《我的狐狸是夫君》 第一章 梦 我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而且是那种愚蠢的梦,一个男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一张脸惊艷众生,妖孽得世间罕有,眉眼之间却带着攻城略地的压迫感,他俯身下来,越凑越近,近得我能感觉到他的唿吸到我的脸上,而且看到他的一张菱形弧度的唇…… 停! 虽然在梦里,我依然按了暂停键,一身汗的坐了起来,拢了拢头髮,最近一个月的时间,总是不停的重复这一个梦境,久而久之,我都记住了在梦里出现的那个男人的脸庞。 我的手往旁边一伸,却摸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是我一个月前从野外抱回来的小白。 它正像一个人一样侧卧在我旁边空闲的另一个枕头上,睡得正酣。 我轻轻的下床,去客厅喝水。 吃安眠药无效,我大概是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不是没有把这回事跟朋友讲过,死党兼闺蜜瓜瓜笑着说:「毛毛,你是思春了哦!」 思你个头的春啊!虽然本姑娘今年29岁了,但真心觉得男人还不如宠物好使。自从相亲见过无数男人的猥琐奇葩嘴脸,我就彻底对男人失去了兴趣,每天除了上班就跟我的宠物,一只金吉拉猫咪,饺子做伴。 可是猫咪的生命比人类脆弱得多,上个月,饺子被诊断出到了腹水,很快就抛下我走了。我抱着饺子的尸体哭得稀里哗啦,特地打了车,跑到郊外,到郊外的小树林里把它的尸体给埋葬了。 埋葬之后,一步三回头,一想到以后回家就再也没有这只毛茸茸的小东西蹲在门口迎接我,就泪如雨下。 该死的这个时候,却忽然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 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我,不得不把自己的包包往头上一顶,然后迅速跑向了旁边的一个破庙。 这个庙宇供奉的是二郎神君,可能因为这个郊外的村子没落,也没有对这个庙宇进行过修缮,显示出荒凉的气氛来。 我擦了擦头上的水珠,刚在布满灰尘的神像面前许愿再给我一只可爱温顺的宠物,就听到横樑上面咔嚓一声响。 糟糕!难道是横樑年久失修要断了? 我刚捂住头,准备迎接从天而降的一击,却觉得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掉到了我的肩膀上,好像是一个围脖,尾巴正绕了我一圈,颤抖着把那东西从肩膀上拽下来,是一只脏兮兮的长毛白猫。眼睛是蓝色的,正不满的看着我。 我抬头看了看断掉的横樑,还有地上的碎屑,明白过来,这小傢伙原来一直在横樑上面,横樑塌了,它就掉下来了。这里的神灵还真的灵啊!凭空捡了一只大白猫。我就抱着小白回来了。 这就是小白的来处。 不过,小白这只猫有点奇怪,第一它不吃猫粮,猫罐头,也不用猫砂,无师自通用我家马桶,唯一像猫的地方只是喜欢有人给它梳毛。第二,它喜欢吃我的东西,喝我的水还爬上我的床睡枕头盖被子,被我训斥还总是一副鄙视我的神情。能想像,每天下班回家,一只猫都在餐桌的椅子上,等待着我把饭端上桌的样子吗? 这只猫成精了! 第二章 遇到一个怪道士 我嘆口气,反正睡不着了,只好慢慢等天亮。 天终于亮了。我眼睛下面挂着大黑眼圈出了门。 对门买菜的崔大妈看到我的样子,关切的问:「怎么,昨晚没有睡好?」 「昨晚打雷了,我害怕打雷。」总不能把自己整晚做春梦的事说出去吧。只得随便编一个理由准备矇混过关。 「哦。」崔大妈一副doge脸,似笑非笑的说:「年轻人,注意点儿身体,也别跟自己男朋友折腾太多。」 哦。 等等,不对啊,崔大妈,我没有男朋友啊!我是一个人独居,难道崔大妈您不知道吗? 崔大妈不听我解释,挎着菜篮子就准备走人,她低头嘆息道:「我说,毛毛啊,别嫌我絮叨,一个男人不上班,总在家里晃悠看见人也不打招唿,总摆着一副臭脸,这男人看起来不怎么样啊!」 「啊?什么男人?「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大妈已经健步如飞走了,脚力之好我压根就追不上。 崔大妈认错了人了吧,我家里怎么可能有男人……我都一年没有相亲了,用闺蜜瓜瓜的话说,我都成干物女了。 走出小区的大门,看到一个道士,在小区大门来回徘徊,一边徘徊还一边摇头嘆息。 道士?我以为是哪家找来看风水的也不以为意,把自己的包带往上弄了弄,准备去赶早班公交车。 不料道士看了我就过来抓住了我的包带,看样子似乎是要推销东西,吓了我一跳,正做好「不买,不要」的回答准备的时候,道士急切的开口了:「姑娘,你身边有妖物!「 「怎么可能,大师,你是在开玩笑吧,大师你放手啊,我准备上班啊,要不就迟到了!「 这个年代了怎么可能有什么妖怪,等一下他一定是要给我推销什么辟邪开运的法宝,或者是随喜开光不要1998,只要998之类的。 「你听我说啊!老道我已经在这个小区周围观察三天了,这小区妖气冲天,远远的就能看到!」他往天上一指。 我一愣,他接着说:「姑娘,最近是不是一直都有怪事缠身?」 「怪事?」一听到他说怪事,我红了脸,春梦也算吧,说起来丢人。 「看姑娘你这副样子,一定是被那妖物吸了精气,如果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的时间,姑娘你一定会……」 「精尽人亡?」 「没错,就这个意思。」 听到这里,我更加觉得他说的话纯属无稽之谈了,在聊斋里读的,不都是美貌的女妖精吸取男人的精气吗,我一个女人,有什么好吸的,除非对方是个男妖怪! 「你浑身都是妖气,我是为了你好,喏,这是护身符,如果有妖物靠近,就会发光,不信你就试试!」道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寻常小摊上卖的一模一样的护身符递给我。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不要钱?」 「不要钱!」道士一跺脚,显然是被我气着了。 「你指给我看,你的家是哪一个。」他说。 「就是那一个……」我对着四楼东户的方向一指,揉了揉眼睛,因为我刚看到窗帘被迅速的拉上了,好像是什么人刚才在偷看我们。 不对啊,我出门的时候不是把窗帘拉开好让房间进进太阳吗? 第三章 有失踪案 「啊,我得上班了!谢谢大师!」这次是真的得走了,不然赶不上打卡了! 「等等,这是我的名片,有事你找我!「说着,道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接过来无暇细看,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紧赶慢赶到了公司,还好,离正式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 打完卡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瓜瓜走了过来,她拍着我的肩膀,道:「听说你又养了一只猫,让我看看照片呗。」 「好啊!」我把里大白猫的图片给她看。 她翻看着赞嘆道:「好漂亮,好萌啊,你真是捡了一手好猫!」 「在看什么呢?」我一激灵,看到的却是主管马陆。他也是爱宠物的人,家里养了一只猫和一只狗,猫是折耳,狗是萨摩。 「我最近捡了一只猫。」我笑道。 「哦。」马陆接过,放大了我里的图片,看了看道:「毛挺顺的,还白,不过,这不是猫吧?」 「不是猫?」我讪笑着:「主管你是在开玩笑吧,怎么可能不是猫呢?」 「猫哪里有这么大的个头和尾巴啊,怎么看都像是我家的萨摩。」 马主管用翻阅功能一张一张的看着我拍下的照片。 等等,什么?我一直当成猫来餵的不是猫,是狗? 「当然不是啊,如果是浑身白毛的萨摩犬,那么应该会汪汪的叫啊,可是他从没有汪汪的叫啊。」我反驳道。 「也对,那看来是我看错了。」马主管把还给我。 「就是,猫难道不应该是喵喵的叫吗?」 听了瓜瓜这么一说,我的心却七上八下起来了。 小白没有叫过,确切的来说,没有汪汪的叫过,也没有喵喵的叫过,他发出的声音往往只有一个字「嗯。」。好像是人类的「嗯」的声音。该不会是哑巴吧?只听说过有的猫是聋子,可没有碰到过猫是哑巴的情况。 我忧心忡忡,要不要在休息日去带它做个检查呢? 正这样想着,瓜瓜却严肃起来,道:「我说,毛毛,你听说过最近有少女失踪的事吗?据说警方通报已经失踪了八个了。你以后一定要小心哦。」 「少女失踪,关我什么事啊?」 29岁,哪里还算的上是少女,如果失踪的都是少女,我可是中年妇女了呢。 「我就是这么一说,失踪的都是单身独居的,一个人上下班的那种,毛毛,你就干脆快找一个男朋友吧,这个世道也不太平。」 「嗯嗯嗯。」我基本上都是对催促自己找男朋友的要求视而不见。 对我这样的懒人,才不想上班伺候领导,下班还要伺候男人呢。 瓜瓜见我没有反应,嘆了口气走开了。我想起了什么,掏出了那道士给我的名片,上面写着:「长春观,孔达。」 下班后,我又踏上了公交车,随着车辆的晃动,头一歪,又睡着了。这是我第n次,在公交车上睡着了。 对于这种迷煳的马大哈似的习惯,我也无奈了。 夜班公交车上,我一再提醒自己,不要睡不要睡,结果,还是不自觉的头靠在窗子上睡着了,等我醒过来,看了下窗外的景色,糟糕,又坐过站了?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伸手却摸到了毛茸茸的东西,吓了我一跳。 低下头一看,是小白。 第四章 105路公交车 「喂,小白,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低下头试图把它抱在自己的膝盖上。但被它嫌弃的躲开了。 奇怪了,公交车停在这里,车上的司机和乘客都去哪里了呢?而且公交车里的灯还亮着,门也开着。 「喂,有人吗?」我大声喊了句,然后从车门跳了下来,我往前走了几步,试图喊人来帮忙,但借着的手电筒,看到前面大门上几个大字的时候,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妈呀!人民公墓! 这辆公交车的终点站不是菜园站公交中心吗?怎么会到了人民公墓? 我越想越害怕,大叫一声跑回公交车自己的座位上,吓得哆嗦。不过,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在公墓外面,在这荒郊野外,待一晚上吧!不,那样会吓死的! 我俯身抱起小白,道:「怎么办,还是自己跑回去怎么样?」 这是一条比较荒凉的路,也就是说,从这里,我能等到人来的概率几乎为零,从这里走回去,遇到人的概率也基本是……零。 但,我还是毫不犹豫的,一把抱起小白,艰难的走上了回家的路程。 从郊外走回城里,估计得走个半夜吧。而且一路都看起来好荒凉的样子。 又冷又饿又怕,小白在我怀抱里挣扎着,不老实的挣脱了我的怀抱,然后爬上了我的肩膀。 据说猫咪都有爬高高的习惯,都这个时候还让我背着它! 我有点沮丧的揉着酸痛的膝盖,然后在路边蹲了下来,看着夜空里的月亮,使劲揉着被冻麻的脸:「什么时候能到家啊?」 这个时候,我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笨蛋。」 「啊!」我吓得从地上蹦了起来,原地乱蹦。 看了看四周都没有任何人。 难道是……幻听? 大概是自己太过劳累惊吓产生的幻觉吧。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抱起自己的包,继续前进。 走到了自己家楼下,感到自己的腿都要断了。 爬上楼之后,一下扑倒在床,顿时进入了梦乡。 在惯常的起床时间,叫醒我的,并非是闹钟,而是啪啪的落在我脸上的巴掌。 我捂着吃痛的脸坐起来,眼前是威风凛凛的小白,显然它又是用了自己爪子通过扇耳光的方法让我按时醒来……显然不是为了让我不迟到,而是让我起来给它准备早餐! 无力吐槽的我,挣扎着起床,一如既往的去做一人一猫的同样的早餐,一人一份。 同时,这只成精的猫不知道是不是用爪子按住了遥控器,电视机响了起来,是早间新闻。 我把吐司和煎蛋端出来的时候无意间瞄了一眼。 「昨晚,有三位年轻女性失踪,据悉,她们最后出现的地点,是最后一班105路公交车。」 105路公交车?这不是我昨晚上的公交吗? 奇怪,我喝了一口热好的牛奶,好烫! 吃饱喝足,准备上班,此时门却被砰砰的敲了起来。 我刚一开门,瓜瓜就一脸惊恐的挤了进来,上下打量我,道:「你没事吧,你没事吧!」她抓着我使劲摇晃,就如同演戏的马景涛一般那般夸张。 第五章 这个东西叫狐狸 「什么,你是说,你一觉醒来,车在人民公墓的门前,然后车上除了你没有别人?」 警察局的米队长显然对于我的供词很惊讶。 我淡定的点点头,道:「我看到车上没有人,又在公墓门口,以为是司机的恶作剧,就沿着路走回来了,走了半夜,很辛苦的。」 米队长嘆口气,道:「也就是说,罪犯劫走了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包括公交车司机。」他用拳头敲着桌子,随着他的敲动,桌子上的水杯一蹦一蹦的:「那为什么单单留下你呢?」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啊。 米队长见从我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来,道:「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们会通知你,你要随叫随到。」 他揉了揉肩膀,正想站起来,一个小刑警就过来对他耳语了几句。 米队长睁大眼睛,道:「什么,公交车司机找到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一个好消息还是一个坏消息,找到的,是公交车司机已经腐烂的尸体,从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已经死亡了四天以上了,绝对不可能是昨天还在驾驶公交车,可是,从照片来看,明明就是昨晚我上车刷卡时候看到的公交车司机啊,没错啊。 真是诡异。 我悻悻的回到家,此时已经误了晚饭的点儿了。 一推开门,小白就扑到我身上,咬着我衣服的下摆往外拖。 「你干嘛,干嘛啊!」它的力气那么大,好像它要遛我一样。 它的脸上是一个大写的「鄙视」,然后用爪子揉了揉肚子。 「你是说你饿了?」它居然点头! 「我们出去吃?」又点头! 这只猫真成精了! 它在前面大摇大摆的走,我在后面跟着,提着菜篮子的崔大妈和我擦肩而过,点头道:「出去散步啊?」 「对,没错,出去遛猫。」 「遛猫?」崔大妈带着笑意看了看小白,道:「你在开玩笑吧?你这只是猫?」 「不是猫吗?」我低头看它耀武扬威的样子,难道跟马主管说的那样,是白色的萨摩犬? 「不是猫,难道是狗?」狗狗哪里有这么傲娇的。 崔大妈「哎哟」了一声,脸上完全是一副「你这孩子是不是上学上傻了」的表情,她清了清嗓子:「也难怪,你这么年轻,肯定没有在村里待过,这个动物,叫狐狸。」 听了崔大妈的话,我觉得脸部僵硬了,结巴地道:「什么?狐……狐狸?」 崔大妈拉开自己家的门,看我的样子好像我就是一个稻子麦子不分的傻蛋儿,笑着说:「不如,你找宠物市场的人鑑定一下喽。」 在我家附近,就有一个花鸟宠物市场。 但是……我看了一眼在我脚底下的小白,这傢伙,真的是狐狸? 我俯身想把它抱起来,但它一熘烟就跑远了。 我在后面跑着,它身形灵活,一下就钻进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这傢伙,还挺懂享受的呢。 「小姐。」穿着制服的侍应生在我耳边彬彬有礼的说:「你身上的手电筒好像忘记关了。」 「哦,谢谢。」我坐在座位上,全神贯注的消灭锡兰红茶,随手掏出我的。对面的据说是狐狸的傢伙,居然用一根吸管吸着一杯咖啡,像模像样的坐在我对面。 第六章 果然是它 没有啊,我的没有开手电筒。 低头看了一眼,的确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啊,对了,那孔道士给我的据说碰到妖怪会发光的护身符,我忘记了,随手和钥匙栓在一起了。 我把钥匙提了出来,果然是护身符在发光。 是不是里面有什么夜光之类的物质呢? 我试着把护身符往下倒了倒,也没有倒出什么来,用手捏了捏,好像里面就是一张摺叠的纸。 「什么玩意儿,这晚上能当手电筒用吧。」 不过,我离开座位走到洗手间,护身符就不闪光了,变得普普通通,就好像是地摊上的二元货一样。 「怎么回事?」我长了一个心眼,在每个座位前面都停留了一下,看护身符闪不闪,但基本都没有反应,但当我把护身符提到我的桌子上的时候,它闪光了! 神经大条,反应迟钝的我,四处张望了一下,终于锁定了嫌疑人。 若无其事,正在用吸管咕噜咕噜在咖啡杯里吹泡泡的小白。 不会吧? 我基本每天都会吐槽无数遍这只动物是不是成精了,但是它真的成妖怪了的话,我会吓死的! 小白此时抬起眼睛,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鄙视。 我结帐的时候,对着服务生道:「小哥,你看我的这只宠物是什么动物?」 小哥瞥了一眼小白,道:「可没有见过您这么洋气的客人,一般来说都养狗养猫,您养一只白狐。」 果然!是狐狸! 也就是我这个笨蛋,把狐狸当成猫来养,怪不得它不吃猫粮,给它猫罐头它还要打翻,这傢伙压根就不是猫儿啊!估计它在心里已经鄙视我无数次了! 跟着这只狐狸星人,我心事重重的走到小区门口,我一直在想,是把它放生好呢,还是送给市动物园好呢,总而言之,这完全是一个误会,我本来只是想养一只流浪猫的。 在门口,居然碰到了孔道长! 他一见我,就兴奋的走了上来,接着,他的眼睛就定格在小白身上,我都能听到他喉咙里发出的「咯咯」的声响,接着他像是看到了ufo一般,道:「狐……狐狸?」 「没错啊,是狐狸。」 我话音刚落,孔道长已经一个饿狼扑食一般,扑向我一直当成白猫养的白狐。 白狐很灵活,在他腋下一钻,屁股一扭,就跑入茫茫的夜色中。 「喂,我的……狐狸!」我赶紧跑进小区里,追着跑走的狐狸。 扑了个空的孔道士扶了扶他的帽子,跑在了我前面,追着那道白色的影子,进入了我家的楼道。 我亲眼看见门打开了,然后又重重的关上了,把我和孔道士都关在了外面,任凭孔道士砰砰的拍门,都不开。 「钥匙!」孔道士沖我喊着。 哦,对对对,这是我家,我有钥匙的。 把钥匙插入钥匙孔,但是依旧打不开,有人在里面反锁了! 我为难的看着一旁的孔道士说:「在里面反锁了。」 孔道士略微一沉吟,就要去敲邻居的门。 「你干嘛啊?」我拦住他。 「从隔壁的阳台爬进去啊。」 这无疑是一个办法,但是我的阳台已经被我封死了,饺子还在的时候,我怕它会掉下楼所以早早的就封了阳台了! 第七章 狐狸精我也爱 听我说我的阳台已经被我封死,孔道士拍着大腿,懊恼的说:「这可怎么办呢?」 「不如报警吧!」他忽然抬起头,说:「就说怀疑你家闯入了可疑人物。」 「报警?」我愣了。 「你身为这家的主人,你连家门都打不开,还不需要报警?」孔道士一把抢过我的,就开始摁110。 「等等等等!」为什么要报警,报警说一只狐狸成了精,把主人和道士都关在了外面? 我没有注意到,我和孔道士争抢的时候,电话已经不小心拨出去了,当然是通讯录的第一个名字,我的闺蜜瓜瓜。 争抢当中,啪一下落在地上,倒霉的黑屏了。 我和孔道士,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就这样,诡异的互相对视了半天。 我听到楼下有人蹬蹬的上楼的声音。 接着就是闺蜜瓜瓜的大嗓门:「毛毛,你在搞什么,你为什么拨通我的电话不说话!」 她拎着一个手提包,头髮上还有几个髮捲,上楼来了,看着我和道士这个诡异的场景,道:「你们在干嘛?」 「是这样的,孔道士说,我不小心养了一只狐狸,然后他就成精了,现在把我和孔道士都锁在门外了,我们正在商量怎么办,然后不小心就拨通了你的,你懂了吗?」我一口气说完了这一堆话,然后看着瓜瓜的反应。 果然,她呆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上下打量我,叫着我的小名:「我说毛毛,你读书读傻了,我早就不要让你看那么多小说了!现在你要张嘴,吃药!」 没错,我也想吃药! 站在我一旁的孔道士拍着门,道:「说不定那些少女的失踪事件,就跟你屋子里的这狐狸精有关系!」 难道是被它给杀死了? 我张口结舌的瞪大眼睛看着他。 「狐狸精修炼需要人的精气,说不定那些人都是它吃掉了!」 孔道士一边说,一边焦急的拍门。 瓜瓜用看两个神经病的眼神一样看着我们。 「等等!」我示意孔道士停下拍门的动作,把耳朵凑到门上。 我听见门锁在发出轻微的响声,应该是有人在拧着锁。 随着清脆的格达一声,门开了。 门被打开了,一张熟悉的脸,冷若冰霜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身高大概一米八的男子,迈着大长腿,走出了门,两条眉毛拧在一起,不怒自威的看着我们。 「哇,好帅!」瓜瓜是我们三个当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的眼睛里都要蹦出两颗桃心来了,捂着脸道:「帅哥,请问你就是狐狸精吗?」 不等他回答,她马上道:「狐狸精我也爱。」 「没错。」男子冷冰冰的说道。 这傢伙,什么时候到我家的?我从他身边挤进家门,到处寻找小白,这男人是不是个变态跟踪狂,趁着我不在家的时候覆制了我家的钥匙? 别看他长得这么颠倒众生,我才不会被他的外表给迷惑的!哼! 在卧房厨房统统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小白的影子。 我正纳闷这狐狸到底去了哪里。 孔道士已经开始发难了,他指着男子道:「妖孽,我收了你!」 第八章 风中凌乱 他的话刚说到「收」这个字的时候,男子已经一巴掌到了他的脸上,单单就这一下就让孔道士来了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男子冷冷的说:「你再说一遍试试?」 孔道士不甘心的从地上挣扎起来,第二次大叫道:「妖孽,你为祸人间!」 他又沖了上来,此时,男子的手使劲揉着他的脸,快把他的脸揉成核桃皮了,然后啪又响亮的一巴掌,孔道士摔出了半米远,又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好帅!」瓜瓜似乎被定格在了地上,在「好帅」的花痴里死循环了。 「等一下!」我忽然想起为何男子的这张脸为何那么眼熟,那不是在我的梦里出现的那个男人吗? 我冲过去踮起脚抓起他的下巴,天吶!就是他! 「你干嘛?」他的眉毛又皱了起来,以一种吃人的眼神看着我。 「你……」我指着他。 他似乎知道我想和他说什么似的,平静的说:「是我。」 「果然是你!」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世界忽然颠倒了,原来是他一把把我扛在了肩膀上,接着,他冷酷无情的啪啪两道掌风,大门自动关上反锁了,把摔得起不来的孔道士和花痴的瓜瓜关在了外面。 被他扛着的我,此时恍然大悟,为什么隔壁的崔大妈跟我说,家里的男人总是一张臭脸,原来是他! 我真是笨死了! 我现在有点相信他是狐狸精了,不过不管他是不是狐狸精,他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此时,他却把我放下来了,地点是厨房,看着菜板上的菜刀。我吓得冷汗直冒,他不会是想在这里把我煮成人肉一锅粥把我吃掉吧? 他如同上级一般发号施令道:「我饿了。做饭!」说着,把一把油菜塞到我的手里。 我这种风中凌乱,又如同一百只羊驼滚滚而过的心情。 带着不服和不满的情绪,把油菜炒鸡蛋,还有用冰箱里剩下的虾仁做成的海鲜粥端上桌之后,男子像是旧社会的地主一般,翘起二郎腿,然后端起一个空碗,对着我晃了晃,那个意思是?让我给他盛上? 这个人,完全是当大爷当习惯了吧? 然而敢怒不敢言,动手给他盛上了粥,看他拿着我从超市买来的五块钱的勺子和碗,也高贵得好像是在五星级酒店用餐一般。 「你是什么人?」我坐在他对面,开口问道。 「如你所见,狐狸精。」 「你是在开玩笑嘛。」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每天我都在你的梦里看着你。」 我马上瞪起了眼睛,此时我觉得像是洗澡被人看光了一般难堪。 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虽然眼前的事实告诉我,他说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真的,这傢伙! 「你是变态吗?」 对于他每天在我的梦里出现这回事,我只能这样问出我心里的这个疑惑。 男子翻了一个大白眼,杀气腾腾的,道:「你再说我是变态,我就吃掉你。不吐骨头的那种。」 虽然「吃掉你」可以有两种解释,但是我觉得他说的肯定是用牙齿吃的那种。 「我的名字,白暖。」 他吃完了海鲜粥,简短的说道。 「你为什么来我家?」我提高了声调。 「是你把我带回来的。」他不紧不慢的说,然后把碗往旁边一推,又翘起了二郎腿,好像这里是他家,我不过是供他使的丫鬟。 第九章 我救过你 「你不会真的是我的小白吧?」我此时想扇自己嘴巴子,这一定不是真的,好难接受,虽然眼前的男子跟杂志上的模特一样好看,但是在我的印象里,如果小白要成精,脸色也不应该是这么臭。 「以后不要再别人面前再叫我小白,否则我就吃了你。「 他凑近我,眼神可怕,牙齿还发出咯咯的响声,应该是很不喜欢小白这个称唿。 「那么,那失踪的人,不会是你杀了他们吧?」 我忽然想起孔道士说的话,面前的人是狐狸精的话,那么杀死个把人也是常事。 「不是。」他断然否认。 「那是谁?」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一些无聊的人吧。」他淡淡的说,然后伸手:「你怎么还不收拾碗筷,我要吃冰激淋,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一支的。」 你妹,这是我家,你还真不客气。 一米八的男人,而且是妖精,我强行按压下了把他扔出去的冲动,肯定打不过他的,算了吧。 心疼的拉开冰箱门,看着最后一支香蕉牛奶冰激淋,狠狠心,拿了出来,走到客厅递给自称是狐狸精的白暖。 他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还很悠闲的晃着身子。 「那么白暖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我家呢?」 「为什么要离开你家?」他斜眼看着我,那凌厉的气场,斜视一眼,好像是社会的老大,敢说一个不字就要动手砍人。 「这是我家哎!你不能总是赖在这里白吃白喝吧!」 不,哪怕老娘腰缠万贯养小白脸,也不养这种把自己当大爷的! 他舔了一口冰激淋,笑得很诡异,道:「我救了你的命,白吃白喝又怎么了?」 「你救了我,别搞笑了,你什么时候救过我?」我偏过头去,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公交车?」 那个时候,小白忽然出现,我在空无一人的公交车上醒来,而所有的人都失踪了,就是他救了我? 「等一下,你说那些人的失踪不是你干的,那么是谁干的?」 「完全不知道。」他用手指点了点额头。 「哦。」我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我把冰激淋的盒子扔进垃圾桶,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事实上呢,也不是你的梦。我只不过是需要点人气来疗伤。所以……」 所以每天晚上梦里的kiss不过是他像孔道士说的那样,吸我的人气。那么说,我之所以每天早上醒来都像卡车碾压过那么累就是因为这傢伙? 我腾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叫道:「你给我滚!」 慢吞吞的伸手用纸巾擦嘴巴的白暖,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表现,他看了我一眼,好像这件事是理所当然一样,也丝毫没有感谢或者抱歉的意思。 「你让我滚,会后悔的。」他慢吞吞的又抽了一张纸巾擦手。 「啊?」我没有听错吧?我打发了这个白吃白喝还给我脸色看的妖精,我还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不仅不会,是永远都不会!」 我对着他那张俊美的脸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站起身来,拍拍手,道:「那我走了。」 「慢走不送。」我指着门。 第十章 午夜遇到人头 他走了几步然后忽然折回来,带着戏虐的表情道:「经过这些日子我和你tongchuanggongzhen的观察,我发现了一件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事。」 「啊?」我可不愿意听他说起tongchuanggongzhen这四个字,好像我和他真的有过什么似的,明明是我和一只认为是大白猫的动物一起睡而已。 「平胸哦。」 他的左边眉毛挑了挑,然后玩味似的抹了抹嘴唇。 「啊!滚蛋!」我发出了一声咆哮。 他耸耸肩,出了门。 我反锁上门,觉得如果再和这个人继续谈话下去,估计迟早气出心脏病,终于松了口气。 唉,我无力的在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一头拱进了被子里,这么说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献给一个白吃白喝的还不是人类的混蛋? 真是捡猫一时爽。 躺在床上,迷迷煳煳的睡着了,等我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房间里黑洞洞的,看着天花板,忽然肚子里响起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糟糕,我做了饭,完全被那混蛋给吃掉了,我还一点儿都没有吃呢,怪不得这么饿! 摸着肚子下床,想起来,冰箱里的东西已经被那混蛋吃得空空如也,不得不抗拒着被子的诱惑,艰难的往门的方向走去。 这个点儿,已经要九点了,早就过了吃饭的点儿了,不过街头的小吃店,楼下不远处的便利店里,应该是有吃的吧,下了楼,到便利店转了一圈,只有泡面可以吃,但是对泡面无感,饿得胃痛,想起走过两个路口,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厅,于是裹紧外套,一路小跑。不过,总是觉得有什么人,在后面注视着我,回头看去,却没有人,奇怪了。 我走过一个路口,忽然头上挨了一下,好像是哪家的熊孩子,把足球踢到我的头上来了,好痛! 我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想回头痛骂熊孩子,却看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正漂浮在我的上方。 这是什么?气球?灯笼? 当我终于看清楚,那是一个人头的时候,吓得啊的一声大叫,一下子坐倒在地。 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那人头还在闪闪发亮,好像是一盏灯笼那样,从里面点了蜡烛。 我正在地上哆嗦,却看到又有几个类似的人头飘了过来,但我确认这不是什么高仿的灯笼或者是恶作剧了,因为每个人头的表情都是在诡异的笑着的,而且,我认出了这些人头的主人。 没错,是在电视上播报的,失踪的女性的人头。 此时,我的胃部强烈的不适起来,突如其来的惊恐还有腐烂的气味,让我想吐。 但是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些人头,正慢慢的集合,把我围在了中央。 「不,不要!」我闭上了眼睛,用自己的提包挡在自己的前面。 此时,我听到了沉闷的扑扑声,就好像是水果店的老闆用水果刀剖开西瓜一样的声音。 我大着胆子睁开眼睛,跟神秘的仪式一般,把我围绕在一个圈圈中央的,是那些人头,但是现在那些人头已经像被击破的气球一般,稀烂稀烂的在我身边,死不瞑目。 我惊魂未定,抬眼往上望去,看到一个很讨厌的人的脸。 没错,就是白暖。 第十一章 你遇到麻烦了 白暖此时身上是一件休闲样式的白色毛衣,但是这么干净的颜色,配上他那冷酷的表情,却像是大佬出街。 他蹲了下来,此时我把他的眉眼看得更加清楚,很难想像,这妖孽的脸,居然充满了嗜血的霸气。 他抬起下巴,道:「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他站起身,却丝毫没有扶我起来的意思,只是抬起一脚,把一个人头踢了一米多远,把人头当球踢,他也没有觉得丝毫不妥,还笑了起来,一笑,右脸颊上露出了一个小酒窝。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我哆嗦着抱紧自己的提包,站了起来。 他忽然停下了脚底下的动作,像是一个玩游戏的孩子一般嘟起嘴巴,道:「看来我该走了,你看你身后是谁?」 我不禁回头,身后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道士。 而再回过头去,白暖已经消失了。 人头骨碌骨碌的滚到这个道士的脚下。 这个道士扫了一眼他脚下的人头,还有我身边的人头,最后定睛看着我,礼貌的说了一句:「无量天尊。」 「道长你好。」我余惊未定,此时声音也还在颤抖着。 「小姐,你遇到麻烦了。」道士继续说道。 我从地上坐起来,惊魂未定的揉着自己的手腕,刚才我坐倒在地的时候,手掌着地,现在火辣辣的疼。 「道长,你说的麻烦,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 「敢问小姐生辰八字。」道长道。 我说出了自己的生日,道长掐了掐手指,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他。 「可否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道士说道。 「哦,好。」我看看四周,道:「我们往前走吧,前面应该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饭店。」 在饭店里坐下,道长的装束赢得了不少回头率,这位道长在一口气吃掉两大盘饺子之后,慢悠悠的开口了,道:「我的名字叫做梁兴扬。」 「梁道士,你好。」 我看着被他吃掉的两大盘饺子,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你说我有麻烦了,是什么麻烦?」 梁道士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道:「小姐,你的生辰八字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有人盯上你了。」 「盯上我?那是为了什么呢?」我不解,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啊。 「你知道,江湖里有很多邪术的,你是女的,属阴,又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人。我估计,他们是要练什么邪术。」 梁道士压低声音说完了,然后看着饭店里在播放的电视节目,道:「我也看了那些女士失踪的案子介绍,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些女子,也应该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的。」 「天吶!」我难以置信的捂住自己的脸颊,这么说,这不是普通的失踪案,而是有人有计划的在作案? 梁道士长长的嘆口气,道:「可惜警方是永远都不会想到那个地方去的。」 「那以后我怎么办呢,道长?」我满怀希望的看着他。 「这个有点棘手啊。」梁道士略微一沉吟。 对方如果是会妖术的人,那么谁都保护不了我了。 那我的下场,大概就会变成我见过的那样,飘在天上的人头了吧? 「道长,你有办法保护我吗?」我急了。 第十二章 变故 面对着我的急切,梁道士道:「要不这样,我也是云游到此的,看见这件事也不能不管,你现在很危险,就不要在家住了。到道观里去住。剩下的事交给我。」说着,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便签本,然后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在纸上盖了一个自己的私章。 他把那便签纸递给我,道:「拿着,去找住持。」 「另外,我把这个东西送给你。」 他沖我眨眨眼,然后递给了我一个看起来好像是地摊上的那种化妆镜。 「开过光的。」他补充道。 为什么这些道士拿出来的东西,都是看起来如此廉价呢? 我简直无奈了。 梁道士此时道:「对了,我刚才看你掏钥匙,看到钥匙上有一个挂件,也是我们道家的,你最近碰过到别的道士?」 啊,对了,长春观,孔达嘛。 「他自称是长春观的孔达。」我说。 「孔达?」梁兴扬笑了起来:「太巧了,我要找的,就是孔达。」 不知不觉,聊了好久,居然到了凌晨三点钟了。 梁道士收拾了东西,道:「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女孩子,怕也是不安全。」 「好的,谢谢。」我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忽然想起来,问道:「你给我的镜子怎么用啊,大师」 「啊,那是照妖镜,可以看出对方的真面目,所以对方如果是什么妖怪,或者是练习什么妖法的人,可以看出来的。「 我……才不信呢! 梁道士和我走到我家的楼下,他抬头看了看我依旧亮着灯的房间,道:「这地方有浓重的妖气。」 「孔达也这么说过。」他们两个都这么说,看起来……咳咳,我还真是养了一个妖怪啊。 但是梁兴扬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径直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大师,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孔达吧!」我提着包,赶了上去,他说我这里有浓重的妖气,我也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好,明天下午两点,我在你楼下等你,一起去找孔达。」 梁道士答应得很爽快。 我爬上楼梯,进了自己的房间,此时的我,已经累极了,一头栽倒在床上,蒙头就睡。 朦朦胧胧间,觉得有人在我身边走来走去,虽然意识提醒我很有可能是有危险,但是实在是爬不起来了。 在身边走来走去的人,似乎开了冰箱,拿了什么东西,然后是饮料罐开启的声音,接着我放在写字檯上的电脑开了,有人似乎坐在电脑旁看着很热闹的戏……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我看了看手錶,不由大叫一声:「妈呀,迟到了!」 冲到厨房,拉开冰箱门,准备拿一包牛奶,果然看到我囤的罐装啤酒少了一罐。 见鬼了。 冲到了公司,虽然因为迟到而有点心虚,但是因为一直以来的职位都是闲职,估计我晚到了一会儿,也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到我,或者是找我这种老好人的麻烦。 但是,我却发现,公司里的气氛相当的压抑。 我抓住一旁愁眉苦脸的瓜瓜,小声道:「怎么了,怎么有点怪怪的?」 「嘘。」瓜瓜左右张望了一会儿,道:「你不知道啊,大家都听说了,听说这家公司要被收购了。」 第十三章 尴尬 「收购?」那可是天大的消息啊! 「一旦被收购,那么就意味着,很有可能会裁员!说不定,不久的以后,我们的饭碗都没了!」瓜瓜此时一脸心酸:「早知道,还不如早早的傍一个大款嫁了呢。」 「那太不幸了!」我也糟心,我工资4000多块,平日里只需要打打文件跑跑腿喂喂公司里鱼缸里的鱼就好了,这么离家近事儿少又轻松的工作去哪里找?万一把我裁掉,那真的是不可想像! 「哦,对了,据说,还要空降一位总裁,以后啊,这公司就姓白了哟。」 她把带着轱辘的椅子一转,自己转过去写字,我听到白这个字,心里莫名一颤,姓白?不会跟白暖有关系吧。 我赶紧从自己的脑海里驱逐出这个念头。 怎么会呢?这种如同彩票中大奖的事一定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还是老老实实的工作,然后向老天爷祈祷不要解僱我吧! 我嘆了口气,在格子间里坐了下来。还必须对主管请假,下午得和梁兴扬去找孔达呢。 我抬头看了一眼在公司里放置的巨大鱼缸。 下午两点,我准时在楼下等待着梁兴扬,他也很准时的出现了。 我和他在街上慢慢走着,如果不是发生这些事,我想我是不会关注这个城市里是不是有道观这个玩意儿的。 长春观,藏在一个闹市区,闹中取静,从大门看很小,但是走进去,豁然开朗,从长春观前面的巨大的石碑的碑文上来看,这个观还是明代建造的,一直延续到今天。 远远的看见了孔达,他正埋头,努力在清理地上的香纸和菸灰。 「孔达!」梁兴扬停住了脚步。 孔达扔下了手里的大扫帚,欢天喜地的奔跑过来:「梁道兄,你终于来了!」 「是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梁兴扬看着他脸上一道瘀伤。 我有点尴尬的捂住嘴巴,孔达脸上的伤,毫无疑问是白暖弄的。 「说起这事来……」孔达也很尴尬,他摸着后脑勺,然后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我,大叫道:「就是她,就是她!」 「不是我,不是我!」我连连摆手!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梁兴扬看了我一眼。 「道兄,我平生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孔达的样子很委屈,道:「她家里有一只狐狸精!我去收的时候,就弄成这样了……」 「狐狸精啊。」梁道士听了狐狸精三个字,却很淡定的转身问道:「那狐狸精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白暖。」什么白暖?根本就不暖,根本就是一个死腹黑! 「姓白啊。」梁道士沉吟半晌,对孔达道:「你和他交手了?」 「嗯。」孔达点头。 但是其实,孔达根本和白暖没有交过手,他瞬间就被白暖拍飞了。 「道兄,你一定要为我报仇雪恨,把那狐狸精收服!」孔达气唿唿的攥紧拳头。 「你听我说。」梁道士却笑吟吟的搂住了他的肩膀,看我一眼,意思是并不避讳我的存在,道:「狐狸有四大家族,白,胡,康,祝,都是受过天师敕封的,是正经的狐族。受过天师敕封,就是有着封号的狐仙,不是我们该收服的妖精。」 第十四章 道观藏身 受过天师敕封?是狐仙?见鬼了,还是三个字「我不信!」我亲眼见过那副样子,明明就是恶魔,恶魔! 「可他明明……」孔达指着我,大概是要说出白暖在夜里偷偷吸取我的精气的事,被我一巴掌打到手上,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说出来,丢人的是我! 「在四大家族当中,白家的势力为首。这一支狐族,都有着强大的法力。孔达,还是尽量不要招惹他们为好。」梁道士继续补充道。 孔达瞪起了眼睛,他大概也没有想到碰到的是狐仙,悻悻的说:「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我惴惴不安的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心神不定的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出门了。 梁道长的话,我一直都放在心上,没错,如果再碰到一次那漫天飞舞的人头,估计我就玩完了。 我拖着一个箱子到了久视观,这个道观里,全都是坤道。 负责接待我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道姑,因为头髮全部梳起来,高高的梳了一个髮髻,所以看起来脸蛋特别像一个发面馒头。 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说:「我们道观可是不让人住宿的。」 我愣了下,把手里的纸条递给她。这是梁道士写的。 她一脸的厌弃,接过纸条来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顿时就由冷淡变成了热情,道:「你怎么不早说啊你是梁道长的朋友!快来来来!」 她招唿着我,道:「我们久视观啊,最欢迎女性到这里来听经,静心了。对了,我们这里为了方便信众,是有月租房和日租房的,你需要哪一种?」 我正纳闷为何这中年道姑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快,响了。是闺蜜瓜瓜打来的。 她道:「喂,毛毛,明天新任总裁入职,开大会,你记得一定要准时到公司哦,不准请假不准迟到,听见了没有,可别跟以前一样懒散了!「 她挂了电话。 我笑着对道姑说:「要月租房,谢谢。」 我自己动手把行李搬到房间里去,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对道姑道:「对了,梁道长究竟是什么人啊?「 「梁道长你都不知道?」中年道姑满脸堆笑:「他是全国道教协会副会长,是仅有的几个通过三山符录的道长。是我们所有人的偶像!」 她说偶像这两个字的时候,还花痴一般扭了扭身子,让我一阵恶寒。 「偶像啊?」我小心翼翼的问:「既然是偶像,那么,房费能不能给我打个八折?」 晚上躺在道观的客房里,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没有想到,大学毕业这么多年了,认床的毛病还是改不了。房间很干净,就是有点潮湿。 为什么会找上我呢?搞不懂,他们那些人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姑娘,究竟做什么呢? 索性披着衣服出来走走,道姑们估计都睡了,一间一间的房间里,都是黑着的。 嘆口气,折返回房间,上是瓜瓜发来的信息: 「毛毛,我发现了一个帅哥,准备追求他,你看,他怎么样?」 接着,她用彩信发来了一个帅哥的侧脸。 没错,男人很帅,正一个人坐在旁边,优雅的用叉子吃着义大利通心粉。 瓜瓜这个傢伙,又出去去西餐厅腐败了,没心没肺的,生活得真不错。 我随即回復道:「没错,很帅,认识多久了?」 第十五章 裁员开始 「我到西餐厅来,刚刚发现的,你说,如果他是我们新任总裁该多好,那我每天就可以……嘿嘿嘿嘿!」 我了解嘿嘿嘿嘿这几个语气词后面的含义,不由的笑了,回復道:「你就乐吧,这么没节操,还不跟人去要电话号码!」 「唉,没机会了,他好像喜欢男人啊,跟一个男人一起吃饭呢。你说,来西餐厅约会的,是不是都是gay啊?」 瓜瓜吐槽着,然后发来了一张照片。 两个男人坐在座位上,因为是偷拍,所以照片有点模煳,但是哪怕这照片高煳,我都能隐约看出,瓜瓜看上的这个男子对面那个人,无疑就是白暖。 心里一惊,忙把放在胸前:「这一定是我在做梦!」 「喂,死猪,你睡了?不回復?这么帅的两个男人在一起,一定是搞ji,唉,我没戏了,只能洗洗睡了!」瓜瓜的语气很是遗憾。 我当然顾不上回復瓜瓜,只是放大了瓜瓜发来的照片,没错,是白暖无疑,那恶魔的脸我永远都记得。 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夜晚的露水微凉,反正我以后跟这个恶魔也没有任何交集了。 这么一想,心里放松了许多,爬上床接着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早早的赶到公司,和瓜瓜给公司的同事们沖咖啡,准备会议用的材料。 我端着一杯咖啡,刚在自己的格子间里坐下,就听到瓜瓜的声音,在我耳边:「喂,新任总裁来了!快看!」 远远的,看着前唿后拥的,一个男子被围绕着走了过来。 我端着咖啡杯,愣在了原地。 白暖! 侧颜足以颠倒众生,但却隐隐带着俯瞰众生的不屑,冷漠严峻,扫视众人的时候,微微露出眼白,带着一种类似高山一般的压迫感。 天吶!我这才明白他说的「你会后悔的」是什么意思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接手这一家公司吧! 不对,他不是狐狸精吗?狐狸精可以在人间自由活动吗? 我风中凌乱,一时失了主张,只是看他越走越近。 白暖当然看到了我,只是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容。 坏了!看这个笑容,我就知道,没好事! 完蛋了。我顿时瘫倒在座位上。 会议室里,虽然开着早班会,但是我却一点儿都听不进去,直到瓜瓜发现我走神,用手肘捅了一下我,我才回过神来。这时啰啰嗦嗦的前奏什么的已经完了,在主要发言席上的白暖,做了一个手势,他身边站起了一个男子,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助手,磕磕巴巴的道:「走到这一步,我们也很遗憾,但希望各位有美好的明天。裁员名单都发到了各部门主管的手里,由主管负责通知。通知到的人今天到财务部去领薪水吧。」 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就开始大刀阔斧的裁员? 很多人都担忧的看向转着笔玩的白暖。对公司来说,这是一个大手笔啊。 白暖放下了手中的笔,淡淡的道:「这里养的闲人太多了。」 说着,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我的身上,我顿时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难道,他想裁掉我 我看向他,他饶有意味的啃起了手里原子笔的笔帽,带着玩味的眼神,依旧盯着我。 第十六章 助手 「散会!」 我坐在自己的格子间里,惴惴不安的等通知,过了一会儿,看到几个人抱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脸上的表情各式各样,还包括几个老员工。 一想到自己被炒鱿鱼之后的悲惨命运,我不禁闭上眼睛,低下头。 「苏晴!」我听见主管在叫我的名字。 「到!」我像弹簧一般从桌子边站起来,因为惊慌而结巴了:「主,主管……」 主管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中年男人,他微笑道:「别害怕。我不是来通知你裁员的。我是来通知你一下,总裁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说着,他眨眨眼,道:「苏晴你工作能力不错的,说不定会高升哦。」 高升,升个仙人板板哦!我的工作一直都是跑腿,餵鱼,餵鱼,跑腿。 深唿吸一口气,敲了敲总裁办公室,这个白暖,一点儿也不亲民,自己的办公室居然在最顶层,整个楼层的房间都是他的办公室,我听说过的哪一任都没有这么惨无人道的壕过。 没有人应门,我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这办公室里分里外间,里间应该是休息室。 外间没有人,只有豪华气派的写字桌,还有一个嵌入墙里的书柜,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我刚凑近书柜,想看清楚书柜里究竟是些什么书籍,就听到里面发出咣当一声声响,似乎有人在里面推揉,还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砰!」休息室的门开了,一个女人衣衫不整的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愠怒,她的衣服皱皱的,而且露了半个肩膀,都能看到里面的肩带了。 她看到我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此刻会有人来,冷哼一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紫色外套,头也不回的走了。 此时,我看到白暖,依旧昂着头,带着不屑一顾的表情,双手插着裤兜在这个女人身后走了出来。 这俩是有一腿? 我马上反应过来,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个时候还不需要你来自作聪明。」白暖毫不客气的一句话差点噎死我。 他整了整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不耐烦的摆弄了一下桌子上的日历,道:「我和她没有什么,刚才我在休息室里休息,她冲进去就脱衣服,我拦不住。」 「哦。」我点点头。 这么拙劣的谎言,反正我也不信。 「看你的表情是不相信啊。」他再一次噎到了我。 这个人说话真是不留情面。 「我让你来呢,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他坐在老闆椅上,转了个圈,道。 「什么事?」 他站起来,道:「恭喜你,从现在开始,是我的私人助理了。」 「啊?」这就是他要告诉我的事情? 「看你的表情,似乎并不高兴。」他一歪头,眯起眼睛,带着危险的信号。 我当然不太高兴,本来我在楼下餵鱼跑腿的工作很清闲,薪酬我也很满意,我为什么要面对这个难缠的人物? 他迈开长腿,向我走来,我往哪个方向躲避,他就往哪边走,直接把我逼到了墙角,直到我们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他才停了下来,一言不发的死盯我。 第十七章 这是威胁 他的身高占据了地理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虽然一言不发,但我依旧感受到他那充满威胁性的眼神,似乎我说一个「不」字,他就上来掐死我。 「那……我考虑考虑行吗?」我不敢直面他的眼睛,只得低头。 「你在害怕什么?」他这样问。 「我……我才没有害怕呢!」 我这是在说谎,我压根儿就不敢看他。 「你颤抖得就像风中的一片树叶,还说自己没有害怕?」说着,他的一根手指抬起了我的下巴,这个动作实在轻浮得很。让我一阵恼怒,但是我此时看到了他的脸,没有丝毫的笑意,不像是在调戏我的样子,他放下了手,道:「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 这么说,必须在这里马上考虑? 我竭力挤出一点笑容。 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毕竟我已经29岁了,再找好的工作肯定找不到了。 但是,和白暖这样的人相处…… 「时间到。」他冷冷的提醒道。 我闭上眼睛,如同英勇就义般道:「我同意!」 「好。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一把拖起我的手腕,道:「你跟我来。」 不由分说,拖起我就走。 我知道这一个楼层都是他的房间,但是他要带我去哪里? 该不会他要潜规则我吧? 又或者他真的是狐狸精,要马上吸点我的人气之类的? 他推开了隔壁的一个房间,道:「就在这里。」 这里也是一间装修好的办公室,比隔壁的房间小一半,但是相对于格子间来说也很宽敞了。 我正打量着房间,他却伸长手,在身后关上了房门。 房门格达一声反锁了,我的心里一抽。 「薪水提高50%,你负责那些鱼……」他对着墙边的排成一排的鱼缸一指。 鱼缸里的鱼五颜六色的都十分好看,大概是传说中的锦鲤。 我觉得自己的脸在抽搐,我的工作就是负责餵鱼? 白暖继续说:「我听说你以前在公司就是负责餵养公司的鱼,养得不错,好好养,死一只就扣你工资。」 啊?我没有听错? 我小心翼翼的问:「那个,我平时的工作就只是餵鱼?」 「没错,打卡上班,然后上来,到这个房间里餵鱼。你什么都不用做。」 听了他的话,然而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还有一件事。」他抚摸着硕大的鱼缸,道:「我在你家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知道吗?如果你敢对他人吐露一个字,那么,后果如何,你也是知道的。」 我忙不迭的点头,这完全就是chiluoluo的威胁啊! 他见我答应,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俯下身子盯着透明鱼缸。 我悄悄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梁兴扬给我的化妆镜。 本来想照照白暖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刚想调整角度,冷不丁白暖却勐地回头道:「你在干什么?」 我吓地手一缩,马上把化妆镜藏好,道:「那个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可以先走吗?」 他慢吞吞的说:「好像最近有人在找你的麻烦啊。」 我一愣:「总裁是说那些人头吗?」 「如果我猜得没有错,他们应该是想做人皮鼓,聚阴灵阵。否则不会到处去抓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女子。」他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可惜:「我记得你好像也是阴年阴月阴时生的啊。那好危险的哦。」 第十八章 幸灾乐祸 这是在提醒我呢?还是在幸灾乐祸?但是看他表情,似乎是后者。因为这人的脸上一点儿担忧或者同情的表示也没有。 「那,您有办法吗?」我小心的问。 「当然有。」他继续转身,去逗弄鱼。 我又悄悄拿起化妆镜来,从这个角度,只能在化妆镜里看到一条白色尾巴,晃啊晃的。 果然是……狐狸精! 哪辈子修来的超级无敌福气啊,我上辈子一定是个恶魔吧! 但是他说「有办法」三个字的时候,我又在心里燃起了希望。 我把化妆镜收起来:「什么办法啊?」 「那些东西,消灭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他顿了顿:「我又为什么要出手救你呢?」 最后这一句话才是超级欠扁好吗?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给你希望之后,又抬高自己,让你的希望重重扑空! 「那我先走了。」我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想和这个人,不这只狐狸继续单独相处下去,准备走人。 「等一下!」他在后面叫住我。 「总裁有什么事?」 混社会就得有虽然有手撕对方的心,但是依旧和对方平和相处。 我脸上带着笑,但恨不能让他马上去死。 他把一把钥匙拍到桌子上,道:「这是房间钥匙。你去收拾一下东西,马上上班。」 他从我身边走过,我抓起桌子上的那把钥匙,此时深深的觉得,我是比给资本家打工的童工还要悲惨。 到楼下自己的格子间里收拾东西,瓜瓜走了过来,戳戳我,道:「别不开心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我嘆口气,把我桌子上的小玩意儿都哗啦到包里,道:「我没有被炒鱿鱼。我只是被调职了。」 「调职了?」瓜瓜一听我没有被炒鱿鱼,高兴得不得了,道:「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总是有运气,你去哪个部门?」 我指了指上面,道:「总裁助理。」 「哇!」瓜瓜差点叫出来,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声道:「你行啊你,恭喜高升!」 「高升什么啊!」我给了她一个大白眼,他让我承包他那个楼层的所有鱼缸。「我解释道:「继续餵鱼。」 「这么说,你以后就是鱼塘主了?也就是说,几乎所有公司的鱼,都被你承包了?」 我收拾好东西,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认命的说:「对,请你以后叫我养鱼大户毛毛。」 接着,我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老总,我就养无数只猫,天天吃他的鱼。」 「嗯……」她揉着腮帮子:「我总觉得,白总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当然见过,而且是在我家里见的。 最好不要让她想起这事儿来,她是个脸盲,我得感谢这一点,在西餐厅和公司见到白暖,都没有认出来。 「肯定没见过。」我打断她的话。 「哦,也是,大概天底下所有的帅哥长得都差不多的吧。」瓜瓜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终于下班了。 虽然没有那么大的工作强度,但是心理压力下的我,却依旧像是被卡车碾压过一样疲惫。 我坐在公交车上,不知不觉的又要打瞌睡,勐地被自己惊醒,不能睡!万一又被人盯上!我赶紧回头看了看公交车座上的人,有家庭主妇,有下班的上班族,有补习班的学生,看起来都表情冷漠,各自在想各自的事,没有什么异样。我松了口气,到站下车了。 第十九章 狐狸的阴谋 脚步匆匆,走向久视观,却感觉到背后有人在跟着,于是加快了脚步,此时天色已黑,千万千万不要是什么坏人! 我走得越来越快,但是却感觉到身后的人一直都跟着我,脚步的频率也越来越快,我索性抱着包一路小跑起来,后面的人跟了上来,一巴掌拍到我肩膀上,吓得我一抽,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真是吓死宝宝了。这人是梁兴扬梁道士。 我拍着胸口:「梁道士你一声不吭,想吓死我啊!」 「我倒是想出声啊,你跑得那么快!」他抱起胳膊,笑了起来:「该不会你被吓怕了吧?」 「你说呢?」我没好气的说。 白暖也说过是有人盯上我了,我当然怕。 「我和孔达商量过了。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一下?」他看着我。 「什么主意?」我看着他。难道是? 被我猜中了,他慢慢的说:「引他们出来。一网打尽。」 这难道不是用我来做诱饵吗?稍微不注意,我就死翘翘了! 他看出了我的顾虑,道:「没问题的,我和孔达都有降魔的经验,会及时赶到的。明天就是月圆之夜了,是阴气最盛的时候,我估计他们就会出手。」 「真的会抓到吗?」我小声问。 说实话,我不喜欢这种类似通缉犯一般有家不能回的感觉。 「相信我,能。」他转了转眼珠子,道:「而且,我也知道背后的主谋是谁了。」 我没有心情知道这件事的主谋是谁,我毕竟只是一个小人物,能够保住性命和饭碗是最重要的! 梁兴扬揉了揉鼻子,忽然头一偏,向旁边打了个喷嚏,道:「有种奇怪的味道。」 他接着凑近我,开始闻我身上的气味,我十分不适的往后退。 「难道是狐狸?」他自言自语:「我闻到狐狸精的味道就会打喷嚏。」 今天我被白暖那傢伙壁咚过,他留下了气味?千万不要是着名的狐臭!我马上也开始闻自己的衣服,却勐地看向梁兴扬身后,他身后不远处,有几只绿幽幽的眼睛,我啊的一声叫了起来,指着梁兴扬身后道:「有……有狼!」 梁兴扬一回头,那几只绿幽幽的眼睛,像鬼火一般散去,他拔腿跑去,我急忙也跟了上去。 当我们跑过去的时候,像离弦的箭一般,几只生物,像是兔子,从我的眼前嗖一声撒开四条腿,奔跑了出去,快得我根本就看不清是什么生物。 梁兴扬手一扬,只见一道亮光闪过,一个东西沉重的落地。 其他的都跑远了。 梁兴扬走过去,捏着鼻子,提起了一个动物,是抓着这动物的尾巴。 「狐狸?」我和梁兴扬异口同声。 没错,是从动物世界里看到的,那种样子普通平常的狐狸。 梁兴扬捏着鼻子:「这么说,这些阴谋是跟狐狸有关?」 「该不会是跟白暖有关的吧?」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不是跟身为狐族四大家族之首的白氏少主白暖有关,他既然在狐族有那么大的势力,指使这小小的狐狸,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不一定。」梁兴扬带着嫌弃的神情,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塑胶袋,把狐狸的尸体装了起来,递给了我。 为什么给我? 我拿着这只狐狸的尸体,如同烫手的山芋,是放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跟白氏少主白暖有关,你带着尸体,明天去问问他。」梁兴扬交代道。 「我?」这个恐怕行不通的吧,他平时脸都那么臭。 第二十章 白痴女人 「你不是他公司的员工吗,你对他比较熟悉,我是道士,恐怕他是不买我的帐的。」梁兴扬接着说:「我们刚才谈到哪里了?」 「你真的要我去当诱饵啊?」我瞪大眼睛。天哪! 第二天早上上班,我拎着一只狐狸的尸体,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且这只狐狸,还是有狐臭的那种,一路走来,要被熏死了。 上了顶层,我敲了敲白暖办公室的门。 敲了好几下都没有人应声,我索性就拧开了门把手,走了进去。 白暖,两只脚正翘在办公桌上,拿着一个ipad看视频,这副悠闲的样子,丝毫不像是日理万机的总裁的样子。 他抬头看向我,不太高兴的说:「你怎么进来了?我允许你进来了吗?」 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啊。 我把袋子放在桌子上,道:「昨天晚上捉到的,一直在跟踪我,想问问你是不是认识。」 白暖顿时捂住了鼻子,道:「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 我也觉得臭啊,捏着鼻子拨开塑胶袋,道:「狐狸。」 白暖扫了一眼,道:「不认识。」 「不认识?你再仔细看看。你不是白家的少主吗?」 既然是同类,那么应该是有点线索的吧。 白暖露出了眼白,很兇的样子,道:「我是白家的人,也不代表我就是上帝,什么玩意儿都得认识。你是人,难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你都认识?」 一句话索性要噎死我。 我悻悻的说:「那么,打搅你了。」 我把那塑胶袋里的狐狸尸体准备带走,却被白暖拦住了,他道:「你私自带着尸体来我这里,把我这里的空气都弄脏了,你打算怎么办?」 「空气什么的,怎么会弄脏的?你这根本就是在找茬!」 不帮忙也就算了,还用这么恶劣的藉口。 忍了!我说:「我去开窗户通风。」 白暖把两只脚从桌子上放下来,道:「抹布,清洁剂在那边的工具间,那就麻烦你,把我的桌子,从头到尾,给我擦五遍,一遍也不能少。」 「啊?」要五遍那么多? 我嘆口气,认命似的,左转出门去工具间拿清洁剂和抹布,当我走回来的时候,桌子上的狐狸尸体已经不见了。 白暖正站在窗户边上,然后继续拿着ipad看视频,估计就等着我来工作。 懒洋洋的把桌子上用喷壶喷上清洁剂,然后开始擦桌子。 白暖此时关掉了ipad,把耳机从耳朵上摘了下来。 我看他一眼,然后来回张望道:「那只狐狸的尸体,弄到哪里去了?」 「我刚才扔掉了。」白暖冷冷的说。 「扔掉了?可是……」 我还想说什么,被他无情的打断了:「反正你也不可能抓住幕后主使的,老实交代吧,这只狐狸是谁抓住的。」 「梁兴扬。」我仔仔细细的擦着桌子,然后说道。 「啊,原来是他啊。「白暖的语气中听不出心情。 「你也认识他?」我不解的问道。 「我不仅认识,而且很熟悉呢。」白暖脸上露出的笑容,好像是一匹狼看到了猎物,吓了我一跳。 他迈着大长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道:「那他有什么好办法,帮助你?」 帮助我啊……他出的办法就是今晚月圆之夜让我做诱饵,如此而已。 我沉默了,白暖哈哈大笑:「该不会是让你当诱饵吧?你这个白痴女人。」 「你!」我要被他气死了,他居然骂我白痴女人! 「你就这样接受了这么危险的行为,你不是白痴是什么?」他站起来看着我。 「就算我是白痴,那我也是想解决这个事件而已!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能解决这个事件吗?」 这是关乎我生命的重大问题,而白暖居然就这么恶劣的轻描淡写,根本就没有办法跟这个人好好说话,也是,他根本就不是人类,怎么能够指望他跟人一样听懂话。 第二十一章 又是105路 我终于擦够了五遍,然后愤怒的提着清洁剂,离开了房间。 果然,梁兴扬让我来问白暖,根本就是一个馊主意。 我把清洁剂还有工具放回原位,嘆了口气。 正在我靠在工具间的墙壁上嘆气的时候,有人在我身后说了一句:「今晚在哪里?」差点把我吓到飞起来。 回头,却是白暖。 「关你什么事?」我一点儿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径直从他身边经过。 如果我告诉了他,他估计又会使出「虽然我什么都知道了,但是我不会帮助你」的这一招来把人气死吧。 晚上,我和梁兴扬,在久视观的门口集合,他对我说:「今晚上,你就不要干别的了,就坐公交环游这个城市就可以了。有问题你就直接拨打我的电话,我会随时出现来救你。」 我拿着公交卡点点头,现在我对坐公交什么的,都有阴影了。 梁兴扬说:「我和孔达会按照定位器来追踪你的位置的。我们两个如果在的话,幕后人物是不会出现的。」 他扬了扬手里的黑色小盒子,应该是定位器。 我往前走了走,然后到了一个公交站牌下面,等了半天,终于来了一辆公交车,上去的时候也没有看清楚是几路,直到我在座位上坐稳了,听到了公交上报站的声音,浑身一激灵,明明是:「欢迎乘坐105路公交车,下一站是霞浦花园……」 105路?就是我曾经乘坐过的,曾经到人民公墓的那一路? 不会那么巧吧? 我瞥了一眼,在公交车上,还有几个人,正默然的各自坐在座位上看,听歌,顿时放了心。 这起码说明,这辆公交车就是一辆普通的公交车啊,我松了口气。公交车上的女声,在慢慢的报站,但是这辆公交车,每一站都没有停。 我按了后门的铃,对方也不停,我诧异的站起身来,走到公交车师傅面前,道:「师傅,你怎么不停车啊?」 公交车司机师傅转过脸来,我吓得捂住了嘴巴。 这不是,我那天105路的司机吗?新闻报导上,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沖我咧嘴一笑,吓得我发出一声尖叫,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却看到公交车上的电视正在播放一个消息:「因为渤海路段修路,所以,春明路公交站暂时弃用,所有公交将绕行。」 天啊!刚才我上车的地方不就是春明路? 糟糕了,我又中招了! 回头看去,刚才还在座位上,低头看,听歌的人,一个一个的都漠然站了起来,向我走来。 我忙抓起,此时我连都拿不稳,对着大叫道:「梁师父,来救我啊!」 他们越走越近,我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阵绝望。 我不想死! 此时,电话里的梁兴扬沖我大叫着:「快,拿我给你的镜子照他们,快!」 我抖抖的从包里掏出了那化妆镜,打开来,果然,那些人都捂住了双眼,停在了原地,车停下了,我跳下车,慌不择路的往前面跑去。 但是这个地方,又到了荒郊野外来了! 我迷了路,不知道往左往右走的时候,听到了如同毒蛇一般嘶嘶的声音,抬头一看,却是一个人头,诡异的在我头顶上笑着。 我看着公交车上的人,追了下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梁道士,孔道士,你们一定要快点来啊!」我心里在念叨着。 此时,我看到一辆白色的车,以赛车的速度,迅速的来了一个漂移,停在了不远处。 有人来了? 接着车头亮起的灯光,我看到白暖,从这辆敞篷跑车上走了下来,肩膀上还扛着一个棒球棍。 他懒洋洋的靠在车边上,似乎是在看好戏的样子。 「白暖!喂,白暖!」 我知道他有能力救我,问题就在于他愿意不愿意出手了。 此时,两个人影急匆匆的向我跑来,我定睛一看,是梁兴扬和孔达,这才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二十二章 拿棒球棍的男人 白暖虽然到了现场,但看到他那副冷眼旁观的样子,也指望不上他。 我连忙对着梁道士和孔道士大喊:「救救我!」忽然觉得脖子间一凉,有什么东西,正扣在我的脖子上,慢慢的收紧。 我觉得快要窒息,喘不过气来,无力的伸着手,试图拨开脖子间的那冰凉的东西,但是完全是徒劳的。 此时,我看到梁兴扬手里扬起一个三角形的道符,就要扔过来。 白暖却扬起手里的棒球棍,对着在他头顶上盘旋的人头来了一记暴击! 只听「砰」一声响,我脖子上的桎梏松了,一下子跪倒在地,我被掐得咳嗽,来不及大喘气,手脚并用,顾不上形象的往梁兴扬和孔达那边爬。 直到他们两个把我扶起来,我才松了一口气。 再看梁兴扬手里的道符,压根儿就没有扔出去。 我不禁大惊失色,道:「怎么回事?」 我以为对方会松开我,完全是因为梁兴扬的道符的作用,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梁兴扬撇撇嘴,然后指了指白暖。 白暖依旧扛着棒球棍,不像是在降妖,而是来打棒球的。 「是他?」我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天空中,如同日本恐怖漫画当中的人头气球一般,密密麻麻的飘来了许多人头,一时间,我都看傻了。 白暖毫无惧色,他抡起棒球棍,像打棒球一般,把那人头一个一个的击破,就好像是戳破气球一般,发出噗噗的沉闷的声响。 我压根儿就不敢看,连忙抱着头蹲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过了片刻,声音消失了。 我才敢微微的睁开双眼,然后站了起来,紧缩着身子站在梁兴扬身后。 梁兴扬脸色严肃的看着站在一旁的白暖,他的身上都是污血,配合着他杀气腾腾的眼神,显得格外可怕。 「白暖,可以了,这里交给我们。」梁兴扬道。 「不。」白暖马上反驳道:「现在是轮到我清理门户。你们只需要看着就好。」 清理门户? 我不懂什么意思,但是此时,白暖眼睛里忽然冒出了骇人的光。 妖怪!我吓得说不出话来,虽然知道他是妖怪,但是这副样子第一次看到,也是吓了我一跳。 如同他召唤一般,从旁边都亮起了绿幽幽的眼睛。 就好像是集合的暗号,我看到起码有十几只狐狸,都从旁边冒了出来。但是这些狐狸看到了白暖,却如同看到了捕捉他们的猎人一般,纷纷向白暖的反方向逃窜。 白暖向着这些狐狸伸出了手。 梁兴扬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终于忍不住了,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难道你一定都要赶尽杀绝?」 「臭道士别废话,我这是清理我自家门户,关你什么事!」白暖并不买帐。 此时,我却隐隐看到他身后出现的狐尾的幻象。 他现出了雷霆之怒。 从他手中,飞出无数的光点,光点所到之处,那些狐狸的头颅应声而落,同时,从那些狐狸的身体内部都出现了无数的小小的丹丸一般的圆球,如同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飞向白暖的手心,然后都融化在白暖的手里。 「未免太过残忍,无量天尊。」梁兴扬不忍的合掌称了一个法号。 「他们杀人的时候,难道就不残忍了?梁道长?」白暖收了法术,笑吟吟的看着梁兴扬,眼神中带着几分怨恨。 「白暖,贫道在这里跟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前的事就翻篇吧。」 梁兴扬在这里居然向白暖道歉。 我不明白出了什么事,疑惑的看看白暖的脸,然后看看梁兴扬。 「哼。」白暖只是从鼻孔里冷哼:「梁道士,幸亏本座法力深厚,才侥倖逃过一劫。你妇人之仁,阻拦我追击叛党,差点害我葬身西灵山,这岂是一句道歉可以了结的?」 看起来是出过不小的事呢。 第二十三章 你受苦了 梁兴扬的表情很是尴尬,道:「贫道也是受人蒙蔽。所以……才……」 「你们道家自己的事,本座管不着,但是以后请不要插手本座的事。」白暖说起话来底气十足。 「但是白少主,你的确是杀戮过重了!「 梁兴扬的话,白暖并不想听,他冷笑一声:「那还烦请梁道长把你道门的叛徒给找出来吧。自己家的事都管不好,还要去管别人!」他说话的语气和神色依旧很臭,说着,他就转了身,走向自己的白色敞篷跑车。 我站在梁兴扬身后,却看到他在驾驶座上,沖我微微绽开笑容,开车到我身边,道:「怎么,你打算就这一晚上在荒郊野外,跟那晚一样,提着高跟鞋走回去?」 我一愣,他这么说的意思是,让我上车,他要载我回去? 不,按照他的德行,哪里会这么好心。 「我,我当然要回去了,难道……」我打量了一下他的敞篷跑车:「难道你要载我回去?」 「我只是问问而已,没说过要载你回去,你啊……」他拖长了声调,道:「你就慢慢走回去吧,拜拜!」 他挥舞了一下手,然后踩了油门,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留下傻眼的我。 我目瞪口呆了一会儿,忍不住大叫起来:「我这是碰上一个什么玩意儿啊我!」 梁兴扬很是同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姑娘,你受苦了。」 「道长,到底怎么回事?」我转向他。 梁兴扬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后脑勺。 此时,一直一言不发的的孔达开口了:「难道他说的就是那次西灵山事件?」 「没错。」梁道士点点头,对着我:「这件事说来话长,所以我慢慢解释给你听。来,咱们边走边说。」 我们沿着大路往城市里走着,梁兴扬慢慢的说着:「你也知道在上古神话里,有崑崙仙境之说。那里,是仙脉所在。当初武王伐纣,太公封神之后,上古真神就将仙脉封印在了崑崙。时间到了今天,升天成仙的机会,对于正在修炼的那些妖物来说,是越来越渺茫,所以,他们就盯上了崑崙的仙脉。但是,崑崙之灵气,基本不会对非人开放。所以,他们就意图强行入崑崙……」 我听到这里点点头,道:「那又关白暖什么事呢?」 「当时白暖正在西灵山修炼,他发现了进入崑崙的生物,意图消灭他们。而我,正好也在。」梁道士欲言又止。 「不会是梁道士你把他们都放走了吧?」我忽然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没错,当时我还年轻,不懂世间险恶,认为白暖滥杀无辜,就同白暖交了手,拖延了他的时间,让闯入者逃走了。」 啊,我果然猜得没错,白暖肯定因为这件事还怀恨在心,不过单单是因为这样,他也太小心眼了吧。 梁道士嘆口气,继续说了下去:「但是我太幼稚了,不久之前,白暖遭受到了袭击,袭击他的,就是当初在意图偷入崑崙的狐狸精。」 「不久之前?」我摸了摸下巴。 「当我听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死伤遍地,白暖不见了,我还以为他……不说了……」梁兴扬摇摇头:「我一念之仁,酿成大错,悔不当初!完全对不起白暖啊!」 「啊!」走在身后的孔达,忽然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到我身边,歪头对着梁兴扬道:「难道上一次我碰到他现了狐狸原形,就是因为他被人伏击,受伤的原因?」 第二十四章 你走开 「他有伤得这么重?」梁兴扬也觉得事态严重。 「不信你问问苏晴姑娘啊,原形都出来了。还在她家里待了不短时间……对吧,苏晴姑娘?」 既然孔达这么问,我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但是一想到,我自以为是的把一只男性狐狸当成大白猫抱来抱去,简直觉得太羞耻了,羞耻得我想把这段歷史完全抹去,完全就当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一样。 「你还看到他的原形了啊?」梁兴扬看向我的样子是笑着的,让我升起了一种完全不详的预感。 「看到了,怎么了?」 就因为看到他的原形,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据说,白家少主十分重视面子哦。」梁兴扬道:「如果他想起自己变成狐狸,在你家里当宠物的日子,估计会十分想把这件事的知情者统统摁到水缸里淹死吧。」 我看他的性格也是如此,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哈哈哈!」梁兴扬看着我的样子摇头:「我就是这么一说,他不会杀无辜的人的,毕竟,有些规则他是要遵守的。」 不过,这大概就是他如此折腾我的原因吧。 完蛋了完蛋了,如果我一直都在这家房地产公司里干下去,估计会无休止的遭受到白暖的冷暴力吧,想起来就头大。 梁兴扬同情的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自为之吧。已经到了。」 就这么说着,不知不觉的,我已经到了久视观外了。 「就在这里告别吧。」梁兴扬道:「现在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不妨多观察几天,你再考虑从久视观里搬出来这件事吧。」 「危机并没有解除?」虽然从郊外走到这里走得我脚痛,但是听到这句,我还是吓了一跳。 第二天,虽然我浑身酸痛,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就此毁灭了也好,但依旧带着想炸毁地球的灰暗心理去上班了。 没办法,要养活自己,天塌下来也得上班。 走到走廊,正看到白暖,好像不认识我一般,冷冷淡淡的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正好,反正我也不想和这个人打招唿。 「毛毛。」不料,他在我背后开口了。 哈?毛毛是我小名,也是你叫的?我回头,没好气的说:「干嘛?」 他向我走过来,双手插在裤兜里,算是在凹造型,过来弯下腰,注视着我,道:「捉到了?」 「捉到什么了?」 这么没头没尾的话,让我很困扰的! 「就是那个道士啊。」他直起腰。 「什么道士?」我不解的问。 「哦,原来梁兴扬没有告诉你啊。」他恍然大悟的说,然后走回去准备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道士,什么道士梁兴扬道长和孔达道长也没有说过这一茬? 他这么勾起人的好奇心,又不解答,纯粹是让人难受嘛。 我跑过去,直接堵住了门,抬起下巴,他身高起码有1米8,我只能仰头跟他说话:「你说话为什么说半句?到底是抓什么道士?」 「你走开。」白暖把我拨拉到了一边,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啧,也就是白暖对待女孩子这么不友好,这么不绅士。 我扭头翻了一个白眼儿,准备走人,白暖却从门里探出头来,道:「你真的不想了解发生过什么事吗?」 第二十五章 杀人灭口 我嘆口气,向他走了过去,他径直打开了门让我进门,此时我却觉得有一道怨毒的目光在身后,让我浑身一颤,但是四处转了下,却没有人。 一定是错觉,我走进白暖的办公室。 他坐得很端正,眼神平静,转动着笔,道:「其实,想袭击你的,并不是只有妖精。」 「那还有什么?」用这种邪术的,不是妖精,还能有什么? 「还有一个道士,是合谋。」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嘴角露出微笑。 「怎么还有道士?」我一把抓住桌子角。 「妖精有好妖精,有坏妖精,当然也有好道士和坏道士。当年,我看到的,那个道士是和梁兴扬在一起的,应该是他的朋友或者师兄之类的,看来,他并没有把事实的真相告诉你啊。」 他的脸上此时充满了让我受不了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他还是对你有所隐瞒啊。」白暖得意的抱起胳膊。 「这又关我什么事?」我转过身准备走人。 反正妖精也消灭了,我的日子平静就好。 「既然没有消灭祸根,那么他一定会捲土重来的。」白暖在我身后站起来,说:「那个道士的名字叫做周显。是和梁道士同一级的师兄弟。」 我回头看着他,他继续说着:「他联合这些不入流的狐族,就是为了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未婚的女子,来做人皮鼓聚引阴灵阵,好增加自己的功力。这可是一种邪术。你以后也很危险呢。」 他的语气幸灾乐祸,不知道是在为我担心,还是纯粹看我好戏。 「那就好办了,我嫁出去,他就不会找我了。」 不是说失踪的都是未婚女性?我找个男人嫁了不就得了? 当我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我听到一句话,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白暖在我身后不紧不慢的说:「你都29岁了,嫁出去恐怕比登天还难啊。」 我的心里完全是一阵密密麻麻的弹幕,他这是在讽刺我嫁不出去吗? 我最讨厌的就是我嫁不出去的论调了! 勐地把打开的门一推,走回去,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前领,逼近他的脸,道:「你是在讽刺我嫁不出去?」 努力把自己装得凶神恶煞杀气腾腾,但是对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完全无用。 他表情波澜不惊,嘴角上扬起一阵笑意,然后我就觉得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爬到我的胳膊上来了,仔细一看,是一条大狐狸尾巴。 没错,这个可恶的妖精。 二话不说,对着尾巴就咬了下去,不过什么都没有咬到,反而是一嘴毛。 「啊,混蛋!」沖他使劲一推,白暖就应声倒在地上,当然,他的尾巴还勾着我的手臂。 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pu到了对方shenshang,只是觉得毛茸茸的触感,正在自己的背后缓缓的移动着,好像他有无数条尾巴,正要把我捆在中央。 这一定是幻觉! 在毛茸茸的尾巴伸到我脖子里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想起梁兴扬的话:你看到了他最落魄时候的样子,估计他会很想把你摁到水缸里淹死。 「砰!」办公室的门似乎被什么人给推开了,然后那人在门口站立了一会儿,正想唿救,门却再次关闭了,好像那开门的人已经走远。 糟糕,白暖大概是要在这里杀人灭口吧。 第二十六章 康耀宗 我睁开眼睛,但是背上的毛茸茸的触感都不见了。白暖瞪着眼睛不满的看着我,说:「你是不是可以起来了。肥婆。」 接着,他迅速的把我往旁边一推,一骨碌翻身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把刚才弄翻倒的椅子踢到一边。 我狼狈的四脚并用爬起来,依旧不依不饶:「你要是还说我嫁不出去,我就……」 「你能怎样」他马上反驳,眼睛从上到下打量我,好像在说:就凭你,能怎样? 「我就让道士来捉你,把你栓在家里天天餵狗粮餵猫罐头,我当时怎么没把你饿死呢!」自顾自出了胸中一口恶气,拔腿就走,刚拉开门,就和来人撞了一个满怀,一个男子,正拉开门,打算往办公室里走来。 我被撞得身体后仰,他连忙把我扶住,道:「没事吧?」 他沖我笑起来的样子温和明亮,还有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看着很舒服:「我刚才在外面等了半天了。」 啊,难道刚才就是他?千万不要让他误会我和白暖之间的关系! 我连忙摇手,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还真是稀客啊。」白暖不客气的把我又拨拉到了一边,把手扶在墙壁上,道:「真是难为康总,来我这里走一趟了。」 康总? 白暖的语气也是硬梆梆的,让对方有点尴尬,他搓着手道:「今天下午的董事会,说明要你参加,白少,你要是不参加,我很难做的。」 「你就说我受伤了,还在养伤。」白暖放下手,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了。 「可是你这不是好了吗?」姓康的男子和白暖虽然差不多大,但是看起来也是受白暖的欺压也很久了:「再说,董事会没有白少你这一票,可是差不少呢。」 「我不去。」白暖端起咖啡杯,在饮水机下面接了一杯水,翘起二郎腿就坐在沙发上,那副鬼样子,完全是等着有人求他,哄他。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白总裁,既然是家族董事会,别人也这么求你了,你就去吧。」 「你给我闭嘴!」毫不客气,白暖回头就是一顿抢白。 我悻悻的闭上了嘴巴,白暖继续说:「我才不去呢,我还不知道,袭击我的人,此刻有没有在董事会里呢。和阴谋想要我命的人一起开会,做梦!」 他重重的把杯子一放,杯子里的水都要溢出来了。 姓康的男子不说话了,他只是默默的鞠了一个躬:「那就算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眼看被白暖欺负得不成样子,我都生起了对他的同情了。 和这个男子走到了走廊上,进了电梯,我才对他说:「白总裁好像心情不好。你也别往心里去。」 「没有,我习惯了。」他摇摇头,依旧露出漂亮的小虎牙沖我甜甜的笑,很讨人喜欢的样子。 「嗯。」他抿抿嘴:「我的名字,叫康耀宗,你呢?」 「苏晴,别人都叫我毛毛。」我一听姓康,马上回想起梁道长的话:狐族有四大家族,白,胡,康,祝。 难道身边的这个男人也不是人,是狐狸?可惜我把那个孔达给我的会发光的符送给李瓜瓜了,这个时候我该拿出照妖镜来看看。 偷偷看他一眼,一脸无邪无害的模样,看起来也好相处。 第二十七章 别做梦了 眼看电梯马上就要到一楼,我结结巴巴开口了:「难道,你也是?」 「是什么?」他歪头奇怪的看我。 「啊,没什么。」第一次见面,总不能问你到底是不是狐狸精啊,万一人家不是呢。 电梯到了一楼,我们走了下来,康耀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道:「我是康氏企业的康耀宗,这是我的名片,如果,白总改变主意,你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如果……」他欲言又止:「如果你想跳槽的话,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无奈的接过名片,迎面却看到瓜瓜挎着单肩包走了过来,一看到我,眼睛一亮,却没有走上来,闪到了一边,花痴地目送康耀宗走出公司大门,她才冲过来,道:「毛毛,毛毛,你看他多帅啊!」 「是啊。」我捏着名片。 「毛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啊。」瓜瓜忽然嘟囔一句。 「啊!」两个人几乎同时反应过来开始翻。 那天,瓜瓜给我发来的,她在西餐厅看上的那个帅哥不就是他? 瓜瓜一看照片,马上两只眼睛都要跑出粉红桃心来了,她抓住我的胳膊,道:「毛毛毛毛,我觉得我的春天要来了……」 她高兴的转圈,道:「怎么样,他是什么人啊?居然到我们公司来了哦耶!」 我嘴角抽搐看着瓜瓜这副花痴的样子,道:「他是白总的好朋友……」呃,好像用好朋友这个词语来形容并不合适啊,我停顿了一下,然后道:「这是他的名片。」我把康耀宗的名片递给瓜瓜。 「哇,康氏企业的小开啊!」瓜瓜一看名片上的头衔,差点就流口水了。 「好了好了,别花痴了,他要是再来公司,你就和他偶遇,怎么样?」我和瓜瓜笑成一团。 这个时候响了,是白暖。他的声音依旧毫不客气,道:「笨女人你在哪里,还不给我上楼给鱼换水!」 我答应了一声,然后摁掉,心里咬牙切齿,什么笨女人,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乘着电梯到了顶层的白暖办公室,白暖正站在那阔气的写字檯前面,一手扶着写字檯,冷眼看着我,道:「怎么,你看上他了?」 「谁?」 「康耀宗啊。」 我一愣。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白总你喝多了吧。」我刚挤出笑容,白暖就走了上来,他的手穿过了我的头髮,直接放在了我的脖子上,他的手所在的位置,只要他一用力,就能把我的脖子拧断。 他道:「别做梦了,蠢女人,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有又英俊又有钱,脾气又好还能看上你这种剩女的男人吗?」 「啊?」我无力吐槽,道:「你放手啊,要不然我告你saorao。」 「康耀宗也是狐狸精,你以为呢?他……」 他这么一说,我倒有些放心了,我就说嘛,哪里有这么好的男人呢是吧,既然他是姓康,就是四大家族当中康家的人了。 但是白暖的话顿住了。他马上放下手,转过了身,继续扶着写字檯,从背后看起来很像是ao造型。 这个时候内线电话响了:「白总,有一位姓邙的先生,要见您。」 「不见!」白暖的声音有点短促。 但是内线电话挂断了。 白暖依旧背对着我道:「恐怕前台没有拦住,你走吧,有人要来了。」 我冷哼一声,转身要走,心道:「来的是不是人还不知道呢!」 但是,白暖的样子好像有点怪异。 我凑过去,道:「你没事吧?」 第二十八章 白暖受伤 我一眼就看到他正双手扶着桌子,额头上都是汗,很虚弱的样子。 「喂,你没事吧!」我扶了他一把,把他扶到老闆椅上,道:「我去叫医生。」 「别!」白暖伸手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此刻冰凉:「你是想让医生看出我不是人么?」 「那怎么办?」 这个时候,白暖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门口,道:「来不及了。他来了。」 「谁?」我不解的问。 此时,有个人开始敲门:「白总在吗?」 白暖伸手拉了我一把,道:「你听好,对方不是人,不要给我露出破绽!」 「干嘛?」我不懂。 「坐到我腿上来,快!」 「啊?」我长这么大没有干过这事啊? 白暖用了力气,把我拉到了他的腿上,然后我就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坐下了。当然,我浑身都僵硬了,平常影视剧里那风sao的秘书都不是这么坐大腿的? 「抱紧我,快!」 妈呀!我双手环上去,但是没有抱住他。 此时,没有听到门开的声音,却听到一个人在耳边说话:「白总看起来气色不错嘛,还有心情在这里……哈哈哈!」 我回头看了一眼,竭力挤出一个笑容,对面的人穿着黑色西装,削瘦,有些阴森,他是谁啊,干嘛的?我又看了看门,门没有开过的痕迹。 「怎么,你来是有事?」白暖说话底气十足,还拍了一下我的pigu。 「也没有多大事,听说你近日好像受伤,所以特地来看望。」对方拱手做礼。 「我的伤已经好了,就不牢您大驾了。」白暖继续说道。 这人似乎也不是来探伤的啊,语气中也没有丝毫关心的味道。 「那么,邙先生,看完了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呢……」白暖一脸暧昧的看着我。 「哦。」对方拖长了声音,道:「我走,我马上就走。」 他的身影穿过门走了,让我目瞪口呆。 他又是谁?这公司里完全就是妖魔鬼怪啊! 「白暖你!」我刚想就他刚才的话发难,白暖却忽然吐了一口血,把我吓到了。我慌张的蹦起来从桌子上抽纸巾给他擦嘴角,然后擦着喷到我裙子上的血迹。 「你怎么了?」 看起来白暖的情况有些糟糕。 「我的伤……」白暖捂着胸口。 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吐血! 「怎么办?」我看着他。 「狐……狐三太奶……」他指着桌子上日历牌上写的一串数字,应该是电话号码。 我赶紧拨通了电话,通知了白暖口中所说的胡三太奶。 我放下了电话,却觉得哪里怪怪的,胡三太奶这名字好像是从哪里听过? 不到五分钟,满头银髮的胡三太奶出现了,白暖虽然喊她太奶,但是看起来精神矍铄步履有力,行动也很利索,她迅速的给白暖服下了丹药,然后把他扶进了休息室里。 「那个,太奶,他这样就没事了吧?」 看着白暖在床上盖着被子睡着了。我有点担心的问。 头一次看到吐血的人,我也害怕。 「他受的伤太重了,而且又强自隐忍,现在我不过是让他服下一些丹药疗伤,他的伤真的要好起来,还需要时日。」太奶和蔼慈祥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 不过,胡三太奶,应该是四大家族当中胡家的人吧,那么说,也是狐狸精? 我正胡思乱想着,太奶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那么姑娘,就麻烦你暂时照看他了,我想应该去崑崙山找仙草帮助他尽快恢復。」 说完,她就消失了。 我嘆口气,果然是……狐狸精。 胡三太奶消失之后,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么说,我得和白暖这傢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他什么时候醒啊,万一他几天不醒,我还得照顾他几天? 噢,苍天吶! 这个时候,我总算有时间好好的看那嵌入式书柜里的书了,我从书柜里拿下了一本《中国古代传说》,翻到了「狐狸精」那一卷,找到了胡三太奶的名字。 胡三太奶,负责统领和监督天下出马仙家。动物仙四大家族「胡黄蟒常」。 啊!原来如此! 我看到这里,想起来了,刚才那个什么邙先生,莫非是蟒蛇? 我赶紧晃晃脑袋,把书放回原处,总不能四大家族的妖怪都被我碰到了吧! 我听见白暖呻吟了一声,赶紧回到他身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说实话,我真害怕他就在这里挂了。 不知道守了多久,我居然扑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勐地觉得,有东西在紧握着我的手,抬头一看,居然是白暖。他依旧闭着眼睛,大概是梦到了什么,紧紧的攥着我的手,我用力试图拿回来好多次都失败了,只好让他继续握着。 白暖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我看了看表,肚子饿得咕咕叫,他要是还不醒,我不能总守这里吧? 这个时候,我却觉得他握着我的手松动了,心里一喜,他醒了! 白暖正不满的用两只眼睛瞅着我,道:「现在几点了?」 「你已经睡了一天了。」 他坐了起来,道:「这么说,你守在这里已经一天一夜了?」 「对啊对啊。」 我觉得他起码会被我不计前嫌照顾他而感动,没想到他说:「你都一天一夜没洗脸刷牙洗澡了?臭死了,还不滚回家洗澡!」 一下被噎住了,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抓起包就走。 「喂!」白暖在后面叫我,道:「你去把梁兴扬叫来。」 「为什么要去叫梁道士?」我不懂。 「你这个笨蛋女人!当然是叫梁道士帮我疗伤!」白暖的口气依旧不友好。 「我知道了。」我赶紧出去了,免得触霉头。 给梁兴扬打了电话,悻悻的往回走,一边走心里一边在骂:「死狐狸,臭狐狸,色狐狸,你吐血吐死才好呢,老娘要不是怕出人命,才不会照顾你呢,呸!」 骂完了,心里舒服多了,刚到了一楼,就碰到拿了快递的瓜瓜进门来,睁大眼睛看着我,那样子好像是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哦,大概是我衣服上的血迹让她误会了吧。我上前一步,道:「你听我解释。」 「毛毛。」瓜瓜一只手搂住我脖子,道:「我可听他们说,你都进白总的办公室一天一夜了都没有出来啊!」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然而真的不是…… 「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是因为他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在照顾他……」 但是瓜瓜好像不信,她挥挥手,道:「什么都不要说了,女人嘛,也能享受一把潇洒的滋味。白总那么帅,没事的。」 哎哟我去! 「我不说了,我现在困死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拜拜!」 现在觉得快睁不开眼了,赶紧道声拜拜,准备回道观。 我觉得我此刻,眼睛底下一定挂着一个大黑眼圈。毕竟我现在是29岁的人了,都要30了,熬夜太伤神。 迎面,梁兴扬走了过来。 他叫道:「你去哪里啊?」 我停下脚步,道:「白总嫌我臭,让我滚蛋。」 「哦。」梁兴扬笑成了doge脸。 「你笑什么啊?」看他一副笑脸,好像我被骂了,他很高兴似的。 「他是让你回家去休息而已。」梁兴扬说。 「啊?」刚才他让我回家休息?我才不信呢,嘴巴那么臭,是让我回去休息?为啥不肯好好说话!哼! 我弄了弄包带,打着哈欠继续往回走。 梁兴扬在后面喊道:「喂,你要是觉得危险,就住在公司里好了!」 哦,梁兴扬道士一定是疯了。 在道观里,我一头扎在床上,足足睡够了五个小时,是被电话叫醒的。 抓起来一看,是梁兴扬。 「喂,梁道士?」拼命从温暖的被窝里挣扎起来。 「我要出去一趟,你赶紧回来,白暖需要你照顾。」 「啊?」我的嘴巴张大了,我才回来几个小时啊,他又要撂挑子不干? 「不是,梁道士你要去哪里啊?」我才不想去面对白暖那张臭脸呢。 「你赶紧来,我得去找胡三太奶,她应该是遇到麻烦了。快点。」 梁兴扬挂了电话,我带着一脸苦相,起来洗刷然后继续奔赴公司。 推开总裁办公室休息室的门,正看到白暖正坐在床上,吃着一碗白粥,外卖袋在一旁,上面有翠华餐厅的标志,应该是叫的外卖。梁兴扬站在旁边,灰头土脸的,大概也是被白暖气到了。 他一看到我来,道:「苏晴,你可来了,我去崑崙找胡三太奶啊,我马上就去啊,白暖,我去给你找药疗伤,疗伤啊。」说着,他笑着,把一个葫芦放到床头柜上,闪身就走。 「喂,你是真去找胡三太奶,还是假去找胡三太奶啊?」 我看梁兴扬的样子,好像是要逃跑啊。 「当然是真去!我是道士,怎么能说谎!」梁兴扬脚底抹油窜了。 我无力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白暖用白皙细长适合弹钢琴的手,正一勺一勺的吃着白粥,他吃着吃着,抬头看了我一眼。 大事不好,他这眼神,估计又是要找事。 果然,他把粥碗往床头柜一放,道:「粥太烫了。」 「然后呢?」 「你餵我。」 第二十九章 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我……」我语塞。从小到大,除了爹妈,闺蜜,猫,我还没有餵过别人吃饭!特别是男人!这人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啊,凭啥要我餵饭!见鬼了! 认命一样,端起饭碗,把粥送到他嘴巴里去。 刚才一定是他以各种方式各种花样来折磨梁兴扬了吧,怪不得梁道士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 「喂,餵饭专心一点!」他看我走神,还专门提醒我。 「你……」 「我现在是病号,懂吗?」他挑挑眉毛,然后抓着我的手腕,往自己嘴巴里送。 唉。算我倒霉吧。 一碗粥见底了。他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然后盖上了被子,两只手枕在脑袋底下,一双乌熘熘的眼睛看着我,说:「餐厅的外卖太难吃,以后你就负责做饭好了,这一层有厨房。」 「我……」 有一种想掀桌子的冲动。然而现在实在不太适合掀桌子。 我只能假装无所谓的撩了撩头髮,说:「白总,你还有什么吩咐,一块儿说了吧。」 「哦。」他点点头,一双眼睛blingbling的,说:「外卖还有,你趁热吃了吧,反正我也不爱吃这种垃圾食品。」 「你……」 「出去吃,别弄脏我休息室里的空气。」 拿着外卖到了外面,认命的掰开筷子,心里已经骂了这个白暖无数次了,但是……翠华餐厅的外卖真的好吃啊,哪里是垃圾食品了,这么贵的东西我平时都不捨得叫好吗?有钱人,毛病就是多。 三两下解决了一盒饭,忽然听到了嘶嘶的声音,好像是什么火花冒出的声音,还以为是什么电器发出的,往脚下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无数条小蛇,正吐着信子,围绕着地毯周围,吓得我站在了写字桌上。这是怎么回事? 天吶!难道是那个邙先生搞的鬼?看着这些不知道有没有毒的花蛇扭动着身体向我靠近,要吓疯了:「白暖,白暖!」 我大声叫着,休息室的门开了一道缝,我刚想唿救,只见休息室的门直接又关上了。 白暖! 我简直想问候他母亲了。 马上门又开了,白暖丢了一个燃烧的打火机过来。 那些花蛇见了火,马上掉头而去,发出嘶嘶的声音,消失在门缝中。 然而,地毯也着起了火,燃烧产生的烟,呛得我直咳嗽,火警铃声响了。看着着火的地毯,我还是不敢跳下去。 休息室的门开了,白暖走到我身边,一把把我从写字桌上抱下来就往办公室外面走。 大概是火警的报警铃声,吸引了人们的注意,相比之下,抱着我沿着楼梯往下走的白暖,才更加吸引人的注意。往下走了两三层,我已经看到好多人都对我行注目礼了。 完了,这下,更加嫁不出了。 白暖终于把我放了下来,在瓜瓜目瞪口呆的眼光里,他道:「她是你闺蜜对吧,让她好好照顾你压压惊。我去找地方休息。」 说着,他转了身,还敲了敲腰,嘟囔着:「吃那么胖,太重了。」 「喂!」 这人简直是极品了好吗?然而在他面前,我根本就是战五渣,毫无还嘴之力。 过了片刻,我就看到马主管被从办公室里赶出来了,应该是白暖占用了他的办公室。 这傢伙…… 「我说……」瓜瓜怯生生的拉了拉我的袖子,道:「你们两个,真的没事吧?」 看着她猥琐的眼神,我知道她又想歪了。然而事情真的不是她想像的那个样子的! 「你听我解释!」我摊开手:「我在楼上碰到了蛇,我吓得叫起来了,他就丢了一个打火机,然后就着火了。」 「真搞不懂你了,我去倒杯柠檬茶给你压压惊。」瓜瓜大概已经不想听我解释了。 马总管站在我旁边搓着手,满脸堆笑:「苏晴,恭喜啊!「 恭喜你个毛线糰子啊! 我捧着瓜瓜端来的柠檬茶,坐在椅子上,看到一个人急匆匆的冲进来,大喊着:「白总怎么样了?」样子很焦急,没错,就是康耀宗。 瓜瓜一看康耀宗来了,就站起来迎宾一般,字正腔圆,道:「白总在办公室睡着了。如果有事,请等一下。「 「我听说他的办公室发生了火灾,究竟是怎么回事?」康耀宗看向了我。 我站了起来,张口结舌,说:「碰到了蛇……」 「蛇?」康耀宗似乎想到了什么,此时就像是心电感应,马总管的办公室门开了,披着外套的白暖一脸慵懒的道:「怎么,康总有事?」 康耀宗一副无奈的样子,他进了门,然后顺手把门关上了。 「可怜见的。」我嘟囔了一句。 「啊?你说谁?」瓜瓜好奇的歪头问。 废话,当然是康耀宗了,白暖就是一个s属性,看见谁就虐谁。 像康耀宗这样好脾气的人,一定就是活活被他虐待的份儿。 过了一会儿,康耀宗神色不变走了出来,貌似还有点开心。 他走过来,对我说:「白总让你过去一趟。有话说。」 「哦。」我点点头。这傢伙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人呢。 他接着微笑着问瓜瓜,道:「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叫李顺。如果不介意,可以叫我小名,瓜瓜。」 这个李瓜瓜,又开启花痴模式了,无语,我直接走进马总管的办公室的门。 白暖正靠在沙发上,外套被他盖在身上,他懒洋洋的看着我,道:「董事会延期了,我刚才同意了康耀宗去参加会议的要求。」 这跟我有关系? 「所以,我决定,让你陪我去参会。」 等等,这么说,他就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这么直接替我决定了? 「喂,我还没有答应去!」 他沖我翻了一个白眼儿:「就沖我给你发工资,我也权利命令你。」 「你……」 「你,我,你是不是脑子短路说不出话来啊,说不出就不要说当哑巴好了,连吵架都不会,笨蛋女人!」 「你……」 真想抓着自己的头髮让自己双脚离地,地球好危险,我分分钟想逃离。 白暖站了起来,他走到我面前,道:「以后买点雄黄,或者是雄黄酒,随身带着,或者是放在我办公室。蛇怕雄黄。」 「那你怕什么?」我脱口而出。 他有点惊讶的看着我,然后挑眉:「你是想知道我怕什么?」 好吧,算我没说。 白暖又沖我翻了一个白眼儿:「我怕什么哪里能告诉你。明天八点,在公司等我,我带你去参加董事会,另外,麻烦你换一身看起来好看的衣服,你这身灰色西装,显得你不是29,是49的大婶吧。」 低头看了看,没错,这衣服是挺老气的,可是,也不像49啊! 再说,公司里不就是穿西装之类的制服吗? 他到我耳边耳语道:「女性狐狸精都很漂亮的哦。明天去至少给我换条裙子吧。」 我在晚上敲开了我闺蜜瓜瓜的门,道:「瓜瓜,借我件衣服穿吧。」 我一直都是淘宝地摊货,起码瓜瓜还会去逛商场淘衣服。 瓜瓜一愣,道:「怎么回事?」 她听我说完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笑得下巴都要掉了。 她拉开衣橱,道:「来,随便挑。不过……你也太包子了吧。」 我选着衣服,一副苦瓜脸,道:「笑吧笑吧,反正我也拿他没有办法。「 「说真的。」李瓜瓜正色道:「我看,这个白总,他是吃定你了。反正你也不敢反抗,也不敢离开。」 「对啊,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再去找工作,恐怕就不好找了吧。那个时候没有工作,再加上没有对象,那才叫生活一个悲惨呢。」 「嗯。」李瓜瓜点点头,道:「也是。」 我选了一件看起来比较端庄的酒红色连衣裙,道:「就这个了。」 「那个……毛毛,我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白总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你在说什么啊!」 他怎么会喜欢我呢,他每天都不把我气到心肌梗塞就不错了。 「那他为什么那么喜欢找你茬……」 「找茬欺负人还需要理由啊。」我嘟囔着。 「不如这样。」李瓜瓜摸了摸下巴:「你试图反抗他啊,比如骂他,反唇相讥之类的,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我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李瓜瓜。 第二天早上,我一大早就到公司了,站在公司门口,果然看到一辆商务车开了过来,白暖开门道:「上车。」 我坐上车,旁边的助手已经端上了咖啡,这里面的空间都能进行一个小型会议了。 白暖瞥了一眼我的衣服,道:「今天这身还不错,你闺蜜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他是火眼金睛吗? 「我随便猜猜的,你就暴露了。」白暖看向窗外。 算了,看来耍心眼什么的,我是永远都比不过白暖的。 车子驶入一处阔气的庄园。 我下了车,顿时发出一声惊嘆,这就是我梦想中的庄园啊,有别墅,有草坪,有花园,远处还有可以钓鱼的池塘。 「喂,走了,别这么没有见识。」白暖抓住我的后衣领。 「哦,好吧。」 对于他这句话,我倒是有些贊同的,毕竟……我没有见识过。 第三十章 你们都误会了 「这里是你们的房间。」戴着大黑框眼镜,看起来十分认真细緻的一位老管家打开了房门,我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是欧式的装扮。走进卧室,我就斯巴达了。 虽然带纱帐的欧式大床很漂亮,但是卧室里只有一张床。 「那个,您好像误会了,我们不住一个房间。」我指的是我和白暖。 「啊,是这样啊,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啊。」老管家感到抱歉,道:「那我马上,给这位小姐安排房间。」 「不用了,她本来就是要和我一个房间的。」白暖居然马上否决了。 「你……」我目瞪口呆,就一张床,反正我是不可能和他睡一张床的,那么我要睡哪里?沙发吗?壁炉吗? 老管家点点头,欠身出去了。 我目瞪口呆看着他出去,对白暖道:「我是不会和你一起睡的!」 「你想多了!」白暖毫不犹豫看着我,道:「你睡地板。」 我没听错吧?他让我一个女人睡地板?真好意思啊! 可惜,白暖真的就是一个好意思的人。 我看了他半天,终于认命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午饭时间到了,我跟着白暖下楼,在楼梯口碰到了胡三太奶。 她看看白暖,然后看看我,看她的表情,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你回来了?胡三太奶。」我打了一个招唿。 「嗯。你们去餐厅吃饭吧。「胡三太奶和蔼的笑着道。 白暖拉着我走了,他一言不发,我很紧张的和他们坐在欧式的长条桌上,类似家庭会餐的样子。一紧张,一块牛排怎么都切不开。 身边的康耀宗噗嗤一声笑了。 笑得我觉得自己一点儿面子都没有了。 白暖冷淡的看了我一眼,也不打算帮我解围。 康耀宗把我的盘子端了过去,用刀叉细细的切成了小块递给我,道:「给你,你是没有吃过牛排吧?」 「是啊。」我不太喜欢西餐。 好在,餐桌上,人们都是在聊一些家常的话题,气氛都融洽,而且也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我不会用刀叉的事情。我松了一口气,吃完饭,我站起身去了洗手间,刚出洗手间的门,就被一个女人堵在门口了。 抬头一看,那不是那个从白暖的休息室里出来的和他有一腿的那个女人吗? 她此时凶神恶煞的看着我,然后不由分说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被打蒙了,看着她,道:「你干什么?」 这女人是不是认错人了,还是一个纯粹的疯子? 「你为什么打我?」我继续问。 「那是因为你勾引白暖。」对方毫不客气地说。 哎哟!我勾引白暖,他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勾引白暖的,我明明很讨厌他的好吗?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你搞错了吧。」 「我哪里会搞错,你当时不也在他的办公室里吗?」 这女人,这就是要坐实我和白暖有关系?哎哟,那我就气死你好了。 不过,我觉得,这女人和白暖还真的挺配呢,一样一样的,既无耻,又脸皮厚。 「没错啊,我是和白暖在一起了,怎么样啊,我还和他同床共枕了呢,你呢?你没有吧?啊?」 看着她的脸色变得又青又红,我的心里太爽了,完全就是出了一口我被白暖虐待的恶气。 她扭头就走,我揉着脸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忽然听到了有人在拍巴掌的声音,往声音的来源处一看,居然是白暖。 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马上立正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才,不过,我都听到了。」 这傢伙…… 「你放心,我是不会偏袒她的,反正,她也是很让人讨厌的。」 啧啧,知道自己被喜欢的人讨厌,这女人肯定是要伤心而死吧。 这么一想,心里更爽,刚才被打耳光的事,气也消了。 他双手插着裤兜,就这么嘴角带着笑意走了。 这个腹黑的傢伙,借我的手收拾了他不喜欢的女人,估计他心里也是爽翻了。 夜晚终于来临了。 我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嘆气。反正有床也不能睡,我干脆还是睡沙发好了。 正这么想着,看着白暖松着自己的衬衣衣领,走了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精緻的锁骨,在他的衬衣衣领下若隐若现,但是……这人真的很讨厌哎! 「想睡床吗?」他坐了下来,在我对面。 我知道我说了「想」,他估计就会说:「没你的份儿。」 我干脆就不搭腔了,说:「你给我一床毯子,我还是睡沙发吧。」 白暖笑出声了,道:「这么看起来,你比以前聪明多了。「 我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儿,把枕头和被子抱出来,拍了拍鹅毛枕。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我好奇的开了门,是康耀宗。 他穿得很整齐,然后奇怪的看着抱着枕头的我,道:「你要出去吗?」 「啊,不是。」我赶紧把枕头藏在身后。 康耀宗走了过来,道:「要不要睡玫瑰花房,还能去泡玫瑰精油澡哦。」 他接着看向了白暖。 我也看向了白暖,我忽然意识到,我好像没有必要争取他的同意,索性道:「好啊,我马上就去。」 果然解放了,不用睡沙发,白暖你这个傢伙,拜拜您吶! 还是康耀宗好,我尴尬的时候,总是为我解围。 这么一想,心里天平的平衡,又在向康耀宗倾斜。 我拎了行李就走,还对着白暖挥了挥手,白暖不置可否,坐在沙发上,继续品尝他的红酒,似乎对我的离去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康耀宗替我提着行李,一脸理解的问道:」怎么样,在他身边,够喝一壶了吧?」 没错,深有感触。我点点头。 「对你感到同情。」康耀宗撇撇嘴:「他就这样,所以……我们这些同龄人当中,基本大家都是绕着他走的。」 「同龄人……」我定住了看向康耀宗,道:「你们多大了?」 「呃。挺大了。」 哦。我点点头,他说的挺大了,肯定起码有几百年了,有岁数的狐狸才能成精吧。 到了一间房间外面,康耀宗开了门,我才明白他说的玫瑰花房是什么意思了,这个房间外面是玫瑰花园。一开窗能够看到近在咫尺的玫瑰花丛。 「景色不错,对吧。看我,还是比白暖善解人意吧。」 「当然。」 这个没得比。 「所以,考虑跳槽就找我吧。」 康耀宗这么一说,我有点迷煳了,道:「可我什么都不会啊,我只会跑腿餵鱼……你挖我过去做什么?」 康耀宗此时把一束七彩玫瑰插在花瓶里,说:「别这么说嘛。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存在于世界上的价值,我觉得你是一个有趣的人,很靠谱。我先走了,有事摁铃,管家和女僕会出现的。」 我躺在大床上,看着窗外,这真的像一场梦,这个庄园该不会是狐狸精们用法术变出来的吧,该不会我早上一觉醒来,就睡在荒郊野外了吧? 当我想上厕所被憋醒的时候,发现床还在,庄园还在,窗外已经天亮。我松了一口气,啊,原来这不是狐狸精的法术,是实实在在的庄园啊! 我起床下楼吃早饭,早餐是自助形式的,康耀宗用手肘捅了捅我,道:「昨晚睡得好吗?」 「嗯,很好,谢谢康总。」我看了看四周,道:「我怎么没有看到白总啊?「 「他喜欢睡懒觉……再说……」他凑到我耳边,道:「他呀,一般都是人把早餐送到他的房间里的。」 这么大牌! 怪不得他的同龄人都不喜欢他。 我解决了早餐的问题,此时,一扭头,却看到白暖衣冠楚楚的下楼来了,神清气爽,精神十足。 「白暖你醒了?刚才胡三太奶说,会议会在九点半进行。」康耀宗站起来,对他和颜悦色的说。 「嗯,我知道。」但是白暖的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对我勾勾手指头,道:「你来!」 「我?」我指着我的鼻子,我还想再吃一份麦片粥呢。 「没错,就是你,跟我到房间里来。我有话和你说。」 「哦。」我悻悻的放下盘子,然后跟着他到了房间。 「什么事啊?」我刚问出口,他就一把揪住我的手腕,道:「昨晚你一个人睡的?」 「当然了,不一个人睡,难道和鬼睡?」这个人,他难道认为我和康耀宗有一腿?思想也太不纯洁了吧! 他松开了我,道:「我九点半去会议室开会,你乖乖的在这里,不准离开,直到我回来,听到没有。」 「为什么?」我还想四处散步,看看花园呢。 「不为什么,是命令,你想出去玩的话,得我开完会,我陪你去。」 得了吧,我宁可一个人…… 但是我不能说出来,只能道:「那好吧。」 九点半到了,白暖出门,我听到了咔嗒一声,这个傢伙,居然把门给反锁了! 我是一个凡人,难道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不成? 我只能坐下来,托着腮帮子,无聊的看着钟錶,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又打开电脑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们开会是开什么呢? 狐狸的聚餐,听起来就像是民间灵异故事一样。 第三十一章 很可笑吗 终于到了中午11点半,门锁开了,白暖回来了。 他走进来,神色没有什么变化,道:「走,下去吃饭吧。下午还要和晚上还要继续开会。「 「什么?」我叫起来了:「你打算把我锁在这里一下午一晚上啊?」 「不是我们家族的人,不能参与会议。」他解释道:「而且,你觉得,你出去之后能打得过祝韵?」 我张口结舌,然后道:「那么,她不参会吗?」 「她没有参会的权利。」白暖斜了我一眼。 「哦,原来她也没有参会的权利啊。」和我一样嘛,作为一只狐狸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虽然她长了一张漂亮的网红脸,可是没用,哈哈! 「那我就在这里等好了。」 「冰箱里有吃的。有电脑和wifi,有床可以睡,衣橱里有衣服,够你度过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了。」白暖淡淡的说。 吃吃睡睡?好!我最擅长! 中午一觉睡过去,已经是下午4点钟了,管家把晚餐送到房间,又尽职尽责的把门反锁,白暖开完会,已经是晚上九点钟。 他回来的时候,神情是焦躁的,这个我可以理解,如果让我开一天的会,不论是真有事的会,还是那种充人数睡觉的会议,我都想去砍人。 「你回去睡吧。」他松了松领带。 这个时候,就不怕祝韵砍我了? 我刚起身要走,他却在后面叫住了我,道:「等一下。」 纳闷的回头,他却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把我逼到了墙角,然后来了个漂亮的壁咚。 「你干什么?」他这张漂亮得具有侵略性的脸,看起来还是很危险。 此时,他的手伸了下来,我闭上了眼睛。 他想非礼我? 我只是觉得他从我身上拿下了什么东西,然后我睁开了眼睛。 是一个类似纽扣一般的东西,这是什么? 「窃听器。」白暖拿着那个东西,仔细的左右研究着。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道:「你以为我要非礼你?」 「窃听器?不,这不是我干的。」我连忙否认。 怎么会有窃听器,这种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白暖凑近我,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因为你这么蠢,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他手一翻,窃听器进了他的口袋,此时,他拉了一把我,道:「你去看一下,房间里是不是还有别的窃听器。」 「怎么看?」我不知道一般窃听器安装在哪里。 「墙角,床头,桌子下面,快!」 这个时候,白暖又发挥了指挥人的本性了。 我赶紧,在墙角,床头,桌子下面,一寸一寸的摸索着。 没有发现窃听器的痕迹。 白暖松了一口气,道:「看来窃听器只是安装在你身上而已。这个房间我已经拜託管家检查过了。」 他马上瞪圆眼睛,道:「你这几天接触过什么人?」 「接触过……」我和很多人都说过话啊,这么多人,也不可能不打招唿不说话不坐在一起,什么时候放在我身上的,我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白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慵懒得像一只猫。用手扶着额。 「会议上都说了什么?」我怯生生的问。 「一些无聊的话题。」 「无聊的话题?」 他看了我一眼,道:「提议我和祝家的女儿结婚。」 「祝韵?」我忍不住问出来了。 「没错。「他又结实的翻了一个白眼儿。 「噗,哈哈哈!」我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了。 看他这副无奈的样子,我也想说,你也有这一天! 他瞪了我一眼,我不敢笑下去了,他瞪人的样子真的好可怕,他道:「怎么,很可笑吗?」 「家族联姻嘛,我懂的。」 「这个时候,还不需要你来自作聪明。」他道:「祝家想攀势力,就打主意到我身上,这种好事能轮到他们?笑话!」 他随手启开了一瓶啤酒,喝了起来。 他喝完了半瓶啤酒,抬头看着我,道:「你怎么还不走?」 「我……」 这傢伙。我就是一个丫鬟,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吧。 我恭敬的说:「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他又把我叫住了。这傢伙又有什么事?我不解的回头。 「我陪你下去走走。」他放下了手里的啤酒。 现在,下去走走?现在都晚上十点钟了……看月亮?但我依旧点了点头,道:「好。」 白暖沉默的站了起来,重新披上了外套。 我们刚刚走下楼,却迎面看到了祝韵和康耀宗一起走了过来,正打了一个照面,双方都愣住了。 「康总挺忙的嘛。」白暖的语气中带有讥讽。 「白总,你别误会……祝小姐说自己饿了,我就带她来厨房找东西吃,我没有挖你墙角的意思。」康耀宗解释道。 挖墙角?他不是一直在干这样的事吗?鼓动我跳槽?我不由自主看了康耀宗一眼,发现他的表情很认真,这才悻悻的反应过来,大概在康耀宗的眼里,我不算是白暖的墙角,而祝韵才是。 「哦。」白暖淡淡的说了一句,道:「我有几句话,想和祝韵单独说一下。」 康耀宗知趣的站在一边,说:「那我迴避吧。」 「不用!」白暖做了一个手势。 他站到祝韵面前,显然祝韵的表情是疑惑的。 白暖道:「你的心机在我面前就不要用了,被戳穿的话,很丢人的。」 「你在说什么?」祝韵有点惊讶。 我知道白暖指的是窃听器的事,但是看着祝韵那惊讶又有点厌恶不解的脸,似乎觉得不是她做的,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我就被白暖拉走了:「走了,白痴女人!」 他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跟着小跑,裹紧了外套,走到了湖边。 湖边有灯照明,三三两两的有人在散步。 这静谧类似约会一样的感觉,让我顿时有点不自在起来。 「白,白暖……」他不答话,只是在前面扶住了桥的栏杆。 我转到了他的面前,发现他依旧是在用手捂着胸口,很痛苦的样子。 「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内伤,休息几天就好了。」白暖放下了手,继续在木头做的桥上走着。他把双手放在桥的栏杆上,忽然问了一句,道:「当时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 只是乌龙而已,当时看他的原形,脸的品相那么好,我还以为自己赚大了,还以为是有布偶猫的血统。 「我……我只是……」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来,但是现在,我很后悔捡到你啊! 此时,有个人,拄着拐杖走来了,是胡三太奶,她道:「我在房间里怎么都找不到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太奶,你好。」白暖对着胡三太奶打了一声招唿。我和他同时看向胡三太奶。 胡三太奶关切的说:「白暖,你的伤好些了吗,如果伤还没有好利索,就多多休息。不要到处走动。」 「我知道了。」白暖点点头。 胡三太奶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笑道:「姑娘,我有话和白暖单独谈谈,你能迴避一下吗?」 白暖看了我一眼,道:「她不用迴避的。」 我本来为了这句话还很感动,但是他后一句就噎到我了:「反正她那么蠢,也不懂。」 胡三太奶笑了,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碰到了梁道士,他说给了你一葫芦祛病强身的灵药,你吃了没有?」 啊,她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梁兴扬临走前,的确是把一个葫芦放到白暖的床上了。 难道发生火灾的时候,他没有拿出来?哎呀哎呀,浪费了浪费了。 白暖面不改色,道:「我哪里敢吃啊,我怕他毒死我。」 「扑哧!」我和胡三太奶同时笑了。 「他也是一片好意,道家丹药之术远胜于胡族,你不妨试试也好。」胡三太奶说。 白暖点点头。 他拉着我的手腕,似乎又要拖着我走,此时,胡三太奶开口了,道:「我能和这位姑娘单独聊聊吗?」 我在脑海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胡三太奶亲切的拉着我的手,到了一旁,道:「姑娘,你和白暖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上下级关系,压迫和被压迫的关系呗。 「那就好,我提醒你一句,白暖不是人类,人类和胡族虽然一直都有通婚的歷史,但是,我还是不太贊成,毕竟,人妖有别。」 这是在拍聊斋吗?就算给我一百万,我也不会喜欢白暖这种毒舌又腹黑的男人的! 我点点头,道:「您放心,我是不会喜欢他的。」 胡三太奶的表情一脸疑惑。 「他这个人,脾气臭,嘴巴毒,还总是对我进行冷暴力攻击……我怎么会喜欢他呢,是不是?对吧?」 胡三太奶愣住了,她似乎没有想到我的答案是这样,只好说:「哦,那你就回去吧。」 我和她挥挥手,和等得不耐烦的白暖回到了房间。 白暖直到走到他房间门口都一声不吭。 「等一下。」我拔腿要走,他才叫住我。 「什么事?」 他停下了开门的动作,道:「胡三太奶跟你说了什么?」 他看向我,是以逼问的态度,那样子似乎是我不说,他就要咬我。 「她说……她说让我不要爱上你。」 「就只有这样?」他的表情哭笑不得。 「当然了,你以为呢?」 第三十二章 胡娇娇 「连我喜欢谁都要来插一脚。」白暖把钥匙拿到手里把玩,但是勐地抬头:「但是我又不会喜欢上你这种白痴女人。」 「呸!」对于他的话我只有一个字回击。 我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倒退回来,对着他精緻的脸道:「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你又不是人类!」 他愣了,我心满意足的走了。 死狐狸,吃瘪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梦里梦周公,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抓起闹钟一看,是早上六点。这么早是谁啊? 我拉开门,结果是白暖。 他穿着一身天蓝色的运动衣,低头看了看我,道:「还在赖床?」 「老大,你看看现在几点?」我举着闹钟。 「六点,我故意的。」 啊呸! 「你有事吗?」我揉着眼睛,困死我了。 「进去说。」白暖一闪身,就走进来了,我拦都拉不住。 我翻了个白眼,往床上钻。 白暖一把抓住我睡衣的后衣领,道:「等一下。」 「干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布绒的巴掌大小的盒子,道:「给你。」 「首饰?」我看到布绒的盒子,这是第一个反应。 「你想得美。」白暖马上呛我一句,道:「我会在会议上问有关于有关于你的事,你仔细听听吧。」 「你也在会议现场弄了窃听器?」我压低声音。 「在我身上。」白暖道。 「哦。「我点点头。他要问有关我的什么事情?我看向他。 他移开了目光,双手插在运动裤的裤兜里,道:「我怀疑这些人里有人和那个道士勾结,那些女士的失踪和狐族的人有关。你不要想多了。」 他说完了,走到门口,想要拧门把手,却忽然回头,问:「康耀宗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或者是问你什么?」 他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问题? 「他……他没有说什么啊。」我磕磕巴巴的说。 白暖道:「在没有搞清楚对方是敌是友之前,他们的话最好都不要相信。毕竟,你是我这一边的。」 哦。咦,不对,我什么时候和白暖统一战线了?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我是他罩着的人吗? 白暖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开口了:「在我受伤和你被袭击这件事上,我们的确是同样的受害者,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希望你搞清楚现在的形势,白痴女人。」 又是「白痴女人」!我知道了! 悻悻的瞪他一眼,把被子盖到头上,道:「你可以走了,聪明无比的狐狸总裁。」 门关上了,我兴奋的从被子里翻出来,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副看起来像是耳机的东西,就这个是能听到会议室里的声音的吧? 我把这个东西挂在了耳朵上。 九点钟,会议开始了,我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有人在咳嗽,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白暖开口了,道:「最近人间发生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女性失踪的事件你们也都知道了吧?我在一位女士被袭击的现场,发现了狐狸群,你们哪一家出来认领?」 鸦雀无声。 看来是没有人承认啊。 「没有人承认?」 此时一个男声:「白总,我也知道这件事闹得有点大,但是,这不一定就是我们在座的这些家族的人吧。」 又一个比较嘶哑的老年男声:「我们听过这件事,已经进行过排除了。可以排除我们家族的嫌疑。」 「那么,四大家族的嫌疑都排除了吗?」白暖继续问。 声音此起彼伏:「排除了排除了。」 「嗯,那这几大家族的嫌疑都已经排除,就是那些小家族做的了。这些令狐族蒙羞的事,可不能轻易放过。」白暖继续说。 「这些事,也是我监察不力导致的。」这是胡三太奶的声音。 「嗯。」白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看起来他很尊敬这个胡三太奶。 「最近邙族来投诉,说我们强占了他们的地盘……」 咯噔一声,好像是线路被切断了。 我愕然,摘下耳机,马上反应过来,这个白暖,大概是为了防止我听到其他的内容,或者是说,他只想让我听他想让我听到的内容而已。 这么腹黑,一定是天蝎座。 我失望的把耳机扔到一边,然后看了看手錶,准备下楼去逛逛。 走到玫瑰花园里,我看到一个穿着红裙子,个头娇小的姑娘,正陶醉的对着玫瑰花闻着。 我踏着青翠的草坪走近,她回过头来,一张圆圆的可爱的脸,她对着我,好奇的说:「你是白总带来的吗?」 她怎么知道的?这姑娘这么可爱,难不成也是狐狸精? 怪不得聊斋里的书生都被迷倒,这么萌的狐狸精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嘛。 「你也是?」 我省略了后面的词语。 「是啊。我的名字叫胡娇娇,我的奶奶是胡三太奶。」 胡娇娇毫无戒心的说。 还真是可爱天真呢,也不怕我把她给卖了。 不过,我抬头看向她,成精的狐狸起码百年,虽然看起来比我小顶多就是20岁的样子,不过年纪也应该是我的好几倍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白暖带来的?」 「除了他,谁还敢随便带不是狐族的人进来,他一向都是天马行空,肆无忌惮,不管不顾,说话做事全凭自己的心情。」胡娇娇摆弄玫瑰花道。 「哦。」我点点头,看起来白暖这个品质,的确是出名了。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需要用花就来找我。」胡娇娇给我递上一张名片,原来她是花店的老闆。 她接着热情的对我说:「你看我的样子,像是高中毕业对吧?大家都这么说,完全是因为我个子矮嘛,其实我人间的年龄已经是25岁了……」巴拉巴拉巴拉,这个胡娇娇,完全就是一个自来熟,做生意拉客户的一把好手。 「对了,你为什么不去参加会议呢?」 是不是年轻的狐狸精都没有参会的资格呢,还是说,狐狸家族重男轻女,不允许女性参会? 「我对他们那些抢地盘,或者是商业斗争没有兴趣啊,我只想养好花,经营我的花店而已啊。」胡娇娇看着我,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我犹豫的对她说:「我听说祝韵没有参会资格?」 「她啊,她去年还有,今年就被取消了,不知道为了什么。」胡娇娇似乎是处于不同品种的玫瑰花中心情不错,她眨眨眼,道:「她一直都暗恋白暖的,有些人也似乎想把她嫁给白暖,不过我看着悬,白暖可不喜欢她这样的。 和胡娇娇聊了半天,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我觉得胡娇娇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不,可爱的狐狸精,如果聊斋里的女狐狸精都像胡娇娇一样可爱,那么我丝毫不介意人畜恋,真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居然看到白暖坐在沙发上,手里拎着梁道士的葫芦,正在摇晃着,葫芦里显然是有东西,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我看着完好的门锁。 「我进来难道需要开锁?」他的样子,丝毫不把不打一声招唿就进女生的房间当成是一回事。 「你有事吗,白先生?」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茶,然后随手拿了一份报纸架上的时尚杂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是梁道士的葫芦,葫芦里有他的丹药。」 「我知道啊。」 「那就麻烦你先试试有没有毒了。」 「噗!」我嘴巴里的柠檬茶都要喷出来了,道:「什么,你让我试毒?」 哎呀,我去!我虽然是一个打工仔,但不代表我连这种不要命的事也要干啊。 「梁道士不太可能会害人,但是凡事都有一个万一。来吧。」 他把葫芦抖了一下。 「我拒绝。」我把时尚杂志放下,拿起一份金融报纸,遮住了我的脸,想让我试毒,做梦! 「那就扣工资……」他的话也很干脆。 他端着那个葫芦的样子,似乎是一定要我吃,不吃还不行。 我一把夺过葫芦,道:「万一梁道士在里面下毒了呢?你这是谋杀!」 「你放心,如果你中毒,胡三太奶会来救你的,你吃一颗尝尝。」 还吃一颗尝尝?你以为是花生豆啊! 不过,话说,我也挺想知道丹药是什么味道的。 我开了葫芦,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颗,嗯,咔嘣脆,跟鱼皮花生一个味道啊,挺好吃的。 吃下去半天,还喝了口柠檬茶,感觉没有任何异样,白暖看着钟錶,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我依旧没有任何异样,就把葫芦里的东西都倒在了一个碟子里,慢慢的开始数起了丹药。 嗯,白公子,白皇帝,大概终于肯吃了。 不料,他把碟子往我面前一伸,道:「送给他们吃。」 「他们?」我不懂了,他这是要给谁? 「你见到人就分他几粒,说这是白暖给他们的。特别是祝韵还有康耀宗那小子。」 他这么交代,我点了点头,敢情,他还是嫌弃梁道士的东西档次低,不肯吃,或者是还是怕有毒,索性就分给别人吃了。 「那好吧。」我端着碟子准备起身,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那么,白公子,你可以从我的房间里出去了吗?」 第三十三章 邙先生是蟒蛇 按照他的吩咐,把丹药分给了遇到的人,碟子里终于空了,我随手把碟子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这个时候,却看到外面下起了朦胧的小雨,雨滴滴落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赶紧到了玄关,准备关窗户,却冷不丁被忽然窜出来的什么东西给吓了一跳。整个人已经被叼着拖在草坪上。 没错,是一条巨大的蟒蛇,看起来有我的大腿那么粗,而且盘踞起来就活像是一座小山。 天吶!又碰到妖怪了! 此时,蛇头在我的面前摆来摆去,似乎是在打量我,然后蛇头变成了人脸,没错,是那个邙先生,邙就是蟒蛇的蟒,他果然是蛇妖。 他对我似乎并没有很大的兴趣,对着旁边匆匆跑出来的一群蒙面黑衣人说:「找到白暖了吗?」 「找到了,在最东边的房间里。」 「那么,丹药呢?」 听见邙先生这么问,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的目标是梁道士的丹药?但是梁道士的丹药刚才已经被众人给瓜分了啊。 「那个……」我怯生生的说:「丹药已经被吃掉了啊。「 「什么,被吃掉了?」邙先生摇头摆尾,那样子很可怕,道:「崑崙山泉,崑崙雪莲,多少年就开一次花,练成一次丹,居然这么简单就被吃掉了,我明明听到消息,胡三太奶丹药刚炼成的!」 呃,我和他说的,好像不是一回事。 我说的是梁道士的丹药,他说的胡三太奶的丹药。 此时,一个黑衣人抱拳,道:「老大,我看到胡三太奶在那边!」 说着,他就往一旁的方向一指。 邙先生道:「那好,你们追上她,逼她把丹药交出来,快!」 接着,他看向我,道:「反正你也看到我的真面目了,不如我就在这里吃掉你好了。」 吃,吃掉我?在这里? 我坐在草地上连连后退,根据蟒吃人的特性,估计我被吞下蟒蛇的肚子里,过了三天之后,估计就会被蟒蛇的消化液消化成一堆白骨了吧。 救我,救我……我看着邙先生的脸变成了蛇脸,沖我扑了过来,然后大叫了一声,我还不想死! 此时,一根拐杖从屋子里飞了出来,一拐就到了邙先生的脸蛋上。 「啪」一声,非常响。 邙先生被打得在地上滚了三滚,成了人形。 胡三太奶接住了自己的拐杖,气唿唿的道:「邙明峰,亏你修炼多年,早就成人形,居然还这么歹毒!」 「歹毒?」邙先生从地上站起来,道:「我只知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才是真理。得了吧,老太太,你把那崑崙灵丹交出来,我就走人了,不再打扰你们这群狐狸开会。」 「你做梦!」胡三太奶抡起拐杖,类似杨门女将里的老太君,虎虎生风,把一群人打得四仰八叉。 一个小盒子忽然掉落在地,我眼疾手快,扑了过去,把小盒子搂在了怀里。 胡三太奶吃了一惊,这大概就是什么崑崙的丹药吧? 我拔腿就跑,还跟跳绳一样,跳过了两条扭过来的蛇,为了省事,我直接就把里面的用布包裹的药丸掏出来了,把药盒往旁边一扔,让那几个邙先生的手下去抢那药盒了。 刚跑到楼上,迎面正是白暖,他皱着眉头,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在抢胡三太奶的丹药。我拿来了。」 我赶紧把手里捧着的东西送到他面前。 白暖伸手一捏,道:「你在逗我?」 「没有啊。」刚才我还捏着软软的,跟一个大山楂丸一样的啊,现在好像是没有了,难道是跟冰激淋一样化了? 白暖嘆口气,就着我的手,把那层布掀开,果然是化了,只剩下亮晶晶的一团。 「啊,怎么会这样啊!」 明明我跑得很快的,怎么这丹药这么脆弱,就算是冰激淋,也不会化得这么快啊。 「你这个笨蛋!」他一把拉住我,直接拖我进房间,关上门,道:「你把盒子扔掉了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他说的好像他都看见了一样。 「遇到凡人的体温就会化掉的!」白暖一脸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的表情。 「那怎么办啊?」我这是好心办了坏事? 不过好歹还剩下点渣渣,我满脸堆笑,道:「要不,就这点了,你舔舔?」 白暖一脸「你怎么这么笨我真想打死你算了我还是不打死你了吧反正你都这么笨了」的复杂表情,从我手中抽走了那块布,道:「那我就舔舔吧。」 我拍了拍我的手心,看见我的手心金光闪闪,好像是擦了金粉,拍了拍又拍不下去,好奇的看着。 我看着白暖,把那团化掉的粉末往手心里一拍,然后迅速消失在了自己的手心。 「啊,原来,灵丹是这样用的。」 此时,白暖用完了之后,慢慢的朝我走过来,我敏锐的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连连后退,道:「白先生,胡三太奶还在外面和邙家打斗,要不你去帮忙?」 「胡三太奶能搞定。」他又成功的把我逼退到了墙角,道。 「那你想干什么。」看他的眼神,我都要哭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什么灵丹妙药,在凡人的手里就会化掉的啊,救命。 他把手放在墙上,成功的来了一个壁咚,道:「你吸收了那大半颗丹药,现在吃掉你,可算是大补啊。」 说着,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 「你别吃我,我不好吃……」 邙族要吃人,狐族要吃人,怎么妖精都没有进化好,吃人的事都没有放下呢! 「嗯,不过吃人这种事,其实是违反天条的。」他低下头,凑近我的脸,我一惊,来回扭动身体,他这是要qin我?明明是在找我的chun! 救命,非礼! 跟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唿喊一般,门咚一下就开了,胡三太奶闯了进来,白暖忙松开了我,我如释重负,连忙转身到了一旁,只听胡三太奶道:「白暖,你没事吧?刚才我把丹药丢在草坪上了,一眨眼就不见了,刚才那个丫头……「 她说的一定是我。 「对,刚才她把丹药拿给我了,我吃掉了,太奶,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没事的。」 「你没事就好。注意身体。」 胡三太奶关门走了,我才敢转过身来,讪讪的笑着,说:「白先生,那……」 这是我的房间,他不走,我只好走了! 「我让你走了吗?」他走了过来,然后咔嗒声反锁上了门。 我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我有些后悔了,不该答应陪他来这个山庄,参加什么狐狸聚会的。 在这个偏僻的度假村,就算真的有人把我杀人埋尸,别人发现我的死亡也是猴年马月了。 白暖反锁了房门,逼近了我,我觉得自己的魂都要吓飞了。 他低头看着我,嘆了口气,道:「你在怕我?」 我当然在怕你啊,你刚才说吃人的样子不知道该有多么可怕!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下了头…… 这傢伙! 居然wen了我,还试图进行一个法兰西shiwen,我反应过来,推开了他。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我很有意味的舔了舔嘴唇,打开房门出去了。 我情不自禁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天吶,刚才他做了什么? 我捂着发烫的脸,伸手拍了拍自己,自言自语说:他一定是恶作剧,对,他一定是想看我出丑,没错,就是这样。「 第二天,我下楼到了餐厅,看到白暖,他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淡定,我心里在郁闷起来了,撩拨了人,自己却像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 不过,联合起他平日里的表现,当然也可以理解了。他平时是那么恶劣。 我吃着饭,一个餐盘到了我旁边,康耀宗笑吟吟的在我旁边坐了下来,他道:「怎么了,看起来你心事重重?」 「这个会议什么时候结束啊?」我压低声音。 「很快吧,不过大家平时都忙,恨不能趁着找个机会出来休假。」康耀宗说。 我点点头,没错,我理解,大家所谓的到度假村开会,一般都是百忙之中,抽时间来消遣。 何况这度假村有钓鱼的地方,有游泳池,还有温泉各种娱乐设施…… 可是对于他们的休假,对我来说是惊吓。 「昨晚上……」我低低的说。 「昨晚上,蟒族的人来了……」康耀宗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对啊对啊。」我点头如捣蒜,我差点被那个邙先生给吃掉好吗? 「你放心。他们不敢怎么样的,毕竟白暖和胡三太奶都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白暖的性格也不是吃素的。」康耀宗如是说。 「哦。」我点点头。 白暖的性格固然不是吃素的,但是从我三番两次遇袭的情况来看,也实在不能指望他来救我。 这一天在不咸不淡中度过了。 晚上,我到了温泉,跑了一个舒服的玫瑰精油澡,过了一会儿,胡娇娇也在门口探了头,抱着一个大浴巾走进来了,扑通一声跳了下来,这才敢放心的把浴巾放到了一边。 这小丫头是害羞啊。 胡娇娇看了看我,道:「你今天的气色真不错。」 第三十四章 要不要搬家 「我吗?」我换了姿势,懒洋洋的,好歹也是吃了仙丹,气色哪有不好的道理。 「对了,姐姐,你给我讲讲,你跟白暖哥哥的故事吧。」 「我跟白暖哪里有故事……」我看着这小丫头面如桃花的青春脸庞,道:「我都是一个大龄老剩女了。。」 「没事啊,你找我奶奶啊,我奶奶炼丹可厉害了。好像吃了我奶奶的丹药,就能青春不老了。「 她这么说,我忽然想起来,昨晚的确胡三太奶的丹药在我手心里融化了,那该不会就算我是吃了吧?那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呢? 我试探的,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么,我昨晚听白暖说,崑崙的丹药呢?吃了之后会怎样?」 「啊,那个啊,我奶奶说是给白暖治伤的。大概吃了之后能恢復五六成吧。」 「哦。」我点头:「这么厉害啊,那凡人吃了之后会怎样?」 「如果凡人吃了……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会变成长生不老?」胡娇娇也是猜测。 「那会不会跟唐僧一样,妖精吃了他的肉也会长生不老的啊。」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重口味的问题。 「理论上是这样的,受伤之后的恢復是很需要修补的,所以有些狐狸精情急之下及会用人的精气来补……当然人的体质当然要好,如果是经过修炼的人最好了,大补啊……」 听到这里我赶紧打断了她的话,道:「那么说,是不是说,有个凡人吃掉丹药之后,妖精再来吸取他的精气就会很补?」 「当然啊。」胡娇娇不以为意。 白暖肯定是在考虑如何吸取我的精气来循环大补了……我赶紧转移了话题…… 「到底是什么人能把他伤成这样啊?」我不禁问了出来,联想到他在办公室里吐血的情况。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我奶奶正在调查这件事,估计只有剩下的三大家族的头领合力围攻,才能把白暖哥哥伤成这样吧,可是剩下的三大家族根本不合,让他们合力出手简直是不可能的。」 「可是……」我还想问什么,看到祝韵围着一条大浴巾走了进来,我马上噤声,旁边的胡娇娇也不说话了。 等到祝韵泡完澡,胡娇娇才敢露头说话,道:「你不知道啊,她啊,把所有在白暖身边的女人当成是假想敌,好可怕啊!」 我看出来了。 我们两个人出来之后,胡娇娇拉着我到了她的房间,然后给我看了看祝韵的博客。 祝韵的博客上满满的记录的每天的每一件事都跟白暖有关,白暖抱过的宠物,白暖去过的健身房,白暖去过的餐厅,白暖送她的礼物…… 见我盯着那个祝韵晒出的礼物,胡娇娇道:「那个礼物是群发的,白暖从日本回来,每个人都有一份。我真心觉得她这里有问题。」她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我点点头,这样的女人,过于偏执了,看起来太可怕。 「所以啊,我真心希望,来一个女人,把白暖抢走。」胡娇娇道:「省的整天听这个疯婆子絮叨自己跟白暖多么亲密,其实白暖跟她什么都没有……」 「连拥抱亲wen都没有吗?」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问出这个问题,对于这几年来一直都是空窗的我来说,无论是拉手,拥抱还是亲wen,都是大事。而那么大的事,居然就那么轻松容易的发生了。 「白暖开始拿她当朋友,后来也发现她不太正常了,现在都躲着她走,你知道吗?」胡娇娇脸上的表情完全是一副「这个人没救了,还不快去狗带」。 「我也见过……」祝韵衣衫不整的从白暖房间里走出来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白暖和她有一腿呢,她就这样一直制造自己是白暖身边那个人的假象,让所有对白暖有意思的女人知难而退? 有意思。 会议结束了,我和白暖终于要离开这个度假村了。 我和白暖是第一批撤离的,临走前,康耀宗还对我有意思的眨了眨眼睛。 上了商务车,白暖坐在我对面,手里勾着白色咖啡杯的手把,道:「看起来康耀宗对你很有意思嘛。」 「白总你真是多虑了,他对我再有意思,我也不会出卖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的。」 他啊了一声,道:「好像你也不知道什么商业机密啊。」 「这不就结了?」康耀宗对我有好感,关他白暖什么事? 难道他身为上司,还不允许我这个下属谈恋爱了? 「对了,你还住在道观里?」 面对着这个问题,我一愣,道:「白总你不说我都我忘记了,我该搬回去住了。」 毕竟最近也没有少女失踪了,应该那些人已经放弃了,警报解除我该回到我的那个租住的小公寓了,毕竟是自己居住多年的房子,住起来也方便,也有感情,虽然小了一点儿,但一个人是够了。 白暖喝光了自己咖啡杯里的拿铁,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我问过你的房东,你的房子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你还打算住那里?」 「我……」我不住那里我住哪里?这个城市寸土寸金,找一个合适的租房,多难! 「当然了。」 「你就打算住一辈子单身公寓?」 「怎么了?」 虽然一想起这个问题,我就很头痛,可是如今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跟你房东谈过了,你的房子到期之后就不租了。「 「不租了?「我瞪圆眼睛:「那我住哪里?」 「换个房子住。「 换个房子住,说的这么轻巧,好像在这个城市就能随随便便找到地理位置好,而且价格又合适的房子一样,毕竟钱是硬伤。 「这样吧,我有一栋房子,现在空着……」 「不去!」 让别人知道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他包养了呢!以后出嫁这回事想都不要想了! 「你再说一遍?」他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 「说不去就不去!你为什么自作主张告诉我房东我房子不租了你!」真是要活活气死我了! 他把咖啡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道:「第一,我怕你把我的事说出去。第二,我怕你被什么妖怪给吃掉。怎么,听不懂吗?白痴女人!」 这么说,他是要监视我? 我就知道白暖这个傢伙,还是对自己在我面前露出原形这件事耿耿于怀。 「不住也可以啊,住我家。」 他强调了后半句。 「住你家?」我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掉到地上粘土了,我放下咖啡杯,道:「我反对。」 「反对无效。」白暖马上接上了话:「如果你还想好好活着,不被什么蟒蛇吃掉,被鬼怪弄成人头之类的话,就应该接纳我的建议。」 他说完之后,不容人反驳的继续说:「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外加收拾东西,哦,反正房间里的桌子椅子床之类的都是房东的东西。你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 无奈,外加无语。 我现在深深领会到了梁道士所说的,白暖一定很想把看见自己原形的人统统摁到水缸里淹死,而其实白暖有一万种方法,让人生不如死。 从此,我就成了一个拆迁钉子户,每天都会在白暖结巴男助手的语言攻势下渐渐崩溃:「总裁说请你快点搬家。」「总裁说你最好马上搬家。」「总裁说你还是搬家了比较安全。「 次欧! 周末,我在家休息,在脸上敷着白花花的面膜的时候,白暖来敲门了。 从猫眼里看到是他,我不洗脸,索性拉开门,道:「进来吧。」 反正他也不是没有在这里生活过。 「还不去洗脸,你脸上擦得白白的吓唬谁呢?」 白暖穿着蓝色的运动上衣,下面是白色的裤子,他像是这个家的主人一样,熟门熟路的就摸进厨房了,不消说,他一定是在找东西吃,我最爱囤零食,他还是只狐狸形态的时候,就能熟门熟路的撕开零食的包装袋偷吃。 也不管他在厨房做什么,我直接拎着洗面奶去洗手间里洗脸,这个时候听到了急促的,像是要把门给敲下来似的敲门声。 用毛巾擦着脸,凑近猫眼一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天哪,妈! 她怎么忽然想起来看我了,也没有给我打电话,她一定是来突击检查!然后给我打扫卫生做好饭之后用政委一样的说话方式向我灌输早早结婚早生娃的好处。 本来想装作不在家,哪里知道亲妈一个劲儿的敲门,白暖都听到敲门声了,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蛇果走出来,道:「谁啊?跟拆迁似的?「 心一横,开了门。 我那个亲娘,正大包小包的在门口,不满的看我,道:「你怎么回事啊,敲这么久,你都不开门。」 「我刚才在洗手间做面膜,没听见。」 我刚一回头,刚站在一旁的白暖不见了,他是闪身走人了?也好,省的我解释。 我妈掠过我,然后直接把拎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拎进客厅,道:「我还不知道你,周末不出门逛街买衣服,也不打扮自己,也不和人约会,就只知道死宅,你这么宅下去,我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又来了,我向上翻了一个白眼儿。 作为一个大龄剩女的悲哀,大抵如此。 第三十五章 那你就搬吧 「你说说,你做面膜有什么用啊,又没有男人看,我说,给你介绍的那些你不愿意,你自己谈一个也行啊,你这么大年纪了,你想当高龄产妇啊!」 看我准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妈妈指着我说:「恐怕你这个房间里只有蟑螂是雄的吧!」 也不是啊,前几个月养过一只狐狸,是男性啊。 这个时候,妈妈忽然竖起了耳朵,道:「什么声音?」 她看向我,道:「你养猫了?不对啊,你的猫不是已经升天了吗?」 我和她刚走出客厅门口,就看到白暖啃着蛇果,嘴巴里鼓鼓囊囊的,另一只手里还提着我海淘来的日本生巧,真是的,我都塞到冰箱的最里面了,还是被他翻到。 我妈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白暖,然后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接着指着白暖说:「男人?」 严格意义上,不算是男人,只能说是男狐狸精。 「妈,你搞错了,这是我上司。是吧,白暖先生?」 