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都传》 第1章 天降星火,太极门灭 万法由缘生,皆是缘分,红尘里相遇的人逃不过为爱所困,为情所绊,为名利所缚,陷入无尽的欲望深渊而无法自拔。 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当一束光照进这欲望深渊时,这束光就便有了罪,但如果这束光愿意承担罪名,那他将是救世主 。 当深渊睁开双眼,飞星一点而过,他,身披星光,疾风驰来! 天乾大陆,清月如勾,太极山之峰。 宗门大殿口,正进行着一场浴血之战!! “二郎!私通外贼背叛祖宗基业,你还不知错吗?” 刀气破空袭来,金大郎任由金袍鲜血滴落,连退数步,怒斥着对面身穿黑衣锦带的男子。 “什么背叛?兄长,我也是为了宗门好!只要交出她,今日咱们定能避过一劫!” 金二郎将金刀收起来,直盯着对方做出选择。 “她可是你嫂子啊!” “可她也是宗门的祸星!”金二郎立即反驳。 “牺牲女人换来的苟且偷生,咱太极门颜面何存!” “呵呵呵,若让一个女人给断了香火传承,太极门又有什么颜面?” 两人各持己见,场面再次剑拔弩张起来。 曾经,刀山火海之中,兄弟并肩同济;如今,宗门之利,个人之情,谁又是真理! 燃烧的殿门前,太极门弟子执刀怒视,在他们的眼中,这位曾经宗门的顶梁柱,已经成为了入侵者的走狗了。 无论是痛恨还是鄙夷,金二郎统统无视,将倒地的太极门牌匾扶正,望向那位让他仰视一生的兄长,沉声而言: “今日,宗门与众人的命运全系兄长身上,只要你点个头,小弟绝不再进一步!” “哈哈哈~!点什么头?你看不清便罢,大哥也不怪你,事已至此,怕是难了了!” 不想继续和兄弟纠缠谁对谁错,金大郎眉角一动,刀气一震,带着刺啦声响卷向了黑暗某处。 “刘旭,还不给老子滚出来!你他娘的要藏到什么时候?” “都快死了的人,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吃本座一掌!” 夜色里一名青袍隐约可见,一个鹞子翻身,闪过卷来的刀气,露出了脸,随即落地赞掌回击。 “来的好!” 一声叫好,金大郎凛然应招,以拳破掌,霍霍的金刀瞬间旋空而起。 气随经脉游,人随刀身走,两影交错后,随即是眼花缭乱的拳掌交击。 在大殿之顶,在狂风之中,两名元婴尽展宗师之威,贴身虎斗在了一起。 数回合后,刘旭耐心渐失,剑指朗月已是实力全开,周身凝气成风,人与剑飞旋,锋芒直抵金大郎。 而后者淡然自若,凝心,敛神,气劲成盾,横金刀全力一抗。 催生灵力加持的同时,金大郎迅速趋步上前,祖传的金鳞刀法,再次旋杀还击。 身影交错间,但见裂石穿空,林摧叶飘然。 除了根基与招式的比拼,两人更有着意志的博弈。 皓月当空,两道人影迎风而立,金大郎抹去嘴角的鲜血,张口嘲讽: “没想到你竟是元婴巅峰!可那又如何!!” 冷哼对方一句匹夫之勇,刘旭登时剑锋一指。 “不管如何,今天你金大郎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看在芙妹的面子上,老子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威风堂堂的话,听在随从们的耳里,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挥舞着兵刃,不停地叫嚣。 “宰了他们!!” “灭了太极门!” “……” 一群狂徒竞相呼应,将嚣张的气焰展露的淋漓尽致。 太极门仅剩的弟子,不甘就戮,连忙持刀守在了殿门前。 “嘎吱!” 忽闻身后殿门轻响,一名清丽脱俗的美人,身着一袭青纱白衣缓缓迈出。 女子注意到金大郎的累累伤痕,言语轻缓尽显柔情。 “大郎啊,是芙儿连累了你!现在,咱们已经是避无所避了!” 佳人相伴,至死不渝,金大郎牵住她的手,声音嘹亮又昂扬。 “芙妹不用怕!避不了就不避了,男子汉大丈夫,当无所惧!” 听着决然之意,女子瞬时心如刀割,缓缓抽开手,转身面向了另一边。 “刘师兄!你可真是威风!为了一己之私,又何必苦苦相逼旁人!顾芙儿,可配不上你!” “芙妹,你可别忘了!我们有着副宗主赐下的婚约!” “什么婚约?我没有答应!也不会答应!” “呵呵呵,难道你要给这太极门陪葬吗?” 鱼在砧板,岂能由她翻身,刘旭威压一震,股股凶戾蓬勃而出。 顾芙儿如若无视,倾首回望这满目疮痍的宗门,闻听那些伤亡者的悲号,让她更添愧疚。 “刘旭!你希望我恨你吗?哈哈哈,那你可要失望了!因为我的心,我的情绪,从来都属于他!而你,我毫不在乎!” 眼见女人姿态,刘旭以为对方要服软。 一语讥笑,让他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黑,继而由黑转红,最终脸面铁青,显得格外狰狞。 “好啊!好一个不在乎!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也不会心慈手软!所有人!给我血洗太极门!” 众随从闻言而动,女子双袖一挥,卷起一波碎石将之击退,而后她轻撩金大郎的发丝,吻了一下。 “大郎,你要珍重啊!” 几步瞬闪到了山峰崖边,顾芙儿回眸一笑。 当即纵身一跃,随着风,随着雾,消失在茫茫的深谷中。 风声,人声,隐隐传来: “白衣染血只为君,红绸加身万般情!” “芙妹啊~!” 金大郎回神的一瞬,仍是扑了个空,望向那深不见底的山谷,他只能撕心裂肺大叫。 伸手想要拉回那道身影,可终究是抓了个空。 山门基业一夕被毁,此生所爱一朝立去,金大郎痛苦凄然,站在山崖边喃喃自语。 “珍重!珍重!没有了珍贵的你,我又如何重!” 终究是血脉相连,金二郎忧心兄长冲动,扒开了人群紧紧拉住了他。 “兄长啊,人都已经死了!你就放下吧!现在看不清的人,是你了!为了一个女人,你值得吗?” “二郎,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这一辈子兄长亏欠你太多太多,也没能给你想要的鼎盛!!今后宗门的复兴,就全指望你了!” 金大郎交待完,戾气大放,掠刀一横向着冷眼旁观的刘旭斩去。 “狗东西!给芙妹偿命来!” “呵,谁是凶手,你不比我清楚吗?” 刘旭似乎也无从宣泄,怒震高岗之刻,拔剑,出鞘! “锵!” “锵!” 刀光剑影里,你来我往相杀,引得破空声阵阵。 金大郎虽然修为不如对方,但是半生的刀学武境已至圆满,疯子般的打法让刘旭一时手慌脚乱起来。 高耸入云的山峰,太极宗门殿前,众人忘情厮杀着。 突然,有感莫大的压力碾压而下,纷纷抬头仰望着天。 璀璨的苍穹,一道火星从天而降,那划破夜色所带来的极致温度,尽染红云,连空气也好像凝结了一般,发出刺耳的声音。 生死关头,奋力挣开纠缠的刘旭,一把抓住金二郎,施展秘法,血遁而走。 但看金大郎,已经心存死志,他盘坐抱着金刀,与剩下的人等待着死神降临! 第2章 夜火引路,白辰护道 千里之外,刘旭两人破空而出,倒地吐血不止。 只闻一道如同惊雷滚过的轰隆声,伴着掀起地震般的气势,在太极门位置卷起了滚滚沙尘向着四周扩散而来。 捡回一条命的金二郎看向刘旭,怏然说道, “你我交易已成,还望信守承诺!” “不用担心你的妻儿,放心吧!” 刘旭服了伤药,按捺住返回太极门查探的想法,捏碎传讯信符后,便带着金二郎返回了惊风剑派。 天降火星,坠落于神泣谷边缘,偏偏砸中了前山的太极峰,山石滚落,处处残垣断壁,造就出了一片赤地废墟。 火星所砸成的巨坑内,四周星火不熄,中央站着一个发光的男人,右眼空洞,已是盲了。 星光闪耀间,衣服已化为了灰烬,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月光落处,韩一哲看清四周,锐石嶙峋,昆虫伏鸣,夜风吹拂开草丛,露出一片静谧幽暗,寒意飙升。 此刻他颈上的项链还闪烁着耀目的光芒,发光的是其核心那块葫芦形状的吊坠,正是有了它,才能在高速重力下保住了一命。 所有回忆已被尘封,唯一能让韩一哲想起的就是,此物为至爱所留。 “哼哼,哼哼,哼哼......” 一头头巨大怪兽趋光而来,又响起了各种鸟啼兽吼声,陆陆续续的大群怪兽出现在天陨巨坑外,对着光人虎视眈眈。 危机来临,明白自己很快就会成为他们撕咬的食物,韩一哲捡起地上石头警惕着四周嘶吼的怪兽。 终于有一头犀牛一样的东西忍不住冲了过来,蹄子一碰到地面上燃烧的星火,就被烧得灰飞烟灭,稍有灵智的怪兽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韩一哲也不敢移动,尝试呼吸着新世界的灵气,随着吸纳灵气的速度变快,他对新环境的不适应和疲惫也得到了改善,听觉目力相应提升,看清了坑外怪兽们的凶戾模样。 灵气的洗刷,他颈子上项链也发生了异动,来不及探查便化为流光遁入了身体,不见踪影。 “呜!” 一道奇特巨吼声响起,视线所去韩一哲无比惊愕,那是一头遍身黑毛,外形和一般的狗差不多,尾巴尖还开着叉的妖兽。 高级兽威压释放,众兽伏地轻吟,出现不听话的直接被黑毛怪一蹄子踩死,它就像王者一样巡视着自己的领地、臣民还有猎物。 “呜!呜!呜!” 得到赦令,众兽一哄而散,黑毛怪对视了会韩一哲,走向那些燃烧的星火,伸着舌头享受似的舔食着。 巨坑中的人开始慌了,这要是被它舔光了,失去星火的屏障,即使黑毛怪不吃他,他也难逃其他群兽之口。 黑毛怪死亡凝视着他,张口而言, “外来人不用害怕,天外星火挺合大爷的胃口!本大爷自会护你出谷!” 不消片刻,吞食干净地上星火后,便摇着尾巴向黑暗中某一个方向行去,韩一哲迅速跟上。 有黑毛怪一路护送,最后安全来到了一处着了火灾的残迹。 门口山碑上有着三个大号字体,依稀能辨“太极门”。 “到了!” 黑毛怪一出声,韩一哲扭头看去,就见它脚踩虚空,消失匿形了。 残迹仍有刺鼻的血腥味,韩一哲只能忍住恐惧躲在了一处石壁下,好不容易熬到夜尽天明,他才瞧清楚了这里的劫难惨状,山峰倾坨间,草木成灰,尸骨洒落间,断刃变形。 尸骨上有刀口剑痕,也有火焰灼烧,韩一哲心怀死者为大,克制住心中恐惧,找了个好位置将这些亡者入土为安了。 在整理他们的遗物时,发现了几枚戒指,似乎用作储物,韩一哲尝试了滴上血后,还真能认主。 全部收集到了一起,估摸着有价值的就是一块巴掌大小正反面印有“太极”的青铜令牌、一柄金刀、金鳞刀法(下)和大量的散发灵气的石头。 其他杂物都是一些衣物和破烂武器、还有数本关于大陆常识、修真指引的书籍。 山宗规模不小,可惜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了,满目望去光秃秃一片,韩一哲拿出戒指内的衣物将就穿着,可惜刀法没有上部之法入门,他实在难以学习,紧握金刀循着路况走向前方。 出了太极门辖地范围,来到一处芦花荡,水面碧波粼粼,水底鱼虾成群清澈可见,饥渴难熬的韩一哲连忙奔了过去。 期盼着这里的鱼不会嗜血伤人,侧身一蹲下,水里倒映出了一头黄纹老虎,正慢慢地逼近他。 说时迟那时快,韩一哲当即后翻,金刀一划,那老虎受伤控制不住力道扑了个空,掉进了水塘内,拼命扑腾着,溅起一阵水花。 韩一哲趁机跑进了周围的芦苇丛中,虽然一时能遮掩他的身形,但是韩一哲同样没有老虎的视野,也不能发现隐藏着的危机。 “嗷呜~” 糟了,老虎游上来了,循着他的气味追了过来,韩一哲心里一慌没注意前路,一脚踩空,掉进了沼泽泥潭里。 理智告诉他不要胡乱挣扎,很清楚越挣扎将会陷的越深,赶忙将身体平卧,向岸边轻轻挪移。 老虎很快就追了过来,看到猎物近在眼前,也不知道是不是灵智未开,发了怒还是饿慌了,傻头傻脑地扎了进来,乍见到下方金刀举天,本能反应一下子跃过了头顶,溅起了韩一哲一脸的泥水。 韩一哲紧紧握住金刀,可是傻虎却不断地挣扎和嘶吼,像它这样下去,很快都得玩完,他双臂水平向后缓缓地划动,离老虎也远了些,一点一点的轻缓挪动,终于费劲地爬上了岸。 刚松了一口气,一阵颇有节奏的鼓音响起, “咽咽~咽咽~” 韩一哲立刻滚到芦苇丛伏地屏住呼吸,隐藏了起来。 一匹头顶独角的马儿映入眼帘,此马与一般的独角马不一样,独角锋锐无比,毛皮雪白,漆黑的尾部像龙尾一样,生着锯齿的虎爪,特别是马嘴口生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令人生畏。 那马儿看见猎物在泥潭中挣扎,四处嗅了嗅,还是发现了紧绷心弦的韩一哲,却是意外地扫了一眼,直接向更加美味的老虎走去,想要一口咬住它的头,将其拖出来,而傻虎哪能让它如愿,身陷泥潭中作着临死挣扎。 泥浆被韩一哲动过后就已经变得稀释了,马儿身体不慎前倾。 同时前蹄也失去了着力点,也掉进了泥潭里,和傻虎做了一对苦命兄弟。 第3章 望乡城中,齐元敖来 韩一哲也不敢靠近,眼睁睁看着它们无力地瞎折腾,响起阵阵悲凉的嘶叫。 他迅速出了芦苇丛准备返回水塘清洗,脑海里却响起了急切的求救声: “救,救我!救我!” 好像是马儿的声音,这是意识交流之法?比起口吐人言的黑毛怪,也不足为奇。 救是不可能的,农夫与蛇的故事韩一哲也遇见了不少!生死看淡,我没屁事干! 没走多远,身后马儿萧萧哀吟再次传来,声声入耳,直击人心。 韩一哲直呼了一声,“造孽!”,还是于心不忍地朝它跑了过去。 将厚厚一层的芦苇铺在泥浆上,马儿踩在老虎身躯上借力上了岸,卧在韩一哲身旁大喘着气。 尽管毛发已经凌乱,脏兮兮的身躯仍是掩盖不了它的神骏。 “有名字吗?马儿!” “名字?那是什么?” “名字就是我对你的称呼,你父母怎么叫你的?” “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名字!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 韩一哲郑重其事的问,马儿一本正经的回答,两人沟通的信息有限。 “愿意跟我走吗?去看看人类的世界!” “我知道哪里有人类!” “那你以后就叫白辰了,希望你早日修出人身,也配的上此名!” 韩一哲望向它那金色独角和一身皮毛,是以金之灵,太白之精而命名! “这就是名字吗?” “嗯,这里到那地方还有多远?” “不知道有多远,那里全是好吃的!”马儿显然是境界过低,开启灵智时日尚短,在妖兽眼中,也许所有的人类都算作好吃的。 一人一马相伴,夕阳落下时,他们就赶到了一座人类聚居地,望乡城。 望乡城,城池很小,来来往往的人却很多,戒备搜查也很严,修士须缴纳一定灵石才能进城,此物,韩一哲的储物戒里倒是有不少。 但看其右眼蒙着纱布,穿着太极门的宗门服饰,守卫竟然不拦不阻,让其大摇大摆地入了城。 离城门不远处,有间食肆名唤悦来鱼坊,见掌柜没忙得过接待。 韩一哲牵着白辰在外铺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一些菜肴酒水,给白辰配备了大份。 “白辰,慢点!” 白辰俊健的体格蜷卧在桌旁,刚好够着桌子,向无底洞一样疯狂扫荡着菜盆,引起了内堂里一名官家子弟的注意,约莫二十上下,彬彬有礼,乐呵呵看向韩一哲, “太极门的道兄,可否赏脸喝两杯?” “请!” “天宝齐元敖,见过道兄!” “不才姓韩,双名一哲!” 韩一哲也起意交好于他,希望能通过本土人士快速熟悉这方地界。 “陆掌柜,五份薰草灵鱼!” 那青年似是熟客,扔给掌柜几颗灵石后,坐下自斟自饮,直到三杯下肚,轻声道, “昨夜神泣谷天降流星,不知太极门可探查到什么消息?” “我也是刚收到消息准备返回宗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想来是被误认为太极门弟子了,韩一哲心想到,反正太极门死了那么多人,应该不会穿帮。 原来是历练在外的弟子,齐元敖一副了然的样子,解释道: “自天降异象后,不少宗门势力涌来了望乡城,连不少散修都纷至沓来一探究竟,太极门怕是难以应对了啊!” “齐兄,何出此言?” “据说他们都是冲着太极门守护的千年秘境而来!希望它不会出现在神泣谷的境内!否则...!” “神泣谷?齐兄可否细细道来?”韩一哲求知欲强烈,为对方添了一杯。 身为太极门的弟子怎会不了解?细想了一下,黄级势力确实难以与齐国皇室相比,露出一丝傲色,为其解惑: “在皇族典藏中记载,神泣谷,地处太极峰的后山,被大陆众修认定的禁忌之地,连带附近的太极门也少有人窥伺。 虽有无数夺天之奇宝,罕世之灵物,但是,内里神出鬼没的凶猛巨兽也不少,而且还有无处不在的瘴气迷毒。 曾被大陆至尊布下无上结界,颁下生死禁令,生人进,死人也难出,数万年来不乏修士闯谷探险,确如一去不回。” 韩一哲听完,一阵后怕,没想到自己的降临之地竟然在那处恐怖的地方。 若没那头瘆人的黑毛怪,估计很难见到今日的太阳,不过以它的态度应该不会难为自己吧,秘境要是在那里,自己可有几分机缘? “韩兄,你怎么了?” 齐元敖见到对方失态,一拍韩一哲的肩膀,不免泛起嘀咕,扭头看见那头妖马朝他呲牙咧嘴着,眼珠子瞪得老大。 “白辰,他是我们的朋友!不能无礼!” “白辰,这名字极好!韩兄可是有什么深意?” 韩一哲起身,凭栏极目远眺,一股思乡之情油然而生,心念着望乡城的名, “名字是一个人的根,代表着命数!” 看样子颇有感叹,对于久离家园的他,齐元敖也是感同身受。 望乡楼,是城里最大的交易所,囊括兽材、药材、丹药等,来到了门口,白辰打了个喷嚏,惊醒了铺内靠在椅子上假寐的黄衣青年。 悦来鱼坊分别后,韩一哲一路打听来到了这里,环视着铺内的药格,问到: “掌柜的!可有修炼入门的丹药?” 又来一个穷酸!黄衣青年摆了摆手,随意报了个价格,“一千颗下品灵石!” 韩一哲也不知物价几何,反正储物戒灵石够多,正要开口应价,却被二楼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止住,“等等!” 楼梯走下一老一少,只见那妙龄少女衣衫飘动,身法轻盈,清丽秀雅,容色极美,大概有十五六岁的年纪 。 她双目湛湛有神盯着那名黄衣青年,女体香味嗅得对方脸红心跳,随后,猛地给了他一巴掌,“又被我逮住了!谁给你的胆子?” “少小姐!津南知错了!”,青年捂着巴掌印,暗抑怒火,跪地求饶。 少女不欲多言,若非禹爷爷,她才懒得搭理这种屡教不改的人,好心将其委派到这里,仍是少不了关于他的闲言碎语。 今日再犯,少女也是无奈,训斥了一句“下去吧!若有下次,滚出秋家去!” 津南不敢有微词,规规矩矩地退了下去,心中的怨恨如火燎原。 第4章 神链显化,仙种天地 一副淑女形象,眨眼就成了凶巴巴的悍妇,让韩一哲的声音也颇有点不自在, “多谢姑娘!在下只要一...一瓶就够了!” “让公子见笑了!!一瓶仅需200颗下品灵石!另外一瓶,就送予公子了!” 少女莞尔笑道,两瓶炼气丹扔了过来,非常羡慕这人,实力看似普通,却有妖宠伴身,可见来头也不小。 “多谢两位!” 韩一哲哪里分得清什么上下品灵石,随意数了200颗,直接离开,寻了一家客栈。 一番盥洗后,韩一哲取出戒指中的书本,查阅所在地界的相关资料,身在天乾大陆天宝王国,其中人类的修炼境界划分有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等,金丹前每个境界有九层,金丹后每个境界分初、中、后三期。 当然,境界越高,实力差异也是越明显,就会出现许多细分期,或是半步,或是巅峰,亦或者其它。 而妖兽的起始成长阶段为蓄元,蓄元阶段具体有十级,一级开灵智(相当于人类炼气期)、二级会意识交流(筑基期)、三级会兽类文字(筑基初中期)、四级会言语,可学习妖法(筑基后期), 五级生妖丹,成妖王(金丹初中期)、六级控妖丹(金丹后期)、七级渡劫化形,可半人化(元婴初中期)、八级可收敛妖气(元婴后期)、九级完全化形,与人类修士无误(化神初中期)、十级(化神后期)等等。 若是往常,韩一哲看一会书便会疲倦犯困,可此时的他,不显一丝乏意。 有说整具人体本为一个丹田,将丹田分为三部分从下往上逐步修炼,下丹田在腹腔称为丹窍,炼气强精以达精满,亦唤作炼精化气之法; 中丹田在胸腔为绛宫,吸纳阴阳二气,也就是天地能量,供养气足; 上丹田为头部,是以紫府炼精通神,以保神旺。 入门修炼便要斩赤龙,降白虎,做到男无泄精,女无月事,这样修士固精强血,方能增加寿元; 同时男女之事要保持收放自如,或者是双修等功法所需,或者修士生养子女所求,只要修士的境界提升,这第一步的控制力度也越加明显,就能达到返老还童,永驻青春的效果。 一见驻颜之效,韩一哲精神倍出,依书盘腿坐下,按照太极门的修炼指引进行入门修炼。 练至半夜,初有容光焕发的感觉,冥想太极之阴阳,以绛宫寻求气感,缓缓集中精力用呼吸来引动体内真息,引灵气汇聚丹窍。 这时候韩一哲体内异动,那项链所化的流光不再蛰伏,指引着灵气游遍上中下三处丹田,最后坐镇紫府,役使着周身元素灵气贯通四肢百骸,淬炼着身体每一个细胞、组织、器官,开始改造修炼之体。 贯通之处无不舒爽,堵塞之处却是疼痛难忍,每一次剧痛都会刺激他的每根神经,多煎熬一刻也都是在提高他的意志力和控制力。 当手中两瓶炼气丹见底,随即取出灵石补充,汇聚游离中的天地能量以韩一哲为中心开始冲刷身躯,灵石也耗尽后,天地间的能量也卯足了劲席卷而来。 室内,韩一哲的头顶上形成了一小片灵云,内中项链与外界之能虽然较着劲,但又达到了阴阳平衡,没有泄漏也没有饱满,他,痛并快乐着。 得益于这神秘的项链,上丹田紫府内,自成芥子空间,开辟出一片小天地的雏形,灵气的洗礼也渐渐收歇,灌溉之下,韩一哲直接被拔到了筑基一层。 拭去身上的血渍,将意识沉入紫府小天地内一观,在一座虚幻的山峰上,一颗仙华氤氲的种子,在灵气化作的蒙蒙雾霭里成长着,无时无刻地在演化着太极之相,在分与合之间,透露出无限的天地奥秘。 当它冒出一个小尖芽时,外界宁静的星繁夜空,陡然天明,又刹那永灭。 此番动静可谓不小,却难有人能识,深居客栈三天,那颗仙种稳定在了出苗期,灵气雾霭已被耗尽,浮现出了一个梦幻般的气泡,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甚是玄妙。 韩一哲意识一触即破,是一把小巧精致的金色锤子,意念所至,金锤就被取了出来,稍微挥舞一下,手感也不错。 “要是能大点就好了!” “嗡嗡~” 一想到此处,锤子果真变大了一点。 “可不可以再大点?” “嗡嗡~” 锤子继续变大,一下子顶破了客栈屋顶,吓得韩一哲赶紧将其缩小收好,心惊这金色锤子,就好比斗战胜佛使用的如意金箍棒一样,拥有着随心所欲,大小如意的变化。 “咽咽~!” 不曾想,白辰也受到了灵气惠及,进阶到了三级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筑基四层,体形也略有变化,一声嘶叫,将闻讯而来的客栈老板堵在了门口,作为赔偿,韩一哲只能忍痛抵押了金刀。 天刚亮,主仆二人就出了望乡城,返回了太极门宗门的遗址一探,毕竟千年秘境诱惑不小,他也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大多妖兽每进阶一次都会传承一些新的能力,开启一些新的记忆。 在白辰的记忆里,太极门还有一个罕为人知的秘藏,韩一哲得知于此,无论真伪,它都要冒险一探,不然以他低微实力很难在片新世界里存活下来。 在和白辰相遇之地的另一个方向,绵延湿地,芦花飘荡,清水依偎着芦苇涓涓流动。 韩一哲跳入了一处水塘,寻找密藏的秘密入口,水下芦苇根须交织,实在是不利于潜水,好在有白辰能帮他清理,剪除。 时间不长,前方的白辰动作一滞,韩一哲顺着水势扒开草根,颇有一种拨云见月的视觉。 层层障碍的后面,显现出沙土之上的累累白骨,镇定住心神,游向一具白辰所说的巨大骸骨,还未靠近,双双便觉得天旋地转,失去了知觉。 此时此刻,太极门的残址内,显现出了一尊巨大的黑色石像,逸散出令人眸生敬畏的气息,无数的深邃秘纹环绕其上,响起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直感悚然。 第5章 通天玉纸,初战妖兽 等候已久的几位势力强者,庇佑着门下弟子后辈们现出了身,围着黑色石像琢磨着。 那群小年轻仿佛初次历险,难抑心中激动之情,谈论着太极门的历史。 齐元敖也在人群里,看见远远行来的一老一少后,对那位灰袍老者作了个揖,“晚辈见过魏老!” 魏老含笑颔首,那女子甚是兴奋,“齐元敖,就你一个人么?” 当然一个人,这么好的独处机会,怎么能让人打搅,齐元敖立即奉承道,“有小月陪着我就够了!” “哼~!我可帮不了你什么忙!” 小月的确帮不了他,修为不过筑基一层而已,若是这秘境限制过高,她只能放弃这里的机缘了,不再搭理齐元敖,抚摸着怀里的白尾貂望向石像。 随着黑色石像的激活,沉闷又古老的呢喃直入众修耳膜,下方一个光点出现,逐渐变大成一个圈,具现出了一个未知的传送门。 待到稳定成型后,有人自恃修为高深冲了过去,接近那传送门的一瞬间,就被粉身碎了骨,分解成了粉末。 众修骇然一片,那人的鲁莽就是最好的试金石,无不瞪大了眼眶。 各势力派人识别勘察后,推测出进入此秘境的传送门条件限制,抓了几名散修试了阵后,才确定元婴初期以下的修士准入,超过标准生死自负。 “秘境的规矩向来是,进则优胜劣汰,出者勿要怨天尤人,想好了就进!” 也不知是哪位上位者一声令下,众修士们就如虎似狼般涌了进去,个别元婴初期的高手也不迟疑入了传送门。 齐元敖两人虽然心惊那鲁莽者的一幕,却又止不住内心的颤动,还是抵不住诱惑,向前迈出了一步。 石像传送门外,一切又归于了平静,又像是风雨骤起前的沉寂。 当视线渐渐明朗,充入韩一哲眼前的是一道道绿光之余,又略微幽白的光芒,起身一探,明了自己处于白骨成堆的石穴中了。 仔细检查,大多数是鱼兽等动物的骨头,有挣扎而死的,也有啃食的咬痕。 还有一些拖行出穴口的痕迹,难道活物一旦接近那巨大骸骨,就会被转移至此吗? 一念之间,韩一哲和白辰奔出石穴,可是为时已晚。 一群猪兽卷尘袭来,前胸后背披着龟壳一般的甲壳,四足粗壮夯实,猪头的獠牙齿间分泌出浓浓口水在风中流成了一条线。 四周没有遮身掩体之物,韩一哲果断返身入穴,取出如意神锤竖直置放,将其变大堵住了穴口, 紧接着石穴一震,穴顶石块纷纷坠落,一人一马迅速躲入锤头、锤柄、地面形成的三角空间。 白辰体型不小以致容身空间有限,他们只能勉强挤在一起,思量着其他办法。 甲猪兽若是一直耗在这里,他们迟早也要被困死,毕竟筑基期的修士可还没有辟谷的能力。 这甲猪兽的防御和力道着实强悍,撞击巨力将锤柄深深地顶入了泥石里,撞得越猛烈,锤头和锤柄也陷的更深,容身空间也随之压缩。 韩一哲将如意神锤再次变大后,石穴在内外双击之下,终于坍塌,将他们掩埋了起来,庆幸空气还能流入,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在原地刨出一个大土坑后,似乎触碰到了什么硬物。 一番清理,呈现出一具完整的玉骨,骨腔里有一页同色的纸。 于是,韩一哲小心将其夹出来一观。 净是一些古怪的字体,难以辨识,韩一哲倒出先前所获的书籍查寻。 将玉纸覆在书上挨个比对时,异变乍起,书本上的文字宛如有了生命一般,脱离书体齐齐涌向那一页玉纸, 同时,玉纸上也渐渐浮现出不一样的内容,进化成了五页玉纸。 首页封面显名为通天法文,显目的还有一个光圈符号,自行吸纳着天地之间的元气,一点一点地积累在符号内,韩一哲且称这些能量为元点,仔细研究着玉纸的功效,脱困的希望只能寄予它了。 法文前三页为修真常识概要,其后有一门基本的血契之术,契约物体直接以主人精血认主,契约灵魂则是独有的血阵之术,功效更强也更安全。 如意神锤认主很简单,“白辰,我们试试!”,依照法文记录的契灵之法,以奇特手势虚空快速画阵,口述法诀,瞬时功成。 而后韩一哲和白辰如同骨肉一体,能知其意,会其思,但宠物若没有主人允许,是难以沟通的。 最后一页是一篇凝元仙诀的辅助心法,吸元素之气,纳万物之灵,可凝元聚液发物长生,听来甚是神秘,意思也浅显易懂。 初运仙诀,洞穴内的灵气、妖气等气息能量交汇而来,纷纷进入紫府的小天地,凝练出了一滴灰色液体,盈满能量精华,这便是凝元聚液。 那颗仙种自有灵性,蹦向那滴元液,眨眼将其吸收,形态也成长了许多。 韩一哲快马加鞭,再次运转凝功法,这一次要稍微熟练了一些,洞内洞外的元气磅礴涌入,连那些白骨也渐渐失去了灵气。 洞外的兽群兴奋不已,大肆吸收着灵气,靠近神锤位置的甲猪兽就比较惨了,獠牙扎进了石缝里取不出来,欲拔不能。 来的时候好好的,这下回不去了,不消一刻,皮肉、骨血消融,转化成了元气能量。 是灵智未开,还是甲猪兽天性使然,同类的死亡并没有引起它们的恐惧,反而受灵气所诱,纷纷撞在了石块上,凄惨吼叫,挣扎着直到消失。 白辰认主后,带有主人意志的气息,自然避免了这一惨状。 隐约之中,它看见了那具玉骨飞进了主人的书本内。 在千年秘境的另一端,两道身影在密林间急速穿梭,青影仗剑,金衣持刀。 来到一处绿水湖停下,湖岸并非柳树成荫,湖内也不是水草成堆。 仔细观察湖水底部,正因为有着一颗硕大的绿宝石迸射绿芒,将整片湖水浸染成了绿色。 第6章 初元灵戒,内藏机缘 有一道无形结界护住整个湖泊,剑者也难动分毫,对另一人吩咐道, “动手吧,助我夺得此宝,你的妻儿自会安然回到你身边!” 刀者正是金二郎,太极门灭亡后,他曾回去为兄长和师门子弟收殓,却不料太极门的后事早已被人处理,也没有寻到掌门令牌。 那令牌是破除这结界的方法之一,至于第二个办法,便是提取金氏兄弟的精血,以独门秘法破界,他们两人也是以此法进得秘境。 现如今,消耗未复,需要休整一段时间,才能施展第二次秘法。 “咽咽......” 时间无从而知,外面没了动静,韩一哲主仆才出了石堆,难得呼吸顺畅,决定去寻找水源,路过一处被白雾笼罩的山谷时,发现谷口一棵果树上零星挂着几个果子。 下马一瞧,山谷里白雾茫茫还带着一丝晶莹光彩,像是有什么神秘物体在闪烁着,白辰明白主人的想法,也忍不住澎湃妖气的诱惑,飞快地冲了进去。 韩一哲在果树上眯了一会后,声音作响,白辰衔了一枚戒指出来,戒指非金非玉,纹路玄奥,光泽斑斓,一看精致的程度便知是个好宝贝。 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戒指上,顿时爆发出一道淡淡的红光,紧接着他感应到一种骨血相连的感觉,似乎戒指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契物和契灵的感觉非常相近。 意识向这神秘戒指内沉入,看见散出大量妖气的源头是一颗充盈的风系妖兽内丹,也就是妖王妖丹,韩一哲运转凝元仙诀,浓稠妖气迅速涌入,随着他每一次吸收,山谷内的白雾就变淡、缩小、消无,戒指里的妖气也没停过,趁此,白辰也进入了修炼状态。 紫府天地内,凝元仙诀所凝聚的元液喂养给仙种苗之后,便陆续长出了真叶,4片、6片......,随着真叶和茎秆成长,藤蔓逐渐变长、变粗、渐渐成型。 意识回到外界,逐一收取那些因白雾散尽,显露出来的各种宝贵药材和兽骨,种种迹象判断,此地绝对发生过妖王大战,这里也是妖王的败亡之地。 为其取名初元灵戒,意喻着第一枚灵戒,虽是残品,但拥有的空间极大,里面除了那颗风灵妖丹,还有一块刻有怪异文字的兽皮、一颗泛着金芒的石头和若干兽骨,更惊喜的是戒指还有一个奇特的功用,可以存储一个生命体,凭此,更让韩一哲期待灵戒修复后的功用。 通天法文上所载,这种金芒石头名叫启明星源石,启明星又称为太白星,蕴含着少量特殊能量,具体是哪一种,由于玉纸品阶太低,现在还不能辨识。 “白辰,你认识这上面的文字吗?” 韩一哲把兽皮递了过去,现在四级妖兽的它也逐渐觉醒一些能力,包括参悟妖法兽诀。 “主人,这是五级妖兽的兽诀!” “那倒是你的机缘了,拿去试试!” “多谢主人!” 有了海量妖元之气的支撑,韩一哲在紫府内凝聚了不少元液,辅助心法凝元仙诀逐渐熟练,仙藤成型后,选取上好的兽骨,意识牵动下,在虚幻山峰搭建了一个架子,仙藤的枝蔓开始攀爬生长,茎秆长起了细毛,真叶变得稠密,卷须也开始分叉,但是要生长到下一阶段初花期,需要施加肥力才会长出花骨朵。 不知这些兽骨、药材是否可以作为肥料?韩一哲意识牵引,卷起它们送入紫府的仙藤下,看着它们慢慢被肢解、消融,化成了滋润营养。 附近的妖兽发觉白雾消失,伸头探脑而来,被主仆两人合力斩杀后,留下一具具尸体,同样祭入了紫府之中,感觉麻烦越来越大,便果决离了谷。 经过三番两次的灵气灌顶,一人一马境界都飞速上升着,韩一哲已达筑基五层,若是待得白辰参悟兽诀,主仆实力将会再上一个台阶。 一路闯荡,韩一哲体内的仙藤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包包,同时也发现了这是一颗葫芦种子,仙种来历不凡,短短时日,已经跨越发芽期、出苗期两个阶段,下一个便是初花期,稍微知晓点农事的人都懂。 “主人,我成功了!” 白辰的兽诀一经使用,变成了灰飞。 “你参悟到了什么了?” “回主人,兽技裂空爪!” “的确很适合你!”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白辰的利爪锋芒毕露,似乎无物不摧,颇为自己的四蹄而骄傲,常常能看见它在抵物磨砺。 妖兽晋级妖王有两大途径,一是吸收其他妖兽的妖丹,即是捷径,但外物最终成就的是假丹,成就有限;其次为凝聚自身的本命妖丹,成就真我,潜力无限,实力自然胜过同境界的假丹,白辰当属后者。 “啊!” 寂静之时,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韩一哲迅速隐藏在了一块巨石后,定睛望去,那是五名不同年龄的筑基修士。 年龄稍长的是筑基八层,身着淡黄袍,手下一位持剑修士正在地上的尸体上反复挑着,嘟囔着什么“令牌”字语,地上那具尸体的服饰很明显和这五人是出自同一宗门。 筑基八层修士双耳微动,有所察觉,朝着韩一哲这边喝道, “谁!别躲了,给我滚出来!” “本少路过,无意打扰各位,你们继续,我们这就告辞!” 一男一女前后从密林中走出,是齐元敖和那凶悍的女子,韩一哲认了出来,继续隐藏在一边,见机行事。 “站住!来了就别走!” 一名持剑少年邪意满满,肆无忌惮打量着小月以及她的胸部。 “我是王国皇子,自然金口玉言,你小子莫要惹祸上身!” 齐元敖本想仗着皇子的身份震慑住敌人,可惜对方不吃他这一套,早有杀意。 五人迅速围住他俩,摆势逼近, “我等不信什么金口玉言,只相信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再说,我们可不怕什么狗屁王国的皇子,倒是可惜了这位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你们可别找死!”,齐元敖拔剑怒吼着,将小月护在身后,对战一触即发。 “报上名来!姑奶奶我可不怕你!”,筑基一层的小月说的大气凛然,可持剑的手依旧颤抖个不停。 “师弟!别墨迹了,赶紧处理掉,少主还等着我们回话呢!” 筑基八层的修士右眼皮一直跳,连声催促道。 第7章 沼泽密钥,腐蛆之王 “你们连自己人都不放过,看来那个少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恐怕也不会留你们活口!” 小月怕归怕,但是女人的脾气一旦上来了,哪还会计较后果,再也控制不住嘴,威胁着对方。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师弟们,上!” 实力太过悬殊,一回合不到,齐元敖两人双双负伤,韩一哲也不能见死不救,还是走了出来。 “韩兄!”,齐元敖二人赶紧向他靠拢,那几人没有阻拦,成竹在胸,要一举拿下。 “哈哈哈!多出个小菜鸟,筑基五层而已,能有什么用?” “我们哥几个最喜欢以多欺少!” “那独角马留下,哥几个一起骑!!” 好像已经胜负在握,几人开始叫嚣着分配战利品,让齐元敖两人的心都悬起来了。 “韩兄,是我们连累你了!你快走,别管我们!” “敖哥,我陪你死战到底!” “月儿!” 临死之前,齐元敖两人相顾,深情凝视着,韩一哲拍了拍白辰的背,笑道, “白辰,他们可是要骑你来着!” “嗖! 嗖!” “啊!啊!” 两道破空,两声惨叫,两具尸体倒下,剩下三人呆若木鸡,白辰爪子继续挥扫,五人仅剩下那名持剑少年,筛糠般发着抖。 “主人!他们骑不了!”,只见几具尸体被白辰拦腰截断,内脏流了一地,端的是心狠手辣! 韩一哲强忍恶心过去摸尸,搜出了他们口中所说的一枚黑色令牌,对少年摇了摇, “你还有机会,说说此物来历?” 少年色若死灰,早已吓尿,吞吞吐吐地说道, “你…你会放…放了我吗?” “我会放了你,但是你给的答案必须让我满意!” “这是寡妇沼泽的秘钥,被宗门弟子偶然得到,私吞后躲入秘境藏了起来,我们奉了少主密令来此追回。” “少主?这次你们带了多少人?实力怎么样?” 韩一哲继续审问,既然结了仇怨,自要知根知底。 “还有四个人,我们少主筑基五层,其他三名弟子为筑基八层。” “好,现在你可以走了!” 捡回了一条命,少年拔速奔逃,身后仍被一剑掷来穿了胸,尸体惯性地扑向前方,最后倒地。 韩一哲说不动手就不动手,动手的是齐元敖,他抹去剑上血迹,肃然道, “咱们可不能放虎归山,青徽宗是青徽王国的镇国宗派,一旦走漏消息,就不是我们能相抗的!” “那就这样吧!” 他行事果断,韩一哲也十分赞同,点了点头。 齐元敖拉了拉小月,她还沉浸在白辰的犀利手段里,好奇地打量着它,眼中光芒竟要比她怀里的白尾貂强多了。 “多谢韩兄援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株养灵草还望收下!” “我可不是冲着回报而来的!既能走到一起,也算是有缘,齐兄不必如此!” 韩一哲含笑婉拒,继续作声,“齐兄可知道他们所提的寡妇沼泽位于何处?” “你既然不知?” “呵呵!如齐兄所料,我不是此方之人!” “原来如此!我们天乾大陆北塬洲有黄级势力天宝、青徽、胧月、黑灵四大王国,四国皇室背后倚靠四大玄级宗门,惊风剑派、青徽宗、紫华宗和黑灵教。 寡妇沼泽就位于黑灵王国和青徽王国的交界之处,那是一处毒物盘踞的瘴气苦地!” 齐元敖耐心而言,看情况韩兄对沼泽生了历练之心,说得也十分详细。 三人说笑着走了不久,遇见的历练修士逐渐增多,发生的争斗也有不少,但大多数人都随波逐流,奔向前方一处即将开启的机缘。 那是一个巨大黑影,竟和秘境外的黑色石像一模一样,当是外界那尊石像的投影,这投影下方位置,有一条黝黑隧道,通向了未知之地,远观通道就像是喂食魔鬼的大嘴,听先来的人说起,有些人进去之后,就再也不见出来,所以都簇在石像前商量着对策。 韩一哲有胆无畏,率先走进了通道,齐元敖两人紧紧跟随,许是艺高人胆大,不少人也尾随其后。 沿着幽深隧道,来到一处暗无天日的广场,应该说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四周布满无数个三米多高的孔洞,每个孔洞均溢出浓重的味道,像是尸臭味,让人恶心的同时又令人心生不详。 “嘶~”,“嘶~” 一阵阵蠕动的声音从洞穴里传来,听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坨全身覆盖粘液的金色怪物出现,吸管一样的嘴巴反复吞吐着,吐出团团恶臭的气息,蔓延四散,无数触足支撑着硕大的肉团子向众人爬来。 有人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怪物身躯和腐肉上的蛆差别不大,一不留神,那腐蛆闪电般伸出一根金色管状吸盘,就像喝水一样把那人直接吸掉。 众修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分析着它们的破绽,韩一哲神色自然,沉稳作声, “大家留神那吸盘,快速击杀其要害便可!” 为了验证主人的想法,白辰当先杀了过去,随后众人一哄而上。 随着腐蛆越聚越多,众人耗力过甚,韩一哲几人也顿显支绌了,他们被腐蛆群逼入一方孔洞之中,现在已经退不出去了,只能继续拼杀。 前路被堵,后路被追,韩一哲适机唤出小型如意神锤,一锤舞动,瞬时砸死了好几头,却是气喘个不停,没有相当体魄支撑,可使不转这玩意,不甘地收回了锤,运气纳灵恢复消耗,后面的冲杀只能倚仗白辰了。 清理了前路,几人在孔洞中不知走了多久,岔路口也越来越多,直到听不到洞穴广场传来的惨叫声。 孔洞黯淡无光,一股浓郁几倍的诡异气息出现,待得近些,看清那是两丈大小的圆坑,坑内伏着一头极大的腐蛆,五级妖王,这可是堪比金丹初期修士了。 此怪还有一双紫色的眼睛,勾人心魂摄人心魄,若是一不注意就会立时中招,那可得倒霉了。 听到齐元敖的介绍,韩一哲心中明了,而后再闻传音, “都留点神,别去看洞穴之主的眼睛,金丹实力,咱们力求一击必杀!” 第8章 腐蛆王死,秋馨月昏 商量好后,几人轻手轻脚,慢慢靠前,可白辰的速度不是盖的,当它杀过去的时候,感应迟缓的腐蛆王才睁开眼睛,突来猎物,金色吸盘急射而出,裂空爪也迎了过去,疼的腐蛆王“嘶嘶”大叫,随后,筑基四层的齐元敖也仗剑助阵。 缠斗几回合后,韩一哲发现腐蛆王不只是反应慢,而且速度也慢,除了在原地吐舌头外,就仅能依仗它的紫眼,可有了先前齐元敖的提醒,他们几次险险躲过摄魂危机。 游斗了将近一个时辰,韩一哲他们所带来的恢复丹药即将耗光,白辰也受伤不轻,腐蛆王也同样千疮百孔,金色粘液流了一地。 韩一哲瘫坐在地,凝元纳气,腐蛆王的吸盘却偷袭而来,危机一刻,“韩兄!” 最近的小月急忙向那吸盘掷去一物,只听“砰!”的一声,将其引爆生生转移了吸盘的方向,直接插入了石缝里。 躲过一劫的韩一哲这才反应过来,准备憋招,小月在扔出爆炸符时,与腐蛆王对视了一眼,中了紫眼之招,陷入了迷离中,齐元敖和白辰抓紧机会,连忙袭杀了过去。 腐蛆王也发了火,吸盘转向小月攻去,生死之间,白尾貂迎招护主,登时被刺了个通透,命不久矣,也为齐元敖他们争取到了救人时间。 挪开小月后,齐元敖一直认为那柄普通武器的锤子,伴随着韩一哲不断地念叨着“大,大,大”的口令,发生着巨变,锤子逐渐超越腐蛆王的身躯,当锤子顶破洞穴时,只听韩一哲一声急吼,“散开!” 齐元敖抱着迷离的小月和白尾貂尸身来至韩一哲身后,白辰也赶紧护在一旁,巨锤高空落下, “轰!轰!” 将腐蛆王直接砸成了一滩烂泥,液体四溅,爆破声、地震声响彻了整个秘境。 同时,绿水湖边恢复差不多的金二郎,只见湖底一震,结界底部出现了不稳的状态,剑者刘旭便开始催促他施法破界。 金二郎只能再次消耗气血和生命力,施展独门的血脉秘术,连发几道血箭射向结界,直至消散。 腐蛆洞穴内,几人瘫坐在地上休息,齐元敖捧着白尾貂神情悲愁,喂了小月恢复丹药后仍不见其醒来。 韩一哲可是开辟了紫府小天地的人,灵识强大,查看下她的状态后,安慰道, “小月姑娘只是灵魂受挫,服用修复灵魂的丹药就会醒来!”,对方听后这才放心下来。 在那堆烂泥里找出了一些有用的材料,一根管状吸盘、一颗五级妖兽妖丹和一对紫眼,其余的运转凝元仙诀送入紫府祭养葫芦藤。 隔空传物,这是什么异能? 齐元敖虽然早就猜到他是来自某方神秘势力的天骄,仍被这夸张的举动吓到,只听说过储物的芥子空间存储,没听闻人的紫府可以纳物,看来只待在西北一隅的天宝王国,确实难以广博学识、开拓视野了。 对上齐元敖的异样眼神,韩一哲微微一笑,递过几件物事说道, “齐兄,这两个紫眼对小月姑娘的魂伤恢复有奇效,你且收好!” “这,不用了,这是你的战利品,没你,我们怎能活下来!” “这什么这的,小月姑娘本因我而受伤,这洞穴之王的兽材你也一并拿着!” 自古一物降一物,能伤人者必也能救人,紫眼再好,也不能寒了别人的心,韩一哲独留了妖丹,其余的强行送予了齐元敖两人, “白辰,你再去四处走一走,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宝贝没?”,说罢,便和齐元敖打坐疗伤。 没过多久,白辰急忙传音,“主人,那边有水源!” 白辰所发现的地方,是一条暗河,几人沿河而上寻找源头,相信出口也会在那里。 绿水湖的底部,刘旭并没有在金二郎助其破界后杀人灭口,他的价值虽然已经被利用干净,但千年的秘境危险未知,独有金氏了解一些,为防变故,暂且留了他一命。 将手伸向那翡翠宝石,随即却被一股磅礴的力量反弹开来,刘旭只能耐着性子摸索,多的时间都耗了,也不急于一时,反正秘境内当属他的修为最高,来此的人,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望着宗门外贼的背影,金二郎心中颇有懊悔,口口声声要守护祖业的是他,引狼入室的人也是他,沦落到这种任人欺凌的地步,可还能护住自己的妻儿? “刘旭,你是如何知道我太极门的镇派秘宝的?” 金二郎似乎早有预见自己的死亡,死前也定要问个一清二楚。 “你说会是谁呢?“ 刘旭戏谑反问,不怕对方隐藏的手段,若是早有,他又何至于此。 金二郎闻言难以想象,不禁咯噔了一下,为了验证心中所想,再次追问道, “到底是谁?秘宝触手可及,你还担心什么?” “那就成全你!秘宝的消息自然是朝夕与你同眠共枕的那位泄露的,怎么?是不是你早有所料?但又能改变什么呢?” “果然是她!是她!这贱妇啊!” “啊~!啊~!” 金二郎肝肠寸断,踉跄大吼,自己心心念念所护之人,竟真的会背叛自己。 曾经,他还为自己的疑心所愧疚,现在,最后一丝的信任也轰然荡灭,原来最信任的人却是最不可信! 看到金二郎崩溃痛苦的样子,刘旭甚是得意自己的杰作,不断刺激着对方, “是不是很绝望?放心吧!你走后,我会替你伺候好爱妾的! 当然,你儿子金唛朗我也会照顾好,是扔进虫窟还是送人双修作炉鼎呢?我好为难啊...!哈哈哈~!” 刘旭不断地挖苦讽刺,让湖底的贱笑倍显疯狂,悔与恨却让金二郎双眼充了血, “兄长啊,是二郎错了,大错特错了啊!” 一切都太晚了,恶徒得逞的样子,如燃油撩拨着金二郎的怨恨,激的他瞬起,拔刀,怒劈向刘旭的狗头。 可惜,在金二郎血脉破界的时候,气血和生命力连番受损,身体还未全愈,实力大跌,已无能力跨境作战了。 哪怕使尽生平绝学,也占不到半分优势。 他还能赌的,就只有一条命! 第9章 元婴自爆,水煮青蛙 刘旭虽然瞧不起他,但这家伙拼命的打法,却让他心生顾忌,不敢轻易受伤,否则再有变故,胜算难保。 两人一接招,刀气剑芒就在湖底彻底爆发开来,有着翡翠宝石的抵挡,湖底之基也没有遭到大规模的破坏。 太极门极少显世,被认定为黄级的宗门势力,但其镇派绝学金鳞刀法,却是傲视了天宝王国数千年,鲜有敌手。 作为门内的权柄人物,金二郎对刀的领悟不差其兄长半点。 刘旭迟迟破解不了翡翠宝石的屏障,无名之火再生,狠狠一剑向金二郎削了过去,废掉其一只手臂,而后者指法连动止住血后,继续追着他疯狂劈砍。 湖底的打斗声早已引人而来,在湖岸欣赏着猫戏老鼠的一幕,而暗河里走动的韩一哲几人,老远就听见了动静,也加快了脚步,远远地潜藏在暗河。 岸边,一门几人赶来俯视湖底,黄衣少年身后的亲信忽然作声, “少主,那是惊风剑派外门的刘长老,此前拜山时咱们见过!” “哦?那刀者又是谁?” “属下不知!不过,看样子,他死定了!” “令牌可有消息了?” “他们几人好像失踪了,传讯也没回!” 黄衣少年听后,沉思了一会,这秘境的准入条件不是元婴初期之下么?看来还有着大秘密, “什么好像?是就是!将这里的消息传回宗门!” 湖底打斗渐至尾声,金二郎即将迎来生命的最后时刻,高呼一声, “兄长,二郎来赎罪了!” 随即愤怒扑向刘旭,一剑扎了过去,刘旭仓促闪退,仍是慢了半拍。 “砰!” 元婴初期自爆的威力,将湖底彻底震塌,气浪掀翻了整个湖泊,蒸干了湖水,热气缭绕,绿水湖被炸成了一个巨坑,而岸边那些围观的人哪知对方这么绝,多少也遭受到了波及,哀声一片。 再观那巨大的翡翠宝石,隐隐出现了手指大的裂痕,而后面的暗河里,韩一哲等人因为有宝石抗住了大部分伤害,受伤较轻,被震的心血澎湃,个个灰头土脸。 刘旭可就没那么好运了,被金二郎锁定自爆,即使有翡翠宝石的抵挡和自身手段的防御,还是被炸成了重伤,断掉了一只手臂。 以剑撑着身体走向翡翠宝石,在宝石晶莹绿芒的深处,有一块镶嵌着的黑物,周围是一些兵甲宝物,气息厚重无比,刘旭伸手触摸,还是被弹开,但后劲没有先前那么大了。 “青徽宗吕安龙见过刘前辈,献上本宗生肌丹一枚!” 黄衣少年抑住伤势,捧着一个瓷瓶献了出来,在刘旭面前行了个晚辈礼,秘境内实力以他为尊,自当不得马虎。 “哦?是吕少主!”刘旭接过瓷瓶,点头应付。 “据晚辈从宗门藏典里的了解,若要破除屏障之法只需以绝对能量压制,我们几人实力平庸,也愿意为长老一尽绵薄之力,只希望前辈得了宝之后,赏赐我等几件零头!” 吕安龙神态一显从容不迫,以礼相言。 “呵呵!也罢,尔等稍候着!” 宗门核心子弟的见识确实不差,刘旭笑脸以对,内心深处反而盘算着如何灭掉这群人,同时也不留下遗患,蹬地而起飞到坑外,将那些还留恋宝贝的人全部解决。 恢复了一阵子后,刘旭双掌同挥,运气搭于宝石之顶,青徽宗三众人也赶紧配合着他,不断输出灵气压制。 “你们还不出来?要藏到何时?” 刘旭的灵识早已察觉韩一哲等人,气势一震,直接定住了韩一哲几人。 “见过刘前辈,晚辈几人偶然发现此通道,一路打探到此!” 韩一哲老实交代,在强者面前玩弄小伎俩只会招来杀机。 “咦,尔等就不怕本长老杀人灭口么?” 韩一哲不卑不亢,镇定而言,“前辈要杀,早就动手了!” “刘长老雅剑的气量早有听闻,自然是不会和我们这些晚辈计较的!” 齐元敖急中生智,补充道。 君子雅量是刘旭人前的做派,听人奉承倒也有了几分愉悦, “微薄之名罢了,你们来自哪处山门?” “天宝齐元敖携未婚妻秋馨月拜见前辈!” 齐元敖嘴上说着,身子却是不能动。 “那你呢?” 原来是齐国皇室和秋家,那可是故去的老宗主一脉,副宗主夺权期间,还是不要招惹他们,刘旭暗暗想到。 韩一哲深吸一口气,简单一句, “晚辈来自中土!”,瞎掰一把,就看对方信不信了。 其余人暗惊,他们只听说过中阳洲,从未听说过中土这个地方,虽然意思差不多,却也多了几分悬念。 天下势力分凡、黄、玄、地、天五等,惊风剑派便是统御黄级太极门、天宝王国势力的玄级宗门; 中土这又是何方势力,刘旭心生疑惑同时手上灵力不停,他的目标可不在此,可没工夫搭理这些人。 良久,翡翠宝石裂缝变大,刘旭他们的灵力也跟不上了,若是贸然收手,必被反噬,前功尽弃,若是继续下去,没有足够灵气的输送,他们迟早会被吸干,刘旭松开了韩一哲几人,吩咐道, “你们过来输入灵气,事成后必有重赏!” “是!刘前辈,让晚辈先来试试吧!” 目前有余力的只有韩一哲主仆,他伸手搭上屏障,一股吸力瞬间将他的灵气吸得七七八八,赶紧运转凝元仙诀,这才得到控制,见到对方没生异状,刘旭也大感中土之人的不凡。 多了一名工具人,众人的压力仍然不小,暗自抱怨,此子的境界也太低了吧! 其实不然,韩一哲经历甲猪兽一事,对仙诀的妙用深信不疑,他要逐步加力,温水煮青蛙,将这些人一锅端。 随着心法运转速度提升,灵气开始反向输送到韩一哲体内,意志分配下,三分之一增长修为同时兼顾灵气淬体,三分之二牵引至紫府凝元聚液,培养出的元液也越聚越多,葫芦藤上的小花苞生长状态逐渐明显了。 境界噌噌噌地上升,直接来到了筑基八层,刘旭直呼不妙,但此时抽身已经晚了,双手挣脱不得半分。 随着韩一哲的境界提升,吸灵纳气的能力增强,众人的能量完全涌了过来。 第10章 一入坟茔,梦幻气泡 仙诀吸力如逐浪之势,刘旭覆水难回头,逼不得已,唯有断臂才能求一线生机,朝着并未参与的吕安龙吼道, “吕安龙!快!快砍掉我的手臂!” 什么? 刘旭显然不是开玩笑,吕安龙不知详情,反应迟钝,见到自己的门人大汗淋漓,青筋暴露时,才拔剑斩过去,却被候在一旁的白辰一爪击飞,直接打成内伤,连身上宝甲也有破碎征兆。 “小子,快停手!老子认栽了!” “小兔崽子,你可知得罪我青徽宗的下场?” “少主,救我,救我,我好难受!” “少主,快跑!” 任凭这几人威胁利诱,韩一哲油盐不进,即使嘴巴说干,说翻就翻,手掌一翻,他再度加快了心法运转。 当韩一哲的修为破到筑基九层时,青徽宗三人已被吸成干尸掉落在地,场面非常瘆人,齐元敖直接愣在了原地,还好秋馨月处在昏迷,不然看见这一幕,怕是要做好几天的噩梦了。 自诩算尽一切的刘旭,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毫无还手之力,灵气一泻千里想自爆都困难,他的境界一跌再跌,只求对方给个痛快。 临死那一刻,刘旭神志疯狂,“饶了我,否则你将会面对整个北塬洲的追杀!” “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小人愿意为奴!还有许多秘...” 一语未尽,再步后尘,齐元敖被吓得冷汗连连,同样见此一幕的吕安龙直接晕死了过去。 白辰一蹄子踩上,开口征询道,“主人,这家伙还没死!” “你看着办吧!”,那就这么办,蹄子一用力,吕少主做不出任何的反抗,默默地死去。 韩一哲搜集了所有的储物戒指,拍了拍齐元敖的肩膀,“齐兄,别愣着了,我们也该走了!” 当翡翠宝石内的能量被吸纳完时,化作粉尘散了开来,露出里面的袖珍黑色石像,将所有战利品放入了初元灵戒中。 秘境凝实的地面在这一刻不断地摇晃,开裂,发出轰隆隆震耳的声响,秘境空间气流开始拉扯,每一个人的身形若隐若现,不到片刻,幸存者们纷纷出现在秘境外面。 此前青徽宗收到传讯,加派了人手过来与少主及其护道人汇合。 秘境消失后,仍不见吕安龙他们的影子,看来已经死在了里面,岂能放其余的幸存者安然离开。 他们必须得搜魂查寻,其他势力哪会同意,搜魂后自家的功法秘密不但会被泄露,就连这些一手培养的人才都会变废,几方势力争执不休,齐元敖两人一出现,就被接应的魏老趁机带走。 而传送到另一处的韩一哲,自然不知秘境外的演变,在虚空破碎那一刻,回到了芦苇水塘下,哪里来的便回到哪里去,入口即是出口。 这下终于看清了水底下的巨大骸骨,散发着风一样的元素气息,一根根清洗出来收好上了岸。 天色不早了,他们得赶紧寻找夜宿的地方,几天没合眼,已经累得够呛了。 “主人,我知道哪里有一些矮房子!” 白辰驮着韩一哲进入了一片孤山野岭之地,这时那枚太极门的宗主令隐隐发光,指引向前方。 偶尔吹来的阴冷之风,不时几声怪鸟的啼叫声响起,让韩一哲不由抱紧了马脖子,鬼魂之谈,早已深入骨髓,来到这莫测的天乾大陆,兴许更为厉害、恐怖! 白辰通人意,惊讶主人的想法,搂着自己不是因为冷吗?还是担心那鬼魂?走着走着,传音提醒,“主人,矮房子到了!” 韩一哲举目望去,我的天! 一片坟茔之地,空墓穴倒是有几处,这就是它所认知的矮房子么? 虽然气氛怪怪的,韩一哲只能栖身于此,总比露宿荒野的好,有白辰陪着心里也倒踏实了一些。 墓碑无名,墓内也无棺,韩一哲尽量不往那方面想,整理了一下,空间倒是够他俩,取出所有得储物戒指,把里面的东西分别翻了出来,开始分门别类。 吕安龙的戒指里有副地图,几瓶生肌丹,还有大量的中下品灵石;一枚不知何人的戒指内只留下了一本黄级的金鳞刀法上部; 而刘旭里面有一枚木灵妖丹,一本玄级惊风剑法,还有大量的灵石、药材兽材,收获相当不错。 意识沉入紫府小天地内,韩一哲将全部药材、兽材祭养葫芦藤,促进其生长。 当第一朵白色小花苞彻底绽放后,葫芦仙种顺利迈入了初花期,同时藤上也长起了第二个秃状物,那是小花苞的雏形。 进入新的阶段,同样浮现出了梦幻般的气泡,不过这次却是三个,伸手一戳,分别出现一把金色的剪刀,一本灰色的书和一个光团。 灵识感知下,唤作融元体的光团入身,股股灵气呼啸而来,韩一哲顿时感觉自己更加亲和天地的元素了,身心如在灵气中徜徉游荡,整个人也显得神采奕奕。 天乾大陆,人口繁多,副修行当更是百花齐放,各个专攻方向不同,常见的有丹师、药师、符师、阵师、匠师、偃师等,罕有的封印师、灵师也只有天级势力才有,各副修资格分八大等级,且所炼制之物有上、中、下、极四品细分。 炼制出无品之物的人为第一级初学者;凡阶为第二级学徒,炼制出一到九阶灵物成为第三级师者; 然后是法、宝、灵、真、荒五大级,对应大师、宝师、宗师、真师、荒师五个资格,将八大等级修到巅峰便如武修一样能窥探仙神之道的奥秘。 其中武器为匠师锻造,主要以外功武技驱使,有法器、宝器、灵器、真器、荒器等品阶。 以内功心法驱使之物则是法宝,由于修界以灵力修行为主,所以只分有后天灵宝和先天灵宝,灵师或者自身收集材料锻造的是为后天,天地孕育而出或者以先天材料炼制的便是先天灵宝。 武器与法宝可以混用,但是它们偏重不同,法宝具有可成长性,容易诞生器灵,最终化成人身修炼成道; 武器若无相当机缘,便永远只是武器了,而那页可进化的玉纸就是这异数中的变数。 从玉纸上了解了一番,再核实所得,韩一哲已经明白了身上之物的贵重,将如意神锤、金剪刀放入残品的初元灵戒中; 而太极门宗主戒指里装下其他杂物,此番历练,也算小有财富了。 第11章 通天宝稿,太极之谜 在玉纸进阶通天法文时,他就清楚这本未知等阶的法宝,能吸收图文书籍,充实知识库。 随着那符号元点攒满,也将再次晋升,韩一哲尝试着把沼泽地图、金鳞刀法(上)、惊风剑法等图文,以及那本灰色书本融于其中,供其成长。 只见书面光华忽明忽暗,几息过后,法文封面上的大字彻底变为了“通天宝稿”。 法文的知识库得到补充,功能再次修缮进而上升了一阶,韩一哲急忙翻看修真常识,查找融元体的来历,介绍字数太少但是内容却是惊人, “融元体,增加元素亲和力和一定的修炼速度的体质,无副作用,品级未知!” 最后一页浮现出一诀天谕三诀的成长法术,是由那灰色书本升华而成,也是韩一哲目前唯一的傍身术。 总结了一下修炼说明,天谕三诀需要达成一定条件激活后才能学习,施法对象非常单一,而且非常消耗元力,境界越高消耗越小; 天谕三诀第一诀是立足于五行元素的法术;第二诀以变异元素演化,第三诀没有显露。 金破术为首诀第一式,在其功法图谱记载里,需要集齐金系法诀、金系灵物和大量的灵石,材料越低级,所消耗的灵石也就越多,金鳞刀法全本已经占了激活条件之一,韩一哲取出腐蛆王的金系妖丹,大量灵石哗哗流出。 不过须臾,便全部消失,金破术随之亮了起来。 将惊风剑法、风灵妖丹投入,图标点亮可惜灵石远远不够,而且风系属于第二诀,不能跨越学习,韩一哲只能放弃,专研其他。 月明星稀,已至半夜。 “主人,我要晋级妖王了!”,白辰突然欣喜嚷道。 人有炁海丹田,炁也就是气的意思,妖有真元妖丹,将妖丹的妖气净除,再拿给修士服用可以增修为和寿命。 对于异族来说,修士的金丹同样如此,都是难得的修炼资源。 想到白辰与自己破境过快,境界难免会留下破绽,而且它的防御手段准备不足。 为了确保其安然渡过妖劫,韩一哲将千年秘境所获的兵甲宝物悉数拿给了它,手握神锤,走到墓穴不远处凝神戒备。 白辰生于神泣谷,通天宝稿也查不到它的资料,本性温顺,得遇韩一哲,命运已然发生了转折,不足一月,即将成就妖王。 逼近的劫云之威,势压天地,电闪雷鸣响彻苍穹,不少尚在天宝王国的高手纷纷向此处遁来。 赶到雷劫数里外时,均被黑暗中一头庞然巨兽惊退,宝贝再好,也得有那个命享受,因而众修只能徘徊不前。 雷劫酝酿后,霹雳打下,白辰完全靠着肉身硬扛轰击,头上独角金光闪耀,接引劫雷之力淬炼身躯。 撑到最后一波劫雷时,已经是遍体鳞伤,远处的韩一哲也是心急如焚,不敢插手。 一道雷光落下,所有兵甲迎雷而化,将白辰劈飞数里,摔在地上冒着青烟,韩一哲冲了过去,查看伤势,将夺来的生肌丹全数喂进马嘴,抚摸着马背减轻它的痛楚。 雷劫散去后,白辰静静地躺在地上,伤势也在逐渐修复中,不一会儿,已经能动弹了,升起了一股属于五级妖兽的气息。 坟茔地里,这些坟堆全数炸毁,露出了一个祭祀坛场,上面的土壤全部被翻新过,还冒着烟。 登坛查看,“咦,这里有个踏板!” 