白暖只是冷漠的啃了一口蛇果作为回应。 说是我上司,谁信啊,你见过哪家的上司,跑到厨房里找东西吃这么不见外的? 亲妈倒是兴奋起来了,我知道按照我妈妈的思路,她看到我和男人一起出去约会,哪怕是第一次,也会马上把在哪个酒店里摆几桌提上日程进行讨论,我不愿意结婚和相亲约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上司是吧?太好了,我买了排骨,中午做红烧排骨啊,哈哈哈,别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 我妈看到白暖眼睛就直了,提着排骨就进了厨房。 我的亲妈,你哪里看到白暖客气了,他一直都很不客气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好吗? 香喷喷的红烧排骨上桌,我们准备开吃。 我妈在我旁边一坐下,我就觉得压力如同泰山压顶之势而来。 下一步,她一定是要查户口。 在这一点上,比派出所的民警还要详细,因为这个,也吓跑了不少男士。 「那个,请问白先生,是做什么的啊?」果然开始了。 我把脸埋在碗里,干脆让白米饭淹死我算了。 「如你所见,我是她的上司,是公司企业负责人,你也知道,苏晴所在的公司是一家房地产企业。」 「哦,对啊,最近房地产好像不太景气啊。呵呵。」 「我觉得只是暂时的,我觉得人要结婚成家生子的话,房子是必须的。」 白暖还挺懂得形势嘛。 「那么,你有房子吗?」 白暖扫了我一眼,放下手里的筷子,我拉了拉妈妈的衣袖,过了啊过了啊。如果白暖发飙,我一定死定了。 「是这样的。」白暖的神情严肃起来了,道:「相信苏晴最近发生的事,你都没有听说过吧。」 妈妈一脸疑惑。 「她没有告诉你?」 白暖继续说下去,道:「是这样的,她被一些人给盯上了,最近不得不出去借住,前几天才回来。哦,我把话题扯远了,我是有房子的,我这次到这里来,就是想让苏晴搬到我那里去住。」 「搬到你那里去?」妈妈看了看我,我赶紧埋头在白米饭里。 「这进展有点快啊。」我妈妈笑呵呵的说。 「不快啊,已经好几个月了……」 我在桌子底下踢了白暖一脚,他知道我妈说的进展太快了是什么意思吗就这么应承? 「所以呢,我就坚持一个观点,毛毛你要搬到我那里去住。省得那些人再盯上她。」他看着我,虽然我妈妈在场,也丝毫不避讳。 我妈妈愣了,她似乎把准备好的措辞都忘记了,端着饭碗看着白暖道:「你要养我女儿?」 「噗!」我嘴巴里的白米饭都喷出来了。 「什么叫养?」白暖居然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他似乎并不懂得养这个名词的含义。 「养的意思就是……」我妈也语塞,放下饭碗,道:「我在说什么啊!」 「妈,你别听他的,别听他的,他喝多了,我和他除了上下级关系之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你听我解释,我是不会搬到他家里去住的,我每天都干活挣工资,我……」 「对了,你上个月,把我办公室里鱼缸里的鱼养死了十只……」白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道:「然后这个月……养死了三只……」 「等等,等等!」 我现在的头一个有两个大,我站起来,抓着白暖的胳膊,不顾他无辜的眼神,道:「你走,你给我走!马上走!」 我把他推出饭厅,砰一声关上了门。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种事情啊,把鱼养死不是很正常的吗? 见白暖出去了,我妈此时砰一下拍了一下桌子,我的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妈,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整天这样捉弄人,他……」 「太好了!」 「啊?」看着我妈脸上的表情欣喜若狂,简直是买彩票中了五百万的感觉。 「什么意思?」我不懂了。 「有钱人,长得帅,有思想……不错啊,只要他是单身,哪怕是先结婚之后再离婚呢……是吧?」 心头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这个时候,饭厅的门打开了,是白暖,他举着,道:「我刚才百度了养的意思。我是单身,我不给她钱,苏晴不陪我,她是正当合法的我的下级,她在我的房子里会跟我妹妹一起住,所以不是养。」 谁让你这个时候百度养的意思了?有毛病。 「有病啊你,你出去,你出去!」我推揉着白暖。白暖嘟嘟囔囔的说:「你得先让我吃完饭吧。」 「你还吃呢你,你吃了我的蛇果,你还吃了我的生巧,你把我藏的手工牛轧糖都吃了你……」 这只狐狸的偷吃歷史,简直是罄竹难书。 好在,这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收拾完碗筷,白暖就显示出了大爷的架势,打开我的电脑就准备开始玩魔兽世界。 「白暖,你还不走啊?「虽然我脸上的表情在笑,其实我咬他一口的心都有。 「哦,对,我得走了。「白暖看了看手錶,起身道。 白暖要走出房门,我妈一副doge脸,道:「你还不快去送送人家!快去啊!」 您可真是我的亲妈!您心里一定在盘算什么了!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丈母娘看女婿会越看越好看,因为这些当妈的都觉得这些男人解决了自己女儿成为剩女的问题。 我妈一定是等不及把我往一个叫做结婚的坑里推,甚至连眼前的白暖是不是人类都不顾了。哦,对,一般来说,谁能想到他不是人类呢。 我跟在白暖身后一熘小跑,他把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一副大事告成心满意足的样子。 走了半天,我都没有和他说一句话,生怕说起话来又会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个没完,但是出奇的是,我们一路都很安静,直到白暖走到停车场,才道:「你回去吧。」 我这才如释重负的准备往回头,他叫住我道:「哦,我过几天派辆车来接你。就这么说定了。」 走回家,我妈正端着一本《祝你幸福》在沙发上有滋有味的读着,我把脖子上繫着的纱巾拿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道:「妈,你这是干嘛啊?「 我是在责怪她对白暖太热情了,白暖又不是我男朋友。 妈妈摘下鼻樑上的老花眼镜,道:「你说说你,你都要和人同居了,还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以后结婚都不肯告诉我啊?「 「我……」 无语。 「我什么时候要和人同居了?你别听他瞎说好吗?」 「我说,毛毛,你都29岁了,你现在不是19岁。」 「我知道我29岁了,19岁我也不能和人同居去啊。」 「你也知道你29岁了呀。你不谈恋爱,街坊邻居还以为你取向不正常呢,白暖哪里不好,长得帅,有钱,单身,不占你便宜,怎么,跟他还委屈你了……」 老人家又展开了《祝你幸福》,开始看狗血文章。 「我和白暖不是那种关系!所以我不能和他一起住!」 这话说得够清楚够明白了吧。 总而言之,我还想找一个男人出嫁,我好歹也得顾及一下自己的名声,对不对? 「你是不是傻?」妈妈瞪起眼睛:「不是那种关系就发展成那种关系嘛。我看他对你很有意思嘛……「 算了,反正我和人辩论总是我处于劣势下风,怎么说都说不过人家,只有甘拜下风到角落去哭的份儿,算了算了。 对于我的亲妈,我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没法解释,更解释不清楚了。 干脆拿块抹布去擦桌子。 我妈这个时候,总算想起了一件正事:「对了,白暖说,你遇到事儿了,什么事?」 「我说了,你可别害怕……」 我知道我妈挺信什么怪力乱神什么的,就把那件事简单的说了一下,当然把白暖是只狐狸的事给略过了。 「这么可怕!」妈妈吓得脸色惨白,道:「没错没错,你是阴月阴日阴时生的,我让人给你算命的时候,算命先生就说你容易招惹这些东西!谢天谢地,你没事。看来这个白暖也懂一点儿这个。那你就搬吧。」 「我……」 第三十六章 闹鬼 「他既然这么说,当然有办法可以保护你啊,你妈我是很开通的,只要你的生命安全,做什么都行。「 「啊?」什么意思? 她喝了口水压压惊,然后扔出了最后一个超级无敌炸弹:「记得做好措施。」 心里的檀木全是密密麻麻的省略号…… 好在妈妈只在我这里住了一天就走了,因为家里还有一个有点老年痴呆的奶奶需要照顾。我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嘴巴上说着不愿意搬家,但是我还是认命的把我的东西都打好了包,坐等白氏搬家队上门。 果然,两天后,我刚一下班,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乍一看是保镖的人过来道:「苏晴小姐,我们奉了白总的命令,帮助你搬家,所有的大件物品你们交给我们就好,贵重物品请您随身带好。」 果然! 除了一张工资卡,一张存摺,一个笔记本电脑,我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坐着车就到了白暖的家。 遥控大门自动向两边打开。 我下了车,嘆口气,这个时候,像一只小燕子一样,这栋房子里飞出了一个女孩子,张开双臂跑了过来,道:「苏晴,苏晴!」 是胡娇娇啊! 看到她我也开心,和她来了一个拥抱。 她打量我,道:「你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拿啊。「 「我哪里有什么东西啊。「我有点尴尬,一直都在外面租房子住,各种东西都是简易的,能丢就丢的那种。 「也好,我带你去看房间。「她兴奋的拉着我往屋子里走,路过一面玻璃墙,我惊讶的看着玻璃墙外面的室内游泳池。真是土豪的级别。 「你喜欢游泳啊?白暖会游泳哦。」胡娇娇介绍道。 「没,我没见过,就只是看看。「 上了三楼,胡娇娇道:「这是你的房间啦,我的房间在隔壁,有事可以找我,没事也欢迎找我聊天。」 我走进房间,这房间装修得简直是公主风格,土豪得不像话。 「娇娇……」我小心的问:「这里还有别人住吗?」 「没有啊。哦。」胡娇娇本来在我房间里的欧式沙发上坐着吃葡萄,她跳起来,道:「有的时候呢,我奶奶会来住。再就是我,也很少见白暖招待客人来这里住宿。」 「所以说,这栋别墅就只有白暖一个人住?」我惊讶的看着她。 根据我在房地产公司的经验,如果这样的别墅是一万一平,那么这个别墅的总价值起码有五百万以上…… 五百万在富人来看不是什么钱,但是在我这个工薪阶层来看,已经是不小的数字了。 我的脸在抽搐。 胡娇娇不以为意,道:「你累了吧,你先休息。有事叫我。明天如果你有空,我带你参观这个豪宅。」她扭动了一下,比了个胜利的姿势。 「哦。」我点点头。 她出去了,我关上了门,刚刚在床上坐下,就看到床边有一道门。 床边怎么有门?难道是暗门? 我吓了一跳,该不会有人从这里进来什么的吧? 此时,房间的门却开了,白暖走了进来,他看着我,手里提着我的一包衣服,我赶紧尴尬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光顾着和胡娇娇聊天了,连自己的衣服都忘记拿了。 「白暖,那道门是干嘛的?」 「哪道门?」白暖皱紧眉头。 「就是这个。」 「这个?」白暖又好气又好笑的推开,道:「这是衣帽间。笨蛋女人。」 「衣帽间?「我推开他,探头进去,刚才白暖已经开了灯,果然是在电影里见过的那种富豪一般的衣帽间,里面都可以住人了,不过里面当然是空的。 「你把衣服都挂在里面啊。」白暖说。 我真是孤陋寡闻了,不过,看自己的淘宝几百块包邮的衣服,真的很难和那么高大上的衣帽间匹配。 「没见过吧?」 我听到白暖这么问,心中大叫不好,他该不会又要开始毒舌了吧? 「没见过。」 实话实说没见过! 「我带你去看看别的地方,免得你又被吓到。」他拉着我的手,往楼梯下面走,一直往下,是地下室。 虽然地下室里有照明,但是我真的有被吓到。 别墅的地下室是防护性很强的铁门,如果在里面杀人分尸也不会有人知道! 沿着弯弯曲曲的楼梯下去,我看到了壮观的景象。 没错,密密麻麻的排列的都是红酒。 这么说,白暖是土豪到了专门弄了一个地窖来保存红酒的地步? 可惜,我对红酒完全没有研究。 如果专门来保存,估计每一瓶都价格不菲。 「要来一瓶吗?」白暖随手抽出了一瓶,淡淡的说:「人们都把横着放的葡萄酒叫做『睡美人』。」 我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一方面这一口下去,估计我卖身都还不起,另一方面,我是真的见酒就倒。何况据说红酒后劲很足。 「白总,我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好。」他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把他手中的那瓶红酒递给我,道:「帮我拿着。」 从地下室出来,他才从我手里抽走了那瓶红酒,自顾自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直接回房间,准备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适应一下,然后迅速熟悉,准备睡觉。 只听叮咚一声,是简讯息。 糟糕,是瓜瓜。我搬家的事还没有跟她讲! 她道:「猪头,你在哪里呢?我听你房东说你搬家了,你搬家为何不告诉我!」 怎么告诉她?告诉她我住进白暖的房子?那简直就是被包养的代名词好吗 「你睡着了?」 见我没有回应,她又发了一条简讯。 我赶紧拨通了她的电话,道:「我没事儿。就是觉得得换换环境,走得太急了,关键是房东赶人。抱歉啊抱歉。没有及时告诉你。」 「那你现在住哪里呢?」 「我……我现在找了一个朋友的房子,她……开花店的,人很热情,我们合租的。」 「哦,那你注意安全啊。有人跟你合租就好。我还担心,你会被人卖掉呢!」说着,她就挂了电话。 我这种状态,跟被人卖掉也差不多了,好吗? 钻进被窝里,舒舒服服的抱着鹅绒被睡到了天亮,结果一大早被什么冰冰凉的东西弄到脸上惊醒了。睁眼一看,白暖穿着睡袍站在床头,道:「我饿了,你去煮面。」 「你这个人怎么一声不吭就跑到人家的房间里啊?」我简直要抓狂了。 「听见了没有,我饿了,给我煮面!」 他转身走了,不过在走之前,扔下一句话:「给你15分钟的时间穿衣服洗刷,下楼给我煮面!」 你妹!我是来给你当厨娘的吗! 下楼之后,我进到了厨房,嘟嘟囔囔的从一边拿面条,反正自己早上也要煮面当早餐的,话说,白暖这么土豪,怎么自己不僱佣一个专门的厨师? 水开了,我准备把面下锅,白暖靠在厨房门口,懒洋洋的抱着胳膊,道:「你要注意一下,我要的面,面要占百分之五,蔬菜和肉要占百分之九十五,水不要超过这个锅的百分之十五……」 不就是寻常的一锅面?还有这么精确的比例? 我悻悻的把筷子一扔,道:「白总,那你来煮一锅这样比例的面来看看!」 「不看!」他翻了个白眼儿,转身就走。 什么人,谁家煮面会有这样的比例,哪怕是大厨,你让他做这个比例的面给你吃啊! 悻悻的把面端上桌,白暖果然是翘着二郎腿,拿着一份报纸,在餐桌旁边当大爷。 「面来了。」我端上了面,就像是以前一样,他还是狐狸形态的时候……好在狐狸形态不会说话,那个时候比这个时候可爱多了。 他这个时候倒也不是叫嚣着做面的比例问题了,拿起筷子就开吃。 我吃着吃着想起了一个问题,小心的问:「那个,我是不是可以搭乘你的顺风车去公司啊?白总?」 白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仰头看着我。 坏了,他每次一这样的表情,我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一定是拒绝。 果然,他说:「不好意思,你自己坐公司的车去吧。如果每次我都让你搭乘顺风车,我也很困扰的。」 他抓起一旁的包,转身就走人了,我透过玻璃窗看到有几个黑衣人跟在他身后上了车,应该是他的保镖。 呸,什么人,搭顺风车都不同意,小气鬼! 胡娇娇应该没有起床,还好,这个别墅群的地理位置不算很偏僻,走个约莫十五分钟,就是站牌,可以搭乘公司接送员工的公车。 可是,我早就对公车产生了恐惧心理,一坐上公交车就想起那死去的公交车司机对我笑的场景和漫天飞舞的人头。 坐上公交车,公交车上的人不多,也是寥寥的几个人,嘀嘀咕咕的,应该是别个部门的。 我坐在了他们前面,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般来说,能够迅速的得到公司内部消息,就从这些同事的八卦里知道了。 他们说着:「你知道吗,听说我们公司最近闹鬼……」 「闹鬼?」 一听到闹鬼两个字,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怎么知道的啊?」 第三十七章 狐仙牌 「咱们公司不是有电梯吗?据说那个时候有个小姑娘加班,然后她摁了一楼,电梯就把她带到了负二层去了,你想想,咱们公司负一层是地下停车场,哪里来的负二层!」 「对哦,哪里来的负二层!那么她看到了什么?」 「电梯门一打开,就是一面光秃秃的墙!太可怕了,第二天,她就辞职了。说受不了这个惊吓。对了,那姑娘是企划部门的。」 说完了,我身后的这位大姐开始拿出粉盒往自己脸上扑粉。 我挤出笑容,道:「这位姐,你说的都是真的?以前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嘘。「这位大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后面,我这才看到这公车的后面,两旁的座位上,都繫着红色的布条。 「这是?」我不懂了。 「这是辟邪的,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以前我住的地方,公司的公车不经过,我都是公交车出行的,也没有关注过公司的通勤车的情况。 大姐压低声音,道:「据说这通勤车,晚上闹鬼已经不止一次了。那天听他们说,翟师傅啊,晚上送完人,开空车回去,看到后座上有一个黑影。」 「黑影?」 「你想想,人都走光了,哪里来的黑影?所以啊,就找人弄了两根红布绳来辟邪!」 这位大姐知道得挺多啊,她越说,我的后背越来越凉。 难道说,那些妖魔鬼怪,开始向公司渗透了?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道:「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从三个月以前吧。」 大姐这么一说,我心里瞭然了,三个月以前,就是白暖上任的时间,那么,如果是真的有妖怪,那么一定也是冲着白暖来的。 到了公司,我熟门熟路的上了电梯,直达顶层。 路过白暖的办公室的时候,我扫了一眼他办公室的门,紧紧的关闭着,不知道他在不在,嘆了口气,径直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餵鱼了。 虽然很烦跟他的吵闹,但是他不来找我麻烦,我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儿什么,直到我晚上下班,他都没有出现。 我坐上了通勤车,通勤车也没有任何的异样,一路平安的把我送到了地点。 回到了公寓,胡娇娇正端着一碗蜜麻花,看着电视里的肥皂剧嘻嘻哈哈,她看到我回来了,拉着我道:「你回来了!正好!」她把蜜麻花放下,道:「陪我去逛街吧!我找不到人陪我逛街!」 「好啊!」我高兴的应道,然后向一旁扫视了一周,道:「白暖呢?」 「他今天一天都有应酬,我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无聊死了!」胡娇娇撒娇道。 「那我们这就出发!去美食街解决问题!」一听到出去逛街买买买,我也开心。 「好!」胡娇娇拍着巴掌。 美食街上,我们吃了章鱼小丸子,熊掌冰激淋,海盐芝士,几乎吃得走不动路了,胡娇娇把包塞给我,道:「你等我一下,我去上厕所……」她急匆匆的跑向不远处的公厕。 我抱着包,在路边的长椅上准备坐下来,却觉得有人在拉我的衣袖。 是一个道士,在美食步行街上,他的这身打扮格外乍眼。 但这个道士,不是孔达也不是梁兴扬,我没有见过。 「道长……」我紧张起来了,以为他是化缘的,或者又是推销东西的。 「狐仙牌要不要?」他递给来一个类似泰国佛牌一样的东西。 泰国佛牌我也买过,什么招桃花的蝴蝶牌之类的,但是一点儿用都没有,该没钱还是没钱,该没对象还是没有对象。 「不不,道长,我不要,我没钱……」 「看姑娘你的桃花运很差啊,希望姑娘你今天能够给我开个张,五块钱,怎么样?」 五块钱,买个清静,我赶紧从钱包里掏出了五块钱,递给了他。 道士接过钱,笑呵呵的走了。 我随手把这个叫做狐仙牌的东西放进包里。 胡娇娇上完厕所跑来了,笑吟吟的过来和我继续逛街。 直到晚上十点钟,我们才心满意足,回到了别墅。 我一推开门,就看到白暖坐在客厅里,一脸严肃,他抬眼看了看我,露出很大的白眼球,坏了,这个人心情又不好了。 「你们去哪里了?「他问道。 「我们去逛街了。」胡娇娇说。 「出去逛街不和我交代一声?」 「呃。」胡娇娇语塞。 两个女人出去逛街为啥还要和你交代一声?你又不负责接送也不负责出钱! 「白大哥,你也别这么紧张嘛,好歹我也有那么多年的修行,不会出事的。」胡娇娇道。 白暖轻嘆口气,道:「你们去吧。」 听到这句话,胡娇娇就像听到老师宣布下课的学生一般,拉着我道:「走走走,试试新买的衣服!」 「等一下!」白暖的声音很大,正要上楼的我和胡娇娇都愣住了。 「怎么了?」我问道。 「你包里是什么?」他问。 「我包里?」 我包里没有什么啊,一般都是钱包钥匙,还有纸巾,化妆镜,还有记事本。 「拿来!」他不容拒绝的伸手。 我把包递给他。他把我的包倒着,往沙发上一抖,哗啦哗啦一堆东西掉在了沙发上。 白暖两只手扒拉着,然后拿起一个东西,道:「这是什么?」 是刚才那个道士给我的狐仙牌。 「这个……刚才在步行街,有人跟我推销的。五块钱,怎么了?」 不过是那种普通的塑料的小玩意儿而已。 「我问你这是什么!」他提高了声音,声音也陡然严厉起来。 「狐……狐仙牌。」我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是谁给你的?」 「我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有人推销给我的,那个人是个道士,五块钱,我为了打发他买的……」 胡娇娇也愣了,道:「狐仙牌?」 她拉了我一把,道:「你受骗了,道家哪里来的狐仙牌啊!」 白暖道:「没错!道家不会有这种东西!」 就算这是一个拙劣的仿制品,白暖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他紧紧的捏着狐仙牌,道:「他终于来了。」 「谁?」我不解的看着白暖。 但白暖没有理我,我只好看向一旁的胡娇娇。 她拉了我一把,让我坐到沙发上,道:「三年之前,我和白大哥出门,看到一个道士在卖狐仙牌,而且卖得十分贵,白大哥看不下去,他从道士的装束,认出了道士的师承,就告发了他……」 我看了白暖一眼,然后继续问道:「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那个道士被逐出门派了。」胡娇娇拿着那个狐仙牌,翻来覆去的看着:「没错,就是这样的。」 难道,这个道士,就是白暖说的道士,和梁兴扬师出同门的道士? 白暖站了起来,他神情严肃的对我说:「以后你跟我上下班,无论做什么,一定都要在我视线范围之内,别人给的东西,你一定一定不能碰。」 「我?」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蹭蹭的上楼去了。 胡娇娇拉了拉我的衣袖,道:「你也不要敏感了,白暖就是这样的。那个道士既然给你狐仙牌,看来就一定是回来,要向白暖宣战了。」 我嘆了口气,道:「就这么肯定,一定是他?」 我还有点侥倖心理,说不定只是冒充的道士看了网上的文章,所以弄了假的牌来卖钱啊。不一定就是白暖的宿敌。 胡娇娇此时动手拆开了狐仙牌,给我看了狐仙牌里的东西,没错,是一根土黄色的狐狸毛,她沉重的说:「没错,就是他。除了他,不会有人用狐狸毛来制造狐仙牌。」 「他的名字是?」 「周显。」 他是白暖的宿敌?那么说,他是冲着白暖来的,可是白暖也说过,这个道士,曾经试图抓我,来完成他的邪术…… 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到白暖的房间门前,敲了敲门。 他开了门,此时,他换上了睡袍,头髮有点蓬乱,还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怎么,你有事吗?」他靠在门上。 「我想问,那个道士,是不是就是抓那些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女子的那个道士?「 「没错,他叫周显。」 没错,也就是说,在某种意义上,我们的确是统一战线,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可以肯定,他让你把狐仙牌带回来,就是要告诉我,他要报復我,报当年的仇。」 「这么危险?」我看着他。 「当然。」白暖低头看着我,道:「很不幸,你也和我在同一条船上了。你可以祈祷,我们的这一条船,不会翻。「 说完了,他关上了门。 这天晚上,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彻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的时候,白暖已经穿戴整齐了。 他看着我,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胡娇娇手里端着一杯牛奶道:「你醒了?赶紧来吃早餐吧!」 紧张的吃完了早餐,我迈着小碎步跟在白暖身后,上了车。 白暖不说话,只是来回摸着自己的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的手指白皙细长,骨节分明,看起来是十分有力的手。 第三十八章 养鬼 我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道:「最近公司里也在闹鬼,白总你知道吗?「 「知道。」白暖此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递给了我。 我低头一看,居然是昨晚的狐仙牌。 昨晚的狐仙牌明明是被胡娇娇给拆掉了,而他掏出来的,居然又用另一个框安好了。 「这是?」我不解的抬头。 「我把里面的符咒给去除了,画了新的,这个狐仙牌就送给你当护身符吧。」他淡淡的说。 「可是……」我指着牌上的狐狸图像,道:「不是说,没有狐仙牌这种东西吗?」 白暖斜了我一眼,道:「道家是没有的,但是别忘了,我是狐,我能做出狐仙牌来,懂了吗?戴上吧。」 我看了一眼,这奇怪的东西,看起来就跟朋友圈里代购的泰国佛牌一样,就不想戴了。 「我让你戴上,听见没有!「 他用命令的口气这么一说话,我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把牌挂在了脖子上。 「继续你刚才的话题。公司里闹鬼。」他看我戴上了这个所谓的狐仙牌,然后转移了话题。 「哦,他们都说,公交车上闹鬼,而且公司的电梯也闹鬼。好像公交车上都繫上了挂了辟邪用的红绳,也不管用。」 「很久了对吗?」白暖问道。 「是的。」 「那是有人在故意捣乱。」白暖嘆口气:「按理说不应该由我亲自出马来解决这个问题。」他对我做了一个手势,道:「你给胡娇娇打电话,让她下班之后在公司等,去公司的通勤车上除妖。」 「你让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去?」我叫起来了。 「你是从胡娇娇的外表来看,才这么轻视她的修为吧?」说着,白暖笑了,他端起桌子上的咖啡。 下班了,我在公司的门外,果然看到了胡娇娇,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大衣,提着一个通勤包,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刚毕业的大学生,准备上公司的通勤车。 「还愣着干嘛,走了!」白暖的保镖拉了拉我。 「可是……」我真的不放心胡娇娇,于是,我对白暖的保镖说:「不用了,我今天坐通勤车回去。」 说着,我就跑向通勤车,然后通勤车开动了。 胡娇娇坐在我前面,她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道:「你不跟白暖一起回家啊?」 当然,她问出这句话也无可厚非,但是,她这么一问,几乎一车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她自知失言,赶紧捂住了嘴巴,做了一个鬼脸。 「我怕你有事。」我看了看通勤车的最后的座位,那号称辟邪的红绳依旧在那里。 大概过了几站地,车上的人不多了,胡娇娇走到了通勤车的最后一个座位,她把包递给我,然后徒手就把椅子给拆下来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旁边的几个人也目瞪口呆,这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也太大了! 「不在这里啊。」胡娇娇自言自语,然后徒手拆倒数第二排的座位。 拆到倒数第三排的时候,司机终于看不下去了,停了车,道:「小姐,你干嘛啊?」 「我奉了白总的命令,来检查这辆车里干净不干净。你们可以在这里下车了。」胡娇娇看着一旁的仅剩的几个乘客。 乘客们赶紧下车了,司机师傅一脸呆滞的看着力大无穷的胡娇娇拆座位。终于,胡娇娇从一个座位底下,翻出了一个东西,兴奋的大叫道:「找到了!」 乍看上去,是一个寻常的铁质罐头,不过奇怪的是,这罐头上,居然贴着黄色的符咒。 一看到这个东西,司机师傅一屁股坐倒在地,道:「这是什么,是骨灰盒吗?」 我和胡娇娇回到了别墅里,我知道我自己一个人跑了,肯定是要挨白暖的训斥的,就缩头缩脑的跟在胡娇娇身后,进了白暖的书房。 「白大哥,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她把那个铁质罐头放在白暖的写字桌上。 「哦。」白暖扫了一眼,道:「我在公司的电梯夹层里找到了这个。」 他把一个一模一样的罐头也摆了出来,这罐头上,同样是贴着黄色的符咒。 「可以肯定是有人在捣鬼了。「胡娇娇道:「这两盒小鬼怎么办?」 「送给冥府处置吧。让冥府送他们上路,要不然估计这些小鬼就会永不超生。」白暖说完了,继续举起报纸,把注意力全放在金融日报上了,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我。 从我进他的书房的门,到我出书房,他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过。 我松了口气,胡娇娇举着两盒罐头,指着我胸前的狐仙牌嘻嘻的笑起来了,道:「你怎么就给挂上了?」 「是白暖让我挂的。」 看胡娇娇笑得,好像另有隐情。 她凑了过来,把鼻子贴在狐仙牌上闻了闻,道:「嗯,把里面的芯给换了。」 「你怎么知道的?」狐狸鼻子也很灵呢。 「我猜……」胡娇娇露出谐嚯的笑容,道:「我猜测这里面,是白大哥的狐狸毛。」 「啊?为什么?怎么会?」他把自己的狐狸毛塞到里面干嘛? 看我要摘下来,胡娇娇赶紧制止道:「你可千万别,狐狸的毛髮是可以作为法器使用的,西游记上说,孙大圣吹一口猴毛变成自己,狐狸毛也有这个作用,关键是……」 胡娇娇笑得很是谐嚯,让我一阵发凉,怎么和李瓜瓜一样,好好的姑娘,都笑得如此……? 「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移,在我们胡族,自己的毛髮送给别人,那可是信物哦。」她笑得露出大白牙,举着两盒铁罐头就走了,应该是按照白暖的吩咐,去送给冥府的人了。 「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移。」念着这句诗,我的脸上忽然一阵发烫,结髮结髮,谁结狐狸毛的啊? 我不知道胡娇娇什么时候回来的,第二天一醒,就看到胡娇娇又在餐厅有滋有味的吃煎蛋了。 白暖一向都很早,我刚下楼,他就已经吃完早餐坐在一旁看报纸。 他起身,保镖给他披上外套的时候,他对还埋头在麦片粥里的胡娇娇道:「娇娇,一起走。」 「白大哥,我马上就好了。」 她赶紧擦了擦嘴边白花花的麦片,小跑着跟了上来。 胡娇娇上车跟我坐在一起,我对她耳语道:「今天你还需要在我们那里工作啊?」 「当然啊。」 「那你的花店呢」 「有管家在打理呢,不要紧。」她笑出了小酒窝。 哦,本来以为她也跟我一样在自力更生,谁知道也是一个有家僕的大小姐。 我们三个上了顶层,白暖对胡娇娇道:「查一下周围,边边角角都不能放过。」 胡娇娇点头,然后进到了最边上的一个房间,照旧是不用开门,穿墙进去的。 白暖没有安排我做什么,我直接去了我的办公室,没错,我整天的任务,就是对着一群不能说话的五颜六色的鱼。 第一项就是换水,第二项就是投餵鱼食。 我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了一盒子鱼食来,懒洋洋的撕开包装。 很快,一盒就空了。 毕竟有十几个鱼缸呢。满满当当的,整天被这些鱼缸包围在中间,搞得我好像真的像李瓜瓜说的那样,是养鱼大户。 「嗯?这是什么?」我在架子上发现了一个不同于其他鱼食盒的盒子,看形状类似于昨天胡娇娇发现的东西,不同的是,胡娇娇和白暖发现的那两盒罐头上贴着的是黄色的符,而这个上面是红色的。 啊!这一定是跟昨晚那一样的东西! 我捧着这个玩意儿就像捧着一个定时炸弹,不敲门就直接进了隔壁白暖的房间。 白暖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奋笔疾书,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道:「什么事?」 他的话突然噎住了,原因是他看到了我手上的东西。 「给我,快!」他伸手。 我把手里的小罐子递过去。 他马上把手头的笔扔给我,道:「替我修改这份文件。」 我接住了笔,开始从白暖刚才停住的地方继续开始修改。 此时,胡娇娇也推门进来了,脸上的表情如释重负,道:「我没有发现……」 「啊!白大哥,你是从哪里发现的?」她指着白暖手里的罐子。 「先别管从哪里发现的,这个人为了搞垮我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居然用最厉害的鬼仔。」 「什么鬼仔?」我的眼光落在了那个罐子上。 胡娇娇拉了我一把,道:「东南亚有养鬼仔的传统,用来为自己做事,东南亚巫师一般会将鬼仔炼制,放在容器里,外面贴上封条。但是终归是邪术,不小心就会造成反噬。」 说着,她指了指白暖手中的罐子,道:「鬼仔的兇恶程度和力量等级,一般是用封条的颜色来代表。黄色一般来说就是普通的,而红色……「 「代表最邪的鬼仔……」 「啊!」我吓了一跳。 「一般来说,不放出来就没事。」胡娇娇点头道:「这个东西,如果主人需要驱使的话,就必须要用自己的血餵养鬼仔,一直餵养七天,如果餵养七七四十九天的话,鬼仔就能和主人合二为一,主人也会拥有同样的力量,但是鬼仔死,主人死。主人死,鬼仔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第三十九章 梁兴扬除鬼 「好邪恶的招数啊。」我问胡娇娇,道:「是邙先生干的吗?」 胡娇娇摇摇头,道:「不,不是邙明峰,他自己能够变化,引领自己的手下变成毒蛇,不至于会用鬼仔这种这么阴毒的手段……」 我手中的笔停滞了一下,白暖发觉了,道:「你继续修改文件不要停。」 「那这个东西,我们是不是要扔掉?」我看着那个罐子,心想,那里面居然封印着鬼仔,还是尽快处理掉好了。 「要彻底消灭这种鬼仔,并不容易,何况……」白暖摇晃着这个罐子,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胡娇娇愣了一下,道:「白暖大哥,你是想通过鬼仔的方式,引诱出它的主人?」 「没错。」白暖点头。 「那样太危险了!」胡娇娇第一个反对。 「敌人在暗我在明,如果不把对方引出来,我们就会时刻处于他的暗算之下。」 白暖是一个很坚决的人。 我低头看着文件,但是却留意着他们的话。 胡娇娇应该是同意了。 到了下班的时分,胡娇娇手里提着自己的粉红大衣,推开我办公室的门,道:「我们走吧。「 「那白暖呢。「我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白大哥说等会儿再回去,我们走吧。「她过来拉着我的手,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在撒谎。白暖在进行很危险的事…… 可是我却不能做什么。 胡娇娇拉着我上了电梯。她看着自己手腕上一款精緻的手錶,从样式来看,是百达翡丽,我掏出了自己的,看了看上面的时间,现在是下午17点10分。按照电梯的运行速度,最慢会在17点15分到第一层。但是随着电梯的匀速下降,我的上的时刻在更改,但是电梯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胡娇娇发现了异样,她拍打着电梯的门,道:「怎么回事?」 我看着此时上的时间,是17点17分,而且,现在也没有信号了,如果想拨打电话向外求助,也是不可能的。 胡娇娇犹豫了一会儿,她居然伸出手徒手掰开了电梯的门,道:「快出去!」 我赶紧沿着她掰开的电梯门弯腰钻了出去。 她也在后面跟上了我,奇怪的是,我们此时好像并不是在公司,而是进入了一个超大无比的游乐场。 这游乐场里海盗船,摩天轮,激流勇进,鬼怪屋等游乐设施一应俱全,哪怕是旁边的售卖屋,爆米花机也有。但是奇怪的是,这游乐场里没有一个人,空空荡荡。 我们为何到了这里来? 我不解的看着胡娇娇,这是不是妖精造成的幻象? 胡娇娇走向了旋转木马,我跟在了她身后,此时,我伸手摸了一下旋转木马的马儿,吓得我手一缩,没错,是纸做的! 胡娇娇也发现了,她回头对我说:「都是纸做的。」 也就是说,这个游乐场,是纸做的,那么,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胡娇娇此时看向我,道:「你知道吗?为了养鬼仔,主人们都会烧一些玩具,建筑什么的给它们的,这个游乐场,应该就是鬼仔的主人,烧给它们的玩具。」 「也就是说,我们被鬼仔弄进了它的玩具里面?」 这太可怕了!也就是说,那个鬼,在某个地方正在注视着我们? 这么一想,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由的抱紧了自己。 此时,胡娇娇却没有丝毫犹豫,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然后点着了旁边的售卖机,顿时火势滔天,纸煳的东西当然是经受不住烈火的考验。 在售卖小屋的位置,烧出了一个空洞来,胡娇娇和我探头看去,却正是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我们都很高兴,赶紧从这个洞口跳了出去。 「嘿嘿嘿,嘿嘿嘿嘿……」我看到了纸煳的木马的幻影,在停车场里跑着,好像木马上骑着什么人,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游戏该结束了。」 此时,从地下停车场的另一边走来的是白暖。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三角形的灵符,冷冷的说,说着,他的手一抖,灵符着起了火,他把这张灵符对着那木马的幻影丢了过去,随着木马开始燃烧,我听到了刺耳的如同飞机划过机场跑道的尖刻声音,不由捂住了耳朵。 而这个时候,我却看到火焰突然熄灭,一个穿着如同圣诞火鸡一般花花绿绿的人,用包头巾蒙着脸,出现在了白暖的面前。 「是谁派你来的?」白暖看着他,道:「南洋的巫师。」 原来那个人是南洋的巫师,怪不得穿得花花绿绿。 巫师扣了一个响指,用含煳不清的声音说了一句我根本就听不懂的话,是泰语?还是寮语,还是缅甸语? 但是从语气来看,并不像是很友好。 我和胡娇娇蹲在一旁的一辆很大的越野车后面,看见一道红雾,在那南洋巫师的背后升起。 我想大叫,却被身边的胡娇娇捂住了嘴巴。 这么危险的时刻,一个彩虹圈棒棒糖,却伸到了我和胡娇娇的面前,有个人问道:「要吃棒棒糖吗?」 胡娇娇松开了我,和我同时看向还在这个时候推销棒棒糖的二货。 没错,梁兴扬。 梁兴扬嘘了一声,道:「我听说你们公司里闹鬼,所以特地来看看,收鬼这件事不是我们道士的专业吗?有钱应该让我们来赚才是。」 他把棒棒糖撕开了包装纸,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然后笑嘻嘻的向那个南洋的巫师走去。 白暖站在那里,他当然也看到了一旁的梁兴扬,面对着笑嘻嘻的梁兴扬,他道:「你走开!」 「哎哟,你这只傲娇的狐狸,我来帮你,你还这么不客气?」 虽然梁兴扬口头上这么说,但是脸上依旧是笑嘻嘻的,他拿着棒棒糖的样子,显然是激怒了南洋的巫师,他的嘴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梁兴扬对着南洋巫师道:「你呢,从哪里来的,就回到哪里去,中国话,能听懂吗?」 「先别让他走,问清楚,是谁在背后主使的!」白暖道。 「你还问这个,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梁兴扬扫了一眼白暖。 梁兴扬把棒棒糖,往自己嘴巴里一塞,从袖子里掏出了符,此时,我们看到南洋巫师的背后依旧冒着红色的烟雾。 「你起开!」白暖推了梁兴扬一把,我依旧看到了狐狸的幻象,还有白暖身后一闪即逝的狐狸尾巴,一股气流,沖天破地之势,哪怕我离得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一阵风,吹起我的头髮。 随着那个巫师的倒下,梁兴扬趁机冲着那巫师扔了什么东西,我也没有看清楚,只见一个转身的工夫,白暖的脚已经踩到南洋巫师的脸上了,踩得对方直哼哼。 而梁兴扬的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罐子,乍一看,很像是我老家腌咸菜的那种,而上面贴了一个封条,封条显然是符咒。 白暖吼着,道:「谁派你来的,说!」 南洋巫师大概吃痛,叽叽哌啦的说了一通,我依旧是听不懂。 此时,梁兴扬把手里的罐子给了白暖,然后道:「无量天尊,你这么暴躁,不好,这个人就交给贫道来处理吧。」 白暖拿着罐子,斜视了梁兴扬一眼,道:「那么,这个罐子里的东西该怎么办?」 「哦,忘了忘了,这个也交给贫道来处理。」梁兴扬也伸手拿罐子。 「算了,我帮你拿着吧。白暖嘆口气。 「也好也好。」梁兴扬笑眯眯的。 我和胡娇娇到了两个人身边,胡娇娇好奇的指着罐子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啊?」 「是最厉害的鬼仔喽,对不对啊,巫师?」梁兴扬一手抓着这个巫师的后衣领,笑眯眯的,然后说:「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人做的,对不对啊?」 我一听到这个「阴年阴日阴日阴时」,顿时后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但是转念一想,放了心,这些巫师用的都是少年儿童,我都剩女了,呵呵呵…… 「南洋的巫术不止是小鬼,还有魂魄勇,还有仙人姐,你以为就你这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体质,就只有小孩能当成鬼仔用了?」白暖斜了我一眼。 我悻悻的低头,我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又怎么了,还犯法了? 我对着梁兴扬,道:「这个巫师刚才究竟在说些什么啊,我一句都听不懂。」 「刚才他说……」梁兴扬使劲把巫师给提了提,道:「他说,要不然就听他的话,要不然就尝尝他的小鬼的厉害,真是自不量力,知道白暖是什么级别的妖怪吗,还来这里挑衅!」 我们回到了别墅,白暖一言不发就上楼去了,大概回去休息,胡娇娇就到厨房拉开冰箱门找吃的,她找到了一盒子酸奶,吃了起来。 大部分吃货都是可爱的,白暖这样令人讨厌的吃货,实在是不常见。 胡娇娇一边吃着一边嘻嘻的笑了起来,道:「刚才梁兴扬道士说,那个南洋巫师戾气实在是太重了,所以一定要给他念上三天的经文,哈哈哈!我都能想像,那南洋巫师要经受梁兴扬道士三天三夜的碎碎念了!」 第四十章 你想多了 我怯生生的问:「这个南洋巫师是谁派来的?」 「嗯,这么下作的事,应该是黄族吧。」胡娇娇咬着勺子。 「黄族?就是黄鼠狼吗?」我问到。 「没错,黄鼠狼,一般人们都叫它叫做黄皮子。很狡猾很下作的生物。」胡娇娇继续吃着酸奶。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道:「那么,白暖一直都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你说,就是这样,被暗算和斗争的生活吗?「胡娇娇看着我。 她接着道:「没错,是啊,处处都是危险……时间和频率的问题而已。」 原来白暖就一直处于这样的生存环境下,哪怕是腰缠万贯,估计也不会很快乐吧。 我忽然想上楼去看看白暖。 我鼓足勇气推开了房门,白暖在床边坐着,看背影是在沉思。 我小心的走到他身边,但是觉得他这个姿势好像哪里不对。 「白暖!」我叫了一声,到他面前,果然,他此时,满脸都是汗,皱着眉头看着我。 「你怎么了?」我扶着他,他终于忍不下去了,靠了过来,直接顺势都靠在了我的手臂上。 虽然我很想扶着他,但是他这个成年男性的重量…… 「白暖,躺下好不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肌肉都是紧绷的。 白暖松开了我,躺在了床上。 「我去叫胡娇娇。」我正准备迈步,就被他拉住了手腕。 我一回头,看见一张苍白的脸,道:「不要,我不想让她担心。」 你不想让她担心,你就在这里吓唬我了混蛋? 「那我去找毛巾给你擦汗。」 我匆匆的端了一盆水,用热毛巾擦着他额头上的汗珠。 擦着擦着,我看着他乌黑的眸子看向了我,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你看我干嘛?」 他不说话,就这么看我,我心里发毛。 都这个时候了,还打算开口刺我不成? 早知道成这样,就不把梁兴扬的丹药分给别人了,自己留着吃多好! 我正想着,却看到白暖沖我吹了一口气,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已经迷煳了。 当我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是一声尖叫。 我看到胡娇娇正把着门,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然后道:「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砰!」她把门给关了。 我看到了白暖,我们两个现在是以未满十八周岁不适合观看的姿势在床上…… 「你干什么?」我看着他。 都伤成这个德行了,还不忘记这事? 白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道:「你别想歪了,我可没有脱你的衣服,我刚才不过是吸你一点气而已。」 没错,我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衣服,都是完好的没有任何异样的穿在我的身上,可是感觉怎么那么羞耻! 「抱歉。」他坐在床边上,看那样子似乎是要摸烟。 但他摸了一会儿,从床头摸出了一盒口香糖。 千万不要抽菸,一抽菸,更像是我们两个在鬼混了! 不过,刚才白暖说了什么,他说抱歉? 一直都骂我白痴笨蛋女人的白暖,跟我说道歉? 我讷讷的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我见他没有反应,就准备起床走人。 走了几步,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扭头问他,道:「那个,我想问,被妖精吸多了人气,会不会死的?」 「会。」白暖回答得很干脆,我背后起了一阵凉意。 他把口香糖的包装纸随手扔到了床头柜上,道:「你吸收了半颗仙丹,我吸你点气,哪里会那么容易死。除非……」 「除非什么?」 「你快走吧,在我这里磨磨蹭蹭的干嘛?」他回头,又开始了毒舌模式,道:「是不是还想被我吸一点气啊?」 啧啧,我不过是随口问问,这个白暖,就不会跟人好好说话。 「那我走了!」我关上了白暖的房门。 我低头看了一眼,要不,我还是先买一份人身险好了,如果哪一天我被白暖给吸得挂掉的话。 我下了楼,也想到厨房找东西吃了。 当我摁开厨房的灯,胡娇娇嘴巴里正塞得满满的,她端着一盒水果沙拉,睁着乌熘熘的眼睛看着我。 「你怎么不开灯?」我问道。 「开灯就被人发现啦!」胡娇娇赶紧擦擦嘴,然后示意我关上厨房的门。 我打开电冰箱,准备煮个面。 胡娇娇擦擦嘴巴,挤到我身边,道:「我说,苏晴,我白暖大哥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我都看见了,你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成年男女了,很正常的……」 「我们两个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关系!「我捏着手里的鸡蛋哭笑不得,然后转身打到了锅里。 「哦。」她的语气有点失望。 我把一点盐加入面汤里,道:「他刚才在吸我的气而已。我觉得总有一天我会被他这样干掉。」 「不会的不会的,不是说你消化了半颗丹药吗,再说,吸收精气挂掉的可能性只有一种……」胡娇娇摆着手在笑。 「哪一种?」我问。 胡娇娇凑过来,对我耳语了一句少儿不宜的内容。 我听了这句话,瞪圆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吭哧了半天,最后决定把刚才听到的话给屏蔽。 这个丫头,看起来这么清纯可爱,私下里这么黄。 胡娇娇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内心,嘟囔着:「我都活了起码几百年了,这都不懂,就白活了……」 我假装淡定的把面倒在碗里,然后准备吃。 胡娇娇吃完了水果沙拉,然后把碗放在水龙头下面刷了,然后道:「哦,对了,白暖大哥喜欢吃甜食,你就做一点放在冰箱里。」 「嗯,我知道。」我可是见识过他偷熘进厨房里找东西吃的模样。 「不过,你做了,可别让他知道,也最好别告诉他。」 「为什么啊?」我不解的问道。 「他嘴巴上经常说不喜欢,可是一扭头就来偷着吃。所以我们都习惯了。做了甜食都放起来,他自觉的就会来吃的。「 啧啧,白暖这是什么毛病?口是心非,傲娇的狐狸。 我吃着面,胡娇娇坐我旁边,她应该是吃饱了,但是看我的葱花面的眼神中依旧充满了吃货的渴望。 「苏晴,你明天晚上干什么去啊?能不能陪我去逛街选衣服?」 「嗯。」我沉吟了片刻,道:「好像没有时间,我明天晚上要去相亲。」 「去相亲?」胡娇娇瞪大眼睛,道:「你为什么去相亲啊?你都和白暖大哥在一起了。」 「不是!「我正色道:「我没有和他在一起!」 见鬼了,谁要和一只狐狸在一起?天天被他吸人气吗? 「不会吧,你认真的?去相亲?」胡娇娇双手托住腮帮子。 「是啊,同学介绍的,总不能不去吧。如果不去也抹不开面子。」 我嘴巴上这么说,然而嘆了口气,我相亲见识过太多太多的剩男了,优秀的好男人都是相似的,奇葩屌丝男总是各种各样的奇葩。 总而言之,我总结了一条规律:剩女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相亲,否则就去自取其辱,明明是很low的男人,对方和媒人还觉得你是赔钱货赶紧处理了嫁出去,对于对方来说,是在救赎你呢。 「讲真。」胡娇娇凑近我,道:「你真的没有考虑过白暖大哥啊?」 「我……」我看着胡娇娇。 我怎么考虑他啊,如果他是人的话,我会考虑考虑,可是他是狐狸精哎,又不是在拍聊斋,以后怎么办,每天都面对着一群妖魔鬼怪吗?想想都可怕。万一下一代怎么办?是人还是狐狸啊,还是半人半狐狸啊? 在这一点上,白暖说的没错,像我这样的剩女,世界上是不会有又有钱又帅还会爱我的男人的。 我这个高中同学史蓓,几个月前,曾经到她家里去玩过,她的老公在外地工作,一直都处于两地分居的状态,我去她家的时候,她很热情的招待了我,而且还让我在她家住了一宿。 她表示对于她的生活轨迹来说,我的确是已经落伍了,她的儿子都已经三岁了上幼儿园了,在她的婆婆家,被婆婆一家人看着。 于是,就自告奋勇的给我介绍对象。 说真的,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我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进入公司,看见那些更加青春年少的属于90后的脸,就觉得心里的危机感。 看到同龄人聚会都是拖家带口,我也觉得内心恐慌,中国社会的观念在这里,结婚生子是一件大事,而你必须在一定年龄段完成它。 这一天,我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生怕白暖这天会过来找茬或者是找藉口要我加班,但是这天出奇的安静。 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就已经跟催命一般的响起来了,我一边接一边下楼,和白暖擦肩而过,我没有顾上和他打招唿,他也没有说什么,径直就走了。 到了餐厅,我终于见到了我今晚的相亲对象,长得还算可以,就是体重一看上去起码有170斤。看起来肥头大耳,而且一双眼镜后面的小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两个人互相交换了基本情况,对方开始问我的工作情况,当对方知道我在公司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行政助理的时候,一个劲儿的说我实在是太没有上进心了,这个年纪还是行政助理简直是没有升迁的可能了。 第四十一章 你又去相亲 可我就是没有升迁的念头啊。 当我明确表示了我的想法之后,对方表示不可思议。 这个男人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赞嘆:「您可真是一位仙儿啊。那么车子房子呢,我看您都没有什么追求一样。」 我默默的啃了一口汉堡,没错,这就是人们眼中适合过日子的男人,现实,功利。 心里已经对他判处了死刑。 这个时候,发出叮咚一声响。 「回来加班,有个文案。白暖。」 虽然一直都讨厌加班,但这个时候,加班这件事不啻于救命的稻草,我松了口气。 对方表示要送我回家,连忙摇头说不用了,送我到公司就好。 到了公司楼下,对方还在问我家里有几口人,收入情况如何,以后有没有买车的打算,我有礼貌的道别之后就进大楼了。 真是不爱搭理这种相亲男! 我走上了顶层,可是顶层明明没有亮灯啊。白暖在哪里呢?让我来加什么班? 捏着正在犹豫,响了,以为是白暖,却是那个相亲男发来的信息。 「怎么样,我不错吧?你的意见呢,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挑了。」 呸!自我感觉良好。 我回復道:「不好意思,我认为我们不合适。」 「白暖!」「白暖!」我喊着白暖的名字,为什么要我来这种黑漆漆的地方加班啊!他在哪里啊? 又悠长的响了一声,没错,简讯息。 我抓起一看,鼻子都要气歪了。 相亲男的简讯息:「早知道这样,你就不要浪费我时间啊,有病!剩女都有病,都是神经病!」 啊呸,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这么一条简讯,气得我浑身都在哆嗦,想发条简讯好好的刺他,手抖抖的,根本摁不出什么字来,气死我了! 这个时候,沿着漆黑的走廊,我觉得什么人向我走来了。 借着微弱的光亮,我看到了白暖的脸。 我松了一口气,道:「你想吓死我啊?」 「啪嗒!」白暖把走廊上的灯打开了,顿时明亮了起来。 白暖穿着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衫,在灯光下,他的嘴唇有力的抿着,形成一个月牙的弧度。 他伸手过来,道:「给我。」 「给什么?」我往后一缩,道:「你不是让我加班吗,文案呢?」 「文案啊……」他往前一伸手,抓住了我手腕,然后往后轻轻一拧,我被他带着转了一个身,变成了背对着他,而他正好抓到了我的。 「你干什么?你偷窥我的隐私?」 「我觉得你这种智商也就基本告别隐私了。」 白暖说起酸毒的话,根本就是不遗余力。 他松开了我,我恼怒的把抓到手里,瞪着他,道:「没有经过别人的允许不能看别人的私密信息!」 「哦。「他淡淡的说。 看那样子,完全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文案呢?不是说来加班吗?」我梗起脖子。 「我如果不说让你来加班,你是不是还得和那个相亲的男人坐一晚上?你还不得上天了?」说着,他揉了揉鼻子。 「呸!」我说:「不加班的话,那我就走了!」 不加班把我叫回来干嘛?虽然说把我从相亲中解脱出来,我可是做好了真的要加班的准备了。 「我觉得以你的智商,也就基本可以告别文案了。」 「啊?」本来要拔腿走人了,听到这句话,我转过了身,本来被相亲弄得一肚子的气,再加上这种刺激,今晚上是不是得活活气死我? 「你才告别文案呢,你全家都告别文案了!」 「啊,算我说错了。」白暖笑嘻嘻的说:「你可以告别相亲了。」 「你该不会想说,以我的智商不合适相亲吧?」 白暖指着我的,道:「你看,我早就说过,像你这样的剩女,基本上是不会有男人看上你的。「 我抱起胳膊,道:「你的意思是,我得打一辈子光棍?」 「可以这么说。」他居然撅起嘴巴,无辜的点头,一双眼睛闪亮闪亮的。 看着他的样子,我简直是要抓狂了,我想咬他一口,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我沖了上去,但是我的身高根本达不到他的脸的高度,于是,恶狠狠的对着他的耳垂咬了一口。 还好,他现在是人形,我不至于会咬一嘴的毛。 在白暖愕然的眼光中,我咬完了,松了口。 「你咬我?」他捂着自己的耳朵。 「没错,咬你怎么了?有本事你也来咬我啊!」我挺起胸膛。 说话这么恶毒,存心要气死别人,活该被咬! 「这可是你说的……」白暖放下了捂住自己的耳朵的手,仰着下巴逼近了我。 我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的危险性,一个法力高强,杀人不眨眼的妖怪。 我的勇气不过是来源于愤怒,而此时愤怒消退了,我就胆怯了。 「你要干嘛?」我瞪大眼睛,他又把我逼到墙角了! 「你说呢?」 他这种居高临下,用眼白看人的方式和冷冷的口吻太可怕了! 我赶紧闭上了双眼,大叫道:「别杀我别杀我!」 但是我只听到扑哧一声笑在我耳边,白暖低沉的声音,道:「谁要杀你了?」 没有,他当然没有杀我,只是像他刚才所说的一样,也咬了我一口,在耳朵上,一定是留下牙印了,因为我觉得有点疼,回家的路上一直都搓着耳朵,把耳朵搓得热热的。 「你们回来了?」 白暖在前面推开门,胡娇娇从地毯上起来,手里端着一盒糖炒栗子,嘴巴里鼓鼓的,把电视机的声音关小。 白暖上楼了。 我把外套脱了,袖子挽起,进厨房准备做冰糖雪梨。 啧,反正爱吃的狐狸兄妹一定会吃的。 胡娇娇跟在我身后进了厨房,道:「怎么了,你的样子好像不对劲啊。」 「别提了,今天晚上我相亲,碰到了一个奇葩男。」 我狠狠的把雪梨切成小块,放进碟子里。 胡娇娇啧啧了一声,道:「反正奇葩挺多的,遇到也不稀奇。」 她接着奇怪的道:「那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啊?」 「啊?」我摸了摸耳朵,热热的,我道:「车上暖风太热了。」 「哦。」胡娇娇道:「那就麻烦你做冰糖雪梨了,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她没有再问什么,蹦蹦跳跳的出了厨房。 我做好了冰糖雪梨,然后把碟子放进了冰箱,我关上冰箱门的时候,一愣怔,自言自语道:「我这里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做甜品给白暖那傢伙吃?我一定是脑子秀逗了。」 扔下家务手套,洗完手,我讷讷的上楼了,临进门之前,我看了一眼白暖房间的门。 如果,白暖是人类该多好。 我马上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就算他是人类,我和他之间也悬殊太多,从门当户对的角度来看,根本就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吧。 如果他是人类,在他看来,我估计也不过是他生命当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第二天上班,我无精打采的坐在桌子边,看着五颜六色的鱼,它们游来游去的,似乎永远都不知道忧愁为何物。 这个时候,响了,是史蓓,就是那个介绍人。 她问道:「昨晚怎么样?」 她不问还好,她一问,我心头怒气难消,怎么说,我也是五官端正人品善良吧,怎么也不应该碰到奇葩。 「不合适,他太胖了。」 不能说别的原因,只有这个原因可以用了。 「哦,是这样啊。」对方也不说什么,毕竟是大概同学情谊的原因,她道:「这样吧,我也觉得他的条件有点不好,我这手头上还有一个人,海归,年龄也跟你相配,人不错,你要不要见见?」 我有点犹豫了,不相亲,估计找不到对象,相亲吧,怕碰到各种奇葩。 我犹豫了一分钟,道:「好吧,那你先发照片给我看看。」 史蓓给我发了一张照片,从照片来看,是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子,看起来不错,也带着一种海归的范儿。 「黄立,海归,美国回来的,性格嘛,有点内向,不过研究人员都是这样的吧,你见见也好,他是独子,父母都是双职工,家境不错,怎么样?」 「好吧。」我有点无奈,在复杂矛盾的情绪当中应承下来。明天晚上,依旧是相亲。 「真是搞不懂了,为什么人一定要结婚呢?」我抓起一把鱼食,洒向了鱼缸里的鱼。 说起婚姻恋爱这种事,我就觉得,发自内心的黯淡起来。 第二天下午,我早早的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先斩后奏走人去义大利西餐厅相亲,现在,我基本都是搭乘白暖的顺风车回家的,他到时候一定会来找我。估计我去请假,他也不会放行,先走然后通知他,大概是最好的办法。 我刚锁上我办公室的房门,就听到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要干什么去?」 这一声让我吓得魂飞魄散,妈呀,白暖。 「我……我想出去玩玩……」 「出去玩啊,出去玩穿得这么正式?」他从头到脚开始打量我,然后道:「还破天荒的涂了口红?说吧,是不是又去相亲?」 第四十二章 下毒 我努力绽开一个笑容:「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出去相亲,不是很正常吗?」 「没错,也对。」白暖笑眯眯的说。 他伸出了手,搭在我的肩膀,吓得我一缩,他接着说:「也是哦,像你这样的剩女,不去相亲,真的很难想像有男人和你结婚的。」 说完了,他居然举起手,把我刚细心打理好的头髮,揉成了一个乱糟糟的鸟窝! 然后他松手,咯咯的笑着走远,我在原地目瞪口呆,气得直跺脚! 终于把头髮抹平,到了义大利西餐厅,和黄立见了面,对方和照片上一样,有点内向,聊了几句,我觉得对方人不错,大概是由于海归的原因,也挺尊重女性的,就是两个人不来电就是了。 不过,按照相亲结婚的一般流程来说,这样相处下去,走到结婚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平和的生活,没有涟漪,没有火花。 相亲结束了,黄立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抬了抬眼镜,道:「我送你回去吧。」 这个时候,一个人突如其来的冒出来,直接到我和黄立中间,道:「是苏晴小姐吧?」 「是,你是?」我看着他,这突然杀出来,是要做什么? 「我是黄立的叔叔,我有话和你单独谈一下。」 他对黄立做了一个手势,黄立欲言又止,看了看我,就退下了。 「苏晴小姐,这边请。」黄立的叔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让我上楼。 到了二楼的包房,他推开了门,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道:「我的名字叫做黄春盛,这是我的名片。」 我扫了一眼名片,无非是一个公司的经理罢了。 我勐地想到了一个问题,姓黄,不会是妖怪四大家族当中的黄族吧? 我假意笑着,道:「不知道您有什么事,我和黄立也是第一次见面……」 「我知道您是在白暖手下做事的。我一向都是直性子,现在我也开门见山。」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东西,推到我的面前,从我的角度来看,像是立顿的茶包。 「你把这个,倒进他的饭食里。」 「黄经理,毒死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明确提醒他,我不想做这种事! 「不!白暖不是人!」 他直接这么说,我一愣。 他看我愣住的样子,咯咯的笑了,道:「我相信,你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你相信我,这个东西,不会毒死他,只会让他暂时失去功力而已。」 呵呵,我在心里笑着,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 「可是,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我没有做这种事的理由,对不对?」 我顿了顿,接着说:「何况,万一被他发现……」 「除非你想被他杀死。我说过,他不是人,是狐狸精,他迟早会吸光你身上的人气,让你形容枯藁而死。姑娘,你该不会是喜欢上白暖了吧?被他的外表和手段所迷惑了?」 黄春盛笑了起来,桀桀的,道:「你应该去打听一下白暖杀过多少人才是,特别是杀过多少女人。」 不,我不相信白暖是这样的人! 我扭紧了双手,艰难的咽了口水。 他道:「我保证,事成之后,你会从我这里拿到你任何想要的东西,钱,或者是房,车,或者是公司,啊,我也可以让我的侄子娶你。」 开什么玩笑?他的侄子?这一家也不是人吧? 我盯着他,道:「你也不是人吧?你是黄鼠狼精,对不对?」 「你真聪明!」他翘起了大拇指。 「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白暖吗?」我站起来,我并不想做这种事! 我抓起自己的包要走,此时,却被身后的人用力拍了一下肩膀,顿时失去了知觉。 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别墅里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穿着睡衣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忽然想到了,我的包呢? 我看到我的包,完好无损的放在椅子上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但我却看到了一个不属于我的东西,那包药!也静静的待在包里。 我捏起来,想扔掉的时候,却发觉了异样,里面,已经空了。 怎么回事?姓黄的那个人给我的时候,明明是满满的一包药啊! 我刚才昏过去了,我究竟做了什么? 难道,我刚才被黄鼠狼精给迷惑了,所以把药给下了? 下了楼,厨房里亮着灯。 白暖正坐在餐桌旁,道:「你不是睡着了,怎么又醒了?」 果然,他手边的盘子里是我做的冰糖雪梨,已经被他吃掉了一大半! 「我睡着了?」我看着他,我是怎么回来的?又是怎么会睡着的呢? 我看着他,他也不解的看着我。 看了看四周,似乎也不像是在做梦,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脸:好疼! 「我是怎么回来的?」 我这么一问,白暖说:「我不知道啊,我坐在客厅,你就推开门进来了,谁叫都不搭理,然后上楼就睡着了。」 奇怪了。 他继续吃着那一盆冰糖雪梨,道:「糖放得有点多了,下一次做红酒雪梨吧,一样好吃,从我的酒柜里随便拿一瓶红酒就好了。」我茫然的点头,还没有从莫名其妙就回到家的情绪中恢復起来。 他吃完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上楼了。 我看着那个空盘子,心里忽然有一种担忧,我该不会被黄鼠狼迷惑了?那我应该没有往白暖的食物里下毒吧。 可是,他都吃完了,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样,应该是没有什么事吧。 我收拾了碗,重新回到楼上,躺在了床上翻来覆去,这个时候短促的响了一声,却是黄立给我的简讯息。 「很抱歉,让我叔叔打扰你了,我刚才送你回来了,希望不会对你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另外,我对你很有好感,我们可以继续交往吗?如果可以,希望你回復我的简讯。」 我嘆口气,把放下了,继续交往个毛线啊?你也是个妖精啊! 我没有回覆简讯,想把这件事直接抛之脑后。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心不在焉,给鱼换完水,餵完鱼食,闲得无聊又看了一集韩剧,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几乎所有的鱼,都翻了白色的肚皮。 天哪!怎么回事? 我赶紧用渔网捞出了一条鱼,它挂掉了! 不对啊,难道是水有问题?还是一直都餵的鱼食有问题? 我拨通了卖宠物鱼的老闆的电话,道:「老闆,你能过来看看我的鱼吗?对对,就在朝阳大厦,马上来吧!」 我以前总是餵鱼,和老闆也都熟识,所以现在最好把老闆叫来想想办法,这些鱼都死了,那么白暖一定是要杀了我的! 宠物鱼店的老闆来了,他仔细的查看了翻了白肚子的鱼,道:「被毒死了。」 「被毒死了?」我吓了一跳,说:「是不是鱼食有问题?」 一般来说,都会往这方面考虑。 宠物鱼店的老闆道:「不一定,你的鱼食不是每天都开封一盒吗?或者是水里有问题,或者是你的手上有问题。」 「我的手?」 「你的手上有毒物,所以你拿鱼食餵鱼的时候,也会沾染上毒物。」 我忽然想起昨晚黄春盛给我的那包毒药,愣住了。 送走了老闆,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这些鱼都挂了,我该怎么办?如果如实跟白暖汇报,一定会被他骂死! 那么,干脆,我就买些一模一样的鱼来替换掉它们好了!反正估计也看不出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这个时候,我的又响了起来,是黄立的电话。 我不想接,可是一个劲儿的响。 嘆口气,心一横,接了起来,道:「你好。「 「你好,我是黄立,你晚上有空能赏脸和我吃个饭吗?」 「我……好吧。」 这个黄立,究竟想干什么? 惴惴不安,生怕白暖推门进来,看到死鱼找我麻烦,但是直到下班,都不见白暖的踪影,像做贼一样偷偷熘走,看了一眼白暖的办公室紧闭着,一路上也没有碰到白暖,直到和黄立碰头,也没有收到白暖的电话和信息,有些奇怪了。 黄立站在离着大厦大概有一个路口的面包店旁等着我,穿着一身蓝黑色的大衣,拎着一个公文包,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无聊的看着手錶,他看到了我,沖我挥了挥手。 我走了过去,他像是老朋友一样,道:「今晚想吃什么?」 这种热气腾腾的好像是认识很久的口气,让我一愣,我看向了他身后的面包店。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道:「要不要买一点甜点吃?这里的甜点很好吃的。」 一个热气腾腾的刚出炉的蛋挞进了肚,感觉满满的都是幸福。 「你喜欢吃什么?」他问我。 「那个……随便吧。」 黄立想了想说:「离着这里有一个日料店,鳗鱼饭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嗯,好。」 我走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身影,心里下定了决心,等下一定要问明白他和他的家族,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精緻的和风餐盘刚端上来,我就忍不住了:「你……」 响了,看来电显示是白暖。 第四十三章 白暖中毒 糟糕,估计他发现我养的鱼都死光了,来质问我了,估计一接电话,就是噼头盖脸的训斥。 不太想接。 黄立在对面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你的在响……」 我尴尬的笑了笑,摁了接听键。 是胡娇娇。 她的声音中带有哭腔,道:「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白暖出事了!」 「什么!」我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 「你在哪里啊,白暖大哥中毒了,你快回来啊!」胡娇娇很焦急。 「是出什么事了吗?」黄立在一旁看着我的脸色,问道。 「不好意思了,我得马上回去,这顿饭我不吃了,改天我请你,抱歉!」我抓起我的包和外套,急匆匆的就往门外跑去。 怎么会这样呢? 白暖怎么会中毒? 我打了个出租,心里乱糟糟的,该不会是昨晚黄鼠狼精搞的鬼?还是自己被迷惑的时候真的给他下毒了? 回到别墅,冲到楼上,胡娇娇正在白暖的床前,他正在输液。 而白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胡娇娇的脸上带着泪痕,她扭头看我,道:「刚才吐了两盆血,吓死我了。」 「吐血?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是中毒,可是他为什么会中毒啊?」胡娇娇表示不明白。 「那个……办公室的鱼也都中毒死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繫吗?」我连忙问道。 「你说什么?」胡娇娇定定神,道:「该不会是有人下毒吧?可是毒是怎么下的呢?」 我顿了顿,道:「其实……其实,昨晚,我碰到了黄族的人。」 「黄族?黄鼠狼精?」胡娇娇愣了。 我把黄春盛的名片从包里掏出来递给胡娇娇:「就是这个人,你认识吗?」 胡娇娇嘆口气,道:「认识,是黄族的人。黄鼠狼精,无误。」 她抬头看向我:「难道是他?」 「他试图收买我,给我一包药,让我给白暖下毒,我拒绝了!」 我明明是拒绝的,可是那包药却奇怪的出现在了我的包里,而且药包空了! 这是不是证明,已经有人神出鬼没的给白暖下了毒? 「我去找我奶奶,一会儿就回来,你看好白暖大哥。」胡娇娇捏紧名片。 她走出房门,我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一直闭着眼睛睡着的白暖。 他这个样子,好像是随时都要死去,让我害怕极了。 不到十分钟,胡娇娇就回来了,她带着胡三太奶还有几个人。 胡三太奶对我道:「你和娇娇跟我来,其余的人,留下照顾白暖。」 我起身,跟着胡三太奶到了房间里。 胡三太奶道:「我拿来了监控录像,希望这个里面有线索。」 没错,是公司的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里,是我的办公室,一直都没有人,很正常的样子,只有我换水餵食的镜头。 「你看,除了你,没有人接触过水和鱼食。」胡三太奶总结道。 这,总不能是我毒死的吧? 接着,画面切换了,是别墅的监控录像。 我瞪大眼睛,这个是?昨天晚上? 这是厨房的监控摄像,可以清楚的看到人的脸。 时间显示是昨晚十点十分,厨房的推拉门开了,进来的人是我自己。 可以看到我好像是在梦游,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定格放大,是那个药包。 我捂住了嘴巴,难以置信!这么说,下毒的人是我? 在监控中,只见我像是被催眠了一样,动作机械地从冰箱里拿出了那盘冰糖雪梨,然后往盘子里倒了什么东西。 看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明确了。 下毒的人是我。 面对胡三太奶和胡娇娇质询的目光,我喃喃自语:「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意给他下毒的!」 「是黄春盛搞的鬼吧?」胡三太奶道:「他太卑鄙了,居然用这种方法,让白暖失去战斗力。」 「是我太大意了,我……」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去找黄家算帐。你……」胡三太奶嘆口气,道:「你就留下,好好照顾白暖。」 我忙不迭的点头。 胡三太奶拄着拐杖走了出去,胡娇娇扶着我,安慰道:「你不用太自责了,黄族的人一向都卑鄙。哼,如果白暖大哥有什么事,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的心里充满了懊悔,如果我不去相亲就好了! 都怪我,知道对方姓黄,还一点儿警惕性都没有! 到了白暖的房间,看着白暖躺在床上的样子,心里更加懊恼和懊悔。 胡娇娇到我身边,道:「现在医生给他输液了,医生说中毒不深,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他为什么还是不醒?」我抬头看着胡娇娇。 「我也不知道。」胡娇娇摇头。 「黄族的人为什么要下毒害白暖?为什么?」 白暖究竟和他们有什么仇恨? 「你听我说。」胡娇娇在床头坐了下来,道:「我估计是这样的。你知道吗?我们这些名义上称为动物仙,其实是妖精,能够成仙的机会是很少的,每几百年才会有固定的名额。而成仙的机会,就会在四大家族当中最有能力的年轻人当中产生。而我们狐族,最有希望的,当然是白暖。」 「成仙?」 「没错,我们不是人类,所以修炼就特别的艰难,修炼成人形,得经过天雷劫,要成仙,必须也得经过天庭的批准,也得经歷过天雷劫。而就像是人一样,一个家族当中出了一个大官,所有的人都会跟着沾光。四大家族当中,如果有了一个真正成为仙人的人,那么这个家族也会跟着鸡犬升天。」 听她这么说,我明白过来了,原来,在四大家族当中,也是要通过竞争,来确定成仙的名额的。 最出色的白暖,无疑是很多人的眼中钉。 胡娇娇出去了,我嘆口气,握住了白暖的手。 白暖,你快醒过来吧。就算是被你骂,也无所谓了。 握着他的手,我恍惚着,不知不觉的居然又睡着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铃声正在震天的响,这么吵,白暖都没有醒。 居然又是黄立。 这个傢伙! 我看到他的名字气都不打一处来,到走廊上接了电话,没好气的说:「你想干什么?」 「我想问你一句,你现在能出来一下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你能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心里不高兴,所以说话的口气也带了刺儿。 「有关于白暖的事。有空吗?」 我听他说是有关于白暖的事,心里犹豫了。 电话那头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有我们两个人见面而已。」 犹豫了一会儿,抓起外套,往外跑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的路程,到了通勤车的乘车点,黄立说在这里等着我。 我见到了他,他的脸上充满了抱歉,道:「对不起,希望这个,可以弥补对你的伤害。」 说着,他把一张纸条递给了我。 「这是什么?」 「这是参与竞争的人选和地点。」他看着我,道:「相信,我叔叔为什么要下毒给白暖的原因,你已经知道了吧。」 我抬头看着他,他顿了顿,道:「我叔叔一直想给我争取这个机会,可是我真的想作为一个普通人类,在这个社会默默无闻的活下去。」 我道:「你不想成仙?」 他无奈的笑道:「可能我这个人比较特例吧,我不像他们一样野心勃勃,或许,成仙这种事,就应该是白暖这种人做的吧。」 他欠了欠身,低头又道了一声抱歉,道:「请你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如果我叔叔问起的话。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了,风衣在他的身后飘着。 我握紧了纸条,忙不迭往回走,因为我还惦记着白暖。 但推开卧房的门,却发现白暖不见了。 床上空空如也,输液管和药瓶被扔到了一边的垃圾箱里。 糟糕,白暖呢? 赶紧下楼,和正端着柠檬水上楼的胡娇娇差点撞了个满怀,我道:「白暖呢?」 「刚才不是在床上吗?」胡娇娇奇怪的问。 「没有啊。」我急了。 「没有?」胡娇娇上楼看到床铺的样子也惊呆了:「刚才还在的。」 「打电话!」我反应过来,忙摸自己的,给白暖打电话。 卧室里静悄悄的,他的不在这里。 我拨了又拨,但是都处于「您拨打的电话不方便接听」的状态。 「他去了哪里呢?」胡娇娇也是一脸焦急。 「啊对!」我展开刚才黄立给我的那张纸条,问道:「娇娇,那个推选,就是成仙候选人的推选,是在什么时候?」 「两个小时之后,怎么了?」 「啊!」我的直觉告诉我,白暖的消失一定跟这个有关系。 「你看看这个,你看看!「我把那张纸条递给胡娇娇,胡娇娇扫了一眼就惊叫起来:「你从哪里拿到的?」 「我觉得白暖一定是去这里了,所以我得赶过去!」我对胡娇娇说。 没错,我看到了那纸条上面的地址:就是我和白暖曾经去过的那个庄园! 「你等等我!」胡娇娇在我身后叫着。 我跑出了别墅的门,胡娇娇开着车在后面赶了过来,道:「上车啊!」 从这里到庄园,胡娇娇把车开得飞快。 第四十四章 再修炼五百年吧 终于到了庄园的门口,我刚想往里面沖,却被看门的两个戴墨镜穿黑西装的人拦住了。 「混蛋,连我都认不出来吗?」胡娇娇关键时候发力了。 「胡大小姐,请。」两尊门神顿时恭敬起来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胡娇娇白了他们一眼,拉着我就往里跑。 我砰一下推开了大会议室的门,道:「停下!」 人们的动作都被打断了,都好奇的看向了我们。 在这群人里,我看到了黄春盛。 果然是他!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环顾全场,胡三太奶也在,而且多了一些我没有见过的人,这些大概都是四大家族的代表? 「好了,时间到了。我们开始推举吧。「一个白鬍子老头起来宣告道:「等下统计票数,如果这次不到场的就宣布弃权。」 胡娇娇伸手拉了一下我,她急了:「这可是几百年以来天庭对动物仙开放的机会啊!」 「等一下!」我叫了起来,对那个我不认识的白鬍子老头道:「能等一下吗?还有一个人没有来。」 「你说的是白暖?」白鬍子老头哼了一声:「这么重要的集会他都不在场,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这……」虽然平日里白暖的态度一向都是目中无人,但是他这个时候的确是中了毒,不能来啊! 「他中毒了,所以……」我想再解释什么,或者是拖延一点时间。 但是白鬍子老头似乎铁面无情,道:「没有理由可讲。」他伸手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钟表,道:「如果白暖在十分钟之内还不到场,就视为自动弃权。」 我转身瞪向黄春盛,明明就是他搞的鬼! 而且,我在在场的人当中,看到了黄立,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心虚的低下头去了! 黄春盛开口了,道:「白暖得了崑崙仙人真传,恐怕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不屑与我们为伍吧。看他平日里的样子,怕是早就把自己当成神仙了,所以也不会来。既然如此,还不如把机会让给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好了。」 他得意洋洋的说着,大概是笃定白暖不会出现。 他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冷冷的道:「谁说的,我不会来的啊?」 这个声音是?白暖! 我吃惊的看向门口。 白暖走了进来,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表情依旧像是黑社会大佬巡街一般的俯瞰众生。 他是如何起床的?他不是中毒了吗? 他走到了一个椅子旁坐了下来,解开了身上的西装扣子,满不在乎的扫视了在场的人一圈,道:「有的人,妄图给我下毒,让我缺席,真是歹毒外加卑鄙啊。可是呢,我白暖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呢!」 白暖这么一讲,白鬍子老头也重视起来了,道:「白先生,是谁给你下毒?这件事很严重,我必须汇报天庭,以正视听!」 我瞥了一眼,坐席当中的黄家,他们似乎坐不住了。 白暖笑吟吟的往椅子背上一靠,道:「得到了众人的推举,也没有用,事情的成败,在冲击天雷劫的那一瞬间,凭的可不是什么众人推举啊,得凭个人的实力。」 「哦,呵呵,没错,说的没错。」一些人附和着。 白暖就是那种很有气场的人,能压得住各种局面。 黄春盛一蹬椅子,站了起来,道:「白暖先生,我就不信,我黄家也不能出一个真仙。」 「你觉得呢?」白暖反问。 我觉得,这个反问句,比所有的否定句的杀伤力还要大。 白暖说话一向是刀子切肉般又快又狠直接击中重心。 「那么,我们就场上见真章!」黄春盛眯起了双眼。 「既然黄先生这么说,那我白某也甘愿奉陪了。」白暖笑呵呵的说。 他站了起来,用细长有力的手指繫上了自己西装的扣子,依旧漫不经心的走了出去。 我追了出去,跑下楼梯。 白暖在庄园的草地上走着。 「白暖,白暖!」我追了上去,拦到他身前,上下打量他道:「你没事啊?」 「怎么,你很期待我有事吗?」 「你不是中毒了吗?那你怎么来了……」 他现在气息充足,脸色红润,步伐有力,一点儿也不像是中毒。 「我没有中毒。」他扭头道。 「那么……」可是明明…… 「我是假装中毒的。」白暖随手摘下了一朵玫瑰花,然后插到自己上衣的口袋里。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讷讷的问。 「不这样,怎么能够告诉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想要暗算我白暖,恐怕还得再修炼五百年呢!」 远远的,我回头一看,黄立在后面跟了上来。 他又要干什么? 我刚要开口,白暖已经转了身,一把抓住了黄立的衣襟。 「白,白暖先生……」黄立看着白暖。 我拉了拉白暖的袖子,白暖才放开了他。 「我是想来道歉的,我……」 黄立看着我,道:「我叔叔是迷了心窍,所以一定要我登高位,成仙,可是我对这个真的没有任何的兴趣,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而已。」 「你说这个已经晚了。既然你们黄家视我白暖为对手,那么,我白暖也自当奉陪。你叔叔黄春盛不是认为我中毒难以参加选拔吗?那好啊,我们就当面对决。看看这众家之中,到底是谁有这个资格。」 白暖说话向来这般直接,黄立的脸上红一道,白一道的。 「我先走了,你再敢跟上来,我就对你不客气!」白暖指着黄立道。 他转了身,很大力气拉住了我的手腕,道:「走!」 直接是用拖的方式,把我带走。 白暖把我拉进了房间,我认出这个房间,就是上一次来开会的时候,他住的那一间,连陈设都没有变过。 这一次,他依旧把我逼到了墙角,脸都要凑到我脸上了。 「你要干嘛?」 这个样子,就好像是要吃人一样可怕。 「怎么,你刚才同情黄立了?」他问我。 说实话,我看到任何人都白暖骂得狗血淋头,我都同情对方。 但是,白暖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为了避免我和他脸贴脸的惨剧,我扭过了头,支支吾吾的说:「没有这回事……「 「那你是很需要雄性生物嫁出去了?」 这是在问什么话! 我索性把头偏到一旁。 「回答我!」他抓着我的下巴,一定要我正面对着他。 「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我出去相亲,就能碰到黄家的人呢,这么精准,谁也想不到吧!」我反驳道。 「对,谁也想不到。」白暖倒退几步,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冷冷的说:「那今晚你在这里睡。」 「我在这里睡?那我睡哪里?」睡壁炉吗? 「睡沙发!」他顺手烦躁的解开了自己白衬衣上面的几个扣子,虽然露出的锁骨精緻得很,但他整个人都是生人勿近的气场。 算了,这傢伙一定是生我的气。我这么蠢,差点被人利用给他下毒,还好白暖聪明,要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我抱了被子,委委屈屈的缩在沙发上,心想,果然不能惹到白暖这个傢伙。 疲惫,把我拖入了梦乡。 「起床了!起床了!」我被一只手掐着脸,睁开眼睛,是白暖不客气的掐着我的脸。 「唔,干什么呀?」我迷煳着去抓一边的,想看看现在是几点钟,但是勐地一个激灵,蹦了起来,我什么时候到床上来了! 现在我正光脚站在欧式雕花大床上! 反应过来,我勐地捂住了胸口,睡衣还是好好的穿在身上,总算松了一口气。 白暖皱眉看着我,道:「看起来,你真的想的有点多,我还没有色狼到飢不择食的地步。快去换衣服,吃早饭!」 对于他的命令式的语气我都习惯了,也不以为意。 换了衣服下来吃早餐,早餐依旧是自助式的,而且有很多人。 白暖坐到了我旁边,我不以为意,眼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当我看到胡娇娇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这小丫头没有事我就放心了。 白暖用手肘戳了戳我,道:「看那边。」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看到黄立还有他的叔叔,黄立正对一块黄油面包使劲。 「怎么,不和你的相亲对象,打个招唿吗?」 没错,是相亲对象,但是……现在黄立在我心里,连普通的值得信任的朋友都不是啊! 「白暖先生,你搞错了吧,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要跟他打招唿?」 我毫不客气的回绝道。 凭什么我要打招唿啊,这不是扯淡吗,那个黄春盛还在那里,我都想用筷子戳死他。 白暖却一把拉起了我的手腕,然后把我整个人都圈在了他的怀里,走到了黄家的人面前,道:「早上好啊,各位。」 既然到了人面前,当然要注意表情管理,我竭力挤出笑容:「各位,早上好。」然后不安的扭动着身子,想挣脱他。 「我来跟你们打声招唿,以后别说我白暖对你们黄族没有礼貌。」 白暖用力的一搂我的腰,差点把我弄岔气,故意很大声的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我反应过来,这句话明明就是引导大家想歪的节奏!那么,我是说好还是不好呢,反正,说与不说,大家都恐怕认定,我与白暖事实上是有一腿的关系了。 第四十五章 升仙是他们的事 我掰开他的手,同时看到黄家的人脸上的表情是五颜六色,黄立的脸上煞白。 我瞪了白暖一眼,悻悻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个时候,我勐地觉得背后一道怨毒的目光注视着我,似乎是要把我的背上盯上一个窟窿。 回头看去,却是祝韵。 她死死的盯着我,那样子十分可怕,好像是我对她家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一般。 刚才白暖对我说的话,她一定是听到了。 但这是白暖意图让众人产生的误会,我也没有办法。 吃完了早餐,我到庭院里的玫瑰花园里走了走,果然胡娇娇也在里面,偷偷摸摸的手里拎着一瓶葡萄酒。她看到我来吐了吐舌头,道:「你千万不要告诉白大哥和我奶奶,我又偷喝酒的事啊,要不然我又要被训斥了!」 「我不会的,你喝吧。」我看着她。 「嗯。」胡娇娇不好意思的把葡萄酒瓶塞到自己的包里,道:「我记得我五岁的时候偷喝了酒,醉倒了,然后就现了原形,以后他们就禁止我喝酒了。」 「还真的和聊斋上说的一样啊?「我乐了。 「嗯嗯。对对。」胡娇娇点头,她接着转换了话题,生勐的问道:「昨晚你和白暖大哥生米做成熟饭了?」 没,才没有这回事,米一直都夹生的! 「才没有这回事!你不要听人瞎说!白暖的也不要听!」 他故意整我呢,嘴上的话怎么能信? 「哦。」胡娇娇拖长了声音,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那太好了。」也省得我解释。 「那他是吃醋了。」胡娇娇举着手指。 「吃醋?」 「对啊,他肯定是吃醋你和黄立约会相亲这回事了,要不然干嘛那么急着对着那么多人宣布所有权呢?」胡娇娇如是说。 这…… 我不觉得胡娇娇说的是对的,白暖是那种一定是要用各种方法气死对手的人,如果我相信他是因为吃醋而这么说,那我那才是异想天开。 「哦,对了。」眼看胡娇娇这个小丫头要在这个高深莫测的话题上越滑越远,我赶紧掰正了话题:「你给我详细解释一下,这个动物仙成仙的问题吧。究竟流程是怎么样的?究竟是经过什么样的程序和考验,才能成仙呢?」 「这个问题啊。」胡娇娇道:「其实,流程说简单也简单,就是各家评选出适合修仙的人才和精英,然后在恰当的时候,他们会进行比试,比试过后,胜出的最后一位,就会被送往适合升仙的地方,然后……biu……成仙!」 听起来挺简单的。我点头,道:「那么,他们要比试什么?如何比试?」 「这个嘛……」胡娇娇挠挠腮帮子,道:「我也不太清楚,这个没有人说过。我也不知道要比什么。可能是法力,自制力等的综合考量吧。也许,比试结束之后,你可以问问白暖大哥。」 我问他?我哪里敢问他。 「嘿,白暖大哥!」胡娇娇忽然叫起来了,吓了我一跳。 白暖已经走过来了。笔挺的灰色西装,口袋里插着玫瑰花,配合他的姿容绝世的眉眼,自然是一番别样的风景。 他拉开了椅子,坐在我旁边,气势逼人,让我不由得把自己的椅子移动了一段位置,好避开他的气场。 「对了,白暖大哥,刚才苏晴还问呢,那个比试是怎么比的呢,不如你告诉她啊。「胡娇娇双手托腮。 白暖笑道:「怎么,娇娇,你也被她拉低智商了?我又没有经歷过选拔,这是我第一次选拔,怎么会知道如何比试呢?」 话虽如此,但我依旧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傢伙,不嘲笑我的智商,会死吗? 胡娇娇对他的话不以为意,道:「那么,白大哥,你真的要去成仙去吗?」 胡娇娇继续说:「成仙之后说不定就有很多的限制,一定没有人间这么自由。换做是我,我一定不愿意成什么仙,做什么佛。在人间吃吃喝喝玩玩多好。」 一个吃货的心声。 白暖微微一笑,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晚上,我在玫瑰花园里坐着,这个花园里有露天咖啡座,似乎是专门为来这里的游客设计的,我百无聊赖坐在座位上望天。 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脚步声,扭头一看,并不是白暖,而是黄立。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我转过了身。 我并不认为他是来找我的。 但是,他走到我面前,对着我道:「这个座位有人吗?」 他指着的是我面前的座位。 「没有。」我摇摇头。 黄立坐了下来,双手交叉,似乎在很紧张,很侷促的组织措辞。 我沉默了许久,他也沉默了许久,最后他开口了,结结巴巴的说:「那个,你和白暖的关系……」 「我和白暖没有关系。」我一听这个八卦的话题就不想回答,马上否认,本来就没有关系好吗? 「他的任何事我都不知道。「我赶紧撇清关系,这个人阴魂不散,估计也是想从我的身上,得到有关的好处,白暖和他们之间的恩怨,我实在是不想牵扯其中。 「不是这个问题……「他连忙摇手否认,道:「我是说……如果白暖成仙,你……」 太简单了,白暖升天了,我该干嘛干嘛,再也不用看这只狐狸的白眼了! 「升仙不关我事啊。」我回答说。 「那么,既然他能升仙,那么你能……你能考虑一下我吗?」 他似乎是鼓足了勇气,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吓了一跳,道:「你在说什么?」 「呃,咳咳。」他把手放在嘴巴前面,咳嗽了几声,是在掩饰自己的紧张,道:「白暖的优秀,是任何人都不能否认的。那么,这次名额一定也是他的。这五百年,狐族最出类拔萃的精英就是他。他升仙,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事。料是想,也轮不到我。」 黄立似乎害怕我听烦了,说话的速度越来越快,似乎底气也越来越少,最后说:「但是,我也对升仙没有兴趣,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如果,苏晴小姐愿意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照顾家庭,做一个好丈夫的。」 「你在说什么啊?」我简直要拍着桌子跳起来了。 你看上我哪一点了?我改还不行吗? 我压根儿,就不想和妖精谈恋爱,哪怕这妖精貌美如花,腰缠万贯。 「你不要急着回绝我,其实,我们都已经修炼成了人形,就和人类没有两样了,一切都和正常的男人是一样的。」 「那么下一代呢?」 我也不能想像,生出一窝毛茸茸的黄鼠狼或者是狐狸来。 「下一代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啊,我都说了,我们和正常人没有两样,完全可以生出人类的孩子。苏小姐……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来找我,是因为我在白暖身边吗?」我毫不客气的说。 「不。」他推了推眼镜,然后道:「我只是认为你是一个好女人,我们两个很适合,然后我……我需要……一个红尘中的家庭……做一个普通人。我们的理想和目标也都很合拍,那就是过普通人的日子,不是吗?」 虽然我不太喜欢他的身份,但不可否认,他说的是对的。我们都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仅此而已。 但我没有对他做出任何承诺,只是答应他考虑一下,而且拒绝了他送我回房间的要求,我没有房间,和白暖住一个房间,我不想被人知道。 我走上楼梯,敲了敲门,门不开。 奇怪,刚才从楼下看到房间里有灯光的,没有人吗? 我敲了敲,喊着:「白暖,白暖,开门吶!」 敲了五分钟,都没有回应,我的上却来了一条简讯。 我点开一看鼻子都要气歪了。 「今晚随便你睡哪里。再见。白暖。」 白暖这傢伙,他是想干什么?这又是在抽什么风? 我攥着,咬着下嘴唇想怎么办,胡娇娇走过来了,她手里端着两杯鸡尾酒,看着在门口手足无措的我,奇怪的说:「怎么,你没有拿钥匙吗?」 我哪里有钥匙哦! 胡娇娇敲敲门,道:「白暖大哥,我来送酒了。开门啊!」 这次,白暖开门了。 胡娇娇刚走进去,我也想跟着她走进去,白暖直接拦在了门口,一米八的身体挡在门口,我是钻也钻不进去。 「你干嘛?」我瞪着他。 「你和黄立有那么多话要说,为什么不干脆到他房间里去睡?」他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露出很大的眼白。 「你怎么知道我和黄立说话了?」我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又露馅了。 白暖嘆口气,道:「你看,你又暴露智商了。」 「好,白大爷,你说,我今晚要在哪里睡?」 「随便喽。这么大的庄园,总有一间房间会收留你的。」 啊呸! 「那好,再见。」我转了身,庄园的老管家好说话,我就不信,他不给我弄个地方睡觉,哪怕是一张沙发呢! 我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世事艰难,而在白暖手下讨生活的我,是如此委屈,不由坐在应急楼梯上,抱着自己的手提包哭了起来。 如果可以,我也想过,被人爱,被人宠的生活,不至于这么惊涛骇浪万般风险。 第四十六章 你长本事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觉得有人在后面扯我的头髮,我回头一看,居然是白暖。 他的手不老实的把我的头髮绕在手指头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放开,又一圈一圈的绕。那样子很认真,似乎是玩毛线球的猫。 「你干嘛?」我推开他的手。 「怎么,你今晚打算睡应急楼梯?不打算去找管家要个房间?」 「要你管!」什么人! 「那你就在这里哭吧,看能不能哭出一间房来。」他直起身。 哭固然哭不出一个结果,但是……又能怎么样我还能打你一顿吗? 白暖没有走,他在我身后,一把把我提了起来,我这才领略到,男人的力气竟然可以这么大。 他抱起我,一脚踢开应急通道的门,曲曲折折的走着,回到了客房的走廊上。 「你干嘛,你放我下来!」我在他的手臂里,这才发觉,他的上身什么都没有穿,只是在外面随便套了一个外套而已。我随时都在触碰着他的胸肌和腹肌。 面红耳赤! 白暖踢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把我扔到沙发上,伸手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对着茶嘴灌了一通茶水。 「你干嘛?」我看着他。 桌子上还有两个酒杯,应该是胡娇娇带酒来忘记收走酒杯了。 「胡娇娇呢?」我问。 「她回去休息了。她是一杯倒。」白暖漫不经心的说。 我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嘘了口气,今晚总算是有沙发可以睡了不是? 「黄立跟你说了什么?」他放下茶壶。 「他说,你升仙很有希望,不想和你竞争,想过正常人普通人的生活。」 「他说谎话呢,你也信?谁不想升仙?」白暖对此嗤之以鼻。 我低下头,甩掉脚上的鞋子。 白暖向我走过来了,依旧是居高临下的态度,他在我旁边坐了下来,伸手捏住我的脸,道:「说重点,他还说了什么?」 真聪明,知道这不是黄立话中的重点。 虽然他捏着我的脸有点疼,但是我的目光依旧不争气的看着他露出的八块腹肌上面……真是妖孽啊!完全不能抵挡这样的身材! 「他说……他想结婚!你的手轻一点你!你捏疼我了!」 白暖放下了手,冷笑道:「难道他说,他要和你结婚?」 我点点头。 「你信?」 我摇头。 在一个男人做出行动之前,他的任何话都不能相信,这是我妈妈教给我的,虽然我对她的很多想法不能苟同,但是却认为这句话无疑是真理中的真理。 「还好,你的智商还没有下线。」白暖笑道:「以后如果看到他,给我绕着走,知道了吗?」 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身为白家的掌门人,他当然不喜欢,手下和黄家的人混在一起。 唉,如果黄立是人就好了,一定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如果白暖是人的话,也一定是个很好的情人。 我蜷缩在沙发上这么想着,白暖甚至都没有把被子给我,好冷。 我在进行入睡之前的胡思乱想,眼前忽然是白暖放大的脸。 我坐起来,道:「有事吗?」 白暖歪头:「我看你睡沙发睡习惯了,怎么连被子都不要了?」 「我说要你就会给我吗?」这个恶劣的傢伙,大概又会想出什么方法来折腾我吧。 白暖俯下身,我都能觉出他的唿吸,扑到我脸上,一种压迫感迎面而来。他再次把我抱了起来,然后顺手往肩膀上一扛,目的地居然是卧室! 把我放在床上的时候,我的表情是愕然的。 「睡吧。」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我想扇自己的脸,看看这是不是梦。 他居然不虐待我真是奇蹟。 「干什么?」他好奇的看我。 「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抬头:「你是不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我问出这句是不是有别的目的,白暖显然是恼了,说着,他往床上一躺,就开始拉被子,那样子似乎要霸占床,不在乎我是不是也在旁边,我赶紧往一旁推他,道:「我睡我睡!你快走吧。「 白暖这才懒洋洋的起身,白了我一眼,关门走人了。 我自己一个人躲在被子里,觉得脸热得都要烧起来了。 白暖是狐,姿色极佳,奈何我不是有道之士,做不到心如止水。 好在,第二天,我们就离开这里了。 白暖带我上了车,到了公司。 我从他的车上下来的时候,完全已经习惯了,丝毫没有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我的闺蜜李瓜瓜! 我正下车,她正好拿着一张纸巾擦着鼻涕,我们在门口打了一个照面,两个人都愣了。 她瞥了我一眼,我看着她,终于意识到不好。 李瓜瓜一个挎包都甩过来了:「你妹啊!你长本事了!」 「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我躲避着她的挎包攻势,嚷嚷着。 「你干嘛,你干嘛啊?」这个时候,胡娇娇显然看到了李瓜瓜,她赶紧沖了过来。 「等一下,我们去我的办公室讲,好不好?」我向李瓜瓜表示投降,李瓜瓜才气唿唿的收了包。 到了我的办公室,我给李瓜瓜倒了一杯水,李瓜瓜的样子痛心疾首,拍着桌子:「毛毛,你给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过是搭乘白总的顺风车……我……」 我刚想说,我和白暖之间是清白的,被李瓜瓜打断了:「这个公司里的传言呢,我也不想管,我一直都不相信是真的,可是现在被我看到了,你说吧,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 「你和白暖多久了?」 这个问题有歧义。我讷讷的回答:「我的姐们儿,你就怎么不相信我和白暖是清白的呢?」 「你让我怎么相信啊,公司里都传遍了,你和白暖那走的时间点是一样的!你们出现的时间点是一样的,你天天搭他的车,我是没有看见,可是公司里那么多双眼睛呢!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当我们都瞎?」 胡娇娇在一旁餵鱼,她这次来,就是负责把我办公室里的鱼缸里换上新的鱼,听到质问,她放下渔网转过身,道:「那又怎么了,我白暖大哥还是单身呢,住一起就怎么了。」 「我擦,你们都住一起了?」李瓜瓜继续痛心疾首:「好啊,你个苏毛毛,你说你一定会和我同时结束单身,一定不会抢在我前面,你现在居然结束单身啦?」 面对着闺蜜的嚎哭脸,我无语了,说:「我和白暖真的不是那种关系,你真的想多了。而且,我最近还相亲两次呢。」 「停!」胡娇娇在一旁痛心疾首:「苏晴姐,我劝你不要再相亲了,万一你再碰到什么妖魔鬼怪,那么还不得凑齐四大家族一桌麻将啊?」 胡娇娇说的也是。 但是,不相亲,我这婚姻问题,怎么解决呢? 下了班,我特地请假,和李瓜瓜一起逛街,当然,我在路上,跟她交代了我遇到鬼怪的情况,当然把白暖和胡娇娇是狐狸的部分统统隐去。 李瓜瓜听了我的遭遇,目瞪口呆,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只能安慰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什么的。 我中间,还打趣的问了她对于康耀宗的印象问题。 在服装专柜面前,我们停住了。 李瓜瓜嘆口气:「你别看我整天嘻嘻哈哈的,我也愁啊!康耀宗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可人家是小开啊,能看上我这种吗?」 「你试试啊。一切都说不定。」我拿起一件衣服在她身上比划,然后放下,心里忽然想到一件事,白暖有升仙资格,那么康耀宗呢,该不会也要升仙吧?那么,我就不鼓励李瓜瓜追求康耀宗了。 嗯,这个问题,得回去好好的问问白暖。 李瓜瓜试了试衣服,惆怅的说:」苏晴,你说,康耀宗他怎么就不在公司出现了呢?「 我在她身后给她整理拉链,道;「那等我回去问问白暖。」 李瓜瓜回头瞥了我一眼,道:「你这三句话都不离白暖,我说你啊,日久生情,你可别陷进去,我看着白暖……」她看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性格不太好,不像是好相处的人,而且,看起来像是行走的荷尔蒙,女人一定不少。」 行走的荷尔蒙这个形容,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我却回忆起,当时在庄园里,他抱起我来,上身只穿一件外套的样子,隐约现出的胸肌和漂亮的腹肌,那真的想让人犯罪! 行走的荷尔蒙,这个比喻一点儿都不差!如果我再没有节操一点,用网络用语来说一定会分分钟扑倒他! 女人……我的手在衣架上停住了,白暖有女人吗? 我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 我提着一件新衣服回到了别墅,白暖已经换了白色的睡袍,慵懒的从楼上下来,道:「你回来了,那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我不解的问。 「做红酒雪梨啊,我要吃的。」 「哦,我知道了。」认命的把包一放,挽起袖子,准备做活。 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果汁,我把雪梨放在水龙头下清洗着,问道:「那个……我想问一件事,康耀宗有女朋友吗?」 「你怎么对这个有好奇心?」白暖喝着果汁。 「没有,我就是给我的闺蜜问问。」 第四十七章 自找刺激 「你闺蜜?李顺?」 「对啊。」我洗干净雪梨,然后准备切块。 「康耀宗的风评还不错,就是有点花心,如果你的闺蜜能接受的话。」 「什么?」我放下手里的刀:「你说康耀宗有很多女人吗?」 「他那嘴皮子,一向都会讨人喜欢。」 白暖如是说,我看着他忍俊不禁,我简直想补刀:「不像你,说句话都能气死人。」 但我终究没有说出来,如果论起嘴上功夫,我一定不是白暖他老人家的对手,那可是千锤百鍊的本事。 「那……」我沉吟了一会儿,道:「你呢?」 「我?你问我?」白暖把喝完的果汁纸盒丢进垃圾桶,凑了过来:「你怎么突然对我的私生活有了兴趣?」 「我……我只是随便问问。」 真的只是随便问问好吗?不要用那种眯缝起眼睛的表情来看我,好像我是猎物一样,很吓人的! 这个时候胡娇娇闯进来了,兴奋的说:「哎呀,苏晴,你又做好吃的了!太好了,我正饿呢!」 白暖不动声色走出了厨房,我才松口气。 胡娇娇手里拿着一盒泡面,递给我,不好意思的说:「那个,麻烦你帮我煮一下吧。」 吃货!我拧开了火,准备先帮她煮面。 「刚才你和白暖大哥在聊什么?」胡娇娇道。 「哦,我们在聊康耀宗。」 「为什么要聊小康生活?」 我笑起来了,胡娇娇给康耀宗起的外号真是有中国特色。 「嗯……因为有人看上他了,我想问问白暖,康耀宗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胡娇娇的回答很明确。 「真的没有?那以前有吧?」 「以前也没有。「胡娇娇依旧干脆:「他就知道玩乐。和白暖大哥不一样。」 「那……白暖呢?」我问出这个问题,觉得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我居然隐隐约约期待胡娇娇也说出「没有,以前也没有」这种话来。 胡娇娇白眼一翻,道:「怎么可能会有,就他那一开口就气死人的说话风格……」她晃着脑袋:「我们都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做千年纯情老处男。估计他会延续这个外号直到有人能忍受他为止。」 「噗!」我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人大概有一种心想事成的魔力,我和李瓜瓜刚讨论过康耀宗,康耀宗就来了。 他到公司的时候依旧是笑容明亮,跟遇到的人都友好的打招唿,不由的让人对他的好感爆棚。 他过来的时候,依旧还跟我打了一个招唿,道:「嘿,美女!」 我看着他如沐春风的样子,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是那不如你的春风十里。」 说起来,康耀宗让人喜欢,还也多亏了这如同抹了蜜糖一样的嘴。 白暖办公室的门开了,白暖拉着一张脸道:「康耀宗,别在那里磨嘴皮子,进来!」 康耀宗走进白暖的办公室,我端着新买的鱼食往自己的办公室里走,门却拉开了,康耀宗露出了半个毛茸茸的脑袋,道:「白暖叫你也进来。」 我端着鱼食进了白暖的办公室,白暖的办公室里此时巨大的落地窗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的。 白暖看了一眼康耀宗,道:「你说吧。」 「我说?」康耀宗清了清嗓子,转向我,道:「我说这个,你也别害怕,毕竟狐族最厉害的两个都在这里。是这样的。那个周显,你还记得吧?」 「记得。」我点头。 「他好像组织了一群妖魔鬼怪,创立了一个邪教,叫做血水圣灵。」 「啊。」我点头:「这个人是个人物嘛,组织能力还挺强,这么短就创立一个教派了。哈哈哈。」 康耀宗看着我,道:「你这个女人,也是心大。」 「我是说,他的目标可不止我们两个。「他补充道。 我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端着鱼食连连后退,道:「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朝九晚五,他又能拿我做什么呢」 白暖不耐烦的看着我,对康耀宗说:「我说智商是硬伤你还不信,看吧,这女人果然智商是硬伤!」 「白总,你吓到人家了!」康耀宗拉着我:「这只是一个推测,周显要对付我们,估计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看着两个人,一个阳光调皮,一个傲娇妖孽,清了清嗓子,道「那么,现在把我开除,还来得及吗?」 出了白暖的办公室,我忧心忡忡,中午和李瓜瓜一起吃饭,连最喜欢的红烧排骨都没有心思吃了。 「你怎么了?」李瓜瓜看着我。 「我想辞职。」我看着她。 「你好好的抽什么风?白总不是刚给你涨了工资吗?」李瓜瓜看着我,嘴巴里鼓鼓的都是米饭。 可要怎么跟李瓜瓜说这其中的故事呢? 我嘆口气,周显是白暖的宿敌,我一定没有那么倒霉,会让他盯上。我就是一个小喽啰,估计在他眼里,也看不上我。 暂时就存着侥倖心理这么安慰自己吧。 「对了,康耀宗来了,和白暖一起吃饭去了。」我对李瓜瓜说:「怎么样,没有跟他说话?」 李瓜瓜从鼻孔里出气,冷哼一声,看样子是十分不舒坦。 「怎么了?」我看向她。 「你不知道?他们说,康耀宗和白暖去夜总会了,最高级的那种。」 李瓜瓜神情黯淡:「想不到我喜欢的类型啊,居然也是这种人,男人啊!」 「男人,可不都是这样的吗?」我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的感觉,心里哇凉哇凉的。 李瓜瓜吃完了饭,擦了擦嘴巴,道:「哦,对了,我们的大学同学赵蕾蕾要结婚了,邀请你和我当伴娘。怎么,你去不去?」 「又有一个要结婚的啊。」我嘆口气,道:「当然得去啊。也许,能在伴郎团当中碰到个对眼的呢。」 「你啊!」李瓜瓜翘着二郎腿晃悠着:「你还是扒着你的白暖吧!」 白暖才是我生活中各种麻烦的来源,好吗? 我向白暖递交了请假书。 白暖把请假书翻了又翻,道:「去参加婚礼?」 我点头。 「去当伴娘?」 我又点头。 「你傻啊!」白暖道。 「我哪里傻了?」我不懂了。 「你都这个年纪了,你还去当伴娘,证明你单身?」 「我……」 「自己大龄单身,还去别人的婚礼上找刺激,也就是你一个了。」 我向上翻了一个白眼儿:「你到底批不批准吧?」 「批准了。」白暖把请假单放在了抽屉里。 白暖虽然说话刻薄,但是他说的对,一个大龄单身剩女去参加别人的婚礼,而且是去当伴娘,当然是自找刺激。 但是给我大刺激的,还不是这个事。 没等下班,康耀宗就勾肩搭背的把白暖叫了出去。 我和李瓜瓜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在公司的门口看着两人都上了车,李瓜瓜在一旁戳了戳我,道:「喂,你猜一猜,他们是不是要去夜总会?」 「我怎么知道?」我看着李瓜瓜。 李瓜瓜没好气的摆弄着手里的包带,道:「要不,我们跟上去看看?」 「这样不好吧。「我回头看着李瓜瓜。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就想知道康耀宗是个什么样的人。「李瓜瓜拍了我一下。 我们两个上了计程车,对计程车师傅道:「师傅,你跟上前面那辆车。」 其实,我也对他们两个凑一起的生活有十分强烈的好奇心,他们去干嘛呢?去修炼吗? 计程车师傅看了我们一眼,道:「知道勒!」然后一踩油门。 到了目的地,计程车师傅找钱的时候,低头道:「这个男人嘛,也有自己的隐私,很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对不对?」 什么对不对?师傅的思想都歪到哪里去了? 我和李瓜瓜下了车,愕然的看着这如同皇宫一般金碧辉煌的娱乐会所。 白暖和康耀宗两个,果然是来这里寻欢作乐 看到这种高档场所我就没有了底气,直到李瓜瓜推了我一把。 我刚走到走廊上,就被大堂经理给拦住了:「请问两位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吗?」 「那个,我……我……」我结巴了半天,都没有说出来什么。 李瓜瓜心直口快敢说敢做,道:「我们是来找老公的!都是你们这里的狐狸精把男人都给带坏了!」 我的额头流下了一滴汗珠,也就是她这么敢说了。 这个时候,从走廊的另一头,走出来一个穿着粉红色大衣的女孩子,她正甩着手上的水珠,低着头朝这边走来,那不是胡娇娇又是谁?她怎么也在这里? 她走到我跟前,才抬头发现了我,奇怪的说:「你怎么也来了?」 「哎,是你啊。「李瓜瓜撇下大堂经理,把她拉到一旁,道:「你来这里干嘛啊?」 「我跟着白暖和康耀宗一起来的啊。」胡娇娇一脸疑惑,实话实说。 「啊?他们两个寻欢作乐还要找你一个女孩子一起来?」李瓜瓜表示不能理解。 胡娇娇赶紧对着她嘘了一声,道:「我们是来找人的。」 她领着我们,走到一个包厢外面,道:「康耀宗和白暖就在里面啊。」 这两个人在里面是干什么呢? 我这么把门一推开,只见康耀宗迅速的把身上的人一推,直接推到了白暖的身上。 一个衣着暴露,喝得烂醉如泥的女人贴到了白暖身上。 第四十八章 真是悲剧 我看了之后,居然觉得相当的不爽。 李瓜瓜在后面探出头来,康耀宗还摊开手,耸耸肩,似乎是在证明这不关自己的事。 白暖伸手扶着那个女人,看我来了,依旧没有把对方放下的意思。那个女人像只醉猫一般,紧紧的扒在他的身上,跟连体婴一般。 我看到这一幕,什么都不想说了,甩了门就走,完全不理会后面李瓜瓜的叫喊声。 我和李瓜瓜上了计程车,我对师傅说:「师傅,开车。」 一路上,李瓜瓜也安静的很,到了她所在的路段,她才怯怯的说:「那个,苏晴,你也别放在心上啊,不是说了吗,男人都是这样,别忘了,明天六点在车站集合啊。一起去参加赵蕾蕾的婚礼,别忘了。」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 没错,男人都这样,白暖也这样,那我生气个什么劲! 这天晚上,胡娇娇没有回来,白暖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在别墅中郁闷得不得了。 早上五点我就起床了,直接赶往汽车车站,临走的时候还情绪冲动的,给白暖发了一条简讯:「我觉得我还是不适合在你的公司就职,您还是尽快解僱我吧。「 白暖一直都没有回覆。 这个傢伙,是在温柔乡里睡死过去了吗! 在车上骂了白暖一百遍,终于到了高中同学赵蕾蕾的家乡。 赵蕾蕾是一个温柔的通情达理的人,我在她家里住下来,和李瓜瓜一起帮助她收拾过门需要的东西。 李瓜瓜照旧沖我絮叨着:「明天早上新郎来踢门的时候,如果不给红包不给开,给少了也不行。起码要给一张毛爷爷。」然后她对着赵蕾蕾说:「你约的新娘跟妆化妆师呢?」 「明天早上她会来的。」赵蕾蕾回答。 听到如此,李瓜瓜算是放下了心,道:「我陪你出嫁,自然算是你的娘家人。明天我和苏晴会看好场子的。」 早上凌晨三点钟,我就被叫醒了,因为跟妆的化妆师,一个和我们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已经来了,化妆师看了看我们两个,道:「你们等一下出席婚礼,就穿这个吗?」她指的是我们两个穿着的衣服,道:「我觉得你们还是穿上统一的伴娘装,比较好看一些。」 「哦,对哦,也是哦。」李瓜瓜看看我们的衣服,道:「可是现在来不及了吧。」 「没事,我回去给你们拿两件衣服。我扫一眼就知道你们的尺寸,一定来得及,我的工作室就离这里十五分钟。」 那化妆师妹子提着化妆箱就要走。 此时,李瓜瓜拦住她,道:「我们还是和你一起去吧,最好挑选一下。「 化妆师妹子点点头,道:「也行。」 两个人心急火燎到了化妆师的工作室,衣服多得让我们眼花缭乱。 李瓜瓜提醒我,这里的衣服大概被很多人穿过不干净,一定挑一件干净的穿,这个时候,化妆师妹子提着两套白色的裙子过来了,道:「你们看,这个裙子怎么样?」 我抬头一看,式样很简单,就是露出半个肩膀的长裙,而且腰部有个带子,但是衣服看起来很干净。 「你们真是好运气,这个伴娘装,是我们刚刚打版做出来的礼服,让你们给赶上了,正好给我们家做个模特,婚礼结束来我这里给我拍几张照片可以吗?」 「好好好!」李瓜瓜听说这是新衣服,高兴得不得了。 闹新娘,闹婚房,婚礼,在热闹而且轻松愉悦的气氛中结束了。 我和李瓜瓜遵照约定到了化妆师妹子的工作室。 我在计程车上,提着裙子,对一旁的李瓜瓜道:「这衣服料子好舒服啊。「 没错,就好像是轻纱一般柔顺,又像棉布一般柔软,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就如同是自己身上的肌肤一般。 「是啊,动心了?动心还不买下来?」李瓜瓜在我的一旁起闹。 「得了吧,这身礼服,除了出席晚宴的时候穿穿,什么时候才能穿啊?」 而且这么白的眼色,还不三天就成了黑的,白色最不耐脏了! 此时,我的响了,是一条简讯,白暖发来的。 「你在哪里?」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我干脆不理他。 工作室里,化妆师妹子给我们拍了好几张照片,说要修出来做店里的宣传图片,李瓜瓜兴奋得不得了。 我们摆了好几个臭美的姿势,就这样一直拍拍拍了好几个小时。 直到太阳落山了,化妆师妹子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拍摄。 我提着裙子,准备去化妆间里换衣服的时候,跟玩命一般响了起来。 看来电显示,还是白暖。 不理他,继续伸手拉后面的拉链,可是大概是拉链不好用的原因,怎么都拉不下来。 而身边的,不屈不挠,一个劲儿的响着。 真烦人! 我伸手捞起,摁了接听键。 「你在哪里?」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不是说过我和李瓜瓜去参加我大学同学的婚礼,去当伴娘了吗?」 这个人怎么没有记性。 「我知道你说过,我还没有老年痴呆,我问你,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新娘跟妆化妆工作室里啊。怎么了?」 电话忽然挂断了,我奇怪的看了一眼我的,不是白暖挂断了,而是突然没有信号了。 大概是试衣间里信号不好的原因,我走了出来,找着信号,却一眼看到了靠在墙边的李瓜瓜,她身上穿着礼服裙,但是这个时候,却昏迷不醒。 我吓了一跳,上去拍着她的脸,这时,有个阴影,落在了我的脸上,有人来了。 我抬起头来,看着对方的脸,我想笑,根本就笑不出来。 有那么巧吗?我又遇到妖魔鬼怪了! 我吓得往后一坐,觉得浑身跟长刺一般痒,我看到我身上的礼服,就像是盐溶于水中一般,渐渐融进了我的皮肤,好像长在了我的身上一样。 我使劲搓着我身上的衣服,但是每搓一下都好像是剥皮一样的疼,虽然疼痛,也脱离不了丝毫。 我看向那刚才还一脸和蔼笑嘻嘻的妹子,道:「你是谁?」 她此时向我伸出了手,道:「睡吧。「 我控制不住,昏了过去。 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阁楼里了,而且看到阁楼的房门前面,是一层铁围栏,这么说,我是被囚禁了? 往下一看,依旧是穿着那身白色的礼服裙。 我看到这阁楼里有点杂乱,堆满了杂物,有钳子扳子之类的,于是在地上摸索着,终于找到了一个割纸刀,我用刀子试图割裂身上的衣服,但是丝毫不起作用。 我看到血管里的血,正慢慢的向这衣服移动,这衣服,似乎是在吸取我的血! 丢下了割纸刀,然后用力撕扯着身上的衣服,但用了吃奶的力气都没有撕裂。 无力的坐倒在地,觉得浑身都发凉。 这件衣服究竟是用什么做的!我不由的骂了一声脏话。 对了,我茫然的四处看着,对了。李瓜瓜呢? 她不会有事吧? 按理说,妖魔鬼怪,应该是沖我来的才对啊! 我听到门开的声音,夕阳在门外投下一片黑影。 「你把我朋友怎么样了!」我根本出不去,只得从铁围栏里伸出胳膊,大叫着。 对方走了过来,她笑吟吟的看着我,道:「还能怎么样呢?年轻美丽的姑娘,她们的血,最能滋补我的身体了。」 「你是谁?」我瞪着她。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是鬼哎,在世间行走,就需要人血的温暖。才能保持我身体的温度。」对方笑了起来。 鬼?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你不会也是为了白暖来的吧?」我问道。 「白暖,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那化妆师思索了起来。 「我劝你不要动我朋友,她是康耀宗的人,康耀宗你知道吧?啊?是狐族康家的人。你动了她就等于跟狐族为敌!」 「啊,对,康耀宗啊!」她想起来了,道:「我还不知道她是康耀宗的人呢!你这么一说,你朋友太值钱了!」 我松口气,抓着铁围栏,道:「我穿在身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你赶紧给我脱下来!」 「哦,这个啊,其实,是人皮做的,有人血的滋润,才能保证人皮的新鲜和美丽。我可是一个化妆师啊。」 呸,你就是一个女变态! 为了保命,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大声道:「你最好不要动我,我是白暖的人,你动了我,白暖不会放过你的!「 「笑话,狐族和鬼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她凑近我的脸,道:「我不信呢,他们会为了两个人类的女人,来跟我找事。不过,我也好奇,他们究竟会不会来……」 她狞笑着走下楼去,我瘫倒在地,伸手徒劳的抓着我身上的衣服。 我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在流失,努力的抓过,只剩下百分之十九的电量了!真是悲剧! 我拨了白暖的电话。在这个阁楼里有信号真的是谢天谢地! 电话接通了,但是马上被毫不犹豫的挂掉了。 在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让我觉得无比的绝望。 早就应该知道,向他求助是没有用的! 第四十九章 不长记性 对了,还有梁兴扬和孔达! 我拨通了梁兴扬的电话,他喂了一声,我忍不住哭了起来,道:「梁道士,来救救我,快!」 「你在哪里?」梁兴扬问道。 「我在……」赶紧说了地址。但此时,我看到了我的手,已经失去了血色,白得像是塑料模特的手。 看着外面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还有逐渐流失的电量,我的心,逐渐被绝望抓住,但是还有最后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 如果等不到梁兴扬来,该怎么办啊? 李瓜瓜,你在哪里,你该不会有事吧? 我茫然的哭了起来,用阁楼里一床脏脏的军用毛毯盖住了自己。 这虽然不是哭的时候,但是除了哭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我睡着睡着,被什么人给推醒了。 睁眼一看,是李瓜瓜,她伸手摇着我,虽然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到哪里去了?」起来抱住了她。 她看着我说:「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个化妆师是妖怪吧? 她本来要来吸我的血,但是不知道为了什么,改变主意了。然后就把我扔到这里来了。怎么回事啊。你知道吗?「 李瓜瓜问我,可我依旧不知道,举起一看,没有电已经自动关机了,此时的心情就如同阁楼外的天色一样黑暗。 此时,我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声音,力度很大,而且很熟悉。 这个脚步声,是白暖?还是我已经产生了幻觉? 我听到阁楼的门,被重重撞击的声音。 我和李瓜瓜抱在一起,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门被撞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康耀宗。 「康耀宗!」 李瓜瓜看见是康耀宗,连滚带爬的向康耀宗而去。 康耀宗一把抓住她,把她拖了出去。 我吃力的向门口爬去,因为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了气力。 而我看到的,却是阁楼墙壁块块掉落下来碎片飞溅的样子。 这个阁楼,似乎是开始崩塌。 眼看阁楼的天花板就要掉落下来,康耀宗在外面伸出了手,我依旧够不着,没有力气了,就这样吧,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迷迷煳煳当中,我觉得到一个人到了我的面前,伸手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而且还试图撕碎我身上的衣服。 我昏睡了过去。 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白暖的别墅里了,自己房间的床上。 我吓了一跳,看着旁边,有个护士正对我笑着,给我输液。 我看了看,给我输的是营养液和葡萄糖。 我松了口气,这么说,我没事了?我被救出来了? 此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白暖把手抄在口袋里走了进来,脸上像是挂着一层霜。 「白……白暖……」 他的样子,似乎很不高兴。 「怎么,长本事了?想辞职走人?」 「我……」我都这个样子了,他还纠结这个问题? 我嘆口气,道:「李瓜瓜呢?」 「她没事,生龙活虎,比你强,人家没晕,休息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气。 白暖把他的送到我面前,直接贴在了我的脸上,道:「看看!看看!」 他给我看的,就是我发给他的那条让他炒掉我的简讯。 「不看。「我闭上眼睛。 「你想走人?你觉得就你这样的招魔招鬼招妖怪的体质,你想走人?你活得不耐烦了?」 「我才不是呢!」我想说,我才不是那种体质,本来我活得好好的!变成招魔招鬼招妖怪的体质,都是遇到白暖之后的事! 我揉了揉鼻子,觉得身上有点痒,往下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天哪!为什么我还是穿着那身礼服! 我看着白暖,声音在发抖,道:「为什么我身上这套礼服还是没有被脱下来?」 「我想撕掉的,但是撕不下来。」白暖的声音很是淡定。 我却听得脸一红,这么说,在迷煳当中,觉得有人在撕我的衣服,就是他? 「那怎么办啊?」难道我要穿着这身衣服一辈子? 不对,这身衣服就像长在我身上一样,而且在吸我的血啊!那么长久下去,我不就是要死吗? 「你放心,我已经施法控制这东西的妖性。」他接着把什么东西放到我的枕头边上,道:「你每天晚上用这个泡澡,不会有事的。」 我看着那个古色古香的小瓶子,看起来就如同谢馥春的头油瓶子一样,苦笑道:「这么说,连你都没有办法把我身上的东西给弄下来了?」 白暖道:「是的,那傢伙跑了,我没有抓到她,这个东西我没有见过,无法确定该如何把它弄下来。」 这个时候,门被轻轻的推开了,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是梁兴扬。 梁兴扬走进来,道:「苏晴,你没事吧?」 啊,这么说,梁兴扬梁道士也出马来救我了? 真是感激涕零。 「谢谢你啊,梁道士。」我对他致谢。 「没事没事,降妖除魔,是我们道家的人应该做的。」他摇手道。 「你来的正好。」白暖转过身。 「啊?什么事?」梁兴扬不解的看着他。 「你来的正好,把苏晴身上的衣服给弄掉吧。」白暖对着梁兴扬说。 梁兴扬一听白暖这么说,原地蹦高道:「你疯了!你让我脱女孩子的衣服!」 「这东西被施法,我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做的,怎么都脱不下来,而且还吸取她身上的血液,我是让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白暖解释道。 「你这么说不就行了,吓死宝宝了。」梁兴扬坐到我床边,然后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我身上的礼服,还摸了摸我腰间的丝带,然后迅速抽回了手,道:「这个东西叫做美人皮。」 「美人皮是什么?」我和白暖都听不懂。 「这里面,有一个传说。」梁兴扬清清嗓子,道:「以前流传着一种邪术,如果有女孩子对自己的容貌不满意,就会用死去的美女的人皮做成衣服,咳咳……或者是做成荷包之类的……」 「这不是画皮吗?」我听得后背发凉。 「画皮是恶鬼自己没有皮,所以用别人的人皮。但是人本身是有皮的啊,用别人的皮,就是用邪术让自己变得更加有魅力,他们迷信美丽的人的人皮会让自己变得如同美人一般美丽……但是这种法术也有一种局限性,那就是反噬。这始终是一种邪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被使用,而且一旦反噬,死人的人皮就会长在施法者的身上……」 听了梁兴扬的话,白暖道:「你就说吧,怎样才能把她身上的这玩意儿给弄掉!「 「那得找到施法者或者是这个傢伙的人才行,这不是道家的法术研究的范围。」梁兴扬站起来,道。 「我知道了,我和你私底下谈这个事情。你先到我的书房等我。价钱你随便开。」 听了价钱随便开这句话,梁兴扬眉开眼笑,道:「到底还是白总爽快,我先走了。」 梁兴扬推门出去,白暖继续把贴在我的脸上,那样子似乎是不骂我个痛快不罢休。 「你看看!我给你发简讯,你居然不回!你长本事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居然这么长时间才接!你想上天啊!」 他这么说着,手里的贴在我的脸颊上,我都要哭了,这傢伙,真是小心眼! 「你还想辞职走人,走啊,走了的话,遇到妖魔鬼怪,我看谁来救你!要不是我,你现在被啃得连渣渣都不剩了!」 「你说完没有啊!」 现在我没有力气还嘴,也没有力气起来和他对打,只能听他这样碎碎念,真是崩溃哦。 白暖收了自己的,道:「想离开,你做春秋大梦呢你!」 再这么说下去,我真的要哭出来了。 这个时候,白暖似乎觉得语言攻势还是不解气,索性低下头,对着我的脸,狠狠的咬了一口。 好疼!一定是留下牙印了!白暖这个傢伙,一定是属狗的! 「不咬你不长记性!」白暖咬完了,还心满意足的丢下一句话,他对着端着一些零食走进来的胡娇娇说:「你好好看着苏晴,我去和梁兴扬有话要谈。」 他走出去了,我松了口气,抬起手来摸脸,这傢伙,可走了! 胡娇娇吐吐舌头,撕开了一袋番茄味薯片的包装,递给我道:「吃吧。趁这个机会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我拿了一片薯片吃,门被敲了几下,康耀宗走进来了。 他看着我,关切的道:「你没事了吧?」 「谢谢你啊,我没事了。谢谢你救我朋友。」我是指他救了李瓜瓜。 「不用谢,举手之劳。」他摇摇头。 「哦,对了,我身上的这衣服脱不下来,那我朋友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也没有脱下来?」 康耀宗一愣,道:「她身上的当然也脱不下来。不过白暖已经想办法了。」 「那……就麻烦你去多看看我的朋友了,我实在是担心她有事。」 我对康耀宗道。 李瓜瓜对康耀宗有意思,趁这个机会,让他们多多接触几次。 康耀宗点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把手边的东西放在床头,走出去了。 第五十章 祝微凉 胡娇娇拿起那个东西,沖我眨眨眼,是一张金卡。 「这是什么?」我歪头看着卡。 「康氏企业旗下乐家百货的金卡,限量版。康耀宗还真的够意思。」 「没错。」我笑道,还是康耀宗会说话,还懂女人的心。 胡娇娇拿起一盒山楂糕,把一块塞给我,然后又一块塞到自己的嘴巴里,道:「那次在金碧辉煌夜总会,你干嘛跑得那么快啊?」 啊,夜总会啊,想起来都觉得太丢人了。那么一跑,好像是自己多么在乎白暖,多么吃醋一般。 我低头没有来得及说话,胡娇娇继续说:「哦,我知道了,你是在吃醋吧。」 「我才没有吃醋呢!」我断然否认。 「没有吃醋,你干嘛摔门跑路?」胡娇娇说:「那个康耀宗也真是,明明是自己扶着人的,一把就把人推给白暖大哥了,康耀宗才是滑头,狡猾得不要不要的。」 「那么,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啊?」 看我这么问,胡娇娇严肃起来,放下手里的山楂糕盒子,道:「也是狐族的人。你别说出去啊,她可是金碧辉煌夜总会的头牌。我们到那里,是劝她辞职回家的。」 「是出什么事了吗?」我问道。 胡娇娇挥挥手:「一地鸡毛,一盆狗血。不就是痴情女儿负心汉的故事吗?被渣男辜负了呗,就自轻自贱到夜总会卖笑赚钱。我都看不下去了,你说,身为狐狸精这么漂亮,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非得一棵树上吊死,论情商真是糟蹋狐狸精的这个称唿。」 「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不由自主笑起来了,那个时候看到那副场景,我还真的是想多了。 不自觉的扭着自己的手,那个时候我那么生气,该不会我是真的在吃醋? 一想到这个可能,整个人都不好了。 护士过来起了针头。 我说:「娇娇,你扶着我,让我下去走走吧。」 胡娇娇我把扶下床,我在走廊上慢慢的走着,走到白暖的书房门前。胡娇娇在我前面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白暖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若有所思,他的手指头放在唇边摩挲着,抬头道:「起来了?」 「梁兴扬呢?」 「他走了。」白暖道。 我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讷讷的说:「你们,都谈了什么?「 「你身上东西的问题。」白暖放下手里的文件,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 「那么,有什么好的办法吗?」我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走到他的书桌旁,道:「李瓜瓜身上也是这件衣服,脱不掉。」 「你都这样了,还惦记其他人?」白暖站起来,道:「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解决这个问题。」 「你要去哪里?」 面对着我的问题,他只是回头沖我微微一笑,然后把桌子上他刚才在看的文件塞给了我。 我拿起这个抽拉杆里的文件,里面记载着这个咒术的由来情况,还有通晓这个咒术的部族的所在地。 不过,这个文件的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有危险吗?」我问:「康耀宗也去吗?」 「不,康耀宗不去,他留在这里,帮我打理公司。你陪我一起去。」他凑近我的脸。 「我?为什么?」 我可不想再进入什么奇奇怪怪的家族里面去。 「你觉得这个时候轮到你讨价还价了?」他笑眯眯的说,但是语气很坚决,他这种笑容,才叫一个可怕好吗? 「等一下。」我叫住了他,道:「既然这么说,那么我去,李瓜瓜不去吗?她的衣服……?」 「她?暂时先看看能不能解决你的问题吧,她的问题以后再说。走吧。」他伸手把西装敞开的扣子系好,动作迅速而优雅,让我看得脸一红,道:「去哪儿?」 「做最后的努力,去劝劝祝微凉。」说着,他拉住了我的手腕,我们一起上了车。 我坐在他身边,看他随手拿起商务车里的一份时尚杂志,怯怯的问:「那个,就是那个夜总会里的女人?」 「没错。」他翻阅着时尚杂志,道:「她是祝家的人,是祝韵的姐姐。」 他说起祝韵,我还特地观察了他脸上的神情,就像是说起一个陌生人一样,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大概,他对祝韵这个女人,真的没有兴趣,想到这里,我的心里还小小的窃喜了一下。 「她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在那种地方?」 白暖瞥了我一眼,道:「她想不开啊。」还拖长了声音,道:「祝家人嫌她丢人,就这么弃之不理了。但是好歹也是四大家族里的人,总不能看她如此堕落下去。」 我点点头,此时,对这个因为感情问题而自暴自弃的女人充满了同情。 白暖在我身边开口了,道:「你可别这么傻,哪怕被男人嘲笑欺负一百次,也不能走这种路,哦,对了。」他往下看了看我的身材,道:「大腿粗,小肚腩,笑起来还有双下巴,估计你也不能吃夜总会这碗饭。」 「你!」 白暖你一天不讽刺我会死吗,会死吗? 「当然了!」我梗着脖子:「像我这样的人,顶多大哭一场,然后拉李瓜瓜吃吃吃,化悲愤为食量,大吃几顿就好了,不就是个男人吗?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老娘都看不上!等老娘有了钱,老娘就包养几个美貌的小鲜肉,要多爽有多爽!」 白暖忍不住笑起来了,把手里的时尚杂志放下:「嗯,我今天才发现你也挺美的,想得美。」 呸! 白暖放下了时尚杂志,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他的手上戴着一个霸气的钛钢戒指,衬托着他的手很好看。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在走神,忙反应过来,正色坐好。 白暖在我旁边笑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很好笑的事情。 「你笑什么?」他笑得我有点不安。 「我今天才发现一件事。」他继续说:「我才发现,你一直都在垂涎我的美色啊。」 这用词……啧啧,真是绝了。 谁垂涎你的美色了?不要face! 白暖欠了欠身,凑了过来,看那样子似乎是要亲我。 我连忙捂住嘴巴往后一退,但是一条白色的仿皮毛披肩已经围到了我的肩膀上,白色的毛茸茸的触感,而且披肩上还有彩金玫瑰式样的扣子。 「看,和你的这身白色礼服挺配的,夜晚风凉,而且……礼服裙的胸口位置太低了。」他似笑非笑的摸了摸鼻子。 那女子一看到白暖在包房里,转身就走。白暖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你有什么事吗?」 祝微凉转过身来,道:「如果你是劝我回家的,那就不必了,那种家,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白暖放下手里的酒杯,道:「我知道。如果你不想回家,那么有很多地方可以去,不必要一定要在这里每天陪人喝酒,对不对?」 「你是我家里的人拜託来当说客的吧,他们一定是在嫌弃我丢人了对吧?」 祝微凉情绪很激动:「既然他们嫌弃我丢人,那么我就和他们脱离关系好了!」 「我要跟你说多少遍,你才明白,犯不着为情爱糟蹋自己到这种地步!」白暖拉着她的胳膊。 祝微凉身材苗条,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这一身绣花的带有中国特色的旗袍,更加显示了她美好的身材,虽然她化的妆容有点浓艷,但是依旧可以看出她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和白暖站在一起,是俊男靓女的组合,十分养眼。 祝微凉一甩手,甩开白暖,道:「你又没有谈过恋爱,你知道什么?再说了,你是一个男人,你知道什么?别试图说服我,等你有了心爱的人,然后再看她活活被夺走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她不假辞色,转身就走,也不给白暖一点儿面子,白暖坐了下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很显然,这次劝说,又失败了。 白暖看着我,道:「你说,女人都是怎么想的呢?都这么固执吗?」 呃,我还没有深深的爱过一个人,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回到别墅,我就上床休息了,第二天,就要根据白暖的吩咐,向一个陌生的地方出发,我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刚刚躺下,想刷条微博,就看到上来了条简讯。 「睡着了吗?」是康耀宗。 「没有,怎么了?」我回復。 「明天我有事不能来给你们送行,抱歉了。」 怎么这么客气。 「不用了,你要打理公司,也是很辛苦的。」 「哦,其实我是要告诉你一件事,那夜总会的事,我们不是去寻欢作乐的。」 「我已经知道咯,不用解释了。」 「其实,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所以只能在简讯里简单的告诉你。其实,祝微凉曾经和白暖有过婚约。因为祝微凉喜欢上了别人,所以,他们才想让作为祝微凉妹妹的祝韵嫁给白暖的。」 原来……是这样啊。 我把攥在手里,这一层关系,白暖居然没有告诉我。 他这样,还去夜总会去劝祝微凉,难道是心里还惦记着她吗? 不想了,不想了!我把往枕头旁边一扔,睡觉! 第五十一章 长得很漂亮啊 第二天一大早,司机就把我和白暖送到了机场。 在飞机上,白暖还在看着那有关于巫术部族的资料,就是在书房里他给我看的那一份,聚精会神。 不过,最后被撕掉的那一页,上面写的是什么呢? 我咳了一声,然后对白暖道:「康耀宗给我来过简讯息。」 「哦。」他淡淡的说,把穿着白球鞋的两只脚垫高。 「祝微凉曾经和你有过婚约?」 「你想问什么?」他偏过头来,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 「没有,我没有想问什么。」我赶紧转头避免和他对视。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喜欢她?」 不然呢? 「我和她是有过婚约,不过,我只是一直都很欣赏她而已。毕竟,她的天分很高。」他顿了顿:「跟祝韵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那她喜欢的那个男人呢?」我怯生生的问。 「那个男人啊。」白暖合上手中的资料。 「他死了?」 「他没有死,只是把祝微凉给忘了。」 「忘了?怎么能忘了呢?是撞到头失去记忆了吗?」 我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不是,是祝家的人用法术让他强行忘记的。」 哦。我点点头,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新白娘子传奇里白娘子施法的时候念的咒语:「忘字心头绕,前缘尽勾销。」 就这么,把那些刻骨铭心,都忘记了? 「人类嘛,本来也只有区区百年的生命,很多事情,就算不用法术也会忘记的。」 他忽然发了一句感慨,然后拿了飞机座椅背后的宣传册来看。 忘记啊,如果要选择忘记一个人,那一定是在相当痛苦,相当无奈的情况下才可以吧。 如果是深爱过的话……估计很难忘记的。 白暖似乎漫不经心的道:「如果有一天,你会忘记我吗?」 我看着他,此时,机舱里响起了空姐的声音:「现在机组为大家准备午餐。」 他怎么忽然问了这个问题,好像我们是什么关系一样。 他问的这个问题,让我觉得无法回答,我吞吞吐吐的说:「也许……会吧。」 人生不过区区百年,但是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变故,我也不能保证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身为一个人类,如此脆弱的生命,我能对眼前的拥有几百年乃至千年生命的白暖说什么呢 他的眼眸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说,然后把目光投向手中的书里。 我们在贵州的贵阳降落了,虽然说是酷暑天气,但是贵阳还是颇为清凉,负责接人的专车师傅大概以为我们是新婚蜜月的情侣,一个劲儿的推荐我们去苗寨和黄果树瀑布。 我心里像猫挠一样,但旁边的白暖却戴着耳机听歌一言不发。 晚上在宾馆的套房住下,他都懒洋洋的像一只猫一样,把两只脚翘在窗台上,坐在椅子上听歌,若有所思,不和我说一句话。 「苏晴。」他似乎终于听完了歌,对着在一旁惴惴不安以为又惹到他的我说:「你看过麦可杰克逊跳舞没有?」 「看过电视。」那可是真正的舞蹈之王啊! 白暖笑起来了,在灯光下更像一只狐狸:「我学过跳舞,如果有机会,我跳给你看。」 刚才我不安了许久,你就说这个?吓我一跳! 「明天我们进山。」他然后转移了话题,把耳朵上的耳机摘了下来。 「进山,干嘛?」 难道真的要去旅游吗? 「为了把你身上的衣服弄下来啊。」他把翘在窗台上的两条腿放下来,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交代一下。」 「什么事?」我等着他交代完好走人去休息。 「如果进山之后,无论碰到任何人,你都要说我们是夫妻,记住了吗?」 「啊?」我瞪眼看着他,他这是,在占我的便宜? 为什么要说我们是夫妻? 「为了安全着想,估计你也不想在进山的时候被人拐卖吧,还是说,跟我做个挂名假夫妻,你很为难?」 眼看白暖又要发难,我马上点头答应:「好好好,是夫妻,是夫妻。那我先去睡了。」 回到卧室里躺下,在舒服的大床上翻滚了几圈,然后拿起了,李瓜瓜在微信上来了一条信息:「猪头,你在哪里呢?」 「在贵州。」 「你和白暖出去潇洒了?羡慕。「 「还不是为了身上的这莫名其妙脱不下来的礼服?你以为我们真的是来潇洒啊。」 「嗯,我今晚洗澡的时候,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多此一举,穿着衣服洗澡。」 她发来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我乐了,道:「你就乐吧,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跟康耀宗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把你的梦中小情人一举拿下!」 「呸,没节操,我去睡了啊,你也早点睡,别折腾到太晚,当心你的老腰!」 「你才没节操呢!」 我和她说笑了一会儿,放下了,明天,等待我的又是什么呢? 轻装简从,和几个旅游者包了一辆车,我们也出发了,白暖穿着一身简单的蓝白相间样式的运动休闲装,就这样也如同封面上的模特一般,他手里拿着地图,看起来也是一般的旅游者,但在中途,白暖就吩咐司机把车停到了路边,对师傅道:「就到这里,好了。」 包车司机把车开走了,我还不明所以,白暖把我拉进了旁边的一家小店,道:「在这里等一下。」 这个小店里很简陋,就两张圆桌,桌子上铺着塑料布,在门口有一盒子饮料卖。 我们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我都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在抠桌子上的塑料布了,看到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走了过来,跟门口的胖胖的农家老闆娘要了一手提箱的火腿肠。 白暖打了一下我的手,示意我不要抠人家的塑料布了,他走上前去,道:「你好,我是白暖。我要见大头领。」 那男人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白暖,道:「男人?」 「没错。」白暖点点头。 「哦,就是你要见大头领啊。你有什么事吗?」他问道。 「这样我太太,被人施法了,她身上的礼服怎么都脱不下来,所以我想让大头领看看。听人说,这是你那部族的巫术。」 他把我拉到他身边,我努力装出一副夫妻恩爱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他道:「那你们跟我来吧。」 白暖拉着我,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我吃了一惊,但是他的手心是如此的温暖,让我几乎捨不得放开了。 「按理说,男人呢,是不应该进山的,那么,你就住在山脚好了。我带她进去。」 说着,他对白暖伸出了手。白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支票,道:「这样总行了吧?」 眼看这个脸色阴沉的男人要拉我走,我不想离开白暖,道:「说是男人不能进山,可是他不是男人吗?」我指着拉着我的人道。 「你白痴了你!他是女的!」白暖无奈的扶额。 「你白痴了你,你仔细看看我,我是女的!」那穿了一身黑,脸色阴沉,颧骨很高的男人也对我道。 「你是女的?」我看着他。 「我当然是女的。」他一把掀开了外套,让我看他的胸,可是,看这顶多是a罩杯的胸,也像是男人啊! 「我还是头一次碰到有人把我认成是男人的呢!」那看起来像男人一般的女人一边往上攀登,一边说着。 可是您哪里像女人啊?我苦着一张脸。 她回头笑道:「你跟你的先生很恩爱吧?」 「嗯,是啊。」 她道:「看起来也是,刚才你都不捨得离开他。」 我心里一惊,没错,虽然白暖整天白痴,笨蛋,智商不够来贬低我,可是他却是自始至终的没有害过我,还一直在帮助我啊! 我这是……不知不觉的,把他当成最可信任的人了吗? 这是一个奇怪的领域,如果我没有来过,一定不会相信,在这里,存在着这样一个几乎与世隔绝,住在山里的女儿国。 大头领是一个老太太,乍一看去,像是慈禧老佛爷。 她接过白暖开的支票,道:「看起来,这个男人还挺阔气的。」 「没错,很阔气。」像男人一般的女人说道。 「那么,长得怎么样?」 「头领,长得很漂亮啊!」 这么一句话,从一个酷似男人的女人嘴巴里说出来,也是让我一阵恶寒。 「长得漂亮就好。」 我看着这个让人有点惧怕的老太太,白暖长得漂亮,跟给我解咒有什么关系吗? 老太太看了看我身上的礼服裙,然后用手撕了撕,道:「红绫。」 红绫?听起来像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头领,红绫不是已经死了吗?」把我领上山的女人道。 「就是因为她死了,所以才可怕。」老太太这么说着,我怯生生的问道:「那么,我身上的东西还能脱下来吗?」 「没问题的。到时候施法就行了。」老太太对着身边的人说:「带她下去休息吧。明天做法。」 「那个,大姐……」我跟在那个像男人的女人身后,那女人不耐烦了,道:「叫我小花。」 第五十二章 游泳 这名字倒是很女性化的。 「红绫是谁?」她走得很快,我勉强能跟上她的脚步。 「她啊,她已经死了。她是我们这里的人,想跟男人私奔来着,那个男人最后不要她了,她死得可惨了。听说是变成孤魂野鬼了。」 我的背后升起一阵凉意,道:「那么说,她是在人间到处害人了?」 「哼,就她那点本事。「 她虽然长得像男人,但说起话来扭捏的样子,的确是女人:「她就那点巫术的本事,碰到个高人,她就完蛋了。你先到这里休息吧。」 我看了看我的床铺,就是一张木板床。而且这个搭建在山洞里的房间,也没有门,就一个帘子隔开,我问道:「那个,我住在这里,安全吗?」 「这里都是女的,你觉得呢?哪里还会不安全呢?」小花一掀开帘子,道:「哦,到时候你往前走,是厨房,有饭吃,往东走,有洗衣服的地方。往后面走,是厕所,记住了哦,别走错了。」 她走了出去,我在木板床上坐了下来,硌得屁股疼。 深更半夜,饿得我睡不着,索性潜入了他们的厨房,反正厨房里也不上锁,也只有一个棉布帘子,我看了看,在一个罐子里找了一些红糖面饼,忙抄起一个来吃,走着走着,听见水流的声音,是从东边传来的。 我往东走着,果然看到了传说中玩的地方,一个大水车,正在深潭中。 月光星辰,映衬着这一望无际的河水,还有水车,真是一副宁静美好的画面,在河边还有一排木筏,大概是用来摆渡用的。 我在河边坐了下来,试着把脚丫子伸进了水里,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抓我的脚,吓得我马上把脚缩回来了,河里有东西? 用手电筒照着河水底下,这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样啊。 再凑近的时候,冷不丁一个东西从河底钻了出来。 我往后一缩,从水里出来,水淋淋的趴在岸边的,是白暖。 在月光照射的粼粼水波当中,他钻了出来,抹了一把脸,然后两只胳膊搭在岸边。 「白,白暖?」我怀疑自己的眼睛,叫了一声。 「没错,是我。」他答应道,然后跳上岸来。 他浑身湿透了,此时,身上的衣服都贴在了身上…… 我尴尬的别过脸,道:「你怎么过来了」 「因为这条河水通往山下,我是从山下游过来的。」他指着河水,道:「因为我有事要做。你跟我来。」 他一抓我,我道:「你浑身都是湿漉漉的,你干嘛不飞过来,非得游泳游过来?」 「我是为了查看水下的地形,走吧。」 他此甩了下头髮上的水珠,就这么甩着,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 我看得目瞪口呆,道:「这么先进,用法术也能换衣服啊。」 他不回答我,拉着我就走。 「要去哪里啊?」我不知道他深更半夜来这里干嘛。 他拉着我到了一个山洞前面,这个山洞前面破天荒的堆满了石头,而且是那种一个人根本连推都推不动的石头。 我看了犯愁,白暖伸出手来,就好像是推着塑料泡沫一般都推走了。 山洞洞口居然焊着铁栏杆! 白暖看了看铁栏杆,上面贴着一张纸:「生人勿进,格杀勿论!」 他不以为意,接着徒手拉开了铁栏杆,钻了进去。 这一点跟胡娇娇一样,好大力啊! 山洞里黑洞洞的,除了稻草,乱石之外,我拿着手电筒没有看到别的,这个时候,白暖握住了我拿着手电筒的手,道:「别动。」 手电筒的光定住了。 在山洞的中央,我看到一个白花花的东西,挂在树枝上面。 不以为意的和白暖走过去,凑近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是一张人皮! 