韩一哲试着踩上去,情况不对就赶紧开溜,“这里也有一个!” 四个方位,四处踏板,每处踏板踩上后都会出现一块古朴的石碑,但是脚一松,石碑复位又陷了进去。 过了半炷香,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韩一哲恨不得把石碑都给拔出来,怕又毁了机关,得不偿失。 “白辰,踩着那块石碑别动,我去瞅瞅!” “这上面有字提示,果然有来历!” “吕仙”,“秋水”,“寒砧”,“帝子”,这是每个石碑上的文字,似有关联,却无先后,逐字逐句拼凑吗?还是要按序排列? 要是提示能多点就好了。 “帝子?秋水?秋水向来指代女人,而自古男尊女卑,也不知此方天地是否依然遵循!” 暂且将帝子排在了秋水之前;对应之下,那么剩下的寒砧自是排在吕仙之后,顺序就出来了:“帝子”“秋水”“吕仙”“寒砧”! 韩一哲按着先后顺序踩踏,仍是不见反应!再试试“吕仙”“寒砧”,“帝子”“秋水”! “嘎噔!” 对了!兴许是运气使然,只见四方之中央出现了一个机关洞。 洞中凹槽置放着一个红色的木匣,木匣上有个令牌轮廓,是以太极门宗主令牌开启。 当令牌覆在木匣上时,转眼消失不见,盒子打开是一卷手册、一段红绸以及一枚青色的指环。 灵识探知,这是一卷火系秘术、后天灵宝离火绫和无影指环,指环取名顾名思义,无影无踪,无声无息,滴血、契物、认主建立了联系那一瞬,韩一哲整个人都消失在原地了。 白辰惊呼,“主人!主人!”,直到韩一哲显露身形,它才安了心。 先前白辰应雷渡劫阵仗之大,想必已惊动了一些人,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韩一哲收好东西,骑着马儿匆匆离去。 随后,暗处的巨兽也在黑幕中隐去了身形,一众高手才敢出声。 其中一名蒙面女子快身连闪,一见坛场,暗诧不已, “糟了,慢了一步,密藏被人破解了!” 灵识扩散搜寻,急速向着韩一哲方向射去。 一众高手紧随其上,再之后,两道黑衣使者降临,一看此地之景况,同样疾呼,“追!” 韩一哲一路疾行,逢林必入,逢河必趟,也不知身在何处,借用无影指环隐身数次,终于甩脱了一部分人。 尽管白辰脚程不错,较之追击者,主仆实力更显低微。 远见前方有一堆篝火,在夜色中火光分明。 韩一哲心念一动,将白辰存入初元灵戒后,收敛气息向前靠近。 第12章 夜逢柳氏,欲探邪源 “谁?站住!” 一名年轻侍卫横枪一拦,杀气腾腾地盯着韩一哲,若敢欺近一步,定要在其身上戳几个窟窿眼子。 韩一哲止步抱拳一笑, “道友误会了,方便的话指个路,去往最近的城镇怎么走?” 原来只是问路的,侍卫的语气也柔和了点,指到, “右边,一直往前走,出了天宝王国界线,便是霜火边城。” “多谢!”急急离开,没走多远,便听见身后传来招呼,“道友,请留步!” 一名英气蓬勃的雪袍青年,快步迎向了他, “冒昧一问,道友身上可有高阶的解毒丹?” 后面那些人穷追不舍,若是混进人群将身上的气息打乱,那些人应该分不清了吧,韩一哲心思把定,诚然而言, “丹药没有,不过若是解毒我还有其他的法子!” 雪袍青年一脸疑惑,这小子怕不是心里有鬼吧!可是妹妹毒性发作,暂时没有其他办法了, “既然如此,柳冬阳就先谢过道友了!这边,请!” “兄长?” 出声的是一位雪袍女子,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声音轻柔婉转,看向韩一哲时,脑海莫名剧痛袭来。 顿时,女子脸色泛白,时有冷汗滴落,好像是强忍了许久的。 其背后,有着一名老妪正为其压制着爆发的怪毒。 “姥姥,这位道友自称有解毒之法,不妨让其一试!” 柳冬阳并不是回复其妹,而是将目光看向那位已经收了功的老妪。 老妪打量了一番韩一哲,无奈点了点头, “此毒诡异,我也拿它没办法,不妨就来试试吧!” 人群里,有人发出疑问, “既然能解毒,怎会没有解毒丹?将他赶出去!” 其他人觉得说的也有些道理,一群人围了上来要将韩一哲赶走,荒山野岭之地黑灯瞎火的冒出一个人,他们也不得不防。 “等等,等等,这里你说了算吗?柳东溪!你给我闭嘴,你算个求?我请来的,我负责,你给我滚远点!” 柳冬阳内心着急,脾气就开始暴躁了,有人捣乱,直接开怼,侧身向韩一哲说道,“道友,别管这玩意,一切就拜托你了!” 仙诀本是难存凡世,也不知为何韩一哲能修炼,凝元仙诀的确不负其非凡之名,初运转,毒气便被吸了出来。 咦?只觉手掌被一股刺骨寒气冲了出来结了一层冰霜,同时还有一种阴毒邪恶的气息侵入。 这是邪气,看来此女的体质出了问题,一般没有主人的意志,身体元素灵气是不会轻易攻击人的,除非寒气已经被邪毒侵蚀。 一时间韩一哲眉头深皱,看的众人也是为之一急,若是吸收了寒气,对方境界定会倒退,也会留下隐患,若是放任不管,可这邪毒终将引爆,无奈这邪毒之源也匿形不出。 原则上标本兼治,既要针对邪毒还要扶正气,提高身体的解毒能力,韩一哲抬头问道, “你们可有木系灵物?品阶越高越好!” 柳冬阳望向了众人,又看向老妪,没一个人点头,这高品的灵物让他们一时间去哪里找啊! 看着他们叹气,韩一哲也只能取出自己储物戒里的木灵妖丹,暗笑道,自己成功完成了一笔亏本买卖! 众人言情激动,兴奋地注视着大师施法,将妖丹喂服柳冬雪后,引木灵之气诱出邪毒之源,小心谨慎地牵引至自己的掌心,股股黑色可见的气息全部被韩一哲纳入转化成了元气吸收。 当最后一丝邪气流出,柳冬雪的脸色也恢复了,这时候所有人看待韩一哲的眼光也就不一样了。 “令妹中的邪毒提前发作,乃是因她体质受损,邪气趁虚而入所致,如今邪毒已除,对于体质之伤,请恕韩某无能为力!” 众人早已对韩一哲心生拜服,若是连体质之伤都能治好,此人怕是要成仙了。 柳氏这次外出不仅是寻找毒物以及解毒之法,另一事便是去往极寒之地处理柳冬雪的体质问题。 见到爱妹得以解脱,柳冬阳虔诚一礼, “大师救命之恩,冬阳万死不辞!” “兄长!” 柳冬雪不忍,还是没有说什么。 “不必多礼!诸位按顺序来吧!”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受到了邪毒感染,也是需要解决的。 不远的幽深密林内,两名黑衣使者拦住了蒙面女子, “臭婆娘!你还想往哪里跑?把密藏交出来!然后陪哥俩玩玩?” 蒙面女子被韩一哲一路绕晕了,自己也是一肚子火,眼前两人口出讳言,横眉冷眼道:“我没拿到密藏,你们拦我有什么用?” “你说没有,我们就得信?你怕不是傻子吧?” “若再纠缠不清,我可就不客气了!” “怕了你?把你抓回去,我们一样有交待!上!” 双方再度打斗起来,追逃之间,逐渐向篝火这边靠拢了。 篝火营地内,“诸位邪气虽然已经驱除,今后若是再次染上此气,情况会更加严重,只有灭掉施毒者,断了邪毒的意志力,才能根除。” “多谢大师!” 众人一阵感激,柳东溪的喜悦同样溢于言表。 “大师,那毒物我们已经找到,能与我们同去吗?” 邪气再多,对于异于常人的韩一哲来说,都是进补元气,点头应允,随着众人向毒物所在地进发,落后的柳东溪踌躇不前,被身后之人推了一把, “还傻愣着干嘛?” 回头一看,正是先前为韩一哲指路的持枪侍卫,自言自语着,“这右眼皮怎么老上跳呢?” 篝火不远处,三人也相逐而来,面面相觑,“你说的这鬼小子人呢?” “他们向那边走了!追!” 月落乌啼,黎明将近的时候,柳冬阳在前引领,众人来到了一处山垭。 下方乱石成群,围着一潭黑水,远观潭水悠悠深不可测,氤氲缭绕寂静无波,一旦靠近,便有一股强烈的暗邪气息扑面而来,众人迅速撤退到安全区域。 而后面赶上来的蒙面女三人也颇为诧异,相互看了看,罢了斗,警惕着潭中莫名生物。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潭水不停冒着泡翻卷着,一阵阵翻腾,一个头部圆滑的巨大脑袋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其余部位均有大小不等的瘰疣,两个小鼻孔,超宽的大嘴,布满粘液的长舌,像蟒蛇一样吐信着,实在是令人瘆的发慌。 第13章 舍生取义,一慰亡者 邪兽修炼邪气,妖兽炼化妖气,无一不比人类修士的肉体实力强横,完全胜过同阶修士。 “是堕落巨蛙!” 这可是八级邪兽,蒙面女三人自然识得,一知不妙,立马遁空而去,他们一走,剩下的人无比恐慌,这毒物也太吓人了吧!他们完全不够看啊! 丈高的巨蛙气势凌人,舌尖上的粘液滴落在地面,发出“吱吱”的腐蚀声,看见猎物逃跑,哪能罢休。 “咻!” “咻!” “咻!” 三人跑向不同的方向,巨蛙后退一蹬,追了上去,与其他蝼蚁相比,修为高深的人,气血才足,也更有滋味。 “兄长,用传送符!快!”柳冬雪提醒道,谁能料想邪气来源,竟是此等大恐怖。 一道缓缓光门出现,传送门即将成型,巨蛙老远望见,加快了猎杀黑衣人的速度。 “啊!”一声惨叫传来,宣布一人已遭毒手,众人挤作一团,柳冬阳急道,“大师,快跟我走!” 韩一哲摇了摇头,生机本是渺茫,他也不想和其他人争夺逃生机会,自有手段逃过这一茬。 “你们先走,我垫后!”老妪没有扔下他们不管,当务之急,容不得半点犹豫,柳冬阳叹了叹气,背负着柳冬雪迈入阵中。 这边的蝼蚁要跑,巨蛙远远一爪打了过来,柳冬阳被震了出来,七窍流血,传送门受到影响,一阵动荡不稳,濒临溃散,老妪双手同运,纳天地灵气为传送阵输入能量。 危急关头,那持枪的侍卫扶起柳冬阳兄妹,将他们推了进去,“少主,虎儿定护你们周全,这辈子,值了!”,说完,引动体内金丹狂速奔向巨蛙,只见丹芒闪耀间一枪掷了过去。 巨蛙舌头长长一伸,刺死第二名黑衣人,卷入口中咀嚼,却见一道光芒冲了过来,“轰!”,金丹后期的自爆让巨蛙多少受了点伤,没想到被它忽略的小蝼蚁居然敢伤它,向逃遁的蒙面女远远拍了一爪后,向传送门这边飞了过来。 此传送符品阶很低,不仅有传送人数限制,而且也有传送时间间隔,要顺利运转,还得有人保证传送门不受干扰,不然传送门内的人极易被虚空绞碎。 侍卫虎儿的自爆,让剩下的人一股悲凉之意升起,护阵的老妪豪情万丈,仰天大笑: “老婆子也不是畏缩之人,死则死矣!” “弟兄们,我们拼了!哈哈!哈哈!” 为了拖延传送门时间,十几团闪耀的金光以不同方向飞向堕落巨蛙,有些人还未靠近便被长舌刺死,直接血洒长空,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飞来的人方向也不同,让其防不胜防。 轰隆声不断响起后,柳东溪骇然失色,抓住最后时机,飞入几近消失的传送门中,堕落巨蛙随后又是一爪拍了过来,传送门溃散。 此前鲜活的众人,转眼阴阳两隔,现场无比血腥,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巨蛙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吞了吞舌头,返身去了蒙面女逃跑的方向。 而动用无影指环隐身的韩一哲,亲历惨状,也为弱者感到悲哀,趁此机会来到了潭水边,好在指环品阶高,就连堪比元婴后期的巨蛙也没有看破。 看见堕落巨蛙从面前经过,空手而归,似乎没有追到那蒙面女,跃入潭中疗伤去了。 待水面无波时,盘坐在潭边的韩一哲,得益千年秘境内的体验,运转凝元仙诀,周身邪之元气缓缓纳入身体,融元体本就亲和多种元素,而凝元仙诀也能吸纳多种元气,当他的境界提升同时,吸气纳元的效率和速度也得到了相应提升,效果彼此叠加,将凝元仙诀的功用提到最高,完美体现了多元的强大。 通天宝稿里有说明,天地能量为元,元分阴和阳二气,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基础元素,造化出以风、雷、光明、黑暗、时间、空间、生机、死亡、重力的九大异元素,它们遵循九五之数,成就九五至尊,各自演变或衍生、派生或变异,甚至出现了命运、因果、时空、阴阳、灵魂这些不属天不属地、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中的特异能量,天地能量成就多种元素能量的同时,也成就了以它们为修炼能量的多个种族,归根结底,无论灵气还是魔气,万物之气合称为元气。 将元气之一感悟境界修炼到极致,就会走向三千大道,而这还不是尽头,修炼永无止境,修士将会耗费无尽的岁月探索大道真理。 潭底的堕落巨蛙尽管皮糙肉厚,在接连的自爆下受伤不小,特别是元婴的自爆,疼的它舌头都撸不直了,成了卷舌头,默默加大力量吸收来自身下的邪气,随着呼吸顺畅,便躺下大睡。 时间很快过去,无影指环的隐身效果也到了,韩一哲身形现了出来,潭水内的邪气不可控地大肆向外涌去,而且速度还在持续增加中,堕落巨蛙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便要冲出潭水,可惜此时的潭水不再是它的温床,犹如一张巨网,将它死死困缚在潭底,任由体内的邪气和生命力向外面流去。 邪气一路高涨,韩一哲的境界也提升到了巅峰,但是他仍没停止,对于这种嗜血邪兽,定要灭杀了它,以慰那些死去的人,趁此势头再上高峰,境界一路飙升到金丹中期。 打破常规的是,韩一哲居然避开了金丹雷劫,如今堕落巨蛙除去,连邪婴也没逃出,他屏息向着潭底游去收取战利品。 潭底深不可测,水压也强,有无影指环相护,倒也顺利,韩一哲将意识沉入紫府内,葫芦藤蔓上一朵葫芦花正在经历白色转黄,由黄变黑色的过程,等花萼彻底变干,将进入下一培养阶段结瓜期,而另外一小花苞已经盛开了一朵漆黑色的葫芦花,花瓣单片,花心金黄,别具魅力。 书上说葫芦花别名夕颜,花语为纯洁美好之意,很有意境,也有重生之说法,在韩一哲不断的祭养下,他深信生命总会绽放,硕果终将长成。 邪气被吸收干净后,潭水也变的清澈明亮,视线清楚,只是潭水仍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第14章 霜火城内,纳毒疗伤 巨蛙尸体变成了枯骨,韩一哲扒出一枚黑色令牌,样式和吕安龙的大致一样,将蛙尸祭养葫芦藤,一具修士的骸骨露了出来; 修士骸骨内有一颗灰色石头,盈盈散发着黑气,通天宝稿翻到此物一对比,“暗黑母精,蕴含暗黑之力的矿石”。 回到地面后,从那两名黑衣使者的戒指里搜罗出不少灵石和一把中品法器的剑,临时佩带上,唤出待在初元灵戒中的白辰,主仆俩朝着虎儿所指的霜火城奔去。 又是一个夜晚,依稀可见城内灯火辉煌,可惜霜火城门已经关闭。 望着城楼屹立的白甲将士,韩一哲一阵惋惜,刚转身,迎上一张惨白色、血流满面,模糊的面孔正在黑夜中对着他憨笑,白白的牙齿在月光下格外阴森瘆人,韩一哲一巴掌呼了过去,随即拔剑便要刺向对方,来个对穿肠。 “大师,大师,是我,是我呀!” “何方鬼怪!速速现出原形!”韩一哲捏剑在手,戒备着对方,白辰也在地上扒拉着蹄子。 听到人声,城门打开,一队卫兵被惊动了出来。 “大师,大师,我是柳东溪啊!”虽然有点疼,还是抹了一把脸,这一回死里逃生,算是天大的造化了,柳东溪激动地看着韩一哲。 “你这模样确实吓的我不轻,你现在可还好?” 对方白挨了自己一巴掌,韩一哲急忙关切地问道。 不待其开口,韩一哲又说,“回头再谈你的事,我们先进城吧!” 对面走来的卫队看到柳东溪这模样也惊骇连连,差点几枪戳在他身上,幸好被韩一哲格挡开。 “睁开狗眼看清楚我是谁!那谁,去禀报城主,我柳东溪回来了,有大师临门,去,快去!” 到了自己的地界,柳东溪自然拽了,跟在韩一哲身后屁颠屁颠入了城。 霜火城,是黑灵王国的一座边城,柳氏世代驻守,数十年前发生变故后便不再听命于王朝,却也只是受到上宗刁难而已。 与城主府毗邻的的一处大院,内室里装潢很精致,弥漫着各种草药味,床上躺着一位老者,容颜枯槁,身躯因为虚弱消瘦更显的单薄,但目光流动间,偶尔闪出几丝犀利的霸气,威严不减。 旁边站着三道身影,病榻上的老者侧着身子,望向其中的大胡子, “轩儿,这次死那么多人,务必做好抚恤!昭娘如今去了,去将她的家人都接回来吧!” 喘了一会气,继续道,“垣弟,你也不要太担心,东溪这孩子,自小运气不差,这次同样会吉人天相,逃过此劫!” “族兄!哎~!” 床前的老者叹了一口气。 氛围一时沉闷,空气让人更加的不适,门外,突来吵闹声, “柳轩给我出来,你还躲到什么时候?” 内室的一名青年正欲出去,“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把他直接撞飞了,大胡子连忙扶住,厉声喝道, “柳从良,我忍你很久了!” “哈哈哈!我也不想忍了!今日,老子教你做人!”,来者叫嚣,一掌向大胡子拍了过去,二人瞬间斗在了一起,慢慢转战到大院。 “城主,城主!” 一名侍卫满脸通红地跑了进来。 “没见我正忙着么?” “城主,东溪少爷回来了,还带来了大师!” 侍卫话音一落,床前的老者立刻冲了出去;青年柳冬阳也紧紧跟上。 城主接待大厅,韩一哲主仆狼吞虎咽着,这段时间可把他们饿坏了,特别是白辰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一盘一盘地往马嘴里送着。 “东溪!” “爷爷!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这位是?”,老者一看吃相难看的一人一马,眉头深皱,家族是非不断,此人难道亦是居心不良? “爷爷,这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身上的邪毒就是大师解的!”,柳东溪欣喜道。 “嗯!柳垣忝为家族二长老,多谢大师伸出援手!” 果然人不可貌相,柳垣慈祥地看着自己的孙儿,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大师,大师!你还活着!” 柳冬阳被踹伤来的慢,看见柳东溪、韩一哲两人,想起了侍卫虎儿众人的惨死,刚有的一点喜悦瞬间被哀伤冲刷。 韩一哲拍了拍他的肩膀,庄重而言,“他们求仁得仁罢了,柳道友节哀!” 得人开解,柳冬阳心生感激,大师既来,老祖也有得救了, “大师,拜托你救救我爷爷吧!” “想必邪毒最深者就是令祖了!赶紧去!”,一行人转行大院,见大胡子两人仍在内室外酣战。 外人来此,双方颜面早已拉下,式无尽,战不休,其余人不敢轻易出手,对方有恃无恐,必有强援暗伏,混战若起,柳氏难免大面积死伤,能力挽狂澜的,只能看家族老祖了。 “爷爷!” 柳冬阳众人踏入内室,目光齐聚韩一哲。 “乖孙,这就是你说的救命恩人吧!” “晚辈见过柳老祖!”,韩一哲规规矩矩行了一个晚辈礼。 柳老祖颔首致意,赞叹出声,“小友果是年少有为,天纵之才啊,此邪毒害人不浅,大师竟能手到病除!” “老祖谬赞了!晚辈不过是对症之法!欲求心中长生,自得积善立功,晚辈凑巧路过,便索性一试了!” “爷爷,你就别说话了,让大师给你瞧瞧!” 家族的邪毒传染源头来自爷爷,柳冬阳十分心急他的毒势,也不知道还能强撑多久,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老祖面前耳语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内室。 “大师尽管出手吧!若能捡回这条老命,柳氏必重酬相报!” 韩一哲也不说场面话,心法运转,手贴柳老祖后背,大股的邪气立即被引了出来,只是中毒太深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当修士境界到了化神境,修炼方向就开始分流,有的主修神魂,神识攻击强大,为魂修;有的主修肉身,力量强横,成为生命力强盛的体修; 若是修炼资源充足,天资超等,选择魂体双修也是一条出路;柳老祖所中邪毒日久,能撑到现在,全仰仗着化神体修之躯扛住。 第15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内室外,柳从良耳力不凡,听闻柳老祖恢复有望,弹开大胡子,猛地冲了进来,暗掌突袭韩一哲而去,可惜被护法的柳垣及时截下,眼见招式落空,他也只能慌忙遁走。 没有人去追,能对战柳从良的只有大胡子柳轩,都护持在一旁,静等老祖解毒后裁决。 柳轩父子交给了韩一哲五颗生命气息浓郁的珠子,和颜悦色道, “听我儿说,大师作法须以灵物引邪,这菁华果虽然比不得大师的木灵妖丹,但其生命元力也不弱,不知能否用上?” “无妨,来得正好!” 韩一哲朝着果子一招,化其能量打入柳老祖体内后,压力才有所缓解。 解毒中的柳老祖睁开眼皮子,狠狠瞪了一眼柳轩,嘴唇微启,问到柳冬阳, “乖孙,木灵妖丹是怎么回事?去将阁楼上的木马给我抱出来!” 在柳冬阳把医治众人的过程说了一遍后,柳东溪插了话,嘻笑道, “老祖,东阳都多大的人了你还让他骑那玩意儿么?” 当事人脸一红,咚咚咚地跑上了楼,一会抱着一个婴儿大小的木马下来。 随后,柳老祖满目思忆,缅怀出声, “这木马内有一本地级木系功法,是我早年在亡者之森机缘得到,可惜家族无人能习,今日便送给大师了,以还木灵妖丹之情,解毒救命之恩!” 所有人也是一惊,地级的功法,就是拍卖的价值也能抵上半个柳家了,老祖珍藏多年居然舍得送给外人,虽说他们不能修学,可心底多少有些不舒服,念在老祖之威,大师之德,最后也释然了。 谈归谈,但韩一哲的凝元仙诀并没有停下,鬓角已经生了汗水,时间也差不多的时候,再服菁华果,一鼓作气,果断吸出了邪之元气。 邪毒顿除,柳老祖整个人舒畅多了,实力也在迅速恢复,为大师安排了静室,起身去了城主议事厅,也该是时候清理门户了。 柳东溪看向韩一哲怀里的木马,悄悄说道,“大师,东阳儿时骑这木马,可是在上面拉过稀的!嘿~嘿~!” “哦?那劳烦柳兄闻闻,可还有味道?” 将木马凑向他,看着柳东溪脑袋闪躲的样子,韩一哲嘴角上扬,“走吧,带我去休息会!” 门一关,唤出通天宝稿,翻到天谕三诀的功法图谱,将木马内的功法取出,搭配剩下的菁华果,首诀第二式木褀术瞬间点亮,这一回没有消耗灵石,可见木系功法的品级够高。 城主府外,柳从良带着从属帮凶堵在门口叫嚣, “柳轩!将城主位交出来!否则,今天你们所有人都休想出这个门了!” “叛贼!我可还没有死呢!” 柳老祖一刀劈了过去,对方身形一闪,仍是掉了半边耳朵,痛的龇牙咧嘴。 “哼!好了又怎样!我不但要城主位,家族秘法我也势在必得!现在,你们后悔还来得及!” 不过是丢了半只耳朵,若是得了城主大位,有了充足资源,哪怕是给自己换个肉身都可以,柳从良服丹止血,如是想到。 城主位也好,族长位也罢,不过虚名罢了,若是家族秘法落入叛贼手里,那柳氏就彻底绝灭了,柳老祖刀势起,横刀相向, “不必谈了,你不配!” “那我,可配?” 一道魔影赫然降临,威压整个城主府,让人呼吸一滞,身影背后一群黑衣人各持兵刃,陆陆续续出现。 “家族内务,阁下何必掺和进来?柳从良给了多少报酬,我柳氏出双倍!” 对方实力之强,可胜八级妖兽,完全可以碾压整个城主府,这阵仗让伤势未复的柳老祖心生不安。 “哈哈哈~!我所要的,阁下可是给不起啊!所有人!不臣者,灭!” 魔影嚣张狂霸之态令城主府上下满布愁云。 柳老祖若是状态全复,也能一搏,可惜世事难料,不禁哀戚自语, “柳氏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魔威显赫,魔影颇为自得,柳从良也拍着马屁,哈哈大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霜火城我说了算!自此柳氏臣服黑灵教!前辈,岂能让污血脏了你的...” “啊!” 金光闪过,一声惨叫惊云霄,魔影还未现招就被一刀两断,一个来回连元神也没来得及逃脱。 刀光疾来后,耀武扬威的柳从良立刻摸了摸自己脖子,还好,脑袋还在!不是自己!可那又是谁? 定睛瞧去,脸色巨变,刚还幻想着享尽荣华富贵,陶醉温柔梦乡,此时,柳从良心里就像吃了粑粑一样难受。 正所谓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终究是邪不压正,强者出手,危机瞬解,柳老祖朝着刀光来处一拜, “多谢前辈仗义出手!可否现身一见!” “前辈!可否现身一见!” 连喊了两声,也不见回应,出手之人好像已经走了,魔者一死,柳老祖就锁定了柳从良,这种奸恶小人怎能纵放。 柳氏兴奋无比,战劲十足,朝着剩余的黑衣人群冲杀了过去,各自寻上了对手,场面一度压倒性屠杀。 隐身的韩一哲悄悄现身,向战场慢慢踱去,没想到金剪刀的袭杀如此犀利,招呼着身后的妖马, “白辰,你去陪他们玩玩儿!” 柳老祖并未出手,压阵城主府,同为元婴中期的柳轩和柳从良交手数招,仍是旗鼓相当,难怪对方会生出篡位之心,首先,作为城主的实力就镇不住人啊! 击毙对手的柳垣赶来一旁助攻,绕后一掌偷袭柳从良,同时柳轩那沙包大的拳头朝柳从良狠狠砸去,将其打的口吐鲜血,黄牙破碎。 双拳难敌四手,柳从良护住要害,借力急退,柳轩提刀欲追,却被柳老祖一拳直击砸爆,婴毁人亡。 此时,韩一哲木褀术大展,术法泛起生命之华,回元生机,场中伤患逐一治愈,连带柳老祖也是满面春风,望着这名独眼之人,满脸喜色, “小友功劳不小,还请密室一叙!” 第16章 寡妇沼泽,偶得黑令 来到柳家大院,机关扭转,一间烛火明亮的密室内,两人相对盘膝,柳老祖取出了一枚储物戒,“承蒙小友多番出手,这份宝图就奉送于你了!” “长者有所赐,晚辈不敢辞!不知老祖的邪毒是来自何处?” “我好友生前为黑灵教的执事长老,在寡妇沼泽得了机缘,境界日行千里,数年前教内谋夺未成,将其重伤才避到了柳氏,可恨柳从良作梗,将其诱骗到堕落巨蛙的水潭遇害,他临行前也将宝图交予了我,以致外宗贼心不死,家贼也从未断过贪恋。” 宝图血迹斑斑,也有些年头了,大部分磨损,已是无用,否则,此图柳老祖自己早就用了,见到对方沉思,他继续道,“柳氏已经彻底得罪了黑灵教,劫数已是难逃;近日,北塬宗门大比将在寡妇沼泽试炼,若是冬阳兄妹能拜入山门,也算不埋没了天赋,还请小友顺他俩一程!” 霜火城即将大变,柳老祖转移宝图不过是移祸,送出柳氏兄妹也只是为家族留条后路,虽是有心之举,却也是情有可原,韩一哲反正独人独马,仗着无影指环也无惧危机,一口应承了下来。 而后韩一哲将黑水潭下的尸骨告诉了柳老祖,起身告辞了,对方心怀宽广,让密室里的老人大受震动,思量了一会,生了一个坚定的念头。 霜火城外迎客山道,一条黑的发光犬兽躺在巨石上仰望着天空,落日余晖,淡看云卷云舒,悠然自在,当它的目光迎向城门口时,几道身影疾驰而来。 韩一哲也没料到再次奇遇黑毛怪,正有着它的护送,自己才能安全出得神泣谷,感知到熟悉的气息,身形飘过去招呼道,“我们又见面了,黑毛怪!” “你,活着就好!!”在记忆觉醒后,黑毛怪才知道自己流落于异界之所,苦于回家无门,而这小子身附天外的星火降世,必非本界人,说不得他便有回家的希望。 韩一哲也不知对方来意,却能感知到它的一番好意,“你是担心我死在外面吗?” 黑毛怪绕着笑脸相迎的韩一哲转了转,像是在欢迎朋友却又像是长辈审视着子弟,随后回道,“呆久了,本大爷出谷来透透气,你们这是要去寡妇沼泽吧!” 出自神泣谷的黑毛怪神秘莫测,但给韩一哲的感觉总让人心安,摸了下它柔软光滑的黑毛,亲切道,“呵~呵,我们去瞧瞧北塬宗门大比,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黑毛怪十分温顺,没有抵抗,享受着对方的轻抚,“先说好,大爷也就看看,别指望本大爷出手!” “呃...!白辰,去抓点猎物,我们今儿就在这里过夜了!”出城急了点,天色转暗,韩一哲吩咐了一声,就见一道白光闪入了山中密林,传来鸡飞狗跳的声响,同时柳氏兄妹也相帮着搭建帐篷。 白辰出马,一个顶俩,不过一会儿,它就扛着两只大狍子摇摆而回,韩一哲剑一挥,削平巨石,铺上树叶,快速地处理起食材。 黑毛怪仔细地看着他操作,神色略惊,士别三日,是以刮目相看,这小子成长的很快,有意思! 寡妇沼泽,位于黑灵王国和青徽王国的交界处,其名来源于沼泽内一种唤作黑寡妇的蜘蛛,此类妖兽成群聚居,善吐丝结网,能远程喷射毒液,而且八足锐利无比,可断金削铁,动作也是敏捷,生性狡诈十分难缠;唯一的弱点就是惧火,因而有不少修士,冒险猎取其一身炼丹、炼器的材料。 沼泽内一处矮小灌木丛林之中,十几名白衣修士瘫坐在地,不时地有惨嚎声传出来,丛林外是密密麻麻的黑寡妇,其中一只个头稍大的是蜘蛛首领。 目睹着一个个门下弟子伤重倒地,带队的中年人也没有独自离去,朝着一白衣女叹道,“东西给他们吧!” 所谓的东西是中年人的好友,即此女之师尊死前从寡妇沼泽带回的私物,两人合计出这钥匙大有来历,借这次试炼的机会,前来一探。 沼泽王,其手下有三大强者,幻生寡妇、堕落巨蛙、岩甲虫均是八级妖兽,曾敛宝无数为其渡劫,后传以失败告终,在其失踪后,幻生寡妇赶走了另外二妖,独霸领土数百年,沼泽之地因此改名。 中年人手握黑色令牌,缄默不语,就是此物散发的气息将兽群引来,令牌扔给了那蜘蛛首领,对着其后虚空某处拜道:“一场误会,还请幻生仙子给孩子们一条活路!” “活路就别想了!来了就别走!”,妖冶的女声传下,黑寡妇成群,围得密不透风。 至始至终,对方没有打算放过猎物,中年人踏剑而上,凌空与蜘蛛首领斗在了一起,暂时分不出胜负,可这些弟子实力不均,寡不敌众,撑不住蜘蛛大军绵绵不绝的进攻,迟早会沦为对方的口食。 黑寡妇的远程攻击距离较远,无人敢接近前方的白衣女子,身边一时没人帮衬,但见她秀发散乱,拄剑而立,咬紧牙关自语着“师仇未报,我岂能死在这里!” 汗水模糊了双眼,朦胧中发觉几道身影奔来,白衣女子取出火符往黑寡妇群里一扔,当即炸出了一个缺口,奔向迎来的几人,其后一些黑寡妇掉头追袭,缺口也再次被迅速填满。 疾行数日,韩一哲终于在试炼前赶来,几人也明白了那女子的目的,无非是想借助他们阻敌脱身。 留下黑毛怪控场,韩一哲金破术一出,与同其余人马向着兽群冲锋。 “裂空爪” “冰炎八斩!” 柳冬阳兄妹习的都是柳氏祖传刀法,对付五级妖兽还能凑合,一旦碰上六级妖兽就得由白辰分心照顾了,好在白辰的实力也是与日俱增,在六级妖兽都可以横着走了,这些黑寡妇显然不在话下。 有了几人参战,大大减轻了白衣修士们的压力,一瘸一拐地朝着援军相扶过去,韩一哲境界本就不高,元力容量尚小,天谕两式频繁使用,很快能量就跟不上供应了,凝元仙诀倒也不负其名,生生不息运转之下,纳灵归元,快速地为他恢复着元力。 第17章 回忆启封,因果自来 白衣中年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剑斩蜘蛛首领之际,虚空里一头硕大蜘蛛现出了身形,直接以威势止住了他的剑锋。 意外的是在其刚伸出蜘蛛腿,便感知到高阶妖修的气息,向压阵的黑毛怪探去,旋即缩腿,闪入虚空了。 失去定力,白衣中年人的剑锋顺势落下,蜘蛛群就失去了首领,拾起令牌走了过来,双方见礼, “紫华宗邬勤多谢道友仗义!敢问小友名讳?” “邬前辈不必客气,你们也是前去参加宗门大比吗?” “是啊,可惜碰到了这事,伤亡了不少弟子,今年的宗门大比已经没有了意义,幸存者也都身负黑寡妇之毒,难以掺和了!这枚令牌就给小友了,以报解救众人的恩情!邬某等人就先告辞了!” “邬前辈,请等等!”,邬勤的做派豪爽磊落,令人顿生好感,韩一哲几次木祺术施展,为他们疗复了伤势,复问道,“前辈可知这令牌的来历?” 这恢复之术十分惊人,断绝了那些弟子不甘的念头,宗门大才谁也不敢得罪,邬勤继而解释道, “寡妇沼泽有一处试炼绝地,那是此地前主沼泽王的陨落之地,集齐三块这样的令牌后,就可开启沼泽王的藏宝室,无奈其他两块下落不明,否则咱们也不会轻易让出了,山水有相逢,小友,我们再会!” 待他们走后,韩一哲法诀再运,将众多兽尸祭养了紫府,参照柳老祖所赠之宝图索引,赶去了下一个地方。 一处水草丛生的浅水湖,深度和两个成人的高度差不多,运转灵力还是能隐约看到水底的一些大石头,其中平坦的地方反而异常明显,淤泥堆积,露出大石板的一角,像井盖一样遮掩住了宝洞。 韩一哲三人合力掀开巨石,施术隔绝湖水流入后,进到了洞内,湿气袭人,一股恶心的腐朽味迎面扑来,四处霉斑苔藓密布,洞壁也不时有水珠掉落,滴滴答答地回响着,附和着他们深入的脚步声。 黑灵教大殿内,气氛昏暗阴沉,一位神秘黑袍端坐主位,全身上下仅露出一双眼睛,目光威视着下方瑟瑟发抖跪拜的人。 诡异的安静过后,黑袍人从主位走下,对身旁肃立的玄衣人吩咐道, “太极门的余孽逃去了寡妇沼泽,本座只要活口!此外,黑二龙死在了霜火城,事后你也顺便走一趟,再不臣服,就不必留着了!” 黑袍人径直走出了殿堂大门,那名跪拜求饶的人,身子慢慢倾斜倒地,已无声息。 青徽宗,议事大厅内,核心人物齐聚,商讨着刚得到的情报。 “宗主,查到了,杀害少主的凶手出现在寡妇沼泽!” “父亲,我要亲自为弟弟报仇!” “三长老,你就陪她走一趟!” “得令!” 西北之地的一处巍峨山峰,惊风剑派开辟在此,宗门一片祥和,某处内堂中,阴诡再谋。 “副宗主,弟子来报,金唛朗逃去了寡妇沼泽!” “一定要在顾芙儿之前把人带回来!” “属下速去!” 寡妇沼泽,潮湿的宝洞里,韩一哲三人来到一处石室,被灵气光幕挡在了外围,内中溢散出一些灵气,吸收后遍体通泰舒畅,境界也有所松动。 外围的灵气尚且如此,那里面的灵气浓度可想而知,想必柳老祖的那位亡友就是在这里飞速提升了境界吧。 静坐了一会,三人顿觉一阵迷糊,不由自主地迈入光幕内,这里云雾缭绕,神幻迷离,随即韩一哲的耳边回响起了一道女子呼唤声,“你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女音带哭腔,惹人垂怜,他忍不住问道,“我回到了哪里?你又是谁?” “这里是你的家啊!你忘了我吗?”,女子显出身形,清丽脱俗,两眼婆娑地望着韩一哲。 “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吗?为何还留着我给你的项链!你看!”,女子拨开云雾,露出了一幅画面。 病榻上的女子咳嗽不止,一团黑血出现在了绢帕之上,艰难地爬了起来,倚门而望, “一哲,夕颜的时候不多了!” 在她的模糊视线里,正有一道男子身影风尘仆仆归来,向她张开了双臂! 画面一转,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彻夜疾书,颈上的项链来回晃荡着,书成的那一刻,似乎心愿已达,笔未收锋便伏案而去,隐隐之中,书中似有颜如玉,飞了出来不断地盘旋在老人身边,不舍不离。 人固有一死,生也死,老也死,病入膏肓亦是死,凡人终将一一经历,留下的是一缕精神不朽,归来的却是万恶之身。 画面逐一消失,也不见了唤他的女子,遗留一句“流萤渡!来找我!来找我...!”回荡在脑海深处! 回忆被打开,犹如巨浪迎头劈来,韩一哲更觉得地面冰凉。 迷雾消散,柳氏兄妹正奇怪地打量着他,取出随身武器防身,却感应到从石室内传来一阵灵力波动,在一股吸力猛然拉扯之下,几人身形来到了一处幽然所在,柳氏兄妹惊慌看着面前漂浮的魂影,防备着对方夺舍之举。 端看三人,魂影盘旋飞舞,傲然作声, “本座若有夺舍之心,你们连门儿都进不了!” 再望向韩一哲指上的无影指环,质问道:“你小子,这指环从何而来?” “回前辈,因由太极门宗主令的指引,晚辈在一处坟茔之地所获!”,此刻他们好比篓中鱼虾,任人拿捏,韩一哲只能据实相告。 “宗主令怎么在你身上?你可没有本座金氏的血脉!到底怎么回事?” “太极门前几天被灭了门,晚辈去祭扫时,偶然得之!” “什么?灭了?谁敢灭我的基业?” 魂影暴怒无比,煞气一震,落下无数尘土。 稍许后,韩一哲再拱手拜到,“现场痕迹已毁,晚辈赶到的时候已经成了废墟!” “唉!也罢,本座自己都成这副模样了,还惦记什么太极门呢!” 好久没来人了,金氏魂影犹如话痨,说起了往事变故。 三千年前一战,他与分身双双重伤,为求一线生机,勉力凝魄体为分身携带无影指环及重宝引敌而走,藏好一切后进入了指环内养魄,这就是后传的太极密藏。 而本身魂体在此布设灵阵养复,以阵吸纳灵气托生。 听完魂影的叙述,韩一哲面临着一道选择,是物归原主还是据为己有? 第18章 仙种结瓜,天诛八剑 指环就在面前,可惜已被滴血认主,金氏虚影想要魄体归位,那他以后将不得不听从韩一哲,失去自由之身。 若是将物主除去,分身亡,魄体灭,那他将再次遭受灵魂的反噬,离死不远,这三千年的功夫就白费了,仇人也就多活了一刻钟。 氛围一时异常的安静,柳冬阳眼睛一亮,突然说道, “韩大师,说不得你的神医妙术对前辈依然有效?” 韩一哲闻言,纳灵聚元,木祺术如春风化雨洒在金氏魂影上,感受到几千年从未有过的舒爽,虚幻的身躯也凝实了许多。 而后韩一哲虚空画契,主动将契物之术解除,无影指环里蹦出一道灵光飞了出来,魂魄聚合成完整身躯,对着韩一哲行礼道, “小友还我自由,治愈疗复,此等大恩大德,金子牙无以为报!请受老朽一拜!” “前辈可是一门之祖,这不是折煞小子我么?小小法术,不足挂怀,金前辈还勿要多礼!”,韩一哲赶紧拦住。 “使得!使得!你就没想过,老朽一旦重获自由,就会夺取你之秘法么?” 黑毛怪全程看戏,化作普通的类犬之兽,没有露出一丝气息,纵使虚弱状态下的金子牙也难以探查,韩一哲微笑如初, “前辈愿意透露自己的秘密,那我的秘法送你又如何!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总得有人先迈出一步!” “好小子!这秘法可能重塑老朽的肉身?” “此术只能疗复伤势,对重塑并无半点效果,若有其他办法,小子定为前辈周全!” “要么以器物化形,要么以肉身凝体皆可,不过凝练肉身最好,毕竟金氏一脉已绝,只能指望老朽的肉身之躯传承香火了!” 言外之意,是将无影指环让给了自己,韩一哲心中暗想,难怪乎他差点被人打死,原来红尘根未净,境界肯定不如人! 在通天宝稿的记载里,目前可知的重塑肉身手段仅有三种, “一法,夺舍,但有伤气运,影响日后渡劫破境;其二,塑身神药;其三,以宝级五行之物,以造化之功凝练肉身。” 将三法悉数告知对方后,金子牙分析利弊,有些丧气, “宝级灵物皆是难寻之物,更别说这神药功法了!” 其实韩一哲已经为他选了第三种法子,自身修炼的凝元仙诀,本就有着造化聚元之力,此事可成,也不道明,只是宽慰道, “前辈只管静心恢复,塑身之事晚辈已经有了方向!” “一切都是天意吧!让你小子得了我重宝,换得金子牙一条残命!” 金子牙喜上眉梢,心念到这小子当真神秘,对自己肉身再复,多了几分希望,待得自己重新入世,必要揪出那阴诡奸人,报仇雪恨! “金前辈,你老可听闻过流萤渡这个地方?” “老夫生前不曾听闻,之后也无从得知!” 金子牙乃太极门开山老祖,真级阵师,这里的阵法都是他布下。 石室地下的阵眼是一个小型灵石矿脉,乃是灵脉破碎而成,兼以聚灵阵聚合天地之间的灵气、投入无数宝物达成归元之效,幻阵和困阵隐匿,合成复灵大阵,但数千年来的消耗,灵矿也即将面临衰败了。 矿脉已经衰败,灵阵却未散去,聚合起来的灵气依然充足,看到他们进入了聚灵修炼状态,黑毛怪也闭眼打盹了。 无影指环重新认主,没了器灵也少了一些灵性,金子牙暂借指环栖身,调动复灵阵法之力为几人加持。 韩一哲凝神运转心法,纳气转元,元气能量依旧一分为二,任凭肉身和紫府鲲吞着周身的灵气。 转化的元力强化着他每一个细胞同时,紫府小天地内的葫芦藤也再次变化。 一张张葫芦真叶越来越大,藤蔓也越来越长,上面也再次出现了几朵颜色各异的花儿,而第一朵花儿的花萼早已消失,长出了一个金色小葫芦,片刻后就会进入结瓜期。 “嘣!嘣!嘣!嘣!嘣!” 五个梦幻气泡一跃而出,色彩斑斓,第一个碎开,是一柄后天灵宝的阴阳法剑;其后依次是极品灵器紫金钵、护宗大阵阵盘、一个盲盒和一本不知品级的武技。 盲盒打开随即消失,脑海里多了一门秘法神通飞天御剑术的信息。 简单而言,与生俱来的神通能力为天赋神通;自己参悟的则是本命神通;而从别人书籍、神丹神药或其他外来方式获得的是为秘法神通; 神通有大、中、小三品,想要参透不容易,可一旦获得就会随修者终生成长。 自从秘境中的玉骨遁入了通天宝稿后,玉书已经由实体化为了虚体,除了契约主人,无人能察觉它的存在,而且也诞生了灵性,时刻自生着元点。 韩一哲打定主意,尽力去搜集大陆的图文书籍补充知识库,阅览的知识越多,对自己的帮助也就越大。 将梦幻气泡开出的未知武技投入通天宝稿之中,具体信息随后显现了出来。 原来此武技名为天诛八剑,分别为宝气横空一剑长、两剑无情人断肠、三剑封喉竖须眉、四剑鸣锋风沙扬、浩宇英魂铸五剑、六剑飞鸿化剑凰、剑影七分荡世尘,天诛八剑鬼神亡。 八式,一式比一式难,一式比一式强,难是领悟,强的是威力,在特定的环境之下效果也是略有出入,对使用者的修为境界和剑道的悟境要求也逐步拔高。 天诛八剑的武技相比法术天谕三诀,更显杀性,所耗元力也较低。 五天后,第一式已初见成效,加上柳冬阳兄妹,三人同时晋级至金丹巅峰境,白辰的收获也不小,七级妖兽,成为了它此前可望而不可及的大妖。 韩一哲从储物戒指内取出黑水潭所获之物,问到见多识广的金子牙, “金前辈,这黑色矿石你老可识得?” “这...这是暗黑母精,曾是沼泽王的秘宝之一,怎会流落到小友手里?” 听他这么一说,韩一哲对沼泽王的藏宝室兴趣大增,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沼泽王渡劫失败后,手下三妖为了藏宝室的秘钥发生内斗,暗黑母精就是其一的堕落巨蛙遗留下的战利品!” “藏宝室!呵~呵~!”,金子牙怪异轻语,听得三人顿感莫名其妙。 第19章 陨落之地,断臂求生 当灵石矿脉彻底耗完后,复灵大阵仅能依靠天地间游离的灵力供给运行,但核心已失,石室随时会发生坍塌,三人收拾一番跃出了水底。 少刻后,湿洞垮塌声响起,浅水湖迅速消失,不久雨后,才会出现一片新的大湖,韩一哲依照吕少主的地图索引,转道另一方,沼泽王的陨落之地。 奔,奔,奔,荒野疾奔,一名金服青年,抿着苍白的嘴唇竭力奔逃着,溅起的污水湿了一层又一层。 “前方就是陨落之地了!” 前有青衣修士队伍,闻声望来,其中一位唇红齿白的翩翩公子,对身侧老者吩咐道, “三长老,是太极门人,救下他!” “少小姐,太极门已灭,密藏已失,我看咱们还是不要趟这浑水了!” 三长老瞧了一眼女扮男装的少小姐,似要看破她的心思。 倏然,一道剑光带起一声痛呼,半条胳膊鲜血淋漓地飞到了少小姐面前,同行中有人欲出掌毁掉,却被她手中的金翅扇一挡。 金服青年服下丹药快速止住伤势,捡起断臂,向着那剑光来处大吼,怒目之中尽显愤恨, “来,有胆就杀了我!” 身形闪乎间,一行身着惊风剑派服饰的修士杀气腾腾地围了过来,为首剑者大喝一声, “弑母之徒,一死不足以泄恨!” “哈哈,哈哈!泄恨?” 金服青年撕掉半边袖子包住伤口,狂笑震天,“你们这群强盗还有什么恨!“ “你之庶母可是你亲手所杀?” ”我呸!那等毒妇也配称作庶母?毒杀我生母之仇,私通外贼窃宝,灭我太极满门,桩桩件件,这贱女人焉配我称一声母?你们这群伪君子,早晚会被天收!” 青年一口血水喷向对方,身上伤势过于激动再次流出了血。 “金唛朗!说出密藏的下落,本执法使自会留你一具全尸!” 为首剑者阴厉炽盛,缓缓逼近。 “父亲!母亲!朗儿不能为你们手刃仇人了!”,金唛朗身成无间客,化作鬼如来,仰天怒啸,拄刀起身,临死反击。 旧友遇难,旁观的吕安凤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瞬时爆发冲了过去,却被身后的三长老一把抓住, “少小姐!少主大仇未报,你可不要乱来!” “是啊,不关我们的事,千万别自找麻烦啊!” “修界的恩怨仇杀,还少么?” 宗门其余人的冷言冷语,听在吕安凤耳里,心如刀割,弱肉强食的世界,容不得自己多情,也容不得软弱,因为软弱也只能令人感慨,但这还是人么? 搏命一击,换来一丝喘息,刀光霍霍,折射在金唛朗毅然的脸庞上,更显出一身傲气风骨,刀柄一转,再次欺身而去,家传的金鳞刀法使得虎虎生风。 然而并无一点作用,那位执法使闪躲间,轻松应对,无意下死手,虚空化掌,徒手握住那金刀,然后一用力, “咔嚓!” “咳!咳...!哇!” 金唛朗手中刀芒散去,伴身金刀应声而碎,肋骨也被震断裂,随后一大口鲜血吐出! “小小金丹,竟敢挑战元婴高手,蚍蜉岂能撼树,不知死活!” 执法使的蔑视,并未引来金唛朗的反驳,刀毁人将亡,没了反抗之力,为保最后一丝尊严,他一掌欲向自己脑袋拍去,却被横空忽来一指控住。 而后一袭黑袍点地飞跃,身后跟着数十名同色的黑灵教众。 好事被搅,执法使面子被扫,阴恻恻出了声, “等了半天,终于有人出手了,我倒是看看谁能救他!” 话音刚落,那执法使便被黑袍震飞半空,鹰目扫视,威压全场, “黑灵教要的人,谁敢抢!” 执法使队伍里,潜藏的长老感应到对方实力的强悍,排众而出,干笑道, “谭护法,我等着实不欲相争,但太极门乃我惊风剑派的下宗,密藏容不得流落他方!若是贵教有诚意,本长老可做主,两派共享密藏,如何?” 对方修为不如自己,胜负已是明显,唯恐冷眼旁观的青徽宗居心不良,谭护法一时犹豫,转向那三长老问道, “青徽宗可是也需要分一杯羹?” “正道之门岂会趁人之危,夺人祖业!” 安凤神情激动,抢在三长老开口之前叫到,后者嘴角微动,却也没有说什么。 自诩正道势力的惊风剑派顿时就挂不住脸了,惊风长老阴阳怪气作声, “一国之宗,什么时候让黄毛丫头做主了?” 三长老心中有气,巅峰期元婴气势骤开,一护宗门尊严, “什么黄毛丫头?这可是我们少小姐,说话自然有些分量,阴雨将起,诸位告辞!” 话不投机,青徽宗一行向着陨落之地而去,临去之时,安凤与金唛朗对视了一眼,内心分明,情分到此已是尽了,只望他保住一命,顺利渡过难关。 如今沼泽的主人乃幻生寡妇,擅长毒攻且通晓幻术,掌控着陨落之地的入口禁制,尽管有着八级妖兽的实力,可她势单力薄,若想进入藏宝室,仍要借助各宗派势力清理障碍,因而也为他们提供了一份索引地图。 北塬洲四大宗门已到其三,惊风剑派、青徽宗、黑灵教的带队者聚在禁制入口,安静等候着一名绿裙女子作法解禁。 禁制不远处,下属宗门以及势力的试炼者们人头攒动,韩一哲没有见到齐元敖,却遇见了那名利用他脱身的紫华宗女子,双方见面如同陌生,没有主动搭话。 他不在意小细节,但柳冬阳看不惯这种无礼之人,咧声叫道, “怎么?刚逃出鬼门关就认不得救命恩人了吗?” 声音不大不小,引起了一些好事弟子的目光,本不想暴露身份的白衣女子自知理亏,还是过来见了个礼 “周茹见过公子,多谢公子助我解围!” “少小姐!是他!凶手就是他!别让那家伙跑了!” 一名千年秘境的幸存者指着人群中显目的独眼修士大声嚷道,唯恐对方溜走。 韩一哲顿觉不妙,叫上柳氏兄妹急忙远走,却被破空一剑相阻, “杀人凶手,哪里跑!” 吕安凤怒气冲冲缠了上来,与其同行的长老弟子们各自持刀仗剑上前压阵,围而不攻。 闭关而出的她,修为刚入元婴中期,一施飘逸的独门身法,巧运奇门短兵,招招逼向仇敌的要害,数招之间难占半分优势,总感觉对手是在拿她练招,此般轻蔑,让吕安凤更是火冒三丈。 观战的三长老也看出了苗头,急忙入阵助战,而其余人等瞬间与柳冬阳兄妹、白辰战在了一起。 第20章 青徽顽斗,踏入险境 群斗声势变大,早已惹人注意,禁止入口的黑灵教谭护法唤来亲信, “青徽宗是怎么回事?” “回禀护法!青徽宗少小姐寻到了仇人,巧的是,那人就是元婴自爆中心幸存的人,密藏极有可能在他的身上!而且...” “而且什么!快他娘的说!” “黑堂主很可能也死在那小子的手下?”,虽不见其出手,但整个柳氏除了柳老祖之外,就属他最神秘。 “果真如此?”,谭护法的鹰目扫向青徽宗战圈,脸上尽显不可思议,黑二龙的实力他是一清二楚的,怎么会死在这种蝼蚁的手里呢,莫非是用了灵宝手段? “启禀护法,属下不敢胡言乱语,他身旁的那两位就是柳氏的嫡传子弟!” 挥去了亲信教徒,谭护法向惊风剑派的人瞟了一眼,若是能擒得此人,又何必与他们分宝,心中暗喜,专注着青徽宗战圈。 而人群暗处,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主要目光却是停留在了那被控制的金唛朗的身上。 天空中云朵碰撞,逐渐昏暗,转眼就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雨水是生命的馈赠,能洗濯心灵的黑暗,却浇灭不了吕安凤心中炽烈的怒火。 虽然不是同一母胎,但从小一起相伴长大,血亲之爱,情感真挚,在小弟出门历练之前,她就总觉得隐隐不安,当其死讯传回来之时,果真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思念亲人,吕安凤悲情难止,眼泪随着雨水哗哗淌下。 恨意飞涨,杀心更甚,青龙十一式,剑剑划过,空气似被拦腰切断一般,划起阵阵刺耳的声响,夹杂着雨水向仇敌削去。 不管是误杀还是蓄意,韩一哲皆不为之动情,危难当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怎容犹豫之人,他全神贯注,淡然应招,剑上天谕先行, “金破术!宝气横空一剑长!” “青龙穿海、无风起浪!” “碎空掌!” 招来式往,尽管有元婴之巅的三长老配合,吕安凤仍是难以拿下对方,渐渐发现对方的招式不多,但灵力却是生生不息,根本消耗不过。 若非顾及柳氏兄妹,韩一哲早就使用了金剪刀跑路,但天诛八剑初学,哪有克敌之力。 分心之刻,危机降临,一只能量化作的虚空大手印抓向了他,压迫着他难以动弹,连周身的空气、雨水都好像被冻结了一般,无从躲避,只能被抓。 “主人\/大师!” 两人一马惊呼韩一哲被擒,失神之隙各自负伤。 吕安凤向着出手的谭护法行了晚辈之礼, “多谢前辈援手!此人乃青徽宗的凶犯,还请前辈交予我等!” 想捡便宜,没门! 谭护法冷冷笑道,“青徽宗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过我的面子谁给?” “黑灵教想要私吞,还在乎什么面子呢?”,惊风剑派执法长老率领一众执法使拥了过来。 “惊风剑派的脸够大了吧!不仅丢了密藏,连长老也折在了其中!” “你说什么?别以为老夫会怕你!” “事实就是如此,没有实力,就少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青徽宗的三长老知道谭护法意有所指,同惊风剑派的人站在了一起,以势凌人,“我们两人联手,你也未必讨得了好!” “那就手下见个真章吧!”,谭护法轻蔑一眼,张扬武力手指轻点,瞬间就将柳氏兄妹拿捏在了手中。 三人剑拔弩张之际,再闻媚音响起,“禁制已开!诸位,幻生就先走一步了!”,随即化作绿光遁了进去。 众修士欢呼,大量散修冲了上来,一道白影也趁监守松懈时裹挟着金唛朗进入其中,拦截不及。 “启禀护法!金氏余孽被救走了!” “算了!让惊风剑派去头疼吧!”,谭护法甚是得意地看向那气成猪肝脸色的执法长老,回头一望被控住的三人。 下一瞬,他的笑容凝固,震天怒吼道,“是谁?有本事给老子滚出来!” 韩一哲三人就像从人间消失了一般,无声无息,三大宗门也不再斗嘴皮子,立马封锁禁制入口,控住所有人,挨个盘查。 沼泽王的藏宝室需要凑齐秘钥才能进去,他们倒是不急,而秘境其他的宝贝,对于三大宗门来说,都是芝麻绿豆,所以他们更在乎太极门密藏。 陨落之地禁制内的某处山洞,独臂金唛朗伤势沉重,艰难起身,欲致礼谢恩。 “别乱动!先服用这两粒丹!” “太极门金唛朗,多谢道友相救!”,金唛朗毫不犹疑,一口吞下,盘膝自疗。 “什么道友!我可是你大娘!” “我大娘!...大娘她不是...?”,金唛朗一脸惊讶,但见白衣女子摘掉面纱,露出了一张风韵面孔,从容而优雅, “你活着我也算有个交代了!你大伯尚在人间,事情突发后一直念叨着你,可惜大娘没来得及,让你失了手臂!” “朗儿怎会怪责大娘!断臂再续之日,便是我金唛朗复仇之时!” 惊风剑派为北塬洲剑宗之一,百年前,老宗主去世后,宗内分成了副宗主和大长老两个派系,副宗主刘启元野心勃勃,一心要掌舵惊风剑派与天宝王国,也派出了刘旭一探太极密藏; 而大长老与天宝王国皇室的关系非同一般,自然不会让刘启元的阴谋得逞,暗中也派出了亲传弟子顾芙儿。 顾芙儿与金大郎早有情愫,当初以养伤之名潜在了太极门,怎料刘旭步步相逼,她的伤势未复,不愿拖累金大郎,趁其两难之际舍身而走。 尔后折回时,也只能在天外流星坠落之前救下金大郎,慌忙间遗失了宗主戒指,也不再寻找,索性留其混淆夺宝势力的视听,为金氏暂缓危机。 太极密藏传到金大郎这一代,他们解不开谜题也无从得知到底有着什么,唯一任务就是紧守千年秘境。 此时,金唛朗已经明白大伯将宗门的秘闻都告知了大娘,既有亲人可依,所以他也有撑下去的希望,不再一味寻死了! 第21章 藏宝石像,荒谷相认 山洞不远处,韩一哲参照着吕少主的地图索引,率队直往藏宝室的方向。 “从一开始看不透它的境界时,我就知道黑毛怪不简单了!难怪大师那般淡定自若!”,死里逃生的柳冬阳洋溢着青春地笑容,走在前面,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刻,实在是,太刺激了! 柳冬雪满目柔情,望着自己兄长的身影,心中仍有余悸。 “黑毛怪!此前你不是说不出手吗?” “本大爷可没出手,你瞎啊?大爷我就打了个哈欠!” 问话的柳冬阳顿时语塞,一旁的韩一哲眉宇轻扬,没想到黑毛怪的嘴巴竟然能吞噬空间,亦出声道谢,“无论如何,这次多谢你了,黑毛怪!” “别老黑毛怪,黑毛怪的叫!怎么说大爷也得有个霸气的形象吧!”黑毛怪吧唧道。 韩一哲细想了一下,诚然道,“夜火!夜中明火引我前路,可喜欢这个形象?” “咽咽!” 主人之意,白辰似懂非懂地附和了一声,使得后边的柳冬雪莫名咯吱直笑。 黑毛怪也不知道这丫头笑个啥!反正听起来比黑毛怪顺耳多了。 柳冬阳一路上话多的不行,虽然脾气是有些火爆,但为人却是相当的热情,“夜火,你到底是什么实力?” 夜火懒得多言,脚掌一扒,扬起的灰尘给他蒙了一脸,提起速向前赶去。 见到他们逗乐,韩一哲微笑不语,开始琢磨着手中的令牌。 既然每个宗门都有地图,说不得这地图还有更多的拓本,那么藏宝室的位置肯定也聚集了不少人。 不愿引人注目,来到差不多的位置后,韩一哲元力催运三枚黑色令牌,便见瞬分了三方位,开启了一个传送旋涡。 旋涡成型很快,待到韩一哲他们一跃而进后,就缓缓匿了形迹。 藏宝室的石门口,几大宗门的人没有搜到韩一哲他们,最终还是进来了,等着持有秘钥的人前来开门; 一名绿裙女子也混在了人群中,打算坐山观虎斗,自她晋级到九级妖兽后,实力大增,当然要一搏本属于她的机缘。 藏宝室内,布局简单,一座祭坛,坛上屹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石像,石像前是一具水属性的蛇蜕,四周有不少的矿材宝物,韩一哲从中选了一本水系妖兽的兽诀和水精,其他宝物都归柳氏兄妹和白辰分配了,并让他们留存宝级的五行之物,虚空张开通天宝稿,待得蛇蜕和兽诀消失,耗上一些灵石将水盾术点亮了。 宝稿显示,这蛇蜕是沼泽王所遗留,其本身是一条黯晶水蟒,一身实力堪比化神巅峰,极有可能已经进入了中阶妖修,只是此处不见它的踪迹,让韩一哲始终感到不安。 另一旁的柳氏兄妹俩忙的不亦乐乎,白辰也不停地挑拣着,最终找到了一本适合自身的金系兽诀金刚刺。 见到他们消停,韩一哲将目光放到了巨大的黑色石像之上,伸手触碰,由储物戒指内袖珍版的气息相引,巨大石像逐渐缩小,随之暴露出了它遮掩的阵法。 韩一哲灵识难探,眼观其内妖气盈满,似乎孕育着诡谲生命一般,随着心脏每一次跳动而起伏。 “子牙前辈,这道阵法可有解?”,韩一哲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还是交给了擅长之人。 金子牙有着韩一哲的元力滋养,虚幻的身形凝练了许多,向着妖阵望去,语气蓦地急了起来,“快走!此后有大恐怖!”,说完他瞬间回到了无影指环内。 “那这黑色石像呢?” “这石像与太极门千年秘境的一样,在我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似乎有着伟力存在,那时候,无人能动其分毫,如今小友能轻松应对,确实非凡!” 对方解说的模棱两可,听的韩一哲越来越迷惑,收取黑色石像之时,同样的晃荡了一阵,几人又回到了传送旋涡处,准备启程返回霜火城。 而藏宝室的石门口却是乱做了一团,石门也被震裂了一条缝隙,但仍是进去不得,此番大动静,也将顾芙儿两人逼出了疗伤的山洞,匆匆潜走时,却与返程的韩一哲不期而遇。 “是你!” “是你们!” 顾芙儿和柳冬阳同时说道,尽管如今换了面纱,从身形、服饰、武器上还是能认出个大概。 “你没死!这家伙手怎么了?”柳冬阳一颗赤子之心,直言不讳,问到了金唛朗的痛处。 但顾芙儿感兴趣的是另一人,她没有回答柳冬阳,可也没把握拿下对方几人,数日不见,这小子成长速度令人乍舌,反而问到韩一哲,“太极门的密藏是不是在你手中?” “是!你要抢回去?” “你有能耐破解谜底,那是你的机缘,我们只是好奇密藏到底是什么?” “这里不是谈话之所,先寻个地方吧!”说完,韩一哲率先出了陨落之地,众人紧随其上。 天空已经大雨瓢泼,倒是来的很及时,一遍一遍地冲刷着地上的痕迹,连人身气味也淡了许多。 黑灵王国,国祚八百年,算是诸多王国里的后起之秀,偌大疆土仍是有未知之地,与寡妇沼泽的湿地环境不同,这里遍布嶙峋岩石,植被稀少,荒无人及,顾芙儿称之为荒谷。 荒谷某处石头垒制的小屋内,韩一哲正在为金大郎两叔侄疗伤,在血脉感应下,太极门老祖金子牙出了无影指环。 金氏三人血脉相认,也少了许多场面话,如今居无定所,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齐齐望向他,“老祖可知我太极门的密藏是何物?” “什么密藏,只是我留存了昔年一些随身之物罢了!” “当真?” “你小子翅膀硬了?敢怀疑我?” 金大郎一直以为还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藏,在他的认知里,老祖的随身之物不过是一些低级兵甲灵物,神色郁闷地同时,不免心生悲戚,“可叹啊!二弟就这么死了,就为了这些破烂玩意连宗门也丢了!” “瞧瞧你那样子,怎配为一宗之主?今后你的责任更大了,枉死的人都还看着你光耀门楣!”金子牙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的后辈沦落至此也有自己的一些责任,连化神也没进入,难怪任人欺凌! 第22章 合战甲虫,四九雷劫 众人感同身受,最可恶的还是暴徒的贪念,为了一己之私,草菅人命,金唛朗扶起大伯,跪地而拜, “只要老祖重塑肉身,我太极门就能东山再起!” “不错!是我金子牙的种子,但是要记住,自己弱小也不要怨天尤人,自己强大也不要迷失了修真之心!” 金子牙的开悟,吹散了所有人头顶的阴霾。 “子牙前辈,关于你的塑身材料,尚差宝级的五行之物,不知可有什么路子?” 既要重建山门,金子牙塑身是头等大事,韩一哲也说出了自己的困难。 顾芙儿闻言,赶紧取出了一株为金大郎疗伤准备的金系灵草,随后夜火也慷慨地吐出一颗火红的石头,品阶都刚合适,看的火修柳冬阳两眼闪闪发光。 凑齐两系灵物,韩一哲转向直言,“金兄的胳膊我还得找找法子,请等待些日子!” 金唛朗立即拜谢,“多谢大师!金唛朗受你诸多恩情,实难以为报!” 在韩一哲眼里,不过是随缘之举,送予了对方一缕春风,他们却感受到了整个春天的温暖。 顾芙儿忽然想起什么,“韩公子,此前我去采药发现荒谷深处有一株宝级的茱苓草,可惜被一头八级妖兽岩甲虫占据,我们可以合力解决它!” “两位还是先休养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只欠缺木系灵物的了!” 众人俱喜,金大郎亦开口,“那就麻烦大师了,木系灵物交给我和芙妹,朗儿,你便随在大师身边伺候一二,事情办妥,我们便去与你们汇合!” “那我们霜火城再聚,就此动身吧!” 荒谷曾是顾芙儿历练寻到的一处密地,若无意外,除了那头岩甲虫外,没人知道茱苓草的消息。 前方,是一片错乱繁杂的石林,是沼泽王的从属之一的新领地,也是它的避难之所。 在和八级妖兽硬碰硬之前,众人各自调整好状态,掩息屏气溜入其中。 远处醒目的茱苓草,似营养不良,花叶不盛,实则它的根系会长出大块的块茎,里面蕴含大部分的土灵精华,是土系妖兽的疗伤圣药。 陌生的气息稍漏,旋即现出一头巨大的岩甲虫,长得倒是有些像屎壳郎,趁其不备,韩一哲几人招式武技频频伺候,无奈这妖兽头部和背部都覆满了厚厚的岩石,刀枪不入,就连白辰的裂空爪也只能划出一道浅痕。 几回合试斗下来,众人发现岩甲虫上下毫无破绽,而且外壳撞击力也很惊人,轻轻一碰就能让人受伤。 同时还要防备它的利爪,只见其利爪之上光泽闪耀,似分金切玉般锋利,使人不禁遍体生寒。 外力难攻,就得考虑内部破坏了,韩一哲招呼着几人, “远远拖住就行!夜火,就靠你护好灵草了!” 一柄灵巧的金锤被韩一哲取出,随即变大,几息之间,就超过了岩甲虫的体型,直到成形到了小山状,压顶之势迫得它疯狂乱窜。 夜火暗中将其禁锢后,只闻一声疾呼, “散开!” 巨锤轰然落下,砸起了滚滚烟尘。 视野恢复的时候,众人看到石林四处皆是飙飞的兽血,一场血腥成为了荒谷中唯一的艳色。 韩一哲收了岩甲虫的战利品,外壳和妖核,便向灵草走去,夜火出声提示道, “这玩意成长的很快,是补充土灵能量的好东西!” 紫府小天地倒是适合培养它,既能做矿材,也能做药材,还可以当作食物水果,而塑造金子牙的肉身仅需那坨块茎。 “种出来后,给本大爷打打牙祭!”,夜火呲了呲牙补了一句。 战后各自恢复中,却见韩一哲身上元气荡漾,出现了渡劫破境之兆,受其气息影响,早已来到金丹巅峰的柳冬阳兄妹,也各自选好位置,准备共渡元婴雷劫。 通天宝稿有讲,修仙追求长生,与天地同寿,显然是一个违背天理的过程,上天降下若干劫难考验,渡过方能再进一步。 仙界之下统称红尘道境,共分九境:炼气到渡劫期,每层境界都有九重雷劫,强弱各有不同,依次为一九天劫、二九......九九天劫,渡过最后一道劫,达成考验,便可以化凡为仙了; 其中时常还伴有特殊的雷劫,如五行雷劫、红尘劫、心魔劫等等,渡过便能得到天地回馈;渡不过,轻则废去一身修为,重则肉体毁灭,神魂消散,堕入生死轮回。 所以修士们的应对要么是扛,可能被劈死,要么是躲,可能老死,或者是遮掩,遮掩的越久反噬的越大,天道无处不在,又能逃得了几时。 天乾大陆上的灵气相对充足,世界壁垒完整,金丹之下的修士极易渡劫,至于韩一哲的金丹之劫,或是天灵根之效,亦或是奇物之因。 入夜,万物死寂,韩一哲的四九雷劫如期而来,天空雷云完全掩盖了黯淡的星光,蓄势降下第一波雷劫。 他,拔空而起,任凭狂风呼啸吹散了头发,随风飞舞,运转凝元仙诀,强行吸纳雷元罡气入体。 第一次的疼痛在所难免,随着元气多次淬体,他的的肉身之力已经拔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第二波雷劫,第三波,直到第七波,雷劫开始出现暴动,雷色完全变黑,欲要劈死这个不识天威的小子,浩浩能量幻化出各种凶禽猛兽,狂袭而来。 韩一哲体内元力同样磅礴,凝出了一个纯能量体的小人,元婴诞生后出了窍迎上了黑雷之劫,同时紫府内的葫芦藤也大胆地掠取这股天地雷力,随着不断地吸收,转化,第一个金色葫芦日趋成熟。 天劫能量被吸收的差不多时,雷劫蓄力不足,威能已然大降,劈下来时在韩一哲的强悍肉身上如同蚊虫般叮咬,只能无奈地散了去。 星月再现,韩一哲一身的实力得到了质的升华,紧接着天地回馈澎湃而来,奖赏着成功过关之人。 而另一方的柳氏兄妹,有着夜火看护,同样顺利完成。 第23章 荒谷封印,抱丹竞购 夜深露重,目不视物,几人在石林里升起了一堆篝火。 韩一哲接过柳冬雪递过来的果子,嘎嘣一咬,就被其中的寒气刺激的直哆嗦,但是那滋味甘甜,令人回味。 “这是什么果子?味道不错!” 韩一哲很少和柳冬雪闲聊,不是他冷漠,而是对方完全没有柳冬阳的热情,因冰灵根影响成了清冷美人,今日能搭话,可见彼此的心情相当高兴。 “在抱丹城的竞购会上所获!能缓和我的体质之伤!”柳冬雪轻言叙道。 “不知最近的一次竞购会是什么时候?” “其他分会还早呢,不过五天后抱丹城会再次举行,只是离霜火城有三日的距离,咱们现在去怕是来不及了!不过,我可以传讯,让爷爷赶去帮你竞拍!” “不用劳烦柳老祖了,咱们先回霜火城!” “你兄长人呢?” “咱们还没辟谷,他和金兄去附近找水源了!” 两人聊得正欢,一脸慌张的金唛朗冲了过来,“大师,柳兄发现了魔地,让你们快过去瞧瞧!” 黑土坑距离石林不远,其内气氛诡谲,韩一哲询问道“子牙,你看出什么没有?” “呃...,实不相瞒,这是老夫布设的封印阵法,魔气泄漏,看来阵法能源已经不多了,而今我已无力修复,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众人迅即出了土坑,浓烈的血腥气息,从封印阵法里透出,不时地伴随有尖锐的嘶吼声! 给韩一哲的直觉不详,也没多问金子牙,连忙唤出阴阳法剑,挤下四人,驱动着飞天御剑术,一刻不停地向着霜火城疾驰而去。 夜火没有契约韩一哲,自然不能像白辰一样进入初元灵戒,但是它的能耐不小,光靠实力稳稳当当地跟着飞剑,如影随形。 修界中,境界到了金丹后便可御物飞行,到了元婴期就可遁空而走,飞行的速度和消耗都成正比,且与飞行工具的品阶也有一定的关系,境界越高移动能力越强,甚至会瞬移、跨界等等,但仍是有人驱物或者坐骑,便捷省力,抬高气势,彰显上等地位。 半日的时间,众人回到了霜火城,韩一哲将荒谷发现的事情告知了柳老祖后,便带着金唛朗去了抱丹城。 抱丹城有着北塬洲竞购分会,隶属大陆东道洲天级势力神仙会,乃是响彻整片大陆的副修联盟,其信誉、品质、安全等都是无可厚非。 整个竞购场设置了巨大的防护之阵,每个包间也同样有隔离探查的阵法,保证每个包间的私密,既能畅所欲言,也能览尽拍卖品。 五号豪华包间里,韩一哲清理着累积的家当,数百个储物戒,内里装满了各种灵石,灵石有下、中、上、极品四个档次,每档次之间1000:1兑换率。 这些都是之前数次战斗的战利品,够他好好挥霍一番了。 如此多的储物戒,让随行的金唛朗一阵口干舌燥,曾经的太极门上下,除了宝藏秘境,日常灵石总共也没这么多。 竞购会倒计时开始,一名熟悉面孔登场,化神威压一震后,全场一片安静,老者抱了抱拳直入主题,依次介绍这场竞购会的竞品。 “这第一件是下品灵器紫焰刀,起价1千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能低于起价,三次喊价后,价高者得!” “灵器也拿出来拍卖了,这可是稀罕玩意儿!” “三千!” “四千五!” 金唛朗的佩刀在寡妇沼泽已碎,至今没找到合适的武器,可惜与此刀属性不契合,两人也就没上心,最终被二号包厢里的人高价竞得。 后面陆陆续续展出的东西不少,但没一件能让韩一哲提起神的,直到一个隐隐发光的箱子被抬了上来,瞬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有这个光华在,整个竞购场都显得一些明亮,自然都清楚里面的东西不凡,仅凭这个卖相,就能拍出个好价钱。 主持的老者轻咳一声,见众人回过神后,宣布道,“此战甲来历不知,预估为极品灵器,起价5千中品灵石!” 没有过多介绍,仅是“不知,预估”这模糊的字眼,他便深深掌握了众人的猎奇心。 在老者提示之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鼓起腮帮子喊起了价,最终,价格来到了60万中品灵石。 “65万中品灵石!” 应该没人加价了,韩一哲浑厚的声音从包房里飘出。 “65万第一.....一次!” “65万第二.....二次!” “65万第......!” 主持人有意放慢语速,果不其然被人出声打断,二号包厢内的声音再次传出,“68万!中品灵石!” “70万中品灵石!” 煮熟的鸭子怎么还能让它飞了,韩一哲随之加价。 “72万!中品灵石!” “90万!中品灵石!” 价格一路飙升,对方也不歇气,韩一哲再次叫道,“200万!!” 对方并没有认怂,“250万!中品灵石!本座乃是紫华宗圣子,此物势在必得,还请这位道友给个面子!” 韩一哲哪管什么圣子,心一狠,一口喊价,“500万!中品灵石!” 语出一瞬,竞购场顿时鸦雀无声,就连那名紫华宗的圣子也泄了气! 主持老者回过神,喜出望外,什么纨绔子弟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么败家的,生怕其后悔,语速突然加快,干脆连第三次都不叫了。 “500万第一次!” “500万第二次!” “成交!” 金唛朗也揉了揉耳朵,确实没听错,500万!任性又豪气! “等等!本圣子要求验资!” 紫华宗的圣子也是清炖鸭子,肉烂嘴不烂,继续争持,“若是没有那么多的灵石,那么这战甲就归我张圣元了!” 主持老者陪笑应声,匆匆进了韩一哲的包厢商谈,对方若是不答应,那就尴尬了。 “无妨!前辈放心验收!” 500万中品灵石就是50亿的下品灵石,韩一哲装够灵石后递给来者一个储物戒。 “哟!这不是韩小友吗?没想到在抱丹城还能遇见你啊!” 魏老神情愉悦,转换赞赏的神态望着韩一哲,接过储物戒也不探查。 “魏老,齐兄他们可还好?”,此次的竞购会显然是秋家负责。 “没什么,都过去了!” “魏老,韩某有一事拜托!” “小友,但说无妨!” “我想打听这战甲的卖家是从何处得来的?若是有相关消息也行,我以重酬交换!” 韩一哲说完,再递给了他一个戒指,里面装了一些报酬。 魏老心中暗喜,立即打了包票,“老朽定为小友办妥!” 战甲到手后,韩一哲再次竞拍到了一根品级不高的火系灵材,直到竞购会圆满结束,也不见那紫华宗的圣子耍什么手段! 第24章 战甲之秘,霜火之难 抱丹城酒楼里,韩一哲张开通天宝稿,将火系灵材和火系秘术消耗掉,点亮了流火之术,坐等战甲卖主的到来。 一盏茶的功夫,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人上了楼,看见闲饮的独眼男子,坐了过来直奔话题, “道友,所说的重酬可否先让我过过眼?” 一枚储物戒指递了过去,其中的八级岩甲虫那巨大外壳顿时吸引住了他。 韩一哲随即为其解释,“这妖兽是被活生生砸死的,但外壳能留下来,可见其价值已是不凡!不才只想以它换取战甲的来历。” 宝级的土系灵物,这可以白得多少灵石啊,络腮胡的喉咙有点干,自饮了一杯茶,回忆了起来, “嗐!久远的事情了,那是一个,深秋的夜晚....” 与此同时,霜火城南区的住宅内,一派森森,魔语沉吟。 “打听的如何了?” “回禀护法,那小子好像回了柳氏!” “柳氏!柳氏!又是柳氏,这回给我连锅一起端了!去!召集好我们的人,一炷香后,出发北区,免得夜长梦多!” “弟子得令!” 抱丹城酒楼之上,通过络腮胡的讲述,这战甲是他的老丈人,在胧月王国古战场里的一位魔修手里抢来的宝物。 但是,至今也没有人敢穿戴它,虽然不至死,但哪怕是化神修者,一身实力也会被内中的神秘力量吸光。 可是,食之无味,弃之却又可惜,只能将这战甲当做了女儿的嫁妆,才落到他的手中。 然而好景不长,觊觎宝物的势力将其老丈人绝了户,络腮胡一家人惶惶不可终日,这才不得不把这个棘手的玩意儿脱手,没有实力,他们又何谈拥有! 交易达成后,络腮胡下了楼,韩一哲取出闪着光耀的战甲,运转凝元仙诀,凝练出了一颗亮晶晶的石头,吸食灵力的神秘力量就来源于此,石头取出后,战甲也随即恢复了正常,并不影响功能使用。 在酒楼门口,韩一哲再次碰到了等候已久的魏老,语气略显急促, “小友!不好了!霜火城出事了!” “多谢魏老相告!” 来不及询问齐元敖的事情,韩一哲立刻御剑疾空而走。 “唉!” 望着疾驰的人影,老人长长一叹。 霜火城主府,再次修葺过的围墙上站满了黑衣人,杀气腾腾地盯着院中人群。 谭护法身后的斗篷猎猎作响,双手各持一柄短剑,煞气盈身,释放化神之势威压全场。 “奉教主令!柳氏臣服,或者死!” 手掌一抓,柳氏一名子弟飞向人前,谭护法一捏,那人来不及发声,脖子便垂了下来。 尸体坠地的声音如重锤一般,狠狠地击打在每个人的心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尊严如此被践踏,心中愤怒又有何用! 人群中的柳冬阳忍无可忍,热血涌上心头,高声吼道, “要杀便杀!柳氏绝不俯首尔等邪魔歪道!” 停顿一息,谭护法并没有因挑衅而发怒,反而嗤笑, “算你小子有种!那么,就请你先走一步吧!” 袖手一挥,手中短剑带起一股劲风,疾刺而来。 “休想!” 一家之祖,舍我其谁! 柳老祖振臂飞身凝劲以抗,仍是难敌魔威,挡一剑,中一剑,洒血半空跌了下来。 “爷爷啊!” “父亲!” “老祖!” 众人连忙施救扶起,气盛的柳老祖一把拉开,大喝一声,“纵有一死,老夫又有何惧!” 旋即,蹬地而起,凌空横斩一刀,冰火两色刀芒八道,陆续向着谭护法斩去,正是家传绝学冰炎八斩,随即吼声震天, “魔徒,来战!” 一刀接一刀,谭护法屏息聚灵护体抵抗,一步退一步,灵力蓄力不足时,肩膀飘红,伤势首现, “有意思!刀意之境大成!” 随后身形如燕,剑如游龙迎上柳老祖。 战决动,杀声起,双方人马也随之捉对厮杀,只见火光冲天,尘烟四起,迫使着霜火城的修士们匆匆忙忙向城外逃难。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几回合间,谭护法凭借着境界优势和身体状态,稳占上风。 见用尽底牌仍不能克敌,柳老祖心一横,不再以刀护身,燃血秘法催动,嘴角溢血,修为境界再上一层,同样来到化神中期。 柳老祖手中的刀势愈快,刀上之气也愈凌厉,连环刀影,刀影连环,式式直击对手要害。 谭护法索性斗篷一扔,若不尽展实力,岂不是要让这老家伙翻了身! “燃烧寿命而强行突破的修为,只不过苟延残喘,老东西!你离死神更近了!” 讥嘲完,魔者双剑快速旋转,随着化神灵气的注入,搅动气流形成一股无匹的龙卷风,卷起周遭围墙、房梁砖石之物向着下方柳氏众人咆哮而去。 满是霜鬓的柳老祖冷汗连连,纵身飞来,拼尽全力一挡,冲着身后的柳轩吼道, “轩儿!赶紧带他们走!” “柳氏没有孬种!”,柳轩等人不听,无惧生死,誓要与老祖共存亡。 龙卷风临近,哪怕柳老祖强行破境也不能相抗,绝境已至,柳氏即将灭亡,他回望着柳氏众人,眸中含泪,临死一语, “孩子们!一定要活下去啊!” 柳老祖毅然转身,内燃元神奋不顾身跳入了龙卷风中央。 紧接着,响起一声沉闷的爆破声,龙卷风自内向外炸开,风不成形,当它席卷到柳氏众人面前时,已是乏力消散了。 目睹老祖以命解危,众人呼天抢地得向着爆炸中心扑过去,所见却是魂消骨也销。 即便老祖逃跑,他们也毫无怨言,一旦他潜伏起来,再精进一步,便又能多四千载的寿命,那时报仇也是有望,可就是为了让族人多活这一息,甘愿落个尸骨无存。 思及此处,柳冬雪更是痛不欲生,当即晕厥。 龙卷风被强行打断,谭护法也受到了法术的反噬,便挥手让教众们收割人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今日,柳氏一个也别想活! 第25章 天谕取长,天诛补短 包围之势尚未形成,一个金色钵盂从天而降,化出一道巨大的光罩,护住了柳氏众人。 罩上龙形流转,刀斧劈在上面,也只是溅起一阵阵的火花。 谭护法见状,再运双剑,连攻护罩数次,仍是纹丝不动,细察之下,竟存在着旷世龙魂! 这一缕龙魂虽然很淡薄,却也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得的,天大的机缘就在面前,谭护法忍不住心中的贪婪,向钵盂的主人毫不遮掩地表露着自己的欲望,那是一名棱角分明的冷峻青年。 “原来是你小子?居然还敢现身?这就是密藏吧?通通给我交出来!” 谭护法一副呲牙欲裂的嘴脸,丝毫不顾自己恃强夺宝的小人行径。 韩一哲直接无视狂徒的叫嚣,径直走向柳氏众人,一马一犬也随后高视阔步,不屑一瞥。 看的谭护法急欲暴走! 木祺术不愧为疗伤圣术,几记法术下来,众人的伤势就恢复了七八成,谭护法也吃惊这一手,手中双剑欲攻,飞进了夜火的范围,便滞空不前了。 即使恢复了身体创伤,也无法治愈众人萎靡的内心,也无法挽回逝去的生命。 看着晕厥中的柳冬雪,此刻韩一哲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窜到了天灵盖, “金破!” “流火!” 不犹豫不留情,黑衣人群每受一招,皆是生死论定,谭护法再用力,夜火也不再阻挡,卧在紫金钵旁神眸溢彩地欣赏着上面翻腾的龙形。 尽管天谕三诀奇妙无穷,但与化神中期跨了一个大境,韩一哲被一剑击飞,水盾术一起再挡一剑。 可惜盾消剑未止,身上被刺了个窟窿,血流不止,瞬发木祺之术疗伤,再以金破,流火还击。 进招之际,韩一哲临身而战,再现绝伦剑法,天诛八剑两式接连而出,念念有词, “宝气横空一剑长!” “两剑无情人断肠!” 一剑如长虹贯日,一剑如双龙出海,剑势叠加的同时,威力也翻了倍。 谭护法阅历不浅,自然没有小觑,毕生捕蛇,怎能再被蛇咬,两柄短剑上下各行,分别挡招,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能奈他何! 招式交击,地裂石飞,一时日月无光,是沙尘迷了眼,还是怒火蒙了心,两人各自负伤吐血,杀招仍是不停。 “你,就这点本事吗?” 双剑翻飞,谭护法讥讽相向。 “三剑封喉竖须眉!” 在谭护法起了轻视之心时,韩一哲饱提元功,第三式使出,蓄势之下的变招,顿时杀的谭护法措手不及,早前就被龙卷风反噬,他无奈匆忙凝气成盾。 韩一哲嘴角微微一动,抛出一颗亮晶晶的石头,却被谭护法单手握住,雀喜不已,没了凝元仙诀地压制,他满身的灵气如泄洪般流逝。 就是此时,对方护身灵盾已弱,韩一哲再发三式,一剑封喉,魔徒捂住喉咙,抽搐倒地。 “黑灵教,将会成为你们的噩梦!” 谭护法元神出窍威胁,骤然急速后退,奔乱的脚步尽现他心中的恐慌,但见一道金光射来,元神生路尽绝。 “说什么噩梦?呵,就这?” 韩一哲看着满地尸体,杀意不散,黑灵教的人在战斗波动中死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人都在夜火所掌禁域下动弹不得。 “唉!” 他长叹一口气,出声安慰, “诸位还请节哀!柳老祖舍身成仁,莫要让他白白牺牲!” 韩一哲说完,收起紫金钵,盘坐复元,总结战中的体悟,升华自身武境。 如今,镇族老祖一去,柳氏就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个个垂头丧气,柳轩为了让他们振作起来,冷声叱喝, “都还愣着干什么!老祖可还等着咱们给他报仇!” “对,报仇!我们要报仇!” “灭了黑灵教!” “仇敌不死!我等焉能苟活下去!” “好!都打起精神来!要谈复仇,先利手中刀锋!” 世间本是如此,怎能一味奢求别人,生存,还是要靠自己! 斗志再起,柳氏族人也挥刀砍向了剩下的黑灵教众,眼中的坚定不因对手的求饶而软弱半分。 夜火禁域一解,柳氏仇恨方有所泄,白辰再助力,迅速将来犯者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霜火城没了老祖镇压,自然也守不住了,柳轩向韩一哲行来,深深地行了一礼, “老祖生前安排,若是柳氏避不开此劫,一旦他去了,我们就投靠在大师的门下!” 在谭护法死前,柳冬雪就醒了,也目睹了凶手伏诛,兄妹俩敛住悲伤,带头请求, “请大师收留!” “请大师收留!” 望着残破不堪的城主府和柳家大院,一身血迹的老人小孩,韩一哲扶起重拾信心的众人。 如此广袤的大陆竟然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黑灵教必定不会放弃追杀,弱者也只会沦落强者口食。 “大师,太极门即将重建,咱们还有最后的立身之地!” 韩一哲迟迟没表态,金唛朗心有所感,将谭护法的储物戒子递给了他,及时提了建议。 是啊,金子牙重塑肉身在即,太极门重建有望,可以安排柳氏众人去此处暂避,韩一哲点了点头,对着柳轩说道, “那柳家主先处理柳氏的资产,等金宗主一到,我们就赶往太极门!” “遵命!”,柳轩安排人手打扫战场,便带着几人离开了。 人一旦安静下来,便会心事重重,看着仍在伤怀的柳冬阳,韩一哲突然想起某物,走到夜火旁边问道, “黑毛怪,能不能帮个忙,再给一颗那种石头!” 夜火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吐了一颗给他, “这叫狱火晶石,那小子倒是值得培养!” “多谢黑毛怪!” 尽管它有了名字,但是韩一哲仍感这样称呼更亲切,他不知道的是,那颗狱火晶石,不过是夜火的牙结石而已。 为感念其恩情,他也取出一块巨大的骸骨,放在地上,股股浓烈的风之气息散溢而出,引得夺目。 这是千年秘境水塘入口的风之妖骨,三番五次得夜火相助,韩一哲也想有所表示,可是身上没有拿得出手的,希望这骨头能让它提起兴趣。 “哟,这家伙死了!” 夜火眼也不眨地检查风之妖骨,“既然给大爷了,那本大爷就不客气了!” 韩一哲还要问什么,夜火及时堵住他的嘴,解释道, “叱风兽原是神泣谷的一员,好像为了什么宝贝,领着族人出了谷,从此也再没回来过!” “究竟是什么样的宝贝?”,金唛朗顿生了猎奇心。 第26章 测试天资,再会紫华 夜火闻了闻妖骨,嘴角咧开,“本大爷哪知道什么宝贝,不过能让渡劫风兽都死得只剩骨头架子的,想必那宝贝绝不简单!” 夜火一语惊人,渡劫期那可是大陆最巅峰的真人,是所有修士一生都追求的目标,竟然也落得身死。 长生之路竟如此艰难,众人心情跌到了谷底,沮丧也迷茫,神情不一,夜火看着韩一哲一派淡然,好像并没有听进它的话, “你倒是神在在的!” “因果有轮回,生死自然,无论是炼气之人,还是渡劫之兽,各有各的死法,也各有各的活法!” “既不在乎生死,那大师修行是为了什么?”,金唛朗很是奇怪大师的想法,甚是与众不同。 “心在人在,心死人亡,韩某迈入修炼之途,也想过求长生,但这世间哪有永恒不灭的事物呢,所以我的心只为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保护我所爱的人,但求一个真我,长生,只不过是我修仙路途上的伴手礼罢了!” 听他一言,众人各有所思,夜火的眼珠里也有了一丝光亮,似乎找到了生命的真谛,衔着妖骨潇洒离开。 韩一哲将柳冬阳唤了过来,取出狱火晶石交给了他, “柳兄,此物应可助你一臂之力!” 柳冬阳情不自禁跪拜,韩一哲连忙闪开,“你这是在干什么!我帮你,也希望你能帮我!” “大师但有所言,柳冬阳万死不辞!” “好好帮我活下去,也是帮你自己!还有柳冬雪!” 柳冬阳不言,眸中起雾,果敢地握着发烫的晶石,盘膝而坐,运气吸收,脸色由白转红,继而绯红,青筋也一根根显露。 稍许之后,七窍也开始流出了血,看来身体已达极限,但仍凭着一股毅力坚持着。 “呲!” 柳冬阳衣服无风自燃,转眼化成了灰烬,也没有伤到他的肌肤,手中晶石即将耗尽,身上散发出了桎梏被打破的气息,体质被彻底解锁,天地的火元素蜂拥而来,改造着他的身躯。 待在一旁的韩一哲可是有着融元体,与他共同享受着这股庞大的红潮,夜火给的石头绝不简单,造化竟如此之大。 灵气渐止,一头红头发的柳冬阳还是半跪在地,激动说道, “多谢大师再造之恩!” 柳冬阳的境界已提升到元婴中期,狱火晶石只是起了开门效果,今后怎么走,还是要靠他自己,韩一哲一把扶起, “走吧,去看看你的天资!” “嗯!” 每个势力测试天资的宝物都不一样,柳家是一根通体灰色的测试柱子,因为深在后院祠堂里并未被损毁。 柱前身有一个巴掌印,柱后身是竖排的色标,大陆上的天资品级有凡、法、宝、灵、真、荒、仙七级,柱上对应色标为白、黄、绿、青、蓝、紫、红,能吸纳灵石内的灵气就是凡级。 柳冬阳伸掌对上巴掌印,柱上的色标开始窜动,最后定格在了青色。 韩一哲虚空翻书对比火系灵根,却不料其飞到柳冬阳的头顶一照, “柳冬阳,十九岁,元婴中期,元阳炎灵体” 一排文字记录在书中,这本宝稿居然还有测试天资的功能,即天赋灵根与体质血脉,而且还更为详细。 柳冬阳一把拉过发愣的金唛朗, “金兄,你试试?” “我是宝级的金系灵根,在太极门测试过,具体是什么体质,我也不知,估计子牙老祖识得!” 大陆每一个修真势力都会让自家的子弟在出生和大约六七岁的时候测试天资,金唛朗在婴儿时候就测试过,不像柳冬阳体质迟迟没有解锁。 宝稿一照,“金唛朗 二十岁,金丹巅峰,狂澜刀体”,韩一哲佯装伸手一探金唛朗,果真如此,解释道, “金兄的狂澜刀体为金水两系的双灵根,也算是人中之龙了!” “我呢?” 柳冬阳急切问道,随手将柱子收了起来。 “元阳炎灵体!火系单灵根,走吧!我们去外面看看!” 率先出了门,同时韩一哲将宝稿往自己身上一照,却是没什么反应,兴许是法宝品阶还不够吧。 “哪里跑!!” 一名紫华宗老妪厉声高喝,追着一个老汉朝着城主府这边奔了过来。 “爷爷!是爷爷!”,正收拾东西的柳东溪拼命跑了出来。 眼见那人要被老妪一剑削首,却被横空一物击飞,在半空中碎成了渣子。 韩一哲收回紫金钵,此钵不仅有龙魂防护,撞击力也是不差,竟直接将对方的极品法器给轰碎了。 佩剑被毁,老妪咬牙切齿地吼道,“杂碎,你找死!” 韩一哲境界已经稳固,对战元婴巅峰不在话下,也不知这老妪是否有后援,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金破!” 天诛八剑一展,同时紫金钵,金剪刀对敌,趁其挡招不及,一剑削其首,落地盘膝复元! 被救下来的二长老柳垣缓过神,拜谢道,“多谢小友出手!” 再望城主府以及柳家大院,问到柳东溪,“孙儿,家里人都还好吧?” “爷爷,老祖死了,柳家也没了!”柳东溪眼睛一红,抱头痛哭。 “啊~!” 噩耗如晴天霹雳,震得柳垣一个不稳,被人赶来一把扶住,正是眼眶湿润的柳冬阳, “二爷爷,我们还在!” “没错,我们柳家不会就此倒下!” 柳氏昭娘先前遇害,柳垣奉令前去胧月王国接她的家人,却是扑了个空,听闻柳家遇袭急急奔回,一时不察,惊了紫华宗返宗的队伍。 紫华宗张圣元出了竞购会,自然打听到落他面子之人的动向,烦恼之际,巧逢上了柳垣,才出了这事。 听柳垣提起,紫华宗的队伍正在赶来,而天际,他们远远便看到两道人影,近些才看清原来是金大郎夫妇。 立马聚齐族人,夜火故技重施,大嘴一张,然后一吐,就将众人吐到了万里之外,以夜火此时的境界也仅能做到这个距离。 数次吞吐后,一行人离太极门旧址已是不远了,开始了短途奔行,夜火初显神威,引得众人顶礼膜拜,到达地点后,他就回了神泣谷消化风之妖骨了。 霜火城北区,无论是前方的城主府,还是后方的柳家大院,皆化为了一片废墟,也被人抹灭了一些痕迹。 黑灵教扑了个空,之后紫华宗队伍看到这样子,也不知是何方势力灭了柳氏,抱着尸体扫兴而回。 接着惊风剑派、青徽宗以及青徽皇室相继而来,又各自带着疑问离开了,徒留空城一座。 柳氏众人回到了太极门旧址后,凑出大量的灵石和资源,以金大郎,柳轩为首组织重建事宜。 第27章 太极之欢,天宝之苦 后山一个秘洞之中,韩一哲唤出金子牙,将金系灵草、金大郎所获的木系灵物、水精、狱火晶石、茱苓草块茎按照五行相生相克位置摆放好。 然后运转凝元仙诀,广纳天地能量,开始为其重塑肉身。 太极门本来有着一条小型灵石矿脉,可惜在天降流星之日遭毁了。 柳氏就完全没有什么灵矿,灵石来源全出自家族种植的灵谷交换,黑灵教也就是看上柳氏擅种灵植的能力,才妄图吞并霜火城。 在北塬洲,灵石矿脉几乎都被玄级势力把控着,甚至个别大宗大国都有好几条,小势力,散修们只能夹缝求生,这也是修炼界中强者越强,弱者越弱的现象。 天宝王国,朝天殿内,屏退宫女太监后,父子相谈, “父皇,老祖可说有解咒的法子?” 齐元敖守在大殿一段时间了,齐天龙一从族地里回来,他就连忙问上了。 “敖儿!求人不如求己啊,父皇马上全国贴榜,再找神医的!” 齐天龙眉头深锁,一道选择左右难决,这将是他此生最棘手的问题。 齐元敖聪慧,自然也听出了话外之意, “父皇,你就直接告诉我吧!” “老祖...唉!” 齐天龙看向自己最疼的皇子,唉声叹气。 齐天龙这副模样,让齐元敖颇有不忍,这可不是往日不怒自威的父皇, “月儿的情况再也不能拖下去了,无论要做什么皇儿也愿意!” “混账!岂能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一生!” “父皇,这是何意?” “要想救秋家女,除非做老祖的修炼炉鼎!”,现任的老祖是一条千年冰螭,是上任老祖的爱宠。 那时候老祖寿命到头,解除了血契,放了冰螭自由,只让它替自己守护王国血脉千载。 冰螭性淫,每隔五年都会选取最优秀的子弟,待其成就元婴之后,作以炉鼎修炼双修大法延寿,今年是最后一年,但它却选中了齐元敖。 若不迁就冰螭,天宝王国不仅会失去它这方底蕴,还可能会引来灭国之危。 若是如她所愿,恐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小月了! 齐元敖内心纠结,忽而抬头问道, “父皇,若是老祖真能救回小月,儿臣听命便是!” “敖儿!是父皇无能啊!” 望着殿上的皇位,齐天龙眼角一阵湿润,传到他这一代子嗣先后被献祭,能活在身边的屈指可数,自身修为又不入炼虚,拿什么去对抗。 太极门的秘洞内,五行之物在凝元仙诀运转下已经融合,逐渐塑造出头部、躯干、手臂、下身等等,缓缓凝聚一个人形来。 韩一哲再次感受到了玄法奇妙,一旁金子牙的神魂把握好时机,进入肉身开始磨合,以求虚与实的完美结合。 三天过后,两道身影先后而出,在几次实战与秘洞内的能量助力下,韩一哲跨入了元婴中期。 其后跟着一名手执金笔的金衣青年,万年寿命的人将驻颜术运用的炉火纯青,一身境界虽然在缓慢恢复,但目前实力已经堪比一般宗门的炼虚强者了。 太极门还在重建,为了祝贺金老祖归来,当晚举办了一次宗门宴会,看着众人笑颜再现,韩一哲深有感触,在这世界里,人如蝼蚁命如草芥,欢声笑语可是多么地难得。 手里握着宗主戒指,里面装满了灵石还有一些功法武技,都是韩一哲积累下来的资源,其中大部分是谭护法所献,尽管自己需要,但是重建太极门更需要,来到金大郎面前说道, “宗主令牌已经消失,这宗主戒指自当物归原主,里面装了一些东西,算是韩某的一点弥补!” 金大郎欲推辞,韩一哲连忙将戒指交于其手,转身离开找上了柳冬雪,测试她的天资, “柳冬雪,十八岁,元婴初期,冰系单灵根,真阴冰灵体已受损。” 她的体质已然解锁,因为未知原因受损,元婴境界略有不稳,依然需要高品的极寒灵物修复。 喝的差不多了,金子牙也摆出了老祖的威严宣布道, “从今往后,太极门投入韩大师的门下,为其忠诚卫士,为其执行意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 金大郎叔侄同时喊到,老祖所做的决定,他俩也无异议,内心深处早已认可了韩一哲的能力,相信在他的领导下,太极门终将破茧成蝶。 端看金子牙一副坚定之态,韩一哲心中已有打算,他要借助宗门的力量探查流萤渡的消息。 以礼回谢,他郑重而言, “承蒙金老祖厚爱及诸位看重,一哲便当仁不让了,带着太极门找到自己的路。明日我将一行胧月王国的古战场,届时太极门就有劳诸位建设了,至于安全,夜火那边我也会知会一声!” 交待完毕,韩一哲随后拿出护宗大阵的阵盘交给了金子牙,以他真级阵师的能耐在短日内布下此阵足矣,也让太极门再多了一层保障。 翌日,清风徐徐,阳光明媚,韩一哲切切嘱咐, “太极门护宗大阵已成,有子牙和夜火照料,自是无虑,众位尽心修炼!” 而后唤出阴阳法剑,飞天御剑而去,眨眼就消失在了茫茫云海之中。 路过天宝城时,决定探望一下齐元敖他们,初识此人,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只是不知道小月姑娘的魂伤治好了没有! 天宝城是天宝王国的国都,一座人口大城,修士凡人,熙熙攘攘,安全检查很是严格。 韩一哲走到城门口,身骑独角白马,霸气侧漏,吸引了一些脑残花痴,一帮城门守卫嫉妒心起,以各种理由刁难着不让他进城。 转至城门口的帖榜,其中一条信息立即入了韩一哲眼帘, “秋家小姐,重酬求医,通传全国,非诚勿扰!” 一把将其撕了下来,在众人惊呼之下,白辰一展新悟的金刚刺,透过护城的阵法,直接将城墙穿了一个大窟窿。 而后,一人一马快速冲去了榜上的地址。 第28章 借画解咒,还我头来 凭着榜贴,韩一哲顺利踏入了秋府,一脚迈进,便深感呼吸不畅,一种阴阳不调,鬼缠身的力量,使人困顿乏力,细观府内的仆人卫士,俱是萎靡不振,一派虚弱。 凝元仙诀运转,韩一哲便觉得舒服多了,犹如旱土逢甘霖,渴鱼入大海,阴煞鬼气从府内各个角落绵绵而来,不断地被其吸收。 感应到有人探查自己,他抬头一望,只见一位白发婆娑的瞎眼老人从房顶之上飘到自己的面前,语气略显不善,“既然揭了榜,就先把治病条件说了吧,也好有人为你收尸!” 韩一哲自认没有得罪过秋府什么人,懒得搭理这个怪脾气老头,只说了一句,“把齐元敖叫来就行!” 独自朝里走,却被怪老头的拐杖勾住,韩一哲心中着急小月魂伤,回身一剑隔开,两人迅即交上了手。 修炼界少有残疾人,为了自身修行,怎么也会想尽办法修复缺陷,除非是自己不愿意或者是重创难复,这怪老头即使带着伤,威压仍是胜过了黑灵教的那名谭护法,听声辨位,杖法挥舞,竟轻易将天诛两剑化解,韩一哲不得不使出珍藏已久的杀手锏。 “咻~!” 飞天御剑术起,在整个秋府开始乱窜,同时也惊动了府内的另外一名高手,韩一哲一眼认清模样,连忙唤道,“晚辈见过魏老!” 后者点头应声,连忙将怪老头拦下,“禹兄,误会!误会啊!” 怪老头本来只为试探,也没有起杀心,见老友熟识,沙哑出声,“这小子竟能纳尽府中的阴煞之气,为了丫头的安全,适才不得不试上一试!” 虚惊一场,韩一哲分别见礼,然后被侍女引入了一间花房,魏老两人也守在了花房外面交谈着,花开满屋,却无蜂蝶出现,花间药气浓郁,流向了里处一张纱帐,偶尔响起空空的咳嗽声。 话不多说,韩一哲以木祺术转木灵之力回元生机,再运凝元仙诀纳邪归元。 片刻功夫,秋馨月稍有恢复,开口喊道“韩兄!是你...你来了!咳!咳!” “小月姑娘,你这魂伤皆因韩某而起,请恕不才来迟了!” 纱帐外,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是里面却能透过纱幕看到来人,百试百灵的木祺术效果竟然不理想,这到底是什么病邪? 通天宝稿置其顶一照,“秋馨月,二十三岁,筑基一层,望月宝体,身中阴魂咒”,关于破咒的方法,宝稿上也没有相关记录,本有魂伤在身,再得邪咒趁虚而入,能坚持到此时,她定吃了不少苦头。 经过韩一哲多番治疗,秋馨月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目睹大师挥手间,便净化了煞气,让红衣侍女愣了愣,“大师,可还有什么吩咐?” “烦请准备点吃食,让小月姑娘恢复点体力!让魏老他们进来吧!”,韩一哲暗自琢磨着。 稍许,秋馨月渐复了气色,有气无力地喊道:“魏爷爷,禹爷爷!” “丫头,你受罪了!”,这孩子自小便失去了母亲,是两人看着长大的,怪老头一顿自责,这小子的确有两手,对他的态度也温和了一些,“臭小子,先前老夫失礼还请勿见怪,小月身上的怪病可有破法?” 韩一哲细思了一会说道,”小月姑娘先前魂伤未愈,阴煞之气趁虚侵入,是以中咒严重,而且我观府内的阴气并未外泄出去,必有讲究,两位老前辈可知这煞咒的来源?” 两人欲说还休,秋馨月连忙出了声,“禹爷爷,韩兄是我与敖哥的朋友,你们可别多想!” 怪老头顿了顿,回答道,“当初秋齐两家联姻,特意提前购得此府,其实是为了地下一处宝藏,最里面悬挂的是一幅人物画像,外观稀松平常,然而打开后,整个秋府就成了这样的光景,依老汉看来,这地下室倒是有点像有地缚灵一样,不但困住了阴煞之气,也困住了此灵本身。” “能否借画一观?” 一物跃入众人眼帘,如怪老头描述一样,画轴外表平平无奇,一展开画卷,里面的阴煞之气袭人而来,再运凝元仙诀,冲出来的煞气在空中凝结成无数链状冲向了众人。 趁着两位老人抵挡之际,韩一哲虚空覆掌将其吸纳,见到煞气克星,画卷里一道黑光迅速射出,遁入了地底之下。 一众人急忙追上,来到了庭院鱼池,打开了一个地下通道,里面的阴煞之气顿时喷涌而出,魏老守在入口护住秋馨月,韩一哲和怪老头冒险一探。 这地下室仅有丈许宽,左右两侧柜子靠墙而立,存放有不少的书籍和宝物。 韩一哲灵识外放,四处敲打摸查,最后走向正中挂画的墙壁,身旁的秋禹疑惑发问,“小子,可有发现?” “这墙壁里有人!” “啥?老瞎子一把年纪你可别吓我!”秋禹脸色泛沉。 “我说的不是活人!” 秋禹这下不淡定了,自己此前检查数次都没有发现异状,他一来就有鬼,再看这小子一副严肃的模样,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只见韩一哲凝拳一击,墙壁顿时坍塌出一个大窟窿,里面的黑气更为浓郁,幽黑至极,无光能入,他不敢轻易外放灵识探路,同时也感应到了莫大的危机。 一路摸爬着,凭感觉识别着,忽地摸到一个尖锐之物,好似一杆长枪,最后进入了深处,双手一阵瞎摸,触碰到一个椭圆状的东西,触感光光滑滑的,也不知是什么玩意。 忽然,他的耳旁冷气流动,森森响起一道恐怖轻唤,“小鬼!你摸到我的头了!” 韩一哲冷汗顿生,噌的一下蹿出洞口,把另一侧的怪老头搞得莫名其妙,也跟着跑了出来,“咋啦?小子,咋回事?” “前辈,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人说话?” “我只是眼瞎,又不是耳聋,刚才哪有什么人说话!老夫还想多活两年,你可别乱说!” 奇了怪了,韩一哲想了想,还是准备再进去一次,这时,那幽灵般的声音再次传来,“小鬼!还我的头来!” 第29章 封印的人,封印的魂 韩一哲吓得一激灵,连忙扔掉手中的骷髅头,壮胆一言, “前辈,我等只为朋友解咒,并无恶意,恳请现身一会!” 手中的画卷突然飞出,涌出无数阴煞之气,开始凝聚成了一头面目狰狞的煞鬼,这已经成长到以气塑形的鬼修,必然历经了很长的年头了。 “桀桀桀~!”,毛骨悚然的怪笑随之响彻地下室。 “水盾!”,水蓝护盾加持,韩一哲两人准备防御。 煞鬼看到这个架势,直接无视,向前凑近深深一闻引它现身的气息, “无影指环的气息!这味道真是令人难忘啊!” 没想到,煞鬼居然识得指环,韩一哲试探着, “前辈...前辈可认识一名叫金子牙的上人?” “唔?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也对,他之身份,他之实力...”,一受刺激,魂魄不全的煞鬼顿显激动。 看它之状况,不像是有仇怨,韩一哲避而不答,问起了画卷之事, “还请前辈解了阴魂咒,宽恕我等的无礼!” “那老东西...啊~!...啊~!快走!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知为何,煞鬼的形体开始膨胀了起来。 来不及收拾地下室里的宝藏,秋禹抓起韩一哲迅雷般遁了出去。 只闻一声惊天爆响,整个秋府的地皮都被卷起,裂开数条沟壑,房屋倒塌,池水倒灌,顷刻成了一片断石废墟,牵连了不少的仆人。 所幸秋馨月他们有魏老相护,而韩一哲两人灵力耗尽,被活活埋在了土石堆里。 待到齐元敖带着亲卫军来救后,他们才狼狈不堪地闪了出来,随后也封锁住了现场。 “韩兄!禹老!你俩没事吧!”,齐元敖急切问道。 “待会再说,咱们先过去看看!”,韩一哲心里同样是疑问重重。 整个秋府的建筑都消失了,地震波动没有蔓延出去,原来的地下室变成了一个深坑,而深坑的中心位置就是那个挂画后面隐藏的黝黑洞口。 四周散落着不少炸飞的宝物书籍,看得两老一阵心疼,韩一哲也帮忙搜罗,捡到了一本玄级的土系功法,向他们招呼了一声得了允许,便收了起来。 画卷化作了飞灰,黝黑洞口已经见了光,里面的黑气凝而不出,煞是诡异,韩一哲再次朝里走去,越到深处依旧伸手不见五指。 悄无声息下,一缕残魂飞进了他的无影指环之中,韩一哲自有感应,也没有作声。 这才想起得来的战甲晶石,一照前方,看清是一处封印的阵法,如同荒谷的一样,再三检查后便返回到地面。 众人商量了一阵,将深坑填平,准备在上面修建一座新的府邸,对外宣称高人修炼走火入魔所致,只为守住洞内封印阵的秘密,否则天宝王国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情况有变,秋馨月暂且搬到了齐元敖的府上调养。 韩一哲以战甲晶石净化了秋府众人的煞气后,在无影指环内残魂的指引下,解了阴魂咒,地缚效果也随之消失,便不再打扰它的恢复。 当晚,王府大摆宴席,其乐融融,齐元敖的修为虽然到了筑基巅峰,但是与韩一哲相比,还是慢如蜗牛,难道女人,真会影响拔剑的速度? “韩兄,多亏有你,小月才摆脱了痛苦,这一杯,齐元敖敬你!” 齐元敖此时此刻毫无皇子风范,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齐兄何故愁闷?” 这样的情绪还是能感受出来的,韩一哲主动问起齐元敖。 同时,通天宝稿往他的头上一照,并未引起同桌魏老两人的感应, “齐元敖,二十三岁,筑基四层,天宝王国十皇子,天劫七曜体,太白破损,岁星,辰星,荧惑,镇星,太阳,太阴,灵根体质不全,修炼缓慢且每隔七日筋骨受冻毒之苦......” 一杯再尽,齐元敖随口应付, “没什么!多谢韩兄挂心!” 白辰终于可以好好地开了一次荤,只是没有化形的它吃相难免难看,也不方便与人共桌,便在一旁单独设了位置,有专人服侍。 望着它的馋样,韩一哲心有意动,嘱托侍女为其备了一些虎豹之心,在王府之内,此物并不显得珍贵,而后向齐元敖灵魂传音, “晚些时候,还请齐兄来我房间一趟!” “哈?”,齐元敖一惊,酒水撒了一地。 “韩某有一事相托!” 众人不知齐元敖为何失态,干笑着没有回应,但看韩一哲的淡然,也没有多想。 “韩兄,不知白辰是公的还是母的?” 白尾貂在太极门秘境护主而亡,一直没寻到合适的宠物,秋馨月就看上了白辰的血脉,问的虽然有点唐突,倒也在情理之中。 “咽~咽~!” 白辰不解其意,直接离了桌,也不知是害臊还是害怕被捉去配种,马儿扬长而去,留下几人哭笑不得。 魏老去了竞购会几次,也是为了秋馨月的宠物操心,虽然凭秋家实力搜集一头宠物极其简单,但是要符合她的标准,还要多花一些时间。 夜深沉,人激动,房间内通天宝稿将玄级土系功法以及岩甲虫的妖核消耗,点亮了土沉术,至此天谕第一诀集齐,不止威力,连法术效果也发生了量变,施法范围扩展到了百人。 继续点亮第二诀的风咒术后,身上的灵石彻底耗光。 “前辈,现在可好些了?” 残魂进入无影指环后,韩一哲便以凝元仙诀助其恢复了一丝清明,方能得到破解阴魂咒的方法。 那缕残魂虚弱的声音响起,“还好封印阵法够强,才保住这点灵魂,这下子,我铁武尺彻底沦为孤魂野鬼了!” “前辈说笑了,你可不孤野,想在指环里面待多久都可以,再说,子牙前辈都能重塑肉身,你同样也行!” 经历地下室一事后,韩一哲对其也生了些好感,若不是对方的及时提醒,今日他和怪老头多半要凉凉。 “老夫现今灵魂不全,哪有那么快恢复,再者,自爆禁制也没完全消失!” 铁武尺说的禁制只会损毁它的灵魂,深受折磨却并不致死,但他畏惧再次引爆而受活罪,也不敢多言了。 第30章 执子之手,义结金兰 “咽~咽~!” 守在外面的白辰忽然叫了起来,有人临门。 “韩兄!我来了!” 齐元敖直接推门而入,一脸笑意看向打坐的韩一哲。 “齐兄饱读史书,可曾听闻过流萤渡这个地方?” “流萤渡?...这个确实未曾听闻,天宝王国偏于北塬一角,所得见识难比其余几国,或许其他国度有韩兄的答案!” “嗯!齐兄所说正合我意,所以想拜请殿下替我打探一番天宝王国内是否还有其他的未知之地!”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韩兄请放心!有任何蛛丝马迹,元敖都会第一时间相传于你!” “那就有劳齐兄了!” 双个方向并进,总能探得一些流萤渡的苗头,韩一哲顿了顿,取出了于秘境所得的那颗白色启明星源石,语气一缓,温和而言, “韩某看齐兄功法有异,必是灵根体质不全,此启明星源石可助其归位,一解冻毒之苦!” “平日里我服用的灵丹妙药也不少,也未能解除此毒一分一毫,这石头能行吗?” “那是你没有对症下药罢了,体质之毒岂可胡来!” “齐某自然相信韩兄的如炬慧眼!”, 齐元敖不再犹疑,盘膝而坐,握石纳气。 不消一会,太白星位就被修复,他的周身泛起了淡淡光芒,细观其中,可见薄雾般的绯色中带有点点金光,浮沉明灭间,天劫七曜体已是完整运转了。 同时,齐元敖的境界也开始突飞猛进,直奔金丹巅峰,随之天空炸响,滚滚天雷闻息而动,四九雷劫展势来临! 满城风云起,人人齐惊色,奔来的魏老见状,提起齐元敖就向城外奔了出去。 天宝城数十里外,韩一哲等人守在齐元敖的附近后不久,国主也率领禁军赶到了,问向熟识的魏老, “魏兄,渡劫之人可是我儿?” “回陛下,正是十皇子!” 宴会时这小子连金丹都不是,可进了一趟韩一哲的房间,眨眼就渡元婴雷劫了,纵是阅历不浅,魏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天宝禁军封锁住了渡劫之地,无关人员一律被撵走,却见一白发女子踏空而来,她不掩一身强悍的气息,望着渡劫的齐元敖,嘴角溢出了一丝笑容。 天宝国主见到来者,神情庄重,跪拜而呼, “齐天龙,恭迎老祖法驾!” 女子抬了抬手,瞥了一眼没有行礼的秋家人和韩一哲,红唇微启, “敖儿渡劫后,人,我就带走了!” “老祖,小月已被人治好,之前所提条件可否作废?” 齐天龙生怕惹怒了对方,绷紧了心弦,不敢抬头相对。 “既然如此,随你吧!” 轻笑一声,女子的人影就淡去了。 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听到他俩的话中意味,秋馨月疑惑相问, “齐伯伯,敖哥为什么要跟她走?” “小月,既然你已经无事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家丑不可外扬,齐天龙也不便张口,品味老祖方才的态度,他心内仍是不安。 天劫七曜体一旦解锁,天赋七曜功法脱生,运行间相生相克,或生生不息,或灭而后生。 齐元敖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修为心境的转变,提升了整个人的气质神态,一夕从平庸的皇子转变成了天之骄子,这就是仙级体质的逆天之处。 不凡体质出世,即出漫天华光,引人夺目,异象大作的那一瞬,一股不亚于天宝老祖的气息迅速将其压下,这才有所消停。 半炷香后,齐元敖顺利渡过元婴雷劫,不奔别处,直向韩一哲跑来,深深一礼, “齐元敖谢过大师!” “齐兄客气了!韩某可当不得如此!” “当得!当得!承蒙大师多次搭救我和小月,今日又赐我夺天造化,于我,于小月都当得此礼!” 见到其余人都点头致意,韩一哲盛情难却,不过仍是拦住了他, “结识至今,你我患难多次,情趣相合,意气相投,不如趁此结为异姓兄弟吧!” “齐某,怎敢高攀?” 直到此时,齐元敖还以为对方来自神秘的中土。 “你不愿意?” “愿意!我一百个愿意!” 王国祭天台,不设香烛,不摆祭礼,只有齐天龙等人旁观,以酒为凭,以剑为证,点血入酒,捧剑而拜,两人同呼: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韩一哲\/齐元敖愿同齐元敖\/韩一哲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有违背,愿为天地人灵所弃,神鬼妖邪所厌,天地不容,万族难留,雷罚不绝,引剑自戕!” 两人饮尽血酒,义结金兰的誓言完毕,冥冥之中因果已结,天道感应,响起了一声闷雷,天之气息标记于身。 “大哥!” “二弟!” 谁言世间真情少,只是未见真情人; 皇天厚土鉴此誓,风雨同舟跃龙门。 千秋千劫千年兰,有福有难友长存。 杀生伐道背靠背,共斩万敌坟堆坟! 当晚,三喜临门,宴席自然少不了,醉到了半夜,韩一哲留下书信,招呼了一声白辰,双双悄然而退,向另一目的地出发了。 古战场方圆万里,曾是两大古族的交战之地,如今已沦为胧月王国的疆域。 万年前那一战后,这里坟茔残骸一堆又一堆,废墟古墓一座又一座,少有人来祭奠,没有组织重建,只有无数修士的历练探索。 紫华宗正是从那时候开始一崛而起的,后来居上成了气候,操控王国皇室,登峰北塬洲第一强国的宝座。 胧月王国东北方,月华山下十里处,一家大小三口步履于道上,最小的少年留着高马尾发型,大约十二三岁,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指着远方道, “父亲,拜入紫华宗后我定要好好修炼,将来为外公报仇!” 望着信誓旦旦的儿子,络腮胡中年蹲下来,捧着他的脸蛋说道, “罗儿,此事轮不到你操心!你只要记住,自己强大,别人才不会欺负你!” 为了拜入紫华宗,他花了大量灵石,才为儿子买到了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 在天赋面前,络腮胡还是觉得花些灵石才容易进入宗门势力,起身挽起妻子,走向了前方。 少年若有所思,反应过来后也跟了上去。 在三人后不远,一白衣人斗笠佩剑,踽踽独行。 第31章 北塬大宗,欺人妻儿 正午时分,巍峨的月华山在秋阳的照映下如同披上了金光宝衣,如惊天战神一般矗立在大地之上。 遍野的月华草宛如一列列金色将士,根根挺直守卫着宗门疆域。 再观大地上人来人往,盛事在即,众修聚在山门前的石砌平台边畅所欲言。 今日乃是玄级宗门开山收徒的日子,各级势力的俊杰子弟陆续赶来,即便是散修凡人,也不愿错失这一步登天的好机会。 “父亲,月华山上的宗门为什么不叫月华宗,而叫紫华宗呢?” 望着巨大山门前的石碑字体,高马尾少年尽显少年好奇的天性。 “原本是叫月华宗的,后来出了一名紫华真人,便被改了!” “真人这么厉害吗?他是哥哥还是姐姐?” 络腮胡嘴还没有张开,一道呵斥声迅即传来, “无知小儿,胆敢非议真人,已犯宗门死罪。众巡卫!速速拿下这口出不逊的顽童!” 一众巡逻弟子得令后,迅速冲了过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领队之人乃金丹初期,看见三人身着普通服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傲慢道, “小杂碎戏言上宗,还不自缚伏罪!” 惊变起,络腮胡连忙将妻儿往身后一护,抱拳道, “犬子口无遮拦,冒犯了上宗,念其年幼,还望上宗高抬贵手,饶了他!” 好不容易逮着立功的机会,领队之人阴鸷一笑, “妄谈真人决不轻饶!全都上!” 令一下,众巡卫便抽剑逼了过来,为了妻儿,络腮胡无奈与这帮人相斗。 对手虽是筑基金丹的巡卫弟子,但他也不敢下狠手,否则麻烦只会更大,唯以身法游斗,等着明理之人主持公道。 父亲平时威风八面的,此时在这里被人冒犯,看得高马尾少年当场火冒,一下子挣脱母亲,举着一杆乌黑长枪助阵破敌。 这长枪是其外公在古战场秘地里获得的下品灵器,他虽然也才筑基的实力,但仗着兵器之利和络腮胡的护持,仍是打的一帮巡卫狼狈不堪,屁滚尿流。 “住手!” 两个方向异口同声,一道斗笠白影突破围观人群闯了过来,一剑隔开了战斗。 络腮胡认得这位跟在自己后面的白衣人,近了些,才知道是个少女。 “周师姐!”,有相识的弟子喊道。 而那领队却跑到另一人的面前,半跪行礼, “外门弟子赖一剑,参见圣子!” 张圣元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径直走向少女,颇有一丝意外地看着对方,伸手想去揭她的斗笠,颇有调笑意味, “周师妹,还在躲我吗?你不知道躲得了一时,躲不开一世?” 张圣元的德行向来如此,少女一把甩开他的手,保持距离也不吭声。 胆敢扫他的兴,偌大宗门谁不争先巴结自己, “周茹,宗门大比铩羽而归,邬勤已被罚去了古战场,你若是听话点还好,不然有你好看!周延平已死,看还有谁能护你!” “周茹不劳圣子费心!” 一语回绝,甚是尴尬,一旁赖一剑起了身,直接一巴掌呼向周茹, “圣子的话你敢不听!” 周茹面无表情,脸一侧,当即反手一巴掌扇飞了他,头也不回地走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见此,张圣元一惊一喜,惊的是先天剑体果真不凡,喜的是她之修为到了金丹巅峰,离自己的计划不远了。 替圣子出头的赖一剑落了威风,舔了舔嘴角鲜血,目光狠狠看向远去的背影。 本想在圣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不料众目睽睽下,脸丢大发了,一腔愤怒急欲找人发泄。 在赖一剑的煽风点火下,张圣元将目光转向了络腮胡,当其见到对方身后的人儿时,眼前瞬时一亮。 一簇樱唇两行贝齿,淡雅且风韵犹存,与周茹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相比,此妇貌美犹有过之。 “你,过来!” 受宠若惊的赖一剑谄笑着来到圣子的身边,耳语了一阵后,扬声道, “今天是宗门的大日子,不宜溅血,留下贵夫人和灵枪,你俩就可以走了!” 对美妇生了贪欲,自然也垂涎少年的下品灵器,在圣子的眼中,虽然都是个玩具,但自己若是借此讨好,他赖一剑以后也就抱上宗门大腿了。 络腮胡预感今天入山拜宗的事已经黄了,却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贪图他的发妻,顾忌到隐于暗中的强者,他一忍再忍,掏出一枚令牌说道, “请看在我儿宗门外门弟子的身份上,还望圣子莫要同门相残!” “区区外门弟子,有何身份!赖一剑,你给我办好了!” 堂堂圣子,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仗势欺人,转头出了人群。 赖一剑斗不过络腮胡,但张圣元留下的护道人却是一名修真高手。 只见他手指一勾,高马尾少年的灵枪阵阵颤动,欲将脱手,即使对方抱的死死,还是连人带枪飞到了手中。 “罗儿!” 夫妻俩急得大叫,络腮胡飞身去拦,护道人瞬发一掌,顿时将其轰飞。 这一掌,虽不要人命,但是仍将他打的口吐鲜血,气喘不止。 女人赶紧喂上丹药,刚想出口讨饶,却被带血的手捂住了嘴,死也不愿妻子受辱乞饶。 女子娘家刚遭灭门之祸,夫妻俩本打算借助宗门避难,哪想到祸不单行,遇到此劫。 如今见到丈夫重伤,她再也压制不住悲情,戚声而哭,引得旁观的众修品头论足,或同情或鄙夷,还是没有人,能为他们站出来主持公道。 少年被护道人一手拎住,像足下蚂蚁一样奋力挣扎着,在其有意松手下,奔到了父亲面前,抹去对方嘴角溢出的血。 “父亲!母亲!都是罗儿无知惹了大祸!罗儿错了!”,少年张着嘴,无声抽泣着。 没收了弟子令牌和灵器,护道人也就回了山,就本职而言,圣子沉湎女色终究是有碍于修炼,一旦他废了,作为护道者,也绝对讨不了好。 络腮胡的妻子终是逃过了一劫,一家人勉力搀扶着踏上回家的路。 山门前,众修唏嘘不停,北塬名门大宗,光天化日之下,竟强抢灵兵,夺人发妻实在是令人不齿。 不过调换身份后,说不得也会生出同样的欲望,别人做了强盗土匪,自该要被人千夫所指,但若是自己,那就是应天受命,抢得理所当然了。 事情结束,赖一剑叫来巡卫,暗暗吩咐了一声,便散场去了山门平台。 第32章 拜师收徒,一伞双斧 夕阳西沉,韩一哲骑着马儿在镇魂山间纵跃,暖暖余晖洒落四肢百骸,令人神清气爽。 白辰已是将近八级的妖兽了,尽管迷了路,脚程也不慢。 野风刮起,传来断续的争斗之声,韩一哲骑马向前一探,数个呼吸便到了地儿。 只见三个宗派门人持剑围着一女一少年,看似母子,正抱头痛哭着,怀里躺着一具尸体,而不远处也散落着几具,观那些尸体的服饰完全和持剑人的一样。 三人警觉到现场多了一个人,修为不过元婴,也放下心来,注意力回到了女子身上,此行任务是完好无损地带回她,一口威胁, “乖乖跟我们走,伺候主人那是你修来的福气,不然就让他们父子黄泉相聚!” “若还妄想反抗,便将你那死鬼丈夫,碎尸万段!” 少年心中悲愤,卯足了劲,拼命撞向三人,凶徒准备一剑将其削首时,一刀金光射来,三名元婴后期碎体而亡,生机尽绝。 少年撞了个空,回头一望血腥场景,瘫坐在地上干呕个不停。 韩一哲看清女人怀中的尸体,这不就是在抱丹城和他交易战甲的络腮胡么! 治好母子俩的伤,木祺术重复笼罩络腮胡,可他已经死去多时,韩一哲也无力回天了,摇头叹道, “那日一别酒兴未毕,今日一见却是逝者已矣,生者更要坚强,两位节哀吧!” 女子方抬起头,憔悴不堪,张口问道, “大师认识亡夫?” “日前抱丹城聚过!” “罗儿,快,快过来!” 女子并未起身拜谢,将络腮胡抱在怀中,整理着他的仪容。 “娘!大师!” “罗儿跪下!快给大师跪下磕头!” 韩一哲想要拦住,女子的话传来, “亡夫的遗愿便是让罗儿拜入师门,学得一身技艺,看在亡夫的面上,还请大师收罗儿为徒!” “这!......” 韩一哲手一停,心里犹豫不定。 适才以金光秒杀凶手,再施奇术救了他们母子后,韩一哲在少年的心中形象已如伟岸的神人。 看样子大师不答应,高马尾少年果断跪了下来,虔诚颂念着: “一跪仙人免我亡父受辱!” “二跪仙人救我母子脱危难!” “三跪仙人允我为徒!” 少年三跪九拜,言辞切切,膝盖和额头也露出了血印,韩一哲终究不忍,恢复了他的伤痕,一把扶起, “起来吧!为师便收下你了!” “弟子毕罗子,叩见师尊!” “无需多礼!” 韩一哲将通天宝稿置其顶一照,“毕罗子,十三岁,筑基一层,厄龙血脉未激活,厄龙后裔,身兼厄运与龙戾...” 这修炼界果然人才济济,又是一名天之骄子,毕罗子的血脉十分诡异,和天煞孤星有得一拼,等他成长起来将会是所有人的噩梦,只不过,厄龙的资料到此为止,韩一哲暂时也没有头绪。 倏然,他神色大变,急急施术救人,冲到毕罗子的母亲面前,再探鼻息,女人已经绝了生念,服毒殉情了。 毕罗子再失亲人,痛上加痛,扑在双亲尸身上嚎啕大哭,感受着母亲最后的温度。 韩一哲也曾痛失至爱,怎不知道其中悲楚,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让其哭个痛快。 直到哭声小了,才安慰道, “罗儿,你母亲是成全了自己,也是成全了你,尽管这世间病入膏肓,但你仍要卖力前行,莫负父母的期望啊!”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毕罗子大吼着,怒目切齿的模样看的韩一哲一阵心疼。 待他安静后,韩一哲才道, “难道你除了报仇,就没有其他的信念吗?你父母万般送你踏上长生之路,到底为何?” “长生有何用?我父母,外公,所有亲人都没了!” “傻孩子,你还有师傅啊,从此以后,师傅就是你的亲人!” 噩运总会降在苦命人身上,韩一哲将孩子拥在怀里,让他慢慢抽噎着。 得人安慰,毕罗子内心一暖,情绪也有了一些好转。 “白辰,去帮下忙,把他们给清理了!” 