白暖嘘了一声,然后把那张人皮从树上摘了下来,卷了卷就拿在了手里,他对我说:「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知道了吗?明天你该干嘛就干嘛。」 「哦,哦哦。」我忙不迭的点头。 这么可怕的事,我干嘛要对别人提起? 白暖和我出了山洞,把一切都恢復原样。 我这才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回到了我的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事实上我根本就睡不着。 小花进来跟我说:「你醒了,该做法了。」 说着,她捲起了帘子。 我点点头,对小花道:「那个,我能先吃点东西吗?」 吃点东西,我才有勇气面对他们的法事啊。 她们一群女人用木板搭起了一个高台,然后把我扶了上去。那个酷似慈禧的老太太,用凉水从头到脚泼了我一身。 她绕着我转圈,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端着碟子,用手指从碟子里蘸了水,不住的弹在我身上。 我被水浇了一身,又被水给不住的弹着,感觉真是糟透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这种奇奇怪怪的仪式终于结束了,我也不用在这个木台子上跪得膝盖疼了,被人扶了下来,只觉得两只眼皮都在打架,根本都睁不开了,回到那木板床上就睡了一个昏天黑地。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的礼服裙,已经变得像用过而且风干的面膜一般了,又干又硬,轻轻一撕,就撕开了。 我跳下床来,高兴的嗷嗷叫,把身上的礼服裙撕掉了。 撕掉之后我赶紧把换洗衣服换上,坐在床榻上,欢天喜地。 正要站起来蹦达蹦达,享受一下不被束缚的感觉,不料,看到小花黑着脸进来了。 看她黑着脸,更像是阴沉的男人了,我道:「怎么了?」 「丢东西了。」她淡淡的说,然后逼近我,道:「说吧,是不是你?」 「我能偷你们什么东西啊,我老公那么有钱,他什么买不起啊。」我往后退,同时编造谎言道。 「呵呵,那么会是谁呢,难道是说我们这里的姐妹,偷走了东西吗?」 「你说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说的东西是什么东西,是什么啊?」我假意说着,道:「那么,你可以搜我啊,搜我的行李,看看我究竟有没有拿你们的东西。」 反正东西已经被白暖拿走了,从我这里什么都搜不出来。 小花冷哼一声,道:「我看,你和你那个男人就是一对别有用心的骗子。我这就带你去见大头领。」 说着,她拉着我就走。 那慈禧一样的老太太我可不喜欢啊,我还是喜欢胡三太奶那样慈祥的! 那慈禧一般的老太太挑眉看了看我,只说了三个字,道:「关起来。」 这些女人就七手八脚的把我关起来了。 当然,关押的地方,是昨晚我和白暖去过的那个山洞。 且不说那山洞里又黑又脏,关键是那山洞里是储藏人皮的山洞啊,坐在一块石头上,心里又紧张又害怕,不知道这个山洞里会不会突然蹦出什么妖怪来。 山洞里阴冷,我裹紧了自己,忽然觉得想上厕所,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准备找个僻静的角落随便嘘嘘一下。 就那么不知不觉的走到那棵树前面,脚上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咔嚓一声,蹲下来一看,是一个银色的牌子,像是小孩子挂在脖子上那种,我捡起来,擦了擦,看清楚了上面的字,龙飞凤舞,但是依稀可以看出第一个字是红字,难道这两个字是红绫? 我想着,忽然觉得一阵阴风。 抬头看去,却是一张阴恻恻的脸。那脸的主人,不就是谋害我和李瓜瓜的化妆师?她阴森森的道:「我的皮呢?「 「妈呀!「我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顿时也不想上厕所了,只知道蒙头逃窜。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跑到了山洞的深处,只听得滴答滴答的水声。手里的手电筒也几乎没电了。 有一滴水滴落在了我的额头上,顺着我的脸滑落下来,我抹了一下,然后用手电筒的最后一道光看向四周,这山洞里,有水? 小心翼翼的走向这山洞的地下河的旁边,刚刚走到一块石头上,就听得哗啦一声水响,吓了我一大跳。 从水里冒头,像一条人鱼一般出来的,不是白暖又是谁? 「你,怎么又从水里出来了?」我问道。 「别想这么多了,你到底是想不想出去?」他不耐烦的问。 「当然想啊!」 还不知道那个女鬼在不在山洞里,是不是又会追上我呢! 「想走就快一点!」说着,白暖拉了一下我,把我整个人都拖下了水。 「唔,你还没有问过我会不会游泳呢!」我冷不丁被他拉下来,呛了一口水。 「那你会游泳吗?」白暖问。 「唔,我会一点儿狗刨。」 「这不就结了?」他在前面游着,身手灵活得像一条鱼,而我,却狼狈得很,时不时的需要钻出水面来换气。 不知道游了多久,我的腿都要麻了,胳膊也不听使唤了,筋疲力尽的似乎要马上沉底,白暖靠了岸,然后把我拉上了岸边。 一上岸,我就跟要溺死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大力唿吸着,整个人都要翻白眼了。 白暖这个傢伙,他既然会法术,怎么不带我飞啊!还让我用游泳的,累死我了! 第五十三章 奇怪的走婚 如果不是累得说不出话来,我真想赏赐他几个卫生球眼。 我看到白暖脱了上衣,使劲拧着衣服上的水,然后走来沖我吹了一口气,我顿时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张干净的床上了,这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很整洁,身上湿透的衣服也已经换了,换了一身相当土气的衣服。 我吓了一跳,下了床到处查看,隔壁房间里出来一个做针线的妇女看着我道:「你醒了?」 「那个,白暖呢?」 「你说你男人啊,他在院子里晒太阳呢。」 我扯了扯身上有点瘦小的衣服,走到院子里,白暖正坐在太师椅上,耳朵上还戴着耳机,我们这一趟出来,他真的好像就是来农家乐度假的一般。 「白暖!」我在他旁边大叫着。 他摘下了耳朵上的耳机,道:「你醒了?」 「你……」 我本来想问,为什么他有法力,可却偏偏让我和他游泳,差点累死,白暖却抢先开口了,道:「你的衣服湿透了,我让刚才那位大姐找了她女儿的衣服给你换了,你的衣服是大姐换的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放一百个心吧。」 然而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你想不想听?」他摘下耳机。 「听什么啊?」都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听歌? 「不是歌曲。」他看着我,眯起眼睛,道:「是你昏迷时候说的话。听吧。」 我狐疑的拿过耳机,听了一会儿,那胡说八道简直了…… 「饺子是要蘸醋还是蘸老干妈?」不,这肯定不是我说的。 「你们说,白暖的狐狸毛都湿透了,该怎么才能干呢,你说他整个都毛茸茸的,湿透了肯定很难干啊,啊哈哈哈!狐狸尾巴的手感真好啊!哈哈哈哈!」 这肯定不是我在昏迷的时候说的!这些话听起来太丢脸了! 原来,刚才白暖不是在听歌,而是在听我昏迷时候说的一堆胡话! 这个人真是恶趣味,居然还把我昏迷时候的胡话给录下来! 我把耳机摘下来,刚想质问他,就看到一个农夫,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对着白暖说:「这位客人,山上的老太太找来了!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激怒她们的事?」 「来了?正好。」白暖翘起二郎腿,道:「我会会她。」 我直起腰,看到那老太太,拄着一个拐杖,满脸丧门的走了进来,对坐在太师椅上的白暖道:「是你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白暖转过身去对着她,没有从太师椅上起身。 「有没有人教育你,这么坐着对老人家说话是不礼貌的?」老太太看着白暖惬意的坐在太师椅上,开始发难。 「老人家,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随便动怒了。你看,你的钱也收了,难道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白暖这么说着,依旧没有起身。 「你从我们这里拿走了我们的一样东西,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们?」 这老太太还真灵光,这个都知道。「我已经把你太太身上的咒术解除,你就不要插手我们部族的事了。」 「本来呢,这也不关我的事,但是……谁让你的人惹到了我太太呢?」 喂,不要把什么事都推到我身上啊! 「反正。」白暖开始低头看自己的手,道:「大家在这里,也把话给说开。怎么样,是你说还是我说?」 「说什么?」大头领表示不懂。 「当年,你们巫术部族的一个叫袁红绫的女人,被一个男人蛊惑,而当她被男人无情抛弃欺骗,被你们找到的时候,你们却用家法处置了她,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老头领把眼睛一眯。 「在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调查。」 白暖这么说,我想到了他一直在看的那份文件资料。 「那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错,这个也是我想知道的。 「当然有关系。」白暖微微一笑,这才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道:「其中的关系只有一个,那就是,引诱袁红绫的那个男人,叫周显。」 「周显?」我捂住了嘴巴。 周显是袁红绫的老情人,那么就是说,袁红绫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周显指使的。 不,不对,既然周显当年扮演了一个负心汉的角色,那么袁红绫为什么还要听他的? 「周显,是我的宿敌。」白暖继续说道。 「周显是一个有道术的道士,道士的宿敌,那你是什么?」 老头领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其中的消息。 「你也不用管我是什么,但是,我告诉你,袁红绫的人皮,我是要定了。」 「等等,等等!」我到二人中间,道:「白暖你刚才说过的家法处置,该不会就是剥掉人皮吧?」 白暖没有回答我,看向站在一旁的老太太。 老太太移开了眼睛,这个动作,更让我觉得恐惧。 「她不过是爱错了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剥掉她的皮?」我看着这慈禧一般的老太太,长得这么刻薄,做出来的事也这么狠毒? 「不是我们动手的,而是咒!」老太太道:「我们每个人都被下过咒,她当年也被下过咒,如果背叛我们就不得好死,会剥皮而死,她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应验了当年的咒语而已!」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现在总算了解了,在化妆工作室阁楼上那女人说的话,她只知道她是个鬼,只有人血能让她感觉到温暖。 她爱的男人背弃她之后,她背后唯一的依靠,她的家族也背弃她了。 「那么,你究竟想怎样?」老太太问白暖,道。 「我打算用她的人皮,引她出来。」白暖又用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了。 「然后?」老太太疑惑的说。 「也解除你们的后患,彻底解决袁红绫。」白暖冷冷的说。 「你能杀死一个恶鬼?」老太太上下打量一番白暖,道:「你知道袁红绫死时怨气冲天,已经成为厉鬼了吗?」 「我知道。」白暖摸着下巴,道:「你们可能搞不定她,但是,我能!」 最后一句「我能」让大头领震惊了,她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暖笑而不答。 大头领看他不回答,眯起眼睛,我看她的那副样子,似乎是有什么阴谋诡计的样子,果然她开口了,道:「这位小伙子果然是好胆色。既然你从我们这里拿走了东西,难道就不用用什么东西来换?钱,我们暂时不需要。」 她看向白暖的样子有点猥琐,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白暖也看着她,眼神中颇有些不屑。他露出一个实力嘲讽的笑容,道:「这件事,得等到搞定袁红绫之后再说。」 「那也好。希望你不要食言。」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人了。 我松了口气,看着这样的又严厉又干巴的老太太我就有点发憷。 我拍了拍白暖的肩膀,道:「白暖,究竟是什么事啊,她说,要用什么来交换?」 白暖站了起来,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给我。 我展开了这张a4纸,应该是从那份文件里撕下来的,我说,那份文件的最后一页怎么不见了呢。 我读了开头几百字,心里已经是一百匹羊驼匆匆而过。 上面写的是:此部落禁止族人与男性谈恋爱,如果需要繁衍,则採取走婚形式,指派适龄女子与挑选身体健康男子……直到怀孕生女为止,然后才放男子离开…… 我读完了这一页,已经无法吐槽。 这么说,我说怎么这巫术部落里怎么都是女人呢,我还以为这地方的人不需要繁衍生息呢。也对哦,没有男的,没有办法生娃娃,部落早就灭绝了。 而且上面虽然写的是採取走婚形式,可是明明是霸气威武的抓男人来强行那个,生了女儿才放走啊! 这完全就是…… 我瞪着眼睛看白暖,白暖也看着我。 怪不得刚见面的时候,大头领问长得像男人一样的小花,白暖漂不漂亮了,她们也知道要挑选优良的基因啊。 我瞪了白暖颠倒众生的脸一会儿,然后目光往下移,胸肌腹肌都有,而且大长腿……身高起码182,嗯,大头领有眼光,有眼光! 此时,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我笑了! 看我笑得一塌煳涂,白暖怒了,道:「你笑得这么猥琐干什么?」 这,虽然是白暖要倒霉,可是我怎么就这么想笑呢? 「看你笑成这样,我就知道你在想一些不纯洁的东西。」白暖抬起脚,那样子似乎是要踹我。 「等下等下,我跟你说啊,里面的女子呢,长得呢,有几个是不错的,哈哈哈!都看得过去,不过,你就不要碰上那个小花就是了,长得跟男人一样,哈哈哈哈!」 长久以来都是白暖笑话我,现在终于轮到我笑话白暖了吗? 果然不是不报,时机未到! 「你是不是可以不笑?」白暖被我笑得都无奈了。 「你让我再笑五分钟。」我捂着肚子。 白暖走了上来,一把拎住了我的衣领,我的笑容顿时凝固了,看他的这样子,该不会是要打我吧? 救命啊救命啊! 他把我一把扛在肩膀上,踹开了里屋的门,用很可怕的声音对正在做针线的大姐说:「麻烦您先出去一下。」 第五十四章 我们才没有吵架呢 大姐听了他的口气,哪里敢不出去,放下针线簸箩就跑了,我喊都喊不住。 白暖把我扔到了床上,摔得我好痛! 「有什么好笑的啊!」白暖压住我的两只手,居高临下道。 「我不笑了,我不笑不行吗?我真的不笑了。」看白暖这架势,如果我再笑,他一定是要杀人灭口了。 可是,他真的答应了那老太太了,这…… 白暖依旧压着我的两只胳膊在我头顶,愤怒的看着我。 过了一分钟,我终于意识到这姿势的暧昧,不安的挣扎起来。 白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纠结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开了我的胳膊,把手放在我的脸颊上,用我听起来似乎我回答错误就要掐死我的声音说:「狐狸的尾巴是不是手感很好啊?狐狸是不是毛茸茸的啊?」 我不敢回答是了,只得沉默。 他俯下了身,直到鼻子碰鼻子,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唿吸。 「我错了。」我喃喃的说。 「你知道错了?」他说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如果不求饶,估计他真的能掐死我。 但白暖没有试图掐我,他只是俯下身,轻轻的把嘴唇印在了我的嘴角,道:「你这样笑我,让我觉得很不爽。」 「我错了!」我这么一讲,但是却不经意间,嘴角划过他的唇,真的好软,我想再亲一口! 「砰!」这个时候,门开了,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哎呀白暖我来了!」 我坐起来和白暖同时看向门口,梁兴扬一脸错愕的站着,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在我身上的压迫终于解除了,白暖跳下了床,道:「你来得还真的及时啊,梁道士。」 我深唿吸了一口气,挤出了一点儿笑容,和梁兴扬打了一声招唿。 在这农户里,大姐炒了四个菜,又端出了自己酿造的酒,我,白暖,梁兴扬坐在一张摺叠的小桌子旁。 梁兴扬道:「你让我这里来,说实话,我内心是拒绝的。」 说着,他下筷子夹了一筷子油菜,那筷子油菜比他的脸都大。 「你的往事我都知道了,你不是也曾经和周显到过这里吗?」 白暖轻轻的说。 「你都知道了?」梁兴扬张口结舌:「你还知道些什么?」 白暖笑了,道:「我还知道,你们本来是一起游歷山水,但是这里的女人,没有看上你,反而看上了周显。」 「啧啧。」梁兴扬摇头,道:「那是因为她们没有发现我的内涵!」 说着,他撩了一下头髮。 「换句话说,周显比你帅。」白暖下了一个总结。 没错,白暖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直接。 听了这句话,梁兴扬低下了头,算是有些垂头丧气的默认了。 他放下了筷子。 「但是你比周显要好的多,周显显然是一个伪君子,他引诱了当时还是少女的袁红绫,和她有了夫妻之实,并且在信誓旦旦之后把她抛弃。」 梁兴扬竖起大拇指,道:「高,实在是高,你说的对!周显比我帅多了,他长得很英俊!所以对比之下,那些女人都看不上我,都去找他!我当时不知道他居然做下了那种事!后来,我才听人说的,太震惊了!修道之人,女色为第一诫!」 「你也不用太过震惊。」白暖笑道:「我所了解到的还不止这一点。」 「还有什么?」梁兴扬道。 「如果你现在看到你的师兄周显,一定会惊讶的,因为他会比你还要年轻。」 梁兴扬的年纪大概是三十五六岁了,从皮肤状态大抵可以猜测出年纪。 「他会保养啊,再说人家长得帅,就跟你似的,怎么都是英俊的。」 「不,他在修炼采阴补阳的秘术。」 「啊?」梁兴扬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苹果。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他挠着头皮,道:「没想到啊没想到……」 采阴补阳,这个名词听起来就很无耻! 「据我所知,他抓了大量狐狸精,让她们採集人类的精气,然后供给自己享用,让自己保持容颜的不衰和功力的增长,而那些被他抓到的狐狸精,就被他囚禁,不得不成为他的奴隶。甚至于最后被他吸干精气灰飞烟灭。」 我听到这里觉得汗毛直竖。 梁兴扬的神色也严肃起来了。 「我身为狐族的白家少主,对这种残害我狐族生灵的事,坚决不能容忍!」 白暖此时显示出了他的霸气。 梁兴扬闭上眼睛,哀怨的说:「苍天啊!当初师傅为什么会收这么一个人,入我道家门庭呢!」 这一顿饭,在沉重的气氛中吃完了。 晚上,梁兴扬坐在大门口抽水烟,我走了过去,道:「梁道士……」 「唉!」梁兴扬嘆口气,道:「算我倒霉。」 「那个,采阴补阳的事,那是真的吗?」如果这是真的,也未免太过恶毒。 梁兴扬揉了揉头髮,道:「你也知道他抛弃袁红绫,徒然让袁红绫接受家法处置,被活活剥皮而死的事吧,他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你觉得呢?」 我是这么一个小白,难以理解人会恶毒到这种地步。 梁兴扬磕了磕水菸袋,道:「他倒好,一走了之,现在,我到处给他擦屁股。」 我揉了揉脖子,道:「那么,你总有办法对付他的吧?」 梁兴扬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的能力超群,早在是我师兄的时候就在我之上,算了算了!」他长嘆一声,道:「现在的目的,就是要了解袁红绫这段公案!」 「啊,对了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问。」我抓着他的衣袖,道:「那个,白暖说,周显让狐狸精採集人类的精气,是如何採集的?」 我对此有着疑问,当然,也跟白暖曾经吸过我的精气有关。 「你想知道?」梁兴扬笑得很没有节操。 他又问了一遍:「你想知道?」 我瞪起眼睛,道:「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吗?」 梁兴扬看看四周没有人,凑近我耳边,说了一些少儿不宜的话,大体内容和胡娇娇跟我说的少儿不宜的话相同。 他说完了,嘿嘿的笑着,说:「你可别说出去这是我说的啊,一听就没有节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说黄段子骚扰你呢!」 我抱起膝盖,心下隐隐有点不安。 狐狸是善于魅惑之术的族类,如果可以,可以用本身的媚术诱惑任何人,在谎言和床第之间让人丧身殒命,他们一旦贪婪起来,会迅速吸干人的精,气,血,甚至把人的皮囊彻底枯干。 好在,一般来说,都是女性狐狸精诱惑男人。 我看着白暖房间里亮起的灯光,心里想着,那白暖呢? 他是真的有点在乎我的死活,还是说,在曾经的一段日子里,我只是他为了疗伤而吸取精气的对象? 梁兴扬大概觉得有点冷,把身上的道袍一裹,然后站起来走人了。 我也站起来,走向白暖的房间,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进来。」 白暖坐在床边,拿着一本书正在看着。 「那个,白总,我想问一个问题。」 「怎么了?」他抬头看着我。 「那个,您能跟我普及一下,狐狸精是如何採集人的精气的吗?」 白暖听了我的话,翻了一个大白眼,道:「你真是十万个为什么。」 他站了起来,解开了上衣的扣子。 「你干嘛?」我连连后退。 「我是在跟你解释。」白暖笑了,他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道:「人的丹田,在这里。是人的气脉的源泉,所以我们在武侠小说上经常说,运足丹田之气。」 他接着说:「所以,妖精的内丹,一般也在这个位置。跟人的丹田一样重要。」 「然后呢?」我问道。 「一般来说,都是女性狐狸精出去诱惑凡人男性。她们会用……未成年不能用的方式吸取男性的精气,然后在体内运转,炼制自己的内丹。但是如果是被控制了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内丹会被禁止炼制,而精气会被吸收到这个位置。」 「我明白了。狐狸精就是精气通往周显身体的通道!」 「没错。」白暖转了身,把书合上,放在枕头边上。 「那白暖你的内丹也在这个位置啊?」我好奇的问。 「你别乱指!」白暖看到我指着他的丹田位置,简直要疯了。 「哦,我知道了。」我点点头,问了一个我最关心的问题:「您以后还吸我的精气吗?您该不会把我当成炼制你内丹的工具了吧?」 「滚出去!」 这是白暖对我这个问题的回答。 我一愣,白暖不客气的把我的身体一转,然后往外推:「出去,出去!」 我被推了出去,看他砰一声关上了门,心道:不就是问问吗,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个时候,大姐从屋子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脸盆,她是要从井里舀水。她看到我站在白暖门口不安的捏着衣角,扑哧一声笑了。 「大姐……」我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了,跟你那口子吵架了?」 「才……才不是呢!」 我想说,我们两个才不是两口子。马上想起白暖的嘱咐,一定一定要说我们是夫妻,改口道:「我们才没有吵架呢!」 第五十五章 超度 「你男人真是好看。」 「好看是好看,脾气也挺大的。」我说。 「哪有啊,他抱你回来的时候,可是眼巴巴的在你身边看了你很久呢。」 有这回事?我看着她。 大姐在乐:「还偷着亲你来着,我都看见了。他这么喜欢你,你们还吵架?」 什么?我觉得五雷轰顶,他偷着亲我?天惹,这个色狼,不,这个色狐狸!他想干什么? 我回到自己房间里,越想越不对劲,明明可以用法术渡河,为何一定要我游过来。这其中根本就是有古怪。 如果用猥琐的想法来想,那就不奇怪了,白暖想让我晕倒,他好偷着亲我。 我把看过的好几部男女主角在水中浪漫kiss的镜头挨个在脑海中放映了一遍,然后彻底把这个浪漫想法驱逐出脑外,白暖一定又在吸我的精气了,他偷着亲我干嘛?这是暗恋的行为,料也不是白暖做出来的事。 我想出了一个结果,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半夜我被憋醒,想出门上厕所,却看到窗外飘着一个通红的火球。 小心翼翼的拉开门缝,看着门外,只见白暖站在院子中央,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看着对面的人,对面那个红衣女鬼,不是那个变态女化妆师又是谁! 只听袁红绫冷笑一声,道:「还真是厉害,连三昧真火都用上了!」 白暖道:「袁红绫,你成了鬼,不去地府报导,反而留恋人间,残害生灵。你这么做,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我看到袁红绫脸上在抽搐,她道:「我在想,我这一辈子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太多了!凭什么让我遇到渣男,凭什么负我,为什么他们都能找到爱人,我不甘心!」 「哦,那你就成了新娘跟妆的化妆师,对她们做手脚?」 白暖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既然她是化妆师,那么我同学赵蕾蕾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唉,又一个为爱所困的女人,我摇头。 此时,我看到梁兴扬一边繫着自己道袍的扣子,一边披头散髮的跑来了,道:「我来了,我来了!」 袁红绫显然是认出了梁兴扬,用袖子捂着脸就想跑。 「等一下!」梁兴扬道:「姑娘,虽然我长得丑,但是我很温柔,你也不用看到我的脸就蒙上眼睛想跑吧?」 这是一句幽默的话。 袁红绫放下自己的衣袖,眼泪汪汪道:「梁兴扬!」 「哎!是我!」 梁兴扬答应了一声,袁红绫却哭了起来,道:「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是回来……唉……」梁兴扬道:「当初你也没选我,我也怪想你的,就回来看看你。」 袁红绫哭起来了,她大概为自己做的事而悔恨吧,如果她当时不是爱上了伪君子周显,而是喜欢梁兴扬,那也许结局就会不同。 「我不想看到你,你滚!」 说着,袁红绫的手中翻出一阵阴风,梁兴扬往后一跳,道:「你别生气,我也知道,就算当时没有周显,你也不会选我,毕竟我长得丑,有自知之明。」 「你说的对。」袁红绫停止了哭泣,道:「我当时压根儿也不会选你。」 所以就选了周显那副皮囊了?啧啧。 人啊,都会被外表所蒙蔽。 「袁红绫,那么你可曾为你当初的选择而后悔?」白暖如此问。 「后悔,当然后悔,那个时候我满心以为,他不会负我,哪怕是负我,也会有他的理由,但是……我现在总算明白……」 明白什么啊,我看你还是不明白。我自言自语道。 「谁在那里!」袁红绫显然是听到了我的自言自语。 我吓了一跳,索性走了出来。 「是你?」她看着我,然后看看白暖,道:「你是他的人?」 我点点头。 「哼,哈哈哈!」她笑了起来,道:「姑娘,你可真是……蠢得和我当年有一拼……」 「我……」 为什么你也说我蠢? 「你凡人的肉眼当然看不出来,可是我却能看出来,这男人虽然英俊潇洒,但是周身一点儿人气都没有,不是鬼就是妖怪。你还跟着他?你想死啊?」 「可是我不跟着他到这里来,我就被你害死了呀!」我回了一句。 白暖拉着我到了他身边,同时挡在了我的身前。 袁红绫看着我们的动作,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们是存心刺激我不成,在我面前秀恩爱!」 眼看她又要发难,梁兴扬挡在前面,道:「我一个单身狗还没有说什么呢,你别这么激动!」 「我问你,袁红绫,周显在哪里?」白暖道:「你在这世上,不可能不追踪他的下落。」 提到周显这个名字,袁红绫的脸色显然变了,道:「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但你真的不想报仇吗?」白暖走向她。 「我当然想!」袁红绫重重的说:「我早上想,晚上也想,我只是痛恨我自己,像我这样的功力,根本就无法与周显抗衡!我无数次想正面对上他,但是我没有能力,他稍微一出手,就能把我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那么,你告诉我周显的下落,我替你完成你的心愿。」白暖说道。 「哦,为什么?」袁红绫慢慢的走着,上下打量白暖,道:「没有好处的事,不会有人做的。「 「我狐族有人被困在他那里,被他日夜驱使,我觉得,我总不能置之不理。」 「狐族?你是白暖?」袁红绫瞪大眼睛。 「没错,我是白暖。」 袁红绫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周显为了让自己长生不老,捕获狐狸精为他吸取精气,现在终于把狐族的大人物给惊动了!」 「我说,红绫,那么,我们答应为你除掉周显,你安心去投胎好吗?」梁兴扬这是用商量的口气。 「可以啊。」袁红绫阴恻恻的笑了,她这么一笑,我就知道肯定没有好事。 她歪头道:「我要重新投胎到这个部落里。」 「啊?我没听错吧?」梁兴扬把手放在耳朵上面。 「所以呢,就劳烦您大驾了。」袁红绫对着白暖一屈膝。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暖瞪着她。 「最近部族里人丁稀少,估计大头领也应该为此事为难。那么,能够派上用场的不就是你吗?」袁红绫也是笑得一脸猥琐。 白暖拉下了脸,道:「我可是狐狸,就算是勉强与人类繁衍,也只会生出半人半狐的妖怪。」 说着,他伸出大长腿,踢了一旁的梁兴扬一脚。 梁兴扬回头道:「干嘛踢我!「 「我让你代劳!」白暖说。 「啊呸!」梁兴扬大声说:「你别小看我梁兴扬!我虽然喜欢美女,但是十年前没有做的事,如今照旧不会做!」 袁红绫笑着看了一眼梁兴扬道:「梁道士我倒是很敬佩的。」 她转眼看了我和白暖一眼,扬起眉毛,道:「但是我真的不相信,一只狐狸和一个人,能够真的爱上呢。」 她看着我,阴恻恻的笑了起来,让我不由的咽下一口口水。 她道:「姑娘,当你被狐狸精吸干的时候,就像我一样,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你走吧。明天我会和梁兴扬用法力替你超度。助你升天。」白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袁红绫走了。 梁兴扬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道:「女人真可怕。」 「不是女人可怕,是受过情伤的女人可怕。」 李莫愁啊,白髮魔女啊,都是这样来的,归根结底,还是男人的不对。 我这么数落着,白暖瞪我一眼,道:「这么快你就忘记她要害死你的事了?」 「我没忘。」我点头,然后对梁兴扬道:「梁道士,你当初真的没有对袁红绫动心啊?」 看化成厉鬼的袁红绫的面容,也能看出她当年是个美女了。 「没有没有!」梁兴扬原地蹦高,他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道士,是全真教的!」 「哦。」我对全真教的理解,只停留在射鵰英雄传和神鵰侠侣上,我然后问了一句更让梁兴扬蹦高的问题,道:「那走婚,你去?」 这个晚上,总算度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大姐出门的声音惊醒了,穿好衣服起来一看,梁兴扬和白暖已经不见了。 「大姐,他们两个人呢?」 「哦,他们两个上山了。」大姐道。 「啊!」我抓起,就往山上跑去。 只见在山间的一块空地上,白暖和梁兴扬正被那些女人围在中间。 梁兴扬搭建了一个法坛,看样子是要登坛作法。 白暖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偶尔抬头望望天。 我走近,但是看到那法坛上的东西,居然是袁红绫的人皮。 梁兴扬拿出一支桃木剑,把口中的水喷在桃木剑上,然后在两根蜡烛中间挥舞起来,嘴巴里念念有词。 此时,天上的浮云开始翻滚,就像是龙捲风一般。 「起!」梁兴扬喊了一声,然后法坛上的人皮慢慢的升了起来,我看傻了眼。 这层人皮,就像是雨滴消散在天空中一般,消散于乌云当中。 只听得有人喊着:「是她,是她!」 一道黑影现身,正是厉鬼打扮的袁红绫, 底下一群女人都吓坏了。 白暖走到她面前,对她说道:「你把这些年追查到的有关于周显的事告诉我,你就可以走了。我保证让你迅速进入六道轮迴。以我家族的名义起誓。」 第五十六章 人皮鼓 袁红绫对着白暖耳语了一番。 这时,却隐隐约约,听到了朦朦胧胧的鼓声,梁兴扬大叫道:「不好!」 他伸手去拉袁红绫,在乌云中,突然现出了一个漩涡,这漩涡,正把袁红绫慢慢,慢慢的吸入其中。 梁兴扬叫道:「不好了,人皮鼓!周显这傢伙想把袁红绫收入鼓中,也被他驱使!」 白暖一皱眉,他抄起梁兴扬扔下的桃木剑,对着那漩涡投掷了过去,然后他做了一个手势,让那剑直入云霄。 在这瞬间,梁兴扬做剑指,把两根指头摁在袁红绫的额头上,道:「走!」 袁红绫化作一个光环消失,梁兴扬松了一口气。 白暖收了法力,顿时云散,天空清明,鼓声也不復再响。 梁兴扬坐在地上拍大腿,道:「又损失一支上好的桃木剑。」 白暖笑了,他走了过去,拍了拍梁兴扬的肩膀,然后道:「既然你还要你的桃木剑,那么我就还给你好了。」 说着,他对着天空一指,一个东西掉到梁兴扬面前,把他吓了一跳,从正在燃烧的东西的形状来看,的确是梁兴扬的那把桃木剑。 梁兴扬蹦起来,道:「白暖,你又来逗我!「 我看了看天上万里无云,过去拉住了梁兴扬,道:「袁红绫那个女鬼,怎么肯乖乖的去投胎了?」 「既然她的要求都已经被满足了,她当然能去投胎了。」梁兴扬道。 「可是,她真的能重新投胎到这个部族吗?」我对这个抱持怀疑态度。 梁兴扬挠挠头,道:「既然进入轮迴的环节,那么肯定就由不得她了吧。」 「那你们不是在骗她吗?」我瞪起眼睛。 「如果付出生命的代价,还是没有让她在漫长的岁月里学会聪明,那么继续受骗也是活该。」白暖走了过来,下了一个总结。 这只能说明,被情感蒙蔽了眼睛的人,是看不清楚真相的。 我嘆口气,白暖上来拉住了我,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 「你干嘛,你干嘛?」 他一眯起眼神看着我,我就觉得我似乎是他的猎物一般。 大头领拄着拐杖,到了白暖跟前,道:「白先生,既然我做到了你所要求的,那么,你也该满足我们的要求了吧。」 「啊?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白暖做出了一副「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白暖先生法力这么高强,而且一表人才,那么就恳请为了我们部族的繁衍,而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吧。」 我看着白暖,乐了。 白暖还是一副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抬头望天,那样子似乎是要和大头领僵持到底。 「这么说,白先生想反悔了?」大头领冷冷的说。 这句话白暖总算是听见了,他反问道:「我就是反悔了,你又能怎么样呢?对吧,老婆?」 我无言以对,把他的胳膊从我的胳膊里拿出来,道:「那个,头领,这个不关我的事,你们自己商量吧!」 白暖继续拉着我,道:「大头领,本来呢,我是同意的,但是我老婆不同意啊,说我要是做什么背叛她的事,她就让我断子绝孙,所以呢,我也不敢,我总不能出了这个山,就没老婆了吧,梁道士,你们道家不是说过捨己为人吗?那就麻烦你了!?」 说着,他拉着我一熘烟跑了。 他抱着我,速度就跟风一般快,只看到旁边的景物风一般的往后退,眼睛一眨,就到山下我们居住的农户家里了。 他放下我,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会会人皮鼓。」 「白暖,你要小心啊!」 他点点头,只见一道人影迅速闪过,就不见了。 这死狐狸,用起法术来,跑得还真快。 梁兴扬张牙舞爪的跟着跑了进来,大喘气道:「白暖呢?那兔崽子去哪里了?」 「白暖他说他去会人皮鼓了。」我指着门外。 「这个王八羔子!现在山上那一群女人,都在追我呢!」梁兴扬哭笑不得。 我道:「你看,让人家的部落人丁消散呢,总也不是什么好事,白暖都说了,捨己为人是你们道家的传统思想,要不然你就……」 「捨己为人不是道家的,是佛家的!关我这个全真教什么事!「他扶了扶帽子,道:「哎呀我去!我也得走了!要不然那群女人都会来追我!我要去跟白暖去看人皮鼓!」 他提了提自己的靴子,用百米赛跑的速度跑出了门。 我坐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慢吞吞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牙籤剔牙,然后看着那群女人走进来,满天的翻白暖。 「真是狡诈如狐!」大头领确认白暖已经不见了的时候,很恨的用自己的拐杖一戳地面,差点把地上戳出一个洞来。 「他本来就是狐啊。」我心道,扭头看了看她,继续剔牙。 这么看来,大头领的改良下一代的梦想又落空了。 我正在心里暗暗惋惜着,又听到了鼓声,那鼓声似乎是紧挨耳边,又好像是远远的在山间。 大头领听了这鼓声,脸上变了脸色,对那群气势汹汹来找白暖的女人说:「快走!」 「怎么回事?」我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 看大头领和这些女人的模样,似乎都很惧怕这种鼓声。 「这是催命的鼓声,一旦鼓声响起,一定会有人死于非命。我们不趟这个浑水。」 大头领拄着拐杖,带着那群女人离开了。 我越想越害怕,从院子里跑了出去,跑向鼓声传来的方向。 白暖,梁兴扬,你们在哪里? 越往鼓声传来的方向走,前面的雾霾就越严重,伸手不见五指,我似乎走进了一个迷幻王国,能感觉到身边有东西,但这浓浓的如同浓汤一般的雾,让我根本就看不清,只是能听到鼓声。 「梁兴扬!白暖!」 我叫着他们的名字,继续往里走。 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嘈杂的声音,就好像是刀子划过玻璃那般让人不能忍受,让我顿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咬紧牙捂住了耳朵才忍住了这种噪声。 眼前的雾似乎消散了,我看见白暖站在面前,他微笑着,沖我张开了双臂,用富有诱惑力,类似催眠一样的声音道:「来啊,往我这里来啊。」 我看着他笑着的样子,感到不对劲,他这是吃错药了吗? 我往他那边走了两步,但马上退了回来。 「来啊,过来啊!到我这里来!」 眼前相隔一米多远的白暖的脸忽然如同水纹上的倒影,被一颗石头打散,如同一个富有吸引力的黑洞,我觉得一阵阴风,同时有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拉着我往前进,伴随着那诱惑的声音:「来啊,到我这里来啊!」 我觉得我就像一个孤立无援的行人,眼看着自己被黑洞慢慢吞噬。 此时,一个身影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腰,迅速的转了一个圈,阴风吹起了他的头髮和他的外衣,他道:「你跟来做什么?」 「白暖?」 看见他我就安心多了,我指着刚才那个幻影出现的方向,道:「刚才我看到了……」 「看到了幻觉,对吧?」白暖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抬头看着他。 「如果你走过去,那就完了,一定会被吸进鼓里的。」 「梁兴扬呢?」我问道。 这里雾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 白暖挥了挥手,在我们身边的雾气消散了。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们站着的地方上空,就如同当时我见到的人头一般,漂浮着一个画有奇怪的花纹的鼓。 白暖用手作剑指,他对着那鼓道:「难道就是这个东西在捣鬼?那我就毁了你!「说着,他道:「破!」 「使不得!」梁兴扬不知道从哪里没头没脑的窜了出来,按住了白暖,阻止了他施法的动作,道:「白暖,你可知道,你如果施法破掉了这面鼓,那么,这鼓上人皮的主人就会永不超生。而且里面那么多魂魄,你打算怎么办?都消灭掉吗?」 白暖放下了手,悻悻的说:「那你说怎么办?这面鼓,刚才还试图吸走苏晴的魂魄!」 「上天有好生之德,难道就真的没有克制邪术的方法吗?」 梁兴扬看着那面鼓喃喃自语。 此时,我们都听到了哈哈大笑的声音,邪恶,狂妄。 随着他的笑声,我感觉到了能把这山上所有的东西都吹走的大风,白暖把我整个人都扑倒在了地上,摁住了我,飞沙走石,整棵大树拔根而起,耳边是鬼哭狼嚎可怕的叫声,我在漫天的飞沙中试图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身边是绿色的光芒,毫无章法的乱飞着。 「白暖,别!」 梁兴扬话音未落,白暖已经从手指中飞出了三团火苗,火所到之处,绿色的光芒随即消散在烈火中。 「白暖停手!」梁兴扬吹得脸上的五官都变形了,他挣扎着从腰带间拿下了一个葫芦,然后在大风中,对着那些绿光的光芒开始念咒,风把他的咒语吹得零零散散,但是也发挥了作用,有些绿光到了他的葫芦里。 我不敢出声,这样大概持续了十分钟之久。 风停下了。 山林恢復了平静。 第五十七章 我动心了 梁兴扬本来是趴在地上举着葫芦的,他站了起来,把葫芦塞给塞上,摇头晃脑的说:「就只能装这些了,回去看看怎么办。」 他指着正用袖子擦脸的白暖说:「你也太残忍了,居然用三昧真火灭掉这些魂魄!」 「我不用三昧真火灭掉他们,他们就会用阴气来侵袭我们,而且他们都是恶死,是带有怨气的厉鬼,甚至把我们都撕碎果腹,如果我们是没有法力的平凡人,那么肯定会丧命在厉鬼的袭击之下!我为何不能灭掉他们?」白暖说起来也很有理由,他抬头道:「这个周显,还真的可恶!」 「好了好了,反正这里的事都解决了,你们就回家吧。我也该回家了。」梁兴扬抹了一把脸,刚才的风,吹得我们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梁兴扬又提了提靴子,然后把自己的葫芦栓在自己的腰带上,做了一个起跑的姿势,嗖的一下就跑没影了。 白暖和我面面相觑,白暖开口了,道:「我们也回去吧。」 他拉起了我的手。 坐在通往机场的摆渡车上,看着沉默不语的白暖,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而这种感觉,却塞在心口。 回到了别墅,胡娇娇正在客房里端着一桶爆米花看着电视,她一看到我们回来,就大喊道:「你们终于回来了!」上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白暖一言不发,提了行李上楼。 走到厨房里想给自己煮碗面吃,把面条下了锅,想起了一件事,我身上的礼服是被脱下来了,可是,我闺蜜李瓜瓜呢? 她怎么办呢?也该让她到那个部落里走一趟了吧。 我把面条端下来,急着想往楼上跑。 「苏毛毛,苏毛毛!」 刚跑了几步,就看到李瓜瓜从楼梯上跑了下来,伸开双臂道:「惊喜!」 「你怎么在这里?」我看着她。 「你长本事了?」她走过来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你干嘛打我?」我抱着脑袋。 「打你是因为你只顾着自己去游山玩水自己快活,完全忘记了我还在受着那有诅咒的衣服的折磨!」 李瓜瓜说的没错,但她此时为何又在这里? 她把外套一脱,道:「已经脱下来了!惊喜!」 我拉开她的外套,仔细的看了又看,又摸了又摸。 我身上的礼服是被那个部族的头领施法才脱下来的,而她身上的,是怎么脱下来的? 「你是怎么弄下来的」 见我如此问,李瓜瓜拖着我的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道:「这个嘛,得到闺蜜座谈会的时候再说了。」 说着,她挽起我的手臂,道:「回来也不容易,你就打算煮面?走走走,我们出去吃好吃的!」 我拿了我的包,准备和李瓜瓜出门,走到了楼下,无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白暖的房间,只看到窗帘的一角被迅速拉上了,好像是刚才有人在偷窥我一样。 怪怪的,整个感觉都怪怪的。 和李瓜瓜到了一家韩国料理店,我要了一个五花肉拌饭,李瓜瓜要了一个炸酱面,我看她吸吸熘熘的吃着,道:「喂,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身上的礼服是如何脱下来的?」 李瓜瓜转了一下眼珠,道:「是康耀宗。」 「康耀宗?」我不明白了:「可是白暖说,他都没有办法把这东西弄掉,所以要带我去贵州,可是康耀宗为什么有办法?」 「我也不知道,我也在奇怪,哎,你说,如果康耀宗有办法的话,他不可能不会告诉白暖啊。」 总而言之,这顿饭吃得心里有疙瘩。 李瓜瓜倒没有被这个问题困扰,和我愉快的告别了。 回到别墅,在进我房间的门之前,特地看了一眼白暖的书房。 他应该在书房吧。 敲了敲门,听得白暖说:「进来。」 我推门走了进去,道:「白暖。」 他正戴着一副平光镜在看一份文件,我以为还是有关于巫术部族的文件资料,扫了一眼,只是关于房地产市场的调查报告。 「你有什么事吗?」他看着我。 我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道:「我有几个疑问,想让你解答。」 「好,你说吧。」他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道。 「我想问你,在那座山里,你明明有法术可以用,为什么一定要用游泳的方式来回?」 「我不是说了吗,我想看看水下的地形,而且我喜欢游泳,怎么着?」 「那你就带我游泳啊。」虽然我会游泳,但是技术不太好,万一在中途沉底呢! 「你不会沉底的,不是还有我吗?」白暖看着我,然后挥手道:「pass,第二个问题。」 这个人,怎么知道我是有第二个问题的? 「对,还有第二个问题。」我清清嗓子,道:「在那农家里住着的时候,那位大姐说,我游泳昏过去了,你偷偷亲我,有这回事吗?」 白暖把鼻樑上的平底镜摘下来,果断的否决道:「没有这回事,她眼花了,pass。第三个问题。」 大姐眼花了?大姐眼花了怎么不看成吴彦祖偷偷亲我呢? 明明就是在狡辩! 我啧啧了一声,道:「那好,我问第三个问题。李瓜瓜身上的礼服,是如何脱掉的?今天我见到她了。」 白暖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是被我问住了。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道:「在这个方面,康耀宗比我厉害,他首先找到了方法。」 我看着他的眼睛,这真的是难以置信的事,康耀宗居然抢先在白暖之前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大概白暖见我不相信,他做了个手势,道:「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术业有专攻,人人有长处。对不对?所以,康耀宗在某些方面比我厉害,也是可以理解的,对不对?呵呵。还有问题吗?」 我站了起来,道:「现在没有了。」 「那没有了,你可以出去了。」白暖继续拿他的文件看了起来,偶尔还伸手挠了挠头髮。 心里有种隐隐约约的不安,总是感觉白暖没有跟我说某方面的实话。 坐到了床上,微信叮咚的响了起来,有我的信息,依旧是李瓜瓜。 她这副乐天的性格,真的是让我羡慕。 「喂,猪头,你现在是不是已经睡下了?」 「没有,你在想什么色色的东西呢?」 「我去,你还怪我!你都和白暖同居了!还怪我多想!哼!」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明明都解释了很多次了,为什么没有人信呢? 「啧啧。啧啧。」李瓜瓜发来了好几个啧啧的表情。 我复制了一条信息过去,就是狐狸精吸人的精气的传说。同时也是我心里在想的说了出来:「瓜瓜,如果换做是你,知道对方是狐狸精,还会爱上他吗?」 李瓜瓜看完了,然后道:「你都在看些什么啊,你是在看聊斋吗?」 「如果……如果……康耀宗是狐狸精呢?那你愿意和他……」 我发过去了语音。 李瓜瓜的语音依旧轻快:「哎哟,你见过男狐狸精吗?聊斋上都是女的!哦对,如果康耀宗是狐狸精,我认了!他要吸取我的精气,我也认了!谁让我喜欢他呢,是不是?不过,康耀宗一点儿也不像是狐狸精,白暖那个眉眼才像呢,你说的对,狐狸精床第之间会要人的命,可保不齐人前仆后继啊。谁让他们那么诱人。」 「那……」我小心翼翼的问:「那如果白暖是狐狸精呢,会吸人的精气那种?」 「你这是聊斋看多了!别这么磕磕巴巴别别扭扭的,你要是错过白暖,你会后悔不?如果你心里的答案是会后悔,那么你就先别管三七二十一,把他给就地正法!没错,新时代女性,就这么干脆!」 每次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都和李瓜瓜说几句,她的性格果断,我的性格犹豫,两个人正好互补。 说实话,我的脑海里还在回忆,白暖的唇擦过我嘴角的一瞬间,如果真的探究我的内心,我已经在动心了,那个时候,我发自内心的想吻他。 我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震了一下,我以为又是李瓜瓜,却不是,是白暖。 他发来了一条简讯,道:「你睡下了?」 我放下了。 我不想回復他的简讯,莫名其妙的不想,转过头,蒙上了被子。 如果白暖真的想见我,他足可以用法术通过房间的门,前来见我。 当我不知道自己被白暖吸引的时候,我还可以,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同在一个饭桌上吃饭,同乘一辆车回家。 哪怕是一只猫,一条狗,长久相处,都会产生感情,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哦,虽然白暖不是人,我怕,越如此相处下去,一男一女,总会发生点什么。 我妈妈的观点,我有很多是不贊同的,但是她说的关于男女的理论,我很明了:陷入一段感情,难以脱身的,总是女人。到了最后,受到最大伤害的,也一定是女人。 早餐桌上,大家沉闷地各自吃着自己的饭。 「苏晴,我们出发吧。」白暖吃完了饭,他把饭碗一推。 到了商务车前面,他打算扶我一把,我马上退了几步,我打算,和他尽量减少身体接触。 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缩回了手。 在车上,白暖拿出了一份报告来看,道:「这是上个季度的财务报告,你看一下。」 我接过报告单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连忙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第五十八章 三百块钱的符 我看完了财务报告,和他交换了一下意见,到了顶层,就跑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把自己关了起来。 依旧给鱼换了水,然后把鱼给餵了,无力的坐了下来。 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二十九年,毫无亮点,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成绩平平,恋爱经歷基本为零,往往还没有萌芽,就草草结束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在将近而立之年,不过熬到了一个行政助理职位,没有房子,没有车,没有老公孩子,我什么都没有,我生命唯一的传奇,大概就是遇到了白暖。 可是,我也深知,白暖并非良人。 他是狐,我是人,单单这个,就是不可逾越的。 我抓起了自己的,我没有勇气亲口对面和白暖说出离开这种话,但是……如果让要我的命运回到一个正常人普通人的方向,就一定要远离白暖。 那么,辞职吗? 握紧了,迟迟不能下决定。 当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看到是李瓜瓜打来的,才接了起来。 她道:「你在干嘛啊?打你好几遍电话都不接。」 「什么事啊?」 「我听说长春观来了一位道长,算命很灵验,我想去算算姻缘,怎么样,后天周日,我们一起去吧。」 「嗯,好。」我答应了,放下,如果可能,我也想听听算命先生的建议。 长春观?那不是孔达所在的道观吗? 也好,又能见到孔达了。 周日,我和李瓜瓜到了长春观,李瓜瓜上大殿上香去了。 孔达依旧拿着大扫帚在大殿外面的香炉旁,清理烧尽的蜡烛和香灰,我上去拍了他一下,道:「孔道士!」 「啊,是你啊!」他看到我也很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烧香,顺便……不是说,你这个道观里,有个算命很准的师傅吗?」我四处张望着。 「哦,你说,吴不知?」他放下了扫帚。 「哦,这名字真是……」听起来就像是神棍。 他指了指旁边的大殿,道:「你去抽籤,然后让他解签,他就会知道你要求的是什么事。一签50元。」 「真的有那么灵验吗?」我看着他。 「这个……「他挠挠头:「都说灵验。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有去算过。你去看看吧。」 我走到大殿,看到李瓜瓜依旧站在门口,看着正在给人解签的道士。 「你怎么不进去?」我拍了一下她。 「我想找人解签的,不过,他要是说我的姻缘不好,那怎么办呢?如果他说,我和康耀宗没有缘分,那我还不得郁闷死?所以,我又不想去了。」 「那你不算了?」我看着她。 女人就是善变,自己说要来算命的,但是结果到了跟前,自己又不想动弹了。 「那我去看看,你帮我拿着包。」我把手里的包递给李瓜瓜。 我对着三清祖师像磕了几个头,然后摇晃着神台旁边的到我膝盖那么高的签筒,终于抽到了一根,递给了在一旁纪念品柜檯后面的道士。 这道士长得白白净净,一张脸红润白嫩得如同婴儿一般。他拿了这根签,道:「问姻缘?」 真厉害。 我点头道:「那么,道长,能成吗?」 他摸了摸脸颊,道:「姑娘,你问的这桩姻缘啊,不仅不会成,你反而会有危险。」 「危险?」 对啊,我遇到了很多危险,我继续问道:「那么,究竟是什么危险呢?我会有生命危险吗?」 「没错。」他看着我说。 见他沉吟,好像在思索,我马上递给他50块钱,道:「还请道长给解解。我这个年纪,真的是伤不起了。」 这个道士摇头晃脑了一番,看着我胸前的狐仙牌,道:「这个东西?」 「哦,这个是别人送给我的,说是可以招桃花。」 我撒了一个谎,反正在朋友圈里流行的这种泰国佛牌也很多。 「可以给在下看看吗?」 我摘下了,递给他。 他接着居然把狐仙牌给拆掉了! 我目瞪口呆,道:「道长你!」 「你说吧,这个狐仙牌,是从哪里来的?」他举着牌,忽然提高了声音。 「我……」 「孔达,麻烦你关上大殿的门。」他对着外面的孔达大喊道。 孔达跑了进来,关上了大殿的门,对游客道:「不好意思啊,我先打扫一下三清殿!」 李瓜瓜见要把她给关在门外,她忙要跳进来,我连忙回头道:「孔达,不要让她进来!」 我遇到的这些奇怪的事,怎么能让她知道! 孔达忙关上门,把李瓜瓜关在了门外,然后插上了大殿的插销。 「你的这位朋友,是跟狐狸有关系吧?」 他居然眼力很好的从狐仙牌当中,精准的拿出了狐狸毛,一根白色的。 「那个,道长,这个是猫毛吧?」 在我看来,所有毛茸茸的动物的毛都差不多,怎么就能一眼分辨是狐狸毛? 此时,道长对着狐狸毛吹了一口气,道:「轻者上浮为猫,重者下沉为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位小姐,你该不会碰到了狐狸精了吧。」他继续说。 「我……」我其实也不想说出真话。 「那么,你可要注意了,狐狸的媚术可是万中无一,你得小心,对方可能并不是为了真情,而只是为了吸取你的精气和你在一起。」 「这,这不可能吧?那么道长……」我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问出来了,道:「如果有很高的修为,哪里会吸人的精气呢?」 「狐狸要成精,第一个方法是一步一个脚印的修炼,就是拜月练形,这个方法慢。第二个,就是吸取人的精气,这种方式,能让功力迅速增加,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什么狐狸和人类相恋的故事,反过来想想,你真的相信,那么多狐狸精都爱上弱不禁风的书生吗?」 这句问话让我背后发凉。 「无非是因为书生纯情好骗罢了,如果她们中途离开,对书生才是真的好,因为狐狸一旦与人欢好,那么吸取人的精气,是在分分钟的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说:「修为高并不能代表什么,打个比方,就好像是国家首脑也得吃饭上厕所拉屎放屁,这是本能!并不会因为修为的高低而改变。」 「那会因为什么而改变呢?」我问道。 「看对方的良心吧。」 这……这跟没说一样好吗? 「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发生过很奇怪的事,你们之间,你足可以怀疑他的?」 「嗯。他……他明明可以用别的方法渡河,却偏偏带我游泳。」 道士满脸问号。 「这个算是有问题吗?」 「那游泳之后他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晕倒了,因为我的游泳技术不太好,而且又太耗费体力……」 此时,在一旁的孔达本来在闭目养神,他忽然扳住我的肩膀,道:「你该不会是爱上你家的那只狐狸了吧?」 「你说什么呢,我就来问问,我才没有爱上呢。」 「那么,很简单的一个方法,他以前有吸过你的精气吗?」 这个问题……我张口结舌。 「看你的表情,那就是有了。」道士摇摇头,然后把狐仙牌恢復原状装了起来,道:「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就跟家暴一样,你还觉得对方可以信任?」 道士把狐仙牌递还给我,摇头嘆息。 「那么道长,能不能阻止他靠近我?」我迫切的说:「我想办法尽快离开他,但是我又怕他……」 「我知道了!」说着,这个道士,从柜檯下面拍出了一个护身符,道:「一口价,三百!」 这是什么东西啊,他就好意思开价三百? 「哦,对,把这个,放到你的狐仙牌里去。」道士说。 「你还以为他送你狐仙牌是为了定情啊?」孔达到我身边添油加醋,道:「有他的狐狸毛在,目的就是不让别的狐狸碰你。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一根葱了。」 「你闭嘴!」道士和我几乎异口同声。 道士接着说:「然后呢,他如果敢触碰你,就会像被蜜蜂蜇一样痛。然后你就尽快离开他,越快越好。」 我乖乖的掏了三百块钱,拿着护身符就和孔达走出了大殿。 大殿重新开放了。 李瓜瓜迎了上来,道:「你们刚才在干嘛啊,神神叨叨的!」 「哦,刚才我不想让别人听见道长给我解的签,我脸皮薄。」 只能用一个理由煳弄过去了。 李瓜瓜信以为真,没有说什么,她自己也没有去让道士解签,她一个劲儿的说我提醒了她,在大殿里人来人往的,肯定能听到道士解签的内容,那就不好了。 我和李瓜瓜分别之后,回到别墅就把狐仙牌动手拆了,把那个符给塞了进去。 真的灵验吗?该不会我这三百块打水漂了吧? 我看了看表,下午六点,肚子饿了,而胡娇娇和白暖也没有回来,干脆自己先做点饭吃吧,记得冰箱里有鸡蛋,做一个蛋炒饭也不错。 刚拉开冰箱门,掏出一个鸡蛋来,勐地回头,发现白暖不声不响的站在身后,吓得手里的鸡蛋都要飞了。 白暖道:「别做饭了,今晚出去吃。」 第五十九章 你是白痴 我穿上外套,跟在白暖身后,车子开到了五星级酒店华尔顿的门前。这家酒店外表高大阔气,以前我一直都是走过去而不敢奢望进去看看的。 「两位,有预定。」白暖把一张卡片递给门口立着的服务生。 白暖真壕啊! 我跟着白暖上了透明观景电梯,直接到了顶层。 在侍者上菜之前,我匆匆瞥了一眼菜单上的「套餐」的价格,套餐价格是打完折之后,1398,外加百分之三十的服务费。我看了一眼,心里在吐槽:好傢伙,一顿饭吃掉我工资的三分之一,什么打折?如果让我自己付钱来吃饭,干脆把我打骨折好了! 白暖点完餐,把菜单还给了侍者。 第一道菜上来的是提拉米苏。 「你尝尝,这里的甜品很不错,所以我让他们首先上了甜品。」白暖把那块看起来很诱人的提拉米苏推到我面前,当然,他面前也有一模一样的一块。 爱吃甜品的狐狸! 我尝了一口,果然香滑无比! 他低头用小勺吃着提拉米苏,不经意的问:「我给你的狐仙牌你还带着吗?」 「嗯,我带着啊。」我把狐仙牌拿给他看。 「嗯,你带着就好。」 然后牛排和红酒统统上来了,在蜡烛和钢琴曲的作用下,我怎么都觉得眼前的人帅得冒泡,气氛甜蜜得好似蜜糖一般。 怪不得谈恋爱的时候,男人都用这一套呢,这种气氛之下,很容易就沉浸在这种罗曼蒂克的气氛里了。 可惜,我始终没有忘记我的身份和对方的真实身份。 「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白暖抬起头,道。 「嗯,去哪里?」 「等一下再告诉你。」白暖神神秘秘的说。 还保密? 吃完饭,我傻唿唿的,像一个小跟班,跟着白暖到了公司的停车场。 这里空荡荡的,而且有点冷,他说带我来个地方,就是带我来这里? 「来这里干嘛啊?」我看着他,他又说话,这样子好吓人的,我想回家! 我刚拔腿要跑,就看到亮起的车灯在我面前,然后一辆车停在了我的面前,白暖的保镖从车上下来了,把车钥匙递给了白暖,道:「老闆,你交代的车,我给你提来了。」 宝马迷你?二奶车? 「惊喜!」白暖把钥匙举起来放在我手心。 「等……等一下!」 我的梦想是奇瑞qq啊! 「这个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把钥匙塞回去。 「为什么?」他问道。 「因为这不是我的梦想。」我直通通的说。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你还嫌弃车不好怎么的?你怎么不上天呢?」 我瞪着他,道:「我还想开坦克呢,你有本事给我开来啊!」 就不听人好好说话。 「我没本事送你坦克,说吧,你的梦想是什么?」白暖抱起了胳膊。 「奇瑞qq。」 我说出了这个答案,白暖眨眨眼,似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奇瑞qq?」 哪怕白暖是人,我也不能接受如此贵重的礼物,好像我真的卖身一样! 我把车钥匙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要走。 「喂,你!」他拉了我一把,然后手心划过我的狐仙牌。 白暖发出了一声类似手指被划破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伸出了手。 我吓了一跳。这才看到他的手心有一道血印,好像真的是被刀子给划了一道一般。 「你怎么了?」我从我的包里翻创可贴给他。 白暖擎着自己的手,他看了看我胸前的狐仙牌,思索了片刻,然后大力把它拽了下来,扔到地上。 此时,我看到他的两只手心里,就如同握了利刃一般,出现了血痕。 「你干嘛啊?」我伸手想捡那狐仙牌,被白暖拦住了。 白暖什么都没有说,他默默的看我一眼,道:「你对我的狐仙牌动了什么手脚?「 「我?」 我没有动什么啊,只是把那个道士的符给塞了进去而已啊。 糟了! 三百块白花了!这还不是让白暖给活活拽下来了? 「你捡起来!」他命令道。 「哦。」我弯下腰,捡起了狐仙牌。 「拆开我看看。」白暖对我说。 面对着他要杀人的眼神,我只得又把狐仙牌给拆了。 这么经过这么多次的拆装,估计这块牌以后也是一个残次品了。 白暖显然一眼就看到那个护身符了,他气愤的说:「谁给你的?是谁给你的?」 「我不过是在长春观求了一个护身符而已。」 「长春观,孔达?」他想起了孔达,但是马上被他自己给否认了:「不,他没有这个本事。」 「你!」他举着食指指着我,似乎又要骂我一个狗血淋头,但是活生生给忍住了, 他走到那辆宝马迷你面前,握紧了拳头。 「那个……你的手,还是先贴上创可贴吧。」 看着他漂亮的手破了口子,如同精緻的艺术品被弄坏,我的心也挺疼的。 「咚!」他一拳头敲在宝马车的前盖上,盖子上活活被他敲出了个凹陷下去的洞,把我吓得一愣。 「你跟我走!」他到我身前,也不管我怎么样了,一把揪住我衣领,拖着就往停车场外面走。 「白暖你放开我,放开我啊你!」我在他手里挣扎着,奈何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白暖你放开我!」我在他的商务车上依旧挣扎,他的两只手如同两把钳子牢牢的扣着我的手腕,让我觉得我的手腕都要脱臼了。 「你再在这里喊一句,我就马上在这里吃掉你!连骨头渣都不剩的那种!」白暖咬牙切齿,他的眼睛里放出了两团绿光,吓得我往后一缩,太可怕了,果然是妖精! 到了别墅,他把我拖上了楼,到了书房,把我直接丢到了地毯上。 「你……你别过来!」我往后退着,然后双手支撑着自己,让自己站了起来。 「为什么要弄那种符?告诉我!」他瞪大眼睛,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道……道士说只是普通的护身符,是防备妖怪用的,我也没有多想……」 「你到现在还在骗我是不是?!」他大吼一声,我确信如果不是他还有理智,一定要把我掐死在当场。 我闭上了眼睛,深唿吸一口气,在组织措辞。 过了片刻,我舔了舔嘴唇,道:「没错,护身符是防备你的,为了不让你靠近我用的。怎么了?」 「我的天!」白暖捂着额头,那样子简直是无语了。 他道:「我搞不懂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做过什么事吗?要让你如此防备我?」 「做过!」我终于说了出来。 「我做过什么?」他反问道。 「你试图吸取我的精气。这难道不是吗?」 「好吧我承认,我在受伤的时候的确那么做过,可是你也没有什么损伤啊!」 「我没有办法和你解释,总而言之,你要是觉得,被妖怪屡次三番吸了精气的我,知道之后,还能心里没有任何疙瘩,那我不就真的成了白痴了吗?」 「毫无疑问,你是。」白暖瞪着我,他似乎不屑于再说什么,直接一摔门,走人了。 我攥着胸前,被我重新拼装好的狐仙牌,呆立了很久。 我刚才那么说,会不会太伤白暖的心了,他刚才还请我吃了饭,想送东西给我的。 可是…… 我敲了敲白暖的房门,没有人回应。 我推门走了进去,他的卧房里,只开了床头的灯,他坐在床头灯的昏黄的灯光里,晕出一片影子。 他察觉到有人进来了,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身来,道:「你说的没错,要听实话吗?」 「什么实话?」我看着他。 「我承认我欺骗了你。」白暖长长的嘆口气:「其实在那座山里,我的确可以,用法术渡河,但是我是故意让你游泳的,我知道你会体力不支而昏过去。那个时候,我的确是想……」 「所以,大姐偷看到的场景,并不是你要偷偷亲我,而是你要吸我的精气喽?」 我就说嘛,我哪里有那么好的命,会有帅哥偷偷的亲我。 「你不会有事的。因为你吸收了大半颗的崑崙仙丹,体质已经非同常人。」 哦,这个,在玄幻小说上叫什么来着?炉鼎?或者是一口被养肥的猪? 我转身就走,已经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 人生嘛,就是这么跌宕起伏,迅速反转,好在我已经习惯。 请我吃饭,给我买东西,是为了愧疚而补偿吧。 那个道士说的对,本能这种东西,很难克服,就像家暴一样,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唯一可以阻止他的就是他自己的良心。 我攥着手里的狐仙牌,也在自己的床边坐了下来。 不知道坐了多久,我听到楼下有车子的鸣笛声,我站起来一看,一辆保时捷在院子里,白暖正和一个穿着小黑裙的女人在楼下聊着天,那女人,是祝微凉? 他们聊了一会儿,然后就一起上了车,出了别墅。 我默默的把窗帘放下,觉得自己此刻像是一个偷窥的变态狂,然后把狐仙牌默默的塞到了床头的抽屉里。 第六十章 我有我的骄傲 第二天醒来,我就觉得这别墅里的气氛全都变了。 白暖不再在饭桌旁等待和我一起去公司,他每天晚上在厨房看到我,也只是默默擦肩而过,不说一句话,就像我期待的那样,他不再用言语刺我,也不和我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但是,这种气氛,真的就如同被掐住脖子一般难受。 「你把这份文件,给康耀宗送去。」 白暖把一份文件给我,也只是交代了一句,不跟我多说一句话。 也许,他真的生气了吧。 我拿着文件,坐着公司的车,到了康耀宗的公司。 我送了文件给康耀宗,听他胡乱侃大山,笑闹了一会儿,就出了康氏企业,不得不说,康耀宗的这张会说话的嘴,真是无往不胜。 在走出大门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眼熟的人,正在大门处往里面偷窥。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个女人,应该就是祝微凉,她这时没有化妆,只是素面朝天,但眉宇之间的哀愁和倔强,依旧是像标志一般,让我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你是?祝小姐?」我问了一句。 「啊,你是?苏小姐啊。」她笑道。 「怎么在这里,不进去啊。」 她这是做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呢? 「我就不进去了。我去里面也没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没有什么事在门口偷窥干嘛? 难道说? 「该不会你是来看康耀宗的吧?」我忍不住问了起来。 「你想多了。我不是来看康耀宗的!」她摆摆手,急忙解释。 「那是谁啊?」 这种表情,这个样子,一定是想见某个人。 此时,我看到一个男人,手上提着一个公文包,和身边的同事有说有笑的走了过去,祝微凉马上扭头看向了他,那男人沿着马路走了一会儿,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孩子笑着扑向了他,那男人抱起孩子,和身边的女人走远了。 就是他? 看起来长得一般也就算了,而且还有小肚腩啊不能容忍! 祝微凉这是脑子进水了?放着好好的狐族才俊不喜欢,专门喜欢这种? 祝微凉看着那男人一家三口远去的身影,微红了眼眶。 我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袖。 她回头控制了表情,道:「苏小姐,你有空能陪我去坐坐吗?」 「好啊!」我点头。 我一般是很乐意做别人的情绪垃圾桶的,虽然我没有多少恋爱经验,但是分析起别人的恋爱问题来,往往是头头是道。 「那个,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还是往前看吧,你这么漂亮,不知道会有多少多金少年喜欢你呢。」 其实我很羡慕祝微凉,一个女人最大的资本就是相貌,单凭这副相貌就能让无数帝王成为昏君。 「唉。」祝微凉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他,可能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吧。回过神来就喜欢上了。可是偏偏又不能和他在一起。」 我搅拌了一下咖啡,道:「当时,你不是和白暖有婚约吗?」 「是我极力反对,所以婚约才取消了。」祝微凉说道。 一个微凉,一个暖,从名字来看,也是天生一对啊! 「你也许在好奇,为什么我不喜欢白暖吧。」 没错,我点点头。 「我以前曾经和白暖一样,在胡三太奶的手下学习,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说,我和白暖的名字很相配,要不然干脆就凑一对好了。可是白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我不太知道啊,我摇头。 「我当时也想,如果哪怕为了家族的联姻,也要和白暖交流一下感情,白暖却总是躲着我,甚至自己到崑崙山去修行。他不喜欢我,甚至是连一个眼色都懒得给予。」 「你确定白暖不喜欢你啊?」我看着祝微凉漂亮的脸庞。 她这不是甚至都没有亲口问过白暖,就自认为白暖不喜欢她了吗? 「白暖何等心高气傲,他看上的东西,自然会努力争取。哪怕争取不来,也会咬牙说一声那不是他喜欢的想要的,可是他要是连争取的意思都没有,那他一定是不喜欢。」 我笑了起来,道:「那么祝小姐,你一定也是心高气傲吧。」 「怎么说?」她看着我。 「你都没有亲口问过白暖他喜欢不喜欢你,你就自行否认了不是吗?再者,你的妹妹祝韵,和你一对比,那可是叫一个死缠烂打啊。」 如果不是见过某女在白暖的办公室里掉节操,我是不知道死缠烂打可以到这种地步,还好,最近都不见她了。 「我妹妹?她?」 祝微凉此时用一个簪子盘了头髮,她用簪子挠头,道:「她和白暖果断是不合适的!虽然我从小就知道,她喜欢白暖……」 「还是从小就喜欢了啊……」我自言自语。 「她的心性偏执,白暖又是那么孤傲,两个人如此,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祝微凉道。 「看起来也是。」我点头,如果是这两位,那么凑一对,家里还不天天都是鸡飞狗跳的? 「哦,对了,白暖让你住在他家里,想必,他是喜欢你的吧。」 「你在说什么你,呵呵,嘿嘿,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吃点心吃点心。」我把一盘子点心推给祝微凉,完美避开了这个话题。 「昨晚,白暖和你出去了?」我问道。 「是啊,他在康氏企业工作,还是白暖告诉我的,康耀宗这个傢伙,明明知道,却不肯告诉我分毫。」 都已经成过去式了,再来看也没有用了,徒留感伤。 「那么,刚才你看到了他,怎么不上去打声招唿?」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也有我的骄傲。」祝微凉低下头,咬了一口黄油饼干,道:「知道他过得幸福,就好了。」 还真的是一个善良的狐狸精呢,完全和聊斋当中描写的狐狸精一样,如果我是白暖,一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姑娘。 我怎么又在想白暖,白暖怎么做,关我什么事,真是的! 我回到了办公室,显然已经过去好久了。 白暖一脸焦躁,他走出门,对着在走廊上还没有进办公室门的我大声道:「让你去送文件,你是去火星送文件了吗?去了这么久?」 「我……我在路上碰到人,就随便聊了几句而已。「 「哦,人?是谁?男人女人?」 浑身气息萦绕的焦躁,还有隐隐约约要爆发的愤怒,白暖此时真的似乎情绪不佳。 「是祝微凉。你吼什么?」 他上前一步,我不由自主被他的气场压迫得后退了好几步。 白暖显然怒了,连连点头,道:「好啊,行啊,不让我到你面前说话是吧?不让我碰你是吧?」 「你说话,那你好好说啊,你沖我吼什么?我是你的什么人,你可以随意对我这么吼?随意骂我是白痴笨蛋智商低?」 不就是出去送了文件,然后回来晚了吗?我的工作没有技术含量,哪怕不在岗,别人也可以轻松驾驭,我就出去这么一会儿,这就回来了,也没有耽误公司的什么业务进度,何必动这么大的怒气? 「我骂你怎么了,你本来就是白痴笨蛋智商低!」 「我白痴笨蛋智商低?」 真糟心哦!我大学也是正经考上的,我进公司也是自己正儿八百经过笔试面试过关斩将过来的,我好歹也算个中不熘的,我哪里白痴笨蛋智商低? 「腹黑傲娇死狐狸!」 眼看又要吵起来,我赶紧控制了情绪,用钥匙开了我办公室的门,准备进去。 这个时候,白暖接起了,皱着眉头看着我,道:「哦,是你,祝韵啊,没错,我在啊,等会儿,我去接你。」 他说完了,冷冷的把放在口袋里,然后哼了一声,进了自己办公室的门,砰一声很大力的把门关了。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死狐狸! 等一下,刚才这傢伙说,要和祝韵去约会? 算了,也不关我的事。两只狐狸,最好他们俩凑一对! 一路走一边骂白暖,从公司坐通勤车到白暖家,我足足骂了白暖半个多小时,到了别墅里,胡娇娇手里拿着干脆面站了起来,惊讶的说:「白暖大哥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啊?」 「他啊,我怎么知道他去干嘛了,他是上司,去哪里也不会跟我报备啊。」 提着包,懒洋洋的就往楼上走,胡娇娇拦着我,道:「你们吵架了?」 「吵了。」我接过他递给我的一支不二家棒棒糖。 「好好的为什么要吵?」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就吵起来了。 门外,响起了滴滴的汽车鸣笛的声音。 胡娇娇道:「白暖大哥回来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我也跟着走了下去。 拉开门,我和胡娇娇都石化在当场。 白暖正抱着怀里的女人窃窃私语,毫无疑问,那女人是祝韵。 呸!我在心里默默的呸了一口,扭头就走。 谁也不要拦我!老娘明天就辞职,老娘不干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自己的衣服都从衣帽间里拿出来,都堆到床上准备打包,我叠了一会儿衣服,终于发觉不对劲了,白暖和祝韵约会,我这么激动做什么?我是不是吃错药了?对,没错,我是被他给气的! 第六十一章 三人行 我坐在床边,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十分的不解,同时也对自己幼稚的行为感到可笑。 我又重新把衣服一件一件的给挂了回去。 白暖和谁好,根本就不关我的事,不是吗? 竖起耳朵,听着白暖一步一步上楼的声音,我还是不争气的把门偷偷的开了一道缝,看他进门的身影,从后面看很挺拔,腰也很细,适合从后面抱着…… 算了。我嘆口气,攥紧了手里的狐仙牌,随手塞到了床头的柜子里。 公司的周年酒会到了,白暖包下了一个酒店的大厅,公司的每个人都有了可以穿着礼服出席的机会。 但是我对穿礼服心有余悸,被李瓜瓜劝说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穿了一件紫色的。 酒店的宴会厅,觥筹交错,李瓜瓜和胡娇娇都在一门心思对付这酒会上的甜点,单单是樱桃酒心巧克力蛋糕,就被胡娇娇消灭了六块。 我百无聊赖,也没事可做,就坐在一旁,看两个吃货在贪吃。 胡娇娇端着小碟子过来了,对我使了个眼色,我沿着她看的方向看去,居然发现祝韵也来了。 她穿得一身香奈儿的礼服,显然是经过了精心打扮,拿着的手包也和礼服的裙子相衬。 胡娇娇舔着勺子,对我耳语:「她怎么来了?难道是白暖大哥请她来的?」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同时背过身去,免得和她面对面。 但她依旧到我跟前,估计是故意和我打照面,然后端起了一杯白葡萄酒,那副得意的样子,让李瓜瓜都看不下去了。她过来道:「这女人是谁啊。看她那表情,好像她才是公司的主人。」 「嘘。」我嘘了一声,因为我看到白暖已经沿着楼梯走下来了,穿得很正式的燕尾服,而且还破天荒打了一个小领结。 祝韵一见他下来,就忙不迭的凑过去,挽起了他的手臂,两个人边说边笑。 「哎,怎么回事啊?」李瓜瓜看着我,道:「你不是和白总同居中吗?这女人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我一口干掉杯子里的酒,道:「这都是你的误解,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在和白暖同居。」 追逐着二人的身影,觉得心里有一股怒气在迅速膨胀。 胡娇娇用手肘捅了捅我,道:「你们两个最近到底是闹了什么矛盾,白大哥怎么就突然和那个女人好上了?」 「我和他不是最近有矛盾,而是天天有矛盾。」 对哦,一天不吵就不舒服。 「可是你就这么看着那女人得意洋洋的过来给你下马威啊!」李瓜瓜说:「你还不过去争一争!」 「我才不要自讨没趣。」 宴会厅的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身黑色长裙的祝微凉,虽然她的打扮很简单,就只佩戴了两个珍珠耳环作为饰品,依旧有一种高洁出尘的美丽。 祝韵回头看到了自己的姐姐,她像是看到了鬼一般,张口结舌愣在了原地。 白暖放开祝韵,微笑着向祝微凉走去。 我暗暗的像是地道战的战士一般,猫着腰移动到了他们附近,就是想听听他们在谈论什么。 他张开双臂和祝微凉拥抱了一下,道:「今天你怎么来了?」 「我有话要告诉你。」祝微凉此时对准了白暖的耳朵,窃窃私语起来,从外人来看,这种角度,无疑是一个很暧昧的关系。 他们窃窃私语,我当然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了,回头扫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祝韵,她的脸都黑了。 不知为何,看到祝韵这副模样,我居然有几分高兴,让你得意让你狂,总有你傻眼的时候。 祝微凉说完了,白暖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搂住了她的肩膀,道:「来,一起来吃点东西玩玩吧。」 他的手臂里搂着祝微凉,同时当然也发现了在偷窥的我,于是露出了很大的眼白,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马上把脸转了过去。这傢伙,一定是发现我在偷听他们的谈话了! 祝微凉这么一来,祝韵似乎就被忽略了,而且哪怕她跟白暖搭话聊天,都处于一个尴尬的三人行状态。 我在自助餐桌旁,索性托着下巴不动弹了,如果我再加入进去,那就是四人行啊,白暖就是妥妥的开启后宫模式,那么我还是稳坐看好戏吧。 胡娇娇不胜酒力,但是她又偏偏的喜欢葡萄酒,被男同事们灌了好几杯,脸就红了,看得我心惊肉跳,忙遵照白暖的吩咐把她扶到单人休息室里让她去休息,如果她喝醉了,万一现出原形来,那就不好了。 我扶着有些醉的胡娇娇到了休息室外面,却听到休息室隔壁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啊不,只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咄咄逼人的指责。 那开口的人,毫无疑问就是祝韵。 她气急败坏,道:「姐姐,你明明说,你的心另有所属,所以才取消和白暖的婚约的,现在我和白暖,刚刚有了一点进展,你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还和他如此,你不觉得你的话是前后矛盾的吗?」 祝微凉没有说话。 祝韵继续指责道:「姐姐说话,如此出尔反尔,不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脸吗?哦,我知道了,那个男人娶了别人,你现在回过头来觉得还是白暖好了,所以又想吃回头草?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呢?」 「祝韵,你想多了,我来,不过是因为这是公司的周年酒会,他邀请我来的而已。而且,这酒会上也有其他不属于公司的人,你为何不对别人开口?就因为我是你的姐姐?你就可以空口无凭指责我?我固然是和白暖解除了婚约,但是不代表我和他不能有平常的交往吧?妹妹你显然是想多了!」 「总而言之,你现在回头,也是晚了,我和白暖会很幸福的。」 啧啧,好一出大戏。 这个时候,胡娇娇在我的肩膀上打了一个酒嗝,迷煳的说:「好想唱歌。」 说着,她就唱起来了:「把我的心,你的心,串一串……」 我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阻止她继续唱下去,但是隔壁屋子里的人显然已经听到了胡娇娇的唱歌声,推门先后走了出来。 我对着祝韵和祝微凉尴尬的点头,道:「胡娇娇喝醉了,我来扶她休息一下,你们继续啊。」说着,我就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我把胡娇娇扶到沙发上,喝醉了的胡娇娇还是用手做成一个麦克风的形状,唱到:「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行了行了,别唱了!」早知道就阻止胡娇娇喝酒了,没想到她跟白暖说的一样,就是一杯倒。 过了一会儿,李瓜瓜也被扶上来了,扶着她的人,是康耀宗。一向女汉子的李瓜瓜此时脸红扑扑的做娇弱无力状,任由康耀宗扶上来,康耀宗把她扶上了沙发,把一块凉毛巾放在她的额头上,这时来了一个电话,他就抱歉的匆匆走了。 过了片刻,大概是见康耀宗走远了,李瓜瓜一骨碌起身,把凉毛巾从额头上拿下来。 「你没醉啊?」我看着李瓜瓜。 「我当然没醉,我只是醉给康耀宗看的,看他对我上不上心。」 李瓜瓜说。 「你还真是……」李瓜瓜的这个心眼,真是无敌了。 「那考察的结果怎么样」我问她。 「还不错。」李瓜瓜笑着说:「就那几杯红酒,能拿我怎么样啊?就算是白的,老娘一样喝!」 我点点头,把李瓜瓜拿下来的凉毛巾重新浸了水,放在胡娇娇的额头上。 胡娇娇嘟囔着翻了一个身,道:「苏晴,你试试,喝完酒感觉可好了,跟飞起来一样……」 这个醉鬼! 休息室里的门被敲响了,我以为是康耀宗回来了,赶紧让李瓜瓜继续装醉,然后雀跃着去开门,没想到门一开,是白暖。 白暖也愣了一下,他扫视了一眼屋子里的人,道:「祝韵呢?」 「哦,刚才我看到她和祝微凉在隔壁。」我指了指隔壁。 「哦。」白暖点点头,他接着转身去隔壁,但是片刻之后又转回来了,道:「隔壁没有人。」 「没有人?大概她们走掉了吧。」刚才争吵得那么激烈,还被我听到了,应该早就走人了。 白暖伸手扶住了门,径直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对准了装醉的李瓜瓜,道:「李顺,别装了,我知道你没醉!」 李瓜瓜啊了一声,不好意思的从沙发上起身,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单纯想休息一下,那我先走了。」 带着被人识破的尴尬,李瓜瓜脚底抹油。 「哦,那个,胡娇娇醉了,白总您看,您要不要先带她回去?」 「她没事的,她现在功力深厚,醉酒以后不会显露原形了。」 说着,白暖从背后像变戏法一般拿出了一瓶红酒,倒了一杯给我,道:「说吧,刚才你在偷听我和祝微凉的谈话,都听到了什么?」 他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我,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因为离得太远了,而且她又是和你耳语。」这是实话。 「祝微凉醒悟了,她从金碧辉煌辞职了,准备从事新的工作,让我帮助她找一份工作。这就是她跟我说的全部内容。」 第六十二章 空降祝韵 「那自然是最好了。你打算帮她找什么工作?」我问道。 「让她到康耀宗那儿,他那边正好缺人手。」白暖又给我倒上了一杯。 我点点头,问道:「刚才你是不是在找祝韵小姐啊?」 「既然她走了,我就不找她了。」白暖端起一杯红酒送到嘴边。 我端着酒杯,犹豫着要不要把刚才祝韵和祝微凉吵架这种事告诉白暖,但是想想,这种女人争风吃醋的事估计他也不爱听,索性也就咽了回去。 「走吧,我们该回家了。」他起身,向我伸出了手。 我下意识的想去抓他的手,但是马上反应了过来,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属于我,刚才,他还和祝韵在一起的吧 想起来就有点小委屈,索性对那只手无视了,抓起旁边的包,然后道:「还是先找人把胡娇娇送回去吧。她都醉成这样了。」 白暖在我身后扶起了胡娇娇,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回到别墅,我嘆了口气,到了厨房,挽起袖子,打算再做一盆红酒雪梨,前天刚做的,被白暖横扫一空了。 刚把料理盘端出来,刀子摆出来,白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通红的苹果,慢慢的啃着苹果皮,靠在门框边上看着我,久久的不说话。 在他的注视下,我觉得我都没有办法好好做甜品了,放下刀和手套,道:「你有事吗?」 「没事。」 「没事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啊?」 白暖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舔了舔嘴唇,道:「我……只是……」 他好像在考虑要说什么卡壳了,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哦。」他似乎终于想起来他要问的是什么,两条长腿交叉道:「你放在狐仙牌里的符是长春观里哪位道士给你的?」 「我不认识,据说是来云游挂单的,他收了我三百块钱呢。」 三百块,一点儿用都没有,白暖轻轻松松就破除了这咒了,真是白花了冤枉钱。 「你花了三百块,就是为了防备我?」白暖啃完了苹果,随手把苹果核扔进了垃圾桶。 「随便吧。」我把切好块的雪梨放在碟子里,准备放一点蜂蜜。 白暖走到我的面前,抓住了我的胳膊,道:「我为了这个问题纠结了许久,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做?」 这是他第几次问了? 我不想回答,甩开了他:「反正……反正你以后少碰我就是了,吸我的精气,那更是万万不能,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挂掉了,难道你还能赔我一条命不成?」 白暖咯咯的笑起来,他笑得让我背后发毛,他伸出手抓着我的下巴,道:「你觉得,我要是让你挂掉,还需要费力?也不过就是五分钟。你就觉得,用一张破烂符就可以阻止我,真是做梦。」 「我知道了,五分钟。」我被他抓着下巴,被迫仰头看着他的脸。 因为狐仙牌被来回拆,现在已经被拆得不成样子,我没有佩戴,就沖他这种得意的气势,我应该再带上那符咒,虽然不能给他一个下马威,但是让他的手痛一会儿还是能的。 他终于放手了,我趁机一弯腰,从他的胳膊底下匆匆逃走,跑到自己的卧室,把道士给我的那张符给戴上了。 戴上道士给的护身符,我心里有了点底气。 这个时候,却有人来敲我的门了。笃笃,笃笃。 胡娇娇醉得不行,已经睡着了,别墅里没有别人会在这个时候来敲我的门。 一定是白暖。 我镇定了一下,拉开了门。 没错,就是白暖,他此时正一手扶着门框,抬头看着我,另一只手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是红酒和两个酒杯,道:「要喝一杯吗?」 我扫了一眼我的手錶,晚上十点钟,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他是有话要和说吗? 在桌子旁坐了下来,白暖给我倒了一杯,道:「也没有别的事,你不是公司的老员工吗?我就想跟你讨论一下公司的一些情况,最近,公司的财务出了一点问题,我那次也给你看财务报表了。」 「什么问题?」我瞪大眼睛,白暖是曾经把财务报表给过我,但是那个时候我压根就没有心思看财物报表。 「企宣部的汇报支出和帐目对不上。我怀疑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 白暖又给我斟满。 我觉得今晚上的红酒数已经够了,再喝一定会和胡娇娇一样不省人事,连忙挥手,道:「不要了不要了!」 「再喝一杯吧。」白暖似乎没有停手的意思。 「要不明天带审计师去查一查?」这是正经事,记得企宣部的主管是一个潮男,而且看着他的日常支出确实是大手大脚,这么一想,的确是很有可能有问题。 「对。明天我就要去好好的查一查,公司里的蛀虫可是不能再留了。企宣部得好好整治一下,我打算空降一个部门主管,说起来你也认识。」 「我认识?空降?」 祝微凉是去康家工作,如果是公司内部提拔也不是空降了,那会是谁? 我疑惑的看着他。 「祝韵。」 从他的嘴巴里说出这个名字,我是拒绝的。 「她学过……」白暖还想介绍祝韵学过什么方面的金融系统课程,但是我已经没有兴趣听下去了,噌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道:「白总,这样的人事调动,你就不用跟我商量了!」 我生气,很生气!我不想看到她,连听到名字都不行! 白暖却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拉我的衣袖,他脸上是带着笑意的,看起来很高兴,但是他一碰到我的袖子,马上就是吃痛的一声「咝」。 他的手上,又出现了一道血印,像是被割纸刀不小心划了一道一样。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陡然变色:「你居然又戴上了符,你!」 我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是道士的符所在的位置,被他看到,他一定会又出手要把符给毁掉。 「为什么要这么做?」白暖攥着自己的手,他逼近我。 我后退到了墙上,已经退无可退。 我闭上眼睛,把头歪到一边,道:「我拒绝祝韵,我不喜欢她,不过您要是喜欢她,把她放到公司里也没有问题,反正我人微言轻,别让我和她一个部门天天打照面就好了!」 「现在,我不想和你谈企宣部换人的问题了!」白暖用力攥紧了我的衣领,逼着我睁开眼睛看他,道:「符呢,在哪里,你放到哪里去了?」 「你的手不痛吗?」应该是痛的吧,我看到他的手上又出现了血痕。 「痛!但是你觉得这么一道符就可以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吗?异想天开!」 白暖咬牙切齿,把我一把扛起来,扔到了卧室的床上。 「你不是在防备我吗?你不是不让我碰你吗,好,很好,那我现在就应该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狐狸精。」 他的眼睛里冒出两团骇人的绿光,两只手在胡乱的撕着我的衣服。 暴怒之下的白暖,居然这么可怕。 不到片刻,我的肩膀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咬痕。 「那我让你好好看看,狐狸精是如何吸干人气的!」他握着我的下巴,让我正视他。 我现在心里无与伦比的害怕,在他凑上来的时候呜咽了一声:「白暖……」 他停住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愣了一会儿,用手抹掉了我脸颊上的眼泪。 「我走了,你随意吧。」 他跳了下去,匆匆的离开了我的房间,砰一声关了门,发出一声巨响。 这可怎么办呢? 浑身的衣物差不多都被他撕碎了。不就是不让他再靠近我吗,至于如此动怒吗?这只狐狸精,他究竟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苦笑了一声,把他撕碎扔到地上的衣服统统都捡了回来,还好还好,还留着命,旧衣服没了,还能买新衣服。 经过剧烈的折腾,我也睡不着了,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裹着一条大围巾到了公司,但是没有看到白暖的身影,他大概,又和祝韵出去了吧。 我嘆口气,无所事事的坐在办公室的写字桌后面,直到响了起来。 「喂,白总。」 「嗯。」他低低的应了一声,道:「我现在在外面,回不去,祝微凉出了点问题,你去陪陪她吧。我让人送你过去。」 听他的口气,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好像昨晚盛怒之下,要咬死我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过,祝微凉是出了什么问题呢? 我提起包,把围巾裹好,匆匆的下了楼,去往康氏企业。一路上免不得受了好多人的注目礼,大夏天的,戴一个毛线围巾,实在是太扎眼了! 「我来了!」我推开了康耀宗办公室的门,只见祝微凉正把脸埋在手心里无声的哭泣,而巧舌如簧的康耀宗此时站在旁边,也束手无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问康耀宗。 「这边来。」康耀宗拉着我到一边,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她喜欢的那个人类男人吧?」 「我知道啊。」我点头。 「他快死了。」 「快死了」我差点惊叫出声,前几日见了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快死了? 第六十三章 人死了 「车祸,现在在医院抢救,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说不定的嘛。」康耀宗耸耸肩膀。 「那……」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祝微凉哭泣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道:「我要去求见胡三太奶。「 康耀宗大惊道:「胡三太奶正在闭关,你打扰她做什么?」 「我要去求她,让我心爱的人復活!」 康耀宗无语了,他双手抓住祝微凉的肩膀,道:「你醒醒吧,那是别人的丈夫,他早就不是你的了!退一万步说,胡三太奶答应你了,那你知道你又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从聊斋上听过用妖精的内丹復活人类的故事,但是妖精失去了内丹,就等于多年修为化为乌有,这样的损失也够巨大的! 「我要去见胡三太奶!」祝微凉挣脱康耀宗,抓起自己的手包,道。 「好吧好吧,祝大小姐,你怎么如此任性呢,怕你了,我带你去!」康耀宗从书桌上拿起了车钥匙。 我连忙扶住了祝微凉,道:「我也去吧。」 一路上,我和祝微凉在车的后座上,她的头靠在车窗上,抽泣个不停。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得不停的给她递纸巾。 她这么伤心,一定是很爱很爱对方的吧。 我们虽然见到了闭关中的胡三太奶,但是果不其然,她一听祝微凉的要求就断然拒绝,道:「这种要求我不能答应!」 在胡三太奶的房间里,祝微凉扑通一声跪下了,道:「胡三太奶,我知道你法力无边,你一定有办法復活他的。就算让我付出我的所有修为,我的内丹,都可以的,我心甘情愿!」 「你快拉倒吧!」胡三太奶无奈了:「他早就与你分手,把你彻底忘记,而你,还在这里想着他?你还为了要救他,要付出自己的修为,你知道身为异类,修炼成人形是多么的困难!」 「太奶……」祝微凉抓着胡三太奶的衣襟,哭着。 「把她给我拉开!祝微凉,你怎么就在一棵树上吊死,而且还执迷不悟呢!把她给我拉开!」胡三太奶指着我和康耀宗。 我和康耀宗一边一只手,然后试图拉开祝微凉。奈何祝微凉的力气太大了,我差点一下坐到地上,都没有拉动她。 不过我往后一坐,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掉落了下来。 忙手忙脚乱的赶紧把围巾弄好,胡三太奶已经发声了,道:「谁干的?」 「啊?」我抬头看着胡三太奶,道:「没有,我骑自行车不小心摔了。」 这都是白暖的牙印啊。 「摔的?」胡三太奶此时大概被祝微凉的哭泣弄得心情很不好,到了我跟前,伸手一把拽下我的围巾。 我听见身后的康耀宗倒吸一口凉气。 在地上的祝微凉也愣了。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摔出来的?」胡三太奶把围巾拿在手里。 果然谎言是骗不了人的。 「是谁干的?」她又问了一遍。 我低头,不吭声。 「是白暖吧?」胡三太奶道。 「你不是说话,就是承认了。」胡三太奶把手里的围巾塞给我,道。 「我……这……您误会了……」我只得喃喃的说。 「都这样了,还误会什么呀!」康耀宗拎着我的领子,道:「是怎么激动能咬成这样?他虐待你了?」 虐待?算是吧。 「祝微凉,请原谅我,你的事,我不能插手。一切听天由命。「胡三太奶做了决定,然后对康耀宗道:「你把白暖给我叫来。」 祝微凉低头哭了又哭,康耀宗脚不沾地的去找白暖了。 我呆立在屋子中央。 「多久了?」胡三太奶问道。 「那个……真的没有……」 我和白暖没有上垒……看他们的眼神都误会了…… 「姑娘,白暖这孩子我太了解了。看你的脾气也不像是能激怒他的,那就是他存心虐待你了。」 我的脾气,还真的能激怒他……呵呵呵……可是对胡三太奶怎么说呢? 只得茫然苦笑。 白暖走进来,脸上的表情也是茫然:「什么事啊?」 「跪下!」胡三太奶怒喝道。 我看到白暖的脸上都是问号,而康耀宗对他使眼色,让他赶紧跪。 白暖就跪下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虐待这位姑娘了。」胡三太奶指着我。 我不安的看了一眼白暖。 「没有。」白暖回答得很干脆。 「那她脖子上和肩膀上那都是些什么?你当我没有看到吗?」 白暖此时伸出了手,他的手上的血印还没有完全消除,在互相折腾上,我们半斤对八两。 「你手上的印子是怎么回事?」康耀宗眼尖,问道。 「她身上的符弄的。」白暖回答。 「她身上有符,你不碰她就是了,难道那符是自己飞出来伤你的吗?就算是自己飞了出来伤你,你也不能咬人啊!」胡三太奶道。 他咬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咬耳朵,咬脸,咬脖子,咬肩膀,果然是属狐狸的。 「那你说说,是她身上的符自己飞出来伤你的了?」胡三太奶又问了一遍。 白暖瞥了我一眼。 然而并不是。 他摇了摇头。 「那符就是在苏晴身上的了?」康耀宗问。 白暖点头。 「我说你……」康耀宗和胡三太奶几乎同时无语了。 康耀宗道:「白总,女孩子不愿意的时候呢,是不能强迫的!」 都想到哪里去了!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连忙摆手。 「你闭嘴!」白暖又呛我一句。 「你先在这里跪着,好好反省吧!」 胡三太奶拉着我,道:「你跟我来。」 她拉着我到了里面,我才发现,里面居然有许多炼丹炉,就像是电视上看到的那样。 胡三太奶拿出了一个小药盒,道:「这里是我炼制的药,白暖始终是狐,虽然修为很高,但是你的身体恐怕受不了他的妖气。这个是给你补身体的。」 「那谢谢胡三太奶了。」我接过了药盒,胡三太奶道:「妈富隆什么的我觉得始终是太伤身体了,不过你也最好去药店买一盒。」 我的心里一百匹羊驼奔腾而过。 「好了。我去看看祝微凉那丫头。她啊,就是固执。」 我们刚一出去,就看到祝微凉不见了。 「她去哪里了?」我问康耀宗。 「她去医院了,说是……人保不住了……」康耀宗嘆口气,摊开手:「我拦不住。」 「还跪着干嘛啊,还不去看看祝微凉那丫头!」胡三太奶此时对白暖道。 「我知道了!」白暖像是得了特赦令,嗖一下就不见人影了。 康耀宗无奈的对我说:「咱们也去看看吧。」 当我和康耀宗,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只看到祝微凉在医院大门痛哭流涕。 那男人脑死亡了。 所以,没有生还的可能。 白暖在一旁扶着她,安慰着她,祝微凉哭得撕心裂肺。 一片落叶,轻轻的从树枝上落地。 生命,就是如此短促。 祝微凉哭得毫无形象,她捶打着白暖,道:「现在祝家终于满意了,他们终于满意了!我终于永远失去我最心爱的人了!」 白暖搂住她,果断的转身就走,到了我们跟前,对康耀宗道:「我们走,康耀宗,借你家,让她去休息。」 接着他看着我,说:「你也去,好好陪着她,别让她想不开。」 我点点头。 白暖整理了一下衣服,道:「那我先回公司开会了。」 「我知道了。」我回答说。 「晚上我找你们一起吃饭。」白暖补充道。 「嗯。」我不假思索的又答应一句。 上了康耀宗的车,康耀宗喝了一口车上的矿泉水,嘴巴鼓鼓的像金鱼一般,他笑了起来:「心理学上有个名词叫什么来着?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看苏晴你,十有八九得了这个病,不然你还这么和颜悦色的等他一起吃饭?」 「才没有。」我抱着昏睡过去的祝微凉,从牙齿里挤出这么几个字。 「行行行,没有就没有吧,一凑到你们跟前,就闻到一股恋爱的酸臭味。」康耀宗继续神补刀。 送祝微凉到了康耀宗家,我在床前,坐了下来。 女人命苦啊!我看着她的脸庞嘆气。 情关对于男人来讲就像是毛毛雨,而对于女人,不死也会剥层皮。我也是怕了。 看护了她许久,康耀宗上楼,道:「白暖来了,下去吃饭吧,我让保姆看着她。」 我转身下楼,却依然听到祝微凉的呓语:「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忘记我!」 唉,一声嘆息。 白暖在桌子旁坐下了,他舀起一勺蔬菜沙拉,低头对我说:「今天开会我把企宣部的潮男主管给撤了。「 「嗯。」我表示知道了。 「你知道他挪用公款干嘛去了吗?」 「养小情人?」我看着他。 「对,而且呢,他情人还是男的。」白暖回答道。 哇,这个我可没有想到!怪不得潮男主管一直在男女关系上都是零绯闻,原来他喜欢男人!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康耀宗在一旁发表意见。 「所以呢,新的主管你空降了?」我问道。 昨晚他还说要空降祝韵呢。 「空降了。」他白了我一眼,继续吃沙拉。 「是谁啊?」我和康耀宗同时问了出来。 第六十四章 喝醉酒真丢脸 「白军。」白暖说。 这个名字我没有听过啊,但从姓氏来看,应该是白家的人。 「你不是跟我说你要空降祝韵吗?」康耀宗和我几乎同时问了出来。 我和康耀宗对视一眼。 白暖依旧低头吃饭,控制不住脸上得意的笑容。 这个傢伙,我和康耀宗是都被他给骗了吗? 「祝韵?我是脑子秀逗了才用她,好吗?」白暖道。 「好啊你个白暖,你连我都骗了!」康耀宗指着他。 「不到尘埃落定,怎么能够轻易交出手中的牌呢?」白暖笑得像一只狐狸。 真是狡猾狡猾的! 吃完了饭,我又上了楼,在昏睡中的祝微凉醒了。 她看着我,道:「现在几点了?「 「你醒了,要不要吃饭?」我问她。 「不用了,我实在是吃不下。」她摇头,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别这样了,你好歹吃一点。」我劝说道。 「苏晴,你愿意陪我出去喝几杯吗?」她看着我。 「现在,你这样子?」 她摇摇头:「我心里……不好受。」 我跟白暖和康耀宗说了她的想法,白暖和康耀宗都无奈了。白暖说:「去吧去吧,我让胡娇娇陪着你们,你们几个女人好好的诉诉苦。」 他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到了ktv里,祝微凉要了很多啤酒,一瓶一瓶的喝着,我怕她没有吃饭就喝酒,对肠胃不好,给她要了商务套餐,她一口都没有吃,结果被赶到的胡娇娇吃光了。 「让我悲也好,让我醉也好……」胡娇娇大声唱着。 祝微凉把一瓶啤酒递给我,道:「干!」 我喝了一口,祝微凉道:「你看看我,这么大年纪了,一事无成,要什么没什么,连喜欢个人,都没有好下场!我究竟招谁若谁了?我不就是想过个普通人的日子吗?」 「你说什么呢?」 身为一只身材颜值都这么高的正宗狐狸精还这么说,那让身为马上进入三十大关的超级无敌老剩女该怎么活? 我和她碰酒瓶,说起情感问题,就是满肚子的苦水。 「你看我才是呢,我都三十了,我都没嫁,你知道吗,我都不敢回家了,生怕别人问我,你怎么还不嫁啊,是不是太挑了?再不嫁,可就是高龄产妇了啊!我爸爸说,哪怕你结婚之后再离婚呢,也好过让街坊邻居议论你嫁不出去强!你看看,你看看!」 我咕咚咕咚喝掉了一瓶啤酒。 「嫁不出去,我不是一样吗?」祝微凉和我碰酒瓶。 身边的胡娇娇咔吃咔吃的吃着爆米花,道:「你们都在讨论嫁出去的问题,我就不懂了,嫁人有什么好的,谈恋爱有什么好的,看你们都这么痛苦。所以,干脆不嫁人了,乐得清静,一个人云游四海,多么自在!」 我曾经有和胡娇娇一样的想法,但是……唉…… 我和祝微凉不知不觉干掉了很多瓶啤酒,祝微凉都开始说胡话了:「你不是有白暖吗?你哪里算单身?我明天就跟白暖说,让他娶你!」 我觉得我的舌头也不听使唤了,觉得好像在口腔里大了一倍:「谁让他娶我了?再说,他又不是人,我嫁给他干嘛啊?真是的……」 一边的胡娇娇道:「你们两个,少喝点啊,别弄的到时候瘫在这里!」 祝微凉举着酒瓶,道:「小妹妹,你懂什么?」 「不行了不行了!我想上厕所!」我摇着手,从沙发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就往洗手间走,回来之后去看到祝微凉已经趴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 胡娇娇正打着电话,她看向我,道:「康耀宗和白暖大哥说会来接你们。」 什么男人?是男狐狸精! 门被敲了几下,我抢在胡娇娇前面开门,道:「你看,说狐狸,狐狸就到了,哈哈哈!」 被脚下的地毯一绊,整个人都扑到了对方的怀抱里。 对方阴着脸,没错,是白暖。 「狐狸……」我指着他的脸,然后醉了过去。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白暖家自己的床上了,头痛欲裂,还流了一枕头的口水,什么情况? 我起来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走下了楼。 胡娇娇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在吃,举着一个苹果,正用水果刀削着。 她回头看到我,道:「你醒了?」 「我醉了?」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醉得太厉害了,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对,你醉了,不过还好,没有吐,也没有发酒疯,就是说了一些很醉人的话。」胡娇娇笑得眼睛都没了。 「我说了什么?」 该不会又说什么「饺子蘸酱还是蘸老干妈」吧?那真是丢死人了! 「你非要和白暖大哥么么哒,谁也拦不住,笑死我了!」 「我?」我指着自己的脸,这比「饺子蘸酱」还丢人啊! 「我……我居然说这样的话……」 「酒后吐真言呗,你还说白暖大哥看起来真好看,好想亲亲……」 我的脸在抽搐。 「那白暖呢?他没有生气吧?」我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以想像白暖生气的样子,他没有把我掐死,就是万幸了。 「白暖大哥什么都没有说,谁会跟一个喝醉的人计较啊,不过,他的脸色挺不好的……」 完蛋了!我捂着额头,我居然会说这样的浑话,一定是那次在贵州农村的残念所导致的! 「那白暖呢……」他居然没有来找我麻烦? 「他睡下了呀,你放心,白暖大哥没有那么小心眼的。」胡娇娇安慰道。 我点点头,但愿吧! 第二天,我跟做贼一样,路过白暖的办公室,但是就像是感应到我的存在一样,白暖适时把门给打开了:「苏晴!」 「啊,白总啊,你好,早上好啊!」我满脸堆笑。 「进来!」他的话简短有力,而且带有不得不服从的味道。 我只好低眉顺眼像一个小媳妇一般走了进去,他在我后面关上了门。 「那个……昨晚我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醉了昏了什么胡话都说的……」我连连摆手…… 「你也记得你昨晚说的是什么?」白暖带着笑意,看起来居然心情不错。 「我说了……」那么丢人的话,不想重复! 「你说我看起来很好看,想要和我么么哒。」白暖凑近我耳边。 「你别当真!」我连连摆手:「我还觉得李易峰,陈伟霆他们都很好看呢,我也说过想和他们么么哒啊!」 没有节操的话,我说了也不是只有一次了。 「那你说,我要不要满足你的心愿呢?」白暖走近我,他低下了头,凑近了我,用漂亮的桃花眼,盯着我。 我觉得我的心在乱跳一气。 这么又man又妖孽的脸庞,哪怕不是男朋友,也想么么哒啊! 白暖的手轻轻的放在我的腰上,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 我看着他,我居然有点期待! 「砰!」门在这个时候被踢开了。 他的动作停止了,我从满心的幻想中清醒了,往后退了几步。 进来的人,是祝韵。 她满脸怒气,看着我和白暖。 白暖松开了放在我腰上的手,道:「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我怎么能知道,你明明许给我的职位,居然换给了别人!」 她指的是,企宣部的职位? 「你怎么知道的?」白暖反问道:「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过几个人。」 「你!」祝韵无语了,她一脸受到了打击的表情。 她一定是听到了白暖会空降她的传言,所以满心的欢喜,期待和自己喜欢的人在同一个公司。但是她的期待被无情的打破了,白暖最后安排的是另一个人。 「我想你误会了,第一你是祝家的人,我无法直接安排你。第二,白军是我白家的人,用起来更顺手可靠。第三……」他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道:「没有人告诉过祝小姐,以后进别人的房间要首先敲门吗?」 祝韵的脸上红一道,白一道。 我忽然对她有点同情了,正所谓,女人不要高估自己在男人心中的位置!否则会很尴尬的! 祝韵现在就处于如此的尴尬当中。 她咬着下嘴唇,道:「我也知道,用白家的白军比用祝家的我更让你放心。但是……」 她语音一转,指着我,道:「那她为什么可以和你一个公司,办公室还在你的隔壁!整个这一楼层完全就是你和她两个人!她也不是狐族的人,凭什么?」 白暖看了我一眼,正色对她道:「我白暖做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评论和指摘了?」 祝韵愣住了。 「别说这一楼层就我和她两个人,我如果高兴,一栋楼上也可以只有我和她两个人。我白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别管得太宽了!」 「你居然为了一个凡人的女人来刺我?」她瞪大眼睛。 她一定是把自己当成白暖的正宫娘娘了,才这么心碎。 「别说是一个女人,就算我在这个楼层里养满了女人,又能怎么样?」白暖斜着眼睛看着她:「如果我高兴,我乐意,我可以天天拉一车皮的女人来。祝韵,你退下吧,我看你,依然是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第六十五章 杀了白暖 他这一声「退下吧。」顿时让祝韵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她嘴一抿,跑了出去。 白暖对于她的举动,只是翻了一个白眼儿。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道:「没事吧?你不用去追她,和她解释吗?」 「为什么要解释?」白暖看着我:「对于不懂我的人,试图用各种手段控制我的人,我为什么要解释?我的原则只有一句:懂我的人懂我,不懂我的人,不要烦我。」 真是霸气。 他对着被祝韵一脚踢开的门挥了挥手,门自动关上了,而且反锁上了。 白暖走了过来,用那双桃花眼,笑眯眯的看着我,道:「那么,就让我们把刚才被打断的行动继续吧。」 他凑了过来,面对他这美得不像是人类的脸,我想后退,他的手轻轻的按在了我的腰上,把我圈在了他的手臂中。 在他凑上来的时候,我惊慌失措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说心里没有期待是不可能的,我心里想:这完全就是狐狸精的魅惑,我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抗拒,怎么可能忍受!……我一定是堕落了,就像是聊斋里的书生,对那趁着夜色而来的美女心动不已,宁可忽略她可能不是良家女子甚至是妖物的事实。 我抱住了他的脖子,他的手此时摸到了我的胸口,我觉得什么东西被他给抽走了,他刚才拿走了什么? 如果他是趁机,把我的心脏给拿走了,估计现在我也毫无知觉,只是觉得在云端之上,轻飘飘的,整个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又像是整个人都泡在温泉水里,浑身发热,似乎就要咕噜咕噜一般的冒泡泡了。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们被敲门声打断了。 「白总,白总在吗?」是马主管的声音。 白暖松开了我,我看着他,许久才反应过来,有人在敲门。 「来了,来了!」我去开门。 马主管道:「白总,这是你要的,今年的部门总结。」 他把手里的报告放在白暖的桌子上。 「好,放下吧,我看看。你可以走了。」白暖拿起文件来。 马主管倒退着走了出去。 我看了看表,从我到他的办公室,到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这一个多小时,我居然什么活儿都没干! 「那,我也走了。」我低头道,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我转身像是逃跑一般,跑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关上门大喘气。 我的脸在发烧! 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糟糕了! 他刚才趁着么么哒的时候,把道士给我的那张符给顺走了。 这只有心机的狐狸! 恐怕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如此吧。 居然用了美男计!我居然还中招了!说出去真是丢人! 坐在写字桌后面,把头埋在胳膊里,这种怀春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一个29岁的女人,这完全就是倒退十年嘛! 响了,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是李瓜瓜。 她道:「喂,你今晚上有空吗?」 「有,我又没有人可约,每天晚上都很有空。」 「得了吧,你不是回去要伺候你家白暖大爷吗?」 我向上翻了一个白眼,白暖家里有保姆,有司机和保镖,哪里轮到我去伺候,他让我干活,无非是折腾我罢了。 「今晚上一起去长春观吧,我听说,那个道士,明天又要去云游了,上一次我本来是打算让他给我算姻缘的,可不能错过机会了。」 「嗯,也好。」我答应了,三百块,就一张烂符,什么用都没有,我肉痛!我也得去找他! 和李瓜瓜到了长春观,一进去,道士们都做完晚课了,孔达依旧是在清理香灰,我走过去,道:「孔达。我朋友想见见那个道士。」 孔达看了看我,道:「哦,我带你去。」 他一边走一边对我絮叨:「你真是来的是时候,明天他就要走了。跟我来吧。」 走到后院,正看到那个道士在练习太极剑。 我走了过去,道:「道长。」 他放下了剑,道:「你又来了?哦……」他用食指指着我,道:「看你的样子,你的符是被拿走了吧。」 真是神机妙算。 「那怎么办呢?」我看着他。 「符咒加强升级版,给你。贴身戴着,别让他再看见了。」 他又递给我一个。 「可这真的有用吗?」 上一次那张符,让白暖手疼,他不是也照样不管不顾的。 「有用,你信我。」道士说。 「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李瓜瓜看着我们。 「哦,上一次道长给了我一张护身符,可是我不小心弄丢了,就让道长再给我一张。」我解释道。 「哦,这位姑娘,你也是来算姻缘的吧?那就让我来算算?」他对李瓜瓜道。 李瓜瓜点点头。 接下来,道士就给李瓜瓜分析她的姻缘了,说得头头是道。 站在我身边的孔达把我拉到一旁,低声说:「姑娘,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才没有,如果我有喜欢,为什么还要来求符呢?」我反问。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那就不求符了,不喜欢,自然就会躲得远远的。说句不好听的,你如果碰到自己特别讨厌的男人,恨不能打断他手脚,恨不能一辈子不见,自动迴避,怎么会要用符来迴避呢?」 这…… 好像说得也很有道理。 那道士和李瓜瓜说完了,李瓜瓜抽出了一张土豪金人民币递给道士。 道士合掌做感谢。 李瓜瓜挎起我的胳膊,道:「走吧。一桩心事落地了。」 我被她带着离开长春观,问道:「那道士怎么说?」 「他说,对方是个花花公子,完全不值得放在心上,哪里有这么说话的,花花公子……」 「可是万一康耀宗真是一个花花公子呢?」我问道。 「白暖才像呢,如果康耀宗真是花花公子,那就认栽呗,但是道长跟我说,我和他有缘分,有缘分我就试试呗,事情不到最后肯定不知道结果。」 「是啊。」我重复着这一句:「不到最后,肯定不知道结果。」 夜晚,我在床上,是被鬼火给惊醒的,一团一团绿色的鬼火,在床头飞舞。 我坐了起来,揉揉眼睛,确定这不是梦,自言自语:「怎么回事?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走开,都走开!」我挥舞着胳膊,想要驱赶着这些鬼火。 此时,我看到一团鬼火却直接沖我而来,我大叫一声,结果那鬼火却不见了。 我听到了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耳边重复着「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杀谁?」我对那声音问道。 「杀了白暖!」 吓了一跳,捂住了耳朵。 那碎碎念一直在耳边,我索性钻进了被子,然后用被子捂住了耳朵。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还在奇怪,到底是谁在碎碎念,要我杀白暖呢? 走到了餐桌前,胡娇娇正用一把刀在往面包片上抹黄油,冷不丁的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杀了他!」 当我反应过来,手里已经拿着那把刀了。 胡娇娇一脸奇怪的看着我,道:「苏晴,你干嘛要抢我的刀啊,给我吧,我要切面包的!」 怎么会这样?我是受到了什么暗示了吗? 在商务车上,白暖看着今天的报纸,我看着,两个人都不说话,我依旧觉得尴尬。 对于昨天的事,白暖什么都没有表示,就好像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而我却如此这般纠结。 一个男人的轻易撩拨,就让我这样陷入进去了吗? 我反应过来,暗暗捏了捏自己的手:「苏晴,你要控制住自己啊,起码要控制住自己的心。」 不动心,才不会受到伤害。哪怕对面的男人再诱人,这也不过只是一个成人之间的游戏,风吹即过。 「你在搞什么复杂的心理活动呢?」白暖放下了手里的报纸。 「啊,没有啊。」 「没有?都写在脸上了。」白暖白我一眼,道:「怎么,还想要24小时不间断的么么哒?」 「不要。」我把头偏了过去。 白暖哼了一声,下了车。 我跟在他身后,也下了车,一段关系当中,占主导地位的人,显然是控制着关系的走向,而我也不是很喜欢,这么被动。 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刚要翻阅桌子上的文件,却冷不丁砰的一声,掉出了一把匕首。 这匕首上,有着奇怪的花纹。 把匕首拿在手里,这把匕首是什么时候到我这里来的? 我抱着头,怎么都想不起来。 最近是得了失忆症?怎么没有记起自己买过匕首?而且把它带到公司里来? 「拿着它,杀了白暖!」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匕首飞了出去,掉到地上,发出砰一声响。 「你是谁?为什么要我杀白暖?」我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但是对方很有可能不是人。 是邙先生?是黄春盛?还是周显? 「你出来!」我叫着。 「拿着它,杀了白暖!」 那匕首自动从地上浮起来,到了我的手边。 我觉得脑子里完全被这个咒语充斥,而且无限循环。 「拿着它,杀了白暖!」 「拿着它,杀了白暖?」 我渐渐的觉得,好像这是一个像是人生中必须结婚生子一般,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第六十六章 我只爱祝微凉 不知不觉,我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睡了一个小时了! 已经到了要下班的时间,我到了白暖的办公室门外,本来想敲门,但是却听到白暖的办公室里传出了康耀宗和白暖二人争论的声音。 「白暖,你到底是想怎样?」康耀宗问。 「我也不知道。就这样留着她也好。」 「你……你的意思是,你只对在她体内化掉的那半颗仙丹感兴趣?」 在体内化掉的仙丹?那不就是我? 我吃了一惊,放下了要敲门的手,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 「是的,我对她体内化掉的那半颗仙丹感兴趣。」这是白暖的声音。 「可是,都已经化掉了,恐怕都已经融入了她的身体,你再感兴趣,也弄不出来了!」 「有办法的。」白暖发出了一阵笑声,道:「你懂的。」 「你懂的」这三个字,让我的心顿时往下沉,仿佛沉入了看不见的深渊。 康耀宗久久的没有说话,道:「你这样对一个女人来说太过残忍了。」 「残忍吗?」白暖的反问句。 「你明知道她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喜欢上了你,而且你知道你强行吸取她体内的精气的话,很有可能会折损她的寿命……你……你也下得去手……」 「这世间的人,我只在乎一个,就是祝微凉。其余人的死活,我何必要放在心上。」 白暖的话,既轻佻,又冷酷。 我无力的靠在门框上,我不敢相信我自己的耳朵,我疑心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是当门开了,康耀宗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出来的时候,我顿时全都明白了,自始至终,我不过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傻瓜,兴奋的一厢情愿的做着白暖喜欢我所以和我暧昧的美梦。其实呢?呵呵。 康耀宗奇怪的看着我,道:「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啊?」 「不,不用了。」我拔腿就走。 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就嚎啕大哭起来,把写字桌上的文件统统一把扫落在地。 白暖,你可以不喜欢我,讨厌我,欺负我,这些我都可以忍受,可是为什么要给我希望,给我幻想,欺骗我! 哭着哭着,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居然又在做梦,梦到自己从桌子旁边站了起来,把那把匕首塞到了自己外套的里面,走到了白暖办公室的门外,开始敲门。 门开了,我走了进去。 白暖正背对着我,在写字桌的旁边看着什么东西。 他回头道:「你怎么来了?」 他灿烂的一笑。 白暖的笑容,足可以让金刚心化绕指柔,但是我看到他的脸,居然泛起了一阵心痛。 就凭着这张脸,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 「怎么不说话?」他继续问。 「没有。我只是想……想……」 在这个时候,我就是想不起我究竟要干什么,就好像是卡了带一般,停留在想这个字上。 最后,我终于憋出了下半句,道:「白暖,我想,我想和你在一起!」 说出这句话,我在此刻想咬自己的舌头,我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说出这种话,不是我的风格啊,而且,我没有想和他在一起啊! 我感觉控制不住自己,冲着白暖就扑了过去,一把搂住了他。 白暖显然是被我的热情吓到了,他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抱住了我,喃喃的说:「今天是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我压根儿就不想抱你的啊! 可是为什么这个身体不听我的使唤啊,我是不是魔障了? 啊,不对,这是梦啊,所以我的身体才不听我的使唤,可是白暖身上有一股被子晒完之后暖暖的味道,这好像是真的一样。 如果可以,能够这样抱下去,该多好。 但是这个时候,我看到自己抬起了手,手里出现了那把带着花纹的匕首,有一个可怕的声音,在我耳边道:「杀了白暖!」 「不!」 明明是梦,为什么还有这个声音来打扰,让我安静的做一个美梦不是很好吗? 现实中的我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你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了,白暖是在利用你,他不是人,你杀了他,也不用负任何责任!杀了他,否则他就会吸干你的精气,想想吧,你身上融化的那半颗仙丹,那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不!」 我不知道这个声音的来源是谁,我甚至不知道这个声音为何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但是我对这个声音的所有的话都只有一个字:「不!」 我不想杀白暖。 就算是白暖利用我,他的目的一直都是我身上融化的那半颗仙丹,我也不想,不能杀他。 「愚蠢的女人,杀了他!」 这内心的挣扎,让我惶惑了。 这个时候,白暖把我抱了起来,道:「那就让我们做一些在一起才能做的事。」 「杀了他,快!你不杀他,如果你和他真的有了夫妻之实,那么他就会真的能吸干你的!」 我看到白暖满怀笑意的脸,脑海里却在迴荡他所说的话:「这世间我只在乎一个祝微凉!」 他似乎没有发觉我的手在他背后,握着一把匕首。 既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祝微凉,那么我又算什么? 一时间悲从中来。 我看到自己的手慢慢的举起,在他弯下腰的凑过来的时候,狠狠的刺入了他的胸口。 血液喷涌而出,甚至都飞溅到了我的脸上。 血腥味好重…… 白暖的神情是错愕,他来不及反应,就捂着胸口倒退几步,然后倒了下去。 我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不由自主大叫一声,匕首落地,发出砰一声声响。 我杀了白暖,我居然杀了白暖?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怎么办,那么我该怎么办? 控制不住捡起了掉落在床边的匕首,我朝着他走了过去,我这是在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杀人? 我一定是中邪了! 不,我不能杀白暖,不能! 在我还有一丝清明之际,我反手,把匕首朝着自己的腹部刺了过来。 早死早好,大地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就不用受什么情感上的烦恼,生存上的苦楚。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医院了。 想动一动,觉得腹部一阵抽痛。 怎么搞的?我掀开了被子,看到自己的腹部被包扎好了。 难道不是梦? 我真的刺伤了他? 过了片刻,门被推开了。 白暖冷着脸,站在门口,双手插裤兜,像t台男模一般走了过来,俯下身,道:「醒了?」 「我没有刺伤你吧?」我吓了一跳。 「你说呢?」他皱着眉。 「那就好。」我点点头。 自己这是怎么了? 白暖此时从手里亮出了一个东西,道:「看吧。「 是那个道士给我的那张符? 怎么又在白暖的手里? 哎呀哎呀! 他道:「你虽然没有刺伤我,但是在办公室里,说了一些很奇怪很丢人的话,我也不想在这里重复了。另外,这个东西,又是从哪里来的?」 「长春观啊。」我一惊,难道是那道士捣鬼? 可是,孔达没有理由害我啊。 「笨蛋白痴大傻瓜!」白暖忍不住了:「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敢贴身戴着?如果不是我看着你神情有异,装作被你刺中,我还不能发现你的衣服里居然有这个东西!」 现在的我换上了病号服,果然,符是又被搜出来了。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智商真的堪忧啊!」白暖用手里的符敲着我的脸,道:「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偏偏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难道他们说话都比我好使?」 「我错了。」此时赶紧认错才是王道。 「你才知道你错了?」白暖看着我:「你在我的办公室里简直了,上下其手,跟色狼一样的行为!」 可是在梦里,明明是白暖抱住我,要实行色狼的行为啊。 我的记忆难道混淆了? 看我在发愣,白暖继续道:「如果不是我及时拦着,你就把自己给开膛破肚了!笨蛋白痴大傻瓜!」 「对不起。」 我此时,根本就弄不清,发生过的是现实还是梦境。 「这道符上,就是咒语,让你幻听,让你幻视,是不是你听到有人跟你说话,让你杀了我?」 「是的。」我点点头。 白暖在我的床边坐了下来,握住了我的手,道:「没有想到,你的自主意识还是很强大的嘛,在最后关头控制了自己的行为。没有继续听他的蛊惑。」 自主意识不强大,早就被逼婚逼死了,或者是随便找个人打发自己了。 我用力从白暖的手心里抽回了自己的手,道:「你的心里又没有我,何必要一再撩拨我呢?你也知道,我是人类,人类是很难抗拒狐狸精的魅惑的。」 「我在撩拨你?」他愕然。 「你不是说,你的心里只有祝微凉吗?」我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说的?」他莫名其妙。 「在你的办公室,你和康耀宗说的。我进你办公室之前,在外面都听到了。」 「我和康耀宗说了这个?」白暖反问道:「不能吧。我只是和康耀宗说城东的地皮要赶紧拿下来而已。」 第六十七章 智商堪忧 他见我依旧不相信,道:「不信,你把康耀宗叫过来问问就知道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康耀宗抱着一束花走了进来,道:「你总算醒了,把我们都吓死了。」 白暖对康耀宗说:「康总,你来证实一下,昨天下午我们在办公室里说的话。「 「昨天下午,你说城东的地皮赶紧拿下来,要不然就涨价了,还有,说我最近我吃胖了一点让我别吃了,怎么了?昨天下午的谈话怎么了?」 康耀宗看着我俩。 我低下了头,不知所措。 康耀宗道:「你们好奇怪啊。」他把花放在床头的花瓶里,潇洒的说:「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他带着富有意味的笑意挥手告别,又在病房里留下我和白暖二人。 「听见了?」他皱眉道。 「我不是说了吗,你身上戴着的符,是让你产生幻听和幻觉的,你听到的话,当然不是真的。」白暖道。 啊,自己是把幻觉当成是真事了! 忙捂着自己的脸,这下真的跟白暖口中所说的那样,笨蛋白痴大傻瓜了! 白暖看我捂着脸,把我捂着脸的手拿下来,道:「那你昨天下午,在我办公室里说的话,算是胡说八道吗?」 「我到底说了什么啊!」 我自己都搞煳涂了。 「你说你想和我在一起的。」白暖带着得意的笑意。 「那是因为我被符咒给控制了,我身不由己,你也别当真了……嘿嘿嘿……」 我居然说出这么无耻的话,真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你好好休息,我去长春观,会会那个道士。」 「会会那个道士?」 「等等!」我叫住他,道:「我去长春观的时候,就是他在那里的最后一天了,孔达说,他已经去云游四海去了。」 「走了?真可恶!」白暖道。 此时,病房的门开了,露出了一个道士的髮髻。 是梁兴扬。 他探头道:「这次我没有打扰你们吧?」 「没有,你身为一个全真教的道士,你究竟在想什么?」白暖道。 「那好,那好。」梁道士走进来,手里提着一篮子水果,放在我床头:「听说苏晴姑娘受伤了,我也觉得我该来看看你。」 「嗯。」白暖点头,把手里的符递给梁兴扬,道:「你认识吗?」 梁兴扬道:「我跟苏晴姑娘说话,你插什么嘴,搞的自己好像是家属一样。」 他一拿过那符,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吃了一个苍蝇一般。 「怎么了?」我和白暖异口同声,都看出了他的异样。 「这个……这个符……」梁兴扬指着符道:「这是我师兄周显用过的。」 「周显?」我大惊。 「周显?」白暖也是吃惊,他看向我,然后看向梁兴扬。 梁兴扬道:「我还在好奇,你们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个符啊?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我连连摇头,难道孔达和周显是一伙?不,不,一定不是这样的! 「是从长春观。」 我这样说,梁兴扬也敏锐的说:「是孔达?」他也马上否认:「不,一定不会是孔达,孔达这小子的实力我是知道的,看来得好好查查这个符的来歷。」 「正好,我要去长春观走一趟,梁兴扬,你和我一起去。」白暖不由分说,就拉起梁兴扬的衣襟。 「哎!」梁兴扬道:「我不过是来看病人的,这就被你安排上任务了?我说,狐狸精,你也别太得寸进尺了啊,我可是道门中人,你还命令指挥我你……」 「哎哟!」白暖拍了梁兴扬一下,让他一个踉跄。 「好,我去,我去。收收你的脾气。」梁兴扬不得不妥协了。 「你好好养伤,我让胡娇娇来陪你。」白暖俯下身子,温柔的对我说,声音沙沙的,好苏。 梁兴扬捏着鼻子学白暖说话:「你好好养伤……哎哟!」 他又被白暖拍了一个踉跄。 白暖拉着梁兴扬出门了,胡娇娇过了不到五分钟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全都是一包一包的零食。 她往床边一坐,就开始吃奶油爆米花,在奶油甜甜的香味中,我看着胡娇娇的脸蛋儿开始乐。 「苏晴,你笑什么啊,是不是我胖了?」小丫头一惊一乍。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没心没事的,活得很开心。」 唉,人为什么一定要长大呢?长大了就有好多事身不由己了。 「才不是呢,你知道,狐族也有压力的。我在狐族也是剩女了。真是的,我奶奶说,如果我修道再没有成就,就让我去相亲,我才不想见那些号称什么狐族才俊呢。」她托着脸。 「那,你是喜欢人间才俊?」我打趣道。 「别说这个,祝微凉的前车之鑑摆在那里呢,我可不想做第二个祝微凉。」她吃完了爆米花,然后用手开始剥开心果,道:「你和我白暖大哥到底怎么样了?」 「这问题,就不该问,我是人,他是狐狸,能怎么样?」 「笨蛋!」胡娇娇结结实实的也骂了我一句笨蛋。 「你怎么也骂我笨蛋啊!」 我不服! 「你就是笨蛋!」胡娇娇一板一眼:「你不知道你自残,白暖大哥多紧张,他看祝微凉和祝韵落难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再说了,现在性别都不是问题了好吗。」 性别当然可以不是问题,这不是同一种生物才是问题好吗? 虽然说,白暖和康耀宗都证明,我听到的话,是符咒造成的幻听,但我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不知道为了什么……我对白暖,究竟是用了多少心,才这样患得患失? 小丫头在我身边嘎嘣嘎嘣的吃着开心果,我忽然觉得地面晃动起来,病房里的灯啪一下就灭了。 「怎么回事,地震了?」在黑暗中,我不解的问。 「别说话,嘘。」胡娇娇压低了声音:「有人来了。」 我们都屏住了唿吸,直到那人到了我的窗前,胡娇娇忽然亮起了一个很大的超级手电筒,照到了对方的脸上,大喝道:「谁,你是谁?」 原来胡娇娇的零食篮子里还有这东西。 这个时候,灯光亮了起来。 在灯光下,我看到了那个人。 没错,就是那个给我符的道士! 「你是周显?」我问道。 「哼!」他一甩道袍的袖子:「居然让你发现了,那就更留不得你!」 说着,他沖我扑了过来。 我没有来得及躲避,只见胡娇娇抓了一把开心果皮,就冲着对方的脸上扔了过去。 对方一躲避,胡娇娇两只手的食指对在了一起,口中念念有词,随即从她的两只袖子中飞出了两个火球,围绕着那道士团团转。 「三昧真火?」那道士显然没有想到胡娇娇会用这招,他随即咬破了自己右手的中指,在自己的手掌上画了起来,片刻间,伸出手掌对着胡娇娇道:「天师五雷印!」 一股剧烈的气流,让我顿时睁不开眼睛。 胡娇娇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我看到她身边正有一个光环,正阻挡着对方的气流。 对方见不能胜过胡娇娇,然后做了一个手势,单手在空中画了一圈,伸出手掌,道:「灭魔掌!」 胡娇娇躲开了对方的直面攻击,道:「道士,你为何要对付我们?」 「识相的就让开,我要对付的不是你这个小狐狸精丫头!」对方说着。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不是周显?」我道。 「你死到临头还在问这个问题,我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对方的态度很是嚣张。 「你如果是,就应该去跟袁红绫道歉。」 「哈哈哈哈!」他听了之后大笑起来:「你还真的不怕死?」 「死有什么可怕的?」我瞪着他。 我在同龄人当中,并不是出众的,但是经过这么多事,论起胆子大见鬼不怕,有几个人能和我比? 死不过是一闭眼的事,看这些妖魔鬼怪,那么也知道人死后会变鬼,又是一个新的歷程,我何必要怕? 「你果然不怕?」他表示惊奇「你果然与众不同,难怪白暖如此看重你了。」 「白暖怎么样了?」我一惊,刚才,他和梁兴扬去长春观了,到现在还没有音信。 「啧啧,我说吧。」那道士慢吞吞的从自己的道袍里亮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剑,道:「就因为你是白暖看中的人,所以我要杀了你,我就是让他痛苦,让他不好过,让他生不如死!」 「就为了这么奇怪的理由?」我情不自禁笑起来了,我自己都没有觉得我在白暖的心里多么重要,这面前的sb是如何知道我死了,会让白暖伤心痛苦的? 「你笑什么?」他显然是被我笑得摸不着头脑了。 笨蛋白痴大傻瓜,这些个称唿应该送给他。如果他是周显,看这智商,是怎么组织了一个邪教的? 「看,白暖!」胡娇娇指着他身后。 「我才不会信你这个小丫头的把戏呢!」那道士以为胡娇娇唬他,还歪嘴笑,顿时砰一下被后面的人打得飞了起来,直接冲破了窗户飞了出去。 白暖站着,正在收拾自己的袖子,冷冷的。 梁兴扬跑到破烂的窗户面前,看了看楼下,道:「白暖,你可真是用力过勐啊,都把人给打飞到哪里去了?」 第六十八章 这问题以后再谈 白暖冷冷的说:「打死最好。」 胡娇娇冲着他说:「白大哥,你来得太及时了,不过,苏晴也很勇敢呢,一点儿也不怕那恶道士。」 「那被你打飞的道士究竟是什么人?」我看着他:「是周显吗?」 「不是,他只是一个喽啰罢了。」白暖道。 我松口气,也是,大boss哪里有这么弱智。 梁兴扬道:「白暖,你和周显这梁子结得也够深啊,他都找了自己的徒弟来,这么来暗算你。」 白暖点头道:「梁子当然结得深了。梁道士难道还要顾念他是你师兄?不觉得这傢伙该除?」 「对,对,该除。」梁兴扬一边摇头一边嘆气,拉开门走出去了。 白暖对胡娇娇说:「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有话和苏晴说。」 她点点头,也出去了。 白暖在我的床边坐了下来,道:「刚才我和梁兴扬到了长春观了,也见了孔达,孔达这小子是受了刚才那傢伙的蒙蔽。其实我也有预感,觉得他没有走,就赶紧和梁兴扬回来了,一回来就看到他在这里耀武扬威把自己当成个角色。」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点头。 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这种吃豆腐的行为,道:「你干什么?」 「我就想问,在我的办公室里,你对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你都问过一遍了,那是因为我被符控制了,所以我才那么说的。真要我那么说,还是杀了我吧。」 我一激动,就觉得腹部一阵抽痛。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了脸,道:「那好,你好好养伤,这个问题呢。」他说着又把脸给转回来,道:「这个问题,等你伤好之后再谈。」 这个问题还要谈? 无语了。 他走了,我却躺在病床上无力吐槽睡不着了。 医院的生活很不错,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还有换药,我养了大概一个月,长了四斤肉,也耐不住无所事事的生活,干脆出院了。 回到了公司里,我走在公司里,觉得似乎每个人都在对我行注目礼。 怎么回事?难道我胖了四斤,就这么引人注目了? 刚在疑惑,李瓜瓜把我拉到杂物间,这里是公司里最僻静的地方。 她抱着我的脖子,道:「老实交代吧。」 「我交代什么?」奇怪。 「他们都说你住院呢,是去流产的。」 五雷轰顶好吗?中国人的想像力这么丰富,咋都不去写小说呢? 「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她对我说。 「等等,你也去看过我,你也知道,我是被利器划伤的。」 「对,伤到哪里了?」 「肚子啊。」 「这不就结了?你在肚子上弄个疤,保不齐公司里的人以为你连剖腹产都做了呢。」 人言可畏啊。 她把胳膊放了下来,道:「公司里的人不知道哪个多嘴的说你伤到了肚子,说你肯定是有了。这么一个月,传了好多版本了,流产,保胎,剖腹产……」 我看着她伸出指头数着,想拉着自己的头髮脱离地球:「你也知道这不是真的,真要命!」 我说怎么一进公司,几乎所有的人都对我行注目礼呢,原来他们的思想都好污! 还有保洁阿姨还看我的肚子,一边看一边摇头,这下明白了,她是在暗地里说我不自爱啊! 「这个,在顶层呢,就你和白暖两个人,这孤男寡女的,其实发生点儿事也正常……」 「不正常!」我赶紧反驳。 「好好好,不正常不正常。这样下去,一传十,十传百,估计老妹儿你就嫁不掉啦。哪怕你和白暖什么都没有做过,在各种流言里,你们估计已经解锁了各种不要脸的姿势了。」 「所以呢?」 「所以啊,反正都传成这样了,你和白暖到底有没有啊!」 她凑近我,我看着她八卦的脸,无力吐槽,推开她,道:「没有没有!」 「真是不给力。这么久了,明明就是孤男寡女,都没有拿下……」 李瓜瓜嘟囔着,她的响了。 她似乎是很不满意她对我的说教给打断了,没好气的对电话里的人说:「喂,干嘛的?」 「啊,康总。」她马上换了一副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 这女人,换画风真快。 「哦,去花店啊,马上?你等我?好的好的!」她挂了电话,一脸雀跃,道:「康耀宗约我去花店,现在!」 「他约你,你就这么高兴?」我看着她的脸,好像是中了五百万的大奖。 「当然了,我走了啊!」她沖我挥挥手,道。 「哎,这是上班时间,你出去不请假吗?」 我的话提醒了她,她哦了一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道:「那就一起去。」 「为什么啊?」 「如果有人问起来,我就说陪着未来的白夫人去保胎……」 「有节操吗你!」我甩开她。 话虽如此说,但是我还是和李瓜瓜到了康耀宗所说的花店。 当我们走进花店的时候,看到胡娇娇正在花店里敲着二郎腿吃栗子。 花店里静悄悄的,一个客人都没有,而且当然也没有康耀宗。 「嗯?不是说康耀宗在这里吗?他去哪里了?」李瓜瓜问。 「喏。」胡娇娇对着角落一指。 只见康耀宗躲在密密麻麻的花丛中,好像是在搞地下工作一样。 「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刚问了一句。 康耀宗就把食指竖在自己的嘴巴上「嘘」了一声。 只见一个女子沖了进来,喊着:「康耀宗,你出来,当缩头乌龟算什么好汉!」 那女子是娇俏可人类型的,有点瘦弱,但是此时柳眉倒竖,气得不要不要的样子。 「康耀宗,康耀宗!」 她又喊了几遍,过来对正在吃栗子的胡娇娇道:「娇娇,你有没有看到康耀宗啊?」 「哦,他可能出去浪了吧,也不知道浪到哪儿了。他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胡娇娇说起谎来也是眼睛不眨。 「哼!」那女子见找不出康耀宗,就气唿唿的对胡娇娇说:「那麻烦你了,帮我留意一下康耀宗的行程,如果以后要花,我有优惠。」 说完,她就走人了。 我凑了过去,问胡娇娇道:「她是谁啊?」 「沈蔷薇。她家里是种花的。给我提供花束。」胡娇娇拍了拍手上的栗子渣。 「那康耀宗是怎么回事啊?」李瓜瓜问。 「那你们得问康耀宗啊。喂,老康,站起来了!她走了!」 胡娇娇对着那边喊了一声。 康耀宗站了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何,右边脸颊肿了,看起来比左边的脸颊大了一倍。这么一看,笑死人了。 「你的脸是被马蜂给蜇了吗?」我忍不住笑出声了。 「然而并不是。」他苦着脸,然后一只手在脸上摸啊摸啊,摸出了一个东西。 我和李瓜瓜凑近一看,是一根花刺。 关键是这个东西,是如何刺中他的脸的? 李瓜瓜目瞪口呆,而我顿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连忙打哈哈道:「哈哈哈,我说康总,你是钻进花丛里了吧,花刺都刺到脸上了,还不去找医生?」 「对,对。」康耀宗连忙说,道:「我得马上去找医生了。」 「那,瓜瓜,你陪着康总去吧。」 李瓜瓜如梦初醒,连忙点头,道:「好好,我马上陪着他去。」 她扶着康耀宗走人了。 我松口气,对刚才一直都在冷眼旁观的胡娇娇说:「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位小姐,不会也不是人吧?」 「你说对了,她也是妖怪。她家里是种花的,那你能够猜到她的本相是什么吗?」 胡娇娇这么一问,我思考了片刻,道「不会是花妖吧?」 「没错,她的本体是蔷薇。」 胡娇娇这么一说,我笑起来了,果然,自己遇到的妖怪是越来越多了,保不齐哪一天睁开眼睛,身边都是一群群妖乱舞,也不惊讶。 「那,她之所以伤了康耀宗是为了?」 我这么一问,胡娇娇撇撇嘴,道:「他也许对沈蔷薇说了什么话但是没有实现吧。他这个人最爱说什么不着调的甜言蜜语,诓骗人家小姑娘,活该!」 原来是这样。我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胡娇娇站起来,道:「你看吧,还是我白暖大哥好。」 「怎么又扯到他身上去了?」 我这才发现,这妖精也跟人一样,各有各的脾气和性格,胡娇娇是个吃货,康耀宗嘴上跑火车,而白暖,就是一个腹黑傲娇的毒舌,如果不是发生过种种怪事,我真的有时会忘记他们不是人类的事实。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该关店了。」胡娇娇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道:「今晚一起回家吧,我想吃小龙虾了,我们去超市买小龙虾,回去做十三香的小龙虾吧。」 这个提议我喜欢! 我狂点头:「好好好!」 回到别墅里,白暖还没有回来,我十分开心的和胡娇娇做了一盘子小龙虾,吃得不亦乐乎。 正吃得开心,白暖回来了。 他扫了一眼餐桌上的小龙虾,就上楼去了。 这傢伙,怎么又一句话都不说了,难道又有人惹到他了不成? 胡娇娇对我使了个眼色,那个意思就是让我去问问。 我皱着眉头,不情愿的到了他的书房前,敲了敲门。 第六十九章 你希望谁赢 「白总,我特地前来问候。」 白暖正挽起袖子给自己的玻璃水杯里倒水,这个动作依旧是优雅贵气。 「哦。「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有点奇怪啊,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我是不是又惹到你了?」我干脆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 「没有,只是明天要去选拔,心里有点紧张。」 「选拔,选拔什么?」 「你忘记了,当初确定升仙名额的时候,是有我的,现在要去选拔啊。」 「哦哦。」 提起这个升仙名额的选拔,我就想起黄春盛那一大家子。真是不省油的灯。 「那会考什么?」我问道:「没有通知吗?」 「我不知道所以心里紧张啊。」白暖喝了一口水。 「说实话,我觉得你能行。」我道。 他放下了水杯,沖我走了过来,我看着他逼近我,我又说错了? 他的嘴角向上,笑了起来,道:「你怎么知道我能行?」 「你的法力不是很高吗?那么一定能行的。」 我这么说,他扑哧一声笑了,道:「其他的妖精我不放在心上,惟独有其他三大家族的才俊是我的对手,我自己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赢的。说实话,你希望谁赢?」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我除了白暖和黄立,并不认识其他的候选人。 「我希望你赢。」我毫不犹豫的说。 「那黄立呢?」 说实话,这段日子经过了那么多事,虽然黄立还是有时候发简讯给我请安问好,但是我几乎都忘记他的长相了。 「我还是希望你赢。」 这是必须的嘛!我在白暖的手下混饭吃,当然希望他赢啦! 他点点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那么,通过考核之后,你就会成仙吗?你成仙之后会去哪里?」 我好奇的问。 「不,要真正成仙,还要经过最后一轮的考验,就是天雷劫,安然度过才算真正升仙。」他回答道。 「听起来好危险。」 「很多妖精要成仙,就是败在了这一关。天庭其实在控制动物仙的数量,有意的,你懂的。」 我嘆口气。 「成仙之后,好一点儿的会去天庭,次一级就去名山洞府,显化圣地,争取香火。成为有封号的神仙。」 「这么说,你如果成仙,就会离开了?」 我这么问,他看向我。道:「这么看起来,当神仙也没有当妖精快活,无非就是个名义上好听罢了。」 别人羡慕不来的东西,他看得如此的鸡肋,不是有实力的人,说不出这样的话啊! 「好了,今晚上,你吃了一顿大餐,那么,来聊聊,你住院的时候,我跟你说的那个问题吧?」 他的眼神让我觉得危险,我口干舌燥:「什么问题?」 「你不是说,要和我在一起吗?」 他这是钻牛角尖了吗? 「可是……」我舔了舔嘴唇,找了个很正当的理由:「您不是要成仙了吗?成仙之后,你肯定不在这里了。我要是想和你在一起,那也得成仙,是不是?」 他的脸快要贴上我的脸了,我看着这张脸心跳漏了半拍。 他久久的看着我,才道:「你可以走了。」 我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连忙跑出了书房。 心里扑通扑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是停不下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第二天,他果然没有来上班。 我坐在办公桌前,心里七上八下的。 有人来敲门,拉开门之后,却是康耀宗。 他的脸已经消肿了,依旧是各种帅。 他看着我,道:「白暖去参加考核了,你怎么不去围观啊?」 「我?我指着自己:「我也可以去围观吗?」 「当然了,不过,我们这些人,只能在考场外面看看,不能进考场的。」 「那赶紧走啊!」我还没有见识过考核妖精成仙的呢,所以一定要去看看啊! 「走起!」康耀宗在前面匆匆走着,一边走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车钥匙。 坐上他的车,他以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到了那个庄园。 我们到了庄园的大门前,庄园的上空,笼罩着一片奇怪的云彩,厚厚的,而且五颜六色。 「那是仙云,说明有神仙在这里罩着,提醒妖精不要造次。」康耀宗解释道。 我们走进庄园,不知道什么时候,庄园的花园里有了一个假山一样的建筑。这假山有一个入口,只容纳一个人进出。 这就是考场? 还是前一次的那个白鬍子老头在主持,他拿出了名册,一个一个的点名,确信清单上的人都到齐了,这才合上了册子。 大概有十几个人站在这假山前。 白鬍子对这些人道:「我最后问一遍,一旦踏入,生死自负,你们有什么留恋吗?如果你们在这人间,还有什么留恋的东西,可以在此弃权。」 我能很清楚的看见白暖,但是白暖不一定能看到在围观人群当中的我,但是他此时却像是发觉到了什么,向我这边看了过来,和我的眼神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偏过了头,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内容。 「第一个,常长文。」 「第二个,邙辉。」 「第三个……」 「第五个……白暖!」 按照叫着的顺序,他跟在前一个人的身后走了进去,消失了踪迹。 候选人都进入了,那假山一样的建筑,随即也消失了踪迹。 康耀宗看得聚精会神,道:「如果里面是测试法力的阵法,那么有些人就很吃亏了。」 「啊?」我的心完全被提起来了。 不到十五分钟,第一个人,似乎是凭空出现,从空中坠落,直接落到了地上,吐了一口血。 白鬍子老头摇摇头,在自己手里的名册上划了一下,大概是划叉,大声道:「灰族,出局!」 过来几个人,灰头土脸把这个小伙子拖了下去。 我看向康耀宗,他道:「被我猜中了,里面有法阵,是测试众人的法力。撑不住就会被淘汰。」 我读过封神演义,道:「难道是那种类似九曲黄河阵一样的东西?」 「没错。」康耀宗道:「如果不能破阵,到时候就自动出局。可是,各大神仙钩织的法阵,神仙也等闲破不了,就只会为难我们这些妖精。」 他话音刚落,有一个女子直接也像是凭空出现,像是被人踢出来一般,躺在了地上,扶着腰直呻吟。 白鬍子老头摇摇头,然后在自己的名册中画了一笔,道:「花族出局!不过比上一次好多了。下次再接再厉。」 「这升仙,女妖精也可以啊?」我问。 「当然了,男女平等啊。」康耀宗道。 「那你怎么不去啊?」我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因为我上一次去了,没有过,被打得很惨。」他做了个一个鬼脸,道:「被打得像一个猪头一样。」 这么可怕? 又过了大概三十分钟,又有几个人被从云端打落,然后都被人扶走了。 「只剩三家了。」康耀宗门儿清,道:「邙族的邙辉,黄族的黄立,狐族的白暖。就看鹿死谁手了。」 这么快就只剩三个了? 