韩一哲指了指远处地上的尸体,便带着毕罗子双亲去寻找地方安葬。 白辰将紫华宗几人的尸体聚在一起,然后蓄力一声咆哮,将其震成粉末撒落林间,然后驮着毕罗子跟上了主人。 天都黑透了,凭着灵识目力还是找到了一处好风水的地方。 韩一哲把毕罗子的父母葬在了溪水上游的平地上,看着毕罗子刻字,才知道其父亲名字,“毕啸天”。 溪流的下游有一处小瀑布,事情办妥后,白辰护着毕罗子去了那里换洗,韩一哲盘膝打坐,将心神沉入紫府小天地。 自从有了元婴替他照料葫芦藤,他所吸收的元气无需凝练元液便可直接祭养,葳蕤的藤蔓上吊着两个灵性摇摆的葫芦,一个小黑瓜刚形成,藤蔓上其他几处还在陆续发芽开着花,但也加大了元力消耗。 韩一哲凝元仙诀运转,天地元气被导引入紫府,藤蔓上的小生命纷纷抢夺着元气,最大的金瓜蹦了蹦,随后瓜熟蒂落掉了下来,被空间的造化气息环绕孕育着。 从发芽、出苗、初花、结瓜至成熟花了他将近半年时间,而这次,也不知要花多久。 同时,葫芦仙藤也再次回馈了七个梦幻气泡,开出了两套后天灵宝,血魂双斧和金风伞,两套功法玄级冰系法术和天级的地灭刀法,两具秘法傀儡和一个玄色宠物蛋,红中带黑,煞是好看。 金风伞一现世,便光耀山峰,撑起了整片夜色黑幕,迸射金之锐利,流转风之特性,两种能量无形、无影、无声交汇。 伞面没有纹路,显纯金黄色,若是行走在人群中,绝对光华夺目。 二十四根伞骨,根根锋芒毕露,并不影响玲珑的外观;更妙的是,伞柄里还有着一把同品级的剑,与伞骨相得益彰。 金风伞的辉耀,也牵动了韩一哲心中暗藏的情愫。 有道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若手执金风伞,今生是否还能再见他的挚爱? 伞入戒中,夜幕再次笼罩。 “噔!噔!噔!” 毕罗子一阵小跑上来,慌忙喊道, “师傅,下游瀑布后有个妖穴!” 第33章 烧烤蜂王,修炼三境 穿过悬挂的瀑布,进入了狭长妖穴,慢慢深入,石壁上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洞,无数的昆虫来回飞着,个头大小不一,头、胸、腹部纹路金黄两色相间,尾部的螫针闪闪发光。 “师傅,那好像是金环毒蜂,这下有蜂蜜吃了!” 金环毒蜂不酿蜜,喜欢夺取其他蜂群的蜜,是所有蜂种的天敌。 毕罗子显然是饿了很久了,嘴唇干裂,却仍然坚持着,韩一哲自己偶尔辟谷,也没想那么周全,喊了一声, “白辰,先回来!” 洞内,白辰裂空爪大肆屠戮着,一爪死一群,一群射一墙,墙壁上满是毒血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散出淡淡的毒气,随着毒蜂数量的增多,毒气变浓,白辰就力不从心了,它的攻击方式还是太单一。 唤回了白辰,师徒俩水盾护身,流火开道,不论尸体还是毒气全部净除,直直走向妖穴的深处。 尽头赫然有一头庞然之物,挡在他们的前方,通天宝稿一照, “金环毒蜂王,九级妖兽,喜捕食妖兽和修士”。 九级妖兽,可与化神初期相比,实力可达化神中期,韩一哲不敢托大,紫金钵护住毕罗子,驭使法剑先发制人。 金破术击在蜂王身上,发出如同金属切割一般的刺耳声,溅起火花四射。 白辰迎敌而上,眨眼就受了伤,若不是跑得够快,它爪子都要被削掉。 蜂王通体金身,防御强悍,既要小心它的飞翅,还要留神一击毙命的螫针。 韩一哲右手持阴阳法剑,左手执金风剑,连续施展远程法术游击,也只能稍缓蜂王的速度,但这妖物却未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只得取出竞购而来的战甲一抗,之前是因为太过神秘不敢妄用,可这一次万不得已,希望它能顶住犀利的蜂王。 韩一哲着甲上身的时候,一道微光遁入了他的身体,感受到上丹田紫府的大恐怖,转而奔向了下丹田丹窍中的气海潜伏起来,下丹田丹窍就是以阴交、气海、石门、关元四个穴位连起来的区域。 韩一哲有感,可也管不了那么多,先且过了眼前一关,有着战甲和水盾防护,除了蜂毒,蜂王已经奈何不了他了。 韩一哲以土沉之术限制住蜂王的移动,运使天诛八剑,三式连招,招式或衔接或并用,不断练招试招,以求领悟第四式。 妖穴地方不大,蜂王体型不小,在有限的空间里躲避不易,韩一哲的每一招式都能在其身躯上划出剑痕,但是他并不打算依靠剑法击杀它。 一盏茶的工夫,“四剑鸣锋风沙扬”剑式一出,风劲沙尘瞬间充斥着整个妖穴,白辰驮起毕罗子快速出了剑技范围。 风呼啸而来无孔不入,尘土弥漫,也迷离了双眼,听觉视觉受阻,移速受限之下,韩一哲抓住机会,后天灵宝离火绫飞出,以柔克其刚,快速将其缠上,蜂王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挣扎了。 不再多耗,韩一哲凝元仙诀起运,单掌纳其元气,蜂王一身灵气如洪水开闸,大泄不止,挣扎的也更加厉害,同时离火绫逐渐出现了一丝裂痕。 韩一哲紫府小天地内有一株在荒谷移植的茱苓草,像土豆一样以茎块繁殖,它所需求的元力极少,不受葫芦藤排斥,在多次的元力灌溉下,已经长了好几茬。 当它又长了一茬时,蜂王已精尽蜂亡,韩一哲的修为也蹦到了元婴后期。 就地升起火堆,白辰倒是把蜂王尸体烤了吃,韩一哲眼馋,去了瀑布下逮了几条鱼开始烤了起来,加上茱苓草块茎,抹上毕罗子找到的蜂蜜,大吃特吃起来。 休息过后,开始检查身体,灵识游遍了也没发现异样,气海也毫无动静,通天宝稿一照己身,韩一哲内心也有了谱,没有点破。 走进蜂王盘踞的巢穴,里面有道不见底的深井,井口磨盘般大,有着未知结界保护,结界是强者以自身力量布下的禁制,而阵法则是借助于灵石宝物等外力所成。 阵法他没辙,纯能量的结界对于韩一哲来说就是大补丹药,甫一接触,就感受到里面的雄浑能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可见布界之人修为的强大。 取出战甲晶石分摊能量压力,才稍有缓解,压力逐渐减弱后,韩一哲才收起晶石,能量可不能被它就这么浪费了,趁此机会继续参悟天诛八剑。 修者有强弱,境界有大小,修炼者的境界需要不断感悟间的天地能量才能突破,感悟的层次分为气境、意境、奥义、领域、规则等,叫做悟境,对应着身体的上丹田脑部,重在灵魂参悟; 武境层次细化后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等程度,即武境,对应着身体的下丹田腹部,重在实战感悟; 而心境则是修者的胸怀,意志力等这些玄之又玄的精神状态,对应着身体的胸部,重在心理素质。 悟境突破需要潜修,寻找契机;武境突破却只需要刻苦磨练技艺,到了极点就行;而心境越好,渡劫越顺,突破也就越快。 所以悟境、武境、心境三境是一个突破系统,脑、身、心三者自成一个循环,他们各不相同却又密不可分,当然,天资越好,三境也越容易突破。 每一次战斗后修士都需要总结感悟,如今韩一哲的剑之意境还处于小成,将杂念尽除,入了定。 毕罗子烤着鱼望向井边,扫光蜜汁烤鱼后,握着韩一哲送给他的枪,练习着外公所传的修罗枪法。 白辰也没闲着,吸收了九级妖兽一身精华,已晋升到八级妖兽,实力却要超过同境界的堕落巨蛙和岩甲虫。 以入定状态过了七天后,韩一哲终于收了功,井口结界已经消散,大部分能量吸纳进了紫府小天地,元婴的身体愈加凝实。 当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发生质变,开始由能量体向生命体转变,元婴五官陆续清晰,面容与韩一哲的本身,一般无二。 葫芦仙藤长势更是喜人,藤蔓上的瓜儿们在持续进补下,生长的进度快了许多,金瓜默默地转换形体,却是看不出进度。 俯身看向井底,韩一哲思虑再三,驾起阴阳法剑带着毕罗子他俩飞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里出现了一点光芒,指引着他们落了地。 第34章 金光世界,金瓜出世 一出井底洞口,韩一哲他们眼前豁然开朗,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片光的世界,金色的阳光从上空倾泻下来,像是给万物笼罩上了一层金纱,伸出手能感觉到阳光似水一样从指缝淌过,金黄色的枯叶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响,似乎是这世界里唯一的声音。 驳马徜徉在金光下,一身毛发光泽闪烁,欢快地在前方探着路,修为在金光照耀下无息地增长。 这方地界没有黑夜,也不知走了多久,韩一哲也观察出这里清一色的金光灵气,山体植被也全是金,光元素形成。 对于其他系修士而言,它们是致命的毒药,随着时间流逝一身灵力就会被同化,白辰和他倒是无妨,一切如常。 毕罗子境界低微,一身灵力又和光元素冲突,小脸憋的通红也不吭声,努力与体外的元素抗争。 韩一哲取出金风伞给徒弟撑着,挟带主人意志的宝物自然是不会伤他,毕罗子的压力才有所缓和。 可是人总是要呼吸的,筑基一层的毕罗子也屏息不了多久,心忧徒弟,韩一哲也加快了脚步,每过一段时间,都运转凝元仙诀,替他吸取体内的异元素。 前方传来了白辰萧萧嘶鸣声,应是遇到劲敌了。 韩一哲瞬闪几次,远远地看到,一座庙宇散发出满天的炫目金光,就像佛教大能背后的佛光屏一样,金辉普照使人心怀光明。 庙门前,和白辰对敌的是一群金白两色的异形生物,地上四散着元素晶石碎渣子,而白辰的身上也有不少伤痕。 通天宝稿一照,全是一些元素生命体,实力皆在元婴中期左右,其中就属元婴巅峰的首领修为最高。 通过观察,他们没有修炼功法武技,但是天赋非常,护甲厚实,还能自愈伤势,除非一击毙命,否则又是一场消耗之战。 既有紫金钵保护毕罗子,韩一哲也就放心仗剑参了战。 “金刚刺!” “金破术!” 一人一马合作无间,不久就将这些异形拍散,掉落一颗颗亮晶晶的碎石头,手指一捻,化作金光灵气散去。 招呼白辰打理现场,韩一哲缓缓靠近了庙门,触碰到了一个阵法,立即被其激活,令人不敢妄入。 韩一哲灵识探入无影指环请教道,“铁前辈,这阵法你有没有办法?” “小友唤我老铁就行,破阵解禁那是金子牙的绝活,老夫比不得他,不过万般阵法皆离不开能量,你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言外之意,这个阵法也是金,光元素所成,忽然,一道微弱的信息传入脑海,原来此战甲叫“极光战甲”。 韩一哲依法将战甲晶石镶嵌于内,把战甲投入了阵法之中,眨眼间就破阵门开了。 吩咐白辰在庙宇外面看护已经昏睡过去的毕罗子,他独自冒险一探,捡起极光战甲,发现只有一座大殿和殿后的法堂。 庙虽小却是有着一尊大神,主位供着一尊威严神像,神像两颗眼珠神光四射,源源不断地漫出神光。 殿内其他供具、供品、法座等等一应俱全,俱是金光元素凝形。 来到殿后法堂的中央,是一汪元素之泉,盛满浓稠的金汁玉液,韩一哲见猎心喜,运转凝元仙诀吸收。 这泉水就像金龙吸水一样被引进了紫府小天地内,属性相合的金瓜感应到大餐降临,葫芦嘴一张,吞的干干净净,一滴也没有漏下。 直到一个临界点,金瓜飞向半空,至高的造化之力缠绕着它极速旋转塑形,金光之力也不甘示弱地供能,消耗的更快,也更多了。 瞅准时机,葫芦仙藤消耗自身能量为其渡入传承,将金瓜用能量包裹成茧。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声孩啼声在寂静的空间响起时,能量之茧消失,金瓜内蹦出了一个精灵般的婴儿,宣布紫府内第一个真正的生命诞生。 金瓜化作了金甲掩住其身,葫芦仙藤轻轻卷住它,喜悦地摆动着,藤蔓上的瓜儿,花儿也纷纷在为老大哥欢庆。 小时候,曾听母亲谈起他是从山上捡回来的,韩一哲哪会当真! 后来又讲起他是从瓜里蹦出来的,如今事实摆在面前,也由不得他不信! 望着新生的婴儿,韩一哲内心一时激动,感慨自己在这方新大陆上算是扎下根了,轻声呼唤, “天皓!” 婴孩睁开眼,看到了韩一哲的元婴,看到了葫芦仙藤和藤蔓上的花果,看到了整个紫府小天地,一切在初生的幼儿眼中都是那么地新奇! 金光泉水已经见了底,露出了一堆精华浓缩的太阳晶石。 韩一哲伸手一招,天皓出现在他的怀中,捏捏他的小手掌,软糯滑润,捡起一颗太阳晶石,化为灵气注入他的体内。 天皓灵性的眼眸盯视着面前的人,肉嘟嘟的小嘴巴露出了钻石般的牙齿,迸出了人生的第一句话, “阿爹,阿爹!” 韩一哲心生感触,通天宝稿一照,“金光之子,传承母体力、金、光之规则,通三系功法 ”,意料之中的非同凡响。 “小皓,来,张嘴!” 金环毒蜂储藏的蜂蜜很多,它所蕴含的金之灵气较少,但胜在味道甘美香醇。 乳名叫出,天皓也有了反应,小嘴一嘬,蜂巢中的蜂蜜如流水被吸了进去,包括法堂中无形的元素灵气。 韩一哲见状,凝元仙诀一运,聚元气成液,全数喂给了它。 当小天皓吃困了,韩一哲便送入紫府由元婴照看。 除了元素之泉,法堂内同样有元素凝结的桌案,法座,供奉着一个牌位,上写“极光战神”。 牌位下有一个纸团,摊开一看,零碎记录着光系体质的塑造之法,看样子是残法,将其收录进通天宝稿,点开升华后的内容解读, “极光神体,需极光之晶,极光神珠,以极光之术洗礼...” 法堂扫荡空空后,韩一哲回到大殿再次将目光聚在了神像上,灵识外放,这才探查到神像内有一把金色的刀,锋芒内敛,与平常的金刀差不多。 在通天宝稿的显示下,韩一哲大吃一惊,居然是一柄名为金阳刀的极品真器,心中霎时起了念头,一定要得到它。 外放灵识试图沟通金阳刀,宛如石头沉入了水底一样,没有动静,显然它已经失去了器灵。 韩一哲会心一笑,好像明白了什么。 第35章 金刀镇魂,魂斗罗儿 他双掌贴上神像,吸取神像的元素之力,慢慢地神像寸寸剥落,两颗纯白色石头落入手上,这不就是极光之晶吗? 收好晶石,韩一哲再伸手取刀,却抓了个空,那是金阳刀的幻影,由物体幻化出来的影子,但它不可能无中生有,金阳刀必匿藏在附近。 经过一番仔细探查,他终于摸到了供桌下面的机关,一个神秘的地窖出现。 在真器的诱惑下,韩一哲打开了窖门,刹时金光元素涌入窖内之中,驱散黑暗后视线可辨。 有一道未知阵法正在运转,阵法中央正是金阳刀的本体,刀身流光溢彩,十分不凡,但要取刀,必得先破阵,可要破阵,就会放出封印之物,那阵下的封印物又是什么? 封印阵法内,一道黑影也注意到了神庙来人,自己逃出生天就在此时,无比激动地盼望着,只等阵破瞬间,蓄劲以待。 宝刀镇古印,恶从阵中出,韩一哲三思而后行,探索了一会封印阵法,摇头出了地窖。 独留阵法下的黑影心态崩溃,陷入暴走,只能不甘地嘶吼,也未能穿破阵法传声而出,封印下的一切被阵法所屏蔽,外面的人哪里能听见。 韩一哲将徒弟接了进来,他还是处于昏睡不醒之中,净除着他身上的异元素,灵识检查了一遍,才放了心,但是没有深入探及他的脑海,毕竟这涉及到徒弟的隐私。 白辰四处搜查着,看到元素所凝结的物件,就好像是摆放在它面前的糕点一样,一个一个地啃食掉,吞了一张蒲团后,感觉牙缝有异,白辰吐了一本残破的书籍出来。 这是一本非元素凝结的天级光系功法,韩一哲屏住呼吸,掰开白辰的大嘴,在牙缝里努力找到了一些残卷,可惜了! 通天宝稿有着收录完本和修复残本书籍的功能,耗费元点可以将图文的内容加以升华,对于天谕三诀来说,品级也是相应拔高的。 韩一哲点开第二诀的功法图谱,消耗这光系功法和太阳晶石,第二诀的光曦术顺利到手。 身旁灵气波动,白辰又到了突破边缘,一旦它成为九级妖兽,便能化形为人,游走红尘了。 憋了半天,也不见白辰的化形劫到来,想来是雷劫被此界屏蔽了。 为防万一,韩一哲将完整的极光战甲赏给了它,白辰的相性与战甲相同,都是金光两系,不会被战甲侵蚀或吸掉灵力,反而它的战技会因此物得到增幅。 神庙神性难测,韩一哲本来不想在未知神秘面前暴露他的通天宝稿,可是现在已经没了任何办法,要想得到此宝物,他只有赌了! 通天宝稿一出,解析之力照向阵法,“阵名未知,品级未知,...衡...”,宝稿受品级影响解读有限,只分析到了一个“衡”字。 衡是以秤称重时保持两端的平衡,那么依据破解庙宇门前阵法的经验,打破地窖阵法金光两元素的平衡,谜底即出。 暗黑母精,蕴含着暗黑之力,韩一哲取出库存已久的矿石,投入阵中。 只见阵法金光之力遇见天敌一样,启阵要将它净化分解,这一瞬,韩一哲手中离火绫急射而出,卷起金阳刀将它拉了出来。 刀一出阵,就遁入了韩一哲的气海,而阵法没了阵心,即将崩溃,糟了!要炸! 韩一哲恨不得自己多生两条腿,惊恐地飞出地窖,带人迅速离开神庙。 只闻一声轰天爆响,仿佛受到高压一样,将建筑的顶部震上了天,溢散出的能量直接扩散开来,众人被紫金钵罩住后,竟被冲击力量平移了数百里,护罩上也现出了裂痕。 一股黑烟破阵而出,在这片光之天地中,身上如同着了火一般,四处躲避,瞄准韩一哲他们射来。 “哈哈哈~,好小子!看在助我脱困的份上,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 那黑雾极其嚣张,语出狂悖,直接破了紫金钵,遁进了韩一哲的身体。 一进入下丹田丹窍区域,便感受到气海中潜伏的大神,急急而退,转向上丹田欲夺韩一哲的元婴,怎料紫府小天地里一条藤鞭破出,打在黑雾里,伴随着惨叫逃了出来另寻肉身。 看见躺着的一人一马,他首选了实力低微的毕罗子,毕竟他也不想做畜生! 反应过来的韩一哲生怕爱徒大脑受损,自己灵识随后撵上。 黑雾灵魂窜至毕罗子的脑海,却是进不了他的识海深处,只能持续地撞击着! 突然一道戾气十足的龙印浮现,龙嘴大开就要吞了它。 “前辈,饶命啊!” 吴汉山绝望了,夺舍连番受阻,连一个藏身之地都没有,只能低声下气的求饶。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龙印强势压迫道,神眸转向了另外一人,正是追来的韩一哲灵识。 “我有惊天大宝藏!也有不世之功!还可以收他做我吴汉山的关门弟子!这些都可以传承给他!” “汝太弱!吾,不稀罕!” 龙印大口一张,将其吞噬掉,吧嗒吧嗒感受着味道。 韩一哲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大声一喊“罗儿!” 正想收拾眼前灵识的龙印一听这称呼,就停了下来,狠狠瞪着韩一哲。 识海深处内,毕罗子的灵识瑟瑟发抖,听到呼唤,急忙跑了出来,哭喊道, “师傅!我好难受,脑袋要炸了!” “罗儿!师傅马上带你出井!” 看到他的灵识安全无恙后,韩一哲抱拳而言, “前辈,若是想要借体重生,还请放过这苦命的孩子,晚辈必会想尽一切办法为你重塑肉身!” 龙印闻言,转瞬笑脸相应, “老朽并无恶意,我只是本身留下的印记,当罗儿血脉开启后,我便会带他回一趟族地!” “原来如此,不过他的血脉需要如何开启?” “我厄龙一族血脉以战激发,以厄气滋养即成!” 韩一哲遁出识海,也收到了一句传音, “啸天夫妻的遗体要认祖归宗,烦请小友替罗儿保存好!” 第36章 极光神珠,天皓显威 返回地窖阵法处,韩一哲寻找吴汉山所说的惊天大宝藏和不世之功,遗憾的是爆炸之处只剩下了一枚储物戒指,其余都化作了飞灰。 戒指能存留下来,下品真器级别的品质也不低,里面有着一堆书籍,分门别类后,能看上眼的功法是一门抽灵宝术,此术专用于抽取山川矿脉。 然后是一本天级暗系功法,其余的都用不上由宝稿收录,积攒了大量元点,再次进阶到了通天灵录。 就只剩下一截灵气已失的木头,就连通天灵录也查不出它的记录,对于惊天大宝藏,恐怕吴汉山在无尽的岁月里全拿去续命了吧! 在这片纯能量的天地里,韩一哲收获满满,背着毕罗子走了三天才回到了井边。 一出极光小天地,白辰的化形雷劫也降临了,韩一哲将毕啸天夫妇的尸体存于下品真器戒指内后,就地护法为其渡劫。 此时,紫府内的天皓已经醒了过来,没有活人相陪他感觉相当乏味,无聊,在韩一哲的元婴面前不停地叫唤着,察觉情况后将这小家伙带了出来,此举到是惊了准备渡劫的白辰。 为其施加一道光系法术后,白辰变得精神百倍,静下心来,初试光曦术的净化力量,效果甚是卓见。 天皓看见父亲施法,有模有样,小手指一点,一点光辉射出,倒令韩一哲大吃一惊。 于是乎,一心两用,一边为白辰护法,同时教导天皓金光两术。 人是万物灵长,受天道眷顾,妖兽转化成人形,乃是逆天之举,所以化形劫非常困难。 为此,也有一些妖兽服用了化形丹,但并不受上天认可,非常影响后期破境。 唯有老老实实地经过雷劫洗礼,才有上进的机缘,白辰的化形劫可以说是雷声大雨点小。 雷云漫漫,酝酿下来的雷劫劈在它的身上没有一点痛痒。 惊天的雷声却将毕罗子吓醒了,待得韩一哲检查之后,也就放下心来。 “师父,这小孩是哪儿来的啊?” “为师早已在异界成了家,家里几个孩子耍的无聊,就让老大出来开开眼界!” 韩一哲半真半假地回道。 “阿爹,阿爹,我不想回去!” 小孩子天性,一听韩一哲提到回家,就提前打了招呼。 “好!不回去就是!教你的东西可要好好学!” 身为老父亲简直要操碎了心,然后又把毕罗子脑海中的龙印以及他父母的事情都分别作了交待。 最后一道雷劫已经演变成红色了,韩一哲也插不上手,希望白辰能扛住这一波,而本人也做好随时抢救的准备。 但见红雷劈下,白辰被轰飞数丈,发出一声哀吟。 韩一哲急遁过去,只见它皮开肉绽,有些地方冒着热气,发出一股马肉香味,虽然极光战甲只能护住它一部分,但都护住了要害,所以伤创并不大。 只是体格巨大的马儿穿着一件人类战甲,着实不伦不类,只待它化成人形就好多了。 没死就代表化形劫顺利渡过,在白辰吸收天劫反哺时,韩一哲也为它加持了恢复类法术,它也并没有即刻化成人形。 因为白辰可以随时在人形和兽形之间进行转换,再之后,就遁入了初元灵戒里领悟去了。 受雷劫影响,瀑布也断了流,韩一哲带着俩孩再次进入妖穴里的深井边,他要收取那极光神珠。 深井边站定后,他气海里的幻影御使着金阳刀现了身,通过灵识沟通得知它正是金阳刀的刀灵。 因为受不了阵法中的孤独寂寞,便串灵以极光战甲为载体出了极光小天地,哪知外面的世界并不如它想象的美好,到了古战场多次遇到强者夺宝,没有了本命载体加持,刀灵直接被打残,最终落入人手。 如今回到本身,实力已是天翻地覆,吴汉山既然被灭,那它也不用再困守在这里了,认主韩一哲,是它最好的选择。 “主人,下面的小天地核心就是极光神珠,吸干里面的灵气,它就会显现出来!” 金阳刀灵镇压了吴汉山近万年,小天地的秘辛它也知道不少。 “好样的!小刀仔,主人今后定会助你成就人身!” 韩一哲掌压井口,凝元仙诀全力运转,一个没注意,天皓这小不点也飞上了井沿边上。 “小皓,快回来!” 韩一哲担心他掉到井里,那就麻烦大了。 “阿爹!阿爹!看我的!” 天皓卖力表现,只为赢得父亲的一声赞扬,深吸一口气,下方深井就像是被贯通的沟渠一样,将小天地里的元素灵气引了出来,来到井口直接进入了天皓的身体里。 山川树木,元素生命体的元素之力逐渐流失,在整个小天地的灵气消无后,神庙化作了一颗白色珠子顺着深井飞了出来。 而后小天地的空间迅即崩碎,走向了毁灭。 天皓吸收了整个小天地的能量后,已经成长为一个四岁的壮壮小男孩,境界直达金丹后期。 井下连番巨变,并没有影响到井外,看来还有什么秘密是韩一哲现在所不能知道的。 如今材料齐全,便开始为天皓塑造体质。 世间男女之修,乃成阴阳之合,也是灵魂与体魄相合,修士的天资由灵魂方面的天赋灵根加上体魄方面的体质血脉所成,换句话说,天赋灵根是核心,体质血脉是基石,核心加基石才为天资。 总体上,天赋灵根、体质血脉分为凡、法、宝、灵、真、荒、仙等七大品级,品级越高也越是稀有。 修士一旦拥有了灵根就可以进入修炼,源源不断,可以无限的成长下去,而体质血脉不同,肉身躯体唯一,虽然也可以进行修炼,但不能无限成长下去,成就也有限。 除非基石打得好,而那些同时拥有天赋灵根和体质血脉的佼佼者,将走的比任何人更远。 体质血脉是家族血脉相传,大多平凡无几,罕有异变血脉。 第一种常见的灵根按照基础元素分类有五行单灵根,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 第二种基础元素之外的则是变异灵根,第三种是最特殊的伪灵根,非常极端,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具备,任一灵根不饱满都与修仙无缘,若是所有灵根饱满,则成为修炼的奇才。 灵根的来源分先天自有和后天培养,万法无尽,后天之法也层出不穷,或是掠夺他人灵根、或是吞食灵草灵物、或是法宝传承等机缘得到的。 有通天灵录的解读,极光神体一旦功成,天皓将再次迎来蜕变。 极光之晶、极光神珠先后打入了天皓体内,光曦术及时施展,一道光芒从头刷到底,然后一次一次地往返重复着。 金光之力跟不上消耗的时候,凝元仙诀纳元转化,同时吸纳太阳晶石供能。 第37章 白辰化人,游历镇魂 也不知过了多久,汗水湿了韩一哲的头发,左手下方已经聚起了一个小土堆,那是太阳晶石所化成的粉末。 天皓同样压力不小,嘟嘟嘴巴流出了一丝血,看的毕罗子一阵心酸,小刀仔看不得,直接遁回了韩一哲的丹窍气海。 “阿爹,阿爹,疼!” “乖孩子!男子汉不能说疼!” “阿爹,什么是男子汉?” “男子汉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韩一哲为其讲述着各种故事桥段,一天一夜过后,他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次水,这小子的精神劲出奇地旺盛。 这时,一道华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镇魂山,当势力老祖们赶来此地时,已经是人去,山也空。 极光神体一成,韩一哲迅速一掌摧毁了妖穴的洞口,将天皓收入了紫府小天地,驾起法剑带着徒弟一刻不停地向古战场飞去。 镇魂城,是古战场边缘地带最大的城池,胧月皇室立国时所建,已有万年的历史,城墙上依稀可见暗红墙石和兵刃的划痕,正是长年历经厮杀血染所致。 青天白日里,城门即将关合时,远远一道剑光射来,停在城门前的铁角拒马前,一众城门守卫连忙持械戒备着对方, “停下!城内禁止飞行!” 韩一哲不愿无事生非,从剑上落下后,走到城门前,仍不见他们让路, “诸位,天色未暗,为何阻我进城!” “我等奉命行事,上人请速速离去!” 守卫统领婉转拒绝,目前镇魂城正值非常时期,可容不得他马虎。 已经闲野惯了的韩一哲,对于进城无非是想让孩子们睡得舒服点,既然被拒,牵着毕罗子转身就走。 不料,天际露出了一条黑线,迅速变粗,然后扩张成黑潮滚滚而来,随后一股阴邪的威压笼罩全城。 紧接着城内上空飞起一道身影迎击,空中便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城墙内外的精兵悍将,并没有因为突来的威胁慌作一团,按部就班各司其职,依然拦住了进城道路。 初元灵戒微动,一名黑发白衣,手附金爪的青年遁了出来,拜倒韩一哲, “主人!” 韩一哲点头微笑,将另外一颗极光之晶赏给了它,通天灵录照去, “白辰(驳马),异兽,九级妖兽(蓄元阶)天赋神通:金戈铁马,兽形状态时,集中力量提升主人气势;人形状态时,分散力量提升全部队友气势!” 势与意不同,区别在于,势借身外物或功法所发,如人之威势,气势,剑之剑势。 而意是修士本身对天地能量由心感悟而出的意境,属于悟境的一个阶段,如刀剑之意、冰火之意等。 韩一哲详看了白辰的资料,也为其感到高兴,以它的天分,也算是妖中极品了。 看向发呆的城门守卫们,韩一哲再次问道, “现在能进城了吧,诸位?” 守卫统领无奈点了点头,让开了路。 “统领,万一他们是奸细怎么办!不能放他们进城!” 个别队员不解,守城统领轻拍大笑道, “行了,就你小子那眼力劲!所以现在还是个守门的!” 就那充满光明力量的宝石,以及他们主仆俩散逸着浓郁的光明气息,怎可能与阴山魔教那群魔徒为伍! “小武,你跟去看看他们在哪里落脚?不要妄自惊动!” 安排好事宜,守城统领赶往了城主府。 与之前的城市相比,镇魂城内灵气相较浓郁一些,也难怪这里修士质量要高一些,韩一哲察觉到被人跟踪,进了一家怡人客栈,扔下一块中品灵石上了楼。 一桌佳肴摆在了房内后,天皓一现身,闻着味道就爬上了椅子,他的咀嚼声非常的清晰,毕罗子、白辰两者也不甘其后,三人就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比赛着谁叠的盘子最高。 盘坐榻上调息,韩一哲的灵识探入无影指环, “老铁,刚才的满天黑潮是怎么回事?” “那是盘踞在古战场西北方的阴山魔教!” “阴山魔教打上镇魂城的主意了?前辈可知缘由?” “无非就两点,其一,镇魂城有一处巨大的灵石矿脉,其二城下布设有一道封魂印,内有中古之魂!可惜...” 一万年以后到现在划为今古;一万年至十万年以后叫作近古;中古之魂则来自十万年以前,足矣颠覆整个大陆北部。 韩一哲知道他畏惧什么,也不细究,而是另有所问, “镇魂城的封魂印和荒谷等处的封印阵法都是金子牙前辈所布设的吗?” 铁武尺小心翼翼,回答的比较含糊, “是也不是!总之,阴山魔教的目的就是席卷大陆!” 阴山魔教和魔族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魔教是以魔为信仰的魔修势力,个别上位者才会有一丝魔的血脉,是为魔人。 而魔物是骨血里都流淌者魔之血脉的种族,这才是真正的魔族势力。 天乾修士比较仇视阴界三族,特别是邪族。 铁武尺的灵魂之体在指环里养魂有一段时间了,若是直接转修冥族,完全没有他的容生之地,所以韩一哲还是打算去城内逛逛,为其准备重塑肉身的材料。 花花世界,尽是好吃好玩的,天皓天真无邪很容易就接受了新鲜事物。 金光两系法术尽得韩一哲的真传,见到父亲摆出的数件灵器法宝,气息感应下果断选择了后天灵宝如意神锤,聆听着父亲教导的使用诀窍。 毕罗子的厄龙血脉尚未激活,暂时用着韩一哲在秋府地下室里所获的一杆法枪,再者他身上也没有适合徒弟的暗系枪兵。 不过韩一哲倒是给了他一个装了不少灵石的储物戒,里面装满了灵石,是两个小孩子的零花钱。 镇魂城分东西南北四区,十字中心位置屹立着一尊惊天战神石像,持续不断地释放着光明气息辐射四周。 经过这里时,韩一哲忍住了要吸干它的冲动。 第38章 小孩打架,大人插手 进入了一间富贵坊,韩一哲初想了一下设计,订做了十几套黑红玄衣服饰,白辰的极光战甲和天皓的金甲也需要遮掩,财不可外露,是修炼界的生存之道。 富贵坊的二、三楼正进行一场交易会,两层会场有着百十来个摊位,摊位旁挂着收购和出售资源的明目,大到宗门领地,小到凡技兽核。 韩一哲四处探识、询价、比对,宝级的塑身灵物没有找到,倒是搞到了另外两样东西,一块暗系兽骨和五粒九阶中品的速效还生丸。 暗系兽骨到手,再消耗天级暗系法术,将功法图谱内的暗系法术点亮,成功学习了新一门天谕暗诏术。 不同的是,这法术衍生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图标,被无上之力给掩饰住了。 本打算回返客栈再研究功法武技,一转身,白辰和两个小孩丢了,韩一哲急急忙忙循着气息追了出去。 毕罗子今年十三岁,整整大了天皓九岁,经历一番变故后,年幼的他却有着成人的安静。 反观前方游荡的天皓,不知世事,不懂百态,吃东西不给钱也就罢了,还拿人钱物,骚扰行人,好在有身后的毕罗子和白辰处理,都见是个小可爱,也就没为难他们。 “小皓!我们回去吧,师父该等急了!” 毕罗子心想溜出来久了,师傅找不到他们肯定会心急。 “唔!香!真香啊!” 天皓嘟嘟嘴再也包不住口水,流了出来,闻着香味找到了一家烤鱼坊,外铺前有人现烤灵鱼吸引了一大群人,油水滋滋作响,闻声心馋,十里飘香。 舔着舌头,三人进了内堂一坐,毕罗子抓出一把灵石交给柜台,招呼道, “掌柜的,来三条又大又好的灵鱼,再取一些野生蜂蜜来!” 自从一战蜂王后,毕罗子也馋上了蜜汁烤鱼的味道。 和山涧的灵鱼相比,也许是水质的原因,烤鱼少了几分鲜嫩,却多了一些匠心。 三人大口朵颐着,三条完了接三条,每人面前垒了几十个盘子,旁观的掌柜看的是眼冒金光,同时一眼也看出了白辰所穿的极光战甲。 “三位,还继续吃吗?” 自打开店以来,鱼坊掌柜从未见过如此夸张的吃法。 “缓缓!嗝!” 化形为人的白辰,吃起东西还是妖兽那一股狠劲,连骨头渣也不剩。 库存食材已光,鱼坊掌柜只能马不停蹄地去周转。 休息一会后,第二轮开始,又是一大堆空盘,毕罗子好久没有吃过瘾了,想到师傅,他又打包了几份。 “掌柜的,结账!” “结账,结账!”,天皓跟着毕罗子喊道。 “诚惠三位80万下品灵石!”,鱼坊掌柜也等了老半天了。 毕罗子一把一把地抓出灵石,他可舍不得师傅给的储物戒指,掌柜也跟着计数,当戒指里空空后,掌柜疑惑道, “这就没了?” “没了!” 毕罗子点了点头,十分尴尬。 天皓还叫着劲,“没了,没了!” 还差5万,这数目也不小,可是鱼坊半天的收入,再说做生意也不是开善堂,掌柜惊叫了一声, “什么!” “什么!什么!” 天皓跟着学了两声,这时候,鱼坊掌柜的眯眯眼瞪得像牛眼一般大,再也不觉得这个孩子可爱调皮了。 一群吃瓜得人聚在鱼坊门口,人群里的周茹戴着斗笠,也认出了曾经遇见的高马尾少年。 看热闹的人堵在门口影响生意,鱼坊掌柜无奈道, “既然如此,就请三位在本坊里做点事抵偿,如何?” 毕罗子拽着天皓怕他使坏,“先等一下,我去怡人客栈给你拿!” 多的都给了,也不会赖掉5万,鱼坊掌柜信以为真,让众人给他们让开了路。 毕罗子一出门,天皓旋即跟上,白辰也紧随其后,鱼坊掌柜看到三个人都要走,这不是明摆着把他当傻子糊弄吗? 鱼坊掌柜赶忙把白辰抱住,白辰涉世不深,下手也没有轻重,一下子就把他震飞了几丈远。 掌柜没有当场死去,躺在地上吐血不止,其他人见状,一哄而上,毕罗子急忙止住白辰,这些人还是纷纷受伤,倒地痛苦哀嚎。 周茹还没来得及上前,一名双手持板斧的少年,率领着亲卫队气势汹汹而来,怒视着毕罗子三人,大吼道, “敢来小爷地盘闹事,吃了熊心豹子胆吧!尝尝我斧头的味道!” 一招饿虎扑羊杀向了毕罗子,白辰欲插手,去被人牵制住。 “哼!怕你不成!” 毕罗子横枪一挡,受力不住,连人带枪被后劲弹飞,对方的力量显然比他大多了。 哥俩被欺负,天皓哪会答应,他的力量也不小,如意神锤一出, “大!” 如牛犊的锤子带起一阵风狠狠砸向了持斧少年。 巨力冲来,少年急急激活宝甲,双斧再运劲一挡,噌噌噌,连退几步,板斧碎少年飞,破了两道围墙,掉落石头堆里不知生死。 毕罗子怕闹出人命,赶紧跑向围墙处,扒拉出少年,摸向他的鼻息,哪知身后危险已临,虚空一掌拍飞了他。 “泉儿啊!” 一名美艳少妇遁了过去,抱着口吐鲜血的少年,恶狠狠地瞪着天皓。 “姑...姑...!” 勉力睁开眼,幸好有宝甲护身,少年才堪堪躲过一劫。 同样被偷袭的毕罗子就不一样了,甩开对手的白辰一个劲地为其输送着灵气吊命,但是属性不合效果不大。 毕罗子不但境界低微,连个像样的护甲也没有,已经是命悬一线了。 不知何为生死,天皓只知道大哥哥很痛苦,和他在塑造体质的时候一样难受,口呼三声,“大!” 已经达到极限的天皓憋红了脸,抡着形如小山的神锤直接落下,少妇抽出下品灵器的宝剑欲一剑挡之,意料之中,宝剑破碎继续压下她。 千钧一发之际,虚空一只巨手乍现,将少妇护住,力量冲击下,震倒一片房屋,能量巨手破散,天皓的神锤巨力也被抵消。 观战的人一言不发,着实想不到这是一个孩童所拥有的力量。 “小峰!泉儿他...”,打破沉寂,少妇心急如焚抱着少年,自己刚才也是差点死在那小不点手里。 来人护住少年的心脉,喂服了丹药,才稍有放心,目如火炬射向人群里一道忙碌着的身影,沉声道, “阁下,是打算挑战我镇魂城么?!” 第39章 黄泉求医,周茹认亲 毕罗子服下速效还生丸,再受一记木祺术,伤势全然恢复。 韩一哲接着救治鱼坊等人,并没有理睬宣威的城主。 爱子受伤,城主早已火冒三丈,对方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可自己也没把握完全拿下他,两人相斗必要波及城内,再者镇魂城随时要面对阴山魔教的偷袭,不得不强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 城主再见对方活人生机的妙术,心态也转变了一些,将后续事情留给下属处理,抱着儿子匆匆奔回了府。 “阿爹,阿爹!”,看见父亲来了,天皓急忙去把好吃的提了过来。 韩一哲摸着天皓的头,问到他们, “以后,可别乱跑了!味道怎么样,喜欢吗?” “嗯!小皓喜欢!” “这回还是抹了蜜!”,毕罗子嘿嘿一笑。 “抹了蜜!”,天皓口水横飞嚷道。 韩一哲将打包的烤鱼递还了他们,关切道,“好吃就多吃吧!” 再转身瞟向镇魂城的人,“劳烦告诉城主,若想要救人,可亲自来找我!” 而后向鱼坊掌柜抛去了一袋灵石,便带人回了怡人客栈。 鱼坊掌柜神色懊悔,为了区区五万,这一堆人差点送掉小命,更是连累少城主身负重伤,若不是大师宽宏大量,他们哪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来人,给大师备上一批烤鱼,送到怡人客栈去赔罪谢恩!记得,配上蜂蜜!”,掌柜连声吩咐。 一进府邸,城主便遇上了等候已久的守城统领,可惜他来迟了,自己已经与那人交了恶。 “快,速效还生丸取来!快请药师!” “小峰,魔教入侵,药师已经跑了!” “禀城主,府库还生丸用完了!” “去富贵坊里找!”,坏消息接连到来,城主再也冷静不下来,抱着儿子奔去了富贵坊。 不一会儿,一行人又火急火燎地从富贵坊里出来,城主大怒道,“老天啊,你这是要断我儿的生机吗?” “小峰,咱们去请老祖吧!” 少妇想起那孩童的一锤,居然碎了两把灵器,至今想来,她仍是心有余悸,泉儿的伤只能求助于老祖了。 “大姐,老祖方经历战斗,正在恢复养伤,不能分心!看来只能去找那人出力了!” 无奈之下,城主先行赶往了怡人客栈。 怡人客栈的上房内,小孩打闹声不停, “咚!咚!咚!” “谁啊!” “客官,悦来鱼坊送来烤鱼!说是赔罪谢恩!” 过了一会儿,“咚!咚!咚!” “又是谁啊!” 门外是一个手持斗笠的女子,毕罗子开门喊道,“周姐姐,是你啊!” 那日周茹出手,她的名字毕罗子还是听清了的。 周茹见到熟人,想来拜访,见礼后呼道,“紫华宗周茹见过公子!” “周姑娘有事无妨直说!” “宗门得到消息,一只八级魔兽黑狐出现在古战场,我想随公子一探!” 紫华宗没有相好之人,张圣元也有不轨之心,要想捕捉魔兽,周茹只能借助外人了。 “黑狐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 魔兽一生只认可魔族,不会认主其他种族,魔兽出现必有魔族,韩一哲心中也分析着利和弊。 周茹点了点头,开始娓娓道来,“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北塬洲曾经被魔族统治过一段时间,驱逐魔族后,新生修士的天资或不饱和,或有残损,甚至出现天资被封闭的现象,经过万年,北塬洲就成为大陆上实力最弱的洲了!而魔兽精血就是解锁我天资的主要材料。” 原来如此,魔族从来没有停止过灭亡人族的行动,想到自己的徒弟,韩一哲接着问,“魔兽精血对所有天资都有效吗?” “宗门书库记载,魔兽境界越高,解锁的天资品级也会高,但是它对魔族的天资没有用,而且也不是适合所有种类的天资。” 周茹即将步入元婴,若是提前解锁天资,那么实力提升将会最大化, 解释完又侧身问到毕罗子,“小哥,你父母可还好?” 重提伤心事,毕罗子一脸的难过,闷不吭声,韩一哲随即将他双亲遇害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得周茹瞋目扼腕,“紫华宗,早已乌烟瘴气了!他们本就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要是师尊能狠下心,也不至于身死!” 听得出,周茹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她对紫华宗的恨不会比毕罗子少半分,为何还没有脱离紫华宗呢? “咚!咚!咚!” “又来人了!” 这回,天皓变乖了,擦擦油乎乎的手,主动打开了门, “咿?小哥哥是来找我玩的吗?” 童言稚语一出,所有人哭笑不得,都差点把别人打死了,谁还敢跟你玩! 特别是少城主,心情非常的难受,憋住伤势冒出一句话,“父亲,我们还是回去吧!” 韩一哲起身赶紧让位,朝着城主笑道,“既然来了,便一起吃吧!”,凌指一点,少城主已恢复了大半,行动自如了。 对方爽快,城主也没有摆架子,作礼后坦然坐下,身后侍卫出去安排加菜了。 虽然坐在一桌,但是互相还是有点芥蒂,动筷的也就天皓一人,在单纯小孩的心中,悲欢喜乐都会眨眼而过,不会持续太久! 门外进来一人破解了尴尬场面,但是她,目不转睛盯着周茹颈上挂着的橙红饰品,一副急切的神态跑过去翻看她的手腕,周茹大感莫名其妙。 “你是,你是茹儿?”夏宇荷神情激动。 很奇怪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胎记和名字,见礼道,“紫华宗周茹,见过两位前辈!” “我的孩儿,你可算回来了,你父亲周延平怎么没来?” “父亲?” 周茹顿生疑问回道,“师尊他死了!死在了紫华宗!” 被面前之人重提,她双眼也红了起来。 夏宇荷乍听死讯,如遇惊天霹雳,呆愣了好一阵,双目婆娑,含泪而笑, “好!死的好啊!周延平,你这是修的哪门子仙啊!”,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泉儿,好好待在这里,为父去去就来!”,城主连忙招呼了一声,追了出去。 当城主返回房间时,看到爱子已经痊愈,已经和那俩孩子玩在了一起,果然小孩之间没有隔夜的仇, 在众人的见证下,夏宇荷母女相认,也算了却了他们一桩心事 城主忽而再问,“大师来我镇魂城,不怕阴山魔教的麻烦吗?” “修真炼道,云游四海,韩某难以避免妖魔邪物,自然也是有所准备的!” 第40章 宝赠门徒,地灭刀法 对方勇志,令城主心生佩服,慢慢谈起了魔教, “万年前,北塬洲沦为阴山魔国,两大古族率领各势力奋起反抗,在古战场发起了决战,紫华宗渔翁得利,端了魔国的老巢,将其逼进了古战场的深山狭缝之中, 而北塬洲被重新瓜分,两古族的生存之地也成了紫华宗的战利品,建立了胧月王国,胧月皇室也因此成了紫华宗的代言人! 现在魔国余烬复燃,重整势力后就是为了报复而来。” “魔教如此猖獗,紫华宗和胧月皇室是要袖手旁观吗?” “呵~呵!,他们巴不得对方灭了我们,怎会来援!镇魂城已经成为一颗被抛弃的棋子了!” 城主一脸苦笑,扭头看向了胞姐夏宇荷。 夏宇荷紧紧握住周茹的手,接过了话,“当初生下茹儿不满三年,我便遭到宗门驱离,自此不得相见, 紫华宗垂涎茹儿的先天剑体,若不是忌惮夏家和周延平,顾念着名门正派的名声,他们早就下手了;现在周郎一去,正好趁阴山魔教来袭借刀杀人!” “这次与韩兄不打不相识,误会既解,夏某也有一事恳请!” 三人相谈甚欢,夏城主也与韩一哲以平辈称呼。 “夏城主,但说无妨!” “镇魂城已到了生死关头,我想让泉儿和茹儿拜在你的门下,为我夏家留一丝血脉,我们定会助你安然离开!” 夏城主想到茹儿已经回家,紫华宗明显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如今情况,只能让她另投名师。 夏宇荷也一旁帮腔,“茹儿剑胎渡劫成婴之日,便是移植剑体之时,紫华宗已成虎狼之地,恳请韩兄给她一次机会!” 对方说完便要行礼,韩一哲赶紧将她止住,心中不免腹诽,提议道, “这样,做徒弟就太委屈她了,我身边刚好还差个剑侍,如何?” 看向周茹后,夏宇荷连连点头,而夏城主急了, “韩兄,还有泉儿,从小就天资不凡,今年十二,就已入元婴了!” 对方也摆出一副自傲的心态,韩一哲淡然微笑,打量着新徒弟, 通天灵录显照,“夏皇泉,十二岁,元婴初期,玄武弑荒体”,“周茹,十八岁,金丹巅峰,风莲剑体未解锁”。 见到未来的师尊正检阅着他,夏皇泉自作主张挺着胸脯来回走着,让他瞧仔细了,天皓见样学样,也迈着古怪的步伐。 两小孩捣蛋嬉闹,韩一哲也开了怀,带一个是带,带一窝也是带,就点头答应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都各自散了,韩一哲打坐逼出酒气,探视了一下葫芦仙藤后,脑海中开始演练天诛八剑和地灭刀法。 天诛八剑已经掌握五式;地灭刀法有六定招,分别为地式·破 、逆、离、掠、殇、灭,以及两变招,是由固定招式变化而出,需自行感悟。 不知不觉已到第二日清晨,韩一哲退了客房,准备前往城主府进行拜师礼。 鱼坊掌柜静候已久,见人出来,便行了个大礼拜到, “陆家成,多谢大师宽宥!” 想必是怕自己找他的麻烦,韩一哲本来也没放在心上,对这人也是和颜悦色, “小儿莽撞,倒是给掌柜的添麻烦了!” 陆家成眼泪顿时唰唰地流,一脸殷勤道, “是小人眼拙,还望大师以后常来光顾!” “好吧,今日有事,韩某改日再来登门拜访!”,韩一哲点了下头,抱着天皓出了门 。 大师与城主化敌为友,当上了少城主的师尊,自己再傍上他,老陆家发财的日子不远了。 古战场的地形,有鬼斧神工的自然奇观,也有摧山填海而成的人为风景。 千沟万壑间,时有秘境、洞天,古战场里的宝物也不少,在这片土地上陨落的人也遗留了不少传承。 既是福地也是死地,恶魔邪冥随处可见,暗系修士,魔道势力趋之若鹜。 在古战场的西南方,有一片很大的内陆海,经年散发着黑色煞气在海面上盈盈不散,蕴养出一批批凶悍的水生冥物。 远观不见一物,近看海中央却隐约有着一个小岛轮廓。 对于那些想上岛的修士,只能乘船抵达,因为御空飞行不但要随时面对冥物的攻击,还要承受绵绵不绝的黑气侵蚀, 若是修士不得岛主许可,说不得触发岛中大阵,直接被化为乌有。 岛主乃是曾经的隐世家族吴氏,万年前吴氏老祖失踪后,家道中落,吴氏只能开启护阵隐居在此地,只为守卫家族的圣物,冥界之花。 在内陆海的不远处,是一座黑木森然,荆棘遍布的废墟,有修士在里面圈出了一块营地。 营地内,一对双胞胎兄弟正油光满面地分食着一头魔兽。 “幺毛,瓜婆娘啷个说?” “格老子的,她就一根筋,想要吃独食!” “那不是太监嫖婆娘,没得搞头咯?” “那啷个办嘛?” “把吴家圣物的消息放出去,让他们乱噻!” “乱撒子乱嘛?” 老大瞪了一眼,“唉哟!少求啰嗦,赶紧整哟!” 城主府的议事堂里,城主夏宇峰和韩一哲主位并坐,拜师仪式极其简单。 夏皇泉双膝跪地,向韩一哲行了三叩之礼,敬了茶便算是入门了。 当韩一哲取出两柄充满杀伐之气的斧头时,夏宇峰的眼珠瞪得老大,惊翻了手中茶水, 其余人也好像感觉生命受到了威胁,气盾自身,低修为的人更是陷入了尸山血海的幻象之中。 韩一哲一声清喝,充满光明的光曦术照出,圣洁之光霎时净除了他们的幻象,众人惊叹之时,也对其生了几分敬畏。 “这套血魂双斧,红斧为噬血,黑斧为噬魂,其中奥妙你自行体会,算是为师给你拜师礼了!” 夏皇泉激动不已,两柄后天灵宝,师傅出手就是阔气! 韩一哲眼神看向另一边,心中颇有不舍, “金风伞,伞柄内有一把同级的金风剑,倒是与你的剑体契合!” 只见金光一现,满堂明亮,金风伞一跃而出,飞到了周茹手中。 新入门的弟子都得到了相配的礼物,毕罗子缓缓移到韩一哲身旁,轻声唤道, “师傅!” 望着这个腼腆羞涩的高马尾少年,韩一哲会其意,取出了一枚玄色宠物蛋,笑道, “师傅怎么会忘记你的呢?只是你血脉尚未激活,现在给了你兵器只会阻碍修炼!先把这枚宠物蛋培养出来再说吧!” 毕罗子谨记师尊教诲,实力不足便守护不住自己的东西,当即血契宠物蛋,祭养了起来。 “阿爹,阿爹!我呢?” 天皓冲进了怀里,韩一哲赶紧拿出太阳晶石堵住他的嘴。 乍见光明之物,夏宇峰连忙求医, “前日老祖与阴山魔使一战,重伤在身,还请韩兄瞧上一瞧!” 第41章 魔教之谋,冥界之花 黑灵教大殿,黑袍教主紧盯着红衣打扮的一男一女,吩咐道, “阴阳双煞,此去幽冥岛,务必将冥界之花带回!事情办砸了,上宗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然后继续安排,”程长老,查到柳氏的踪迹没有?” “教徒来报,有柳氏子弟出现在太极门的采办队伍里。” “嗯,这件事,就交给你们长老团了!” “属下,谨遵教主令!” 殿下众人齐声高呼,一时杀意高涨,黑堂主死了,谭护法也折了,此去定要将黑灵教的脸面给找回来! 镇魂城,城主府密室门口,夏宇峰伏地顿首, “峰儿,恭迎老祖出关治伤!” 过了半晌,密室石门打开,一道虚弱的女声传出,“你们进来吧!” 密室内,夏老祖盘坐蒲团,雍容华贵的体态,也有着徐娘半老之姿。 只见她虚空一划,两个蒲团瞬现而出,落于韩一哲他们的身下, “都坐吧!” “韩一哲见过夏前辈!” “峰儿,叩见老...!” “老什么老!老娘和你讲过多少次,要叫姑奶奶!” 急忙打断夏宇峰,夏老祖露出了一丝不悦。 在她的面前,掌管数十万修士的城主宛如小孩子一样,不敢反驳,乖乖静坐,轻声低语, “明明自己都提了‘老’字,还...” “你说什么!” 夏宇峰马上赔笑,为其介绍, “没…没有,姑奶奶,这位是泉儿新拜的师尊,一手疗愈之术,可妙手回春!” “好!还请大师回回我的春!” 夏老祖说完,便闭目养神了。 韩一哲无语,木祺、光曦术同施,玄妙再现。 如黑暗中的一道光芒,温暖照耀下,夏老祖浑身感觉轻松舒畅,睁眼探问, “大师,可是来自中阳洲的云汉王朝?” 王朝和王国不同,以宗教为尊的国家称为王国,宗教、皇室共同掌权的国度叫做王朝,以皇权为尊的国度则是皇朝;韩一哲自己也不曾听闻云汉王朝,摇头否认。 夏老祖没有继续问下去,等大师收了法术后才说道, “伤势已复,这身上的血咒可能根除?” 木祺术的治疗效果因人而异,病患实力越高深,病情越严重,所花的治疗时间也越多,目前已经是最佳效果了,若想解咒,还需要高阶灵物作引。 韩一哲眉头一松,随即回道, “此血咒尚需要高阶灵物作引,方能解除!” “韩兄,几阶灵药?” 夏宇峰迫不及待地问道。 “最低八阶吧!” 八阶啊,夏家万年积累的八阶灵物是有一些,但是神魂方面的极少,此前已经用掉了最后一株,现在只能贴榜求药了。 一天后,悦来鱼坊包间内,一席青徽宗修士围在桌旁进食。 满足口欲的同时,滋长灵力,其中一人眼珠一转, “少小姐,听说太极门正在重建,我们是否要去瞧瞧?” “我们此行目的乃是冥界之花,你可不要忘了啊!” “太上已经到达幽冥海附近,等三长老回来,我们立马出发!”,最后,一名穿着杏黄衣裙,英姿飒爽的女子拍了板。 “冥界之花!” 陆家成偷听在外,想起城主府的帖榜,安排好店务,急急朝着城主府行去。 仙体有着超越大多天才的禀性和领悟能力,看似没有解封,但有着韩一哲的细心教授,周茹已经学成天诛八剑第一式,剑之悟境升到了剑之意境,武境也磨炼至了小成。 而后,韩一哲开始演练地灭刀法,“地式·破!” 第一招就这么难,散掉汗水,他刚坐上石凳,夏宇峰便奔了过来。 “韩兄,打探到高阶灵药的消息了!” “哦?需要我走一趟吗?” 城主两兄妹要防守镇魂城,分身乏术,韩一哲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夏某求之不得!” 内心暗自感动,夏宇峰与韩一哲商量后,如脚下生了风,快速向幽冥海赶去。 废墟营地里,已经入了夜。 篝火旁围坐着几个修士休息,从帐篷里先后走出两名彪形大汉,当先者向身后问道,“幺毛,事情弄巴适没得?” “漏黄了嘛!瓜婆娘已经进海咯!” “格老子的!你就不晓得拦住她么!” 两人粗言秽语地交流着,这时候营地栅栏口来了一群人,一名青徽宗弟子大声嚷着, “谁是这里管事!出来,说句话!” “喊撒子嘛喊!吵到哥子些休息!信不信老子给你一标枪!” 一杆炎精蛇矛凌空飞在空中,对准那弟子的额头,吓得他黄水一地,脑中一片空白。 一名魁梧壮汉随后现了身,对着青徽宗众人抱臂冷笑,三长老想一把拉开那弟子,但怎么也拽不动,急忙向大汉一礼道, “青徽宗无意冲撞,还请前辈饶他一条小命!” 蛇矛轻颤了一下,转向飞回了主人身边,同时那名弟子双耳离体,旋即血流如注,抱着脑袋在地上不停翻滚着。 这回是碰上硬茬了,三长老上前为弟子止了血,连忙率众去了废墟另一头扎了营。 “锅锅,要不要…?”,老二做了一个向下劈的动作。 “有强者在附近,稳到起,莫慌!” 青徽宗的营地里,有弟子不解,“三长老,我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老者瞪了一眼那发话的弟子,“你这家伙想死可别拉上我们!太上不在,咱们可不是阴山掌矛使的对手!” “阴山掌矛使?” “传闻阴山魔教有十二使,在各自的领域都有所成就,每一人实力深不可测,单人就能屠城灭宗!” 吕安凤也适时补充,一众弟子也不免生出了一身冷汗。 众人担惊受怕之时,只觉眼前一花,营地里便多了一人,三长老看清来人后,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才敢落下。 幽冥海岛内,四人列位于四方,掌覆虚空,勾画法阵,嘴上呢喃颂咒不停。 瞧见周围多了一名夜行女子,一名白眸的中年人发问, “红娘子,事情可办妥了?” “魔教已经出发,只是贾氏兄弟消息走漏,正道势力也纷纷赶来,也许,会出现其他变数!” 为了转生丹,她只能背负魔教了,红娘子郑重回道。 “很好!事情成功后,东西自然会交到你手里!” 白眸中年自忖,原计划先灭魔教,再图北塬,既然这些人都赶着送死,不收下他们的灵魂,实在是对不住冥王的栽培。 冥界之花,为荒级药,千年一现,有致命毒素,却也能逆转生死,救人活命,尤其是在神魂上更是难得的灵药,成为了诸多大能老祖们的续命希望。 但是,此药特殊,除非有生命空间,否则,是不能移植的,离土便立即死亡。 所以取药者也只能在花开的那一刻,当场炼制出丹药。 第42章 码头魔斗,海中冥物 天未亮,幽冥海边已是人头攒动,已经有不少势力堵在了码头,急切地等候着冥界花开! 两拨黄衣人先后到来,着淡黄的是青徽宗的门人,着棕黄色服饰的是青徽皇室,恭恭敬敬地跟在青徽宗的太上长老身后, 只见,他眸中精光一转,移形换影飞入了幽冥海。 黑灵教阴阳双煞见状,也扔下教众紧随其后; 紫华宗、鸣沙派等一些本土势力自然不甘落后,可是个别修为不足的人飞进黑气不久,便传出阵阵惨叫,这才让剩下的人稍有收敛,乖乖地乘船进海。 一炷香后,码头的人都走光了,贾氏兄弟才走了出来。 同行的还有一名戴着面具,身穿黑色盔甲的持枪将军,身后是一支同样装扮的军队,步伐轻盈,且个个魔气逼人。 黑甲将手一挥,军队迅速散开,将幽冥海的出口要道封锁,然后对着一棵巨木吼道, “叛徒!还不出来,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盘着祥云髻,一身红衣的红娘子从树上跳了下来,恨声而言, “叛徒?不是我负教,而是教内根本容不下我们!” 双胞胎兄弟的贾老大急了, “小红啊,我们两个容你啊!咱们一起想办法救大舅子好不好,你莫要乱来!” 心有怜惜,贾老二也劝说, “瓜婆娘,你这又是何必嘛!你斗不过魔使的,再说幽冥岛的人也不是啥好东西!” 红娘子愁情落寞,她也是无奈,兄长是十二使里号称铁画银钩的掌钩使,生性浪荡不羁,武力也是名列前茅。 前阵子因为风流债导致教派任务失败,被锁在了阴鬼窟受罚,日夜遭受着孤魂野鬼的啃噬,当真是生不如死。 想尽办法后,终于把他弄了出来,但外伤易治,魂伤太过于严重,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唯有冥界之花炼制的转生丹才是最好的办法。 贾氏兄弟暗恋红娘子已久,可惜,郎有情却妾无意,兄弟间也是一心谦让。 他们俩平时和红娘子表面上吵吵闹闹的,实际上,可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人, 黑甲将心知肚明,握了握手中枪,走到了码头边,冷冷说道, “圣使说了,她会把掌钩使带来,念在你往日功绩的份上,有贾氏兄弟作保,也给你一个建功的机会,与我等合攻幽冥岛,便不再计较你这次叛教之过,而且战利品里的丹药也随你挑选!” 听语气,魔使已经挟持了兄长为人质,红娘子已经没了退路。 正在她担忧的时候,天际出现了一道光芒,宛若黎明的曙光,温暖人心。 众人极目远视,才知道发出光源的是一把伞,光耀生辉驱逐了黑暗,来到了魔军面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名孩童,身后是三名气质各异的青年。 贾氏兄弟瞪大了眼睛看着执伞的周茹,心道这不苟言笑的少女也是不逊红娘子的尤物。 而红娘子看向韩一哲的目光也略不寻常;那黑甲将则锁定了白辰,一眼就看出了它的本身以及实力,捏紧长枪戒备着。 眼见黑甲军队摆阵之势,魔威赫赫,寸步难进,韩一哲如春风暖阳般笑道, “烦请几位让一让!” “圣教办事,闲杂人等滚远点!” 黑甲将早生怒火,脾气又怪异,枪一横,直接拦住了他们。 贾氏兄弟却是嬉皮笑脸相迎,各持武器,先礼后兵, “旁边这位贾正超!” “旁边这位贾正晶!” “他是我锅锅!” “他是我幺毛!” “今年八百七!” “今年八百一!” “停,停,停!两位道友,麻烦让让!”,韩一哲脑子一片乱,可这几人的修为,却是已经达到了化神后期。 冷厉的黑甲将却是忍不住了,率先出手,枪锋对准白辰,绝杀而去,白辰也不是普通之辈,直接化为兽形,实力全开对了上去。 而贾氏兄弟也抽出武器要教训教训这个不识趣的家伙。 韩一哲手速极快,紫金钵往身后一扔,罩住周茹和几个孩子。 法诀出,水盾现,术法和武技齐出,虚虚实实,变幻无穷。 旧招一去,新招即来,时而远攻,时而近战,时而剑式,时而刀招,贾氏兄弟这才发现自己挑错了对手。 “瓜婆娘,看撒子嘛看,赶紧帮忙噻!”,两人郁闷至极,只能向未动的红娘子求援。 红衣飞身跃来,长鞭顺势一挥,随着她的飘逸的身法在空中划出道完美的弧线,杀意不显,却鞭鞭掣肘着韩一哲的攻势。 “阿爹,阿爹!” “师父!” 有人插手,天皓和夏皇泉拎着武器冲了出来,红娘子听到他们的叫声,莫名不悦,这家伙都有小孩了!手中的长鞭也凌厉了几分,却被两孩子将招式移了去。 黑甲军驻岗封海,没有他们助阵,两边对战,五五之分。 数十回合之后,阴山魔教四人汗流浃背,诞生了罢战的念头,他们的任务可不是在这里与人纠缠。 突然,幽冥海内传出阵阵的鬼哭神嚎,不少人血淋淋地飞了出来,慌不择路,一副副胆裂魂飞的样子。 青徽宗的吕安凤也带着血迹出来,看到了打斗中的仇人,咬牙切齿甩过头,如临大敌般盯着幽冥海内。 事态转变,韩一哲几人也休了战,但见海上煞气和海面的水开始逆时针方向旋转,形成了管涌,最后呈现出一个超大的黑色漩涡,海水煞气急速奔流消失。 短短时间,幽冥海水干涸,露出了深藏下面的通道,一头腐烂的尸体进入了众人视线内,来不及惊讶,一大群腐尸、骷髅等等不死冥物涌了出来。 “是冥族!快跑!” 红娘子如梦惊醒,转身跑开,却撞上了无形中的光幕,反震倒地,贾氏兄弟急忙相扶,聚在了一起。 其他人也尝试离开,用尽了传送符、血遁秘术、御物飞行等手段,依然无用。 眼看冥物大军越来越近,越聚越多,码头上的人一片慌乱,很明显,这光幕已经连码头都笼罩在内了。 韩一哲凝元仙诀运转,搭上光幕,元力似泥牛入海般得不到半点回应。 既不是结界,那多半就是困阵了,而且阵法品阶极高,要是子牙前辈在身边就好了, “老铁,你能看出什么门道?” 铁武尺意味深长,“此乃冥族的荒级困阵,没有相当实力是无法强破的,毁去核心护阵的阵眼也是一法!” 海上积聚的煞气在阵法启动时便化作了一部分能量,消散不少,视野也逐渐恢复正常。 韩一哲远眺海中的小岛,有着十几个高手凌空对峙,并未打起来,他们谁也没有先手,也不敢先手,谁也不想当出头鸟被对方率先针对。 