我惴惴不安的看着。 那假山一般的建筑凭空又出现了。 门自动打开了。 我的心提了起来。 首先出来的是邙族的邙辉,他此时一瘸一拐,脸上也划了好几道,很狼狈,后面的黄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眼镜掉了一根腿,用手拿着,脸上身上黑黑的,似乎是被火烧了一般。 白暖呢? 最后走出来的,是白暖。 他像是走t台一般,双手插裤兜走了出来,长腿衣架子的身材,让我看直了眼。他的头髮乱了一些,衣服上依旧干净整洁,和前面两个人对比就是完好无损,似乎就是到里面走了一圈没有动手。 这才叫实力的对比好吗? 我张口结舌。 康耀宗在我身边赞嘆:「牛,太牛了!」 白鬍子老头看着这三个人,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 白鬍子对着大家宣布道:「我宣布,今年入围的,有三人,分别是邙族的邙辉,黄族的黄立,狐族的白暖!」 邙族的邙先生也来了,不过他没有注意到我,直接走过去,把属于自己家族的邙辉给扶走了。 黄立那边,也有黄家的人围了上去。 白暖和那白鬍子老头说了几句,他就慢慢的对我们走了过来。 别人都是被扶下去的,他这,简直是太厉害了! 「嘿,白总,我们负责来接你回家!」康耀宗拍了一把白暖,笑嘻嘻的说:「我就知道你能行!」 「嗯。」从战况来看,他是最后的赢家,但是看起来,他并没有多么开心,任由邙族和黄族在欢唿。 「怎么,晚上想吃什么?庆祝一下。今天我请客。」康耀宗很高兴。 「有什么好庆祝的?又没有尘埃落定,不到最后关头,不要轻言庆祝胜利。」白暖很淡定。 「嗯,好好好,听你的,不过看我们跑了这么远,也得吃一点吧。」 康耀宗用三寸之舌游说着白暖。 「嗯,晚上吃点清淡的,我们去吃日料吧。」白暖道。 「好,就去日本料理店!」康耀宗一踩油门。 在车上,我和白暖都坐在后座上,但是白暖说完去吃日料这句话之后,直到吃完饭,就基本没有说过几句话,讷讷的,心不在焉。 第七十章 剁掉狼爪 吃完日本料理,我和白暖,一人坐了康耀宗后车座的一头,一路无言,回到了别墅。 上了楼,他看都没有看我,就拧开了自己书房的门。 我看他似乎也不打算跟我说话了,也到了自己的卧室前面,打算开门进入。 但是却看到他走了过来,只对我说了两个字:「晚安。」 说完之后,他又走远了。 奇怪的人,我嘟囔了一句。 第二天,我到了公司,刚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康耀宗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道:「能不能先让我进去躲一躲?」 「啊?什么事?」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抢先推开了门,跑了进去,然后对着随之走来的我,道:「你千万不要说我在这里。」 说着,他往鱼缸旁边一凑,马上身体变得透明,跟鱼缸浑然一色,如果我不是看到了这一切,根本就找不到他在哪里。 不到五分钟,我看到沈蔷薇带着另一个姑娘闯了进来,怒气沖沖地道:「康耀宗,康耀宗在哪里?」 「康耀宗啊,我没有看到他在哪里啊!」我赶紧撒谎。 「搜,不能放过边边角角!」看样子,沈蔷薇是很生气了,所以必须要找出康耀宗。 此时,却有人在敲门。 「谁!」沈蔷薇声音很大,让我吓了一跳。 门被推开了,是白暖。 他皱着眉,道:「沈家的小姐,你来干什么?」 「你说呢?」沈蔷薇过去,用手指戳着白暖的胸膛,道:「你的好兄弟,康耀宗,他欺骗别人的感情,你说我们要不要把他给找出来,然后揍一顿?」 白暖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了康耀宗站着的位置。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道:「那你们慢慢找吧,我也没有看到他。」 沈蔷薇和她后面的妹子面面相觑,她们两个似乎是要放弃了寻找,准备出门。 但这个时候,很不巧的,康耀宗打了一个喷嚏。 就因为这个喷嚏,把他的位置给暴露了。 沈蔷薇一把就把变成透明身体的康耀宗给提了出来,道:「没有想到啊,你居然变成透明玻璃了,你怎么不变成一条鱼呢?」 「我……我投降了,我不对。」他举起了双手,同时身体恢復了正常状态。 「我说,康耀宗,你究竟对他们说了些什么,让他们都这样来找你?」白暖忍不住问道。 「这……这……嘿嘿嘿……」康耀宗欲言又止。 「他说啊。他说,要带我们去马尔地夫阳光海滩去冲浪呢,是吧,妹子?」沈蔷薇笑了起来,对着后面的妹子问道。 「这话有什么问题吗?」白暖问。 「啊,这话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呢,跟所有的女人说的一样就不好了,你跟女人说的呢,台词都一模一样没有变过,你说呢?」 沈蔷薇这么说,白暖也不好说什么了,道:「揍吧。揍完了你们出气了就好。」 康耀宗叫了起来:「我说白总,你也不能这样见死不救啊!「 「你这难道不是活该吗?」白暖下了定义。 康耀宗一脸的「救命」的表情。 沈蔷薇和她后面的那个妹子,站成一边一个,啪啪,对着康耀宗的左右脸,分别扇了一个耳光。 扇完了耳光,她们也不看捂着脸的康耀宗,直接走人了。 我松了一口气。 康耀宗一脸委屈,摸着自己的脸。 「好了吗?如果躲够了,就从妹子的办公室里出去吧。到我办公室里等。你这个毛病,还是长久以来没有变过。」 康耀宗委委屈屈的说了一声「嗯。」就走出了办公室。 康耀宗把门一关,发出咔嗒一声声音,我的心悬了起来。 看他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似乎是不太高兴? 自从他通过了升仙考核,就总是这样的神态。 难不成是看到别人没有通过考核的惨状,他受到惊吓抑郁了,不能啊? 他走了过来,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犹豫了一会儿,看着我的眼睛,道「不知道为了什么,知道自己通过了,反而怅然若失。好像……」 「好像什么?」我接上了话。 「没有什么。」说着,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匕首,递了给我。 我不解的接过来。 「你天生是四阴之命,容易招惹妖邪。我要是升仙不在了……我送给你这把匕首,上面是有我的法力,希望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白暖,你在说什么啊,说得好像是生离死别再也见不到一样。」 我抚摸着精緻的匕首笑了起来。 我的笑容顿时停住了,可不是吗? 如果他真的成仙了,在天上,在神殿里被人供奉,我哪里还能见到他? 意识到这个事实,我也笑不出来了。 他点头,道:「那我先出去了。」 这种低气压的白暖,让我实在是不太习惯! 深夜,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如果,如果白暖走了……他会不会就此丢下公司? 不,按照白暖的性格,他一定会把公司转交给自己家族的人好好经营。那我不会失业吧? 那这房子我肯定是住不下去了。那我是不是又要到处租房子住? 如果白暖走了,新任的人选炒掉我,那怎么办? 也好像不对,我也没有理由一辈子待在这个公司里。 我索性坐了起来,下床拉开窗帘,看着窗前的白月光。 人们在相聚的时候,总是想不到终将有分别的一天吧。 我嘆了口气。 白暖还是没有回来。 他到底去干嘛去了? 我走到床边,刚想上床,就觉得什么东西拉住了自己的脚踝,把我一下子拉倒了。 「啊!」我尖叫起来,那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什么野兽,沖我扑了过来,我连连后退,到了床头,摸到了白暖给我的匕首,在那黑影再次沖我扑来的一瞬间,用匕首使劲的划拉了一下。 顿时一阵惨嚎在我耳边响起。 咚咚咚的声音,在门外由远及近。 门被撞开了,胡娇娇开了灯,大叫道:「苏晴,你没事吧?」 房间里亮起了灯。 我坐在布满血污的地板上,手里还攥着那匕首发抖。 「你没事吧?」胡娇娇过来摇晃着我。 「我没事。」 我在心里暗自咒骂了自己一句,就这个德行,万一白暖走了,遇到妖怪怎么保护自己? 我把匕首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定睛向地上看去。 地上有一只毛茸茸,灰色的爪子,看形状像是狗爪子。 胡娇娇也看到了,惊叫起来,道:「哎呀这不是?」 「狗爪子?」我问。 「狼爪。」胡娇娇道。 哦,我又认错生物种族了,不过,我的房间里怎么可能会有狼呢? 胡娇娇找了一块布头把那被我剁掉的狼爪子抓起来,道:「我忘记告诉你了,白暖大哥和康耀宗去对付狼妖了。」 「狼妖?」 怎么什么动物都能成精呢? 「对,狼妖一直都是狐族的敌人,而且,偏偏他们又作恶多端,总是欺负我们狐族,白暖大哥说,趁着他还在人间就要给这些王八蛋下马威,好让狐族至少得到一段时间的安宁。」 原来是这样。 胡娇娇把我地上扶起来。 我看着满身的血污,道:「我还是去个澡吧。」 「苏晴。」胡娇娇叫住了我。 「怎么了?」我回头,身上的血污真是让我有点不能忍了,虽然我没有洁癖。 「白暖大哥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他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摇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先去洗澡了。」 拧开莲蓬头,我把沐浴露倒在手心,对不起,真是的,我什么时候需要听这种话了? 白暖这个傢伙,应该知道他在撩拨我,而我偏偏动了心吧。 洗完澡,把地板擦干净,我又爬上了床,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不过,也睡过头了。 睁开眼睛,都是上午十点钟了。 翻身看了看,也没有任何简讯和电话,老闆都不催促,那我根本就不用上班嘛。 打着哈欠翻了个身,朝向另一边,却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吓得我赶紧捂着被子坐起来,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白暖这傢伙,不知道私自进人的房间是很不好的吗? 「我听说昨晚出了点事。」他说。 「哦哦,是狼,我把狼给刺伤了。狼爪子都剁了。」我第一反应是尴尬。 「嗯,胡娇娇把你剁掉的狼爪子给我看了,你挺勇敢的嘛。」 这是在夸我?难得啊! 「都是白总的匕首锋利啊,不是我的功劳!」我连忙赔着笑脸。 「说你胖你就喘起来了,还不起床,都十点了!你打算是赖到床上长蘑菇吗?当地主家的姨太太吗?报告写完了没有,季度报表做好了吗?」 嗯,这个毒舌的劲头才像是白暖嘛。 我情不自禁的笑了,说:「您不是说我只用餵鱼的吗?」 他无奈的耸耸肩,道:「我是可以只让你餵鱼的,但是如果换了新的领导呢,他会像我这样,纵容着你这个笨蛋白痴大傻瓜睡到早上十点,而且只让你餵鱼不干别的活吗?当老闆的人不会拿钱养着闲人。」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白暖你好啰嗦,我也有起床气的,我昨天差点被狼给吃掉,这是很大的事哎!」我连忙下床找鞋子。 第七十一章 吹毛求疵 跟着他到了公司,我把早就准备好的报告和季度报表交给了他。 白暖看完了报表和报告,指出了几个错误之处,然后打回让我修改。 我修改了之后,重新交了出去,白暖此时,就好像是特意要为难我一样,对我上交的报告,各种吹毛求疵,打回来好几次让重新修改。 我修改了不下五遍,终于忍无可忍的抓起自己列印的文件,冲进白暖的办公室:「你究竟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一回来就针对我?」 我抱起胳膊,看他怎么说。 他只是冷冷的看我一眼,道:「你连这点气都受不了,那么如果以后换了公司的上层,像你这种工作能力,免不了受罪,你知道吗?」 我放下了胳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论起工作能力来,我觉得我这几年的确没有什么增长,虽然比刚进公司的时候好一点儿。但是如果真的和优秀的行政助理来,我是比不上她们的。 但是,白暖说的话也太伤了人吧? 什么叫换了公司上层? 要时时刻刻提醒我他要走了这个事实? 我不想听下去了,把双手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道:「很遗憾让你见笑了,我基本上不算是合格的行政助理,你大可以炒掉我,不用留我在这家公司。」 转身要走,但是手腕却被握住了。 他轻轻的说:「不,你一定要在。」 我回头看着他美貌的脸:「我在有什么用?可是那时候你都不在了啊。」 我发觉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是在做着不想醒来的美梦,不想看到近在咫尺的离别。 白暖握着我手腕的手,默默的松开了,道:「你出去吧。」 我抓起办公桌上被他一字一句改过的报告文件,跑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嚎啕大哭。 没有什么比独立生活更艰难的,如果没有被人照顾呵护过,还觉得这种生活足可以忍受,但是被人照顾过之后,就会觉得这种孤零零的生活太过艰难。 虽然生活艰难,可是再怎么艰难也得活下去。抹干了眼泪,按照他的意见,修改了最后一遍,终于通过了。 我的心情很不好,当然也不想跟着他回家了。 跟他说了一声今晚上李瓜瓜约我吃饭,到了下班时刻就拎着包跑了。 李瓜瓜看我心情不好,知道白暖苛刻我的事,连连安慰我,说今晚上一定要找一个酒吧一醉方休。 我本来基本上不到酒吧这种地方的,很多人都说这个地方灯红酒绿,都是来约约约的人,我走了进去扫了几眼,觉得音乐太吵,就拉着李瓜瓜出来了,当然酒也没有喝几杯。 我们上了计程车,李瓜瓜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了粉饼,一边往脸上扑一边道:「我说,苏晴,你就是太软弱了,白暖那样子摆明了就是在欺负你,你要是不还手啊。我看你啊,就这么一直被他欺负下去吧!」 一直都这样欺负下去? 不太可能了,白暖都说了,他是为了以后换了公司的上层,不给我小鞋穿,才这样苛刻我的,而且……而且,白暖通过了成仙的考核,离成仙不也是近了吗? 我幽幽地嘆了口气。 忽然计程车剎住了车。 我才反应过来,这旁边都是黑洞洞的,司机师傅这是把我们弄到哪里来了? 李瓜瓜也在纳闷着,车门忽然被拉开了,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把头探了进来,道:「哪位是苏晴小姐?」 又是冲着我来的?烦不烦啊? 李瓜瓜眼珠一转,道:「我是!」她嗓门很大的嚷嚷着,显然她比我反应快,知道这群人要对付的是我。 但是我怎么能把危险推给朋友,我连忙道:「我才是苏晴,别听她的!」 「头儿,怎么办,这两个都说自己是苏晴。」探头进来的一个黑衣人对着车外说。 「那就统统带走!」车外的人吩咐道。 他们那些人七手八脚的把我和李瓜瓜从车里抓了出来。 我看到了那个黑黝黝的壮汉头目,猜到了他大概是什么人。 因为他少了一只手,正被纱布包裹着。 昨晚,我不是用白暖给我的匕首切掉了一个狼爪吗? 那么,这大汉十有八成也不是人类,是狼妖! 天啊,那他肯定是能认出我了! 但是他看了我和李瓜瓜一会儿,道:「都拉下去吧,这两个女人都跟狐族有关。」 李瓜瓜被人扭着,一路挣扎,和我一起,被推入了一个山洞中。 她被人推了一个趔趄,坐倒在地,嘀咕道:「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为什么要绑架我们,啊不,为什么要绑架你?」 「我怎么知道,劫财没有,劫色我更没有。」 他们这些人所谓的理由,一定是我和白暖的关系。呵呵。 太可惜了,我其实和白暖,什么关系都没有。 山洞里黑暗阴冷潮湿,我和李瓜瓜都被绑着,这样看来,根本就没有出去的机会。 从山洞的山壁上,滴落下了山洞的积水。 我觉得冷,和李瓜瓜挤到了一起。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了白暖送给我的那匕首,当然还是在我的身上! 刚才他们大概是因为轻敌或者是大意,没有搜我的身! 我对李瓜瓜耳语道:「我的右边贴身口袋里,有个匕首。」 李瓜瓜睁大眼睛,道:「苏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为什么你会随身携带兇器?」 「我也是为了防身,你知道吗,我遇到了多少妖魔鬼怪。」 「哦,也是。可是……我也被绑着啊……我试试……能不能够到……」李瓜瓜先是用绑着的手指去够我的衣服口袋,伸不出手来,她干脆用嘴巴开始咬我背后的绳子。 她摸不到匕首,也咬不开绳子,呸了一口,道:「看老娘出去,怎么收拾你们这些王八羔子!居然敢绑架我们!」 此时,一个身影一闪,在我侧面出现,正靠在山壁上,正是胡娇娇。 她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过来对着李瓜瓜身后的绳子轻轻一吹,然后她的绳子就松开了。胡娇娇如法炮制,也松开了我身后的绳子,她道:「我带你们出去!」 不料,她一手抓着一个,刚要到了山洞口,就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弹了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胡娇娇愣了。 「哈哈哈,我就在这里,等你上钩呢!」那个没了一只手的黑大汉在洞口出现了,哈哈大笑。 「你这个狼崽子,被切掉一只爪子还不死心,还想怎样?」 胡娇娇疾言厉色。 「不怎么样,你这个狐族的小妞,还算是伶牙俐齿嘛,长得也水灵。看我怎么打败你,然后让你当我压寨夫人的。」 「做梦!」胡娇娇深唿吸一口气,用力穿过了洞口的法力网。 我拉着李瓜瓜跟着毫不犹豫的穿了过去,穿过去的瞬间我是错愕的,哦,原来,这法力网只是对妖精有用,对凡人,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胡娇娇和黑大汉缠斗着,我拉着李瓜瓜撒腿就跑。 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啊! 怎么越跑越像深山老林,不见路灯不见行人! 最后我们都迷路在了一片山林当中。 李瓜瓜一下子坐了下来,摇手道:「不,我不行了,我跑不动了,他们没有追上来,咱们歇歇吧。」 其实我也跑不动了,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李瓜瓜问:「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你惹到他们了?看起来像黑社会啊!」 「我说他们是妖精,你信吗?」 「啊?」李瓜瓜的脸色变了,道:「你又不是蒲松龄,你怎么整天都在写聊斋啊!」 「不是聊斋!他们是狼妖!」我解释道。 李瓜瓜拍了一下额头,哎呦了一声,似乎恍然大悟道:「那么,那么可爱的胡娇娇,也不是人了?」 我微微的点头。 「什么!」她抓住我肩膀,道:「你别告诉我,白暖也不是人!」 我又点了点头。 李瓜瓜无语了,托着下巴:「那完了,康耀宗估计也十有八九不是人啊。」 「算是被你猜中了。」我说。 「这狗血的人生!」她感嘆道。 听到她提狗血,我想了起来:「说实话,如果有一条狗就好了,能够带带路什么的。」茫然的看向四方。 但是回应我的,只是一声一声野狼的嚎叫。 李瓜瓜勐地回头一看,大叫一声抱紧了我,道:「狼!我相信你说的话了!他们是狼妖!」 在我们身后,正慢慢的走来眼睛泛着绿光的狼。 我们连连后退,它们正稳步前进,那可怕的绿光,就是要把我们当成是美食了吗? 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奇异的鼓声。 狼群就好像碰到了自己的天敌一般,顿时像丧家犬,夹着尾巴就逃走了。 这鼓声,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没有来得及多想,我看到一面鼓飞到了我们的上方。 那,不是周显的人皮鼓? 怪不得狼群如此害怕! 「李瓜瓜,你快走!」我意识到不好,把李瓜瓜使劲推了一下,她没有站稳,被我大力推得叽里咕噜的就沿着山坡滚到山下去了。 而我看到那面鼓在我上方盘旋着,就是我在昏迷之前最后的记忆。 第七十二章 你是周显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 枕的鹅绒枕,身上盖着的柔软被子,都在提醒我这不是一场梦。 「怎么回事?我不是晕倒了吗?我不是被狼妖给抓了吗?」 正坐在床上纳闷,看到门开了,白暖走了进来。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这样过了许久,他嘴角上扬,笑了起来,道:「你还真是昏睡了很长时间呢。」 「怎么回事?」我疑惑的问。 「你被狼妖给抓了,然后胡娇娇去救你,在中途你们又碰到了人皮鼓。你晕倒了。我就把你带了回来。」 「那你看到李瓜瓜了吗?」我想起来,在看到人皮鼓的那一瞬间,我就把她给推开了。 「哦,她被你推了一下,滚落到了山坡底下,但是她没有事,只有一些皮外伤,我就让康耀宗送她回家了。」 说着,白暖凑过来抚摸我的脸颊,我不由自主往后一退。 白暖缩回了手,道:「哦,那你好好休息吧。有事我喊你。」 他推开门走了。 我看着他关上门的样子,心里有种隐隐约约的不安。 我穿上鞋子,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儿,静悄悄的,胡娇娇大概是去花店了吧。 我走进了厨房。 不知道为何,心里的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怎么下床了?想吃东西?我让人送外卖来。」白暖站在了厨房门口。 「不,不是。」我赶紧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说:「我觉得我该做甜品了,如果不做的话,你们都没得吃了。」 「甜品那么东西不着急,再说了不是有保姆吗?」 难得他如此温柔,白暖沖我和蔼的笑了笑。 我拉开了冰箱,但冰箱里空空如也。 迈开步子想离开,忽然觉得一阵头晕。身边的白暖扶住了我,把我抱了起来:「我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的吗?怎么就不听话呢?我说了有保姆来处理的嘛。」 他把我抱回房间。 我在床上坐了起来。 白暖此时握着我的手,道:「苏晴,我就要升仙走人了,难道你就对我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吗?」 「我……」 不能说没有意思,但是始终是人妖两隔。 他晶晶亮的眼睛看着我:「嫁给我吧。」 「你不升仙了?」 我没有听过升仙还可以带家属的。 「我当然也可以不去升仙,当然你只要嫁给我。我就不去了。」 他如此说。 我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 不升仙?这么好的机会,为何要放弃? 我的内心被震动了。 难道他,真的能为了我,放弃升仙的机会吗? 他看我不言语了,凑过了脸颊,那个意思似乎是要吻我。 他喃喃自语:「如果没有你,升仙有什么意思?」 在他的嘴唇触碰到我之前,我别过了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怎么这么问?」白暖惊讶的说。 「你不是白暖,你是谁?这房子是怎么回事?」 我定定的看着他。 眼前的这个人,一颦一笑都模仿白暖,但是赝品就是赝品! 「你在说什么呢?你该不会是因为昏倒,脑子出问题了吧?我是白暖啊。」 「你不是!白暖现在是不可能为了我放弃成仙的机会的!」我看着他。 他脸上凝重起来。 「因为白暖不是那种人。」 「可笑!」他只说这两个字。 「还有,这个房子和我住的房子一模一样,但是你忘记把我专属的东西被变出来了,没错,就是乘甜品的碟子,那是我从景德镇淘换来的古董。还有……」 我从内衣里拉出了狐仙牌,道:「这个东西告诉我,你不是他。」 「狐仙牌?」 他愣了,但是随即笑了出来,笑得很大声,而且笑出了眼泪。 「好个白暖啊,为了防止有人觊觎你,居然做了自己的狐仙牌放到你身上!」 「说吧,你到底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看着他。 他冷笑道:「被你认出来,你也是聪明人。」 说着,他把脸一抹,变成一个英俊青年的模样。 说不尽的唇红齿白,如同书中描写的贾宝玉一般。 「你是周显?」我试着问道。 「你真是聪明,我就是周显。亏我刚才还白装了半天的狐狸精。」 「你有什么目的?」我一惊。 「没有,我不过就想让自己活得时间长一点,而且能力大一点。」他捏住了我的下巴,道:「你体内融化了半颗崑崙仙丹,真是炼丹的好材料啊。」 这么说,他是要把我活活的拖去丹炉里炼丹? 如果他是周显,那么这种变态的事,他一定能做得出来! 死就死吧,还要死在这种变态手里! 「怎么,你不怕?」 「我怕,我当然怕,可是,我更想鄙视你。」 「鄙视我,为什么?」 「你变成白暖的模样,是要骗谁呢。你当我智商低吗?」 「哈哈哈哈!」他看我发火反而大声笑起来了,道:「果然是很有个性的女人。」 「唉。」说着,他嘆口气,道:「比起把你炼丹来,我更想把白暖那傢伙炼丹,那傢伙可是功力高强啊!」 「你就在做梦吧!」我瞪着他。 「不,这不是做梦。」他摇着手指,道:「我已经给白暖下了最后通牒了,让他亲自来见我。」 这个混蛋! 我气得牙齿咯咯响。 「那个时候,我就有好多时间陪他玩了。」 「变态!」我呸了他一口:「他不会来的。」 「如果我说,你在我手上呢?」 我一惊,说不出话来。 他说着把一个东西丢给了我,道:「那你就好好的和外界沟通,传达一下你对白暖的思念之情吧!」 那东西,是我的。 我心里沉了下来。 他转身开门走了。 我捏着发呆。 冷不丁响了,是李瓜瓜。 她声音焦急:「你在哪里呢?」 「我……我还好,你呢?」 「我滚到山坡下面去了,衣服也被勾破了,但是好歹遇到了胡娇娇,我们找遍了整个山,都没有发现你,你现在不会已经在家了吧?」 「这么说,胡娇娇在你身边?」 「对啊。」 「让她听电话。」 我的手在抖,但是声音却是沉静的:「娇娇,是我。」 「嗯。你在哪儿?」 「你听我说,我被周显给抓了。他的目的,是要用我引出白暖。你告诉白暖这件事,让他千万不要来。」 「可是……」 后半句我听不到了,应该是对面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是信号中断。 我嘆口气,把放在了床头,又躺了下来,蒙上了被子。 反正已经来到这里了,大不了就是被塞进炼丹炉里被炼化成丹药而已。 周显,呵呵。 果然是个美男子呢,不过为何会这般变态? 晚上,有个漂亮的娇弱女子送来了饭菜,我看了饭菜一眼,貌似还不错,干脆就毫不客气的大吃起来,一边吃一边问:「唔,你也是妖精吧?」 「对啊,我是一只狐狸精。」说着,她往我身上凑了凑,闻了闻,道:「你身上怎么有一股狐狸的味道。你是人类吗?」 「对,我是人类,我呢,是白暖的行政助理。」 我以为她是狐狸精,听到白暖这个名字会有些许反应,但是她只是淡淡点头。 「你怎么没有反应啊,你没有听过白家少主的名字吗?」我好奇的问。 「听过又怎么样,反正,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不过是底层的妖精,就好像是人类社会当中的流浪汉,乞丐,白暖那种人物,哪里能想到我们?」 她的话里已经透着一股浓浓的绝望的味道。 「你,在这里吃了不少苦吧?」我放下手里的馒头,道。 「没有,就算是苦,也习惯了。」 「他每天强迫你们去吸收人的精气?」 我这么一问,她嘘了一声,道:「被他听到就惨了。我也是,採集了人的精气就不得不奉献出来。」 「那我能问一句,他是如何从你们身上拿走你们吸取的人类精气呢?」 虽然白暖解释过,但是那个也太掉节操了吧,我不信哎! 「就是,就是和他睡觉!」 我惊呆了。 我拍了拍胸口,幸亏他说的是要把我塞到炼丹炉里去炼化,否则我现在就咬舌头自杀。 「他怎么还没有长菜花呢?这丫的……」我嘟囔了一句。 「什么菜花?」她不解的问。 「啊,我随便说的。」大口大口的吃着手里的馒头,说不定哪天就死翘翘了,一定要做一个饱死鬼。 周显走了进来,对旁边的女子道:「你出去吧。」 旁边的女子诚惶诚恐的走了出去。 我不作声,继续吃喝着。 「没有想到,你的心还挺大。」 「嗯,不大的话我早就自杀了。「一个年到三十都没有嫁出去的老剩女,分分钟想自杀好吗? 「白暖有回音了。」 「嗯。」我把菜里的花椒挑了出来,道:「他说什么?」 「他说,他忙着对付狼妖,太忙了。过不来,让我看着办。」 我挑挑眉毛,果然是白暖风格。 「话说得不客气,我都没有说完呢,他就挂电话了,小妞,你的运气还真不好啊。我还以为你作为他唯一的行政助理,他很器重你呢。」 「器重?你要是在他手底下干活,就知道何为器重了。」我淡淡的说。 第七十三章 踢出去 「那没有办法了,本来以为你在白暖的心里有点位置,但是现在看起来,你已经没有留下来的价值了。」说着,他用手抬起我的下巴:「看你的模样还算不错,可惜你不是狐狸精,无法供我吸取精气,要不然……」 「呸!」我呸了他一口。 「那就只能把你送到炼丹炉里去了。」 「悉听尊便。」 反正也是落在别人的手上任人鱼肉。 「你不想再问问白暖的意见了?」 他把他的递给我。 「不用了。」我摇摇头。 「不用了?也不用临死之前听听你老情人的话了?」 「你这是在刺激我。」我瞪着他。 「那等着明天下炼丹炉吧。我也不是那么残忍的人,还是可以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跟你的老情人叙叙旧的。」 他说完之后带着得意的笑意走出门了。 我躺在了床上,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死亡,反而心平气和。 拿起了,没有充电器,也没有电了,无法和任何人联络,不知道李瓜瓜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胡娇娇怎么样了,明年的明天,就是我的忌日? 白暖…… 翻了个身,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叫醒了,是那个送饭来的狐狸精姑娘,伺候我洗澡更衣。 她看我不发一言,道:「如果你有什么要说的话,或者是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反正,我们这些弱者,除了哭和咒骂,哪里有什么别的方法能更好过一点。」 「反正都要死的人了,哭什么的不是很丢人的吗?」 洗完澡之后梳完了头髮,那姑娘对我耳语:「难道白暖真的不打算来救你?」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道:「也许会来,也许不会来。「 周显指挥他的几个下属,七手八脚的把我绑在了柱子上。 在柱子下面,有一个池子,池子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好像是石一般,粘乎乎的。 本来我以为是火化厂一样的那种焚尸炉,但是现在看来,就好像是中世纪要烧死异教徒一般,根本就是活活要把我烧死。 「怎么,你还不打算亲自打电话给白暖?「周显笑嘻嘻的在我旁边,把我手上的镣铐加固了一下。 「打了有用吗?就好像是跟你求饶一样,其实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的。」 周显俯下身子看了我几眼:「也好,如果白暖来的话,那就有烧烤狐狸可以吃了。」 他笑得很放肆,走了出去,对着旁边的下属道:「点火!」 他一挥手,我看到我身边的火焰熊熊燃烧了起来,这些火焰没有烟雾,纯净得就如同红色的宝石一般。 通过这些火焰,我依旧可以看到周显和他的那些手下的嘴脸。 白暖,他会来救我吗? 虽然心里有期待,但是都这个时候了…… 「怎么,你心里不恨白暖吗?你都要被烧死了,他还是不出现?」周显离得我很远,但是他的声音却那么富有穿透力,带有蛊惑性。 我不是白暖的什么人,他实在不必为了我深入虎穴,这不是他的任务,他也没有这个责任。 我在这个世界上活了29年了,深深的了解这个世界上的自私和凉薄。 火焰烧得噼里啪啦。 周显的声音越来越快了,道:「怎么样?你还觉得白暖会来救你?」 他这是在嘲笑我? 「我没有说过,我觉得他会来救我。」 我抬起眼睛,道「你该不会是让我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做你的眼线和耳目吧?」 「苏晴小姐,你简直太聪明了,聪明得让我不忍心烧死你。你识破了我伪装成白暖的计谋,现在也识破了我意图拉拢你的计谋,你这么聪明的人,的确是应该在我的阵营才是啊!何必要为白暖做事呢。」 「很简单,我相信我爱的男人,无论生死都信。但我永远都不会相信出尔反尔,阴险狡诈的你。」 周显这种人有什么好相信的? 如果我背叛了白暖,那么我将会一文不值,连我自己都会鄙视我自己。 「那你就等着被我的火焰给炼化吧。」他冷冷的说:「就算是你再相信,他现在抛弃了你也是事实。」 「我说过相信他,生死都会相信,哪怕他选择不救我,我都相信他有不救我的理由。够了,不用在我的身上大做文章了,我就是一个无名小卒,没有这个必要!」 我听得耳边一阵唿啸,好像是什么东西闯进来的声音。 我看到康耀宗和胡娇娇的身影,他们正在对付周显的手下,而我耳边周显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白暖沖了过来,但是他显然被我身边围绕着的火焰给逼退了几步。 我看到梁兴扬也在他身后,两只手都抓着白暖的衣襟,不让他过来。 「你松手,松手!」白暖大喊着,踢着他身后的梁兴扬。 「我不,你个狐狸,你知道那是什么火?你进去就变成炭烧狐狸了,你这个王八羔子,你居然踢我!」梁兴扬大喊着。 两个人在我跟前做拔河比赛。 白暖终于一脚把梁兴扬踢飞了。 白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洒到了旁边,然后沖了进来。 我身边的火焰熄灭了。 他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了,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刚才洒了什么?」比灭火剂还管用。 「这是崑崙山的天池之水,可以灭尽天下一切火焰,哪怕是炼炉之火。」白暖松口气,道:「我千赶万赶,总算是赶到了。」 梁兴扬此时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道:「好你个白暖,你自己有崑崙山的天池水,居然不告诉我,害得我不让你沖入炼炉火,白白的为你挨了那么多脚!你说这合适吗?」 「合适。不到最后关头,怎么能轻易亮出手中的底牌?」这就是白暖风格。 白暖拉住我,环顾四周,道:「好像周显那个傢伙又跑了。」 「没错,是跑了。」胡娇娇走了过来,道:「只是抓到了一些喽啰。」 「都是些什么妖精?」白暖如此问。 「嗯,有树精,有蛇精,有蜘蛛精,还有狐狸精……」 「把狐狸精留下,其余都交给你,统统斩杀。」 白暖说完之后,就一把把我抱了起来。 胡娇娇答应了一声,双手插在袖子里做取暖状就打算走人。 梁兴扬拦住了白暖和胡娇娇道:「我说你们,也太过残忍了,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呢?白暖,你只是留下属于你们狐族的狐狸精,却要杀死其他的妖精,你这不是偏私,又是什么」 白暖看了一眼梁兴扬,道:「你这个酸臭道士,又来教育我了。这些妖精,在帮着周显为非做歹的时候,显然都没有考虑过其他人的死活……」他看了一眼在他怀抱中的我:「为何我要顾忌这些罪有应得的妖精?再说,我留下狐狸精也不是偏私,而是要回去甄别审判,不能留的当然也一概不留。免得有人说我对本族落入周显手中的狐狸精见死不救。」 梁道士还想说什么,被白暖瞪了一眼,道:「臭道士,你如果再说一句,我就把你踢出去!」 梁兴扬不吭声了。 白暖把我抱到他的商务车里,关上了车门。 他捏着我的下巴,道:「周显虐待你了?」 「当然没有,在杀死我之前,还给我吃了一顿饱饭。」我道。 「哼。」他冷哼一声,道:「晚上去和胡娇娇去泡澡吧,朋友的spa会所今天开业,八折。」 他递给我一张打折卡,我狐疑的看着他,道:「我死里逃生的第一件事,你就是让我去洗澡?」 面前的这只狐狸是脑子秀逗了? 「当然不是,周显很狡猾,我是想检查你身上有没有被周显下符,这个任务当然是要交给胡娇娇,如果你不介意让我看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检查。」 我连忙双手抱住自己,道:「说什么呢,色狼!」 「我都听到了,你说,你相信你的男人的。」 他笑得很有意味,我尴尬了一会儿,本来以为要做烈士,索性就慷慨激昂了一番,没有想到,烈士没有做成。 「我,我是胡说的……」 但我马上反应过来,道:「那个时候,你在偷听?」 他笑着转过头。 「你说啊!」我拍了一下他的背。 「不听到最后,怎么能从你的嘴巴里听到我是你男人这句话。」 「嗯,也是,恐怕你是在听,我会不会背叛你吧,如果我跟周显求饶,变成监视你的眼线,你还会过来救我?哼!」 他看着我,眯起眼睛,就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一般这个时候,真的特别像狐狸。 他说:「我发现,你被妖怪折腾得次数越多,你就越来越机智了,机智得都能反驳我了。」 人如果不能在灾难中学会成长,那才是一个人最大的灾难。 「苏晴,说实话。」他舔了舔嘴唇:「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的。」 「你就这么自信?」 白暖的能力决定了他的自信吧。 「那你为何又那么自信,说相信我的选择呢?」 这个…… 一时之气?自己脑残? 我哑口无言,定定的看着他。 「晚上你去做spa的时候,顺便考虑一下这个你想不通的问题。」 我这个时候听到前面的司机扑哧一声就笑出声来了。 第七十四章 表白 我到spa会所的时候,居然发现李瓜瓜也在大厅,她一眼就看到了我,连忙跑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你没事吧?」 我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她得意的举起了手里的会员卡,道:「康耀宗给我的,八折呢!」 「我倒是想问,你没事吧?我那个时候用力过勐了,把你推到山坡下去了。」 「没事没事,就是划伤了,你也知道,我身体壮实得很,像头牛一样。」 她亲切的挽着我,道:「我还没有问呢,那一直都追着你的,的什么东西?」 「是面鼓。「 「鼓?」她挠了挠后脑勺,道:「难道是你说的人皮鼓?」 我点了点头。 李瓜瓜用力抓着我,道:「你怎么搞的呀,不是跟这个鬼有关系,就是跟那个妖怪有关系,啊!」她一惊一乍:「难道就是因为你的四阴之命?」 「对的。那面鼓的主人是一个坏道士,名字叫周显,你要记住啊,以后小心点,他万一知道你是我的朋友,再从你身上下手就糟糕了……」 「哦,也是。」李瓜瓜道:「可是,我有康耀宗啊。」 「你不怕康耀宗啊?」 她可是在那被狼妖抓去的晚上,知道康耀宗这个小开其实是狐狸精呢。 「不介意,我不介意。」她摇头晃脑。 洗完澡之后,觉得昏昏欲睡,就在这spa会所里找了一个房间,干脆睡了下来。李瓜瓜知道我睡下了,拉着胡娇娇去吃自助餐了,因为是刚刚开业,自助餐便宜到离谱。 睡醒了一觉,有人在敲门。 「谁啊?」 这个地方基本上也只有女性,我就大大咧咧的穿着白色浴袍开了门。 「白暖?」 他站在门外。 「你怎么来了?这个地方是不允许男人进来的……」 他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说明,在房间里四处转悠了一圈,似乎是在找人。 「这里没有别人……」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已经被他给封住了。 瞪大眼睛,被这个突然袭击搞蒙了,捶着他的嵴背,让他放开我,但是他的手在我腰上却越缠越紧,直到我要窒息,他才放开,看着在他手臂里圈住的我,他道:「周显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我抓着自己的浴袍,因为现在我觉得我穿得实在是有点少。 我抬头看了看他,难不成他想歪了? 「他没有想过从你身上吸点精气吗?就像我一样。」 他的唿吸急促,而且带着一点酒味,扑到我的脸上。 「你喝酒了?」 但是看白暖并没有醉,这狐狸只是在醉酒撒酒疯? 「只喝了一点儿。」他低下头,我才看到他的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本来想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但是他这一低头,把汗珠都蹭到了我的浴袍上。 「你,喂!」 搞什么啊! 我往后一跳,赶紧从他怀抱里挣脱,用旁边的湿巾擦自己浴袍上的汗珠。 「我不能忍受……」 「你不能忍受什么呀!这里是女士区,你走错了,你该出去,啊不,你该用法术从这里出去!」我指着窗户。反正这狐狸会跑会跳会飞的。 可不能让人看到一个鲜活的大男人从我这房间里出来,像个什么样子,再说了,如果是让保安看见,估计他得报警了。 「我不能忍受别人碰你!他们想都不行!「 他就这样说了出来,我盯住他的脸好一会儿,道「你今天似乎是吃错药了。周显并没有对我怎么样。」 「可是他变成了我的样子!」 白暖似乎还要继续说下去,但是我已经不耐烦了,把他往后推,直接推出门去,道:「你走你走,别跟我讨论这种十八禁的问题,你喝多了!」 砰一声关上了门。 虽然我关上了门,但是却把耳朵贴到了门上,门外没有任何声音。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这么久了,他一定是走了吧? 我小心翼翼的拉开了门,但白暖依旧保持着被我推到门外的那个姿势,站在那里,嘴巴撅着,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 他抬头看了看我,道:「我只是不想离开你……」 我嘆了口气,这撒娇的口气,明明就是在恃帅行兇。 「那能怎么办?」我靠在门框,道:「难道你能放弃你的升仙大业吗?哪怕是你自己决定放弃了,那狐族的人,估计也不会同意的。」 「是的,你说的对,如果我放弃,而狐族徒然丢失了这个名额,那么会反对的,如果,可以让别人去的话……」 他这么说着,被胡娇娇的声音打断了:「白暖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啊!」她正举着半个红红的草莓,啃着吃着。 「他……他是路过!」 我的话让胡娇娇狐疑的看着我,道:「路过?」 「没错,我专程路过,胡娇娇,你先去楼下继续吃,等着我,我有话要对苏晴说。」 「不用说了,都说完了,白暖你可以暂时离开一下吗,我换好衣服就去找你们。」再次关上了门。 心里七上八下,白暖这算是表白了吗? 他说,他不想离开我是什么鬼? 真是的,我手忙脚乱的穿自己的衣服,倚靠在衣柜上,可是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意思? 反正他要升仙的事几乎是板上钉钉。 他身上有家族的责任,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左右的了的。 回到了别墅,我看到胡娇娇和康耀宗进了白暖的书房。 我刚端上了咖啡,在走廊上没走几步,就听到康耀宗的尖叫声:「我反对!」 怎么回事? 推开书房的门,胡娇娇一脸的错愕,康耀宗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在抓狂。 「我反对你弃权!」康耀宗道。 「我没有弃权,规定说,如果发生情况,又不想丢掉这个名额,可以让同族的人代替的。」白暖说道。 「你做梦!」康耀宗说「你让我去?你不如杀了我。你知道当神仙是多么的孤单吗?我去看过,每顿饭都是素的,没有一点油水! 而且呢……那么多漂亮妹妹连调戏一下都不行,我反对!另外,我不行啊,我不行!这个问题,免谈!免谈!」 说完,康耀宗就抓起自己的西装外套跑了,留下面面相觑的胡娇娇和白暖。 白暖把目光投向了胡娇娇。 胡娇娇连连摇手,道:「那个,白暖大哥,我想起来,我在厨房还煮着粥呢,万一煳了……」 「别逃避!」白暖直接打断了她的王顾左右而言他。 「我不行啊,你觉得我这种功力,能冲击天雷劫吗?白暖大哥你别害我呀!」她转了转眼球,道:「要不,你问问祝家?」 「祝家?」白暖道:「你说祝微凉?」 「对对,就是她。」 「你说得对,她也算是有些功力的了。」白暖说着就要起身,披上外套,道:「我这就是去找祝微凉。」 「等一下,我也去!」 我跟上了白暖。 在商务车里,我坐在他旁边,怯生生的问:「你真的不打算升仙了吗?」 「我……我不觉得升仙有什么好,而大家都很热衷。」白暖看着我。 「你昨天说的不想离开我,你不愿意升仙是由于我的原因吗?」 我怯怯的问。 我没有理解错误吧。 这次,他不会又骂我白痴笨蛋智商低了吧? 白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他是不大抽菸的,此时居然吞云吐雾,吐出了一个完整的烟圈,道:「如果我说是呢?」 我转过头去。 祝微凉住的地方是租来的房子,一个小小的40平单间里堆积了不少东西。 祝微凉正穿着拖鞋在电脑前面翘着二郎腿,穿了一身黑色的丝质连衣裙。 她看着白暖,站了起来,道;「真是稀客,有事吗?」 白暖走过去,扳着她的电脑,道:「怎么,你这是做着天师的活儿,跟梁兴扬他们抢饭吃?「 我凑近一看,果然祝微凉正用网络聊天工具,跟人商讨除妖的价格。 她见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不好意思的笑了,道:「我身无所长,所以弄这个,给自己来点外块而已,很简单的,如果是功力很高的鬼怪,我是不会接手的。」 白暖在一旁的红色懒人沙发上坐了下来,道:「我来,是跟你商量一件事的。」 「什么事?」祝微凉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我。 大概女人的直觉最灵敏,所以能够猜到这件事跟我有关。 「我想放弃这个升仙的机会,你可以代替我去……」 「我反对!」祝微凉道:「我不打算用这种机会成仙,而且,我对成仙也并没有什么兴趣,你也知道我喜欢人间,喜欢人类的男人,喜欢这人间的享受,对不起,这个要求我不能满足你,而且,你要考虑一下胡三太奶,她如果知道你要放弃这个机会,估计她就要气死了,你可千万别动这个念头!」 白暖靠在沙发背上,嘆了口气。 祝微凉又把目光对着我,道「苏晴,如果这件事跟你有关,那么我只能建议一种方法了。」 「什么方法?」 我问道。 「你还记得不记得,我爱过的那个人类男人,他之所以把我忘记得干干净净,就是因为有一种让人忘记一个人的法术,如果你可以忘记,那么这件事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第七十五章 打起来了 我听了这句话,目瞪口呆还没有表示什么,白暖已经噌的一下站起来了,抓住我的手腕,道:「那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等一下!」祝微凉拉住了白暖 白暖的眼神几乎是兇恶的。 祝微凉尴尬的笑着:「白暖你觉得我出的主意很臭对不对?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你不仅是你自己的,你代表着整个狐家,对不对?」 祝微凉拉起了我的另一只手,道:「我知道人的生命太短暂,人生既然苦短,所以一定要去爱你真正想去爱的人,做你真正想去做的事。我也知道,生离死别这种痛苦对于人类来说,实在是太大了,让人难以忍受。祝家把我和他强行分开,对他施了法术,我十分难过,但转念想想,这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有全然忘记过去,才能重新开始。」 「那你忘记了吗?」 面对着白暖的问题,祝微凉只是微微摇头,道:「我不想忘记。」 她再次看向我:「我没有恶意,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给你一个建议,你回去考虑一下吧。」 「没有什么可以考虑的。」白暖死死的抓住我的手腕。 「白暖!我劝你不要这么自私了!」 「你说我自私?」白暖停住了脚步,回头错愕的看着祝微凉。 「没错,你可以升仙,你可以活几百年,几千年,可是你身边的苏晴呢,如果她失去了你,也许会伤心很久,或许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女人的青春就这么短暂,如果你不想耽误她,就不要轻易对她说爱之后离开。」 白暖挑了挑眉毛,拖着我走下了楼。 「这女人……」他坐在后座上,嘟囔道。 「她说的很有道理啊。」 「闭嘴!」白暖又呛我一句。 我笑了起来,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我觉得你没有良心。」 车子行驶起来,他在我身边说着。 「我怎么没有良心了?」我听了这句话简直要气得飞起来了。 「如果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情,也不会对我要离开这件事而无动于衷。你就像是一块钢板一样,现在踢到哪里都是硬梆梆的。」 白暖说着,用手戳了一下我的腮帮子。 「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的眼前浮现出了下午我和胡娇娇一起喝下午茶的场景。 胡娇娇怯生生的问我:「苏晴,你真的不喜欢白暖大哥啊?你就不打算挽留他?」 「挽留也是没有用的,何必。」 「你什么时候这么悲观了?」 「我看过一个星座微博上发的,我这个星座盘的人,看到心动的人会逃跑,因为会觉得和他没有未来,而首先想到的是自保,没错,我就是这样。」 「我还以为你很爱白暖大哥呢。」胡娇娇嘟起嘴巴。 「不是不爱,而是爱不起。」 「不是不爱,而是爱不起。」我自言自语道。 「你在说什么?」白暖看着我,双手摁住我的手,道:「你再说一遍?」 「我……」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的就响了。 他接起了电话,说了几句,道:「好,我马上就到。」 他对司机说:「司机,拐弯,去艾尔顿庄园。」 庄园?那不就是讨论升仙问题的地方吗? 怎么要到那里去? 白暖道:「黄立和邙辉打起来了。」 「他们两个?」 一个是黄鼠狼精,另一个是蟒蛇精,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进了庄园,我们下车,我跟在他的身后,到了庄园的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没有白鬍子老头,有狐族的人,还有邙族,黄族的人。 他们看到白暖,纷纷点头致意。 白暖坐在主席的位置,道:「怎么回事?」 「是他先动手的!」黄立居然先告状了。他的头髮乱糟糟的,就好像是被掏过的鸟窝。 他此时也看到了我,只是微微的愣了一下,管理了表情。 「是你先动手的?」白暖看着邙辉。 邙辉虽然是男性蟒蛇精,但却是一个胖胖的汉子,他憋红了脸,指着黄立道:「他放屁!」 「不许骂人!」一旁的黄春盛开口了。 「我不是骂人,你们不也知道吗,黄鼠狼放屁的事儿,他就是沖我放屁,臭死我了,他是故意的!」 邙辉这么一说,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了。虽然我是县城长大的孩子,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传说中的黄皮子精,但是也听说过黄鼠狼是屁精的故事。 这未免也有点太下作了。 「他说的是真的?」白暖看着黄立。 黄立摊开手,道:「是人就会拉屎放屁,我是吃坏了肚子,忍不住放了一个屁,他就说我是故意的,然后就跟我打起来了。我也是冤枉!」 一旁狐族的人都笑了。 黄春盛恼了:「你们狐族笑什么笑,你们还都有狐臭呢!」 我更忍不住笑了。 这妖精开会,也是格外有趣,别看都是人模人样,这动物的天性还十有八九保留着。 白暖瞪了一眼黄春盛,黄春盛闭嘴了。 白暖道:「好了,这就是一个误会,你们彼此言和吧,万一被那个白鬍子老头知道了,说你们是私下斗殴,取消你们的资格,那就坏事了,听见了没有?」 邙辉揉着脸,道:「听见了。」 「你呢?」白暖对着黄立道。 「我……我也听见了。」 这句话说得有点勉强。 「好,事情解决了,大家各自去忙吧。」白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走人,后面的黄春盛嘟囔了一句:「取消资格不是很好吗,到时候就只剩你一个了。」 这句话纵然是我也听见了,但白暖只是微微的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连看都不看黄春盛一眼,推开会议室的门,踏上了走廊。 「这里的房间你觉得怎么样,舒适吗?」 他对跟着他的我说。 什么意思? 「嗯,挺舒适的。」 我对这个庄园,最深的印象,都是在这里和白暖吵嘴打架了。 「那今晚要不要换个口味,在这里住,嗯?」 他俯下身,两只手摁住我的肩膀。 嗯?我在自己的脑海里画了一个问号。 但是当我往一旁看去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黄立正在一边看着呢。 这个心机狐狸,这么多人看着,也不松手。 他知道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黄立看到了这一幕,嘴角挂上了一丝笑容,拥着我往前走。 「我觉得你很狡诈哎。」我边走边说。 「有吗?」 「有。」我点头。 「人们都说狡诈如狐,我是狐啊,当然了。」 我向上翻了一个白眼。他道:「我刚才看到黄立的眼神,似乎对你不死心啊。」 「你管人家!」 黄立这傢伙,不是说不升仙吗?这不是也成了候选人了? 我这么想着,白暖也开口了,道:「黄立还说呢,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和你在一起,现在他的做法可是在啪啪的打他自己的脸。不想升仙,为何还要参加选拔?他和邙峰打架,十有八九也是为了升仙的事儿。你啊,可长点心吧!一把年纪了都这么单纯,小心被人给骗了!」 海燕啊,你可长点心吧。 这是多么热门的一句话!是来劝傻姑娘的! 我偏过头,躲开了想捏我脸的狐狸爪子,道:「如果心里不是对对方有所要求或者期待,想得到什么好处,是不会被骗的。」 总结一句,无欲无求,怎么骗? 白暖笑着看了看我,转身道:「我让管家安排房间,今晚你可以去泡玫瑰花浴。」 直到吃完晚饭,我都没有见到白暖的身影,白暖这傢伙,去哪里疯了? 我刚在庄园的露天咖啡厅里坐下,黄立就跟着,坐在了我对面。 我狐疑的看他一眼。 他清了清嗓子,似乎又在酝酿什么词句。 「你想说什么?」我看着他挤几句话如同挤牙膏一般痛苦,索性先问了。 「那个……我来参加选拔是被逼的。我……」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现在说这个也没有意义了不是吗?」我大手一挥。 「对,我知道没有任何意义,可是如果白暖当了神仙,你不是也落单了吗?我……」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就算白暖当了神仙,我落单了。可是我也不一定会选择你啊。天下的好男儿多的是啊。」 天下的好男儿多的是,我不用非得选择一个妖精啊。 不对,为什么白暖走了我就落单了?这么一说,我不就是承认,我和白暖是一对? 我抓起手包就要走,只听后面黄立喊了一句:「你跟着他,会受伤的。」 受伤?人长这么大,哪里还能没有几处伤口? 就像是李瓜瓜说的那样,也认了。 不理会他,直接往房间里走,抱了衣物,去温泉泡玫瑰花浴。 顶着一块毛巾,懒洋洋的泡在漂浮着玫瑰花瓣的热水里,感觉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我刚伸展了一下四肢,就听到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而且在遮挡的屏风下面,出现了属于男人的大号脚丫子。 这地方,为何有男人,难不成是混浴? 不对啊,也没有说明是混浴,再说大男人会泡玫瑰花? 我从池子里爬上岸,三下五除二擦了擦身上的水,披上了浴袍,小心翼翼转到屏风那边。 第七十六章 祝韵搞的鬼 还以为是谁,结果是白暖他老人家。 我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你就不能出一声吗?我还以为有人偷窥呢。」 「得了吧,有谁会偷窥你啊?你已经泡了这么久了,我不放心,来看看,然后陪你一起回去。」 我狐疑的看着他,这只狐狸,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这么知道关心别人了? 我道:「哦,好,那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下。」 「你不用换衣服了。」 「不用换衣服?」我还想为什么,白暖像是变戏法一般,从背后拿出了一床毯子,直接把我裹了起来。 「干什么呀?」 「走了就知道。」 他一把把我打横抱起来。 「可是……我衣服还在……」 「明天买新的。」 真土豪…… 「走过了走过了!这里才是我的房间!」 我还以为他那么好心,送我回房间呢,看他路过我房间的门依旧不停,叫了起来。 「你觉得你今晚还能回自己的房间吗?」 他霸气的看着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愣了。 「今天花好月圆就做点该做的事吧。」他踢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我的嘴角在抽搐,一只色狼终于暴露出他的本来面目了? 于是干脆的在他怀里踢腿挣扎,道:「我不!放我下来,你当心我喊非礼!放我下来!」 「你别动!」 我一个劲儿的挣扎,白暖两只手抱着我,又恨不能多长几只手来摁住我,手忙脚乱的,他脚下一滑,向前扑倒了。 当然,我们连个都摔到了房间的地毯上,没有造成摔得头破血流的悲剧。 我看了看周围,原来是刚才白暖踩到了地毯的边角,没有注意,被绊了一下,所以才倒下了。 看着这只狐狸被摔了一个嘴啃泥,我忽然觉得有点大快人心,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死狐狸,你也有这时候,刚才霸气的形象,被这一跤摔得,全摔没了,哈哈哈! 「你又在笑!」白暖双手撑地站起来。 「我摔倒了你在笑?」白暖不满的看着我:「没有良心的女人!」 「活该,谁让你不放我下来的!」我看着他气得有点委屈的脸,觉得特别可乐。 「反正来都来了,地毯上也是一样的……」 白暖色迷迷的看过来,凑得很近很近…… 我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停住了笑,心里乱跳一气…… 当他双手捧上我的脸的时候,却响了起来,很大声。 「谁啊,怎么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关键时刻掉链子!」白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他刚才的行为,要不然发生后面发生什么事,我真的会无法控制。 「好,我马上就去。你等一会儿。」 「出什么事了?」我连忙问道。 「是祝微凉出事了,她应该是去除妖的时候中了埋伏。我马上得过去,康耀宗已经赶过去了。你好好的在这里休息,天亮我就让司机来接你去上班。」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有些遗憾的说:「今晚你先自己睡吧。」 呸! 「我先走了。」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扑倒在了房间的大床上,今晚,这张大床,我独占啦! 第二天我回到别墅,就问胡娇娇,道:「祝微凉出事了,你知道她出什么事了吗?」 「她发来的求救信号,说是在阵中被困住了,希望有人去救她。这个信号,我们狐族的人几乎都收到了,应该叫做一个化凤池的地方。」 「哦。原来是这样。」这地名我没有听说过,不过听名字就觉得不太吉祥。 吃完了晚饭,我觉得有点发困,本来打算在沙发上小眯一会儿,却躺着睡着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的电视机还开着,声音很大。真是的,我才什么年纪,怎么跟我老年痴呆的奶奶一个毛病,开着电视就能睡着呢? 用遥控器关掉电视机,想下沙发穿鞋,往下一看,顿时惊呆了,这么多蔓延的树枝和藤蔓是从哪里来的?这些树是吃了泡打粉吗?一夜之间能长到家里来?而且弄得地板上都是? 是妖精吧?没错! 确定是妖精,我反而淡定了,大声唿喊着:「娇娇,娇娇!」 娇娇这个点儿容易饿,她一定是在厨房,没错的。 我这么一喊,顿时听到一阵叽里咕噜的跑向这边的声音,胡娇娇手里拿着半个炸鸡翅出现了,她看到那还在地上蠕动的藤蔓,也是吃了一惊,道:「你们这些低等生物,也配到这里来找茬?」 她把鸡翅一扔,然后双手併拢,嘴巴里念念有词,两个火球,从她的袖子里飞了出来,那藤蔓被她的火球给迅速逼退了。 眼见这些藤蔓如同是有生命力一般,迅速的缩了回去,我才敢下沙发穿鞋,一边提鞋一边说:「这些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是树精,这么低等的生物成精,能力也差得很,居然还敢到这里来挑衅。」胡娇娇从鼻孔里出气。 我点点头,论起来,植物比动物是要低等一些的。 这个时候,我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低头一看,那些藤蔓好像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熘了进来。 「怎么会这样?」胡娇娇道。 我勐然觉得脖子一冷,一道藤蔓缠绕在了我的脖子上。 胡娇娇上来用手拉扯,我们却几乎同时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 我费力的扭头看着那脸色阴沉的女人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我和胡娇娇都愣住了。 我吃力的咽下了一口口水,道:「祝……祝韵?」 「没错,是我。」她道。 胡娇娇恍然大悟:「难道,这是你搞的鬼?」 「你说呢?」她道。 「该不会,你姐姐祝微凉被困在法阵里,也是你搞的鬼吧?」胡娇娇问。 祝韵的眼中露出一丝心痛,道:「她的确是我的姐姐,可是她对我的威胁也太大了,只要有她存在,所有的光环都是她的,我只能在她的阴影下做着千年老二。」 妒忌,无可救药的妒忌! 我怜悯的看着她。 她勐地抬头,道:「只要把她除了,我就是祝家唯一的女儿,再也不用活在她的阴影之下了!」 我撇过头去,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很可怕的事情,开口道:「该不会,你和周显有联繫?这该不是他教唆你的吧?」 祝韵没有说话,但是她这种态度让我的心一个劲儿的往下沉,看她的沉默,这件事是十有八九。 「祝韵,你疯了!你明明知道白暖大哥已经去找祝微凉了!你还这么做,你是想连白暖大哥一起害吗?」胡娇娇大声质问。 「不!」她否认得斩钉截铁「当然不,因为他是我想得到的人。」 「如果你得不到呢?」我定定的看着她,她不回答,我又重复了一遍,道:「如果你得不到呢?」 「得不到,那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的,因为那样,我会很心痛,很难过。」 听到祝韵的回答,胡娇娇简直要气得蹦高了。 我摇头道:「你果然是不懂爱情。」 「你一个凡人,有什么资格教育我不懂爱情?」祝韵的脸都扭曲了:「当你和白暖欢笑的时候,我在暗地里哭泣!我把自己和他在一起的场面幻想了一遍又一遍,我一想到他有可能和你发生关系,我就浑身发抖,祝微凉退婚了,狐族没有比我更出众的女人,他应该是我的!我以为只要没有了祝微凉,一切都会顺风顺水,为何老天爷会派来一个你!」 我看着她狰狞的脸,咽下一口口水,愤怒和嫉妒,会让一个美人变得如此的丑陋。 胡娇娇道:「祝韵!你放手,现在来得及!」 胡娇娇接着说:「白暖大哥即将升仙,反正,他是不会属于任何女人的,这跟苏晴无关!」 「你这个笨蛋!」我对着祝韵道。 「你骂我?」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我当然要骂你,你居然和周显通气,你脑子里都是水吗?你难道不知道周显和白暖是宿敌?如果你让周显对付你姐姐,你就能保证,他不会对付完了你姐姐之后反过头去对付白暖?你觉得周显是什么人,他会讲道义和信义吗?祝韵,那可是你亲姐姐!」 「不会的,白暖大哥身边还有一个康耀宗啊,他们联手,对付周显应该没有问题的。」胡娇娇说。 祝韵此时缓慢的摇头,道:「恐怕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看着她。 「你觉得我妒忌我出色的姐姐,康耀宗就不妒忌一直领头的白暖吗?」 祝韵的话让我差点晕过去。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是真的爱白暖吗?怎么看都不像啊! 完全就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个!」胡娇娇此时也说不出话来了。 一旦康耀宗背后下手,白暖是腹背受敌。 我对胡娇娇说:「你先走,不要管我了!」 「不,要走一起走!」胡娇娇很坚决。 「你们,一个都走不了!除非让白暖答应娶我,我就会倾尽祝家之力,去帮助他。」 嘿,这女人还振振有词,有毛病! 第七十七章 遇到沈蔷薇 我推着胡娇娇,让她先走,但是她始终不肯先走,干脆跟在我身后,跟我一起被祝韵给抓住了。 我被藤蔓牢牢的捆在了沙发上,同样,胡娇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比我捆的圈数更多,她和我坐在一起,深深的嘆了口气。 「我让你走,你为何不走?」我对她耳语。 祝韵已经到楼上了,应该是去白暖的书房翻东西了,这会儿不在一楼。 「我要是不在这里,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你呢。」胡娇娇说:「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可是谁来告诉白暖,康耀宗很有可能对付白暖?」 我嘆口气:「要不是祝韵这么说,打死我都想不到,康耀宗会有问题。」 胡娇娇转念一想,道:「要不然,我用法术送你出去?我的法力应该和祝韵不相上下,拖她几个小时应该没有问题的。」 「这样行吗?」我担心的问。 「怎么不行?」胡娇娇挣扎了一会儿,挣脱了一只手,她把手伸给我看,这个时候我看到她的手心里,长出了一只眼睛,她道:「我先用这只眼睛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过了一分钟,胡娇娇嘆气道:「这个别墅都成森林小屋了,都被藤蔓给包围了。这个祝韵,脑子有病才是真的。」 说着,她动手把我身上的藤蔓给撕下来,然后从厨房里拿起了一把塑料扫把,道:「骑上它。」 「骑上它?」 这样我不就成了骑扫把的女巫了? 我犹豫的接过了这个茶花品牌的塑料扫把,胡娇娇开始做法,对着扫把吹了一口气,这扫把果然飞了起来。 「起!」胡娇娇袖子一挥,窗户开了:「沖!」 伴随着我的尖叫,我就像是哈利波特里的哈利波特一般,扫把就像是一个失控的炮弹,在那些藤蔓要抓住我之前飞出了这个别墅。 我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扫把,在天上飞了一会儿,差点撞上两只麻雀,一堆鸽子,然后降落在了胡三太奶的住宅门外。 灰头土脸,身上还有几团鸟屎。 有一对母女正手拉手目瞪口呆看着我,小女孩怯生生的拉了拉自己妈妈的手,道:「妈妈,她会骑着扫帚飞哎。」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这只是在拍电视!」她妈妈赶紧拉着小姑娘跑了。 我连忙摁门铃,摁了好几下,都没有人应门。 我急了,怎么,这个时候,偏偏胡三太奶不在吗? 这可怎么办? 就在我要抓狂的时候,就像看到救星一般,在街角,沈蔷薇拿着一包乐事薯片,胳膊上挂着一塑胶袋的零食,出现了。 她应该只是路过而已,也没有注意到在路边的我,所以我一个箭步冲过去的时候,她吓了一跳,捏紧了手里的薯片,道:「你是谁啊?」 「你忘记了?我是白暖公司的人。」 她打量了我一会儿,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好像叫什么,苏……苏晴吧?「 「对!我想说,白暖恐怕要出事了,但是这个时候,胡三太奶又不在家。」 「是祝微凉去除妖而被困住的事吗?」她奇怪的问我。 「你也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不是白暖和康耀宗去了吗?这四大家族顶尖人物的事,都基本上不是什么秘密。」 她如此说,我一把抓住她的手,道:「我求求你,带我去找白暖吧!」 「你让我带你去找白暖?」沈蔷薇抽回了手,撇撇嘴,道:「我才不去呢,我不想见康耀宗。」 对,康耀宗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仇人,她当然是不想见到她。 可是,胡三太奶不在,我一个凡人,没有任何能力,怎么能到达化凤池呢? 沈蔷薇看我抓狂,道:「胡娇娇呢?她难道不应该和你在一起吗?」 「她,她被祝韵给困住了!」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沈蔷薇的脸上凝重起来了,道:「看你的描述,藤蔓这种东西,似乎是树精所为。而化凤池那边,根本就是树精的天下,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你是……」我刚想说你是花妖,会不会对树精有什么研究。我赶紧把这半句给吞咽了下去,道:「求求你,只要带我去,见白暖就好。」 「你冷静一下!」她道。 「哦,对了,公司企宣部主管是白家的人,这样,你带我去化凤池,我把这件事告诉白军,让他等胡三太奶一回来,就让他通知胡三太奶,这样可好?」 沈蔷薇看我的样子也是焦急,她只得点头答应。我拿出电话,给白军打电话。 手忙脚乱的,连电话号码都拨错了几次,才拨通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沈蔷薇把我带到这深山老林保护区的时候,我都有点傻眼了。 因为这个时候,天色基本上都已经黑了,而且这里除了护林工作人员的小屋,基本上没有什么东西代表这里有人烟。 我们在一块平地上找了几块还算是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 沈蔷薇,用打火机烧着了一些捡来的枯枝,我们两个烤起了火。 「你还真勇敢。让我把你带到这里来。你就不想想,万一我把你丢下,你该怎么办?深山老林的,你就一个人去找白暖?」 她捡起一根树枝拨拉着火苗。 我摇摇头,道:「我倒没有想那么多。」 我拿起了,没有信号。 自从白暖说是去和康耀宗帮助祝微凉之后,他就没有给我来过一条简讯或者是一个电话,我应该发现不对劲的。 沈蔷薇也掏出了自己的,四处走了走,然后失望的放下了,道:「恐怕在这里,只能当成是手电筒或者是化妆镜来用了。」 「可是,白暖在哪里呢?」我抱着,喃喃自语。 「嘘。」沈蔷薇把食指放在了嘴唇上,道:「你听。」 我听到有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嚎叫着,我忽然反应过来,道:「狼!」 「啊!」沈蔷薇跳了起来,没想到她比我都害怕,吓得一把抓着我,道:「有狼,还不快跑啊!」 「等一下。」我咽了口口水,道:「我想,我们是不是该用飞的?」 沈蔷薇回头,啊地尖叫了一声。 一匹巨大无比,就如同两三层楼房那么高的狼,两只眼睛放着绿光,正在沈蔷薇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 「这环境保护也太好了吧,狼都长得这么大?究竟是吃了什么?」 沈蔷薇吐槽着,带着我跑着,躲避着后面一匹巨狼的攻击。 它一个爪子过来,我们两个都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差点都被它拍成肉饼。 我的身体失去了控制,继续在山坡上翻滚着,最后终于停住了,我觉得我的腰都要断了。 在我身后的沈蔷薇扶我起来,我们都看向身后,看不到那可怕的狼妖了。 沈蔷薇指着前面,道:「你看,有个山洞,我们进去躲躲吧!」 「好,好!」我跟在沈蔷薇的身后走了进去。 真是奇怪,我的在翻滚过程中丢掉了,而她的却依旧完好的在她手里,当成手电筒用。 她用的手电筒往前一照,我发现了一个人,正靠在山壁上。 我不由自主的叫了起来:「白暖!」 我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他。 白暖道:「你怎么来了?」他看向站在身后的沈蔷薇,道:「怎么是你陪着她来?」他接着吃力的抬起身,道:「胡娇娇呢?」 「胡娇娇……」我放开他,低下头,一直以来都是胡娇娇跟着我,如果是撒谎也骗不过眼前的人。我只得说:「是这样的,你走了之后,祝韵来了,胡娇娇为了拖延她,然后把我送了出来。我现在还不知道她的情况。」 白暖咬牙切齿道:「祝韵!」 沈蔷薇左右四周看了一圈儿,道:「不是说,康耀宗陪着你吗?康耀宗他人呢?」 「他跑了。」白暖有气无力的说。 「跑了?」沈蔷薇难以置信的说:「他怎么能跑了呢?这多丢人!」 身为康家的少主,临阵脱逃也是稀奇。 「他临阵脱逃,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早知道他这样,我就不带着他了。」白暖懒洋洋的说。 我想起祝韵说的,康耀宗也会对白暖不利,心里发凉,但是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白暖。 山洞外面,传来了轰隆轰隆的声音,好像是石头滚落,又好像是地震的轰鸣。 「那是什么声音?」沈蔷薇被那声音吸引了一会儿,她忽然反应过来,大叫道:「狼妖!」 「没错,是狼妖。长得还挺大呢。」白暖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点了烟就开始吞云吐雾。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狐狸家族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祝家的祝韵,听苏晴的描述就是一个失心疯。康耀宗就是一个胆小鬼!你说,我们怎么出去吧?那狼妖那么大,我们是不是要变成奥特曼才能和它打啊?」沈蔷薇无力吐槽。 「其实,康耀宗未必是临阵脱逃了。」我顿了顿,道:「在家里,祝韵亲口说……」 「她说了什么?」白暖把烟拿在手里。 「她说,康耀宗嫉妒你的成就,很有可能对你不利。」 第七十八章 树精 「什么?」 听了我的这句话,反应最大的,居然是沈蔷薇。沈蔷薇瞪大眼睛,道:「这么说,我喜欢的人,不仅仅有花心的毛病,而且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白暖听了我的话,默默无语,只是把烟抽完,然后把菸头扔到地上踩灭了,道:「既然来到这里,自然也不能空着手回去,当然是要再去找祝微凉的。」 他站了起来,道:「我去会会狼妖。」 我也要跟着,被沈蔷薇给拖住了。她道:「你就别去了,万一被它给压成肉饼,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可是我担心白暖啊! 「我们到洞口,就不能往前走了。」沈蔷薇说。 我连连点头,我也知道,我没有任何能力,恐怕只能给他拖后腿。 情不自禁的也跟着白暖到了山洞的洞口。 那巨型的狼妖,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正在山洞的洞口徘徊着。 它一看到白暖出来,更加的兴奋,眼睛发出了绿色的光芒。 白暖的手里翻出了几点闪光,对着狼妖而去,原来这些闪光,是无数的飞刀。 但是这几只飞刀对于狼妖只是挠痒痒一样。 狼妖更加暴躁了。 白暖手里的闪光越来越多了,终于,有几把飞刀插入了对方的眼珠。 原来,这才是白暖真正的目的! 顿时,那狼妖怒吼了起来。 沈蔷薇一惊,拉着我道:「不好,它往山洞这里来了,快跑!」 我们刚跑出山洞,就听得咔嚓一声响,那山洞活活的被狼妖给踩塌方了! 白暖呢? 我回头看着,怎么在狼妖痛苦的张牙舞爪中,没有看到白暖的踪迹? 「福生无量天尊。」 这一句道号,在我面前响起,我兴奋得不能自己,上去抓住梁兴扬的衣襟,生怕这是一场梦,或者是他跑了,大叫道:「梁道士,你终于来了,你快去帮帮白暖啊!」 「我去,道士?」沈蔷薇赶紧躲在了一旁。 「贫道就是来帮忙的。小姐放手吧。」梁兴扬对我说。 我赶紧放开了手,梁兴扬背后背着的剑如同能听懂人话一般,从他背后的剑鞘里飞了出来。这是道家的御剑术? 「哇,这道士挺厉害的嘛。」本来见了道士还有点害怕的沈蔷薇赞嘆道。 此时,一个人沖我们跑了过来,灰头土脸的,不是白暖又是谁? 他抹了一把脸,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道:「走,我们去找祝微凉!」 「那梁兴扬道士真的不要紧吗?」我看着用御剑术抵御狼妖的梁兴扬,心里反而有点为他担心了。 「不要紧,他厉害得紧那!」白暖搂住我的肩膀,头也不回:「得赶紧救祝微凉了,恐怕时间再久,她就撑不住了。」 我们刚迈开步子,就听得身后面梁兴扬大声嚎着:「白暖!你个渣渣!老子给你来帮忙,你居然走了,留老子孤军奋战,日后让老子看到你,老子不打死你做狐皮大衣,我就不是道家传人!」 沈蔷薇错愕了一刻,然后笑了,拉着我说:「快走快走,道长要发飙了!」 我们飞也似的在山坡上跑着,终于在一片开阔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看到祝微凉正盘腿打坐在一片沼泽地里,旁边都是乱七八糟的植物。 「别动!」白暖拦住了我,道:「这里都是幻境!」 「幻境?」这么说,我们的眼睛也是会欺骗人的? 白暖伸手一挥,我才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原来祝微凉被一堆木头围绕在了中央。而更可怕的是,这种有秩序的围绕着她的木头上,都长着一张人脸,有表情,有鼻子有眼睛有嘴巴。 沈蔷薇忍不住叫起来了,道:「这是树精!」 「没错,这是树精的阵!」白暖道。 「既然是树精,那么不如让我来试试吧。」沈蔷薇道。 「那么就麻烦你了。」 「不用,我的本体和树精也是亲戚。」沈蔷薇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穿过层层带着人脸的木头,她伸手抓住了昏迷中的祝微凉,然后把她扶在肩膀上,兴奋的说:「我抓到她了!」 「你小心!」白暖叫了一声,这个时候,我看到那阵里的木头上的人脸都活动了起来,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道:「怎么又有一个妖精来自投罗网,也好,今天我就吃了你们,好增加我的功力!」 「呸,区区一个树精,你以为你是谁啊?有本事出来,跟老娘叫板!」沈蔷薇不以为然。 我看着沈蔷薇,她的性格果然是类似于李瓜瓜,怪不得都会被康耀宗给吸引。 树精的本体出现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站在了阵中,她佝偻着背,脸色阴沉。 看着她这副老迈的样子,沈蔷薇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 但是树精却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葫芦,道:「白暖,我等你很久了。」 「你……你掏出个葫芦就可以装那啥了啊?」沈蔷薇大叫道。 「哦,那就试试?」说着,树精打开了葫芦的栓子,然后对准了沈蔷薇和祝微凉。 此时,祝微凉清醒了,她一看到那树精用一个葫芦对准了自己和身边的人,她勐地推了一把沈蔷薇,把沈蔷薇推到了一边。但她自己却被吸入了葫芦里。 「这……这居然是法器?」沈蔷薇目瞪口呆。 白暖脸色凝重,他跳到阵里,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放了祝微凉!」 「嘿嘿,嘿嘿!」那树精举起了手里的葫芦,道:「主人说了,抓住狐狸精,就可以炼化它们,用它们的内丹来补充主人的精力。」 被炼化了并不可怕,可怕是成为周显的奴隶! 白暖的眼神落在了那葫芦上,道:「这是道家的法器吧?」 树精道:「没错。那么,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说着,她嘿嘿的笑着,又要拔开栓子,道:「只要进去,就出不来了哦。只有主人可以打开这葫芦放你们出来。」 「等一下。我还有话要问你,你这么做,你的那位主人给了你什么好处?」 「主人答应我,只要捉到你们两个,你的内丹是他的,而祝微凉的内丹,则是我的……嘿嘿嘿……」 这个老巫婆笑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白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那葫芦一下子给收到了里面。 「白暖!」我惊叫一声,没想到在西游记里看到的故事,在现实当中,真的会发生! 沈蔷薇见势不好,刷一下就跑了,边跑还拉着我,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快跑啊!「 「不,才不!」我才不跑,如果白暖死了,我也不要独活! 「哎呀,你!不管你了!」沈蔷薇一跺脚,拼了命的朝着一个方向逃跑,她是妖怪,恐怕也是害怕这个能收妖怪的法器吧。 我直接上去,和那老太婆扭打了起来,要抢她手里的东西。 这葫芦妖精会怕,我可不怕!大不了也把我吸进去! 但是那老太婆的力气却惊人的大,一把把我甩到了地上。 她对着我就是一掌,我在地上一滚,躲开了她的攻击,但是被她集中的那块木头,从中间直接碎裂! 「死吧!」她再次举起了手。 「老太婆!」这时候,有人高声叫着,吸引了树精的注意,她偏过头去。 我也沿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是梁兴扬。 他手里提着一只狼的尸体,脸上被划得一道道的都是血痕,也是灰头土脸状,不过他咧嘴一笑,照旧露出了白花花的大板牙,道:「老太婆,你拿着我们道家的宝物,也太嚣张了。是不是该还给我们了?」 「臭道士!」树精嘟囔了一句。 「为什么每个妖精看到我,都叫我臭道士,其实我每天都几乎是用香汤沐浴,不然不能开坛做法,你以为我是济公啊,可以臭臭的就可以做法事?啊不对,济公是佛教的,不过也差不多,拿来!」他一伸手。 「你做梦!」此时,树精又想用葫芦,但她马上意识到对面的是人而非妖怪,她冷哼一声,在原地化作一道烟,消失了。 梁兴扬见树精消失了,他啧啧了几声,不慌不忙的从自己的道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开始点着周围的树木,他一边点着一边嘴巴里自言自语:「我让你跑,我让你跑,这周围的树都是你的子孙吧,我把它们都给烧了,我看你怎么办!我就不信你不来找我!」 他把周围的树都给点着了,我看得目瞪口呆。 过了片刻,梁兴扬捂住嘴巴,道:「我是不是犯了纵火罪?不行,得赶紧跑。」 他过来拉我一把,道:「还愣着干嘛啊,还不快跑!」 「跑,去哪里啊?」 「跟我走就是了。这里马上就要烧起来了。」梁兴扬说道。 果然,这周围的树木都是上好的引火的东西,不到片刻,就都陷入了熊熊的火焰当中。 我徒劳的跑了几步,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耗尽了,挥着手对梁兴扬,说:「我,我跑不动了!」 此时,眼前还是森林,而周围的树木忽然都长了一张那老太婆的脸,大声怒吼:「臭道士,你居然敢烧死我的子孙!」 说着,那树木的脸渐渐融合成一张,正是那老太婆。 第七十九章 求求你救救白暖 见那老太婆树精重新出现,梁兴扬扔下手里的狼尸,道:「老太婆,把你手里的葫芦交出来,我们还是朋友!」 「呵呵呵呵呵呵!」对方发出一阵冷笑。 梁兴扬也呵呵呵呵呵呵的笑了一阵,道:「不给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着,他就沖了上去,几乎同时,他背后的剑脱离剑鞘,向那树精而去。 树精挥了一下手,旁边的树木开始移动起来,把我们团团围住,而且几乎每隔五分钟,这些树木就移动一下位置。 「树精,我念你修行不易,你居然用阵法困我!」梁兴扬皱眉,道:「那就不要怪我替天行道了!」 说着,他双手掐剑诀,喃喃自语道:「去!」 那一把飞出的剑,变成了无数把,围绕在树精的身边,就算是树精躲闪再快,也比不上那剑气的速度。 梁兴扬双手合掌,迅速在手掌上画了几下,对着树精道:「天师五雷印!」 「你!」树精显然是承受不住梁兴扬的攻势。 梁兴扬把手一翻,围绕着树精的剑气更加勐烈,同时他把道袍一掀,从自己的裤腰带上拿下了一个东西,道:「我可不是那么轻易开杀戒的!」 他把那东西打开,是一个法印。 他对着树精,亮起了法印道:「降魔金印!」 「轰!」 挣扎的树精,在梁兴扬的团团攻势中化成了灰。 梁兴扬跑上前,从那一团灰当中,拿出了那个葫芦。 他拔出了葫芦塞子,使劲往下倒,道:「快出来,出来!」 但是他倒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倒出来。 「嗯?」梁兴扬奇怪的看了看葫芦,道:「怎么什么都没有。」 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影,迅速的往这边移动过来。 正是胡三太奶。 见到胡三太奶,我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胡三太奶也是焦急,她道:「梁兴扬,白暖他们呢?」 梁兴扬举起了手里的葫芦,道:「这个……在这里……」 「什么?」胡三太奶夺过葫芦,第一个反应,也是往下倒。 结果仍然是倒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说着,胡三太奶就要徒手噼开葫芦。 「哎,等下!」梁兴扬拦着胡三太奶,道:「这可是我道教的宝贝啊,可以装妖怪的,被你这么噼坏了,咋办?」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心疼你道教的宝贝?」胡三太奶生气了。 我对梁兴扬说:「要不然,用你背上的宝剑给噼开?反正,这葫芦噼开了,你还可以当水瓢用嘛。」 梁兴扬也是一脸心痛,从背上背着的剑鞘里拔出了剑,用力噼了下去。 但是,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梁兴扬看着被噼开的葫芦,道:「不对啊,这不对啊!」 「怎么不对?」胡三太奶问。 「我们中计了!他们把葫芦给调包了!」 「啊!」我叫了起来,怪不得从葫芦里根本倒不出什么来,这根本就是普通的葫芦。 周显跟树精说的都是假话,他一开始就没有想和树精分享,而是自己想独吞,跟树精接触之后,把葫芦调包,让树精死于梁兴扬之手或者是让树精杀了我们,都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那,白暖和祝微凉在哪里?」胡三太奶忍不住问起来了。 我忽然觉得背后有脚步声,有人向这里走过来了。 回头一看,是沈蔷薇,她还没有走吗? 此时,她的手里捏着一个人的耳朵,提着那人,不是康耀宗,又是谁? 她很大力的把康耀宗往地上一扔,道:「带来了!」 「康耀宗!「我急眼了,上去使劲摇晃着康耀宗的肩膀,道:「白暖在哪里,白暖在哪里?」 「你听我说!」康耀宗大叫一声,阻止了我继续摇晃他的动作,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偷偷看到树妖有法器葫芦,我就害怕了……」 「你这个傢伙!」胡三太奶显然无语了。 「太奶,我求求你,救救白暖,救救他吧!」我拉着胡三太奶的衣袖,我现在就给她跪下了! 「你别跪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救白暖的。」胡三太奶道。 我这才松了口气,超出我体力的奔跑,对于白暖被捉的心慌,还有对康耀宗临阵脱逃的生气,统统涌上心头,我不负众望的晕倒了。 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别墅的床上了。 胡娇娇就像是一只小猫,趴在床头,两只眼睛圆熘熘的看着我,道:「你醒了?」 「白暖呢?」我勐地坐起来。我想起来了,我亲眼看到那葫芦把他给收走了。 「你冷静点,白暖大哥,他还没有回来。」她握着我的手。 还以为睡醒之后又能看到他,可是…… 如果是那种厉害的法器,就算白暖的法力再高,估计也无济于事。 就算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被困在葫芦里,也是用了骗术出来的。 觉得头有点疼,我捂住了额头,道:「那么,祝韵呢?」 「她被胡三太奶带走了。」 「康耀宗呢?」 「他也被胡三太奶给带走了。」 「你没有受伤吧?」我看着她。 「当然了,我依旧,元气满满!」胡娇娇说道。 「那么,白暖该怎么回来呢?」 我不能想像,如果白暖落到周显的手中会怎么样,他会不会受尽折磨?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能受得了吗? 「娇娇,你扶我起来。」我对她说。 「你要干嘛啊?」她奇怪的说。 「扶着我去胡三太奶那里。我想听听,他们有什么办法救白暖。」 这就是现在我的执念。 胡娇娇见拗不过我,扶着我就下了床。 别墅的一楼客厅是打斗过的,一片狼藉的痕迹。 胡娇娇吐了吐舌头,道:「我还没有来得及收拾。」 她扶着我上了车,带着我到了胡三太奶的宅邸。 胡三太奶的宅邸是一个民国的老宅,掩映在梧桐树下,格外有情调,她是独居的,除了一些僕人之外,我几次出入她家都没有发现有他人的痕迹。 而现在,这老宅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他们个个都脸色凝重。 我到了客厅,气氛很压抑。 这客厅很大,都可以举办沙龙了。 我坐在角落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听着他们谈话。 讨论来讨论去,白暖已经是狐族当中青年一代法力最高的人了,如果他也被法器给收走,那么作为狐狸精的众人,更加对那法器心悸,也没有办法和信心,和周显对抗。 我在沙发上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看到了站在墙角,几乎是隐形的梁兴扬和孔达。 我站起来,走了过去,看着梁兴扬和孔达,道:「二位道长,你们有办法吗?」 「这个……」孔达看了看梁兴扬,然后伸手戳了戳他。 「啊,这个啊,我可以试一试……」但是他说的话也没有什么底气。 胡三太奶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对梁兴扬道:「梁道长,这件事,还得是要多亏你。你跟周显曾经是同门师兄弟,而且他用的又是道家的法术,而且,你是道士,我们是妖精,你比我们更加有打败周显,救出白暖的可能。」 「打败周显是不太可能了,因为自从我和他同门以来,他的能力一直都高过于我,就是因为太过恃才傲物,所以才走了邪路,但是我保证,我一定会尽力去营救白暖。」梁道士说。 「好!」胡三太奶点头,吩咐道:「你们这些人,都尽力打探周显的下落,一有发现,立即报告!」 我低下了头,有点失望,连周显在哪里,都不知道,等打探出来,得多久啊? 从胡三太奶的老宅里回来,我闷闷不乐,一点儿胃口也没有。胡娇娇叫了外卖,但一口都吃不下去。 看到白暖的书房和卧房,总觉得有种再也见不到他的感觉。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纸人,正飘在上方。 疑惑的坐了起来,跟着纸人,慢慢的走着,这纸人是不是要告诉我什么东西? 我跟着纸人走过客厅,发现胡娇娇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嘴巴里叼着半片薯片,睡着了。 走出了别墅,那纸人忽然在前面烧毁了。 我看到一个人的脸庞在面前出现,我情不自禁的说:「怎么是你?」 没错,是周显。 他此时正对我得意的笑着,道:「别来无恙。」 这虚情假意的问候! 我忍住了在他那张也是美丽的脸上挠上几道的冲动,道:「白暖在哪里?」 「你跟我来,我就告诉你,白暖在哪里。」 他沖我伸出了手。 我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他道:「怎么了,你害怕了?害怕我骗你?」 没错,就算他骗我,他也不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我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死了就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绸缎,然后抖了一下,道:「我得蒙上你的眼睛,不过我会用最好的绸缎,女孩子的肌肤,可是不能用粗糙的麻布的。」 他拉起了我,我就像一个盲人一样,被他牵引着前进,中途上了几次车又下了几次车,似乎又到马车上,又好像趟过了水,终于,他把我眼睛上的绸缎摘了下来。 第八十章 羞辱他 有人把我眼睛上蒙着的东西摘了下来,我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在我面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牢笼,和我在马戏团里见过的囚禁猩猩的笼子一模一样。 在笼子里的白暖只是漠然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来做什么?」 他这个时候,不仅脸色苍白,而且眉毛和头髮都白了,雪白雪白的,更惊悚的是,头顶上还有两只白色的狐狸耳朵动来动去的,这副半人半狐的样子…… 「白暖!」我上去抓住了笼子的栏杆,发现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这大概是用来囚禁白暖用的吧。 「你真卑鄙!」我看了一眼身后的周显,然后问道:「祝微凉呢!」 白暖在这里,那祝微凉又在哪里? 她该不会被周显这个禽兽给糟蹋了吧! 想到这里,我愤愤的啐了他一口,道:「无耻的东西!」 周显却笑嘻嘻的抓起我的手腕,道:「你只要答应嫁给我,我就放了祝微凉,我答应不会碰她,也绝对不会伤她一根毫毛。」 「你有病吧?」我瞪着他。 我没有听错,嫁给他?嫁给一个自私变态的魔鬼? 「你做梦,你放开!」我挣扎着,奈何他的手就像是铁钳子一般牢牢的扣着我的手腕。 他得意地道:「白暖,你看到了,也听到了吧,不管她愿意不愿意,你的女人,很快就会成我的了,我会让她永远都离不开我,整天哭着求着和我在一起!」 我终于明白周显的意图,他是想用我,来羞辱白暖。 「到时候,你就会痛哭流涕来求我了,白暖,我真的很想看到你痛苦,看到你失神崩溃的样子。」周显扔下了我,大步走了,他临走时对着一旁的几个小妖怪道:「看住她,别让她跑了。」 「白暖,你告诉我,」我对着他说:「你变成这副样子,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这笼子上有法力,我只不过暂时顶不住,现了点儿原形罢了。」 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就是蹭破一点皮。 我扶着笼子的栏杆眼巴巴的看着他。白暖看着我说:「你别去求他,如果你去求他,如果我能出去,我第一个就杀了你。因为我白暖丢不起这个人。」 他伸出手来挠了挠脸,两只雪白的狐狸耳朵在他头顶上一晃一晃的。 「主人有命令,把这个女人带走!」 几个长得有碍观瞻的小妖走了过来,把我拖走。 我坐在房间里,这房间布置的和我在别墅的房间一模一样,周显这个傢伙是知道别墅的布置的,还曾经复制过别墅。他的用心,不可谓不良苦啊,呵呵! 我坐在了床上,周显推开门走了过来。 他长得的确也很好看,如同京剧里的旦角,但是我对于他的这张好看的脸,只有恐惧和噁心。 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道:「白暖的女人啊,其实我应该享用了你之后再杀了你的。但是现在看来,我想到了更有趣的玩法。」 有趣的玩法? 不,那一定是很变态的玩法。 「别忘了,你答应过放了祝微凉的。她在哪里?」 「我带你去看她。」 周显在前面走,笑嘻嘻的。 我跟在他后面,推开了杂物室的门,在杂物室里,有一个巨大的冰块,而我隐约,在冰块中看到了祝微凉的身影。 她居然被冰封到这个冰块里面? 我回头瞪着他。 「很好玩是不是?当没有冰吃的时候,就来这里敲一块。」 他居然这么说! 真是一个无耻到没有下限的人类! 「我要看到这冰里的确是祝微凉。」我道。 「那好办啊。」周显拿出了一个木棍,点燃了,烤着这块冰,冰块慢慢的融化了。祝微凉的身体显露出来,冰块一融化,她就无力的倒地。 她微微的睁开眼睛,我能听到她口中的呓语:「我……我要回家……」 我心疼的抱住了祝微凉,完全不顾她身上的水渍。 「你就在这里好好哭吧!然后呢,你可以跟你的老情人白暖叙叙旧,然后等着嫁给我,我这个人一向都是绅士,不会对可爱的女人怎么样的。」 呸! 他在我身后关上了门。 我抱着她,用体温暖着她,祝微凉有了点意识,道:「苏晴,怎么是你,白暖呢?」 「白暖他……」 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忍不住往下落。 半拖半扛,把祝微凉弄到我的床上去,给她裹上了被子。 我看了她好一会儿,想了想,的确是应该去看看白暖那傢伙了。 白暖依旧在笼子里蜷缩成一团,我知道他注意到我来了,因为他的狐狸耳朵在一动一动的,很灵敏的样子。 「我是来告诉你……」 「你打算相信他的话,嫁给他,然后把祝微凉给换出去?」 他看也不看我,背着身子道。 「白暖。如果这是一个机会,如果可以真的让祝微凉出去的话。」 「那就不需要你来告诉我了,你这个女人,永远都是自说自话。反正我再阻止你,你也不会听的。嫁人嘛,你迟早都会嫁的,不是嫁给这个,就是嫁给那个,反正你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嫁给我。不是吗?说什么人妖之别,不过是空口的谎话,请你以后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省的我看到你就心烦。」 他背对着我说着自以为是的话,这才是自说自话好吗?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久久的看着他,希望他转过来跟我说话,但是他一直都是这个姿势,用冷漠而且语速很快的话来挖苦和讽刺我。 「白暖,你能转过身来,看看我吗?我想见你!」 我都要哭了! 我不就是想看看白暖吗,只要他平安无事,幸福快乐就好,可是我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既然哭是没有用的事,我当然也不能哭,自然而然的要做一点事,反正我跟着周显来的时候,也下了很大的决心,如果没有可能,就不活着回去。 可是白暖却始终没有转身。 祝微凉在床上躺着,我抱了一个抱枕,在地毯上迷迷煳煳的睡着了。 刚刚睡醒,就被当初的那个给我梳过妆的狐狸精给叫醒了,道:「醒醒,醒醒,该化妆了!」 「化妆?」我揉眼睛,朦胧的说。 「对啊,化妆,你不是要做新娘子了吗?」 「做新娘子?」我抬头看着她,反应过来,哦,是做周显的新娘子,我一直都梦想着结婚,这会儿可算是结婚了,好令人惊吓的一个结婚! 那狐狸精给我梳妆,让我涂抹口红,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气色差得不像话,她给我又抹了一些胭脂,道:「你应该吃点补品了,你的脸这么暗淡。」 「不用了。」跟恶魔在一起,换了谁,脸色都不会好。 我真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该不会像电视上演得那样,逼迫我和他亲热,然后让白暖看着吧? 用这种方法,的确是可以气死一个男人了。 不过呢,我有这个。我偷偷的摁了摁自己的里衣袖口。 我从祝微凉的头髮上拿下了一个银簪子,作用很多,防狼,自杀,齐备。 我对她说:「你先出去吧,我换衣服,不喜欢别人在场。」 狐狸精点点头出去了。 我跑到床前,用力的拍打祝微凉的脸,道:「醒醒,醒醒!」 她被我拍醒了,勐地坐起来,道:「我怎么在这里?」 她看着我,一把抓住我的肩膀,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反应过来,道:「是周显让你来的?」 我点头。 「你怎么穿着嫁衣,你要嫁给谁?」 祝微凉发现了我身上的嫁衣。然后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簪子,道:「我头上的簪子呢?」 「在我这里。」我从袖子里掏了出来。 她一把夺过来,道:「你该不会是想做什么傻事吧?」 「我……」 「你啊!」她点了点我,下床穿鞋,道:「走,我们逃出去!」 「逃?可是白暖还在这里呢!」 「白暖也被抓了?」她大惊失色。 「对,和你一起被吸入葫芦里了。」我解释道。 「这下可糟糕了。」她一皱眉,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的情况很不好。」 「周显这个王八蛋!」祝微凉扭头道:「他让你嫁给他,明明就是为了羞辱白暖,让骄傲的白暖,彻底匍匐在他的脚下!」 「衣服换好了吗,我要进来了!」那狐狸精在敲门。 不等我开口,祝微凉捏着鼻子假装我的声音,道:「哦,换好了,你进来吧。」 对方刚一开门,她一个反手打到对方的脖子上,对方顿时晕了过去,现出了一只狐狸的原形。 「走!」她拉着我,穿过这好似迷宫一般的,周显的老巢。 有小妖已经发现我们在逃跑,追在我们身后。 祝微凉从头髮上拿下了刚才被我拿走的簪子,在我们身前一划,顿时就像是地震导致的地壳陷落一般,在我们和小妖之间,划出了一道沟,趁着小妖们手忙脚乱,她拉着我继续跑。 「怎么,这么就等不及我把你放出去了?」 最不想见到的人却偏偏见到了。 周显穿着一身白,举着一个葫芦,缓缓的走了过来,带着得意的笑容。 第八十一章 逃跑 看到他走过来,祝微凉第一个反应就是挡住了我。站在了我的身前。我赶紧把她拉到后面,那葫芦只能收妖精,对我这种凡人有什么用? 「哦,我忘记了,你还得和我结婚,给那只狐狸白暖看呢,就这么杀了你们,是不是太便宜你们了?」周显笑眯眯的伸出了手,对着我们慢慢的一挥。 「小心!」祝微凉拉着我往后一退,地上马上裂开了一道缝,祝微凉躲闪不及掉落了下去,我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胳膊。 周显笑着走了过来,他是不可能帮忙的,就这么喜笑颜开的看着我们如此处于危险的境地。 这种人,他自以为高人一等,才会如此漠视别人。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一个小妖精跑了过来。 「什么人?」周显很淡定。 「是一个道士,自称是主人您的师弟。」 「师弟?」周显眉头一皱,脸色变了,大步流星的就走开了。 我使劲拉着祝微凉,她的整个体重都挂在我的胳膊上,就算我用两条胳膊都拉住她,但是依旧觉得越来越重,就好像是胳膊要脱臼一般。 「苏晴,放手。」祝微凉说道。 「不,不放。」我能感受到裂缝之下的热浪,下面是什么?是岩浆?是熔炉? 「放手,听我的。」祝微凉道。 她见我依旧不肯放手,轻轻嘆息一声,身子一闪,然后化作一只蝴蝶,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然后安全落地,重新变成了祝微凉的模样。 她道:「刚才麻烦你了。」 我松了口气,坐在了地上。 「听周显说,梁兴扬来了。」她道。 「祝微凉,你快走吧,趁着梁道士来,我知道你的法力,一定可以逃出这里的。」我说。 「不,要走一起走!」祝微凉拉我的胳膊。 「不了,白暖在这里,我也要在这里。你要是出去,就找人来帮助我们。把白暖救出去。」 这个时候,我十分淡定。 「好,那我就先走一步!」祝微凉抓住我的肩膀,道:「记得等梁兴扬来,还有,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做傻事!」 她身子一转,消失了。 我定定的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转了身。 周显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笑眯眯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手里拿着的,是梁兴扬的降魔剑。 「哎呀哎呀,我这个师弟,还真的和以前一样冲动呢。来都来了,不拿着酒和我叙旧,反而要送我剑,既然送我,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太可怕的人了。 那么,梁兴扬没事吧? 我嘆了口气,道:「梁道士他没有事吧?」 「当然了,像我这么仁慈的人,怎么会对自己的师弟下手,当年我们可是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同门师兄弟的交情。」 他越是这么说,我越是害怕他把梁兴扬给咔嚓了。 「不说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结婚去吧。」他抓着我的手腕,拉着我,道。 「你有病啊!」我情不自禁的骂了起来。 「你果然很可爱,很与众不同呢,怪不得白暖那么在意你。」 他一边拉着我一边道:「你也别担心我杀了我那个傻师弟,我不过是让他飞出去翻了几个跟头而已。我和他的交情,那定然是谁都不能比的。」 梁兴扬,你也忒丢人了! 那不知道祝微凉能不能逃出去呢! 就好像是看透了我的想法,周显接着说:「啊,刚才祝微凉想逃跑来着,结果呢,被我抽了一鞭子,啧啧,那狐狸毛横飞啊,我看啊,她现在逃了出去,十有八九也只剩下一口气了,就这样的道行,也敢和我斗。」 本来以为祝微凉可以平安无事的逃出去,但是这样看起来…… 我的心渐渐的往下沉,沉不到底。 他拖着我,到了房间里,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 我连连后退,直到背后贴了墙。 「我知道你在害怕,可是我就喜欢看你们这样害怕我,这样被我踩到脚底下的样子,叫我神!哈哈哈哈!」 神? 一个自以为是神,而实际上是入了魔道的人。 我闭上了眼睛,他一把掐住我的腮,道:「想咬舌自尽,没门!我就要折磨你们,直到你们每个人都对我俯首称臣为止!」 说着,他的脸就凑了过来,看那样子是要亲我? 我一惊,连连摆头躲开他。 「不好了,不好了!」 又是这个声音。 周显放开了我,有些无奈的看着门的方向,不耐烦的说:「又有什么事!」 「不好了,那道士又来了,说你不放人,他就天天在门口骂你!还说……」 「还说什么?」周显瞪大眼睛。 「还说,要把您以前去厨房偷馒头的事说出来,把你在野外看到勐兽吓尿裤子的事做成大字报,每个妖精都发一张!」 这个梁兴扬,可真是…… 不过,像周显这样自以为是神灵高人一等的人,怎么会让自己这样的事传扬出去?这也很戳中他的心理。 「这个梁兴扬!」周显冷哼一声,他转身就走,显然是被气到了。 我看到他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但是不到五分钟,周显又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梁兴扬的战斗力怎么这么差! 我看着他的脸,惊恐万分。 我看了看周围,在一旁的梳妆檯上有支眉笔,抄起来就对准了自己的喉咙,道:「你过来我就死!」 「是我。」 这声音是? 「我是白暖。」 虽然这声音是白暖,但是……这样子是周显啊! 「我变成了周显的样子。跟我走。」他伸出了手。 「你怎么能证明你是白暖?周显还曾经变成过白暖的样子呢!」 我不肯放下手里的眉笔。 「我当然是白暖。」说着,他的头顶上又出现了两只扇动的雪白狐狸耳朵。 狐狸耳朵…… 这人是白暖…… 我放下了眉笔,他抓住我的胳膊,跑出了门。 我说:「梁兴扬应该也来了。」 「我知道。」他说。 虽然我知道他是白暖,可是他用周显的样子,我依旧是觉得怪怪的,好像是我此时是和周显私奔一样。 跑了一会儿,眼看洞口就在面前。 一个人站在了我们面前。 周显! 为何这个人,是这样的阴魂不散! 一旁守门的小妖精看到同时出现了两个周显,都惊呆了,他们没有分别的能力,只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怎么样,变成我的样子,你玩得很开心嘛。」周显冷笑。 在我身边,白暖恢復了他的原来的样子,道:「周显,落入你手中的我狐族的那些人呢?」 「啊,原来你来的目的是这个?」周显一惊一乍,他掏出了一个葫芦,摇了摇道:「都在这里呢。你没有找到吧?你没有想到,我把那些狐狸精都随身带着吧,当然了,没有他们,我去哪里找到那么多的精气呢,是吧?我能够这么大年纪还这么年轻,都多亏了你们狐狸的妖术啊!」 说着,他似乎又要拔出葫芦的栓子。 我赶紧挡在了白暖的身前。 「白暖,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他笑眯眯的说。 「什么交易?」白暖道。 「你把你的内丹给我,我就把这个葫芦里的狐族的人给你,怎么样?」 他举着这个葫芦,道:「一个能装妖精的葫芦,一葫芦的你家族的妖精,不亏。」 「你做梦!」我说了出来。 「呵呵,小姑娘,你胆子还真大,怎么,想代替你后面的人说话?我告诉你,白暖,是男人就不要躲在女人身后。这交易给力吗?给个准话。就算不答应我,也不要用女人来挡攻击嘛,哈哈哈。」 白暖何其高傲,他怎么能受的了这个刺激? 他走了出来,看了看我,道:「这个交易,可以。」 「白暖,你疯了,那是你的内丹。」我扭头道。 「大家都说我白暖自私自利,不懂得为狐族考虑,但是我其实没有。这些也是我狐族的人,我不能看到他们徒劳送死,而无动于衷。」 「别废话了!」周显把葫芦冲着白暖一扔,道:「反正你们也走不了!」他接着又变出了一个葫芦,道:「你交出内丹,离开这里,或者是被我用葫芦困一辈子!」 我这个时候很想用梁兴扬的嘆息:「苍天那,为何要给周显这样的人一身道法呢!」 白暖深唿吸一口气,从口中吐出了一颗珠子,五颜六色十分的好看。 「白暖,不行!」虽然没有办法出去,但是我知道,这不可以。 我转过身去,用嘴堵住了他的嘴巴,强迫他把内丹给咽回去。 「你走开!」周显把我一把推开,我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下,摔得好疼。 他伸出了手,抓紧了在空中沖他飞来的白暖的内丹,带着得意的笑容,迅速吞咽了下去。 白暖就站在了原地,接住了葫芦,他眼睛眨也不眨,手里拿着葫芦,晃了晃,然后往外面一丢,葫芦消失在了门外。 周显哈哈大笑起来,道:「啊哈哈哈,果然是值了,我周显有了你的内丹,很快就会天下无敌了,啊哈哈哈!」 白暖把我扶起来,迅速的一闪身,从洞口飞了出去。 第八十二章 精心谋划的骗局 白暖带我飞了出来。 我看到梁兴扬正哆哆嗦嗦的站在洞口,用道袍的袖子抹着脸,他的脸上青一道紫一道,鼻子底下还挂着鼻涕和血,这是被打出来的? 我再看过去,康耀宗手里拿着刚才白暖扔出来的葫芦。 他怎么也来了? 白暖道:「走!」 他抱住我,康耀宗跑在前面,我闭上了眼睛,只能听到耳边的风声。 一睁眼,已经是胡三太奶的民国老宅里了。 白暖把我放在沙发上,松了一口气。 康耀宗靠在一张老钢琴上,左手右手慢动作在玩着葫芦。 「康耀宗,别玩了,把葫芦放下,等一会儿给胡三太奶!」白暖制止了康耀宗。 过了一会儿,气喘着的梁兴扬也出现了,扶着门框,髮髻一片混乱,指着白暖,道:「你们两只狐狸,怎么都跑得这么快?」 梁道士的速度也不慢嘛。 白暖看着我,道:「祝微凉呢?」 「她逃跑了,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逃出去,但是听周显的意思,她是逃走了。」 「她的能力也是在那里的,我也打探过了,她确实是逃走了。白暖,她应该不会有事的。应该很快就能和我们联繫。」康耀宗说。 白暖点了点头。 梁兴扬一屁股坐到了我的旁边,大喘气。 我抓着白暖的胳膊,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白暖摇头。 「可是……」我是亲眼看到他把内丹吐出来,周显吃掉了啊。 「什么?」梁兴扬一听我这么说,他跳了起来,过来就掰开白暖的嘴巴,道:「你把内丹吐了?周显吃了?怎么你还没有变成狐狸原形呢?」 「松开!」白暖打掉他的手。 一旁的康耀宗嘿嘿的笑了起来。 白暖不耐烦的说:「我为什么要现原形?」 「妖精的内丹如同人的心脏,你失去了内丹,为何还这么大力气?还能飞?」梁兴扬这么问。 我担忧的看着白暖。 如果失去内丹,失去了功力,像白暖这么骄傲的人,恐怕会受不了的吧。 「我是吐了内丹,他也吃了,不过,我可没有说,我吐的是我自己的内丹啊。」 「啊?」梁兴扬捂住了嘴巴。 康耀宗嘿嘿嘿的笑得更欢了。 「那,那周显吃的是什么?」我惊讶的问。 这也太惊悚了。 我看向梁兴扬,这是怎么回事? 「我杀死了一些小妖精,然后夺了他们的内丹。把他们的内丹吸入了我的体内,然后用体内之气运化,把它们组合了一个……」白暖解释道,然后他看向了我:「既然周显要,我就吐出来给他了。当时你看到的我,现了半个原形,是我当时正调用我的全部功力炼化体内吸收的内丹而已,反正,周显也不认识哪个是我的,哪个是别人的。」 真是狡猾狡猾的! 害我还试图堵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吐出来。 原来是我多虑了。 梁兴扬向上翻了一个白眼儿,说:「弄了半天,我们都被你给骗了。」 「现在,也许,周显正在那里闹肚子呢。」康耀宗轻松的耸耸肩。 「那,你不是被笼子给困住了吗?」我想起那个如同马戏团困黑猩猩一般的笼子。 「只不过是个带有符咒的笼子,怎么能困住我?我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等周显走了,我就偷偷熘出来,杀那些小妖精。」白暖冷静的说。 这么说,这不过是白暖在做戏? 康耀宗一边摇头一边笑。 「我知道周显的目标很有可能是我的内丹,但是内丹这种东西,除了妖精死了或者是妖精自愿吐出,否则是拿不到的。他想留着我羞辱我,当然不会杀我,定然会逼我自行吐出,我何不将计就计,顺便在炼化的内丹里加点料,好让他以后活得更加幸福?」 当然,幸福这个词语上面,要加引号。 白暖才不会让周显幸福呢,他会让周显哭。 梁兴扬竖起大拇指,道:「高,实在是高!」 「这么说,康耀宗临阵脱逃,也是计谋?」我看向一旁的康耀宗。 康耀宗本来是靠在那老式钢琴上,他见我看向他,连忙直起身,道:「当然了。我怎么会临阵脱逃?很丢人的!那以后我还要不要在康家混了?白暖知道周显的葫芦,提前让我走了而已。」 一场精心谋划的大骗局。 白暖拧了拧我的脸,道:「等我让胡三太奶救了这些在葫芦里的狐狸,我再来收拾你。」 康耀宗此时笑得很猥琐。 胡三太奶拄着拐杖出现了。 她脸色严肃道:「你们可知道祝微凉的下落?」 「她不是从周显那里逃走了吗?」我问。 「你们来看这个。」她从自己的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了一张红布。 难道是周显的绑架书? 我吓了一跳。 她把红布不慌不忙的展开,红布上都是金字,而且每个都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这红布金字下的落款和印章。 「九天玄女令。」我念了出来。 「上面写的是,九天玄女路过,见祝微凉受伤,出手相救,现在她相中了祝微凉的根骨,要收祝微凉为徒弟。」康耀宗说:「所以,九天玄女以书信通知。」 「这不会是假的吧?」我怯怯的问。 「不会。」白暖道:「这是神仙书信,盖有神仙本尊宝印。是真的。」 「嗯,对,祝微凉被九天玄女收徒了,也算是她的造化。实在是了却我一桩心事。」胡三太奶慢慢的把红布给卷了起来。 听说祝微凉没事,我也松了一口气。 胡三太奶接过康耀宗的葫芦,道:「这就是周显装狐狸精的葫芦吗?」 「是的。但是我估计,里面只有一部分他抓到的妖精。」白暖说。 胡三太奶,晃了晃葫芦,往地上一倒。 顿时地上四仰八叉的躺满了人,都是女的。 我的脚往后缩了缩,这就是传说中的女狐狸精? 我伸着指头数着。 胡三太奶挨个查看着,用手指在他们的鼻子下面试着鼻息,道:「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个周显也真是够狠毒的了。」 「那怎么办呢?」康耀宗问。 「我把她们都带入山中,然后用狐族圣地的精华之气补充她们的体力,以后,她们还是留在山林中好了。」胡三太奶如是说。 她伸出了葫芦,这些女人又都变成了白烟,进入了葫芦里。 「那就麻烦胡三太奶了。」白暖有礼貌的躬身道。 「嗯。那我先走,你们有事就联络我。」 胡三太奶拄着拐杖离开了。 梁兴扬是首先跳起来发难的,他道:「白暖,你这个傢伙,你看看我的脸,都被周显打肿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住院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难为我这么帅的脸被打成这样!」 白暖向上翻了一个白眼,他说:「你的样子,破相等于整容吧,由此看来,你师兄周显对你实在是真爱。」 「你!」梁兴扬一蹦三尺高。 白暖对康耀宗使了个眼色,康耀宗大概也实在看不下去一个道士如此撒泼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递给了梁兴扬,道:「拿着,精神损失费,顺便是给天师府的香火钱。密码是张天师的生日。」 康耀宗对白暖拱手道:「那我就先回家洗澡休息了,我很忙的。」 他说着对着我和白暖别有意味的眨了眨眼,带着憋不住的笑容也走了出去。 白暖斜视我一眼,我一愣,往沙发里缩。白暖把我抱起来,道:「能耐了你。回家再说。」 他回头看了看还拿着银行卡,两眼都在放光的梁兴扬,道:「还不去取钱?愣在这里干嘛?」 「哦哦。马上走,我马上走。」梁兴扬又用道袍的袖子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鼻血。 「来人啊,送客!」白暖赶起人来,也不含煳。 我以为白暖要开车回去,但是其实不。 他只是保持着公主抱的姿势,在路上走着,引得路人连连的注视侧目,还有人指指点点,有的人还在偷笑。 「怎么不开车?」我正好奇。 白暖瞪我一眼,道:「就你话多。」 他接着说:「我就想抱着你走一段路。」 「可是,他们都好像在看我们。」路上的行人不少,这样太乍眼了,真的好吗? 「你管他们呢。又不犯法,又不违反道德。我喜欢抱着人走路,怎么了?谁爱看谁看吧。」 我扑哧笑了,这真是白暖风格,懂我的人懂我,不懂我的人我也不理不考虑。 到了别墅,白暖终于把我放下来了。 胡娇娇一如既往的在客厅里吃东西,她正坐着吃橙子,看到我们回来,就兴奋的站起来,道:「欢迎回来!厨房有吃的,零食和水果我都买回来了!」 「小吃货!」我笑着和她击掌。 小吃货狐狸精胡娇娇,简直是太可爱了。 「娇娇。」白暖自己动手擦了擦沾了橙子汁的桌子,道:「你今晚能出去和沈蔷薇住一晚上吗?」 「我?为什么呀?」胡娇娇满脸的问号,但是她马上频率极高的眨起了眼睛,换上了一副doge脸,道:「我知道了,那我就去沈蔷薇家里挤一晚上。零食我先带走一部分咯。」 她从厨房拿出了一个大塑胶袋,里面装的都是零食,背上了自己的包,沖我们挥挥手,道:「那我先走了,你们开心愉快哦。」 她再次眨眨眼。 第八十三章 你是不是很爱我 胡娇娇沖我们挥挥手,关上了门,随着门「砰」的一声响,我的心提了起来。 白暖把擦桌子的抹布往旁边一扔,向我伸出了手。 我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拉着我上了楼,到了我的房间里。 我坐在床上,他双手摁住我的肩膀,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我的眼睛,道:「告诉我一句实话。你是不是很爱我,嗯?」 我瞪着他,这种话也好意思这么就问出来? 「我把胡娇娇支走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用担心别人听到。」 他放下了摁在我肩膀上的手,弯着腰,背着手,依旧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笑着说:「我被抓走了,你很担心我?」 我依旧看着他不说话。 「你以为我逃不出来了,所以打算和我一起死?」 白暖问得我心里很紧张。 如果他是一个心理医生,那么他一定是最一针见血的心理医生了。 「我……」 我张口结舌。 这种事,怎么好说?再说了…… 如果人真的有无意识这件事,那我肯定就是无意识的就这么做了,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 他站了起来,双手沖我的脖子而去,看他手上的动作,似乎是要解扣子? 我吃了一惊,但是发现自己实在是想多了。他是捏住我脖子上的那根红线,把狐仙牌提了出来。他用力一下,线断了。 「我想,这个东西,大概不需要再在你身上了。祝微凉说的对,如果我迟早是要走的,那么我就不应该那么自私。一定要……」 「还给我!」 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从床上蹦起来跟他抢那块实际上已经被拆卸得破破烂烂的牌。 「白暖,还给我吧。」 他抓紧了那块牌,道:「请你原谅我,这块牌,我不能给你了。」 「你还没去冲击天雷劫呢?你干嘛这么急着要收回这块牌啊!」 我焦急,焦躁,在地毯上跺着脚。 白暖装作没有听到我的话,说:「冲击天雷劫的日子已经定下了,没有多长时间,你也应该……另外寻找住处了。」 他转身要走。 不,不对啊,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骂我笨蛋白痴大傻瓜吗?骂我为什么去见周显差点丧命吗? 我宁可他现在傲娇毒舌的骂我一顿,而不是现在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说马上就要天雷劫,把我们之间的一切都要抹去吗? 我知道现在,我是不是应该上去抱着他,告诉他不要走,留下来。 但是我却眼睁睁的看着他推开了门,消失在了门口。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夜晚! 第二天,我到了公司,中午到餐厅有气无力的吃饭,李瓜瓜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她的气色不错,她刚把餐盘一放下就哎呀了一声,扳住我的肩膀,道:「你哭过啊?」 「怎么回事?」她在我身边坐下,把我的脸给扭过来。 「没事。」我只能说没事。 「没事?你看你的眼睛,都肿了。白暖欺负你了?他又骂你了?」 李瓜瓜说。 「没有。」我嘆口气,他要是真的骂我,那倒好了呢。 「哦,他没有骂你,你哭什么?」 「他让我从他家里搬走。」 「啥?wtf?他说啥?他这是想做渣男的节奏啊,吃干抹净这就打算赶人啦?」李瓜瓜瞪大眼睛:「我了个去,这可不行。」 「没有,他……他应该快要走了。」 「走?他去哪里啊?出国?」 「成仙。」 「哦。」李瓜瓜点点头。 她闭上眼睛,捂着额头:「我总是把白暖不是人这件事给忘记。」 「那你怎么办?」 她的问题也是我在想的,我该怎么办? 「我们不是你想像得那样的。」我说道。 「哦,啊?」李瓜瓜指着我,说:「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白暖这件事,你都没有告诉他?」 「我以为……我以为他知道……」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我也不得不正视心里对白暖的感情,虽然嘴巴上说着不在乎,但是心里的感情天平已经朝他倾斜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现在都是21世纪了,三天就闪婚的比比皆是,看对眼就能去情人旅馆了,你这告诉我,你和白暖他丫的住这么久了,你居然都没有表示过对他的感情,我就知道你这脾气!慵懒散,闷傻宅,表白不会,暗示都不会吧你!」 「你别说了!」 再说我可真哭了。 「算了,他都要成仙了,你还惦记什么啊,到时候他高人一等,估计连正眼都不会看我们这些凡人了,我跟你说……你听见没有,搬就搬,怕他怎的,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你说对吧?」 李瓜瓜竭力和我说着话,她知道我情绪不佳,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基本都是她这样巴拉巴拉的来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的。 我把筷子放下了,嘆了口气。 「其实啊,你要这样想,人生当中,谁还没有经歷过几次离别呢?和最心爱的那个人也未必最后能在一起,最后在一起的,未必是自己最爱的那个人,是吧?」 我定定的看着她。 李瓜瓜看着我,用手在我的眼前挥了挥,道:「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和最爱的那个人未必能在一起,最后在一起的,未必是自己最爱的人。这是人生常态啊。」 我腾一下站了起来,道:「李瓜瓜,帮我收拾一下餐盘。」 「你要干嘛去?」 她看我抓起自己的包,惊慌的拉着我:「你可别想不开什么的啊。」 「我不会想不开的。」 「那你干嘛去?」 「我去找白暖。」 我摁了上楼的电梯,到了顶层,匆匆的跑到白暖的办公室门前,他的办公室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但是办公室里好像没有人。我失望地站在了原地。 果然,是不在吗? 这个时候,就像是心电感应一般,我看到白暖正站在门口,两手插着裤兜,正一脸茫然的看着我,道:「吃完饭了?有事找我?」 「白暖!」我上去抱住了他,嘤嘤地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 他很不解的问,抱着我进了办公室。顺手关了门。 「我只是不想离开你……所以请你暂时不要赶我走……」 说着说着,觉得心里很委屈,眼泪就流出来了,在白暖的办公室里哭得稀里哗啦。 白暖松开我,我也无暇看他的表情了,我知道他大概就像是我以前养的猫一样,此时一定用看傻子的鄙视表情看着我,但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跟李瓜瓜说的一样,我慵懒散,闷傻宅,这辈子可能没有连遇到真爱的机会都没有,可是我有心啊。 我喜欢白暖,可他也要离开我了。 我只听见白暖在我眼前轻轻的嘆了一口气。 我抬起头,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打算听他说什么话,但是丝毫没有心里防备的被他拉入了怀里,他紧接着,在我的耳朵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道:「如果不是我要走,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告诉我?」 「我……」 他放开我,然后拉起我自己的袖子,擦我自己的脸,说:「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哭得一脸鼻涕跟花猫似的,以后该怎么办啊?」 看他这个动作,我忍不住乐了,这才是白暖正常的风格。 我轻轻的反驳道:「要你管!」 白暖「嗯?」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到我办公室里的场景?」 第一次? 我还见到祝微凉衣衫不整的从他休息间里出来,以为他们两个有一腿呢,当然这回忆不怎么美好。 我抬着头一边看他,一边疑惑的继续用袖子抹着自己的脸。 他凑到我耳边,道:「其实我也不想和你告别的……那次,你提醒了我,办公室也是可以办点儿坏事……」 说完,他诡秘的眨眨眼。 突然袭击一般,我勐地被逼到了办公桌旁边,不得不后背靠上了办公桌,他富有侵略性的气息扑到了脸上,他喘得很厉害,我也是。 「白暖,你办公室的门……」 「已经关上了……」 「可是……」 「已经反锁了,谁也弄不开……他们知道了也无所谓,我不在乎……」 他把我勐地从办公桌上抱起来,踢开了休息室的门。 我闭上了眼睛。 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最终会发生,就像我当初说的一样,白暖的魅力,我终是不能抗拒。 他是狐狸又怎么样,他会吸我的精气又怎么样,他最终会害死我又怎么样,最后又会离开又怎么样,至少现在的拥抱和接触,都是温暖真实的,至少……他现在是我的。 于是,就心甘情愿的一路沉沦吧。 昏睡了一下午,醒来天都黑了。 得逞后的白暖又软又萌,给我系扣子的时候,笑得人畜无害,道:「笨蛋白痴大傻瓜,你要乖乖等我给你唱歌给你听,跳舞给你看。我们一起去崑崙山看雪,那一定是全中国最美丽的雪景。」 说完,冲着我笑得傻白甜。 「嗯,一切都听你的。」我点点头。 白暖,你说给我听的,我都等着你给我实现。 上了商务车,我沖他伸出了手,白暖一愣,笑出了大白牙,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狐仙牌,又归还到了我的手里。 第八十四章 周显的过去 被白暖得寸进尺的结果就是浑身酸痛,真正被卡车来回碾压之后的感觉,真真的腰酸,晚上又被来来回回,彻彻底底的折腾了一遍,第二天生无可恋的睡到了中午,才下了楼把早饭午饭一起解决了。 胡娇娇回来了,她一边吃饭一边吃吃的笑,而且带着笑意盯着我,掉节操的那种,笑得我心里都发毛。 吃完饭,准备出门上班了。 虽然成功泡到了公司的顶级高层,可是依旧要上班啊。 但是如果可能,真想家里的大床上再躺一个下午! 到了公司自己的办公室里,依旧是千篇一律的给鱼缸换水,然后餵鱼,然后就是坐在办公桌后面修改材料。 我正在键盘上敲着字,门被人直接撞开了。 梁兴扬走了进来,还扶了一下自己头上的道士帽子。 「梁道士,你怎么来了?」我站起来道。 「我是来找白暖的,他好像不在他办公室里。」 梁道士这么一说办公室,我想起昨天的办公室y,顿时脸上火辣辣的,忙把脑子里的那些回忆给赶走,道:「他有个应酬,所以出去了。你有事吗?」 「哦,是这样啊。」他把手里的银行卡拿了出来,道:「这张银行卡,他们告诉我的密码不对,我输错了三次,现在已经被锁卡了,这不是在耍着我玩吗?」 「密码不对?」我明明听到密码是张天师的生日啊。 「没错,是张道陵的生日,可是我输了,不对啊。所以我就来找他了。他怎么这么不地道呢?」 梁兴扬在这里吐槽,我给他倒了一杯水,道:「他出去应酬了,你要不先在我的办公室等等他。一会儿他就会回来了。」 梁兴扬这才坐了下来,接过白开水大喝了一口,嘟嘟囔囔的,都是在数落白暖。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摇摇头。 梁兴扬把手里的杯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扫了我一眼,像是不经意的说:「姑娘,你的眉头散了。」 「啊?」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的眉毛开始的部分散开了。我昨天见你的时候,你还不是这个样子的。苏小姐,这一夜之间,你是有了男女之事吧?」 这个道士,怎么问得如此犀利。 我被问得张口结舌,顿时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这么羞耻的事,哪里能那么容易说出来,虽然是半推半就送上门,自己也觉得有点羞耻。 「我这个看相的本领啊,还是不错的。难道你真的是和白暖那个傢伙?」 「那个……这个……我……」 我只能捏着衣角道:「那我的生活里,难道还有别的男人吗?」 梁兴扬嘆口气,道:「是缘还是劫,都是躲不开的。」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缘是劫吗? 唱得潇洒,但是到了现实中,谁又能那么潇洒放下呢? 见我被问得尴尬,梁兴扬清了清嗓子,道:「那我们换个话题,毕竟这个社会这么开放,这个也不算什么了。你开心就好。」 我赶紧点点头,松了一口气,道:「梁道士,我很早就想问了,周显既然是你的师兄,为何他会变成一个恶魔呢?难道他在你的师兄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吗?」 同样都是入了一个门,为何梁道士和周显有这么大的不同? 听了我问了这个问题,梁兴扬嘆口气,道:「他在是我师兄的时候,还是不错的。那个时候,我年纪轻,做事不懂得轻重,一门心思贪玩,被师父责罚了好多次,也几乎都是他陪着我。我还记得……」 他陷入了回忆,道:「我记得有一次,我因为贪玩不练功,被师父给关了禁闭,一天都没有饭吃。饿得我前胸贴后背。周显那个时候就到厨房偷了一个馒头,偷偷带给我。」 「偷馒头?」 这就是梁兴扬,在周显的洞府外面,叫嚣的偷馒头事件? 「说起来,我们是难兄难弟,因为我们两个最聊得来,也都喜欢玩。所以云游的时候,也经常是一起做伴的。记得当时我们云游到了那个女儿国,哦,就是白暖带你去的那个部落的时候,我们弹尽粮绝,浑身上下只剩下了一个糖饼,还是我和他分着吃的。可惜啊,那个日子,已经回不去了。」 听起来满满的都是伤感。 听起来那个时候的周显,很维护梁兴扬,和梁兴扬的关系也不错,也不算是个事实上的坏人,但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事情就是从他卖狐仙牌开始的。」梁兴扬解释道。 他嘆口气,道:「他家里很穷。没有钱让他继续读书,所以才让他来道观里的,但是道观里自己能吃饱就不错了,虽然我们能做法事弄个香火钱,但也是杯水车薪。他就偷着做了一些吉祥物什么的,偷偷拿出去卖,冒用了道观的名义。」 「难道是那个时候,被白暖发现了?」我问道。 「是的。当时这件事我也知道,因为我知道他过得捉襟见肘,所以我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弄了些假货冒用师父和道观的名义下山去卖。但是这件事被白暖发现了。他告诉了我师父……」 我又给梁兴扬倒了一杯水,梁兴扬的眼圈红了,道:「这种欺骗民众的行为,当然是不被师父和道观里其他人允许的。我师父不听我的求情,把我关了三天禁闭,把周显赶出了道观,把他从道士名册上除名。」 「有些……可惜……」我说。 「没错,可惜了。周显很聪明,他没有上过大学,到了高二就辍学了,以后他都是自学的,论起来,他的天分比我高。在我师兄的时候,能力就在我之上了。说起来,我倒觉得他的性格有点像白暖,聪明傲气,有点看不起其他人,不过说起来,他也有这种资本。本来应该受三山符录的人是他。但是因为他被除名,所以……便宜了我。」 梁兴扬不安的捏着衣角,低头道:「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当时我及时阻止他,那他现在也受了三山符箓,能在道教界混得出人头地了。」 唉,我嘆口气,到底是什么决定人的命运呢? 是性格吗?还是那一瞬间的选择? 「我一直都在照顾他家里,但是自从他被师父赶走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在他家里,还在道观附近看到过他。」梁兴扬说「我现在,永远都忘记不了,他当时跪在师父面前,连连磕头,痛哭流涕,恳求师父留下他的样子。」 「太可怜了。」他总结了一句。 没错,太可怜了,但是这件事又能怪谁呢? 真的要怪白暖吗? 梁兴扬控制了一下情绪,道:「我去看看白暖回来了没有。」 他刚要起身,白暖就推开门走进来了。 他本来脸上带着笑容,但是看到梁兴扬,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了,他拉下了脸,道:「梁道士,你又来干什么?」 「我说,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狐狸,我好歹帮助了你那么多次,你就对我摆着这么一副臭脸啊你!死狐狸!」梁兴扬看样子似乎又要喋喋不休。 白暖翻了一个白眼,道:「行了行了,你快说,有什么事。你不说,我就走了。」 「卡的密码不对啊。我输错了,现在已经锁卡了。」梁兴扬一脸的郁闷,把那张银行卡递过去。 「你不是道士吗,还这么爱钱?」白暖瞪他一眼,看了看他道:「密码是张天师的生日,你别告诉我,你身为一个资深道士,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不是公元43年正月十五吗?」梁兴扬道:「可我输了,不对啊。」 白暖又翻了一个白眼,道:「你真是笨到家了,公元43年正月十五,换成数字就是431215。明白了?」 「啊?就这么简单?」梁道士一副「我这是听到了啥」的表情。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白暖点头。 梁道士摆手,道:「反正,也锁卡了,那你看怎么办?」 「我写张支票给你吧。」白暖把卡装到自己的西装口袋里,道:「到我的办公室里拿支票。」 梁兴扬脚不沾地就跟了过去,我本来也要跟过去,但是被梁兴扬拦住了,他道:「你就不用跟过去了,我要跟白暖谈一下男人之间的话题。」 男人之间的话题? 梁兴扬跟着白暖走进了他的办公室,然后关上了门。 我有点无聊,刚想在椅子上坐下,就听得隔壁一声响,连带着地面都晃了一下,这是地震了? 好像又不是。不然的话,隔壁的人应该就出来了。 我敲了敲白暖办公室的门,许久没有人反应,我就推门进去了,一进去,就看到白暖抱着双臂,和梁兴扬大眼瞪小眼。 「这是怎么了?」我问道。 「我不过是想让这只狐狸帮我一个忙而已。结果……人家好像不太愿意。」梁兴扬摊开手。 「是什么忙啊?」我问。 「哦,我师父不是一年前过世了吗?很快要到他的祭日了。我怕到时候周显来破坏他的坟墓,所以我想请白暖帮忙和我一起守坟来着。就一天,真的!」梁兴扬的样子可怜巴巴的。 第八十五章 又见祝韵 「我才不信你呢。」白暖迈着自己的大长腿,然后指着门,道:「送客!」 「你怎么就这么不近人情呢!」梁兴扬道。 「那你刚才说什么?一天?」白暖又把双手插在裤兜里。 「啊,不是一天不是一天,是三天,三天,直到让周显放弃这个念头为止!」梁兴扬说。 白暖冲着梁兴扬翻了个白眼儿,道:「你还是个道士呢,跟康耀宗一样,满嘴都是在跑火车,还一天呢,你就是不跟我说实话,对吧?」 「这,这我也没有办法。」梁兴扬摊开手。 「梁道士。」我走了过去,道:「你的师父,当然也是周显的师父,为何他要来破坏他师父的坟墓?」 「周显已经被驱逐出了师门。梁兴扬的师父,当然已经不算是周显的师父了。」白暖说。 「虽然现在不是,可是当年毕竟也是啊。」我对着梁兴扬道:「人都死了,他怎么还要来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梁兴扬嘆口气,道:「他虽然聪明,但是却十分敏感记仇,他肯定是当年的事怀恨在心,所以才给我来了书信,一定要开棺鞭尸,挫骨扬灰。」 「这也太狠毒了吧!」 白暖拉住我,道:「这可是你们道门自家的事,你让我们狐族搀和什么?」 梁兴扬一听就蹦高:「你这个意思就是打算袖手旁观了?我不如送给你十斤瓜子让你嗑瓜子看我们被周显打呢?」 这比喻,让我忍不住笑了。 白暖低头沉吟了片刻,道:「倒也不是不行,就是……」 「就是什么?」 「你打扰我睡觉了。」 「我什么时候打搅你睡觉了?」梁兴扬一脸懵。 「我是说,我跟你去了,我就没有人陪了,所以你打扰我睡觉了。」 白暖看了我一眼,我顿时明白了他什么意思,脸上火辣辣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种事能不能不当着梁兴扬道士的面说?果然男人的脑子里都是黄暴的东西。 梁兴扬此时果然是听懂了。他也跟刚才的白暖一般翻了一个大白眼,道:「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闭嘴!」我和白暖几乎异口同声。 梁兴扬闭嘴了。 白暖道:「好啊,看在你帮助我几次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了。」 梁兴扬哼了一声,把一个东西递给白暖,道:「明天拿着这个东西,到长春观来找我。」 那个东西,是一个木头做的法印。 「小心点儿,别丢了,别弄坏了,可是雷击木做的!作为信物,要不然到了我八里山的道门,道门弟子不会让妖精进的。」 梁兴扬一扭头,傲娇的走了。 白暖翻来覆去的看着那法印,又在手里掂量了几下,道:「果然是雷击木的好东西。」 我定睛看了一会儿那法印,道:「白暖,你去的话,那么康耀宗也去吗?」 「哦,他不去,我这次出门,他还是来替我处理一下公司事务。」 「嗯,那就好。」我点点头,就想出门。 「你要去哪儿?」他一手捞住了我的手腕。 「我去工作啊。」不解的看着他。 「现在呢,陪着我,是你最大的工作。」白暖笑嘻嘻的说,然后又蹭了过来。 真是受不了一个大男人蹭来蹭去的跟一只黏人的猫一样。 还非要玩额头顶着额头这么幼稚的游戏。 晚上,白暖带我去胡三太奶家里聚餐。 胡三太奶的老宅里,有着很多我见过的熟面孔。 我坐在胡娇娇身边。白暖坐在康耀宗身边。 两个人的眼光还是时不时的碰撞在一起。 偏偏白暖的目光又是那么灼热,让人无处遁形的口干舌燥。 我刚低下头试图定定神,此时却发觉另一道目光在盯着我。 是在主座上的胡三太奶。 我看了看她,像她这种年纪,大概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来了吧。 多少觉得有点心虚。 果然,聚餐结束,我去了趟洗手间,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碰到了拄着拐杖的胡三太奶。 本来想低着头快步走开,但是被她给拦住了,道:「我想,我有话要和你谈谈。」 「我?」 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我跟着胡三太奶到了她的书房里。 她的书房里很简洁,所有的家具,都带着浓重的復古风格。 在桌子上有个花瓶,插着几束白色的百合花。 「坐。」胡三太奶指了指沙发,然后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太奶,我……」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您都知道了?」这下,我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谁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看你俩的眼神都要长到对方身上了。我当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啊……」 「您要说的,我都知道,我不会死缠烂打的。」 不等她说完,我赶紧解释道。 胡三太奶错愕的一愣,道:「你知道就好。」 她戴着翡翠戒指的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动作优雅高贵,道:「难得你这么懂事,只是白暖那个孩子啊。其实,一直以来,他想得到的东西,是一定要得到的。论起心眼儿,这些人里,谁能比的过他?你栽在他手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我不安的扭着我的手指。 姜是老的辣,胡三太奶看出了我的不安和扭捏,愈加气定神闲起来,她这样气定神闲,我就越加紧张,最后这次见面谈话,完全是我紧张得手足无措而告终。 终于跟小学生被老师抓到罚站然后得到特赦一般,我听到胡三太奶说:「你可以走了。」 我马上如释重负的站起来,准备告辞。 刚刚迈出门口,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然后是女人的呜呜的哭泣声,如同女鬼一般,让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是?」我看着身后的胡三太奶。 没有道理,既然是胡三太奶在这里,怎么会有什么女鬼? 胡三太奶有点尴尬的说:「别管了。她就是这个样子的。」 「她?她是谁?」我问道。 「是祝韵。」 胡三太奶拄着拐杖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祝韵?」这么说,胡三太奶把祝韵关在了这里? 胡三太奶看我呆在了原地,她回头道:「祝韵这个孩子,太固执了。谁劝都不听,我只能把她关起来了,希望有一天她自己能够想通,这个世界上,唯有感情这种事,是断断不能勉强的。」 果然,胡三太奶话音刚落,我就听到祝韵在喊:「胡三太奶,放我出去吧,我要见白暖!放我出去,只要让我见到他,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只想看看他。求求你了!」 这声音,听起来悽惶而且无助。 胡三太奶也是无奈,摇了摇头,她走上了楼,我跟在了她的身后。 眼前是一个房间,但是房门上被那种古老的锁锁住了。 房门被人拉得摇摇欲坠,我担心祝韵会把这道门给弄坏。 胡三太奶念了道咒语,然后把手在房门上一挥,房门上贴了一道黄色的符咒,那金色的符咒转身溶入了门里,消失了。 房门依旧被祝韵拉得哗啦哗啦的响,才开始她是大叫着的,后来变成呜咽:「我求求你了,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忍心再看了,和胡三太奶告辞,迈步下楼,心里很沉重。 白暖站在客厅门口等着我,凹着造型,如同男模一般。 他看到我,就露出了笑容,道:「你去哪里了,我和胡娇娇刚才找了你好久都没有找到你。」 「刚才,我去胡三太奶那里坐了坐。」我回答道。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不自然,但是白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着说:「那我们回家吧。」 「白暖。」 在上车之前,我叫了他一声。 「什么事?」他好奇的回头。 「我刚才看到祝韵了。」 「哦,我知道,她被关在胡三太奶那里了。」白暖的语气轻描淡写:「那就希望她自己能够想明白吧,除了她自己,谁也救不了她。」 他道:「你该不会在同情她吧?」 我垂下眼帘。 白暖笑起来了,道:「我也觉得她可怜。周显也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胡三太奶还对你说了什么?」 胡三太奶没有说什么,只有几个动作,就让我觉得紧张至极了,就像觉得偷情被捉姦一般。 「她,她也没有说什么。」我低下头。 白暖道:「明天我出发,你跟我去吗?」 「那我就不去了吧。我会在家,等着你回来。」我淡淡的说。 白暖笑着,握起了我的手,道:「我爱你。」 「你刚才在说什么?」怎么忽然就提起这事了?真让人愕然。 「我说我中意你啊。」 「白暖,我也爱你。」 在前面开车的司机扑哧一声又笑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这辆车,能够这样一直开下去,身边我喜欢的人,能够拉着我的手,一直就这么走下去,永远都不会离开。 第二天早上,还在睡梦中的时候,迷迷煳煳的觉得有人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那温热的一下,让我差点流出眼泪。 当我起床的时候,白暖已经出发了。 我懒洋洋的穿着睡衣,准备去厨房准备煮面的时候,这个时候,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是胡娇娇。 第八十六章 八里山白鹤观 胡娇娇闯进来,我有点错愕,举着的筷子也放下了,道:「怎么了,娇娇?「 「出大事了!」 「什么事?」我第一反应是和白暖有关。 胡娇娇道:「太奶出门了,那个祝韵,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逃跑了!」 「逃跑了?」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们都在找她呢,那个疯女人,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我以为她会来找你,吓得我赶紧就跑回来了。」胡娇娇很担忧的样子,显然是把我的安危放在心上的。 「可是她并没有来找我……」我喃喃的说。 「我就怕她就跟上次一样,到这里来……你说她能去哪儿呢?」胡娇娇托着下巴。 「她会不会是去找白暖了?」我想到了这一种可能。 我见到的祝韵已经相当疯狂,她嘴里心里念着的都是白暖,那么她出来之后不可能不去找白暖。 「啊!」胡娇娇恍然大悟,道:「看来是这样子的,可是她应该也不知道白暖去哪里了吧。」 我嘆口气,又重新坐下来,道:「没错,她是不知道,可是周显恐怕是知道的。」 我夹了一筷子面条,道:「胡娇娇,我不方便联繫白暖,麻烦你联繫他一下,看他现在已经到了哪里。」 「哦。」胡娇娇掏出,她道:「对啊,我也应该跟着白暖大哥去会会那个周显的。」 我吃着面,道:「等我吃完这碗面,我们一起去。」 「啊?你也要去啊?」 「嘘。」我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她不要告诉白暖这个消息。 按照女人的直觉,祝韵不是去找白暖,那才奇怪了呢。 八里山是一个开阔的大山,从上面俯视,就像是一个白鹤晾翅的样子。也被人称之为风水宝地,虽然是风水宝地,但是这种形态的宝地却只适合修道之人居住。 梁兴扬师父的坟墓就在山上丛林当中,按照辈分,埋在歷代道长的坟墓之后,坟墓造得很是阔气,可见人们对于他的怀念。 八里山上的白鹤观算是香火鼎盛,从五代到今天,一直香火不绝,相传还有明代皇帝的御赐金匾。梁兴扬也是在这个一再重修,规模越来越大的道观里度过了自己的青年时代。 为了御寒,我穿了一件披风,和胡娇娇到了道观门口。 本来应该熙熙攘攘的道观门口,此时却颇为冷清。 门口两个道士冷漠的拦住了我和胡娇娇道:「两位,这几天正有法会,不对外来香客开放,谢谢,麻烦请回,过几天再来吧。」 「我认识梁兴扬道士,你就让我们进去吧,嘿嘿嘿。」胡娇娇开始卖萌。 两个道士依旧跟门神一般很冷漠:「不好意思,自称认识我家师叔的人太多了,我还是不能让你们进去,抱歉。」 「哎哟。」胡娇娇看了看他们两个,抱起了胳膊:「这么说,你们就是不让我们进了?」 「不好意思,不能。」 两个道士话音未落,胡娇娇已经冲着两人的脸上吹了一口气。 两个道士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不动了,就像是两个塑料模特。 「走吧,我已经把他们给迷住了。」 胡娇娇推开道观的大门,然后重新把大门给掩上。 「来者何人!」 我们俩刚一进门,就看到一群道士,拿剑的拿剑,拿刀的拿刀,拿鞭的拿鞭,把我们围住了,难道看样子,还得使出什么北斗七星阵不成? 「停手,哎,停手!」 远远的就有人在吆喝,听声音就是梁兴扬,他远远的从大殿上的台阶下奔跑下来,到了我们面前,道:「刚才我还在用天罡推演,说今天有白虎星至,结果你们就来了,来来来,走走走。」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问胡娇娇道:「什么叫白虎星?」 「左青龙右白虎,龙为阳,虎为阴,白虎星就是阴星,代表的是女人。嘿嘿嘿。」梁兴扬解释道。 胡娇娇白了他一眼,这掉书袋掉的。 远远的,又一个道士,在大殿台阶上面出现了。 虽然身上穿着道袍,但是不是白暖又是谁? 这身道袍穿得实在是飘逸潇洒。 胡娇娇跑了过去,对着那道袍左摸右摸,道:「什么料子,这么飘,白暖大哥,你穿起道袍也很好看!」 穿着道袍的狐狸浅浅的嗯了一声,一双乌熘熘的眼睛,在我的身上扫来扫去,从脖子一路往下。 「小心点,这可是我们道观的公物!」梁兴扬打落胡娇娇摸白暖道袍的手。 胡娇娇啧啧了两声,道:「白暖大哥,你怎么也穿上道袍了?」 「他进了我道家的门,当然也得跟我们一样穿上道袍了,要不然穿着一身西装,多么格格不入啊。是吧?」梁兴扬道:「不过呢,狐狸,这几天我们清修,你们就没有肉吃了,忍忍吧。」 白暖白了他一眼,走过来对我道:「你怎么来了?」 胡娇娇一看白暖要跟我说话,拉着梁兴扬,然后轰着下面看热闹的道士们:「走走走,都走!别看了,没见过谈恋爱的啊?」 道士们一闹而散,胡娇娇把梁兴扬拉走了。 白暖的嘴角带上了笑意,双手轻握了我的肩膀,道:「你怎么来了?」 「我……我听说祝韵逃跑了,我就来看你,我以为她是来找你了。」 这么看起来,祝韵没有来,是我判断失误? 「祝韵?」白暖眉头一皱,他显然对这个名字很不喜欢,道:「我倒是没有见到她。如果见到她,也要把她轰走的。你既然来了,那就在这山里小住几日也不错。反正这里空气清新,没有雾霾。」 说着,他推开了身后的大殿,大殿上供奉的是三清像。 他顺手给三清像上了三炷香,然后拉住了我的手,道:「走!」 「去哪里啊?」 「当然是去我的房间啊。」 这个白暖! 这还是大白天呢! 我忍不住了,用手拧了拧他的胳膊。虽然下手轻,那边白暖已经哎哟哎哟喊起痛来,道:「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一切都看您小姐的意思。我们参观参观这个道观吧。」 走出大殿的后门,气派的后堂出现了我的面前,在后堂的明堂处,有几个道士正在打扫地上的落叶。白暖拉着我走过他们身边,他们都好奇的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打量着我们两个。 「刚才是大殿,这里是道士讲经说法的地方,再往后是祖师殿。然后是天师殿,当然,左右还有三官殿,财神殿,慈航真人殿,对了,还有送子娘娘殿。」说着,他偷笑得很鸡贼。 他拉着我在道观里慢慢的散步,讲解着各个大殿里供奉的各位神仙的故事,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白暖拉着我到了门外挂着餐厅牌子的建筑门外,道:「然后就是——该吃晚饭啦!」 梁兴扬两手抄在袖子里,走了过来,道:「喂,白暖你够了没有,这里是全真教!道士们是不能娶老婆的!让他们看见了,别一个一个的都想娶老婆,那我可难办了。」 「不会的不会的。」白暖笑了起来,搂住我的肩膀,道:「走,一起吃饭去吧。」 「对了,胡娇娇呢?」我问。刚才不是胡娇娇拉着梁兴扬走的吗? 「哦,她啊,她现在在书房里,正在研读我收藏的那些道教经典呢。」梁兴扬说。 「这个胡娇娇,没躲在厨房吃东西,真是奇蹟。」连白暖都笑起来了。 「能够多多道教经典也是好的嘛。」梁兴扬道:「小丫头挺爱学习的。走,我给你们开小灶,然后好好研究一下,如果今晚,如果周显来的话,该怎么办。」 「周显今晚就要来吗?」我一惊。 「他在书信上是这么说的。」梁兴扬道:「当然他不来最好了,如果他来,我就倾尽全道观之力对付他。当然,需要白暖助我一臂之力。」 一起吃完晚饭,居然还没有见那个小吃货胡娇娇,我有点担心,问了梁兴扬路,就自己去找胡娇娇了。 我走进梁兴扬的书房,看到胡娇娇脱了鞋袜,露出两只小巧玲珑的脚掌,把一个蒲团放在屁股下面,有滋有味的读着一本大部头的书。 「娇娇。」我唤了她一声。 「啊,苏晴,你来啦!」她从地上跳起来,手忙脚乱的穿袜子,道:「我还是觉得脱了袜子舒服。」 「你今晚上怎么没有去吃饭啊?」 这不太寻常啊。 「哦,我在看这本《歷代神仙升仙之谜》,」她举起了那本书,道:「可好看啦!他们每个人的故事都好精彩!我都看入迷了!」 说着,她把那本书塞到腋下,嘘了一声,道:「我没看完,偷偷拿回去看,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我点了点头。 「白暖大哥呢?」她问道。 「他正在和梁兴扬商量着事呢。据说周显今晚上就来了。」我说。 「什么,今晚就来?」胡娇娇惊讶的说。 「很有可能。」如果周显就如同梁兴扬说的那般睚眦必报的话。 「那得赶紧走了。」胡娇娇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錶,然后迅速的把鞋子给穿上。 现在时刻,晚上19点。 我和胡娇娇到了后山的山坟和墓碑处。 梁兴扬,白暖和一群道士,正严阵以待。 第八十七章 苦战 胡娇娇拉着我走了上去,站在梁兴扬身后。 这些人,都在警觉的注视着周围。 忽然,一阵阴风,颳得人浑身发冷。 这风颳得我睁不开眼睛,我赶紧用袖子挡了挡风。 这时候一个人,穿着黑色的带帽斗篷,出现在墓园入口处的带有阴阳八卦太极图装饰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抬起了眼睛,用阴森森的声音说:「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师兄……」 梁兴扬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对方拿下了自己斗篷上的帽子,向前走了一步,笑道:「梁兴扬啊。」 这声「梁兴扬」让梁道士如梦初醒,他大声道:「周显,你来干什么?」 「就沖你刚才喊我的那声师兄,只要你让开,我就不为难你。」 「师父他老人家一年前就已经身亡,难道你都不肯放过他?人死灯灭,所有的前尘往事当一笔勾销!」梁兴扬道。 「哈哈哈哈!」周显笑了起来,说:「一笔勾销?那个老道士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就把我赶出师门,让我无家可归,被人嘲笑。你可知道孤立无援走投无路的滋味?他不给我活路,我凭什么要顾及他?正好,那老匹夫死了,我高兴得很!我就要挖他的坟墓,将他挫骨扬灰!」 「周显!」梁兴扬显然是被对方的话给气着了。 「当时也是你做的不对,你何必做得如此绝?」梁兴扬说。 「他赶我出门的时候已经说明,我和这个道观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同他,自然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们都让开!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 这么猖狂? 「来人,摆阵!」梁兴扬一声令下,十几个道士跳了出来,挡在了我们前面,站成了一排。 他们迅速变换身姿,把周显团团围住,周显只有一个人,这样就形成车轮战之势。 周显冷哼一声,他拍了怕手,我仰头看着天空飞来了什么东西,是一面鼓。 「是人皮鼓吗?」我看着那面鼓越飞越近。 白暖和胡娇娇没有闲着,他们同时开始做法,双手同时持剑指对准了那飞来的鼓,一声脆响,那面鼓被击落了下来。 周显抬头看到了发出攻击的胡娇娇和白暖,如同点球一般,把那面鼓往上一踢,对着他们踢了过去。 「闪开!」白暖和梁兴扬同时往旁边一跳。 胡娇娇拉着我扑倒在了一边。 那面鼓在我们刚才所在的位置爆炸了,发出了绿色的火光。 周显把自己的斗篷一挥,从他的斗篷下面,飞出了无数个绿色的光点,连同鼓里飞出的绿色的小光点汇合在了一起,形成了无数只绿色的鬼火。 围着周显的道士们被这些鬼火团团围着,只见这些鬼火中渐渐都浮现出厉鬼狰狞的脸。 周显气定神闲的往前走了一步,任由围绕着自己的道士们陷入苦战。 他盯着白暖,道:「要不是你出手,你穿着这身道袍,我倒没有认出你来。」 他眯起了眼睛,接着说:「倒是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听他这么说,白暖的脸色变了,道:「周显,你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是什么意思?「 「就是,别搞笑了。你哪里比的上我白暖大哥?」胡娇娇附和着。 「哪里?我比他强!因为我是人。」周显强调道:「你们妖精修炼成人,本来也是违反天道。」 说着,他从自己的斗篷里如同变戏法一般掏出了葫芦。 我吃了一惊,张开双臂,挡在白暖和胡娇娇身前。 周显看我也出现了,脸上惊讶了片刻,道:「没想到,你们倒还真的是不离不弃。」 上一次,白暖已经吃过这葫芦的亏了,这次可不能再让周显得逞。 周显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转动着自己手里的葫芦,道:「上一次,让你这狡诈的狐狸骗了我。这一次,如果让我抓到你,是炖汤好呢,还是做狐狸围脖好呢?」 白暖在我身后抓住了我的肩膀,他似乎有些紧张。 梁兴扬跟搓不出泥药丸的济公一样,从自己的道袍里掏了又掏,也跟变戏法一般掏出了一个葫芦,道:「周显,别以为就你自己有法器,我也有,大家彼此彼此。」 说着,他晃了晃自己手上比周显那个大的多的葫芦,道:「不过呢,我这个,能装人,你手上的那个呢,只能装妖精。不信咱们试试?」 周显犹豫了片刻,他瞪大双眼,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他伸手变掌,一道掌风直接冲着梁兴扬而去。 这一掌实在是快狠准,梁兴扬躲闪不及,直接被击中,向后摔了过去,活活摔了一个四脚朝天。他手里的葫芦飞了出去,他自己坐在地上哎哟哎呦的扶着腰叫着。 我抓起梁兴扬脱手而飞的那个葫芦,对准了周显,道:「这个葫芦也能装人,你害怕还是不害怕?」 周显笑了起来,把葫芦又塞回斗篷里,道:「看看,你们都这么紧张。你也快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我来的目的,可不是来对付白暖的。」 他指着还坐在地上的梁兴扬,道:「我再说一遍,梁兴扬,只要你不阻拦我,我绝对不再对你出手,否则!」 「来人,给我拦住他!」梁兴扬扶着腰站了起来,他喊了一声。 一些道士又出现了,手里拿着的似乎是防暴警察用的盾牌,不过盾牌上都是画着阴阳太极的符号。 周显步步紧逼。 白暖本来站在我身后,但是当我再回头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 我再看过去,他已经跳了下去,帮助那些被鬼火困住的道士们一个一个的收拾那些鬼火了。 周显的斗篷里,好像是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他一挥自己的斗篷,有什么东西,从地底蹭蹭的朝着我们而来,然后只听一个道士哎呦一声连同手上的盾牌一起飞上了天。 「地遁?」梁兴扬疑惑的说了一声。 他把自己背上的降魔剑往地下一插,结果直接插出来一只跟家用暖瓶那么大的田鼠,张牙舞爪的,十分吓人。 梁兴扬抓出了一只田鼠,只见无数只田鼠破土而出,吱吱的叫着,汇合成一团,场面十分壮观,朝着我们而来。 我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梁兴扬大喝一声:「降魔出鞘!」 梁兴扬背后的宝剑出鞘,幻化出无数的剑影,剑影落处,一片肉泥。 但比这些更为可怕的是,尸体变成了肉泥,却渐渐的被地上的泥土吸入,直至地面恢復原样,就好像被大地吞噬了一样。 白暖消灭了最后一个鬼火,他眉头一皱,刚要冲我们飞过来,只听周显一声狂笑,他大叫道:「小心!」 他话音未落,就听得轰隆几声,无数斑驳的大树和藤蔓,破土而出,每个藤蔓和树木上都血迹斑斑,如同吸饱了血一般。一般而言,树木植物需要吸收太阳光和水来进行光合作用,而这些都是妖物,是吸收血液?一根毫无秩序,漫天生长,如同怪兽一般的藤蔓,此时紧紧的捆住了白暖的腰。 白暖手起刀落,以手为刀,砍断了这根藤蔓,飞也似的赶了过来。 我们朝后看去,这些可怕的诡异的树木和藤蔓,从我们背后也生长起来,这墓园里的那些宝塔和陵墓,正岌岌可危的被这些疯狂生长的植物穿破,穿透! 被埋葬在里面的人,就这样被惊扰! 这可怕的场面,连同着周显疯狂的「哈哈哈哈」的大笑,在这个夜里,十分的恐怖。 一座宝塔,裂开了缝隙,顶层掉落下来,而那雕刻着第一代生平的墓碑上,正裂开了纹路,快速的剥落。 梁兴扬的降魔剑分身更多,噼斩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道士们忙不迭的苦战。 周显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踏上台阶的姿势,如同登基的黄帝。 他用手把那墓碑一抓,就如同抓泡沫塑料板一般,抓落了半个,但是他的手腕,马上被白暖给抓住了。 他瞪起眼睛,道:「你敢拦我?」 「当然。」白暖依旧抓着他的手腕,周显另一只手变爪,朝白暖抓去,我看到他的袖口是一条突然钻出来的毒蛇,嗖的一下,就到了白暖的面前,吐着信子,两颗毒牙就要咬到他脸上。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但是白暖另一手捏着毒蛇的身子,马上就把这蛇给甩了出去,蛇挣扎了几下,死了,变成了一道树皮,原来,这也是幻术。 两个人在这里互不相让,转瞬间,已经过了几十招,周显见自己的行动被他拖延,有点着急了,道:「白暖,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如此维护这个道观?」 「没有好处。」白暖往后一退,再次躲开了他的攻击,道:「周显,你不过是我和道观共同的敌人。」 周显嘿嘿一笑,道:「是吗?」 他这么一笑,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这个时候,他从身上掏出了另一个个葫芦,然后迅速的往地下一倒,无数只长得乱七八糟的小妖精爬了出来,吱吱歪歪的就遵照周显的指令,向白暖而去。 周显随手把手里的葫芦点着了,往旁边一扔,然后到了一个坟墓面前。 那不就是我们要保护的坟墓吗? 可是……我看了看依旧在苦战中的梁兴扬…… 第八十八章 祝韵果然来了 我想用手里的葫芦派上些用场,但是梁兴扬的这个葫芦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胡娇娇接过葫芦也想试一下,结果也丝毫没有作用,只得愤愤把葫芦扔到了一边。 我这么在一旁躲着,本来胡娇娇在我身后,但是一回头,居然不见了。 「娇娇!娇娇!」奇怪了,刚才她是在的。 周显用一堆小妖精拖住了白暖,自己狞笑着走近自己师父的坟墓。 他轻轻一推,刻有名讳的墓碑倒了。 他伸出了手,向四分五裂的坟墓里抓去。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要取出坟墓中人的骨灰盒。 但是他的手刚一下探,就愣住了,道:「什么东西?」 他刚把手拔出来,就只见一个头从裂开的坟墓里钻了出来,冲着周显扬了一把石灰,道:「给你点颜色看看!」 那从坟墓里钻出来的小脑袋不是胡娇娇又是谁? 周显没有想到,会有人从坟墓里爬出来,那石灰又正好顺着风势,到了他的脸上,他大叫一声蒙住了自己的眼睛,连连后退,结果到了台阶跟前,没有站稳,叽里咕噜的就滚了下去。 他到了下面,就被几个奇形怪状的妖怪给扶住了。 周显使劲擦着自己脸上的石灰,道:「走!」 他的身影就连同扶着他的小妖消失了。 那缠绕着道士们的诡异的藤蔓和鬼树也都消失了踪迹。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有的甚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胡娇娇左右摆动着身体,从坟墓里爬了出来,满身都是泥土。 这个丫头片子,胆子还真的大! 居然敢进坟! 白暖走过来,对胡娇娇道:「里面的骨灰怎么样了?」 「里面的骨灰?」胡娇娇摇头道:「我没有看到棺材,也没有看到什么骨灰盒。」 「没有骨灰盒?」白暖一愣。 「只有这个,但是这个盒子实在是太小了,看起来并不是骨灰盒。」 胡娇娇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盒子上刻着奇怪的花纹。 梁兴扬跑了过来。 胡娇娇想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梁兴扬,但梁兴扬一看这个盒子,就勐地把她的手一推,趴到裂开的坟墓前面,大哭道:「师父啊,弟子无能为力,没有保护好你的坟墓!」 胡娇娇拍了拍他的背,捡起了被梁兴扬一推而掉落在地的盒子,道:「里面除了这个盒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我不信!」梁兴扬照旧用手使劲刨着坟墓。 胡娇娇见梁兴扬一直在嚎,她就捂着耳朵转过了身去。 忽然她指着下面叫了一声:「啊!白大哥,你看!」 我们同时转过身去,看到脏兮兮的一个女人,披头散髮,就好像是从泥水沟里滚出来的一样。 那女人,毫无疑问是祝韵。 她惊慌失措的看着这墓园里因为打斗而造成的一片狼藉,然后怯生生地看着我们。 当然,我们也很惊讶,她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白暖!白暖!」她认出了站在高台上穿着道袍的人,是白暖,她提着裙子,朝白暖跑了过来,但是白暖看到她沖自己跑过来,忙后退了几步,拉着我的手腕,道:「我们走吧。」 我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道:「不用管她吗?」 我的意思当然是问出现在墓园里,看起来是千里跋涉过来的祝韵。 「不用管她。」白暖语气生硬,他拉着我拔腿就走,就像是看到了瘟疫。 「啊!」祝韵忽然脚底下一软,跌倒在地,似乎是腿部受了伤。 我被白暖拉着,但不由自主的被在地上挣扎的祝韵吸引了注意力,她双手撑地,竭力想让自己站起来,却十分吃力。 她看向我的目光里,带着愤怒和不甘,这种愤怒和不甘,在刚才周显说起自己被师父赶出道观孤立无援时候的眼神十分相像,让我不由浑身一颤。 到了白暖的房间里,白暖道:「你没有被吓到吧?」 「没有。」 如果说被吓到,那就是最后祝韵的眼神了。 白暖松了一口气,拍打着自己道袍上的污秽,这身道袍本来纤尘不染,但是现在上面却沾染了泥巴还有血污。 白暖拍了一会儿,嘆口气,道:「看这样子,衣服是该洗了。我也得去洗个澡。」 他推开了门,顿了顿道:「一起去吧。」 「一起去?」 什么鬼? 我站了起来,道:「我们不需要帮助梁兴扬清理墓园吗?」 「不用,他们自己会清理的。」白暖皱皱眉,道:「而且,祝韵也在那里,我十二分,二十分的不想看到她。」 「可是……」 可是看到祝韵那副样子,一定是一路风尘僕僕,吃了不少的苦。 「你不会又是在同情她吧?」 白暖收拾了洗化用品和自己的几件衣服,然后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道:「那可是来抢你男人的女人。」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道 :「在这个世界上呢,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要把感情放在值得的人身上,比如呢,我。」 这还连带着夸赞起自己来了? 我还有点不安,白暖拉了我一把,道:「周显那傢伙已经跑了。估计暂时也不会再来。你还愣着干嘛,还不收拾自己的东西,跟着我去洗澡?」 「好好好,是是是。「我戳了一下他的半边脸,道「我马上去,你等我一下。」 「好啊,那我洗干净了等你。「 本来我打算出门去拿自己放在梁兴扬书房的行李,听到这句话,脑子里的弹幕顿时满满。 白暖这个傢伙,整天脑子里是什么黄暴的东西? 男人和女人洗澡的速度是不一样的,等我洗完澡,道观的公共淋浴室里已经没有白暖的踪迹了。 这只狐狸,洗完澡跑到哪里去了? 茫然的擦着头髮从淋浴室里出来,碰到了手里拿着盒子的胡娇娇,她到处看着,道:「白暖大哥呢?」 「我也不知道,淋浴的隔间里我都找过了,没有人。」我也纳闷。 「嗯。」胡娇娇托着下巴考虑了片刻,道:「那么,淋浴室隔壁的温泉会所呢?」 「这地方有温泉?」我愣了。 「是啊,我在梁兴扬的书房里看过这里的道观介绍,因为这里独特的地形,所以这个道观是全国仅有的有温泉可以泡的道观之一。也是这里的特色,所以每年都吸引了不少善信来这里烧香祈愿登山泡温泉,要不然这道观为何扩建得这么大,有那么多客房呢,无非就是因为这里有温泉啊。」 真是洋气! 我怯生生的推开了公共淋浴室隔壁的大门,我以为那看起来十分阔气的大门里面,是什么刚建造的大殿或者是经房之类的,谁知道里面居然是温泉会所? 我穿过漂亮的休息大厅,随手推开了一道门。 果然,这是室内温泉,里面热气腾腾的,白暖他老人家,正以一副享受的姿态,围着浴巾,正在池子里,十分舒适的泡着。而且大概是因为没有人在一旁,感觉到十分舒适自由的原因,一条白色的尾巴,正随着他的浴巾一起漂在水面上。 我怀疑这是我的错觉,但是他看到我来,那条白色的尾巴就嗖一下缩了回去。 我忍不住笑起来了,人在放松的状态下,会打嗝放屁挖鼻屎,这狐狸估计也是在放松状态下了,连尾巴都放出来遛遛了。 白暖看到了我,马上游了过来,用一双无辜的乌熘熘的眼睛看着我,道:「你洗完澡了?下来和我一起泡温泉啊。」 「谁要和你一起泡温泉!」这里的温泉是被你给承包了么? 被人看到,像什么话! 一只水淋淋的大手从水底下伸出来,抓住了我的脚踝,他抓着不放手,用圆润可爱的如同孩童一般的神情卖萌,道:「下来陪我一起泡温泉嘛。」 「这,放开,放开!」 「咳咳!」一声咳嗽打断了我们之间的拉扯。 是胡娇娇。 她红着脸,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在池子里的白暖,道:「白暖大哥,这是刚才坟里的东西。但又不是骨灰盒。我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梁道士又只忙着嚎,不理人。所以,只能给你了。」 白暖接过了盒子,点了点头,道:「好。我看看吧。」 胡娇娇转了身,沖我眨眨眼,皱起了一张小脸,把腋下夹着的一团东西递给我,那是一条浴巾。 我捧着浴巾不知所措,看着胡娇娇走出去的背影,这才意识到这猴精的丫头片子,这是把我给卖了? 「娇娇,给我守一会儿门。」白暖大声道。 「知道啦!您放心!」娇娇在门外大声的回应。 白暖捧着那盒子,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尽力把它放到远离池子的地方,接着沖我伸出了手,道:「你可以选择你自己下来,或者是我爬上去,把你拖下来。」 好像哪一种选择都不太好。 刚洗完澡,还没有干透,才不想又水淋淋的呢! 「才不要!」我转身就走,谁说他给我选择,我就要选? 刚一转身,这只狐狸在水里的速度似乎比鱼都快,一把抓住我的脚踝,我马上就被他所说的那样,拖下了水。 白暖,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猝不及防成了落汤鸡的我。 我抹了一把脸,带着怒气:「你干什么你!」 白暖已经扣住我的腰,色迷迷的说:「你说呢?」 第八十九章 暗道里的壁画 早知道来这里的下场,又是被这傢伙吃干抹净,打死也不来了。 室内温泉里水汽蒸腾,湿润而温暖,让人因为这温泉的温度而绯红了脸。 洗完澡泡完温泉的白暖,浑身好像晒完太阳的猫一样暖融融的,还带着男士沐浴露的味道,腰细腿长,属于狐狸特徵的一双桃花眼愈加迷人,看起来秀色可餐,不过,我此时一点餐的念头都没有,浑身软绵绵如同棉花一般无力,只得让白暖像裹老北京鸡肉卷一般裹了好几层被带回去休息。 换上衣服,懒洋洋的靠在太师椅上,让身后的狐狸殷勤的举着吹风机给我吹头髮。 房门被轻轻的叩了几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 梁兴扬揉了揉鼻子,道:「白暖,你叫我来有事?」 白暖停下了吹头髮的动作,把那个盒子递给梁兴扬,道:「从你师父的墓里拿出来的东西。」 梁兴扬眼圈又红了,道:「胡娇娇说的对,我和其他弟子们整理了一下师父的坟墓,那里面的确什么都没有。而我是亲眼看到师父下葬的。」 「是火葬?」我问道。 「不,是土葬。」梁兴扬道:「我们道教崇尚自然,从自然中来,回到自然中去,所以歷任长老都是土葬,不过也要看个人的意愿选择,有的弟子希望落叶归根,就会回家安葬。」 「这里面是什么?」梁兴扬接过盒子。 怪不得胡娇娇要把盒子递给他,被梁兴扬一把给推开了,想都不用想,里面一定不是梁兴扬师父的骨灰。 「里面应该是一封书信。」白暖说。 「你打开看了?」梁道士说。 「没有,我不过是用眼睛透视了一番。」白暖回答道。 梁兴扬用道袍擦了擦那盒子上事实上早就已经被抹去的灰,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看样子的确是书信? 梁兴扬把这羊皮卷拿了出来,展开看了起来。 我和白暖也一人一边靠近他,细细的观看起来,这羊皮卷上的确是一封书信。 「梁兴扬,你拿到此信的时候,相信周显已经来过这里,试图捣毁我的坟墓,人死之后无知无觉,所以这坟墓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希望你也不要就此放在心上。我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今天,而我的坟墓将难以保存完好。另外,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替我做到。那就是我当年的居住的卧房里,其实有一个暗道。暗道里画了一些壁画,希望你能够统统毁去。这些壁画,才是我当年驱逐周显出道观的真正原因。壁画上的东西,你可自用,但不可让第三人见。」 「师父的信……」梁兴扬把这羊皮卷扭成一团,放在心口,道:「原来他一早就知道了,周显会来破坏他的坟墓。」 「真是神机妙算。」我不由赞嘆道。 「那么,上面写的,是你师父卧房里有暗道的事?」 白暖话音刚落,胡娇娇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葫芦,乍一看去,就是梁兴扬用来吓唬周显的那个。 梁兴扬一愣,只听胡娇娇问道:「梁道士,你不是说,你的这个葫芦可以装人,又可以装妖精吗?为什么没有用呢?」 「这个,这个嘛……是你不懂得口诀啊。」梁兴扬把手里的羊皮卷藏到身后,笑着对胡娇娇说。 「不懂口诀?」白暖伸出手,道:「你把葫芦给我,我看看。」 他接过葫芦,左右上下仔细的看了一遍,笑了起来:「梁兴扬,你可真会唬人,这是一个普通的葫芦吧?没有任何法力。」 「呃……」看梁兴扬的表情,那就是了。 他笑着对胡娇娇说:」送给你了,装水,或者是噼开当水瓢,都行!那我先走了啊!「 一听这葫芦就是普通的葫芦,没有什么法力,梁兴扬道士还建议「噼开当水瓢」,胡娇娇的嘴巴撅起来,都能挂油瓶了。 「等等!」 梁姓杨说要走,被白暖拦住了,他笑得很诡异,对梁兴扬道:「梁道士,去哪儿呢?一起去吧。」 梁兴扬瞪眼看着他,道:「师父有命,不可让第三人看到。」 「可是……」白暖抱起胳膊,道:「我不是人啊。」 「呃……」梁兴扬语塞。 「什么事?什么事?」一看这情况,胡娇娇来劲了:「去探险啊?还是去寻宝,带我一起去呗。」胡娇娇拉着梁兴扬的胳膊撒娇。 「不是说不可第三人看到吗,我也不是人,这规矩不算!」 我举起手,道:「那我是人,我能去吗?」 梁道士的表情,已经被我们给弄无语了。 白暖接着说:「你师父信上写的,不是说不可让第三人看到吗?那我们都去的话,那就只有两个人啊,我和胡娇娇又不是人类,那就没有第三人了。」 「哦。」这么一说,胡娇娇也明白过来了,对着白暖竖起大拇指,道:「聪明,白暖大哥,你实在太聪明了!」 「好了好了,你们这狐狸,一个赛一个的狡猾,早说了,看到什么,回来都要对其他人保密!「梁兴扬指着我们道。 「好好好!」胡娇娇兴奋的拍起手。 按照梁兴扬的说法,白鹤观因为香火鼎盛,远近闻名,而在近几年连续扩建,增加了几个神殿还有相当数量的客房。但是出于对师父的尊重而他师父临终的嘱託,所以他师父的房间,一直都没有动过。 梁兴扬师父的房间,就自己在慈航真人殿的旁边,在弟子们的房间的最边缘上,看起来孤零零的。 梁兴扬用钥匙打开了门。 里面的陈设都很陈旧,房间也很小,比白暖在道观里居住的房间小了大概一半。而且从被褥和桌子来看,看得出主人生前是一个很节俭的人。 我用手指在桌子上摸了一下,没有灰尘,这里应该是每天都打扫的。 「师父说房间里有暗道,在哪里呢?怎么我当了这么多年他的弟子都不知道?」梁兴扬嘟囔着,然后去翻在床后的衣箱。 胡娇娇盯上了那张桌子,在搬桌子,她大概以为暗道在桌子下面。 白暖正摸着墙壁,大概是寻找墙壁后面的空心处。 我定了定神,抬头看着正挂在床后,正对着门的仙人山居图。 这副水墨画,大半个构图都是水墨的山水,一个头戴着斗笠的老道士,正背着手,站在山水之间。 我走了过去,隔着这幅画敲了敲墙壁。 空心的。 白暖走了过来,在我身边也用手敲了敲,道:「空心的。」 胡娇娇看我们都在这幅画前面愣住了,放下了桌子,跑了过来,道:「找到了?」 说着,她对梁兴扬招招手,那意思是,你快来! 梁兴扬踩着凳子,把墙上的这副水墨画取了下来,捲成一团,放在床边。 四双手,在墙壁上使劲推着,果然,墙壁被推开了。 我们几个人依次而入。 才开始没有什么异样,在墙壁上写的都是一些道家的经典,被广泛流传而熟知的,但是越往里走,感觉里面越像是密道没有修葺好的感觉,从砖瓦地变成了土坯。在墙壁上的也出现了奇形怪状的图画。 白暖和梁兴扬都拿了手电筒,照着那些壁画,显然那些壁画上都是一些很奇怪的法术,带有简易的配图,什么将人变成动物,如何吸精气而长生不老……这些难道不是邪术吗? 梁兴扬在一副壁画前停了下来,他看得出神,我过去一瞧,壁画上有一个人拿着葫芦,正在收妖,这不是周显用过的法术吗? 再看梁兴扬的那副样子,似乎这种法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戳了戳梁兴扬,他才如梦初醒,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我问。 「我知道师父为何一定要驱赶周显离开道观了。」 「难道是周显偷着看了这些壁画上的法术?」我问。 「我认为是这样的。」梁兴扬皱着眉头离开了这一幅壁画,然后目光停留在用法术把人变成动物这幅壁画上:「师父发现了他偷看这些法术的事实,但是不能用这个理由驱逐他,所以就用他私自用道观的名义贩卖吉祥物的理由把他给打发了。」 「也有可能,是你师父通过周显贩卖假的狐仙牌这件事发现,周显的本性实在是不太可靠,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把他赶走。由此我可以认为。你师父也是为了防止他重新到这里来。」白暖举着手电筒道。 「那你们说,这些壁画上的法术,周显那个傢伙都学会了吗?」 胡娇娇问。 「也许都学会了吧,否则他会很不甘心的。也有可能他没有全部学会,认为不会有人比得上他,所以也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梁兴扬分析道,他转身道:「你们等一会儿,胡娇娇,你陪我出去一趟,拿点东西进来。」 「哦,好。」胡娇娇陪着梁兴扬出去了,不一会儿,两个人一人提着一大桶油漆走了进来。 梁兴扬用油漆刷蘸着油漆,开始细细的粉刷着这些壁画,油漆是很醒目的大红色,当然也能把所有的字迹和颜色统统盖住。 第九十章 太可惜了 胡娇娇此时戴了一顶很大的,看起来就和她不太搭的道士帽,正好把她的头髮给盖住,她扶了扶帽子,道:「梁道长,我们把这些壁画都给刷了,会不会太可惜了?这好歹也是前人的心血啊。」 「唉,这可是师父的命令!」梁兴扬在墙壁上又煳了一刷子,道「再说了,万一又有个心术不正的人,看了这东西,那可不得天下大乱?刷!」 「好!」胡娇娇答应道:「那就开始刷!」 我和白暖,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爬上爬下的,把这壁画上画的法术图,都刷成了一片刺眼的大红色,好了,这下不需要有人来偷看了,因为这下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四个人都带着沉重的心情出来。 胡娇娇在梁兴扬师父的房间里把道士帽给摘了下来,然后用袖子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白暖说:「对了,白暖大哥,祝韵还没走呢。」 「还没走?」白暖愕然。看白暖膈应的表情,他应该是以为自己不理睬祝韵,祝韵就应该知趣的回去了吧。 「对啊,刚才我和梁道士去装修的工人那里弄油漆,她看到了还跑来问我们你在哪里呢。我和梁道士就撒谎说你在房间里休息。」胡娇娇道。 「真是麻烦。」白暖吐槽了一句,皱起了眉头。 梁兴扬嘿嘿的笑了一声,道:「看看,像我一样,当了全真教的道士,就没有这种麻烦。」 「你没有这种麻烦并不是因为你是道士,而是单纯的因为,你长得丑。」白暖径直回敬道。 梁兴扬顿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提着油漆桶对胡娇娇说:「娇娇,走,我们去还油漆桶!不理这傢伙!」 胡娇娇也笑嘻嘻的提起了另一个油漆桶。 白暖抱起胳膊,斜着眼道:「等一下!梁兴扬,你为什么要支使胡娇娇干活?你自己不会提两个桶吗?」 梁兴扬砰一声放下手里的桶,道:「我倒是想支使你干活啊,你这个大少爷我支使得动吗?再说了……」 梁兴扬看了一眼胡娇娇,道:「胡娇娇现在啊,已经被我们那些道教神仙的故事给迷住了,现在说打算拜我为师!怎么样?」 梁兴扬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再次提起油漆桶,和胡娇娇出了门。 「拜梁兴扬为师?」白暖放下了抱着的胳膊:「这么说,胡娇娇要拜道家的人为师?她要入全真道教?」 「估计这小丫头就是被书里的神仙故事给迷住了闹的吧。」我把放在床边的那幅画拿起来展开来,递给白暖。 白暖把那幅仙人山居图挂回原处。 他和我一起出门,然后把门锁重新给锁上了。 我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着,冷不丁一个人突然在我们面前冒了出来,定睛一看,却是祝韵。 她依旧是浑身萦绕着焦躁的戾气,但是看起来比前几次看起来好多了。 她看了看我,道:「你能让我单独和白暖说几句话吗?我保证,很快的。「 听她这么说,我就快步走了几步,准备离开。 白暖拉住我的手腕,道:「你打算去哪儿?」 既然是她说要和白暖单独说几句话,我自然是要先走一会儿了。 「如果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事。那么你可以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说。」白暖底气十足的说。 「可是……」 看到祝韵的样子,我虽然不喜欢她,但是此时却依旧觉得她可怜了,我连忙挣脱白暖,道:「你们还是单独谈一会儿吧。」 我快走了几步,然后走到前面大殿的墙角,躲了起来,这里可以偷偷的观察他们,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祝韵的确情绪焦躁,和白暖说话的时候带上了许多肢体动作。但白暖的脸色依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的样子,我看到他们的谈话终于以白暖的不耐烦告终了。 白暖朝着我这里走了过来。 我松了一口气。 白暖只是默默地伸出了手,道:「我们一起回去吧。你以后不用再理她。」 我点点头,牵起了白暖的手。 眼角的余光看到祝韵,孤零零的,脸色悽惶的站在原地。 大概世界上的爱情就是如此残忍,两个人的世界里,再也容不下第三人的存在。 任何女人主动的行为,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男人喜欢你的前提下,都是自取其辱。 刚推开白暖的房门,梁兴扬就跑来了,他把白暖拉到了一边,手里拿着一个葫芦,道:「我刚才试了试,按照壁画上写的咒语,为什么不管用啊。」 白暖瞪着他,道:「梁兴扬,你这个傢伙,你师父让你把壁画上的法术毁掉,这么说,你打算自己利用了?」 「我这也是为了防备周显啊,可一点儿用都没有。」 看着梁兴扬用葫芦对准了自己,嘴巴里还喃喃自语。白暖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葫芦,接着对着梁兴扬的脑袋上,来了一记暴栗:「他用的当然不是普通的葫芦。你这漫天遍野里种植出来的葫芦,如果弄点符咒,勉强还可以当一个吉祥物,你想用它来当法器啊?」 「那他手里的葫芦是从哪里来的?」 梁兴扬这么一问,他的头上又挨了一记暴栗。 白暖道:「你还好意思问啊,他那葫芦当然是从崑崙山上带下来的,就你把我打伤那次。要不是你这个臭道士黑白不分,我早就可以阻止他了!」 「啊?」梁兴扬一听,抱住了头,道:「当时我也不知道你是好狐狸啊,还以为你在崑崙山上作乱呢,你也不要一直都提这件事啊,我都帮了你那么多次了,要不然你也帮我一次,如何?」 白暖看着他道:「你知道这葫芦在崑崙上是谁种植的吗?」 「是谁?是哪位神仙?」梁兴扬问道。 「是南极仙翁。他发现自己的园子里丢了一个葫芦秧子,都要气得砍人了,你觉得凭你我贸然去要,他也不会给吧。」 「那个,白暖。」梁兴扬一听这不好办,抓起白暖的胳膊,开始扭动身体撒娇:「你就帮助我这一回吧。是吧?凭我和你的交情,你就忍心看我的道术比不上周显吗?」 他看白暖没有反应,又扭动着身体撒了一会儿娇,道:「你看,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再说,只要找到那南极仙翁,能破得了那周显的法术,你也不用怕那周显的葫芦了呗,这样双赢的事,对吧?」 「你说的很有道理。」白暖把对方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拿了下来,道:「你就不要扭了,你再这么扭下去,我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好吗?」 的确,梁兴扬这傢伙,连撒娇的功夫都使出来了,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要不,白暖你就帮这次忙?」 白暖沖我点了点头,这就算是答应了。 梁兴扬乐得跟什么似的,他拍了一下白暖的胸膛,道:「这才是好兄弟嘛!我今晚上让厨师给你们开小灶,哈哈!」 「哈哈哈哈!」他手舞足蹈的出门了。 白暖看着他的背影,兀自摇头笑了笑,对我道:「这样子也好,我不是说过,要带你去看崑崙山上的雪吗?这样,我们也能一起去看雪了。」 「可是,你的公司,真的不需要你回去吗?」 这白暖,似乎有点乐不思蜀的味道。 「说的你好像很想回去工作似的。」白暖捏着我的脸颊。 「疼!」我打掉他的手,道:「我当然不想回去上班了,不上班就有钱是所有人的终极梦想啊。」 崑崙山,应该是很遥远的地方吧? 这个在神话传说中一直出现的神山,在那神秘的面纱下面,究竟真正的样子是什么呢? 出人意料的是,吃晚饭的时候,我却没有看到胡娇娇这个小吃货的出现。 大家都要吃完了,我让厨房给她留了一份,找了一个饭盒装了进去,提着饭盒去她的房间。 胡娇娇正在自己的桌子上奋笔疾书,她的旁边,已经写满了一堆密密麻麻的纸张。 我道:「娇娇,你在忙什么呢?」 胡娇娇抬头看着我,把食指放在嘴唇间「嘘」了一声,道:「我在记录那些法术啊。」 记录那些法术? 我把她写满字迹的一张纸拿了起来,这好像是……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在那暗道里壁画上画的法术口诀和示例图吗?这是怎么回事? 看我惊讶的样子,胡娇娇眨眨眼睛道:「趁着刷墙的工夫,我都记在脑子里了,现在我要趁着还有记忆,把它们统统都记录下来!」 都能记住?过目不忘? 好厉害! 我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我来的目的,把手里的饭盒放在她桌子上:「你都没有去吃晚饭,所以我就带了一份晚饭给你。你不饿吗?」 胡娇娇看到饭菜,揉了揉肚子,道:「你不说我都忘了晚饭这回事了!谢谢大嫂!」 胡娇娇端起一碗饭,然后端起一碟菜,把菜往饭上一倒,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我在一旁错愕的看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刚才这个丫头喊我什么? 第九十一章 葫芦秧子 白暖和梁兴扬出发,当然也为了实践他的那个「诺言」,要带我去看崑崙山上的雪景。他在临走之前,吩咐胡娇娇把祝韵给安全的护送回家。胡娇娇听了这个命令,把嘴巴翘得就如同能挂上一个油瓶一般,但还是无奈的答应了。 崑崙在中国大陆版图的西南,论起中国地理,我还是知道的。 但是这个崑崙,是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有神仙的崑崙,我就不知道了。 越往西走,空气愈加稀薄,而且也愈加寒冷。 白暖随车带了羽绒衣和羽绒棉被,在他自己的房车上,也用热水沖泡起了咖啡,几个人虽然是长途跋涉,却依旧是好似出来郊游一般。 车在进山的入口处停下了。 梁兴扬披着棉披风首先下去,我跟在他身后,那入口处一个大牌子上写的是:「大雪封山,暂不开放通行。」 他有些懊恼的回过身来,对着身后的白暖说:「车开不过去,这可怎么办?」 白暖轻轻的握住我的手腕,把羽绒棉衣的帽子给我戴上,道:「你们道家不是一直都在嚷嚷着成仙吗?现在崑崙仙山就在你眼前,成仙指日可待,梁道士何不自己想想办法?」 这似乎是与自己无关的口吻,让梁兴扬想蹦高,奈何这地面上因为下雪都是冰,蹦跳一下都要有把屁股摔成八瓣的危险。 梁兴扬不说话了。 白暖对着他道:「崑崙真仙地,上古发源时,梁兴扬,你在这里慢慢想如何上山,我先走一步了。」 说着,他抱着我,身子一转,只听见耳旁的风声,我们两个却已经在上山的台阶处了。 崑崙山上,果然白雪皑皑。 空寂无人,偶尔有几只我不认识的鸟儿飞过。 白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摺叠的登山杖交给我,道:「慢慢走,台阶上有点滑,往上就不能用法术了。」 「小鹿,鹿!」 我看到一只活泼的小鹿,正在雪地里愉快的蹦达,看到我们两个,就如同是没有见过人一般,露出纯真可爱的眼神,丝毫也不怕人。 「这么冷的天,为何会有鹿呢?」我情不自禁的问了出来。 「南极仙翁养的鹿。」 白暖简短的回答道。 往上走了大概三百米,视野顿然开阔,不过这个地方空气确实有点稀薄,我说几句话,都觉得肺部吸收的氧气有点不够用。 在山顶的雪景之中,居然显现出了一片难得的绿色。 这片绿色是菜园? 我抬头看着这里面种植的东西,葫芦? 没错,用木棍支着的藤蔓上,一个一个的挂着葫芦。 我好奇的用手指拨拉了一下葫芦,这该不会是什么金刚葫芦娃的葫芦吧? 「我说你这小子!」 白暖正坐在一旁的石头凳子上拍打着白色羽绒服上的雪,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头子走了过来,拄着一根拐杖,拐杖上挂着一个繫着红绳的葫芦。 我连忙放下手里的葫芦,被人当成是偷东西的人,那可不好了。 老头凑近白暖,仔细的看了看,道:「我好像是认错人了,你好像不是那个偷东西的。你是……?」 他挠了挠头,道:「看起来眼熟……」 他想了一会儿,「啊」了一声:「你是在副山西灵山里修炼的那只小狐狸!」 他这么一说「小狐狸」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不过看着这老头这么大年纪了,叫白暖小狐狸也不为过。 这个时候,那头小鹿跑到了老头的身边,老头从胳膊上挎着的袋子上,掏出了一个青翠欲滴的捲心菜餵给小鹿。 「请问您是……南极仙翁?」 这不过是传说中的人物,不过这样看起来也和邻居的大爷没有什么不同。 「不然呢?看我养了只鹿,就是圣诞老人?」 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旁边的白暖也乐了。 这个时候,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如同炮弹一般,从远处,直接朝着我们这边飞了过来,我吃了一惊,那东西好像没有掌控好力度和方向,扑通一下就直接扑进了雪地。 这样,把老头和鹿也吓了一跳。 只见是披着棉披风的梁兴扬,从雪地里抬起头来,他这么一摔,直接是一个狗啃泥的姿势,甚至不雅观。 老头「嗯」了一声,举起拐杖就冲着梁兴扬敲了下去:「偷东西的贼,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哎哟!」梁兴扬还没有来得及从雪地里爬起来,屁股上已经挨了几棍子,打得他嗷嗷叫。 「我打死你!我替你家祖师好好教育教育你!」 老头子和梁兴扬绕着圈子跑着。 梁兴扬停住了,捂住自己的屁股道:「我说,我没有偷你家东西啊!你为啥一见我就打我?」 老头凑近梁兴扬看了一会儿,道:「好像我又认错了,虽然你也穿着道袍,不过,那个贼比你好看多了,看你脸上的褶子,比我还丑呢。」 「老人家,你是说,来偷你家葫芦的贼,是一个穿道袍的人,对吧?」白暖问道。 「是啊,就是这样的道袍,一模一样。」 「哎呀我的妈呀,这个周显,偷就偷吧,为什么还要和我穿一样的衣服,这不是坑人吗!」梁兴扬吐了一口气,在白暖的对面的石头凳子上坐了下来。 「那当然了,他可是对道袍有很深的感情呢。」白暖看着梁兴扬,笑着说。 「可算了。可算了。请问,您是南极仙翁?」梁兴扬对着那老头子拱手,问道。 「老朽正是南极仙翁。」老头子摸着鬍子。 「不是说南极仙翁有白鹤吗,白鹤呢?」梁兴扬四处看着,我也想起,在传说当中的南极仙翁的形象,是有一只白鹤的。 「白鹤飞出去玩了。去山脚捉鱼去了。有问题吗?」老头子做了一个飞翔的姿势。 「没有问题。在下,正是白鹤观的梁兴扬,特地想跟您讨要一件东西。」 梁兴扬毕恭毕敬,老头见自己的小鹿把捲心菜给吃完,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小鹿的脑袋,让小鹿一边去玩了,他说:「你要讨什么?」 「我要讨个葫芦秧子。」 「啊呸!」南极仙翁一口就啐到他的脸上:「不给!上一次你那道家的什么人,就活活的偷走了一株,害得我……心疼了老半天,不给,不给!」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梁兴扬依旧是一脸的沮丧。 此时,一声清脆的鹤鸣声,一只白鹤,从山脚飞了上来,同时不停的对仙翁叫着,南极仙翁从白鹤的嘴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看到那样东西,我们的脸色都变了。 没错是,是道袍的一角! 梁兴扬愣了,他连忙翻着自己的衣服,结果看了半天,也没有衣物缺失的痕迹。 既然不是梁兴扬的道袍破了,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周显来了!」梁兴扬陡然从石头凳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就是偷东西的人?」仙翁也听到了,他问一旁的白鹤,道:「那人走到哪里了?」 白鹤像是听懂了人话,叫了几声,仙翁点点头,拄着拐杖道:「我去会会他。」 「等一下,我也去!」梁兴扬扶了一把自己的帽子,道。 于是,两人就直接下山了。 白暖看二人走了,径直逗弄了一会儿那可爱的小鹿,道「来,跟我来。」 沿途走了一会儿,原来菜园子的周围都没有雪,一片郁郁葱葱的,草丛溪流,如同是春季的山涧一般。 白暖带着我,到了一个山洞的前面,一闪身,拉我进了山洞,道:「等一会儿就下雪了。」 「是吗?」不过我抬头看着天空还是晴朗的。虽然气温有些低,但是太阳看着是很好的。 「等一下喽。」白暖铺开了一张毯子,坐了上去,我也跟着坐了上去。 果然一会儿的工夫,飘起了鹅毛大雪,从我的视线看去,雪花瓣在阳光底下,可以清楚的看到有六个角的轮廓,好神奇。 从这个山洞的位置,可以看到那远处起伏绵延的群山,都掩映在一片无暇的白雪中,偶尔有几只飞鸟展翅飞过,有一种千山飞鸟的苍凉和空旷感。 蓝天,白云,白雪,清新的空气,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这是万中无一的最好的雪景。 我正在恍惚着,似乎是什么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围住了我。 白色的,柔滑,温暖,比鹅绒被还舒服。 白暖正背后抱住了我。 回头看着他,头顶上的耳朵一动一动的,这是在这里现原形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惊,却听他在我身后轻轻的问:「暖不暖?」 「很暖哎。究竟是什么?」 「狐皮大衣,能不暖吗?」白暖用蹭了蹭我,狐狸耳朵柔软的触感蹭过我人类的耳朵。 「狐皮大衣?」他这是现出原形来给我取暖了吗? 怪不得自古以来人们都喜欢用狐皮裘呢,怪不得,又光滑又保暖。 弄了半天,抱着我的,就是一只白毛大狐狸。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暖唬道:「我知道你在笑什么,要爱护动物,不能杀生,拒绝皮草!」 两个人正这样看着雪景,白暖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道:「有人的脚步声!」 他连忙恢復了人类形态,拉着我站了起来。 第九十二章 袁红绫出现 我们躲在了山洞的山壁背后,没错,是有人走来了。 有个声音问道:「把他们都给引开了?」 我一愣,这声音,很明显就是周显那个傢伙。 白暖眉头禁皱,他显然也听到了这是周显的声音。 「引开了,主人。」有个人低声下气的说。 我们探头看过去,只见两个人都穿着道袍,一个瘦弱些,一个高大些,那高大了一些的,无疑就是周显。 周显冷哼一声,他径直走到了菜园里,伸手就要去摘葫芦。 这个时候,刚才在一旁走来走去的白鹤不干了,张着翅膀飞了过来,对着周显又啄又咬。 周显拿出了一把刀挥舞了一下,我一惊,害怕他伤到那白鹤,但是白鹤一闪身躲过了,居然变成了人形,同周显对打起来。 但是看起来,这只白鹤精,显然不是周显的对手。 白暖看着那白鹤连连落于下风,他从我身后站了出来,就要上去帮忙。 这个时候,天地间忽然飞沙走石,让人睁不开眼。 白暖也眯了眼睛,用手挡着风。 这阵邪风,是从哪里来的? 而我却从这阵邪风里,隐隐嗅出了一股香味,是属于女人的脂粉的。 邪风停下了。 有一个人,一身大红色,站在雪地里。 我捂住了嘴巴,那一身大红色,表情哀怨狠毒的人,不是被周显害死的袁红绫又是谁? 周显也愣了。 他连连后退,停下了对白鹤的攻击。 「袁红绫……」周显喃喃自语,但是从他脸上的表情看,他是对袁红绫感到惧怕的,也许是因为知道袁红绫成了厉鬼,也许是因为自己当初对于袁红绫始乱终弃而最红毁灭了她的一生。 「周显,我等你很久了。」袁红绫上前一步。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周显有点心虚的说。 「我当然是死了,可是我一直在等你,你知道吗?」 袁红绫又向周显走了一步,哀怨的说:「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来,多么孤单,多么冷吗?周显,你答应过我,你会回来陪我的。」 周显定了定神,没说话,他呵呵一笑,道:「你果然是想得美。」 「你知道我知道你最终不会回来的时候,我有多么痛苦吗?我的身体在痛,每天都重复一遍被人剥皮致死的痛苦,但是……最痛苦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心。」 袁红绫忽然大怒,她爆发了,用自己的右手食指指着依旧是若无其事的周显道:「你居然骗我!你欺骗我!」 随着她的怒吼,一阵阵的风,夹杂着雪,在她的身边颳起,她的暴怒,就如同是一阵龙捲风,在她的身边,形成了一个漩涡。 「哒哒!」 这个时候,我看到那头小鹿跑上来了,它居然跑到了袁红绫的跟前,闻了闻袁红绫。 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南极仙翁的拐杖,也在下面冒了一个头。 周显道:「你这个疯婆娘,都这么久了还不去投胎,真是碍眼,更是碍事!」 他手一挥,他身后的棉道袍,就张开如同鼓风机一般,径直带着他飞了下去。 我看着周显离去,然后看着一脸惨白的袁红绫,道:「这是怎么回事,袁红绫不是被超度投胎了吗?」我看向白暖。 「那人不是袁红绫。」白暖道:「如果她真的是袁红绫,那么南极仙翁的小鹿就不会到她的身边去了。袁红绫,是确确实实的,被我和梁兴扬送入轮迴六道的。」 梁兴扬也跟在南极仙翁的后面走了上来,他一看到袁红绫也是就惊呆了,张口就问:「你是谁啊?」 明明是被自己亲手超度走的厉鬼,如今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谁不惊惧? 袁红绫在原地嘆了口气,她抹了一把脸,现出了本来面目。 是祝微凉。 一见这人是祝微凉。梁兴扬松了口气,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你吓死我了!」 「你怎么在这里?」南极仙翁看到祝微凉,指着她道。 「我看到有人来这里偷东西,我就变成他的老朋友的样子来吓唬吓唬他。」祝微凉微笑着说。 「好久不见了啊,祝姑娘。」梁兴扬笑嘻嘻的说。 「嗯,好久不见。」 我和白暖一见这人是祝微凉,也都过来和她打招唿。 祝微凉和她离开周显的洞穴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更加沉静了一些,多了几分沧桑和大气。 她看到白暖,沖他点点头,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家里还好吗?」 「一切都好,你放心。」 祝家是风平浪静的,没有什么事发生,这个我也知道。只是那个祝韵…… 「哦。」她点点头,道:「那就好,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我那个妹妹,她性格固执,又爱剑走偏锋,容易钻牛角尖。她如果给你带来了什么麻烦,我在这里,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够原谅她。如果她真的……作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交给我来解决。」 同样是姐妹,脾气性格居然如此的不同,真是龙生九子。 「我还得回去添香,我就先走了。」她淡淡的道了一声,转身走开了。 她的背影掩映在白雪中,显得有些落寞,但是也有一番别样的风骨。 「唉。」梁兴扬嘆息了一声,用手里的剑柄挠着后脑勺。 「你嘆息什么?别看了,那是九天玄女的人,人们都尊她一声金花圣母。不是你这种破烂道士能肖想的!」南极仙翁举起了拐杖,指着梁兴扬的鼻子。 「我没有那个意思,仙翁,你看,我这么有诚意,你就把葫芦秧子分我一根,我好在白鹤观里种种,你看,我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呢,我……」 梁兴扬开启大话西游中的唐僧唠叨模式。 南极仙翁被他絮叨得不行,把拐杖一敲地面,道:「好了!」 梁兴扬终于停了。 「不是我不给你,而是这葫芦,人间种不活!」南极仙翁这么说。 我勐地反应过来,怪不得周显又来偷葫芦,原来这神仙的东西,人间种不活。 「种不活?」梁兴扬一听也是愣了,道:「那怎么办?」 「你说的那个周显啊,估计是拿了长成的葫芦走了,他要是想跟我一样,种,没门儿!」 「那我就放心了!那,要不,仙翁你给我几个用用呗。」梁兴扬继续厚脸皮的说。 「你的脸皮还真够厚!你们道门的人,脸皮都厚!」南极仙翁被他叨叨得没有办法,指着他道:「好了,就挑几个,写上你的名字。还没有熟呢,不能摘。」 「真的?」梁兴扬一听南极仙翁同意给他葫芦,高兴得就跟什么似的,道:「那好那好。有笔没有?」他摸了摸自己身上没有笔,对着白暖伸手。 白暖从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签字水笔,递给梁兴扬,梁道士乐呵呵的抱起几个葫芦,在上面写了名字,这才放心了,问道:「那仙翁,这葫芦什么时候熟啊?」 「嗯,三天之后吧。」南极仙翁说。 「哦,那我在这里等三天。」梁兴扬很高兴。 「我说的三天,是仙界的三天,是人间的三年!」南极仙翁翻了一个白眼儿,道。 「啊!」梁兴扬一听要等三年,顿时就跟泄气的皮球一样,坐在石头凳子上不吭气了,道:「这么说,我还是比不过周显嘛。他拿了葫芦,照样比我厉害。」 「小道士,你说的你那个师兄,周显,我听着悬。你知道吗?这人啊,要是恶贯满盈了,天都看不过去,到那时候,实行天罚,就……啧啧啧啧喽……」 「后面的这一串啧啧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就是五雷正法喽,天罚就是人间常常说的,用雷咔嚓一声把那作恶多端的人给活活噼死!」南极仙翁如此说。 梁兴扬一听雷噼这件事,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道:「仙翁,你是说,我师兄,会被雷给活活噼死?」 「我说了?我没说啊。」南极仙翁这个老滑头眨眨眼,摸了摸身边的小鹿,道:「我是说,他要是继续作恶下去。保不齐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就是他的下场。」 听了他说的话,我们几个脸上都浮起了悚然之色。 果然有所谓的天罚吗? 告别了南极仙翁,梁兴扬还是有点不太踏实,对白暖说:「你说,南极仙翁说给我留着葫芦,是真的吗?他该不会三年之后就反悔吧?」 「神仙都答应了的事情,能反悔吗?」白暖反问道:「神仙就得言而有信,要不然叫什么神仙?做神仙干嘛?」 听白暖这么一说,梁兴扬放心了,摸着胸口:「是我的,我就放心了。」 下山之后,我们就近找了一个村子休息了一天,顺便从村子里找了些很有限的食品来果腹,这里的人性格淳朴好客,但是农产品是少得可怜。 晚上,梁兴扬道士用了个铁丝串着块馒头,架起火来烤。 白暖在一旁用湿巾擦着自己的羽绒服,这狐狸真是洁癖。 忽然,他放在桌子上的响了起来。 「毛毛,帮我接一下电话!」 我答应了一声,从梁道士身边起来,拿起电话来,喂了一声,是胡娇娇。 她用讷讷的声音道:「是我,我是胡娇娇,我犯错了。」 第九十三章 又跑了 「娇娇?你怎么了?」 「大嫂,白暖大哥不是让我把祝韵那傢伙送回去吗?我送她回去的路上和她大吵了一架……我就赌气不理她了……结果她就不见了……」 「什么?祝韵失踪了?」 这可是件大事,必须得告诉白暖。 「大嫂你不要把给白暖大哥,我不敢和他亲口说,他骂人可毒了,一套一套的。你替我跟他说一声吧,我实在是怕他骂我。」 胡娇娇怯生生的说。 「好吧。」我嘆口气,我也知道白暖的嘴巴真是很毒。 挂了电话,我本来想放下,却发现有一条未读简讯。 我怀着好奇的不看白不看的心理,伸手点开了那条未读简讯。 「那天庭的白鬍子老头来了,说把天雷劫定在三天之后,我对他解释你出差了,三天工夫你回不来,我这边尽量拖延,你也尽快回来处理此事。康耀宗。」 看了这条简讯,我的手脚顿时冰凉。 没错,我在游乐中几乎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白暖他迟早是要走的,他迟早是要离开我的! 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伸过手去,颤抖的选择了这条简讯,却怎么都摁不下删除的摁纽。 我真想让白暖永远都看不到这个消息。 但是,纸里包不住火,我哪怕再留恋,都不能欺骗他,耽误他的前程。 我放下了,心想:白暖一定会翻看的,一定会看到这条简讯。我就暂时不要管了。 走到外面烤火,对白暖道:「刚才是胡娇娇来的电话,她说……她说……祝韵跑了……让我跟你说一声,怕你骂她。」 「祝韵又跑了?」听到这个消息的白暖,表情并不怎么惊讶,反而好像是在意料之中。 他把用过的湿巾丢入火中,道:「跑了就跑了吧。这也没有办法的事,只能回去通知祝家,让他们去找人。」 白暖低头看了看手錶,道:「该休息了,明天一早我们上路回去。」 村子里的颇有些寒冷。而且棉被也好像不太够用,我倒颇有些想东北的火炕,只要将底下烧旺,就能抵御冬天的寒冷。 但是这里不是东北,是没有东北的火炕的。好歹有电热毯。 临睡之前,把电热毯插上,等暖和了之后然后把电热毯的电源给关掉。 身为女子,总有些手脚冰凉的毛病。 开了电热毯,还是有些暖和不过来。 我裹着被子紧缩着。 过了一会儿,看着白暖开着的手电筒,在黑暗中走了过来,他穿着睡衣,躺在我身边,紧紧的抱着我,道:「冷吗?」 「冷。」我嘟囔着。 白暖把我的手放在他怀里,道:「现在还冷吗?」 「还冷。」我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地道,就好像冬天我和李瓜瓜开玩笑,就把冰凉的爪子塞到她的脖子里去,冷得她一哆嗦,然后跳起来抓我,虽然觉得不地道,我还是得寸进尺的把脚丫子也伸了过去,道:「脚也冷。」 白暖扑哧一下笑了,道:「你可真是得寸进尺的典型。」 「你不就是叫白暖吗?那可不就是得让我暖和一下。」 欺负狐狸,真的蛮好玩的,谁让他整天欺负我。 白暖抓住我的脚踝,一寸一寸的摸上去,我勐地把腿缩回去,道:「我不暖了。你傢伙又吃我豆腐是不是?」 「这倒不是。这里太冷了,十床被子都暖不过来。我担心你感冒。」 呸! 在心里默默的呸了他一口,把手拿回来,翻过了身。 旁边的人吃吃的笑了一刻钟就没有声音了,想必也是睡了。 我却睁着眼睛难以入睡了。 心里只在思考一个问题:白暖要是走了,我该怎么办? 我又翻过了身,看着白暖的睡颜,也许我想得太多了。 白暖似乎没有考虑过这个。 回到了公司里,算是重新回归都市生活。 我和白暖回到家就洗澡开睡,当然是各睡各的。 睡醒一觉,居然是第二天早上十点了。 收拾好了下楼,看到胡娇娇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哭着。 「娇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扳过她的肩膀。 「昨天晚上。」她抽搭着说。 「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我怎么叫你们啊,会长针眼的。」胡娇娇说:「白暖大哥一定是讨厌我了,今天早上,他看到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走了。」 「白暖讨厌你?他怎么会为了祝韵讨厌你呢?」 我话音未落,白暖已经推门进来了,面色如常,道:「醒了?今天中午吃什么?」 胡娇娇哭着说:「白暖大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和祝韵吵架,不该置气把她丢下的,我错了!」 她呜呜的哭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白暖嘆口气道:「我知道了。你知道错了就好。再说,祝韵那性格也难以和人相处。也不全是你的错。」 「那你肯原谅我了?」胡娇娇觉得自己没有完成白暖的交代,感觉到十分的内疚。 「好了,不用哭了。」白暖像一个大哥哥一般,摸着胡娇娇的头髮。 「这个给你。」胡娇娇抬起沙发垫子,把垫子下面的一摞装订好的a4纸递给白暖。 「这是什么?」白暖翻看了几页,惊讶地说:「胡娇娇,这个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我凑过去一看,这可不是胡娇娇凭着记忆,写下来的壁画上的法术吗? 而且字迹十分的工整。 白暖粗略的翻开了一遍,然后数了数页码,道:「一个都不少。」 这个说,那壁画上的法术,白暖也记住了? 「白暖大哥,我在刷墙的时候就记住了,然后根据记忆写出来的。我想了想,还是把这个给你,比较妥当。」 白暖道:「谢谢你,不过娇娇,这件事,除了我们几个,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懂了吗?梁兴扬知道你记住了所有的法术的事吗?」 「他应该不知道。」胡娇娇摇摇头,道:「况且,我看梁道士的样子,他应该自己也记下了。」 也对,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急着就要什么有法力的葫芦,我身边的这几个,都是人精,这么一比,我相形见绌。 「那好,那我就收着了。」白暖拿着东西,上了楼。 胡娇娇见白暖没有责怪她,心情好多了,撕开电视机橱柜上的一包夹心糖就要开吃。 我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手,打断了她的动作,问道:「娇娇,你有没有听说,白暖的升仙是什么时候?」 「这个啊……我好像听康耀宗说过。应该是快了,上面派人来催过,不过当时白暖大哥没有回来,上面的人没有办法,就只能延期了。具体的时间我不清楚,应该白暖大哥和康耀宗都知道吧。」 胡娇娇如此说。 可是,我真的要去问白暖吗? 不,不会。 我不想从他的口中听到有关于这个的任何消息。 胡娇娇吃着榛子夹心奶糖,忽然嘆了一口气。道:「你也别太心急,这个我去问问康耀宗便是了。」 胡娇娇一向是善解人意的。但是有的时候,人并不想知道确切的答案。 这一天,我在忐忑中度过了。 白暖不会没有看他的,因为太多事情应该等他回来处理。 那么,他不会没有看到那条简讯吧?就算是没有看到,康耀宗也会继续通知他才是。 晚上,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安睡,直到白暖这个傢伙依旧一脸坏笑的像只狐狸一般到我身边,蹭了蹭我道:「女王大人,今晚我给你暖手暖脚呗。」 呸! 死狐狸,谁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只觉得身子一轻,又被他抱在了怀里,道:「那,我叫白暖,就是负责给你暖被窝的呗。」 这只狐狸就是大写的不要脸!心里虽然在吐槽,却依旧半推半就的软在了他的怀中。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枕边却没有人了。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下床穿上拖鞋四处找着,却不见白暖的踪迹。 我的心情,焦急而且沮丧,带着被人抛弃的绝望,要哭出来了。 终于,我看到在二楼的露台处,披着外套正在打电话的白暖。 他正靠在露台的栏杆上,背对着我,在讲电话,讲得很入神。 他终于讲完了,挂掉了电话,转过身来。 他疑惑的看着我,道:「你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现在才不到六点钟。」 「白暖!」带着感觉到即将要失去他的慌乱和恐惧,我扑上去,紧紧的抱住了他。 白暖显然是莫名其妙,但紧接着,他笑了,用手抚摩着我的头髮,道:「怎么了,一起床就找我,难道是嫌弃我昨晚暖床暖得不够好?」 不是,才不是。 白暖,你为何不告诉我,你要走的日期。 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就这么一走了之,一想到,如果我醒来看不到他,也没有得到他的消息,估计我会这样疯狂的寻找,直到我崩溃为止。 我抬起头,看着他,道:「白暖,如果你要离开我,请你一定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他有些愕然。 「如果你真的要走,那么提前告诉我吧。我不想有等着被宣判一样的心情。也不想觉得是你离开了我。」 第九十四章 一心暖一人 白暖听了我的话,他伸出手指,抹去我脸颊上的泪,道:「说着说着,你怎么就哭起来了?」 生离死别,哭不得吗? 「你说,不想自己觉得是我离开了你,那么,是你要首先离开我喽?」 他如此说着,我无言以对。 白暖拥着我道:「再去躺一会儿吧,刚才是康耀宗来的电话,公司有个业务,需要我去出差。你别胡思乱想,乖乖的等我回来。我白暖说出的话,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我先去公司收拾一下东西。」 「那我陪你去。」 「也好。」 他浅笑了起来,右边脸颊露出一个小酒窝。 到了公司里,果然康耀宗在白暖的办公室外面来回踱步等着。 他一看到白暖来,就马上走上来,道:「事态紧急,得马上出发。」 接着康耀宗沖我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打了一声招唿,道:「嘿,苏小姐,你也来了?」 「康耀宗,进办公室谈。」白暖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刚要抬起步子走进去,被康耀宗拦住了,道:「等一下,我们有男人之间的私密问题要谈。」 「我……」 我还没有来得发声,他已经把门给关上了。 但我站在门口,依稀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好像是两个人在辩论着什么。 听墙根儿这个事并不怎么好,但是我依旧是想知道两个人谈论的是什么。 此时,在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背上用破布包背着一把剑,穿着一身旧道袍,双手插在道袍的袖子里,穿着布鞋,吭哧吭哧的走来,不是梁兴扬又是谁? 他道:「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啊?」 他伸手推开了门。 原来门没有反锁,轻轻一推就开。他推门进去了,门留着一道缝。 里面,康耀宗站在白暖的旁边,两人议论正酣。 康耀宗道:「你就算是对祝韵没有那种意思,你也得好好跟人家说话,你一向说话都这么重而且不留任何情面,万一人家想不开,找个地方上吊,那怎么办?」 「你想让我说什么?说话安慰她?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说话?」白暖无奈了:「我不喜欢她!我和她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温和的表情,都会让她对我产生不该有的幻想。我不能给我不喜欢的人任何希望,那对她也不公平。」 康耀宗无语了,大概他就是那个处处以言语留情的人,让人沉浸在他的甜言蜜语中分不出真假。 「你哄哄她又怎么了那不就天下太平?做做样子嘛,男人逢场作戏很常见啊。」康耀宗如是说。 「不好意思。」白暖道:「我只有一颗心,只能暖一人。」 「咳咳。」梁兴扬打断了他们的争论,他们都向门口看过来,我飞速的跑远了。 也许,我该相信白暖的。 只是因为那一句」我只有一颗心,只能暖一人。」 我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了下来,有人把门推开了,是白暖。 他走向我,道:「我刚才和康耀宗商量过了,我们两个都会去参加一项活动,很快就会回来。「 「带着梁兴扬?」我问道。 如果是单纯的商业活动,为何要带着一个连一点儿金融常识都没有的梁兴扬? 只能说明是去降妖除魔或者是别的。 他道:「没错,带着梁兴扬。」他笑了起来,道:「你真聪明,大概是受了我的影响吧。」 他接着举起手,道:「我发誓,我会按时回来。公司的事,暂时交给白家的人代管,你也要辛苦一点,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文件什么的,都麻烦你来处理了。」 「白暖!」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叫了他一声。 他回头看向我,笑道:「等着我,我一定会按时回来。」 好,我等着你。 只是我能等你一时,你要是成仙,我能等你一生一世吗? 白暖他们走了。 我有胡娇娇和李瓜瓜做伴说话,也不觉得有多么闷,要看的文件陡然多了起来,恨不能多生几只眼睛,几只手。 这天下午,我刚看完了一份文件,在座位上伸伸懒腰,却响了。 一条简讯。 我看了看发信人,赫然是黄立。 黄家的黄立? 这傢伙给我发简讯做什么? 「有空吗?可以出来见个面吗?我在楼下等你,就我们两个人。」 这个傢伙要干什么? 我刚要回復简讯,说不去。但是他随即又发来了一条简讯:「跟白暖有关的事。」 跟白暖有关? 不知道是什么事…… 下班下了楼,我果然看到黄立站在一辆大黄蜂的旁边等着我。 这个黄立,姓黄也就算了,是黄鼠狼家的也就算了,连车也买个这么黄彤彤的。 走到了西餐厅里,我坐在他对面,把包放在一边,道:「什么事啊?」 他搅拌着面前的拿铁咖啡,许久才酝酿出了一句话:「你和白暖……」 「我和白暖很好,谢谢您的关心。」 这样对方总该听明白了? 但是不知道他要说的是有关白暖的什么事?难道是黄鼠狼家族的人又要开始对付白暖了? 「你别紧张。」他大概看出了我表情下的深意,道:「我要说的,是升仙这回事。」 听他这么说,我松了一口气,身体也放松下来,把背靠在了后面的靠背上,道:「你说吧。怎么了?」 「这次升仙的日期被推迟了……」 「哦。」我点点头:「我知道啊,因为白暖出差没有回来赶不上日期啊。」 「哼!」他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这是什么意思?」冷哼是什么意思? 「这蹩脚的理由。」黄立道:「如果说起来这也是一个理由。」 「我知道了,你是等着升仙,等得不耐烦了吧?」 黄家的人,一向都是撺掇鼓励面前的黄族才俊升仙的。 「你觉得呢?第一场入法阵比试,我和邙峰从里面出来,就已经发觉了,我们两个的功力虽然在四大家族当中是佼佼者,但相比于白暖来说,完全就是战五渣。他的实力,已经把我们秒得连渣都不剩。如果真的开始冲击天雷劫,首先被打下去的,一定是我和邙峰,最后成功的人,一定会是他。这註定已经是失败者的命运,我为何要提前验证一遍?」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拍着桌子道。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提这茬是什么意思? 「这次冲击天雷劫的时间推迟,是我提议的。」黄立抬头道,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那,邙峰同意了?」我问道。 「他当然也同意。邙峰是个比较粗的汉子,但是十分恋家,想在家多待一段时间,他相比于我和白暖,性格是粗糙了一点儿,但是估计他也明白,我们三个如果一起冲击天雷劫,他和我,无非就是一个陪衬。」 他嘆口气,呆了一会儿,继续说出他要说的话,我能预感到那不是什么好话。 「苏晴,白暖的未来里,没有你。」 我不想听,哪怕这句话我已然知道,我依旧不想听! 「推迟升仙日期,还是我向那白鬍子主考提出的。邙峰也同意,也一併提出了,但是白暖,他什么都没有说。」 「那是因为白暖不在场吧。」 「白暖在场的。」黄立看着我的眼睛里充满同情:「你觉得他在千里之外就赶不回来了吗?他是妖精,能千里飞行。哪怕他当时在火星,也能顺利赶回参加会议。」 「我干嘛要来听你说的话,我一定是疯了。」我抓起旁边的包,站了起来,拔腿要走。黄立拦住了我。 「你不要拦我,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白暖没有提议延期又怎么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冷静一点!」黄立对我大声道。 「黄立,真的够了,你这是在挑拨离间,你知道吗?」 「不信你问邙峰,不信你也可以问那个白鬍子老头。我骗你能得到什么好处。能吃吗能喝吗?能帮助我增长功力?」 他继续说着:「我只是不忍心而已,你是一个特别的女子,你不像这个世界上,我遇到的那些女人一样,都只注重现实,而忽略感情或者是把感情放在很不重要的位置。」 「那你在嘲笑我一直在追求所谓虚无缥缈的感情了?」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成了大龄剩女没有出嫁了? 没错,我这个毛病被人说过好多次了。我改不了,我不想改。 「你是一个适合做贤妻良母的女人,你不该被辜负的。」黄立这么说。 我偏头看着他,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白暖吗?」 「为什么?」他愕然道。 「你不懂我。」我摇头。 「我不是一个适合做贤妻良母的女人,我只需要有人懂我爱我。我只要人爱我!」 爱是那无数的甜言蜜语和腻歪的眼神吗? 还是生死不渝海枯石烂的誓言 还是那一瞬间的火花吗,转瞬即逝,让人迷恋让人错乱让人痴狂,但最终却消失不见。 我从白暖身上感受到的,难道不是爱吗? 走在街道上,我忍不住在哭。 人啊,总是在伤痛中学会长大,但再怎么坚强,再怎么安慰自己,都被黄立的那句话给戳中心口:苏晴,白暖的未来里,没有你。 第九十五章 祝微凉回来了 我在街上,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终于走不动了。 我蹲在了街角,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这个时候,我看到一双黑色的鞋子,到了我面前,停住了,抬头往上看,有点惊讶,道:「祝微凉?」 她怎么回来了? 她俯身看着我,然后伸出手把我扶起来,关切的说:「你怎么了?」 「我……」 「看你的样子好像有心事,不如我们去谈谈吧。」 我们就近找了一个咖啡馆坐了下来,咖啡馆里很安静,适合两个人说话。 「我听说,我妹妹祝韵出事了。」祝微凉嘆口气,道。 「她跑出来到白鹤观里找白暖,白暖打算让胡娇娇送她回去,中途她又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解释道。 「我知道。胡三太奶都告诉我了。」 「她能去哪里呢?」我有点担心,这次白暖和康耀宗,梁兴扬他们「有活动」,难不成这个丫头片子又去了? 「我听说白暖和康耀宗他们出门了?」祝微凉问道。 「是的。你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吗?」我担忧的问道。 「哦。是一些狐狸造反了。这些不是四大家族的狐狸精们,总有些是个安分的。想迅速增长功力一步登天。」祝微凉喝了口咖啡。 「那么,这件事跟周显有关系吗?」我问道。 「也许有吧。周显这个傢伙,如果能对狐族不利,他一定会搀和的。这个人实在是可恶。」 祝微凉喝完了咖啡,然后跟侍应生要了一个黑森林蛋糕,道:「我好久都没有吃人间的食物了。」 她舀了一小勺黑森林,细细品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刚才好像心情不太好,是什么事?」 「我……」我欲言又止。 她用餐巾纸擦擦嘴角,道:「是有关于白暖的事吧?」 我不回答,算是默认了。 「女人啊,总是容易被感情所困扰。而男人,在这方面,就明朗果断得多。」她继续问:「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 我点点头。 黄立的那句话,对我来说,太震撼了,不,对于所有的女人,都不啻于捅刀子。 没有未来,对于两个人的爱情,都是最深最恶毒的诅咒。 祝微凉笑道:「白暖这个人呢,一向都很有主意,别人是绝对勉强不了他的。他也不受任何威胁。一句话,他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心意。当他认定一件事的时候,他就一定会去做的。我没有见过白暖违背过自己的承诺,当然,他一向不轻易许诺,如果白暖对你说过什么,你要相信他一定能够做到。」 我点点头,同时心也往下沉,那么他没有许诺过的事…… 「我回来一是省亲,二是来打听一下我妹妹的消息,她真是太不让人放心了。」祝微凉嘆口气,道:「我要待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等到我妹妹的消息,如果没有,我就出去找找。但愿,她不是又上赶着去找白暖了。」 这也是我担心的。 几天过去了,我闷闷不乐。 李瓜瓜和康耀宗的事看起来没有什么进展,倒是她和沈蔷薇一见如故,两个人都是直爽的性子,倒也聊得来。李瓜瓜见我不是很开心,下班之后就拖我和胡娇娇逛街,唱k,美其名曰「大家凑一起,热闹。」 卡拉ok里,大家闹成一团。 沈蔷薇就开始像竹筒倒豆子一般,稀里哗啦的开始倒那些康耀宗的糗事。 我觉得康耀宗在千里之外,估计都要打无数个喷嚏了。 李瓜瓜据说花痴康耀宗,此时也不维护,笑眯眯的和沈蔷薇议论着,发出爆笑声。 胡娇娇还是瞄准了ktv里的奶油爆米花,吃得无比开心。 我攥着话筒,时而看着他们,时而低头想自己的问题,也不切歌,任凭屏幕上的歌曲一首一首的自动放下去。 李瓜瓜笑了一会儿,然后用手肘捅捅我,道:「你闷闷不乐什么呢?嗯?」 「估计是在想她的小情人了吧。」沈蔷薇嗑瓜子道。 「别提了。」我只有三个字来表达我的心情,真是不在一起的时候烦恼,在一起了,也烦恼,感情问题,就是一个大麻烦,怪不得佛教都不让人谈恋爱,这才是大清静。 「你看,这四个人当中呢,就你,不是单身狗,你还发愁什么呀,我都和沈蔷薇商量合买个房子,然后单身一辈子,姐妹互助了。」 李瓜瓜道。 「你不喜欢康耀宗啦?」我扭头。 「男人嘛,还是远看比较好,金庸不是说过吗,有的人,有的事,都不如自己心里想的那么好。康耀宗,真是让人比较幻灭。」 李瓜瓜摇头晃脑的说。 「对啊,还是白暖好,生活也比较简单,没有那么多破事,没有那么多绯闻。」沈蔷薇道。 「你妒忌啦?朋友夫,不可抢。」李瓜瓜一仰头,又灌下一听啤酒。 「白暖那性格,还是留给苏晴吧。反正我也消受不起。」 沈蔷薇哈哈大笑起来,举起啤酒道:「来,干!祝康耀宗那个处处留情的傢伙早日不举!」 「噗!」一旁吃着爆米花的胡娇娇喷了。 她手忙脚乱的拿出纸巾擦嘴,她的响了。 胡娇娇觉得屋子里太吵,于是接起了电话,到了外面说去了。 我依旧烦闷,看沈蔷薇和李瓜瓜二人干杯。 过了一会儿,胡娇娇脸色有点不太好看的进来了。 她俯下身子,对我耳语道:「电话是康耀宗打来的,说白暖失踪了。」 「什么!」我站了起来,话筒勐地落地。 李瓜瓜和沈蔷薇干杯的动作停了,都看着我。 「他怎么会失踪的,是不是周显?」我抓着胡娇娇的手,我浑身都在发冷。 「你冷静点,白暖大哥一向机敏,不会有事的。」胡娇娇拉着我,我却觉得两只腿都软了,不得不重新坐下来。 她们三个人算是扶着我回去的,一人一句的找话安慰我。 但是最好听的安慰都不能给我定心丸。 一起出去的,这回来的时候少了一个,算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他们要回来了,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 首先推开门的梁兴扬。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挠了挠头髮,道:「那个,你也不太担心了,白暖功力高强,说不定他就是中途出去玩了?」 我哭笑不得,怎么能用出去玩这种听起来十分可笑的理由? 康耀宗推门进来了,脸色十分严肃。 我问道:「康耀宗,你说白暖失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他清了清嗓子,道:「这件事是,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狐狸精闹事,我们去的时候,也很轻松的把他们给镇压下去了。可是在中途,却又杀出了另一支人马。」 「那是些什么人?」 我吃了一惊,站起来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这边控制场面,他们在那边打砸抢,并且抢夺在场的狐狸精的内丹。我猜,应该是周显的人吧。」 「周显的人……」我的心往下沉。 「这个你不用太担心了,我会派人去打探消息,一旦有消息,就会告诉你的。」康耀宗安慰道。 连一向嬉皮笑脸的康耀宗都如此严肃了,说明……事态真的严重。 打发走了康耀宗和梁兴扬,我觉得头脑昏昏沉沉,就好像全世界的压力都压到了我的头顶上,那种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压力让人实在是不堪重负。 我刚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门又被轻柔地推开了,我不得不睁开眼睛,看着推门进来的人,是祝微凉。 她的气质越发的沉静,但是此时的沉静中却带有略微的慌乱,她过来道:「你可有白暖的消息?」 她也是来问白暖的吗? 我摇头:「梁兴扬和康耀宗说他失踪了,下落不明。」 她点头,道:「我这里倒是有一封书信。」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书信。 这个时代,传递消息都用和电子邮件,瞬间就可以到达,为何还要用书信这么古老的方式? 我展开了书信,扫了一眼。 这信居然是祝韵写给祝微凉的。 书信的口吻淡淡的,似乎同祝微凉并不是亲姐妹,倒是有一些冷漠和疏离,但是不得不因为面子和家族而维持着关系。 信里基本都是家族的琐事,还有一些强词夺理的,指责祝微凉的话。 书信的最后一句,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与白暖一起,很好。」 这是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着祝微凉。 她说:「你也觉得奇怪是不是?可这的确是我妹妹的亲笔书信。她一向是和我不太对付的,如今却写了信给我,让人难免生出了怀疑。」 「你确定这是祝韵亲笔写的?」我又问了一遍。 「确定。」祝韵说:「虽然我与她关系不太好,但是从小到大,她的笔迹我是认得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心里乱了。 「依我对白暖的了解,他是不会和我妹妹在一起的,倒是我妹妹,如果真的是搭上了白暖,写信来炫耀什么的,那也符合她的性子。这件事,还需要继续查一下。毕竟这纵然是她的亲笔,也是她一面之词,不能相信。」祝微凉继续说。 第九十六章 金花圣母 我把书信叠好,还给祝微凉。 她把书信给收了,在一旁踟躇了半天,道:「苏晴,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我问。 「明天我想回祝家看看,但是没有人陪我去。」她低头:「自从我和白暖毁掉婚约之后,祝家对我十分的冷淡,我也很久没有回去了。」 看着祝微凉的样子,我有些同情她了,横竖不过是一个为爱所苦的女子,一个大家族就这么对待她,这家族难免是有些小气了。 我道:「那好,我和胡娇娇陪你去,也有个照应。」 「那就好。」祝微凉有了这个保证,十分的开心。 晚上,我回到了别墅,依旧觉得十分的头痛。 胡娇娇破天荒的没有在厨房吃东西,趴在餐桌上抄写什么,她看我回来,站起来,拿着笔道:「苏晴姐,你有没有听过什么传言啊。」 「什么传言」我问道。此时我十分的疲惫,想爬上床睡一觉。 「祝家说,祝韵和白暖私奔了。」 「私奔?」我困意全无,马上摇头否认:「他们为什么私奔?」 两个人都是单身,而且是相同的种族,而且一直都有人撺掇祝韵嫁给白暖,两人如果要在一起,大大方方就在一起就好,何必要私奔? 「他们说白暖大哥是为了逃避升仙,所以私奔了……哎呀,什么乱七八糟的!」胡娇娇甩了甩笔,道:「估计这些话,他们自己都不信。白暖大哥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吗,放着好好的姑娘不要,跑去和祝韵私奔?再说了,他看到祝韵都要后退三步,避之不及的。」 白暖不出现,说什么都行了。反正嘴巴都长在他们身上。 这就是大家族的坏处。 反正,我也不信,我只是担心白暖的安危,他是不是和周显那个傢伙给对上了。 想到这里,我嘆口气,现在连康耀宗和梁兴扬都不知道他的下落,何况是我。 我暂时把心头的不安摁下,道:「娇娇,祝微凉明天要回祝家,你和我一起陪她去吧。」 「好啊。」胡娇娇一口答应,道。 她把笔夹在耳朵上,道:「不过说起来,祝家对祝微凉并不怎么样。她还不如不回去了,当年……」 「当年怎么了?」我看着她。 「当年,祝微凉不愿意嫁给白暖,就和白暖商量了一下,两个人解除了婚约,她大抵是受了家里的埋怨了吧。毕竟,两个家族联姻,那对祝家可是有数不清的好处,但她偏偏执拗了性子,去喜欢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凡人。唉……」胡娇娇嘆口气,道:「祝家人一怒之下,就对那男人施了法术,让他忘记了祝微凉,凡人怎么能和妖精斗呢?」 真是一个令人伤心的故事。 不过就算祝家对她怎么不好,她思念自己的家,也是在情理之中的,陪她回去,也顺便免得她一个人受着家族里的唇枪舌箭。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第二天,我和胡娇娇陪着祝韵到了祝家。 这一支家族里,也是熙熙攘攘,如果不是知道这家人都是狐狸,看起来也跟寻常的世家商业大族也差不多。 还以为会遇到他们的冷脸,结果他们看到祝微凉却很客气。 胡娇娇拉了一把我的袖子,对我使了个眼色,我顿时明白了,这大概是因为祝微凉被九天玄女收为徒弟的结果。 这妖界,和人间没有什么不同,如果一个人攀上什么高枝,肯定都会让人另眼相看。 祝微凉应对他们也是淡淡,等到寒暄完了才说道:「诸位,我祝微凉要跟各位道歉了,以前我做了一些事,对不住家里。现在……」她顿了顿:「承蒙不弃,我被九天玄女收为徒弟,玄女有心让我当她一个左膀右臂,准备为我谋个封号。以后我回家的日子就少了,现在来,不过是知会一声。」 众人一愣,然后纷纷的向她祝贺。 这么寒暄完了,祝微凉离开了祝家。 祝微凉什么都没有说,倒是胡娇娇不服气了,拉着我说:「这可不是当年分散有情人的时候了,一个赛一个的兇狠,现在都上赶着来说好话,来巴结,不就是因为微凉姐姐争气,玄女娘娘打算为她汇报天庭上封号了吗?这些人,可真会见风使舵。」 祝微凉淡淡的说:「人世间,不就是如此吗。玄女娘娘虽说让我上封号,但是也要我多做些实事,善事。可在我心里,当仙人哪里有当人快乐。一生孤独,只是孤零零的站在那高台上被人膜拜吗?」 听她的口气,似乎并不喜欢。 祝微凉敢为了自己的恋情,毁掉家族之间联姻的婚约,自然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主儿,当神仙,她真的快乐吗? 我抬头看着她,她微微嘆口气,道:「但愿能够为天下的人做些事也是好的。让他们总不至于像我这样……」 她后面的话渐渐低落了下去。 大概是受到祝微凉的影响,回到家里,我也有些闷闷不乐起来。 胡娇娇依旧是找话说,咯咯的笑着,道:「你知道九天玄女为祝微凉争取了一个什么封号吗?」 「知道,金花圣母。」 我脱口而出,胡娇娇愣了,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时和白暖在崑崙山上,亲口听南极仙翁说的,难道这还有假? 胡娇娇马上自我开解,道:「一定是白暖大哥告诉你的。你说,她这么年轻,就被叫做金花圣母,金花娘娘的,好像是个老太太一般,让人听着真是不舒服。」 我拧了拧她的脸,道:「你若是成仙,也会被叫做娘娘的!」 我和胡娇娇这么调笑着,心里却在惦记着:白暖这个傢伙,究竟是去哪里了呢? 这已经是我知道白暖失踪消息的第三天了。 带着一身疲惫,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白暖和祝韵私奔的消息日嚣尘上,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是在某某处看到过白暖挽着祝韵的手臂,但是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我是一概不信的。 奇怪的是,康耀宗和梁兴扬答应我去查找白暖的下落,但是却一直都没有动静。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直到白暖失踪的第七天。 李瓜瓜和沈蔷薇登门拜访。 李瓜瓜一见我就吓了一跳,道:「才这么几天,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烦闷,吃不下饭,而且睡不好觉,不瘦才怪呢。 沈蔷薇抓住我的肩膀,道:「外面的流言,我们都听到了,本来我们也都不信的,想过来和你聊聊,但是看你这副样子,你这是何苦啊!难道离开一个白暖,你就不活了吗?」 「就是就是,世界上的男人也不只一个白暖啊。多的是,那万一有一天人妖有别相隔,你还真的得为他殉情啊!」 我嘆口气,沈蔷薇连忙推了身边的李瓜瓜一下,示意她别说了。 白暖升仙的事,沈蔷薇身为妖族,也是知道的。 「我们来就是来找你散散心的,走,我们知道一个好地方。」 说着,沈蔷薇扭了起来。 「什么好地方?」我被沈蔷薇拉着,不由问道。 「哦,对,让沈蔷薇给化化妆。」李瓜瓜看了看我的脸色,道:「气色不好,得用腮红什么的盖盖。」 「到底什么地方?」 沈蔷薇掏出了一系列的化妆工具,然后在我的脸上涂涂抹抹。我问了好几句都落空了。 上了沈蔷薇的玫红色轿车,李瓜瓜在我身边才沖我眨眨眼。 「我刚才问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我,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看着李瓜瓜。 「我发现一个帅哥很多的地方……」李瓜瓜笑得没有节操。 「你们……该不会是去……」 没错,两个没有节操的女人去夜总会了。 她们是去看夜总会里的那些表演节目的帅哥,个个秀色可餐,身材劲爆,这年头,女人的生意也做的,在古代这叫什么来着,叫小倌。 我坐在台下,只觉得被音响吵得头痛。 借着上厕所的藉口就要尿遁。 此时,却看到康耀宗搂着一个我没有见过的美女从我面前一晃而过。 我愣了一下,好啊,白暖生死未卜,这边康耀宗这傢伙就一直在泡妞! 我追了上去,抓住他的衣服就道:「康耀宗,你给我说清楚!」 站在康耀宗旁边的美女吓得花容失色,大概以为我是康耀宗家里的母老虎。 康耀宗见我一愣,道:「你也来了?」 「我是来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道:「是李瓜瓜和沈蔷薇两个人叫你来的?」 「这你别管,你要做的事呢,你居然在这里泡妞!」 我越说越气,恨不能脱下我的鞋就照着他的脸上唿过去。 「你来了就好。」他看穿了我的意图,抓紧了我的手腕,然后道:「你回去好好看舞蹈表演,等一下我就告诉你白暖在哪里。」 我哪里肯信,死盯着他。 他勐地往我身后一指,道:「看,白暖!」 我一回头,哪里有人影? 反而抓着我的康耀宗,嗖一下就跑没影了,比那全盛时期的刘翔跑得都要快,留下一旁本来他要泡的美女目瞪口呆。 让他跑了! 我悻悻的挥了挥手,如果他不跑,我真的会揍他。 第九十七章 领舞者 「毛毛,毛毛!你怎么在这里啊!」 糟糕,本来要尿遁,这下被发现了。 李瓜瓜不知道我的心思,上来挎着我的胳膊,道:「表演要开始了,很好看的。我告诉你,领舞的身材一级棒!」 我嘆口气,跟着她回去。 灯已经关了,只有舞台上的五颜六色的灯光亮着。 依次上来无数男的舞者,排成一排,个个都化了烟燻妆,看起来颇有几分魅惑和妖艷的味道,大红色的皮夹克和嘻哈风格的裤子,也说明这会是一场劲爆的舞蹈。 领舞出现了。 他戴着半边面具,面具上镶嵌着紫红色的羽毛,他居然穿着紫红色的皮草上来了。 不热吗? 我也知道舞台上灯光一打,是很热的。 重金属音乐响起,带着有力的节奏,发出砰砰的声响。 领舞的身体随着音乐摇动起来。 居然很……妖娆? 用妖娆这个词语形容男人的确是有点…… 但是他无意间用手掠过自己的露出的精緻的锁骨,还有用食指抚过微张的唇的时候,都不由的让人心神摇曳。 下面顿时响起了一阵尖叫声,都是女人的,因为这舞者居然把身上的紫红色的皮草给脱了,然后扔到了观众席上! 性感而且风骚。 李瓜瓜在我身边不停的尖叫,沈蔷薇也一个劲儿的叫好,大喊着:「脱,继续脱啊!」 不由扶额,我是认识了两个什么朋友。 舞台上的人,却勐地扔了一个东西过来,我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被李瓜瓜给接住了,结果是一只黑色的舞蹈手套。 李瓜瓜啊啊啊了无数声,大叫道:「爷看好你,继续!爷会打赏你的!」 这戴着面具的男人,无意间已经撩拨得下面所有的女人都为他疯狂不已。 我却在观众席上感觉到哪里不太对。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让我想马上离开。 算了,还是赶紧走吧,趁着这两个花痴还在痴迷中。 我起身离开观众席,这次是真的打算去洗手间。 走到走廊上,一个人迎面走来,那人却是黄立。 他怎么在这里? 这样正面相逢,也不好意思装看不见,只得上去打了一声招唿。 「你怎么在这里啊?」他面色如常的问道。 「哦,是我的闺蜜李瓜瓜带我来的。」我道。 「原来是这样,今天有几个朋友在这里潇洒,让我来作陪的。」 黄立解释道。 「那你去吧,去忙吧。」我赶紧说。 「那好。」黄立好像还要说什么,被我这句懂事的「你去忙吧」弄得没有话说了,他只得说:「如果我结束得早,给你打电话。」 什么鬼,我才不想接你的电话。 送走黄立,我到洗手间里解决完问题,从洗手间里施施然走了出来,准备遁走,刚走到一个门处,冷不丁被一只手抓住,拖了进去。 还没有来得及唿救,对方已经咔嗒反锁了门。 屋子里黑洞洞的,没有开灯,我吓坏了,道:「谁?」 一时间在脑子里已经转了无数个念头:是周显吗?还是绑架的歹人?无论是哪个,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灯勐然开了。 我被灯晃得睁不开眼睛。 一只大手,正在我身上游走。 「你干什么!」还没叫出口,对方已经把我压倒在了桌子上。 没错,是那个领舞者。 他依旧戴着那银色的面具,面具上镶嵌着紫红色的羽毛,这面具给他带来了几分神秘和绮丽。 他身上穿着的是紫红色的皮草上衣和黑色皮裤,但是上身除了皮草之外,什么都没有穿。 「玩得很开心嘛。」 对方慢悠悠的说。 这个时候,我才发觉,我察觉出来的那不对劲是什么意思了。 这傢伙,是白暖! 他自己摘下了那银色的面具,轻轻的放到了一边,面具下是风华绝代的妖孽的脸庞。 白暖! 我真是忍不住了,想踢他一脚。 我这边为了他担惊受怕,他在这里跳艷舞! 想到这里,我就狠狠的踢出了一脚,被他给拦下了。 他抓着我的脚踝,道:「你下半辈子的幸福不想要了,这么急着就打算让我断子绝孙?」 「混蛋,王八蛋!你居然以失踪来骗我!你放开我,你这个傢伙!你想干嘛!」 气死我了! 真想在这里骂他一个狗血淋头。 在这里跳舞是要干什么,撩拨人又要干什么? 「我还没有问你呢,你好像跟黄立走得有点近啊。」他贴着我的脸庞,那戏弄人的本性一露出来,我就觉得他格外可恶。 什么近?哪里近?就是正常的社会交往距离罢了。 他难道看不出来? 挣扎了半天,我终于认命的接受了我挣脱不了的事实,头一歪索性不理他了。 两只手扳着我的脑袋,强迫我看着他,道:「有没有想我?说啊,想不想我?」 「不想。」我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干脆果决的回答了,不想! 「再说一遍?」他对着我的脖子啃了一口,道:「不想?」 「牙尖嘴利的狐狸,咬死我吧,说不想就是不想!」 「那没有办法了……我还以为你喜欢这个惊喜……」 惊喜?是惊吓好吗? 瞪着眼看他。 「那可怎么办呢?那我也只能在这里吸干你了。」他勐地抱我起来,我扑到他的身上,对着他的肩膀,狠狠的咬了一口,留下牙印最好! 可恶的傢伙,好端端的无故失踪什么,害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他被周显给做成了狐狸肉汤! 紫红色,任是某些豪门贵妇都是hold不住的,一般男人穿上都显得娘气。但是在白暖的身上,却是自有一种魅惑的风华,妖孽而且危险。 白暖自然是没有吸干我,不过也着实折腾了一番,让我出门的时候都觉得恹恹的如同被男鬼采阴补了阳一般。 白暖把我扛上他的车,然后不慌不忙的拿起我的给李瓜瓜打了电话,说带我回去了,然后优雅贵气的挂掉电话。 我此时浑身像散了架,没有力气,只得气得磨牙,看白暖跟李瓜瓜说明之后,挂了电话。 这个李瓜瓜,真是蠢,她就不怕是别人假冒白暖把我带走吗? 也好歹问问我的死活啊,哎哟喂! 回到别墅,白暖把我抱上了楼,让我靠在床上,才在床边坐了下来,道:「想知道我为什么失踪了吗?」 「为什么?」我看着他。 「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惊喜在哪里啊?」我不解的看着他。 「今晚上你不是看我跳舞了吗?」他得意洋洋的说:「怎么样,我和我的舞伴们,一个星期的排练结果还不错吧!」 「啊?」我张口结舌,敢情这傢伙消失七天,就是为了排练舞蹈? 怪不得康耀宗和梁兴扬都不把白暖失踪这回事放在心上,他们两个都知道白暖安然无恙,所以才各自忙自己的事,只有把我蒙在鼓里,就是为了看他风骚的跳舞,让在场所有的女观众沖他尖叫? 无语了。 「不过呢,好像有人趁我不在,散播了一点谣言啊。」白暖道。 「是啊,传得可神了,有鼻子有眼的,说你和祝韵私奔了。」 我撇撇嘴,道:「我就在想,白暖这傢伙,跟哪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私奔不行啊,非得找祝韵,这是得脑子多大的坑才干出来的事。」 白暖忍不住笑了,道:「这传言你得亏没信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往我这身上泼脏水。不过呢,我也不介意别人的评价。」 「我知道你不介意别人的评价,可你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跳那么性感的舞?」 撩拨起来人一套一套的,我看着那些小姑娘大婶子的眼珠子都发绿了,要是能上台,都能活活把他给扒了。 白暖颳了一下我的鼻子:「你的醋劲儿还真的挺大的。好了。反正我也回来了,大家洗洗睡吧。不过,我最后得问一句。」他又凑上我的脸,好看的眉眼就在眼前,他又问了一遍:「想我吗?」 想,每个细胞都想。 我哼了一声,可我就不回答他。 洗漱完毕,洗完澡,我又不负众望的被扑倒了,白暖很欢喜的咬着我的耳朵道:「看来今晚上要多问几次呢,苏小姐就是不说,好像要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她挺想我的。」 呸! 第二天,我恹恹的到了公司,照旧是被卡车碾压过一般的浑身酸痛。 白暖在办公室里倒是看起来神清气爽。 康耀宗推门走了进来,他看到我,好像是没有发生过昨晚那件事一般,笑呵呵的说:「苏小姐,早上好。」 「怎么样,查到了?」白暖问。 「查到了,散播谣言的……」康耀宗顿了顿,道:「是祝家。」 「是祝家?」 白暖不由自主的笑了,道「这是要证明他祝家的女儿,格外有魅力吗?扯到我身上。」 「虽然再怎么开放,一个妙龄女子就这么失踪,祝家也算是一个世家大族了,脸上估计也挂不住,散播这样的谣言,也是对他们家有利的。总比说祝韵得了失心疯,离家出走的好。」康耀宗说道。 没错,我坐在一旁欠了欠身,这样的谣言,说出去的确倍儿有面子。 如果换做是我,想散播谣言,也会说自己和白暖这样的人物有一腿的。 第九十八章 为什么造谣 康耀宗汇报完了。 白暖道:「你抓住那个造谣的始作俑者了?」 康耀宗道:「我倒是抓了几个祝家的人来。你可以在这里问问。」 说着,他就从腰间掏出了一个葫芦,砰砰砰的倒出了几个都绑着手脚,嘴巴上还有胶带的人。 怎么回事,怎么康耀宗也有葫芦? 康耀宗抓起一个离着自己最近的人,撕开他嘴巴上的胶带,道:「你说。你们为什么要造谣说白暖和祝家小姐跑了?」 那人穿着普通的灰色西装,显然已经被吓坏了。 他看了看白暖,然后又扭头看了看抓着他的康耀宗,道:「不对啊,这不对啊!」 「哪里不对了?」康耀宗说。 「我们,我们明明是看到祝韵和白暖走了的。」他指着坐在老闆桌后面的白暖。 白暖此时也疑惑起来,道:「你说什么?」 「你确定没有看错,是白暖?」康耀宗凶神恶煞的抓着对方的衣领。 「千真万确,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说。再给我十八个胆子,我都不敢如此胡说啊!」 康耀宗询问了其他几个人,都是这么说。 众口铄金,康耀宗和白暖也迷惑了。 「这是怎么回事?」白暖问道。 「会不会是有人变成了你的模样,来引诱祝韵呢?」康耀宗想起了这一层。 白暖的脸色顿时变了,我们三个人,此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同一个人。 没错,那就是周显! 这个时候,有人推门进来,是祝微凉,她声音焦急,道:「我听说你们抓了祝家的人。」 她一偏头,正看到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人,急道:「白暖,你为何抓他们?」 「他们散播谣言,难道不该抓吗?」康耀宗说。 在地上被胶带煳着嘴巴的人,连连摇头。 「不,不是啊,祝大小姐,不,金花圣母,我明明是亲眼看到的。祝韵和白暖走在一起的。我没有造谣。」她身边的祝家人扑通一声跪下了。 这齣息! 祝微凉表情愕然,她看了看康耀宗,然后看了看白暖,白暖沖她微微的摇了摇头。 她提高了声音,对着祝家人道:「你如何确定是白暖呢?会不会是其他人伪装成白暖的模样?」 她说到这里,自己也愣了,重复着:「有人……伪装成白暖的模样……天哪!」 像祝微凉这样的聪明人,显然能够猜出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是谁。 没错,那就是周显。 她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我吓了一跳。 祝微凉一晕倒,把白暖和康耀宗也吓到了。 两个人顾不上那抓来的祝家人,把祝微凉抬到沙发上,掐人中的掐人中,输真气的输真气。 过了片刻,祝微凉悠悠醒转,白暖松口气,对康耀宗说:「你把抓来的几个祝家人都给放了吧。」 康耀宗应了声是,把所有的人又都装进了葫芦里,走了出去。 我给祝微凉倒了杯热水,祝微凉红了眼圈,坐了起来,道:「也太傻了,就知道追着自己喜欢的人,就不看看是真是假吗?」 她说的当然是她的妹妹祝韵。 虽然祝韵和她疏远,但是毕竟是亲姐妹,血浓于水。 「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周显,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白暖道。 「如果是呢。」祝微凉忍不住落泪:「你也知道周显对付狐狸精的手段,个个都是他的奴隶,到时候,别说是清白了,连性命都保不住。」 我不寒而慄,对,那周显的品性,就是如此残忍,不仅吸干狐狸精的精气,而且夺取内丹,祝韵落到他的手里,能有好吗? 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白暖默默无言,思考了一会儿,道:「我去调查这件事。你也不用这么心急。」 「我想,按照周显那品性,一定会出来噁心噁心我的。」白暖如此说。 祝微凉镇定了一下,擦了擦眼泪,道:「不好意思,我失态了。白暖,我和九天玄女继续告假,我要找到我妹妹!」 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们刚刚说完话,康耀宗闪身走了进来,面色古怪,手里拿着一个包裹,道:「白暖大哥,有你的快递。」 「快递?」白暖和我对视一眼。 我摇摇头,不是我网购的东西,而且网购东西,我从不写白暖的名字。 「小心,当心有诈。」祝微凉提醒道。 白暖拆盒子的时候小心翼翼,我们几个都屏住了唿吸,如同拆炸弹一般。 盒子终于打开了,里面只有一个发卡和一封信。 祝微凉一把抓起那蓝色发卡,道:「没错,是祝韵的。」 白暖展开了信。 我看到第一句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信上的第一句就是:白暖,好久不见,我是周显。 大家继续看下去,上面用得意洋洋的口吻说道: 「白暖先生,祝韵小姐在我这里,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吃了不少苦头,所以我打算留她在这里,好好的款待一下她呢,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无耻。」祝微凉咬牙切齿道。 我们继续看下去。 「不如,我们今晚三更,约在城东小树林见面如何我也期待与白暖先生的叙旧。」 果然,祝韵是被周显这个傢伙给掳走了。 这个祝韵,是不长脑子的吗? 「怎么办?要不要通知梁兴扬?」康耀宗问白暖。 「当然要通知,这也是他们道家的事。」白暖道。 他说完之后,就随手把这封信塞进了碎纸机,道「他既然邀请我,那么我是一定要去会会他的。」 夜晚,三更时分,城东小树林。 我们都站在林子里,我听着猫头鹰鬼里鬼气的叫着,身上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远远的走来一个人,让我们目瞪口呆,那人,同白暖一模一样! 但是对方一开口说话,我就知道对方不是白暖了,他的声线虽然也像白暖,但是带着轻佻和怨毒,道:「你们终于来了。」 白暖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穿的衣服跟自己一样,笑起来了,道:「变成我的样子,好玩吗?」 「好玩,当然好玩,你们这些狐狸精的人形,不也是变化出来的吗?」对方反讽道。 「别废话了!祝韵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祝微凉沉不住气了。 对方兀自笑了笑,脸上飘过一丝阴狠,道:「你放心,你那个妹妹,只要我变成白暖的模样,她就对我百依百顺,听话得很,我都忍不住要喜欢上她了呢,你说,我要不要娶她呢?」 周显真是人渣! 他明明知道祝韵的弱点是白暖,只要是白暖就没有了理智,还如此这般! 「住口!」 气喘吁吁的梁兴扬赶到了,他看了看白暖,又看了看变成白暖样子的周显,道:「你怎么这么无耻,你知道不知道,你糟蹋良家女孩子,你是会遭天谴的!这是天理不容!」 对面的周显笑了,他抹了一把脸,变回原来的样子,道:「有什么天理不容的,祝韵是自愿跟我走的。」 「自愿?你放屁!」祝微凉一听他这么说,忍不住都要破口大骂了。 「你在这里,如同泼妇一般骂我,也无济于事。反正,祝韵嘛,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咬了下唇,这般无耻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祝微凉此时要气得发晕:「明明是你变成白暖的样子!」 「可是她自己愿意做梦啊,她自己不愿意醒过来啊,我有什么办法。」 周显哈哈大笑起来。 梁兴扬忍不住了,脱下自己脚上的布鞋就扔了过去:「我揍你丫的!你的四书五经,仁义道德都tm的白学了!」 梁兴扬的鞋子被周显抓在了手里,他皱了皱眉,道:「多年不见,你的鞋子,还是这么臭。」 白暖冷冷的盯着他,像是把他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周显把梁兴扬的鞋随手一扔,道:「白暖,你也不要这么看着我。反正嘛,我也知道你是一个无情的人,也不会因为这个对祝韵多同情半分。那么,你就别管了,不过呢……」他笑了起来,带着看好戏的笑容:「我就在想,这件事会不会影响你升仙呢,还是会让祝家与你为敌呢?」 「如果祝家和我同仇敌忾对付你呢?」白暖冷漠的说。 「哈,那好啊,那我就把祝韵做成我的奴隶,让她就跟在我葫芦里的那些个妖精一样,让她出去吸收凡间男子的精气,然后过渡给我。啧啧。唉,真是可怜,恐怕她仅有的修为,都会归我所有了。」他做了一个攥拳的姿势。 一旁的祝微凉脸色煞白,这才是她最害怕,当然是作为女人最怕的事吧? 一旦这样,祝韵就跟青楼里的妓女迎来送往差不多了,但是妓女可以有选择接客的权力,有休息的权力,但是祝韵没有,却还会徒劳的赔上她的修为和内丹,就算是勉强救出来,也跟废人差不多了。 周显不仅污了她的清白,而且还用她来威胁狐族,噁心我们,这人的心肠,真是歹毒无比。 见我们都愣在原地,周显大笑着,径直的转身走了回去。 「白暖!」祝微凉喊了一声,那意思是让白暖出手。 白暖长长的嘆息一声,道:「我们回去,再商量该怎么办。」 第九十九章 你为什么有葫芦 几个人回到了白暖的公司,在办公室里争论了一番,也没有想出解救祝韵的好办法。 这么看起来,真的是祝韵这傢伙自己作死惹出来的祸端。 眼见讨论下去没有结果,白暖道:「不如先把这件事禀告给胡三太奶,然后召集祝家的人来,也听听他们的意见。」 祝微凉在一旁嘆气:「如果真要祝家来,那么恐怕他们是不太会出力救祝韵的。唉。」 想起祝家对祝微凉的凉薄,想来他们对祝韵也不会多上心,祝韵当初也是一个巴结白家的工具罢了。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白暖挥挥手,见大家为了这件事折腾了一夜工夫,都有些疲乏。他说:「我去把这件事告诉胡三太奶。梁兴扬,康耀宗,你们先回去吧。」 「我也去找太奶,毕竟祝韵是我的妹妹。」祝微凉道。 康耀宗和梁兴扬都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白暖,祝微凉和我一起上了车,向胡三太奶的住宅驶去。 车上,我看着脸色凝重,端着热咖啡的白暖,开口问道:「康耀宗怎么有那葫芦的?」 「你指的是可以收妖的葫芦吗?」白暖似笑非笑的说。 「是的。」 明明白暖说这是法器,而南极仙翁又说在人间种不活,只有在崑崙上种着,难道? 「我从南极仙翁那里拿了几个。送给了康耀宗一个。」白暖喝完了咖啡,道。 「啊?不是说,南极仙翁的葫芦还没有熟吗?」我问道。 上一次去的时候,南极仙翁也不过是让梁兴扬把名字写在葫芦上,让他自己来取,而且要等三年? 「南极仙翁那个老滑头,我在西灵山修炼了一段时间,也能摸透他的脾性。就算这一茬葫芦没有熟,他就没有存货吗只是数量有限,不愿意拿出来罢了。」白暖淡淡的说。 「你跟他要的?」这么说,白暖这傢伙不声不响的,陪着梁兴扬去了一遭,梁兴扬这想要葫芦的没有要到,他这明面上没有说想要的反而弄到了? 白暖微微的挑眉,道:「自然是用钱买的。天上地下,唯有钱可通神。」 原来是这样…… 这神仙,也不怎么清廉嘛! 祝微凉本来在后座上盖着外套休息,她探头道:「那么,白暖,你可有破了这葫芦的方法?」 「这个倒是没有。」白暖不无遗憾的摇摇头:「南极仙翁也只管种,不懂如何破法的。」 车子到了胡三太奶的门前。 我们走了进去,刚走进客厅,就看到那个主持升仙的白鬍子老头正坐在客厅里,对面坐着的就是胡三太奶,两个人在商量着什么。 白鬍子老头一见白暖来,就从沙发上站起来道:「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 「找我做什么?」白暖不解。 「最近有关于你的传言日嚣尘上,我也听到了一些,都是一些桃红柳绿的风流韵事,白暖,我得提醒你了,升仙这件事,可不容得差错。」 白暖眉头一皱,看了我一眼,道:「我正是为这件事来的。」 我们坐了下来,把祝韵被周显骗走的事,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白鬍子老头也愤怒了,道:「这个周显究竟是什么人,纵然是妖精,也有生存的权利,这样草菅人命,坏事做尽!」 「太奶,您看,这该怎么办?」白暖对着胡三太奶道。 「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去救祝韵了。」胡三太奶嘆口气:「也是我看管不力,她居然能逃出去。」 「你们通知祝家了吗?」胡三太奶看了看一旁的祝微凉。 祝微凉摇了摇头。 胡三太奶又嘆口气,道:「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的。祝微凉,你就去通知祝家,看祝家是什么态度,但是不管他们是什么态度,祝韵是一定要救的。」 「怎么救?」我开口问道。 「解铃还需系铃人。」胡三太奶看向白暖:「这件事,当然还要麻烦你。」 白暖一愣。 没错,祝韵走失,是因为她痴恋白暖,她之所以会被周显所拐骗,当然也是因为周显用了白暖的外表欺瞒了她。 白暖嘆息道:「也只有这样了。」 祝微凉起身道:「我去通知祝家。」 「这件事事不宜迟。祝家最好马上拿出态度来。救或者不救。」胡三太奶道。 「好。」祝微凉身子一转,不见了。 奇怪的事见多了,我也见怪不怪。 胡三太奶揉了揉太阳穴,她的脸上也现出了一丝疲惫,她对着白鬍子老头道:「您看,也不是我们故意拖延升仙的时间,只是这一堆一堆的破事,实在是倒腾不出手来处理。」 白鬍子老头拿起青花瓷的茶杯,摇头晃脑:「也是,还是应该先把人间的事都解决掉才是。还有那个周显,恐怕留着他也是祸端。」 白鬍子老头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看向白暖,道:「看那周显,似乎对狐族有着特殊的敌意,如果白暖你一走,失去了对他的制衡,恐怕局势对狐族也有相当不利,我看,白暖还是在这人间多待些日子,消灭掉那个周显才是。我会择日向上头进言的。」 我听到:「白暖还是在人间多待些日子」,心里顿时一阵窃喜。 人们都有拖延症,我也是,我只是一心想要蒙上自己的眼睛,对白暖升仙离开这件事视而不见,最好能拖多长时间就拖多长时间,我不想面对呵! 我赶紧低下头,胡三太奶和白鬍子老头说着一些别的事,我感觉到白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已经流连了好几番。 我们等待了一会儿,都是在等待祝家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祝微凉回来了,脸上带着倦意,但也带着释然,道:「祝家的人说一定要救祝韵,全听白暖和我的差遣。」 「那就好,你和白暖仔细谋划谋划,务必要万无一失。」胡三太奶交代道。 祝微凉点头。 白鬍子老头此时义愤填膺道:「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那也可尽管开口。」 白暖不动声色的道了谢,起了身,对祝微凉道:「我们去上面书房商量一下。」 我本来也要跟着,但是被白暖拦住了,他道:「你让司机带你回去就好,我等一会儿就会回家的。」 我只得带着疑惑的心情听从了他的建议,跟着司机回到了别墅里。 这一天又这样过去了,匆匆的在别墅里吃完晚饭,洗漱完毕,我上了床,拉了灯,看时间都是晚上11点了,白暖还是没有回来。 眯了一会儿,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有人向这边走过来了。 白暖在一旁掀开了被子钻了进来,躺在我身旁,像是知道我没有睡着一般,道:「我们商量好了,让祝家和祝微凉在前面拖住周显,我和康耀宗,还有康家,白家的人去救人。」 我只是「嗯」了一声,如果白暖出现,祝韵一定会跟着他走的。 这么想起来,心下有种隐隐约约的不愉快,但是我强把那情绪给压了下来,因为这是救人的需要,事关一个人的生命,我不应该如此的小气。 「你生气了?」他问道。 「这倒没有,我只是担心你们。」 这个白暖,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如果去救祝韵出来,自然是需要我去哄哄她的。对此你别介意就好。」 我又嗯了一声,黑夜里去摸他的手,两只手缠在一起,只是因为有些害怕,我的手又开始冰凉。 周显,那可是一个不择手段又阴狠无比的人,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让白暖一辈子都不和他打交道。 「睡吧。明天我就出发。公司的事还是依例交给白军和你了。」 白暖轻轻的吻上我的耳朵。 第二天起床,白暖果然已经不见了。 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铺,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戏文上总说那独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我现在才明白,独自守着空房,那外面的良人还在面对危险时的感觉,一颗心完完全全的提着,怎么都放不下去。 我去了公司,正在办公室火速处理文件,门被推开了。 梁兴扬走了进来,道:「白暖呢?」 我眉头一跳,道:「他去救祝韵了。你不知道?没有通知你?」 几乎所有有关的人都知道了。 梁兴扬这是怎么回事? 梁兴扬一听我这么说,他捂着脸大叫道:「oh,no!」 「他这是没有通知我,就和其他人跑去救祝韵了吧?」梁兴扬急得团团转。 我回想起来,白暖跟我说的安排里,的确没有梁兴扬的名字。看来,他真的是把梁兴扬给撇下了。 「看来的确是这样了。梁道士,他们已经走了,你如果快点的话,也许还能赶上。」我说。 「赶什么呀,我是来跟白暖说另一件事的。这件事也够严重,和周显那傢伙有关的。这下,可好!」梁兴扬丧气的一跺脚。 「很严重?」我看他脸色不好。 「很严重。我没有办法,破不了。所以才……」 梁兴扬欲言又止,道:「没办法,我还是先去找白暖,虽然他这小子把我给丢下了,但是是那个周显的事,我是一定得去帮这个忙的!」 第一百章 营救失败 梁兴扬不说是什么事,匆匆的就跑出了房门。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嘆了口气。 等待,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熬的事情,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或者是好,或者是坏,如同等待一把随时会落到脖子上的刀。 我在惴惴不安当中,等待了一个星期。 终于从白军的口中,听到了祝家的人回来的消息。 祝家派出去的人回来了,那么白暖呢?「 我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一下班,就往胡三太奶的宅子里跑去。 跑进了胡三太奶的老宅,在客厅里,我看到了胡三太奶,梁兴扬,康耀宗,祝微凉。气氛好像并不轻松,他们都在抬头看着我,梁兴扬正在没心没肺的吃着一碗鸡蛋面。 白暖呢? 梁兴扬大嚼着那晚鸡蛋面,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不及和他寒暄,道:「白暖呢?」 胡三太奶答道:「白暖在后花园里。」 听她这么一说,我迅速地向后花园里跑去。 后花园里,白暖正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扶着桃花的花枝,慢慢的嗅着。 「白暖,你没事吧?」 我上去道。 他微微笑着,道:「没事。」 「那么,你们把祝韵给救回来了?」 我这么一问,白暖的脸色阴沉下来,道:「没有。」 「没有?」 我张口结舌道:「你们失败了?」 白暖点点头。 怎么会这样? 白暖不是一向都机智过人的吗?还有祝家,祝微凉,加上樑兴扬,还有康家的人,怎么就救不了一个祝韵? 白暖嘆口气,道:「你听我说。本来我们已经摸到了祝韵的住处了,但是祝韵却不在,你猜祝韵被关在了哪里?」 我想了想,道:「难不成是被周显收到了葫芦里,放在了他的身上?」 「你说的没错。」白暖点头:「当我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大吃一惊,因为这样必定会正面对上周显。而身为妖精的大家,都惧怕周显手里那可以收妖精的葫芦。」 他皱皱眉,道:「而且……」 「而且什么?」我问道。 「而且,祝韵是出现了,但是她亲口说明,不愿意同我们回来。」 「为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真是难以置信,难道祝韵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不愿意离开拐骗她的周显?这是要闹哪样? 「她说了一些话,让我很无奈,再加上,确实折损了一些人,我们不得不回来了。」白暖道。 「她说了什么?」我问道。 「这个……」他欲言又止,道:「你还是问祝微凉吧。」 一听这句话,我就想到,这大概不是什么很好听的,能让我知道的话。 「那也好。」我点点头。 「我回来了。来,先来一个拥抱吧。」他张开了双臂。 「嗯。」我乖乖的和他拥抱着,头枕在他的胳膊上。 「嗯,咳咳!」 一声咳嗽,让我赶紧松开了白暖。 我和白暖同时望向那走来的人,正是那主持升仙的白鬍子老头。 他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白暖,最后目光落在白暖和我相握的手上,嘆了口气,道:「白暖白少主,我一向都看好你,觉得你前途无量。你果然也要像那些纨绔子弟一般,要在人间留一笔风流帐吗?」 白暖一愣。 我也愣住了。 这白鬍子老头说的是我? 我松开了白暖的手。 白暖开口了:「真人,你来找我有事吗?」 「本来我找你,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升仙的事。不过,我看你这副模样,是不打算飞升了吗?徒然沉溺于儿女情长。」 「真人!」白暖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不想听下去了,扭头就走。 无论如何,白鬍子真人说的对,一门心思要飞升的人,还在这里情情爱爱,不符合常理。 加快脚步走到了客厅门口,管理了一下表情,装作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进去。 梁兴扬的鸡蛋面已经吃完了,他抹着嘴巴,眼睛滴熘熘的到处转,道:「白暖呢?」 「他和真人谈些事情,马上就会回来。」我回答道。 「哦,那我等他。」 「到底什么事?」看着梁道士的脸色也是不怎么好。 「等他来再说吧。」梁兴扬说。 话音未落,白暖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一张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坐在我的身边,道:「听说梁道士有事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最近平白无故的失踪了很多人。」 梁道士这么说,白暖笑起来了,道:「失踪人口,这件事应该不归我们管吧。」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 「怎么个奇怪法?」祝微凉在一旁问了起来。 「正因为人间警方对此束手无策,所以很多人才找到道门里来。而更可怕的是……」梁兴扬用袖子擦擦汗:「我本来用玄光术追踪人的下落,但是却发现……」 梁道士什么时候这么吞吞吐吐了? 「发现什么?」白暖问。 梁兴扬这么吞吞吐吐,明明是在吊我们大家的胃口嘛! 「发现人不见了,或者是说,在本来人该在的地方,出现了动物。」 梁兴扬抬起头,连连摆手,对着同时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解释道:「我不是嘲讽你们是动物,而是我觉得,是有人把人类变成了动物。」 「把人变成动物,这么恶毒的法术?」祝微凉喃喃自语。 我却勐地一惊,把人变成动物那种法术,不是在白鹤观里的壁画上看到过吗? 梁兴扬对着我和白暖分别使了个眼色,道:「你们铁定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白暖抓起桌子上的白瓷茶杯,在手里慢慢的旋转着,道:「周显。」 「周显?怎么又是他?」祝微凉坐不住了。 「贫道无能,不能解开他的法术。」梁兴扬挠了挠头:「失踪的已经有上百人了,估计不被知道的,还有很多。所以……」梁兴扬看了看在客厅里的人,道:「你们有没有办法?」 大家面面相觑,然后连连摇头。 祝微凉开口道:「这样的法术,我也没有见过,也许我可以去问一问玄女娘娘。顺便……」 我知道她的后半句是什么,顺便让玄女娘娘救祝韵。 这时,白鬍子老头推门进来了,大家像是想起了什么,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让他顿时吓了一跳,道:「怎么回事?」 梁兴扬把事情的经过重新说了一遍,白鬍子真人摸了摸鬍子,沉默了半晌,道:「这种事情,曾经在以前出现过。」 「什么时候?」我问道。 「大概是在宋朝末年,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时候,当然,那个时候,没有自来水,没有饮水机,人们的饮水就全靠河流和井水来解决。而那时,出现过整村人都失踪的事。事情越来越大,我也曾下凡查看。你们猜,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白鬍子老头看着我们求知的眼睛卖了一个关子,继续说:「在我查看的时候,发现井水里,被人施了法术。谁喝了水,谁就会变成畜生,而那个时候,耕牛和驴都是值钱的,可以卖钱。这就是那人的不良居心。」 「这么说,是有人往人们赖以生存的井水里施法,然后让喝过水的人都变成了牛或者是驴?被他活活出卖?」祝微凉难以置信的说着。 白暖皱紧眉头。 这种法术古来有之,如今又被看过这法术的人利用了? 一把好刀到了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就是害人的利器。 梁兴扬用油漆把那些壁画统统煳起来,是正确的选择。 「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这法术吗?」祝微凉问。 「当然。」白鬍子老头摸着鬍子道。 「什么方法?」我继续问。 「最后解除法术的方法,却是十分简单。」白鬍子老头竖起食指。 「因为施法的人被天庭处死了。」 我不由的啊了一声。 这不就是说:「施法者死,法术才能够解除?」 那么,只有杀死周显,才能解除法术了? 这恐怕,很难。 白鬍子真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祝微凉嘆口气,道:「我还是去问问玄女娘娘,是否有解决的方法。杀死周显,在短时间里是不可能的。」 「那就麻烦祝姑娘了。」梁兴扬对着祝微凉一鞠躬,他马上道:「不,不对,应该是麻烦金花圣母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个周显,似乎就想让人间大乱。 不过好在,这一次,白暖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趁着梁兴扬缠着白暖唧唧歪歪,我走向了祝微凉。 她的样子虽然淡然,但是眉宇之间却是化不开的烦闷,她的妹妹,祝韵,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吧。 「祝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压低声音。 「你问吧。」她本来提着一个花洒给客厅的花朵浇水,此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白暖说,祝韵说了一番话,她说了什么?」我怯怯的问道。 毕竟,祝微凉是祝韵的亲姐姐,她大可拒绝回答。 「她?」祝微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她已经完全的走火入魔,不可救药了。」 「她到底说了什么?」 第一百零一章 完全沉迷 「我妹妹说,她如果跟着我们走了,那么,白暖依旧是会对她不理不睬,冷若冰霜,她依旧是自讨没趣,万般丢脸,但是在那里,她却可以见到对她温柔体贴,百般呵护,深情脉脉的白暖,她宁可要这个虚假的幻境,而不要回来之后面对冰冷悲惨的现实。」 这? 祝韵这是完完全全的执迷不悟了呀! 我听了祝微凉说转述的这些话,就好像看到了祝韵那固执,撞破南墙也不回头的表情。 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和表达。 和白暖一起回了家。 胡娇娇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闭口不言,一时间,家里的气氛也压抑起来。 夜晚,有点起风了。 我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今晚上有雷雨,就早早的动手把各处的窗户都给关上了,还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免得风太大,把窗户的玻璃给弄坏。 检查完了,我才放心的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白暖应该还在书房,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 我情不自禁的嘆口气。 有人推门进来了,径直躺在我身边,抱住了我的腰,道:「还没睡着?」 我听着窗外呜呜的有点让人恐惧的风声,道:「风大,应该是要下雨了。」 「嗯。」白暖应了一声,把头埋在我的颈间,道:「那白鬍子真人,说天庭已经同意我处理好周显的事,才去升仙,我没有那么快就走的。」 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我不禁苦笑,道:「知道了。」 白暖的唿吸在我的脸边,弄得我怪痒痒的,他轻轻的说:「你会恨我吗?」 我翻了身,和他面对面,道:「我为什么要恨你?」 「你可以恨我太过自私,对你始乱终弃。」 「我不想恨你。」 我这么一说,他愣了。 「虽然我嫁不出去,但是还不想被人说挑男人的眼光不行。所以我坚持认为,我看中的男人是世上极好的男人。」 「世上极好的男人吗?」白暖笑了,他说:「其实,我未必有你想的那么好。在贵州的时候,我试图吸你的精气。在公司里,那时我说我马上要走了,无非是……」 「别说了!」我捂住他的嘴巴。 他这么越说下去,倒觉得我是被骗了一样。 他拿下了我的手,道:「无非是我看中了你,不想被别人捷足先登而已。」 外面的风声更大了。 而且忽然响起了一声炸雷,吓得我一抖。 白暖见我害怕打雷,把我抱在了怀里,道:「别怕,有我呢。不过是打雷而已。」 我安静的抬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肩膀跟我以前想像的一样很好枕,我说道:「据说人妖有别,只要相爱就不会有好结果。」 「怎么会,不是有那白素贞吗?」 他脸色一变,不再说了。 白素贞也是被雷峰塔下压了千年。 人妖有别,无非是一个悬在我们头顶上的诅咒,或者是横在我们之间的鸿沟。 「你看,我们说这些干嘛,倒不如说一些好玩的事。」白暖转变了话题,道:「这次知道升仙的日期又被推迟,只是不知道邙家和黄家会怎么想,我觉得,他们一定会在背后骂我的。」 我笑了起来。 不过听黄立说,他和邙峰也做过提出推迟升仙日期的事,这两个人未必就那么愿意参加一场一定会输掉的战斗。 「我听了祝韵的话,才发现,自己真的不太了解女人。」 「是固执吗?」 祝韵确实是太固执了。 但是想想,她的的确确用惨烈的方式,让自己沉浸在了一个自己编织的美梦中,不愿意醒来。 而我,不也是如此? 我嘆了口气,道:「白暖,不早了,睡吧。」 「嗯。」他放下了我,然后开始解我睡衣的扣子。 「你干嘛?」我瞪起眼睛。 「这还用问?」 「滚!」 我踢了他一脚。 这个傢伙,好像那刚才深情脉脉的话不是他说的,这会儿,他又在开始登徒子的行为了。 「哦,你好烦,你刚才让我睡,现在又让我滚。你到底想让我干嘛?」 这样撒娇是不对的! 这个白暖!真是索求无度! 幸亏白暖不是人类,否则以这样的强度,我一定会怀孕的。 等,等一下! 好像这个月的例假没来。 大姨妈一向都不太准,也有些宫寒的毛病,向来也单身惯了,不以为意。 不过,这么一想,我的头顿时大了。 我得弄张试纸试试了。但愿不要怀孕! 「你在想什么?」他又蹭了过来。 「没有,我就想,小狐狸宝宝是不是很可爱。」 「嗯,很可爱,跟小猫一样,就是一个毛茸茸的糰子。」 白暖抱着我,睡着了。 他的睡颜安全无害,像一个孩子一般。 我嘆了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我们相拥着睡到了天亮,然后一起起晚了。 早餐的餐桌上,白暖吃着白粥,时不时的因为热而吹一下,一抿嘴,就会在腮上,出现一个浅浅的可爱的酒窝。 他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我这么看着他,心里有些酸,也有些甜,也有些疼,这副天然无害,但是实际上腹黑傲娇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扑过去咬他一口。 白暖显然是发觉我的目光,他看向我,用手里的筷子敲了敲碗,道:「怎么,就这么看着?看我这秀色可餐就当饱了?」 「没事,吃饭。」我笑着拿起筷子。 白暖笑了起来,道:「你怕是不知道,我顺的那南极仙翁几个葫芦,让梁兴扬发现了,昨天他围住我,好一顿大吵,一定要用他那几个没有熟的几个葫芦,换我的。」 「那你肯定没有答应吧。」 「我当然没有答应。他那几个葫芦三年之后才会成熟呢。」白暖笑了起来「我那几个,可是拿过来就能用的。」 我点点头,道:「可惜,还是没有破掉周显手中的葫芦的方法。」 周显的葫芦能够收妖精,这对于狐族来说,就十分不利。就算是白暖这样的功力,碰到葫芦也会被吸进去。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克制吗? 我这么想着,白暖吃完了他面前的一碟子小菜,站了起来,道:「今晚我要同祝微凉一起,去找玄女,寻求一个破解周显法术的方法」 我吓了一跳,这和我想的完全一样!我不由道:「我也去!」 这一天,我和白暖就高强度的处理完了一些事务。 晚上,白暖带着我,跟在了祝微凉身后。 白暖在下午下班要出发的时候,就把我打扮得像一只臃肿的熊,围巾,帽子,手套,大羽绒服,再加上一个保暖的棉披风裹着。因为九天玄女是上古真仙,也居住于崑崙之上,而崑崙我也是去过的,那地方也是极寒之地,常年被雪覆盖,当然,在仙境里是有春天,但是在人类的视线所极,都是皑皑白雪和冷冻起来的冰柱。 我们走了一阵,刚走到一个路口处,两旁一边有一个石头柱子的地方,祝微凉就欠了欠身,道:「不好意思,白暖和苏晴,你们虽然都是我的朋友,但是按照玄女娘娘的吩咐,你们必须自己走过这十八阵才能见到她。我先走一步。」 她穿着黑色披风的身影,往前一跨,就消失了踪迹。 「哎!」 这是什么规矩? 白暖倒也不以为意,牵着我的手,道:「九天玄女是黄帝的师父,是术数和风水的祖师,是兵法的开创者。看来,要见她,还得真得出把力气。」 说着,他对着看见祝微凉消失而呆住的我,道:「见这样的大罗金仙,还真是不容易。来,跟我慢慢走吧。」 虽然我对这规矩十分的不解,但是有白暖在身边,也安了心,同白暖在里面走着。 这里面的分叉极多,我们走了半天,结果又回到了入口那两个石头柱子处。 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白暖看了看周围,笑道:「果然是风水之祖,看来我太轻敌了。」 白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硬币给我,道:「你沿途做一下记号,这样,我们就能知道,哪些路是我们经过的了。」 我听了白暖的话,走过一个路口,就在那地方丢下几个硬币作为记号。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我走得脚底板有点疼。我早把棉披风脱掉了,放在手臂里拿着。因为走来走去,浑身也出了汗,围巾也摘了帽子也摘了。 「白暖,看,前面有块绿地。!」我高兴的指给白暖看。 白暖嗯了一声,拉着我道:「我们过去看看。」 那绿地里,居然一片一片的都是桃花树,这是桃花园? 这奇特的地方!果然凡人看不到的地方都是仙境! 我和白暖走了过去,白暖让我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道:「我看那桃子有熟的,摘几个给你,你在这里等,不要走开,这里是仙境,等闲人不能进来的。」 我点点头。 白暖走开了。 这个时候,有一个白鬍子老头蹦蹦跳跳的,甚是不太庄重的过来,和我对视了老半天。 这老头是谁?一把年纪还这么不稳重? 我这么想着,他歪头道:「姑娘,你是来找九天玄女?」 「是的。」我点头。 「你找那女战神干嘛?任是求姻缘她也不理的。」白鬍子老头道。 第一百零二章 我要你的女儿 「女战神?」这老头一说,我想起来了,道:「老人家,你说的女战神,指的就是九天玄女娘娘?」 远古战争中黄帝的师父,兵法的开创者,如果用女战神来称唿,那不就是九天玄女娘娘? 「没错。」他点点头,接着说:「她虽然厉害得很,但是姑娘,你要是去求姻缘,她是不会理你的。因为,她不管。」 我也不是来求姻缘的啊。 「那老人家,你是什么人啊?」 既然出现在崑崙仙境,那么一定是神仙了。 他摸着鬍子,得意洋洋的说:「这天上地下,我是除了阎王之外,管的人最多的神仙。知道了吧?」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 神仙有那么多,这让我怎么猜? 白鬍子老头扭头看去,白暖拿着几个桃子正往这边走,他把一个东西塞到我的手里,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深蓝色的陶瓷小瓶子,道:「给你,这个东西,叫做神仙醉!」 「这是什么东西呀?」 这老头,平白无故为何给我这东西? 「这东西,任是神仙喝下去,都会大醉三天三夜。到时候你就有用了,我先走了!」 他蹦了一下,在原地消失了。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见白暖到我面前,就把瓶子往自己的口袋里一塞。 白暖看了看四周,道:「那白鬍子老头是什么神仙?」 他大概也知道那老头是神仙。 「我也不知道,刚才,他让我猜,我没有猜中。」 白暖把手里的桃子递给我,道:「好吃得很。你先吃完,估计九天玄女大神就在附近了。」 桃子的确很甜。 白暖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啊呜咬了一口他自己手里的桃子,道:「那神仙是怎么说的?让你猜?」 「他说,他是除了阎王之外,管理的人最多的神仙。」 「这让人怎么猜啊?」白暖猜测了一会儿,也放弃了。 过了片刻,我们就重新出发。这次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就到了一个城楼处,黑色的大门口,两旁各自站立着个威风凛凛的门神。 「我是来求见九天玄女娘娘的。」白暖道。 「请!」两个神将似乎知道白暖的身份,很爽快的就推开了大门。 展现在我们面前的神殿极其气派,很像是横店影视城的秦王宫。 在往上的台阶上,铺着红毯,大殿的两旁,都是铜制的仙鹤形的铜柱。 白暖拉着我的手,走在红毯上,两个人往上走了一会儿,白暖忽然转头向我笑起来,道:「这样我们两个人,很像是皇帝和皇后登基。」 这比喻,让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上了台阶,在大殿入门处,两个十四五岁的童子过来迎接道:」两位跟我来吧。玄女娘娘,现在在偏殿。「 绕过大殿,我们到了偏殿处,这偏殿比大殿小了一些,看起来也平易近人些。 我走了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屏风上的河图洛书图,因为在白暖的书房里看到过,所以也知道这是上古古老的智慧。 而屏风的另一面,却是奇门遁甲图。 一般来说,女性的屏风,都是花鸟侍女装饰,但是这样的装饰,也凸显了主人和其他女性的不同处:风水术数的祖师,上古战神。 「你们来了?」 这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索。 白暖连忙拱手下拜,道:「参见玄女娘娘。」 我也赶紧学着白暖的样子,道:「参见玄女娘娘。」 在宝座上坐着的女子,年纪大概三十左右,端庄大气,相比于站在一旁的祝微凉,多有几分霸气和自信的风范。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袍子边角是用金线绣成的。 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目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暖,道:「我已经听祝微凉说了。你们的来意。」 「那么,玄女娘娘有办法,破周显的法术了?」 站在一旁的祝微凉沉不住气了。 「这世上万物,都是相生相剋。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她慢慢的说道。 「那,我听负责升仙的真人说,在宋朝末年,周显所用的法术就已经出现,将人变成猪狗驴马,那么,周显会不会是宋朝那人的转世呢?」白暖问道。 「这倒不会。因为天庭处死那人,已经让他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了。」九天玄女道。 「这不就是说,只有杀死施法的人,才能彻底解除法术吗?」我心里的这个疑问,已经很久了。 九天玄女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目光落到了我的口袋上,道:「并不是,有别的方法可以破除他的法术。」 「那么是什么法术?」我继续问道。 九天玄女忽然笑了,对我道:「你过来吧,我要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什么? 这不啻是穿越古代,被皇太后召见啊。 我走到了她的旁边,她身边两个童子,就抬起了屏风,把白暖隔在了屏风外。 「你的口袋里什么东西?可以给我看看吗?」 刚才那老头子给我的药瓶! 我从口袋里掏出来,带着一脸问号的递给她。 她拔下塞子,闻了闻,笑道:「这老头儿,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她的脸上露出瞭然的神情,把那药瓶盖好又重新还给了我。 「大神,这是什么东西啊?」我举起药瓶,第一次见面就被人送东西,我也很忐忑。 「这个东西,叫做神仙醉,望文生义,就是神仙尝了都会长醉不醒,耽误事情。」 「那他究竟是谁,为何给我这东西?」我喃喃自语。 「怎么,他没有告诉你,他是谁吗?」九天玄女和蔼的说。 「他说,他是天上地下,除了阎王之外,管理人最多的神仙。」 我这么一说,九天玄女乐了,捂住嘴巴笑了起来,双肩耸动,许久她停下来,对身边的祝微凉道:「微凉,你能猜得到,他是哪位神仙吗?」 祝微凉皱紧眉头,想了一会儿,尴尬的说:「娘娘,我猜不到。」 九天玄女点点头,道:「他说的也对,不过要我用十二个字评价他,那就是『多管闲事,不干正事,喝酒误事』。」 啊? 那白鬍子老头究竟是哪位神仙,这样的打起哑谜来?而且让女神如此评价他? 九天玄女站了起来,看着我道:「你是人,他是狐,你们为何会混在一起的?」 「我……」 不是说,来讨教破除法术的事吗? 怎么九天玄女大神也这么八卦起来了。 「我……」我结结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这能从何说起? 「我猜,那白鬍子老头一定也说了我的些坏话,没错,我是战神,但是天下太平之时,大家也来向我求取姻缘子息。我有时也不想理睬。」 这么说,九天玄女知道那白鬍子老头对自己的评价了? 「想要破除周显的法术也十分简单,但是不能没有任何代价。就好像我向人间传风水之术,必须要人类以五弊三缺来换,我要你的一样东西,你可答应为了天下人的安宁给我?」 为了天下人的安宁? 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哪里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对面的真仙? 难道是我的命? 我抬眼看了看她,道:「不知道,玄女娘娘要我的什么东西。」 难不成我的这条小命就完了? 不过,那么厉害的神仙,要我的命也无用啊。 九天玄女点头,正色道:「我要你的女儿。」她指着我的肚子。 「啊?」我没有听错吧。 我哪里来的女儿? 我张口结舌半天,道:「那个,玄女娘娘,我还没有结婚生孩子呢。再说了,就算结婚生子,也不一定会生女儿啊。」 就算国家放开二胎,像我这种经济能力和懒散程度,估计养一个也就够够的了。 「我知道你还没有结婚生子,你放心,我也不要你女儿的性命,也不是让你们的女儿不认你们这对父母,我只是预定下你们的女儿,让我当她师父就好。」九天玄女道:「在这世间,碰到个把个可心的聪明女子,真是难。」 「哦。」 我这样的普通人,以后嫁一个普通人,就算如愿生出一个女儿,也不一定能保证她的资质能达到术数祖师九天玄女的要求。 但是…… 「你想一想。」她道。 「不用了,我答应你。」我抬头道。 以后,若果然是个女儿的话,那么让九天玄女当她师父也不错,只是白暖一走,说不定,我就此青灯古佛,了此一生,终身不嫁,丈夫都无着落,那我的女儿,从哪里来? 九天玄女就这么肯定我能嫁出去,肯定我以后必定生一个女儿? 索性答应,反正我已经料定,以后我也未必能够婚嫁。 「那就好,希望你遵守你的诺言。」 她这么笑着看我,我倒有一种冲动,想问她,她这么有自信,那么,我老公是谁?换句话说,我女儿的父亲是哪位? 「那白鬍子老头给你的东西,你务必要收好,以后会派上大用场的。好了,你先和白暖回去吧,以后的事,我自然会帮助你们的。」 她这么说,我一愣,就这么回去? 如何破除周显的法术这一茬,还没有说呢! 可是大神估计有大神的安排,我也不能反驳,只得默默的恭敬的说「谢谢九天玄女娘娘,那我先退下了。」 第一百零三章 你们说了什么 屏风拉开,白暖依旧站在那里,一副懵懂的样子。 两个可爱的童子合掌道:「玄女娘娘说了,你们可以走了。」 「可是……」 白暖想说什么,但是两个手上戴着金镯子银镯子的童子已经挥手送客了。 白暖无奈,只得拉着我往外走去。 他一副失望的模样,走下了台阶。 说实话,我也很是失望,九天玄女娘娘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但是对于如何破除周显的法术,一字未提。 我们走出大门。 那黑色的大门,在城楼下面,缓缓的沉重地带着吱呀声关上了,随即,那城楼也消失在了一片白云当中。 白暖嘆口气,道:「这么说,九天玄女不打算出手帮忙吗?」 我停下了脚步。 九天玄女的意思…… 我对白暖道:「刚才,九天玄女说了,她会帮忙的,只是她并没有说会怎么帮助我们。」 「这些神仙,就知道故弄玄虚。」 白暖抱怨了一句,拉着我继续往山下走,他随手把围巾给我又围上了,道:「山下太冷,可别冻病了。」 「白暖……」我在犹豫,要不要把跟九天玄女的约定告诉他呢? 「什么事?」他疑惑的可看着我。 「没,没事。」 话到嘴边,我又咽下去了,这事儿,未必跟白暖有关,白暖始终要走,再说,他现在也不是我丈夫。 我赶紧干笑了几声,道:「我倒想起个问题来了。想在这里问问你。」 「什么问题?」他道。 「我想问,如果狐族和人类通婚,能生下人类的孩子吗?」 白暖愣住了,他挠了挠头,一副苦闷的模样,道:「我也不知道啊。」 他拉着我的手,防止我被路上的冰滑倒,继续说:「按照记载和传说来看,女狐狸精和人间男子是可以生孩子的,我……我这……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没有,我就是好奇,随口问一下。」 未婚先孕这种事我是做不出来的,再说,如果白暖一走,我会有勇气独自生下并且抚养白暖的孩子? 得了吧,我的觉悟也没有高到这种地步,所以,九天玄女就算是要我的女儿,那女儿估计也不是我和白暖的孩子。 再说了,生出一只狐狸来,九天玄女要吗?她该不会是缺宠物了吧。 这样一想,就放下了心。 我和白暖回到了别墅里。 胡娇娇正在餐桌上剥橘子吃。 我换了身衣服,洗了个澡,坐到她旁边,道:「娇娇,我们猜个谜可好?」 「行啊。什么谜?」胡娇娇道。 「是这样的,一个神仙自称,他自己是除了阎王之外,管理的人最多的神仙。那这个神仙,是哪位?」 对此,我十分好奇。祝微凉也没有猜出来,不如拿出来考考胡娇娇,说不定她知道。 胡娇娇停下了剥橘子的动作,她抓耳挠腮了半天,道:「玉皇大帝?」 「不对。」那白鬍子老头蹦跳的样子,哪里像玉皇大帝,再说了,九天玄女会说玉皇大帝是多管闲事,不干正事? 「太乙真人?」 「太上老君?」 「药王?」 胡娇娇连连猜测。 药王这个倒是靠点谱,因为大家生病了都需要吃药。 难不成是药王? 联想到他给我的那瓶「神仙醉」,说不定,真的是药王。 胡娇娇猜测了半天,也放弃了,道:「这个也太难猜了,那么多神仙呢。」 说着,她站了起来,咚咚跑上楼,拿下来一个大部头的书,翻开道:「这是道教的神仙谱。那么,可以从这上面一一排除,总会知道是什么神仙的。」 这工程量似乎有点大啊。我看着那大部头。 「不用了,就随便猜着玩的。」我赶紧制止她。胡娇娇也太较真了吧。 我走上了楼,迅速的把那神仙给我的「神仙醉」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好。白暖就进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休闲运动衣,双手插在裤兜里,在我身后用下巴顶着我的肩膀,道:「九天玄女跟你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 这只狐狸,果然来打听这事了。 「怎么会没什么?你们聊了好久呢,都瞒着我。」狐狸开始不依不饶的撒娇,边蹭边说。 「行了你,我们两个女人,聊了一些女人之间的话题,我也很郁闷,她对有关于如何对付周显的事,压根儿就没提,就在最后说了一句会帮忙的。我也纳闷呢,她都说了一些离题万里,而且很八卦的话。」 我为了打消白暖的疑虑,赶紧说道。 「很八卦?」白暖道。 「是啊,她问了那白鬍子老头的事,又问我如何和你混在一起的。反正,就一些琐事。」 「那,没有别的了?」 白暖这么一问,让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我没有回头看他,依旧说道:「没有别的了。」 「哦。」白暖嘆口气:「这可以真是奇怪。」 我在一旁讪笑着,九天玄女提出的条件,那才叫一个奇怪,好吗? 「哦,对了,我在洗手间的台子上发现了这个,你以后不要随手乱扔,清洁工打扫起来也很困扰的。」 说着,白暖递给我一些东西。 我看到那堆东西,脸上都要挂不住了。 我急匆匆跑到药店买的试纸……还没有来得及用,随手一放,忘记了…… 真想用脑袋撞墙。 「那个,谢谢你啊。我忘记了。」接过那东西,然后迅速的把试纸往床头的抽屉里一塞。 「那你准备准备吧。今晚,去胡三太奶家里吃饭。」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说完了就迈着大长腿转身了。 我松了一口气,趁着白暖离开,赶紧到洗手间里用了试纸,好在,试纸上出现的只有一道横线,我这才放下了心,早说是不可能的嘛! 晚上,白暖依旧穿着那身白色的休闲装,同我到了胡三太奶家。 这次,只有几个我认识的狐族人在,气氛颇为休闲。 我刚从桌子上拿起一杯柠檬茶,看到晚宴当中,推门进入的人,顿时愣住了。 那不就是负责升仙的白鬍子老头? 我马上四下寻找白暖,但是白暖根本不在屋子里。 身边的康耀宗低声道:「白暖在后花园里,刚才就出去了。」 我点点头,推开通往后花园的后门,走了过去。 天色已暗,花园的小径弯弯曲曲,就算有灯照明,依旧是难以发现白暖在哪里。 我终于发现了那团白色的身影,却勐然发现,那白鬍子真人,赫然也在他旁边。 我停下了脚步,在茂盛的冬青树丛旁边蹲了下来。这样也能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白鬍子真人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如同钟一般,都有嗡嗡的迴响:「白暖,虽然因为周显为祸人间,你不得不把时间推迟,但是我也得提醒你。别假公济私,在人间滞留太久。可别到时候,周显没有被消灭,你在人间已经儿女成群了。」 我一惊。 白暖开口,慢慢的说:「如果真人着急,或者是邙家,黄家着急的话,可以先对他们开放天雷劫升仙的程序,我不介意的。」 白鬍子真人的语气陡然急躁起来,道:「听你的这个意思,你是有意拖延?」 我正在想,白暖该如何回答,但是我等了一会儿,白暖只是慢吞吞的说:「正有此意。」 白暖这个说话气死人不偿命的风格哟! 白鬍子真人甩袖而去。 白暖在树下站了一会儿,慢慢的向着客厅那边走去。 我也松了一口气,跟做地下工作的一样也跟白暖一前一后的到了客厅。 白暖的神色无异常,依旧谈笑风生。在坐席间,不见了那白鬍子真人的踪迹。 大概他是被白暖的话给气着了吧? 不过,白暖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他是有意拖延时间,还是为了消灭周显而不得已暂时留下的呢? 晚宴结束了。 我刚想走向白暖,却被人给拉住了,抬头一看,却是胡三太奶。 她示意我跟着她走。 跟着她上了楼到了内室,那内室里颇为安静,胡三太奶命人给我上了花果茶,就把下人都打发了。 我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胡三太奶笑道:「怎么样,今晚的菜是不是还合胃口?」 「今晚的菜,挺好的。」我一向也不挑食。 「我叫你来,就想问你,你和白暖?」 我就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 抓着自己的外套,纠结着该如何说起这个话题。 「孩子。」 她的声音威严而且慈爱:「我在人间也很多年了,这聚散悲欢,我也见识了不少,但是……无论话多么难听,我都告诉你一句,长痛不如短痛。你陷得越深,将来你要抽离的时候,也会越痛苦。孩子,你是人。和白暖不一样,白暖能挥霍的,你挥霍不起。白暖纵然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你也得为自己打算。」 「太奶!」我抬起头来:「您的意思是,让我和白暖分手吗?」 她话中的意思不就是这样吗? 「我再说一遍,长痛不如短痛。时间越长,你陷得就越深,以后就越难以抽离,我是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上跟你说这番话,而不是站在狐族长辈的立场上跟你说这些话的。」 第一百零四章 明知故犯 对于她的话,我欲言又止,只得回答道:「我知道了。」 「你如果早就知道,就不该一头扎进来,还是,你明知故犯?」 胡三太奶的声音充满无奈。 「对不起。」我起身,抓起自己的包,道:「我得走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犯贱,那就是在感情中的明知故犯,明知道对方不会对自己好,明知道对方不是那么爱自己,明知道对方迟早会离开,甚至知道对方很有可能害死自己,但是依旧不顾一切的付出属于自己的一切,这是明知故犯! 走下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喘了口气,忍住了眼泪,因为我看到白暖走过来了。 我不能在这里表达出任何情绪,依旧得露出笑脸。 「走吧,我们回家吧。司机在外面等了。」白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情绪异样。 在车上,白暖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此时,我拿起我的,刚才在晚宴上,我把调到了静音状态,此时,正有几条未读简讯。 我点开看了看,一条天气预报,一条推销保险的gg,还有一条是我妈来的。 她的话依旧是言简意赅,是通知而是不是商量:「明天我来看你。」 我顿时目瞪口呆。 察觉到我的异样,白暖道:「怎么了?」 「我妈说明天她来看我。」 亲妈呀! 我最讨厌的就是她不跟我商量,直接就是跟上级检查一般,下了通知就来了,而且往往是不给人丝毫准备的时间。 「你妈妈来看你,你为何如此紧张?」 我错愕的看着白暖。 我现在还住在白暖的家里,而且白暖和我,早就同床共枕,如果我妈妈进了我的卧室,定然会发现的,那个时候就不止是絮叨那么简单,虽然她曾经说过很开放的话,但是她不一定就能接受这样自荐枕席的行为,最后一定会走向逼婚。 「还不是因为?」 那句「因为你」我生生没有说出口。 白暖看了看我,然后扭头道:「你不想让你妈妈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 「当然。」我坐正了身子,道:「如果她发现了,那一定会很糟糕。」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也不是小孩子。纵然是发现也不会有什么事的。」白暖笑了起来:「再说,她当时也是同意的。」 「就因为是成年人,那麻烦才大呢。」 我攥紧了我的。 归根结底,老一辈的人,都把相亲恋爱同居这回事,作为一种明晃晃的通往结婚殿堂的手段,只要结婚了,就万事大吉,如果结不了,那么在他们的心中,无论多么刻骨铭心的恋爱都可以统统抹杀。 我不想让我和白暖的感情,置身于这种评价体系之下。 回到别墅,我就开始收拾起来了。 第二天中午,我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去接我的母亲。 白暖有应酬,但是派了司机和我一起去,妈妈依旧是大包小包,路上说个不停。 我讷讷的听着,心里在想,如何把她的各种问题给应付过去。 「妈,今晚上,你就陪我睡吧。」妈妈一进我的卧室,我就拉着她的胳膊笑着说。 「嗯,养了你这么大,还算有点良心。」 妈妈左摸摸,右摸摸,道:「这房子还真好啊,多少钱买的?」 这个我哪里知道啊! 「我不知道啊,这是白暖的房子。」 「不知道你就问啊,怎么着你都住在这里了。也好歹算半个女主人。」 半个女主人? 「妈!我和白暖不是夫妻,他的房子,我没有份的。」 笑话,现在婚姻法一改,就算是夫妻,这是他婚前财产,我也一样没份。 「你这傻孩子。你就不能跟你同学那个谁学学啊,多长几个心眼!人家都嫁给一个企业小开了,光婆婆公公的改口费,就给了四十万呢!你看,你一个月才挣几个钱!」 胡娇娇推门进来了,端着一大盘洗好的草莓,道:「来,伯母,吃草莓,我刚洗好的。」 「看这孩子,长得多喜庆。」 妈妈指的是胡娇娇,她脸蛋圆圆,眼睛圆圆,一看就安全无害,可爱得不得了。 「对了,怎么没有见白暖啊?」她四处看着。 「白暖大哥有应酬还没有回来。」胡娇娇说。 「他好忙啊。」 「对啊对啊,他很忙。」胡娇娇陪着笑脸,她也是机灵人儿,知道该顺着我妈的意思说。 「妈,我去趟洗手间。」大概是吃了点草莓不太对付,肚子有点痛。 「你去吧去吧。」我妈挥着手。 我对胡娇娇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一定要记得我的叮嘱,不要说漏嘴。 从洗手间里出来,我刚走到卧房门口,就听到我妈很大声的问胡娇娇:「姑娘,看你就是一个诚实的孩子,你告诉我,他们一张床多久了?」 我:「……」 「妈!」我径直推门进去,把正尴尬的胡娇娇给解救出来。 我妈一惊,手里的东西掉到了地上,是一串佛珠。 链子断了,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娇娇,你先出去吧。我和我妈妈说几句话。」 我对胡娇娇说。 胡娇娇点头出门。 我俯下身子,蹲下来,一粒一粒的捡着那滚落满地的佛珠。 「多久了?」 我紧张得心一哆嗦。 「我问你话!」 眼看胡娇娇出门,母亲声音的音量陡然提高。 我直起身,把捡到的佛珠放到床头的一个我用来装杂物的喜糖盒子里,一言不发。 妈妈此时过来,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腰,道:「我也是过来人了,你当我看不出来?」 我有些尴尬。 「看样子已经有过很多次了吧?」 语气轻描淡写,但是在我听来也是心惊胆战。 「妈,我……」 「你没有怀孕吧?」 我摇头。 「你可别骗我。」 我再三解释,我并没有怀过孕,我妈才放下心来,道:「也就算了。两个单身男女,你情我愿,干柴烈火的,不出事也是奇怪了,你打算怎么办?哦,对了,现在,总没有那些脏东西缠着你了吧?」 「没有了。」我道。 那是因为周显有了他更大更执着的对付目标,就是我的枕边人。 「没有了就好,我让寺里的高僧给你开光了佛珠。带来了给你。说实话,毛毛,你该嫁人了。白暖有娶你的意思吗?」 别逗了。 妈妈见我久久的不说话,嘆了口气,道:「我知道了。」 她语气生硬,道:「这也没有什么。你呀,就跟街坊邻居们说的一样,太单纯了!连个防着人的心眼儿都没有。这男人,就算在你身边睡着,你也得防着他哪一天就变心了,踢了你,你除了赔上几年的青春之外,最后一无所有!还好,你还知道不要未婚先孕。」 我嘆口气。 晚饭时,白暖没有回来。 到了晚上十点,他依旧没有回来。 妈妈藉口不习惯和我一起睡,就进了客房休息了。 我一个人披着外套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思考着我进退维谷的未来,不由的哭了起来。 「你在哭什么?」 我勐地一惊,看着我妈妈正拿着她那用了多年的老式手电筒,站在身后。 妈妈给我下了一碗炝锅面,简简单单的,也是家常的味道。 她把面端上桌,道:「吃吧,我本来也是觉得饿了,所以就出来到厨房找吃的。」 「毛毛。」妈妈看着我,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妈,我很喜欢白暖,很喜欢很喜欢。」 没错,很喜欢很喜欢,看着他就觉得心底都能开出一朵花来。 妈妈笑了起来,说:「我知道,他条件好,长得漂亮,看样子又是一个会来事儿的。毛毛啊,如果你和他在一起,论起比心眼儿,你是比不过他的。」 「女人这一辈子图的是什么?荣华富贵吗?建功立业吗?都不是。无非就是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冷的时候给你加衣,病的时候带你看病,吃饭的时候陪你一起吃饭,陪你说说心里话。发脾气的时候忍着你让着你。什么生死相许都是讲不通的大道理,对于我们这些平凡的人,平平安安,没有意外,平淡相依,买房买车,生儿育女,吃饭睡觉,就是最大的幸福。」 「妈,你别说了。」我泣不成声。 到了这把年纪,我这一辈子唯一的波澜壮阔,都是因为白暖! 白暖是我的硃砂痣,是我的白月光,是我纵然被他抛弃千百遍依旧不愿意忘记的人。 我傻我蠢,我无可救药。 我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毛毛,如果你觉得在大城市打拼太辛苦,就回家吧。回家,也挺好的。」 吃完了饭,她收了碗。 也许,在我妈的心里,我依旧是那个,为了吃到糖葫芦,而不停的哭闹的小孩子,而她要时刻提醒我,不能再胡闹下去了。 毕竟,是自己的人生,最后,没有人会为我负责,只能自己走下去。 吃完了面,我回到了卧室。 白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床上了,开着檯灯,正在一份文件上写写画画,他歪头道:「你回来了?」 「我饿了,所以去吃了一碗面。」我回答道。 看到他这张脸,丝毫没有任何埋怨。 「今天应酬得太晚了。」他摘下鼻樑上的平光眼镜,抱歉的说。 第一百零五章 你是哪家的孩子 「你回来就好,我不介意。」 我掀开被子,带着些许疲惫,道:「我妈还在客房,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我……」他顿了顿,道:「你是不想见到我?还是……」 「我没有这个想法。」 我在身边躺了下来。 白暖关掉了檯灯,道:「为了保护狐族的安全,周显不得不除。」 我点点头,这是老生常谈了,周显不知道还会弄出什么样的花样来呢。 「除掉他,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 我听得这句话,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东西在闪动:「周显当年是吸收阴年阴月阴日的女子来炼人皮鼓的,如果他贼心不死,迟早你也有危险。」 「你说什么呢,你不是说,他需要的是未婚女子吗,我不已经……」 理论上未婚,实际上已婚。 「我还是担心他会对你不利。」白暖道,他伸出手背,抚摸着我的脸庞,道:「我实在是怕你在人间会因为我的原因而受苦。」 如果换做别人,我早就说他是假惺惺了,但是纵然他说的是假话,我却生不起气来,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的握起了他的手。 睡梦中,我听到咣当一声响,坐了起来,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女孩,正在房间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我迷迷煳煳之间,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真实存在的事,开口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 粉色衣裙的小女孩只是歪了歪脑袋,什么都没有说,随即消失了。 