而下方中央,幽光闪耀,核心阵法守护着五株同色灵花,无时无刻吞噬着亡者的血精。 可众高手们也没阻拦,因为这也正是他们所需要的,荒级大药成熟在即。 第43章 海岛混战,浑水摸鱼 再观小岛外,阴山魔教以那名黑甲将为首,汇合成了一个防御圈, 一旦有人活着或冥物靠近,便会众枪齐上,死在他们手下的修士和冥物不计其数。 生路尽断之下,紫华宗和鸣沙派等势力也聚到了青徽宗那边,以其元婴巅峰的三长老为主力,抱团抵御。 并不是所有人一味地防守,韩一哲带着门徒,光曦术不停,光芒落处,净除嗜血冥物,一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慢慢向着幽冥岛靠拢。 幽冥海内,百里幽冥,已经彻底变成了冥物之海。 那通道还在不停地输送着冥物,张牙舞爪地向着生者涌去,冲锋之势如同浪潮翻涌,只有杀戮和鲜血才能让它们稍作停留。 面对此阵仗,韩一哲凝眉沉色,取过周茹的手中伞,二十四根伞骨同时射出,自成一个金风防御环,护送着几人清除层层障碍,沿途走过,洒下一地的齑粉。 冥物消灭的不少,可通道里仍持续不断地填补着,而且实力更强。 从一开始的堪比金丹期,现在已经达到了元婴期修士实力,假若长时间拖下去,那么化神级的冥物也会扎堆出现。 不仅韩一哲发现了,其他人也有察觉,巨大威胁将至,所有人脸色大变,纷纷向幽冥岛杀去,只有阴山魔教的人不知为何还守在阵法的边缘。 上空强者将幽冥海内的战况尽收眼底,也没有下去支援,而是全心放在了那五株冥界之花上。 幽冥岛主身披红袍,白眸不显,嘴角微微上扬,手里不断转动着掌中玉珠,发出清脆的摩擦声音,以悠闲之姿对峙着来敌的紧张之态 , “诸位就如此堂而皇之地夺人圣物吗?” “阳界之地,吴氏还不如成全了我们!” “是啊,魔徒得去还不是祸世!” “哼!” 幽冥岛主一声轻哼,鄙夷地扫视了所有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分什么贵贱呢?依吴某看,今日诸位不是成全自己,而是成全了我啊!” “那就别傻站着!出手吧!”,不知谁,说了一句,众人又强压下了怒气。 随着门下弟子越来越少,冥物规模逐渐壮大,其中一名褐袍老妪终是不忍下方的遍地哀嚎,生吞活剥之景,落地转身,一路扫荡护持自己的门人上了岛。 就在她下去那一瞬,幽冥岛主的玉珠率先发起了攻击,首先针对者便是实力最高的青徽宗太上长老,而其他高手也纷纷入战。 顿时,上空术法瑰丽,云雾动荡,海岛受此波及,上面的建筑,石木摧枯拉朽般倒塌,荡起了滚滚的浓烟。 战火一起,百里烟销,又有高手杀向了韩一哲,既眼馋他的奇法妙术,也贪图他的金光灵宝。 而迎接他们的是一道迅如奔雷的金光,金剪刀过处,弱者必死! 为了彻底断绝这些人的念头,韩一哲连运天谕法术,漫天的火球夹杂着呼啸的厉风,在一片金光剑影的笼罩下,四周一片死寂。 但见神秘青年的能耐,幽冥岛主隐隐不安,示意了一名炼虚强者杀来。 半空却被那名褐袍老妪给截住了,幽冥强者大声吼道, “死老婆子,可别多管闲事!他,可不是你鸣沙派的人?” 这青年有此能耐,若是能助他一把,自己门人也就多了几分生机,老妪当即驳回, “但他是人族!而你们冥族也不会放过所有人!” “哈哈~哈~!你说的对!老子就先拿你祭刀!” 阴厉的笑声让人顿起鸡皮疙瘩,幽冥强者分身两化,抡刀杀去。 韩一哲自知不敌,只能为缠斗中的老妪加持了水盾之术,带上她的几名弟子上了岛,将金风伞还于周茹,让她与白辰护卫着几人,独自向岛中央走去。 那些炼虚高手们捉对厮杀,不顾他人的伤亡,周遭早已破坏的不成样子了,唯独那冥界之花不受影响,在核心护阵内含苞待放。 修行至今,韩一哲的剑之意境已经达到了大成,相离下一阶段剑之奥义也不远了。 运转凝元仙诀纳气复元后,阴阳法剑迎上了冲过来的敌人,天诛八剑一一展开。 “宝气横空一剑长!” ”两剑无情人断肠!” “三剑封喉竖须眉!” 只见他剑招挥洒自如,剑气划空,封喉索命,来到核心护阵旁。 手还没有伸进去,那枚下品真器戒指里飞出了一块烂木头。 迅即射入了阵中,荒级困阵如哽噎般停顿了一瞬,磅礴的能量纷纷向那神秘的木头涌了进去。 有人趁此而逃,但大部分人都奔了过来,尤为幽冥岛主更显惊诧, “这是老祖的化气木,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说!我们老祖在哪里?” 岛主作势要抢,青徽宗的太上长老岂会放过破阵取药的良机,灵剑一挡,阻住了幽冥岛主,冷哼道, “潜藏偌久的吴氏既成了冥族走狗,那就休怪我等除恶务尽了!” “哈哈~哈!我说!吕太上真虚伪!!谁不知道你是贪图我族圣物,奔着我吴氏遗藏而来的?” 被对方一针见血戳穿,吕太上神色不改,回以轻蔑之色, “呵~!以众势力鲜血祭养的邪物,我等只会除去,不过你吴氏,今日是灭定了!青龙盘云!” 吕太上实则心急如焚,哪等废话,灵剑飞出,瞬时化作青龙向着幽冥岛主奔去。 后者白眸显现,实力暂提一成,“接我一招,双珠戏狗!哈哈~哈~!” 虽然吴氏不是正统冥族,但也不是易于之辈,战过一回合,便与众高手们再次对峙了起来,也给韩一哲提供了思考时间。 不过一会,核心护阵的力量被抽干,化气木再次被他收回,同时三株冥界之花飞入了紫府小天地,趁此机会远遁而出,留下两株大药风中摇曳。 阵法的供应能量被削弱,引起困阵震动,所有人首先想到的便是,那两株仅剩的冥界之花,齐齐伸手而去。 吕太上率先夺得一株,被幽冥岛主追上,再次空中逐斗了起来。 同时他也化出了一道分身向着韩一哲追击而去,而最后一株,却被阴阳双煞合力抢到,飞向了海岛之外。 第44章 金阳刀威,御灵皇朝 修界之中,炼虚修士们可以将体内的元神返虚出本身,化出一尊实力弱于本身的分身。 对于幽冥岛主,他的分身实力接近炼虚后期,可见其本身实力非同一般。 他现在唯一念头就是老祖的化气木,以及老祖的行踪,只要将这小子拿下,吴氏将会迎来复兴的时代。 心之所想,岛主分身得令,聚力化作一道能量巨爪向前抓去。 韩一哲也看厌了这些高手大能们卖弄威风,总是要化作什么巨手巨爪来擒获对方,好像能以此彰显他们轻易拿捏小蚂蚁的威风,好凸显自己的高大形象。 韩一哲可不会惯着他们作秀,蓬勃元力注入阴阳法剑,口出天谕招式之名。 “浩宇英魂铸五剑!” 在大量元力的充能下,天地五方聚出五把能量之剑,将那分身的能量巨爪死死定住,韩一哲再以凝元仙诀不断抽取其能量反哺己身,恢复至佳后,领着众人出了岛。 分身无能,说明本身无用,幽冥岛主真怒一动,分身驱剑锁敌,划空而来。 韩一哲没有精妙身法的加持,仗着紫金钵独身一扛,仍是被其一剑重伤。 不杀他的原因,就是要搜韩一哲的魂。 四周的冥物全部调转矛头,齐齐向着韩一哲他们奔跑。 眼看众人受伤垂危,韩一哲不再隐忍,连施木祺术,水盾加身,弹地而起,半空唤出灵宝金阳刀。 这一刻,它如同黄金错刀一般,刺眼光芒冲天而起,光耀万丈,震住了全场。 韩一哲横刀一握,聚集全身元力狠狠向前一划, “地式·破!” 那岛主分身被强势压制,面无表情,只见刀光不见人。 幽冥分身,灭! 一刀灭敌后,韩一哲果断收起金刀,带着众人以飞天御剑术飞了出去。 宝刀初现,便惹动众高手的垂涎,那般威力,尤甚过先天灵宝,都迅速转向韩一哲奔去,生怕再一次错过宝藏。 幽冥岛主被分身反噬,实力下降,吕太上也寻得机会飞出了岛。 可进入他眼帘的却是一片魔潮,将整个幽冥海域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困阵被韩一哲破除的那一刻,黑甲将就和外围来援的魔军汇合了,封住了所有出入口。 他们没有踏进海内半步,而幽冥海内的冥物也没有出海主动攻击,在吴氏地控制下仍不停地聚集着,形成一股滔天大浪,势要清洗所有来犯外族。 在魔军中央的旗杆上面,迎风屹立着一名黑袍人,全身尽掩,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居空而望。 她没有阻拦韩一哲等人,目标却是那些追来的高手们,瞬发数掌拦下他们后,手下的黑甲将便领着红娘子三人向韩一哲方向撵了去。 “挡路者,死!” 一前一后的吕太上和幽冥岛主一掌拍了过去,震飞了黑袍人的斗篷,露出一张绝艳尤物的面孔。 魔使受两人合击而不退,迅速拉上帽子,手势欲起,一副大军压进的样子。 幽冥岛主忍住分身反噬之痛,厉声喝道, “魔使是打算将所有人一网打尽么?” 阴阳双煞男着黑甲,女着红衣,虽然不愿多生事端,但为了教宗任务,仍是向前走了一步,阴阳怪气地插话道, “嘻嘻嘻~!吴岛主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阴山魔教的心思就是要独吞那小子的宝藏!还有你吴氏的遗藏!” “看来,走狗吴氏今日怕是要绝户咯!” 对方语带奚落,吴岛主也不受威胁,“臭娘们,你他娘的活腻了不成?” “你以为,老娘没点东西敢和你叫板吗!”,红衣女傲胸一挺,拿起武器反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好不容易将众位诈进来,吴氏岂会轻易放弃!吴义,你说是吧?” 众人互相挑拨离间,魔使话锋直指幽冥岛,阴山魔教要复国,首要就是要清理古战场以及附近的势力,统合魔修资源,决不能在冥族之前成为众势力的目标。 阴阳双煞深深看了魔使一眼,双方心领神会,战至了另一端。 而吴岛主却缠上了吕太上,幽冥海内再度陷入了一片混乱杀伐,喊杀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以阴山七使为先锋的魔教大军,终究踏了进来,逢人便杀,所遇者皆为眼中敌人! 一路飞驰已至傍晚时分,韩一哲中途下放了鸣沙派的弟子,由他们逃命而去。 再依周茹寻息探踪转向飞走,同时也开始查看幽冥岛的收获,得知了这根奇特木头的功效, “化气木,转化气息的神木残骸”,可以转化种族间的本元之气。 不知几时,耳边传来了周茹的声音,纤手一指,“公子,这里就是黑狐的出没之地了!” 安娜峡谷内,暮霭沉沉,氤氲缭绕,方向难辨,甫接触雾气,便觉得戾气横生,让人十分压抑。 为了减轻压力,韩一哲将白辰存入了初元灵戒,天皓也回了紫府小天地。 没走多久,周茹两姐弟就出现了不适应的状态,眼神阴郁,突显脾气暴躁。 韩一哲唯有放慢速度,每过一段时间,清除侵入的他们体内的异元素。 峡谷外,阴山魔教四人踌躇不定,红娘子露出了一丝惋惜,问到其他人, “这里可是教中圣地,还追吗?” 黑甲将闷不吭声就冲了进去,贾老大嘱咐两人, “掌枪使早看我们不爽了!别管他,这峡谷邪门的很,都打起精神来!” 半个时辰后,此地又来了一拨人,为首者衣冠楚楚,骑着一头九阶烈焰虎,侍女侍卫在侧,还有一名护道人跟随,甚是威风,望着诡异的峡谷道, “你们圣子说的可是这里?” “回三皇子,正是此地!” 身后一名剑者连忙回话,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把奴仆的角色扮演的淋漓尽致。 赖一剑本不想做这个苦差事,但是可以在三皇子面前露脸,还能让圣子看重,怎么也得来走一趟。 御灵皇朝,乃妖之国度,以虎脉为尊,自己若是得此魔兽,地位将远超众皇子,手中现出一张符,催动后,发出绿光护住了下属,向着那狗腿子命令道, “好!你前面走着!” 第45章 安娜峡谷,邬勤遇害 现在离午夜还早,韩一哲也不赶时间,每一步都走的谨小慎微,戒备雾霭中突然蹦出的生物。 同时还要警惕身后追来的人,毕罗子进入峡谷后,并未出现异状,默默地跟在师傅身旁,打量着周围一切,任由戾气能量冲刷着身躯,借此进境到了筑基三层。 “师傅!地上有个人!” 毕罗子忽然喊到,眼光看向了一棵树下,周茹急忙冲了过去,说道,“公子!是邬勤长老!” 韩一哲检查了一遍,全身不见武器伤口,病死了有好几天,没想到这么一个有情义的人竟然死了。 韩一哲抬头问道,“可知他来这里的原因?” “邬长老是外门长老,上次宗门比试失败,他被处罚来此,应是受命追查黑狐!” 周茹异常愤懑,紫华宗排除异己的手段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很快,坟坑就挖好了,韩一哲他们就地将邬勤安葬,却没瞧见坑内里的尸体手指动了一下。 倏然,浓雾被分开,两个奇丑无比的矮子出现,他们一身赤红皮肤,头生犄角,灰白瞳孔,连走路都没有声音,举起奇形怪状的兵刃一通怪叫杀了过来。 夏皇泉当先不让,挥舞着双斧迎了上去,他天生膂力过人,一招三花盖顶就逼的两魔持刃格挡。 况且血魂双斧本就不凡,一者伤人体魄,一者伤人灵魂,不过两招,两魔的脑袋就掉在了地上。 戾气俗称疫疠之气,是暗系瘟疫的一种,专门侵人脏腑,经脉等机体,缓者朝发夕死,重则顷刻而亡,而且传染性也特别的强,邬勤病死就是被戾气长时间的侵蚀所导致。 韩一哲他们扬长而去后,先后到来的两拨人都查看了战斗痕迹,甚至三皇子一行还炸开了邬勤的坟墓,在尸体上搜索了一阵。 浓雾严重阻碍了韩一哲的灵识探查,时不时地要冒出一些魔族。 在凝元仙诀的转化下,他破境到了元婴巅峰,连紫府内葫芦藤蔓上的黑瓜也成熟了不少。 午夜将近时,韩一哲等人发现了一座猩红堡垒,里面盘踞着大量的魔戾族人。 与先前一样的赤红皮肤,瞧见不速之客的到来,几名体型略大的魔戾族叽里呱啦交谈着。 他们的眼眸却是泛着幽蓝的目光,冷冷的不染一丝温度,随时要择人而噬的样子,这就是种族天生的敌视。 魔戾堡垒里强者不明,韩一哲没有贸然动手。 此时,他的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正是阴山魔教的黑甲将,冷枪一指,急吼道, “小子!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还处于变声期的夏皇泉,声音有些不自然,可不会由他挑衅师傅的威严,少年出声, “想要就要,爷爷都不会叫一声吗?” “小兔崽子!没你讲话的地方!信不信本将一枪挑了你?” 黑甲将斗嘴不过,便要枪挑小破孩,却被赶来的贾老大拦下, “老子纵横修界数百年,头一回看到被小屁孩逼的狗急跳墙的!!” “你们到底是站在哪一头的?”,黑甲将怒不可耐,格开贾老大想要再来一枪,却又被贾老二的长矛给挡住。 “老子杀人屠城数千万,第一次看到和小屁孩野外单挑的!”,黑甲将怒目相向,贾老二回以鄙视的眼色。 “就是,就是!你还要不要点脸!” “哥子!你没看到他戴个铁帽儿吗?脸都遮住了,还要脸干啥子哟!” 贾氏兄弟的奚落,以及那副贱兮兮地样子犹如火上浇油,将黑甲将刺激到了暴走边缘。 只见他闪至一边,划清界限,口出邀战之语, “早就知道你们都是吃里扒外的家伙,那就来战!” “打就打!怕你不成?咋呼什么?” “就是,就是!早看你不顺眼了,就你一个人瞎得瑟什么?” 红娘子向两兄弟深情瞧了一眼,看得对方更是心海荡漾,三人瞬间与韩一哲成了合围之势,封尽黑甲将的逃跑之路。 而后,红娘子赔礼道, “此前码头多有冒犯,还请大师宽恕一二!只希望大师能给我兄长留一条活路,红宝珍甘愿一死赎罪!” “小红!说了,喊你莫要乱来!” 贾氏兄弟急呼,哪怕他俩打死韩一哲,抢到冥界之花也没有用。 毕竟没有保存的法门,看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唯有尽量交好,以求机会。 “嗯?红姑娘何出此言?” 女子言辞诚恳,韩一哲也无意再招惹敌人。 “我来说,我来说!我大舅子中了魂伤要死了,还请大师赏棵药,随我们辛苦一趟!”,贾老二连忙插嘴。 “为什么要跟你们走,三位难道没有存药的手段吗?” 三人齐齐摇头,也听出了韩一哲话中的善意,不由一喜,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堡垒里走出一男一女。 男人个子同样不高,眼中瞳孔却是绿色 ,女孩却是一名紫瞳萝莉,手中抱着一团黑色宠物,十分感兴趣地打量着外来人。 其余魔戾族人手握兵刃,列阵对敌,只要首领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冲杀过去。 那黑色宠物好像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从萝莉怀中跳了下来,在韩一哲周围团团转, “呦呦…呦呦!” 急切的叫声,赫然是一只未成年的黑狐。 萝莉屈身抱起轻抚了一会,它才安静了下来,而后说着奇言怪语, “阿巴拉喳一咔咔?” 韩一哲哪懂其意,不过兽类成长到三级就会通族内的文字,四级便能知言语,想必白辰能与黑狐沟通,转达他们的意思。 白光一现,在幽暗的峡谷里显得十分突兀,让对面的魔戾族大吃一惊, 通过白辰转述后得知,黑狐被打回了原形,魂识受到了重创,同样闻到了冥界之花特殊的味道。 在两只妖兽的沟通下,韩一哲与魔戾族达成了交易,以冥界之花换取一滴黑狐的精血。 若是他们硬抢,自己大不了一走了之,金阳刀在手,谁还敢追! 谈妥后,韩一哲将精血存于玉瓶内,取出一株冥界之花,凝元仙诀运转,磅礴又神奇的药力包裹着黑狐,引导着它缓缓飞到空中,打算以圣物药力治伤,助它一举进入九级魔兽。 他没有种族歧视,当然,这也不是白干的。 第46章 冥族祭坛,魔戾黑狐 “嗷呜~!” 一声虎啸传来,三皇子骑着烈焰虎赶到了,目不转睛看着半空的黑狐,毫不掩饰他眼中的贪念。 无需示意,护道人腾空而起,一手抓向正在准备迎接化形劫的黑狐。 而绿瞳首领也飞身而起,与其对轰一掌,引到他处对决,否则两人战斗波及双方人马,都讨不了好。 那些剩下的蓝眼头目,则率领族人杀向三皇子的随从,这时候,韩一哲才发现毕罗子死死盯着那队伍里的一名剑者,问清后才知晓,此人正是他那不共戴天的仇人。 “去吧!一切有师傅!” 韩一哲拍了拍他的肩膀,光是愤怒是不够的,心结总要解开,拖久了将会影响他后面的修炼,同时传音,让夏皇泉他们照应着。 “我要杀了你~!” 赖一剑懵了一下,毕罗子的枪锋就杀了过来,瞬间就交上了手。 三皇子也没有要帮的意思,冷眼旁观着两人战斗,在他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呼来唤去的狗腿子,是生是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空中的黑狐。 身边的人都陷入了战斗,三皇子也不慌张,镇定自若地骑在烈焰虎身上。 而白辰却瞄上了他的下面,舌头不禁卷了卷,馋食虎豹之心的天性暴露无遗。 “咻!” 他一下拍飞三皇子,垂涎望着蜷缩发抖的猎物。 众侍卫自知不敌,纷纷舍弃敌人,拥着三皇子仓皇而逃,居空对战的护道人感应事态有变,弃了绿瞳首领,闪身消失。 战的快,闪的也快,没想到白辰一动手,就起了连锁反应,吓退了对方。 而黑甲将再也克制不住暴戾之气,杀向了周围的人。 红娘子他们同样也有异变,只见韩一哲双手虚空作引,将三人体内的异元素吸纳掉,脑识才恢复了清明。 韩一哲不让他们久待此地,提示道,“去镇魂城找我,你们赶紧走吧!” 三人也尝到了戾气的厉害,抱拳而辞,不一会儿就看不见人了,留下的黑甲将仍在发着疯,和几位蓝眼头目交着手。 话说幽冥海战场这一头,相杀良久,各势力幸存者已经为数不多,聚在一起共抗魔军冥物。 另一方的阴山魔教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和冥物之海相比,通道输送的数量远是其数倍,魔潮白浪一旦相遇,便是尸骸成堆,血流成河,胜负仍是未知之数。 但是当化神级的冥物出现时,魔使也不倨傲了,心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完全低估了吴氏之能,不愿损失过多有生力量,吼声传遍战场, “吴义,古战场我便让给冥族了!希望你们早日一统北塬!” 随即转身喝令道,“撤!” 魔使有心一箭双雕,既要削弱大陆各势力的力量,也要曝光冥族和吴氏的统一计划,使幽冥岛率先成为北塬洲以及大陆的公敌,而她阴山魔教将隐于幕后坐山观虎斗。 随着阴山魔教的撤军,幽冥海的冥物迅速吞食剩下的人。 在吴氏的夹攻下,鸣沙派的褐袍老妪战死,连阴阳双煞也只剩下了一名重伤的红衣女。 此情此境,吕太上已经是独木难支了,恨不能甩身而走,可是吴义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无奈化出分身将其牵制住。 青徽宗的三长老心知今日死劫难逃了,看到重伤昏迷的吕安凤,准备爆发生命的最后价值,慨然而言, “太上长老,少小姐就交给你了!” 言传入耳,不容吕太上犹豫,带上吕安凤果断遁走。 三长老对着那些还处于惊恐慌乱中的子弟们大吼,“你们都赶紧走,能活一个是一个!” 而后,他眼中果决,服下秘制丹药内引巅峰元婴,御宝闪躲向着冥物传输通道而去,强渡五九雷劫。 天道锁定后,再也没有人敢攻击他,不然也会被雷劫牵连。 但见,滚滚雷劫呼啸而来,由于天雷正气专克阴煞冥物,所以汇聚的冥物越多,雷劫的气势也越盛。 转眼间雷劫成型,将整个幽冥岛也牵连在范围内,吴氏族人纷纷冲进通道逃生,三长老岂能放过,引劫跟进。 只闻,“轰轰轰!” 阵阵霹雳声响,雷劫锁定通道,落下的罡雷一道比一道狠,劈得是尘浪滔天,地震乾坤。 最终通道毁去,天空罡雷才逐渐消弭,可在冥界之花原来的位置,土壤里一只手猛然从里面伸了出来。 顷刻,又是一只冥物,望着尸山血海的幽冥地域,坑洼一片的四周,吴义狞笑阵阵,没人知道幽冥岛地下有座冥族祭坛。 以血海为祭,发出苍白的光芒波动,呼唤着来自地狱的魔鬼,而冥族的神话也将君临天下! 魔戾族营地内,黑甲将被戾气侵蚀太严重,战的没有章法,不一会儿他的人头就被魔族高高挂了起来。 韩一哲将赖一剑俘虏,有心让徒弟磨炼,虽然毕罗子修为有所精进,可是仍然不敌对方几招,更不用说越境战斗了。 目的就是要历练他们,血脉灵根是基础,功法兵刃是前提,实战才是核心,必须在实战里考验意志,在实战里考验技巧,才能有变强的机会。 最后,毕罗子累瘫在地喘着粗气,夏皇泉就要一斧子削掉赖一剑时,却被出声止住, “师弟,让他走吧!他只能死在我的手下!” 赖一剑满脸厉色,瞪了毕罗子一眼后,一路奔逃,路过邬勤的坟坑时,却见树下晃荡着一个幽幽鬼影,向他扑了过来,吓得他亡魂皆冒,掉头就跑。 这是什么鬼差事,顿时心里将圣子的八辈祖宗都一一问候了个遍。 黑狐化形成功,套上了一件黑衣褶裙,回到了萝莉身旁,沟通数语后,凝眉作声, “我们不欢迎人族,交易完成后,就请你们立刻离开!” 魔戾族和厄龙族同属魔族,韩一哲以交易条件也询问了一些关于魔族血脉上的问题。 同时也了解到这些戾气,乃魔戾一族大能的天赋神通,可收放自如,也能凝聚成丹丸、魔符,是征战沙场的大杀器。 第47章 暗诏魔藤,吓慌魔使 话后,来到了午夜子时,这是阴阳交替的时间点,只见魔戾族人匆匆忙忙冲回了堡垒,像是有大灾难即将到来似的。 从黑狐处得知后,韩一哲当即召回白辰御剑逃离,远远就看见一只巨长的植物触手从泥土里迸出,向空中活物使劲儿抽来。 一击不中后,触手怪分叉出许多藤蔓从四面八方包围,韩一哲一拔高法剑,这触手怪也跟着拔高,一个不慎,就将他们打下了云头。 韩一哲和白辰护住周茹两姐弟,安全落地,却见数条藤蔓再次围攻而上, 既然躲不过,那就反抗,趁着白辰抵挡之际,他双手一抓,两条藤蔓直接被他握住,并快速吸纳着它们体内以及周遭的戾气。 在视野稍有恢复后,紫府小天地内的元婴掌控阴阳法剑,将其悉数斩断,他们才缓过劲来。 地上的残肢生命力非常顽强,流淌着墨绿的汁液蠕动不已。 那触手怪也不停地繁殖着,四周的藤鞭数量越来越多,韩一哲他们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可是触手怪一击过后却是隐藏了起来,灵性至极。 金阳刀非常消耗元力,韩一哲也不敢轻易祭出,脑识急速运转下,让白辰断后,自己法剑上手,剑法连施,披荆斩棘杀出重围。 居中的周茹,夏皇泉也仗着武器之利清除着漏网之鱼。 忽而,韩一哲灵光一闪,口诵, “暗诏!” 只见四周黑暗之气呼天盖地而来,拧成绳索形状与这些藤蔓不断缠绕着,附有主人意志的暗黑之力融于其中,慢慢地发生变异,减缓了攻击势头,最后反攻触手怪这一方。 感应到藤蔓有变,触手怪终于爬了出来,这庞然大物,一步一个坑,身高十丈,地陷九尺。 一窥全貌时,那造型和八爪章鱼差不多,八条触手分叉而出的藤蔓密密麻麻,一副遮天盖日之象。 这一次,它聚集所有的触手和藤蔓都攻了过来,韩一哲暗诏术不停,驱使着变异藤蔓与之对攻。 同时在其触手上也是猛下功夫,经过暗黑之力变异后,这些藤蔓攻击力比原先强劲了许多,堪堪挡住围攻。 随着暗黑之力不停的融入侵略,变异藤蔓逐渐增多,有个别触手也出现了变异现象,察觉猎物太强,触手怪开始收缩,想要逃跑。 韩一哲怎会让它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紫金钵升空,变成了一个大罩子,虽然强度不够,仍可以困住触手怪一时半会。 当所有藤蔓和触手变异后,触手怪的主干就像拔了毛的鸡,不再动弹,任人宰割,发出不甘的惊声怪叫。 通天灵录再出,虚空张页,将触手、藤蔓全部吸了进去,原地掉落了一块熟悉的黑色石像。 在暗诏术的功法图谱里,韩一哲发现先前模糊不清的图标已经亮了一个,点开细看内容,“召唤物-魔藤,土木暗三系魔物,实力九级巅峰”。 这魔藤的实力可是更胜白辰啊,遗憾的是成了召唤物,以后都不能进阶,化形了。 出了峡谷后,周茹他们还在回味刚才的战斗,各有体悟。 毕罗子得益于浓郁的魔气,修为也有所增长,韩一哲为他们净除身上的异元素后,御剑直飞镇魂城。 通天灵录随着不断进阶,功能逐渐完善,略显一丝神韵,已经明确区分了常识、种族、功法、武器、法宝、副修等内容。 种族篇记载,兽类也是一个逐渐成长进化的种族,它包括开启灵智之前的兽族,和开启灵智之后为妖族。 妖族中亦有妖兽、灵兽、异兽之分,他们以修妖体为主,当诞生了妖丹、妖婴乃至妖魂,便可进一步成长为魂体双修的妖修。 其中的妖兽成长阶段各异,一到十级为蓄元阶妖兽,除了吸收天地能量,还吞食人类修士的精华,将一身的精华蓄存在妖核之中,即妖丹。 当精华能量达到顶点时,则破入初、中、高、顶四大阶,成为下一进化形态的妖修,等同于人修的炼虚、合体、大乘、渡劫四大境,能量存储于晶核,肉身之力更是成倍增长。 而灵兽是人类驯化后的产物,不再随意吞食血肉精华,是大多修真初期修士的宠兽,生产兽核和常用的兽材,肉质也很美味。 异兽则是其他世界或者秘境里的产物,包括凶兽、荒兽、魔兽等异种的统称,很少有化形的能力,却是最佳的宠兽选择,生产兽核、魔核和一些特殊兽材等。 另外,它们要么幸运地传承、激活远古或者更久远的血脉,要么只能通过刻苦修炼,进化血脉才能有一番成就,甚至修炼成仙成为仙兽,或者更上。 兽类和人类修炼规则一样,要么家境背景好,有资源继承培养,要么就等着命运眷顾一飞冲天,不然,就老老实实地熬。 白辰和夜火虽是异兽,但具体身份仍是成谜,韩一哲只知道它俩都来自神泣谷,血脉卓越,更有着非凡的天赋神通,可见那地方的神秘,着实令人称奇。 阴山魔教大本营里,魔使高高在上,喝问到下方半跪的三人, “东西到手没有!!掌枪使人呢?” “他,他…应该死了!”贾老大吞吞吐吐回道,魔使向来喜怒无常,生怕对方一下拍死了自己。 红娘子心中无惧,如实汇报, “回禀圣使,我们闯入了圣地,遇到了圣族,掌枪使中了戾气发了疯,想必应该死在他们手里了!” “圣族!既然是圣族出手,我也不苛责你们了,但是任务失败,你们自去领鞭受罚吧!” 殿内空荡寂静,魔使大殿独自沉思,吴氏没除掉,夏氏没灭掉,连遗藏也没消息,还损兵折将,幸好得了大药可以向父亲交代。 十二使者身上都有她的灵魂印记,只有身死的时候才会触发,魔使神识感应,掌枪使确实已亡。 猛然间,她才想到了传染性极强的戾气,魔戾族! 急忙喊道,“来人!快来人!” 第48章 天运圣子,长须童子 “属下在!” 黑暗里一名死侍跪地受命。 “停止对掌鞭使三人的刑罚,将和他们接触的人全部隔离起来!送进圣池净除后,方能放出!同时,营地内外都用圣水打扫三遍!” 刚还庆幸的红娘子三人,也想起了戾气的传染性,浑身上下冒着冷汗,戾气如一把死亡枷锁箍的他们难以呼吸,灵力强撑下,带出红娘子的兄长,匆匆奔向了镇魂城。 “圣使,他们四人去了镇魂城!”,暗中监视的死侍禀告。 魔使随即拍了拍手,对着进来的人吩咐道,“掌剑使,速去召集圣教大军,克日拿下镇魂城!” “呵呵呵~,就让尔等尝尝圣族天赋的厉害!” 镇魂城,全城戒严中,城门半掩,陆家成不时眺望着远方,在此逡巡等着某个人。 “统领!皇室的军队什么时候到啊!” 一少年守卫捏了捏手中枪,凑在统领面前问到,阴山魔教来袭,王国迟迟不援,镇魂城的士气已经降到了极点。 统领长枪震地,豪情自生,“不要对他们抱有期望,镇魂城由我们守护!” 装作一派淡定的样子,实际上,连他自己都没有一点底气。 “那么是说,皇室就是抛弃了我们啊!” “小武,你要知道,无论皇室如何,但是百姓何其无辜,我们所保护的都是自己所爱的人!” 尽管清楚小武是孤儿出身,统领还是努力开导着。 听见城门下两人的谈话,城楼上的夏宇峰心里一酸,修炼界谁不是人人为己,谁会顾念这些被视作蝼蚁的百姓! 扪心自问,为了所谓的正义而牺牲别人,他,选对了吗? “来了!” 对方模样逐渐清晰后,久候的陆家成自语,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大哥!” “走,家乐,随我进城,咱们边走边说!” 他们前脚刚走,一道流光降到了城楼之上,夏宇峰连忙问道, “韩兄,拿到了吗?” “成了!” 韩一哲手一挥,放出了天皓他们,让他们由夏皇泉领着去透气,有白辰看护,希望不会有人不长眼。 下了城楼,几个小孩就直奔悦来鱼坊,跑到半途便被人群围住,一名风流才子作扮的青年,吟着战词摇摇行来, “月无华,山无明,月华山下道吾名。天知运,圣知命,天运圣子无人性。” “你!告诉我!本圣子的人是谁所杀!” 毕罗子一见罪魁祸首,心中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紧握长枪冲了过去,迎他而上的是圣子护道人的能量大手印。 惊呼之中,并没有出现血肉横飞的场景,地面,只是留下了一个巴掌印坑,毕罗子被一道白影抱住,安然无恙! 随后白影再次闪动,与那护道人半空战了起来。 “小东西找到靠山了?赶紧回答我!!” 张圣元的逼问,激的毕罗子再次持枪猛冲了过去,天皓和夏皇泉两人也同时入了阵,与对方弟子战了起来。 紫华宗高手众多,并未派出强者,三个小孩子由宗门弟子应付,他们也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天皓岂是凡胎所生,传承母体的三大规则,就算是没有成长起来,那股力量也是无人能及的。 抡锤旋转,所到之处沾着就死,碰着就亡,气旋将树木连根拔起绞成了碎屑,旋转着卷了过去。 张圣元不再多想,唤出自己的八级宠兽,一头漆黑无比的星甲兽,眼睛闪闪发光,看似虎头虎脑,实则狡猾至极,是大陆修士极其难得的灵兽。 “黑伢子,去把他给我撕了!” 这股巨力旋风,以防御着称的黑伢子也不敢轻易阻下,凝甲于身绕行袭向天皓。 却见一女子闪了出来,袖手翻动间,旋风便消散而去,星甲兽也在她的手下挣扎不已。 “很好玩吗?老小子!是你带他们进城的?” “芸姑,你伤好了?”,紫华宗队伍里,一位长须童子现了身。 同时韩一哲他们也围了过来,夏老祖轻笑而言,“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唉!芸姑,你还恨着我啊!”,长须儿脸带复杂之色,友情不见,爱情难见,现在束缚他的唯有紫华宗的昔日恩情。 言无法由衷,他继续说道,“算了!神医能助你复伤,不知道可否作客紫华宗?” 夏老祖自然明白长须儿的心思,大师疗愈了自己的重伤,使他也生了好奇之心,可嘴上仍不饶人, “长须儿,你可不要期望太高!不男不女这种病,恐怕神医也难为啊!” 长须儿,是同修们以他不老不少的模样取得绰号,在他修炼长生功法时返老还童,胡须没有消除掉,反而长得更凶。 而同样修炼长生功的紫华真人实力虽然更胜一筹,但是却出现了不男不女的身体缺陷,这让他成为了修界的笑话,也是紫华宗最大的忌讳! 当众提起紫华宗的丑事,长须儿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却是没有生怒, “今日我们来是要领回宗门弟子周茹,你们配合的话,紫华宗还能帮助镇魂城共抗魔教!” “哈哈哈!共抗魔教?这时候说出来不怕丢人现眼吗?紫华宗,何曾在乎过我们镇魂城的死活!” 夏老祖气势一震,就不单是吵架的样子了,长须儿摇头苦笑,自己只能保住圣子就行了,其余的他不想管那么多。 “嚓嚓嚓!嚓嚓嚓!”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是镇魂城巡逻卫队来了,还带了四人过来,他们身上都有战斗痕迹,看来已经交过手了,各留余地。 看到红娘子四人暴躁的状态,韩一哲知道他们负荷到了极限,疫疠之气即将引爆。 光曦妙术再出,光耀周身方圆,净除戾气后,令人心神无比畅快,连带魔使禁锢四人的灵魂印记也被驱散了。 红娘子三人瞬间惊喜不已,扶着一位遍体鳞伤的男子走到了韩一哲面前,半跪行礼道,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兄长我已经带来了!” 贾氏兄弟犹豫了一下,同样参礼道, “多谢大师搭救!恳请大师出手救救我们的大舅子!” 听到两兄弟乱攀关系,红娘子回头瞪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希冀地望向韩一哲。 后者淡然一笑,取出最后一株冥界之花,心法运转化其为药力,向伤者打了过去。 再补了几记木褀之术后,开了口, “先扶你兄长去休息吧!韩某还要算点账!” 第49章 弃恶向善,门徒新生 有夏老祖牵制住长须儿,韩一哲也没了后顾之忧,走到张圣元面前,手掌摊开,“东西给我还回来!” 张圣元明知故问,语中带刺,“什么东西?你意思是要替那小东西出头吗?”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高手立刻围了上来,却迅速被红娘子、夏宇峰等人拦下。 “罗儿,你的东西自己去取回来!” 韩一哲静立一旁看着,作为师傅虽没有做到授业的本分,但传道起码要做到。 “是,师父!” 毕罗子早已控制不住情绪,一枪刺向了张圣元,两人瞬间交上了手,以他筑基境的实力,对付金丹期,仍是吃力。 仇人在前,让毕罗子想起了与家人在一起的温馨时光,那一幅幅温情画面都被眼前之人悉数破坏了。 每感受一分,他的恨意就高涨一分,心中犹如惊涛拍岸,在体内不断地奔涌冲击,那堤坝就如那困住洪水的牢笼,而当牢笼打破之时,便是他的血脉激发之刻。 瞅准时机,韩一哲的紫金钵从天而降,罩向了毕罗子,手中的化气木也飞到他的头顶。 在主人的意志下,转天地灵气为魔之厄气注入金钵中的人,可晦气无形,直接影响着最近的张圣元。 只见他双眼忽然无光,印堂发黑,甚至感到寿命也在减少。 本想夺宝的长须儿察觉不妙,动作一停,拨开夏老祖,抓起圣子跃上了城墙欲一走了之。 “东西给我留下!” 一道犀利金光随声而至,张圣元无奈扔掉灵枪。 长须儿回望了一眼诡异无比的独眼青年,一席人只能留下几具尸体落荒而逃,连宠兽星甲兽也顾不上讨回去了。 厄龙血脉被激活后,毕罗子整个人焕然一新,收敛气息,沉静入定。 今日过后,他的实力将会一飞冲天,但是化气木被其污染,已经失去了转化灵气的效用,乖乖飞回了韩一哲戒中,留存备用。 回到城主府休息后,红娘子四人就过来了,齐齐拜道, “掌钩使红人杰、掌矛使贾正超、掌棒使贾正晶、掌鞭使红娘子参见大师,我等四人愿投入大师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阴山魔教本想利用他们挟带的戾气污染全城,现在目的未成,自然不会让四人好过。 一番商讨后,四人决定转投到胸怀宽广的韩一哲帐下,弃恶从善,迎回新生。 他们也不是无药可救的人,且都是化神高手,尤其是这掌钩使境界已到了化神巅峰。 有了他们看护几个孩子,自己也不用太操心了,挨个扶起后说道, “承蒙各位看重,那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大师,不嫌弃我们是魔道中人吗?” “修真本求道,魔道也是道,不违本心,方得大道,几位改过自新,就是拯救了自己!” 想逍遥总有世事牵绊,想长生终有生死轮回,韩一哲想着,自己的道又在哪里呢? “要不,咱们喝点?” 一直未发话的红人杰酒瘾来犯,打破了房内的沉静。 众人缓过神来一拍即合,给城主府打了声招呼,便奔向了城内最好的酒楼。 春风苑的顶楼,韩一哲包下了整层,一个巨大的圆桌摆在中央,菜品陆续上着,均是灵兽和灵材,菜色怡人,美味飘香,馋的每个人肚子咕噜咕噜直响。 “掌柜的,把最好的酒全搬上来!” “早等哥子这句话了,肚儿都饿瘫咯!” “这才是人过得日子嘛!” “你出钱,我出命,一起喝成神经病!” “哈哈~哈~!神经病我可不敢当!” 看着贾氏兄弟和兄长跳脱的样子,红娘子内心欣慰自己的选择,也为他们的选择感到开心,终于摆脱了魔教牢笼。 “白辰,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食虎豹之心啊?” 毕罗子血脉开启后,境界直线上升,即将渡金丹之劫,瞧见白辰要了许多血淋淋的物事,又生了好奇心。 见其余人也提起了兴趣,白辰打了个响鼻,张口人言, “只要我吃足一万颗虎豹之心,便会觉醒天马行空的天赋,长出金光之翅,翱翔万里!” “该不会吹牛吧,我吃过那么多头猪,也不见得长了个猪头呢?” “哈哈哈~!贾正超,你要是猪头,那可没人敢要你?” 红人杰又吞了一坛,大笑道。 “你要脸就够了!”,红娘子冷不丁地说出了一句。 贾氏兄弟各怀深意地望向红人杰,迫得他凝出了酒红脸色。 “兄弟们都误会了啊!先前任务失败,并非是因为风流债,而是…” “是什么!兄长,我可不希望,以后还因为这性子误了大师的事情啊!”,红娘子不免担忧。 “小妹放心~!兄长怎会是糊涂之人,前段时间不过是遇见了一名赤霄符师,在她那里待了一…一夜!” 红人杰说完,不敢正视自己的妹妹,不时瞟一瞟。 “噢!是她啊!是来叫我们回家族的吗?” “赤霄皇朝忙着抵御海族,家族准备起事了!” “兄长,这事咱不能插手,你可别忘记了父亲嘱托!这群权欲熏心的人成天只知道窝里斗!!” 红娘子越说越气愤,抱起一坛灵酒狠狠地灌着。 红人杰没有阻止她,家族召回他们图的可不是他们的战力,为了小妹,为了父亲,这一次,他不得不背弃承诺了。 其余人也搭不上话,多喝几坛,烦恼也就抛开了。 顶楼上的氛围再次乐无穷,众人畅饮不醉,韩一哲瞥见天皓鬼鬼祟祟地在偷酒喝,直接给了这小家伙屁股一下子。 他对什么都感兴趣,对什么也想尝试,挨了训后摆出一副哭闹的样子。 韩一哲也不是不让天皓喝,可是有谁喝酒是连坛子一起喝掉的,实在没辙,只能消耗太阳晶石才打发了他。 晶石化作能量咕噜入肚,小天皓隐隐有破境之兆,关键时候,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撞钟声传来,是城门示警,外敌来袭城,韩一哲迅速抓紧几个孩子,飞出了顶楼。 第50章 血洗镇魂,恶斗魔徒 城楼上,气氛肃杀,旌旗猎猎作响,战鼓如雷鸣响彻云霄,镇魂城的将士们捏紧了兵刃随时御敌,兵锋上闪烁着凌冽寒光,倒映着威武身躯。 夏宇峰全副铠甲,手握双刀杀意泠然盯着下方,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城外,朔风萧萧动枯草,黑衣攘攘尽邪道,魔氛腾腾漫云霄,阴山镇魂战旗飘。 片片黑云中,一只魔禽僵尸雀当空振翼,踏其背上的魔使眼神尖锐,透过云层盯着下方,驭气功法传声,在镇魂城如雷炸响,“夏氏冥顽不灵,镇魂城该当陪葬!” “阴山魔女,敢大放厥词!那姑奶奶就先葬了你!” 只闻一喝,虚空渡掌,入眼的是,脚踩子母刀,战甲裹身的夏老祖,英姿飒爽,神武自威。 两人对了一掌后,再近身力搏,镇魂城上空,霎时,刀光疾走,云荡气变。 数千年的宿命,数百代的仇敌,再次对决,这一次,必分生死,僵尸雀啼鸣一声,响彻云霄,发出了总攻的信号。 阴山十二使还剩七人,实力非同小可,招式亦是五花八门,清理掉护城河的防御后,势如破竹般破了瓮城的箭楼、门闸等设施,率领大军来到了护城阵法前。 掌剑使欲覆掌破阵,迎上了夏宇峰的阻挡,两人落至城外激战。 剑气刀光,瑰丽无比,魔剑变幻无数的分身全方位招待夏宇峰,冷冷而言, “夏城主!你准备好遗言了吗?” 夏宇峰闪转腾挪间,举刀破空一击,魔剑真身显,嘴上亦还击道, “你先磕个头叫声爷爷,老子再考虑给你留点遗产!” “哼~!那你还是留着给镇魂城买些棺材吧!” 夏宇峰一声轻笑,“那你们这些魔徒,只能死无葬身之地了!” 镇魂城居然没有受到魔戾之气的侵染,身为战事指挥的掌剑使已明白这里出了高人,不再废言,连忙和夏宇峰缠斗了在一起。 掌刀使一见镇魂城的主力被挡下,向着护城阵法光幕投掷出了一枚古朴玉符。 正要注入魔气将其激活,一直监视他们的韩一哲瞬发一道剑光,破空划去,打断了他。 魔教其余几使见机而动,果断封住了韩一哲的退路,合招牵制并消耗他的体力。 注意到护城阵前的情况,夏宇峰心急如焚,舍弃了对手,支援韩一哲而来。 大开刀境,祭出子母刀奋战诸人,刀分一阴一阳,阴者神出鬼没,阳者大开大合,阳刀挥洒,前方开道,二十四柄阴刀周身盘旋飞舞,威威气势压得群敌连连后退。 两人一出困局,夏宇峰再化炼虚中期的分身冲向掌刀使,打断其施法,无奈再次陷入了重重包围。 护城阵法是真级阵师以灵石矿脉为核心,辅以多个奇石灵物而成的阵法,居然在一枚玉符下出现了动荡崩溃之兆。 韩一哲知道它不简单,看见冲过去的夏宇峰被困,此时若是妄用金阳刀,势必会破坏整个护城阵法。 随着他的境界提升,功法弊端也越来越明显,凝元仙诀并不是攻击类心法,而且与自身的刀剑之术无法契合,两者的威力大打折扣。 阴阳法剑一指,天谕金破术射向了掌刀使,被其险险躲过, “炼虚强者,也不过如此!” 韩一哲讥嘲而去,好像是在诉说着事实一般。 “哈哈哈~!小子好胆!不识魔威,又是谁给你的自信?” 掌剑使抽身支援而来,同时与掌刀使化出分身,各持武器前后夹击,韩一哲的压力也骤然大增。 “大师!” 城墙上红娘子四人急射而来,分站四方合力游斗炼虚初期的掌剑使, 韩一哲当即给他们附上了水盾后,群体法术接连而出, “金破、土沉、流火、风咒!” 四术所唤的元素之威,各有奇效,成群结队而来,如同领域一般笼罩了掌剑使、掌刀使周身方圆,使其应接不暇之刻,受到了一些实质性伤害,也灭了附近不少的魔教弟子。 有了一丝喘息之机,韩一哲的凝元仙诀高速运转,凝气复元,而后,天诛八剑再出三式, “浩宇英魂铸五剑!” “四剑鸣锋风沙扬!” “三剑封喉竖须眉!” 一诀一剑,一剑一步,踏尘逼向掌刀使,一剑困住他的本身,一剑扬尘扰敌,一剑送了他的分身归了西。 分身亡,掌刀使本身受到了严重反噬,注入魔气的力度也停顿了下来,再观夏宇峰的境况,仍是深陷在敌群之中。 兵是将的胆,将是兵的魂,目睹城主被围的水泄不通,城上观战的将士们目眦欲裂,纷纷握紧兵刃出阵助战。 但是,对于魔教高手来说,这些蝼蚁之辈,能让人敬服的也只有那一份血性了,各自拍掌,拍碎了不少冲出来的人,死前仍回荡着高声呼号。 “冲啊~!杀啊~!斩了魔徒!” “迎回城主!誓守镇魂!” “迎回城主!誓守镇魂城!” 战火一燃,城内将士们散出一股无所畏惧的气势,前仆后继的冲了出来与魔教大军决杀。 眼见镇魂城的子弟兵白白送死,夏宇峰眼睛一红,怒吼道, “你们给我滚回去!都给老子滚回去!” 不是他们充耳不闻,也不是擂鼓声、打斗声掩盖了城主的声音,而是他们深知兵将的职责,无数双祈望的眼睛都等候着他们的保护。 这一战,他们不能躲! 两军忘情地厮杀,没过多久,便伏尸数万,血流漂杵。 有人哭,有人笑,倒下的默默无名,站着的却是盖世英雄。 城门外,一名少年被魔徒用长枪钉在了墙壁上,死不瞑目,似乎还惦念着什么! 血染战甲的统领一跃而起,取下尸身,哀恸而坚毅,伸手抹上他的双眼, “小武,去和父母相聚吧!找一个没有苦难的世界好好重来吧!” 亲兵已经死完了,怎么也该轮到自己了吧! 守城统领放好尸体后,无力嘶吼,拾起少年胸口那杆长枪,擦了擦湿润的双手,提着两杆枪奔入了魔群。 第51章 魔女败走,紫华叛族 白辰谨守主人之令,守着几个小孩子,护着小天皓轻轻松松渡了劫破了境。 这种阵仗下,若让他们出去迎敌,只会让主人分心,而他自己和夏宇荷据守在了城门入口。 其他三方城门的压力倒是不显,各有几名化神高手坐镇守卫,若是护城阵法破,城门守卫们便会轻易失利,就连化神高手也是杯水车薪,那时候,镇魂城可就岌岌可危了。 韩一哲一击得手后,不断释放着天谕法术,远程攻击着站桩一般的掌刀使。 这是对方的软肋,一只手必须不断为破阵符注入魔气,只得单手接招。 怒火攻心之时,一道金光急射,将其一刀两断,便解了破阵之危。 瞥见这一幕,掌剑使震开红娘子四人,与其他使者汇合,准备围杀韩一哲。 红娘子四人与脱困而来的夏宇峰也聚在了韩一哲身旁,以六对六。 “红娘子,当初引你入教,便是如此回报我吗?” “贾兄,圣使对你们兄弟多有赏识,厚待不在我等之下,此刻回头,还来得及!” “叛教之徒,转投为奴,还跟他们废话什么?”,掌剑使恶狠狠地盯着红娘子他们。 魔教中人不尽是坏人,只不过立场不同罢了,面对昔日共事同修的斥责,红娘子四人心中虽有惭愧却不悔。 “别人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待人!拘我兄长受尽折磨凌辱,我何处又去不得?” 她已经厌倦了魔教难以开颜的日子,同时红人杰也力挺小妹, “当初在亡者之森,可是我救了你,掌剑使不感恩便罢,休要以往日情分相迫!” 掌剑使一时哑口无言,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两军竟自觉地停了下来,仰望着天空的异状。 一望无际的天边,有点不同于魔气的暗色,让韩一哲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是?” 乌云瞬时遮天盖地,逐渐下起了瓢泼大雨,将地面的血流汇聚成河,一股苍白的浪潮由远及近席卷而来,风里夹杂着血腥的死人味道,瘆人得紧。 似曾相识此景的夏宇峰连忙喊道, “众将士!撤回护城阵!亡灵之风来了!韩兄,咱们快走!” 阴山魔教的人一听亡灵之风,神色俱变,在此风里待久了,就会被转化成失去自我的冥物,要么脱去肉身,要么湮灭灵魂,彻底沦为噬血的魔鬼。 于是,他们也拼了命的冲向镇魂城,却被护城阵法以及镇魂城的守卫挡在了外面,不停地击打着光幕告命求饶。 下方大军的变化,魔使尽收眼底,不得不罢了手,回望身前,不知何时,她俩被吴义和长须儿率人堵了起来。 “长须儿,这是怎么回事!”,夏老祖看向长须儿,暗道不妙。 “阴山魔教想吞并我幽冥岛,我们又何尝不是呢?而夏家万年镇守的封魂印,代代相传的谜,我主早已心中有数!”,大局已定,幽冥岛主吴义尽展嚣狂。 蓦地,一名身着紫色长袍的白面无须男子闪来,发出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阴山魔国的余孽,死心还不改么!” “紫华真人?没想到连你也来了!” 眼见紫华宗与冥族勾结,魔使不由一慌。 “镇魂城乃我宗门附属城,为何我不能来?魔使难道要与我比试一番?” 紫华真人手抚宝剑,语出戏弄。 任由对方取笑,魔使深知其恐怖实力,自会避其锋芒,只是不甘心就此葬送了她发展起来的阴山魔教。 魔使望着下方溃不成军的教众,在护城阵法前为求一线生机而垂死挣扎,暗叹自己的历练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紫华真人不容拒绝地命令着夏老祖,“至于你,乖乖交出封魂印,还有周茹!” “我若不答应呢?”,紫华宗已经变了质,夏老祖怎么会答应。 “好好想一想!冥物之潮很快就会漫过镇魂城!” 作为北塬洲明面上的正道势力领袖,紫华真人竟然私通外族,枉顾大义,屠城夺物,夏老祖戚声咒骂道, “死人妖!你难逃天道神罚!” “呵!” 一声轻笑,紫华真人袖手一翻,云层溃散,将其打了下去,魔使可还不想死,立马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俯首垂服, “真人,北塬洲我们放弃了!” 决定已下,便要撤军,紫华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她的脚步为之一停, “你可以走,但他们不行!” 紫华真人一副长辈的语气指使,死神般的凝视着她,无疑带着轻蔑。 千军万马而来,如今独她一人而归,魔使长叹一声,阴山魔女只不过是个笑话,最后悻悻驾着僵尸雀离去。 阴山魔教剩余的人目睹圣使离开,知道他们已经被抛弃了,他们能否活下去也成了未知,信仰崩塌,斗志涣散,很快就被冥物之潮淹没。 阴山六使跪地求降,迎来的却是半空冷冷一声令喝, “给我全杀了!” 令出言行,以吴义为首的幽冥岛强者和长须儿虐杀而去,眼瞅求饶无门,六使唯有以命搏命,向死而生。 镇魂城内,落下云层的夏老祖奄奄一息,直到韩一哲赶至,施以木祺术缓和住伤势,再送入速效还生丸,方保住了一命。 夏老祖心中念念,紫华真人实力高深莫测,护城阵法屡遭耗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镇魂城已是穷途末路了,心中决心大定,呼唤着夏宇峰。 “峰儿!” “姑奶奶!峰儿在呢!”,夏宇峰连忙凑了过去,只见夏老祖嘴唇张了张,交待了几句便闭目养伤了。 “韩兄,烦请随我来一趟!” 得到了应允,夏宇峰引领着韩一哲打开一处密室,下了数道阶梯,才走入一个阵中阵,而后又传送到了一处封印旁。 封印内的灵气数倍于镇魂城内,四周置放的都是一些神龛,里面竖立着镇魂城历代老祖的牌位。 在主位供桌下夏宇峰五体伏地,虔诚参拜,口呼, “不肖子孙夏宇峰,违背祖训,擅开封印,只愿镇魂城逃过此劫!” 逼出精血,虚空作法,以血画阵,饱含期待地眼神望向韩一哲道, “内中凶险未知,自封印以来便已成谜,此次大劫紫华宗叛族,镇魂城存亡在即,恳请韩兄为众人找出一条生路!” 这家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不过紫华真人光明正大地暴露他的野心,显然已生了屠城之意,那自己身边这些人也是避不了的。 韩一哲还想着问什么,便被血阵吸了进去。 第52章 中古之魂,生死极刃 入眼的黑暗,深邃的令人发指,无由生怖,韩一哲凝元仙诀运转,周遭的暗黑力量如饿鬼投胎,一头扎入了他的身体。 紫府小天地内,藤蔓上的黑葫芦随着他的一呼一吸,疯狂吞食着转化的元力,整个瓜儿开始波动着黝黑的光环。 这股吸力来的猝不及防,险些让其脱力而虚。 未知的黑暗空间里,韩一哲整个身躯已被黑色淹没。 正当他愉悦地享受暗元淬炼时,猛然间,一双腥红的大眼凑在了面前,浓烈的气息,刺鼻而来,但它并未打断韩一哲的修炼,只是猎奇地审视着。 这一刻,强大的威压让韩一哲难以生出反抗之心,首次感受到深深的无力。 “啧啧啧~!小子,不用怕!” “吾好像碰到了有趣的人了!” 血红大眼淡去,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在黑暗里若隐若现,控住韩一哲飘浮到了它的手掌心中。 同时,无影指环也缓缓飞出,内里的铁武尺被迫现了形。 感受到大眼的气息,他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急忙伏地参礼, “弟子铁武尺无能!封阵未尽,请黑龙君责罚!” “起来吧!瞧你这副鬼样子,阁内现在还有多少人活着?风雷君那家伙可还安分?” “回上君,子牙刚复生不久,还有弟子这半副残躯,万年光阴过去,其他还没有探明!” “嗯!一觉醒来,又到了乾坤大劫降临的时候了,封印就这样吧,该来的始终避不过!”,黑龙君顿了顿,松开了韩一哲。 无影指环回到了主人身边,韩一哲再次戴上,却是再也取不下来了,不禁疑问, “乾坤大劫?” “天地有阴阳两界,天乾大陆为阳,以人、妖、灵三族为主,而地坤大陆是为阴界,被魔、邪、冥等种族所瓜分。 为夺回沦为魔地的北塬洲,万年前引发阴阳两界大战,人、邪二主俱亡,其余四主重伤沉寂,阴界一旦恢复必定卷土重来。” 黑龙君点到即止,也不多说,可铁武尺却有疑惑, “那上君你…?” 当初战后,他和金子牙负责封印北塬洲阴界的入口,包括布设镇魂城的护城阵法,却是错过了黑龙君。 “呵呵,若是吾不愿意现身,你们自然探查不到,这里也只不过是本君的一具法身,在此处矿脉灵气的延续下,等候着帝子阁的继承人!” 黑龙君说完,就盯着面前的人看。 外面情况危急,容不得在此虚耗时间,韩一哲壮胆请求, “镇魂城现今有难,上君可否出手相助?” “红尘之事吾不便插手,汝等自行解决吧!且放心待在这里修炼,外面也不过片刻时间,另外,作为见面之礼,本君就助金阳刀恢复它的全貌吧!” 金阳刀一出,好比烧红的铁器进了水一样,在黑色空间里滋滋作响,黑龙君呼息成气,向着它不停地喷气精炼刀身,一柄黑气缠绕的宝刀飞了过来,与金阳刀缓缓相交、相融,而巨大的龙影法身伴随着消耗不断缩小。 片刻后金阳刀的刀身和气息焕然一新,成了一柄生机,死气共存的新刀。 大功告成,黑龙君法身也濒临消散,沉重出声, “生死极刃,收刀即生,出刀即死,本为上界仙宝,因故流落人间,如今吾下了封印,其中奥妙自行摸索,此后你就是新任的帝子阁之主,承接因果,务必做到!” “晚辈实力低微,不堪大任,前辈还是另请高明吧!” 仙宝神物虽然诱人,但韩一哲也是有心无力,也不怕触怒对方,委婉的拒绝道。 “小子够胆!竟不怕本君灭了你?无影指环原是阁主的身份象征,既然被选中,除了死,方能取下来!汝可别想不开啊!” 黑龙君也不催促他做决定,继续说道, “指环内藏天机,时候一到,自会显现助汝一力!身处大陆,你又能躲到哪里去呢?当灾劫来临时,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是啊!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韩一哲深思熟虑后,也应承了因果之约,承接大任。 “上君!纵横中古百万年,博览三界,可知道流萤渡这个地方?” 这小子马屁拍的实在是响,可惜自己确实未闻,若是一问三不知,龙颜岂不是丢大了,黑龙君顿了顿说道, “你指的是酒肆客栈,还是城郭渡口,又或者是人物之名?” “这…这…这晚辈确实不知!” 当初那女子神秘而现,与自己关系至亲,莫名留言一句,毫无方向可寻,韩一哲探问多处,也没有找到一丝线索。 见其惘然无措,黑龙君也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依本君所见,答案并不在此界中!只有变强了,万事万物都逃不过汝之耳目!” “小子多谢上君开示!” 韩一哲明了此理,接过生死极刃,重新缔结了血契,灵识深入其间一探,还好器灵未损,仍是少年状态的小刀仔,已经可以塑形而出了。 三阶封印分别为后天灵宝、先天灵宝、仙宝三阶段,会随着刀主的实力增长依次解锁,小刀仔的记忆也会同步解封,它的实力也会相应成长。 生死极刃认主后,黑龙君以最后的力量解除了铁武尺脑中的自爆禁制,道了一声,“吾在上界等你!”,就消失不见了。 黑暗空间暗系元素充足,铁武尺便留了下来共同参修,禁制除去,也放心大胆地将帝子阁的相关事情与韩一哲细说。 在天乾大陆的中阳洲,有着四大天级势力,其一是管制天下势力,维护大陆秩序的镇武殿; 其二是镇守仙门的吕仙祠; 其三就是负责教化天下的方山阆苑, 而帝子阁秉承天命,掌管风雷双塔,遴选天选之子,俨然成为了天道代言人。 因此在众势力眼中,帝子阁便是天乾大陆的至尊,帝子令也就成为了明争暗夺的至尊之令。 在帝子阁创始人飞升后,这种现象就逐渐公开化了,甚至连阴界势力也闻腥而来。 第53章 舒幽临世,大祈禳术 韩一哲暂时抛开心中的重重疑问,沉心修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踏入了化神之境。 空间内的暗元素也稀薄了不少,灵识探视紫府,黑葫芦已经进入了化形凝胎的阶段了。 藤蔓上紫葫芦,绿葫芦先后孕育而出,两色花朵绽放盛开,花香盈盈。 韩一哲一鼓作气,加速运转仙诀,直至黑葫芦的周身化茧,葫芦仙藤无私的传承之力再次神助攻,只闻, “咔咔~!咔咔~!” 碎壳的声音响起,听得他耳朵都酥了。 黑葫芦分瓢,胎出女婴,化作黑衣覆其身。 她不哭不闹,黑黝黝地眼珠打量着整个紫府小天地,一切都是那么新鲜无比,葫芦藤蔓轻卷着她置于元婴跟前,彼此呵护。 通天灵录显照,“黯魂之女,传承母体黑暗、死亡、灵魂之规则,通三系功法 ”,为其取名舒幽后,韩一哲转向收获仙藤上的七个梦幻气泡。 这是种瓜得瓜后的劳动奖励,先后点开,一部攻击心法太初仙诀,一部成长法术大祈禳术,均为仙级功法; 一颗黑虎心脏、一件后天灵宝暗毒之匕、一件极品灵器百幻内甲,一粒神韵莫名的黑土,最后是一册光晕笼罩的阴阳秘卷。 将黑土置放在了葫芦仙藤的下方,也是虚拟山峰的位置,紫府小天地内多余的元力齐齐涌了过去,吸收能量后的这粒黑土以自身为核心,向上有实化山峰的势头。 也向四周衍生蔓延开来,成了一捧黑色土壤,为葫芦仙藤提供了落脚之地,由此,两者互生互长。 最后,韩一哲聚神看向了两部功法,品级仍是在天级之上,太初仙诀和融元体有着大同小异的效用。 本质虽然类似但方向不同,太初仙诀能通仙兵之灵,主仙伐之术,耗其一身仙力也只能够施展第一重冰法。 天谕三诀需要运用天地元素之力施展,而大祈禳术是以气运、信仰之力驱动的法术,有逐月、追日、祈福、禳灾、招魂、引命、夺运七术,其中逐月、引命、夺运以信仰为源泉,其余为气运之术。 值得一提的是,施气运之术须借助载体,不外乎活物或死物。 活物有两类三大运,一类好运、一类厄运;三大运则是天运、自身本运、他身运。 对于修界修士来说,好比人身三把火,头顶天之运,右为自身运,左为他身运,若是失去了其中任何一把,则好运到头,厄运临身,严重的还会遭天道所弃,受天之罚。 形象地说,施展气运之术,就是收取对方身上的三把火;至于死物,如若不入修炼道,唯有一身厄运相伴。 对于信仰之术,交神之道,诚敬为先,还须一定的供物,或直接祭日月星三灵之物。 或以香炉一鼎,烛台一对,花觚一对,供花、香、水、火、果五行之物。 金之花,舞动阳气,照映十方;土之香,上达天庭,参侍神尊;净之水,涤炼阴魂,恢复真形;灯之火,灼透幽冥,照开泉路;木之果,香气布浓,食之无尽。 修界之中,品阶稍低的五行灵物还是能寻获,品阶越高,虽然施法效果越好,却是少流于市面。 韩一哲到了化神境界,仍然没有渡劫,状态与在极光小天地的时候一样,破境气息被这黑暗空间所屏蔽,天劫无法感知,所以才延迟,他忽地发问, “老铁,你可有把握一战紫华真人?” “他不过是个伪真人!若是以前,想要打杀他好比杀鸡屠狗,可惜,现在老夫仅仅恢复到合体中期,实力还是没有跟上!” 看样子老铁还无法对紫华真人出手,黑暗空间里已经一无所有了,无力支撑时,韩一哲两人才从中退了出来。 最后在地下祭坛前,黑暗空间凝缩成了一颗黑色宝石,铁武尺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通天灵录解析后,才得知这颗黑龙宝石是黑龙长期伴身蕴育的灵物,沾染它的龙息,有着神奇的气运之力。 