我才真正的坐了起来,满脑门子都是汗水。 我又做梦了!还是这么一个奇怪的梦。 看了看闹钟,不过是早上五点钟,白暖还在身边沉沉的睡着。 我下了床,却看到一个弹力球,正躺在地板上。 奇怪,这弹力球,是从哪里来的 明明昨晚睡觉的时候,地板上没有这个东西的,联想起昨晚上那个粉色衣裙小女孩的梦,我不由疑惑起来,那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我把弹力球随手塞到了床头柜里,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当我在七点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又空了。 下床去吃早餐,胡娇娇一边吃着巧克力夹心面包,一边对我使眼色,那意思就是她不敢和我妈搭话,让我来。 我刚端上白粥,妈妈已经抢先道:「我已经决定回县城了。」 「哎,妈,你这就走?不在这里住几天了?」我开口道。 旁边的胡娇娇也在附和:「对啊,阿姨,你在这里多住几天吧,我可以陪着你去逛街啊!反正都有我白暖大哥掏钱的。」 「不了。」我妈摇头,然后看向我,道「苏晴啊,如果你想家,就回来看看,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哪一天觉得大城市呆不下去了,就回县城去,县城里也有很多好男人的。」 我拿起筷子,心有涌起一阵怅然。 吃完了饭,妈妈果然收拾了行李。 胡娇娇见留不住我妈,就往我妈的行李里塞满了吃的,麻辣鸭脖,可口小蛋糕,还有薯片泡面等等等等。 「这样也太赶了。」我抱怨道。 我这个妈,可真是…… 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 「我送你!」我上了车,让司机把妈妈载到了车站。 我妈久久的拉着我的手,说:「你还是找一个普通人嫁了吧。实在不行,你不嫁,单身一辈子也可以,好过你伤心流泪。妈不捨得。」 这么一句,说的我又想哭了。 这个世界上,真心不计报酬的对你好的,除了自己的父母,还真的没有几个。 我在车站,看着列车开去,不由的又湿了眼眶。 到了公司,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首先打开窗户通通风,然后准备去餵鱼。 这个时候,我看到一只白鹤在窗台停住了。 白鹤? 都市里怎么会有白鹤? 它的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 白鹤叫了一声,把嘴里的东西给放下了,然后飘飘然展翅飞去。 那放在窗台上的东西是一封厚厚的信,用牛皮纸封着,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给白暖。」 落款是:「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的信? 我一愣怔,九天玄女给白暖来信,想必是正事,我马上抓起信,推开了隔壁白暖的办公室的门。 随着办公室门的推开,在里面的几个人都同时回头看着我。 分别是康耀宗,梁兴扬,还有胡娇娇。 胡娇娇似乎很兴奋地有话和我说,但被我给打断了,我把手中那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给白暖,道:「白暖,九天玄女给你的信。」 「九天玄女的信?」 白暖疑惑的接过了信封,然后把信给拆开了,他读着读着皱起了眉头。 「梁兴扬,给你。」 梁兴扬一脸问号,接过了白暖递过来的信,啊了一声,说:「这是什么鬼?」 我凑过去看了看,信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的是白鹤观里那壁画的来歷。 因为字迹太小,又龙飞凤舞,所以有些字我压根儿就看不清。 梁兴扬看完了,把信封递给一旁的康耀宗,道:「你看看吧。」 康耀宗也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个时候,胡娇娇把我拉出了白暖的办公室,道:「反正也没有我们的事。我们谈谈别的。」 她接着压低声音,对我耳语:「我猜出来了。」 「猜出来了?猜出什么来了?」 「你忘记了?你让我猜的,那个自称除了阎王,他管理的人最多的神仙!」 胡娇娇这么说,我笑了:「不是药王吗?」 「我想了想,然后又翻阅了所有的道教记载神仙的经典,然后确认了一件事。那位神仙是……」 「是谁?」 这小丫头居然这个时候在卖关子。 「他不是药王,药王把药看得比生命还重,不会轻易赠药的。这位神仙,是月老。」 「月老?」 想起那白鬍子老头不太稳重的蹦来蹦去,还有九天玄女对他「多管闲事,喝酒误事」的评价,不由的为天下人的姻缘捏了一把汗。 等等,天下人的姻缘? 我这会儿算是明白了那句「除了阎王,我管理的人最多」。 月老的确管理着世间所有人的情缘姻缘,阎王管理着所有人的生死,可不是几乎管理着天下人? 我不由摇头笑起来,月老出的这个谜题,可是把白暖和祝微凉都给难住了呢。 「苏晴,你有没有问他问题啊?」胡娇娇忽闪着大眼睛问。 「什么问题?」我反问道。 「哎呀,月老当时就在你面前了,难道你什么都没有问他?哦也对,那个时候你并不知道他是月老。」 胡娇娇敲了自己一下,道:「真笨!」她挽起我的手,道:「那么,如果你下一次看到他,一定要问他问题啊。」 「我能有什么问题问他啊!」我吐槽道。 这个小丫头,鬼机灵,我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要不要我再碰到他的时候,问问你的姻缘?」 「啊,千万不要!」胡娇娇连连摆手,道:「我不要我不要!」 她把手摇得如同风车一般,我笑道:「你这小丫头,还不想要姻缘了怎么的?」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胡娇娇继续说:「我见祝微凉为感情要死要活,现在还没有缓过劲儿来。我见过祝韵一门心思作死。见过沈蔷薇他们被骗。唉,这世间的情缘和姻缘有什么好的?总而言之,是折磨人的东西罢了。」 我用手指头戳了戳她的脑门儿,道:「你人小鬼大,听你的这番话,都已经是看破红尘了吧?别是梁兴扬那个全真教的道士把你给带坏了,他那个教派是不结婚不恋爱的,你想在这个世界上孤独终老?」 「没有那么可怕啊。」胡娇娇嘟起嘴巴:「没有情缘负累,自在逍遥。」 「你是没有碰到你喜欢的人罢了。」我劝道。 纵然眼前是一只修炼了几百年乃至千年的狐狸精,我依旧是把她当成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来看待的。 「碰到喜欢的人,而不能在一起,那远比一辈子都没有碰到过更令人伤心难过,祝微凉不就是……」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东西,马上闭嘴了。 我低下了头,我对白暖,不也是如此? 胡娇娇闭了嘴,似乎在寻找新的话题。 白暖办公室的门开了,康耀宗道:「胡娇娇,苏晴,你们进来,有话要说。」 白暖坐在写字桌后面,梁兴扬这个傢伙,正坐在写字桌上,手里抓着写字桌上白暖的花生夹心糖果,一个劲儿的往嘴巴里塞。 「不好意思,我们又得出门了,该交代的和上一次一样。胡娇娇,听见了?」白暖说。 胡娇娇点点头,攥起拳头,道:「你放心,白暖大哥,我会尽力保护苏晴的!」 「你……又要出门了呀?这次是为了什么?」 虽然是朝夕相见,依旧是嫌依偎的时间太短太短。 「你也知道了,周显把人变成动物的事。这还仅仅是其中一件。」白暖嘆口气:「现在九天玄女指出了破法的方法,所以无论多么艰难,我们必得一试。」 我还想问什么,康耀宗已经嘻嘻哈哈的打断了我,道:「没事没事的,我们会按时回来,向你报到的。」 第一百零六章 百分之十的股份 虽然担心,但是我依旧得按捺下去自己的心思,问道:「什么时候走?」 白暖和梁兴扬对视了一眼,道:「明天。」 我点点头,不能再说什么,退出了白暖的办公室。 就算再担心,再不想让他去,但是也没有办法。 我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打一份文件,强迫自己的心安静下来。 等处理完,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是该吃午饭的时候了。 人在沉浸在一件事的时候,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我刚起身,就看到企宣部的白军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过来。 他是个瘦瘦高高的人,却有一张娃娃脸。 他把那蓝色封皮的文件夹放在我的桌子上,道:「白总说,让你在这个文件上签名。」 「哦。」我拿起签字笔,刚想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才勐地看到了文件的条款。 这是一份股份转让合同。 「白主管,这是怎么回事?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吗?」 我仔细的迅速的阅读了条款,这是一份股份转让的合同,上面说明,白暖会把公司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我。 平白无故,为何要给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白军有些腼腆的笑了,道:「我不过是奉命行事,至于这是什么意思,你应该去问白总。」 「不好意思,我不签。」我把文件夹合上,递还给他。 「您真的不签吗?」白军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遗憾,道:「其实,这个合同只要签署,然后公证,就可以马上生效的。「 「不好意思,我不签。」我摇头。 「哦,那您考虑一下吧,如果您想通了,就打电话找我。」 白军很有礼貌的退了出去。 我合上签字笔,嘆口气,白暖怎么回事,是打算用钱来买断我陪伴他的日子吗? 还是他觉得这些是对我的补偿? 虽然这是一笔对我来说,让我震撼的数目,但我并不是一个爱财的人。 回到了别墅里,白暖也没有跟我提这件事,只是东聊西扯的跟我说了一些别的事,直到我躺下了,他窸窸窣窣的过来道:「我听说白军给你的东西,你没有签。」 他问的正是时候,我还想反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坐了起来。 「我……」他难得的语塞,眼巴巴的可怜的看着我。 卖萌也没有用! 「我只是觉得,不过是送给你一样东西罢了。」 「一样东西?我不想接受你这么大额的馈赠!就好像……就好像……我被你给包养了一样,临了还要给我分手费。」我的声音低落下去。 「你的脑袋瓜都在想什么?」白暖没好气的用手指头戳了一下我的脑门,道:「就不往好的方向想,我白暖是那样的人吗?再说,这世界上,像你这样,拒绝那么多钱的人,还真是少见,傻帽!睡觉!」 他径直躺下了,傲娇的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不理我了。 我也哼了一声,和他抢了半天被子,最后也睡着了。 在睡梦中,我又坐了起来,下了床,走进了餐厅,看到那个穿粉红衣服的小女孩,扎着两个辫子,正在餐桌的椅子下面身手灵活的钻来钻去,我看着十分担心,怕她把椅子给撞到会伤到她。 她把椅子一撞,我连忙扶住了椅子。 那小女孩咯咯的笑了起来,用食指指着我,道:「好笨!」 「好笨?」 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说我笨啊? 「喂,你为什么说我笨,你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有礼貌,我去找你爸妈,让他们教育教育你!」 我吓唬她。 她依旧用食指指着我,乐道:「好笨!」 「你再说我笨!」 我作势要捉她,她却一下子钻到了餐桌底下,从另一个椅子下面钻了出来,对我做个鬼脸,道:「我就是你的女儿啊。来抓我呀。」 「我的女儿?」 见鬼了。 这才是标准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才会做这种梦,看那小女孩笑话我的样子,真是活脱脱的一个白暖附身,如果说她是白暖的女儿,我倒信,说是我的女儿,我不信! 「说清楚!别骗人!」我追着她。 这个时候,她咯咯的笑着,消失在餐厅的窗帘下面。 但是,我却依稀看到她的粉色衣裙下面,是一条白色的狐狸尾巴。 轰! 我的脑门上在炸着烟花!五颜六色! 好靓的烟花! 狐狸尾巴!小狐狸精! 「不,不是!」我勐地手舞足蹈的坐起来,大叫道:「不是!」 「不是什么?」 我显然是把一旁的白暖给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然后两只手按住我的肩膀:「你做噩梦了?没事了,没事了!」 我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儿,然后抓着他道:「我的女儿不是狐狸精!」 「啊?」白暖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懵了,他说:「你冷静点,你说什么啊?」 我反应过来,这该死的梦。 等一下我一定要再去洗手间用试纸试一下! 「你的女儿不是狐狸精?」白暖在我旁边自言自语,然后看着我,笑着问我,道:「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为什么会说这么奇怪的话。」 梦里那个小女孩说是我的女儿,既然是我的女儿,就是我生的。 可是为什么会有狐狸尾巴呢那她爹不是狐狸精又是什么玩意儿? 那不就是……我和白暖生的女儿?白色狐狸尾巴,板上钉钉,还有别人吗? 我松口气,重新躺了下来,这一定是九天玄女的话把我给吓到了,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吧。 被梦给吓醒,我睡不着了,怕吵醒身边的人,瞪大眼睛等天亮。 白暖似乎也没有睡着,来回翻了好几次身,他最后终于蹭了过来,道:「我睡不着了。「 「嗯。」我看着他,道:「这次你去的话,有危险吗?」 白暖顿了一下,道:「不要紧的,我和康耀宗,梁兴扬一起,不会有什么事。」 他捏了捏我的脸,道:「你在家不要想东想西,徒增烦恼。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我答应你按时回来,就一定会按时回来的,你看我许下的承诺,哪个没有对你兑现过?」 「我知道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白暖拿起我的手,亲了一口手背,道:「回来再收拾你。另外,乖乖的那份文件给签了。记得了?」 白暖一早就和康耀宗出发了,我虽然满腹牢骚但是无可奈何。 到了公司的办公室里,我依旧是代劳阅读本来应该是白暖阅读的文件,这时,白军又推开门走了进来,把文件夹递了过来,道:「您还是签了吧。」 我看着打开的文件夹,犹豫着不肯下笔。 「白暖怎么说?」我问道。 「唉,您到底是明不明白啊?」 白军继续说下去,道:「白总他,把这么多东西给你,无非是想让你不用工作依旧可以衣食无忧,这一辈子能现世安稳。」 他上前一步,道:「白总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以后您想怎么处置,那是您的事,这样无条件赠送的好事,我想不通您有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 我拿起签字笔,在文件最下方的签字处,大笔一挥签上了我的名字。 白军满意的拿着文件夹走出了门。 现世安稳是吗? 这四个字,本来是我所求,但是是能求到,还是求不得?是求不得吧! 下班了,我闷闷不乐的开始收拾东西,李瓜瓜走了进来,道:「毛毛,走吧,带你去玩。」 「又去夜总会啊?」我连忙摆手:「我不去了,我这么大年纪了,那音响我都受不了。」 「你又不是七老八十,就这么死气沉沉的!」 李瓜瓜指着我说:「我们是去拜拜!」 「啊?」 「这个,不是,我想求姻缘吗?我想去拜拜月老的神庙。」她合掌道。 这个女人,变脸还真快,不是说,她准备和沈蔷薇合租房子,准备闺蜜互助养老不要男人了吗? 「陪我去嘛!」她拉着我:「看你这副不开心的样子,说不定出去走走就好了呢。」 「好吧好吧。」我只得答应了她的要求。 都下午下班了,哪家的月老神庙还开门啊? 李瓜瓜拖着我,到了一个地方,我禁不住乐了,嘿,长春观!孔达在的地方! 哦,也对,这个地方也有月老神庙,只不过,这位神仙的神庙一向都是被忽略的,神殿又小,香火又零落,远远不及慈航真人殿,财神殿。所以纵然是来过几次,也被我给忽略了。 那殿实在是小得很,就只能放下一尊神像。 我走了进去,看到一位女子正在奉香,没错,就是沈蔷薇。 「你怎么也来了?」我问道。 「啊,我让李瓜瓜约你出来的。」沈蔷薇歪头道:「听李瓜瓜说,白暖一出门,你就不开心,就让你出来走走呗。」 说罢,她看向那月老的神像,道:「月老啊,请你一定要赐给我一个,跟苏晴的白暖那样对我专一不二的人吧!」 「扑哧!」我忍不住笑了,她这是被康耀宗彻底伤到了? 我也看向那月老的塑像,的确是有几分像我在崑崙上遇到的那打哑谜的老头儿。 第一百零七章 算计白暖 月老说到底也是一位服务大众的神仙啊。 我也拿了香来点,恭敬的拜了几拜。 这个时候,我听到沈蔷薇和李瓜瓜在那里窃窃私语,好像正在议论着什么。 「什么事?」我走了过去。 「你看那个老头,好像是喝醉了。「李瓜瓜指着外面在长椅上大睡特睡的人。 我定睛看去,那白鬍子老头不是月老他老人家又是谁? 能够醉倒在自己的神庙前面,也是稀奇了! 我走过去,伸手在他的身上拍了几下,道:「月老,起来了。」 他哼唧了几声。 沈蔷薇走了过来,道:」苏晴,你认识这个老头啊。「 沈蔷薇也没有认出月老来啊。 也难怪,谁能想到月老身为神仙,能醉成这个德行。 「哦对,我认识,是个孤寡老人,挺可怜的,我先送他回去,你们先走吧。」 我只得对着沈蔷薇撒了一个谎。 「你可真是好心。」沈蔷薇道:「本来还打算和你一起去逛街呢,看来是不成了,这样,你一个人也吃力,我和你一起,把他给扶回去。」 她走过来,用自己的保湿喷雾对着月老喷了几下,道:「喂,老头,你住哪儿啊?」 月老睁开眼,指了指月老神庙的后面。 沈蔷薇不以为意,道:「弄了半天,还是个老道士。」 我和沈蔷薇扶着月老走着,我心里忐忑,月老本就住在神庙里,他这样一醉,估计会露出破绽吧。 我们走到月老神庙的后面,果然是有一个单独的小单间。 我和沈蔷薇把他搀扶进去。 沈蔷薇刚一进门,就啊了一声,在我的面前消失了。 我目瞪口呆。 因为沈蔷薇的这一声尖叫,月老醒酒了,迷煳着从床上爬起来,道:「谁,谁在那里叫,那么大声」 「我朋友不见了。」我过去摇晃她。 「这里,妖精是不能进的,你朋友如果是妖精,根本进不来。」 他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是认出了我。 「那……那我朋友呢?」 刚才沈蔷薇啊了一声,就神奇的消失了。 「被弹出去了吧。」月老轻描淡写,伸了个懒腰。他看向我:「我看你面熟,你不会是崑崙山上我碰到的那个丫头片子?」 「是啊。」我点头。 「怎么样,我说的对吧?女战神不会理睬你求姻缘的要求的。」 他很得意。 「可是,我去,并不是求姻缘。」 「啊?」他对此表示很吃惊:「你这个年纪,不求姻缘求什么?」 说着,他对着我身上闻了起来,道:「味道怪怪的。」 「什么味道?」我有点心虚。 「狐狸的味道!」月老大声道,把我吓了一跳。 「真当我月老是不入流的神仙了?你和狐狸缠在一起,当我看不出来?」月老指着自己。 「那……我……」我语塞。 「你到女战神那里去,不是求姻缘,求什么?」 「我和他去,是求破法术的方法。」 这么说,他笑了,道:「看吧,论起求姻缘呢,还是得找我月老,我才是专业的,为什么他们一看到女神仙就过去求姻缘求孩子呢?」 这……大概是中国人的毛病吧。总觉得女人就该结婚生子,连带着觉得凡是女神都该有送子观音的职能,怪不得九天玄女也不大爱搭理人。 「对了,月老,你给我的那瓶神仙醉……」 我始终不明白,他为何一见面送我如此礼物。 「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要姻缘啊?」 「想。」我点头。 「那你该不该问我月老老人家,那神仙醉该怎么用呢?」 我笑了,道:「月老,你可真逗。」 「你当我在崑崙山上,我没有看到那只狐狸精啊?啧啧,还是男狐狸精,真是好一个相貌,难怪你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我讪笑着。 「我也知道他是谁,他是狐族白家的少主白暖吧。」 神仙,果然什么都知道。 「你可真笨!」月老戳了一下我的脑门。 「什么意思啊?」我问道。 在梦里我的女儿说我笨,在这里,也被月老大神说我笨? 「我问你,你们之间最大的不能相守的理由是什么?」他问道。 「他是狐,我是人。」 「错!错了!」月老指着我,「再来!」 「这没错吧。」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最大的不能相守的理由是他要升仙,你不能。」 这好像也是。 我摸摸后脑勺。 「我不能成为他前进路上的障碍。」我低下头:「如果我成为他的障碍,他说不定会恨我的。」 「白暖他不是那种人。」月老撇撇嘴。 他接着道:「我跟你说,升仙之日一旦确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就是五百年后。你在他升仙临走的那天,把我的神仙醉放在他的饮食里,让他错过时间就行了。」 「你在说什么呀!」我吓了一跳:「你这是让我算计白暖吗?」 「这哪里算是算计,这不过是小小的心眼。」月老竖起两根指头,道:「你还真当你能活五百年?」 没错,我活不了五百年。 见我不说话,月老嘿嘿的笑着,说:「我是姻缘之神,就是要告诉你如何达成姻缘的方法,其余的我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那是得看你自己。对不对?」 我点点头。 我只是收下了他的神仙醉,知道这药物的作用,但是我并没有想过还能这样用。 「月老,你好好休息吧。」 被他这么一点破,我觉得气氛怪异,不能再交谈下去了。 我推开了门,忽然想到一件事,扭过头,问道:「月老大神,你是姻缘之神,你一定知道我未来老公是谁了?」 月老正在自己做鬼脸玩,听我这么问,看着我道:「你要问什么?」 「你不是姻缘之神吗?我当然要问你我的姻缘了,我未来的老公是谁啊?」 月老目瞪口呆看着我。 我不解的看着他,继续问:「九天玄女娘娘说我会有一个女儿,月老,您说,我以后会不会是生个女儿啊?」 月老皱起眉头,完全是一副不能忍受的表情,道:「你走!」 「啊?」 「你生什么玩意儿,得去问隔壁神殿,送子娘娘!」月老把我往门外一推,顺手关上了门。 不就是问问,干嘛那么凶! 我嘟囔了一句,转身走去。 这个时候,他的房门又开了,月老探出头来,道:「你跟白暖说,你和他摘了我的桃子吃,还没有给钱呢,没给钱!」 「砰!」房门又关上了。 什么人那这是! 我走了几步,看到沈蔷薇正扶着一棵树在揉着自己的腰,哎哟哎呦的叫着,她一看到我就道:「这是怎么回事嘛,为什么我还没有进门就被弹飞了?」 我看她这样子不由笑了起来。 李瓜瓜走了过来,扶着沈蔷薇,对我说:「看那老头怪怪的,该不会也是妖精吧?」 我笑着摇头,道:「你们两个啊,徒劳的在月老神殿里,拜了那么久的那个塑像,真的月老在你们的面前了,你们反而不认识了。」 「啊」李瓜瓜一惊一乍,道:「你说那老头是月老?」 「怪不得有法力呢。」沈蔷薇和李瓜瓜一对眼,道:「还等什么,上啊!」 两个女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沖向月老居住的那小单间,砰砰的敲门。 李瓜瓜一边敲门一边大声跟我说:「毛毛,抱歉啊,我不能陪你回去了!要不,你打个电话,让胡娇娇来接你回去吧,啊!姐没时间!」 「月老,月老你开门那!人的姻缘你管,那妖精的姻缘你也得管管啊!我大龄单身呢!」沈蔷薇敲着门。 如果月老门前,天天都是这样的吵嚷,估计月老每天都要烦死了。 我笑着摇摇头,自己走出长春观。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胡娇娇弯着腰,一如既往的在冰箱里找吃的。 我在餐桌前,想找放在餐桌上的白糖罐,却看到一封展开的信,躺在了餐桌上。 牛皮纸信封?这不是那白鹤送来的,交到我的手里,我交给白暖他们的吗? 我忍不住好奇读了起来。 第一页说明了白鹤观里壁画的来歷。 第二页说明了那法术的来源者。 第三页说明的是在宋朝末年那法术来源者的下场。 这信极其冗长,但我查阅文件,已经练就了一目十行抓重点的能力。 第四页才说明问题,去找法术来源者的妻子,破除法术,但是那个女人也早就已经死了,成为了罕见的厉鬼。我吓了一跳,下面就是描写那女人的手段的,看得我心惊肉跳。 胡娇娇怀里捧着一堆罐头走了过来,她看到我在读那封信,脸上的神色变了,道:「苏晴姐!」 「你告诉我,白暖他们去,一定会赢的,对不对?」 我抓着她的肩膀,继续问:「他们一定不会有危险的,对不对?」 「你也别太担心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过程麻烦一点。」 过程麻烦?那女人已经为祸一方,自成一派,这样的能力,比周显过之而无不及,我哪里会不心惊? 「实在不行,还有胡三太奶和我呢,我们狐族的力量,也很强的。」胡娇娇见我担心,安慰我道:「你是不是不放心白暖大哥的能力啊?」 第一百零八章 去临安 我勉强按捺下去自己的心情,把白糖罐放回原位,上了楼。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不容易迷迷煳煳的睡着了,又开始做起了噩梦。 我睁开眼睛,却是躺在荒野中,身边都是枯草和乱石,我迷茫而且慌乱的走着,这个时候,响起了雷声,闪电照亮了天空,我看到前方有一棵形态怪异的树,树的枝桠正在风中晃动着,在我面前疯狂的生长,树枝仿佛是要刺破天空一般。 借着那闪电的亮光,我看到那树枝头的东西,都是密密麻麻的,神色铁青的鬼脸! 我吃了一惊,往后一退,正好天空一声响雷,吓得我一哆嗦。 借着这次霹雳的亮光,我看到了好像如同耶稣被挂在十字架上一般姿势的白暖,他身上的白色衣服半边都是血污,正气若游丝的挂在树上面,眼睛微闭着,头髮蓬乱,脸上面无血色,嘴角上都是血。 「白暖!」我大喊着,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但是却被轰隆隆的雷声所掩盖。 「白暖!」我大叫一声,从这个恐怖的梦境中醒来,后背已经被汗水给湿透。 我看了看旁边的闹钟,时针正指向了凌晨四点钟。 我睡意全无,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熬到了天亮。 一上班,我就去企宣部找白军。 我把他拉到一边,道:「白军,有没有白暖的消息啊?」 「还没有。」他摇头。 「可是,这是他离开的第三天了啊!为什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呢?」 「你冷静一点。也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得到了白军的保证,我在忐忑不安当中又度过了一天,但是,晚上,我又进入了这个梦境。 只是白暖身上的血迹更多,他看起来更加的虚弱。 当我再次从梦中惊醒坐起来的时候,我坐不住了:不,我不能在再这里待着了,我得去找白暖。「 为什么没有消息? 这才是最大的可疑之处。 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胡娇娇的时候,她明确表示了反对和担心:「苏晴姐,你真的要去找白暖大哥吗?也许白暖大哥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才不发任何消息的。」 「不,如果白暖为了不让我担心,就应该发来消息。我一定要去找他!」 我的心意很坚决。 胡娇娇看我如此的坚决,她道:「那好,我陪你去!」 「不,你留在这里,我自己去!「 「你自己去?这能行吗?」 我摇摇头:「公司里还需要人打点,只有白军一个我怕他忙不过来。你也去帮着他点儿。我想,我一个人也可以行的,毕竟我都这把年纪了。」 胡娇娇还是不放心,她一低头,一拍手,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我问。 「我想到有人陪你去了。」她喜滋滋的说。 「谁?」我也想到了一个人:「沈蔷薇?」 没错,就是沈蔷薇。 她听到我自己要去找白暖的消息,首先是目瞪口呆了半天,然后道:「你打算自己去?」 「是的。」我点头。 「你疯了?就你这个一出门就能被妖精给吃掉的德行?」 她指着我。 「所以,我也想,如果你能陪我去的话。」 胡娇娇我给她交代了帮助打理公司事务的任务,自然是不能陪我的。 沈蔷薇狐疑的看了我一会儿,道:「该不会,康耀宗也去了吧?」 「是的。」 沈蔷薇对我的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揉了揉鼻子,道:「看你这个样子,是打死也要去的了。我身为你的朋友,如果拒绝你,似乎不太地道。但是,我是十分不愿意看到康耀宗那个傢伙的!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陪你了!」 「太好了!」 虽然我觉得沈蔷薇的性子是大抵会陪着我的,但是听到她的回答还是十分的高兴。 「什么时候走?」她问。 「马上。」我回答。 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就一个旅行包,轻装简行,随时都可以出发。 「马上?」沈蔷薇张口结舌。 等沈蔷薇收拾好东西,已经是将近下午六点钟了,我和她匆匆的结伴而行,目的地是杭州。 杭州是一个美丽而且古老的城市,南宋时期的临安城也在这里。 我和沈蔷薇带着些许的疲惫到了杭州,找了一个地方安顿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旅途的疲倦,我一到旅馆,就扑倒在双人标准间的床上睡着了。 在睡梦中,我看到那个穿粉红色衣裙的小女孩正指着我。 我不客气的说:「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我告诉你啊,你爸妈有没有教过你,不能用手指着别人的?」 这孩子真没礼貌! 那小女孩放下了手,然后沖我招了招手,那意思就是让我过去? 我站了起来,不假思索的走了过去。这孩子是要告诉我什么吗? 此时,她居然直接向我跑了过来,像一辆失控的小轿车,速度又快,我一愣,眼看她就要撞到我身上了,但是却在我面前消失了。 消失了? 去了哪里? 这稀奇古怪,在家里出没,还在旅馆里出没的孩子,不,只在我的梦里出现的熊孩子! 我醒过来,觉得腰酸背痛,然后觉得眼前一黑,肚子里翻江倒海就像是有人在拉扯着肠子。 我连忙跳下床,跑进洗手间,趴在马桶的边上吐了起来,稀里哗啦的把吃过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最后没有东西吐了,吐了一汪一汪的酸水。 沈蔷薇本来是出去买零食了。 我趴在马桶上,听到她推门进来的声音,她一看到我这个样子,吓坏了,过来扶我,道:「你怎么了?」 「应该是吃坏肚子了。」我说道,吐完了,胃里空空,也舒服多了,神清气爽。 「要不,喝点热水躺一下!」她手忙脚乱的把我扶上床,然后端来一杯热水。 我端着热水杯,道:「那个合欢树你找到了吗?」 在这附近有一棵千年的合欢树,据说是当年噼死那个用邪术的人的地方。 线索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而九天玄女没有给过更多的提示。 「找到了。」沈蔷薇拿出了一份旅游地图,道:「不过,这里已经是私宅了。」 「卖给了谁?」我问。 「不知道。」沈蔷薇摇摇头。 「哦,那我们去看看吧。」我喝完了热水,放下了水杯。 吐完了胃里空空,肚子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漫步在这条街上,闻着饭菜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开始蠢蠢欲动。 「这就是那合欢树吗?」我在那座宅邸前面停了下来。 「是的。」沈蔷薇抬头看了一会儿,道:「奇怪了,是千年的树了,居然没有成精。」 这时候,这装修精美的老宅的大门向我们敞开,有个侍应生,正把一个台子推出来,放在门口,原来这里是饭店? 他把菜单放在台子上,做迎宾状,道:「两位要吃饭吗?这慕家的私宅的饭菜,可是不轻易能吃到的哦!现在开放优惠!」 我本来想拒绝,因为这样的宅邸,看起来里面的饭菜就十分的贵。 但是肚子不争气的叫着。 沈蔷薇拉着我道:「都到了这里了,不进白不进,走!」 这宅院的装修风格,復古,古朴,厚重,跟胡三太奶那民国风的老宅比起来,这宅子的主人似乎是格外喜欢木制风格的东西。 有些木雕就摆在院子里,而院子里的木头椅子看起来也是上好的红木。 「两位请!」 一位侍应生,推开了面前的鎏金大门。 沈蔷薇好奇的在我面前走了过去。 在这个大厅里,摆了五桌,有三桌已经满了。 他们桌上的菜都是无与伦比的精緻。 我们在一张空着的桌子旁坐了下来。侍应生上了菜单。 沈蔷薇点了菜。 我却被那墙角摆放的古琴吸引了目光,因为我曾经想学古琴,奈何因为附近音乐学校的古琴老师不知去向而放弃了。 菜端了上来,确实很精緻,而且在盘子的边上,还写有厨师的名字。 「这位小姐,你喜欢古琴?」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愕然抬头,一个端庄的女性,戴着一副黑色的蕾丝手套,在我面前沖我笑着。 「是啊。我点头。」 她的眉头忽然涌起一阵哀愁,道:「其实我也很喜欢古琴,但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弹它了。」 「为什么?」我问。 「因为,听我弹琴的人不在了。」 她的回答很简短,然后她就轻轻的走回去了。 沈蔷薇不以为意,道:「这女人是失恋了吧。「 不,不像,论年纪,这女人已经是将近四十岁了,她话里说的,估计是她的丈夫。 过了片刻,侍应生端上了一盘甜品,道:「老闆娘加的菜。」 「甜品哎!」沈蔷薇也小心翼翼的挖了一勺,道:「好吃,真好吃!」 那女人,端着一瓶葡萄酒,到了我跟前,道:「小姐,你能跟我喝一杯吗?」 「好啊。」我看这老闆娘也没有恶意,就答应了。 当然,葡萄酒顶多只有十几度,估计喝再多也不会醉的。 「这位小姐,听口音你们不是杭州人,来这里是来旅游的吗?」她笑吟吟的问。 「是啊。」沈蔷薇抢答。 第一百零九章 树下有邪物 「哦,怪不得呢。那么,祝你们在杭州玩得开心!」 她和我碰杯,然后目光闪烁的看着我们道:「两位小姐都这么漂亮,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啊?」 我和沈蔷薇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没有啊,没有。」 沈蔷薇似乎在诧异为何我说没有,但是既然是陌生人,当然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情况。 我们吃完了饭,刚准备出门,推开门,却发现外面下起了雨,好在不大。 沈蔷薇飞速的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然后扫视了一眼院子,道:「这鬼天气,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就带伞了。」 一只手,手指上涂着鲜红的蔻丹,递过来一把伞,道:「不妨用我们这里的。」 正是老闆娘。 沈蔷薇一愣,她接过了那把伞,撑了起来,拉着我的手,道:「走吧。」 我们慢慢的走出了院子,刚走出大门,沈蔷薇就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道:「快走!」 「怎么了?」沈蔷薇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她说着,就一把把伞很粗鲁的扔到了地上。 「好歹也是老闆娘的心意,你怎么能随便扔别人的东西呢?」我俯下身子,想去捡起那把伞,但是被沈蔷薇给拦住了,她道:「我知道那合欢树为何千年树龄却无法成精的原因了。」 「啊?」好端端的为何说这个? 「那树底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我问道。 「我只感觉到一股邪气。」沈蔷薇抱紧胳膊,道:「很浓重的邪气。」 但是作为人类的我,只能看到树底下有一些落下来的叶子而已。 沈蔷薇接着扭头对我说了一句话,让我顿时毛骨悚然:「那老闆娘不是人。」 不是人? 沈蔷薇道:「我仔细观察过她了,她没有人气,也不像是妖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那是不是代表,她知道白暖的下落?」 我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个。 「你啊!」沈蔷薇甩开我的手,怨念的说:「白暖白暖白暖,你满脑子都是白暖!你就不想想,她要是不是人,你怎么能打得过她?」 「走了!」她道:「明天白天我们再来。看看这老闆娘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她拉着我。 「不。」我站在了原地。 「你要干嘛啊?」 「如果她真的不是人,那么,她一定会挑选深夜进行活动的。我想看看她是不是和白暖的事有关系。」 「你魔症了你!「沈蔷薇大概是觉得我无可救药了。 这个时候,雨却没有停下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我捡起雨伞,撑了起来,给沈蔷薇遮雨,道:「就再等等吧。」 「怕了你了!」 沈蔷薇无奈,拉着我在街边另一家咖啡馆里坐了下来,直到咖啡馆11点钟打烊,雨停了,我们才走了出来。 那私宅早就已经关闭了,那暗红色大门上,挂了一个木头牌子,上面写着:「私人住宅,谢绝参观,明天开放午餐,晚餐。」 沈蔷薇看了看四周无人,街道上的店铺都已经打烊,她偷偷的打开了大门,走了进去,然后示意我也进来。 院子里在我看来没有什么异样。 我和沈蔷薇在一块后面能躲下人的木雕后面藏了起来。 过了片刻,这宅子里的灯光也暗淡了下来,有个人推开门静静的走了出来,穿着红色的披风,她的脸虽然已经不太年轻,但是有着岁月流逝之后的从容,一步一步的仪态也是万千,是老闆娘。 在她前面的两个侍应生,一人手里提着一个灯笼,那灯笼晶莹剔透,十分的好看。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连出门都这么有范儿。 而此时,灯笼里映出来的,却是侍应生们阴恻恻的脸。 我捂住了嘴巴,屏住了唿吸。 我听得一个侍应生问:「夫人你可曾看见了那女人脖子上的狐仙牌,她定然是和那狐狸有关。」 我竖起了耳朵。 老闆娘冷冷的说,声音却是圆润:「狐狸?过了几日之后也不过只死狐狸罢了。这有什么好问的。」 死狐狸? 她既然这么说,那就是白暖在她手上? 她就是…… 「那她们既然找来了,那……」 「不如就好好利用一下她们。」 我不懂老闆娘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出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出门去。 院子里,又恢復了死寂。 沈蔷薇站了起来,她走到树旁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她这把匕首和白暖送给我的匕首十分的相似,只是匕首的把柄上有着蔷薇的雕刻花纹。 她一刀下去,那树的树干上居然流下了鲜红的血。 「果然,我猜的没错!」 沈蔷薇把匕首收好,道:「我们走吧。」 确认了这夫人并不是人类的事实,我们熘出了院子,沈蔷薇把大门恢復原状,径直回到了宾馆。 「蔷薇,那树下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忍不住了。 「是邪鬼。」沈蔷薇拖了沾上泥土的鞋子,道。 「是邪鬼?」 「没错,那老闆娘,定然是会镇魂术的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话音未落,就听到有人轻轻的敲我们房间的门,在这深夜里,这轻轻的敲门声,让我和沈蔷薇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谁?」我大声道。 「开门,我是康耀宗。」 没错,是康耀宗的声音。 沈蔷薇当然也是认出了康耀宗的声音,拉开了门。 门外的人扑通一下就扑了过来,直接倒在了沈蔷薇的怀里。 他身上伤痕累累,而且是被捆绑过的痕迹。 「康耀宗,康耀宗,你怎么了?」沈蔷薇也是吓坏了。她把康耀宗的衣服给脱了下来,然后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纵然是男女有别,她做得也相当的自然,并且阻止了我去叫医生的想法。 她说:「不能叫医生,万一他功力弱的时候显形就麻烦了。」 对!说的对!我在一旁坐了下来,看着她直接把康耀宗扔到了浴缸里,用热水沖了个遍,然后拖到了床上,说实话,这些女妖精都有女金刚一般的力气,让我十分的惊嘆和羡慕。 餵了半个保温瓶的白糖水,康耀宗醒了。 他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沈蔷薇,吐出口气道:「恶鬼。」 「我问你,白暖呢?」我大声道,盯着他的双眼。 「白暖被困在阵里了。他让我逃出来送信。」 康耀宗这么一说,我的心直接往下沉,不由回想起我做的那个白暖被绑在树上的梦,浑身无力的坐倒在地。 过了五分钟,我才缓过劲来,手抖抖的掏。 「你要干嘛呀?」沈蔷薇问道。 「我要通知胡三太奶。」 此时,康耀宗吃力的从床上抬起身子,道:「还有,要请九天玄女务必帮忙破阵。」 这么严重? 我赶紧给胡三太奶去了电话。 胡三太奶听到这个消息是惊异的,当然她更惊异的是,我为什么会知道消息:「你现在在哪里?难道你去找白暖了?」 「是的。」 我说完是的,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再看,躺在床上的康耀宗已经昏了过去,沈蔷薇也是一阵手忙脚乱。 第二天,康耀宗依然昏迷不醒。 我藉口下楼去买点东西吃,自己走去了那慕家的宅邸。 因为是到了午饭时间,侍应生一挥手,道:「一位。」 我走了进去,侍应生给我安排了桌子,旁边的人都很奇怪的看着我,大概他们没有见过一个人出来吃饭的。 这个时候,老闆娘出来了,她看着我一愣,然后道:「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位小姐呢?」 「她男朋友来了。所以我只能一个人来吃饭了。」我说道。 「哦,这样啊,其实一个人吃饭也蛮好的,我经常一个人吃饭。」 虽然天气不热了,她依旧拿着一把江南女子常用的团扇扇动着。 「老闆娘,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我拿起菜单也不点菜,开门见山。 「可以啊。」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她道:「那跟我来吧。」 我跟着她走进了内室,这里的装饰清新雅致,一看就是一间茶室。 她在屋子中央站住了,道:「你有什么事单独和我说?难道是看中了我的宅子?我可不卖的。」 「白暖在哪里?」我问道。 「白暖是谁啊?」她小心翼翼的说。 「就是那只狐狸精。」这么说,她总该明白了吧,是揣着明白装煳涂。 「你……」她勐然凑过来,道「你不怕我?」 「我只想知道他在哪里。他是不是还好。」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道:「怎么,听你的口气,你和他很熟悉啊,你和他什么关系?」 「朋友。」我冷静的说。 「朋友?」她笑了,似乎是在嘲笑我:「是什么样的朋友?恐怕是那种关系的朋友吧。」 她见我不答话,道:「我说的对不对?」 「对。」我看着她。 「哈!」她径直向我走来,眼看就要撞到了我的身上,但是勐地却往后退去,道:「什么鬼?」 我倒想问她呢,为什么急速向我运动 她用扇子遮住半边脸,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居然在保护你,让我无法上你的身?」 这女人,居然想上我的身? 第一百一十章 别拉上别人死 我扫了她一眼,冷静的说:「你为什么要上我的身?」 「我只不过想上你的身看看,你的那位夫君见了你,是什么样子的。说不定,我还能从他身上弄到些什么。」 老闆娘口气淡淡,似乎这件事跟她无关,我笑道:「白暖是狐族的人,是白家的少主,我得在这里提醒你,如果你要与整个狐族为敌,那么是不是太愚蠢了?」 她一愣,看向我,似乎是被我这句话说动。 「你说吧,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我这么一问,对面的女人放下了手里的团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她把茶一饮而尽,道:「我最想得到的只有一件,那就是,我爱的人,能够回来,在我身边。」 「那么他?」 我刚问出来,对方就苦笑道:「太可惜了,被打得魂飞魄散,连转世都不能,就这么彻底消失了。」 我一惊,这个女人,就是那书信中所说的传说中的紫檀夫人,从南宋活到了现在? 那么,她现在的年龄是? 她似乎是看透了我的想法,道:「其实,当我看到丈夫死去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想活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要是死了,轮迴转世一碗孟婆汤,我不就把他给忘了吗?为了记得,我也得活,不计代价的,一定要活!」 「你没有理由对付白暖,而且还会惹到他身后的狐族势力。难道是有人挑拨你吗?」 我不由想起,无处不在的周显来。 「哈哈!」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有回答,道:「白暖那帮人,跟我来要东西,你说,我们两个人的一番心血,从南宋到现在,怎么能轻易交出去?」 我想起在白鹤观里那壁画上的法术,道:「你知道白鹤观吗?」 「知道。」 「那你知道,在白鹤观里的密道里,有画在墙壁上的画吗?」我继续问。 「知道,因为,我的丈夫,当年就是白鹤观的当家主持。」 「啊?」我张口结舌,我在心里想过的,那人既然被天庭打得魂飞魄散,该有多么十恶不赦,结果,是白鹤观的……怪不得,那壁画能够出现在墙壁上,画得那么详细! 「当年,我和我丈夫都喜欢研究法术,我们爱比较法术的高低,他所有的法术,我是一定要找出破法的方法,我们就这么钻研切磋,同时为南宋皇朝服务,直到天庭震怒。」 她继续说着,脸上忽然涌起一阵愤恨,道:「为什么要把我和他分开!为什么!我是灭不了天庭,但是天庭看好的人,我为何要放过!」 她摔了茶碗,扭头看着我,道:「既然我无法上你的身,你走吧!看在你也是一名为爱而来的女子身上。我现在不杀你,但是不代表我以后不杀你。」 「我要见白暖!」我哪里肯让她走,直接伸出了双臂拦住了她。 「你要见白暖?你确定?」她看着我。 「当然。」 「那你就在这里等待吧,等天黑了,我就带你去。」她转身走出了房门。 我站在了原地,此时,玩命的响,是沈蔷薇打来的。 她道:「你在哪里?康耀宗醒了。」 「我在慕家私宅。」 「啊?你怎么去了那里?你回来!」 「不了,紫檀夫人,说晚上带我去见白暖。」我一字一句的说。 「你疯了!你相信她的话,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哎哟我去你这个傻蛋!」 我挂了电话,我知道最坏的结果就是死,但是我不怕死。 我要见白暖。 天色暗了下来,老闆娘走了进来,看我依旧站在茶室里,吃了一惊,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你不是说,带我去找白暖吗?」我看着她:」都是女人,我不希望你说话不算话。」 「也好。「她对我翻了一个白眼,伸出手道:「拉着我。我这就打烊,带你去。」 她的手柔软,但是冰冷,就像是死人的手一般。 两个侍应生的琉璃灯在前面引路,我好像跟着她走了很久很久。 终于她停住了,这里是荒郊野外。 我看到了前面的一个山洞。 紫檀夫人停了下来,对我说:「你猜一下,你来了,他会不会很开心?我得去问一下。」 她说着走了进去,随手一挥,山洞洞口就如同被蚕宝宝吐了一层丝被网住了,我进不去,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只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白暖,有人来看你了,是个女人。」 没有回应。 「我看,你应该是她的夫君吧。怎么不说话呀?」 「你放了她。」 这是白暖的声音。 「她跟这事无关。」 「哈哈哈!」紫檀夫人的笑声:「她既然来了,当然不能说跟这件事无关,不过呢,我都活了这么多年了,很愿意见有情人的。不过呢」她嘆口气:「我却发现她有了身孕了。」 什么?我什么时候怀孕了?这夫人纯属瞎说吧! 「你要怎样?」白暖的声音里带着愠怒。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她的声音中带有一种阴冷:「那就这样吧。你看,我滋基驻阴最缺的就是婴儿,你把她们给我,我就放你走。」 做梦!我在心里默念道。 「做梦!」白暖也果然这么说起来了:「我是不会这么做的。如果换做你是我,你会把妻子和儿女送给别人来换取自己逃生的机会,你做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把你交给周显,怎么样?」 「周显给了你什么好处?」 这也是我想问的。 「当然有好处。别忘了,他那里可是有无数的妖精啊供他享用啊。我呢,也想用活人的精气来补补我这逐渐衰老的身体。」 啊呸! 就为了这个,与狐族为敌?脑子秀逗了? 此时,我听得两声噗噗的声响,身后两个侍应生手里的琉璃灯笼都被打破了。 两个侍应生应声而倒。 沈蔷薇跑了过来。 察觉到异样的紫檀夫人,从山洞里走了出来,她冷冷的看着站在我身边的沈蔷薇,对着那碎掉的琉璃灯笼一指,那碎片中,每一片都映出了一张漂浮的鬼脸。密密麻麻,织成了一张网。 沈蔷薇惊叫了一声,往后退去。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碎片里的鬼脸,都从碎片中出来,一个一个的漂浮在了我们的上方,呲牙咧嘴的向我们而来。 沈蔷薇拖着我使劲往后跑。 「可是白暖,白暖还在里面呢!」 「顾不上了!」她道。 「想走,哪里有那么容易!」 紫檀夫人一挥手,那山洞中,顿时轰隆一声声响,从山洞中冒出了一颗高大的合欢树,同在慕家私宅里的合欢树一模一样。 而正如同我梦见的一样,如同耶稣一般,被牢牢捆在树上的,正是白暖。 他在上面挣扎着,如同人的胳膊粗的锁链,一条套在他的腰间,另外两条正套在他的手腕上。居然还有一条,绕在他的脖子上。 「别挣扎了,越挣扎,捆得就越厉害。」紫檀夫人观察着在树上挣扎的白暖,道。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了他!」虽然沈蔷薇一个劲儿的拖着我,但是我依旧甩开了她的手,向白暖这边跑了过来。说来奇怪,那些鬼脸看到我居然自动避开了。 紫檀夫人看着我,她是个很有风韵的美人,只是在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绝望,道:「你问我?那么让我的丈夫活过来,我就可以放了他。」 一个已经被天庭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人,怎么能活过来?这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你们就都去死吧!」紫檀夫人沖我伸出了手。 此时,一声道号,在我耳边响起,居然是梁兴扬,他挡下了紫檀夫人的这个攻击。他手里提着一个棍子,奇形怪状,类似烧火棍,他道:「何必呢?你自己想不开,也别拉上别人死,对不对?」 「梁兴扬,你问一下,她跟周显有什么联繫没有?」我对着梁兴扬说。 就怕这女人受到什么蛊惑,就糟糕了。 「周显?」她似乎听到了一个大笑话,道:「没错,他是找过我,让我把那破除我丈夫创立的法术的办法教给他。」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惜,我没有答应。凭什么?他有什么和我交换的资本?哪怕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处来换,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 听到她说没有答应,我放下了心,道:「你也知道你的执念没有用了,何不就顺手推舟,给狐族这个人情?」 我这句话似乎激怒了她,道:「我为何要给他们人情?当年,天庭打死我丈夫的时候,何人给过我人情?」 她又冲着我们挥了一下手,琉璃碎片里的鬼脸,又聚集了起来。 梁兴扬拿着那烧火棍,将他们一一打散。 「你?」紫檀夫人很惊讶:「你居然找到了菩提木来破我的法术,还真是有意思,很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梁兴扬眨了眨眼睛。 我看到祝微凉披着黑色的斗篷,庄重的走来,站在了梁兴扬后面。 不知道为了什么,总觉得这个祝微凉似乎是哪里不对,是我没有见过的不怒自威的气质。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石二鸟 紫檀夫人一看到祝微凉的脸就惊叫一声,接着用团扇捂住自己的脸,迅速的向那合欢树下跑去。 接着,我看到她的身影一闪,跳进了合欢树底下,消失不见了。 这个时候,那合欢树,也好像是听到了命令一般,马上沉入地底,连同绑在树上的白暖。 祝微凉迅速的打出了一个东西,亮光一闪,就随着合欢树消失不见了。 我扑了过去,但是摸到的只有湿润的地面,而我只摸到了一手的血。 这是怎么回事? 我使劲用手挖着地面,被梁兴扬拉了起来,他道:「你别冲动,你这么是挖不出来什么东西的!」 「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着拉着我的梁兴扬。 一直站在梁兴扬身后的祝微凉开口了,道:「困住白暖的并不是合欢树,而是树下的东西。」 「那树下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对啊,如果是白暖的话,区区几根链子而已,根本不会存在挣脱不了的情形。 「那树下,是紫檀夫人摄入的邪鬼。」祝微凉依旧是那份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么,该如何找到和紫檀夫人一起消失的白暖呢?」 梁兴扬问道。 祝微凉对着我刚才试图挖开的地面一指,道:「刚才的那棵合欢树,就是慕家私宅里的那棵。」 「这么说?」梁兴扬马上明白了过来。 我也明白了过来,飞也似的往慕家私宅的方向跑去。 虽然这个时候,没有导航,我这个路痴也出现了奇蹟,成功的跑出了一身汗,到了大门紧闭的慕家私宅里。 我一脚踹开门,两个站在门口的侍应生大惊失色,都过来拦我,但是随即被两道掌风击成了碎片。 我看向旁边,是沈蔷薇,她举着手道:「原来这是这样的道行,直接被打散了连个灰都留不下。」 我看向一旁的千年古树合欢,此时,它的树根处,正慢慢的渗出了血,很是渗人。 我走了过去,觉得脚下的土地有点浮动,我闭上了眼睛,身后的沈蔷薇在喊我,但是我却下定决心,像刚才的紫檀夫人一般,往那树根处纵身一跳! 沈蔷薇在我身后大喊着,但是我却无视了她的声音。 我似乎是进入了一个通道。 而这个通道中,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个劲儿的往下落,往下落。只有耳旁的风声提醒我,这不是梦。 当我落在泥土地上的时候,我滚了几下,然后站了起来,虽然摔得有点疼,但是没有什么事。 「白暖,你在哪里??」我喊了起来。 空荡荡的,只有我自己的回声。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境地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而你在寂静当中,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房子,似乎是一个酒家。 我掀起了门帘,里面坐在桌子边上的人看到我进来,都对我眯起了眼睛,然后一个一个的朝我走来。 他们的脸色都铁青色的,而且眼珠子直愣愣的不会转动,完全是一副被人操控的模样。 类似山东快板的最后结束的一声脆响,他们的动作都停下了,如同被高温烤化的冰糕一般融化,进入了地底。 我惊魂未定,看着端着一壶酒从厨房出来的女人,她……穿着宋朝的衣服? 是紫檀夫人,宋代的衣服,在她的身上,让她显示出一种大家闺秀般的美丽。 她对我说道:「你坐吧。」 她接着把一杯酒放在了我的面前。 但我根本无意饮酒,直接问道:「白暖在哪里?」 她一仰脖喝下一口酒,道:「你就这么急着知道他的下落?」 「当然。」 「为什么?」 她这么一问,我愣了,这还能有什么为什么? 「我爱他。我想知道他的下落。」 紫檀夫人带着惆怅,羡慕,怨毒,绝望交织的复杂眼神看了我一眼,道:「你爱他?你一个人类爱他一只狐狸精?」 「我爱他。」 这是我唯一确定的事。 「你爱他,让你不怕死吗?」 「死可怕吗?」我看着她的眼睛,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道:「如夫人你所想的,死不可怕,可怕的在世界上一生孤单。」 「好,很好。那你就去看看他吧。」她又斜视了我一眼,道。 然后掀开了厨房的帘子。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走了进去,里面空空荡荡,除了和电视上所见到的古代的厨房没有什么不同。 我正回头要问她白暖究竟在哪里,就听到轰隆的一声响,锅台碎了,从锅台里勐地长出了无数条枝蔓,在枝蔓的尽头都是狞笑的鬼脸。 「去吧!」紫檀夫人居然从我身后推了我一把。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跌倒在地,但是在那鬼脸袭击来的同时,亮出了白暖给我的匕首。 鬼脸被匕首的闪光逼退,我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去。 没错,紫檀夫人,就是一个神经错乱,胡乱杀人的疯子。 「白暖,白暖!」我到处唿喊着,但是回答我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难道,白暖真的消失了? 我无力的坐倒在地。 我听到身后的狞笑声,原来是那树的枝蔓又伸展过来,形成了张牙舞爪群魔乱舞的景象,那笑声,就是从每条枝蔓的头上的鬼脸中发出的。 我连连后退,此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密密麻麻的红线,居然编织成了一道网,在我面前,把我和这个怪物隔开。 我马上撒腿就跑,跑了大概五百米,看到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眼前的鬼树高耸入云,每一条枝蔓都如同蛇一般舞动着,渐渐的向天空生长,向四周蔓延,而不停的开出的花朵中,都有一张狰狞的鬼脸。 我认得那鬼脸,没错,是在慕家私宅里吃过饭的人,难道说,他们都死了?被紫檀夫人的邪术吸入了地下? 白暖依旧被捆在树上,随着树木的生长,他离着地面的高度也越来越高,一条条的藤蔓如同柔软的毒蛇,如同人的手臂,正慢慢的爬过他的身体,把他团团围住,越勒越紧。 「白暖!」我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 「走啊,走!」他对我喊着。 这个情形下,怎么能走? 我听到耳后女人笑声中透出来的邪恶和狰狞,回头看去,紫檀夫人走过来了。 走不了了,前面是鬼怪,后面也是鬼怪。 「我最喜欢看有情人了,你们不如就死在这里吧,我会很好心的给你们留个全尸。放心,我不会听周显的话的,我压根儿也看不起他。」 这时,挂在树上的白暖手边白光一闪,他手边的锁链被挣断了,同时他的身后出现了九条狐狸的尾巴,眼睛也变成了碧绿色。 他迅速挣断了第二条锁链,接着从树上跳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地上一滚,抱起我飞走。 这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不仅是我没有想到,紫檀夫人也没有想到,所以我能听到在我们身后,她的叫骂声。 「你怎么进来的?」他问道。 「我跟紫檀夫人一样,跳下来的。」我回答道。 「你胆子真大,不要命了吗?那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顾及了吗?」 我张了张嘴巴,想澄清我根本没有怀孕,那怀孕一说,不过是紫檀夫人的恶搞而已,但是话到嘴边,我又压了下来。 「这里是鬼界,紫檀夫人的地盘,在这里我的法力会被削弱。」 白暖把我放了下来,喘了一口气,他看着上方的一丝白光道 :「只要飞上去,就能回到人间了。」 这个时候,他身后的九条尾巴收了回来,眼睛也恢復了正常的颜色,他说完这句话,终于控制不住了,跪倒在地,吐出了一口血。 「白暖!」我连忙扶住了他。 「我和紫檀夫人的拉锯战耗费的精力太久了。」他喘着说。 「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不,这不是安慰的时候。 「白暖,你听我说,你自己一定可以飞上去的,对吧?」我捧着他的脸,此时他的脸色虽然苍白,但是依旧妖孽异常得好看。 「你是让我丢下你一起走吗?」他看着我道。 「紫檀夫人要我没有用的。再说了,你出去之后找人来救我啊。」 白暖拉着我的手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道:「如果我离开一分钟,你就会变成那棵树下的鬼魂。这个太冒险了,我不能。何况,一个男人,如果临阵脱逃,丢下女人不管,出去之后,我是要被笑话的,到时候我的面子还要往哪里搁呢,所以不行!」 「白暖!」 我刚要劝他,此时却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嬉笑,虽然声音细小,在我耳边,不啻一个炸雷,这个声音是? 周显。 在一片黑暗中,得意地走来的是周显! 他拍着手:「太好了,我这一石两鸟,真是用得好,既消耗了紫檀夫人,又消耗了白暖你。这下,是我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了。」 「你想干什么?」白暖大吼道。 「收了紫檀夫人的鬼树阵,同时我还要杀了你,取了你的内丹,你当年对我做的事,我当然要慢慢的还给你。」周显笑得冷酷。 「当年,本来就是你做错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恨白暖?」我反驳道,可笑,真是可笑!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的女儿还生吗 周显还想说什么,他准备挥手的一瞬间,几道红线飞了过来,把他捆住了。 周显奇怪的用手拨拉着红线,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在紧急关头,这是什么人出手,但是逮住了这个机会,还不跑? 身边的人和我想的是一样的。 他拉起我,飞也似的跑着。 我们跑了许久,在后面已经看不到周显的身影了。 前面传来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我捂住了鼻子,道:「什么味道,是化肥吗?」 此时,白暖用手一敲地面,几口棺材破土而出。 我目瞪口呆的时候,白暖掀开了一个棺材,把里面的东西一把提了出来,对我说:「钻进去!」 「什么?」我还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他推了我一把,道:「钻进去!」 钻到棺材里去? 「没时间了!」他这么一说,我乖乖的钻进了棺材里。 白暖推了一把我的棺材,道:「起!」 说着,我从棺材盖开着的缝隙里,看到我所处的棺材正慢慢的上飞去。 这是…… 我没有来得及出口喊白暖,却看到周显带着一群奇形怪状的妖怪杀来了。 他对着白暖一指,道:「就是他,趁着他受伤,杀了他!」 我又心急又焦躁,在棺材上升的时候,想伸出手来拉白暖,但是他却没有看向我。 妖精们得到了周显的命令,拿着各种武器,沖白暖沖了过去。 白暖陷入了对方的包围圈当中。 那场面,我已经无法再看下去。 白暖纵然再怎么厉害,在同紫檀夫人的拉锯战中,已经消耗了太多,此时,几乎是力不能敌的局面。混战中,打到白暖身上的攻击,一下一下就好像是划在我的心口上。 「你一定要走!」我听到白暖喊着 离着头顶那道白光越近,回头看去,在那一群起码几百个妖怪的密密麻麻的包围圈里,我再看不到那抹白色的身影。 周显估计早就计划好了,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是一步险恶的棋子,究竟是便宜了谁? 轰隆一声,我被弹飞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滚,后脑勺差点撞到了地面。 这个时候,我居然是到了第一次紫檀夫人带我来的山洞外面,那个时候天色太黑,我完全没有看到,在山洞的后面一转,就是一个断崖。 我站了起来,觉得浑身都在发出腥臭,但是此时,我却只有一个念头,我想跳崖! 白暖一定是活不成了,那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两只脚站在断崖上,耳边依旧是风声。 正当我张开双臂的一瞬间,依旧是几道红线,过来,捆住了我。 我跟周显的反应是一样的,下意识的用手拨拉着这缠绕在一起的红线,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好不容易把红线扯开,我又要往下跳,被什么人在后面拉着衣服,直接拉了回来。 对方力气很大,把我拉着离开断崖起码五百米之远,扔下了我。 我以为是沈蔷薇,回头一看,呆住了。 一个白鬍子老头,坐在地上直喘气,不是月老又是谁? 他坐在地上,指着我,道:「你这个丫头片子,亏的我这个几百年都没有打过架的老头子出手,在里面两次都救了你啊。你tm的出来就要给我跳崖?」 「月老?」 我这才反应过来,为何捆绑人的是用红线,用红线做武器的神仙,果然是没有几个。 「我要去找白暖。」我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月老也爬了起来,从后面抓着我的外套:「你丫的,别看你干别的事都小心翼翼,你殉起情来,一点儿都不含煳啊!你的女儿你还生吗?」 「我……」 生毛线啊!老公都没有,自体繁殖啊! 「我还没有去问送子娘娘呢!」 「就算白暖死了,你为你的孩子,你也得活下去!」月老指着我。 「我没怀孕!」 这个时候说什么呢? 「那万一你现在就有了呢?」月老似乎是在找理由说服我。 有个毛线糰子啊! 我来杭州之前,刚刚用试纸试验过,一条横线。 我正和月老拉扯着,我看到一个身影快速的从我身边跑过,那披头散髮的样子,不是紫檀夫人又是谁? 紫檀夫人这是要干嘛去? 「月老我不死了!」我心里一动。 「啊?变得这么快?」月老松开了我,我一把揪住他,道: 「带着我,跟上前面那个女人!」 「哦!」月老好歹是神仙,虽然战斗力弱了一点儿,跟上前面的紫檀夫人是绰绰有余的。 紫檀夫人去的地方居然是慕家的私宅。 我和月老在一旁观察着她。 此时,她满腹心事的绕着合欢树走了几圈,然后用刀子一把插进了合欢树里,随着她的匕首的搅动,树里流出了鲜血,但是她似乎并不顾忌鲜血,直到鲜血流得她满手臂都是。 她割下了一块树皮来。 虽然是在割树皮,但是在我看来,却如同割人皮一般恐怖。 她接着在那树皮割下的部分掏了又掏,最后掏出了一份羊皮卷,软软的正在她的手中。 难不成,那是周显向她求取的法术? 她从自己的头髮上取下了一个簪子,对着树干一划,簪子上燃起了幽幽的火光。 她要烧掉这东西 不,不要啊! 我刚要冲出去,月老捂住了我的嘴巴,成功的拦下了我,嘘了一声,因为在黑暗中,穿着黑色披风的祝微凉出现了。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紫檀夫人指着祝微凉。 祝微凉笑着,笑容里带着怜悯,道:「你觉得我是谁呢?」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的这个祝微凉哪里不像祝微凉。 「你?」 紫檀夫人话音未落,祝微凉的手挥了出去,一只青鸟叼起了紫檀夫人手中的羊皮卷,冲着祝微凉而去,轻飘飘的落在了祝微凉的掌心,把羊皮卷放在了她的手里。 接着,那青鸟拍打着翅膀,清脆的叫了一声,化作一道亮光。 祝微凉手里拿着羊皮卷,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道:「那么,我就让你看看,我是谁。」 祝微凉一转身,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 没错,九天玄女。 「女战神?」月老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怪不得,我看到的这个祝微凉不怒自威,有一种高高在上,俾睨天下的气势,原来是九天玄女变的。 「你究竟是谁啊?」紫檀夫人指着九天玄女,她想必不认识这位神仙。 「不论我是谁,从南宋到现在,你与天庭的恩恩怨怨,也该做一个了结了。」 她向紫檀夫人伸出了手,还没有来得及看到她是如何出手的,紫檀夫人已经消失在了她的掌心。 「玄女娘娘!」月老松开了我,我叫着向她跑去,此时看到她的感觉,不啻是看到了救世主,我扑通一下跪下,道:「求你,救救白暖吧!周显的人,在围攻白暖!他就要撑不住了!」 九天玄女看着我,道:「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我已经出手救他了。」 「您已经出手了?」 可我没有看见啊。 「轰隆!」这一声响动,在我们身后的合欢树忽然倒塌,砸向了一边,把这里的主人的精緻木雕都砸毁了好几个。 「赶上了,赶上了!」 梁兴扬大唿小叫的跑了过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葫芦,一股一股的绿色的幽火,从合欢树下飞了出来,被梁兴扬念着口诀,一个一个的收入了葫芦里。 「我该走了。」九天玄女向梁兴扬伸出了手,道:「你借我的东西,该还给我了。」 「哦,给。谢玄女娘娘。」梁兴扬一愣,恋恋不捨的把怀里的那根跟摺叠伞一般大小的棍子掏了出来,递给了玄女大神。 「这千年的菩提木是好东西,我就怕你给贪墨了。」玄女收回了自己的东西,对我眨眨眼,道:「你不要忘记你对我的承诺。」 玄女的身影,消失在了从天空飘落的雨滴当中。 我呆立半晌,然后勐地惊醒,敲着梁兴扬道:「梁兴扬,你个王八蛋,康耀宗受了重伤,白暖生死未卜,你丫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别打,别打了!」梁兴扬捂着头,道:「白暖已经回来了。」 「他回来了?他在哪里?」我一听白暖回来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在宾馆呢。胡三太奶也赶来了。就你性子急!」 废话,我能不急吗? 我推开了梁兴扬,道:「白暖现在怎么样了?」 「也受了伤,被鬼气侵袭得厉害。大概此时在疗伤吧。」 梁兴扬看向我,道:「九天玄女说,你对她有承诺,是什么承诺?」 「这个不关你的事!」 我无暇他顾,只想马上见到白暖。 刚才他陷入包围圈,我心痛欲裂慌不择路,以为…… 真是太不理智的行为了。 我攥紧拳头,匆匆到了宾馆里,带着犹豫而且期待的心情,推开了门。 老天一定保佑我,白暖伤得不重! 几个人围着一张床,白暖正躺在床上。另一张床上躺着的是康耀宗。 胡三太奶说:「你回来了?我给他们都服用了丹药,让他们都睡下了。」 看着胡三太奶的脸色,我的心镇定了下来,道:「太奶你匆匆赶来一定也累了,也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未来的老公是谁 这一晚,我又心急又悲伤,握着白暖的手,纵然是睡着了,依旧是走马灯似的做着噩梦。 第二天一早,从梦中醒过来,满头大汗,床上的白暖依旧昏睡,没有醒来的迹象。 我松开他的手,站起来,迈着沉重的步子准备去洗手间,这个时候,我听得「嘤咛」一声,在旁边床上的康耀宗醒了。 在他床头的睡得香甜的正是沈蔷薇。 康耀宗伸手推醒了沈蔷薇,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沈蔷薇本来睡得香,被推醒了,一脑门子的官司,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我的衣服,谁脱的?」康耀宗双手捂着胸,那样子满腹委屈,似乎是被人非礼过。 「你身上都是伤,我替你检查了,因为你太脏,我就把你丢进浴缸里洗了一个澡,然后把你扛到床上了,怎么了?」沈蔷薇大大咧咧的说,还顺手把睡得散乱的头髮拨到脑后。 「妈呀!现在的女人真彪悍。」康耀宗重新躺了下去。 「啧啧,你当我乐意一样,还不是因为怕你挂掉。」 康耀宗这么一醒,就和沈蔷薇这么对上了,也真是一对冤家。 我摇摇头,揉着自己的脖子,进了洗手间,顺便洗了把脸。 昨晚的情景依稀在眼前。 太可怕了,简直不愿意想起。 我擦着脸,准备从洗手间出来,沈蔷薇也打着哈欠,走了进来,道:「哎,苏晴,你等一下五分钟,康耀宗那傢伙正在穿衣服呢。昨晚我把他给脱光光了,现在吵着嚷着我非礼过他。」 我扑哧一声笑了,紧张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康耀宗道:「好了。」 我才走了出去,见康耀宗穿得很正式,脸上的表情却是腼腆得很,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道:「见笑了见笑了。我丢人了。」 看到他这副样子,我更加忍不住笑了。 之所以丢人,完全是因为沈蔷薇的原因呗,估计沈蔷薇也是故意的。 「你们下去吃个饭吧,我来守着白暖就好。」 「不了,还是你和蔷薇去吧。我来就好。」我拒绝道。 「你也守了一夜了,想必也是累了。还是你去吃饭先休息一下吧。」康耀宗说。 沈蔷薇啧啧了两声,指着康耀宗:「你当我乐意照顾你啊,你当我乐意来啊,还不是看在苏晴的面子上,早知道你醒过来是这个态度,我就应该把你脱光了丢出去餵狼!你当我乐意和你吃饭啊!啊呸!」 沈蔷薇拖着我的手,道:「苏晴,走,我们去吃早餐,晚了就赶不上了,饿死他丫的。」 她白了康耀宗一眼,得意的挽着我的手,和我出门去。 我忍住笑,回头道:「康耀宗,别急,我从餐厅带吃的给你。」 到了餐厅,我摸了摸肚子,一晚上紧张压力不觉得饿,现在放松下来了,觉得着实饿得很,端起餐盘就拿了不少东西。 我坐了下来,拿着一个生煎包大吃特吃,对面的沈蔷薇沖我眨眨眼,道:「喂,你看。」 沿着她指着的方向,我居然看到月老也在。 他一个人坐在桌子边上,在啃螃蟹腿! 「苏晴,你吃吧。我去问问月老我的事。」 沈蔷薇把盘子一推。 「等一下,你不吃了?」我问道。 「不吃了,你帮我把每个吃食的上面都吐口唾沫,然后带给康耀宗。」 这……什么鬼啊! 她站起来:「我得好好问问月老我的婚姻问题。」 「不好吧,月老还没有吃完饭呢。」 沈蔷薇依旧站了起来,走向了月老,我无奈了,只得让侍应生过来把沈蔷薇的饭食打包,同时也要了一份一样的,是给康耀宗带的。 我端着自己的餐盘和打好包的食物走了过去,坐到了月老对面。 月老不以为意,把螃蟹腿咬得嘎吱嘎吱的响,道:「怎么,找我有事?」 「上一次我敲你的门,你为什么不开?」沈蔷薇一拍桌子。 「我为什么要开门?」月老不慌不忙一仰头,喝了一杯小酒。 「我……」沈蔷薇表示无语了。 「蔷薇是想让你指点一下她的姻缘。」我补充道。 「嗯,你呢,你和白暖在崑崙上吃我的桃子没给钱,等他好了,先把钱给我再说。」月老用螃蟹腿指了指我。 「能不提这茬吗?」我道。 「你到底是说不说啊,我老公到底是谁啊?」沈蔷薇道。 「我不能说,而且我说了估计你也不会信。」月老道。 「不会是康耀宗吧?」沈蔷薇一仰头,道:「天啊,让雷噼死我吧!」 「你的朋友需要静静。」月老有滋有味的喝着小酒,道。 「我觉得也是。」我看着沈蔷薇。 「我是月老,纵然姻缘簿子在我的手里,我没有那个权力提前把一些事情告诉你们,这是违反天庭的规定的。我身为除了阎王之外,管理天下人最多的神仙,怎么能带头违反?」 又来了。 我扶额。 沈蔷薇拿过我打包好的食物,道:「算了,不想说就不说了,非要在这里卖关子,我把东西带回去吃。」 她看了看手里的两个手提袋,道:「哪个是给康耀宗的?」 「这个。」我指了指其中一个。 「呸!」沈蔷薇敢说敢做,马上解开袋子,对着里面东西吐了一口唾沫。 我了个去!沈蔷薇这是存心埋汰康耀宗啊! 沈蔷薇走了,我和月老也吃得差不多了。月老用餐巾纸擦手,似乎吃完就要走人了。 我赶紧放下筷子,拉着他的袖子,道:「月老,我有事想问你。」 「好啊,什么事?」他懒洋洋的说。 「你为什么知道我有危险,来救我?」 「当然了。我身为神仙,怎么能不知道你有危险?要不是我老头子出手相救,你早就变成鬼了。」 「哦,那多谢月老了,改日我一定扛几柱大香去烧香感谢您。」 「你还是送我几瓶上好的酒,比较实在。」月老吐槽道。 「哦。」我点点头,表示记下了,转入第二个问题:「月老,那个紫檀夫人的来歷……」 「嘘。」月老嘘了一声,道:「来歷你不应该知道了吗?这可以说也是一桩无头公案。如果当年,那白鹤观的主持不是喜欢上她,破了清规戒律,也不会一步一步的走上邪路,毕竟都是南宋时期的事了。太久远了。不提了。」 「那,她被九天玄女给收走了,会怎么样?」 我这个问题似乎把月老给问住了,他道:「不知道,不知道女战神会如何处置这个女魔头,也许会随手把她关个几千年吧。」 「我倒有一个问题,白暖用法力把你送了出来,他是如何逃出生天的?」月老问道。 我也有这个疑问,明明是看到他陷入了周显带来的妖怪的包围圈。但是玄女不是说帮助他了吗?估计是玄女出手了吧。 我回答说:「应该是九天玄女娘娘出手帮忙了。」 月老托着下巴,略有所思,道:「不过,没听说那女战神收服或者灭掉一个叫做周显的人啊。」 月老这么一说,我的心里在打鼓。 这么说,还是让周显熘走了? 「也许,她有她的考虑吧。」月老给了自己的疑问一个自己的答案。 「对了,你的问题解决了吗?你还没有去送子娘娘那里啊?」 听到月老这么问,我翻了一个白眼儿,说得我好像迫不及待,马上就跟不孕不育的病人一样,到送子娘娘那里求子呢,我还不想大肚子好吗? 再说了,我心里太清楚白暖是我的过客,他会是我最终的归宿吗? 纵然九天玄女一口咬定我会有女儿,那么我的女儿是跟谁生的? 从理论和道理上分析,都不是身为过客的白暖。 「我干嘛要去送子娘娘那里,我还不知道我未来的老公是谁呢。」 我嘆口气,托着腮,接着问:「哎,月老你说,九天玄女虽然是神仙,她哪里来的自信说我一定会生女儿呢。我连我的丈夫是谁都不知道,这不是很奇怪吗?我能跟谁生出一个大头女儿来?你说啊,那我未来的老公是谁啊?不让你为难,就稍微透露点……」 我巴拉巴拉的说着,完全无视了月老脸上抽搐的表情,他快速的抬头看了一眼,道:「你要倒霉了。」 「我要倒霉了,你说什么呀!我又不是吃饭没有付钱,怎么会倒霉……」 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后脑勺上已经被狠狠的拍了一下,差点把我拍到餐盘里去。 谁啊?下手这么重?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后面道:「你说你未来的老公,究竟是谁呢?要不要我给你算算?」 妈呀,白暖。 月老沖我挥了挥手,我还没有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就被后面的人抓着后衣领一提,拖着离开了餐厅,没错,月老说的对,我要倒霉了。 白暖怎么在这个时候醒了,还偏偏这个时候到了餐厅里,听到了我和月老的那番话,我也知道,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他此时一定要气炸。 「你有必要跟我解释一下。「白暖坐在了床上。 在双人标准间另一张床上的康耀宗见状不好,拉了拉一旁正在吃东西的沈蔷薇的衣袖,两人都拿着吃的迅速熘掉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会忘了我吗 白暖披着一件外套,坐在了床上,他的脸色阴沉,简直能够滴出水来。 看他这副样子,我怯生生的拉了拉他的袖子,道:「你还是躺着吧,你的伤还没好。」 「如果我不是醒过来,下去到餐厅找你,我还不知道你早就抱着认别人当丈夫的打算了。」白暖如此说。 「我……」我语塞。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地道,眼前的男人还没有走,我就已经开始忙活着找下家了。 「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释一下?嗯?」白暖的手已经开始攥上我的脖子了。 「我……」 依旧是无话可说。 「你说,你以后要是认了别人当丈夫,你打算把孩子怎么办?」 「孩子,什么孩子?」我抬头奇怪的看着他。 「你不是怀孕了吗?」 「我没有怀孕,你别听紫檀夫人的,她是瞎说呢。」我胆战心惊的把他放在我脖子上的手给拿下来,这杀气腾腾的样子,太可怕了。 「你没有怀孕啊?」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什么意思啊?」我预感到另外一丝不详。 「既然你没有怀孕,那么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怀吧。」 说着,他就开始逼近了我,直接搂上我的腰。 「不,白暖,你刚醒,你的伤还没有好,你别这样。」 他似乎是充耳不闻。 「我今天不方便。」这一句让他放下了我,然后冷哼了一声,躺在了床上。 他果然是没有恢復好,刚才所做的动作不过是在吓唬我。 「你不生气了?」我给他盖上了被子。 「哼!」他傲娇的哼了一声,让我不由乐了。 我对他说:「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下去给你买。」 他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道:「你别劳累了,看你的黑眼圈,应该是看护了我一夜了吧。」 「没事的。」我握着他的手,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可把我给吓坏了,你走的那些日子里,我天天都在做噩梦。现在你平安无事就好。「 他点点头,抿起嘴,脸上出现了一个小酒窝,笑道:「本来我听见你有了身孕的消息,还挺开心的……」 呃,咳咳! 「那不过是紫檀夫人骗你的话,你怎么也真信了?」 听他说起这一茬,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就像是一对恩爱夫妻,在讨论如何生一个娃娃一样。 「对了,这次来的祝微凉是九天玄女变的,你知道了吗?」 白暖点点头,然后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当然,我知道,因为她给了我一样东西。我就是凭着这个东西,逃出来的。」 说着,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摺叠好的青鸟。 「青鸟?」我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没错,就是青鸟,危急关头,我想起了这个,乘上它的嵴背,逃了出来。」白暖说:「所以,她给我这个东西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是祝微凉,而是九天玄女。」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 「只可惜,紫檀夫人的那能够破解法术的东西,我没有拿到手。」 白暖有些遗憾的说。 「那个,九天玄女收走了紫檀夫人,应该也把那些周显觊觎的法术给收走了。」我回答道。 「这个九天玄女,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白暖陷入了沉思。 这个我也想不透,就像她一定要预定我的女儿一样。 大概神的思维是我们这些小民所不能理解的。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梁兴扬探过头,道:「我听康耀宗说你醒了。就来看看你。」 梁兴扬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暖,道:「看起来你没有多大问题嘛。」 「受伤那么多次,也该习惯了。」白暖浅笑着。 虽然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是却让我听得一阵心疼。 这些年,他都经歷过什么? 是不是一直都处于如此险恶的环境中?处处受伤所以才强大而且机敏狡诈? 「你好好养伤,以后凡是用的上我梁兴扬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梁兴扬在表了一会儿决心之后,然后小心谨慎的问:「那个,九天玄女把那法术图给收走了……」 「你是想问那法术图的事吧?我们也不清楚。」我赶紧说。 「那这样,白暖,你对崑崙那地方比我熟悉,不如等你的伤好了之后,你带我去问问她老人家什么意思。反正我是看不明白了。」 「好。」白暖点头。 这个梁兴扬,还真是够鬼的! 白暖既然答应了,那么就应该没事了。 不过,不作死就不会死,梁兴扬扭头问我一句,道:「我倒是想问问,九天玄女娘娘说的,你和她的约定,是怎么回事?」 本来白暖在床上闭目养神,他一听这句话,勐地睁开了眼睛,道:「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梁兴扬很奇怪的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你别说了!」我制止这个梁兴扬继续说下去。 但是这边白暖不依不饶了,道:「你和九天玄女约定了什么?」 「我……我不过是和她交换了些东西。」 「所以她才愿意来帮忙的对不对」白暖当然敏感的抓住了重点。 「对啊。」 「你站起来。」 白暖让我站起来,他上下左右仔细的看了我一番,终于确认我什么零件都不缺,才松口气,道:「你和她能交换什么?」 「就是啊,她一个神,什么都不缺,你一个凡人,能交什么啊,哈哈。」梁兴扬打着哈哈:「难道还是你的命不成?」 我的命又不是皇帝的命,哪里那么金贵? 「不,这不可能。九天玄女是神,不会做这么恶毒的事。说吧,你和她究竟是什么约定。」白暖否定了梁兴扬的话,他继续问。 「这个嘛……」 都怪这个梁兴扬,居然好端端的提起这一茬来! 「到底是什么?」白暖的语气很急切。 他显然是怕我吃亏。 「她说了,要我的女儿。」 「什么?你再说一遍?」白暖瞪大了眼睛。 「她说,她要我的女儿,做她徒弟。如果,我能生出女儿的话。」 这完全就是一个虚假命题,前提是我得生一个女儿,当然如果前提不成立,后果是怎么都不会成立的。万一我生个儿子呢,或者是一辈子不孕不育?那这个约定完全无效嘛哈哈哈。 「煳涂!」白暖道:「你真煳涂!你想想,崑崙苦寒之地,荒无人烟,你如果有了女儿,你忍心让她在崑崙修炼?就算是我,在那个地方,也吃了不少的苦头。再说……再说……」他终于说不下去了:「你用自己未来的孩子来赌,你真是……」 「我想想,这也是一个好事。是吧,梁兴扬?」我问梁兴扬。 梁兴扬用手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我,说:「你的女儿?是和谁生的?」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白暖脸色顿时铁青,我觉得如果不是他受伤,估计他就要起来砍人了。 梁兴扬完全不知道自己惹了祸,他还看着白暖重新问了一遍这个问题。我拉了拉梁兴扬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了。 这无异于告诉眼前的白暖,他的女人以后会和别人生孩子,事关男人的面子,千万千万不要这么说。 梁兴扬大概是没有结婚也没有恋爱过的缘故,此刻的脑子里面都是浆煳吗? 「梁兴扬,你给我滚!」白暖忍无可忍,终于大吼了一声。 梁兴扬一愣,他似乎终于明白过来了,扶了扶自己头顶上因为被白暖一吼而被吓歪的帽子,灰熘熘的走了。 门被关上了,白暖的胸膛在起伏着。 我赶紧给他顺毛道:「你别生气了,梁兴扬不懂事,他就这么说说而已。」 「说说而已?」白暖揉着他手底下的床单,道:「你倒是告诉我,你的女儿是谁的女儿?」 「好了好了,是你的是你的。你好好休息,不要生气了。」怕这狐狸炸毛,我赶紧上去亲了一下他的脸,道。 白暖闭上了眼睛,他终于睡着了。 我在一旁看着他的睡颜,这傢伙,还是生气了。 不过回想起在梦里出现的那个小女孩,还真是很诡异。 白暖入睡了,门才被轻轻的又推开了,出现了两个脑袋,一个是沈蔷薇,另一个是康耀宗。 他们见这屋子里终于平静了,才各自松了一口气。 沈蔷薇对我挥挥手,我明白她的意思,是不打扰我了。于是我沖她点点头。 两个人随即退了出去。 经过了三天的休养,白暖的伤好多了,我们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飞机上,白暖坐在我身边,他的脸上有些苍白,飞机起飞轰鸣的一瞬间,他握住了我的手。我知道他是怕我害怕,于是沖他一笑。 飞机平稳下来,他轻轻问道:「你会忘了我吗?」 我看着他,他的眸子倒映着我的影子,不知所措。 时间好像倒流回我和他坐飞机去贵州的那时候,他在飞机上问我:「你会忘了我吗?」 他的前一句话是:「人不过是区区百年的时间,就算是不用法术,很多事也是很容易就遗忘的。」 「你会忘记我吗?」他又重新问了一遍。 第一百一十五章 故意吐血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留恋的枕在他的肩膀上。 「如果你以后能够过得更快乐,那就忘记我吧。」白暖道。 「我不想忘记你。」我道。 白暖在我旁边嘆口气,闭上了眼睛。 刚回到了别墅里,我们刚把行李给收拾完,把饭菜端上桌。 有个人就施施然的不请自来,让在餐桌上的我们都十分的惊讶。 那是负责升仙的那个白鬍子老头。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白暖,道:「你这日子拖了又拖,到底是何时有空?难道你要天庭都迁就你的时间吗?」 这是……来催白暖的了? 白暖不慌不忙的放下手里的筷子,走到他面前,恭敬的拜了几拜,道:「实在不是在下故意拖延,而是实在是周显不除,狐族难安,而且为了天下人的安宁,祈求您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对啊对啊,而且白暖大哥对付了紫檀夫人回来,他还受了伤,你们天庭也该看看实际情况吧。」一旁的胡娇娇也帮着说话。 白鬍子老头还想说什么。 白暖迫切的想说话,但是没有等他开口,一口血已经从他的嘴巴里喷了出来。 「白暖!」我吓了一大跳,和身边的胡娇娇手忙脚乱的扶着他坐下来。 胡娇娇说:「真人,不是我们没有礼貌,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也实在没有办法招待您了。」 白鬍子真人看到这种情况,也是无奈,他拱拱手,走了出去。 我和胡娇娇扶着白暖上了楼,扶他躺在了床上。 我对胡娇娇说:「你去通知胡三太奶,我来照顾白暖。」 「等一下!」 躺在床上的白暖睁开了双眼,道:「娇娇,你不用去了。」 胡娇娇有些错愕,点点头出门了。 白暖径直拉住了我的手,道:「不用了,刚才是我故意吐血的。」 「你故意吐血的?」我吃了一惊。 白暖在床上坐了起来,他看着我:「我故意吐血,装得伤重,这样才能让他相信我并不是有意拖延。」 「你吓到我了!」 他这么狡诈,连吐血这种方法都用上了,不过真的能吓死我好吗? 「你也许觉得我很自私吧。」白暖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我不想你离开我,甚至不想你以后有别的男人的孩子。」 「你在说什么呢?」我扭头。 「你答应我一件事。」白暖道。 「什么事啊?」我看着他。 「如果我真走了,你就去找胡三太奶,让她……让她,像抹除祝微凉的那位情人的记忆一样,把你有关于我的记忆全部都抹除。这样,你就能够在人间,平安稳定的活下去,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 「未来的事,总是说不定的。」 纵然是我把一切都给忘记,怎么就能确定,我以后和别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比和白暖在一起更幸福?没有人会像白暖这样爱我了。我见识过太多男人的现实和功利,没有人会不计后果不顾性命的像白暖这般爱这般平凡这般愚钝的我。 「我不想把所有的赌注,压在不确定的未来。」我看着白暖,笑了起来:「如果爱上你,是一种错误,那也是我明知故犯。」 当我在餐厅里,被李瓜瓜的话开导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以后,并且决定要承受一切后果。 白暖笑了起来,用一张纸巾擦着嘴角的血迹,把我抱了过去,道:「那么,如果现在我们按照九天玄女的话,造一个女儿出来给她,怎么样?」 「你滚!」 说着说着煽情的话,又开始不正经了。 晚饭后,我懒洋洋的靠着白暖,两个人陷在沙发里,看着今天的电视节目。 冷不丁的在液晶电视屏幕上,出现了梁兴扬放大的脸。 「大家好,我叫梁兴扬,是全国道教协会副会长。」 这是电视台的文化频道做的一个文化类的访谈节目,是有关于中华道教的。 男主持是一个大学中文系的教授,女主持是一个有名的青春靓丽的主持人。 我看到梁兴扬故作庄重的脸,哈哈大笑起来。 女主持人装模做样的採访梁兴扬,道:「梁道长,你说,在现代社会中,是不是真的有聊斋里那些鬼狐精怪呢?」 「这个,信则有,不信则无,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科学不能解释的问题。」 哈哈,我身边的这个不就是鬼狐精怪? 「那,梁道长,听说在南宋时期,你们白鹤观出了一个道士,根据史书记载,是被雷给噼死的,有这回事吗?」男主持问道。 这访谈节目,还真的是…… 这节目是让人说真话好呢,还是让人说假话? 如果说真话,那完全就是唯心鬼怪主义,如果说假话,那么完全就否定了道教经典还有那真实的歷史记载。 还好,梁兴扬也算是一个老油子,各种话都说得模稜两可。 白暖拿出遥控器换了台,对着我的额头轻吻一下,道:「在这个城市里,有很多妖怪的。其实他们都以人类的样子活在这个世界上,直到死去,都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此时,响起了门铃的声音,门接着开了。 梁兴扬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把牛仔蓝色的伞,伞上是一个八卦图的符号,他看着我们道:「外面下雨了。你们这在家的还真幸福。」 「你怎么来了?」白暖显然是不太欢迎梁兴扬的。 梁兴扬讪笑着:「我做完了节目,当然是要来找你,你跟我一起去找九天玄女吧。」 白暖翻了一个白眼儿,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梁兴扬是来求白暖做事的,好说歹说,才说动了白暖。 为了出发,白暖依旧是全副武装,往我身上堆衣服,让我臃肿得像一只熊一样。 崑崙上,那没有人烟和不是仙境的地方,真的很冷,大概就是这苦寒贫瘠的荒山,让人不会想到,传说中的仙境,就在这里。 白暖拉着我的手,梁兴扬在我们身后穿着夹棉的道袍吭哧吭哧的走着。 在白云之间,那高耸入云的城楼远远的出现了。 对于这出现的亭台楼阁,梁兴扬比我们两个都兴奋,他喊了一声跑了过去,但是却勐地站在原地不动了,就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我和白暖慢吞吞的走,就如同散步一般,走近一看,才看到他跨入了一个圈圈里,而圆圈周围,附近,都是一堆一堆的石头。 梁兴扬看白暖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走过,伸出手,像尔康一般的说:「别走!」 「干什么?」白暖看着他。 「我好像陷入了五行八卦阵了。」 五行八卦阵? 我只看到了一堆一堆的石头。 「这个阵法简单,在三国演义中也有说明,诸葛亮用过简化版,从开休生三门出去就可以了。」 「喂!」 梁兴扬就被我们这样给超过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往左边迈一步,然后右边迈一步,奇怪的是,我觉得,那石头堆的位置,随着他迈开步子,那位置也随之移动,这样下去,是人就得昏头吧? 「走。别管他,那是九天玄女给他设下的套。他要是走不出来就没有见九天玄女的资格。」白暖轻描淡写。 我们走入了城楼里,沿着台阶上的红色地毯,到了大殿上。 祝微凉正在奉香。 她看了看我们,道:「你们来了不是有三个人吗?」 「梁兴扬在走阵法呢,估计还没有走出来。」我说道。 祝微凉笑了,她看起来比以前平静开朗了一些,说:「玄女娘娘在偏殿。」 我们对她道了谢,然后向偏殿走去。 偏殿的周围,有几个侍女在栽种一些花草树木。 我看了过去,吃了一惊,那穿着紫色披风的人,不是紫檀夫人,又是谁? 她也抬头看到了我,显然已经来不及躲了。 白暖的反应比我快,他问道:「你怎么还没有死?」 紫檀夫人没有发怒,她只是看着我和白暖相握的手,道:「真好啊。我真羡慕你们。」 说着,她就扛起一根树苗跟着其他几个侍女走掉了。 白暖皱紧眉头,道:「这个九天玄女,为何这么危险的人物都要留着?我真是搞不懂了。」 我们两人走入偏殿,九天玄女正靠在几案后面,拿着一本书在看着,她的身上是白色的软甲,头髮全部梳在脑后,英气逼人。 「玄女娘娘。」白暖参拜,接着问:「不知道玄女娘娘为什么要把那么危险的人,留在这里?」 他的语气中带有不满。 玄女大神没有生气,微微一笑,道:「白少主,别来无恙。」 她接着看了看我们身后,道:「看来梁兴扬道长,这破阵的能力还是差了一些,都这个时辰了,还走不到我的宫里。」 她合上书,道:「留下紫檀夫人,自然是有我的道理。她已经被我废了功力,不会再作恶了。」 她话音刚落,梁兴扬一路小跑上了殿来,喘着道:「我……我来晚了!不过,好歹能赶上趟!」 「梁道士你来得正好。」玄女娘娘看着我们,道:「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来意,所以有一份见面礼送给你们。」 她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那羊皮卷!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看到那个羊皮卷,梁兴扬的眼睛亮了。 他伸出手,从九天玄女的手里,毕恭毕敬的接过了那个羊皮卷。然后喜不自胜的说:「多谢多谢,终于回来了!」 九天玄女点点头,道:「希望梁道长你能真正运用这些法术济世救人。」 「那是当然的。」梁兴扬很开心的样子。 「另外,还要多加防备。」 面对着九天玄女的提醒,梁兴扬一愣,道:「玄女娘娘指的是?」 「周显。」九天玄女道。 「我会谨记玄女娘娘的教诲的。」梁兴扬说道。 「哦,对了,梁道长,我倒要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梁兴扬很奇怪的问。 九天玄女大神有什么事要麻烦梁兴扬呢? 「下一次,你要把这个人给带来。相信上山的路,你已经熟悉了。」 说着,九天玄女把一张摺叠好的纸条递给了梁兴扬。 梁兴扬接了过来,刚要打开纸条,就被九天玄女喝住了:「这纸条你下山之后再看。」 梁兴扬赶紧把纸条合上了。 我和白暖也不知道那纸条里写的是什么。 「白暖,我知道你肯定有问题要问我,我也有几句话要告诉你,所以,你单独上前来。」 九天玄女对白暖说着,这个时候,两个童子又搬起了屏风,把我和白暖分隔开来。 由于有了屏风的分隔,我和一旁的梁兴扬根本就听不到九天玄女和白暖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两个胖嘟嘟的童子就把屏风给移开了。 白暖面不改色的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身后城楼的大门在我们的身后关上了。 梁兴扬兴奋得不行,直接打开了那羊皮卷,看着里面的内容。 白暖拉着我的手,往山下慢慢的走去。 我看着白暖平静的脸,道:「九天玄女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 我一怔,听起来并不像是好事。 「然后呢?」我继续问。 「然后……」白暖笑起来了,笑嘻嘻的,像是想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道:「以后的事,就如同你上一次那样,她聊了一些八卦。很八卦的问题。」 「啊?」我才不信,女战神会聊一些八卦呢! 但是既然白暖不肯说,那也没有办法。 「我还对九天玄女娘娘祈求,让她想想办法救救祝韵。」 「她怎么说?」 虽然祝韵在某种意义上,是我的情敌,但是她实在是太危险,太可怜了。 「她说……」白暖顿了顿:「救人者,必先自救。」 「救人者,必先自救?这是什么意思?」我喃喃自语。 「我问,是不是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去找她就可以了?但是被玄女娘娘给否决了。」白暖摇头道。 这句话,怎么听都有深意,可是怎么听,都不太明白里面究竟要指导我们做什么。 我们三人走下了山,梁兴扬才停止了兴奋,把手里的羊皮卷放了起来,然后打开了那纸条。 「啊!」他惊叫一声。 「怎么了,梁兴扬?」我问道。 白暖也看向一惊一乍的梁兴扬。 「没,没事。」梁兴扬把纸条揉搓成了一团,然后塞回了自己的袖子里。 看这样子,透着古怪,跟白暖一样,但是看样子,他们也都不会说实话! 回到了温暖的家里,我迫不及待就跑到厨房,自己给自己沖了一碗黑芝麻煳,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觉得容易饿。 胡娇娇进来看我在吃黑芝麻煳,她给自己端了一碟子倒蒸地瓜干,坐在我身边吃了起来,问道:「苏晴姐,我觉得你最近吃得有点多。」 「是吗?呵呵。」 糟糕了,我一定是长胖了,等一下是不是要上秤称一下呢? 我捏了捏自己的脸,好像是长肉了。 「看来我得减肥了。郁闷。」我嘆息道。 「也不用,你最近休息不好,多吃点也是应该的。」 提起这个休息不好,我想起那个小女孩的梦来,问道:「胡娇娇,我倒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想问你。」 「说吧。」 我把那个小女孩的梦,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胡娇娇。 胡娇娇一听就瞪大了眼睛,看向我的肚子,道:「你该不会真的有了吧?」 「怎么可能呢?」去杭州之前,我还用试纸试过呢,根本就没有。 「哦。」胡娇娇有点失望,道:「那可能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你不是说过,九天玄女和你说,要你的女儿吗?你一直都在考虑担心这件事,所以就做这样的梦了。」 对,也对,我的理智分析也是这样。 不过,心里总有点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哪里隐隐约约的不对,这种不对的感觉,又无法言明。 「笃笃。」有人敲门。 「我去开门!」胡娇娇自告奋勇。 进来的人是梁兴扬。 他像做贼一般,看了看四周,道:「白暖呢?」 「他和康耀宗出去了,有应酬。有事吗?」我问。 「那就好!」梁兴扬忽然露出大板牙笑了起来,吓我一跳。 不过,他走向的是胡娇娇。 「你干嘛?」胡娇娇看他的表情也是有点莫名其妙。 「带你去个好地方啊,小妹妹。」 如果不是早知道梁兴扬是个正人君子,我这个时候就要去找个大扫帚把他给一顿痛打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当然是……仙境啊!」梁兴扬对着天上一指,那形象就好像在唱黄梅调的天仙配。 「崑崙仙境吗?」胡娇娇显然也知道崑崙仙境。 「对,聪明!」梁兴扬竖起大拇指。 「难道?」 我想起九天玄女的话:「下一次你来的时候,把这个人给带来。」 难道九天玄女说的这个人,就是指「胡娇娇」? 我看向胡娇娇,道:「是九天玄女?」 「啊,那么大的神仙,找我干嘛?」胡娇娇也表示难以置信。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规规矩矩的遵照她的吩咐,带你去见她。」 梁兴扬很严肃的说。 「难道是?」 我想起胡娇娇抄写的那白鹤观里道术的册子,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 但是估计问梁兴扬也没用,因为他也不知道! 「你等一下!我收拾一下东西!」胡娇娇听到大神要见她,一点儿也不怕,笑嘻嘻的表示马上就去收拾一下。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她就提着一个小箱子下楼来了,当然我也知道,那里面应该大部分都是零食。 「梁道士,我们出发吧。」胡娇娇道。 梁兴扬点点头。 胡娇娇对我说:「我先走一步,我已经电话告诉白暖了。而且,我也通知了沈蔷薇和李瓜瓜,她们等一会儿就会过来的。拜拜!」 她沖我挥挥手,就跟着梁兴扬走出了房门。 真是千算万算没想到,九天玄女让梁兴扬带去见她的人居然是胡娇娇。 我坐在沙发上刚打开电视,不知不觉的摸起一包薯片,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没错,应该是李瓜瓜和沈蔷薇。 一开门,就是他们两个,提着一个水果篮子,在门口齐声喊道:「惊喜!」 这俩人,真是开心果!每天都这么high。 沈蔷薇把水果篮放下,道:「你没事了吧?」 「你没事了吧?」李瓜瓜也凑过来问,两个人一左一右,异口同声。 「我又没参加战斗,我当然没事。」我回答。 「看你的脸色,有点差啊。」李瓜瓜摸摸我的脸。 「对啊,你不说我看不出来,脸色有点发黄,对了,你的那个是不是不太正常啊?「沈蔷薇道。 「妖精也来大姨妈吗?」我听她这么问,回头也问她。 「哎呀,什么跟什么,我这不是问你问题吗?」她红了脸,避开了这个问题。 「对啊,是有那么点不正常,还整天腰酸背痛的。」我说。 「我早就说你节制点吧!」李瓜瓜打了一下我的手臂。 我讪笑着:「你在说什么呀,我已经很节制了好吗?」 不节制的是那只狐狸好吗?仗着不是人类体力无穷。 「看看,我说中了吧。」李瓜瓜指着我道,她拉我从沙发上坐起来,道:「我认识一个老中医,治妇科不错,开副药调理一下,顺便给你补补。我看啊,你迟早会被那狐狸给榨干。」 「李瓜瓜!」 这女人也太掉节操了,什么污说什么,沈蔷薇和她自己都没有出嫁呢,说起这些污得底儿掉的话眼睛眨也不眨。 「好了好了,不说了,去不去吧?」 「我觉得,我好像得去。」 最近噩梦也做得太多了,总是觉得神经衰弱睡不好。 「那就走。」李瓜瓜和沈蔷薇,一边一个,挎着我的胳膊,哼着小曲儿出了门。 李瓜瓜果然是找了一个看起来很有经验的老中医,摸了摸我的脉,然后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看得我毛骨悚然,然后他摘下了老花镜,慢悠悠的问:「姑娘结婚了吗?」 李瓜瓜一拉我的衣袖,我赶紧说:「结婚了。」 「哦。」老中医拿过处方单来写着:「没有别的事,就是思虑过多。气血消耗太多,所以造成了失眠多梦的情况。另外,你有点肝肾虚,需要调理一下。」 我看着他在处方单上写了一些中药名,小心翼翼的问:「那个,医生,我没有怀孕吧?」 他语重心长的说:「先调理好身体,再说。」 第一百一十七章 祝韵别跑 听到他这么说,我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中招。 我和李瓜瓜,沈蔷薇他们从中医诊所出来,那条街上有一个花鸟宠物市场,就一起进去转了一圈。 看着宠物市场里的毛茸茸的猫儿,心里不由想起,自己稀里煳涂就把白暖当成猫抱回家的情形,那个时候,真傻! 如果不是痛失爱猫,如果不是正好躲雨,如果不是正好白暖掉到了我的肩膀上…… 这一系列的巧合,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冥冥中正有那所谓的缘分。 走到卖宠物鱼的摊子旁边,看到一个穿着紫色斗篷的女人,正弯着腰,仔细的看着在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金鱼。 这人……好面熟…… 啊!是祝韵! 我吃了一惊,上去一拍她的肩膀,道:「你是祝韵吗?」 对方吃了一惊,偏过头来,那面孔,不是祝韵,又是谁! 这个时候,我想找李瓜瓜和沈蔷薇来帮忙,但是两个女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于是,我使劲抓着对方的胳膊,道:「祝韵!」 「你放开我,你认错人了!」 我怎么可能认错人呢? 我对祝韵的印象那么深刻! 她的力气很大,一把挣脱了我,然后拼了命的,就像是偷东西被人发现的小偷一般,跑出了市场。 我拔腿就追,但是前面的人实在跑得太快了。 我脚下一滑,啪唧一下摔倒了,当站起来的时候,祝韵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揉着自己的膝盖,一瘸一拐的回到花鸟市场。 李瓜瓜和沈蔷薇一人抱着一个鱼缸,正左右张望着,看到我来,异口同声道:「你去哪里了?」 我抓着沈蔷薇的胳膊,道:「我刚才看到祝韵了!「 「祝韵!」沈蔷薇吓了一跳。她当然也知道沈蔷薇的事,因为祝韵这件事已经闹得很大了。 「毛毛,我警告你啊。她的事,你不要管,她就是一个疯子。」李瓜瓜一听到祝韵的名字,也提高了警惕,指着我说。 「对,别多管闲事。」沈蔷薇的意见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回到别墅,李瓜瓜扶着我道:「你呀,干嘛那么善良,她自己作死,就不要理她了,要是理她,她反而会怨你,疯狗就是这样的。」 她巴拉巴拉的说着。我嘆口气。 白暖推开门进来了。 他看到我正撩起裙子用药酒擦着膝盖,皱起眉头,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去逛花鸟市场,地上太滑,摔跤了。」我说。 白暖走了过来。 李瓜瓜知趣的抓起自己的手包,沖我悄悄的挥挥手,熘走了。 我的膝盖上青紫了一大块,是摔的。 白暖抹了点药酒擦到我的膝盖上,道:「怎么摔的,就这么不小心。你啊,天生犯迷煳。」 「我……」我讷讷的说:「我在那里看到祝韵了,我去追她,没有追上,还摔倒了。」 「你看到祝韵了?」白暖也是吃惊的,他用手揉着我的膝盖,让药酒更好的吸收。 我点点头。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如果真的是她,估计她也不愿意看到你。」 白暖道。 当然了,要不然她也不会跑得那么快。 白暖道:「胡娇娇呢?」 「她被梁兴扬叫走了。」 「嗯?」白暖的脸上画了一个问号,他马上反应过来,道:「原来,九天玄女要梁兴扬带去见她的人,是胡娇娇。」 这只狐狸,脑子转动得好快,佩服! 「她走了也好,我们正好也过二人世界了。」 他这么一说,我笑了,不知道平时我们在家里,胡娇娇这个单身女,受到了多少荼毒。 白暖给我擦完了药酒,道:「我让他们去做饭。」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旁边一堆我抓来的中药上面,皱眉道:「怎么这么多药,你病了?」 「没有,最近就是有点腰酸背痛,还失眠。医生说我是气血不足,所以就让我抓几副药。」 「你还真吃啊,中药很苦的。」白暖笑着说。 他往我这边一凑,我吓得往后一缩,他如果今晚上再折腾好几遍,估计我又会腰酸好长时间。 他看我往后缩,笑得更欢乐了,道:「你怕我吃你啊?」 「不怕。」 白暖当然不会真的吃掉我。 「你的症状,我有药啊。」白暖笑得很软萌,让人忍不住想摸他的脑袋。 「你有什么药?」我嘟囔着。 就是因为你我才失眠多梦,睡眠不足,腰酸背痛的,哼。我嘟起嘴巴。 「吃完晚饭你来吃我就好了。」 他站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笑嘻嘻的说。 我红了脸,心里念了一声呸。 吃完晚饭,白暖没有闲着,他去室内的游泳池里游泳去了,游完了好几圈,然后裹了浴巾,在游泳池边的躺椅上心满意足的躺了下来。 我的游泳技术不怎么样,没有下水,只是小心翼翼的把脚丫子伸进了游泳池里玩了一会儿水。 白暖眯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我悄悄的走了过去,在他旁边的躺椅上躺了下来,偏头看着他的睡颜。 狐狸精真好看啊。我托着下巴想着,难怪那些书里都写狐狸精很漂亮了,原来这是真的啊! 我轻轻的把头靠了过去,依偎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世界都沉静下来,时间都静止了。 他的怀抱就是我的整个世界。 白暖依旧闭着眼睛,他反手抓起了我的手,长长的睫毛翕动着,睁开了双眼,正好对上了我的眼神,沖我绽开了笑颜,道:「我就知道你一直在觊觎我的美色。」 才没有呢!我偏过头。 「早说好了,吃完晚饭,该吃我了。」 白暖从躺椅上把浴袍系好,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 白暖伸手把我抱了起来,笑得傻白甜的带我上了楼。 「既然九天玄女说预定一个女儿,那么,我们就努力一把,把她要的女儿早日造出来给她,如何?」白暖像一只猫玩着毛线球一样,把我的头髮绕在了手指上,然后松开,接着绕。 呸! 我只有这一个字给他。 死狐狸,色狐狸! 夜很长,而且凉如水,有一种情感叫做沉迷,叫做执迷不悟。 白暖吐出了一个东西在我的口中,我都能感觉到那圆圆的东西,在我的口腔里转动着。 「是什么?」我开口问道。 「我的内丹,你可别嚼啊。」白暖说道:「这可不是大山楂丸。」 「可是……」 我能感觉到那东西,正在我的五脏六腑里转了一圈,这样运动了一圈,在白暖科普的丹田的位置,正慢慢的温煦起来。 我这才明白,他所说的,吃完晚饭就吃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脸上在发烧,身体好像是被鹅绒被包裹起来,温暖的就好像是在温泉里把筋脉和穴位都被泡开了。 白暖凑了过来,把他的内丹重新给吸了回去。 我用被子捂住了脸,许久才慢慢的放下了被子,看着一旁躺着深唿吸的白暖,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白暖伸长了胳膊,把我抱住了:「其实妖精的内丹运用得当,是最好的补药。」 「那我要是不小心吞了吐不出来呢?」我问道。 「那你也会变成一只狐狸。」 白暖吃吃的笑了起来,我害羞的又用被子蒙了头,许久憋不住钻出来的时候,白暖已经睡着了。 岁月静好,我宁愿停留在此刻。 轻轻的吻在他睡着的脸颊上。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觉得身轻如燕,不过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睡到现在我都十分不好意思了。 收拾完下楼,正好赶上午饭。 我问旁边的阿姨道:」白先生出去了吗?「 「他出去了。」阿姨端上饭菜,就一言不发的垂手站在一旁。 这些人都很有素质的有问必答,但是多余的话一句都不会说。 门被敲响。 李瓜瓜走了进来,道:「我就知道你睡到现在!」 她这么一来,我有点尴尬,道:「这个,我也不是故意的。」 「啧啧。我来告诉你一声,我请假了。」 「你请假了,你要干嘛去?」我问道。 「别提了,我妈妈让我回家去相亲。」 「你不喜欢康耀宗了?」 「康耀宗啊……」李瓜瓜撇撇嘴,道:「他那么花心,还是留给沈蔷薇吧。反正我已经想好了,谁能有那么好的运气,碰到白暖那样对你那么好的人?如果我遇不上,那就不嫁了,也无所谓了。见识过大海,那些小河沟怎么能入的了眼呢?」 「你放心,我还会回来的,我准备把相亲应付过去,然后趁机出去去海南happy一下!」 「说不定会有艷遇哦!」我笑着说。 「就你鬼大!」李瓜瓜捏着我的脸,道:「我给你带了你榴槤蛋糕。法兰卡的新品,没有添加剂。新做的。这是爆款哦。很好吃的。」她把榴槤蛋糕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切了一块给我。 那榴槤蛋糕卖相十分的诱人,但是我吃了一口,那滑腻的奶油味一到了嘴巴里,马上觉得一阵噁心。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忍住噁心,对一脸不知道状况的李瓜瓜道:「不好意思,我可能吃坏肚子了!」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没有女儿就绝后 送走了李瓜瓜,榴槤蛋糕我终究是没有吃,都分给佣人了。 吃完午饭,我做了计划,准备去公司看看有没有事情,然后去超市逛逛。日子有些小惬意啊。 到了超市,我推着购物车,在食品区转了又转,买了一些地瓜干,瓜子,还有奶糖,山楂片之类的零食,这些都是胡娇娇喜欢的,白暖喜欢吃甜品,那么也该再买一些冰糖和蜂蜜。 我推着购物车,拿起一盒慈生堂的蜂蜜看着,身后的人擦着我走了过去,从眼角的余光看是黑衣服。 黑衣服?女人? 我惊讶的一回头,对方的手帕已经捂在了我鼻子上。 怎么回事啊,怎么来逛个超市,都能碰到么蛾子!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却是在一辆吉普车里了,这吉普车样式古老,是那种八十年代的东西。 我在后座上醒来,在前面副驾驶座上的人扭头看了我一眼,道:「你醒了」 「怎么是你?」我看着她。 没错,就是贵州那个女儿国部落里的小花。 「看到你了,大头领说要起码要报一箭之仇啊。」小花笑嘻嘻的说。 虽然她的声音是女人,但是她长得真的很像男人啊。 我的手脚被绑着,脑子里在急速转动着,这么说,我被绑架了?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竭力让自己保持镇静,道。 难道还是要白暖? 白暖已经明确拒绝了呀,如果单纯是为了报白暖欺骗她们的仇的话…… 「目的啊,怎么能告诉你。」小花很傲娇的扭过头。 「但是……」我觉得胃里一阵翻涌,道:「你能稍微停停车吗?」 「怎么,你要上厕所?」她回头道。 「不,不是,我想吐。」 大概是车子太颠簸的原因,我这个不晕车的人,也想吐了。 她把我放了下来,我在路边大吐特吐起来。 白暖不是说,他那内丹能帮我强身健体吗? 怎么,上个车都能吐成这样? 「真是的,吉普车透风撒气,你还能吐成这个德行。」 小花也不是坏人,她一边捶着我的背,一边递矿泉水给我漱口。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中午那榴槤蛋糕的原因吧。」 把胃里吐空了,我也舒服多了。 「我就想告诉白暖那傢伙,我们的部落里的人,是欺负不得的。反正,他上一次骗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巴拉巴拉的说着。 这都过了多久了,还提这一茬。 「最近人丁稀落得很,大头领也发愁,如果再没有女娃娃降生,我们的部落可真的要绝后了。」 「你们把女孩子当成是传后人,真是太棒了!」相比于某些地方的重男轻女,这才可贵。 「可是接连都生了三个了,都是男孩。」小花也很郁闷,一个劲儿的说着她们部族里的事。 我看着她翕动的嘴唇,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响,然后眼前一黑。 真是的,吐完了就晕了,真没有出息! 我晕了过去,迷煳着被人放在了床上。 我能听到旁边有人走来走去,抓住我的胳膊来回摆弄,好像我就是一个布娃娃一般。 当我终于醒过来的时候,肚子里空空的,饿得咕咕叫。 这里是一户农家里。 小花推开了门,手里端着白粥和一个茶叶蛋,道:「你还是吃点清淡的吧。」 「太好了!」我抢过粥碗吃了起来。 小花坐在我身边,就像是一个好姐妹,长长的嘆口气,抬头道:「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是我想问她的呢,她打算怎么办?把我带回那部族里假冒成部落后代,这也不可行啊,我都这么大个头了。 还是威逼利诱白暖让白暖给她们部族带去新生命?再说,就算白暖肯,生出来的也不一定是女娃娃对吧? 「你怎么问我怎么办呢?我还能怎么办?你不是都把我给绑票了吗?」 「我是问你,你打算把你肚子里的那个怎么办?」 「你说什么!」 好靓的烟花!五颜六色,在我的脑门旁边炸了。 我放下粥碗,抓着她的两只衣袖,道:「你说什么呀!」 「你自己怀孕了,你不知道吗?」她也是吃惊,道:「刚才我找了一个赤脚医生,给你把脉,说你有了。」 「不可能吧。」我昨天还摔了一跤,那老中医还说我让我再调理呢。 「不能吧,我才摔一跤,如果有的话,不就摔没了。」 小花瞪着我,道:「你的心可真大,你吐成这样,就不好好想想,自己是出了什么事?」 「啊!」我忽然想起来了,在杭州的那天,那个穿粉红色衣裙的小女孩,沖我撞了过来,然后消失了的诡异场景。 「不会吧?」我喃喃自语。 「不会真的是女儿吧?」我这么就说出来了。 「女儿?」 对面的小花一听女儿这两个字,眼睛就亮起来了,握着我的手:「女儿最好了,女儿是妈妈爸爸的小棉袄,女儿也能读书打仗,女儿比儿子更贴心,更漂亮,女儿像爹……」 说了这么多生女孩的优点,她最后来一句:「你一定要生啊!」 生个毛线糰子啊!生了我闺女就单亲了!我不就是未婚妈妈! 未婚先孕我妈要打死我了! 看着我目瞪口呆的表情,她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道:「怎么,你不想要?」 「我……我未婚先孕,一定会被人骂死的。」 就算是这个社会多么开放,对于未婚先孕的女性,也会有很多恶毒的处境和话语等待着她。 「哦也是。」她挠挠头,似乎全然忘记了她是绑架我这回事,道:「那孩子他爸不娶你啊?」 「他你也见过,他要升仙的。他怎么能留在人间陪我呢?」 「也是。」她坐端正了想了想,道:「不如这样,我给你提一个建议。我们部族一直以来都是女儿传后,传法术,现在好久都没有人生女儿了。我不建议你去流产,对女人的身体伤害可大了。要不然,你就生了她,让我们抚养好了。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作为她的母亲,你还能回来看看她。」 什么鬼建议! 弄了半天,你们是想捡一个便宜孩子。 她劝了我半天,见我不答话,收拾了碗筷就走了,临走一句:「你好好想想吧。世间可没有想杀死自己孩子的狠心爹娘。」 我一下子躺在了床上,迷迷煳煳的睡着了,被人推醒的时候,我十分的生气,道:「干嘛?」 「是我,嘘。」 对面这个穿着紫色斗篷的人,不是祝韵,又是谁? 她的手指放在唇边,道:「我一直都在跟踪你们。」 「这么说,你能自由活动?」我问道。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道:「我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我求之不得! 我跟着她走了出去,走出庭院的时候,看到小花正靠在门框上睡得正香,张着嘴巴流口水。 祝韵带着我,曲曲折折的走着,走了半天,我有些走不动了,扶着一旁的树,道:「要走多久啊?」 「很快就到了。」 说着,她居然一手就提起了我的衣领,拖着我往前走。 我挣扎着,因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道:「你放开我,你要干嘛!」 我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恶毒! 面前就是断崖! 「那么麻烦你去死吧!」她抓着我。 「为什么?」我问道。 「我一直都在跟踪你,本来我是想救你出去的。但是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居然有了白暖的孩子!」她看着我又哭又笑,我真心觉得李瓜瓜说的对,她是疯了。 「那么既然这样,你就去死吧。你为什么会有白暖的孩子!我不甘心!」 她用力抓住我的衣领,一把把我推了下去。 我的身体在下坠…… 这个时候,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搂住了我的腰,我们两个稳稳的落入了山谷底部。 「白暖?」我叫道。 他松口气,道:「我来得及时。」 「我看到祝韵了!」我说。 「没错,我也看到了。」白暖抱住我,道:「我带你上去。」 白暖带我飞上去的时候,我奇怪的发现,祝韵居然没有离开,她穿着紫色的斗篷,脸色憔悴,靠在断崖一边的一颗树边上。 白暖和我落地,她连眼睛都没有眨。 「闹够了没有?祝韵,祝家的人都在找你,你该回家了。」白暖道。 祝韵冷笑了一声,道:「我闹够了,恐怕这一辈子都闹够了。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直在闹,对吗?」 也许并不是。 她用错误的方式,想赢得白暖的好感,但是白暖并不吃这一套。 在男人的眼里,女人的闹只分两种,一个是他喜欢的,另一个是他不喜欢的。所以前者他会觉得可爱,后者只会觉得厌恶。后者越祈求爱,就越让人厌恶。 「你离开周显吧!」我说道。 她抬起眼睛看着我,用食指指着我,道:「我恨你。」 「有病。」这句话是白暖说的。 他很紧张的抱着我,是怕祝韵又发疯吧? 祝韵轻蔑的看我一眼,紫色的斗篷一挥,消失了踪迹。 我和白暖都松了一口气。 他拉住我的手,道:「以后可不能让你单独逛超市了。这样你都能丢。」 「我……」看样子白暖是不知道我怀孕的事,要不要告诉他呢?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吃得多吐得多 白暖在前面带路走着,时而拉我一把,好让我走出这个山谷。 我们刚刚走出来,面前就是大马路的时候,我看到小花远远的沖我们跑了过来,一边跑着还喊着什么。 「糟糕了!」我拉着白暖,道:「赶紧走啊!」 「怎么了?」他往后一看,也看到了小花。 来不及了! 我连忙躲在他身后。 「怎么是你?」 小花和白暖异口同声的说。 「不是,你啊!」小花指着我要说什么,被白暖打断了,他道:「你想怎样?」 小花一跺脚,想说什么,被我赶紧打断了:「那个,你们部落如果还想要女孩子,不如考虑去山下抱养,很多人生了女孩子都不想要的。」 「就是,实在不行,拿钱去买几个男人用!」说着,白暖从口袋里丢出一摞人民币丢到对方身上,人民币顿时洒落了一地。 小花一愣,蹲下来捡钱,谁都不会傻到跟人民币过不去。 白暖拉着我的手扬长而去。 幸亏,这个小花也爱钱,第一反应是捡钱,要不我怀孕的事就被说出来了。 白暖把我放在沙发上,道:「祝韵怎么会找到你的?」 「是那个小花把我给绑架了,本来说要你给她们的部落解燃眉之急的。祝韵本来说要救我……」 白暖又好气又好笑,道:「你的经歷,简直太神奇了。」 「还不是因为你。」我摸着肚子,此时又咕咕的叫起来了,一碗白粥一个茶叶蛋,根本就不饱。 白暖显然是看到了我摸肚子的动作,他扭头道:「我让阿姨去做饭。」 「那你让阿姨快点啊。」 狼吞虎咽,风捲残云,我摸着滚圆的肚子,吃完饭就躺在沙发上吐了一口气。 这可怎么办哪! 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还没有准备好呢,就突如其来的要喜当妈了。 而且,摔跤都没出事,真皮实。 该不会真的是女儿吧? 该不会真的是九天玄女预定好的吧? 想起她那个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就觉得,一定是被这位女神给摆了一道。 白暖凑近我要说话,我苦闷的看他一眼,然后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背上。 「你最近吃得好像有点多。」 没错,你还没有见我吐得多呢。 白暖刚把脸一凑近,我又开始觉得反胃了,马上捂着嘴巴,道:「不好意思,最近肠胃不好!」 马上跳起来沖洗手间跑去,冲进洗手间就反锁上门,开始吐! 纵然是吃了,依旧是吐了,总而言之,跟没吃一样! 真能折腾人! 打开洗手间的门,重新回到沙发上,白暖脸色铁青,看着我,道:「我不过是想靠近你,跟你说句话,你跑什么?」 他一定是误会我刚才的反胃了。 我堆着笑脸,说:「可能是胃的原因吧,吃得不对付,李瓜瓜给了一个榴槤蛋糕,我吃了之后这几天就一直吐。以后,这奇怪的东西,我是不吃了。」 「不对啊。」白暖看着我的脸:「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明明我用内丹帮你把气血调到最佳状态了。我找个医生给你看看吧,怎么样?」 「啊,不了不了!不用了!」我连忙摆着手,这还不马上让医生看出来,接着弄妇产科去,传出去公司人们的脸色和说的话我都能想到了,见鬼,我干嘛要受这份罪! 「你不想看医生?」白暖的脸上都是问号:「你不是刚看了中医吗?你这是对医生有心理阴影了?」 「啊,对对!」 「那要不,我去叫胡三太奶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憋着一肚子苦水摇头,让胡三太奶知道了,更可怕。 我怎么觉得我现在不是怀了对面的人的孩子,反而像偷情怀了私生子一样 「那个,我先去睡了,今晚我想单独睡。」 不顾白暖诧异的目光,我径直上楼了。 我反锁了卧室的门,拿着左右摆弄着,这个李瓜瓜,非要这个时候请假,害得我有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实在不行,就只有算是同龄人的沈蔷薇了。 第二天,我依旧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我一定是世界上最懒的行政助理兼职秘书。 把沈蔷薇叫了出来,沈蔷薇最近迷上了diy,一起在咖啡厅的包厢里吃东西,她还拿着一团毛线,在织围巾,还是粉色的毛线,看到这粉色的毛线,我就想起那个指着我,跟白暖附身一样笑话我的小女娃。 「对了,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我都看你愣了半天了?」沈蔷薇把手里的围巾放下。 她的手艺真的很不怎么样,那围巾松松垮垮,乍一看像个布口袋。 「我发生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整天不是被这个追杀,就是被那个绑架,怎么,你又要哪里,让我陪你去?」 沈蔷薇误会了。 「不是的。我有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办。李瓜瓜又请假回家了。」 我搓着手,道:「那个,我好像是……有了。」 「有了……」沈蔷薇有点不在状况中,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把,重复了一遍:「有了。」 「啊!」她惊叫道:「你……」 「嘘!」我让她小声一点。 「这怎么办呢这……」沈蔷薇比我还慌乱,好像这个意外是发生在她身上而不是我身上。 「你……你要留下来吗?白暖的吧?」沈蔷薇扶着额,道:「哎哟我的妈,我得静静。」 「这事白暖知道吗?」她问道。 「我不敢让他知道。」 他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以他的性格……估计留下这东西的可能性大。 「有了!」沈蔷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说:「你这是着了九天玄女的道儿了!她一早就知道你会怀,而且知道是女儿,你看,她连这意外的解决方法都想到了,就是送给她当徒弟。估计九天玄女这个时候就在那里笑呢,原来这是命中注定的,哎哟我去!」 「那……生一窝狐狸怎么办啊?」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盘旋了无数次了,我可是见过白暖的尾巴和真身的,虽然很漂亮像是一只赛级的布偶,但是终究是狐狸啊。 「你快拉倒。你见过哪个戏文里唱过,狐狸精和人类结婚,生啊生啊生出一窝小狐狸。太可怕了这也。」 沈蔷薇说着拿起那粉色的毛线围巾,道:「我说最近我怎么迷上做手工了呢,我这粉色的毛线,还是给你女儿织一顶帽子吧。」 我看着她手里的围巾,嘴角在抽搐,这手艺……真的免了…… 「那么,生个妖精,也需要十个月的时间吗?」 时间好长。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生过,白娘子生许士林不是也跟人类一样吗……不过,讲真,你以后怎么办啊?」 我低下头,说是去医院,一了百了,我是不忍心的。 如果说跟小花那样的提议,送出去,更是不忍心。 九天玄女果然是神机妙算,不是,老谋深算,就这么把我的女儿给预定了。 不过,这也算是完成了对她的承诺。 而妈妈一直教育我,对人的承诺是要记得实现的,这对神的承诺当然也不能倖免。 我对沈蔷薇说:「这件事,你要对白暖保密啊。」 「怎么保密啊?你这肚子如果一天比一天大的话,也瞒不过他的。」 此时,我的响了。 我拿起一看,是白暖。 他发来了简讯,道:「你在哪里?」 这个傢伙,又在找我了。 「是白暖吧?」她看着我的脸色。 「对。「我点头。 「那你快去吧,所以说呢,千万不要和有男人的女人做闺蜜,因为时时刻刻的都会被她的男人给叫回去。」 沈蔷薇挥了挥手。 我对她抱歉的笑了笑,拿起包就往楼下走,沈蔷薇在我后面喊:「你小心点,头三个月最危险!」 白暖不一会儿就来了第二条简讯,说:「我在邂逅酒吧等你。」 这傢伙,在酒吧里干嘛? 我让计程车司机在邂逅酒吧停下了,这是一个有名的文艺青年聚集的酒吧,我还曾经有几次来过这里,参加过几次身心灵的活动。我走了进去,看到在表演场地,已经座无虚席。 灯光,话筒都已经准备好了,音响师也就位,但是驻唱歌手没有来。 奇怪,怎么让所有的客人,都等驻唱歌手? 我左右张望着,看到白暖背着吉他走上来了,他的头髮梳到前面一些,这个有刘海的髮型,衬托得他格外软萌,就像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他向台下鞠了一个躬,显然台下的这些人都不认识他,他淡定的坐了下来,拨动了吉他,在前奏开始的时候说:「我要把这首歌送给在场的一个人,因为我曾经答应过她,要唱歌给她听。」 这歌曲不要太熟悉,是中文版的yellow。 在我听到「我为你写下了一首情歌,因为你表现出的胆怯小心」这句歌词的时候,我已经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跟着他小声的唱出了后面几句:我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你,你该明了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 他的歌唱完了,抱着吉他对着观众鞠躬之后,下了台。 他下台之后,径直朝着我走了过来。 第一百二十章 我们分手吧 白暖走到我身边,酒吧里的灯光照到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的,一瞬间,我有点恍惚。 「送给你的,喜欢吗?」他轻轻地说。 我的嗓子有点发干,然而,我顿了顿,抬头对他说:「白暖,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脱口而出,在空气中轻飘飘的落地。 白暖怔住了,那瞬间的错愕,让我觉得有些心疼。 但是,我忍住了,怕再多说一句,就要哭出来,我低下头,道:「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们分手吧。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然后搬出你的家。」 自始至终,那都是他的房子,他的家,我是一个过客,而已。 他试图伸出手来挽留我,但是却滞留在了空中。 我快走了几步,回头看着站在灯光昏暗的酒吧中的白暖。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如同雕像一般。 不知道为了什么,我自始至终都觉得我很蠢,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以后大概还是如此的蠢下去,一步一步,落入命运的陷阱,看得见,却逃不开。 晚上,我到了房间里,默默的收拾完了东西,我自己的东西很少,就几件衣服还有化妆品,鞋子。 我收拾完了,就默默的坐在了床边。 这一晚,白暖没有出现。 第二天一早,我叫了一辆车,载着我离开了生活过的地方。 我搬到了沈蔷薇那里。 沈蔷薇帮我收拾着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唠叨,道:「你看看你,好好的弄成这样。我这就去找白暖算帐!」 「等一下!「我拉住了她,我知道她是误会了。 「不要去。」我摇头。 「你都这个样子了!难道白暖不用负责吗?」沈蔷薇道。 她叉起腰:「我本来以为康耀宗就够花心的了,这还有个始乱终弃的白暖!」 「是我提出跟他分手的。」 「啊?」沈蔷薇把手从腰上放下来,道:「你跟他分手?你把他给抛弃了?」 这才是一言难尽。 沈蔷薇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她托着腮帮子看了我很久,然后道:「我作为一个妖精,表示压根儿就不了解你们人类是怎么想的。你这不是等于不要白暖了吗?」 她嘆口气,道:「你先休息吧,我觉得你这个一大还拖个小的在肚子里,估计容易累。等吃完饭,我陪你去医院,没有好男人,有好闺蜜陪着,也是一样的。「 「去医院做什么?」我把我的衣服叠好,放在一旁。 「你都不要白暖了?孩子还真的打算留着啊?」 「当然了,九天玄女都说过要我的女儿的,答应别人的事,如果做不到,那可不好。」我抬起头。 「你!」沈蔷薇无语了,她道:「哦,你都不要孩子他爹了,你还留着孩子干嘛,那不是在折磨自己吗?万一呢,九天玄女是神仙,她又不帮你养孩子。」 话说的很有道理。 我低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蔷薇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道:「哎呀,这个当女人就是麻烦,你又想留着它,不如这样,你就在我这里住下来,你就跟你的公司里面说,你请假出国进修,然后十个月之后,生下来,扔给那狐狸家,我就不信了,这是他们狐族的孩子,就算是白暖走了,他们还能不要了怎么的?」 「等生了之后,再说吧。」我沖她笑笑。 女人啊,就是麻烦,当肚子里有了孩子,就不捨得杀死,生下来也不捨得给别人。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我冲着沈蔷薇笑了起来,笑得沈蔷薇摸不着头脑,她说:「你笑什么?「 「我在笑,白暖给了我一笔很多的分手费,足可以够我过下半辈子了。真有先见之明。」 沈蔷薇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摇头,道:「如果我是你,估计我会敲他更大的一笔。」 当天,我单方面宣布和他分手,白暖一句话都没有说,这几天也没有出现过。 我吃吃吐吐的毛病,居然慢慢好了起来,有时候在沈蔷薇家的偌大无比的花园里散步的时候,心想,白暖,大概这几日,就已经忘记我了吧。 沈蔷薇的本体是蔷薇,也就是花妖,她的家族里种植各种花的,同时也有生产各种衍生产品的生产线,也是个小资家族。我走到玫瑰花园里,看着一朵一朵的红玫瑰,心情好了一些,因为我想起,在那个庄园里,我曾经和白暖走在玫瑰花园里…… 陷入了沉思当中的我,看到有个人向我走来。 正是胡娇娇,她站住了,对我道:「苏晴姐,你抽什么风?为什么要和白暖大哥分手?」 「我为什么和他分手,你不是也知道吗?」 我看着胡娇娇。 「可是……」她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她扶着我在花园里坐了下来,道:「我刚从崑崙山上回来,在家里到处都找不到你,我这才听说,你搬走了。你搬走为什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太意外了!我都没有心理准备。」她嘟着嘴巴都能挂上油瓶了。 「我给沈蔷薇打电话,才知道你在这里。」她拉着我的胳膊,道:「苏晴姐,你就回去吧。」 「我就不用了,你告诉白暖,就算我对不起他,他也别记恨我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好好的去通过他的天雷劫,去升仙,也罢。」 胡娇娇开始来回上下扫视我,让我有点心慌,她揉了揉鼻子,道:「你该不会有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 这孩子有了透视眼? 「沈蔷薇跟我说的。」 这个沈蔷薇,不是交代过不要告诉别人吗,怎么一扭头就告诉胡娇娇了。胡娇娇知道了,那么迟早白暖也会知道的。 「你觉得你能瞒得住吗?就算我不说,那白暖大哥是什么样的人物,他迟早也是会知道的。」 「那能瞒一天是一天。我不想让白暖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纵然是我牵挂白暖,也不会让白暖走得不安心。 胡娇娇嘆口气,她站起来,道:「我会保密的,不会告诉任何人,当然,我会经常来看你,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这个时候,忽然电闪雷鸣,轰隆一个响雷,在我和胡娇娇的耳边炸响。 胡娇娇吓得花容失色,一下子躲在了我的身后。 原来她怕打雷。 过了一会儿,她见雷声和闪电只是在云层中盘旋,才小心的从我身后探头出来,道:「原来不是对付妖精的天雷啊,吓死我了。」 「打雷了,我们回去吧。」她拉着我。 我点点头,这个时候,沈蔷薇远远的沖我们跑了过来,她的衣裙随着暴雨即将到来的狂风吹得在她身后飘着。 「好像有古怪,快回房间!」她一把把我背在了肩膀上。 这女妖精,果然力气大! 一滴雨都没有下,只是徒然的打雷和霹雳。 我在屋子里透过窗户看了好一会儿,沈蔷薇和胡娇娇索性就在屋子里下起五子棋来。 雷声和霹雳都停了,乌云消散,太阳露出了头。沈蔷薇扔下了手里的五子棋,道:「我让人去打听一下,这雷声和霹雳有些古怪。」 她刚整理了一下裙子,到门口,她家里的一个僕人一般的小丫头就跑了过来,脸色惨白。 「有事发生吗?」沈蔷薇问。 「嗯!」小丫头一点头,道:「好多孕妇,都自己吊死了。」 「自己吊死了?想不开?」沈蔷薇问。 「不是想不开……」小丫头摇摇手,然后指着门道:「都吊死在门框上了。」 「你说笑话吧?」沈蔷薇用自己的身高和门比了比,道:「就算我弄根绳子吊在门上,我也吊不死啊。」 的确,就算是我们三人之中,身高最矮的胡娇娇,也不可能在一道门上吊死。 「而且……而且她们肚子里的孩子,似乎都是9个月了,马上都要足月生产的了。」小丫头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四周,好像那些孕妇都要变成厉鬼一样。 「确实奇怪。你快下去吧。」沈蔷薇打发她下去,对胡娇娇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找族中的长老商量一下,这是不是有什么怪事要发生。」 她打开门走了,胡娇娇忧心忡忡的说:「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有什么不祥的呢? 这些怪事都是发生在孕妇身上的…… 等等,孕妇? 我吓了一跳。 不会又是冲着我来的吧? 我何德何能啊,无非就是想安安稳稳的生个孩子而已。 莫非……这是因为她的父亲是白暖的缘故? 过了半晌,沈蔷薇脸色铁青的回来了,她关上门,对我说:「好像事情有点麻烦。」 「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胡娇娇把泡好的红茶端过去。 「这是一种索魂术,利用孕妇和她肚中成形的胎儿,因为一尸两命,所以怨气也会格外的大,一旦利用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还没有说完,我就脱口而出:「周显。」 我能想到的,只有周显,这么恶毒狠辣,连小孩子都不会放过。 「长老说,以前发生过这种情况的话,就要把死人钉在棺材里,贴符钉钉子,据说这样死去的肚子里的婴儿,会爬出来吃人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让我看你一眼 听见沈蔷薇这么说,我也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听到这里,我的嘴角浮起一阵笑容,道:「看来,这个周显是十分关心我的。」 「他怎么知道你有身孕的呢?」沈蔷薇问。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一个人,答案就是在她那里。 没错,祝韵,和周显在一起的祝韵,很明显,是她把我有了身孕的消息告诉了周显。 「啧啧,你看,一个外人,比孩子的爹,知道得还快呢。沈蔷薇拍了拍我的肩膀,吐槽道。 她接着俯下身子:」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保护你的安全的。她直起身抱起胳膊,道:「我花族的人,不出手,他还真的当我花族的人是吃素的?真可笑!」 说完,沈蔷薇就开始在门上,在墙壁上贴符。 胡娇娇有些担忧的握着我的手,道:「不如,苏晴姐,你就告诉白暖大哥,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胡娇娇!」沈蔷薇不干了,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花族法力低微,保护不了一个孕妇啊!」 「我没有这么说。」胡娇娇吐了吐舌头,赶紧说:「那我也暂时留在这里帮你吧。」 说着,胡娇娇摸摸肚子,道:「我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我得去把我的零食篮子拿来。」 「哎呀,没出息,你都修炼了多少年了,还跟小学生一样,居然还离不开零食,快去!」沈蔷薇一戳胡娇娇的脑袋。 胡娇娇赶紧跑了。 沈蔷薇出去了,然后在门外指挥人干这干那。 我百感交集的靠在沙发上。 这种惊险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我刚把头枕在沙发的靠背上,就听到沈蔷薇在外面的大嗓门:「你,你不能进去,你长本事了,你身为一个大男人,你居然敢闯我的闺房……」 「我知道她在这里,你让我进去,好吗?」 是白暖。 我直起身来,竖起耳朵。 「你听谁说的?你听谁说的找谁去!」 沈蔷薇可不是一个好劝的主儿。 「你当我傻啊!」白暖急了:「今天我一定要见到她!」 「行了行了!」沈蔷薇道:「你想见苏晴,不过呢,她也得想见你才行!」 门被敲响了。 我嘆口气,如果白暖发起狠来,估计没有人能拦住他。 「是我。你真的不开门啊!」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道:「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 「你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我一惊。 白暖继续说下去:「我已经知道了,好吗?拜託你们都别把我当傻子,好吗?」 我沉吟片刻,道:「白暖,我不是说过吗,我和你,已经分手了。」我顿了顿:「我实在是不想耽误你的前途。」 敲门的声音停顿下来,他低声道:「我就要和梁兴扬出门去破除周显把人变成动物的法术了,你就开门,让我见你一眼,好吗?」 我还没有说话,沈蔷薇就已经捷足先登,她的嗓门很大,顿时把白暖的声音压了下去,道:「见什么见,苏晴都说了,不见你了,你还这么死缠烂打的,有没有风度啊,走走走,去除你的周显去!」 我从猫眼里向外张望,看到沈蔷薇拉着白暖的衣领,就把他往一旁拖。 白暖居然就那么被她拖来拖去的。 不见,最好。 门外的喧嚣声消失了。 沈蔷薇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她走进来了,道:「白暖走了。」 她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端起桌子上的凉开水咕咚就是一口,道:「感情这比煳涂帐,实在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不过呢,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有这种魄力,敢首先离开白暖。」 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这样的结局,纵然我愚钝,也早就料到,与其等他先放手,不如我先转身。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 沈蔷薇在我旁边,心烦意乱的摁着电视机的遥控器换台,事实上,她也没有心思看电视,只是在紧张。 「咚咚。」有人敲门。 她走过去:「谁啊?不是让你走的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拉开门,居然是康耀宗。 「你怎么来了?」 沈蔷薇一看到是康耀宗,马上就要关门,康耀宗眼疾手快赶紧把门给撑住,道:「大小姐,别关门,是白暖让我来的。」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缺你!」沈蔷薇翻了一个白眼儿。 「哒哒哒!」有人跑过来了,胡娇娇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提着一个零食篮子,看起来又萌又可爱,她道:「我来了!」 康耀宗数了数,道:「怎么不缺我,你们三缺一!」 「啊呸!」沈蔷薇呸了他一口,让他进来了。 果然,四个人,能凑一桌麻将了。 胡娇娇刚把零食篮子放下,就勐然竖起了耳朵,道:「什么声音?」 沈蔷薇的脸色顿时变了。 是婴儿的哭声。 「天!」康耀宗抱紧了自己。 这个时候,门被使劲的敲着。 「康耀宗,你去看看是谁!」沈蔷薇对着康耀宗踢了一脚。 康耀宗走了过去,我也跟在他后面。 在猫眼里,我看到一群女人,站成几排,背对着我们。 康耀宗一边抓着我,道:「你赶紧上楼!」 说着,他对着沙发一抓,把沙发挡在了门口。 「见鬼了!」沈蔷薇看了一眼猫眼,道「我就不信她们能进来!」 那背对着我们的女人,正慢慢的如同融化一般软化下去,然后随着门缝,渐渐的「流淌」了进来,重新变成了人的模样。 不过,她们刚刚到了玄关,就被沈蔷薇的一堆花藤给缠住了,不住的在花藤上挣扎。 胡娇娇扶着我,赶紧上了楼,然后关了门,她嗖嗖的在门窗上都贴满了符咒。 我却觉得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了,哭得我脑袋瓜都疼。 慢慢的在波斯花纹的地毯上,慢慢升起了婴儿的青紫的手。 胡娇娇都愣了。 她用符镇住了一个,又有另外一个,在地毯上冒了出来。 忽然,从地毯上伸出了一只白色的手,抓住了胡娇娇的腿,她惊叫了一声,就被那只手给拉了下去。 「娇娇!」 我看着那无数满身青紫,可怕的婴儿越怕越近,害怕的蜷缩在了墙角。 「撕碎她的孩子,撕碎她和白暖的孩子,我要让白暖痛苦伤心一辈子!」 我听到了周显的声音。 怪不得,他的目的,还是我肚子里还没有成形的孩子吧。 我抱住了肚子,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我听见了一声惨叫声,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胡娇娇正喘着气,她的手上身上都是血污,她的手里正攥着一个青紫的婴儿的尸体,然后迅速的甩到了一边。 我刚一放松,就觉得什么东西咬住了我的手指,好疼,扭头一看,是一个婴儿,他满身的皱纹,而且那锯齿般的牙齿露出来,带着邪恶的笑容。我用力甩都甩不开。 它松开了我的手指,向我的肚子扑了过来。 我赶紧就地一滚,却听到哇的一声,那怪物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弹飞了。 胡娇娇收拾了所有的婴儿怪物,抹了一把脸,道:「苏晴姐,想不到你也好厉害。」 「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我疑惑的看着胡娇娇。 胡娇娇也疑惑的看着我。 两个人几乎同时醒悟过来,然后她看我的肚子,我也在看我的肚子。 「啊,我明白了。你和白暖的女儿,现在就开始在保护你了。」 胡娇娇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紫檀夫人的话:「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保护你,让我上不了你的身?」 那个时候,我还在想,紫檀夫人,真是能恶搞,居然跟白暖说我怀孕了。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在了,而我根本就不知道? 「咚咚咚!」有人跑上楼了。 是康耀宗和沈蔷薇,他们一看我和胡娇娇平安无事,就各自松口气,然后互相击掌,道:「都搞定了。」 沈蔷薇道:「你看,没有白暖,我们也行。」 是啊,我扶着墙站了起来,这个世界,离开谁不转呢? 「小心!」胡娇娇忽然大喊一声,窗户上的玻璃砰一声被撞碎了。 胡娇娇拉着我,躲开了窗户。 康耀宗和沈蔷薇面面相觑,异口同声:「轻敌了!」 就像是地震一般,在房间里的东西,都哗啦哗啦的往下掉。 我抱住了头,楼上楼下都是窗户被打碎的哗啦哗啦的声响。 「这个混蛋!」沈蔷薇咬牙切齿忍不住了,她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把长剑,道:「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货色!」 「我也去!」康耀宗跟在她后面。 出了门,在沈蔷薇家门前的偌大的草坪上,居然是整齐的摆着棺材,不多不少,正好四具。 有十几具大肚婆的尸体,正如同走马灯一般,在棺材上面盘旋着。 「四口棺材,这是给我们准备的吗?」康耀宗也数了数棺材。 「我管他!」 沈蔷薇的袖子里飞出了长长的花藤,花藤上都是倒刺,将一具尸体缠住,准备扔出去,但是其他的尸体都高速盘旋着向这里飞来。 「轰!」康耀宗冲着那女尸扔了一个东西,那女尸顿时被烧着了,原来是一个燃烧的打火机。 第一百二十二章 深埋心底的爱 康耀宗的这个动作,让女尸燃烧了起来,但是就当我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女尸忽然爆炸了,那爆炸的碎片,居然像刀片一般锋利。 胡娇娇赶紧拉着我躲开。 沈蔷薇用法力筑起了一座花墙。 康耀宗往后一个凌空翻身,躲开了那些碎片的攻击,屈膝落地的时候,他的脸颊上,已经被碎片划了一个细微的伤口。 他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围成一圈的女尸阵,我从没有见过爱笑的康耀宗有如此愤怒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神。 他终于狂怒,眼睛成了碧绿色,在他身后,也张开了九条尾巴,这法相,我也在白暖身上看到过。 他狂唿了一声,伸手向女尸阵扑了过去,顿时,那些女尸被他统统都撕成了碎片。 康耀宗收起了九条尾巴,他恢復了自己原来的样子,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条手绢,擦着自己的脸,道:「把我弄破相的人,是不可饶恕的。」 阴风停了,一切都恢復了原样。 胡娇娇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道:「我真的还没有经歷过这样的战斗呢。」 沈蔷薇过去看了看康耀宗的脸,然后捏着他的下巴,道:「没事,用我沈家的独门秘方祛疤就ok了,不会留下疤痕的。」 「真的不会留下疤痕吗?」康耀宗刚才气势逼人,但是现在却是可怜兮兮的。 「不会的。」沈蔷薇打了他一下,然后道:「我去叫人来收拾这些碎片玩意儿。」 说着,她就走远了。 胡娇娇赶紧从地上起来,道:「我扶你去休息。」 「康耀宗。」我对着正用手绢捂着脸嘤嘤嘤的康耀宗叫了一声,道:「你和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康耀宗的脸上画了一个问号。 当然,我不是问白暖的问题,而是要问他和李瓜瓜的事。 在房间里,胡娇娇善解人意的出去了,只留下我和康耀宗两个人。 康耀宗用手绢擦着自己衣服上的土,道:「我也不知道天雷劫考验的正式日期,这个估计问白暖他自己才知道。」 「我不是要问这个。」 「那你要问什么?」 「我是问,我闺蜜李瓜瓜喜欢你,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啊。」 他的回答让我一愣。他知道啊? 那他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那你的意思呢?你喜欢她吗?」 李瓜瓜咋唿这件事已经很久了,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告诉过康耀宗,按照她的性格,估计也会表露出来的。 康耀宗笑了,露出了小虎牙,道:「我和你闺蜜,是不可能的。」 果然! 「那你是喜欢沈蔷薇了?」 沈蔷薇也是一个好姑娘。 「我不是说你闺蜜不够好。」他顿了顿,笑道:「你不觉得沈蔷薇和你闺蜜李瓜瓜是同一个类型的女孩子吗?」 这个倒也是。 「她是人,我是狐狸精,所以,我们是不可能的。」 「那沈蔷薇呢?」 康耀宗笑了,他看向别处,道:「大家都觉得,白暖是我们当中,最聪明最理智的人,没错,他很聪明,甚至到了狡诈的地步,但是论起理智,他不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他举起茶杯,茶杯里的红茶在晃动着「你懂的。」 没错,如果他是一个纯理智的人,就不会有和我的故事了。 「但是我是。我不想给李瓜瓜任何希望,免得她以后和你一样伤心。」 康耀宗接着笑起来:「其实,沈蔷薇对我来说,是一个好哥们儿。我和她,恐怕也永远走不到一起。」 「这是……」 我想问这是为什么啊? 「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有一个人的影子。只是我不说,后来,看她爱上了别人,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现在,更没有机会了。」 「她是谁啊?」我小心的问。 该不会是我吧?呵呵呵,这可不是玛丽苏剧啊。 「这个人你也认识。祝微凉。」 是祝微凉? 我惊讶了一会儿。 祝微凉是一个好姑娘,康耀宗喜欢她也不稀奇。但是谁都想不到,看起来嘻嘻哈哈,到处留情的康公子,也有深埋心底的爱恋。 「才开始,她的婚约是白暖的。我没有份儿。后来,她爱上了一个凡人,我只能远远的看着,再后来,她就成了九天玄女的徒弟,再也不可能有任何交集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喜欢她?」 康耀宗垂下眼帘,道:「没有找到机会。她和白暖退婚了,我本来想提,但是她却宣布她爱上了一个凡人,脱离祝家。她爱的人走了,我本来想提,但是她却失踪。