城主府,铁武尺身着黑袍坐在主位,看向茫然的夏老祖和夏宇峰姐弟。 没有破阵符或其他逆天手段,哪怕紫华真人到了合体后期,破除真级的护城大阵也是需要一些时日,因此韩一哲让老铁来安排,自己趁此静修,整合一身的实力。 “小芸娃,你可还认得老夫?” 虽无肉身,但是铁武尺一身阴煞之气仍是逼人,看向曾经有过几面的小女孩。 “你…你…你是铁叔?” “没想到,历时万年之久,你还单着呢,还在等着他?” “嗯!约定好的事,岂能轻易改变!”夏老祖言语间有所避讳,没有过多提此话题。 “罢了!年轻人的事,老夫懒得掺合!接下来你们要做两件事,以镇魂城中央神像建一座祈神祭坛,其二,冥族出现,两界通道将开,镇魂城随时准备迁往天宝王国。” 夏老祖没有说话,夏宇峰倒是眉头一皱, “若是没了镇魂城抵挡,胧月王国将彻底成为冥族的天下,异族将直捣黄龙,那时候,我们人族危矣!” “小娃儿!你可别忘了,外面与冥族站在一起的是何人?还是说,你愿意牺牲镇魂城内百万性命来成全他紫华宗的野心?” “小峰,镇魂城面对的可不仅仅是冥族,紫华宗还有潜伏的魔族啊!” 夏宇荷也提醒道,所谓的正义在胧月王国一文不值。 作为一城之主,夏宇峰无言以对,事情很快拍板定了下来,城主府迅速安排, 白辰吞食了韩一哲给的黑虎心脏后也进入了修炼状态,所有人都在为接下来的大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天皓和夏皇泉玩心未泯,嘴一馋,就肩并肩地来到悦来鱼坊,还没进门就大嚷着, “陆掌柜,十条薰草灵鱼!” “十条!蜂蜜…” “咦?人呢?”,内堂和雅阁寻遍,也没有人应声,却是早已人去楼空。 夏皇泉进入鱼坊的内院之中,便见到醒目的石桌上,放着一封留给城主的信件以及两枚符,收好后,拉着天皓回了府。 第54章 逐月流放,心魔劫至 五天一过,护城大阵出现了震荡,一阵激烈的抖动之后,阵破城现。 只见密密麻麻的修士百姓站列在城中央的祭坛四方,韩一哲祭太阳晶石、极品月华草、星甲兽三灵点香案,默念祈祷, 紫华真人心中一喜,便要一举屠城,这时候天地间响起了一道纯净,空灵的天籁之音。 韩一哲,飞至半空双掌平摊,接收来自中央神像凝聚全城的信仰之力,如神祗般呢喃颂咒, “贡极光信仰,召天地之灵,显逐月之威,流放虺蜮,急急如律令!” 奉献信仰借取上界之力,恢弘的光明元素猛烈地灌向他的身躯,以凡躯承受上界之力,溢出的圣洁力量华光三千,辉耀万丈,普照在所有人的身上洗涤灵魂,温暖如煦。 察觉不妙的紫华真人,举掌便要毁城,一股惊天伟力的白光瞬间包裹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消失,只留下响彻天际的尖叫,不知去了何地。 韩一哲气息泄露的同时,五九天劫席卷而来,御剑飞至城外的冥物浪潮中,打算借天雷之力净邪灭敌。 幽冥岛主吴义看破他的心思,仗剑杀去,却被夏老祖横插一脚将其逼退,对着长须儿喊道, “给我拦住这个娘们!” 而后者却不为所动,反而和夏老祖形成了夹击之势,捻着胡须道, “想使唤本座,你又算老几?” “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即便紫华真人消失,长须儿反水,冥族的大军也不会撤退。 冥主的计划不容阻碍,吴义一边驱令大军死战,一边化出分身缓解合攻之势。 城池外,守城之战已经转变为驱敌之斗,白辰得黑虎心脏之补,境界拔升到了十级巅峰,在他的金戈铁马加持下,反攻之势锐不可当。 其他几个孩子境界实力也有相应的提升,尤其是毕罗子血脉苏醒后,修行一日千里,金丹巅峰的境界着实让韩一哲欣慰了一把。 幽冥岛强者已经被镇魂城夏宇峰等人牵制住,无人制约下,天皓的天赋爆发,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贯穿着整个战场。 但见金光过处,骷髅飞灰湮灭,巨锤砸下碎尸成泥,时间很快过去,城外已经是骨屑成山,冥邪辟易。 城墙下,几具尸体痛苦地扭曲了在一起,特别地显眼,仿佛是被巨力揉捏而死的。 红娘子四人走了过来,默默地为这六人收尸,阴山魔教大军到此覆灭。 远处,天雷滚滚,霹雳阵阵,韩一哲右手持刀左手仗剑,置身化神雷劫之中,穿梭于茫茫冥潮。 刀与剑并济,天诛八剑第六式还未领悟,他把心神全放在了地灭刀法。 或御刀旋杀,或秋风扫落叶,忘乎所以的磨炼,却不知五九天劫悄然结束,元婴开始向元神过渡,灵识开始向神识转变了。 无休止的杀伐,加上逐月之术的消耗,让韩一哲身体超荷运转,鬓角全湿,眼珠转红。 此刻他的眼里只有敌人,不断低吼着, “杀杀杀~!杀~!” 心魔劫降临,难关即开,在一对夫妇尸体的前方,毕罗子周身魔气翻腾,杀意寒冽,不断枪挑着眼前的敌人,朝着人海中的人喊道, “师父!为什么我杀不完?为什么有这么多仇人?” “仇恨之心不灭,仇人自然不停!” 刀剑在飞舞,韩一哲杀势也不停,为何不停,他也不知。 “师父!我们重建一个没有仇人的世界吧!…” 一语未尽,一道轻盈婉转的声音传来,“不,一哲,这里的一切都与你无关,我们回家吧!” “回哪里?流萤渡吗?” 女子没有回答他,但她的面容已然可见,那么地令人刻骨铭心,韩一哲张开双手拥抱而去,却被一只小手死劲扯住。 “阿爹,阿爹!你不要我了吗?阿爹,我是小皓啊!” “小皓!” 他伸手一揽,天皓的身影瞬间消失,再回头时,也不见了挚爱的踪迹。 唯见毕罗子凶神恶煞地望着他,血染手中长枪, “阻碍我的人都得死!师傅,你看!再也没有人能牵绊你了!!” 惊闻此言,韩一哲举目扫去,血泊之中,所有势力的人都倒下了,连紫华真人也死在了门槛处。 突然,他看见了不可置信的一幕,如意神锤下面,是天皓的身躯,眼睛瞪得老大,老大。 “啊!你…你怎么做的出来啊,该死啊~!” 韩一哲瞬间暴怒,双手猛地掐住毕罗子的喉咙,不停地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师父!你不是要逍遥么?有他们牵绊,你何时能得自在,不自在又怎能逍遥!此后,再也没有人能阻碍你了!”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这不是我想要的!” “可我想要!我想要一个没有牵绊,没有仇人的世界!谁也不能挡!师傅!你也不能挡!没有你,我会做的更好!哈哈哈~!哈哈~呃~”,尽管鲜血堵住了嘴,毕罗子的一字一句仍是清晰可闻。 此时的韩一哲内心闪过一丝犹豫,“你不怕,我真杀了你!” “你说过!你是我的亲人,你下的了手吗?” “那你敢赌吗!”,当韩一哲手劲越来越大时,毕罗子的双眼充满了血色,难以置信瞪着面前之人。 曾经的呵护如甘霖滋润,而今的仇视如火焚烧,刚萌芽的亲情就被一手扼杀了,脖子一歪不甘地垂了下去。 花花世界,变得支离破碎,独留韩一哲走在无尽的血海之中,仰天狂笑, “死了,都死了!哈哈哈~!都毁灭吧!” 如作呼应,天地之间久久回荡着他的声音,此时的韩一哲,刀冷,人冷,心更冷,刀锋乱舞,似要将心中无尽的怒和恨,宣泄出来。 当耳边回响起一道干净纯粹的叫唤时,梦靥中的他应声惊醒, “阿爹!阿爹!你在哪里啊!幽幽好饿!” 乍醒时,所有的幻象纷纷碎去,化作无形的能量飞入紫府小天地,进入了舒幽口中。 而他的心神已经恢复,身体不堪疲乏向后倒了下去,候在一侧的白辰立马抱起主人,入了城主府静室。 第55章 夏氏迁城,天宝宫斗 古战场,牺牲了分身,摆脱夹击的吴义朝着幽冥海急急而奔,连紫华真人都不是对手,他更难以同时对抗几人。 其实,镇魂城并没有让人追击吴义,一怕再中冥族诡计,二是关键时期城中也需强者镇守,无数伤亡者亟需妥善安排。 韩一哲先后顺利渡过五九天劫,心魔劫,境界暴涨到化神中期,实力更是翻了一番,地灭刀法已经参透了前四招,刀境,剑境同步进入圆满。 调息过后,抱着两岁大的舒幽出了房间。 “你还回紫华宗吗?”,通过这一战,夏老祖对长须儿也有所改观,莫名多了一丝关心。 “回去作甚!我还想跟随这位大师参修呢!” 长须儿看起来是童颜,但是实际年龄却很大,人越老越精,也是越惜命。 他已经被韩一哲那降世之招所镇服,同时也想拜托他解决自己身体的异状。 “得前辈相助,韩某自是欢喜之至!” “前辈不敢当!老夫的身体,小友可有什么好法子?” 灵录显照,韩一哲也了解了个大概,直言告知, “大周天未通,能修到合体,前辈真乃旷世奇才,解法就在长生功里!” 长须儿二话不说就将长生功的副本扔了过来,话头转向了夏老祖, “其实,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亲口告诉你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赶紧说,别跟那紫华真人一样娘里吧唧的!” “剑豪去了冰河!” 语出惊人,夏老祖神情十分激动,抱起长须儿疯狂问道,“这回可是真的了?” 对方失了态,把自己搂的紧紧的,在外人看来,好比母亲抱着孩儿。 长须儿脸上一阵红,心中却是乐开了花,“真的,比珍珠还真!” 想来长须儿经常欺瞒夏老祖,这才不得她的好感,加上周茹的事情也让夏老祖对紫华宗的人寒透了心! 她拉过夏宇峰,再三嘱咐道,“迁城的事就全劳峰儿你们姐弟了,老祖一定要找到那个负心汉!” 长须儿嘴角嗫嚅,终是没有说出来,身体没有恢复正常,夏老祖是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 “父亲,这是陆掌柜走前所留!”,这时,夏皇泉也将几样东西交给了夏宇峰。 信中只讲了两件事,其一便是弃城,陆氏探得紫华宗已非往日,早为冥族所控。 其二,则是下了禁制的信符和一次性传送符,撤封后,内容显示,“恳请韩大师南佛洲雷泽一会”。 天乾大陆的东方,为人族所掌的东道洲,人口众多,西方的西岭洲群聚妖族,以觉醒妖脉为主,尊御灵皇朝为妖之国度,南方为灵族所控的南佛洲,分族数百。 中部的中阳洲是三族共存繁衍之地,北方的北塬洲族群也多,却是灵根、血脉被压制封印的诅咒之地。 同时此洲也有着多处的阴阳两界相通之道,成为了两界明争暗斗的前沿阵地。 北塬洲的西北方向为天宝王国,皇宫金銮殿内,三方玄级势力齐聚,目光聚集在天宝国主齐天龙父子身上。 殿上主位一名妖娆女子同样冷眸凝视,将雪白的大腿往伏跪的男侍背上一靠,凶巴巴地问道, “说吧,把那小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诸位说说?” “老祖,敖儿确实不知道,他从不说谎!”,齐天龙冷汗连连,赶紧替齐元敖分辩。 “住嘴!本座问你了吗?还是觉得一国之主可以傲立人前了?” 冰螭厉声斥责,丝毫不给一国之主脸面。 齐天龙父子俩心有怒火,依然不敢吭声,而旁听众人也乐得看这笑话。 “冰螭老妖,要问秘藏直接搜魂就是,难道你是相中了这个小子?” 程长老戏谑出声,前几日奉命前往太极门,十人长老团在神秘异兽嘴下只存了半数,现今负伤在身,他也不敢把冰螭逼急了。 另一势力的领头人开了口,“太极秘藏乃我惊风剑派下宗之物,理应问个水落石出!” “哈哈哈!直接抢就得了,一个个何必装这么虚伪!”,一名红须老者迈着大步而来,鄙夷的眼神扫向殿内各势力。 “义父!干爷爷!”,齐天龙父子喜道。 老者朝他们点了点头,径直走到惊风剑派前,讥讽道,“刘启元,忍不住要出手了吗?来,打我呀!” “嘚瑟什么!齐二狗,宗主之名也是你配叫的?” 副宗主与大长老向来不对付,出声之人无形中抬高了刘启元,贬低了对方。 “唰!” “老夫最是看不惯这些马屁精!”,那人被红须老者一剑了断,一颗硕大的人头掉在了地上,滚了老远,沿途流了一地的血迹。 刘启元没有当即发飙,心中甚是清楚,齐苟与齐天龙的父亲是八拜之交,排行老二,生平最大的忌讳就是别人喊他二狗,这弟子人傻,死的倒是不冤,两派系间又添了一笔账。 心中十分不爽,刘启元反而问向殿上的人,“冰螭老妖,你说怎么办?” 冰螭露出迷人的微笑,把玩着手里两颗晶莹的冰珠子,回道, “还能怎么办,身为王国的守护人,自然是要护住我的人!” “既然话挑明了!那就来,让老夫领教领教你的冰之意修到了几层!” 刘启元拔地而起,纵上云霄,候着对手的到来。 “哼!本座也不是吃素的!” 顺着被破出的窟窿,冰螭脚踩冰珠飞出穹顶,与刘启元高空对决。 同时,齐苟也找上了程长老,神色凶狠,语带讥讽, “爪子伸的太长,老家伙就不怕被斩掉?” “太极秘藏,理所应当属于强者,而你,更不配!” 身为一教长老之首,程长老岂能弱于人前,对方的鄙言,他嗤之以鼻。 齐苟也不怕黑灵教几长老一拥而上,大无畏地上前招呼道, “来!单挑还是群殴?”,说完,佩剑出鞘,冷锋相向。 “就凭你?那就看看你是绝路逢生,还是末路穷途?” 初交手便是绝式,程长老魔元饱提,一把黑刀凝形而出。 电光火石间,刀剑便已相击,迸射的残劲直接劈断了金銮大殿的支撑柱。 须臾之间,木梁削断,瓦砾四飞,轰隆的巨响传遍了整个天宝王都,连城外远处狂奔的身影也能听见。 第56章 御灵逞凶,冰螭投敌 皇宫的上空中,四名炼虚强者捉对而决。 下方齐天龙率领着一众皇室供奉对抗其余人等,尽管有齐苟派系下的门徒助战,但总体实力仍是不堪。 王国传至他这一代,底蕴已是所剩无几,要不是有着惊风剑派在他后面撑持,天宝王国怕是早已改朝换代了。 可即便落于此劣势,齐苟仍是成竹在胸,反求速战速决,大吼一声,剑鸣登时铮然作响, “刘启元!今日,我,便要替老宗主清理门户了!” “呵呵~!老家伙,谁清理谁,这可说不准呐!” 剑势再凝,齐苟以身为剑带着风呼声,转攻刘启元,后者同施惊风剑招,以硬碰硬。 “惊风破!” “惊风破!” 同式相击,只闻猛烈的气爆声震耳欲聋,双方各退数步后再拈剑相杀,身影交缠,难分敌我。 “剑之痕!” “剑之痕!” 随着越战越烈,不灭的斗志昭示着两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功法既同宗同源,也同为炼虚初期,实力平分秋色,决斗顿时陷入了僵持。 突然,一道冰枪刺入失防的齐苟后背,刘启元趁机再补一剑,立时将其重创。 面对前后夹击,齐苟唯有逼出分身,再借秘法转移伤势,急速闪退,怒叱偷袭自己的叛贼。 “这!就是你承诺的王国守护人?!” “唉!情与利,总叫人为难呐!可惜我是妖!与天宝王国,只会是陌路,难逢!” 冰螭并不觉得背叛是耻辱,再发数道冰枪射了过去。 旋即,刘启元、程长老齐上,以三敌一,瞬秒了他的分身,再合攻而去,直取敌首。 齐苟难奈,分身魂识崩毁,立即反噬本身,当场吐血不止,瞥见了远来的人影,仰天长啸, “你们…以为,赢定了么!” 下方人群里,突然飞出一名飘逸绝尘的金衣青年,手执灵宝之笔站在了齐苟身旁,正是重塑肉身后的金子牙,实力已恢复到了炼虚初期。 与此同时,一群淡黄袍修士飞奔而至,领先的是一名虬髯汉子,虎背熊腰,神武不凡,杀气腾腾地凝视着刘启元等人。 而其身后随来的秋禹、魏老等人也入了下方战场,助阵齐天龙。 刘启元不识得金子牙,但他认识虬髯汉等人,天宝定局将成的时候,怎能容忍对方的破坏, “神仙会向来不插手宗门势力间的纷争,今日破了规矩,不怕违背祖制,受到大陆攻伐吗?” “我呸!刘启元,你这威胁对老子没有用,你也代表不了所有人!不管是惊风剑派内讧也好,天宝王国篡位也罢,我都可以不插手。但是,若要想伤我秋明石的女婿,那你就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了!” 虬髯汉炼虚后期的气势一震,霸气地表明立场,为了女儿的幸福,他不能退却。 猜到天宝一众早有合谋,事已无转圜的余地,刘启元多说无益,向着下方躬身拜请道, “罪臣无用,恭请二殿下出手相助!” 皇宫的断壁之上,两头狰狞的烈焰虎虚空显出,背上的主人男俊女俏,各有风姿。 只是那女子眉宇间略带阴狠厉色,向着下方队伍口出狂言道, “二皇兄,这些人的贱命就让皇妹代为收拾了吧!” “皇妹高兴就好!” 二皇子饱含宠溺神色,习惯了皇妹的任性骄纵,吩咐了身侧一声,便纵虎飞向了刘启元。 作为秋家的掌事人,秋明石消息自然灵通,阅历不浅,认出了二皇子的来历,心中暗惊御灵皇朝的插手,这可是地级势力,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 齐苟三人同时也感应到了那名护道人的实力已在合体之境,完全可以拿捏众人,于是他们落下与众人汇合,集聚战力一抗。 二皇子也任着他们行动,反正也难逃一死,正好一网打尽。 在刘启元,冰螭双双过来给他见礼后,二皇子一脸嫌弃的看向老奸巨猾的程长老,冷肃而言,“老家伙,你们可以滚了!” “殿下,我们黑灵教后可是有着欲…” 二皇子蔑视了一眼,直接打断,“来人!黑灵教的人若是再啰嗦半句,直接灭了他们!” “我等,谨遵钧令!”,护道人后面,一群死士应了声,长枪直指黑灵长老团。 堂而皇之地羞辱,程长老强作镇定,谄声告辞,识趣地领着伤员丧气出了城。 没了黑灵教的瞎搅和,事情就好办多了。 二皇子驱虎向前,冷喝一声,“尔等还愣着干什么!将帝子令献出来!否则,我就灭了你们,踏平天宝王国!” 帝子令,是帝子阁帝子的身份象征,这可是天级势力的东西,区区黄级,玄级宗派怎么会有? 几人疑惑不解,独有金子牙的心中敞亮,如今能认出他的人极少,唯有继续保持沉默。 “二殿下,我等可从未听闻过帝子令!” 齐苟据实以告,神情切切的样子,倒让二皇子信了两分,毕竟这是天级机密,连他都是在老祖那里所闻。 见到齐苟狡辩,刘启元连忙在二皇子面前轻语了一句,引得对方大发雷霆, “帝子令就在太极秘藏之中,你们还不老实交代,那就准备受死吧!” “二皇子公然违背镇武殿制令,怕是御灵皇朝不好交代吧!” 镇武殿是管辖大陆众多势力的天级组织,其中有一条明文制令,高级势力不得吞并低级势力,若要进阶势力的等级,只能同级或者向上一级宣战,这一点,秋明石也是十分清楚的。 秋家,二皇子根本不放在眼里,镇武殿也有人牵制,反而担心神仙会的涉入,遍及大陆的生意版图,底蕴很是不浅! “殿下,知道太极密藏的就是那小子!” 冰螭张口欲言,却被刘启元抢了先,指向人群里的齐元敖巴结到。 护道人注视到目标,伸手一抓,想要直接拿下,众人来不及出手。 旁边的魏老迅雷般将齐元敖远远一甩,而他则被爪力崩飞了数丈之远,鲜血在空中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弧线。 第57章 魏老赴死,一哲追日 “魏老!魏爷爷!” 惊呼频起,众人狂奔而去,秋明石接住了奄奄一息的魏老,运气急救。 一招失效,在殿下面前落了威风,护道人眼中的杀机更甚,再次凝招拍出,却被一道灵气盈转的光幕硬生生挡下,连攻数掌仍是纹丝不动。 “真级大阵!你是何人?” 护道人发出了疑问,其他人也是阵阵惊疑。 布阵之人正是金子牙,可惜还是没来得及救下人。 先前齐苟前往太极门探视徒弟顾芙儿的时候,说起了天宝即将面临的危机,被他听到,主动到此援手。 本来齐苟对太极密藏也有所想法,但事已至此,也生不出什么贪念了,于是和起了稀泥, “这位,乃是中阳洲天级势力的子弟,出手自然不凡!” 天级!若真如此,那御灵皇朝就招惹了两个天级势力,二皇子怕惹祸上门,心虚不言而表, “那…那又如何,不伤他便是!” 阵法内,秋明石众人手段用尽,还是没起半点效果,魏老勉力残喘着,紧紧抓住齐元敖的手,口中含糊不清着, “齐…齐小…子,老夫…怕是…喝不成你们的…喜酒了!” 身上现出两颗宠兽蛋,那是他为齐元敖两人准备的喜礼,嘴角颤动了好久,也没挤出话来,双手就无力地垂下了。 秋馨月不在此地,否则她将更难以承受失去至亲般的剧痛。 齐元敖一下子暴起,冲到阵法边使劲捶打着光幕,被齐天龙死死抱住,放声悲吼。 他深知在修界视别人性命如无物,对自己的生命却是宝贵至极,魏老竟然替他受死。 此举如重锤般狠狠地敲打着众人的心房,齐元敖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小月! 但是,无论如何,他也要守住大哥的秘密。 虽然难过,但是强敌在侧,也不能再出现牺牲了。 齐苟、金子牙、秋明石三人收起悲伤,正色敛神,分开站位三方。 以王国灵石矿脉为阵心,投入数件灵物强化大阵,以此,最少也能支撑三天,相信收到传讯的夜火很快就会来援。 看到对面待援的架势,二皇子念及迟则生变,询问道,“这道阵法,你可有把握?” “殿下,两日就能破,不过需借小公主的破天锥一用!”,护道人打着包票回复。 “好,那就交给你处理了!” 二皇子寻了地方休息,一切自有下属妥善安排,在北塬洲,还没有人敢威胁他的。 对于破天锥,他也是一阵心羡,父皇赐下的后天灵宝,没几个皇子能有。 神泣谷内,夜火正在刻苦修炼,周遭威压骤然上升,虚空破碎出了一个深邃的黑洞,内里黯淡一片,没有日月星辰。 猛然间,黑洞内发出一阵强大的吸力,紧接着,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 “我的孩儿,该回家了!” “你是…?” 夜火没有反抗,能感受到跨界而来的善意,以及同族的气息,在原地给韩一哲留了讯息后,便归心似箭地冲入了其中。 黑洞消失前,一股惊天伟力覆盖住整个神泣谷,使其缩小成了一个碗状的物件遁入虚空。 山川河流,飞鸟走兽一切都消失的那么无声无息,徒留下巨大的结界光华流转着,而后光华隐匿,再现了一片荒芜的土地。 在霜火城柳氏的参与下,太极门已经重建完成,山貌焕然一新。 大殿内,金大郎并无喜悦之色,却是焦急万分,在收到天宝城的求援后赶去神泣谷看过,惊见到神泣谷已经改换了天地。 实在没办法,只能知会了宗门,独自赶往了天宝城。 还在返途中的黑灵教几人,一路喋喋不休,各自抱怨着不甘和庆幸,要不是教坛驻地太远,支援太慢,他们也不会丢这么大的脸。 但是,能在合体大能手下活下来,也算命大福大了。 远远看见一支队伍向他们奔来,前面的程长老定睛一看,见到那老成的小孩面孔时,脸上再露谄媚之样,躬身礼道, “黑灵教长老团见过长须老祖!” “哦?你认得我?” 程长老生怕招惹麻烦,赶紧回道, “三百年前,封劫城的修士法会上,晚辈见过老祖的英姿!” 长须儿也不是善人,哪和对方客气,单手抓住程长老,直接盖顶搜魂,其他人吓得亡魂皆冒,四散而逃,再被四人紧紧缠住。 毕竟韩一哲看见黑灵教的人就厌烦,杀心一起,刀剑上手,配合着红娘子他们逐一斩杀。 长须儿动手的原因,自然是不想让人暴露他的行踪,毕竟活了一世,些许名声还是要的。 搜魂过后,将天宝城所发生的事情全数告知,就要解决傻子般的程长老时,被韩一哲及时喊住。 “此等恶人,一掌打死,可就太便宜他了!” 只见他以金破术将巨石迅速削出一个平台,取出一具秘法傀儡,打上数块极品灵石,口中颂念真言, “献尔之气运,索空间之力,显追日之能,穿空破界,急急如律令!” 随后大呼一声,“扔过来!” 烈日当空照,烈阳之力直落下来,秘法傀儡受此能量开始发亮,程长老身上的气运极速流失。 眨眼就被傀儡吸得干干净净,化为了一个发亮的传送门,韩一哲急忙朝着看呆的众人一喊, “走!” 刺眼的金光迸发开来,光芒瞬息淡去后,平台上只剩下还在恍惚之中的程长老。 人身本运丢失,天谴即将来临,一束霹雳闪光毫不留情地落下,将其化作了一粒尘埃。 此时黑灵教的魂堂内,闻讯赶来查看的黑灵教主,目睹魂牌当场碎掉,郁怒无比,程长老一死,则宣告他辛辛苦苦创建的长老团全体覆灭,那么黑灵教也算是全军覆没了。 “天杀的逆贼!我要活剥了你们!” 黑灵教主震天怒吼,身上的黑袍顿时碎片纷飞,显露出一名魁梧的中年人,脸带暗红刺青的体修,随后冷喝声起, “阴煞女,随我走!” 忽地,他冲天而起飞向了极北之地,其后紧随着一名红衣女子。 第58章 活捉外敌,清理门户 天宝城守护阵内,齐苟正在调理魂伤,突然身旁一阵波动,出现了一个光圈,惊起了所有人,全都欣喜地看着变化。 传送门缓缓成型,从里面跳出了一个小孩,接着又是一个,懵逼的二皇子起初还以为又是什么强者来援呢! 见此,他精神一松,调侃道, “真有意思!诸位还指望这几个没断奶的小破孩,捡回狗命吗?” 众人竟然不屑回复,回应他的却是一阵奇异的叫声, “咽咽~!咽咽~!…” 继三个小孩后,韩一哲循着程长老的气息追溯到了这里,骑着白马率众出现,其身后是一脸深沉的长须儿和红娘子四人。 二皇子哑然失声,紧闭嘴唇,因为他发现身边的护道人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着,随即传来惊呼声, “殿下!快跑!” 还没反应过来的两兄妹,只觉一阵风来,卷起他们就跑。 可惜,已经太晚了,长须儿身影瞬闪,单手拦下。 冰凉的地面上躺着魏老的尸体,齐元敖双眼血丝满布,仇视着二皇子两人。 忽而,莫名寒意袭身,再见那头妖马獠牙贴近,二皇子座下的烈焰虎顿时受到威吓,惊得连连倒退,最后连人带虎掉进了殿庭的池水中,窘样百出。 白辰一显金戈铁马的兽威,让几个天真泛滥的小孩子,乐得肚子疼,围堵在池水边,痛打落水狗。 韩一哲扫视全场,连施木祺术,迅速治好了伤患,当他扫向被秋明石等人围住的冰螭时,那眸中的寒意更盛。 早闻此妖生有不轨之意,今日再生叛心,实在令人愤怒至极, “卖国求荣之辈,死不足惜!” 好好的一国老祖不当,非要学人做狗腿子,现在后悔晚了,冰螭想要讨饶,无奈被人制住,言语难出,哪能反抗。 眼睁睁地看着韩一哲的一剑射来,就魂断九泉,化作了一堆冰渣子,留下一颗能量冰核和一枚傍身的戒指。 把戒指还给了天宝国主后,韩一哲暗启通天灵录,消耗梦幻气泡所产的玄级冰系法术、搭配冰螭遗留的冰珠子,将天谕第二诀的冰封术学习了。 接着试验法术,朝着池水里一打,立刻起了一层层冰霜,冻得二皇子两兄妹红脸发白,白脸发紫。 殿庭池水很深,好不容易挣脱身下的坐骑,一上岸就迎来白辰一张马脸,惊恐之下再度掉了下去。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口不择言,并不断地威胁着, “如果我们出事,你们通通准备受死!御灵皇朝的大军必会踏平天宝,灭了你们!” 在他们竭力嘶吼的时候,红人杰几人将他们随身的侍卫仆从全部解决。 可怜的是,堂堂皇子,竟只有一名护道人,看来所谓的御灵皇朝也不怎么样! 天皓他们玩的很开心,韩一哲让他们任性,收起二皇子掉落的破天锥,厉声质问, “帝子令的消息,是谁透露给你的!现在知道的都还有谁?” 二皇子死犟不吭声,仍保持着最后的气节,瞧见韩一哲的手指在水里比划着,若是继续顽固下去,他们保不准就会落得和冰螭一样的下场,碎成冰渣,无奈作声, “是…是,都怪刘启元!” “是吗?那你说呢?” 韩一哲扭头问向冷地发抖的小公主。 “有人发讯给了黑灵教,紫华宗,最后紫华宗的大长老传给了我们父皇!” “呵呵!你倒是很识趣,居然还有内幕,那杀不杀你们也不急于一时了!” 韩一哲将二人放出池水,转头回到了齐元敖旁边。 白辰干净利索地吞食了两头烈焰虎,舔了舔尖牙上的血丝,对抱成一团的二皇子两人投以无比满意的眼神,然后张大嘴打了个哈欠,就把二人吓昏了。 护道人已是全力出手,对方仍是单手化招,他完全不是合体境界长须儿的对手,现在自身难保,哪敢分心管皇子皇女。 他正暗思退路之际,率先被齐苟缠住的刘启元已经被合力降服,送到了齐元敖的面前。 齐苟摇了摇头,对着乖孙儿说道, “敖儿,逝者已去,帮凶就在这里,你顺便就替爷爷清理门户了吧!” 齐元敖抑郁的神色陡然一变,果断一剑将刘启元斩杀,又狠狠刺了几下,跪地拜倒, “孙儿多谢爷爷成全!” 见其心情稍复,韩一哲适时施展了光曦术,净了他之心境,修炼三境是破阶晋级的关键,这可马虎不得。 “大哥!” “一切都过去了!留下的不只是伤痕和仇恨,还有关切你的众人!敖弟,打起精神来!” “我…我会的!” 秋明石见齐元敖得人慰藉,精神好转,也放下了心,只是感叹世事无常,魏老活着出来,回去时却是与自己生死两隔了。 在金子牙修补好皇宫大阵后,接下来就要靠齐天龙父子重建了,齐苟和秋明石也各自返程。 活捉护道人后,韩一哲他们就出了城,刚好碰上了风尘仆仆的金大郎,得知了夜火的事情,队伍开始向着神泣谷的位置前进。 “小友,这枚令牌是齐国主让我转交于你的,说是冰螭戒指里的特殊物品,他也识不明!” 韩一哲接过金子牙手中之物,是一枚小剑形状的令牌,深入探识也没有异样,通天灵录显照才看出了一丝苗头,“剑尊令,内含传承空间。” 长须儿可是踏遍山河,历练多年的老到修士,见过不少神奇之法,今日屡见韩一哲的妙法神异,大大开了他的眼界。 当韩一哲怀中多了一个小女孩时,他更加蒙了,见状的红娘子也给众人解释了韩一哲拥有生命空间的事情,才合起了那张大的嘴巴。 毕罗子也了解到,这些孩子一直都生存在师傅的生命空间里,师傅都这么厉害了,那么师娘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师傅,我怎么没看见师娘啊?” 看到天皓牵着小舒幽在前方欢快奔跑着,偶尔回望父亲一眼,韩一哲心有所感道, “你师娘啊,她在另一方的世界!” 第59章 亡者之森,阴鬼压床 一语话毕,随行之人暗暗心惊,红人杰这时候也想起了一件奇事。 猜想韩一哲的来历,自语道,“亡者之森里就有异世界的旋涡!莫非?…不可能!” “兄长说什么呢?讲来听听!” 红娘子知道兄长曾经去过那里,还救过中毒的掌剑使。 “据说亡者之森有一处异世界的神秘旋涡,不时会出现一些罕有的宝贝奇物。 但是内里常年飘荡出悚人的孩童哭声,惊走了一波波探宝者,更恐怖的是蹦出的异形生物,邪恶凶残,令人防不胜防。 乃至呼吸的空气都诡异无比,一旦侵染过久就会诅咒加身,陷入无边的绝望和猜疑之中,中咒的修士轻者妻离子散,重者家破人亡,成了人人禁口的地方。” 红人杰娓娓叙述,各人称奇不已。 “那魔童是精灵分支的后裔,只要达成它的愿望,诅咒自解!” 金子牙回想乾坤大劫时,帝子阁曾派过灵师去寻人来助,最后却是一去不归了。 其余人不知金子牙乃是万年前的老怪物复生,直感讶异,金唛朗称了声老祖才解了迷惑 ,“老祖,何为精灵?”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相关精灵的典籍早已深埋! 见众人侧耳倾听,金子牙回想着曾经的典籍道,“自古以来,精灵便已存在,身化万物之灵,食天地日月之精,后来大部分精灵开始馋食活物之精魄,惹怒众多族群,被联合剿灭,只剩下了一些血脉不纯的精灵苟延残喘。 百万年前,也就是上古时候,上界圣物瑶灵圣典现世大陆,引得众族势力竞相争夺,在修界掀起了一阵阵腥风血雨,一番恶战后,方才造就出了亡者之森。” 当问及瑶灵圣典的详情时,金子牙便闭口不言了。 与之同一时期的铁武尺也不知为何不愿和他见面,韩一哲不去过问内中情节,灵识沉入问道, “老铁,以你现今的状态,可有异于精灵?” “精灵源于人之神识,物之精华,老夫自然也是精灵一员,但是不算正统!” 而后,韩一哲与铁武尺灵识交流,也丰富了更多知识。 死者由于忌日、死因、心中的执念、死亡的环境等因素不同,会诞生如死气、怨气、幽气等等不同种阴气,凝气化身后,成为死灵、怨灵、幽灵等。 一旦踏入修炼之道,就会分流,修恶之道化作世间恶灵,修善之道成就信仰的圣灵。 而冥族、邪族便是来自古老精灵的恶灵一族,不但要夺回失去的精灵之地,还要探得瑶灵圣典之踪。 韩一哲一直想寻求一片安生之地,无奈,天乾大陆是越来越不平静了。 一行人来到太极峰下,所见之处完全变了样,神泣谷已经沦为了一片荒芜的土地,没有山川河流,没有草木禽兽,显得无比地空旷 。 却与周围太极山的环境紧密融合,就好像这里本是如此。 忽然,众人前进的脚步被一道惊天屏障挡下,浩瀚的能量无人能压制,也无人能窥探内中一切,让韩一哲差点动了吸纳的心思, 这时,夜火遗留的神识感应到他的存在,将其牵引进了屏障,闪电般飞入了他的脑海里,透露出唯一的线索, “本大爷已回家,蛮荒大界,逐火山。” 如今夜火已经安全,以后再找机会去寻它吧! 已经进入屏障内的韩一哲,行动自如,得金子牙传音相授,他才掌握了将屏障收归己用的方法。 尔后,灵识探遍方圆,竟是一片面积超大的平坦之地,他就地搭建起了一座祭坛,献祭了二皇子那名护道人的气运。 再启追日之法,将金子牙送去了镇魂城,由他在那一端布设一次性的传送阵,配合夏宇峰姐弟迁城来此。 同时也决定在惊天屏障内新建一座城池,以此结界相护。 再搭配金子牙的真级护城阵法,以神泣城为新名,柳氏与夏氏入驻共治此城,这里近依太极门,远临望乡城,筹资备料皆是水到渠成,重建有望。 西岭洲,御灵三皇子已经回归,未能取得九级魔兽,他尚差一步的血脉未被激活,计划就此搁浅。 自小不受重视,难以入得皇族宝库,对远在紫华宗的母亲也生了几分不满。 懊恼之际,下属来报二皇兄和皇妹在北塬洲失踪了,这才让他心里舒坦了一些。 没过几天,一道皇令下来,他再度启程北塬洲。 而远在紫华宗的张圣元得知好友将临,当晚情趣高涨,去了春风楼。 朦胧夜,夜缠绵,春风楼内,一楼春风。 “圣子,你温柔点好不好,坏死了!” “好好~!今夜没有圣子,只有你的张郎…!” 情话未尽,张圣元便觉耳边一阵阴风袭来,回头一望,什么也没有,总觉得有双鬼魅的眼睛盯着他。 房间的门已经大开,月光洒了进来,只有微风拂轻纱。 他也没有起身关门,更觉得此时更有情境,兴致油然再起, “圣子,我好难受!” “圣子,不要!救命啊!” “你不是天天盼着我来么?这就没反应了?” 他没发觉不对,对方没动静也觉得是理所当然,直到房间幽然无声。 张圣元才扒开她散乱的秀发,乍见,女子早已七窍出了血,眼睛瞪得老大,似乎看见了什么大恐怖一般,慌慌张张从欢愉里惊吓而出。 “真是够晦气的!” 死就死了罢!整个紫华宗谁还不想爬上他的床? 自诩太威猛,他来到茶座前,倒了杯水压了压惊,赫见自己肩膀搭上了一双冰冷的手,怎么抖动也不下来! 借铜镜一观,立即看清赖一剑那苍白的死人脸,紧紧地趴在他的背上。 拿起剑朝身后挥去,仍然是碰不着他,张圣元恼极生怒,大吼道, “贱仆!还不给本圣子滚下来!” 真是岂有此理,莫非一晚上都让他瞧着了不成? 尽管他不停地辱骂,可是对方仍是没有动静,无声无息。 张圣元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衣服也来不及穿,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宗门。 第60章 修士法会,窃运渡劫 粗鲁地敲开大长老的门,张圣元希望能从她的神色里得到答案, “母亲,母亲,快瞧瞧孩儿的后背!” “我儿今日脸色何故这么差?” “我说的不是这个,母亲没看见我背后的贱仆吗?” “什么贱仆?我儿可别吓我!” 大长老仔细瞧了他后面的确没有来人,神识查探后再摸儿子后背,也没发觉异样。 “对,铜镜!铜镜!!” 铜镜里,张圣元仍然能看到赖一剑诡异地贴在他背上阴笑着。 而在大长老的视线内,却只能看见一个装模作样臭美的儿子,心道这孩子也不小了,还成天捉弄母亲! “赖一剑,你他么给我滚下来!” 张圣元也受够了,厉声嘶吼着。 大长老立即朝门外喊道,“来人,快去传赖一剑!” 不一会儿,有弟子来报,“启禀大长老,赖一剑去了古战场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宗!” “什么!” 母子俩大惊失色,吓得魂飞魄散,“快,快去请掌门师兄!” “大长老,真人和长须长老不知去了何处,也是未归!”,弟子直接提醒道。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母子俩一时间惶恐不已,不停地在张圣元后背施法解术,使出看家本领以及众多宝物手段,仍然没起一点作用。 “母亲,镇魂城有一异者,想必有解法!” 张圣元把镇魂城所见的事情详述了一遍。 太极门清风大殿内,一片喜气洋洋,金大郎坐于宗主之位,身侧为金子牙、韩一哲并座,惊风剑派、天宝皇室、神泣城夏氏和柳氏为主要来宾,齐聚商议,既为重开山门之喜,也为即将到来的修士法会。 天乾大陆每隔三百年,中阳洲天级组织镇武殿,便会举行一次修士法会。 设天瑞、地灵、人杰三榜,分别对应三千岁以下的炼虚者、一千岁以下化神者、以及五百岁以下的元婴三个修真境界。 每个王国势力必须参加,国家负责初选,三个榜单各一万名额,分殿负责分选出,各一千名,然后前往总部进行终选,各一百名。 荣登三榜前十名的天骄,不但能获得镇武殿的排名奖励,还能进入专属秘境获得旷世机缘。 曾经长须儿、夏芸姑和艾剑豪占据天瑞榜前三,在镇武殿结下了一番深厚情缘,不知为何后来生了矛盾,便不复再见。 韩一哲也是私下从长须儿口中得知,各人有各人的缘,一旦相遇便成了故事,爱恨嗔痴纠缠不断,在所难免,唏嘘了一阵便带他来到了后山秘洞,为其医治身体的隐疾。 任脉是人体腹面的经脉,督脉是人体背部的经脉,关系到寿命之精,是为任督一通,百病皆无。 修界修士两脉天生通达,而长须儿因功法不全才出现身体异状。 通天灵录收纳长须儿给予的长生功副本后,合以化气木,开启了天谕第三诀生灵术,俨然第三诀需要更高品级的功法和灵物才能激活了,前提是第二诀必须学齐。 韩一哲点开生灵术的合成介绍,再依据上面记载信息,助长须儿打通了任督二脉,排毒修复气血。 接着以天谕木祺、光曦两术先后冲刷身体,阴阳之气终于贯通循环。 如是施法持续了三日,长须儿也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韩一哲询问道, “现在感觉如何?” 恢复青年模样的长须儿精神抖擞,爽朗谢道,“大师真乃天人!常某不胜感激!” “那常前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长须儿清楚紫华宗是不能回去了,下定决心道,“芸姑已经去了冰河,老朽便替她守护夏氏吧!” 清风大殿外,有一片够大的广场,金子牙手执后天灵宝春秋笔,虚空勾划,嘴里念念有词,身法飘逸脚踏奇位游走,不时丢下灵石灵物。 只闻一声,“起!” 一座光幕升起笼罩住整个广场,他最近连续为天宝城、神泣城和太极门布设防护大阵,身心已是俱疲,瘫坐在阶梯上吩咐道, “孩子们,进去吧!” 金唛朗、周茹还有毕罗子跃了进去,今日三人要共渡四九雷劫,成就元婴。 有了金老祖的隔音阵,只见雷劫不闻声,金唛朗誓以不灭仇敌不复手的决心,断臂握刀向天,迎接第一道雷劫。 天威哪能任这般蝼蚁挑衅,轰然落下立刻劈散了他的发冠,狂澜刀体一现,只见他站在惊天骇浪之巅,以刀上霸气一决雷霆霹雳。 周茹吞食了黑狐精血后,辅以夏氏库存灵物,如愿解封了风莲剑体,风莲剑体既有风的强弱快慢,也有剑的刚柔轻重,抽剑而出,以自身为莲心,驭风成莲呼应着满天雷劫。 而毕罗子寻回了外公的礼物,心结去半,整个人也显得特有精神了,掌枪笔直立身,厄气腾腾漫出,挟带主人的意志漫而不散。 天雷对他也特别关照,雷劫威力也是最狠,识海中的龙印也默默地护持着,而这一切韩一哲都看在了眼里。 隔音阵只能隔绝声音,是为了避开过多人的关注,但是并没有隔绝气息,三人渡劫气势汹汹,勾动了同为金丹巅峰的天皓。 光影一闪,他也入了雷劫区域,中途渡劫人数突然增加,也提升所有人雷劫的难度,自然也会提高劫后的天地能量反哺。 信心十足的韩一哲没有出声,金子牙也没拦,他们另有行动。 广场上方,太极门精心设置了一处法坛,四周布设五行灵旗,坛上齐备供品供具于香案,二皇子两兄妹被困缚于前,颤抖个不停! 二皇子兄妹的皇朝气运,属于他身运的一种,所以抽取皇朝之运才是最佳选择。 因此他们不会像黑灵教的程长老一样,失了人身本运而亡。 只见韩一哲谨记大祈禳术之精要,凝气聚元,持阴阳法剑以剑舞,颂天地气运之秘律: “承天之神,祈天之灵,护我子弟,不伤不死,急急如律令!” “启地之神,禳地之灵,佑我宗门,不破不坏,急急如律令!” 天地感应,飒风送来,灵旗猎猎,无形的皇朝气运从二皇子兄妹身上不断地流逝。 他们茫然地看着舞者,并没有感到死亡降临,莫非捉来此处,只为了一窥别人的四九天劫? 广场上空,雷劫齐布,群雷以毁天灭地之能坠下,一波接着一波,山门草木无恙,雷劫中人转危为安。 天威哪里甘心受挫,雷色化为金色,酝酿出更强的雷阵。 第61章 藏灵之封,人杰之劫 远在西岭洲的御灵皇朝大殿内,一国皇主斜卧在皇位上聆听着朝臣奏禀, 忽感朝运有异,皇椅莫名承受不了他的重量,咔嚓一声碎了,将其摔了个大马趴。 众朝臣殿心底一颤,无人喧哗,唯恐皇主迁怒自身,有人献媚拜倒, “恭贺陛下神功大成!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窃喜之时,赏给他的却是一道无情的皇令,“来人!即日灭其三族,斩首示众!” 令刚下,皇宫大殿不请自来了一位蒙纱紫衣人,皇主朝着惊愕的禁卫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尔等要抗旨?” 朝臣们迅速退出了大殿,皇主也整理了衣冠,温柔问道来人, “你怎么来了?” “圣元惹了邪祟,陛下快想想办法吧!” “哼!紫华真人是干什么吃的!” 皇主一挥手,殿门关闭,而后空荡的大殿内,仅剩的两人逐渐走近,相依而谈。 封印师乃是阵师的分支,擅长封印人和物品,虽然不能与灵师相比,但也能使用封魂之术,大陆灵师极其少有。 前往镇魂城的紫华宗大长老一无所获,只能辗转来此请动身为封印师的国师。 金子牙的一次性传送阵在长距离传送完成后,自爆销毁了一切痕迹,没有相当实力的阵师是看不出苗头的。 此时在韩一哲的帮助下,他也恢复了消耗,神情凝重地看向空中。 金色群雷积蓄已久,砰然落下,雷龙电蛇疾走其中,直接崩毁了隔音大阵,雷音爆响,皇皇天威警示着众修不可触犯。 雷光电影耀目之际,浩浩天雷直接被转移到了御灵皇朝皇宫之上空,击碎所有的阻拦,轰破了护宫阵法,大殿轰然毁灭, 随即两名合体强者衣衫褴褛地从朝议大殿废墟里闪遁消失。 不久后,小道消息流出宫外,皇主修炼,走火入魔进了族地,由太子监国,暗地却派出了钦天监追踪皇气溯源。 天地能量的反哺是天道对劫后修士的能量奖赏,四人的境界实力也再次突飞猛进。 因各自天赋和血脉的优势,金唛朗到了元婴初期,周茹和毕罗子却跨到了元婴中期,天皓直接进入了后期阶段。 清风殿内,周茹、金唛朗、柳氏兄妹以及金氏夫妻几名刀剑修者庄严肃穆,聆听着韩一哲传授的刀剑武技。 同时柳冬雪也获得了冰核修复体质之伤,接下来的日子各自将静修闭关。 “周姑娘!” 周茹闻声而出,就看到韩一哲和金子牙两人站在静修室外,依矩行礼, “大师!” “金前辈!” “此时为周姑娘的剑体而来!仙级剑体旷世难寻,不是因其罕有,更多的原因在于顶端势力的觊觎和移植,为防紫华宗偷梁换柱的技俩再次出现,暂且先为你设下藏灵之封!” 周茹毫不犹疑再拜,依言盘坐聚精会神,得韩一哲凝元仙诀的能量支持,金子牙春秋笔半空勾画,真级阵师的威能完美爆发,玄奥符文瞬成。 时间很快过了三日,齐元敖两人双双临门,灵根体质已经解封的他们,在皇室和秋家的资源堆积下,分别进境到了元婴后期和元婴初期。 皇宫重建完毕,此来是周知将在天宝城举办的修士法会事宜。 “大哥,这次法会你可要参加?父皇有意让你加入评选团!” “评选之人我另有推荐,地灵榜的奖品,我还是要争一争的!” “果然在父皇的意料之中,大哥已经被提名直接参加分选了。” “也好!此前我拜托的雷系灵物和功法可有打探到?” 集齐雷术,第二诀就完备了,韩一哲对第三诀已经显得急不可耐。 齐元敖交给韩一哲一块紫色光泽的石头,“这块雷石虽然才六阶,在整个北塬洲已是颇为难得了,是秋伯父送给大哥的礼物,而雷系功法也只有去南佛洲的雷泽才能寻得!” 韩一哲点点头,取出身上最后一具秘法傀儡,打上追日标记,将其赠送给齐元敖,嘱咐道, “此物附我之法,可在濒危之时以灵力催动!另外,以防宵小窥探,敖弟的仙体务必掩踪藏灵!” 早前,曾有高人为其掩踪,无奈实力不足,撑不了多久,连齐元敖的父亲和干爷爷都没办法,这也成为了他们的一块心病,而今大哥有手段,他喜之不尽。 “金前辈!此事就有劳你了!” 韩一哲容光灿烂,望向刚进殿门的金子牙。 半盏茶后,却闻天地霹雳响,云空起风雷,光线转暗,雷劫乍生! 雷劫!又是雷劫! 却见一道血红身影迅速遁出了太极门,保持与山门的距离,泰然自若引雷临身。 韩一哲闻声而动,看见雷云下的红人杰后,心中方才大定,守在一旁的红娘子愁眉不展,担心道, “兄长早就打算破境了,深受魂伤才一直拖到了现在!也不知今日…” “相信他!” 韩一哲心里很清楚,红人杰这是要置死地而后生,放开长时间的压制,一举破关,渡过此劫就可再添两千年的寿命,渡不过便只有飞灰湮灭。 他这可是豪赌! 红人杰的伴身兵刃是一对赤色的别离钩,在亡者之森所得,虽然仅是后天灵宝,但在北塬洲也是少有的,最重要的是能以血煞滋养成长。 雷乃正气化身,天生馋食暗系能量,专克阴邪冥诡,同理,别离钩的血煞之气也加剧了雷劫的强度。 韩一哲取出黑龙宝石,欲以内中气运使出祈禳之术相护。 倏然,一道天雷盖顶,直劈而下,让他猝不及防,原来是舒幽从紫府小天地飞到了他的怀中。 再者黑龙乃暗黑生物,煞气甚是浓烈,天雷有灵,舍弃了小菜别离钩,馋上了大餐黑龙宝石以及韩一哲怀中至暗的黯魂之女。 众人忧心忡忡,只见韩一哲身影闪遁,已出了太极门范围。 天劫雷云紧追不舍,无奈将舒幽送回紫府,雷劫依旧不散蓄势待发,面对六九天劫韩一哲不敢小觑,穿好百幻内甲,火气一冒,你让我难堪,我也不会让你好看! 凝元仙诀纳雷之气,化劫之力,尝试吸收天劫能量。 紫府小天地内,黑土已经扩张到一方土堆,生长其上的葫芦仙藤一派欣欣向荣,悬挂的紫色瓜儿已经初见葫芦样貌,不断汲取着天劫能量。 远处红人杰的炼虚雷劫被转,在小妹的护持下坐地疗伤,静候天地反馈,对于韩一哲,他们完全不用担心! 第62章 罗儿返族,青阳剑派 雷劫很快过去,韩一哲破入了化神后期,同时红人杰进境成功,终于赶上了修士法会的天瑞榜之争,留下了长须儿镇守太极门,众人连夜赶赴天宝城。 原秋府宅邸,暗哨无数,眼见十皇子带领一群人进入了监视范围,监守的将军及时止住众哨卫,继续隐于了暗中。 毕罗子跟随师傅进入地下室后,伏地痛哭, “师傅,弟子舍不得你,哪里都不去!” “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紫华宗为师就给你留着,等你变强了,回来自己收拾!” 忍住心中不舍,为了承诺,也为了徒弟,韩一哲终是要放手一回。 取出那个下品真器戒指,内中装有毕罗子父母的棺椁,一并交给了他,接着说, “你是我的亲人,为师不会放弃你的!去吧!” 高马尾少年叩首三次,在龙印的引导下一步三回头走入了封印阵法里,金子牙的春秋笔适时出手,再次封住了通道。 “阿爹,阿爹,小哥哥还会回来吗?” “会,不然咱们去抢好不好!” “好啊!” 天皓不喜欢这里的环境急忙跑了出去,舒幽倒是与黑暗之气相契,吞吐入体滋长修为。 若是动用后天灵宝暗毒之匕,元婴境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天皓一跑开,她也随后跃出了韩一哲的怀抱。 一国之都,自然少不了悦来鱼坊,闻着味而来的天皓一路跑来,熟客一般叫道, “我要薰草灵鱼,五条!六条!” 跑堂一阵迷糊,“小公子,是五条,还是六条?” “我要五条六条!” 天皓不耐其烦,使劲用筷子敲打着桌面,这种没有教养的行为立即引得隔座的一位青衣女子注意。 她并未生厌,反而对着跑堂俏笑道, “你往多的取,吃不完就记在我的头上吧!” “对!记在她头上!” 天真无邪的天皓回头作声,明眸皓齿,端地是可爱。 她和天皓拼了一桌,轻声问道, “小弟弟就你一个人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天皓!你是谁?” “我…” “慕容巧!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离队,师傅要是知道了,定要你好看!” 一行三人同宗青衣服饰一进门就大吼大叫,引得众人都看向了天皓那一桌。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只会让你们反感!” 慕容巧反驳了一句,学着天皓在烤鱼上蘸蜜,芊芊素手,轻易拿捏住了身后袭来的剑,玉指一弹,长剑登时碎裂。 此举博得堂中人一阵喝彩,却让另一位女子极为不满,以极快的速度,一剑削掉了半边桌子,抢了风头,眼神甚是得意, “废物就是废物,还装什么高人!” 慕容巧无意起争执,但对方实在是逼人太甚,愠怒而起,却被面前孩子接下来的话给逗笑了。 “你是谁?是不是想吃熊心豹子胆?” 这句话是天皓跟夏皇泉学的,也是活学现用。 青衣女冷哼一声,弹剑而出,一剑搭在他的肩膀上,满口嘲笑, “是又怎么样?小屁孩,是不是吓得要尿裤子啦!嘻嘻嘻…” 一道黑影猛地撞上了堵在门口的青衣女,回头一瞧是个小丫头片子,见到地上的烤鱼,便要伸手去捡。 天皓直接无视悬在脖子上的剑,竟没有划下任何的伤痕,赶紧拉住, “幽幽!那不能吃!幽幽,听话!” “…” 舒幽还是咬上了脏东西,天皓只能扒住她的嘴巴往外抠。 一者咬紧牙关不放松,一者不出牙关不回头,两小孩犟在了一起,显然忘记了被撞的青衣女。 从天皓刚才无视威胁的时候,她就吃惊于小小年纪,竟是体修,虽然觉得颜面被折辱,但是将其献给二皇子,必对她青睐有加。 慕容巧深知青衣女的的德行,赶紧将天皓两兄妹护在身前,话软三分, “师妹!你可想好了!此子身后的势力必是不凡!大会在即,别给师门添乱!” “不过法级天资的废物,也配叫我师妹!我还不用你教,也没有废物一样的师姐!” “我天资是很差!但我仍比你先进师门!而你永远比我矮半分!” “老女人,别给脸不要脸!” 青衣女直奔两个小孩,要一举拿下立功。 猛然间,天皓一拳送出,将其崩出了鱼坊大门,身体抖了几下,就绝息而亡了。 乍见死了人,悦来鱼坊众人纷纷避散开来,慕容巧呆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韩一哲早见此幕,走进内堂抱起舒幽,携子出了门,但门外已经站立了一支青衣队伍。 其中一名老者神色悲伤,缓慢地收殓着尸体,慕容巧连忙奔了过去,拜礼。 “师尊!” “啪!” 却不料,那老者头也不回地扇飞了她,捂着血不敢再言。 “阁下纵子行凶,就想一走了之吗?” 虽然二徒弟脑子一根筋,但对方打死了人竟然不闻不顾,可老者又不敢贸然出手,憋在心里十分难受。 “杀人者,人恒杀之,能被小孩一拳轰死,也不知贵宗门是如何教导的子弟?” 对方无疑是讽刺宗门实力差劲,弟子学艺不精,可是老者还真不敢报名,说出去那就是笑柄! 只能强忍羞辱,灰溜溜地带人走了。 东宫太子齐元骁为天龙国主的二子,虽有母后为其撑腰添宠,但是在国主心里的地位还是不及齐元敖。 若不是对方母亲去的早,恐怕还轮不到他上位,因而一直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 “你说,杀人凶手是十弟的门客?” “正是禄王府的人!” “可恶!往日仗着父皇宠溺也就罢了,今日竟敢明目张胆辱我师门,实在是狂妄至极!” 齐元骁为青阳剑派当代剑子,师门弟子在他的地盘被轰杀,那就是赤露露地打他东宫的脸。 青衣老者屈辱至极,一个劲地哭诉道,“还请殿下为宗门弟子讨回公道!” “师傅他老人家还没到吗?” “宗主已从镇武分殿离开,在回来的路上,不过有事耽搁,脚程会慢一些!” “忍忍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齐元骁心思深沉,暗忖着如何一举除去异己。 第63章 沼泽妖劫,津南拜师 北塬洲的镇武分殿位于沧洱城,从此城飞往天宝,会途经寡妇沼泽的外围。 青朴子正琢磨着宗门发来的消息,耳旁响起随行的镇武殿官传音, “十级妖兽雷劫!去瞧瞧!” 远空,天雷隐隐作动,妖气浓烈漫漫,一道剑影急射向前,青朴子不敢停留,带着徒弟紧随其后。 尽管布满毒瘴幻法,还是闯进来了几名不速之客,一名合体一名炼虚中期,还有一个少女。 幻生寡妇不为所动,全力应对降临的雷劫,一旦跨过十级,妖核蜕变成晶核,就脱离了蓄元期妖兽,成长为初阶妖修,实力可达炼虚初期人修,便可与之一战。 镇武殿官可不知这头巨大的绿蜘蛛在想什么,但观其反应,似乎有所应对。 一念之间,闪身而走,避开了一招突袭,而身侧的青朴子却是中招飞出,连带女子重伤呕血。 绿蜘蛛背后,一名满身青白之气萦绕的男子自虚空踏出,青丝长飘,露出俊美绝伦的面孔,阴柔至极,让人难以分清男女,妖魅作声, “尔等人族,胆子倒是不小!” “我等误打误撞,就不叨扰了!” “此地,诸位是来得,去不得!” “若想留下我们!老夫偏要试上一试!” 镇武殿官刚被暗袭之招惹怒,对方又起了杀意,他怎会任由宰割。 惊风之剑,一唤疾去,一人一妖,近身而决,越战越远,渐渐被带离了蜘蛛雷劫范围。 青朴子两人原地调息疗伤,望着劫雷下的绿蜘蛛焦急万分,如果妖物顺利完成渡劫,实力大降的他肯定会率先成对方的血食,心中一慌又吐了一口血。 “师傅!你走吧!别管我!” “静儿,别说了,为师怎么能弃你不顾!” 青朴子一把拎起少女向着天宝城疾驰,还时不时地回头望向劫云之处。 修士法会,是天乾大陆三百年一次的盛举,元婴境界以下的修士没资格参选,只能旁观助威,即便如此还是人满为患。 天宝皇宫刚刚重建,百废待兴,国主齐天龙独自举办比较吃力,于是邀请了秋家援建。 看到援建名单上有自己的名字后,津南自然不乐意,先是被调离望乡楼那个捞钱的金窝,又被爷爷狠狠责罚了一番,心情简直糟糕透顶,顾不上修士法会的赛况,私自出城前往了寡妇沼泽历练。 其实津南早就不想待在秋家了,碌碌无为荒度一生,每日与人勾心斗角赚取一些蝇头小利。 再想起少小姐的疏远与苛责,心中抱怨不止,不由地加快了步伐。 远处打斗惊天响,津南脚步一顿,穿入草丛内藏匿了起来。 只见一老者拎着一少女踉跄奔来,身后追来一名极美的绿裙女子,难道是这老家伙抢了别人的姐妹? “我等不曾与你结仇,阁下为何穷追不舍?” 青朴子疲态尽显,让静儿走开,转身叱问奔来的敌人。 幻生寡妇一听,邪魅一笑,绿爪脱身,飞刺了过去。 “在你们眼中我是猎物,在我眼中你们又何尝不是美食呢?” “呵!既不放手,那就看你的牙口硬不硬了!” 青朴子避无可避,自不会俯首就戮,拂尘奋力一挥抵住一击,分身显化,与本身合力夹击妖物,纵然伤势加剧,招式仍是行云流水,一显宗师风范。 “长虹贯日!” 拂尘挥洒间,青朴子背后的飞剑应时出鞘,直削对方的头颅。 飞剑之速,快如奔雷,幻生寡妇双爪同挡,仍是中了一剑。 眼见拂尘扫来,恼羞成怒的它,显现出了蜘蛛真身, “老东西,你已死到临头了!” 数条尖锐妖足支撑着巨大的体型,绿光流动,昭示出它的每一处都含有剧毒,青朴子和分身各执灵器凌空远攻,来去无迹的飞剑如有灵性配合着主人,不时地攻其不备。 片刻过后,绿蜘蛛便已添了数道伤痕,这更刺激了它的妖性,但见幻生寡妇一身毒气弥散开来。 青朴子拂尘一扬,纳气聚风将其吹了开去,却不料,早已中了幻术。 恍惚间,尖锐的妖足就要插穿他的身体,急急奔来的镇武殿官飞掌将其击飞,带着他转瞬遁去,而后幻生寡妇也跑回了阴柔妖影身边,逐渐隐去。 一劫逃过,青朴子连忙拜谢,“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不必如此,法会之事要紧!” “妖物已经离开,青朴子欲返身接回徒儿!” “自去吧!”,见青朴子遁开,镇武殿官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大战不远处,静儿虽处于幻术边缘,本身却是实力不济,受伤未复抵御下降,更何况出自大妖的幻术天赋,一时陷入了梦幻之中。 草丛里躲藏的津南见威胁已经离去,走向了中术的少女。 刚一靠近便被幻法的诡异力量侵袭,精神意志薄弱的两人身体逐渐靠拢,衣带渐宽推倒了彼此,在明媚阳光照耀下一览无遗。 岁月无边静好,凤鸾数回颠倒,两具身体内的能量受到诡异力量的牵引互相涌动着,静儿的青丝瞬变成了白发。 这一幕也被返回的青朴子瞧个正着,如此败坏门风,他心如滴血。 一怒之下要一掌了结两人的因果,最终,却是停在了半空,好不容易寻来的冰灵根,不能就这样浪费了,布设了一道屏蔽阵法后,静坐在远处守护。 缠绵过后阵法就散去了,青朴子看向甜蜜温存的两人,冷声喝道, “孽徒,我青阳剑派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不速速正衣过来!” 两人惊见远坐的青朴子,顿时慌乱不堪,双双跪拜在地, “静儿知错了!还请师傅饶命!” “今日之事全是小子的过错,是杀是罚任凭处置,津南愿一力承担,绝不皱一下眉头!只是希望前辈宽恕静儿!” 自知死劫难逃,津南为保女子出言乞饶,直到磕出了血,青朴子看向一头白发的徒弟,叹道, “也罢!都起来吧!切记今日之事不可外传,虽然有违清规,但是你俩因缘际会下解封了天资,日后修炼将会突飞猛进,也不失为一桩造化!” 而后递给他们一本书,接着说道, “此书乃正统道侣双修大法,凭你们目前的天赋修炼它不难!” “多谢师傅恩赐!” “多谢前辈厚赐!” “对天起誓后,你便算是入了我青阳剑派!” “我津南血誓于此,终生不叛宗门,有违此誓愿受天道崩灭!” 津南将心血洒于空中不见,苍穹对其誓言也回应了一声闷响。 第64章 极北冰宫,法会备战 遥远的极北之地,白雪皑皑,苍茫大地上矗立着一座庞大的冰雪寒宫。 寒宫深处静卧的男子,一头蓝发披肩的青年睁开了双眸,感应到苍穹的闷响,神识追寻熟悉的灵息蔓延而出。 来到了青朴子三人的上空,看清了解封天赋灵根的白发静儿以及被玷污的身体。 他暗自摇头时,忽感灵息并不来源于此,眨眼来到天宝城禄王府。 下方一名与他同样蓝发的少女正在聆听一独眼男子的教诲,神识深入下,竟然发现她的真阴冰灵体和纯洁之身。 韩一哲的通天灵录无故自动显现,惊觉发现陌生神识来探,他苦无应对的魂术,唯有光曦术一照才将其惊走。 神识返身的蓝发青年一阵后怕,神魂若是再次受伤,又要等待千年一开的冥界之花方能恢复,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向宫内传了音。 这一趟回教宗,黑灵教主一是献上阴阳双煞夺来的冥界之花,二是求援对付太极门。 他静静地跟在教宗强者后面沉思,却见前者忽然转身止步,与他撞了个满怀,唯唯诺诺道, “六师兄,怎…怎么呢?” “师尊发下话来,圣女出现在天宝城,务必让我等此行带回教内!” “还…还好!圣女出世,欲仙教之大业近在眼前了!” “话说太极门不过是黄级势力,为何小师弟屡屡在其手上受挫,更是葬送了整个长老团,只怕师兄我也是不敌啊!” 黑灵教主深知其为人,话中之意,哪能不懂,谄笑作声道, “如今阴阳双煞已失其一,阴煞女若无双修之人,功法难进,不知六师兄能否助她一把?” “师弟这么说就见外了,阴煞女我自然也会照顾一二,前面走着,我倒是要看看是何方奸人作祟!” 如今,柳氏兄妹齐齐进境到了元婴后期,在接下来的修士法会上也能博得佳绩。 惊走陌生神识的韩一哲取用灵录照遍柳冬雪,查无遗漏后来到了王府广场。 自己是时候将暗诏术传于舒幽了,天谕暗诏术的功法图谱里,存储着一只九级巅峰的三系魔藤,身躯之大完全占据了整个禄王府的广场。 它终于可以出来透气了,藤蔓欢喜地飞舞不停。 舒幽好奇地摸着它,糯糯出声,“阿爹,阿爹!我要和它玩!” “只要幽幽学会了阿爹教的法术,那它就是你的宠物了!”,韩一哲为三岁女儿扎了个辫子,摸着爱不释手。 天皓成天和夏皇泉厮混,陪伴他的只有舒幽和白辰,灵识接洽到魔藤, “成为吾女的宠物,方解你之禁锢,愿否?” “主人!我愿意!” 通天灵录没有泯灭它的意识,只是封存了它,只要契约认主就能重回外界,甚至能摆脱召唤物的限制成就人形。 有此机会,魔藤自然愿意,和舒幽血契达成后,它便化作了一顶炫黑的花冠戴于其顶。 “老铁,你的灵魂恢复多少了?” “六成了,一旦完全恢复便可再塑肉身,到时候就可以和金子牙真正地来一场男人之间的战斗!”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这就说来话长了!” 金子牙有肉身之助,境界已经恢复到了炼虚后期,而老铁仅是残魂,实力就达到了合体中期,若是待其肉身归位,实力绝对碾压金子牙。 不过两人各有各的长处,一较高下谁胜谁负,他也难以妄言。 对于俩人的旧事也不去深究,揭人伤疤如揭短,可不是为人处世之道。 安定思绪后,韩一哲进一步领悟太初仙诀和刀剑武技,参悟的同时,刀剑之境界也做着最后的冲刺。 此时若有人远观广场,便能瞧见刀旋剑舞,成片的耀芒罡风,非请勿入。 秋家不愧为神仙会的势力分支,短短三日便将修士大会妥善建设好了。 作为援建负责人,秋明石也从忙碌中忘却了魏老逝去的悲伤,眼神无比欣慰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虽然她仅仅是望月宝体,但也是高人一筹,更何况自己未来的女婿,天资也是卓越不凡,无论怎么看他们,都觉得非常地般配! “家主,南儿不见了,我想去寻他!” 秋禹走了过来,手里握着一柄中品灵剑,这是他在赌卖会为孙儿求购而得的灵器,津南进阶金丹境的礼物。 “去吧!诸事无忧!早去早回!” 秋禹虽是赐姓,但是与魏老一样都是他在秋家的得力帮手,眨眼,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秋明石也回过神来,寻找秋馨月去了。 “小月,我们成亲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齐元敖真诚的凝视着面前的俏丽佳人。 “你也不怕羞!嘻嘻嘻~!我得去问问父亲!” 秋馨月扭头就跑,碰到了秋明石宽阔的膀子。 秋明石笑声朗朗,“多大的人了,慌慌张张还如此莽撞,哪有姑娘家的样子!” “岳父大人说的是,只是小月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成为元敖的女人了!” 齐元敖谦逊而礼,说出的话却惹得父女俩的一阵取笑,皇室礼仪中人,说话怎能如此不知羞! 三人同去面见了国主,双方一拍即合,约定修士法会一结束,便为齐元敖他们办理亲事。 当韩一哲得知这个好消息后,也为他们能修成正果而感到高兴,不由想起了消失在体内的项链。 灵识一探己身,还是一无头绪,看望了神秘莫测的葫芦仙藤,它的生长状态仍如往常一样繁盛。 紫葫芦和绿葫芦也长大了许多,藤蔓下的黑土也扩展到了一方,仍有将整个小天地以虚转实的势头。 取出此前在镇魂城订做的衣服,传来众门徒,周茹姐弟、柳氏兄妹、金唛朗五者一人一套。 主色为黑红玄色,刀剑相击图案的劲装,长袍的领口和袖口都镶绣得有红云纹路的滚边,不失审美的同时略带神异之感,他们一穿上,气质就大有改变。 “阿爹,我们也要!” 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是别人有的,小孩子都眼馋,韩一哲慈爱地摸着他的头,取出两件小身的给他们。 “明日,就是太极门重振门威的日子了!看来众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韩一哲鼓励地看向他们,补充道,“名次无所谓,汝等务必尽心磨炼修炼三境!” “是!师傅!” “是,大师!” “大师!你不耿直哟!我们四个怎么也是你的麾下!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哈!嘿嘿~!” 贾老大几人远远就看见一道黑红的景色,相当炫酷。 “当然为你们准备好了!” 第65章 初选开始,天皓虐女 翌日,天宝城大会评选位上,五座并列。 金子牙和齐苟分别代表着太极门、惊风剑派,齐天龙和青朴子分别代表着天宝皇室和青阳剑派,均是势力之首,镇武殿官居中主座,威临全城。 面对浩浩泱泱的人群,秋明石闪身入了主擂台,炼虚后期境界的气势一压,大声宣布道, “天乾万年历,时隔三百年的修士法会再次召开,第三十届初选正式开始!下面宣布大会相关内容!请各位仔细聆听!务必谨记!” 天乾大陆没有一统,沿用的是万年历,一万年至今的时间段他们称作今古,第三十届代表着已经过了九千年,韩一哲站在人群里反复琢磨着,隐隐感到来自主座上青朴子的杀意。 具有三千岁以下的炼虚修士可参与天瑞榜之争,韩一哲身边也只有红人杰报了名。 他本人和红娘子三人都是一千岁以下的化神,自然争取地灵榜。 而人杰榜的参会资格是五百岁以下的元婴修士,柳氏兄妹、周茹姐弟、金唛朗五人早已跃跃欲试了。 在天皓的再三保证下,韩一哲无可奈何地同意了他,也为其报了个名。 每个榜单皆有一万个名额,从人海里选出三万精英可谓是大浪淘沙。 第一阶段便是为期三天的人杰榜初选,分擂台十组,每组初选一百名,每组分擂台第一名决出后,参与主擂台第三天的前十排名,随机选号对战,靠实力,也靠运气。 “丁组1001号,金唛朗上台!丁组128号,郝仁义上台!” 金唛朗闻声而动,拎着佩刀飞身入台,只见擂台阵法光幕升起,同时显示出了他的年龄,“金唛朗,二十岁,元婴初期,太极门”。 顿时,台下观众一片惊呼,那独臂青年仅仅二十岁就能修到此境,不是势力骄子也定是散修中的翘楚了! 尖叫的人海中有一女扮男装的少年,紧紧盯着他的身影,一种同病相怜的心情油然而生。 金兄断臂至今未复,如此执着是放不下仇恨吗? 回头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第一日赛况就惊艳绝绝,台下惊呼不曾间断,大多天才初露锋芒,就被各势力锁定招揽而去。 韩一哲自然推挡掉了,评选主座上的人各个喜笑颜开,青朴子却是一脸深沉,心思莫名。 时间来到第二日,还没有上台的只有天皓,扯着韩一哲的衣角嘟囔着,担心着父亲没有给他报名。 “乙组5201号,吕安凤上台!乙组610号,韩天皓上台!” 待人跃入阵中,光幕也显示出了她的信息,“吕安凤,二十二岁,元婴中期,青徽宗”。 不同国家的修士可自愿参加任一势力组织的大会,并无国别之分,反正他们都会在镇武殿的总部相遇。 又见一身酷酷的天皓也上了擂台,护阵光华流转,同样浮现出简单的内容,“韩天皓,四岁,元婴后期,太极门”。 “嘶~!” “我没听错吧!” 四岁?元婴后期?这是怎么回事! 霎时,全场闹腾不已,难道这孩童是老祖夺舍重生,或者又是被鬼神乱入了? 无人不惊愕失绪,连主座上的镇武殿官也瞬闪了过去,仔细核查着天皓的年龄。 韩一哲实在不放心对方的举动,本想上前动手,却收到了金子牙的传音, “他不会乱来!” “好了!核实无误,法会继续!” 殿官强压住内心的兴奋,以镇武殿权威核实宣布,人海中再一次掀起一片惊涛波澜,所有人都觉得重建山门的太极门时来运转,崛起有望了! 打还是不打? 吕安凤很是纠结,无论输赢她都不光彩,再说元婴后期,自己还有几分机会? 心之所想,信心倍降,却听得耳边软糯声音传来, “小姐姐别担心,我不会打伤你的!” 都说童言无忌,但此话听来,让人深深觉得同情,怜悯,入了吕安凤的耳朵更似嘲讽一样,蛾眉微蹙,仗剑出声, “来吧!小姐姐可不会手软的!” 天皓不敢妄用武器,小拳头带起一股风劲打了过去,凌势一吼, “噢,小拳拳捶你胸口哦!” 霎时间,台下修士哄笑一片,贾氏兄弟也是忍俊不禁,瞅向孩子的首任教导者。 韩一哲干笑一声,实在是尴尬,子不教,父之过,下来后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众人的起哄声颇有感染力,听得小天皓劲头十足,又是一拳直击过去,吕安凤的灵剑如遇铜墙铁壁,直接被弹飞。 本已怒红的脸上,更添羞红,就差破口大骂了,急忙拾起剑,转身却看见天皓跑下了擂台,连灵宝也忘记拿了,愤声吼道, “怎么不打了!这就认输了么?” “小金…哥要让…你,他请我吃鱼!” 人海里隐约传来孩童的回音,夹杂着噪音却字字清晰入了耳,太极门的小金哥? 赛况急转直下,被看好的天皓中途逃跑认输,但是他的天分却是让人记忆深刻,不少势力暗地里都派出了探子查其虚实,为此,韩一哲升起了让天皓退赛的念头。 “退赛?没有必要!本官保送那孩子直升总部竞选,初选和分部的选拔赛就免了吧!” 修士法会评选台上,镇武殿官一听退赛的事当场拒绝,应付之词脱口而出。 看样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韩一哲转身取了天皓的神锤下了台。 “金兄,可知此子来历?” 望着淡去的人影,殿官传音问到此会太极门的负责人。 金子牙顿了顿,回道, “回殿官大人,他来自帝子阁,现为我太极门的客卿!” “原来如此!”,殿官好像恍悟了一些有的没有的事情。 这一届的修士法会,太极门虽然人才济济,但他们在擂台上的表现却并不出彩,无非是不想博人眼球引人注目,为初建的太极门平添麻烦。 于是乎,除了青阳剑派,其他三势力共同建议下,将擂台护阵的光幕信息改动了一番,只显露名字、年龄和境界。 人杰榜初选的前十名里并没有出现太极门的人,让其他势力大松了一口气。 青朴子脸上也多了一丝喜悦,法会一结束,便领着徒弟们去了太子东宫赴宴。 第66章 夜访书楼,惊风女萝 与此同时,禄王府内也是歌舞齐乐,一派欢声笑语的气氛。 众人推杯换盏间,齐元敖端着酒杯来到韩一哲面前, “大哥,小弟有一事相商!” 韩一哲举酒以应, “敖弟,但说无妨!” “天宝皇室有意与太极门结盟,不知可否?” 自诛灭刘启元,冰螭一党后,惊风剑派只剩齐苟一人苦苦支撑,庇护王国有心无力,且皇室也没了老祖坐镇,再者,外敌对天宝疆域也是虎视眈眈着。 齐元敖本有意奉太极门为上宗,可是拗不过干爷爷和父皇的坚持,只能以结盟之策来解决当前的危机。 “这是好事啊!敖弟直接和金掌门,金老祖商讨即可!为兄近日颇有所得,想进皇室的藏书楼一观,可否?” “大哥,这等小事何足挂齿,什么时候动身?”,齐元敖又为彼此斟了一杯。 “明日便是地灵榜了,咱们今夜就去吧!” 韩一哲说完,拉着齐元敖悄悄离了酒宴。 天宝藏书楼位于皇城后山的重地,总汇王国地理人文、历史杂学、功法武技等书籍。 供给不同功绩的皇族将臣浏览,既有大阵防护也有皇室强者坐镇,四周遍布暗哨,禁军守护着王国基石。 远见两道人影星夜急来,藏书楼顶上迅速落下一名干瘦老头,阻住来人,出声喝止, “都快成家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这位是?” “三爷爷,这位是我的结拜大哥,来自太极门!” 天宝王国齐老祖生前结拜有三兄弟,老二齐苟,老四早已战死,而老三就是面前这干瘦的老头,养伤在此地,甚少人前露面。 虽然感觉晚上来访不太合适,齐元敖还是一五一十地交待了大哥的请求。 干瘦老头人老成精也是阅人无数,反复打量着这名独眼青年,不由感受到了一股温暖怡人的气息袭来。 他也没多做抵抗,继续享受如浴春风的力量,自己百年多的病体顿感无比地舒坦,受损的实力也开始复苏。 干瘦老头满意地看向对方,出声见礼, “多谢小友助我解脱疾患,既是敖儿兄长,藏书楼自当对你放开限制!只是…” “只是什么?三爷爷!”,作为王国最受宠的皇子,齐元敖对藏书楼却是了解甚少,这会儿又被激起了好奇心。 “算了!说了你又不懂!懂了你又不听!我老人家乏了,你们就进去吧!” 说罢,干瘦老头就盘坐在门前闭眼调息,不再搭理两人,倒是搞得两人一头雾水。 藏书楼共有八层,前六层韩一哲都粗略地看了一下,后面两层则需要皇室直系血脉解禁后方能进入,在齐元敖的引领下,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第七层。 韩一哲头顶上,虚空张开的通天灵录,正源源不断地吸纳着书楼内的海量信息,充实着知识库。 经过霜火城,镇魂城等多地城市的知识积累,灵录隐隐有了破阶之兆。 第八层的书架上摆放了满满当当的各类书籍,唯有西南角落里的一排书架上,空无一物,与周围布设显得十分突兀。 韩一哲径直向前,伸手一晃,并未摸到它的实体,一片虚无,一直旁观的齐元敖也很是纳闷,兄长在这里比划什么, “大哥?可是发现了什么?” “敖弟可知这书架的神秘之处?” “书架?什么书架?一直以来,这个位置都没有摆放任何东西啊?” 齐元敖满脑疑惑,也讶异大哥所发现的东西。 韩一哲顿时明了,此书架乃是在通天灵录下所显化,外人自然见不到,一边探查一边解释道, “这里的书架乃是幻象所化,被妙法所隐蔽,非普通手段所能见!” 取出从冰螭所获的剑尊令,贴合幻象的核心凹槽,片刻后遮隐之术化去,露出了书架的实体。 韩一哲使劲一推,出现了一个传送法门,合计了一下,两人先后进入了内中。 法门内的布置和藏书楼稍有不同,几排书架围着一处法坛,坛上悬浮着一幅女子画像,飘飘似仙,栩栩如生。 画像的下方躺着一具作古老人,齐元敖一接触尸骸,身上血脉气息相印,一段浮空文字便显现了出来, “身在苍冥泛云波,却盼新郎筑情窝,嫁入凡尘了愿去,繁华岁月最消磨。女萝违背誓约当受天罚,望后来人持剑尊令还吾心愿,方受令中传承!” 惊风女萝乃是惊风剑派的开山之祖,与天宝王国的建国老祖曾是一对,不知何由,最终没能走到一起。 可叹的是,她不是寿尽而终而是天诛而亡,一代天骄也只落得黄泉聚首的下场。 “敖弟,这剑尊令内中的传承与你机缘匪浅,你就拿着吧!” 不知大哥为何坚持,齐元敖依言收下,处理好了画像和遗骸,两人就出了法门。 至于虚空张开的通天灵录,也没有搜录到相关流萤渡的任何消息。 陆续地充实下,它再次进阶成了通天真书,先前秘境中遁入书中的那具神秘玉骨,俨然诞生了意识化为了书灵,就是还不能与主人进行交流。 “你们,进去了?” 见到两人出来,守护在门口的干瘦老头话中有话。 “是的,三爷爷!我拿到了惊风老祖的东西,只是要完成一些事情才能开启里面的传承!” “好,好!惊风剑派和天宝也算是有后了!此事,务必守口如瓶!” 干瘦老头厉色地嘱咐道,略带不善地瞟向了韩一哲一眼,尽管对方对自己有疗愈之恩,但孰轻孰重,心中自是分明。 齐元敖连忙解围说道,“这还是大哥让给我的呢,三爷爷可别误会人了!” “原来如此!的确是老夫失礼了!还望小友切勿挂怀!” 干瘦老头一脸窘态,韩一哲淡然问之, “前辈的旧伤应该大部分出自敖弟吧?” 后者露出了一丝警惕,而后坦然点头, “那日强压敖儿的灵根异象,伤及了根本,今日有幸,得小友之助恢复,老朽不胜感激!” 第67章 圣元炼魂,一哲首战 “韩某听闻,万年前乾坤大劫一战过后,北塬洲新生的修士天资多少有些不全,修复之法中有猎取魔兽精血一说,为何敖弟不曾服用过?” “敖儿灵根品级太高,难以获取高级魔兽精血,而且天下万法,不只是依靠魔兽的精血,匹配的灵物也是足效!” “那前辈可知有体质或灵根塑造之法?” 自从天皓的极光神体成功塑造后,韩一哲就一直考虑着为舒幽开启体质,可惜多番问询金子牙、老铁这些老古董,仍然没有一丝线索。 老头乍惊,声音随后莫名小了许多,“灵根体质塑造!这可是禁忌之传,从古至今也没听过有人塑造成功过!” “意思是曾有人开创过塑造的法子吗?” “据传灵族之主飞升上界前,曾为其遗族留下过尚未完成的塑造残法,引起大陆势力纷纷相夺,最后却于三百年前修士法会上离奇消失了!” “三百年前的修士法会,最终地点不是在中阳洲的封劫城么?怎么会在南佛洲的灵族之地?”,静听的齐元敖也是疑问道。 “那场法会是在封劫城举办,但最终的奖励就是灵族拿出的塑造残法!” 干瘦老头讲述过后,韩一哲已经明白,舒幽的体质不能急于一时,拜别对方后,便回了禄王府。 同一片夜空下的月华山下,是紫华宗名下的属城,一座喧嚣热闹的不夜城。 今夜,张圣元在春风楼内宴请御灵三皇子,行酒之间,脸上笑意不减,心神却有恍惚不定。 三皇子心中明了,一把搂过陪酒侍女调笑道, “没想到张兄也学的娇娘寡欢的样子了?裴侍郎,你可看出什么了?” “回三殿下,此寄生魔物乃是有人夺舍失败,内中两道灵魂受魔气侵染杂糅而成,实在是诡异无比,已经与圣子成了灵魂共同体了,不能轻易除去,除非…” 身为御灵皇朝国师的首徒,裴侍郎深得其真传,此番主动请缨,也想在势力骄子们面前露个脸。 “除非什么!” 忽闻机会,张圣元一把抓紧他的领子,激动问道。 “圣子稍安勿躁!除非进得炼魂林,将邪物炼化为身外之身,收为己用!” 炼魂林位于中阳洲的封劫城,镇武殿之属,是炼虚境界以下的修士,炼化分身的地方。 虽然能提前得到分身,但是经此后,分身只能存在一个,不再像其他正常的修士拥有多个分身了。 三皇子眉宇一皱,还是扔给了他一枚令牌, “裴侍郎,明日你便陪张兄走一趟封劫城,本皇子另有要事!” “臣,谨遵钧命!” 地灵榜,是年轻的化神修士争夺之榜,红娘子三人处在后期阶段多年,真正实力已达巅峰之境,控制自身的竞选排名,亦是轻而易举。 时间飞逝,已到了竞选地灵榜的最后一天,秋明石移身入了主擂台,洪亮喊起今日首组号, “甲组80号,韩一哲上台!” “乙组702号,吕三虎上台!” 通天真书显照下,韩一哲便已知对方的根底,其修为境界略高一筹,哪怕他到了化神巅峰境,仍是难挡自己几剑。 手中剑花一挽,沉着应对,“阁下尽管使出青龙十一式,我倒想看看,你又修得了几分火候!” “试试不就知道了!” 对方已知自己来意,吕三虎唯有放手一搏,宗传武学如行云流水施展开来。 “青龙穿海!乘风破浪!” “四剑鸣锋风沙扬,浩宇英魂铸五剑!” 只见擂台护阵内,各出两式,双剑交击,异象霎时出现,无垠的海浪上,一条隐约可见的庞然大物狰狞咆哮着,风雨交加,挟势压向了对手。 但见韩一哲迅速卷起一股沙尘暴迎了过去,漫天沙尘中五方能量之剑赫赫威临,以土降水,凌空对阵海浪之巅的青龙。 “这,这是剑之奥义!”,有识货的剑者不禁惊叫道。 擂台下一阵骚动,镇武殿官的强悍气势一压,所有人才稍有收敛,静默欣赏着分擂台上的战斗。 吕三虎倒是一个不错的苗子,可惜已是青徽宗之人,至于姓韩的那小子,乃是帝子阁中人,自己更是不敢有一丝妄想! 殿官看向场内两人,暗自沉思着如何将二人收归于自己的门下。 “殿官大人!只要收服了太极门,料那姓韩的小子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一旁的青朴子察言观色,悄然传音而来。 “本次法会,以殿主之事为重,切莫横生枝节!” 青朴子不知那小子的真正来历,自己可不会愚蠢作死,镇武殿官当即绝了他的念头。 见到殿官拒绝,青朴子暗道可惜,他的心思从来都不在殿主交待的任务上。 从东宫处得知,太极门和天宝皇室结了盟,三势力联合下,岂有他青阳剑派出头的一天! 只要借助殿官之手除去了太极门,对付一个仅靠齐苟支撑的宗门,简单之极。 到时候再让太子上位,青阳剑派称霸天宝疆域不远矣! 而近处的齐苟也瞥见了青朴子的阴笑,长期打交道的双方,已然明了彼此的花花肠子,互相还以白眼,继续聚睛到分擂台的奥义之战。 吕三虎在同修中已是个中翘楚,平日里甚有威望。 此次吕安凤带领门人前来复仇,一探虚实的同时便是想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为此,带着门人在下方大声摇旗呐喊。 “702号!必胜!必胜!” “702号!必胜!必胜!” 喊声雷动,自然引起了另一方人群的不悦,有白辰在,比气势他们可不弱。 特别是天皓几个小孩子,嗓音尖锐,激情高喊,“80!” “80!” “80…” 在他们的带动下,周遭的人竞相同呼喝彩,就连平日里清言少语的柳冬雪也喊得腮红气促。 擂台下成了一片喝彩的战场,青朴子也没想到重建后的太极门,威望还能如此之高。 再得这些不世奇才之助,青阳剑派的大业迟早要泡汤,于是起身在殿官面前说了几句,拱手告退了。 第68章 试剑青徽,初选落幕 早前韩一哲在剑道武境方面就已经圆满,心有灵犀感悟了一番。 再加上多次对战的体悟,剑之奥义水到渠成,而天诛第六剑也呼之欲出。 以他的实力将吕三虎打下擂台也不费力,无非是要借助他之手磨炼这第六剑。 招来式往间,剑气纵横,韩一哲的奥义之力,无形四散开来,透过擂台护阵牵动着台下四处剑意颤动不已,不少剑者手中都有一种欲要脱手挣出的架势。 凝招不过眨眼,一只盖过青龙异象的飞天巨禽虚影掩住了天宝城高空,即将振翅显形,韩一哲却是陡然撤招,变换刀式攻了过去。 遍体凉意的吕三虎仓促应对,青龙异象挡招消散,他的胸口仍是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好在韩一哲无意取命,否则他便落得个身首分离。 此刻试剑目的已达,但韩一哲的刀之意尚未破境。 他一手木祺术恢复了对方伤势,横气出声, “青龙十一式不过如此,阁下可还有再战之力?” “哈哈哈!那你可不要后悔!” 吕三虎不屑对方的施恩之举,青龙技法再施,身影化而为三,迅如闪电般以上中下三路分攻敌手要害。 韩一哲一如既往地冷静,嗖地一声,生死极刃破空一劈,刀芒直撄其锋,刀身离手,瞬斩上方分影。 而后纵身半空御刀回旋,顺势刀柄一转,掠刀式凌空划出,地灭刀法四式,一气呵成。 只见漫天刺目的刀光无差别疾向吕三虎,方见分影被破,他身上青色光罩乍现,双腿蹬地而起,驭剑直冲空中的韩一哲。 “龙牙刺!” “地式·破!” 韩一哲不容对方逞威,凝元聚气自上而下与其对冲。 极光耀目间,只闻得一声惊天巨响,磅礴的能量激烈地冲击四周。 一时间护阵摇摇欲破,分擂台几经烈战,再也不堪重负,在擂台四周的看众惊恐中,轰然崩塌了。 “散开!快跑!” 阵势来得快,修士们跑的也极快,各自施法净除着烟尘。 而沙尘中的两人格外显得萧瑟,极强的杀伐之意蔓延开来,吕三虎气势不减, “你是一个好对手!可惜我们注定为敌!” “呵呵!为友?为敌?你,都不配!” 韩一哲一改沉稳姿态,昂然相对。 从对方的语气中,吕三虎就能听出,他自始至终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对手无形的侮辱使得吕三虎周身剑气更浓,杀气更甚,数百柄灵剑自虚空凝形而出,随着一声, “大言不惭之辈,我忍你很久了!”,射向对面的狂徒。 目的已达,也该到此为止了! 韩一哲意通刀灵,生死极刃突然变大,以巨型之势轻易劈散剑群,直直斩向吕三虎的人头。 “住手!” 两道人影飞跃而出,大声疾呼,这时,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呼声过后并未见到血光,只是刀影退去架在了吕三虎脖子上,让其不敢异动。 韩一哲适时收刀回戒,向奔来的殿官拱了拱手,便离开了会场。 今日刀剑之技颇有所得,地灵榜名次他反而不太看重,想必青徽宗也不会就此死心,也生了除之而后快的心思,他不得不有所因应。 天宝城外,有着青徽宗名下的一处山庄,吕安凤在厅堂内焦急地走来走去,看见一青袍老者迈进了门后,连忙迎了过去问道, “二祖,大师兄伤势如何了!” “无妨!已回宗门药池继续闭关去了!只是这次为了你的事强行破关,心境有所影响,回宗门后,你还是多去看望下他吧!” “二祖,我不喜欢他!” 一提这事吕安凤就头大,想了想还是点头回应,又问道, “以二祖所见,重建后的太极门实力如何?” “光是那姓韩的小子便可与我一战,更不要说台上所坐的太极门新任主事人,咱们伺机而动,切勿打草惊蛇!” 青袍老者今日所见,自然也看出了对方拿吕三虎试招的目的,以他的轻松之态绝不会是易于之辈。 “二祖,我…?” 想到太极门的金唛朗,吕安凤一时有点吞吞吐吐。 “这可不像平时的凤丫头!说吧,什么事?” “没,没事!” 说罢,吕安凤风一般的跑了出去,独剩老者摇头不已。 回到禄王府后,韩一哲一下午都待在静室不出,不知鼓捣着什么。 直到紫府小天地内的舒幽没人陪伴,沉闷无聊,叫嚷个不停,他才现身来到红人杰的住处。 明日就开始是天瑞榜了,他的竞选赛就安排在首日。 韩一哲本想问他一件事情,却是扑了个空,由下人告知来到了王府正殿一观。 入目便是一番张灯结彩的喜红景象,而红人杰他们正忙碌着张罗齐元敖即将举行的婚礼。 “幽幽,去找你哥哥玩!” 望着跑远的小小身影,韩一哲回过神走向红人杰,“看来人杰兄对明天的竞选赛是稳操胜券了!” “大师高看红某了,人杰破境不久,根基未稳,并不志得天瑞榜,明日该怎样就怎样吧!大师向来不就是主张逍遥自在么?是不是有事要问我?” “此前人杰兄谈起的异世界漩涡,不知道可留有路线图?” “那时候我也是避仇,亡命逃入亡者之森的,没来得及留下路线图,大师非去那处禁忌不可吗?” “危险越恶,机遇也就越大,我们修真者不就是要迎难而上么?” 韩一哲的戒中有一块红色的木匣,这是太极密藏中所得,自从太极门宗主令牌消失其中后,他便很少关注这个神秘之物,就在今日受到青龙异象影响后才稍有异动。 一下午的时间,韩一哲都在研究这个金子牙在漩涡所获的奇物,能得青龙气象所引动,也能吞噬气运的物品,可见其威能不凡。 即便以通天真书的能耐,也仅了解到是一块气运之物。 若是能得大量此物,那他的大祈禳术修炼起来将是如鱼得水。 对方既然信心十足,红人杰也不再犹豫,递给韩一哲一枚灵符道, “此符内有我一道灵识,可在亡者之森为大师引路,不知何时启程?” “敖弟的婚宴结束后就去!” 接下来修士法会天瑞榜很快结束,红人杰顺利跻身了前列。 一旦今日宣榜落幕,他将与三万人同往黑灵王国的沧洱城,参加下一流程的分选赛。 第69章 元敖大婚,皇宫异变 那些观赛的修士们并没有因此离去,仍有不少人驻留天宝。 只因赶上了天宝皇室与神仙会之秋家结亲,两玄级势力宴请全城的盛况,能喝上一杯禄王府的喜酒也是不错。 当全城人沉浸在喜庆之时,镇武殿官来到了后山重地藏书楼,打晕了干瘦老头,逐层破禁上到了第八层。 这一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大街小巷的人们井然有序,分列两侧,聚目看向遥遥行来的十里红妆。 面如冠玉的齐元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欢喜而又不失皇室威严。 身着一拢红衣,怀抱新娘骑着灵兽缓缓移向皇宫,人生得意也莫过于此时。 他的心,如春光明媚,潮水荡漾, 谁言伊梦不留痕,今作佳偶共良辰,待到春宵红烛尽,我为卿作画眉人。 大典的仪式,冗长繁杂,耗时甚长,空隙时间,韩一哲来到了悦来鱼坊,哪知陆家成并没有在此。 饮酒独享清闲,两坛醉红尘喝尽后,倚栏远见,一名脸色苍白的女子朝他跑过来,也记起了这名有过一面之缘的青阳剑派女子。 “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东宫谋反!” 被人追杀,慕容巧一时逃生无门,却是碰见了这位禄王府的座上宾。 “姑娘从何而知?” 韩一哲立马酒意全散,凛然正色道。 “秋禹老前辈已被掌门…呃~,噗!” 前言未完,慕容巧毒血爆发,一口喷出,韩一哲连忙施展木祺术护住她的性命,同时灵识外放而去。 “土沉术!缚!” 看清楚追杀者的服饰,韩一哲心中大惊,紫华宗的人居然出现在这里,事情怕是不简单了,一掌将其毙掉,带着慕容巧向着皇宫急忙飞去。 皇子的成婚首礼便是双双跪见一国之主,金銮殿内,齐天龙高坐与秋明石谈笑风生,百官两列,只等新人来朝。 此时远来道道通传之声,戛然而止,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然后两道染血的人影被抛了进来,不知生死,众人大惊失色,赫然是齐元敖两位新婚之人。 “敖儿!小月!” 齐天龙、秋明石急急奔去,忽见横空一掌来阻,秋明石硬抗之下才夺回两人,神识一探,心中方才大定。 “放心吧!他们死不了,黄泉之会怎么能少了你们啊!” 刚刚跨入炼虚后期的青朴子,冷言现身,丝毫不惧同境界的秋明石。 遣人护子后,齐天龙怒意冲天朝着门外大吼一声, “孽子!还要畏缩在他人之后吗?” “哈哈哈!哈哈哈!口口声声一个爱子,一个孽子,齐天龙!你说!我到底是哪里比不得这个废物!” 齐元骁人未至,怨言先出,同时向身边死侍下令道, “给我丢过去!” “砰!砰!” 两具尸体坠地,一具是齐苟所派的探子,另一具则是外出寻孙失联的秋禹。 忠仆身死,秋明石怒火再起三丈,憾天之拳带着盈盈之光砸向了对方, “老匹夫!老子要你的命!” 青朴子向前一迈,拂尘搅动,拳劲已去七成,抽剑相搏,将对方引战到了金銮殿外。 而殿外,早已杀成了一片,满脸通红的齐苟对面是一名青袍老者,屏气凝神。 正是青徽宗的二祖,两人俱为一国之剑宗,剑芒所至,皆是飞虹掠影。 这一战,成了剑与剑的较量,国与国的角力。 “青徽宗向来自诩正道之首,却不为人事,想国战,我天宝人不降,也无惧!” 剑赋壮志,人行孤勇,齐苟奥义展开,剑式不歇。 “笑话!都这个时候了,还谈什么国战!小小天宝,我青徽宗还看不上!” 对方不屑的眼神,齐苟越看越火大,再出荡剑之招,直说利害。 “原来你也是馋着帝子令!可惜啊,还轮不到你!” “那又如何!看我无风起浪!” 青徽二祖纳灵变招,异象滔天水浪,势压而去。 同一时间,金銮殿内正上演着一场篡权夺位的戏码。 齐元骁杀伐果断已经除去了不少反抗者,连齐天龙也无力阻拦,只因他所面对的另有其人。 “臣服三皇子,交出帝子令,还可留你们一条狗命!” 齐元骁虽然气焰十分嚣张,明眼人仍能看出他一副狗奴才的模样。 “骁儿!你已是太子,国主之位迟早都是你的,又何必要屈人之下!” “是吗?可是我害怕啊!而且我也等不及了!” 齐元敖率先苏醒,一见皇兄逆行逼宫,马上揭露道。 “父皇!青阳剑派预谋已久,皇兄只不过是他们的棋子罢了!” “废物!去死吧!” 齐元骁怎知他的仙体之资,恼羞成怒,狠狠一剑向齐元敖刺了过去。 齐天龙飞身过去相救,那三皇子的护道者怎会轻放,炼虚后期威压一震,生生定住了两父子。 救子心切的齐天龙不顾一切,献祭寿元,挣脱一瞬,满身是血地挡在了齐元敖的身前,呼唤着, “敖儿!敖儿…!” 一剑透胸而过,不断涌出的鲜血,瞬间淹没了他未完的惦念。 “父皇啊!父皇啊!父亲!” 变故突生,亲人眨眼就死在了面前,齐元敖如万剑穿身般痛彻心髓,拼命摇着怀中的尸身,凄声悲嚎,只愿远去的那人再听一次“父亲”。 “哈哈哈~!都看到了吧!他眼里只有这个废物!” 齐元骁杀意再起,还要补上致命一剑,剑至半空,一道金光晃过,没有惨叫,却是剑断人亡。 三皇子的护道者也无意相救,但是来者胆敢当着自己的面杀人,显然是瞧不起他。 扭头望去,也认出了正是安娜峡谷所遇的那名青年,还有那匹独角妖兽! “留下他们!” 韩一哲怒吼一声,白辰随即迎上了护道者,而韩一哲将慕容巧与秋馨月她们放好,再探齐天龙的状况,却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随后,他将怒火转向了发抖的三皇子。 “别…!别杀我!”,对方将人直接剪断,可见手段之凶残,三皇子畏畏缩缩,被护道者一把抓起领子就奔了出去。 护道者左冲右突间,怎么也甩不掉追杀而来的主仆。 这才过了多久,这妖兽竟然修到了炼虚后期,以妖体相斗,更胜自己一筹,而且对方有助手,自己有累赘,已是明显不敌。 也不知金子牙到底藏在了什么地方,早早主持着开启的护阵,逼的护道者只能放下三皇子,正面对决。 第70章 夭折的爱,妖族进犯 看到杀弟仇人现身,吕安凤撇开与之纠缠的柳冬阳,目光直锁韩一哲奔袭而去。 但见一把霍霍金刀将其拦下。 “是你!” “是我!许久不见,你消瘦了不少!” “你就说这个吗?赶紧给我让开!莫非还责怪我在寡妇沼泽时的袖手旁观?” “我从未埋怨过你,但是大师你杀不得!你也不能杀!” 再见昔日旧人咄咄相逼,金唛朗陷入了两难之境。 当初入世历练相识,只恨缘浅,很少见面,而今一见面,却是立场相对,仗剑相视,吕安凤更是气愤无比, “那我偏要杀!杀亲之仇不可不报!” 没走几步又被对方拦下,吕安凤不耐烦道, “你的金翅扇,还给你!” 金唛朗伸手一接,对方却趁此间隙跑了开去,心中虽是压抑,仍是追了上去,缠住了她。 “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必执着于此呢?” “好!等我杀了他,就什么都听你的!” 已经距离仇人不远了,吕安凤哪能轻言放弃。 “你不要命了吗?” “不用你管!给我闪开!” 吕安凤遏怒不止,一剑划去,对方犹自不动,附近的柳冬阳赶紧拉开,仍是在金唛朗的脸上划了一条血痕。 看到兄弟受伤,本就暴躁的柳冬阳哪会怜香惜玉,抡刀杀向那不知好歹的女子。 金唛朗哪肯,三人瞬时乱斗在了一起,不料突来疾风一剑,直接刺死了吕安凤。 “凤儿!” “呃…噗!我…”,似乎解脱,方得一丝轻松,不知我向谁去,少女终是闭了眼。 金唛朗终于喊出了闷在心中之人的名字,来不及说一声我喜欢你,对方就香消玉殒了。 他对于吕安凤的爱,青涩而热烈,青涩于一见钟情,热烈于奋不顾身,虽是缘浅,却是情深。 他仰天狂笑,笑这荒诞的爱情,也笑这荒唐的世间造化弄人,笑着笑着,嘶哑作呕,泪流而下。 作为凶手的周茹,清冷眸子闪过一丝自责,向着金唛朗走去,却被柳冬雪拉住,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周姐姐,现在可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 “凤丫头啊!” 青徽二祖瞥见吕安凤被杀,不管不顾地冲杀了过来,韩一哲捉来三皇子扔给柳冬阳他们看管,截下了来敌。 “狗贼!交出凶手!”,青徽二祖怒吼威逼。 这一切韩一哲都看在了眼里,他可不是被吓大的,刀剑双锋齐指,从容而言, “肆凶逞威者,刀剑自不容情!” “那就来吧!” “你不配!”,齐苟连忙追了上来,与他继续厮杀在了一起。 敌人被牵制,韩一哲转身看向了另一方,只见金唛朗杀气重重地穿梭在敌群之中疯狂杀戮,有感他这短暂的爱情,韩一哲没有愧疚,只能任其挥洒心中的悲伤。 时过三刻,皇宫大阵内仅剩青徽二祖、青朴子以及护道者三人了,有齐苟、秋明石和白辰应对,这场篡权之争大局将定。 从藏书楼返回后,镇武殿官全程坐山观虎斗,牢牢控制住三万修士法会的初选者,不让一干人等异动生事,殿主所托之物没有寻到,必在天宝的子嗣身上。 心念至此,眼神偷偷向齐元敖望去,那面孔竟是莫名的熟悉,同时他也想起了那名深藏脑海里的女子。 看见镇武殿官神情有异,韩一哲也不多想,可不能与他结怨,毕竟对方是现今城内唯一合体大能。 连施治疗法术救醒秋馨月之后,质问三皇子, “帝子令到底有什么秘密!” “众所周知,掌管帝子令可以号令帝子阁!” 三皇子眼中露出了一丝狡黠,可又怎么躲的过韩一哲的手段。 通天真书迟早都能解析出来,或许有着连帝子阁都不知道的惊天大闻。 他曾修得一门抽灵宝术,不知道用在人类灵魂上能否生效,凝掌覆在三皇子的头顶上,再给对方最后一次机会, “听说被搜过魂后的人,不但一身修为废去,连灵识也会错乱变成脑残,更有跗骨之痛累年相伴,不知道三殿下感不感兴趣呢?” “住手!住手!我是真不知道啊!” 当真是冥顽不灵!韩一哲二话不说,抽灵宝术运使,嘭地一声三皇子一下子就炸成了血雾,实在是异常血腥。 尽管残忍,但齐元敖却是无比畅快,反倒觉得三皇子死的太过便宜了,因为他带来的祸因,就该承受此等恶果。 “白辰,动作麻利点!” 韩一哲也想从护道者身上套点有用的信息,刀剑齐舞与它合攻对手。 “你们敢杀三皇子,皇朝的大军必将踏平此地!” 白辰化为人身,实力不降,灵性更足,同样回应道, “伤受那么重,嘴还那么硬!” “裂空爪!” “金刚刺!” 裂空爪已经被白辰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仍是被对手多次躲过,但是瞬发一招金刚刺,护道者失防下,腹部破开了一个大洞,下丹田直接被毁去,重伤倒地不起。 “去帮下!” 韩一哲使唤着白辰助攻齐苟他们,而后故技重施,将护道者搜魂了一遍,更是一无所知,幸运地是,这一次没有炸! 正暗自沉吟时,皇宫大阵外出现了一排青影,人潮汹涌席卷而来,迅速将皇宫大阵围了个水泄不通。 阵内众人纷纷大惊,此时此刻普通的军队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任其无人能挡的威势驾临。 当先一头法级的烈焰虎嚣狂地咆哮着敌人,得到主人轻抚才消停了下来,座上的持环女将凝眉问道, “我朝三皇子可在其中?” 不少人嘀嘀咕咕,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吭声,镇武殿官冷眼一瞟,统统禁声,不允许任何人擅自逞能。 三皇子的护道者也没空隙说话,传音而去,只见那女将合体初期修为展露,韩一哲也不敢小视,隔着阵法回应着, “回女将军的话!我等从未听说过什么三皇子,这里只有天宝王国的十皇子!” 听到韩一哲胡扯,不少人也见惯他无常的行事风格,而其他人却是憋笑不住。 女将军早知有异,拿出一枚符文投上了阵法顶空,这古朴符文韩一哲并不陌生,因为他也有一枚从阴山魔教得来的破阵符。 符文尚未激发,女将又招手将其收起,转向了身后的天空。 有几道黑白人影踏空而来,其中的刺青脸男子,却是熟识。 第71章 璇玉女王,七煞转灵 “璇玉女王,咱们又见面了!” “黑灵教何时傍上了云汉王朝?” “这位是我上宗六师兄邱少六,身后是他的门徒,并非出自云汉王朝那帮虚伪之徒!” “玉娘见过邱师兄!” 为示诚意女将摘下战盔,一头乌黑的秀发随即洒下,发香怡人沁脾,青甲裹身完美展现出她的魔鬼身材,再配上俏脸红唇,妩媚却又英气逼人,一下子就迷住了六师兄众人。 随来的阴煞女也心生嫉妒,就连多次吃过暗亏的黑灵教主也险些失了神。 尧璇玉窃笑不已,男人也就人前装装样子,高高在上罢了,见了美色还不都是双腿都站不直了。 “六师兄,六师兄?” 两声轻呼,邱少六方回过神,自己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不想也在此失了态。 “女王不待在皇朝侍宠,怎么跑到这偏僻之地?” 尧璇玉媚术堪称一绝,甚得皇朝之主宠幸,对人手段毒辣狠厉,同修中人称以“女王”之号。 此刻在合体巅峰的面前,更是搔首弄姿, “奴家奉皇主之命来此,不料对方屡次欺辱于我,还请师兄为奴家做主啊!” “嗯!女王稍待!”,巅峰气势一压,邱少六便要强破大阵。 “六师兄!等等!”,黑灵教主插话喊住。 “什么事?” 黑灵教主急忙解释道,“我俩长途跋涉而来,不能在此真级大阵上徒耗力气,让门徒动手吧!” “嗯!也好,那就摆阵!” “得令!”,七名白衣门徒身法变幻,口诵阵诀游步启阵,念词速度逐渐加快后,光影变换间,股股黑气窜出他们的白衣之身,黑白交织,盈盈不散,煞是邪异。 “七煞转灵阵!” 深谙阵法之道的金子牙一眼看穿这是欲仙教的独门阵法,来到韩一哲的身旁商量道, “对方两名初期合体,一名巅峰境!魔阵外加那支青甲军,今日看来咱们只能舍弃这里了!” “可是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皇室,宗门弟子又怎么办?”,齐苟神色异常地担忧。 “设坛,回神泣城!” 长须儿正往此地赶来,只要能争取时间,仍有一线生机,韩一哲果断决定。 众人分工合作,合攻青朴子和青徽二祖,不过片刻,便将其二人拿下,收了后天灵宝拂尘,连同重伤的护道者禁押在简易的法坛上。 韩一哲欲以他们三人的人运启动追日之术,虽然频繁使用他们的气运有损自身功德,但是此时此刻,他已别无他法了。 阵内举动自然逃不过外面的眼睛,双方都在争分夺秒。 可是这一次,命运似乎不再眷顾韩一哲,皇宫大阵光幕乍现裂痕,登时提前阵破,主阵的金子牙当场被阵法反噬,虚弱坐地。 还来不及疗伤,尧璇玉就对上了他,很显然,大阵乃是因她手中的破阵符和转灵阵,双管齐下而破,并且转灵阵仍在运转,仿佛另有着目的。 依黑灵教主所言,邱少六鹰目锁定法坛方向,凝元于掌狠狠拍了去,浑厚威猛之力强势压来,巅峰之击无人能挡,逼的韩一哲不得不弃坛。 但闻一声惊爆,法坛尚未建功就被炸碎,上面禁押的人也随之而亡,青朴子似有重宝护身,侥幸捡回了一条命,昏死了过去。 六师兄这一掌乐得黑灵教主阴笑连连,一把魔气氛氛的黑刀上手,更显几分狰狞,刀锋一划,阴恻作声, “小子!你完了!” “是吗?” 秋明石境界略差一筹,向着黑灵教主率先出击,齐苟也找上了阴煞女。 三方战场俱开,韩一哲这一边仍有一位甫进炼虚境的红人杰,可是依然不是合体巅峰的对手,心思把定吩咐道, “白辰!变身!” “咽咽~!” 白马一声嘶鸣,金戈铁马的天赋神通瞬间加持韩一哲,气势拔高,功法不再有所压制,一刀一剑相对而出。 “就凭你!生如蝼蚁,岂能撼树!” 邱少六满眼蔑视之意,魔刀虚空现身,十分狂悖。 即便实力悬殊,韩一哲仍是当仁不让,退一步便是亲友永离,他,只能决然向前, “地式·破!” 对方随意回应了一拳,初交手韩一哲就被蛮力震飞倒地,双手颤抖个不停。 他强压住翻涌的气血,果断加持木祺术,方才缓过劲来。 既知体修之强,韩一哲索性不再近身而战,天谕三诀连番施为,杀的对方应接不暇。 一阵金光刚结束,风群火雨又齐齐奔来,更要命的是圣洁的光明之力,简直是他这名暗修的克星,不死也有所伤。 疲于应对的邱少六不由暗叹此子的妖孽,区区化神后期竟将合体大能搞得灰头土脸,若不除掉他,将来必成教宗的大祸患。 “蝼蚁!尽情地挣扎吧!” “魔刀斩!” 一道巨大的黑色刀芒迎面劈来,对方已经正式还击。 韩一哲急中生智,飞天御剑术使出,腾剑而起,空中再运天谕法术,继续远程消耗,激得对手,暴跳如雷。 “烦呐~!” 吼声喧天,邱少六迅速化出三道杀伐之身袭击而去,这数量已经是合体体修的极限之数了,而后,本身一手提刀,捏拳,冲天杀去。 “冰封!土沉!” 韩一哲缓敌之际,再聚冰之力将其分身全部封冻住,在冲天拳光临身一瞬,闪遁疾走。 “咔嚓!” “啊!” 堂堂大能中了阴招,任凭境界再高,仍受损毁的分身反噬,战力立时大降。 邱少六阴狠叫嚣,“逆贼,不扒了你的皮,难洗我教之耻!” “欲仙教?你们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吗?” “哈哈哈!哈哈哈!不能遮天,岂能逆天!” 体修之能,恢复力极强,伤势复原后,邱少六再显嚣张之态,魔刀虚空一划,七煞转灵阵引军而出。 一排排披甲持兵的黑骑临空现身,个个座下的魔兽呲牙咆哮着,恨不得马上将敌人撕个粉碎。 不消片刻,玄黑的欲仙教旗帜,伴着森然魔气就盖住了整片天宝上空。 第72章 魔军来袭,镇武跑路 观此阵势的尧璇玉暗捏了一把冷汗,今日欲仙教果然是有备而来。 幸好自己没有惹到对方,而另一边的镇武殿官不容齐元敖有失,也不再无动于衷,拍座而起,高喝一声, “让我来!” 对方既有心相助,韩一哲就奔向了新的目标,魔教七名化神境界不等的门徒。 有了他的支援,白辰和红人杰他们压力瞬间大减,胜负转眼倾斜,已去其二。 见到门徒受危,邱少六皱眉警言,“怎么回事?镇武殿也要趟这浑水?” “此为吾职责所在,不允任何受选者有失!” 镇武殿管制大陆势力,却不明面插手修界恩怨纷争,虽然看好韩一哲他们,但是欲仙教也是不好惹的。 对方既然给了台阶,邱少六也不能不识趣, “那就请阁下带着受选者,滚蛋!” 镇武殿官冷哼一声,转身下令,“参与修士法会的受选者随我离开!” 两支大军在外,韩一哲他们实在是分身乏术照应所有人,彼此传音,让红人杰护着柳冬阳几人混进了镇武殿官的队伍。 “师傅\/大师!我们不走!…” “接下来是不是想说,死也要死一块!赶紧走,都别这么迂腐!” 韩一哲也知道他们难以决断,直接摆出了架子。 众人纵有千般不舍,但师命难违,留下来只会成为负累,大家的生机更加渺茫,最后各自红着眼走进了受选者队伍。 忽然,邱少六急忙吼道,“那名白发和蓝发的女子不准走!” 颜面再次被扫,忍耐已久的镇武殿官怒吼一声,“欲仙教别太过分,最好适可而止!” “呵呵!是走是留,但看她俩自己决定!” 邱少六径直走到白发女面前后,继续说道,“有请,白发圣女回教!” 受宠若惊的白发女疑惑道,“我…我么?” “正是!” “我愿意!恳求前辈让我师尊一起走吧!” 白发女一口答应,毫不在乎青朴子之伤从何而来,现在只想护住他的性命。 “静儿!不能去!”,出声阻挠的并不是青朴子,而是与她有过鱼水之欢的津南,爷爷已死,他不能再失去静儿了。 “嗯?你想找死不成!” 居然还有人敢唱反调,邱少六顿时感到羞辱,轻声一喝,震得津南吐血不止,连连后退。 “前辈!前辈停手!他是我的同门师弟,静儿也想带他离开!” 白发女嘴上客气,却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 “随你的便!” 邱少六懒得废话,扭头就走,向着蓝发女子, “那你可愿意?” “滚!” 不知何方传来一声斥吼,引得人群轰动,当某些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后,邱少六不顾镇武殿官相拦,直接将他们拍成了齑粉,方有所泄愤,而后神识环扫寻找着声源。 直到一个红发小子主动出现,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他。 邱少六当场发飙,魔刀式出,魔浪翻腾,直直击向了柳冬阳。 韩一哲他们赶紧合招抵挡,而那镇武殿官眼见城危,连忙率领三万修士不停地转移着天宝百姓。 尧璇玉和黑灵教主也想趁虚而攻,金子牙、秋明石再度与他们对上。 正当韩一哲力竭之时,天外一掌飞来,震散了滔天魔浪,几次闪现后来到他的身旁,正是长须儿来援。 魔浪后劲不足,被长须儿震散实属正常,但正式对上合体巅峰,仍是难以招架。 韩一哲凝元仙诀生生不息运转,元力已然恢复了大半,刀剑技俱出,与他合力攻向了邱少六。 蓝发女必须带回,教宗任务不容有失,邱少六发讯求援后,魔刀高举, “给我踏平此地!” “全军听令!灭了他们,救出皇子!” 尧璇玉现在还不知道三皇子主仆已死,只有被囚在太极门的二皇子兄妹,帝子令当前,自然不甘落后于欲仙教的大军。 两军联手如过无人之地,天宝城守卫军和惊风剑派的弟子完全不堪一击。 只闻得凄哀的惨叫,暴力之下尸横遍野,门人陆续惨亡,看得齐苟抓心发狂,招式起落间一条风龙异象冲入了军阵,碰到的人无一被绞成了粉碎。 阴煞女没拦住他,脸色也异常难看,三枚毒针偷袭射去,却被复返的红人杰击飞,两人瞬间交上了手,同时回来的红娘子等人也一鼓作气杀入军阵。 “长须前辈,劳烦你为我等压阵!” 韩一哲心系他们乱战之中的安全,将天皓两兄妹从紫府小天地放了出来,毕竟舒幽身上可是有着一条九级巅峰的魔藤,群杀和控场能力相当强劲。 只见头上花冠化为魔藤本身,身躯噬血迅速变大,第一个目标就是正与白辰激战的烈焰虎,法级虎血可是大补之物,自然是要分一杯羹的。 “宝气横空一剑长,…浩宇英魂铸五剑!” “地式·破,…地式·离! ” 柳冬阳几人各得韩一哲的秘传,先天拥有异于常人的天资,后天加以无畏生死的历练,终有一些喜人的成果,再闻一声童音。 “父亲!!” 夏皇泉连忙跑到匆匆赶来的夏宇峰等人身前,一时间战场陷入了胶着。 “城主!末将并未看到大小姐!” 历经多场生死绝境,先前的镇魂城统领已入化神之巅,他说指的人正是周茹。 夏宇峰拭去儿子脸上的血迹问道, “你堂姐人呢?” 鏖战的人群中,独臂金唛朗正与人共抗魔教门徒。 金鳞刀法行使间,流露出几分悔恨几分愁,心境的不稳,招与式就漏洞百出。 而另一人默默取出了金风伞,金光一出阴霾退避,二十四根伞骨锐不可当,多方位连击,方挽回一点优势,“师姐,凤儿的事我并未怪过你!” “无论你怎么想,我都会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平时里周茹冷漠寡言,与柳冬雪一样清冷,而后再言,“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保护身边的伙伴!” 金唛朗似有所悟,如梦初醒,紧绷地修为再进元婴中期。 近处痛失至亲的齐元敖,大悲之际也感到不允失败的意志,如醍醐灌顶,静坐在地明悟己心,闭目进入了顿悟状态,随之天空雷电大作,化神之劫酝酿欲来。 那魔教门徒见状,震开碍事的金唛朗两人后,挥刀向着齐元敖劈去,蓦地,他的脑后突生一根触手将其刺穿,无声而亡。 魔藤本有灵性,在战场上四处支援,四处扎根壮大,斩之不尽,触手又绵绵而生,大肆收割着妖魔之众。 第73章 剑凰展翅,太初仙威 听闻哀嚎,邱少六心知门徒所剩无几了,怒火当即爆发,刀转魔风而出,要将韩一哲活活撕裂开来。 眼见怒招卷来,韩一哲即以地灭刀法回应, “地式·殇!” 地灭五式如喷薄的火山一般,向着四周发出阵阵死意刀光,眨眼便清除了周身的魔军,同时不断地削弱着冲来的魔风。 一招未尽,邱少六饱提灵力,新招再出, “魔刀十杀!” 周身十个深邃的黑洞随着他的念词显现,每个黑洞中都有庞大的力量不断蓄劲着,发出道道光环,最后凝出十把似有斩天破地之力的黑渊魔刀。 见到对手的阵仗惊人,韩一哲随即释出剑之奥义,附以剑主的意志,迅速向四周扩散而去。 转眼间影响到天宝城之外,所有剑者的兵器也为此蠢蠢欲动,连镇武殿官也感应到佩剑受到奥义之力的召唤。 事态紧急,他流露出庄严神情,朝着三万受选者喊道, “本官受镇武殿的规矩所制约,无力助战!但是你们不一样,妖魔肆虐当前,还请各位剑修同道,助他们一臂之力吧!” 说罢,众多飞剑冲天而起,受召向着皇宫疾去,而后齐齐仰观,数万剑器齐布高空,在风雷交织中极限升华。 “六剑飞鸿化剑凰!” 同时韩一哲手中阴阳法剑飞进剑群,引领它们纳力凝形。 不过须臾,一头剑凰振翅而显,啼鸣九霄,神威压城,迅即挟着磅礴剑气向着邱少六俯冲而去。 绝招碰撞,毁灭力量自是不凡,长须儿对韩一哲心生敬畏的同时,拎着天皓兄妹飞遁至天宝的城墙上。 而其余人同样惊走,各自罢手退出了天宝城,定要看清这憾世一击,是十柄黑渊向上的魔刀逞威,还是凌霄而下的剑凰高明? 强强相击,迸射出无差别的剑气刀光,在天空炸开的气浪瑰丽无比。 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奔雷之声,能量散落城内,无物不摧,顿时满目疮痍,天宝城一朝俱毁,亦是一招俱毁。 韩一哲身套百幻内甲护身,再得生死极刃挡招,仍被余劲击飞丈远。 而邱少六仗着修为高深,以体修之能硬抗也只是几道伤痕,对方的招式如绣花枕头一样中看不中用,无力的攻击,让他再露嚣狂之态, “蝼蚁就是蝼蚁!徒做顽抗,也避不开被人踩踏的命运!” “是么?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蝼蚁!” 韩一哲体内元力全速凝聚,浓缩出一股惊天伟力,可这种力量岂是凡世能存?凡躯能载? 气息稍露,束发之冠连带玄衣便化为乌有,韩一哲强行压回体内,才保住百幻内甲不毁,但身上的裂痕却是频频出现,鲜血直流。 千钧一发之际,紫府小天地内的仙藤力量狂涌,方才镇压住了暴强的太初仙力,而后默默为其修补身躯,韩一哲随之继续运转。 太初仙诀初露锋芒,随着仙力充斥全身,刀剑两宝也得到造化,双双进阶。 韩一哲每迈一步,脚下冰霜自生,越是靠近对方,寒气也越重,蔓延之下天宝城顷刻就蜕变成了冰雪的天地,笼罩住邱少六让其逃遁不得。 手段难施,无力反抗,他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神态,止不住地哆嗦, “你…你到底是谁?” “雪拥蓝关万层霜,寒锋拂起千蕊香。酒尽灯残花无意,风刀霜剑尽成殇。” 韩一哲直接无视对方,招诀念完,天地间的极冰之力在空间极速纵横。 风如刀割,霜如剑冽,将所有的物体化成冰雕,极力销蚀下,邱少六生机归无,寒风刮来便成了一捧冰屑。 寒风凛冽冻骨,漫天冰雪随之飘舞,皑皑之地,天宝冰城美轮美奂地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哪怕韩一哲倒地,冰雪之力也未消失,长须儿急忙止住众人相救,只让一头蓝发的柳冬雪进去,因为唯有她才能抵御内中的极寒之力。 片刻后,虚空遁出了一道魔影,搜寻着邱少六的气息,魔音当空怒吼, “是谁!给我滚出来!” 天地禁声,无人敢应,魔影凶威赫赫,而后一剑破空,向着天宝城内狠厉斩去,要让里面的一切为此陪葬。 这一剑如死神照眼,将城内的韩一哲两人死死定住,连长须儿也难憾其分毫,其他人更是有心无力。 在众人绝望时刻,只觉时空静止,万物沉寂,那夺命的一剑就像不曾出现过一样,莫名消失。 再闻一道缥缈之声响彻苍穹, “欲仙教,不要太过!否则极北冰宫,鸡犬不留!” “就凭你!”,魔影剑者怎会听之任之。 “即便许蓝天在此,也得叫我一声前辈!至于你,就给我滚下去吧!” 云中之人轻手一挥,将其打落云端。 从天而降的魔影,将地面砸出一个万丈深坑,旋即瞬闪而出,不甘地领着残兵败将退走,仅剩下尧璇玉三三两两的青甲军,也同样带着惊恐,亡命奔逃。 见得敌人各自散去,众人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云中神秘者是谁,而金子牙也忆起了一丝印象,抬头再望,哪里还有什么踪迹。 “前辈可否留下尊讳?”,齐苟高声喊道,期望着对方现踪相见。 “因果化灵报三身,此生只待有缘人!” 风吹云散,徒留余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当柳冬雪一身是伤地扶着韩一哲走出冰城后,镇武殿官心中稍安,对着众人道,“事情结束,诸位,祝某告辞了!” 浩浩荡荡地受选者队伍,带着传奇的事迹向着沧洱城启程而去。 在金子牙的安排下,红人杰、柳冬阳他们照旧随去,剩余的人回返太极门养复精修。 这一战后,国主身死,国都被毁,连惊风剑派和青阳剑派也损失殆尽。 同时也无辜遭殃了许多修士百姓,即便有镇武殿官统帅修士转移,天宝王国,名存实亡了。 齐苟忽然一拍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这么大的阵仗也不知道老三有没有出事。 遂向众人招呼了一声,绕行冰城赶往了后山的藏书楼。 第74章 讨逆盟军,南佛雷兽 极速行军的欲仙教队伍之中,黑灵教主老老实实跟在旁边,不敢发言,静等魔影剑者发话, “可怜的小六啊!这可让我怎么向师尊交待啊!” “那小子妖孽!可怪不得大师姐!” “我若再晚来半步,你也得死!” “多谢大师姐出手,可知伤你的是何方神圣?” “我怎么知道,只怕,师尊也不是其对手!你怎会惹上这等大敌?” 而后,黑灵教主将蓝发圣女的事以及帝子令引发的恩怨全数解释了一遍,暗自庆幸迎回了白发圣女,兴许在师尊面前还能捡回一条小命。 同样庆幸的还有青朴子,哪怕耗掉了保命至宝,能活着,是他现今唯一的奢求。 对于称霸天宝王国已没了念头,毕竟那里即将迎来御灵皇朝的怒火。 或许真正令他胆颤的是,那独眼的青年! 太极门清风大殿内,秋馨月接连失去了魏老、秋禹,心神未复,秋明石忧心女儿的心境,眉宇紧锁, “逝者已矣,月儿更要坚强起来,元敖还等着你帮助他呢!” 秋馨月心知魏老他们去世,父亲必是最为难过之人,数百年主仆,堪比亲生兄弟,个个都不在身边了,却反而劝慰自己,那是对她寄予多大的希望啊! 想到这里,秋馨月收神,点头作声,“父亲,我想出去历练!” “修士法会,就是最好的历练!” 秋明石想了一会后,又继续说道, “韩小友既然不去参选,那就由元敖去顶他的化神名额,而你就去顶他的元婴名额!” “可是,我才金丹后期境!” “那就趁此十日,为父助你破境!” 修士法会的初选名额可以转让,也可以购买,但是也仅限在总部选拔赛之前,而且秋明石也有办法得到神仙会的元婴丹。 强行破境虽然有损根基,但对于低阶修者来说,只要不频繁操作,反噬之力足以服用灵丹妙药抵消。 殊不知,秋明石的真正用意是想让她避开即将降临的御灵皇朝,比起修为境界,小月的性命更为重要。 金子牙何尝不是此意,但是金唛朗死活不去,他也没辙。 转眼三天过去,韩一哲终于醒转了过来,得知此事后反显出一派沉稳的样子,笑道, “不用太担心,太极门搬进神泣城即可,他日,咱们再论复出!” 众人看他信心十足,也不再多言,反正现在的太极门才三五人,搬去哪里都一样,见到韩一哲没事后,齐苟和秋明石便先后离开了,秋馨月也随之而去。 这一战,韩一哲肉躯受损,妄用仙力的代价,让其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使用太初仙诀了,连续施展木祺、光曦术加身后,仙诀的后遗症也未有减缓。 于第二日,他便带着四人赶往了南佛洲。 行路途中,韩一哲看到不少宗门势力惶恐奔走,好奇一探才得知。 以御灵皇朝、欲仙教两大地级势力为首,联合黑灵教、青徽宗、紫华宗三门玄级势力组成的讨逆盟,正在积极聚合大军,定要斩除天宝王国的所有势力。 同时还发布天下追杀令,铲除以太极门为首的天宝余孽。 神泣城的第一道防护便是夜火离开时所留的惊天屏障,有真级阵师金子牙主阵暂时无虑。 再说,金子牙的实力恢复可从没有停止过,万年老怪物的手段可还没有展现,他可不是虚有其名的。 韩一哲只是担心去分殿分选的红人杰他们,也不知道镇武殿的人,靠不靠谱。 南佛洲乃灵族所控,人修势力也有不少,韩一哲想起一物,捏碎了陆家成所留的一次性传送符。 几个呼吸间,就从大陆北塬跨越到了南佛洲。 以信符索引来到雷泽,尚未接近,浓烈的罡气便直入血骨,走近一观,更让他们五人惊诧连连。 雷元素,是毁灭性最强的元素,日积月累下,氤氲罡气,成就了雷泽之地。 夜空雷罡耀动下,居然有一座和望乡城差不多大的城镇,背山面水,山很平常,可水却是灵识难进,指不定存在着什么超凡存在。 这就是闻名大陆的雷修圣地雷泽城,不懂门道的人,一旦接近,便会首先遭受到雷罡的袭击,唯有城内的主人引导,方可进入。 韩一哲将信符掷空,弹指间灰飞烟灭,一名武将打扮的青年分水而出,倒是长得和陆家成有几分相像,扫视来客确认后,向着韩一哲示意道, “陆家昂见过大师!兄长已候多日了,还请随我来!” “二皇兄,这家伙要挟持我们到什么时候?”,御灵小公主暗里传音道。 “放心!我已留下了皇族标记,咱们暂时不要惊动对方!这一次,他们死定了!” 同时,韩一哲放出白辰,传音给金唛朗, “看好他们!我去去就来!” 但见两人分水而进,金唛朗几人便在附近扎起了营地,烤起了自带的食材。 不一会儿便香飘四里,引来了一头小雷兽垂涎。 小雷兽头生两角,浑身紫色长毛,畏畏缩缩地躲在石头后面,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盯着篝火这边,不敢靠近。 金唛朗拿出烤鱼诱惑,最终在极度的饥饿下,小雷兽还是靠了过来。 随即,金唛朗一把抱住,他才发现这小东西早已是伤痕累累,就连后腿都断去了。 天宝一战之前,慕容巧为了给秋禹报讯,被师门青阳剑派下毒追杀,已无退路,拜入了太极门,与金唛朗以师兄妹相称。 慕容巧摸着小雷兽光滑的皮毛,温驯有灵,大口朵颐的模样更让人可怜,怕是很久没有进食了吧。 于是生了恻隐之心,央求道, “师兄,我们收下它吧?” “师妹不用生分,你喜欢就好!” 金唛朗递去一颗生肌丹,便提着刀去了一侧修炼。 吞掉烈焰虎后,白辰进境到了炼虚后期,虽然化为了人身,但是一身的妖气并没有收敛起来,这小雷兽居然不怕它,可见其也是颇有来历的。 白辰向其一勾,与小雷兽交流了起来。 第75章 紫毛送宝,偶得冥卷 雷泽城,城主厅堂内数人依序列坐,陆家成主位亲自作陪。 人还是以前的人,身份却是从鱼坊掌柜变换成了雷泽城主,遣去下人后,众人伏首而拜, “陆氏拜见大师!” “你们…你们快起来!这是为何?” 一向风不惊雷不动的人,此刻说话略显吞吐,韩一哲伸手一扶,他们依然纹丝不动。 “恳请大师救我灵族!” 韩一哲不喜对方这种要挟举动,还是和和气气地说道,“都起来!万事好商量!” 