找到她的时候,白暖安排她在我的公司里工作,但是这个时候她以前爱过的那个凡人就出事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提,她就被九天玄女收走了。」 阴差阳错,一生蹉跎。 「现在她过得很好,我也安心了。」 康耀宗站了起来,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道:「我回去收拾一下我自己,我身上太脏了。」 我目送着康耀宗的身影远去。 也是一个痴情的人,也是一个被命运愚弄的人罢了。 沈蔷薇收拾完了,她在屋子的周围筑起了一层保护墙。 离着这场大战,已经过去三天了,而白暖,没有出现过。 我正在沙发上看书,胡娇娇从门外跑进来,道:「苏晴姐,你躲一下吧。」 「怎么了,是胡三太奶来了?」我吃了一惊。 「不,不是,是祝家的人来了。」 「祝家的人……」 「他们说是来和沈蔷薇做生意的,谁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的意思是,他们打着做生意的旗号,准备来看我?」 来看我做什么呢? 「万一让他们知道你有了,就糟糕了。」 我这个时候只是显得胖了一点,肚子还没有起来,估计也看不出怀孕来。我拉着胡娇娇说:「不怕,既然他们要来看,就来看好了。」 「我就怕,他们会借着祝韵的事,向你发难,那就糟糕了。」 胡娇娇说。 「不如这样,你在房间里待着,我去打探一下情况,反正我是不要紧的。」胡娇娇道。 于是,我就一个人躲在了楼上,从楼上的窗户里,看到一辆加长型的林肯驶入了沈蔷薇的花园,然后从上面下来了几个黑超。 我拉上了窗帘。 胡娇娇和沈蔷薇去迎接他们了。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通过窗户,又看到这些黑超出现在了花园里,他们要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走在花园里黑超组前面的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朝着窗户这边看过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窗帘恢復原样。 这么远的距离,他不会看到我吧? 胡娇娇上楼来了,开了门,道:「他们走了。」 我点头:「我刚才都看到了。他们有说什么吗?」 「好像是他们家里有喜事,所以场面要弄得大一点,所以要订做很多花,好像要做鲜花拱门,和花墙。」 听胡娇娇这么说,我嘆口气,道:「听起来,倒也没有为祝韵担心的样子。」 「可不是吗?」胡娇娇说:「可能担心也没有用吧,祝家的女儿多的是,如果论起来,也不缺祝韵这一个。」 「对了,我还听见他们的私下谈话了。」胡娇娇说。 「私下谈话,他们都说了什么?」 「他们好像在说,催促祝韵快点动手之类的。」 「快点动手?」 究竟是什么事,要让陷入狼窝的祝韵快点动手的? 祝韵能对谁动手?难道是周显? 不,不对,如果是周显的话,那么祝韵又怎么能是周显的对手? 那么,祝韵还有要对付的人吗? 难道是对付白暖? 也不对,祝家有什么理由对付白暖呢? 「快点动手,祝韵是要对谁动手呢?」我问了出来。 「看样子只能是周显了。不过,很可疑啊。祝韵又打不过周显。再说,祝家让她赶紧动手的话,根据实力对比,这是要牺牲掉祝韵的节奏啊。」胡娇娇说。 「也是。」 算了,不想这个问题了,烧脑。 「白暖呢,他有没有消息?」我问道。 听我这么问,胡娇娇摇头,道:「还是没有消息,只是都说是和梁兴扬一起出去了。至于是去哪里,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 纵然是嘴上说分手了,心里还是在担心他的安危。 「如果我打听到白暖大哥的消息,我会告诉你的。」胡娇娇拍着胸脯保证,道:「那我们去吃饭吧。吃完饭,你躺下休息一会儿。」 吃完饭,我就躺下休息了,这个习惯,其实不太好,因为吃完就躺容易变胖,但是现在总是容易犯懒,就堂而皇之的借着怀孕的藉口躺床上挺尸了。 我躺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睡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勐地坐了起来,我想到了一件事,祝韵是能对周显动手的! 而且,如果运气好,就能够一击即中! 前提是,周显放松警惕。 前提是,祝韵和周显做那种事。 我又重新躺下。那就是白暖所说的,狐狸精独有的,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魅惑之术,能够将对方的精气和功力据为己有。前提是不要脸。 如果祝家的意思是这个,那么,他们一定是打定了主意,牺牲掉祝韵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要见祝微凉 想到这里,我嘆了口气,这只是我的推测,而没有证据证明,也只有暂时搁置了。 迷迷煳煳,在床上睡着了,在睡梦中,感到有人在轻轻摸着我的脸,是谁啊? 这个感觉,似乎是白暖,想睁开眼睛,但是觉得眼皮特别沉,根本就睁不开。 当我终于醒来的时候,床边根本没有一个人,这也证明,刚才有人抚摸我的脸的事只是一场梦。 我下床来,胡娇娇推门进来了,她脸色有点歉然,道:「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好啊。」 恹恹的下了楼,刚睡醒,其实也没有什么胃口。 胡娇娇买了很多的山楂糕,酸酸甜甜的,我拿起了一个,胡娇娇这个时候开口了:「刚才,白暖大哥来过了。」 「啊?什么?」我拿着山楂糕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刚才又走了,说不想吵醒你。」 「哦,原来是这样,他还有说什么吗?」 「他说,周显的那个把人变成动物的法术已经破了,他要和梁兴扬去查另一件事。」 「是什么事啊?」 胡娇娇压低声音,道:「你还记得不记得,白暖大哥被打伤,伤得很严重,然后现出原形,被你给抱回家了?」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那是我和白暖的相遇开始。 「那次,其实是有人暗算白暖大哥,白暖大哥只是透露了一点,那偷袭者也是狐族的人,所以他想和梁兴扬一起,去调查这件事。」 「如果说也是狐族的人,那么不会是四大家族里面的人吧?」 我问道。 白胡康祝,哪家的哪些人对白暖下了死手? 「也说不准,你也知道,人类也是一样的,越大的家族,里面的阴谋就越多。反正,为了安全起见,也总得把他们一个一个的揪出来。」胡娇娇认真的说。 她也拿起了一个山楂糕,道:「白暖大哥也交代了。让你不要随便出去,如果出门,一定要我或者沈蔷薇陪着,凡是不熟悉不认识的人,哪怕是狐族的人,都不要相信。」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去树精的阵之前,祝韵说的那句话:「你觉得我妒忌我出色的姐姐,康耀宗就不妒忌一直领头的白暖吗?」 该不会,真的跟康耀宗有关? 我摇头,马上又否认了我自己的这个猜测。 康耀宗一直站在白暖身边,作为白暖的好朋友和帮手出生入死,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呢? 「你在想什么?」胡娇娇吃着山楂糕说。 「没,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康耀宗。」 「康耀宗怎么了?」 她好奇的问。 「他说,他一直喜欢的人,是祝微凉。」 「噗!」胡娇娇嘴巴里的山楂糕喷了,道:「天哪!他,他可隐藏得真够深的!」 「你们都没有看出来?」 「没有。」胡娇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也是,你说,祝微凉才开始是白暖大哥的未婚妻,后来婚约是没了,她又喜欢上了别人,后来又被九天玄女给救走,康耀宗恐怕也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嗯。」我点点头,看着胡娇娇圆润的脸,道:「我倒想起一件事,一直都没有机会问你。现在有空了,我要问问你。」 「什么事啊?」 「九天玄女让梁兴扬叫你去,有什么事吗?」 「嗯。」胡娇娇沉吟了片刻,道:「九天玄女告诉我,不能对别人说,她说要等时机成熟之后,才行。」 「时机成熟?」我摸了一把肚子,苦笑,这位女神仙,真是害人不浅啊! 不提前告诉我,我会有女儿这件事,现在我这里,也算是时机成熟了吧。 「反正,九天玄女娘娘说,等到时候,你们就都知道了。」 到底是什么事?连胡娇娇都这么神神秘秘的。 「反正是好事。你就不要担心了。」胡娇娇对我眨眨眼睛。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胡娇娇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道:「我去开门。」 进来的人是康耀宗。 他似乎消瘦了些,对我打了一声招唿,然后拉着胡娇娇到了一旁,嘀咕了一番。 胡娇娇摆手道:「不行,这个不行!」 「怎么不行?」康耀宗道。 「白暖大哥吩咐过我,让我照顾好苏晴姐的。所以不行。」胡娇娇回答。 「你们在谈些什么?」我站起来。 「是这样的,我想去崑崙山。」 康耀宗这么一说,我瞭然了:「你要去见祝微凉?」 「对的。」他点点头:「我思前想后,她已经要成仙了,以后要久居崑崙,我以后想见她恐怕更难,我的心事,只求她明了。」 他说完看向了胡娇娇,道:「只是我没有去过崑崙,本来我想找白暖或者是梁道士帮忙,但是他们又都不在,所以我就想到了你,你也去过崑崙山,认识路的对不对?如果没有人引路或者是没有去过崑崙仙境的,根本就找不到仙境。」 胡娇娇很为难的看着他,摇头。 「不如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好了。」我说:「毕竟,康耀宗去见一趟祝微凉也不容易。」 「可是,苏晴姐,你肚子还有孩子呢。」 「如果她是普通的孩子,我是不会答应的,可是我肚子里这个,怕是最顽强的,不会有事。」 我肚里这个小傢伙,应该是女儿,能够在紫檀夫人和婴儿鬼的面前大显神威保护我,想必区区崑崙山的苦寒是奈何不了她的。 「这也行?」胡娇娇道。 「行行行,一定行。何况,康耀宗又不是别人。」 康耀宗要见祝微凉,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 「那,好吧,我们一起去,我给你带路,说好了,谁都不能掉队。」 胡娇娇答应了。 康耀宗感激的点点头。 第二天,康耀宗一大早就来到了沈蔷薇的宅子里,本来我们都在餐桌上吃饭,康耀宗一进来,沈蔷薇就嚷嚷起来了,道:「我说,康耀宗,你一大早就来干嘛啊?」 康耀宗手里提着一个小箱子,沈蔷薇看到了之后更是一脸问号:「你提箱子来干嘛?」 「哦,是这样的,我昨天和他约好了,和他一起上崑崙山。」胡娇娇擦了擦嘴巴,站了起来。 「啊?你们都约好了,我怎么不知道?」沈蔷薇站了起来。 「那是因为你出门了。」我也站了起来,道:「我也去。」 「什么,你这个孕妇也去?你万一出点事,那可是两条人命!」 沈蔷薇瞪大眼睛。 「不碍事的。」我摇头。 「那不行,你要是去的话……那我也去!」沈蔷薇一拍筷子,道:「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 「我和康耀宗两个人呢,总能照顾苏晴姐的。」胡娇娇说。 「你别说了,你还是一个小孩子,康耀宗是个老爷们儿,会照顾人吗,还是我去!」沈蔷薇也嘆息起来:「我还没有见过崑崙仙境是什么样子呢。」 「好好好,那一起去。」康耀宗举手投降了。 不过,这样好吗? 如果这样,那么沈蔷薇不就知道康耀宗其实一直喜欢的是祝微凉了? 我看向在一旁收拾东西的沈蔷薇,她一向明朗坚强,何况,她跟康耀宗已经掰了,应该也不会有事的。 三只妖精,两只狐妖,一只花妖,自然能够缩地为尺,腾云驾雾。 在崑崙山脚下,沈蔷薇披上了玫红色的棉绒披风,抖抖的说:「真冷。」 康耀宗穿着一身黑色的羽绒服,一直到脚踝。 胡娇娇和我也都穿上了厚厚的臃肿的面包服。 在崑崙山上走了许久,我抬起头,看到了那高耸入云的城楼,心里百感交集。 我曾经来过这里,听过了女神的预言,现在预言实现了,我又重新回到了这里来。 门楼的大门向我们缓缓的打开。 在大殿上,只有几个侍女在打扫,没有看到祝微凉的身影。 我开口问道:「请问一下,金花圣母不在吗?」 金花圣母就是九天玄女为祝微凉请求来的天庭封的法号。 一个小童女回头道:「金花圣母下山除妖去了,如果你们还有什么事要求九天玄女娘娘,可去偏殿。」 祝微凉不在啊…… 我看向康耀宗,康耀宗脸上的失望实在是满满的要溢出来了。 胡娇娇也同情的看着他。 沈蔷薇不明所以,对我们说:「祝微凉不在,你们不见九天玄女吗?对她求个心愿也不错啊!」 「沈蔷薇。」康耀宗开口了。 「啊?什么事?」 「如果你有什么心愿,就去偏殿见九天玄女娘娘吧,我先回去了。」 康耀宗有气无力的说。 也难怪,千里迢迢的来,最想见的人却不在,我能深刻了解这种心情。 「走,胡娇娇,苏晴,我们去求九天玄女娘娘,同样是身为女人,我觉得,向她求一桩好姻缘,她说不定,很有可能会帮忙的。」 祝微凉挽起我的胳膊。 胡娇娇讪笑着:「我就不去了,要不,你自己去吧。」 「你怎么不去啊?你不许个心愿啊?你不想要姻缘啊?」沈蔷薇连珠炮似的问。 「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胡娇娇很认真的说:「命中没有的东西,你再去求神,估计她也不会给你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背叛 沈蔷薇撇撇嘴,道:「还没有去呢,就知道没有?这个得去试试,我先走一步啦!」 她说着,就向偏殿跑去。 胡娇娇,康耀宗和我在大殿里等,但是等了好半天,都没有看到沈蔷薇出来,最终我们都不耐烦了,康耀宗在大殿里走来走去,道:「这个沈蔷薇,该不会是让九天玄女留下,当花种了吧?」 沈蔷薇的本体是蔷薇,这个玩笑开得真是正中关键。 「不好意思,九天玄女娘娘说很喜欢沈家小姐,所以就多留她几日,各位暂时先请回吧。」一个小童子过来奶声奶气的说。 「可别是,九天玄女看上了祝微凉之后,又看上沈蔷薇了……」康耀宗嘟囔着。 「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一步吧。」胡娇娇说。 我们三人走出城楼,慢慢在积雪的崑崙上走着。 走过一道山坡,康耀宗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朝那里走去。 我不明所以,跟着胡娇娇也走过去。 这是山坡的阴面,积雪覆盖。 康耀宗盯着地面看了好一会儿,低声说:「这里就是白暖遇到袭击的地方。」 我一愣,顿时从头冷到脚。 康耀宗既然说自己从来没有来过崑崙山,为何知道这里就是白暖遇到袭击的地方! 胡娇娇也跟我一样愣住了,她想说些什么,但是康耀宗的速度比她快,对她勐地击出一掌,胡娇娇被击飞。 「康耀宗,你!」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康耀宗已经过来抓住了我的衣领,道:「我已经忍了很久了,现在我终于可以不用再忍下去!」 看着他的眼神,我实在是无法把那个阳光的,总是露出虎牙笑的康耀宗和眼前的人联繫在一起:「难道……当时,偷袭白暖的人,是你?」 「没错,是我。现在白暖和梁兴扬正在查这件事,调查的进度我也不知道,但是按白暖的聪明,他迟早会知道的,那么不如我提前动手。」 康耀宗邪恶的笑着:「正好,有你在呢,不愁对付不了他!」 白暖交代我不要和不熟悉的人出门,可是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背后反水捅刀的人是康耀宗。 康耀宗冷笑着,抓着我,身子一转,飞下了崑崙。 他把我带进了他的房子里,就在我当时照顾祝微凉的房间。 他拉开了壁橱的门,原来这里有一个暗门,他把我推了进去,一道铁栅栏,在我面前落下。上了锁。 我抓着栏杆:「康耀宗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脸色冷冷:「我和周显的目的一样,都是让白暖死!」 「砰!」他出门了,随着门一声关闭的响声,我哆嗦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康耀宗,你怎么能这样? 我坐了下来,然后双手抱住了膝盖。 真希望白暖早日发现康耀宗的真面目,不然他一定会在背后对白暖再次下手! 我就这么呆着,大概过了一天的时间。 当我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听到了久违的大嗓门。 李瓜瓜! 她的声音那么响,似乎就在耳边:「康耀宗,好久不见,这是我带来的家乡的特产,你要不要尝尝?」 这傢伙,康耀宗明明对她没有意思,她居然还要给他东西? 「那就谢谢你了。」康耀宗很客气。 「对了,你最近看到毛毛了吗?我去白暖家里找人,白暖家里没有人呢。」 「好像他们都出门了吧。」 这是康耀宗的回答。 我在心里呵呵了。 胡娇娇被康耀宗打下了崑崙山。 白暖和梁兴扬还在忙碌,而我,还被困在这里! 「真是的,我还以为毛毛会在家里等我回来呢,真是不地道。」 李瓜瓜的声音中带有失落。 「瓜瓜,瓜瓜!」我扶着栏杆站了起来。 但是她估计也听不到我的喊声。 这种感觉太焦躁了! 这个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特别敏锐的听觉,我听到有脚步声往这里走来。 「我说,康耀宗,你有没有在这里私藏女人啊,哈哈哈!」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李瓜瓜。 她似乎是因为怀疑康耀宗有女人的缘故正厚脸皮找了藉口参观每个房间。 「当然没有。你自己慢慢看吧。」康耀宗的声音消失了,应该是不耐烦了。 「哦。」李瓜瓜答应了一声。似乎马上就要走。 不!我叫了一声,因为我是被封锁在墙壁里,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什么声音?」 李瓜瓜向我走来。 她听到了! 我一阵狂喜。 「是我,我是毛毛!」 李瓜瓜似乎是在墙壁上摸来摸去,然后暗门开了! 李瓜瓜的脸在我面前出现。 「你怎么在这里?」她瞪大了眼睛。 「是康耀宗关着我的。来不及了,你赶紧走,去告诉白暖这件事,让他提防康耀宗。」 因为我已经听到康耀宗的脚步声,已经向我们这边走来。 「他要对付白暖?」李瓜瓜睁大眼睛。 「对,你拿着这个。」我怕李瓜瓜吃亏,把我自己的随身绑在腰间的匕首从栅栏的缝隙里递给她,道:「如果康耀宗发现了你,你要赶紧逃跑。」 「我知道了!」李瓜瓜迅速地一按机关,暗门又关上了,我眼前又恢復了黑暗。 康耀宗的声音:「你在房间里干嘛?」 「哦,刚才我内衣后面的扣子开了,我打算重新扣一下。」 李瓜瓜撒谎道,然后和康耀宗一起离开了。 我松口气,又坐回了地上。 康耀宗似乎不想让我死,还提供饮食给我。 这么等着,我不知道时间,大概又过了一天的样子,暗门开了。 康耀宗的脸在我面前出现。 「走,我带你去见你的情人。」 「不要!」我挣扎着,奈何根本就挣脱不了他。 康耀宗把我塞到车里,道:「你最好不要出声,否则,你也知道的,李瓜瓜喜欢我,除非你连她的命都不想要的话。」 我瞪着他。 这行驶的方向,是白暖的家? 车子在草坪上停了下来。 白暖披着白色的斗篷,斗篷上还有雪,他这是刚从崑崙回来? 他身边还站着沈蔷薇。 康耀宗把我从车上提了下来。 沈蔷薇一看到我就想喊什么,被白暖拦住了。 白暖很冷静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呢?」康耀宗抓着我的肩膀。 「你放了苏晴。」沈蔷薇指着康耀宗说,气唿唿的。 「胡娇娇被他打落崑崙山了。」我对白暖说。 白暖依旧冷静,道:「我知道。」 「白暖。」康耀宗的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恶毒:「一直以来,这狐族里,都是你老大,我老二,我是千年老二,永远都给你跑腿,为你做事,还要受你的埋怨!我已经够了!」 白暖向前走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很失望:「当初在崑崙上,是你偷袭我的?」 「没错。「 「是你和周显合谋偷袭我的?」白暖又重新问了一遍。 「没错。」 「亏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兄弟!」白暖似乎是心口受到了重击。 「兄弟?真是可笑的词。你知道吗?因为有你,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你首先得到,我呢?呸!只要有你,我就只能捡你白暖吃过的残渣!」康耀宗把我往旁边一推,我跌倒了。 白暖想跑过来扶我,但是康耀宗已经发动了攻击。 他那么用力,使的想过来救我的沈蔷薇都被弹飞出去。 白暖也同样用功力阻挡着康耀宗的攻击。 两个人此时,相持不下。 沈蔷薇似乎受了伤,她昏了过去,身影在地上消失了。 「停手吧,康耀宗,你是赢不了我的!」白暖咬牙道。 「还未可知!」 两个人的功力交汇在一起,接着二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康耀宗赢不了你,那么加上我呢?」 一个声音忽然出现,我抬头看去,居然是祝韵。 「祝韵?你怎么在这里?」我看到祝韵走过来和康耀宗站在一起,两个人得意的样子,我忽然明白,他们应该是早就勾结在一起了,怪不得祝韵那次绑架我的时候说出康耀宗也对白暖不满的话,她一早就知道! 「怎么样,是一起上,杀了白暖吗?」康耀宗道。 「杀了他就太便宜他了。」祝韵摇头。 「那你想怎么样?」康耀宗扭头问。 「既然他们两个都如此的相爱,那么就不如让他们死在一起,比较好。」祝韵道。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捨得?」康耀宗惊讶的问。 「当然了。你这个做好兄弟的都捨得,何况我。」祝韵走过来,一把捏着我的脖子,道:「白暖,你如果不停手,我就在这里掐死你的女人,当然,一同杀死她肚子里的孩子,你是打算眼睁睁的看我掐死她呢,还是你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她掐得我喘不过气来。 白暖想了片刻,放下了手,他道:「祝韵,你放了她,她是无辜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无辜的!」祝韵继续掐着我,然后用绳子把我捆了起来。 康耀宗走了过去,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捆绳子,也把白暖捆了个结实,道:「好兄弟做到这里,我也算仁至义尽了,我会送你和苏晴上路的。」 白暖冷笑了一声。 祝韵提起了我, 祝韵和康耀宗二人身子一转,带着我们穿梭在了云中。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全靠演技 我们到了一个山洞里,祝韵推了我一把,我扑倒在白暖的身上。 康耀宗颇有些可惜的说:「我说祝韵,你真的不告诉周显吗?」 「我也知道,周显是很希望杀死白暖的……」祝韵语意一转,道「但是,我更想看到这一对男女,在我面前死!我要亲手处置他们,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康耀宗不说话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的爱,是无理由的一样,那么,这个世界上的恨,也自然是没有理由的,祝韵的愤恨,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 这个山洞里,有一个巨大的炼丹炉。 白暖皱眉看着炼丹炉,然后扭头看着祝韵,道:「你要在这里烧了我?」 祝韵哈哈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不知道是悲伤还是欢喜:「对。今生你不属于我,那么我送你上路,希望来世,你能多看我几眼。」 「康耀宗,你确定你用的绳子,是白暖挣脱不掉的吗?」她的声音高冷得很。 「那是当然的,不是你给我的捆仙绳吗?」康耀宗斜眼看着他。 「别磨蹭!」康耀宗走了过来,伸出手推了白暖一把,把他推进了这一人多高的炼丹炉:「我已经等不及了。」 接着,他看着我,道:「既然你们如此相爱,我就让你们一家三口,黄泉路上做一个伴儿!」 说着,他也把我推了进去,点着了火,然后关上了炼丹炉的门。 这里的空气不流通,而且火势已经燃烧了起来,是那次跟周显一样焚烧我一样的,是炼炉之火。 我知道这种火,是凡间的水灭不掉的。 我抱紧了白暖。 白暖此时被绑着,他快速的吻了一下我的脸颊,双臂勐地一挣,挣脱了绳子。 他首先把自己的斗篷扔进了火里,然后脱了我的外套,也扔到了火里,同时,他还像变戏法一般,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瓶子,洒在了我们的周围,这些是乱七八糟的骨灰之类的,还有一些我没有见过的结晶体。 「走!」白暖拉着我,化作一道光,迅速的穿过了火焰,我随着他钻入了地底。 「这是怎么回事?」 当我从山洞的后端和白暖沿着洞钻出来的时候,我问道。 「你猜。」白暖说。 「等到他们开炼丹炉的时候,就会发现属于『我』的内丹,和『你』的骨灰。」白暖说道。 「不会是……」 「对。」白暖点点头:「是我和康耀宗给祝韵演的一场戏而已。」 「啊?」 「他打我,骂我,也都是在做戏。」 白暖拿出了刚才捆绑着他的绳子,道:「这条绳子,是普通的绳子,而祝韵给他的绳子,是从我的书房里偷走的捆仙绳。」 这两个人! 我还真以为康耀宗是幕后的黑手! 「那,在崑崙山上,偷袭你的,就不是康耀宗了?」 「当然不是。我还在查。」 白暖这么回答,我放下了心,然后道:「可是,康耀宗真的对沈蔷薇和胡娇娇出手了。」 「真的不好意思,为了做戏像一点,所以他们两个人,我们都没有告诉,不过,康耀宗出手有分寸,胡娇娇和沈蔷薇都没事的。」 白暖怎么这么狡猾! 「我们这么逃出来,会被发现的吧!」 我还是担心。 「周显也许会发现破绽,但是陷入疯狂的祝韵不会。」白暖很肯定的说:「而我的目的,就是让祝韵相信,我们已经死了。」 「祝韵……我那次在沈蔷薇的家里,听到祝家让祝韵赶紧动手,难道就是对付你吗?」我有了此疑问。 白暖本来在一旁走着,他似乎勐地惊醒,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听见祝家让祝韵赶紧动手。」 白暖笑起来了:「也许祝家想一石二鸟也未可知。」 我又不懂了。 祝家让祝韵赶紧动手,我本来以为是对付周显,但是现在看起来,又好像是祝家让祝韵动手对付白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暖嘆口气:「我们走吧。」 「去哪里啊?」我问。 「反正,有了胡娇娇和沈蔷薇两个见证人,他们都会认为我们已经死了,那么我们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过一辈子,怎么样?」 白暖拉着我的手说。 虽然我很感动,但是不得不有很多很多的考虑。 「白暖,你死了这件事,你觉得周显会信吗?我觉得狐族和胡三太奶那边也一定会追查的,到时候就会找到你的下落。」 「我倒不这么认为,有了两个见证人,再加上那些假的骨灰,他们必定都会认为我们都已经死去。只要康耀宗把我们两个死去的原因推到周显身上,狐族也自会倾尽全力对付周显。我们自然可以度过一段舒心的日子。哪怕日后他们找到我们,那个时候,估计我们也真的已经儿女成群了……」 白暖笑吟吟的说。 「等一下!」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怎么了?」他看着我。 「我觉得康耀宗,很有可能有危险。」 如果有了胡娇娇和沈蔷薇两个见证人,那么康耀宗岂非不是十分的危险? 哪怕康耀宗回头跟她们两个解释清楚,那么,目睹了我和白暖被抓走的胡娇娇和沈蔷薇,也说不定会对付康耀宗的,而且,我把那把匕首送给了李瓜瓜…… 李瓜瓜不会做出什么蠢事吧? 我这么一说,白暖的脸色也严峻了。 他道:「我倒是忘记了李瓜瓜这一茬。这样,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晚上偷偷熘回去。我觉得康耀宗那么机敏,应该不会有事。」 我知道李瓜瓜的性格,她如果知道我被康耀宗带走烧死,她真的会做出一般人做不出来的事的! 晚上,我和白暖悄悄的潜入了李瓜瓜的家。 果然,跟我想像的一样,李瓜瓜不在家! 我赶紧拨通了她的电话。 拨了好久,她才接了电话,带着哭腔说:「喂,谁啊?」 「是我。」 「你,毛毛!……你不是死了吗?对,你一定是死了,沈蔷薇说的,你死了。」 「我没死,你在哪里呢?」 「我……我在康耀宗的家里……「 「你怎么在他的家里,你做了什么?」 我一听害怕了。 「我听沈蔷薇说,你和白暖被康耀宗抓走了,而且据说是被烧死了,我就……我就……」 「你这个傢伙!」我挂了电话,赶紧向康耀宗的家里跑去。 康耀宗十分机敏,但是他估计也算不到李瓜瓜会在背后对他下手吧。 我到了康耀宗的家里,刚到了客厅,就看到李瓜瓜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康耀宗捂着腹部右侧的伤口,躺在了地上喘气。 我跑了过去,扭头对李瓜瓜说:「叫救护车!」 「别!」在地上的康耀宗喊了起来:「不要!这不是普通的匕首,等下我现形就糟糕了!」 「快啊,和我把他扶到楼上去!」我抓起康耀宗的一个胳膊。 白暖架起他的另一只胳膊。 「你们……你们不是都死了吗?」 「闭嘴!」白暖瞪了李瓜瓜一眼,李瓜瓜不说话了。 「等下跟你解释。」我道。 把康耀宗扶上楼,我和白暖为他止血,上药。 康耀宗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依然笑着说:「哥一生战斗无数,受过很多伤,但是就觉得这次负伤最丢人。」 「需要叫胡三太奶吗?」我问道。 「别!」康耀宗道:「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你浪费了我金马奖影帝的演技。」 「闭嘴!」白暖的话依旧是简单利落。 「我去拿毛巾。」我急忙下了楼,李瓜瓜坐在沙发上大哭特哭,她一个姑娘,本来也活得好好的,一帆风顺,被我牵扯了进来,我也不忍心,过去道:「别哭了。这是我们和康耀宗串通起来,骗祝韵的一场戏。」 「这下好了,我以为他真的是大坏蛋,居然刺伤了他,你说,怎么办啊?」 李瓜瓜慌了。 「他暂时没事,你别慌。」我安慰着她。 「那我会愧疚一辈子的,我干脆嫁给他,弥补我的愧疚好了!」 她这是在说什么啊? 「不用去找别人医治了。」有人忽然翩然出现,正是穿着黑色斗篷的祝微凉。 「你怎么来了?」我惊讶的说。 「既然有人有难,我怎么能不出现呢?」她盈盈的笑着:「康耀宗在楼上吗?」 「啊,对对!」我领着祝微凉到了楼上。 白暖正用手按着康耀宗的伤口止血。 他一看到祝微凉,也愣了,道:「你怎么来了?」 我过去拉了拉白暖的袖子,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们该迴避了。 我压低声音对康耀宗说:「你好好表现啊。」 祝微凉此时抱起了康耀宗,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从一个小瓶子里拿出药丸来餵他吃药。 看到这副场景,我连忙关上了门。 康耀宗因祸得福,这下,还真的能跟自己的女神相处了! 过了片刻,祝微凉走了出来,依旧带着和蔼得体的笑意。 「他好些了吗?」我问。 「吃了药,止住了血,睡着了,没有什么大碍。」祝微凉道。 「你怎么就突然来了?」白暖问。 「是玄女娘娘让我来的。也是康耀宗正好有难。」 她这话说的,真有神仙范儿。 第一百二十六章 被发现了 看着祝微凉的这副样子,我忽然为躺在里面的康耀宗而感到十分的悲哀。 我拉着祝微凉到了一旁,道:「你已经知道了吗?」 「我知道什么?」祝微凉的样子惊讶。 「康耀宗一直都喜欢你啊。」 我这么说,祝微凉笑着摇起头来,道:「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她想了想,接着说:「而且,康耀宗也从来没有明确表示过对我有意思啊,他那个人那么的花心……」 她捂着嘴巴笑了,道:「可别是苏晴你把康耀宗的随口乱说当真了吧。」 真的……是康耀宗的随口乱说吗? 这个康耀宗,嘴上在跑火车,真的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好了,康耀宗应该没事了,我给他服下了丹药。现在我该回崑崙了。」 我见祝微凉要走,连忙拦住她,道:「等一下!你知道不知道你妹妹的事?」 祝微凉有点黯然,道:「我也对玄女娘娘说过这件事,也曾经表示过我要去救她,但是被玄女娘娘给拒绝了。」 「为什么?她怎么说?」 「她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又是这句话! 对白暖说了一遍,又对祝微凉说一遍,她究竟是想表达什么? 祝微凉微微欠身,做了一个礼,然后戴上了斗篷的帽子,推开门走了。 李瓜瓜在一旁擦着眼泪,道:「这位仙女是谁啊?」 「她啊,她是……」我笑了起来,道「她本来就是仙女啊。」 金花圣母,崑崙之仙,响亮的名号,掩盖了她前半生的辛酸,也许,她无非是想做一个追爱的普通女子。但是却如此这般阴差阳错。 白暖走到我身边,拉住了我的手,他看向一旁的李瓜瓜,道:「既然是你刺伤了康耀宗,那么就麻烦你来照顾他了。行不行?」 这最后的「行不行」不是商量的口气,而是直接命令的口气。 李瓜瓜吓了一跳,只得讷讷的点头。 白暖拉着我的手,就要走。 「我们去哪里啊?」我问道。 「反正我们都死了,不如赶紧离开这里,找另外一个地方安顿下来。等到……」 白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冷冷的声音,道:「等到什么?」 一支拐杖,从大门中出现。 胡三太奶拄着拐杖出现了。 「胡……胡三太奶……」我叫了一声。 这个时候,白暖的脸色也变了,道:「太奶,你怎么来了?」 「啪!」 重重的一记耳光,落在了白暖的脸上,力度之大,让没有防备的白暖直接一个趔趄。 「你这个不肖子孙!」胡三太奶生气的说。 她指着白暖,道:「如果不是我听到你们出事的消息,来问康耀宗,如果不是在门外听到你们的谈话,我还想不到,白暖,狐族这么多年对你的栽培都是白瞎了吗?你居然要放弃这大好的升仙机会,装死逃避,你好大的本事!」 「太奶,请你原谅我!」白暖一见胡三太奶生气了,连忙跪在地上。 「你骗我不要紧,我们是一家人,到底都会原谅你。」胡三太奶用拐杖一敲地面:「可是你用假死来欺骗天庭,你觉得天庭发现了会无动于衷吗?你太大胆妄为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太奶。」 白暖这么回答,胡三太奶的脸转向了我,问道:「你之所以策划假死,来逃避升仙,就是为了她?」 我低下头。 「苏晴已经有身孕了,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不负任何责任。始乱终弃,这不是我们狐族的人的风格。」 白暖这么一说,胡三太奶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我:「你居然?」 「我……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时候,见到势头不对的李瓜瓜过来抱着我的肩膀,道:「太奶,这件事你就原谅我的姐妹吧。」 「你知道吗?你的孩子身上有狐族的一半血缘,也就是说,你的孩子,很有可能不是人类,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我点头。 在梦里我已经看见了,那粉色衣裙的小女孩后面的白色狐狸尾巴,那不是狐狸精又是什么? 不过倒是很可爱的,除了笑话我笨的时候如同白暖附身一般可恶,我只求在医院生产的时候,千万不要是一只狐狸那样子出来,会把医生护士都给吓死吧。 见我点头,胡三太奶嘆气:「也罢了。你们这样胡闹,真是气死我了。」 「怎么能是胡闹呢?」李瓜瓜插嘴:「既然他们两个连孩子都有了,那就赶紧结婚吧,也好给孩子上户口啊。」 「对不起了,瓜瓜,我也没有告诉你我有孩子的事。」我握着李瓜瓜的手。 「没事没事。」她道:「你以后少出点事,别让我担心,就行了。」 「白暖,你跟我回去吧。真人一直在狐族等你。」 胡三太奶这么说,我愣了。 白暖也愣了:「太奶,你的意思是?」 「名单已经呈送给了天庭,你难道是要违背天庭的意思不成?」 胡三太奶的语气急促,道:「那天庭的五部雷神,可都盯着我们这些动物仙呢!」她顿了顿:「就算你不想上了,可是现在康耀宗受伤,也无法替代你。你可以对凡间的情爱一言九鼎,难道就要对天庭违约?」 「走还是不走?」胡三太奶下了最后的通牒。 「我走。」白暖咬了咬牙。 他回头不舍的看了我一眼,跟在胡三太奶身后。 胡三太奶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我说:「三日之后,你也到我的宅子里来,我对你另有安排。」 白暖一走,我忍不住落泪。 李瓜瓜擦着我的眼泪,道:「你呀!傻瓜!」 「你不也是吗?」我扭头看她,和她抱在了一起。 「好吧好吧都傻都傻。」李瓜瓜拍着我的背。 我在康耀宗家里住了三天,同李瓜瓜一起护理了康耀宗三天。 到了时限,我忐忑不安的准备去胡三太奶的宅子。 李瓜瓜坚持陪我去。 而康耀宗也支撑着从床上起来了,一定要陪着我们。 我到了宅子的院子里,看到许多狐族的人,在三三两两的议论着什么,我鼓起勇气,走进了客厅。 李瓜瓜在后面扶着康耀宗。 胡三太奶正坐在沙发上,和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狐族老头儿说笑,她看我进来,就道:「我们去安静的地方谈谈。这里人多嘴杂。」 「我也去!」李瓜瓜在后面喊了一声。 我们几个人到了静室里。 胡三太奶在我对面坐下道:「茶叶性凉,对孕妇不好,我就不给上了。」她顿了顿,道:「我也知道狐族对不住你,不过你肚子里这个……」 「九天玄女娘娘说要的。」 我十分害怕胡三太奶会说让我弄掉这个孩子,连忙抢答。 「哦,这样啊,还是她老人家想得周到。」她点头。 「我是看着白暖长大的,他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我代替他,向你道歉。」她充满歉意的说,「我们狐族固然对不住你,以后你们母子的事就是我们狐族的事,你的孩子,你愿意养,我们就无条件提供费用,你有什么困难就对我们说,我们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如果你不愿意养,就生下来把孩子交给我们抚养。」 她这最后一句,让李瓜瓜不乐意了,她坐到我旁边,握着我的手道:「养,当然养,为什么不养!她养不起还有我这个姐妹呢!是吧,康耀宗?」 康耀宗只得唯唯诺诺:「是啊是啊。」 「嗯。」胡三太奶点头道:「这样,为了安全起见,在你足月生产之前,就住在我这里吧。我们会轮流派人来保护你的安全。这也是怕周显那个傢伙捣鬼。」 「那么……」李瓜瓜想问白暖的去向。 胡三太奶果然说了:「最后一关,冲击天雷劫的日子,就在三天之后。」 「三天之后?那么快?」李瓜瓜吐槽。 「对,因为已经拖了太久了,真人都已经不高兴了。」 对啊,已经拖了太久了。我低下头。 「可是周显还没有除掉呢!」康耀宗忍不住也插嘴了。 「不是有你吗?以后你的任务就是集结狐族的力量来对付他!」 「啊?」康耀宗张口结舌,他捂着自己的伤口,似乎是因为情绪激动拉扯到了伤口,他道:「那个,要不然胡三太奶你考虑一下,我也可以去冲击天雷劫的。」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胡三太奶。 胡三太奶站起来,道:「康耀宗,你别跟着胡闹了!你这个样子,就算你能去,你有伤在身,怎么去沖天雷劫?」 康耀宗无奈的撇撇嘴,不说话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胡三太奶看着我,我觉得身体一冷,她一字一顿的说:「苏晴,有关于白暖的记忆,你也最好不要有了。」 「这……」 这么说,是要用法术清除我的记忆? 那么说,我连和白暖在一起的记忆都会消失吗? 「这也不急于一时吧。」李瓜瓜见我的样子,情不自禁就反驳了。 「我早就说过,长痛不如短痛,你这样子越拖拉,你就越痛苦难过,你知道吗?」 「可我不想忘记白暖啊!」我站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被打断的天雷劫 「对啊,你现在就让孩子他妈忘记孩子他爸,是什么意思啊?」 李瓜瓜也不干了。 「当然不是现在,而是在白暖升仙的那一天。」胡三太奶道。 「我不想忘记白暖!」我又重复一遍。 「你以后的路还很长,你打算在他的回忆里度过吗?」 胡三太奶看了我一眼,无奈的摇头。 胡三太奶说的话是对的,然而……我并不想…… 如果没有了有关于白暖的回忆,我还能剩下什么? 「就这么决定了,三日之后,白暖升仙。」 胡三太奶已经做出了决定。 李瓜瓜扶住了我。 我无力的拨开她的手,说:「不用扶着我了,你去看着康耀宗就好。」 其实呢,如果作为一个自私的人,生了这个孩子,忘记白暖,拿着白暖给我的公司的股份,平安富足的过下半辈子的日子,这是最好的。可是我却想选择最难的那条路,我不想忘记白暖,我要这个孩子。 从胡三太奶的宅子里出来,李瓜瓜扶着康耀宗走到我身后,康耀宗对我道:「你真的没事吧?」 我摇头。 「要不然,康耀宗,你帮忙吧,让苏晴逃走,反正,毛毛不想忘记白暖的,如此而已。」 李瓜瓜请求康耀宗。 康耀宗看着李瓜瓜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瓜瓜问。 「胡三太奶统管天下出马仙,苏晴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被她找到的。这不是办法。」康耀宗道。 他这个时候直起身,攥紧了拳头,道:「实在不行,就只有奋力一搏了。」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李瓜瓜又问。 「那个时候,天雷兇勐,除了邙辉,白暖,黄立之外,都不会靠近那地方,所以我就偷偷潜进去,看看我能不能把白暖换出来。」 「你啊!「李瓜瓜指着康耀宗的鼻子,道:「你该不会是为了自己成仙吧?」 「瓜瓜!」我赶紧拦住了心直口快的李瓜瓜。 「我倒是想啊,可是冲击天雷劫没有那么容易,被雷噼回原形,也是有可能的。」康耀宗嘆口气,道:「这可真是太麻烦了。」 「唉。」李瓜瓜也嘆口气,继续扶着康耀宗。 我回到了白暖和我居住过的别墅,充满留恋的摸着他的书房里的桌子。 这是白暖曾经在的地方。 这是白暖曾经坐过的椅子,这是我和白暖曾经笑过,抱过开心过的地方。 我忍住了眼泪,走下了楼,走进厨房。 但是…… 这餐桌上是一片狼藉是怎么回事? 家里进贼了? 不对啊,那贵重物品都在,为何只是冰箱里的食物被吃了一个精光,而且桌子上到处都是零食的包装纸,看样子这贼是饿了很久的样子啊。 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胡娇娇! 对,只有她这么钟爱这些零食! 她回来了? 我吃惊的望向门口,看到一个女孩子,扎着丸子头,围着围巾穿着大面包服,脸上脏兮兮的,手里提着一个超市的大购物袋,不是胡娇娇,又是谁? 「娇娇!」我惊喜的喊了一声。 「唔,苏晴姐!」胡娇娇跑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哭着说:「可饿死我啦!康耀宗那个傢伙,是不是突然发作神经病?为什么好好的出手把我打下去啊,我在山里迷了路,幸亏遇到一只小鹿才被它给带出山的。」 「小鹿?」 会不会是南极仙翁的那只小鹿啊?那就太巧了。 「没事的,康耀宗当时,只是开个玩笑。」 「开个毛线糰子的玩笑,他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胡娇娇揉着鼻子,道:「我回来吃了所有的东西都不饱,就又出去买东西吃了。康耀宗那傢伙呢?我得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打我下去?」 「他……他受伤了。」 「受伤了?谁干的?」 「呃……」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胡娇娇愣了,她抓住我的手臂道:「白暖大哥这就答应啦?你就这么答应啦?」 听她的语气,我应该再挣扎挣扎。 「对。」怎么挣扎?如何反抗? 「哎呀妈呀,我要去找太奶,好歹我是她嫡系。」胡娇娇抹了一把脸,准备出门。 「不用了,你回来没事就好,送我出门吧。」 「我……」胡娇娇一跺脚,道:「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嘛!」 胡娇娇把我送到了胡三太奶的宅子里,我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已经被细心的准备好了,但是我还是拜託胡娇娇去了一趟沈蔷薇的宅子,把我的东西给带回来。 今晚,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我坐在大床上,靠着床头,木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天空,黑色的。 怎么办? 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纵然是不想忘,可是……我真的能坚持下去吗? 门忽然被推开了,胡娇娇的脑袋伸了进来,探头看了看四周,似乎在侦查敌情,然后对我说:「时间有限,你们长话短说。」 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就把头缩了回去。 接着,白暖走了进来,对胡娇娇说:「看着门。」 他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白暖,你怎么来了?」 白暖握住我的肩膀,似乎是酝酿了很多话,但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说了一句,道:「你受苦了。」 「你听着,冲击天雷劫的时候,我会假装失败,那时候就没有人会逼迫我了。天雷劫太危险,所以不能让康耀宗顶替我。你懂了吗?」他抓住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眼睛,急迫的说。 「白暖大哥,来人了!」胡娇娇探头。 「我走了。」白暖咬咬牙,松开我的肩膀,离去。 我多想和他多说几句话啊,就算是不说话,就这么互相看着也好! 我跪在地上,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对天祈祷,老天爷请你放我和白暖一把吧! 纵然真的不能在一起,也请你一定要让白暖幸福!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在第三天的早晨,我很早就醒了,望着窗外的天空,这个时候,是凌晨四点钟,天色还是黑的,但是我已经睡不着了。 他和邙峰,黄立,应该今天就要出发了吧? 白暖本来就应该是仙人的,如果他不是遇到了我,他应该有更远大的前程。 八点钟了,窗外阳光正好。 胡三太奶走了过来,看着我,道:「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不想吃。」我真的吃不下。 「就算你不吃,你肚子里那个也是要吃的,既然是要做母亲的人了,就不要这么任性了。」 她也不多劝,拄着拐杖转了身。 没错,我是不应该再继续任性下去了,一般来说,一个人的任性也是需要资本的,如果没有人包容和宠爱,怎么会有任性这回事? 我坐在餐桌上,拿着勺子,大概是粥太烫了,我把勺子送到了嘴边,悄无声息的流泪。 胡三太奶在主位上,她也看到我流泪的样子了,但她只是低下了头。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胡三太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窗外喃喃的说:「十点钟了。时辰该到了。」 天空上的雷声忽然响起,窗外忽然大风狂作,闪电霹雳在云层中盘旋,这样可怕的天气,似乎就是要暴雨或者是龙捲风,谁能想到是天雷劫呢? 胡三太奶皱紧眉头,站在窗前,看着天色。 她抓着一串佛珠,似乎也是在祈祷着。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有个人慌里慌张的推门跑了过来,对着胡三太奶耳语了几番,胡三太奶睁大眼睛,道:「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 看胡三太奶的脸色,似乎是发生了十分了不得的事。 「出事了。」她简短的回答,就要出门。 「等一下,等等我!」我也跟了上去。 天空恢復了原样,依旧是风和日丽。 胡三太奶干脆让人抬着我,一起到了远离都市的山谷当中。 远远的,我只看到地面上有一个焦黑的大坑。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当我看到白暖站在那坑的旁边,正低头往下看的时候,这才松了口气,他没事就好。 「这是怎么回事?」胡三太奶道。 「有人偷袭我们。」黄立扶着邙峰走了出来,他们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我这才发现,白暖的头髮也烧焦了一块儿。 「是谁?」 「不知道。」黄立摇摇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些不入流的小妖精来打扰我们,而且居然有人试图用捆仙绳捆住我们,让我们不能施法对抗天雷。」 「捆仙绳」胡三太奶想到了什么,问道:「白暖,你的捆仙绳呢?」 「被祝韵偷走了,但是现在应该是在康耀宗那里。」白暖的脸色也很难看。 是祝韵?还是康耀宗? 为何康耀宗没有出现? 我的心往下一沉。 「也对,康耀宗呢?」胡三太奶的脸色变了,道:「快去找康耀宗!」 白暖摸了摸自己的头髮,健步如飞的跑了。 我们到了康耀宗的住宅里,四处都无人。 我喊了好几声康耀宗的名字,这才听到有微弱的应答。 李瓜瓜! 她显然是受到了惊吓,慢慢的从沙发底下爬了出来,道:「吓死我了,那女人是祝韵吧?她真是疯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另一封遗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把李瓜瓜从地上扶起来。 李瓜瓜心有余悸,道:「那个疯女人来找康耀宗,两句话都没有说完,就打起来了,直接从屋子里打到了外面去,现在他们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你说,康耀宗身上还有伤,会不会出事?」 「一定是祝韵发现了康耀宗欺骗她的事。」白暖道:「你们不要随便乱跑,我马上通知沈蔷薇。我去找康耀宗。」 我扶着李瓜瓜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白暖给沈蔷薇打了电话,他放下电话,苦笑道:「这个沈蔷薇,真是风风火火!」 他话音未落,门已经砰的一声被踢开了,这速度和效率! 「康耀宗和祝韵打起来了?」沈蔷薇也是焦虑和担心。 「你留下照顾他们两个,我去找康耀宗。」白暖交代说。 「我也去!」沈蔷薇显然是十分担心康耀宗。 「你去吧,我们两个没有问题的。」我开口道。 沈蔷薇看了看我和李瓜瓜,道:「你们两个别在这里傻愣着了,赶紧的,我送给你们去胡三太奶那里,要不然你们两个没人看着,真是太不让人放心!」 「等一等!」我看向沈蔷薇,道:「我不想回到胡三太奶那里。我还是叫胡娇娇来吧。」 我掏出。 「胡娇娇从崑崙回来了?」白暖问道。 「当然是回来了,她说她在崑崙迷了路,所以才这个时候回来。」 「这个丫头片子。没事就好。」白暖道。 这个小丫头片子,的确是靠自己命硬,还有运气好,被康耀宗打下去在山底迷路还自己走出来,大家一忙一乱,就顾不上她了。 「我们走!」沈蔷薇和白暖一见胡娇娇提着零食篮子进来,就跟火烧屁股一般推着白暖走人。 胡娇娇在我旁边坐了下来,从零食篮子里掏出了一包恰恰瓜子,开始嗑起了瓜子,她很有信心的说:「放心吧,按照祝韵的身手,康耀宗不会有事的。毕竟也是稳坐第二把交椅的人。」 「就怕周显搀和进来。」 什么事一搀和上周显,就危险了。 「祝韵自己作死,还得连累别人,这人我真的是十分十分的不喜欢。」胡娇娇下了一个结论。 「笃笃。」 很细微的敲门声。 「谁啊?」胡娇娇的嗓门很大。 对方不回答,依旧是在「笃笃」的敲门。 「是谁?」胡娇娇从自己的零食篮子里掏出了一根甩棍,小心地走向门口。 她虽然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女生的模样,看起来比我们都要小,但是却肩负了保护我们两个凡人的重任。 「笃笃。」 胡娇娇扫了一眼猫眼,然后转过身,做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是祝韵。」 「别开门!」李瓜瓜大叫道。 「就是一个疯子!」她的后半句没有说完,祝韵已经穿门而过,冷冷的说:「你说谁是疯子?」 「当然是你了,我还说错了?康耀宗呢?」 虽然实力悬殊,但是李瓜瓜没有怕祝韵的意思。 「康耀宗呢?」见祝韵不回答,李瓜瓜又问了一遍,她发怒了:「你该不会杀了他吧?」 祝韵冷漠的抬头,道:「你真是傻了,你还真觉得我能杀得了康耀宗?」 祝韵呵呵笑了一声,继续说:「康耀宗也果真是个人才。」 是指的康耀宗和白暖联手,把祝韵都蒙在鼓里吗? 她接着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捆绳子,看到这绳子,胡娇娇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几步,道:「白暖大哥的捆仙绳?」 「这不是应该在康耀宗的手里吗?」我问。 「没错,我让康耀宗绑了白暖。把他送到炼丹炉里去。但是他很明显,是欺骗了我。」 祝韵慢慢的整理着绳子。 「这是你从康耀宗手里抢夺过来的?」我质问道。 「不,这绳子,其实一直一直都在我手里。」 祝韵的回答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给康耀宗的绳子,本来就是假的捆仙绳。」祝韵淡淡的说。 这么说? 「你并没有想杀死白暖?」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急切的问道。 「想过。」她马上回答道:「无数次的想过。可是纵然是他死了,他的心,他的人,依旧不属于我。没有比想起这个,更让人心碎的了。我给康耀宗的绳子就是假的。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祝韵没有疯,但是已经离着疯狂不远了。 「祝韵,等一会儿白暖大哥就会回来了,沈蔷薇如果知道你对付康耀宗,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胡娇娇说。 「是啊。所有的人,都不会对我善罢甘休的。」祝韵苦笑:「我就知道,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站在我这边,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叉开了话题。 「你知不知道,今天白暖升仙,差点出事?」我问道。 「当然知道,是我干的。」祝韵回答。 「你……」我无语了。 「这么做,可谓一石三鸟。第一,成功引起天庭对周显的注意。第二,成功引起邙族和黄族对周显的愤恨,第三,这么一来,白暖就能留在人间更长的时间了。」 说着,她把捆仙绳往自己的袖子里一塞。 「你居然用捆仙绳对付白暖大哥!你把白暖大哥的捆仙绳留下!」胡娇娇道。 「为什么要留下?我留着它还有用。」祝韵一口拒绝。 「你有什么用啊?」胡娇娇上去抢夺。 她和祝韵对上了眼神,祝韵的眼神,悲凉而且犀利,让胡娇娇倒吸一口凉气,她后退了几步。 我道:「该不会,你要对付周显吧?」 祝韵回头挑了挑眉,什么都没有说。 她转身出去了。 李瓜瓜安慰着受到惊吓的胡娇娇,她同时对我说:「祝韵这傢伙,怎么可能对付周显?她怎么对付周显?她连康耀宗都打不过。你呀,就是太善良了,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善良!她一定是满肚子坏水,准备继续对付白暖和你呢!」 可是,我总是觉得哪里隐隐约约的不对劲。 过了一会儿,半夜时分,康耀宗居然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披着一件披风,他脱下披风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他被刺伤的伤口又裂开了,无疑是强力运动过后的后果。 他自己懒洋洋的在自己的卧室里脱了衣服,然后准备自己给自己换药。 李瓜瓜沖了上去,殷勤的接过他手里的瓶子,道:「我给你上药,我给你上药!」 光着膀子的康耀宗哭笑不得。 那小药瓶,似乎是有些面熟,似乎是祝微凉拿过的? 「你又碰到祝微凉了?」 我这么问,康耀宗一愣。 他道:「你跟着白暖久了,也变得这么聪明了。」 「我是从药瓶上判断的。」我指着药瓶。 康耀宗一拍自己的额头,如梦初醒。他道:「没错,我是碰到祝微凉了,如果不是祝微凉,估计我的伤口裂开得更多了。」 我点点头,怪不得祝韵和康耀宗双双无事,是祝韵的姐姐出现了。 「你还没有告诉她啊?」 虽然李瓜瓜和胡娇娇也在场,但是这问话,只有我和康耀宗懂得。 「这个嘛……」康耀宗苦笑着摇头:「我们还是发乎情止乎礼的比较好。毕竟人家是神仙了。」 唉,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康耀宗。 李瓜瓜抬手给康耀宗擦着药,她的睫毛翕动了一下,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康耀宗收拾完了,睡下了。 我们离开他的房间的时候,我还看到他在摩挲着那个青花瓷的小药瓶。 李瓜瓜沉默了下来,情绪不是很高,她自己找了个客房睡了。 胡娇娇因为要看护我,所以和我睡在一起。 她换上了小熊睡衣,躺在我旁边,道:「苏晴姐,你说,祝韵真的疯了吗?她真的要对付周显?还是她要和周显联合对付我们?她的眼神好像是要吃人,好可怕!」 「我也不知道,毕竟她有自己的打算吧。」 胡娇娇嘟起嘴巴,道:「不提这个了,我跟你说一件怪事吧。有关于梁兴扬和周显的。」 「又怎么了?」 可别是梁兴扬出事了,我这心脏,可负担不起了。 「嗯,是这么回事。」胡娇娇道:「我在白鹤观里,不是找到了梁兴扬师父的遗书吗?其实,那遗书还有一封。」 不是梁道士出事啊,我放下了心。 「还有一封?」 「对啊,梁兴扬藏起来了,没有让你们看,但是我看到了,当时那盒子在我手里,我透视过。」 「那另一封遗书上写的是什么?」 「上面写的是,梁兴扬的师父让梁兴扬告诉周显,如果哪一天,他需要保命的话,那就到白鹤观里来。然后进师父的坟墓里躲着。」 「可是,坟墓都已经被损毁了啊!」 坟墓都毁了,还去哪里躲啊! 再说了,周显自恃聪明功力高强pk白暖加康耀宗毫无压力,他有这么落魄狼狈的一天,还必须去死人的坟墓里去躲避? 「坟墓是被周显给毁了,但是梁兴扬又给重建了呗。你说,梁兴扬的师父也是个人物,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坟墓会被周显这个坏蛋给毁掉,他会不会也会说中周显的结局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自作自受 玩火者必自焚,这是千年不变的真理。 梁兴扬和周显的师父,能做出这个预言,当然是了解这个道理,周显飞扬跋扈,坏事做尽,就没有受到惩罚的一天 我说:「周显的师父,已经对周显仁至义尽了。」 「对。但是我觉得,周显那么坏,就不应该再惦记他的安危了,死就死吧。哼。「胡娇娇把被子一拉,道:「睡觉!」 说完,她就唿唿入睡了。 我躺在她身边,倒是怎么都睡不着了,只是在凌晨,迷迷煳煳的睡去。 但是不一会儿就被嘈杂声惊醒。 有人似乎在楼梯上来回的走,咚咚的响。 身边的胡娇娇也睡不着了。她揉着眼睛起来,道:「谁啊,这么早?」 她看我醒了,道:「我出门看看。」 她一拉开门,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很嘈杂。 她出门了,不到十五分钟,她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凑近我道:「出事了!祝韵出事了!」 我坐了起来。 我们都见过祝韵的样子,她那个样子,迟早是要出事的,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问道。 「好像是受了重伤,要死了,他们那些人是来通知康耀宗的。」 胡娇娇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这个傢伙,一直都在作死,现在好了,终于要把自己弄死了,还打扰别人睡觉。康耀宗也别想好好养伤了。」 我也赶紧起床收拾。 我们两个下楼,康耀宗已经收拾妥当了,整个人的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得多。 「走!」他看我们下来,简短的道。 事出突然,在胡三太奶的宅子里,祝韵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床上。 而我走进去的时候,白暖和沈蔷薇也居然在她的床边。 沈蔷薇目光不屑,抱着双臂。 白暖目光炯炯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祝韵。 「怎么回事?」康耀宗上去问。 「你没事了?」白暖打量了一番康耀宗。 「没事了。她呢?」康耀宗道。 「伤得特别重。」白暖道。 「切。」沈蔷薇和李瓜瓜一样,都是心直口快,她道:「早就背叛了我们,就不要出事通知我们啊!要不是我们发现得早,你还不知道躺在哪里餵野狼呢!」 我把沈蔷薇拉到一旁,一方面,是为了打断她的话,另一方面是为了了解情况。 我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们就救了祝韵了?」 「哦,是这样的。」沈蔷薇解释道:「我和白暖不是出门去找康耀宗吗?康耀宗没有找到,反而在山脚发现受伤的这货,伤得还很重,本来呢,我还以为是康耀宗打的,结果呢,发现这么狠的手,肯定不是怜香惜玉的康耀宗。那一定是周显他老人家了。」 没错,祝韵身上血迹斑斑,看这风格,定然不是康耀宗下的手。 「是周显?」我问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那得问问她本人了。」沈蔷薇耸耸肩。 此时,祝韵紧紧的握着白暖的手不放开。 胡三太奶拨开人群来了,她拿着一颗丹药,送到祝韵的嘴边,道:「快,听话!吃掉它!」 「不,我不。」祝韵摇头。 沈蔷薇不耐烦了:「你爱吃不吃,怎么,我们还求着你吃不成?这是为了你自己!你别作死了,到时候把自己给弄死了,你又得怨恨我们。」 祝韵扯了扯嘴角,道:「如果白暖餵我,我就吃。」 白暖愣了一下,从胡三太奶的手里接过了丹药,送到她嘴边,她果然乖乖的吃了。 「我的捆仙绳呢?」白暖问道。 「周……周显……」 「在他那里?」白暖皱眉。 「对。」祝韵道。 「发生了什么事?」白暖继续问。 「我本来是想偷袭他的,但是……却被他给发觉了……」 「煳涂!」胡三太奶道:「他是何等狡诈的人,你居然偷袭他?」 「是啊,他是何等狡诈的人,我居然偷袭他,但是不动手不行了。」祝韵咳了几声,道:「白暖,我是不是特别愚蠢特别作?」 白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得摇头。 「我是真的,想杀死周显的。」 她这么说,我想起来了,这么说,祝家说的,让祝韵赶紧动手,是对付周显? 「虽然……我没有杀死他,但是……但是……」 她的声音太细弱了,白暖不得不凑近她的嘴唇。 「但是……我已经吸了他大半的功力……」 我一惊。 白暖也惊呆了,他抓着祝韵的手,给她输送功力,道:「你得撑住啊!」 祝韵的声音越来越细,眼看就要断气的样子。 「太奶!」白暖叫了一声胡三太奶。 但是胡三太奶摇摇头,道:「看样子,周显攻击她的时候,是用尽一身气力的。她的伤太重了。」 「那怎么办?」我啊了一声,道:「去找祝微凉啊,她一定有办法的。」 祝微凉是祝韵的亲姐姐,又是崑崙神仙,不会见死不救。 「来不及了。」白暖忽然说。 我看到祝韵的脸上已经开始显现了狐狸的原形。 「我……我吸他的功力的时候,也是用尽气力的……这一生,我活得太不甘心了!」 我了解她身为女人的不幸和不甘,但是她本来有更好的人生和选择。 「白暖,看在我就要死的份儿上,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白暖点点头。 「在我临死前,能抱我一下吗?」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的要求,谁都无法拒绝。 白暖毫不犹豫抱起了她。 祝韵在白暖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人都低下了头。 祝韵的身体消失了,在床上只剩下一具小小的狐狸的尸体。 白暖默默的给这具尸体盖上了被子。 他长长的嘆了口气,转身对胡娇娇说:「娇娇,麻烦你去通知祝家。哦,对了,还有祝微凉。」 「我去通知祝微凉。」康耀宗自告奋勇。 「大家都散了吧。」白暖看着围在床边的人。 其他人都说了一些「节哀」之类的话,就都散去了。 一时间,床边只剩下我和白暖。沈蔷薇也走了。 「这实在是太可惜了。」我说。 「或许是身不由己,或许是咎由自取。」白暖皱着眉。 过了一会儿,祝家的人来了。 我是第二次见到祝家的家长,第一次见,是在沈蔷薇的家里,从窗户里看到的,那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人,他眉毛浓密,眼睛很大,看起来总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是祝家现在的家长,祝易。」 这名字…… 他默默的掀开被子看了一会儿,对着那狐狸尸体手一挥,尸体又恢復成了祝韵的模样。 他默默的对着白暖鞠躬道:「小女给你带来困扰了,我在这里跟你道歉。」 「没事的。」白暖礼貌的回答。 两个人过来,把祝韵的尸体给抬走了。 让我觉的奇怪的是,祝易的脸上并没有体现丧女的悲伤,只有一种如释重负后的解脱。 难道,真的是出于他的授意不成? 「你在想什么?」身边的人开口了。 「我在想,为什么祝易看起来,不太伤心的样子。」 「他?他估计也是被祝韵给闹得疲倦了吧。」白暖淡淡的说。 「只是,祝微凉还给康耀宗送过药,自己的妹妹出事,她居然没有出现,也太奇怪了。」我说。 「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那句话吗?」白暖道。 「什么话?」我看着他。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白暖轻嘆:「纵然是神,也难以更改。」 「唉。」也许吧。 谁能想过祝韵身为大小姐,会有这样的命运呢? 祝韵死了,狐族因为这件事而忙碌了很多天,为祝韵发丧出殡,就像一个真正的大小姐一般,有了一个非常隆重的丧礼。 多少生前身后事,就随着一捧黄土给掩埋了。 我和白暖却因为这件事,而度过了相对安宁的几天。 我们终于能够回到我们的家里,静默相对了。 「白暖,你看。」 在庭院里,我们坐了下来,我指着天空上的星星,道:「你看那颗星星,好亮。」 「那是北斗星,所以亮。」 「那么,哪两颗是牛郎织女星呢?」我问道。 「是那两颗。」白暖指了指。 「他们一定会很寂寞吧。」我说道。 「不,心里有爱的人,是不会寂寞的。因为他们彼此相爱。」 白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蹭着我的脸:「岁月静好,某不如此。」 「但愿来生,能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看着他道。 「你干嘛扯到来生?」白暖笑了,握紧我的肩膀,道:「这下,我们的女儿都有了,对不对?」 「嗯,那你给她取个名字吧。」我说。 「要不,就叫白骨精?」 「白骨精?」 这名字太随心所欲了吧?跟祝家的大家长祝易一般随心所欲啊! 再说,我孩子也不是白骨精啊,顶多是狐狸精。 「白领,骨干,精英,这名字最好。」白暖还数着这名字的好处。 我的嘴角在抽搐。 白暖乐了,道:「开玩笑的。这个,得好好想想。不急。」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望着星空,没错,岁月静好,莫不如此,我宁愿时间停留在那美好的片段和时刻。 但人间的分离是常态,人们相守的心愿往往是奢求。 第一百三十章 得不到的才最好 我再见到祝微凉,已经是祝韵死后三天的事了。她亲自登门拜访。 此时,白暖正出门不在。 祝微凉的脸色很平静,说自己本来是来找康耀宗来要回自己的药瓶。 她在这里,把空了的药瓶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塞回自己的袖子里,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祝韵死去的消息,与自己无关。 我忍不住了,道:「祝韵死了。」 「我知道。」祝微凉只是点点头,神色暗淡下来,道:「我一直都知道她会出事,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她的话里只有惋惜,并无多少伤心。 她随即抬头,道:「其实,她断气的时候,我已经在崑崙上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我问。 「人的寿命是有定数的,而妖精也是如此。」祝微凉嘆气:「她的寿数已经尽了。我也没有任何办法。何况……」 她顿了顿:「也许,死去,才是她最好的选择。活着,反而会痛苦。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苦,叫做求不得。」 没错,祝韵的苦,在于求而不得。 我的苦,也在于求而不得。 她求的是白暖的爱,而我求的是和白暖的长长久久。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必须得告诉你们了。」 站在一旁的胡娇娇正在用鸡毛掸子擦桌子,她竖起了耳朵。 「天庭对有人捣乱升仙这回事,非常的恼火,所以派了金甲神将,准备追踪周显。」 「太好了!」胡娇娇举起双手表示同意。 「那以前呢?」 周显做的坏事也够多,也不见天庭的动作。 「以前啊,天庭都是乐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凡事让我们自己解决,大概他们认为周显这件事,就是要我们自己解决吧。」胡娇娇撇撇嘴,道:「反正,动物仙也不是天庭的亲儿子。」 她拿起自己的摆弄着,道:「现在,总算有人管管了,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梁兴扬。」 「你什么时候跟梁道士如此熟悉了?」祝微凉笑道。 「当然了,我在白鹤观的时候,已经认他当我师兄了。」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胡娇娇认梁兴扬做师兄? 胡娇娇打通了梁兴扬的电话,兴奋说了一番,才挂了。 祝微凉问道:「你居然认他做你师兄?你又不是道士。再说了,你认他当师兄,他同意?」 「对啊,你怎么不认他当师父呢?」我问。 胡娇娇撇嘴,道:「他当我师父,辈分有点不够吧,好歹他也是和白暖大哥同一辈的。再说了,他说不收妖精做徒弟,但是又乐意和我玩,那就干脆认作是师兄呗。」 这辈分弄的…… 祝微凉笑着点头:「你攀上白鹤观也有好处,以后你就明白了。」 又有什么以后的事?神神秘秘? 她接着转移了话题,道:「天庭重视这件事,派人来对付周显,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周显逃不过了,坏处就是恐怕天庭对升仙这回事更加重视,白暖如果想煳弄作弊,那就难了。」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可不是这个道理吗? 胡娇娇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了。 祝微凉往一旁看了看,道:「说起白暖,他怎么还不回来?」 「对啊,早上出去的,这都要吃午饭了。」胡娇娇也说道。 说曹操,曹操到。 白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对祝微凉打了一声招唿,然后坐在我身边,道:「我拿到了狐族的取名名册,你看看,从里面挑一个名字,你喜欢的。」 弄了一上午,就是为了这事? 名册沉甸甸的,还像是被人翻阅过多次的一般。 白暖笑得一脸灿烂,还说:「我看中的名字都用笔勾出来了,你看看合不合意?」 「白暖。」一旁的祝微凉似乎是忍不住了,她道:「我从崑崙下山的时候,碰到真人了,他说要到这里来督促你们的升仙事宜,你既然是从胡三太奶那里拿了名册,你没有看到他?」 白暖一愣,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就像是阳光明媚的天气里忽然下了雪。 「我的确,是见到他了。」他严肃的说。 「那他怎么说?」 「他说,会督促我们升仙事宜,加强守卫工作。」 那么,升仙这件板上钉钉的事,更加会迫在眉睫了? 「他没有说过,升仙这回事,安排在什么时候吗?」 祝微凉看了我一眼,继续问。 「没有说,他只说,我的话是对的,周显不除,实在是个很大的隐患。他说,等抓到周显,就实行升仙程序,现在金甲神将也按照天庭的号令出动了。」 胡娇娇在一旁讷讷的说:「那天庭都派出金甲神了,那么,想必抓到周显也快了吧。」 「对,快了。」 我有些怅然的说。 「啊!」胡娇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道:「我觉得有必要通知梁兴扬来一趟。」 「为什么要找梁兴扬?」白暖奇怪的问。 「啊,周显既然以前是梁兴扬的师兄,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是让他知道的。」胡娇娇如此说。 其实,我知道,胡娇娇的意思,大概是告诉梁兴扬,如果周显走投无路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要收留他。 胡娇娇和我对视一眼,我顿时明白了她眼中的意思,我猜对了! 「那你去通知吧。」白暖同意了,这个理由没有引起他的怀疑。 祝微凉也起了身,道:「我也该走了,如果你们有什么事,欢迎随时到崑崙找我。另外……」 她看着白暖,道:「如果有一天,祝家又给你带来了麻烦和困扰,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当然,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白暖都表示不懂。 祝微凉低头微微一笑,合掌作礼,然后离去了。 我坐了下来,这个时候我的肚子已经有点鼓出来了,也时常感觉到有些疲倦。 「不如,我扶着你上楼去休息吧。」白暖说。 「不用了。总是躺着也不好。「我摇摇头,何况,既然白暖还在,我就得多和他说几句话,多看他几眼,才甘心。 「哈哈哈哈!」胡娇娇跟一阵风一样,跑了过来,她端起桌子上的凉开水咕咚了好几口,然后道:「我通知梁兴扬了,他说马上就过来!」 「那臭道士来这里干什么?打扰我们!」白暖不高兴了。 「白暖大哥,你不交代一下有关于周显的事吗?」胡娇娇奇怪的问。 「哦,也对。」白暖一拍手:「是得给他交代一下,别到时候他又心软!」 门铃响了。胡娇娇道:「梁道士这么快?我去开门。」 不过,这次进来的并非是梁道士,而是沈蔷薇和李瓜瓜,她们一人提着一个果篮,异口同声:「惊喜!」 这俩人……新年的时候都可以在门边挂起来一边一个当吉祥物了。 沈蔷薇把果篮放到厨房,然后过来,和李瓜瓜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道:「我已经听说天庭的举动了,这可真是大快人心,以后可不是你们狐族一家跟周显孤军奋战了。我看这次,这个混蛋能不能逃脱天庭的追捕,何况,他还被祝韵吸了大半的功力。哼!」 沈蔷薇的这个「哼」听起来极为出气。 我不由自主笑起来了。 只是李瓜瓜的脸色有点不好。 我看出来了,于是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腕,道:「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瓜瓜这傢伙,一定有心事,这么多人,肯定不好意思说出口,看脸色和眼神就知道了。 我拉着她到了我的卧室,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毛毛,我失恋了!」 「啊?」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原来康耀宗一直都喜欢祝微凉!」 哦,她也发现了。 「可是祝微凉都已经是神仙了,他们已经不可能了啊。」我安慰她,拿了一个盒子的纸巾给她。 她摁着鼻涕,道:「那怎么办啊?男人这种东西,在他心里,他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你啊!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结果呢,也是纸上谈兵,你问过康耀宗的意思?你把他拿下了?」 我这么一问,李瓜瓜才擦着眼泪,怯怯的说:「都没有。」 「既然都没有,你哭什么啊!」 康耀宗还是单身,这不机会有的是? 「康耀宗这傢伙看起来嘴甜又滑头,其实人挺可靠的。我和他交谈了几次,也知道他的心思。」 「你早就知道了呀!」李瓜瓜说。 「嘘,我也是才知道的。」 「那他是怎么说我的?」 呃,康耀宗明确表示他跟李瓜瓜没有可能,要不要告诉她? 但是…… 我笑着说:「他说,他暂时不想考虑感情问题……那就需要你多努力套套他的话了,不过,他也说了,他是狐狸,你是人……」 「可我不介意啊。」 「那你还在我这里嚎什么……」 这女人啊,都是在指导别人的感情的问题的时候说得头头是道,到了自己身上,就全成傻子了…… 我们在楼上忽然听到楼下一阵欢唿声。 这是怎么了? 我们两个走了下去,站在楼梯处,原来是梁兴扬来了。 他正穿着道袍跳骑马舞,还唱着「钢巴斯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兔子不吃窝边草 我看着梁兴扬跳着骑马舞,目瞪口呆,而且胡娇娇还在他旁边跟着跳,真是不忍直视。 白暖抱着胳膊,用看抽风的病人一般的表情看着梁兴扬。 「我说,这道士,是不是有点抽风啊?」李瓜瓜忍不住问了。 「也许是听到天庭要对付周显,所以高兴得跳起舞来了。」我笑了一声。 梁兴扬可不就是一个十分新潮的道士吗? 看着胡娇娇在他身边跳着,李瓜瓜道:「喂,你可看好了你家的小丫头,可别被这个道士给勾走了。「 「你在说什么啊?」 「我这不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吗?」李瓜瓜说。 这李瓜瓜可是多虑了,胡娇娇和梁道士也只是忘年交的朋友而已。 我和李瓜瓜走了下去,梁道士停止了跳舞,笑着说:「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也对他打了一声招唿,道:「梁道士,最近在忙什么?」 「我啊,最近託了周显那个王八蛋的福,才开始找人重修祖师爷的坟墓,后来,他又鼓捣出把人变成动物的把戏,我又好一阵忙,现在,终于得空出来放松一下了。」 梁道士笑着。 胡娇娇过来,对我耳语,道:「我已经把我想说的告诉梁道士啦。」 她说完之后,就吐了吐舌头。 这丫头,人小鬼大。 「你们的骑马舞也跳完了,怎么样,梁道士,今晚有空吗?去胡三太奶那里一起商议有关于对付周显的事吧。天庭也派人来了。」白暖说。 「啥?天庭也派人来了?」梁兴扬难以置信:「这事儿终于捅上天庭了?」 「对。」白暖说。 「哎呀,可等到了,你说这天庭行动慢得,他周显都要把天给捅出一个窟窿来了,这天庭才慢吞吞的行动。」梁兴扬一拍手,道:「好!今晚,去胡三太奶那里再去混饭吃!」 大家似乎都在齐心协力考虑对付周显的事啊。 我若有所思摸了一把肚子,周显不除,狐族难安,可是他一旦被除,就是白暖离开的时候。 胡三太奶的老宅里门庭若市,梁兴扬把自己一直背着的降魔剑放在一旁,然后和众人自来熟的打招唿,侃大山,他还和负责升仙的白鬍子老头聊得甚欢。 他这个自来熟的性格,对于广交朋友,可真是一个助力。 白鬍子真人和梁兴扬聊完了,梁兴扬还顺手给了真人自己的联繫方式。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周围,偶尔和打招唿的人聊几句。 「不好了,不好了!」门童忽然跑了过来,对着梁兴扬道:「梁道士,你的降魔剑不见了?」 「不见了?」梁兴扬张大嘴巴,把手里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道:「苍天啊,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别又丢了!」 「什么东西不见了?」 在场的客人丢了东西,胡三太奶也很关心。 「道士的降魔剑,在场的人,谁能偷走啊?」白暖问道。 在场的,除了我和白鬍子真人,梁兴扬以外,都是妖精,偷梁兴扬的降魔剑做什么? 「哎,胡娇娇呢?」白暖发现了一个问题。 「对啊,娇娇呢。」刚才还看到她在餐桌旁边使劲吃小点心呢,这个时候怎么也不见了? 是跟梁道士的降魔剑一起失踪了? 白暖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迅速舒展开了,他对着梁兴扬说:「我知道你的降魔剑在哪里了,你跟我来。」 我不明所以,也跟在白暖身后。 在后花园里,果然能看到胡娇娇的背影,她用手指做着剑指,正在御剑! 而且那剑飞得有模有样,剑影分身也出现了。 「喂,胡娇娇,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梁兴扬一眼就认出自己的降魔剑了,他扶着自己的道士帽子跑了过去。 胡娇娇回头一看是我们,马上停止了法术,笑得安全无害:「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我们不出来,还不知道你这个丫头,居然偷了梁道士的降魔剑,来偷偷练习道家的御剑术!」白暖也不忍心真的责备她,只是带着责怪的口气道。 「嘿嘿,我手痒,手痒。」胡娇娇解释道。 「你啊!」梁兴扬也拿胡娇娇没有办法。 他接过自己的降魔剑,道:「以后不要练了!真是的,御剑术不传外的!」 「你不是我师兄吗?为什么我不能练啊?」胡娇娇也很有理由。 「呃。」梁兴扬语塞,他马上强词夺理:「我说不能练就不能练,你是妖精,不能练!练了之后会长鬍子!」 这个时候,我们听到胡三太奶叫梁兴扬的名字。 他赶紧朝屋子里跑去。 胡娇娇嘟着嘴巴:「什么练了之后长鬍子,骗人!」 我们也慢慢的朝屋子里走去。 胡三太奶坐了下来,此时屋子里的宾客都散得差不多了,只有我们几个。 胡三太奶对着梁兴扬道:「梁道士,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们家娇娇了吧?」 「噗!」 梁兴扬正在喝茶,他嘴巴里的茶全喷了。 他急得直跺脚,道:「我说,太奶,你这玩笑开大了。我是道士,全真教的!我就是偷吃窝边草,我也不能对胡娇娇下手啊!那是人渣,是禽兽!」 「哦,那就好,最近狐族的人,跟我说,你跟娇娇走得挺近的。」 「不是我和她走得挺近的,而是她一直缠着我,要学我们道家的法术!我们就是朋友,忘年之交。」梁兴扬解释道。 「哦,这样啊。」 胡三太奶对着刚走进来的胡娇娇说:「娇娇,你以后别乱跑了,好好经营你的花店,另外,没事就去相亲!」 「什么,相亲?」 胡娇娇眼睛瞪得跟铃铛一样:「妈呀,来道雷噼死我吧!」 说起相亲这个词语,我也有心理阴影啊! 估计胡娇娇看我相亲的经歷,打死都不会去相亲的吧。 「你这孩子,都老大不小了,就仗着一张娃娃脸整天的不干大人的事。」 「我,我哪里不干大人的事了?」胡娇娇委屈的说。 「你不打一声招唿,就把梁道士的剑给拿走,自己偷偷的练习他们全真教的法术御剑术,你这还不是小孩子的淘气行径吗?」 听胡三太奶这么说,胡娇娇低下头,道:「我知道了,太奶。」 「还有,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别总是往梁兴扬的道观里跑,打扰人家的清修!再说那道观里都是男的,万一出点事呢,就算不出事,被人说也不好!」 「哦。我去梁道士的道观里,是为了……」 梁兴扬用眼神制止胡娇娇继续说下去,胡娇娇撇撇嘴,不说了。 「太奶,太奶!」 一个下人跑了过来,道:「金甲神将传来消息,说是发现周显的踪迹,已经开始追击。」 「太好了!」胡三太奶高兴的说。 「现在他们发现周显那傢伙在哪里?」胡三太奶问道。 「好像是在九里村附近。」 「九里村?」那不是八里山附近的村子吗? 这么说,周显果然是要走投无路,回到八里山的白鹤观了? 听见这个消息,梁兴扬的脸色变了,他道:「太奶,事不宜迟,估计,他马上就要到道观了,我得马上回去!」 「梁道士,我也去!」胡娇娇说。 胡三太奶还没有来得及制止,胡娇娇已经跟着梁兴扬跑了。 胡三太奶连连摇头:「别看人小,这性格真是我行我素。」 「太奶你也别担心了,胡娇娇的功力在狐族里也是出类拔萃的。再说,她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做事也有分寸,不会出事的。」 嗯,的确,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萌萌的,但是很有自己的主意,也很有思想。 白暖对着胡三太奶一拱手,道:「太奶,那我也去了。」 「好。你去吧。」胡三太奶一挥手。 当我们来到白鹤观的时候,白鹤观里的道士,正严阵以待。 白鹤观的大门上,当然挂上了:「正在举行法事,不接待参观进香。」的告示牌。 道观里的本来用来招待游客的房间,已经被住满了,连地铺都用上了,满满当当。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走进了道观,对着梁兴扬问道。 「周显无分别的杀人,所以村子里的人都怕了,只能躲在这里来。」梁兴扬也是无奈。 「确定是周显做的?」我问道。 「已经确定。」梁兴扬说:「他是已经陷入疯狂了吧。」 他摇摇头:「我觉得,他迟早会来到这里的。」 「我觉得也是。「白暖道。 「那么,我们就在这里等待吧。」梁兴扬说道:「哦,对了,我一直在到道观里忙着,白暖你见到了金甲神将的踪迹吗?」 白暖摇摇头。 胡娇娇此时出现了,身上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道袍,揉着鼻子道:「我见过金甲神将的神光!他们既然是追击周显,那应该也不远了!」 金甲神将的效率也太低了,一路追击,就造成这个后果? 我连连摇头。 此时,一个小道士跑了过来,作礼道:「启禀梁道长,我们带着几位师弟去侦查了前面村子的情况,前面村子里已经无人了!」 「你是说,前面村子里没有人?」梁兴扬问。 「是的。」 既然前面村子里的人,因为周显的屠杀而搬走或者暂时离开避难,那么周显又能藏到哪里?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天庭金甲神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四位金甲神将都各自拿着自己的武器,威风凛凛到了道观门口。 梁兴扬一见,赶紧上去迎接,这四位神将现在也是进化了,不是穿着古代的铠甲,而是穿着现代的防弹衣一样的衣服,乍一看,像是飞虎队的警察。 「四位神将,到了本观,不知道有什么事?」梁兴扬毕恭毕敬。 「我们追踪周显到此,他失去了踪迹,我们怀疑,他就在你的道观中。」金甲神将对着梁兴扬一指。 「什么?」梁道士一愣,道:「在我的道观里?」 该不会周显这个傢伙,真的躲在了他师父的坟墓里了吧? 说着,四位神将已经拿着武器走进了道观,道:「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难保周显不变成其他人的样子,混入其中。」 对啊,前面村子里的人都逃走了,金甲神将都追击人到了这里了,那么周显真的除了这里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金甲神将慢慢的走着,一个一个的看着在这里待的难民。 其中一个扭头对梁兴扬道:「所有的难民都在这里了吗?你就没有发现周显的踪迹?」 「没有啊。」梁兴扬挠头,这道观里挤满了人,拥挤吵嚷,他也没有火眼金睛,一时间估计也发现不了。 「我有办法。」四位神将当中的一位神将说。 「什么办法?」梁兴扬问。 「如果这里有妖物的话,那就对不住了!」神将说着,就从手里变出了一把古琴。 白暖此时正在打量神将,他吃了一惊,马上就坐下来盘腿打坐起来。 琴声一起,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去觉得肚子里在隐隐作痛,好像孩子在肚子里翻了个身,然后又翻了一个身。 没错,这琴曲是用来辨别人和妖物的区别的,妖精不能对此免疫! 我扶住了道观的柱子,捂着肚子,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哎呀,啊呀!」梁兴扬扶着我,道:「神将,神将,不要弹了,不要弹了!」 我肚子里这个,真的是妖精啊! 神将停止了弹奏,道:「定!」 他对着其他三位道:「追!」 所有的平常百姓,都被用定身术定在了原地。 而金甲神将,都飞跃而起,对着道观的大殿而去。 「我去!」梁兴扬放开了我,扶着帽子,也往大殿里跑去。 大殿的门开了,十几个民众跌跌撞撞跑了出来。 神将在他们身后,也跟着跑了出来。 周显走了出来,他一身白衣,看起来也是说不尽的潇洒风流,但是此时,他的眉目之间都是走投无路的癫狂。 刚才弹奏古琴的神将大喝道:「你疯了!」 「我没有疯,是你们逼迫我走投无路的!」说着,他举起了火把:「我要把这里夷为平地,让里面的人,为我陪葬!」 「等等,等等!」梁兴扬跑了上去,他不干了,指着周显开始骂:「你个混蛋,你忘了是谁对你有教养之恩的?你在这道观里吃了五年的饭!你他母亲的回来就是这么报答师父的?」 「报答?报答他什么,报答他把我赶出这里,成了众人的笑话?报答他剥夺了我的机会,让我受三山符录的梦想成为泡影?报答他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这受符录的机会给了别人?我会报答他?做梦!「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梁兴扬对身边的金甲神将说。 「梁道士,他以前是你们的人,但不代表现在还是。我们现在要替天行道,就暂时对不住了。」刚才弹奏曲子的金甲神将一跃而起,手里已经撒开了一道金网。 周显一个旋身,躲过了金网,他砰的一声关上了大殿的门,然后大殿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灭火!」梁兴扬喊了一声。 一队道士过来,拿盆的拿盆,提着桶的提桶,当然还有几个提着灭火器。 「里面还有人啊!」梁兴扬急得直跳脚。 周显不在乎人命,可是别人在乎啊! 四位神将排成一排,统一做了一个手势,然后集体发力。 轰隆一声,那着火的大殿直接被他们的功力弄得整个飞了起来,建筑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留下大殿的地面还有雕像在。 在大殿里的人都安然无恙,大概他们以为这下就要被烧死了,睁眼一看,虽然整个房子都被吹走了,自己安全了,都欢唿了起来。 「周显呢?」白暖一个一个的看了过去。 没错,这大殿里没有周显。 金甲神将悻悻的说:「又让他给跑了?」 「他跑到哪里去了?」梁兴扬摸着头。 刚才跑过来观战的胡娇娇啊了一声,她转了个身就跑了。 白暖跟在她身后。 我知道她要去哪里! 大概是周显和梁兴扬的师父的墓地! 既然他们师父有另一封遗书,那么,周显会不会知道这件事? 我们都到了道观在后山的墓地。 墓地里很安静。 我们沿着台阶走了上去。 背后忽然轰隆一声! 我回头一看,果然四位金甲神将也跟上来了。 「会不会真的在这里啊?」胡娇娇探头探脑的看着每个坟墓和宝塔。 「看看,看看,都好好看看。」梁兴扬显然是有点怕这里的坟墓里忽然钻出一个人来。 我们停住了,这里是梁兴扬刚刚修葺好的他的师父的坟墓,当初的坟墓,已经被周显给捣毁了。 我们站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异样。 梁兴扬嘆了一口气,道:「大概不是在这里,我们回去吧。」 他刚拔腿要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了一个金甲神将的腰,道:「干嘛啊,神将停手啊!」 「松手!我们有权力查看他究竟是不是在墓里!」金甲神将不耐烦了。他晃动着身体,想把抱着他的腰的梁兴扬给甩掉。 「不,你知道吗,修坟可贵了!您老人家弄坏的大殿给公费报销不?不报销道观这点香火钱可承受不起啊!这里有歷代祖师的坟呢,您高抬贵手吧!」梁兴扬哭号。 刚才,四位金甲神将直接把大殿给弄没了,那手段我们也是见识过的,破坏个把个坟墓那还不在话下。 「把他拉开!」这位金甲神将被梁兴扬嚎得不耐烦了。 其他三位赶紧把梁兴扬给拖开了。 梁兴扬纵然力气再大,也比不上三个神将的合力,直接被拖到了一边,挣扎着。 我们就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用法力掀坟。 终于,到了周显和梁兴扬的师父的坟墓前了。 「不,不要啊!」梁兴扬哀求道。 「掀不掀?」四个金甲神面对面的商议道。 「别掀,别掀!」梁兴扬继续哭号。 此时,白暖把手放在了坟墓的外壳上,冷笑了一声,道:「周显,你也有今天?你这吸取了无数狐狸精的精气的人,你当我真的闻不出你的味道?感觉不到你身上的妖气?你就死在这里吧。」 「他在里面?」金甲神问道。 「没错。」白暖点头。 「掀!」四位金甲神异口同声。 他们话音未落,一条长鞭,就从坟墓里破土而出,直取四位金甲神。 谁都没有想到这突然的攻击,四位金甲神,被绳子捆了一个结实,撞到了一起。 这是? 白暖瞪大了眼睛,道:「捆仙绳?」 「捆仙绳?什么玩意儿」梁兴扬显然是不知道这个东西。 周显施施然从坟里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提着绳子的另一头,仰头大笑,道:「雷霆之师,天庭金甲,也不过如此!」 「你够本事就放了我们!」四个金甲神被捆得不能动弹。 「你以为我是傻的?」周显怎么可能会放。 「你瞧瞧,白暖,我们斗了一辈子,到了最后,还是你的东西,对我来说,最有用,多亏了你啊,哈哈哈哈!」周显大笑起来。 「把捆仙绳还给我!」白暖大喊道。 周显冷笑着,他一甩捆仙绳,啪啪两声,这绳子就如同鞭子一般,抽在了金甲神的身上。 金甲神被抽得呲牙咧嘴。 这绳子,居然有这种威力! 白暖也皱眉。 「再见!」周显抽了金甲神几鞭子,似乎心情不错,捆仙绳马上缩回了他的袖子里,他袖子一甩,消失了。 「你妹的!」 「仙人个板板!」 「我了个去!」 「龟儿子!」 四个金甲神将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不约而同看着白暖,道:「他的捆仙绳是你的?」 「没错,是我的。」白暖点头。 「你一个妖精,怎么会有这东西?」其中一个金甲神摸着屁股道。 「有人送我的。」 「哪个不长眼的神仙送你的啊,抽死我了!」另一个金甲神哎呦哎呦的说。 白暖没有回答。 金甲神虽然被捆仙绳抽了几下,但是没有受什么伤,他们悻悻的离开了。 白暖抬起眼睛,忧虑的望着天空。 梁兴扬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直接爬到他师父的坟墓前嚎起来:「师父啊,弟子对不起你啊!」 胡娇娇想上去扶起他,被他给甩开了。 我看着梁兴扬,深深的无语。 看来,梁兴扬的师父,并没有预测对,周显并不需要他的坟墓进行藏身,而且,哪怕是出动金甲神,想抓到周显,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 第一百三十三章 九个月了 金甲神败北,也是天庭没有想到的,天庭干脆召回了四位金甲神将。 当然,在追击和混战里,损失最大的就是梁兴扬的道观,大殿被金甲神掀翻了吹走了,后山的陵墓都被弄得破破烂烂,梁兴扬的情绪根本就控制不住,一个劲儿的抱着自己师父的墓碑嚎。 过了三四天,附近没有怪事出现,也没有再发现周显的影子,道观把人给疏散了。 村民一散去,道观里一片狼藉。 梁兴扬指挥着手下的弟子,打扫道观,还时不时的哭上一嗓子,更多的时候嚎的是:「周显,你个乌龟王八蛋!」 白暖,我,胡娇娇也帮忙做着力所能及的工作。 梁兴扬把道观都打扫完了,那大殿和坟墓居然就放在那里不修缮了。 问起原因,他就嚎着:「费钱啊,道观里的弟子吃喝拉撒,哪一点不需要钱啊!没有钱啊,刚修缮好的坟啊,又被那龟儿子给弄坏了,以后我要是抓到周显那个狗东西,我一定要把他封在坟墓里千年万年!」 「你说真的?」胡娇娇帮忙打扫了庭院,穿着一身肥大的不合身的道袍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很可爱。 「真的。」梁兴扬点头:「你有办法?」 胡娇娇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是有办法,还是没有办法?」梁兴扬喝了一口葫芦里的酒。 「去求九天玄女娘娘啊,她是战神,这个她当然有办法啊。」 「哎呦,如果她早一点出手,道观就不至于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她就根本就没有管过嘛。」 我也觉得是这样,漫天的神佛,在周显作恶的时候,似乎都选择了袖手旁观。 「玄女娘娘说了一句话。」胡娇娇说。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补充上去。 「苏晴姐,你怎么也知道这句话的啊?」胡娇娇问。 「当然了。她这句话该不会也对你说了吧?」我问。 「嗯。」她点点头。 果然! 「那要不,我去求九天玄女娘娘?」梁兴扬自言自语,但他马上否认了自己的话,道:「这事儿,天庭都不爱管,她能管到哪里去?唉!倒霉啊!摊上周显这么一个玩意儿!」 他懒洋洋把酒葫芦往自己的背上一背,从座位上起身。 我和白暖他们离开了白鹤观。 这次本来以为可以看到周显的灭亡,但是我想错了。 回到了家,经过长途跋涉,我也累了,先到床上睡了一觉,然后下楼吃饭。 我走到餐桌旁,居然看到一向笑嘻嘻的胡娇娇居然在哭。 我吓了一跳,道:「怎么了?娇娇,是谁欺负你了?」 「是太奶。」 「太奶怎么了?」 胡三太奶看起来是个好说话的,而且,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我和白暖的身上,她怎么着胡娇娇了? 胡娇娇赌起嘴巴,气鼓鼓的看我一眼,道:「她逼婚,让我赶紧相亲嫁人。」 「啊?」我张口结舌,这么说,逼婚这回事,在狐族也存在? 「我说我不想相亲,不想嫁人,就被骂了。」胡娇娇可怜兮兮的说。 这真是中国式长辈一贯的风格。 说不想相亲不想嫁人就会被骂。 「那你为什么不想嫁人啊?」 不想相亲,我理解,但是不想嫁人,为什么啊? 胡娇娇托着下巴:「我不是早就说了吗,嫁人有什么好的,我还是愿意一个人,轻松自在,还可以到处云游。逍遥自在。」 没错,对于一个没有出嫁愿望的人来说,逼婚这种催促也是一种困扰。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苏晴姐,我打算去崑崙山。」 「去崑崙山?」我吓了一跳:「你去那里干嘛?」 「唉,祝微凉不是在那里吗?我就想,能不能暂时去崑崙九天玄女那地方躲一下。」胡娇娇道。 「可是你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啊。」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终将是要面对的。 「对,就这么办!」胡娇娇一拍手,站了起来,兴奋的说:「我到了崑崙上,就去拜玄女为师,让她教我法术,到时候我在崑崙和一堆女仙在一起,这生活也不错嘛。」 「听起来是不错。」我说。 可是远离了人群,孤单寂寞的日子,这孩子能承受的了吗? 而且,胡娇娇要是真成了九天玄女的徒弟,那不是和我女儿平辈了? 当然,胡娇娇不了解我的内心活动,她说到做到,接着就去收拾行李了。似乎她拜师成功这回事,已经是板上钉钉。 「你真的要去啊?」我看着她提着自己的小箱子和一袋子零食下楼来,不禁担心的问。 「你放心,没事的。崑崙我都去过两回了,我熟,哦,白暖大哥回来,你就告诉他我去崑崙了,如果拜师成功我就不回来了,如果不成功,我就在那里和祝微凉多住几天避避风头,怎么的也得偷学她几招法术啊!反正我是承受不住太奶的逼婚了。」 她把自己的英伦风格的帽子往自己的头上一戴,和我挥手作别,道:「那我先走一步了!我通知沈蔷薇和李瓜瓜了,我不在的日子,她们来陪着你。」 「记得要回来啊!」 我对胡娇娇说道。 她点点头。 真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当初我自己不也是这样吗?为了躲避家乡小县城那种逼婚催生的气氛,来到了大城市,也是一种逃避吧,跟胡娇娇现在的状态是一样一样的。 胡娇娇走了,沈蔷薇和李瓜瓜,都会在白暖不在家的时候过来陪我。周显似乎是彻底销声匿迹了一般,让我们都渐渐的把他当成了一个过去式的存在,好像,有关于他的威胁,真的是过去了。 一眨眼,我已经是有九个月的身孕了。 但是肚子确实不像别人九个月的时候那么大,我还去过医院做过检查,但是医生表示一切正常,也就没有再管。 妖精生孩子,和人类生妖精,有什么区别? 或者是,人类生人类孩子和人类生妖精孩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可是,我问遍了所有我能问的狐族人,都似乎不懂不知道。 胡三太奶拍了胸脯保证,女狐狸精和凡间男人生的孩子是人类,那么,凡间女子和男狐狸精生的孩子也一定是人类。 唬谁呢? 是人类的话,我看到的那小女孩的白狐狸尾巴是怎么回事?变异了? 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沈蔷薇给我的礼物,她果然是实现了自己的诺言,用粉色的毛线,给我未出世的女儿织了一顶帽子,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她的手艺居然有模有样了。 白暖在我旁边,蹭了蹭我,道:「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取的名字。」 这傢伙,斟酌了半天,终于磨蹭出了一个名字,叫白默默,乍一听就是白馍馍好吗? 我发自内心的对这个名字是拒绝的。 所有太女性化的名他又是不太喜欢的,找名字就差一点往那些勇勐刚强山峰海洋上靠了。 我有些期待,但是又有些不舍。 我从来没有想过,白暖会陪我这么久,等我生下这个孩子,他会不会走? 我放下手里的毛线帽子,对他道:「白鬍子老头又催你了没有?」 「催了。」白暖黑了脸,但依旧轻描淡写的说。 他从我的手里接过那顶小帽子,道:「不过……」 他的后半句没有说出来,轻飘飘的散在空中。 「不过什么?」我问。 「胡三太奶也说了,让我陪着你,把属于狐族的孩子生下来。」 所以说,这件事是胡三太奶默许了的? 想到这里,我对胡三太奶有了些感激。 但是,讲真,我走上的路,一环扣一环,再回首,已经回不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不知道我和我的女儿的未来在哪里,在何处。这是骑虎难下,也是冲动的惩罚?还是爱错人的结果? 我看着白暖摆弄帽子的侧脸,温和从容,灯光打下来,有了一种淡然的安静,美好得不像是这个世间的人。 也对,他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是我贪心而且怀有私心杂念的,从他身上得到了那么多。 「下雨了。」白暖放下那毛线帽子,他看着窗外,窗外飘起了毛毛细雨。 安静祥和的雨夜,适合睡个好觉。 但是这时,安静的气氛被打断了。 门被敲响了。 是康耀宗,他撑着的伞合了起来,从伞尖往下流着水滴。 「怎么了?」我扶着沙发把手站起来。 康耀宗看了看我,然后焦急的看了看白暖,他这个时候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暖皱着眉,道:「周显又出现了?」 康耀宗点点头,拍着胸膛,终于说了出来:「我知道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是真的是他!」 周显销声匿迹之后,天庭也停止了追击,似乎也把这件事给忘却了。 所以,周显也抓住机会,捲土重来? 「他在哪里?你在哪里见到他的?」白暖盯着他道。 「我们能出去说吗?」康耀宗又看了一下我,似乎是有我在场,他不好意思说。 「说吧,没有什么好迴避的。」白暖道。 「在狐族的圣地。」 「你说什么?」白暖一把抓起他的衣领,道:「你再说一遍?」 第一百三十四章 狐族的圣地 康耀宗苦笑着说:「我和你一样,一直都不相信周显那个龟儿子会金盆洗手,从此绝迹于江湖,我就一直都留意着有没有事发生。当然,你让我留意的事,我也留意了。但是却发现……」 「他们有过来往勾结,对吧?」白暖放下了他的衣领,咬牙切齿:「不可原谅!」 「你们说的是?」 我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怪不得金甲神将再也找不到人,原来是混入了狐族的圣地。」白暖一拳头捣在沙发上。 「白暖,你的怀疑是对的。」康耀宗往前一步,道:「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先通知胡三太奶?我担心狐族的内部也会发生变故。」 「你说的对,康耀宗,你先去通知胡三太奶。我马上赶去狐族的圣地。」 「到底怎么回事?」我急了,一把抓住要走的白暖。 他皱着眉头道:「祝家和周显有勾结!」 这么一句,我顿时明白了。 难怪,难怪周显没有杀死祝韵,难怪祝易看到祝韵尸体的时候,脸上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那么,既然祝家和周显有勾结,那么…… 「当初在背后袭击你的,莫非就是?」我失声道。 按照推测,这是最可能的结果! 「我认为也是。」康耀宗补充道。 「那我们赶紧走吧。」康耀宗提起伞,白暖也从门口处抄起了一把黑伞。 「砰砰砰!」有人敲门,沈蔷薇进来了,她穿着一身跟她很配的紫色的雨衣,擦着自己下巴上的雨水,外面的雨已经下得这么大了? 「沈蔷薇,你怎么来了?」康耀宗很惊讶。 「我是来告诉你们的。」沈蔷薇把雨衣的帽子一摘,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了下来,道:「我去胡三太奶的家里,但是胡三太奶的宅子那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围住了,而且看起来都是你们同一族的狐狸精,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白暖一攥拳头,很恨的道:「祝家下手真快!」 「嗖!」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火球,在我们家的门口爆炸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响声过后,我听到了无数窸窸窣窣,吱吱的叫声。 「糟糕了!」白暖眉头一皱,道:「他们也找到这里来了!」 「是什么人?」沈蔷薇不明所以。 「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了。总而言之,狐族的内乱开始了。」 康耀宗抓起沈蔷薇的手臂。 中国人最擅长的就是窝里斗,果然如此,连妖精的族类也不能倖免。 「沈蔷薇,带苏晴走!快!」 「哦!」沈蔷薇马上明白过来,抓起白暖递过来的雨衣,拉住我,就往外走去。 「哎,你们去哪里?」沈蔷薇看着同时撑起伞的白暖和康耀宗。 「我们去狐族的圣地。」 他们的身子一闪,就消失了踪迹。 「狐族的圣地是什么地方?」我问沈蔷薇。 沈蔷薇嘘了一声,在门边的花丛里蹲了下来,我这才发现,围绕着我们的房子的都是绿油油的眼睛,但是不是狼,而都是狐狸。这些狐狸,都是哪个家族的?从哪里来的?这样围着我们,是什么目的? 「狐族的圣地,就是狐狸森林。那是狐族的起源地。」沈蔷薇解释道:「当时,我为了查明康耀宗有没有别的女人,跟在康耀宗身后去过,不过只是远远的看过一眼。」 沈蔷薇道:「看样子,有人想夺权了。」 「沈蔷薇。」我抓着她的肩膀,道:「你也带我去吧。」 「啊?」沈蔷薇回头啊了一声,眨眨眼睛,道:「其实,我也想跟上康耀宗的。」 两个女人的心思是一样的。 在那群狐狸争先恐后集体扑过来的时候,沈蔷薇抱住了我,闪身飞起。 离开了房子,我仍然心有余悸。 我和沈蔷薇在幽暗的森林里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雨停了,沈蔷薇把雨衣脱了下来,也帮助我把雨衣脱了下来,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根口红大小的手电筒,照亮了前路。 「我只跟踪康耀宗来过这里一次,只是远远的看过一眼,希望不会走错。」沈蔷薇道:「不过,这里应该只有狐族的人才能进的。」 走着走着,脚上的鞋子也沾了不少湿泥。 沈蔷薇的手电筒照到了一个界碑上,上面写着:「擅入者死。」 「到了。」她轻轻的说。 说着,她就要往前奔。 「等一下!」我拉着她的衣服,指着界碑,道:「不是说擅入者死吗?不能随便进的!」 「你怎么这么迂腐呢?现在既然是紧要关头,就不要在乎这些规定了!走!」 她拉着我的手腕,往前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走了大概十米的样子,泥土路变成了青石板路,可见前面的确是应该有建筑和人家了。 「什么人!」四个守卫,都亮起了刀,同时亮起了灯,照得我和沈蔷薇都睁不开眼睛。 「哦,四位,我们是来找人的。「沈蔷薇随机应变。 「你们找谁?」这四个守卫都穿着白色的软甲,从头顶露出的毛茸茸的耳尖也可以看出这四个应该都是狐狸精。 「我们找白暖和康耀宗。」沈蔷薇说。 这两个人,在狐族的青年一代,分别稳坐第一把和第二把交椅,这四个守卫不会不知道。 「找人可以,但是只能他们出来见你们,你们不能进去,里面,只有狐族的人才能进。」守卫们异口同声,回答得很是齐整。 「我也是狐族的人啊!」沈蔷薇还是嘴硬。 「从你身上看,你的本体并不是狐狸,小姐,你请回吧。」 其中一个守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对,我不是狐狸,可是这个能进吧。」沈蔷薇推了我一把,道:「虽然她也不是狐狸,可是她肚子里的那个,是狐族的人!」 守卫们看了看我的肚子,然后面面相觑,各自挠头,似乎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那个,四位大哥,我是白暖的……」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蔷薇打断了,我的话似乎终于给她找到了一个充足的藉口。 「是啊,我们不是狐族的人,但是呢,她是白暖的老婆,我呢,是康耀宗的媳妇儿,她肚子里呢,还有白暖的娃,这样,我们能进了吗?」 我瞅了一眼沈蔷薇,这理由都能用上了,真是牛人啊! 四位守卫各自对视,然后终于放行了。 沈蔷薇一边扶着我走路,一边忍不住笑。 「你啊……」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沈蔷薇了。 「我说你是白暖的媳妇,这件事是真的,但是我说我是康耀宗的媳妇儿,他们居然信了,嘿嘿。」 「嘘。」我提醒沈蔷薇小声点。 在前面,是一个广场,这似乎是举行聚会和大型活动的地方,在远处,有一个高台,高台上似乎就是主持人和重要人物在的地方,高台两边,都燃着琉璃灯盏。 沈蔷薇眼尖,她指着远处的高台,道:「那上面似乎有人。」 「有人?」 「我们上去看看。」 她抢在我前面,三下两下就沿着那高高的楼梯爬了上去,绕过几根柱子就不见了踪迹。 这也跑得太快了吧! 这高台上,有一个古代风格的殿堂,在殿堂的两侧是两面巨大的画着图腾的鼓。 沈蔷薇说的没有错,这里面,的确是有人。 我走了进去,那人正弯着腰,在殿里的神像下的桌布下,摸索着什么东西。 他发觉到有人进来了,就直起腰转过了身。 「祝易?」 没错,是祝韵的父亲。 我一看到他的脸,就忽然觉得大事不妙。 他这个时候,一定是在这里背着人,找什么东西,那么被我发现了,他第一个反应就应该是杀人灭口! 果然,他的脸色变了。 我来不及跑,面前的殿门就被他用法力关上,我再也打不开了。 「祝易,你在这里干什么?」我背靠在殿门上,看着举着烛台走近的祝家的家长。 「我在找一样,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有了它,我就是狐族里的第一。」 烛台上蜡烛的光,照亮了他的脸,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忽然醒悟:「难道你是为了这个,牺牲了自己的女儿的性命?」 「哈哈哈哈!」祝易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笑声。 我现在深深的同情起祝韵来,我以前只认为,她任性,作,一直都不愿意正视白暖不喜欢她的现实,死缠烂打,但是她如果是生活在祝家,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怪不得,她要跑出来找白暖了。怪不得,祝微凉也要和祝家断绝关系了,都跟他们的家有关! 我这才醒悟,祝微凉临走的时候对白暖说的,如果祝家给他造成困扰,也请白暖原谅的话是什么意思了,祝微凉应该一早就知道自己父亲的野心,这件事的发生根本就是她意料之中的事,迟早会发生! 「你太可怕了。你居然连自己女儿的生命都不顾了……」我喃喃的说。 「没有办法,我也不是不爱她,谁让她是祝家的女儿?」 呵呵,无耻。 「你们和周显勾结,在崑崙上偷袭白暖对不对?」 就是白暖伤得最重的那次,都化回了原形。 第一百三十五章 生了 看着祝易的脸色,我知道我猜对了。 他举着烛台,一张脸上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道:「狐族的人事,被白家和胡家把持多年,康家的康耀宗后来居上,我祝家处处受排挤。你觉得呢?除掉白暖,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疯子,你是一个疯子!」我忍不住骂道。 开始,我认为祝韵是疯子,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不过是走投无路,无人可依的癫狂,而被野心和欲望沖昏了头脑的最大的疯子,就在我眼前。 「砰砰砰砰!」有人在敲大殿的门,一边敲一边嘀咕道:「关上门干吗啊,开门啊!」 是沈蔷薇。 我刚要说话,祝易已经上前一步,捂住了我的嘴巴,让我无法出声。 沈蔷薇敲了一会儿,见无人应答,她就试着推门,推不开,她就抬脚踹,但依旧踹不开。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一怔,是康耀宗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和责备。 「我……我想看看你们来干嘛……」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特别是这个神殿,懂了吗?快走吧。」 康耀宗说。 「可是苏晴不见了。」 「她不见了?」康耀宗问。 「是啊,我们走到这里的时候,她就不见了。她会不会在这里面啊?」 「不会吧,这里除了有活动之外,都会锁上门的。会不会她没有找到你,就下去了?毕竟这里风大。」 「哦,也是啊。」 康耀宗和沈蔷薇的声音越来越远。 这两个笨蛋,就不知道有人在大殿里吗? 沈蔷薇刚才还抬脚踹门呢!如果大殿里没有人,会反锁上门吗? 祝易放下了捂着我嘴巴的手,捏着我的下巴,道:「我早就听说了,白暖私自和凡间女子私通,看你这个肚子,五六个月是有了,就他这个污点,还想成仙?」 「你要做什么?」 祝易冷冷的看着我,道:「你说,我要不要让你和你的孩子,给我的女儿一起陪葬?」 我在他手里挣扎着。 这个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隐形的形体,正慢慢的穿过大殿的门缝。 我以为是沈蔷薇,但是定睛一看,是周显。 我刚要大声唿喊,祝易就给了我一巴掌,他这一巴掌打得我很重,让我直接倒地。 「周显!」我大喊了一声,但是已经晚了。 祝易手里的烛台落了下来。 在他专心对付我的时候,周显迅速的从自己的袖子里一挥,捆仙绳飞了出来,在瞬间把祝易捆了一个结实。 我是见识过捆仙绳捆绑金甲神的情况的,我也知道,祝易估计也挣脱不了这捆仙绳。 「你要干什么?」祝易连连后退,他果然是挣脱不了捆仙绳。 「你说我要干什么?」 周显的脸色很难看。 这个时候,祝易手里落下的烛台,开始在地板上慢慢的引燃。 「祝易,你真是好狠的心啊。我周显对付的,是跟我有恩怨的人,而你呢,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害啊。」 周显蹲下来,面对着已经没有反手能力的祝易轻蔑的说道,而且顺手抽了他一个耳光。 「你能好到哪里去?」祝易咆哮着:「你一直都坑害我狐族的人,你修炼邪术,变得不人不妖,你能好到哪里去?」 「你居然安插你的女儿在我身边,监视我,害我。我们说好的合作呢?不是说好一起对付白暖的吗?」 周显似乎并不解气,抄起手又给了祝易一巴掌! 「不是我!」祝易大吼着:「祝韵吸取你的功力,是她自己的行动,跟我没有关系,是她自己干的!你也把她给杀了,为何要来怪我?」 「你以为我傻?你以为祝韵没有你的授意,会主动来吸我的功力?你是觉得我周显被天庭盯上了,要完蛋了,成为一个废弃的棋子了,对吧?」 周显咬牙切齿,提起他的衣领。 祝易无话可说了。 原来,祝韵是为了这个吗? 可惜,她的最后一搏也失败了,徒劳的搭上了她的一条性命。 「你想怎么样?」 这是我刚才问祝易的话,现在轮到祝易问周显。 真是风水轮流转,反转就在一瞬间,黄雀捕蝉,螳螂在后。 「狐族的宝贝在哪里?」 周显抓着他的衣领不松手。 「你放手!我不知道有什么宝贝!」 「呵呵,你骗我?如果没有什么宝贝,那么你大半夜在这个大殿里找什么东西?」 原来,祝易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在神像的桌子下面摸索,大概就是为了寻找狐族的宝贝? 「我真的没有找到!」祝易说着。 「火,着火了!」我叫道。 祝易掉落在地上的烛台的火苗已经把地板燃烧起来了。 周显站了起来,他那秀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狠毒,道:「那么,就麻烦你跟你的女儿一起去地府吧。我也是很仁慈的。」 他说着,踢了祝易一脚。 但他并没有杀祝易,只是逼着祝易说出那宝贝的下落。 此时,地板燃烧起来的浓烟呛得我直咳嗽。 火焰已经围绕着我们烧起来了,但是周显似乎浑然不觉。 我能听到很多人在下面的高唿:「不好了,着火了!」 「救火啊!」 「天啊,神殿要被烧了啊!」 「快点拿水救火啊!」 「大殿里是不是有人啊!」 在嘈杂的声音里,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毛毛,你在哪里?」 是白暖。 我从地上起来,连滚带爬向门口爬去,咳嗽着说:「我在这里……」 虽然我的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哼哼。 周显和祝易在我身后说着什么,我都听不到了,只能听到火焰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听到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在神殿正中,那位叫不上名字的,美丽的九尾狐女神的雕像,她的脸上的脸皮正一块一块的向下剥落。 「砰!」有人踹门。 「我就说在这里,你还不信!」 是沈蔷薇的声音。 但是她依旧踹不开。 我看到几根花藤,顺着门缝爬了进来,然后慢慢的爬上大殿的大门锁,试图打开门锁。 但是这个时候,周显忽然拎着手里的祝易大步走了过来,吓了我一跳。 他伸手抓着那花藤,然后用力一甩,花藤连同大门被他甩了出去。 顿时,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我忙不迭的跑了出来。 但是后面一只手把我牢牢的抓住了。 是周显! 他一只手抓着我,一只手抓着祝易!站在这个高台上,冷冷的俯瞰着在高台下面忙碌救火的众人。 康耀宗正站在台阶上,他手里抱着沈蔷薇,应该是周显甩出沈蔷薇的法器花藤和大门的时候,把沈蔷薇也一起甩出去了。他此时瞪着眼睛看着周显。 白暖在下面,他迅速的沿着台阶往上跑来:「周显,你干什么,你放开他们,放了他们!」 「你觉得我会吗?」 周显呵呵一笑,他的声音之大,让我的耳朵嗡嗡的响。 他的声音,在这个高台上面传播着,在高台下的每个人都似乎听到了,都不约而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个地方,大概就是宣布命令的地方吧,所以站在这里说话,声音能被众人听到。 「白暖,你毁了我的前程,毁了我的一生,那么,我不会让你好过,我要让你的女人和孩子,为我陪葬!」 他最后的句子是大吼出来的,既绝望,又恶毒。 「毁了你前程和你的一生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吗?」我反问道。 「去死吧!」 他伸手把我往下一推。 我站立不稳,马上沿着那高高的台阶滚了下去。 「苏晴!」白暖扑了过来,抓住了我。他充当了我的肉垫,一层一层的滚落下去。 不知道滚了多久,我已经在震盪中昏了过去。 当我再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看自己的肚子。 滚了那么多层台阶,不会有事的吧?不会有事的吧? 但是……肚子好像没了,平塌塌的。 我失落的放下手,以为这是一个梦,又重新摸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难道我的孩子没了? 不,这不可能,她明明是带着神的授意而生的! 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是谁把我送到医院里来的?医生呢? 「哎,你不能下床。」护士推着分药的小车过来制止了我的行为,然后道:「不要乱动,伤口会撕裂的。」 「护士,你告诉我,我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我抓着护士的衣袖,抖抖的。 不可能会没了的,如果没了,我真的是要发疯的。 护士摘下口罩道:「你就是那个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晕了的孕妇吧?因为你的失足,你的孩子早产了一个月,现在还在观察,不过看起来还不错,各项体徵都很正常。」 「是男是女?」 她的话对我来说不啻是一剂强心针,我马上从地狱重新回到了天堂。 「女儿。」她笑吟吟的说:「你可真是有狗屎运,直接就这么昏着就生了。有多少孕妇,直接在产床上疼得死去活来的,你都省了遭这份罪。」 「太好了。」我喜极而泣:「不论是男女,她活着就好。」 「嗯,等过了观察期,抱来给你看看。」护士笑眯眯的说。 第一百三十六章 狐狸和猫的区别 护士走了,我终于放松了下来,重新躺在了床上。 既然孩子没有事,我就放心了。 我闭上了眼睛,好好的睡了一觉。 几天过去了,都没有见到白暖在病房里出现,我的心,不由的又提了起来。 白暖人呢? 终于一个周过去了。 白暖没有出现,护士也没有像她答应过的,把孩子抱给我看。 我终于忍不住了,早上吃完饭就下床了。 「等一下!你怎么又起来了!」护士查房,她推门进来一看我下床穿鞋,就拦着我。 「护士,我都躺了一周了,我觉得我没事……」我对她说,我无聊得要长绿毛了。 「好了好了,拗不过你,对了,你孩子从保温箱里出来了,我去抱来给你。」护士优雅的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我正纳闷护士为何还不来的时候,门开了。 一只毛茸茸的生物跑了进来,一下跳上我的膝盖,开始在膝盖上蹭我。 白色的,漂亮的,狐狸? 一张尖尖的瓜子脸,漂亮的带着蓝色的眼睛…… 难不成? 轰隆一声,我的脑壳外面又炸了烟花! 这不会是我生的吧? 刚想哭,马上又反应过来,对啊,刚才那护士很淡定,说抱来给我,一定不会抱来一只白毛狐狸来给我吧。 那这是? 这东西,跟白暖的原形很像啊! 白暖!你该不会又现出原形了吧! 我抱着白色的毛绒糰子,跟当时抱着白暖的原形一般茫然,嘟囔着:「该不会又是你现出原形了吧,白暖你可别吓我!」 门开了,白暖靠在门框上看我,他皱着眉,显然是听到了我刚才的嘟囔。 「出来出来!」 康耀宗在门口弯腰招手。 那白色的毛绒糰子跳了下来,到了康耀宗的手里,康耀宗把它抱了起来。 白暖踢了康耀宗一脚:「早说了,不要带宠物进医院!」 「哎哟!」 虽然白暖的那一脚没有用力,但康耀宗依旧很配合的哎哟了一声,赔着笑道:「我也知道,但是这可不是我的宠物啊,是沈蔷薇的宠物,她既然喜欢,我也没有办法,只好给她带来了。」 他抱着那白色的毛绒糰子走了。 白暖关上门,走了过来。 我知道我刚才又犯蠢了,不过白暖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白暖拉住我的手,道:「你辛苦了。」 「我没事。」我摇头,想起我从高台上滚下来而白暖当了我的肉垫,我赶紧问:「你没事吧?」 「我怎么会有事呢?只是你,真的把我吓坏了,你昏倒了,我就把你送来医院,医生说孩子马上要生,你还昏迷着就被推到产房了。」 白暖笑了起来:「还真会挑时候。」 「也是。」我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哭,其他都正常,医生以为有问题,就送到保温箱里观察了。现在已经从保温箱里出来了,还是一声都没有哭。」 「不哭会不会真的有问题啊?」 哪里有孩子生下来就不哭的? 「没问题,只会咧着没有牙的嘴乐,也不知道她在乐什么。」 白暖也很高兴。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道:「刚才你又犯蠢了。」 呃。 「那是沈蔷薇的宠物,一只赛级的布偶。她很喜欢的,所以让康耀宗带到医院里来,没想到到了现在,你还是分不清狐狸和猫的区别啊。」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在梦里,那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孩子指着我咯咯的笑:「好笨!」 「去你的!就知道笑话我笨!哼!」 我轻轻的打了一下他,道:「怎么,沈蔷薇也在医院里吗?」 「她不是被周显甩了出去吗?落地的时候康耀宗没有接住,她摔骨折了。现在啊,她正支使着康耀宗干这干那呢。」 这个康耀宗,居然没有接住沈蔷薇也是醉了。 「我们去看看沈蔷薇吧。」我说。 好歹,她也是因为我而受伤的。 「好,你小心点。」白暖扶着我下床。 其实我已经没事了,觉得根本好得很,完全可以自由活动,迅速出院。 我走到骨科病房外面,推开了沈蔷薇所在的单人病房的门,她的床头摆着一束鲜花。 她的脚上正打着固定板,此时正像地主婆一般,对着一旁的康耀宗吆五喝六: 「喂,我要喝果汁,把果汁拿来!」 「我的平板电脑呢?你给塞哪里去了?」 「康耀宗,我叫你不要坐在这里抖腿了!你是不是脚下缺一台缝纫机!」 可怜的康耀宗,被她都说晕了,一脸的无奈。 沈蔷薇见我进来,她惊喜的说:「哎呀,你来了?」 她想起来,但是无奈却只能躺着,她道:「都怪这个康耀宗,我本来飞出去了,他居然都接不住我!摔死我了!」 她马上转向康耀宗,道:「你看看人家白暖,人家接苏晴的时候接得多准!」 康耀宗还是不耐烦的抖腿了,用沈蔷薇的话说,他脚底下缺一台缝纫机。 他起身道:「你还别不客气,我就这样,你对我陪床不满意,那我就先回去了,让我家的阿姨过来照顾你。」 「哎,你个康耀宗,给你个竿子你就顺着爬了?你还走你!」 康耀宗说着就往外走,沈蔷薇从自己的身后抽出一个枕头使劲丢到他身上。 虽然她脚不能动,但是手上的动作依旧是快如流星。 白暖从康耀宗身上把枕头拿下来,忍着笑,道:「你们慢慢打,我们先出去看孩子了。」 「行,你们去吧,去吧。」沈蔷薇对着我们换了一副笑脸。 我和白暖走在走廊里,到了婴儿室附近,护士正走了出来,带着笑:「不好意思个,刚才有点事耽误了,给。」 一个软软的东西就落入我的怀里。 我正要亲她,却见那小东西,开始咯咯的笑了起来,纵然是小,但是却微微的伸出了手指头指着我的脸,那动作神态,跟在梦中的小女孩一模一样。 我惊了一下,把她递给白暖。 白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哄着怀里的女娃娃,道:「多好啊,不哭,只知道笑。」 当然了,笑话得不是你而已。 「你们可以先抱回病房了。」护士笑着说。 「好的,谢谢啊。」白暖小心翼翼的抱着,他走到病房的门口,忽然说:「这孩子只知道笑,就是不哭,她要是拉了尿了,估计我们也不知道。」 女娃娃「唔」了一声。 白暖伸手伸到襁褓里,道:「可别是现在尿了。」 他皱了皱眉。 我问:「怎么了?」 他马上换了笑容,道:「没事。」 估计是在这里尿了白暖一手?那白暖也是够悲剧的。 白暖却把孩子的襁褓拆开了。 「你干嘛啊?」我看着他的动作。 「我是为了确认一下刚才的事。」他边拆边说。 「为了确认什么啊?」 看到孩子是人类形态,不是狐狸,我还是真的很高兴呢。 「唉。」白暖嘆了一口气,然后笑了起来。 白色的狐狸尾巴,正软塌塌的在孩子的屁股上。 我去! 「有一半的狐狸血,大概就是这样子了。」白暖说。 白暖对着那小小的白色狐狸尾巴轻轻的弹了一下,狐狸尾巴消失了,又恢復了一个人类形态的女娃娃的样子。 「她是感知到有同类存在所以才现了狐狸尾巴的,没事。」白暖又耐心细緻的把女娃娃包裹了起来,逗着她咯咯的笑。 看着白暖的脸,我觉得这种感觉十分奇特,似乎是这三十年的人生,终究是没有白费。 现在我仿佛生活在梦中,老公和孩子都有了,如果让别人看到,一定说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可是在这美好的画面中,我的担忧却增加起来。 幸福来得太快太容易,总是让人怀疑那不是真的。 白暖他虽然一再拖延到孩子出生,那么他还是不用去升仙了吗? 想到这里,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白暖眉头一皱,他放下了女儿,道:「我闻到了黄鼠狼的气味,门外一定是黄家的人,你不用出去了,那些人让我来处理。」 他走了出去。 我把门悄悄的拉开一道缝隙,果然是黄立。 他正提着一箱子补品,看样子是来看望的。 但是白暖只是在走廊上和他寒暄了几句,就把人给打发走了,一转身,就把东西给了身边的一个保镖。 「是黄立吗?」我刚才虽然偷看到了,但还是问了一句。 「是的。」白暖点头:「他是来探望你的,我说你还在昏睡,就把他打发了。」 「嗯。他最近怎么样?」我问道。 最近我都有点不问世事的感觉了。 「他啊,他一直都忙着帮自己的舅舅黄春盛经营他们的产业,最近去山区考察要发展生产线之类的,不过,生活没有我们丰富多彩,也一直都是单身。估计他是等着升仙吧。」白暖的语气平淡。 「那,白暖你呢?」我抓着他的衣袖,觉得自己的手在抖。 黄立孑然一身,他自然可以捨弃一切去升仙,但是白暖呢? 白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门就被推开了,胡娇娇跟一阵风一样,背着一个黑色的大双肩包跑了进来:「我要看小侄女!」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要修仙 见胡娇娇忽然出现,我和白暖都十分惊喜,我道:「娇娇,你回来了?「 「对啊,我一听说你生了,马上就回来了,我是飞一般的速度!哈哈哈!」胡娇娇很开心,笨手笨脚的开始抱孩子,她刚一抱起来,就「咦」了一声。 胡娇娇摸了一把宝贝头上的狐狸耳朵,道:「没想到啊,还真是一只狐狸……」 我啊了一声,这样感知到同类然后就控制不住自己现出半个原形的毛病可是不太好。 「胡娇娇,快放下。护士来了。」白暖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胡娇娇赶紧把宝宝放下,一直笑着的宝宝这才恢復人类婴儿的形态。 果然,护士推开门进来了,道:「医生说了,产妇你可以带着宝宝出院了。」 「太好了!」胡娇娇抢着说。 「嗯。」护士说完之后就微笑着退出去了。 白暖逗着宝宝说话,但是这么小的孩子,哪里会说话,只得眼睛咕噜咕噜的跟着白暖的手指头转。 「孩子取名了吗?」胡娇娇揉了揉鼻子。 「白暖取的,白默。」 「这名字……」胡娇娇也表示欣赏无能。 「反正白暖他喜欢就好了。你呢?你在崑崙过得怎么样?」 我握住她的手,也是好几个月都没有见到她了,也怪想她的。 「我啊……」胡娇娇有点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道:「九天玄女没有收我做徒弟,我是厚着脸皮,在祝微凉那里住下的。」 「那你还不打算回去见太奶?」 胡娇娇跑路的这些日子,胡三太奶也是经常絮叨她的。 中国式的大家长就是这样。 「我才不呢,估计回去几天,她又得督促我去相亲,见什么狐族的才俊。」 「好吧。」胡娇娇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有一张娃娃脸,但其实心里挺有主意的。 这个时候,白暖抬起头,道:「我去办出院手续,你们慢慢聊。」 说着,他走了出去。 胡娇娇握着我的双手,道:「苏晴姐,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你一定要帮我保密啊。」 「什么事啊?」看起来她这么神秘。 「我想一生不嫁,专注修道。」 「啊?」 怎么胡娇娇这个女孩子,会有这样的志向 「你也很奇怪吧,我跟太奶说了,太奶骂我异想天开,我也知道,在某种程度上,我也是够异想天开的。可是,我真的很欣赏九天玄女娘娘,我想成为和她一样的人。」 这个志向,不可谓不远大。 当一个寻常的家庭妇女,是志向,当普渡众生的女神,也是志向,只有方向的区别,而没有高低之分,只要她认为值得,只要她能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快乐。 「我理解。你放心吧,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支持你的。我想,你的白暖大哥也会支持你的。」 「嗯,那就好。」 我们聊了一会儿,白暖走了进来,道:「办好手续了,该出院了。」 保姆进来收拾了一下,我小心翼翼的抱起笑个不停的女娃娃,心里在犯嘀咕:所有的人都是哭着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个孩子,说不定很快就没有爹了,而且将来要远离父母,在那苦寒的崑崙圣地,她究竟笑什么?是觉得这个世界可笑吗? 上了车,白暖才放下了心,道:「把孩子给我。」 「不,给我。」胡娇娇抢了过去。 「你这个孩子,毛手毛脚的,千万别摔了。」白暖不放心的说。 「你放心吧白暖大哥,我都多大了,怎么还是孩子。」胡娇娇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然后继续抱着睁开眼的宝宝玩耍。 「哦,有件事,我得和你交代一下,凡是狐族的孩子降生,都要到狐狸森林里,狐族的神殿去祈求保佑的。」他解释道:「说起来只是一个仪式,更科学的说,就是在狐族的名册上登记。你先休息一下,等孩子满月我们去。」 「这么小的孩子,能行吗?」我有点担心。 「当然能行,毕竟,她可不是人类。那可是我狐族白暖的孩子吶。」 胡娇娇在后座上撇撇嘴,道:「我闻到一股得意洋洋的秀恩爱的酸臭味。」 回到了家里,白暖早就把摇篮玩具婴儿床婴儿房都准备好了。 看着孩子好奇的小表情,我觉得她要是能走会跳,一定会在婴儿房里的地毯上打滚扔玩具,看那个表情就不像是一个安静的宝宝。 把孩子哄睡了。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胡娇娇拉着我,说着崑崙上的趣事,我也告诉了她一些自从她走后发生的事情,当我说到康耀宗没有接住沈蔷薇害得她骨折,在医院里支使康耀宗的事的时候,胡娇娇笑得前仰后合。 我们正聊得开心,门铃响了。 李瓜瓜被迎着走了进来,她小心的看了看我,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个红包,道:「我才听说你出院的消息。太快了,我都有点措手不及。」 「哪里啊,你来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我推辞着红包。 「拿着吧,将来我结婚生孩子,你也一定是要给我的。」李瓜瓜很认真的说。 既然她这么说,我就收下了。 她看了看四周,道:「孩子呢?」 「她睡了。刚睡着。」我回答道。 「哦。」李瓜瓜有点失望,道:「本来我还想看看她的,现在就不吵她了。」 她在胡娇娇身边坐了下来,勐然由淑女闺蜜露出了八卦的表情,道:「毛毛,你告诉我,你女儿究竟是不是人?」 「呃。」胡娇娇在一旁惊到了。 「我旁边这个是狐狸。」她捏着胡娇娇圆嘟嘟的脸庞,接着指着楼上:「你老公白暖是狐狸,你女儿是什么?该不会,你真生了一只毛绒绒的小狐狸吧?」 那样我才要找豆腐撞死好吗? 你能想像白娘子生了一个蛇蛋? 「当然不是,是一个女孩儿。要不,我买婴儿车和婴儿的衣服干嘛?」 「吓死我了。」李瓜瓜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我还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呢,看来那些戏文,传说,聊斋里说的没错,妖精和人,还真的能生出孩子来。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眯着眼睛看着她,道:「那你知道了,还不赶紧去追康耀宗,他现在可是在医院里照顾沈蔷薇呢!」 「我才没有说我放心是因为康耀宗的原因呢,我先走了,去医院看沈蔷薇,她一定行动不方便,我去陪床也行。」 她沖我挥了挥手,潇洒的道了一声拜拜。 李瓜瓜就知道嘴硬,这还不是乖乖的到医院去了? 过了一会儿,白暖回来了,他很严肃的看着胡娇娇,道:「娇娇,你到我书房,我有话和你说。」 胡娇娇胆怯的看着我,我说:「我能听吗?」 「你……那就在这里说吧。」白暖沉吟半晌,道:「你的年纪也不小了。」 白暖这么一开头,胡娇娇赶紧摇手,道:「白暖大哥,我不想相亲!」 「谁让你去相亲了,我是说呢,你年纪不小了,不能总赖在我这里。」 「啊?」胡娇娇一张苦瓜脸,道:「我才回来,你就要赶人啊!」 「不然呢,你还真打算当一辈子电灯泡,还是超级无敌亮的那种?」 「你的别墅这么大,也不缺我这一个人。」胡娇娇很委屈:「当初还是你让我来陪苏晴姐的呢,你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当初是白暖让胡娇娇来陪我的? 怪不得。 「所以呢,胡三太奶交代我,想办法让你赶紧出嫁。」 「我了个去!」胡娇娇跳了起来,道「弄了半天,你跟太奶站同一艘船,就是想办法让我出嫁,我不嫁!」 胡娇娇一蹦三尺高:「你家里还需要有人看孩子呢,我不嫁!」 「白暖。「我制止白暖继续说下去,道:「娇娇是个女孩子,有些事她不方便说,但是她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她不想嫁人。」 「不想嫁人?」白暖的脸上也是奇怪的神色。 「我想修道,我不想嫁人。」 「你想修炼成仙?」白暖睁大眼睛。 「对!我想修炼成仙!」胡娇娇大声说。 「你知道,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累积功德,提升法力,直到成仙,那是多么难的一个过程吗?你真的做好了如此的心理准备?」白暖问道。 「当然。」 「那你也做好了准备,一辈子不踏足红尘情爱?」 「当然。」 胡娇娇的回答,让白暖脸色凝重起来,道:「你真的下定了决心?」 「当然。」 这三个当然,要白暖沉思了起来,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道:「你这件事,我替你委婉的拒绝太奶。胡娇娇,你是我的妹妹,我不想看你选择艰难的那条路,但是无论你是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胡娇娇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情爱二字,你之蜜糖,我之砒霜,本来就像是九天玄女娘娘说的那样: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根本就强求不得。 白暖没有再提这件事,胡娇娇从崑崙回来后,也一直都住在了家里帮助我看孩子,当然这期间,她还是跟梁兴扬走得很近。 第一百三十八章 狐族的圣物 终于等到满月了,到狐狸森林里去登记入册,白暖和胡娇娇抢着抱白默默,但终于还是白暖赢过了胡娇娇,把白默抱在了怀里。 到了狐狸森林,我一眼就看到我当时滚下来的那高高的台阶。 白暖抱着白默,支使着背着双肩背包的胡娇娇说:「娇娇,扶着苏晴点,看着脚下!」 「知道了,我都多大了。」胡娇娇小心的扶着我。 眼前的神殿是刚修缮的,那柱子上的红漆还没有干。 白暖解释道:「那天晚上起火了,把神殿给烧了,这个神殿是復原的。」 原来是这样。 「幸好,神殿虽然烧了,但是神像没有事。」白暖说。 神像没有事? 我当时可是看到那女神的脸上的皮都掉了! 我和白暖他们走了进去,看到那神像也復原了,大概是重新上了一遍油漆。 白暖给女神的像上了一炷香,一旁的一个沉默的干瘦老头递过来一个册子。 白暖拿出了笔,在上面签了一个名字,他写的名字是:白默。 这是入族谱了? 他写完了名字,然后拿起婴儿的小指头,蘸着红色的印泥,在白默的后面,摁下了一个指纹。 这个时候,我的女儿,可完全是一只小狐狸和人类的结合体,白色的狐狸耳朵,正在她的脑袋上转动着,她可不懂这里的仪式,伸出手去抓胡娇娇的背包带,咯咯的笑着不亦乐乎。 「好了。」白暖把册子递给老头儿。 老头退下了。 白暖道:「我们去休息吧。」 这样仪式就算完成了? 我抱着女儿和白暖他们一起走了下来,在最后一层台阶上望了望神殿,那晚上,祝易举着烛台,究竟是在里面找些什么呢? 在狐狸森林的小木屋里安顿下来,白暖就去忙了。 我打开森林小屋的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色,对一旁的胡娇娇道:「你知道狐族有什么宝贝在神殿里吗?」 听得我这么问,胡娇娇吃着奶香花生的动作慢了下来,道:「不知道啊。」 「你也不知道?那白暖知道吗?」 「我不知道白暖大哥知道不知道。怎么,你怎么这么问?」 胡娇娇很惊讶。 「当时,我见祝易举着烛台,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在大殿里找些什么,我听他和周显的对话,说是什么狐族的宝贝……」 「啊!」胡娇娇一惊一乍,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我看着她。 「九天玄女那个时候让我猜谜来着。她说了一个谜题,我想,是不是跟这宝贝有关。」 「九天玄女娘娘说了什么?」我问。 「她说,耳后,脑后,眼后,不问不知。」 「这还真是晦涩难懂呢。」我不由笑了。 这些大神仙,就爱打哑谜。 「我当时也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告诉我说,到了狐狸森林,就明白了。这不会是告诉我宝贝在哪里吧?」 胡娇娇这么说,我也疑心了。耳后,脑后,眼后,都是方位,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在提示某件东西的位置。 「不如,我们去找找?」胡娇娇站起来兴奋的说。 「这个……好吗?」 「怎么不好?」胡娇娇道:「就这样,我们等天黑再去!我们带上白默一起!」 这样,真的好吗? 天黑了,胡娇娇藉口说有事,拉着我就走了,白暖忙着和狐族的长老商量事情,也没有疑心。 我们到了神殿里。 胡娇娇用自己带的打火机,把神像两旁的蜡烛都给点了起来。 她左右上下打量着这大概两米高的神像,嘟囔着:「究竟是在哪里呢?」 「有了!」她打了一声响指,道:「苏晴,我上去看看,你给我放风。」 我点点头,怀抱里的女儿已经睡着了,这个时候,我真觉得我和胡娇娇是来偷东西的。 胡娇娇踩着神像的手就往上爬,摸了神像的耳朵,又摸了神像的眼睛,然后又摸了一把神像的后脑勺。 她摸来摸去,我都为她在上面摇摇晃晃的捏一把汗。 她统共摸了一个遍之后,然后转了一个身,似乎是真的在神像后面发现了什么。 她往里一掏,然后迅速从神像身上蹦了下来,道:「找到了!」 她的手里是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啊?」我看着有些年头了,红布也脏脏的。 「打开看看呗。」胡娇娇掀开了红布。 里面是一颗心形的石头,大小类似于人类的心脏,正发出七彩的颜色,顿时照亮了这个神殿。 我怀里的女儿醒了,她惊奇的睁大了双眼,伸手向七彩的光芒抓去。 「有人在神殿里!」 不知道是谁在附近喊了一嗓子。 「是不是娇娇啊,娇娇在哪里?」 我也听到了胡三太奶的声音。 「糟了,胡三太奶!」 胡娇娇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把自己才弄到手的赃物放到哪里去。 她出来的时候没有背包,而且我们的衣服口袋又太小。 「糟了糟了,一定会被太奶给打死的!」 胡娇娇急得抓耳挠腮。 她一眼看到了我怀里的女儿,马上把红布重新裹好,塞到了我女儿的襁褓里。 这样,果然是看不出来异样了。 只是我女儿发出了不满的「唔」的一声。 胡娇娇刚塞好,胡三太奶就进来了,拄着拐杖,微笑着说:「我听说娇娇你回来啦,找了好久才找到你在这里。这么晚了,在这里干嘛?」 「啊,我和苏晴想在这里拜拜,想让女神保佑我功力大增,功力大增,嘿嘿嘿。」 胡娇娇这说谎的功力也大有增长,用笑容掩饰自己的不安和惊慌。 然而,胡三太奶看到我怀里的孩子里,向我走来。 糟了,千万不要被她给发现啊! 我在心里祈祷。 胡三太奶慈祥的低头看了一眼白默默,然后道:「看样子,以后长大了,也是一个俊俏的姑娘。」 「唔。」白默默依旧是用一个含煳不清的字来回答。 「娇娇,你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去我那里坐坐。走,我带来了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一起下去吧,晚上了,这里风大。」 胡三太奶这么说,我的确感觉出来了,什么叫做高处不胜寒。 这神殿里的温度,比高台下面,的确是要低。 我抱紧了怀里的白默,和胡三太奶,胡娇娇一起走下去。 我的手一直都咯着那块硬硬的类似矿石一般的东西,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刚才我们正要看就被胡三太奶给打断了,胡娇娇把它拿下来了,究竟是要怎么处理这个玩意儿才好? 我大气也不敢出,白暖迎了上来,他大概觉得我的脸色奇怪,问道:「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没有啊。」 「我来抱吧。」 虽然我不太想让他抱,但是他伸出了手,我只得把吃着手指头的女儿放到他手里。 白暖皱了皱眉头,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我看着他的脸色,心里在打鼓,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笑着对胡三太奶说:「太奶来得可正是时候。听说你上一阵子身体不适,现在可是好些了?」 胡三太奶点点头,道:「上一阵子,算是被祝易那个老小子给气的,现在倒好,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我也实在是忧心。」 「祝易的那件事,还是等等再说吧。」白暖道:「今晚上是白默的入族谱仪式的庆祝晚会,太奶也来喝几杯。祝家再推选大家长的事,等过完了这一阵子再议。」 胡三太奶揉了揉太阳穴,点了点头。 白暖吩咐那刚才拿册子的老头道:「注意加强守卫。」 那老头依旧沉默寡言的点点头。 今晚上的宴会不可谓不盛大,但是我有些心不在焉,胡娇娇也是。 她走到我身边,对我使了个眼色,道:「这可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我说。 白默默一直在她爸爸的手上抱着,白暖不撒手,那东西就一直在白默的襁褓里拿不出来。 如果被白暖发现了我们两个私自偷拿狐族的圣物…… 「我去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把白默抱过来。」胡娇娇道。 她走了过去,跟白暖说了什么,但是白暖依旧没有放手。 胡娇娇只得悻悻的回来了,撇撇嘴,道:「我说这大厅里人太多太闷热,不如带白默去透透气,他说什么也不撒手,真是奇怪了。」 白暖可鬼着呢,不到最后不亮牌,谁要阴他都不容易。 宴会终于结束了。 我和胡娇娇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白暖走了过来,和我并排站起一起,一边答谢着宾客,一边压低声音,对我说:「白默的小被子里,塞了什么东西?硬梆梆的?」 「石头吧。」 「石头?你塞石头干嘛?」 「呃。」 我该怎么说呢? 「是从神殿里拿出来的。」 我这么说,希望他能明白。 白暖像是要说什么,活活忍住了。 宾客走得差不多了,胡三太奶也回去休息了,白暖一皱眉,对胡娇娇道:「你过来!」 「白暖大哥……」胡娇娇赶紧低下头,时不时的抬头看我。 「你又胡闹什么?你从神殿里拿块石头塞我女儿的襁褓里是要干嘛?」白暖训斥道。 「白暖,这不是普通的石头,是从神像里面掏出来的。」我拉了拉白暖的袖子,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废去他的功力 白暖听到我的话,皱了皱眉,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个守卫就慌慌张张的跑来,道:「不好了,不好了,白少,有人闯入了!」 「是谁?」 白暖话音未落,一个邪恶的声音已经传来了:「怎么,老朋友,不欢迎我?」 周显! 我浑身一抖,抓紧了白暖的肩膀。 白暖怒视着前面的人。 周显这时候的样子,跟我上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大有不同,哪里不同,我也说不上来,他浑身散发的气质,更加邪性。 白暖眉毛一挑,道:「你吸了祝易的功力?」 「哈哈哈!」周显仰天大笑,瞪起眼睛,道:「就只能允许他祝家的女儿来吸我的功力?就不许我吸他的功力了?」 「那么,祝易在哪里?」白暖看着他。 「怎么,他这种人,你怎么还关心起他的死活起来了?」 周显披头散髮的样子,格外的恐怖,在我看来,他此时,已经人气全无,毫无疑问是个魔鬼。 「那么,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白暖这么问,周显又发出一阵爆笑,道:「我当然是要你们的狐族的至宝!而且,我势在必得!」 「拦住他!」白暖一皱眉,对着身边蜂拥而来的狐族的侍卫道。 「我看谁能拦住我!」周显实在是太吓人了,他一手一个,抓起来就扔到了一边。 白暖把怀里的女儿递给我,对身边瞪眼的胡娇娇说:「胡娇娇,你保护苏晴,这里我来应付他。「 「一个也不能走!」周显大叫道。 狐族的至宝? 那不是在白默的襁褓里? 我抱着女儿,她依旧发出唔的声音。 胡娇娇背着双肩包,保护着我就往后匆匆跑去。 跑了一会儿,我们停了下来。 胡娇娇看了看我,道:「这可怎么是好?明明宝贝就在我们这里……」 我抱着白默一时间也失了主意。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反正,周显的目的是来抢东西,他没有找到东西,就应该回去的。」 胡娇娇拉着我,走到了大厅的入门处,她一按门卡,大门开了,她引着我走入了地下室。 这里的地下室里有一条密道,没有想到,这里别有洞天。 胡娇娇找个地方,把自己蜷缩起来,道:「以前狐族的人口没有这么多的时候,老祖宗就挖了一条密道,有威胁的时候,可以用来保命。」 她在我旁边,看了看,道:「现在是晚上22点,等到天亮,我们就出去。」 「等等!」我竖起了耳朵,自从我怀了白默之后,我的听觉就格外灵敏:「有人来了。」 「有人?」胡娇娇站了起来。 她回头看去,吃惊的张大了嘴巴,道:「怎么是你?」 对面,举着灯的,不是祝微凉又是谁? 对方苦笑着:「我知道周显又来捣乱了,我不来,怎么行?好歹我也是狐族的一员。」 「白暖呢?」我一见祝微凉来了,本来是坐在地上的,赶紧站了起来。 「他还在外面,打得很激烈。」祝微凉说。 「唉。」我嘆口气,可惜我完全帮不上忙。 「对了,胡娇娇,九天玄女娘娘给你的谜题你猜到了?」 祝微凉这么问,胡娇娇一愣,道:「我猜到了。」 「那就太好了!」祝微凉笑了起来,道:「既然你猜到了,那么也该是周显吃瘪的时候了,跟我走。」 她抓着胡娇娇的手腕。 「去哪里啊?」胡娇娇不明白。 「去让周显吃瘪。」祝微凉这么说,我更加不明白了。 怎么能让周显吃瘪呢? 「对了。你拿到的东西呢?」 祝微凉这么一问,胡娇娇怯生生的指着我手里又睡着了的白默。 「你们两个还真的聪明。」祝微凉道:「胡娇娇你拿着那东西,跟我走。」 「我也去。」我抱起了女儿,跟在他们身后。 我们走出了密道。 白暖依旧在周显打得难解难分。 周显吸收了祝易的功力,自然功力大增,比他被祝韵吸走大半功力之前更可怕。 「周显!」祝微凉大叫一声。 同时胡娇娇举起了那块心形的石头。 「你要找的东西,在这里!」 祝微凉这么一喊,周显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这边,然后拔腿向我们这边沖了过来,白暖马上过来格挡,但是此时,他却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推到了一旁,在地上直接滚了几下。 「这是?」我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东西。 祝微凉居然把胡娇娇手里的东西丢了出去。 周显想去抢夺的时候,已经被另一个人牢牢的抓在手里,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如同演练过一般。 那个接住的人,是九天玄女。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软甲,美艷而且威严,道:「周显,你可知罪?」 「你是?」 周显果然是没有见识,连九天玄女都没有见过。 「我的名字,估计你也在书里见过,我的名字是九天玄女。」 「你?」周显的眼神里充满了疑虑。 「你想要这个东西,我可以给你。」 听见九天玄女这么一说,我急了,这怎么可以? 「但是,你得先回答我,你认识这个是什么吗?」 她举着那块发出七彩光的石头。 当然,周显的眼神告诉我们他不认识。 「你连这个都不认识,还跑到这里来抢?」九天玄女发出轻蔑的一笑,道:「那你是不是听了祝易那小子的话,说得到了这个,就可以增长功力,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了?」 既然是说狐族的宝贝,那么肯定是有神奇的功效。 周显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 九天玄女笑了起来,她举着这东西,转了一圈,道:「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祝微凉说:「石头。」 胡娇娇说:「心形的石头。」 但是……既然是宝贝,那就不是一块石头那么简单。 「很可惜,你被祝易骗了,那么,让我来告诉你吧。封神演义听说过吗?这个,是商纣王老臣比干的心。就是传说中的七巧玲珑心。」九天玄女抓住她侃侃奇谈:「狐族把这个当成是狐族的宝贝,你知道是为了什么?」 她接着说:「就是告诫所有的狐族,不可魅惑人心,滥杀无辜。明白了我的话了吗?」 周显大叫道:「我不信!」 转眼间,一个神奇的珍宝,变得一文不值,他肯定接受不了这个落差! 周显大叫着朝九天玄女扑了过来。 白暖一惊,想上来挡住他。 九天玄女指着他默念了一句我听不清的咒语。 周显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住了,而且丝毫动弹不得。 「昔日,我能创黄河阵,削去那些神仙的三花聚顶,今日,周显,你就把所有的吸收过的狐族的功力和精气,都吐出来吧!」 没错,九天玄女说话的样子太霸气了,怪不得,胡娇娇崇拜她。 周显痛苦的叫着,我能看到他身体里的红色和黑色的气体,不停的散发了出来,同时从他身体里出来的,还有大大小小的,不同颜色的内丹。 这些东西,都被祝微凉收入了她手里的葫芦中。 「连混元术都没有练好,就敢来这里嚣张。」 这熟悉的声音? 是梁兴扬。 他背上背着一把剑,也拿着一个葫芦到了祝微凉的身边,沖我眨眨眼,然后道:「今日,我的葫芦也已经练成。那么就来你开刀吧。」 他冲着周显一举起葫芦,周显吓了一大跳,疯疯癫癫,慌不择路的跑了。 梁兴扬放下了手里的葫芦,摇摇头。 「你这个梁兴扬!」胡娇娇上去打了一下他,道:「你又拿着你的普通葫芦来骗人!」 「大神,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周显?」胡娇娇问的就是我想问的。 「他的阳寿未尽,我已经散尽了他的功力,以后他就是一个没有丝毫法力的平常人了,就算他有再多的宝贝,懂得再多的法术,也没有办法使用了。」九天玄女娘娘说道。 让周显这个自恃甚高的人,失去了法力,大概比要他的命更加狠。 九天玄女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抱着女儿往后一缩。 白暖跑了过来,道:「娘娘……」 我既然已经答应过她,把我的女儿送给她当徒弟,那么,她如果要的话,我是不能拒绝的。 她伸出了手。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把怀里的女儿送到她的怀抱里。 「太小了。」九天玄女看着她怀里的白默,道:「说好了,红尘有泪,但你永远不哭,好不好?」 她说完了,就把那块心塞到了她的襁褓里,然后把孩子还给了我,道:「孩子太小了,等她再长几岁,我会再来看她的。」 我松了一口气,白暖也松了一口气。 九天玄女转身看了看一旁拱手侍立的梁兴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我看不懂的眼神。 「祝微凉,我们走吧。」九天玄女道。 「可是……」 祝微凉似乎有话要说。 「我知道你想趁胜追击杀死周显,为你的妹妹报仇,但是时机未到,该走了。」 祝微凉只能点点头,跟随着九天玄女消失在了黑夜中。 「白暖,你没事吧?」我迎上白暖。 「没事。可吓死我了。」刚才九天玄女要我的孩子,他也被吓坏了。 第一百四十章 算我求你 周显似乎是真的消失了,他的功力已经被九天玄女全部废除,这下,再也不用担心,他继续兴风作浪了。 我们也都安下了心来。 虽然我的心里一直都有白暖离开的隐忧,但白暖不说,我也不问。 这天周末,白暖在家逗孩子。 我在桌子上削苹果,忽然听得门铃响。 刚把苹果皮丢到垃圾桶里,却看到那负责升仙的白鬍子老头走了进来。 我一怔。 他有礼貌的向我点头示意,我也只得打了一声招唿。 「白暖在吗?」他问道。 「在的。」我说。 白暖正坐在沙发上,摇着摇篮,一副慈父的模样,他一看到白鬍子真人进来,背部都绷紧了。 「真人……」他站了起来。 「唉,白暖啊。」 白鬍子真人首先是看到了摇篮里的白默默,他嘆了口气,道:「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你不升仙,是对天庭违背承诺,你如果走了,你这可不是抛妻弃子了吗?」 没错,道理是这样。 白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白暖,算我在这里求你了,你不动弹,黄家和邙家也颇有微辞,毕竟他们也要一起的,这升仙的程序,你不在乎,他们可是等了很久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拖延了。」 白鬍子真人这么说,白暖只是惶惶然的看了一眼白默默。 「我知道,让你从中做出一个决定,太难了。但是现在,周显这个隐患已经不存在了,你的孩子也已经平安降生,那么,你还有什么理由滞留在人间吗?」 「我……」 白暖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以前一直都是伶牙俐齿,把人说得哑口无言,哪里会想到他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 「我综合了黄家和邙家的意见,三天之后。在老地方。你来或者不来,就看你了。」 白鬍子老头摸了摸鬍子,摇头嘆气,同时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中国结,递给摇篮里的白默,道:「这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 白暖愣在了原地,就像是一尊雕像。 白鬍子老头走了,白暖沉默着站了很久。 我上去拉了拉他,道:「白暖,该吃午饭了。」 如果不这么拉着他,他还要傻站到什么时候? 「哦。」他点点头,表情有些黯然,道:「我知道了。」 在餐桌上,我餵着白默,白暖心不在焉,用勺子敲着碗边。 他似乎想了很久,终于做出了决定似的,把勺子放到了一边,道:「我吃好了,我先出去一下。「 「你去哪里?」我抬头。 其实,我知道他会离去,也一直在心里做心理建设,但是我实在是怕,他一声招唿都不打,就这么突然消失,那我真的会精神崩溃。 「你放心,我去康耀宗家。」 他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康耀宗和沈蔷薇来了。 沈蔷薇穿着紫色的大衣,她一看到在自己的婴儿车里吃米煳的白默默,就扑了过来:「天啊,好可爱的宝宝!」 太热情了吧这! 幸好白默一直胆子都大,没有被沈蔷薇的热情吓到,反而好奇的伸手抓沈蔷薇紫色大衣的铜扣。 「沈蔷薇出院了,她一出院,就闹着来这里看孩子,我拦都拦不住。」康耀宗耸耸肩,无奈了。 如果康耀宗结婚的话,估计也是一个老婆奴。 「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白暖笑着说:「你吃饭了?」 「吃了,在医院解决的,不得不说,医院的饭,超级难吃,就像是盐罐子打翻了一样。」 「嗯。你跟我来。」白暖拉着康耀宗上了楼,应该是往他的书房里去了。 沈蔷薇和白默默玩了一会儿,啪唧在我女儿的脸上亲了一口,道:「真乖!」 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包递给我,道:「我一直在住院,也没有来得及看你,更没有办法参加白默的满月酒,这个红包,算我补给你的。拿着吧,不许再还给我。以后我结婚,你也得包一个大的给我。」 我笑了,收下了红包。 「怎么,你看起来,情绪不高啊?」沈蔷薇在我旁边坐了下来,道:「不会是你生了孩子,白暖就冷淡了吧?」 这个沈蔷薇,她在想什么呢! 「不是,刚才负责升仙的那白鬍子老头又来了。」我说。 「催促白暖去升仙啊?」沈蔷薇一听也明白了。 我点点头:「他说,白暖已经拖延了太久了,黄家和邙家已经不耐烦了。」 「这些仙人哦,真是心大,让白暖抛妻弃子?真想的出来,白暖的意思呢?」她问。 「我也不知道。」我摇头。 沈蔷薇双手托下巴,想了片刻,然后瞪大眼睛,看着我,道:「该不会,白暖叫康耀宗上楼商量事,是要康耀宗代替他去沖天雷劫吧?」 这么一想,很有可能呢。 不过,上一次,康耀宗不是明确表示拒绝了吗? 这个时候,康耀宗果然咚咚的跑下楼了,一边跑一边大声说道:「我拒绝,我拒绝到底,哪怕再过一千年,也拒绝!」 「你给我回来!」 白暖在康耀宗身后伸手抓他后衣领。 门开了,背着双肩包的胡娇娇走了进来,她依旧是一个丸子头,最近她还是和梁兴扬走得很近,一直都像是走读生一样,在家和白鹤观里来回,说是参加道观活动,学习道教经典。 白暖和康耀宗停止了打闹。 「白暖大哥。」胡娇娇道:「我刚才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我们家的大门口张望。」 「是谁?」白暖一听就警惕起来。 「不认识,不是周显。为了以防万一,我刚才弄了根绳子,把他给栓在门口的消防栓上了,你们出来看看吧。」胡娇娇说。 胡娇娇真机智! 我们走出了大门。 一个男人,被绳子拴在了消防栓上,他的头髮很长,身上脏兮兮的,状如乞丐。 白暖和康耀宗打量了他一番,最后还是沈蔷薇认出了他,道:「祝易?」 什么,这就是周显掳走的祝易? 他还没有死? 也是,周显的性格阴毒,对于祝易这种一心想往上爬不顾及他人的人,让他坠落在谷底,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白暖也吃了一惊,他走到了祝易的身边,伸手拨开了对方脏兮兮的头髮。 果然是祝易! 祝易一看到白暖,就跟无脸见人一般,扭过头去。 「胡娇娇,放人吧,这是祝家的祝易。」白暖道。 「啊?祝韵的父亲?」胡娇娇也表示难以理解祝易为何会变得比一个流浪汉更加悽惨。 胡娇娇把绳子解开了,祝易过来,伸手抓着白暖的衣服,道:「白少,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吧,帮我一把。」 白暖把他的手拿开,道:「周显已经完蛋了,没有任何威胁到你的东西了。我怎么帮你一把?你还要什么?」 「我……」祝易道:「就看在祝微凉和祝韵的份儿上,我求你,帮助我恢復功力吧。」 想啥呢? 想得美。 站在我一旁的沈蔷薇已经翻了一个大白眼。 白暖嘆口气,伸手把他扶起来。 康耀宗吃惊的说:「你还真要帮助他恢復功力啊?」 「这个我说了不算。正好,胡三太奶也在找他,就把他交给胡三太奶发落吧。」白暖道:「娇娇,你把他带去,交给太奶。」 「好!」胡娇娇点头,她说着,就伸手推了一把祝易,道:「走!」 「对了,我和你一起去,康耀宗,你也一起吧。」 「哦,好。」康耀宗点头。 「是这样的,对于祝易的处置,必须通过其他三个家族的共同决议,我必须在场。所以,我得去一趟太奶那里。你在家好好看着白默,我处理完了就回来。」白暖握着我的肩膀,轻声说。 我点头。 「是啊,苏晴姐,你放心吧!」胡娇娇也附和道。 他们三人押着祝易走人了。 已经痊癒的沈蔷薇当然是留下来陪着我,她看到白默默,和白默默一起玩,就高兴坏了。 白默默咯咯的笑着,无论沈蔷薇怎么逗弄她,都不生气。 「哎,你说,苏晴啊,这祝易,还真够厚脸皮,他当初是怎么偷袭白暖的?就这样了,还好意思出来要求白暖帮助他恢復功力呢。啧啧。这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沈蔷薇感嘆道。 「对啊。」我点头。 「幸亏祝微凉聪明,跑得快,要不然,死的可不是祝韵一个了。」 她接着说。 祝韵,也是一个可怜人。 「你说,他们去了太奶那里,太奶会不会催白暖呢?」我很担心。 「你别多想了,一些有的没的,这个世界上的事,根本就说不准,好吗?」沈蔷薇也是无奈,道:「虽然我是妖精,有法力,但是生离死别这些东西,我们对它是无能为力的。」 心里带着担忧,看着咯咯的笑着的白默默。 我转了头,却看到窗户上出现了一张大脸,吓得我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沈蔷薇被我的尖叫吓了一跳,她站了起来。 那张大脸在窗户边上又出现了一次,然后伸手推开了窗户,探头道:「白暖呢?胡娇娇呢?」 这大脸的主人,当然是梁兴扬。 第一百四十一章 去道观躲躲 见是梁兴扬,我和沈蔷薇不约而同都松了一口气。 我说:「梁兴扬,你突然就趴在我家的窗户上,你想吓死谁啊?」 「不好意思,都熟门熟路了。」梁兴扬笑呵呵的说。 「白暖和胡娇娇,还有康耀宗,都去胡三太奶家了。他们是押着祝易去的。」我说。 「哦。这么快就找到那老小子了?」梁兴扬摸了摸后脑勺,道:「那我也去。」 「对了,梁兴扬。」我想起了一件事,站了起来,道:「你可曾见到了周显?」 周显曾经是他的师兄,他该不会是心慈手软了吧。 「没,没有啊。」他说。 这个停顿和结巴是什么意思? 「我先走了。」他点点头,从窗户上跳了下去,跑走了。 沈蔷薇吐槽道:「一个奇怪的人。」 「没错。」我说。 从他的神情看来,似乎是有异样。 但是……希望梁兴扬有分寸吧。 晚上晚饭后,白暖和胡娇娇回来了。 胡娇娇手里拿着一盒星空棒棒糖,心情不错的样子。 白暖走过来,把白默默抱了起来,道:「默默晚上好。」 「怎么样了?」我站了起来。 「哦,祝易恢復功力的要求,被太奶拒绝了。不过太奶说,还是接受他回来,当然,祝家的大家长要另选了,抽时间会另外选择的。」白暖回答。 「哦,这样啊。」我说:「那你们见到梁兴扬了吗?」 「见到了啊。」胡娇娇说:「我手里的星空棒棒糖,就是他送给我的,没想到,这个全真教的道士,还挺洋气的。」 「他说了什么?」我问。 「没有,就是问我们,如果碰到周显,该如何处置。」胡娇娇说。 「那你们怎么回答的?」我问。 「当然是格杀勿论了。」胡娇娇道。 白暖也点点头,表示贊同胡娇娇的观点。 「那么,梁兴扬的反应呢?」这个是我想知道的。 「他啊,他就答应着,走人了啊。」胡娇娇说。 「他该不会是发现周显的踪迹了吧?」被我这么一说,胡娇娇也警惕了起来。 「这说不定,胡娇娇,你明天不是还去白鹤观读经吗,你去好好查看一下。」白暖交代。 「好。」胡娇娇点头。 沈蔷薇本来吃饱了躺在沙发上揉肚子,她揉完了,懒洋洋的坐起来,道:「怎么,康耀宗没有跟着你们一起回来?」 「他在太奶家吃完饭就走了啊。」胡娇娇对她说。 「哎哟我去!这个兔崽子,就不知道问问我吗?」沈蔷薇嘆口气,抓起自己的包,道:「单身狗没有人权啊!康耀宗你个混蛋!「 既然是问都不问,那我觉得是没有放在心上,沈蔷薇骂的有道理。 她抓起包提上鞋子就走人了。 胡娇娇撇撇嘴,拆开棒棒糖的包装盒就开始吃起来。 白默这个时候又困了,让保姆带上楼去睡了。 我们打开了电视机,开始看起了肥皂剧,其实,我有很多话要问他的,只是说不出口,最关键的是:他走了,白默默怎么办,我怎么办? 洗漱完了,我爬上了床。 白暖靠在床头看一份经济杂志,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看经济学杂志? 他放下了杂志,然后关了檯灯。 在黑暗中,我没有睡着,只是听着他均匀的唿吸。 睡不着啊。 我小心的起床了,避免吵到身边的人。 我走到窗前,微微拉起窗帘看着窗外的月亮。 后面有人走过来了,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白暖。 「怎么了,睡不着吗?」他伸手从后面抱住我,两只手握住我的手,道。 「嗯。」 「睡不着就披件外套吧,夜里冷。」白暖摩挲着我的手,道:「你的手还是凉。」 多少年的老毛病了。一时间也好不了。 再说了,也不过是个小毛病了。 他这么一说,我简直是要哭了出来。 白暖,如果你走了,谁还会给我暖手呢? 他把下巴轻轻抵在我的肩膀上,道:「想什么呢?」 「没有,只是睡不着。」 我也不好说什么。 「等白默长大一点,就该考虑她去哪个幼儿园了。然后,是上哪个小学,中学,大学,毕业,工作,嫁人,生子,那个时候,我们可都老喽。」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回头伸手捏他的脸,道:「你会老吗?我怎么不觉得?反而是我,感觉老了不少。」 「没事,我陪你一起老。」 陪我一起老吗? 白暖真是一个情话boy,各种情话技能都是满分啊。 「等白默再长大一点……嗯。」他停顿了一下,道:「就她一个太孤单了,你真不考虑给她再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吗?反正现在国家也号召二胎,你再生十个八个,我都养得起。」 「才不!」 十个八个的,这么说,以后十年我还不都得在怀孕,生产中度过? 那可真是一窝小狐狸了! 「嘿嘿嘿嘿。」白暖乐了,笑得很掉节操。 第二天,我醒了过来,白暖已经去上班了。 而我,身为他的行政助理,此时,正在休产假。 他还是跟往常一样去上班啊。 我看着餐桌上的饭,根本就食不下咽。 正夹了一块牛肉,胡娇娇走了过来。 她不是应该在白鹤观学习道经吗?怎么还没有走? 她递给我了一封书信,涨红了脸,道:「太奶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不好意思啊,苏晴姐,我不是故意要看她给你的信的,我就想知道太奶究竟要干什么。」 「你看了?」 我对胡娇娇的行为并不介意。 但是这封信的内容,的确是让我触目惊心。 信上写的是,白暖已经答应,在二日后在上一次经歷天雷劫的地方,参加考核。而胡三太奶是通知我,准备交出我的孩子,还有……我的记忆。 「不!」我站了起来。 我身无长物,我的丈夫和孩子,是我生命中的一切! 我是一个凡人,无法抵抗生离死别,这些我都做不了主,可是为什么连我的记忆都要夺走呢? 我和白暖那些相爱过的过程,我千辛万苦生下我的女儿的过程,难道就要把我的最爱的人给忘记吗?不,不要! 胡娇娇扶住了我,道:「我看了这封信之后也觉得太奶太不近人情了。怎么办呢,要不要告诉白暖大哥?」 此时我都慌乱了,根本就没有主意。 「这样吧,等白暖大哥回来,我就告诉白暖大哥。要不,苏晴姐,白暖大哥,在二日之后不是去升仙经歷天雷劫吗?那你赶紧收拾一下。我带你走,去白鹤观躲一下,如果太奶找不到你,说不定她就会放弃抹杀你的记忆的。」 「哦,对,就这么办。我带着白默走。」 看到胡三太奶的信,我都吓软了。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白暖依旧没有回来,我坐立不安,到门口看了好几次。 结果,来的却是一脸无奈的康耀宗。 「康耀宗,白暖呢?」我焦急的问道。 「喏。」康耀宗递给我一封信。 我才没有心情看信,又问了一遍:「白暖呢?」 「对啊,白暖大哥呢!」胡娇娇问。 「他刚才在公司,被太奶的人带走了,应该是软禁了吧。」 康耀宗嘆气。 「哎呀,你怎么不拦着啊!」胡娇娇责备他。 「我也没有办法拦,毕竟太奶她是德高望重的长辈。白暖也没有拂逆她的意思,只是给了我这封信,让我交给你。」康耀宗也是无奈。 「看来,太奶,是真的要下手了。」胡娇娇说。 「我也这么觉得。」康耀宗说。 「那事不宜迟,苏晴姐,我们吃完晚饭就走。」胡娇娇道。 「嗯。」我来不及看信,随手把信往自己的口袋里一塞。 「你们去哪里?」康耀宗问。 「哎呀,你还不知道吗?太奶也要对苏晴姐下手了,她说要抢走孩子,还要抹掉她的记忆,得赶紧走了,不能在这里,去梁兴扬的道观里躲一下。」 胡娇娇说着,拿起一床毯子,裹起了白默。 「这真是让我无语啊!」康耀宗摊手表示无奈,接着说:「我来帮你们掩护!」 他帮着我们收拾行李,我的东西不多,关键是白默的东西多。 「对了,白暖去升仙,你真的不去送他吗?」 康耀宗的一句话让我犹豫了。 「还怎么送啊?」胡娇娇推了一把康耀宗:「现在走人是最要紧的。」 也对,我自身难保,当然也没有办法送白暖。 「那么,如果可以,就麻烦你去送他了。」我对着康耀宗鞠躬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不想被太奶抓住,我不想失去白暖之后再失去我唯一的孩子。 她是我的血肉,是我和白暖之间的纪念和珍宝。 胡娇娇拖着箱子,我抱着白默,离开了家。 这真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的逃亡。 到了白鹤观,梁兴扬听胡娇娇说明了情况,就默默的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道:「进去吧。」 「谢谢梁道长。」我先把孩子放在床上。 「不用谢,这本来就是我给胡娇娇准备的房间。」梁兴扬严肃的说。 「梁道士,你可别告诉别人,我们在这里啊。」胡娇娇交代道。 「放心,小丫头,我一定会对任何人保守秘密,你们也千万不要乱走,这后面,可是山吶。」 第一百四十二章 偷梁换柱 我带着女儿,和胡娇娇睡一间房间,白默虽然不像其他的婴儿一样,晚上哭闹,但是她也是有和其他婴儿一样的习性,大半夜起来咯咯的笑,她基本上是用笑来代替别人家孩子的哭闹行为,告诉别人她饿了或者是该换尿片了。 这样在白鹤观里,我们度过了两天。 今天,就是那负责升仙的真人说的,白暖应该去升仙的时间了。 我扶住了门框,愣愣的看着门外。 虽然白暖要走了,我却不能去送他!我的心里在滴血,好像是被扎满了无数个玻璃碴子。 胡娇娇在身后不忍的安慰道:「苏晴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可是,也没有办法,如果你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她这么说,我却只觉得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哪里有力气哭啊。 「来了,来了!」 梁兴扬甩着自己的道袍的袖子,跑了过来,慌慌张张的。 「谁来了?」胡娇娇走出去迎接他。 「胡三太奶!」 梁兴扬对着门口一指,道:「我,我们都拦不住她!」 「天吶!」胡娇娇也慌了,她赶紧跳进门,去抱白默,道:「苏晴姐,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我们快走吧!」 好像已经晚了。 我看到胡三太奶和她的人,已经踏过了中门的门口,正拄着拐杖看着我。 「太奶,太奶,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梁兴扬试图拦住胡三太奶,被她甩开了。 「苏晴,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跟我回去吧。」 胡三太奶说。 我身后的胡娇娇似乎是被吓住了,抱着我的女儿,也没有了声音。 「我不回去……」我说。 对啊,如果我回去,她就要根据她信里说的那样,抢走我的女儿,抹除我的记忆,我为什么要回去? 「既然你不回去,也罢了。来人,拿下!」 胡三太奶一声令下,一群人蜂拥而上,把我摁住了。 胡娇娇抱着孩子不知所措,她扑通一声跪下了,道:「太奶,太奶,我求你了,孩子既然已经没有爸爸了,不能没有妈。太奶……」 「拦住她!」胡三太奶做了一个手势。 另一拨人把胡娇娇围在了中间,接着拖了出去。 房间的门被关上了。 我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正好像是对应了我的预感,天空忽然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伴随着闪电的咔嚓声。 没错,升仙的最后一道程序,天雷劫,启动了。 胡三太奶走到了我的身边,嘆口气:「你也不要恨我,这样对你对白暖,都是最好的选择。他一旦成仙,当然跟你永世无缘。」 「不!」我在摁住我的人的手里挣扎着:「就算是永世无缘,我也不想没有了白暖的记忆和白暖的孩子!太奶,我求你了,就让我保留下有关于白暖的记忆吧,反正,我是人,我就最多能活一百年,死后喝了孟婆汤我就真的不记得了!」 胡三太奶没有理会我的哀求,她把手放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挣扎着,但是挣脱不了,流下了眼泪。 果然是,什么都留不住吗? 「砰!」门被踹开了一个洞。 胡三太奶的作法被打断了。 她惊讶的说:「怎么回事?」 门被打开了。 梁兴扬和一众道士子弟走了进来,道:「胡三太奶,我敬重你是长辈,但是不代表可以在我的地盘上胡作非为。你在这里,要是想对苏晴她施法,得先过我梁兴扬这一关。」 这不啻是救命的稻草。我感激的看着梁兴扬。 梁兴扬做了一个剑指道:「如果你再有动作,就别怪我出动御剑术了。」 胡三太奶看看他,然后看看我,无奈的把手从我的头顶放了下来,道:「何必呢?长痛不如短痛。」 「轰隆,咔嚓!」 雷声和闪电更勐烈了。 我本来是跪在地上的,一听雷声如此勐烈,就赶紧爬起来,跑向门外。 刚才,胡娇娇抱着女儿,被拦在门外的,我女儿会不会也怕雷? 我跑了出去,却看到一个模样清秀的小道士抱着白默,他的年纪顶多就是十五六岁。一看我出来,就腼腆的笑了,道:「夫人,这是您的女儿吧?」 「是,是的。」我忙不迭的点头。 他把女儿送到我怀里,我有一种失而復得的感觉,马上紧紧的抱住了她。 我怀里的白默默还在咯咯的笑着。 「我的乖女儿,你在笑什么啊。你不知道你马上就没有父亲了吗?」 这个孩子,真的跟九天玄女说的那样:红尘有泪,但就是不哭。 我把脸颊贴在她的小脸上,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胡娇娇呢? 我四处张望着,没有看到胡娇娇的人影,她刚才不是被拦在了门外的吗?不是有一群人都围住了她,看住了她吗?她去哪里了? 「这位小道士,刚才那个女孩子呢?」我拉着眼前的这个小道士。 「你是说,刚才把孩子给我的那个女孩子吗?她说她姓胡。」 「对,对!」我赶紧点头。 「她走了。」小道士指着门口。 走了? 这个时候,她走了去哪里? 难道是去找白暖了? 那升仙的地方岂不是更加危险?我这么一想,吓了一跳。 胡三太奶也走到了我的身边,她的样子比我还惊愕,道:「咦,娇娇呢?」 「她走了。」我也指着门。 「她走了?她去哪里了?刚才我命令围住她的那些人呢?」 胡三太奶道。 我也想问这些问题啊。 天空的雷声和闪电更加激烈了。 我抬头看着天空,看到三股光束,正在冉冉升起。 一股黄光,一股绿光,还有一股白光,这是不是代表着黄,邙,白三家的人? 「升仙开始了,但愿他们能够顺利沖天。」胡三太奶也看到了,她呢喃着念起了太乙救苦天尊的法号来。 梁兴扬扶着自己的道士帽子看了看天空,道:「嘿,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妖精升仙的呢?我得好好看看。」 他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无聊,又在这群仰视天空的人里面四处打量。 他忽然啊了一声,道:「胡娇娇呢?」 我冲着他摇摇头,示意我们也都不知道。 在云层中的绿色的光束,步伐缓慢了下来,一道闪电,顿时噼中了那道绿色的光束,那绿色的光,顿时缩减了。 「糟了,邙辉要支持不住了!」胡三太奶道。 果然,我猜的是对的,绿色代表的是邙家,那黄色和白色,肯定就是黄立和白暖了。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绿色的光芒微弱了,彻底消失。 「邙辉失败了。」胡三太奶喃喃的说。 黄色的光和白色的光,依旧是在缓慢的向前。 但是看起来那黄色的光束的强度十分的不稳定,也有随时被打下去的危险。 白暖,无论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我抱着白默祈祷。 「唔……咯咯咯!」白默默指了指那天空上的光束,笑了起来。 陡然间,那黄色的光束,也支持不住了,本来已经伸入了云层,却勐然掉落。 「唉。」发出惋惜的声音的,是梁兴扬:「功亏一篑啊,看来这升仙还真的是难啊。」 「只有白暖了。」胡三太奶的眼睛,殷切的看着那道白色的光束,正慢慢的沖向云层,而闪电,正在这束光芒旁边围绕着,似乎是时刻准备也把这束光消灭。 「看来,八部雷神,这次动了真格了。」梁兴扬说道。 「咦?」梁兴扬发出了一声很大的奇怪的声音。 这个时候,我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正走过中门的门槛,朝着我们这群人走了过来。 我瞪大了眼睛,别人的表情也是目瞪口呆,足以证明我不是处于幻觉中。 这个人,是白暖。 他到了我的面前,轻声道:「我回来了。」 这是升仙完成了? 不对啊,那白色的光束还是在对抗天雷啊! 「你……你……」胡三太奶指着白暖,道:「你回来了,那在那边的人是谁?是康耀宗?」 除了白暖之外,还有谁有这个实力? 当然是康耀宗无疑。 「哟,中途换人啊。」梁兴扬说着风凉话,但是他马上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我们都看到康耀宗在白暖身后也跑了过来,脸色焦急。 「康耀宗,也不是你,那是谁?」胡三太奶问。 对啊,不是第一把交椅的白暖,也不是第二把交椅的康耀宗?狐族还有谁去升仙了? 「来不及解释了。」康耀宗过来拉梁兴扬,道:「麻烦梁道长助我们一臂之力。」 梁兴扬本来是在呆愣着,他此时一拍自己的脑袋,道:「我怎么这么笨呢,马上走!」 他的剑出鞘,他跳上剑,嗖一下就跑了。 康耀宗也身子一转,跟了上去,还说着:「白暖,等会儿你也来!」 不是白暖,不是康耀宗,那么…… 啊! 我想到了! 对啊,怎么这么笨呢,还有一个胡娇娇啊! 升仙,正是她的志向啊! 「太奶,我有事,也先走一步,和他们共同助力去了。」 白暖拍拍我的肩膀,道:「放心,我不升仙,我会回来,和女儿一起等我。」 看着白暖也飞走了,胡三太奶此时,用拐杖一敲地面,道:「胡闹!」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升仙成功 胡三太奶对着手下的人说:「我们走!」 「等一下,也带上我!」我抱着孩子跟了上去。 这么严重的事,我不能不去啊。 山谷里,风很大。 这是上一次,白暖他们升仙的地方,只是中途被周显打断。 现在,总算没有周显这货来捣乱了。 到了现场,一片狼藉,黄立和邙辉,一个被扶着走出来,另一个直接是被抬出来的。 我继续往里走去,没有人阻拦。 但是后面的胡三太奶,却被一位神将给拦下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无暇他顾,继续往里走去。 在那风暴的中心,我看到胡娇娇正盘腿打坐在地上,其余的人都是站着的。 胡娇娇闭着眼睛,她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梁兴扬站在一旁,抱着自己的降魔剑,像是她的护法一般,他见我来,道:「现在娇娇,正用自己的元神沖天雷,我们正在护法,助她一臂之力。」 「又来了!」康耀宗喊了一声,果然,那盘旋的雷电,又耀眼夺目的重新冲着下面的这一群人噼了下来。 康耀宗和白暖同时运气,用法力,和娇娇的法力同时顶住了噼下的闪电。 「康耀宗,我们再加把力!」白暖对康耀宗道。 两个人对视,点点头,然后用力。 那噼落下来的霹雳雷电,被白暖和康耀宗的法力,一步一步的逼回了天上。 此时,我仰头看去,笼罩在胡娇娇身上的白色的光束,正沖入了高高的云层,而且在白暖,康耀宗源源不断的法力汇合的情况下,虽然雷电环绕,险象丛生,依旧势头不减。 「唔。」我身边的女儿发出了一声声音,她居然用小手把那块红布包裹着的七彩玲珑心也从襁褓里拿了出来。 「嘿,默默,你这是也要帮助你娇娇阿姨升仙吗?」梁兴扬逗着我女儿。 「唔。」我女儿又发出了一声含煳不清的声音,她居然把手里的石头朝着胡娇娇扔了过去。 我一惊,梁兴扬也惊呆了,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白暖和康耀宗正在施法,也被白默默吓了一跳。 这下,可别把他们打断才好! 这个时候,我看到胡娇娇睁开了眼睛。 果然,还是打断了她吗? 胡娇娇身上的白色光束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和七彩玲珑心一般七彩的光。 白暖和康耀宗收了手,都惊奇的看着胡娇娇。 她的身体在七彩的光芒中慢慢的升了起来,沿着彩虹一般的光,慢慢的升入了天空。 「哦,原来,你这个小丫头,果然是助你娇娇阿姨最后一臂之力啊。「梁兴扬乐了。 胡娇娇的身影在云层上面消失了。 升仙成功了! 康耀宗发出一声欢唿,他和梁兴扬抱了一个满怀。 白暖走到了刚才胡娇娇打坐的地方,捡起了一样东西,正是被我女儿扔过去的那块心形的石头。 白暖把石头包好,走了过来,他把石头重新塞回白默默的襁褓里,微笑着说:「我实现了我的诺言,我回来了。」 「白暖,你偷梁换柱这件事,为何不让我知道?」 我以为白暖要走,我要失去我的一切,真的万念俱灰。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让胡娇娇带你去白鹤观,避开胡三太奶,然后到时候,她会来这里,代替我走完升仙的程序。」 白暖如此说,我都煳涂了,道:「你什么时候告诉我的?」 「你没有看那封信啊?」白暖道。 「啊!」原来是那封信! 我和胡娇娇出发的那天晚上,康耀宗给我的。 当时走得太急,我没有看,一把塞到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了,现在还在呢。 我掏出了那封信,道:「我没有看……」 白暖接过了信,他拆开了信,把信纸展开给我看,道:「你还真是心大,也想不到我会在信里交代你事情。好在现在都圆满完成了。你该不会以为,我给你写的,是诀别信吧?」 他这么问,我难为情的点点头。 我当然以为是诀别信了。 他都胡三太奶软禁了,我当然以为他要在无奈之中,抛下我了。 「我说,你这个白暖啊,可真是太狡诈了。我都没有想到,你居然用胡娇娇来替你,这一招偷龙转凤,可是用得让我大开眼界啊。」梁兴扬抱着剑过来说。 「我也是没有办法。康耀宗这个傢伙并不愿意代替我……」 白暖这么说,康耀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道:「当神仙呢,条条框框太多,不适合我康耀宗。」 「也正好,胡娇娇说自己的志向就是要修仙,我就在想,何不利用这个机会呢?」白暖道。 「那么,那白鬍子真人同意了吗?」我怯怯的问。 可别是不同意,到时候这个努力又白费了啊。 「你放心吧。」白暖摸着我的肩膀,道:「他是知道的,我不愿意去升仙,他也难做,不如让别人上,再说了,天庭看最终结果的时候,不会计较那么多,升都升了,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不会再打下来的。我估计,最多再过几天,天庭的封号,就会到了。这里风大,我们先回去吧。」 胡三太奶和我们打了一个照面,白暖依旧是客气,我很尴尬,但是胡三太奶也没有再说什么,大概是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 我们到胡三太奶的老宅里寒暄了一会儿,那负责升仙的白鬍子真人果然是到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金甲神将。 白暖他们一看到他们来就站了起来,恭敬的鞠躬,听令。 「狐族听天庭号令,今日升仙,胡家胡氏娇娇天生聪颖,慧根深重,赤子之心,慈怀悲悯……」 总而言之是一堆褒扬的话,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天庭念狐族功劳甚多,特此敕封:胡氏娇娇,为胡灵圣母。祝氏微凉,为金花圣母,配享神庙,永传香火。」 「谢天庭。」胡三太奶代表狐族接过了神旨。 白鬍子老头捏了捏自己的鬍子,同时,我看到他对着白暖眨了眨眼睛。 「改日设宴,请诸位上仙,一定要大驾光临啊。」胡三太奶对白鬍子真人和金甲神将恭敬的说。 「当然,那个当然。」 白鬍子真人和金甲神将也客气了一番,转身走了。 胡三太奶嘆口气,转身把神旨给了身后的康耀宗,道:「收起来吧。」 「谢太奶。」康耀宗上了楼,大概他知道收敛东西的地方在哪里。 胡三太奶坐了下来,用责备的眼神看着白暖,白暖被她看得浑身都不自在。 「我就知道你这个孩子,根本就是不管不顾!」胡三太奶指着白暖道。 「太奶,我也是没有办法,何况,娇娇她既然喜欢修仙,何不让她去呢?」白暖看着我,道:「我既然是有妻有子的人,自然也不能做下抛妻弃子的事啊。」 「罢了罢了,你真是越来越鬼了,也不知道你和天庭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幸好没有出事,真是吓死我了。」 胡三太奶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白暖对胡三太奶再度说了几次抱歉,才拉着我出了她的老宅。 在那两旁都是梧桐树的大道上,我抱着已经睡着的女儿和他走着。 「你说,为什么太奶不干脆直接让胡娇娇去升仙呢?」我问。 「理由很简单。」白暖看着我:「胡娇娇是太奶的孙女,她一走,太奶恐怕就会更加孤单了。」 我点头,道:「可是在我看起来,娇娇也有升仙的实力。」 「你说的没错。」白暖抱起胳膊:「在狐族里,我,康耀宗,祝微凉,胡娇娇都有这个实力,只是一直以来,胡娇娇的实力都被弱化了。只是她一直都处于太奶的羽翼下,不表现出来而已。」 我想起她平日里零食不离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道:「看她平时就是一个小吃货,估计大家也都认为她没有任何威胁性吧。」 白暖也忍不住笑了,他道:「累了吧,白默默让我抱。」 他接过了宝宝,抱了起来,顺手擦了擦女儿嘴角的口水。 「对了,你有什么方法说通了那白鬍子真人,他不是一直都很坚决的吗?」 「是啊,他一直都在催我,但是我不想动弹啊。」白暖嘆口气,道:「我说出来,你可不要生气啊。」 「我生什么气啊?」 白暖做了什么,我会生气? 「我之所以说通了那白真人,在升仙的时候放水,我答应了他一个条件。那就是:如果我们有儿子,就给他当徒弟。」 「啊?」 什么鬼啊? 「怎么这么不靠谱,我们没有儿子啊。」 现在我们只有一个女儿,总不能让白默去变性吧,而且白默已经註定是九天玄女的徒弟了。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啊。」白暖沖我意味深长地笑了。 哦。我明白过来了,敢情这又是让神仙摆了一道啊。 「白暖,以后不要再应这样的要求了!」 怎么的,我得响应二胎号召拼个儿子出来? 万一以后还是女儿呢? 看我拉下了脸,白暖笑了起来,赔着笑脸,道:「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嘛。再说了,这样,孩子的前程是不让我们发愁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后悔吗 胡娇娇升仙成功,在三天之后,回访家族。 在胡三太奶的老宅里,又举行了对胡娇娇和一同归来的祝微凉的盛大的欢迎仪式。 胡娇娇出现的时候,还是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pu背包,丸子头,跟走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了种超脱之气。 她一来,就给了我和白暖一个大大的拥抱,道:「谢谢你们。「 她对着胡三太奶还有点不好意思,道:「太奶,我回来了。」 胡三太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慈爱的拍着她的肩膀,道:「没事,你回来就好。」 胡娇娇入席了,祝微凉也来了,她依旧是穿着黑色的外袍,手里提着礼物,看起来比胡娇娇稳重大气许多,对着各位点头致意。 祝微凉也入席了,只不过是和康耀宗坐在一起。 可怜的康耀宗,背部马上就挺直了。 胡娇娇坐在我的旁边,抓起桌子上的桂花糕就往嘴巴里送,吃得嘴巴里鼓鼓的。 她用手肘捅了捅我,道:「苏晴姐,不是说,康耀宗喜欢祝微凉吗?怎么这个时候,康耀宗这个傢伙都不看祝微凉一眼啊?」 「他呀,是紧张了。」我笑了起来。 康耀宗一直在众多女子当中游刃有余,但是现在,在祝微凉的身边,真是紧张得不得了。大概这就是区别吧。 胡娇娇的目光绕着宴会场所转了一圈,道:「怎么没有看到梁兴扬啊?」 对,论起来,梁道士也算是一个大功臣,只是不知道为何,今晚上他居然没有来。 「对不起,对不起!」 雕花大门被推开了,背着降魔剑的梁兴扬走了进来,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找了个座位坐下,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了。 我正要走过去和梁兴扬说话,被胡娇娇拉住了。 胡娇娇指了指梁兴扬,示意我们都不要出声。 梁兴扬的吃相真的不太雅观,他几口吃完了桂花糕,然后瞄准了其他糕点,更加让人忍俊不禁的是:他居然吃完了一碗,然后把另一碗,偷偷的往自己的袖子里塞。 这是…… 梁兴扬怎么有这毛病?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你等一下,我去逗逗他。」胡娇娇站了起来,和我走到梁兴扬的面前。 「哟,娇娇,你来的正好,我来敬你一杯,祝贺你升仙成功,以后,可不能再叫你闺中的名字了,得喊你一声,胡灵圣母。」 梁兴扬忙不迭的站起来,端起了一杯白酒。 胡娇娇和他碰杯,然后眨眨眼,道:「梁道士,我就想问你,你吃了那么多点心,不口渴吗?」 「啊,口渴啊。」梁兴扬说。 「既然口渴,为什么不多喝几杯?」胡娇娇伸手去抓他的袖子,梁兴扬吓得往后一缩,道:「好了好了,我自己多喝几杯就是了。」 胡娇娇看他慌乱的样子,笑得更欢乐了。 胡娇娇和梁兴扬在这里闹,我却没有看到白暖的身影,他去了哪里呢? 我四处寻找着他的身影,终于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白暖,他正和负责升仙的白鬍子老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终于,他们聊完了,白暖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照旧是对着宾客寒暄。 终于宴会结束了,宾客也走得差不多了。 送走了梁兴扬,胡娇娇走过来,对白暖,抱歉的说:「对不起,白暖大哥,本来升仙的,应该是你才对,我这,算是鸠占鹊巢了吧。」 白暖摇摇头,道:「本来就是我们商量好的偷梁换柱,别这么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不怪我就好。」胡娇娇道。 我和白暖慢慢的沿着两边都是梧桐树的大路走回去。 我的心里有些怅然,本来这场宴会的主角,应该就是白暖。 他本来就是在这中间,接受众人的仰望和膜拜的。 可是,他却为了我,放弃了他本来该拥有的殊荣和优待。 见我眼睛眨也不眨看着他,白暖道:「怎么了?我这么帅,让你一直看我?」 「没有,白暖,你后悔吗?」 「我后悔?」他眉毛一挑,道:「我后悔什么?我为什么要后悔?」 「本来,成仙的人,应该是你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升仙的,比如康耀宗,他就喜欢自由自在不受约束的生活,成仙,就适应那些仙界的条条框框,对他来说就是受不了的。而我……」 他顿了顿,道:「有你就足矣。」 他搂起我的肩膀,道:「回家吧。」 他伸手戳了戳熟睡中白默的脸颊,道:「这个孩子,还真能睡。这点儿像谁啊?」 他扫我一眼,我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走吧,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是最好的。」 回到了家,已经很晚了,洗了洗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我懒洋洋的睡到了九点钟,刚下楼准备吃早餐,门就被两个girl推开了,一个是沈蔷薇,另一个李瓜瓜。 他们两个一左一右,拉着我的胳膊,道:「我失恋了!」 「我也失恋了!」 「等一下!」我让他们停止叽叽喳喳,道:「你们都失恋了?你们恋的不是同一个人吗?」 对啊,不就是康耀宗那个傢伙吗? 「对啊!」沈蔷薇道:「他一早就走了,据说是跟祝微凉去崑崙山了!」 「所以,就代表着,他这是抛弃了这花花世界,跟祝微凉去崑崙山修行了?他不是喜欢祝微凉吗?他这是要追随她而去了?」李瓜瓜摇晃着我。 「等等,等等!」我被弄煳涂了,道:「你说康耀宗去崑崙山了?」 康耀宗的性格,本来就不喜欢约束,他自己都深刻明了这一点,所以,以他的实力,也能升仙,但是被他拒绝,他能为自己暗恋的祝微凉抛弃花花世界? 大概不会吧。 「等一下!」我说道:「既然康耀宗连唾手可得的升仙都不要了,那么,怎么会跟祝微凉去呢?再说了,祝微凉可不是那种会勾引人的女子啊,人家都已经是神仙了!」 「啊啊啊啊!」李瓜瓜扭动着身体,道:「他是几个意思嘛!」 「到了最后,还是跟他的女神跑了,什么玩意儿!」沈蔷薇说。 「等一下!」我看着他们俩,道:「你们是情敌啊,为什么这么一致对外?」 沈蔷薇和李瓜瓜对视一眼,沈蔷薇道:「我们是好姐妹啊,就算是情敌,那也无所谓了,就等康耀宗这个傢伙回来选的。如果他选李瓜瓜,我也没有怨言,但是选别人,不行!」 嘿,这两个丫头片子!干脆这俩去组团百合算了,还要康耀宗干嘛呀! 我不禁同情起康耀宗了,他的女神祝微凉恐怕连他喜欢自己都不知道吧! 「他去崑崙山干什么,我们都不知道,那么我们就不要随便猜测了,康耀宗既然都拒绝代替白暖升仙,自然也不会追随祝微凉而去的。」我安慰着这两只。 「对了,你呢?毛毛,你怎么还在家里看孩子啊?」李瓜瓜看着我,道。 「我不在家看孩子我能去哪里啊?」默默还小呢,刚刚三个月,起码等他一岁的时候,我才能继续工作吧。 「你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听说白暖那边可是缺行政助理,现在正在面向社会公开招聘呢。」沈蔷薇道:「你还不上点心!」 我哑然失笑,道:「我休产假,起码也得半年的功夫,如果要正常工作,起码也得一年以后,你让一个大公司没有助理,行吗?所以,这件事是应当的。」 我正笑着,李瓜瓜撇撇嘴,道:「你也是心大。」 既然白暖,为了我,连升仙的机会都已经放弃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呢? 「李瓜瓜,你别这么笑话我,当心,白暖想起你来,让你去当临时行政助理!」我指着李瓜瓜。 「得了吧。」李瓜瓜这个时候接起了电话:「喂,我是李顺,怎么了,马主任?」 「啊?」她张大了嘴巴:「你说什么?」 她的滑落下来,一脸目瞪口呆,道:「马主任通知我,原行政助理职位不变,我临时要代打。」 「看吧,看吧,被我说中了吧。」我一看到她目瞪口呆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了。 「是你和白暖商量好的吧!你的职位不变,还弄上我一个临时行政助理,完全不给我一个官噹噹!你就不怕我和白暖闹绯闻!」李瓜瓜给了我一个白眼球。 「我不怕,你的绯闻,不早就和康耀宗闹完了吗?」我和沈蔷薇都笑个不停。 「那我先走了,你是养鱼大户,你一休产假,公司的鱼都没有人喂,马主任让我回去餵鱼。」李瓜瓜抓起手包,道:「如果康耀宗不回来,就让他腐烂在崑崙山好了。」 李瓜瓜走路带起一阵风。 「啧啧,李瓜瓜比我还狠呢。」沈蔷薇一副doge脸,扭头道:「你知道,康耀宗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祝微凉的吗?」 我一愣,这个我怎么知道,祝微凉在他心里的地位,我也不清楚,这个得问白暖呀,毕竟他们两个是好兄弟,彼此也很了解。 第一百四十五章 妇人之仁 跟我预料的一样,康耀宗去崑崙山,当然不是追随祝微凉而去,他很快就回来了,而且还登门拜访,正好碰上在屋子里和我絮絮叨叨的沈蔷薇。 沈蔷薇一见他回来,扑上去就要揍他,惹得康耀宗来回躲闪。 「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婆娘!」 「我还以为你跟祝微凉去了崑崙山,不回来了呢!」沈蔷薇道。 「我怎么会不回来?崑崙山上能打游戏吗?能看电视吗?能去夜总会花红柳绿吗?有wifi可以上聊天室吗?我才不会牺牲自己的娱乐去那个鸟都不拉屎的崑崙呢!」 「哎呀,敢情你是为了泡妞啊!」 康耀宗不说则已,一说起来,沈蔷薇更要上去揍他了。 「别动我了,你这个疯婆娘!」康耀宗都无语了。 「今天幸好只有我一个人,要是还有李瓜瓜,你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沈蔷薇不服气的叉着腰。 「好了好了。」我把两个人拉开,这康耀宗,还真的是……天大地大,都不如自己的娱乐大。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嘆口气,换了一副很严肃的表情,道:「我去崑崙山,顺便按照白暖的吩咐,重新修缮了白暖父母的衣冠冢。」说着,他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冰凉冰凉的,一个小瓶子,正是崑崙山的雪? 白暖父母的衣冠冢? 「原来你是去……」沈蔷薇停止了无理取闹,沉静了下来,默默的看着一边的康耀宗。 「你以为我是为了泡祝微凉?」他径直看着沈蔷薇。 「我……」沈蔷薇当然有这么想。 「我和白暖不一样,白暖这个人,看起来狡猾无情,但其实最长情。他为苏晴做到的事,恐怕是我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他能为苏晴放弃升仙的大好机会,而我很明白,我不会为祝微凉放弃我的花花世界。这就是我和白暖的不同。也许,我永远都无法和白暖一样,爱得那么深。」 他嘆口气,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命,能和自己相爱的人相知相守,一世白头。」 「你说白暖父母的衣冠冢,是怎么回事?」 听到康耀宗说起白暖父母的衣冠冢,我不禁问道。 「当然,白暖的修炼,是在崑崙完成的,而祝家,对他的偷袭,也是在崑崙。」康耀宗说。 这个我知道。 「你也知道,狐族是个大家族,有白,胡,康,祝四个家族,同时也有许多小家族组成,就像是人类一样,也有无数的阴谋和内斗。」 「这么说……白暖的父母是……」我不想说出下面我的猜测。 「对。当年……我也是听人说的,当年狐族的内斗非常严重,而白家又生下了一个长子,许多人都视白暖为眼中钉肉中刺。为了防止别人的迫害,白暖的父母不得不把白暖送到了崑崙。路上不知道为了什么,被半路截杀。白暖的父母就此失踪在崑崙上。所以,在崑崙上,只有他父母的衣冠冢,在狐狸森林里,也有他父母的坟墓,但是那也是衣冠冢。他父母的尸骨,应该是被掩埋在崑崙那厚厚的积雪之下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争斗,没有想到,在妖精族类中,也是一样。 「所以,我觉得祝微凉的选择是十分明智的,也是我钦佩她的地方,能在看到自己父亲的野心之后,迅速的抽离她的家庭,免去了自己成为了一个牺牲品。」 没错,康耀宗说的没错,祝微凉毫无疑问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这一点比起祝韵来,实在是好的很多很多。 沈蔷薇坐在一旁,翻了一个白眼,大概是康耀宗夸赞祝微凉,又让她不开心了。 康耀宗走了,我握着那瓶崑崙的雪,百感交集。 康耀宗的话还迴绕在我耳边:「苏晴,我作为白暖的兄弟,真心希望你能陪他一辈子,他是一个重情的人,也一直都希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沈蔷薇嘆口气,道:「那我也该走了。」 「沈蔷薇,我送你。」我道。 走在路上,沈蔷薇忽然扭头道:「像康耀宗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的,对吧?」 「也许吧,他爱得……很有分寸……」我只能这么说。 康耀宗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也知道有些东西,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干脆就束之高阁,忍心放弃,这是通透的大智慧,还是处世的无情呢? 也说不准。 「好了,就送到这里,你该去陪你女儿了。」沈蔷薇道,她古怪的笑了一声。 「嗯。」我点点头。 「苏晴。」她忽然叫住了我。 「怎么了?」我回头。 「我真的很羡慕你,有白暖这样的人,对你无私付出真心相待,康耀宗说的对,这一辈子,相爱相守,太难了。而不是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好命。」 我笑了,这是说,我有独特的好命吗? 我该感谢上苍,让我遇到一个和我相爱的人。 回到了家,我坐下来给自己剥了一个橘子。 胡娇娇却来拜访了。 她还是咋咋唿唿的,没有一点改变,扑过来就钻冰箱里找吃的。 「胡娇娇!」我啃着橘子瓣,提醒她注意一下,毕竟她已经是成仙的人了,还有了封号,这么不注重形象。 「我饿。」胡娇娇惨兮兮的说:「早知道成仙要一本正经不能吃零食,我就不成仙了,好惨,都没有东西吃。」 「天庭不是也有吃的东西吗?」我读西游记的时候,还举办宴会的,没有吃的,举办什么宴会啊。 「不够吃。」 呃,深深的无语了…… 胡娇娇对冰箱里的零食横扫而过,然后拍了拍肚子,舔了舔爪子,道:「对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她扭头看了看四周,道:「白暖大哥没有回来吧?」 我摇头表示没有。 「我怀疑,梁兴扬把他师兄周显给藏到道观里了。」 听她这么说,我吓了一跳,道:「这可不能乱说,你有证据没有?」 「你听我说啊!」胡娇娇道:「我这几日,就在白鹤观里待着,当然了,没有被人发现,我发现啊,每到深夜,梁兴扬都会拿着吃的,送到后山。你想想,后山有什么呀?那都是坟!你我都知道的!那个点儿了,难道还给他祖师爷上供?这不符合常理,我就想,会不会,他把周显真的藏在后山了呢?」 这么说,挺有可能的。 那么说,那次梁兴扬吃一份,往自己的袖子里倒一份,就是要带给自己的师兄周显? 周显都那个样子了,梁兴扬还不除掉他,还留着? 这男人的心,怎么比女人的心还要软呢? 「要不,等白暖回来,你告诉他,看他要怎么办。」我说。 「嗯,我先发简讯告诉他,然后我去白鹤观里问问梁兴扬,为了以防万一,人多了最好。」她站了起来,道:「我去叫上祝微凉和康耀宗。」 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了,哦,也是,人家现在的身份是神仙,是胡灵圣母。 沈蔷薇被叫了来,她本来也是好事的,她刚走没有一个小时,就被叫回来了,她听到周显的消息,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抓着胡娇娇的肩膀,道:「真的,那丫的还没有死?」 「我猜测是这样的。」胡娇娇道。 「对了,九天玄女那次不是说了吗?他的阳寿未尽,所以不能取他的性命。」我想起在狐狸森林里,九天玄女废掉周显的功力的那次。 「他作恶多端,为何还是阳寿未尽,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一辈子都没有做什么坏事,早早的就死了,他怎么还不死去,也是为这个世界净化空气。」沈蔷薇不服气的说。 「康耀宗怎么还不来?」胡娇娇看着嘟囔着:「该不会是没有看到我的信息吧。我给他打个电话……」 「哎,不用了,我们几个也行。反正,周显那个傢伙,也没有什么功力了,我们联手对付他,不也是绰绰有余?」 不由分说,拉上我和胡娇娇就走。 也是,周显现在也就是一个普通人了,无论他是有什么法宝,都没有用啦! 白鹤观前的广场上,梁兴扬正和弟子们在舞剑,是太极剑。 我们驻足观看了一会儿,梁兴扬看到了我们,就走了过来,道:「什么风把你们都给吹来了?」 沈蔷薇搂着梁兴扬的肩膀,大大咧咧的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成语,叫做妇人之仁啊?」 「听过,怎么了?」 「这就让我这个妇人跟你说啊,你一个大男人,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告诉我们吧,周显在哪里?」 她问得如此开门见山,让梁兴扬一愣,道:「你在说什么?」 胡娇娇抓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这样,她和沈蔷薇就是左右挟制住了梁兴扬。 胡娇娇说:「我已经在白鹤观里待了许久了,你半夜经常偷偷摸摸的去后山,去干嘛去?难不成是私会红颜知己了?」 「这个,这个,嘿嘿……」 梁兴扬无语了,只能嘿嘿的笑着躲避着这个话题。 「全真教可是不能养小情人的啊。」沈蔷薇继续说。 第一百四十六章 周显在哪里 全真教当然是清静,不能娶妻的,相对于正一教来说,就跟和尚差不多。 沈蔷薇这么一说私会小情人,梁兴扬的脸色都变了,道:「你可别给我胡乱扣大帽子,我哪里有什么红颜知己和小情人,这么造谣,不行!」 「既然不行,那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晚上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去后山干嘛去?难道你梦游?」沈蔷薇一把抓起他的衣领。 「哎呀!」梁兴扬一把弄下她的手,道:「就算我梦游了,怎么的!」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们面面相觑。 「晚上,我们偷偷跟着他,看他怎么办?」沈蔷薇道。 「那好。」胡娇娇表示贊同。 于是,我们就假装跟梁兴扬告辞了,梁兴扬还依依不捨的送了我们一程。 到了深夜,白默睡着了,我往她嘴巴里塞了一个奶嘴,然后在道观的树丛里蹲了下来。 梁兴扬果然又在深夜出动了。 我们悄悄的跟在他后面慢慢的移动着,他提着一个饭盒,大概是以为我们都走了,所以就放松了警惕,一边走还一边哼着:「大河向东流啊!」 到了后山的坟墓。我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在这里,都是坟墓,给谁吃?给死人吃吗? 梁兴扬走到一个坟墓前面,在墓碑上敲了三下。 坟墓居然开了! 我目瞪口呆。 梁兴扬一弯腰爬了进去。 虽然坟墓造得比较大,但是依旧是个土包式样的坟啊!所以那开的洞依旧是跟狗洞一样的。 不一会儿,梁兴扬又拖着饭盒爬出来了。 他手上的重量似乎轻快了很多。 「一定是周显!」沈蔷薇道。 这个时候,她已经按捺不住,飞了出去,落在了梁兴扬的面前,差点把他吓到手里的饭盒都飞了。 「你……你们不是走了吗?」他说。 「如果不是说我们走了,你也不会放松警惕。说吧,坟里是什么人?」沈蔷薇质问。 此时,胡娇娇默不作声的钻了出来,然后学着梁兴扬刚才的样子,在墓碑上敲了三下。 果然那个洞又开了。 胡娇娇对着洞口叫道:「你已经被发现了,还是出来吧!」 「别,别出来!」梁兴扬大叫道。 果然,从那个洞里四脚并用爬出来的,不是周显又是谁 他虽然穿得干净,但是看起来却十分落魄。 这种四脚并用爬的样子,让沈蔷薇冷笑了几声。我知道她笑里的意思,周显你不是一直都飞扬跋扈吗,怎么也有今天。 「我说梁兴扬,你对你师兄是真爱啊。他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要把他藏在这里,要养着他。」沈蔷薇冷哼一声,道。 「我……」梁兴扬语塞,他然后一扭头,道:「他无亲无故,就我一个人可以依靠了,何况,他现在这么可怜,就算我给他养老送终呢。「 「呸!」沈蔷薇呸了他一口,道:「什么可怜,被他杀死的人就不可怜,被他吸光精气的妖精就不可怜了你这个可怜,也未免太廉价了吧。」 「周显。」一直没有说话的胡娇娇开口了:「你是否愿意为你以前做的事而认错,愿意悔改?」 她看着周显。 她这样的气势,的确和那个爱笑爱闹,爱吃零食的胡娇娇有所不同。 「哼!」周显扭头,道:「成王败寇,我败了,当然也没有资格再说什么!」 这才叫真正的执迷不悟啊! 胡娇娇嘆口气。 沈蔷薇似乎是想上去揍他,被梁兴扬拦住了。 胡娇娇伸出了手,道:「白暖大哥的捆仙绳呢?你从南极仙翁那里偷来的葫芦呢?」 这个时候,周显看向了一旁的梁兴扬。 梁兴扬赶紧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我就知道是你,交出来!」沈蔷薇又一把抓住梁兴扬的衣服领子。 「姑奶奶,松手!」梁兴扬不情愿的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捆绳子。 沈蔷薇夺了过来,看了几眼,对胡娇娇说:「娇娇,你好好看看,这是不是白暖的东西,可别让人偷梁换柱了!」 胡娇娇接了过来,仔细的看了几眼,道:「没错,是白暖大哥的东西。」 「好啊你,你连白暖的东西都要吞没啊!」沈蔷薇扬起巴掌就要揍梁兴扬:「葫芦呢?」 「葫芦……」梁兴扬转动着眼珠子,道:「您给我留点东西不成吗?」 「算了,蔷薇。」胡娇娇收起绳子,道:「我们走吧。」 「走?那周显呢,便宜他了,让他在这里养老?」沈蔷薇不依不饶的说。 「梁道士,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这位师兄,并没有真心的悔悟,而且,你这般维护他,就不怕他以后又会造次吗?」胡娇娇问道。 「这个……」梁兴扬道:「他都这样了,还能做什么?」 胡娇娇抿嘴一笑,道:「话都说到这里了。我们先走了。」 「不是,那……」沈蔷薇还想说什么,被胡娇娇一拉。 「我们都到了这里了,为什么不杀他?」沈蔷薇说。 「我的目的,就是要引他出来,杀他。」胡娇娇淡淡的说。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胡娇娇不言不语。 天空忽然炸响了雷。 轰隆一声,比白暖升仙的时候的雷声更加的激烈。 我吓了一跳,怀里的白默也被吵醒了,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试图用手捂住她的耳朵,但是她的笑声更大了。 「笑什么,你在笑什么?」 周显显然是听到了白默的笑声。 他想冲过来,但是被梁兴扬给拦住了。 白默是被雷声吓到了,不是要嘲笑周显的意思,白默就是用笑代替哭的啊。 「轰隆!咔嚓!」 闪电在我们头顶的云层上盘旋。 梁兴扬抱着周显,拼命的往后拉,道:「算我求你了,你就安分的躲在师父的坟墓里,不行吗?我这是为了保全你的性命!」 「松手吧,梁兴扬,你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胡娇娇回头,她刚一看天空,顿时一道闪电噼了下来。 噼得很准,梁兴扬此时,正抱着周显,周显的身体被噼中了,他无力的瘫软在地。 「周显,周显!」梁兴扬大叫道。 「梁兴扬,让开!」胡娇娇说了第二遍。 又是一声霹雳,第二道霹雳下来,让周显的身体直接化为了灰。 这只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除了胡娇娇,梁兴扬和我,沈蔷薇都被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惊呆了。 「天雷无情,司罚恶人。」胡娇娇说。 我明白过来,她说的,引他出来,让他死是什么道理了。 引周显出来,就是为了让天雷噼他,让他得到该有的惩罚。 梁兴扬嘆口气,他想用手抄起地上的那些灰烬,但是一阵风席捲过来,这些灰烬也飞走了。 「我们走吧。」 这次,是我们真的离开了。 雷声和霹雳停了,白默也不笑了,又打了一个哈欠,陷入了沉睡。 回到了家里,我的心里轻快起来了。 沈蔷薇告辞了,胡娇娇觉得有点累,就上楼休息了。 我把白默放到她自己的婴儿床上,让保姆照看着,我也去睡了。 睡醒一觉,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鸟儿在外面叽叽喳喳的。 挽起头髮来,胡娇娇已经起来了,和白暖在客厅说着什么。 白暖手里举着他的捆仙绳,道:「娇娇,你做得好。」 他们见我下楼来,都露出了笑容。 「苏晴姐,我这次回到凡间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该走了。」胡娇娇站起来,她依旧背起了自己的双肩大书包。 「你就不在家多住些日子?」我恋恋不捨。 「走吧走吧,你毕竟是神仙了,我们这里也留不住。」白暖笑着打趣。 「得了吧,白暖大哥你是怕我影响你们二人世界吧!」胡娇娇笑起来了。 「女儿大了,总得长出翅膀飞走的。」白暖嘆息一声。 胡娇娇和我们告别了。 也对,她现在的身份,和以往不同,也许以后回到这里的时间也不多了。 送走了胡娇娇,白暖对我道:「我让李顺暂时当我的行政助理了。」 「我知道啊。」我点头。 「我这不是怕你多想,所以就提前跟你报备吗?」白暖道。 「我知道啦,我不会多想的,李顺和我那么多年的感情了,我知道的!」 白暖点点头。 我道:「她最近和康耀宗怎么样?」 「你也知道,康耀宗这个人,让他玩玩,哄哄别人还行,一到动真格的,他就怂了,马上就逃跑。我看,千年纯情老处男这个称号,是要送给他了。」白暖说着,露出了一副doge脸。 我也忍不住笑了。 「对了,今天还会有一位重要的客人来拜访,我提前知会你一声。」 重要的客人?我看着他的脸。 「是负责升仙的白鬍子真人吗?」我问。 「不是。」 「那是……金甲神将?」 「也不是。」 「是九天玄女吗?」 这个来头太大了,难以想像。 「也不是。」白暖摇头。 「都不是,那是谁啊?」我好奇的问。 「来了,你就知道了。」白暖神秘的说。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把来人迎了进来。 我看着眼前的人,哑然失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位神仙呢? 这位大神,是月老仙君。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欠你一个婚礼 月老到了,他沖我挥挥手,道:「嘿,没有想到是我吧?」 「恭迎月老。」我笑着说,迎他入座。 月老的注意力不在饭菜上,大家刚一吃完,他就去逗白默了。 人人都喜欢白默,因为她是一个只知道笑的小女孩。 「嘿,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天上地下第一,玉皇大帝管的人都没有我实际上管的多。」 我听着月老吹牛,都要笑死了。 月老浑然不觉,依旧在吹牛:「你知道吗,没有我月老的功劳,自然是没有你这个小傢伙了。」 他戳了戳白默的脸,白默咯咯的笑着,似乎是不同意月老的观点,她一把就抓住了月老的鬍子,把月老都给揪疼了。 「你这个小姑娘,没想到力气还挺大的!」月老好不容易从白默的手里抢出自己的鬍子,抱怨道。 「月老你怎么想起来我这里了?」我问道。 「我是来邀功的。」月老毫不客气的说。 「邀功?」我不明白了。 「当然了,如果不是我月老,你和白暖能走到一起吗?如果不是我月老,你能平安无事从临安回来?如果不是我月老,你能有娃娃?所以我来邀功请赏。」 月老还真不客气啊! 「好了,月老,别开玩笑了,我们是来说正事的。」白暖道。 「对,正事。」月老笑起来了。 「有什么正事啊?」我看着月老,难道是给康耀宗牵线做媒? 不对啊,白暖也不是这么爱管闲事的性子。 「我欠你一样东西,因为威胁一直都存在,所以一直都顾不上,现在,周显死了,祝家的大家长重新换了人,一切都平静下来了,所以我就想把那件事提上日程。」白暖笑吟吟的说。 「什么事啊?」我不懂了。 白暖说欠我一样东西,可是白暖对我很好啊,我什么都不缺。 「我还欠你一场婚礼。」白暖笑吟吟的说。 啊,是婚礼啊。 我差点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但在所有人看来,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和白暖的关系,我也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这件事。 「对啊,你们连孩子都有了,如果不赶紧的诏告天下,然后给孩子一个正式的户口,给孩子她妈一个名分,你打算干嘛呀?」月老拍了拍白暖的胸膛。 「所以,我就把月老仙君请来,让他来见证我们的婚礼。」白暖笑道。 请了月老? 我以前真的不敢想,现在,居然我的姻缘,也得到了姻缘之神的祝福吗? 「对,白暖请我做你们婚礼的见证人,我这位大神,档次够吧?」 月老一拍自己的胸膛,道。 「够,当然够。」我已经对婚礼充满期待了。 「嗯,那就好,请柬和婚礼场所,邀请人员名单,我都已经让人去帮忙制作了,当然,捧花,鲜花拱门什么的都是沈蔷薇那边出。」 白暖说道。 我点了点头。 月老逗完了白默,起身道:「好了,我既然已经来了,白暖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兑现啊。」 「好。」白暖表示同意。 月老离开了,我才问道:「白暖,你答应他什么了?可别是又让我们的一个孩子给他当徒弟啊。」 「当然不是。」白暖笑道:「我不过是对他承诺了十八坛桃花酿。」 期待中的婚礼终于到了。 李瓜瓜和沈蔷薇当然是我的伴娘。 她们坐在车子的后座上,一边一个,都穿着白色的伴娘服。 她们都比我还兴奋。 李瓜瓜说:「毛毛,你怎么这么淡定啊,我都兴奋死了!一想到教堂宣誓,一想到鲜花拱门,啧啧啧啧,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么浪漫的婚礼就好了!」 我撇了她一眼,摇头笑了。 天都知道在中国结婚是多么累人的一件事,要穿婚纱,还要有中式礼服,这边敬完酒,那边再敬酒,婆家的人要招待,娘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也得伺候,如果小夫妻两个真的没有多少感情,分分钟就要闹分手的节奏。 「到了。」沈蔷薇比我还紧张,她们在我身后走着,然后两个人拿着我婚纱后面的拖尾。 白暖和伴郎康耀宗,正站在教堂的神坛下面等着我。 康耀宗一身暗红色的西装,显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白暖是一身标志性的白色西装。 只是,证婚人月老,有点不伦不类,穿了一身中国式的袍子。 我看了一下在教堂里坐着的人,公司的同事们,狐族的人们,白鹤观里的道士,长春观的孔达,胡娇娇和祝微凉。当然还有我的母亲,人,妖,仙都有。 看到母亲,我心里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对于未婚先孕这件事,还真没有多少脸面跟她交代。 好在,白暖补上了这个婚礼,要不然,我大概也许不会联繫她。 月老开始拿出了一本册子念古风词,祝福我们夫妻情深,永结百年之好的意思,念完了古风的祝福词,然后开始了西式的发言:「下面,新郎新娘可以交换戒指了。」 白暖把钻戒小心翼翼的戴在我手上,我也把那钻戒的男款,戴到他的手指上,这一刻,我实在是想了很多很多,从捡到他回家,到成为我的顶头上司,最后成为我的丈夫,这一路走来,惊涛骇浪,同时也浪漫无比,充满了故事和传奇。 这一生,总算没有白活,这一生,总是不后悔这样的相遇。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月老宣布。 白暖凑了过来,在观众席上,胡娇娇忽然跳起来发出了第一声欢唿。 这丫头,哪怕是成了仙,还这样放肆啊。 让我更加想不到的是,随着发出欢唿的是公司的同事们。 白鹤观里的道士们,都站起来鼓掌。 话说,他们不都是全真教的吗? 这样来参加婚礼,还喝彩,好吗? 许久,白暖放开了我,一堆人都上来祝贺我,李瓜瓜眼圈红了,和我拥抱了一下,道:「恭喜恭喜,你终于嫁出去了!」 「什么呀!说的我好像嫁不出去一样!」我嗔怪道。 「以前他们逼婚,我还有你挡着,现在啊,恐怕你一出嫁,他们更加会用你的例子来教育我了!」李瓜瓜说。 「等等,月老在那边呢。你不妨趁着这个机会,把你的姻缘给磨下来。」我指了指一边,正和梁兴扬寒暄的月老。 「对啊,这次,趁着月老在,也得把我的姻缘给磨下来!」 李瓜瓜提着裙子向月老走去。 月老赶紧躲在了梁兴扬身后,道:「该扔捧花了,该扔捧花了!」 他用这个藉口,赶紧躲避了李瓜瓜和沈蔷薇的双重袭击。 「我数一二三,就开始扔!」 我举着捧花,背对着人群,向后面扔了过去。 「嗷!」人群中发出了一声幸灾乐祸的叫声。 我回头一看,那捧花,居然是在梁兴扬的怀里。 梁兴扬显然是懵了,他抱着捧花,大叫道:「是哪个兔崽子把我挤过来的?我怎么能拿这个东西?我是全真教的,全真教,懂不懂?」 「当然了,我知道你是全真教的!」说着,李瓜瓜和沈蔷薇,一边一个开始抢夺梁兴扬手里的捧花,道:「下一个出嫁的人肯定是我!」 「是我!」 「给我!」 我挑选的这两个伴娘也是没谁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争来争去的。 康耀宗看着两个女人在争抢,默默的走开了。 妈妈走了上来,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握起了我的手,道:「看你过得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你放心吧,妈妈,我会幸福的。」 一个惦记着欠我婚礼的男人,让我觉得安心和依靠。 无论前面发生任何事,我都有信心,和他继续走下去。 婚宴答谢宾客开始了,在婚宴上,我品尝了一口婚宴上用来招待客人的红酒,发现这根本就不是红酒,而是葡萄汁。 只是外表看起来像是红酒而已。 在白暖的酒窖里,不是有很多红酒吗? 怎么这会儿都换成了果汁? 再看月老,已经在婚宴上,抱着一罈子桃花酿喝得不省人事了。 「怎么都是果汁啊?」我悄悄的戳了戳白暖。 「公司的人,还有你的家人都在呢。」白暖对我耳语,道:「万一有人喝多了,控制不住自己露出狐狸尾巴,那就坏了。对吧?」 「对。」我忍俊不禁,想得不要太周到哦。 我对着他耳语道:「你这么怕人知道你是一只狐狸啊?」 他挑挑眉:「「我当然是一只狐狸啦。可是世界上的人说的好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可是你已经嫁给了狐狸,怎么办呢?那也只能跟着狐狸走了。」 在没有遇到我的命中注定之前,我一定想不到,未来的另一半,是一只狐狸精,我曾经为这件事纠结,后来发现根本就不算什么,胡娇娇说的对,爱可以超越种族和性别,当然也可以超越物种。因为爱是可以超越一切的力量。 远处的月老抱着酒罈在座位上喃喃自语,他已经醉得差不多了,似乎是不理会人间的悲欢离合,看着月老的醉相,我是为这世间的姻缘捏一把汗。他旁边,李瓜瓜和沈蔷薇正一边一个推着他,试图让他醒来。 第一章 白暖的吐槽自白书(上) 我的名字叫做白暖,暖和的暖,暖气的暖。 这个名字是父母早就给我起好的,那个时候,我还小,有着模煳的记忆,记得父母几乎是瞬间定下了这个名字。 「崑崙山上好冷啊!下雪了呢!」 「对啊,这么冷,干脆我们的儿子叫暖吧!」 后来,我就没有再见到他们。 狐族内部的争斗,其实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哪怕是受过天师敕封的狐族,也是如此。 我在崑崙山的支脉西灵山上定期修炼,当然也在胡三太奶的保护和羽翼下,学习如何在人类社会伪装和生存。 这一年,我和胡娇娇出去玩耍,走到道教名山的附近,发现一个道士在摆摊算命卖狐仙牌,我当场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 中国传统道教是没有狐仙牌的,所以他毫无疑问是个骗钱的骗子。 我是狐狸,难道我不知道狐仙牌是什么东西吗? 他和我吵了起来,我就和他一起去了白鹤观。 在那次争论中,我知道了这个道士的名字,周显,也认识了这个道士的师弟,梁兴扬。 我并不知道,我的这一举动,后来造成了多么大的影响。 周显被逐出师门,后来走入邪道。 而梁兴扬,似乎也对我怀恨在心。 在我独力挑起白家的重担的时候,我却在这次的功力提升的修炼中,嗅到了阴谋和危险的味道。 果然是有狐狸试图闯入我修炼中的西灵山。 我奋起反抗,并乘胜追击。 在路途上,还遇到了梁兴扬,他这个傢伙,以为我是要杀死这些狐狸的坏蛋,居然和我打了一架,当然,他也没有占到丝毫的好处。 但是,我并不知道,这些狐狸,是跟周显有过勾结的。 在追击到一处郊外的时候,我遇到了强有力的伏击。 显然,是有人引我到这里来,而且,试图消灭我。 是谁? 这里已经是狐族的地盘了,是谁试图在这里,打我的主意? 当然是四大家族中的一支吧。 我来不及多想。 在战斗中,我负伤累累,逃生之后,为了防止追击,特地隐藏了气息,化成了原形,躲在了城郊荒废的二郎神庙中。 下雨了,雨很大,我正想卧在这破庙的横樑上睡个好觉。 有一个女孩子就闯了进来,把我吵醒了。 我听见她在哭,而且对着神像絮叨自己的宠物死了。 真是一个傻瓜,她就不知道,一只猫的生命就那么几年,迟早要走的吗? 她对着神像哭诉完了,然后许愿说要神仙再给她一只宠物。 看那样子,真的好像要一生与宠物为伴似的。 我笑了,这个时候,因为松懈,脚下一滑,从横樑上摔了下去,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完蛋了,被人类发现了。 我预想到了各种情景,这女孩子会被吓得哇哇叫,或者是干脆把我抓到动物园里去展览。 但是她却惊喜万分,抱住了我,路上还一个劲儿的蹭我。 到了她家,我才明白过来,弄了半天,这个蠢傢伙是不懂得猫和狐狸的区别,把我认成是一只白猫了。 算了吧,反正这里有吃有喝,还有床睡,比破庙里好多了,也利于暂时养伤。 只是……我不想吃猫罐头!不不,猫布丁也不要! 所以,她给我递一个我就打翻一个,不不,高级猫粮也不要!那膨润土的猫砂是什么鬼!老子会用马桶! 我十分想告诉她我是狐狸,不是猫,但是看到她那副惶恐的样子,觉得还是算了,万一出声说人话,把她给吓死呢。 不过,最讨厌她叫我「喵喵」,这个时候我就很想挠她几爪子,什么喵喵,本少是狐狸,而且是男的好吗? 为了不吓死她,我只能用暗示的方法,每天爬餐桌,这样告诉她,本少是吃粮食的,好吗? 这个问题解决了,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这个熊孩子,晚上喜欢抱着我睡! 手动再见! 我是男的! 看她的样子,是抱着自己的猫睡惯了,所以看到毛茸茸的生物就会抱着睡,她也不嫌热,也不嫌飞毛,算了,抱着就抱着吧,谁让本少爷这么好脾气呢,但愿她晚上不会迷煳着就在我身上流口水或者是擦鼻涕。 只是……看到她熟睡的样子,我居然有了很邪恶的念头,要不要吸她点人气,来加速我的伤口癒合呢? 其实,妖精都可以运用吸收人的精气的方法,让自己的功力提高,或者是疗伤,但是一般来说,这种方法是在我们这种正统的狐族里,是被严格禁止的。 可是,看着她的包子脸,好想吸一口,尝尝是什么味儿的,反正,她一回家,就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在我脸上亲来亲去,也不差这一回。 就一点点,我保证。 于是,我就干脆趁着她睡熟了,迷昏她,吸了点人气。 只是,那姿势略微有点羞耻……咳咳! 我发誓我只是为了吸人气来尽快恢復的! 居然过了几个月她还没有发现,真是笨得可以,如果是换了别的妖精,她早就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白天她出门上班,我就恢復人形,在她家里看电视,上网打游戏,从她的冰箱里偷东西吃,反正,她也不会介意,当然,我会提前拉好窗帘,避免被人发现。 但是,最后还是被人发现了,是长春观的孔达。 他这个傢伙,一蹦进屋子里来,对着我就喊:「妖孽,我收了你!」 我这么多年的道行,你才修行了几年啊? 一巴掌就把他唿地上去了。 但是苏晴不怕我,就是让我滚,理由是我吃她的,喝她的,睡她的,还对她臭脸,什么臭脸?不是我,你早就被周显那个傢伙做成人头满天飞了,啧啧。 不过想起周显,我就想起,该回去处理公司的事务了。 这么多天,不见我的人,我再不回去,估计白家就乱成一团了。 我刚一回去,就收到了一份下属公司的收购合同。 在合同上,我看到了那公司的名字,呵呵,真是巧啊,这不是苏晴在的房地产公司吗? 这下,可就归我白家所有了。 我看你让我滚到哪里去? 乐呵呵的签订了合同,不费吹灰之力,把那公司收购,摇身一变,变成了苏晴的顶头上司,在公司会议上,我说要裁员,她那脸色真是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不过呢,这傢伙,看到过我的原形,每天还对我上下其手,抱来抱去,动不动还亲亲,该怎么折腾她好呢? 就让她当我的行政助理吧,从履歷表上看,她还是有这个资质的,就是公司的评价,工作能力有限。 好吧,反正我也没想,让她参与什么工作,就餵鱼好了,以前不是公司里所有的鱼都是她负责餵的吗?不是还有个外号「养鱼大户苏毛毛」吗?那就养鱼好了,看看这小女子还能让我滚到哪里去,要不要还给脸色看。 每天就是毒舌欺负她,噎得她哑口无言,这种感觉太好了,我就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 不过,她的安危,可真让人担心啊,这个笨蛋,居然还答应了梁兴扬的要求,用自己把那些人头引出来,真是脑子进了水。 我嘲笑了她一番,决定自己去会会那些漫天飞舞的人头,还有那个以为我是坏人,和我打架的梁兴扬。 梁兴扬居然认识到自己以前的错误,跟我认错了,哼! 谁要接受他的道歉,他差点害死我! 好吧,看在他诚心道歉的份儿上,就原谅他吧。 康耀宗那个花心大少,又来游说我去参加家族会议了,我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去的人? 一请就去,那多没有面子,说自己的伤没好,推一下吧。其实,我的伤还真的没好利索。 什么叫做「趁病要命?」邙族的人也来我这里看热闹,看我受伤之后的样子?我才不会让他们看到,拉苏晴演一场戏好了。 邙族的这傢伙,居然走了还留下一群蛇,下一次让我碰到你偷袭,我就把你们都做成蛇羹!一定很美味,啊,外卖的味精味道好重啊,怀念苏晴做的饭了…… 康耀宗虽然来邀请,但我完全不想去参加什么家族会议,会碰到那个祝韵的,我已经暗示参会主持,不要在参会人员名单上列上她的名字了,没想到她还是跟来。 这女人,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还不知道我不喜欢她?上一次在我的办公室居然还脱衣服,如果不是我白暖生平不打女人,你看我会不会一拳头送她离开千里之外? 康耀宗对苏晴笑眯眯的是什么意思? 怎么,他泡美女上瘾,也想泡我的助理?没门儿!连窗户都没有!不过看起来苏晴对康耀宗不太上心啊! 我暗暗在公司里打听了一下,好像苏晴的闺蜜李顺对康耀宗有意思,苏晴正努力鼓励李顺呢,这样就好,我就放心了,康耀宗,哼哼,你是争不过我的,反正,是我的东西,谁也不能拿走。 我就静静的看你在苏晴的面前吃瘪。 胡娇娇似乎和苏晴很投缘呢,这小吃货的人缘就是好。 对了,我想让苏晴住我家,我要不要把胡娇娇也叫来,至少这样,苏晴不会觉得尴尬。 苏晴这傢伙,是真的不知道或者是假的不知道我在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第二章 白暖的吐槽自白书(中) 苏晴这个傢伙,终于同意到我家来住了,看她母亲的那个样子,确实心急把她给嫁出去,反正是个男的就行,哈哈哈。 她确实和胡娇娇处得不错,不过,我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周显那个阴魂不散的傢伙,果然盯上她了。 这个混蛋! 周显就像是一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到处飞,我恨不能用苍蝇拍,把他啪一下拍死!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么担心她的安全做什么?她又不是我什么人。 不过,我觉得她貌似,好像喜欢我啊。 她为什么不对我表白呢? 我长得这么英俊这么帅,而且还多才多艺能歌善舞。 结果,这傢伙不声不响的去相亲了! 真是浪费感情,等你表白呢!气死我了! 于是,我就干脆发简讯让她回来加班。 她回来发现我在耍她,就火大了,我说她的智商就暂时告别相亲了,哪里不对? 她居然如此生气,还咬了我一口? 牙尖嘴利嘛,你当狐狸是吃素的? 于是,我也毫不客气的回咬了她一口。 这傢伙,脸都红了,她一定是喜欢我。 我能肯定,像我这样有魅力的男人,她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虽然我的嘴巴没有像康耀宗那么甜。 可是她为什么像是在躲着我呢,还和黄家的黄立去相亲? 天吶! 她不知道黄家的人放个屁都能把人熏到没有知觉吗? 而且,他们一紧张就情不自禁的放屁,那个酸爽哦! 如果和黄家的人成了,那还不整天闻屁味,我反对!我坚决反对! 而且黄春盛这个傢伙,居然还给我下毒! 不,是利用苏晴给我下毒!真是卑鄙得够可以了。 再过几天,就是升仙推荐了,他们一定是给我下毒,然后让我到时候不能去参选吧,这手段真是下三滥得很。 我就暂时装作中毒,看看苏晴那个傢伙的反应吧,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在乎我呢。 结果还满意,她对我还挺上心的。 演戏结束,就该去庄园给那些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真正的知道,什么叫做狡诈是狐狸的天性,而黄家你想跟我玩手段,那就再过五百年吧! 如果想升仙,在实力上赢过我,也需要五百年! 只是我对于黄立看苏晴的眼神,太不爽了,不就是相个亲吗? 这么大把年纪了,相过一次亲怎么的,就一定对你有意思?你就一定得扒着人家? 我要不要顺便也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不能觊觎的呢? 我就干脆搂着苏晴,说了一句暗示性很强的话,看你们不爽,我真的是要爽死了。 跟我抢东西,没门! 虽然苏晴又蠢又笨,连狐狸和猫都分不清,但是……到了我白暖嘴里的东西,我能吐出来吗? 康耀宗这个傢伙,居然来找我了,说发现了祝微凉的踪迹。 哦,祝家的女儿啊,我还曾经和她有过婚约,长得很漂亮,有些安静,眼神有点飘忽,小时候总和我说话来着,不过,我真的和她找不到什么话题,也是泛泛之交,听说她喜欢上一个凡间的男子了?然后就自作主张和我退婚,听说是被祝家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祝家一家人都那么势利眼,我觉得,她的日子并不会好过。 什么?祝微凉居然是去夜总会打工了? 用胡三太奶的话说,胡闹! 再怎么失恋,再怎么难过,都不能这么糟蹋自己! 看不下去了,祝家也不管,干脆和康耀宗去一趟吧,看看祝微凉的近况,劝劝她,如果能帮忙,就帮助她的生活回归到正轨。 话又说回来,康耀宗这个傢伙不会是喜欢祝微凉吧? 也不对,既然他喜欢,为什么从来都不表示,他一向泡妞都是张口就来啊。 胡娇娇死活都要跟着,我也只能让她跟上了。 到了夜总会,苏晴和李顺也来了,这俩什么时候到的? 这件事一定是李顺撺掇的,真是不省心的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看样子,她对康耀宗的确是很感兴趣。还是我的苏晴好。 苏晴果然是喜欢我吧,看见我扶着祝微凉,她摔门跑了。 不过,她既然是去请假当伴娘,发简讯,让我炒掉她几个意思? 发简讯不回,打电话不接,又要气死我对不对! 后来打电话跟我求救,遇到鬼了吧?遇到妖怪了吧?怎么不让他们把你给吃了呢?让你得瑟着发简讯要离开我。 算了,我和康耀宗还是迅速赶过去吧。 算是那女鬼跑得快,我却发现了一件相当有趣的事情。 那女鬼,居然是袁红绫,周显以前的情人。 虽然我是男人,但依旧觉得周显是渣中的渣,玩完也就算了,对方处于生命的危急关头,居然一拍屁股走人了,这不叫始乱终弃,是始乱即弃啊,鄙视他! 既然这样,不如去会会那个部落家族,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对康耀宗说了如何解开那女鬼邪术的方法,自己带着苏晴去那大山。 我知道那里有一个奇特的风俗,就是捕捉男人生孩子,还必须是女孩子。 为了以防万一,我就牺牲一下,和苏晴伪装夫妻吧。 她这张委屈脸是怎么回事? 刚想发作,她就赶紧应承了。 这傢伙果然无时无刻在犯蠢,居然把一个女人认成是个男人! 我醉了! 送苏晴上山,我松了口气,从山下,有一条河通往山上。 想游泳了,再说,干脆吓唬吓唬苏晴,就游了上去,太好了,她居然在池塘边上玩水。 爬上岸,到了山洞里,拿到了袁红绫的人皮。 今天的收穫不少啊。 大概到了明天,那个部落的人就会开始做法了,毕竟我都给钱了,不过,什么时候跟他们摊牌比较好呢? 偷盗人皮的事,果然是被他们发现了。 带着苏晴游出去,她如果晕倒了我也正好行事。 她吸收了大多半颗崑崙仙丹,我还没有尝过什么味呢,真是的,便宜她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通过亲她的方式再吸收点崑崙仙丹的味道吧。 如愿以偿,她昏倒了。 然而,昏了就昏了,请不要说胡话了,苏毛毛! 你知道你的胡话都可以做成搞笑语录了! 饺子蘸醋还是蘸老干妈?你是胡娇娇吗?三句话都离不开吃。 什么叫狐狸毛茸茸的,湿透了之后很难干,我现在可是人类形态啊! 什么叫狐狸的尾巴手感很好,你总是对我上下其手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帐! 算了,还是用录下来吧,等她醒了,让她听听她说的话有多么多么的丢脸。 晒着太阳,听着搞笑的胡话,日子也不错嘛,除了来找茬的那部落的人。 怎么,这么快就要我兑现承诺? 都看中我的姿色了? 我是狐狸,不是人! 再说了,我才没有兴趣给你们繁衍后代! 先应承着,反正,我不干! 苏晴是知道了部落走婚的事了,不过,她的眼神怎么这么污,她想了什么?还告诉我部落里有几个女人长得很好看? 我无语了…… 我也不是飢不择食,也不是后宫的皇帝要雨露均沾啊! 真生气,干脆把她吸干算了。 反正她总是这么蠢,而且总和我吵架,也不知道我一片好心。 吸干算了,就这么决定了!可是看着她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别的地方,也很污…… 而梁兴扬这个傢伙,非要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做点别的事的时候出现! 你这个死道士,如果你不是跟我是朋友,我就打死你了! 算了,反正也是叫你来解决周显的事的。 这个地方,梁兴扬你熟吗?当年的女人,没有选择你走婚,真的是一个错误,没有哪个男人会像周显那般无情的。 当然了,梁兴扬这副尊容,我也能理解,为何袁红绫不选他,周显我也见过,的确比梁兴扬帅多了,而且看起来白白净净,秀气得很,一点儿也不像坏人。 可是谁能想到,他抓了那么多狐狸精,就是要她们採集精气,维护自己不老和增长功力的需要? 这个人,无疑是狠毒的,这不是要吸干那些被他抓住的狐狸精吗? 一个当年的全真教道士,本来应该清心寡欲,现在,却变成了每日都要和狐狸精採补,真是让人目瞪口呆! 不管了,我先用法术送袁红绫入轮迴,然后看看她知道不知道周显的所在,我已经失去了他的消息了,听说他创立了一个邪教? 真是见鬼了。 袁红绫果然是知道他的消息,在进入六道轮迴的时候告诉了我,而那个时候,周显的人皮鼓也出现了,他来得还真是时候,幸亏我和梁兴扬都发力了,总有一天,周显,我会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 那大头领,果然是要我履行走婚的承诺,不行,我熘! 回到了家,苏晴却来问我问题了,看来她也不笨嘛,也起疑心了。 这些问题,我其实都是拒绝回答的,就随随便便回答一下吧。 总而言之,我不会害你就是了,为何还这样不信任我,内心没有来由的涌上一阵怒气。 而且,她似乎在躲我? 为什么? 就因为我是狐狸精吗? 不是一直都相处得很好吗? 看来我还是不了解女人啊,哪怕吻过她就过她,她就不相信我是喜欢她的吗? 第三章 白暖的吐槽自白书(下) 苏晴她是从哪里搞来的符咒? 害得我一碰她就手疼。我本来还特地请教康耀宗该如何泡妞,结果就这样被摆了一道! 最近公司里也是有点状况,企宣部的那个主管看起来有些问题,我正在收集有关于他的资料,为了以防万一,把他炒了算了,还是用自己家族的人比较安心。 我要是对苏晴说,我要空降祝韵做企宣部的主管,她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正中下怀,她很生气。 她果然是很喜欢我的。 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不过,她从哪里弄到的符,弄得我的手更疼了,混蛋! 扑了过去,几乎是要现出原形一样的咬她,烦死了,居然用这个破符咒让我手疼,不过,这符咒能够阻挡住我? 笑话,做梦! 我不咬你我就不姓白! 气死我了! 我咬! 按照狐狸的速度和频率,我应该是咬到了脖子就开始咬大动脉,这才是杀人的正确方法,但是在暴怒之中,不知不觉,把她的衣服都给撕没了,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真是尴尬得不行。 趁着她此时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我赶紧走人吧。 我差点就成了我此生最鄙视的犯罪者——一个强x犯。 苏晴去胡三太奶那里去了,她身上的伤痕被发现了,康耀宗和胡三太奶一口咬定是我虐待了她,哪里有? 我哪里有虐待她?除了这次暴怒之外? 她才是虐待我好吗? 明明喜欢我,却把我当成一个外人,还拿着符咒来防备我,我一直都保护她,居然对我如此不信任! 祝微凉曾经爱过的男人死了,唉,一个凡人的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她拉着苏晴去ktv唱歌,等我去的时候,苏毛毛已经醉得不行,拉着我一个劲儿的叫:「狐狸精,你长得真好看,来,让姐们儿来么么哒!「 满脸的黑线。 这傢伙,是醉后吐真言了吧。 一直都是在觊觎我的美色,对吧? 当她清醒了,看她给吓的。我又不吃了她,要吃掉她我早就吃了。 赶紧用美男计,把她的那个什么符咒给弄到手。 妥妥的,一出马就搞定。 不过,这傢伙真的是被人下咒了,目的是要干掉我。 苏毛毛,你杀人也就杀人算了,干嘛还要自杀! 吓死我了! 把她拖到医院,才弄明白,她大概是真的以为把我给杀了吧? 都是假的,都是她的幻觉! 我不过是装作被她刺中而已! 我哪里有那么笨! 这傢伙,想必是爱我很深。 但是……我是要升仙的啊。 如果我一走呢?谁来保护她?周显还在这个世上呢! 而且,苏毛毛的工作能力真的让我担心,不是每个上司都像我一样,那么宽容她工作中的瑕疵。 正当我在考虑该如何做的时候,周显又出手了,他用绑架这一招用得很熟练啊! 他还特地打电话告诉我,要把苏晴塞到炼丹炉里炼化,问我要不要来一起观看。 呸,变态! 炼丹炉里的火不是凡间的火,凡间的火根本就练不出什么丹药来,炼丹炉里的火是凡间的水灭不掉的。看来我只能用崑崙的天池之水去灭了。 我还得对付那些来挑衅的狼妖,幸亏有康耀宗来帮忙,否则真的分身无术。 不过,辛苦没有白费,我听到苏毛毛说的话:无论如何都会相信她最爱的男人。 最爱的男人?那不就是我? 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燃烧吧,小宇宙! 我这就去表白! 如果她答应了,那就时不可失机不再来,就迅速把她拿下! 果然,我表白了,她没有拒绝,这就是答应我的意思? 赶紧拿下,然后让康耀宗代替我去升仙吧! 没想到,康耀宗这个自私的傢伙,居然以升仙就没有妞可以泡的理由拒绝了我!我只得把目标对准了祝微凉。 祝微凉居然也拒绝了我的要求,还说干脆抹除苏晴的记忆! 有这样的吗?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得到?我可没有这么伟大,抛弃自己的所爱,为了摸不着的什么天下苍生,而去做什么圣母圣父的。 都抱着苏晴到房间,眼看就要得手了,关键时刻掉链子! 天吶! 祝微凉居然被周显抓住了! 周显,你八辈子祖宗!你祸害了那么多狐族的小姑娘,你还想对祝微凉做什么? 而且,在化凤池里,居然看到了狼妖,它是吃了膨胀剂了吧?这么大! 我倒想到了一个把周显抓住的狐狸精救出来的好办法,就是让康耀宗做这个恶人了。 周显有从崑崙山偷来的葫芦,能够收妖。 恐怕我也不能抵挡。 我知道周显的贪婪,他对我的内丹有兴趣,那么只能从这个方面下手了。 杀掉他的那些喽啰,化合成一个内丹,到时候他如果要的话,就吐出来给他,用内丹,换那些被他囚禁的狐族的性命。 不过,周显还真的是卑鄙,明知道苏晴在我心目中的位置,还打算用他和苏晴结婚的消息来刺激我! 我正在运用功力,消化内丹,看周显这副得意的样子,我是理都不理,其实,你的心思我都能猜到,你的计划都在我意料之中,你跟我得瑟什么? 你以为我是你的阶下囚,我是在你的手心里,但是其实呢,你一直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果然,周显拿出了装有他囚禁的狐狸的葫芦来交换我的内丹了,可笑的人啊,一旦有了贪心,就什么都会暴露在别人的眼前。 我就趁机吐出了那颗假的内丹给他,等着拉肚子吧! 回去之后,苏晴果然是向我表白了,一切都水到渠成,心里噗噗的开满了花。 爱一个人,就是想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她。 我想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她。 所以我就拟定了一份协议,她既然是我的妻子,那么,百分之十的股份,她这是应得的。 如果我真的一定要走,不能违背家族的意思去升仙的话,那么,我就一定为她的平安喜乐铺平道路。 我要除掉周显。 苏晴好像是有什么事隐瞒我,她的态度怪怪的,我去临安,追查那位南宋时期的紫檀夫人的事,逃出生天,终于醒过来,去餐厅找她的时候,正听到她在跟月老振振有词:「月老,你说啊,你说我未来的老公是谁啊?」 你说这个苏毛毛,是真傻还是假傻呢? 现在我还没走,就惦记别的男人了? 「你说,九天玄女要我的女儿当她的徒弟,可是我没有女儿啊……」 就这么着,把自己的女儿给卖了? 「要不要你给我算算,我会跟谁生出一个大头女儿来啊,哈哈哈哈!」 居然还笑! 我就在这里,你要跟哪个鬼男人去生女儿?你这不是给我戴绿帽子吗? 虽然是未来的事,但是被她这么一说,觉得头上绿油油的,根本就不能忍受,狠狠的拍了她一巴掌,把她拖回房间,好好质问她,究竟是什么鬼? 什么女儿?九天玄女为什么这么说? 我倒是很关注这件事,她未来的女儿,是跟谁生的?一想到这个,我就受不了!梁兴扬居然还说出来了,这个道士,根本就是少根筋! 本来我听紫檀夫人说苏晴怀孕的事,我还很开心,这么说,她的女儿不是我的女儿? 头疼。 只能按捺下这个问题回家,大概是由于长途奔波的原因,每天苏晴都吃那么多,她这是怎么了?励志要增肥吗?看她这个吃相,她该不会是真有了吧? 当时暗算我的狐族的人,有些眉目了。 是祝家? 不过我暂时还没有证据,只是在观察蛛丝马迹,那个祝易,真的很有意思,自己的女儿都成那个样子了,一点儿也不关心。 只是这个时候,为何苏晴要跟我分手? 我简直是要被炮弹打中一般措手不及,她眨眼间就搬走了,房子里空荡荡的,我才知道,每天的怀里的温暖,其实是上天赐予的温柔。 她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去了沈蔷薇那里,当然,我知道了她跟我分手的真正原因,她真的怀孕了。 这是一件对我来说,很重大的事,当然,我相信,这是对苏晴,也是重大的事。 升仙迫在眉睫,那个白鬍子老头一直在催促我,但是我实在是不能去了。 把苏晴带到这个地步的人是我,如果我不能担负起该有的责任,那么我还是人吗? 哦,我还真的不是人,我是狐狸精。 话说回来,我终于查到对付我的人是谁了,果然是祝家。 只能勉为其难,让康耀宗再做一次恶人,让我和苏晴假死,也好让祝韵动手对付周显,我想亲眼看着孩子的降生,但是事与愿违,我的计划被胡三太奶发现了。 成仙的日期一拖再拖,而在惊险之中,我的孩子终于降生了。 我曾经对白鬍子真人说,让我看到我孩子的诞生。那么,升仙这回事,又该怎么办? 周显被九天玄女废除了功力,他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而我,急躁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很想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而救命的稻草终于出现了,胡娇娇的志向是修仙!那么,我就在升仙的过程中,助她一臂之力! 这样,所有的事,都能圆满了。 只要狐族有人升仙成功,他们就不会苛求于我,我也就能够带着苏晴和我的女儿白默在人间逍遥快乐了。 不过,白鬍子真人要我的儿子做徒弟什么鬼? 是看我白家的基因好吗?哼! 算了,反正都已经达成协议了,苏毛毛,那我们不妨再生一个儿子,可好? 第四章 没有爱情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自从我懂事以来,我就一直被拉出来跟狐族的另一个人进行比较,那就是白暖。 我也曾经看到过白暖,他跟其他的狐族小孩不一样,别人都在玩,而他只是默默的坐在一边看他们玩,给人的感觉是孤傲和疏离。 但是接触下来,感觉不错啊,我们就经常一起玩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之所以不找其他人玩的原因,原来是怕自己不会玩游戏而丢脸!哈哈哈,白暖,你是多么怕自己丢脸啊! 他这个爱面子的习惯,一直都保留到了成年。 他成年了,狐族的人都起闹,他应该跟祝家的女儿祝微凉在一起。 一个是微凉,一个是暖,看名字就很配。 祝微凉是我们这群狐族的小孩子当中,最懂事的一个,她一向都是不争不抢,永远拿自己该得的份儿,有的时候,分饼干的时候,我把我的饼干给她的时候,她就十分感谢我,好像她欠了我什么一样那么感动。 后来,我才知道原因。祝家对这两位小姐,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情感是上的呵护和关心的。 而对祝微凉和白暖的事,最上心的,就是祝家。 我一直以为白暖是很优秀的人,祝微凉配他也不算亏,可是心里总有些酸酸的,大概我是被她那单纯而羞涩的道谢而打动了吧。 后来,我才知道,这种感情,叫做喜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世界,真的很残酷,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合适的时间,碰上一个合适的人。 我也是,祝微凉也是。 虽然我很关心祝微凉,但是我觉得祝微凉却在讨好白暖。 因为,这个时候,白暖和祝微凉的婚约已经定下来了。 但是,白暖的态度依旧是不冷不热,而祝微凉在他身边,那唯恐讨好不及的样子,让我看得一阵心疼。 白暖是不懂爱的,或者说,根本就不爱她。 他甚至不打一声招唿,就飞去崑崙进行修炼,身为白暖有婚约的未婚妻的祝微凉,都不如我能了解白暖的行踪。 这样怎么能行呢? 后来,我再见到祝微凉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有了光,那种光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她说,她有了喜欢的人,要和白暖退婚。 白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他一直都是这么干脆,果断,绝情。 我不懂,她究竟喜欢上了什么人,不惜和狐族最杰出的才俊退婚? 后来,我跟踪她,发现了那个男人,一个很普通的凡间男子,气质和相貌都没有什么亮点。但是他有一点绝对比白暖好,那就是,他看向祝微凉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也有光。 这两人,大概是互相真心喜欢的吧。 祝微凉自作主张退婚,她被祝家斥责,被祝家关禁闭,但是她依旧不肯改变自己的志向,不惜以脱离祝家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于是,她干脆就打算和这个凡间的男子私奔。 祝易把他们两个抓了回来,他用法术亲手抹杀了那个男人的记忆,让那个男人有关于祝微凉的一切记忆,归于空白。 人怎么能和妖精斗呢? 祝微凉一气之下,和祝家脱离了关系,她失踪了。 祝家的大女儿失踪了,祝家反而不闻不问,却上赶着撮合祝韵和白暖。 祝韵那个脾气,一直都是尖酸刻薄,阴阳怪气的,我不喜欢她,白暖也不喜欢。 撮合祝韵和白暖,笑话! 哪怕崑崙山夷为平地,白暖都不会被祝韵这种固执,神经质的女人在一起。 很多人都不知道祝微凉去了哪里,但是我知道,因为我一直都在偷偷的关注她。 这种偷偷的关注,和暗暗的关心,让我有了一丝丝的满足感。 这种偷偷的在心里藏下一个人的感觉,似乎让狐族长久的狐生,有了一丝惦念。 后来,她居然去了夜总会那种地方! 我问过身边的人类朋友,他们说过,失去自己的爱人,人们都会生不如死,那么,她这是自暴自弃了吗? 我去劝说了她好几次,但是她不听。我只得把白暖也请了来。 但是她依旧不听,自己心爱的人,永远把自己给忘记,这件事给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对她打击更大的事,是在后面。 她爱过的那个人类男人,发生车祸死了。 人类的生命,太短促太脆弱了,有的时候都来不及告别。 我看着她痛哭流涕,跪在胡三太奶的前面,哪怕是牺牲自己,也要救回自己心爱的人,心里不是滋味,无论是哪个男人,被她爱上了,一定很幸福,可是……她爱的人,终究和她有缘无份。 胡三太奶拒绝了她的要求。 她昏倒了。 我趁着这个机会,以治疗的名义,把她带回家。 这是我和她近距离接触的唯一的时光。 祝微凉,你是我胸口的硃砂痣,是我墙上的白月光。 我知道人类有一句话,那就是:凡是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也许吧,人如此,狐也是如此。 可是,我觉得,无论我得到或者得不到她,她总是那么好,就如同天上的明月一般那么皎洁和明亮,她是一个勇于为爱付出的女孩子,我喜欢她。 她到了我的公司工作了不长时间,就暗中接私活,去帮助人们捉鬼拿邪了,我没有表示反对,只是告诉她如果需要帮忙,我康耀宗一定尽力。 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她曾经说过,她所遭受过的痛苦,不希望再发生在别人的身上。 她是真正为了别人的幸福和快乐而努力的人。 天有不测风云,她被周显抓了。 我和白暖去救他,白暖打入了周显的洞府。 祝微凉被周显打伤,她逃了出去,失去了踪迹。 我在胡三太奶的老宅里把玩着葫芦,神仙的法旨却到了。 九天玄女看中了祝微凉,收她做了徒弟。 九天玄女是何等人物! 不过,她既然成了九天玄女的徒弟,就会远离这个人间了。 九天玄女,居住在那高寒的仙山崑崙。 她以后也会一直久居崑崙,我们之间的联繫,本来就脆弱无比,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拉近的可能。 我甚至能看到我们之间那根细细的线,被命运的手一下子拨断。 这种感情,我不打算说出来,我打算一直都掩埋在心底,就算是面对她,也不表现出来,这样不会失态,不会给她带去困扰。 这个人间,是一个花花世界。 我遇到了很多女孩子,她们都喜欢开朗帅气的我。 我也跟她们说了很多情话,张口就来,哄她们开心是一回事,但是我内心深深知道,最深刻的感情,反而往往是说不出来的,能说出来的海誓山盟,都有着很大的水分。 沈蔷薇,她的朋友,知道我在说假话之后,找上门了,气势汹汹的,还用蔷薇花刺刺了我一下,害我的脸肿了老半天。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某些人只是随口说说的话,偏偏有些人当了真。 我只能跟她赔礼道歉,说对不起。 游戏人间本来是我的态度,但是牵扯了别人,总归是不好。 白暖比我的速度快,他比我幸运,他居然找到了他喜欢,而又喜欢他的人,那个女孩子叫做苏晴。 才开始,我以为,白暖不过是因为看苏晴不顺眼的缘故,总是针对她开始毒舌攻势,我还好心好意劝她跳槽到我的公司,我这个怜香惜玉的毛病啊,总是改不了。 可是,后来,我才明白过来,这是傲娇的白暖,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 世上有那么多种表达爱意的方式,他偏偏选择的方式最别扭。 不过,他们这对冤家,居然成了,虽然胡三太奶反对,虽然白暖一直背负着升仙的压力。 我很羡慕。 但是九天玄女有一句话很经典,也可以用来开导不幸的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 没错,强求不得,求也无用。 我忍不住向苏晴吐露了我喜欢祝微凉的事实,就好像掩盖长久的秘密,忽然被我自己掀开了一个角,但是很快,我又把它长久的掩埋下去。 祝微凉已经是九天玄女的徒弟了,而且,很快她会有自己的神仙封号。 金花圣母。 我只能隔着一段距离远望,以后对她,只能是仰视。 白暖让我代替他升仙,我拒绝了,我喜欢这人间的烟火气,喜欢这人间的喧闹,那是仙界无法给我的,自始至终,我都是那个无情的人,一直在旁观着,不想跳下去。 永远避免了受伤,当然也永远避免了拥有。 我曾经偷听到苏晴告诉祝微凉我喜欢她,但是祝微凉却笑着说,这大概是一个玩笑。 我表现得像是一个玩笑,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让人们都以为这不可能,我才能更好的独享这个秘密。 这是我的自私,也是我的无奈。 白暖结婚了,在婚礼上,我看到沈蔷薇和李瓜瓜争抢那个捧花,我不由笑了。抢到了捧花,你就有自己嚮往的姻缘吗? 那捧花无非是一个象徵而已。 这活着啊,总不能对人,对事太过执着,否则痛苦的是自己。 祝微凉,再见。 一辈子没有爱情,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我还是我,康家的少爷康耀宗。 第五章 来世不言爱 自从我识字开始,我就喜欢看书,后来,当我上中学的时候,读了很多爱情小说,我在憧憬和嚮往,一段温暖的情感,能够弥补这家庭的冰凉。 我的名字叫做祝微凉,我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不是为了配合白暖取的,但是自从我上了中学开始,我的父亲祝易就开始给我灌输以后一定要嫁给白暖的想法。 他说:「微凉,你要记住,我对你寄予厚望,你是我们祝家最美丽最聪明的女子,你如果和白暖成了夫妻,我们的脸上也有光彩,而且,你也有了终身的依靠。」 其他人,也一直都以为,我和白暖会成为一对,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教我,如何讨好白暖,可是,当我和白暖站到一起,坐到一起的时候,我都能够感受到那种隔膜和距离,我不是傻子。 他不喜欢我,哪怕是在胡三太奶的压力和劝说下订了婚约之后,他每天和我说的话也只有那么几句,找不到话题,而且语气很客气。 我不是一个以利益优先的女人,我嚮往的,是尘世中那种温暖的情感。 在白暖又一次不告而别,去崑崙修行的时候,我终于接受了,无论我怎么样讨好,他都不会爱上我的事实。 而我,也死了从白暖身上得到温暖和爱情的心。 后来,我在人间遇到了他。 他疯狂的追求我,他给我买很多很多的礼物,每天都打很多遍电话,他每次见我都会笑,他看向我的眼睛里带着热切,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我知道,他是喜欢我的,当然,我并没有告诉他我真实的身份,因为,他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男人,而我,是一个狐狸精。 我从他身上得到了我想要的,我和他坠入了爱河。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想和白暖退婚,我无法带着对另一个男人的爱嫁给白暖。当然,白暖也不爱我。 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的请求。 只是,听到了这个消息,祝家的反应实在是出乎我意料的大。 父亲祝易把我囚禁了起来。 我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终于知道祝家为何反应那么大的原因。 我,祝微凉,不过是祝家用来笼络白暖的一颗棋子,不,是安插在白暖身边的眼线。 呵呵! 没有什么比这个打击更巨大的了,我只是单纯的以为他们不爱我而已。 但是其实呢? 他们何止是不关心我的死活? 父亲终于来找我了,带着得意的口气告诉我,他已经用法力抹去了我爱的那个人类男子的记忆,所以我不用挣扎了,就算我去找他,他也不会认我,劝我乖乖的还是去求白暖复合。 不,我不信! 我逃了出去,但是事实果真如此! 那个我曾经深爱的人,因为法术的原因,而彻底忘记了我的存在,我和他的一切过往! 我心如死灰。 祝家,我不想回了,不仅不想回,而且,我想永远远离它! 就这样,我离开了祝家,带着一场心伤,到了夜总会,夜夜用酒精麻痹自己。 我忽然发现,人间的感情,怎么就那么脆弱呢? 怎么就能说没就没了? 我在夜总会工作的事,被康耀宗发现了,他和白暖,胡娇娇来劝说我,让我离开,我为什么要听他们的?呵呵。 他们大概又要劝我回到我那个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的家吧! 我拒绝了。 当我知道,我曾经深爱的那个男人,现在就是在康耀宗工作的公司工作的时候,我按捺不住了,我每天都去偷看他上班下班,从他一个人,到他的怀抱里有妻子儿女! 我祝微凉傻呀! 我放不下! 天有不测风云,他出车祸了,命在旦夕,我跑去求胡三太奶,她一定有办法,救活我心爱的人。哪怕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但是胡三太奶拒绝了,我伤心欲绝。 眼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我的心也如同被刀割一般。 送走了他,我觉得我的心也似乎空了一块,这个世界,似乎再也没有让我留恋的东西了。 我辞掉了在夜总会的工作,到了康耀宗的公司,前提是让他保密,不要透露我在他公司工作的消息,同时,我也开始把荒废的法术重新拿了起来,我要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努力生存。 可是,周显却暗算了我。 他是白暖的宿敌,也是狐狸精的宿敌。 我被他带进了他的洞府,被封在一块冰里,差点被冻死。 苏晴救了我,我趁机要逃跑,但是却被周显打成了重伤。 也许,是老天爷看我受了太多的苦,也许,是我命不该绝,我遇到了传说中的女神,九天玄女。 她听了我的遭遇之后,很同情我,问我愿意不愿意摆脱以前的一切。我回答说愿意。 她决定收我做徒弟,这是我从来都不敢想的。 她在收我为徒的那一天教导我,道:「以后,你要和以前一刀两断,你和凡人的感情,你在夜总会里迷乱的歷史,你对你家族的痛恨,都要统统放下,从此之后,要专心修炼,帮助大众,以成正道。」 虽然我知道放下一切很难,但是我答应了。 我一直都想摆脱那令我不愉快的过去! 我跟随九天玄女到了崑崙山,和其他的姐妹一起,学习经文,练习法术,打扫大殿,守卫仙脉,同时也处理人间对九天玄女娘娘的祈求。我勤勤恳恳的做着一切,九天玄女娘娘似乎很欣赏我,说有意替我向天庭争取封号,好让我当她的左右手。 金花圣母,就是我的封号。 在我读爱情小说憧憬着自己琴瑟和谐的生活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在这苦寒而又高冷的崑崙山上度过我这漫长的生生世世。 我从来没有想过成仙。 我只想好好去爱人,和我最爱的人在一起。 比起成仙这种大道,这个愿望是多么渺小多么卑微! 可是,命运跟我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从得到,到失去,从执着,到放弃,从混乱,到空明。 我安心的接受了我作为金花圣母的身份,做着与这个封号相符的一切。 我知道狐族会有内乱,而我父亲,祝家,就是内乱的源头,他的野心,和无情,已经到了让人无可奈何的地步。 我不得不趁着下山的时候,对白暖暗示这一切,让他就算发生什么,也请看在我的面子上,对我父亲,对祝家,网开一面。 后来,事情果然发生了,祝韵因为偷袭周显而被杀死。 我父亲被周显掳走。 我想去救人,但是被九天玄女娘娘拦下。 她还是那句话:「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这么说,我是插手不得了? 我妹妹是白死了? 虽然我们是亲姐妹,但是自小我们的关系就不好,不能说是势如水火,但是总是别扭,后来我找到了别扭的原因,呵呵,祝韵也喜欢白暖。 她终究也是没有从情字中跳出来,没有从祝家走出来,她死了。 也许,我不该出手,这都是因果。 而神仙,也对因果无可奈何。 面对众生的苦难,他们有的时候,也就是这样,嘆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周显再次闯入狐狸森林的时候,九天玄女娘娘终于出手了。 她废掉了周显的功力,这无疑是大快人心的一刻。 我想趁胜追击,杀死周显,但是也被九天玄女拦下了。 好吧。无论个人有多大的恩怨和仇恨,都不能违背天意和因果。 周显一除,白暖升仙迫在眉睫,可是我知道,他现在在人间有了自己的爱人和牵绊。 她的名字叫苏晴。 她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很善良。 白暖看着她的时候,充满了宠溺,他的这种眼神,在我和他有婚约的时候,我曾经期待过,但是他从未曾给我,我也曾经见过这个眼神,在我的爱的那个人类男子的身上出现,昭示着他们已经陷入了爱河。 只是,白暖还能爱多久? 他真的能违背天庭的意思吗? 我果然是低估了他,他居然用偷梁换柱的方法,让胡娇娇去代替他升仙了! 本来,我还以为是康耀宗会代替他去呢。 白暖,好大的胆子,好诡秘的手段,他果然是人们评论过的那样:「狡诈」。 胡娇娇升仙成功了。 我在祝贺宴上出席了,并且送上了礼物。 我不经意的坐到了康耀宗的身边,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很紧张。 什么意思啊? 他该不会真的就像是苏晴告诉我的那样,康耀宗喜欢我吧? 不可能吧! 我摇头苦笑,否认了我自己的这个猜想。 他正同沈蔷薇和李瓜瓜打得火热,而且,他最是油滑,比白暖还要滑头,哪里会喜欢我? 何况,就算是他喜欢我,我也没有力气,没有心境,没有那个热情再去爱人,再去经歷那些铭心刻骨,经歷那些生离死别。 我祝微凉,虽然有时候还在想像勾勒爱情的模样,但是爱情这个东西,真的离我远去很久了,徒留一地的废墟。 如果,真的有来生,我大概不会选择再爱了吧。 只会在这岁月流转无情变换中,做一只懒洋洋的看尽人间沧桑悲欢的狐。 第六章 为什么偏偏不是我 我是祝微凉的妹妹,名字叫祝韵。 我不明白,为什么姐姐的名字和白暖的名字那么相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对姐姐的不喜欢。 我是喜欢白暖的,自从我见到的他的第一刻开始。 他永远都是那么鹤立鸡群的,站在狐族的人们当中,他喜欢白色,让人一眼就能在人群里找到他。 可是,我不敢说出口。 因为,我的姐姐和他有了婚约。 一直在想,为什么和白暖有婚约的人,不是我? 这是我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份,对我有个出色的姐姐,产生了愤恨和不满。 因为,我觉得,如果没有我姐姐,和白暖有婚约的人,就是我。 后来,姐姐出事了。 她居然爱上了一个人类男子! 呵呵,人类的男人有什么好的? 他们只是喜欢美丽的外表,青春美貌的容颜,哪里比得上白暖? 姐姐居然很有勇气的退婚了! 我目瞪口呆,这是我想不到的,因为和白暖的婚事一早就定下了,而且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也都得到了狐族的祝福。 姐姐她,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在震惊之余,我却有了另外一个念头,那就是我姐姐既然退婚了,那么,能轮到我了吧? 对于姐姐的退婚,我们的父亲是震惊而且愤怒的,我姐姐走到这一步,很显然是打乱了他的计划,而他是一个唯我独尊的人,是不允许别人打乱他的计划的。 那个晚上,父亲狠狠的责罚了姐姐,要不是我拦着,他恐怕就要把姐姐给打死了。 我好言相劝,带着自己的自私和目的:「姐姐退婚了,不是还有我吗?」 父亲没有说话,我很惶恐,大抵,在他眼中,我是永远都比不上姐姐的。 父亲带了人,去抓了我姐姐在人间的相好,狠心的抹去了他的所有记忆。 就这样,我姐姐和他爱的人,被拆散了。 何苦呢? 人是斗不过妖精的。 姐姐何苦要爱上一个凡人?放着好好的白暖却不喜欢,这不是很奇怪吗? 在那天晚上,我姐姐得知了父亲做的事,她痛哭流涕,伤心欲绝,拉着我的手,道:「祝韵,我是不能在这个家里继续待了。继续待下去,我会疯的。你要记住,能尽早离开就尽早离开,一定要当机立断。」 后来,她就逃跑了。 一个因为退婚闹得沸沸扬扬的女儿,大概对于父亲来说,没有什么用了,而且,姐姐并不肯重新回去找白暖,,用她消失那天晚上对我说的话来说,白暖是不爱她的,一个男人不爱一个女人,那这女人纵然是嫁给他,一生也是悲剧。 真的是这样吗? 我不信。 放眼狐族,还有哪家的姑娘比我和我姐姐出众呢? 现在姐姐走了,当然就是我了。 父亲,试着向白暖和胡三太奶提出让我代替我姐姐的意思。 但是被白暖和胡三太奶拒绝。 用胡三太奶的话来说,感情之事,在于你情我愿,丝毫强求不得。 而白暖的态度更加坚决,他说,他要专注于去崑崙修炼,暂时不想提感情的问题。 好吧,那是因为我姐姐的原因吧。 她这么退婚,闹事,出走,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白暖去崑崙修炼了。 我很有耐心的等着他回来。 但是我却听到了他被人伏击,受伤的消息。 是谁干的? 我本来以为是道士梁兴扬或者是那个周显,但是我真的错了! 知道是我父亲带人,和周显勾结,伏击了白暖,我真的无语了! 但是悔之晚矣。 白暖的伤是好了,我按照父亲的指示接近他。 我知道我父亲别有用心,但是我是真的喜欢白暖啊! 只要他喜欢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为什么,他却擅自做主,撤掉了在家族会议名册上我的名字? 为什么,他看起来和他的行政助理走得那么近! 后来我知道,白暖受伤,是他的行政助理无意间救了他。 一个人类女子,什么能力都没有,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我费尽心思,接近白暖,用眼神,用行动,告诉他我喜欢他,可是一次又一次的,换来的,是他不耐烦的眼神。 难道我姐姐说的是对的? 不能去讨好一个根本就不会喜欢你的人? 可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白暖不喜欢我呢? 论身份,我是祝家的小姐,论相貌和身材,我不输给祝微凉,更加能甩那个苏晴几条街,论起法力,我可以成为白暖的左膀右臂。 我哪里不如苏晴啊! 白暖,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挣扎,我纠结,我困惑,我钻了牛角尖,我越想得到答案,我就越缠着他,他也就越烦我。 我眼睁睁的看着白暖,和他的行政助理越走越近。 我不服!我不甘心! 我不惜花重金,在白暖的公司里买通了人,专门负责给我传递白暖的消息。 我知道,白暖的公司里企宣部的主管,他贪污公司的款项,白暖已经把他撤职,而他居然透露出口风,要让我当他企宣的主管。 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欣喜若狂,这么说,我有机会了? 他终于想到我了? 可是,我等啊等啊,却等到了白暖把自己家的白军空降到企宣部的消息。 这不是耍人吗? 我气沖沖的去找他。 为什么本来宣布的事,却能丝毫不算数? 当我推开他的办公室的门的时候,却看到了我这一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事。 白暖抱着苏晴那女人,样子很亲密。 我质问他,而他的态度很恶劣,他明晃晃的告诉我,要我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妄想来争取在他心里的位置,也不要妄想改变他什么。 这对于我来说,无非是一个极其大的刺激! 我拔腿就走,然后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恐怕有苏晴在一天,白暖就永不可能爱上我。 为什么? 为什么我永远在其他人的后面? 为什么走了一个祝微凉,现在又来了一个苏晴? 我祝韵究竟做错了什么! 呵呵!老天爷,你告诉我! 就在我伤心的时候,我去酒吧买醉,却碰到了周显。 他开出了诱人的条件,想收买我。 呵呵,这可能吗? 就算我对白暖多么伤心失望,我也不会做出不利于白暖的事。 可是,我父亲已经要对白暖出手了,他居然要我联合周显! 他还教导我,让我以花言巧语,去收买在白暖身边的康耀宗。 康耀宗也是一直在白暖的阴影之下,如果策反了他,那么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有很大的好处。 我迫于无奈,去找康耀宗,没有想到,没有经过几次的劝说和蛊惑,他居然同意了。 看来这个世界上,所谓的友情也是靠不住的。 但是,我不想对付白暖,我想对付的只有一个人,就是苏晴,如果苏晴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么白暖会不会因此多看我几眼? 周显是一个野心很大的人,和我的父亲一样。 我父亲觉得拿不住他了,让我抓住机会解决周显。 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周显呢? 对了,我有白暖的捆仙绳。 我利用康耀宗抓住了苏晴,还有白暖,把他们塞入了炼丹炉里。 说实话,我太想烧死他们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得到真挚的爱情,而偏偏我不能? 但是我下不了手。 白暖逃走了。 我松口气。 就在我孤注一掷,运用捆仙绳捆住周显要按照父亲的命令吸收他的功力的时候,我却发觉中了周显的计谋,他是何等狡猾的人物! 他对我致命一击,抢走了捆仙绳。 我失败了,无论是人生,还是爱情,还是最后想除掉周显,我都失败得彻底。 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我想说的话,还有很多,可是来不及了。 我只来得及对赶到的白暖说最后一句:「抱抱我好吗?」 后面的话我没有来得及说出来:「看在我就要死的份儿上!」 白暖不知道是同情我还是可怜我,他抱住了我。 这是他第一次抱我,也是最后一次抱我,也是惟一一次抱我。 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人生的挫败感,随着意识的模煳而渐渐远去。 而我,在临死前终于明白我姐姐说的话,她的劝诫是有道理的,可是我没有听。 如果时光能够重来,时光荏苒,我会不会听我姐姐的话,走上不同的人生? 可惜,人生无法重来,无法假设。 但愿,如果有来生,我不会这么辛苦吧。 在我意识模煳的最后,我听到有人跟我说:「有求皆苦,跟我走吧。」 心下所求,都是虚妄。 可是,这一生,没有一个追求,那有什么意义呢? 再见了,这个世界。 再见了,我的所爱,白暖。 祝韵,今生爱过你,让你心烦了,对不起。 我慢慢的陷入了黑暗中,走在了黑暗的路上,路上鬼影重重,冥河边上,亮起了灯,引领着那些鬼魂的方向。 而我的手里,也亮起了一盏琉璃灯,冥河的风好大啊,来来往往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守卫着冥河的鬼差面无表情,我问他在这里守卫了多少年,他说他忘记了,时间会让一切都会被遗忘的。 第七章 喜欢单身是没有毛病的 我的名字叫做胡娇娇,是胡三太奶的嫡系子孙。 自小,我就被她保护得很好,除了有一点。 我不想谈恋爱啊,我不想嫁人啊! 为什么太奶一个劲儿的给我叨叨这个问题呢? 头疼。 哦,可能这是中国式大家长的普遍作风吧,一心想看到自己的子孙后代,成家立业,然后自己抱孙子。 这世上的确有憧憬爱情的人存在,比如祝微凉,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就不容许不喜欢爱情,对男女之情无感的人存在呢? 不,你们都别劝我,我才没有毛病呢! 自从祝微凉和白暖大哥订下婚约之后,我就整日被胡三太奶耳提面命去相亲啊,去见见狐族的才俊啊,早日把好事给定下来啊,反正早也是结婚晚也是结婚啊,停! 胡三太奶啊,您好歹也是这么大岁数了,也能算个在神仙谱上不入名册的神仙了,为啥还对产出下一代这种事情,这么热衷? 而我偏偏又是她的嫡系,不能发火不能甩脸子,不能不听,只能当个乖宝宝,一边听一边点头装淑女,恨不能变身成白暖,听到有人逼问他这个话题就送上几个漂亮的白眼球。 我尝试着见了几个号称是狐族的才俊,但是……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我觉得做哥们儿挺好的。 后来,我才明白过来,干嘛要逼着自己做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根本就没有兴趣去做的事呢?承认自己不想恋爱,这很惊世骇俗吗? 承认自己不想结婚,这违背常理吗? 我本来就是妖啊,为什么要和人类一样生活呢? 我自食其力,开了一个小小的花店,也倾听了很多来自人类姑娘关于爱情的委屈和不幸,自从我见到祝微凉主动追求爱情的下场,我就打定了主意,爱情这玩意儿,能不涉足就不涉足,最好它一辈子都不要光顾我,我胡娇娇一辈子自由自在,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所牵绊,那最好。 我就当一个旁观者好了,看别人的爱情圆满我也会祝福,看别人的爱清不幸我就指点指点,永远置身事外,才会永远这么理智英明。 白暖大哥,貌似有了心上人,是个人类的女子,名字叫做苏晴,是他的行政助理,还是当时救他的人,这真的不错啊,很有缘分吶。 白暖大哥还邀请我和他们一起住,怕那个人类女子不同意搬进他的家,他说,如果有我在陪着她的话,就显得他不是那么不怀好意。 啧啧,一个人不怀好意,难道还能摆在脸上? 孤男寡女的,到了最后,总会发生点什么,那是我胡娇娇能够挡得住吗? 看苏晴的模样,多少也对白暖大哥您有好感才会搬进来的啊! 要不然换了别的姑娘,早把您当成登徒子一个大耳朵巴子抽过来了! 不过,胡三太奶催得我越来越急了。 也是,狐族各家的小姐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祝微凉一场婚都黄了,一场恋爱都谈完了。虽然我的娃娃脸让我看起来就是个女生,但是实际上,我的年龄还是比祝微凉大那么几岁,在狐族看起来,可不是一个嗷嗷待哺的老剩女了吗? 真愁人。唉。 我一边帮助白暖大哥照顾苏晴,一边思考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沈蔷薇给我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找一个「男闺蜜」做个假结婚。 这可怎么行,纵然是假结婚,姻缘簿上也有名字的,万一日后被捅破了,可不是更难堪吗? 如果一件事,做了的结果比不做更糟糕,那索性就不做了。 我还是想想别的办法。 这个时候,我从祝微凉身上得到了启发。 自从祝微凉逃婚之后,我就见过她几次而已,白暖大哥去周显的洞府里去救那些被周显抓住的妖精的时候,听说她也在。 她被周显这个狗东西打伤了,但因祸得福,被九天玄女娘娘收了徒弟。 这么说,她就可以彻底摆脱她那个不地道的父亲和家族了。 沈蔷薇和祝微凉的父亲祝易有过业务上的往来,用她的话说:看起来是个绝情的人,不像是个好父亲。联想到祝易是如何活生生拆散自己女儿的爱情的,真真让人背后发凉。 而且,暗算白暖大哥的那件事的最后调查结果,是祝易联合了周显一起。 事情的起因我也知道。祝家,力量一直都很薄弱,而且这几年,人才凋零。胡家胡三太奶坐镇天下出马仙,白暖惊才绝艷,康耀宗风流潇洒,唯独祝家,好像是什么建树都没有。 不过,心思也未免太过龌龊,把白暖杀死了,他祝家就能一跃沖天? 做梦,还有胡家和康家呢,照样能把他们压得死死的。 我,白暖大哥,还有康耀宗,其实都一直静静的等着祝易露出马脚的那天。 期间,我曾经和苏晴他们去过九天玄女所在的崑崙山,我特地观察了一下祝微凉的生活,不错啊,如果能够摆脱人间的逼婚,那么当神仙的徒弟,住在崑崙,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啊。 当我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九天玄女娘娘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 她直截了当的问我:「你是为了什么想当我的徒弟?就是为了什么,想当神仙?」 我…… 我当时就哑口无言了。 「如果只是为了逃避人间的苦难,为了逃避世人的眼光,只是为了逃避之心而做神仙,那么天底下自私自利的人都能做神仙了。」 她话说得狠,我也明白,不是每个人都有资质做神仙,做神仙的徒弟。 我知道这件事不能强求,只得嘆气,表示无奈,我正打算放弃这个念头的时候,九天玄女娘娘却又发话了:「其实,你也有仙缘,就看你能不能加以利用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九天玄女娘娘不肯明示,她只说:「到时候你有明白了。」 然后她告诉了我一个谜题,让我猜。 谁能告诉我,神仙都是喜欢打哑谜的吗? 我在崑崙山上没有猜中,只得悻悻的回来了。 白暖大哥和苏晴姐在我的助攻下,发展得很顺利,连女儿都有了。 不过祝易这个傢伙,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他还对狐狸森林当中那传说中的宝贝起了觊觎之心! 虽然我只听说过狐狸森林有这个宝贝,但是我对于这个宝贝的来处,作用,还有藏处,实在是一无所知。 在那个晚上,我仔细的思考了又思考,然后就像是电石火光一样,想起了九天玄女娘娘给我的那个谜题。 那不是谜题,那是暗示! 是某个东西在某个地方的暗示! 我毫不犹豫,爬到了神像上面,然后把东西拿到了手,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还顺手塞到了白默的襁褓里。 九天玄女虽然姗姗来迟,但是她却发挥了巨大作用,她废除了吸取了祝易功力的周显的能力,而且,还点出了所谓的狐族的宝贝是什么东西,那是比干的心。 当年九尾狐奉九天玄女娘娘的命令去迷惑纣王,结果残害忠良,滥杀无辜,以比干老臣有七巧玲珑心的名目,将忠心耿耿的比干杀死,并且挖心。 这是对狐族的一个警示牌!并不是什么祝易口中所说的找到了就能与日月同辉,天地同寿的珍宝! 人的贪婪之心,是难以想像的。爱好美色,不惜逼迫苏护送女的纣王是贪婪的。得到了荣华富贵,覆雨翻云,任性娇纵的九尾狐苏妲己是贪婪的,而一心想翻身的祝易还有一心要做大的周显都是! 贪婪导致了他们的疯狂和灭亡。如此而已。祝易和周显也是一样。 白暖大哥升仙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我看着他很焦虑,我也很焦虑,白暖大哥和苏晴的感情,我是看在眼里的,如果让这一对有情人活生生的分离,让刚出生的白默没有父亲,难免太过残忍了。 如果,我能去升仙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都吓了一跳。 对啊,只要成了神仙,就不会被人逼婚了,不会被人逼着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我就可以专心的去游歷江湖,学习法术。 可是用九天玄女的话说,就为了这个而当神仙,那么天底下所有自私自利的人,都可以去当神仙了。 可是那些被选拔出来的人,邙族的邙辉,黄家的黄立,就算功力上达到了升仙的资格,那么精神上真的能够懂得当神仙的真谛了吗? 果然,白暖大哥要求我替代他,完全是因为我对他透露了我的心意,我愿意放弃红尘,专心求道。 他还特意问了我几个问题,确定我不会反悔。 果然白暖大哥还是认为我嫁人比较好啊,唉…… 可惜,我志只在江湖。 所谓恩爱情缘,就如同佛教中所讲的:「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 有些人经歷过,才世事空明,而有的人,只看别人,就洞察了那其中的微妙。 他们乐在其中,痛在心里,而我却如同看评书,看戏曲,看小说,如同隔岸观火,也许,我胡娇娇看多了世事,才天性凉薄吧。 哦,对了。我升仙成功了,是在白暖大哥,康耀宗,梁兴扬的帮助下成功的,果然,这就是九天玄女暗示我的仙缘。 我的封号是:奉天显佑胡灵圣母。 第八章 回不到昨日 当周显最后走投无路来找我的时候,我看着他,嘆了口气,把失去所有功力的他,藏在了师父的坟墓中。 如果这件事让胡娇娇或者是白暖知道,他们肯定说我是非不分,有着和东郭先生一样的愚蠢。 但是,我和周显,的确是有不一样的交情。 从我进道观开始,他就是我师兄了。 他是我师父收的弟子当中,长得最好看,资质最高的那一个。 我师父,当然毫无疑问,对他寄予厚望。 他这个人没有什么别的毛病,就是有些敏感自卑,哦,他的报復欲也很强。 在白鹤观的时候,他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平日里就念经,练习法术,我的资质是永远都比不上他的,他的天赋很高,而且有着和常人不一样的聪明。 师父常对我说,周显再这样下去,不改自己的小聪明,那么总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小聪明害死。 我不相信,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重呢? 不过是逃避劳动,在斋堂能够多吃几碗饭的聪明,怎么会害了他? 何况,那一次我被师父责罚关禁闭,没有饭吃,还是他偷偷给我带吃的,当然,我也这样回报过他。 就这样,我以为生活会这么平顺的过下去,周显也会成为一代道教人物。 但是……就是因为一件别人看起来十分小的事,把这一切平衡都打破了。 周显私自做了假的狐仙牌去山下卖,被人发现了,找上了山门。 不过是几块牌,有什么要紧? 横竖对人没有害处,一块牌顶多二三十块,就算骗人,能骗多少? 我知道周显的家里十分的贫困,不然,他也不会中途辍学,进这个山门,这个时代,道教式微,道观的生活也十分的清贫。他做这个,无疑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更好一点,具体的来说,让自己的桌子上能多出现几道菜。 可师父震怒,他直接责罚了师兄,并且不顾他的哀求,把他赶出了山门。 我也为了这件事,在师父的门前跪了又跪,但是师父他老人家就是铁了心,不更改他的决定。 那天晚上,我憋着一股气和眼泪,知道再跪下去也没有用了,就拉着周显去山下喝酒。 周显很平静,他已经收拾好了包袱,在餐桌上一个劲儿的和我碰杯。 喝到一半,他忽然对我说:「兴扬,在这个道观里,如果我走了,那么能受三山符录的人,一定就是你了。这杯酒,我先恭祝你,成为一代大师。」 是吗?我当时喝得晕晕乎乎,和他碰杯,道:「师兄,你下山之后,打算去哪里?」 他继续苦笑:「我还能去哪里?这里不留我,家里我也不能回去给他们添麻烦了,也许会做个游方的算命先生吧。」 「那也好,师兄,以后,咱们常见面!」 我喝大了,说完就扑通一下趴桌子上了。 在半醉半醒之间,我听到他说:「你知道,来山门指摘我的两个是什么人?他们不是人,是狐狸精。」 恍恍惚惚,我好像听到了这句话,我还以为是我头脑不清醒的时候,发生的幻觉。 后来,我才知道,那上山门的一男一女,果然是狐狸精。 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我送走了周显师兄,回头去找师父,我十分不明白,为何师父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把他赶走? 我师父捏着鬍子,嘆口气,道:「他已经动了贪念,日后,恐怕会成为祸端。他实在太过聪明……唉!」 才开始,我是不相信师父的话的,我还卯足了劲去追查那两个狐狸精的下落。 如果不是他们,我师兄也不会黯然离开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我居然在崑崙见到了那两人当中的那个男子。 他正在与一群狐狸打斗。 奇怪,他本来就是狐狸精,为何窝里斗起来了? 但是从他发招数的时候来看,这只狐狸精,功力实在是不可小觑。 和他争斗的那些狐狸精明明都失败了,他却依旧追而不舍,赶尽杀绝。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就出手了,和他纠缠起来。 就算他的功力再高,怎么能够这样大开杀戒? 跟我想得一样,他居然表示不服! 那副傲气的样子,和我师兄周显居然有几分相像! 我们在崑崙上打了一架,而我却实在不是他的对手。 他冷哼一声,抛了我飞走,让我觉得被他轻视了,好在,我是一个长久以来的厚脸皮,被打趴下,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就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但是后来,事情却向着难以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我亲眼看到了狐狸精们对他的围攻,那些人,根本就不顾念同族的感情,每个都痛下杀手! 再后来,失去了他的踪迹。 他失踪了,在崑崙上横尸遍地。 我从道教典籍中也找到了有关于白家这一支狐族的消息,原来,当年张天师封了狐族,有四大家族的狐族受封为狐仙,不受人间法师的制约,而和我交手的,无疑就是白家的白暖。 他正是张天师敕封的狐族的一支,四大家族之首。 我是犯了一个何等大的错误! 还以为他是在崑崙滥杀无辜! 如果,能让我再碰到他就好了,我一定会尽力跟他道歉的! 我游歷四方,有关于我师兄周显的传言,越来越多,说他纠集了一堆妖怪,自己做了一个小头头,彻底的堕落成了一个妖魔。 我不信! 这是多么可笑滑稽的传言啊! 当我游歷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一个遇上鬼怪的女子,她叫苏晴。 而她的顶头上司,居然就是……呵呵,白暖。 太巧了。 真是太巧了。 看来,我和这只狐狸,还是蛮有缘分的呢。 这只狐狸精,再见到我的时候,态度不太友好,我能理解。 但是我觉得,没有我梁兴扬的厚脸皮搞不定的事儿,泡妞除外。 白暖和我,成了朋友。 我和胡娇娇,成了忘年之交。 道士居然和狐狸精做了朋友! 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歷史上,张道陵的后人,第n代张天师也曾经和狐狸精做过朋友,受过狐狸精的帮助。这没有什么。 只是,我迫切的想知道,那个有关于我师兄的传言,是真的吗? 按照我师兄有仇必报的性格,他一定会来找白暖的麻烦的。 白暖给出的答案,给了我当头一棒。 周显,果然已经跟师父预测的那样,走上了邪路。 这是为什么呢? 是为了被赶走的愤懑?是为了即将到手的三山符箓却功亏一篑的不甘?还是由于对于白暖打乱他生活的恨意? 我不得而知,人皮鼓是他搞出来的,他搞出了无数条人命! 他变了,变成了一个草菅人命的恶魔。 我答应白暖,和他一起对付周显,但是我实在是抱有一丝希望,周显能够幡然悔悟,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但是我真的错了。 他居然来捣毁师父的墓! 当年,他可是最尊敬师父的人,现在,这算什么! 我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歷代祖师和师父的墓地捣毁。 我的心,也凉了下来。 他已经,彻底的,无法回头了。 我和他的师兄弟缘分,早在他头也不回下山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只是我,一个人还留在师兄弟共同嬉闹的昨天。 我在师父的坟墓里发现了他留给我的盒子,里面写着一封信,让我在周显落难的时候,拉他一把,让他躲在师父的坟墓里。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师父早就知道了,周显会来开墓?我们会发现他的信在坟墓里?这么说,他也早就算到了,周显的最后结局? 师父,果然是有很多话没有和我讲。 周显,被九天玄女在狐狸森林,废除了全部功力,他什么都不是了,惶惶然如同丧家之犬,没有地方去,他生怕他以前残害过的生灵来找他的麻烦,来找他报仇,他来找了我,让我想办法救他。 他的功力是神仙废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但是他既然来了,我就按照师父的遗书上的吩咐,保护他的安全,把他藏在后山,我重新修建起来的师父的坟墓里。 让曾经一个心高气傲,差点受三山符录,道法惊人的人,不见天日,整日像一只田鼠一般躲在地底下,对他来说,是难以忍受的委屈。 他愤怒,他不甘,但是我没有再说什么话劝他。 他确信,他能得到的更多,而是白暖毁掉了他,是整个世界都对不起他。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那天晚上,胡娇娇来质问了我,我无言以对。 周显已经离开了白鹤观,他在严格意义上,已经不是道门中人了,我庇护他,是师父的吩咐,是记忆中的兄弟情还有一丝丝的温暖。 虽然,我知道,记忆中的温情,永远都停留在昨天了。 我奋力想拦住从坟墓里出来,还要对胡娇娇他们发难的周显,想把他重新塞回坟墓里。 而这个时候,天雷却噼落下来! 他就在我的怀里,成了一抹灰烬。 恶贯满盈,天雷毙之,这也是师父说过的,典籍上也有记载过的真理。 我蹲了下来,试图把那些灰烬收集起来,但是风一吹,都散去了…… 果然,人再怎么怀念,时光荏苒,却再也回不到昨日…… 第九章 十八坛桃花酿行不行 谁要再说我月老玩忽职守,我就跟谁拼命!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手底下就那么区区的几个兵,每天这么忙,每天不是这个神,就是那个神,都递给我一大堆请愿书,道:「月老,你看看吧,都是人间求姻缘的。」 啊呸! 既然是求姻缘的,跑到别的神那里求什么? 你跑到观音啊,妈祖啊,顺天夫人等等神仙那里求姻缘也就算了,她们好歹也能管得着,去二郎神那里求个屁姻缘啊!他自己都是光棍,还是一个坚定的反婚主义者! 话扯远了,再拉回来。 在崑崙山上,我本来就在山上喝酒磨洋工,结果有人就闯进来了,这么多年了,闯入我的桃花仙境的人,还不多啊。 我就放了酒壶,看看是什么人。 嘿,这人还真不客气,居然还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去摘桃子了! 就留下看起来是他女朋友的女子等着他。 看这女子面相端正,眼神清明,在古代啊,就是诰命夫人的命啊。 不过,怎么有一股妖气啊! 我看到了她胸前的狐仙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哦,弄了半天,罩着她的,是一只狐狸精。 男狐狸精啊! 我没有多说,就潦草的问了几个问题,让她回去了。 我知道,那次他们上崑崙山,是为了见九天玄女娘娘。 一听九天玄女这尊大神,我就头疼。 她可是货真价实的战神,风水术,奇门遁甲术都出自于她的手笔,天下人皆尊称她为术数的祖师,当年,她还创立过九曲黄河阵,削去了一堆神仙的顶上三花,这女人,不好惹。 而且,她还有一个怪癖。 其他的女神,收到人间求婚求子的请求,都会当成一回事,就算是解决不了,也会记录下来,转呈给专门负责的神仙,而她,凡是有人跟她祈求婚姻子息的话,她基本都是置之不理,也不告诉我,似乎是跟我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女人啊,本事大了,真是可怕! 我还以为这女娃子就是要跟九天玄女求姻缘呢。 为了这事,我特地去查验了姻缘簿。 真有意思,很有意思,她的姻缘,在姻缘簿上显示得还真的跟其他凡间女子不同。 她的丈夫,的确是…… 哈哈哈哈! 一只白色长毛大狐狸啊! 嗯,不,这件事可不能让她提前知道,让她提前知道,就不好玩了。 按照姻缘簿上的记载,她命里有一子一女承欢膝下,啧啧,居然还有和狐族的孩子。 这桩婚事,真的引起了我月老的兴趣,我决定全程跟进。 只是,这其中的纠结曲折,不为被别人道而已。 我在暗中观察,也基本上没有被她发现。 只是,这女娃子太不让人省心了啊! 她去临安,我也跟了去,我看她心事重重,就怕她出事。 果然,在地底下,我见到了那个什么周显,居然要对她下手,我一心急,就出手了,战斗不是月老的特长,我也算是硬着头皮上场。 武器当然是红线! 好不容易把人从周显的手里救下来,白暖那只狐狸把她送上地面,她居然要跑到山崖上跳崖。 我去! 得拦着她啊! 她是凡人她不知道,但是以我神仙的法眼,我能看出来,已经有胎魂入体了,她这么一跳一死,那就是两条命啊! 赶紧拦住她,我也摔了一跤。 她看见我也惊讶,问我怎么到这里来。 废话,我能不来吗? 我就怕你出事! 我月老手底下过的姻缘那么多,纵然是很多失败的,但是你这桩,既然胎魂都已经入体了,那么怎么也得和谐圆满大结局啊! 当然,我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这女娃子,怎么看怎么的煳涂。 把她老公给救回来,她居然在餐厅里问我她老公是谁,还告诉我,九天玄女说她会有一个女儿,会是跟谁生的大头女儿。我差点让嘴里的蟹脚噎得说不出话来。说她心大吧,心也大,就不仔细想想,九天玄女这话里的玄机,白家白暖好好的一个男人,听她的这口气,是打算就这么放弃怎么的? 虽然是狐狸精,可是是个好小伙啊! 哦,我明白了,她唯一的顾虑,就是人和狐狸精之间的鸿沟,那算什么呢,我手下走的姻缘,很多都是……咳咳咳! 什么阴阳秩序,都比不过俩字:爱情! 管他是什么人仙狐妖鬼,只要我月老的红线一牵,还不都得乖乖束手就擒!哼哼,他们还都说我月老是个不入流的神仙,啊呸! 自古以来,人伦大道,生育繁衍,没有我月老,他们就得干瞪眼!我月老的功劳最大! 玉皇大帝高高在上,他管得着你东家长西家短,儿子娶媳妇抱孙子吗?他才不管这些鸡毛蒜皮,都是我月老的事儿! 还没有来得及劝她,苏晴这女娃娃就被白暖给黑着脸拖走了,我觉得,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哈哈哈哈! 我的法眼通没有退化,苏晴那姑娘果然是有了。 是个女儿,跟九天玄女说的一样。 你们说说,九天玄女也太不厚道了,她明明知道苏晴的姻缘,为啥不点出来呢?由此可见,她自然是有指点人间姻缘和子息的能力,可她就是两眼一闭,俩字:不管! 你说你一个女神仙,管管这个能怎么的,也累不着你,好歹也是上古大仙了,也好让我有空,偷个懒,好好的喝几杯。 后来,九天玄女的风格就变了。 她居然记录了人间向她祈求姻缘和子息的消息,每个月都会装订成册子送给我,让我好根据记录工作,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九天玄女有了一个助手,所以有这份闲心来操持这份工作了,怪不得呢,还以为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 到了人间,想根据和苏晴的交情,跟她和白暖讨酒喝,却被她的两个闺蜜,李瓜瓜和沈蔷薇给缠上了。这俩姑娘,你们的心上人都是一个,你让我怎么安排,一前一后?二女一夫? 怎么看康耀宗后面的姻缘都不是你们啊哎呦喂! 他后面的姻缘的名字,若有若无的,有没有姻缘还是个问题,没有白暖后面的名字那么明显,就一个明晃晃的,大写的:「苏晴。」 标明:人类女子。 这件事我头疼,我搞不定,我看见这俩,就绕着走。 后来,白暖把周显给除掉了,他们的女儿也都生了。 白暖就笑呵呵的来找我了。 他是想让我当证婚人! 这年头的孩子,都没羞没躁的,女儿都生出来了,这个时候想起结婚这茬了! 白暖果然是个人才,不慌不忙的说:「那不是因为周显的威胁一直在吗,而且我又一直被升仙这件事纠缠着,这不,这俩威胁都解决了,所以我才来找你的。您看,十八坛上好的桃花酿行不行?」 一听十八坛桃花酿,我喜出望外,还是白暖这小子知道我的心思啊! 我月老就好这一口。 为了十八坛桃花酿,就这么应承了,我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还是推辞了几番,才装模作样的接受了。 结婚典礼上,我站在教堂里,感觉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我是姻缘之神,见识过无数姻缘,但是给人证婚,我还是头一次呢! 关键是,我是中国本土道教神仙,为啥要在教堂里证婚呢? 就不能请个神父? 为了十八坛桃花酿,我还是上吧。 教堂里坐着人,坐着神仙,还坐着一堆妖精。 我不慌不忙的念完了早就准备好的台词,然后就被淹没在了欢唿声和掌声中。 虽然结婚的不是我,但是我却有一种修成正果的感觉。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也是我希望看到的。 在婚宴上,我捧着酒罈喝醉了,李瓜瓜和沈蔷薇还是不依不饶的过来推我揉我,让我考虑一下她们的姻缘问题……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我也醉了…… 摇摇手睡了过去。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耽误了几个case。唉唉,喝酒误事啊! 我拿起姻缘簿,开始工作起来。 以后,可是见不着苏晴和白暖这么传奇的姻缘了,关键还是一路有惊无险的休成了正果。 负责白暖升仙的那个紫薇真人捷足先登,居然抢先预定了白暖的儿子当徒弟。 我去! 这些神仙都没有节操了是怎么的? 这一天,我正在案几上打瞌睡,我的手底下刚收来的桃花仙陆知晴跑了过来,慌慌张张的说:「不好了,月老,月老!」 「怎么了?」我被她吵醒了。 「白暖和苏晴,他们……他们……」她在喘着:「他们离婚了!」 「什么,离婚了?」我一下子站起来,这才几天啊,就离婚了? 他们还有个儿子没生呢,怎么就离婚了? 这不是在逗我吗? 不对啊,这不对啊! 我翻开了姻缘簿,仔细的看了又看,笑了起来,对那刚来的,法力低微的桃花仙道:「放心,他们离不了婚,就算是离婚,那也一定是假的。」 「假的?」陆知晴歪头,好奇的说。 「嗯。我们看看就知道了。」我对陆知晴笑道。 谁知道,这两人又在搞什么?反正,还有个儿子,没生,我看你们怎么分手! 第十章 白默的实力吐槽 在白雪皑皑的崑崙山上,一个十几岁娇俏的女孩子,穿着一身火红的披风,在雪地里抄着袖子走着,后面跟着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 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南极仙翁的地盘。 这俩孩子,究竟是谁? 他们是谁的后代? 穿着火红披风的女孩回头一笑,道:「弟弟,走快一点啊!」 没错,这女娃娃就是白默,后面那个,是她的弟弟,白隐。 我的名字叫做白默。 才开始,我妈对这个名字是拒绝的,但是后来,我父亲解释说,他是按照妈祖林默的名字,给我取的,她才同意了,然而,当她生了我弟弟之后,坚决要求,弟弟的名字由她取,所以,我弟弟就叫白隐了,外号白大力。 这个名字的由来,我怀疑是我妈当时看剑侠传奇上瘾,喜欢那个男主丁隐,所以把弟弟取名叫做白隐的,连外号都一模一样,咳咳。 我要说的,就是月老给我爸和我妈证婚之后发生的事。 你们以为他们俩结婚了就完了?就再也无风无浪了? 事实证明才不是呢! 那个时候我还小,没有多少记忆,后来发生的事,是我妈妈的朋友李瓜瓜,沈蔷薇,还有我爸爸的兄弟康耀宗说给我听,才拼凑起来的。 在婚宴后,我爸爸就收到了祝易的请求,要以一个秘密来换取爸爸帮助他恢復功力。 祝易都已经失势了,他哪里还有什么可以用来和我爸爸交换的秘密? 但是我爸爸收到了他的消息,脸色就变了,头也不回的就往祝易所在的胡三太奶的老宅里去了。 康耀宗叔叔跟我说,那个秘密就是当年是谁杀死了我爸爸的父母,就是我的爷爷和奶奶。 所以,我父亲就心急火燎的去了。我母亲因为要照顾我,没有跟过去。 而祝易说的秘密就是:当年是狐族的辛家在背后下的黑手。 辛家? 我只知道狐族的四大家族,辛家是哪只鬼? 后来,康耀宗叔叔把聊斋翻开给我看,我才知道辛家在聊斋里也有记载,当时还出了一个传说中的神仙,就是辛十四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父亲直接杀去了辛家。 拔出萝蔔带出泥,当年狐族的内乱,除了辛家,也包含着其他的家族,而辛家的人说,如果想要彻底了解当年的内幕,是哪些人联合起来暗算了我的爷爷奶奶,如果想要报仇,那么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我爸爸要娶辛家的女儿为妻,辛家和白家联姻,才能彻底的放下顾虑,和我父亲联手,指出当年暗算白家的人。 我父亲,就这么想也不想的,非常果断干脆的……答应了。 他答应了! 可是我爸爸刚和我妈结婚啊! 那该怎么办! 我爸爸刚结婚,也刚有了我,狐族的人都知道的,那么要让辛家的女儿嫁给我父亲,那么只有一个办法——离婚! 我父亲,就这么,淡定的,被多人骂成渣男,眼睛眨都不眨的,和我妈离婚了。 好像是为了补偿我妈妈,他还送了一套别墅给我妈妈,好像就是当年他和我母亲谈恋爱的时候同居的房子。 而我妈妈,居然同意了离婚! 用我妈妈的闺蜜李瓜瓜的话说,她是个傻子哦! 听到我妈妈离婚的消息,李瓜瓜阿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对当时已经能够听懂话,能说话的我,道:「你妈傻啊!从头到脚都冒着傻气!我当初已经劝她了,她还要一头扎进来,你说,拖着你这个小油瓶,她以后可咋办哦!」 那个时候,我还无法用我有限的词彙量说出我内心的想法,只得对她翻了一个大白眼,心道:「你才拖油瓶,你全家都拖油瓶!」 我那个时候能走路了,也被妈妈的闺蜜沈蔷薇抱出去看父亲新婚,他娶了一个女人,呸,狐狸精! 哦,她本来就是狐狸精,叫做辛柔荑。 辛家大概是忌惮我的存在,在妈妈和我妈的闺蜜带我出来玩的时候,居然派人来杀我们! 哼,我白默,岂是你们这些小人物能动的! 我早就在我母亲和沈蔷薇的聊天当中,知道我早就是被九天玄女娘娘预定好的徒弟,他们敢动九天玄女的徒弟?他们死定了! 我没有出手,事实上,我当时的小胳膊小腿也无法出手。 那些刺客,也真的死定了。 我父亲也十分淡定的,出手把所有刺客统统抹杀了,并且说了一句:「谁敢伤我在乎的人,我就让谁死。」 我妈妈当时吓得发抖,哎,人类女子啊,没有法力就这样啦,所以呢,九天玄女娘娘很有先见之明啊,我那个时候,就坚定了一定要当九天玄女娘娘徒弟的想法。 当天晚上,我父亲就和我母亲,没羞没躁的又住在一起了,算算日子,我这个呆头呆脑的弟弟,就是应该在这个时候有的。 只是,这样好吗? 我的亲爸爸,您已经和我妈妈离婚了,您也有了新妻子,这样明目张胆的,好吗? 我父亲还穿着睡衣到我的房间逗我,对一旁的,我的那个傻母亲,说:「估计,我已经成了渣男中的渣男了,我觉得我现在就是一个活靶子。」 他们俩还笑! 啧啧,一对没羞没躁的! 我就知道你们有一腿! 后来,果然我妈妈又大肚子了。 我父亲,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和那个辛柔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婚了,然后迅速地,召集了一群人,和康耀宗叔叔,把辛家团团围住。 这一场仗,我父亲赢了。 用我康耀宗叔叔的话说,我父亲,默不作声,悄无声息,暗中谋划,韬光养晦,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把当初暗算我爷爷奶奶的狐狸家族的人,一网打尽,一个不留,就像是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 然后,我妈妈就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抱着我的弟弟白隐,和我爸爸复合了。 有人质疑我妈妈都和别人生了孩子了,我爸爸居然还要她。 我爸爸轻描淡写的说:「那孩子是我的。」 次欧! 当时那人的下巴就掉到地上了。 当时梁兴扬叔叔也在,他马上就蹦起来了,道:「好你个白暖,你居然在和别人结婚之后,还暗渡陈仓!你这个傢伙!」 他嘟嘟囔囔的骂着,我爸爸一句话噎死了梁兴扬叔叔:「我和辛柔荑是假结婚,我自始至终的妻子,只有苏晴一人。」 嗯,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别人评价我爸爸「狡诈」的含义,他真是狡诈! 但是,他是真的爱我母亲的。 我母亲那个人,用她闺蜜李瓜瓜的话说:「傻啊!从头到脚冒着傻气,就这么一头扎进去,也不怕别人骗她!」 该说我妈妈这个人是真傻呢,还是大智如愚呢? 她曾经抱住我,在和我父亲假离婚的那一天,自言自语说:「我到死都会相信我最爱的人。」 换了我,我也肯定像李瓜瓜阿姨一样说她缺心眼啊! 男人煳弄女人,蹬掉女人,这血泪的教训多的是的! 她就不怕我爸爸真的一转身把她给蹬了,到时候,她就是一个弃妇啊! 好在,我爸爸真的不是渣男,用他自己的话说:懂我的人懂我,不懂我的人,别烦我。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在乎我爱的人,其他的人,我不管,也不会在乎。 他的智商超级高,和他一比,我妈妈就有点惨不忍睹,不过用爸爸的话说,这家里的平均智商有100就行。啧啧,他这是说谁拉低了平均值呢? 我也见过他们吵架,不过,他们的吵架,经常就只有我爸爸:「笨蛋白痴大傻瓜」和我妈妈「腹黑傲娇死狐狸」来告终,每一轮吵架,都是活脱脱的虐狗行为。 说他们是在吵架好呢,还是在秀恩爱好呢? 啧啧。 在我十岁的时候,九天玄女出现了,我就像是熟识她一样,愉快的拜她为师,然后每年都到崑崙山来进行修炼。 只有自己强大,才能自保和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我弟弟也吵着要来崑崙,我今年也只得把他给带来了。 不过,我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饭量太大了,一顿饭三大碗白饭。 他对我说的话经常是这样的: 「姐,我饿。」 「姐,我还饿。」 「姐,我又饿了。」 这饭桶的属性是随谁啊? 哦,对了,这点儿随我那个小姑胡娇娇……虽然她已经是神仙了,但是来家里做客,依旧是把冰箱都清理干净的节奏…… 我抬头看了看前方,前面大概就是南极仙翁的地盘了。 白隐在后面道:「姐姐,前面是不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啊?「 「嗯,是啊。」 「那我们就能见到神仙啦!」他高兴得不得了。 「嗯,对啊,走吧。」 我沖他一笑,白隐很高兴的在我身后蹦来蹦去的。 说到神仙,我就想到一件事,当年好像有种传言,本来要做神仙的,是我父亲而是不是我姑姑……他爱美人不爱江山,所以就放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算了,不想这个了,反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还是考虑考虑,以后怎么给我这个能吃的傻弟弟找一个不嫌弃他能吃的好媳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