陆家成等人依言起身,恭敬说道, “自上一次乾坤大劫过后,灵族之主便飞升上界,为我族灵子留下了一页体质塑造的残法,引得大陆人人觊觎,后来被人盗走,灵子追击而去,自此一去不归,而今残法再现,却不知灵子的下落!” “三百年前的封劫城盗宝又是怎么回事?” “那不过是我族为了应付众势力的障眼法!” “可残法再现,与我有何关系?” 陆家成脑海里闪过动武的念头,“大师应该有残法的线索吧!” “这话可不能乱说?” “在镇魂城的时候,大师身边那匹妖马所穿就是我们灵子的极光战甲!” “原来如此!战甲我是有,但是残法就没听说过了,至于什么灵子更是闻所未闻!不过,我倒是遇见了一名叫吴汉山的人!” 一听到吴汉山的名字,陆氏族人的怒火一下子燃了起来。 以免不必要麻烦,韩一哲直接将竞买极光战甲以及极光小天地的事情说了出来,却是避过了残法,毕竟通天真书可是他的隐秘之一。 知道是冥族盗宝后,灵子仍有可能还存活于世,众人也都长舒了一口气。 对方竟然敢孤身赴会,必是有备而来,他们妄自动手,只怕雷泽城会毁于一旦,陆家成难辨韩一哲所言真假,脱身而去。 “事关冥族之阴谋,家成须立即回禀族老!家乐,替我好好款待大师!” “是!兄长!” 一名文弱书生手握书卷走了出来,向韩一哲作揖道,“多谢大师相告,晚生可否一睹极光战甲!” 雷泽城外,白辰等人尚未休息,金唛朗盘膝感悟着,心中如月当空,从未有过的清明让他暂忘了一切烦恼。 狂澜刀体随心自转,漫出一股股刚柔之劲演生出波澜狂涛的异象,引得雷泽之水汩汩作响。 一群青衣修士追踪而来,望见慕容巧怀中的小雷兽,为首男子急忙嚷嚷, “小娘子,把我们的宠兽还来!” “如果是各位的宠兽,有本事自己唤回去!” 慕容巧两只手快速翻转着手里的烤鱼,不时地添加着调料。 一抬头,长长的秀发露出一张清丽面容,看的来者口干舌燥,色心大起,口出污秽之语, “小娘子,是不是饿了?把雷兽交出来,咱哥几个绝对喂饱你!” “哈哈哈!朱执事,你好坏!” 几人俨然不将白辰放在眼里,粗俗不堪地浪笑着。 还没有等白辰动手,韩一哲他们就踏水而出,金光一现,浪笑戛然而止,几具尸体无声倒下,留下一个双腿发颤的朱执事。 “化神境而已,嚣张个什么玩意?” 韩一哲杀气一威吓,朱执事便狗爬似的求饶。 “饶命啊!上人,小的无意生事,都是狗嘴里的象牙长得太长,不知死活!” 即便他磕得满头是血,韩一哲也不为所动,厉声道,“你们抓这小雷兽作甚?” “它偷吃了族内种植的灵果,小人奉命来捕!” “主人,他撒谎!” 白辰一蹄子踩上那朱执事的腿,痛的对方哇哇直叫,而后将小雷兽告知的说了出来。 韩一哲伸手一招,小雷兽乖乖上手,闭目享受着他的木祺疗法,顷刻间,伤势尽复,吞下一颗灵草后,后腿也不疼了。 “小家伙!以后就叫你紫毛怎么样?” “哞~!” 居然发出牛一般的叫声,粗犷而洪亮,对救治之人倍显亲昵,韩一哲见它欢喜,凝练出一滴元液供其吸收。 照白辰所述,他也回想起了古战场援手自己的那名鸣沙派老妪。 自她战死,没人镇压的鸣沙派只能被各势力分割馋食,其中以这青衣势力最为狠辣,不仅侵占产业资源,还屠了鸣沙派满门,仅得这守护兽逃出。 前一刻小雷兽还温顺乖巧,后一秒突然暴躁无比,猛地冲向伏地的朱执事,要报虐待追杀之仇,吓得对方连滚带爬,不慎撞上身后大树晕死了过去。 一道白光罩下,紫毛浮空而起,体内的异元素被光曦术激得滋滋冒出,一张黑色兽皮从其口中逸出后便昏睡了过去。 兽皮上面并没有记载兽诀,而是蕴含死亡气息的冥族功法。 韩一哲将冥卷收好,这紫毛倒是机灵,也很念情,为报山门覆灭之仇,偷掉了他们看护的秘宝,可以它弱小的实力怎堪承受这秘宝之重。 “去吧!以后没有人会欺凌你了!” 小雷兽牛叫频频,欢快地跃到了慕容巧怀中。 这边的动静不算太大,没有影响到金唛朗的感悟,以防不测,韩一哲同样唤出了紫金钵护住他。 “白辰,将战甲给他们瞧瞧!” 韩一哲也不怕陆氏这出鸿门宴,若是玩什么花样,他也不是好惹的,只希望对方还能堪破一些自己未曾发现的秘密。 接过战甲,陆家乐以奇特手法迅速提炼出了一个光团,言辞恳切, “我已将战甲中灵子的气息提炼了出来,此后它将彻底归属与你!” “你们没想过拿回去?” 陆家乐灵眸一闪,温和而言,“大师可不知道,战甲一旦认定主人,便不能再次易主了!” 暗里,韩一哲唤出通天真书核查了一遍,战甲并无问题,看来对方也没有撒谎,只见对方取出一本书籍,再言, “据兄长所言,大师曾收购雷系功法,这本玄级雷法,就算是大师送回灵子之息的答礼了!” “陆兄,有心了!” 韩一哲行礼相谢,开至每个王国之都的悦来鱼坊,竟是灵族的情报搜集之所。 可流萤渡事关个人私密,不能轻易委托,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第76章 雷罚生灵,幽灵嫁女 雷系功法入手,配以齐元敖给予的六阶雷石,天谕三诀的功法图谱中,雷罚之术登时学成,第二诀完备,法术威力再次得到增幅,连施法的范围也得到了扩展。 同时第三诀,前提达成,也激活了早已备齐要素的生灵术,此术乃是一门包含增益、减益的效果法门。 天地有阴阳,为万物变化的根本,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是为阴阳之四时,万物之生长。 此生灵术可供万物之能量,助之活力,在春夏两季节的环境下状态加倍。 反之,也可使万物凋零,使之枯萎,在秋冬两季节,效果加倍。 韩一哲与陆家乐各自品味的时候,远处的密林里飞出了成群的怪鸟,一阵惊啼之声,沙哑难听。 星月之下,一顶喜轿御空而来,那轿顶雕刻的是一颗红色的骷髅头,与轿身的血腥图案相匹配,生动而悚人。 前方引路女童手握红灯笼,与四名脸色苍白的轿夫构成一幅阴森诡异的画面。 喜轿凌空不落地,里面响起的女音,仿佛是从阴间的地狱深渊传来, “咿咿咿呀!乐乐,良辰已到!跟奴家走吧!” “你来了啊!可我还不能走!”,陆家乐不露惊惧之色,淡然回应。 “那你可是真心喜欢奴家?” “我…我…” “不必说了!欢喜都知道了!但,由不得你拒绝!” 女音一落,陆家乐手中战甲不受控的腾空飞去,速度之快,拦截不及。 其他人自然不允,纷纷跃空出手,只见那引路女童小嘴张大, “哇~!” 一声惊叫,激荡云霄,强烈的音爆迅即辐射开,多人被震伤落地。 眼见紫金钵即将被波及掀翻,韩一哲舍身一挡,圣洁的光曦术瞬发而去,对方魂术音功立即抵消。 来者一击而退,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闻童谣吟唱响起, “三千弱水取一篓,欢喜成空送郎逑。送郎喜,送郎愁,送入洞房添灯油!” “……” 极光战甲被抢,韩一哲不甘,白辰自然也不罢休,飞入夜空追寻,也没找到丝毫的踪迹,愤怒的它化成驳马本身,居空嘶鸣。 陆氏自知理亏,直接遁水回了城,扔下发懵的陆家乐,无奈叹道, “终究是避不过啊!大师勿忧,家乐去讨回便是!” “这欢喜娘娘,是什么路数?” 韩一哲轻拍白辰,安抚下他的躁动,一直以来自己都欠缺魂力修炼,全靠光曦术顶大梁,一时不察失了宝,也不能完全责怪对方。 “她生前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两年前不知道何故复活,常来寻我完成未竟的拜堂之礼,可我…” “家成来迟,还望大师恕罪!我们这便走一遭!” 族人相传,陆家成匆匆赶来助阵,打断了二弟的话。 “韩某的门徒在此顿悟,就劳烦城主代为看顾了,我和陆二先生去去就回!” 不待对方张口,韩一哲飞天御剑术一起,带着陆家乐破空而去。 阴阳法剑上,韩一哲得知了欢喜娘娘已经是入了合体中期的强者,不过她为何要对一名化神情有独钟呢? 到了清晨,两人收剑落地,面前小雨纷纷,竹林幽幽,水雾之中隐约可见一条石道通往深处。 陆家乐熟门熟路在前带路,触景而生情, “竹马难饮青梅酒,物是人非事事休,儿时故地,也变成了欢喜山庄,可你还是曾经的她吗?”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事无绝对,陆二先生随心而行!” 两人相处之道,真心胜过皮相,他所知的未必是最真的。 陆家乐似懂非懂,掸衣作揖,“大师原来是过来人,学生受教了!” 竹林中,一股青烟一闪而逝,韩一哲嘴角微翘,继续与陆家乐游谈。 “哇~!” 清幽之所,童音骤响,竹叶翻飞,阴邪之气四面八方,围向步来的两人。 “丫妹!让他们进来!”,庄内女声森然而止,执灯女童不再异动,身如木偶般守在了门前梯口。 大门自开,两人敛神而进,直望对面一身嫁衣的欢喜娘娘,顶着红盖头纹丝不动。 “两位坐吧!” “欢喜,我人既然到了,东西还给物主吧!” 极光战甲曾是灵族之物,现在已经认主韩一哲,纵使不舍,陆家乐还是要依从兄长的交待。 “乐乐过来,掀起奴家的红盖头,完成你我的誓约,欢喜什么都答应你!” 欢喜娘娘言语中自生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着道的陆家乐呆呆起身。 光曦术净化尘心,邪言诱惑眨眼失效,欢喜娘娘一掌拍来,韩一哲无奈凝元硬抗了一招。 而后,她却停了手止了招,笑声瘆人, “嘻嘻嘻!公子果然神妙,邱少六死的不冤!” “莫非你想要替他报仇,韩某,随时接招!” “仇?奴家恨不得亲自斩了他的狗头,以慰三百顾氏之命!” 欢喜娘娘陡然情绪大变,浓烈的杀气奔腾而出,震碎了满屋桌椅。 陆家乐心有意动,半知半解,“原来顾氏的灭族真凶是欲仙教!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误以为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你知道是谁吗?” “我不知道是谁,也许是我身边的人!” “就为了这个也许,你就要背弃诺言?这下好了,真凶已死,你还有什么顾忌!” 顾欢喜神情激动,一身嫁衣抖动个不停,陆家乐一脸复杂,语气轻缓, “我有自己的原因,欢喜,原谅我!” “是嫌弃我已非人身吗?还是觉得欢喜不再是你的良配!” “不…不!你告诉我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既然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当年邱少六假意入赘顾家,实则是借你我之姻缘打探灵族残法,无奈阴谋走漏,遂屠灭了顾氏满门,所幸我另有奇遇,才得以从地狱归来!” 陆家乐与她青梅竹马,家族一朝变故后便生死两隔,自此得晓真相,心中疑云已消,神色动容便要去揭她的红盖头,却被对方两根纤纤玉指夹住。 “欢喜,你这又是为何?” “乐乐,我改变主意了!你回去吧,以后你我,不必再见!” 欢喜娘娘顿了一下,将极光战甲还给了韩一哲。 “欢喜,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放下芥蒂的陆家乐,心神尤显不宁。 “别问了,我让你们滚!” 爆音乍起,直接将陆家乐他们轰出了青翠竹林,再起阵法掩匿,一切景象,消失,了无痕。 而山庄内的新娘,言不由衷已是泣不成声,红盖头下,泪珠滴落,湿了绢绢花鞋,绯红一片。 第77章 大乘劫来,青蚨王到 当韩一哲两人回到雷泽城外时,金唛朗依旧处于顿悟之中。 这样的状态在修界极其难得,一整夜的时间,他已臻至元婴后期,竟可媲美仙体的齐元敖,只是后劲略显不足。 韩一哲见状,初试生灵术,增益其身,无处不在的阴阳二气,透入金唛朗的四肢百骸,源源不断地为他滋长根本,犹如高山之水淙淙入海,辗转奔腾起浪,反复冲击着瓶颈,将对方的修为推上了巅峰。 不一会儿,晴天瞬变,雷云遮空,金唛朗的化神之劫准时到来,与兄长交谈一番后,陆家乐也率人护在了四周。 “小皓,你护好妹妹!” 不知道是受雷泽浓郁的罡气刺激,还是受金唛朗的雷劫影响,韩一哲的紫府再度迎来异动,唤出两兄妹后,来到另一侧纳气入身。 紫府小天地内,方圆数里黑土仍在纳元扩张,滋长着上面的一切灵物,葫芦仙藤下的紫瓜早已落地塑形,进入了重要关头。 韩一哲加持生灵术为自身补充能量,随着浩力涌入,紫瓜的塑形也提了速,进展相当顺利,而外界的诸人却是焦急万分。 有道是,阴阳互立,祸福共生,方显万物平衡,紫府小天地能量饱和,则外界能量相应枯竭,生灵术所消耗的能量,都是从天地之间抽取。 韩一哲势如鲸吞,狠劲地抽取着天地之能,从城外的元气,到雷泽之上的罡气,扩展到空中的化神雷劫。 同时,众人也由此感到自己吸收的灵气逐渐窒碍,连雷泽城也有所动摇,护城能量大量流失,族老及时闪现而出,知晓原由后,迅即喝令, “锁城!闭阵!” 望向麻烦的地方,一道小小身影进入了掌事族老眼内,得到陆氏兄弟相告,方才打消了中断韩一哲修炼的念头,向着孩童缓步而去。 白辰飞身相拦,族老精光一闪就硬生生止住了他, “老夫并无恶意,小家伙放心!” “老爷爷,你是谁?是来找我们玩的吗?” 老者表现出一副和蔼的样子,却并未收敛一身气息,但天皓无畏,率性展露着少年童真。 “哥哥!”,一旁的舒幽糯糯地喊着。 掌事族老再望女童,同感对方不凡,但是并没有天皓这般的炽烈,毕竟灵族陆氏对光元素的感应深入骨髓。 “我是来找你玩的,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韩天皓,老爷爷你呢?” “昨夜老夫梦见有一童子手捧昊日出现,神光普照大地,能不能让老爷爷摸摸你的脑袋?” “不行,不行!脑袋不好玩!”,天皓神情率真,嬉笑如常。 这孩子的体质很是熟悉,却就是看不透,族老见对方拒绝,也不再逗弄他,只等韩一哲完事后正式一谈。 陆氏乃灵族分支,居于雷泽乃无奈之举,长年以雷罡为天然屏障,拒敌以外,而今雷罡一朝化去,护阵一关,时隔千年,雷泽城重临大陆了。 闭阵的一瞬间,一名白衣青年射入高空闭目悬坐,竟是引雷渡劫, “大哥,是家烨!”,武将打扮的青年仰天惊喊,欣喜之中难掩羡慕之情。 “我陆氏再出一名大乘,今日可谓是双喜临门啊!” “族老,另一喜是什么?”,武将青年追问道。 族老并未回答他,而是和陆家成、陆家乐两人会心一笑,移目到了高空。 修真者元婴境界时,便可在紫府开辟一个独立平行的小空间,是为芥子空间,可居灵识。 一旦进入炼虚境,体内元婴化为元神,灵识也转为元神之识,俗称神识,芥子空间也进化成真正的紫府空间,更有甚者以此创术,将芥子空间凝练于物,成为了多样的储物空间。 炼虚分化的分身在破境后与本身进行合体,精炼三丹田之大周天至此就能迈入大乘。 随后能力变大,紫府空间也逐渐变大,空间的壁垒也更加凝实,藏灵纳物已是信手拈来,感悟极致领域后在此演化本命神通,便能叩关仙门了。 化凡为仙后,紫府空间再次演变便是紫府小天地,韩一哲的虽尚未成型,却早已走在天下修者的前列。 雷空的白衣青年若想修炼神通,大乘的八九天劫便是第一关,劫雷尚在蓄力,一拨青衣修士却是不请自来。 来者不善,却是按兵不动,似乎在等着某人的会合,陆氏全城列阵戒备,白辰他们也收功聚在了金唛朗周围,防范着对方暗袭,遥望韩一哲,皆安如泰山。 他,不必劳心。 雷元素,为基础木元素衍生而来的异元素,既有毁灭也有重生之效。 罡气可淬炼人身筋骨血脉,也可激发体能抗性,所以渡劫之人往往经历一番毁灭煎熬,挺过去,便得重生之效。 最特别的是韩一哲,虽然没有主动引渡雷劫,但是天地之能,自然含雷。 他以不世仙诀驱动浩瀚罡气凝气聚元,不单让紫府小天地疯狂吸收,同时也为自己肉身锻体,淬炼之路上从不停止。 有了八九雷劫的加入,天威更甚,若无韩一哲的消耗以及陆家烨的硬抗,哪怕漏出一息也会让金唛朗粉身碎骨。 “嗷呜,嗷呜~” 群虎山间咆哮,狂奔而下,止于两方对垒前,威严之语震地慑天, “杀是悲,慈是悲,金刚怒目,菩萨低眉,渡尽孽障,入轮回。” 见到前方锃亮的光头,青衣头领依皇朝之礼跪拜, “下宗奔豕堂朱无常参见青蚨王!” “是九皇叔!二皇兄,咱们有救了!” 九皇叔虽然长年深居简出,不理朝事,此番出动,二皇子兄妹亦是相当惊喜。 “父亲!父亲!我在这呢!” 朱执事醒后,才得知身旁与他同缚一处的居然是皇子公主,跟着出声求救。 “青蚨王,这…?” 炼虚后期的朱无常十分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哪是对面老头的敌手,恭敬地拱手请示。 “哼!秘宝遗失,我看你怎么向皇兄交待!” 青蚨王强横的神识一扫,便知小雷兽体内之物已然不见,继而冷喝, “灵一,还愣着干嘛?” 说完青蚨王就腾空而上,只待雷劫散去,便趁虚杀之,同时虎群背后一名白衣剑者迈出,对上了欲出手的灵族族老。 “东西就在那人身上!” 二皇子一语道出,却被天皓一巴掌拍的晕头转向,四方不分。 第78章 万雷之子,强敌再临 目睹皇子受辱,朱无常不再有所顾忌,双方人马登时引戈交战,而他本人向着韩一哲暗袭而去,那秘宝比起他的亲儿子,更显重要。 其余人有陆氏应对足矣,担负守护之责的白辰横空一记金刚刺,格开了暗袭,化成本体,马踏四方,一路横冲直撞战上了朱无常。 在同阶境界下,白辰以妖体之能完全可以碾压对手,打的对方直呼求援。 但群虎不听主人调令,见到白马却是无比畏惧地避走,不敢靠近,将嗜血獠牙瞄向了陆氏族人。 阵前的陆氏三兄弟,自然不答应,虽然天资赶不上老四,但也是化神境界不等的修为。 一者拎刀穿梭,尽展绝伦刀法,一者书卷翻开,光之法术耀目生辉,而那名持枪青年更是勇者无惧,战的虎虎生风。 一时间,雷泽城外,刀剑兽吼不停,人声哀吟不止。 再闻惊澜狂涛之声,金唛朗终于从顿悟中醒了过来,他之境界再上一层,犹如出笼狂狮般在敌群里大杀四方。 紫府小天地内,当紫瓜上的雷霆闪电不再躁动,表明葫芦仙藤的传承已经完成,一名白胖小子化茧显身,一睁开眼皮,紫眸光华万千,照亮了整个小天地,抬头对上了熟悉又温暖的韩一哲。 “万雷之子,三岁,万雷神体,传承母体地、风、水、火、雷之规则,可参任意雷法。” “就叫天笑吧!” 雷亦天之笑,笑如天之雷,韩一哲眼有所见,心有所悟。 佛有四大皆空,这四大就是地风水火,道有五行俱全,便是金木水火土。 四大元素与五行元素相通也相异,相同的是四象五行均出于阴阳,只是它们的表现形式不同而已。 比如道说天有四灵之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佛曰众生四相,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 以此可知,天笑的天资占尽了佛与道,与其他孩子不遑多让。 一出世便与舒幽同岁,顺应大道至简,万法归一而生,因自带天赋神体,万法可学。 雷罡之力尚足,因此韩一哲来不及去收获仙藤回馈的七个梦幻气泡,趁热打铁将已参透的天谕三诀全数灌输给天笑,可怜他小小身体便初遭负荷,剧痛不已。 “阿爹,阿爹!” “阿爹,我头疼啊!” “天笑,想不想吃烤鱼!!” 一条冒着热气的烤鱼凭空而现,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虽不明白何物,但色香味乃人之本能天性,馋的小不点嘟嘟脸再也包不住口水了。 “想吃!” 韩一哲继续取出破天锥,笑道, “一会结束,这个玩意给你玩,好不好?” “好!” 没过多久,天笑的面前就漂浮着大量的美食和宝物,以故事相引,还不如以此相诱,功法灌输顺利完成。 韩一哲慢慢恢复着他的体伤,心中何尝忍心让幼小的他们受罪。 一开始就打下坚实的根基,自然以后才能飞得更高,何况乾坤大劫在即,总归需要一些自保的能力。 灵族与御灵皇朝世仇数代,两方交战从不多言,都是见面直接动手,而一向参禅悟理的青蚨王今日破例了。 “小小灵族,竟霸占南佛江山,今日陆氏绝户于此,真乃天佑我皇朝!” “好大的口气!欺我灵族无人乎?” 雷泽水面,猝然炸开,三千银丝袭向狂言之徒,青蚨王直接挺身硬接,傲然伫立云端,嘲讽道, “御灵皇朝正有驾御灵族之意,名正言顺的收服,岂能说是欺负呢?” “如此自信,那是你们不知道我极光族的强大啊!” 一语落定,却不见对方有任何动作,青蚨王紧盯着水面待敌,过了好一会,仍是风平浪静,可每当他要向陆家烨出手之时,那三千银丝又席卷而来。 虎群与陆氏大战之际,一支全副武装的青甲军出现,首骑者是一名持环女将,望向云头妖冶传声, “哟呵!没想到九王爷也有麻烦的时候,要不要奴家为你解忧呢?” “不要仗着皇兄的宠爱就不要廉耻,你的任务在下面!”,青蚨王无意调笑,威严自发。 “哼!真是没劲!” 对方不解风情,尧璇玉冷哼一声,媚眼向着二皇子方向瞅去,惊见慕容巧怀中的小雷兽,眼中精光瞬闪而逝。 能量化掌便要一举抓去,显然她轻看了守在一旁的小天皓,心灵干净之人不像二皇子他们满脑龌龊,凝聚了一身灵力于如意神锤,将巨掌生生撑住。 即将踏入化神的小孩,天资自然超凡,抽其灵根献于皇主定然龙颜大悦,尧璇玉见猎心喜,三分神识探去,能量巨掌的力度再加几分。 忽而,莫名心神不安,一道黑绿光芒一闪,她的元神立时受损,巨掌随之溃散。 当她嘴角黑血溢出时,已是中毒难救,望着那捏着匕首的女童,尧璇玉惊恨交加,凌威喝道, “死丫头,速速将解药交出来!” “坏女人!什么是解药,能吃吗?快给我交出来?” 舒幽境界虽低,但在灵魂方面的禀赋却是独一无二,以暗毒之匕也能伤她几分,想欺负两兄妹,哪怕是铁牙也得碰掉几颗。 从女童天真无邪的眼神看来,对方的确没有解药,尧璇玉将一整瓶解毒丸服下,苦苦支撑,怎奈灵魂之毒过于诡异,越抵抗毒素蔓延越快。 若无相当实力的封印师驱毒,估计她很快就会化成一滩黑血。 见识到厉害,尧璇玉立马换成可怜兮兮的样子, “小妹妹!姐姐很难受,你能帮帮我吗?” “好呀,好呀!” “那你过来帮姐姐瞧瞧!” “幽幽,别听那坏女人的!”,天皓等人急忙喊道。 可女童并未止步,出了阵营,一见魅惑之术起效,尧璇玉纵地跃去伸手一抓,情急之下,慕容巧将被缚的朱执事扔去一挡。 只闻惨叫一声,登时被抓成了碎片,去势不减,慕容巧向着二皇子伸去,却被其倒身闪过,皇朝小公主手到擒来。 此时,尧璇玉已经无力收招,再闻一声凄厉,天上地下,无不惊怒。 “小公主!” “我儿啊!你这天杀的毒妇!没长眼睛吗?” 第79章 金钵碎体,天马行空 朱无常舍了对手,急急奔去,口中辱骂的也不知是尧璇玉还是慕容巧,闪现而至的青蚨王强势一压,镇住几人,随手一指向着慕容巧点了过去。 追击而来的掌事族老鞭长莫及,乍见金唛朗身旁的紫金钵,毫不犹豫挥起向着那一指砸去,两者砰然相击。 只闻一声凄哀龙吟,紫金钵顿时碎片四飞,随即,巨大的能量冲击将被定住的几人震荡飞出,纷纷吐血重伤。 最为严重的慕容巧幸有一身灵力支撑,才留住了一口残息,但离她最近的二皇子就没那么好运了,修为被禁,行动被锢,顷刻步了小公主的后尘。 “朱无常!瞧瞧你办的好事!” 若不丢失秘宝,怎会摊上这档子事,也不会让皇子皇女死在自己的面前。 青蚨王越想越火大,衣袍有如风鼓,周身生出猛烈刀劲,圆满的刀之奥义自开。 雷泽正式一战,即将迎来,只见云端雷劫已到关键时候,雷泽水面一名银发三丈的白衣光影浮现,通身洁白纯净,宛如谪仙临世,屹立水面嫣然而笑, “你的对手可不是我!” 青蚨王迅速抬头望天,忽而急转身后,那名被他忽视的独眼青年,不知道何时已来到他的身边,作势拔刀,却被一剑硬生生逼退。 天宝城那一战,韩一哲的刀剑双双进阶成了先天之宝,阴阳法剑受仙力强化,而生死极刃则因仙力破封,为此他开始迷恋上了这股非凡的力量,这时宝刀还未出,法剑已扬威。 而韩一哲飘至半空,对那银发女子的面容似有印象,见她身影消失也没多想,独立风中不发一语,剑上寒冰之气不断积聚,而他的心就像手中的剑一样冷,刹那招出, “天谕冰封术!” 已至化神巅峰的韩一哲,在灵宝的助力下,完全可以一抗当初的邱少六,以及现在的青蚨王,信心就在于, “天谕生灵术!” 面对寒劲俯冲之势,青蚨王不敢大意,身躯一震布防周身,就将冰封术完美挡下,哪怕只减缓了他一瞬。 而就在这一瞬,青蚨王只感身与心虚弱无力,好似很久没有休息一样昏昏欲睡,直到耳边炸雷声起,天空划下一道霹雳飞光向着头顶劈来。 “轰隆!” 青蚨王当即分身一化,迅速飞开,随后回头望去,那替死的分身已然烟消而散,本身也受此反噬当场呕血。 谁曾想到皇朝合体第一人也有栽跟头的时候! 谁曾想到苦修禅心的青蚨王也有勃然大怒的一天! “竖子作死,佛也发火,拿命来吧!” 哪怕皇子之死,也比不得此时的愤怒,虚空中一把上品真器戒刀缓缓而出,青蚨王的奥义之力直接向着对方碾压而去,再以独门身法腾挪变幻数十柄刀影,锁定目标就是一斩。 “地式·殇!” 不知何时,韩一哲已将阴阳法剑收起,生死极刃一出,便强破奥义镇压,挥式迎敌而上展开了一出刀与刀的对决。 刀轻以巧,刀重则沉力,或掠或破,或离或逆,式式轮转,却招招直逼对方的要害。 韩一哲既要不断的进攻和回护,也在不停地参透着刀法第六招,体悟与心悟让其身心进入了一个玄奥的状态。 青蚨王怎会任由敌人壮大,再化八道分身围攻,杀的韩一哲险象环生,每一刀落在他身上,都会划下一道深深的口子,一个回合就已斑斑血痕了,可见青蚨王欲将之千刀万剐的决心。 起先被震飞的金唛朗等人已被抢救醒来,无力相助,只能忧心地看着这一幕,死死抱住大声哭喊的天皓两兄妹,闻者无不揪心。 独斗虎群的白辰望见主人陷危,苦无逃路,只能奋身杀敌,无数烈焰虎的兽血早已染红了它的皮毛,一爪毙敌一爪取心而食,仗着极光战甲之护白辰才没受伤,心中只有一念,我要回到主人的身边! 中毒颇深的尧璇玉难有余力支援,只能眼睁睁看着虎群和军队一个一个地倒下。 蓦地,虎尸旁的白马嘶鸣,血气包裹之下,双侧慢慢发生异变,不一会儿一对肉翅长出,辗转布满洁白的羽毛。 白辰不断尝试,扇动着新生的翅膀,随风起翼,飞上了天空,配上独有的金角,此时的它美的令人窒息。 白辰飞至主人战场上空,金角锁定青蚨王疾射了一道金光,然后变换位置再发一次,将其主人的游斗精髓学的出神入化,数次变换后,它也耗力不浅。 青蚨王同样郁闷至极,戒刀凝聚全力便要一招斩马,却闻冷喝声传来, “你,动它试试!” 武境臻至圆满,韩一哲的实力水涨船高,刀威更甚,格挡之际,瞬发一记木祺术加持,身体恢复如初。 情势陡变,青蚨王只能暂放白辰, “很好!倒是小瞧你了,接下来!你若三招不死,老夫当场自尽!” “老家伙,现在你就可以死了!” “我佛慈悲!” “不过是一个假和尚,还发什么假慈悲?真是天大的笑话!” 韩一哲刀式连环以抗,同时出言挑衅,妄图以此打破对方的心境,奈何他强压暴怒,脚踏戒刀一掌拍来。 “地式·离!” “宝气横空一剑长!” 面对青蚨王的憾天之掌,韩一哲凛然以对,刀式先行,阴阳法剑随后,力量交击。 战场一时光芒大盛,耀目过后,韩一哲已负伤陷入了土石中,哪怕刀剑技合挡,也是不敌。 “小刀仔!准备那一招!”,决心动用大招的韩一哲沟通着生死极刃。 “主人!现在可还不是时候!”,下丹田里的刀灵回应到。 “好!那咱再忍忍!”,他还未起身,一声佛渡轮回传来。 只见韩一哲周围转眼间就出现了四个虚空黑洞,发出庞大的吞噬之力,要将其生生吞食。 飞天御剑术转向上空,却被青蚨王一掌逼回。 面临强横的撕扯之力,韩一哲只能运转凝元仙诀,反向吸纳虚空黑洞的能量。 此仙诀可纳天地之气,补自身之元,吸收黑洞之力的同时也在回复着他的元力。 长时僵持下,谁胜谁负,显而易见。 第80章 妖女入门,灵一之行 结局已明,青蚨王无奈中断了供能,虚空黑洞也跟着消溃,将积压的愤怒全数转运,如金刚怒目般瞪着韩一哲,四字迅速吐出。 “明王真身!” 一身青袍的青蚨王瞬间被无边怒气掩盖,化作一具数丈高的赤色石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韩一哲走去。 一步一坑,每一步都发出炽烈的气息,每一坑都填有满腔的怒火,声如洪钟讥讽道, “兀那小子,老夫给你逃跑的机会!如何?” “少废话!地式·灭!” 话语落,韩一哲一刀插地,同施生灵术补给刀灵能量,大地随后开始不停的颤动起来,地面崩裂摧毁着片片树林,荡起排排水浪。 雷泽外陷入了一片混乱,反观雷泽城竟稳如泰山矗立不动。 开山裂石之际,地下迸出猛烈的光芒,一柄参天巨刃拔出,直劈赤色石人。 眼见城外即将毁灭,众人四散奔逃,金唛朗等人也被破例带进了雷泽城中。 一刀劈下,顿成万丈沟壑,只是不见了石人的影子,极目远眺,方见青蚨王奔逃的影子,仓皇之色不逊他人。 韩一哲收刀欲追,朗朗之声响彻天际,“青蚨王,吾等回赠一句,我给你逃跑的机会,如何?” 出声者自然是完成八九雷劫的陆家烨,青蚨王见到他,哪能不逃! 陆家四子向韩一哲点头示意,便回了城。 大战一结束,金唛朗几人就牵着天皓兄妹出来,看着他们红红的眼睛和未拭的泪痕,韩一哲不由心疼,走到被青蚨王放弃的尧璇玉面前问道,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你不杀我?” 尧璇玉的暗毒这时已经深入了骨髓,药石难救,唯一盼望对方能给她一个痛快! “哦?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该死?” “我…我…” 尧璇玉不知从何说起,也不敢说起,害怕失去了这隐隐约约可见的生存机会。 在通天真书的显示下,韩一哲心中早有决断,沉声道, “韩某的生死准则就是,绝不允许有人触碰我的逆鳞!!一旦犯界,绝不心慈手软!好了,我也不是只会放大自己悲惨的人,这世间,谁还没有过痛苦的经历!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吧!” “玉娘多谢公子开训!”,尧璇玉起身再拜,心结豁然开朗。 韩一哲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门人了!” 复疗手段齐施,再以凝元仙诀吸毒,不消一会,尧璇玉就重获新生了。 “幽幽,过来!” 尧璇玉心中有悔,自愿成为舒幽的死侍,如此,韩一哲指导着她俩签订了主仆契约。 紫金钵虽只是极品灵器,但内中一缕龙魂却是极其难得,而且也没彻底陨灭,只是能量耗尽陷入了沉睡。 一路战来,它立功也是不小,韩一哲非常不忍让龙魂落此结局。 有心重铸,他谢过归还碎片的族老后,拱手相问, “晚辈斗胆叨问,灵族可有灵器的重铸之法?” 掌事族老向某处发了讯息后,见到韩一哲相问,神态自傲,笑意不减, “这,你算问对人了,我灵族在众族中的匠艺首屈一指,灵级匠师就有数名。不过他们长年游历我们也不知行踪,得族人线报,陆家成他们的父亲曾在云汉王朝边境的艾若村附近出现过。” “多谢前辈指引,韩某还有一些事情想求教那位银发女子,不知可否引荐?” 掌事族老没有正面回答,呵呵笑道,“她让我给你带句话,吕仙祠万万去不得!” 吕仙祠?自己明明想问流萤渡的事情,对方不但答非所问,还抛来了一个大大的疑问,韩一哲不愿与这些故作高深的人打交道,驾起法剑告辞而去。 一处平行空间,银发女子画笔飞舞,瞬成一幅轩昂的男子画像,笔锋落定,为其点上了眼珠。 将得来的灵子气息打入后,顿时,画中人犹如活了过来一样,栩栩如生。 女子再施了一道术法后,交给了站岗的白衣青年,留下嘱咐便将其送出空间, “灵一,御灵皇朝就不必再去了,将这幅画亲手交给他,以后,你就自由了!” “属下,谨持上尊令!”,一剑飞来,白衣青年飞身跃上,眨眼就消失在了茫茫云海之中。 沧洱城既是镇武殿的北塬分殿,也是黑灵王国的陪都,驻地在此全因与欲仙教的一场交易,两势力虽是敌对,却也只是偶有摩擦。 “启禀殿主,祝殿官已回!” “宣他速来!” 殿堂上座男子愁眉舒展,欣喜而言。 北塬分殿是所有分殿里实力最强的,光大乘境修者就有三名,下辖十五位合体殿官各司其职,无数殿员更是暗布各大势力,青朴子便是其中之一。 没等多久,祝殿官就进了殿门,依矩跪拜, “属下祝添德叩见殿主!” “起来吧!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如殿主所料,御灵皇朝与紫华宗早有不轨之心,也在打帝子令的主意,令人想不到的是,欲仙教居然在黄级势力面前栽了个跟头!” “这倒是奇了,是何方势力?” 分殿主十分好奇,到底是谁让堂堂天级势力受挫。 “太极门!据传此门的开山祖师已经重临,吸收了一批天骄奇才,已成天宝王国第一势力!” 祝添德颇为欣赏那一帮子人,心生招揽之意。 黄级势力的开山祖师能强到哪里去?最多不过合体,分殿主相当傲慢, “区区弹丸之地,怎与我镇武殿想比!那副画像可有拿到?” “惊风女萝确实身故多年,画像已失,尚不确定落入了何人之手!” 祝添德避过了齐元敖,将在天宝藏书楼所发现的全数告知。 “哦?是吗?那青朴子的事情怎么解释?” 祝添德曾是惊风女萝的追随者,自有手段进得法门,分殿主难免怀疑他起了私心。 “青朴子野心篡权,失败后被欲仙教的圣女带走了!” “圣女?呵呵!你下去吧!” 闭殿后,他又养了会神,隔空吩咐,“都听见了吧,接下来怎么做!你们应该清楚!” “我等明白!” 第81章 讨逆风云,镇武魂尊 天乾大陆五洲各有一处风云台,台上竖立多个万事榜。 有国家宗门势力的文告,也有修者的挑战令、追杀令、夺宝令等等,奇事秘闻应有尽有,是众修者舆论消息的主要渠道。 天宝城一战已过七日,北塬洲风云台前人山人海,探讨着榜上谣言。 其一是说镇魂城夏氏背弃紫华宗投入了太极门,也有人说御灵皇朝的皇子被太极门所杀,无论真假,众修士都趋向第三个谣言。 那就是紫华宗与御灵皇朝以复仇为名,实则合谋天下第一宝,帝子令。 武器是修士为外功武技所量身打造的装备,而法宝则是承载着修士内功心法所凝的力量,大陆修者们以灵力驱使是为灵宝。 灵宝有后天、先天之分,不为世人所常见,所以武器兵刃常常载以灵力使用,就成了伪灵宝。 帝子令乃帝子阁之象征,在万年前乾坤大劫中被毁,如今再出,将本不起眼的太极门推上了风口浪尖。 神泣城内,金子牙调度众人共抗将来的狂风浪潮,尝试回忆无影指环的隐秘,以及帝子令的开启之法。 惊天屏障外,太极峰已经被讨逆盟大军夷为了平地,驻扎在此。 中央帐篷内,右侧坐着欲仙教的那名魔女,然后是黑灵教主和青朴子。 左侧分坐青徽宗的吕太上、紫华宗大长老和御灵皇朝的虎威将军,五大势力或为私怨或为名利,各自心领神会,齐齐看向空着的主位。 “欲剑仙子,你让我们等的这位到底是谁?”,日过三竿,等候已久的吕太上已显不耐。 “诸位!久候了!” 一名黑袍人掀帘而入,摘掉斗篷露出一副绝色面孔。 “阴山魔教!你还没死?” 吕太上惊怒而起,若不是对方设局,青徽王国也不会在古战场上元气大伤。 而门外侍立的阴煞女也听见了惊呼声,关于阳煞子的死,她对阴山魔教也是耿耿于怀,但是魔使的身份,让她很是无奈。 “住口!胆敢对少主不敬!”,欲剑仙子厉声喝道,大乘境修为强势镇压。 吕太上不见有人帮衬,便知他们俱是蛇鼠一窝,自己身在屋檐下,也不能不低头。 “是吕某失礼了!还望魔使大人恕罪!” 见得这人识趣,魔使也不再为难,让御剑仙子松了威压,坐在主位盯了吕太上好一会儿才开口, “青徽宗可愿臣服我魔族?” 瞟了瞟众人的幸灾乐祸,吕太上急忙上前参礼,“青徽宗愿...愿意,但吕家...?” “中阳洲的吕家,你不用管!我只要青徽宗以及青徽王国的效忠!” 魔使取出一瓶黑色液体扔了过去,命令道,“喝了它,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如此轻易收服了青徽宗,魔族的领土再次扩张,虎威将军担心无法向上面交代,向地图上一指,“既然魔族有了黑灵和青徽两国之地,那胧月和天宝,就归我御灵皇朝了!” “虎威将军!皇主可不是这么说的!”,紫华宗的大长老立马反驳。 “皇主还说了,紫华宗数千年不出大乘,今后的日子,只能倚仗我御灵皇朝了,难道你们还指望那个失踪的不男不女?” 紫华真人一消失,宗门权柄自然落入大长老之手,未来早有盘算,她也只是嘴上走个过场而已,不答话,也不反对。 当几势力还在瓜分北塬疆域的时候,朱无常已被扔进了皇朝天牢,秘宝遗失之责和皇子薨世之罪,都需要他来背锅,青蚨王没想到的是,他早已觉醒妖脉,成为了半妖之体。 半妖之体能附妖魂于人体,在青蚨王离开不久后,朱无常便脱离肉身,妖魂逸出附于牢狱看守身上,经过反复附体出了天牢大门,而留在里面的,只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肉身。 御灵皇朝素来与中阳洲的云汉王朝不对付,因此朱无常一路附体向东而逃,避过了无数高手强者,却避不过对灵魂有专研的封印师。 去往封劫城的路上,张圣元正在山路茶棚里休憩,忽然,身边的裴侍郎神情紧张地看向茶棚外一名汉子,急忙向张圣元传音, “圣子,有炼虚灵魂靠近,小心夺舍!” “啪!” 是茶杯掉碎的声音,张圣元不慎惊翻,身侧护道者最高境莫过化神,岂是炼虚一合之敌。 朱无常附身驱使进了茶棚,对那位紫衣公子哥的肉身相当满意,灵魂直接冲过护道人和裴侍郎的阻拦,射进了呆立之中的张圣元脑部。 虽然紫府和识海都在人体脑部,但各有效用,紫府储存一身灵力,而识海储藏知识,精神力,也就是魂力,其形态即为魂识,朱无常妖魂一进入识海,便见到了诡异的场面。 盈盈魔气中,游荡着一老两少三道灵魂,其中两道已经被彻底侵蚀,失了自我灵性,敌视着入侵的朱无常,在魔气的加持下向他发起了攻击。 识海战斗波动,震荡得张圣元头痛欲裂,裴侍郎等人无计可施,只得轮番带他御空赶往不远处的封劫城。 中阳洲乃阳界三大族共生之地,上有四大天级势力掌控大陆,下有地级势力云汉皇室统治中阳洲的大部分疆域,各司其职,形成了宗权、皇权共治的云汉王朝。 而作为镇武殿处理事务的总部,驻地封劫城,不同于王朝王都,这里是修士法会的终选场所,有着镇武山、炼魂林、仙种池、火轮四处专属秘境,也是所有修士可望而不可及的修行圣地。 虽然还没到终选时间,但封劫城已经是人满为患了,裴侍郎交出三皇子所给令牌不久,便被引领进了一座黑林,林中有府邸,他伏地参拜, “御灵裴婴跪见炼魂尊大人!” “御灵裴婴跪见炼魂尊大人!” “御灵裴婴跪见炼魂尊大人!” 连呼三声后,黑林内女音幽幽传来, “既是御灵皇之子,那本尊就破例一次!”,莫名的力量包裹着昏睡的张圣元浮空而进。 识海中,连战多时的朱无常正全力对抗着魔气的侵蚀,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恍若无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漫天的黑幕就淹没了他。 第82章 青云之王,笑傲之堂 同一片国度,云汉王朝正北方的艾若村。 这是一处与黑灵、青徽王国相交的地带,渺渺长空,几缕剑光穿梭而来,前方一片幽幽森林凝出了遮天盖地的诡异气息,几人不敢妄入,只得落地显身,徒步行去目的地。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断桥旁边种着葡萄!”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葡萄夹着酸酸味道!” “味道记着我们年少!” 清脆童音,穿破阴霾,孩子们在前面尽情地释放着顽童天性,慕容巧抱着紫毛也乐在其中。 韩一哲难得露出笑容,行路途中参悟起一身功法武学的诸般妙用。 自修行凝元仙诀和天谕三诀以来,他一呼一吸都深处于天地元气的滋养中,经过每一招式的练习体悟,对各个元素间的相生相克,相辅相成也逐渐有了明悟。 天与地,有或无,生与死,悲和欢,种种物质、元素、情绪等等都契合着阴阳两极之道。 手中一摊,出现一册光晕笼罩的书籍,这是舒幽诞生时仙藤回馈的阴阳秘卷,灵识透入,催动凝元仙诀,无形中牵引着诸多元气返元归一。 一化阴阳二气,二气衍生,如此往复,韩一哲也有了一些元素融合技和技能组合技的明悟。 悟境破关,他的武境随之添柴旺火,同步而增。 陡然天空炼虚雷劫作势欲来,韩一哲一心积压底蕴,自知还不是渡劫最佳的时候,强行压制,收敛气息,才避过天劫的感应,继续沉浸在组合技和融合技的心悟中。 “玉姑娘,前方就是艾若村了,我想拜托你护在大师的身旁!” 尧璇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忽而收到金唛朗的传音,默默点了点头,掌心现出碧天环紧随韩一哲的脚步。 小村轮廓逐渐映入众人的眼帘,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名老汉身影,正坐在村口的大石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水烟斗,眼中杀意不敛,望向村外的来客。 尧璇玉一眼就瞧出了那非凡之物,居然是一根先天灵宝,而其主人更是不凡,合体中期境修为,比她高出一阶,碧天环一抖,便欲上前交涉,却被白辰抢先了一步。 “山路崎岖心不平,青云指路人难行,老朽青云王,在此恭送诸位,黄泉一行!” 话甫落,老汉弹地而起,抓起大石头就朝韩一哲众人扔了过来。 化成人身的白辰裂空爪翻飞,轻易击碎了巨石,崩碎之际,终开金口, “挡路的老东西,还不给我滚开!” “呵~呵~!今日,这老骨头就偏要挡上一挡!惊云!石破!” 青云王烟管忽然变长,呼风舞动喷涌出漫漫缭绕烟云,完全罩住了对手。 白辰惊疑未定,再中石破一拳,若无极光战甲的防护,他定会被青云王一击重伤。 初交手便落下风,但,也激起了他的妖性。 白马振翼起飞,金刚刺居空朝着云烟之内无差别连射,道道金光落下,激起的灰尘让云烟更加浑浊难辨。 一时不察,青云王也添了几道伤势,暗叹此妖的神异,锁定妖马将手中的水烟斗掷入上空,速诵口诀使其巨化,以庞然之躯向它盖顶而去。 同时双拳蓄力待发,却见一柄更大的巨锤破风砸来,青云王只能匆匆撤招,闪出烟阵,待看清挥锤的小男孩,以及尧璇玉的面孔时,二话不说,瞬闪隐匿了。 村外的大动静,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修士,对小孩的灵宝和妖宠起了占据之心。 其中有一名尖嘴猴腮的矮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见到韩一哲等人进了村之后,遁地而走。 传闻艾若村本是艾姓人氏的聚居地,后来从附近的亡者之森里逃出来几名修士,中了魔咒后把全村上下给屠了,至此,就成了大陆众多历险者的休养前站。 这一席之地,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中央耸立着的巨树高楼,为数不多的房间,成了各个团队的临时大本营。 其中最大间里,数十名莽汉修士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尤其是一名丈高巨汉朵颐之态甚是夸张,有如饕餮之状。 忽然一个脑袋破土而出,直接顶破了巨汉的酒桌,洒了一地酒食,惹动巨汉当场爆粗, “狗娘养的邓达拉,你他娘的活腻了?”,一把抓起他,任其在半空挣扎着。 “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大哥!快放我下来!” “大哥怎么了?大哥就了不起!赔我的酒食!” 众人见其滑稽之态哄堂而笑,上座红衣男子大怒,随手一挥,茶盏激射而出,将两人打倒在地, “都给我安静!你们两兄弟给我滚出笑傲堂!” “撒...撒开!堂主,别介啊~!嘿~嘿~!咱们这回发大财啦!” 邓达拉双脚用力一蹬,挣脱弟弟达浪的胳膊,上前殷勤陪笑。 “哦?那说说,这回是哪路货?” “就是那几位上了讨逆盟追杀令的人,不仅身怀数件灵宝,还跟着两名如花似玉的美娘子!” 邓达拉一想到那婀娜身姿,身体不自觉地兴奋了起来,但又想起什么,继续说道, “不过青云王好像在他们手中吃了瘪!” 看到堂主以及众兄弟眼睛发亮的神态,邓达拉就知道他们完全没有听进自己后面的话,追问道, “堂主,那咱们啥时候下手!” “嗯?哦!你先跟紧他们,我出去一趟!” 说完,座位上的堂主身影慢慢涣散。 穿过艾若村没走多久,韩一哲他们就看见一条蜿蜒的涓涓小河。 小河上,一白袍老者凌空盘坐,悠哉垂钓,无杆无线也无钩,之所以这么认为,全因岸边鱼篓里的几条蹦跳的灵鱼。 见有人来,白袍老者手一挥,水中鱼篓飞入手中,便要离开,韩一哲急忙喊住, “陆前辈稍等,晚辈还有事请教?” 等他落地后,韩一哲递过去一枚信符,恭立一旁静等对方的回复,却不料几个孩子贪玩,抢过了鱼篓生怕被责骂,撒丫子跑开了。 老者没有生气,神色慈祥,笑着说道,“事情我已知道,小友请随我来!” 第83章 三妖夺宝,灵族传法 一股浩力带着韩一哲进入了一片火红的空间,这里除了浓郁的火灵气,还参杂着少许的金光气息,而活物仅有他们俩人。 “没想到陆前辈的芥子空间竟如此坚固,连生命体也能存留!” 对方的匠艺如此高深,此回总算没有白来,韩一哲取出紫金钵的灵器碎片,便要交给他。 反被老者一手推回,解释道, “小友的不凡,老夫已有听闻,咱们驻留在此的时间不多,还是闲言少叙。” 然后取出一本灰皮书交给了韩一哲,继续道, “对于陆某来说,灵器重铸本是易事,但依老夫之见,将其炼铸成为灵宝是最好不过的,因为有物主自身炼制的灵性以及亲和度,所以威力更胜过旁人所铸。此篇铸造法乃灵族秘法,今传副本于你,望你能答应老夫接下来的要求。” 身在他人空间,已非他能做主,如果不答应,韩一哲也不知对方会有什么举动,只能点头默认了这一场交易。 “呵呵~,小友勿忧,老夫所说与令郎有关!” “敬请前辈详说!” “大陆灵族并非一族,而是五百种族的总称,自上任灵主飞升后,我极光一族的地位逐年下降,不仅失了镇族残法,连灵子也杳无音讯,若再继续下去,极光族恐怕将被其他种族吞并。所幸天道垂怜,小友将那名金光孩童送到了吾等面前,以他的极光之资,足以胜任新一代的灵子之位,还望小友成全!” “不行,我不能离开他,他也不能离开我!”,韩一哲果断拒绝,要夺走他的孩子,还不如剜他的肉。 对方回绝的毫不留情,白袍老者脸色瞬变,但是身上始终没有露出一丝杀意,稍复后又补充道, “作为我族灵子,地位等同族长,族内一应资源优先提供,也不用插手族内事务,只要他出现在种族需要的时候就可以了!” 白袍老者态度之诚恳,韩一哲深有感受,既然对方投之以桃,那么他自然会报之以李,谦恭一礼, “既是这样,那韩某也没什么意见,一切选择,但看天皓他自己吧!” 有了这话,白袍老者也长舒了一口气,顿了顿,还是提醒了一句, “小友,当真是不惧那潜藏的麻烦?” 韩一哲知道他说的是谁,淡然道,“多谢陆前辈提醒,对我来说,他或许是麻烦,或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世事难料,谁也说不清!” 两人心照不宣,一迈出芥子空间时,却看到了令他们火冒三丈的一幕。 空中,血染战甲的白辰与去而复返的青云王战在了一起,远处,此前败退的青蚨王正与一名白衣剑者打的不相上下。 而近处,尧璇玉负伤倒地,被一名红衣男子剑指咽喉而不敢动, 更糟心的是那三个孩子和金唛朗他们躺在鱼篓旁一动不动,被一群凶相毕露的红衣彪汉看守着。 乍见爱子门徒受难,韩一哲当即冲冠而起,杀意迸发,雷罚流火双术同出,随后刀剑并行,直取逞凶恶徒。 天怒必罚一道雷,人怨定添三昧火,雷火之术一出,即让敌人纷纷添伤。 见目标出现,红衣男子顾忌尧璇玉的身份,立马舍了她,一剑迎上了韩一哲, “小小化神,胆敢挑战皇朝之威!授首伏诛吧!” 御灵皇朝有九王十三堂,在野,独霸一方无人不臣,在朝,扶植皇子无人不尊,可二皇子一死,他就失去了倚仗,今后笑傲堂也再笑不起来了。 对方狂态毕露,韩一哲的杀心也是蹿升,他无视对方喝问,因为手中的刀剑才是最好的回答, “三剑封喉竖须眉!”,“地式·破!” “就凭你也能灭掉奔豕堂的朱无常?” “我可没有杀他,不过你这么认为,也无不可!” “炼虚都不入的半只眼,竟有胆携带诸多重宝招摇于人前,今日我笑傲堂,是时来运转了!哈哈哈~!” “你他娘的哪儿来那么多废话!给老子快点宰了他!”,远处的青蚨王自然见识过敌手的厉害,为免再次栽跟头,他急催着笑傲堂主速战速决。 韩一哲再战合体境强者,对方虽然不像邱少六、青蚨王那般难对付,但他一时三刻仍占不了上风。 于是决定不再压制修为,炼虚雷劫随即到来,这一次他不会放过任何敌人,也绝不放过! 炼虚雷劫又称六九天劫,是元婴化元神,灵识化神识,返虚出本身,化为分身的时候。 一旦功成,寿元可达七千岁,就在他引雷渡劫时,青云王和青蚨王不约而同地扑了过来,伙同笑傲堂主,三人奥义、分身等手段齐施,要在劫雷之前将其绝杀,以免后患。 满以为要得手了,他们却忘记了那名白袍老者,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过一样。 对方只是轻轻一掌,就以光的速度将他们狠狠击飞,生命力弹指间就毁了七成。 原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鱼篓吸收其强悍的灵力后,猛地一吸,将青蚨王等人全部收了进去,任由刀斧劈砍,鱼篓也是灵宝难伤,元神难逃。 “灵一,参见族长!” 那名白衣剑者不再掩藏,规规矩矩地过来向老者请安,“你的事情我已知晓,勿要多礼了!” 陆族长给鱼篓设了禁制,向灵一颔了颔首,以极光族独有的光疗术将其他人救醒,来到了孩子们的面前。 “老头,你好威猛!”,这语气,正是天皓。 “为什么要叫老头,而不叫老爷爷呢?”,陆族长这副慈祥模样,在灵一眼里是生平罕见的。 “嘻嘻~!因为老爷爷有长胡子,可是你却没有呀!” “灵子可真是伶俐,老头当然比老爷爷年轻。来,这是本老头给你的见面礼!” 陆族长取出两本书,一本灵族武技,一本攻击心法,在众人的羡慕下,不待天皓张口,就化作灵光进入了他的脑海中。 在韩一哲的雷劫结束之前,天皓就已经学成了光锤战法和金光灵咒,陆族长也非常诧异他的天资,只能感到他浑身充斥的极光之力,却看不真切他的体质血脉。 如此神童,随着韩一哲在外闯荡游历,让他既担心也很无奈。 之后,陆族长抛给了灵一一枚解禁的令牌,叮嘱了几句,便化作光华消失了。 第84章 天笑入劫,惊风灭门 “灵一哥哥,那个老头人呢?我也想要礼物!” 舒幽对光明之力生厌,没有张口,而天笑看到天皓欢喜雀跃,似乎得到了什么大宝贝,伸手向灵一索要,毕竟他可认识那老头。 金唛朗见灵一为难,取出一把金色的扇子,唰地展开扇面。 金光辉耀间,一头鸟类凝形飞出,在扇面上盘旋飞舞,金翅生华,十分养眼。 “天笑,你看!小金哥这扇子拉不拉风!” “拉风,拉风也,嘻嘻嘻!小金哥,拉风是它的名字么?” “名字已经不重要了,以后啊,它就是你的咯!” 天笑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握着金翅扇到处飞奔,欢快清脆的声音深深触动了旧主之心。 金翅扇虽是灵器,却被金唛朗一直存留着,难舍过往的情怀,让他好一阵沉湎。 “不好了!” 金唛朗思绪不断时,忽闻尧璇玉的惊呼声,只见天笑已经闯入了韩一哲的炼虚雷劫范围。 雷劫的威力越到最后也越大,其他人不敢擅自出手,只希望端坐的韩一哲有办法应对。 这一切当然尽在韩一哲的预料之中,当时为他取名天笑,本来就有雷霆霹雳化身之意。 他点开紫府小天地那七个梦幻气泡,依次显现出了两本仙级的功法,一本五雷轰顶攻击法术,一本森罗炼狱的魂术和一本天级万里云翔的身法。 随着每次的收获积累,韩一哲有感梦幻气泡并不是无故产生。 名义上是培养仙种的成果,实际上是自己尘封记忆中开启的宝库,那神秘的项链就是明证。 只有找到了流萤渡,一切谜底自然揭晓。 至于梦幻气泡的其余四项,却是收获了数十颗色彩斑斓的石头,魂力浓郁,品相不凡,以通天真书所述,此为霓虹魂晶。 这种魂石有天造地设之力,能大大提升灵宝的品质,也能修复修士的灵魂,是提升魂力的罕世珍品。 想到这里,他果断地移交了一些给无影指环内养魂的铁武尺,当务之急,助他复生,才是重中之重。 “阿爹!阿爹?你看我的拉风?嘻嘻嘻~!” 已经来到身旁的天笑向阿爹炫耀着刚得来的金翅扇,谁知刚碰到他,就被其满身劫力弹飞,跌得一头包。 小天笑不哭不闹,不知轻重,但是他的小脾气却被撩拨了起来。 猛地一下冲上天,扎进雷云里,万雷之体应雷激活,肆意吞吐劫雷的罡正雷元。 韩一哲心神一动,一道法术口诀打入他的脑海,欲借天雷劫力,父子俩共参五雷轰顶之术。 神泣城,惊天屏障之外,讨逆盟聚集火力连攻了两日,对方仍是龟缩不出。 直到金子牙率众从迷雾中现身时,他们才确定里面真的有人。 眼尖的黑灵教主没见到齐苟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冷笑,当即隐身退走。 惊风剑派,曾为一国上宗,剑修朝拜之地,如今门徒丁零,香烟不盛,风光已然不再。 就如那一场惊风飘白日,光景驰西流,盛时不再来,百年忽我遒。 今日,山门飘来一团不详黑云,枪戟列阵,如跨界天魔军队直坠而下,据空势压。 为首者锁定对面那紧闭的大殿,随即破空一刀,震天而吼, “齐二狗!别藏着了,给我滚出来!” 大门缓缓打开,齐苟与一名干瘦老头并肩而出,元力同运,齐心一挡威逼而来的刀芒。 两人互视一眼,已然心领神会,主动撤去了护阵。 黑灵教主见此,阴冷一笑,语带讥讽, “偌大宗门怎么就剩你们两个老东西了?老了,是跑不动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你有你的执念,我有我的选择!” “有意思?不过,你说的对,你的选择就是送死,而我的执念便是送两位去死!” 此来目的纯粹,黑灵教主不再废言,鹰目深沉,黑刀直指两人,附以奥义凌压盖顶。 对方刀势强猛,齐苟两人同时拔剑,式出左右,分攻黑灵教主,唯有撕碎眼前的大敌,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惊风破!” 既为兄弟,招式自然配合娴熟,双剑穿风破空,以刁钻的角度向前刺去,犹如毒蛇吐信,在身法的加持下,更添几分灵动和狠厉。 黑灵教主不疾不徐,合体境威压直接释放,化出分身以肉身之力硬抗。 即便对方是恶虎獠牙,在体修的锻体功法面前也会磕掉大牙,难讨半点好处。 事实果如所料,第一回合也只能在他身上划下两道剑痕,于是黑灵教主再次嘲笑道, “拿出你们的真本事吧!不然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向祖宗们交待!” “惊风涌飞流!剑转三千里!” 首击失败,齐苟两人相视一眼,如对方所愿,剑,风之奥义透身而出。 刹那间,整个山门疾风狂啸,草叶齐飞,剑影纷纷,从四面八方源源不绝地向着黑灵教主的眼睛、太阳穴、下阴等要害射去。 纵然修为超绝,肉身强劲,面对铺天盖地的无差别范围攻击,黑灵教主很难护住周身,一咬牙,转守为攻,魔刀十杀骤然反击。 僵持良久,齐苟两人手段用尽,灵力难支,迅即服药保住了一息,望向对面一地的尸体。 在无数剑刃的穿刺下,黑灵教主所带来的教众死得七七八八,而实力稍弱的分身也护在本身前被剑招击溃。 受此反噬,黑灵教主不怒反喜,一言随即而出,如同无常催命之音, “两位,终招了!自此,惊风剑派不存!” 虚空,万刀跃出,汇聚成了一把擎天的巨刃,他蹬地而起紧握刀柄,蓄劲发功。 数千年的基业已经凋敝,安排众弟子各奔前程后,预感危机的齐苟他们没有跑,不求复兴宗门基业,但求能死守此地。 两人体能已经透支,彼此心知到了末路之时了,慨然相视, “三弟,是二哥连累了你啊!” “二哥,说啥糊涂话!咱们谁也不欠谁,兄弟既不能同生,那就共死吧!” “是啊,苟活了这么多年,也不能让大哥他们久等啊!” “唉!可惜啊,敖儿还未成家生子啊!” 话语凄然,悲情难收,两人誓要再做最后的挣扎,内燃元神自爆。 来此之前,黑灵教主早有预料,一手禁锢滞空对方,擎天巨刃随即强势落下。 巨刃劈来的那一刻,齐苟两人双双闭目,心中唯愿后辈安好,生者坚强。 第85章 天人合一,旋涡天坑 黑灵王国的沧洱城中,修士法会的分选已经结束,红人杰等人尽数入了榜。 再过两日,他们便准备前往封劫城参加终选,得了空闲,他们包了一层楼设宴庆贺。 酒尽两杯后,齐元敖突然感应到储物戒里的魂牌碎掉,脸色瞬间发白。 蓦地,他红着眼发了疯似的向着城外奔出去,其余几人不明所以,只能紧紧跟在后面呼喊着, “敖哥!等等我!” “齐兄弟,怎么啦!” 当他们一行出了城,立马就引动了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尾随,暗中监视齐元敖的镇武殿纷纷出手拦截,替他断了尾巴。 同时殿官祝添德手指向前一点,移身挡在了他们前方。 “怎么回事?终选之日近在眼前,你们几人私自避战,不怕镇武殿的刑罚吗?” “回祝前辈的话,事情紧急,我们也是不知详情!” 红人杰几人对镇武殿之人颇有感激,尊敬,若无对方全力相护,恐怕他们几人在追杀令之下,早已遭到杀手迫害了。 “你说,咋回事?”,祝添德解开定身之术,转向问道。 此时的齐元敖无声哽咽,难以出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白色粉末,见多识广的红人杰立马认出, “魂牌!这是谁的魂牌?” 无人回应,他之所问也正是其余人所想,祝添德手指一捻,疾呼, “完了…完了!惊风剑派完了!” 赶紧给分殿主传了个讯,携着齐元敖,向天宝王国急急飞遁。 不久之后,一列武装整备的镇武殿修士依讯随去。 修者有三丹田,同样有天地人三身,三身归一即能达到天人合一。 天之身即灵身,其中以元素能量驱动术法的为法身;层次越高,对道的领悟和运用也就越强,以神通驱动而成的则是道身。 大道三千,万法各异,各异的灵身叫法也就不同,除了法身,道身两大类,还有诸如修士破入炼虚境后,分化本身能量形成的分身;或是本身以变化术法改头换面的化身;或者是迷惑的假象、没有伤害的幻身。 地之身是为人之躯体肉身,修炼过程中不断地淬炼杂质秽物,终达金身;而人身就是人身本源,是灵与肉的结合,因此也叫做本身或真身。 所以修士修炼到天人合一,历经九九天劫后即成渡劫真人。 领域修炼圆满,能参悟出本命神通的真人则是近仙者,其上也有半仙的说法。 可见修炼入仙之难,不仅竞争激烈,条件苛刻,还有天地人三劫需渡,能驱动众生修炼的唯一动力就是,若不前进,只有死路一条。 有了霓虹魂晶能量的支持,韩一哲不但顺利炼制出了分身,还入门了魂术森罗炼狱,因此在灵魂力修炼方面,他迈出了一大步。 此仙级魂术以仙元为引,凝聚无上毁灭之力,可以划出一片充斥暴虐气息的黑暗空间,摄入失去抵抗力的生命体,耗费大量时间将他们的灵魂蚀化。 韩一哲凭借着凝元仙诀凝气聚元,导入仙藤后转化仙力,魂晶加持下终成仅有五个名额的法术空间雏形。 首批进驻这里的便是青蚨王、青云王以及笑傲堂等人,以他们的实力和潜力必能脱颖而出,只要等到九九八十一天后,就可以化敌为友,成为自己手里的棋子。 半炷香之后,韩一哲他们来到了亡者之森的入口。 鉴于此地的邪门,他让金唛朗几人先去封劫城等着,有灵一守护,他也放心很多。 将天皓三兄妹收进紫府小天地后,独自进了森林。 也不知道所谓的异世界旋涡是否如自己心中所想,或许能寻得流萤渡的线索。 韩一哲依循红人杰给他的引路符,一路踏着枯骨,彻听飘荡的孩童哭声,同时也感受着林中的诡异气息。 这气息有别于魔戾族的戾气,魔戾之气侵人机体,败坏人体肉身,而它会让人产生负面能量,消磨斗志,滋生绝望和忌恨,使人陷入无休止的阴暗情绪当中。 凝元仙诀是凝天地元气,自然也包括这些暗系的能量,所以对于韩一哲来说,亡者之森是他的修炼宝地。 伴着浓郁的能量入体,紫府小天地中那一只绿葫芦如同婴儿敞怀吮吸着,随着时间的消逝,色彩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时而翠绿,时而无色,时而棕黄,时而灰白,轮转变换,奥妙无方。 韩一哲不断地深入,哭声也越来越清晰,阴暗能量也越来越重。 一道巨大的旋涡矗立自转,并没有感到一丝他想象中的吸力,检查了周遭一遍后,除了一些异形生物并无异常。 通天真书显照,竟是一道荒级大阵,品阶和幽冥海的困阵一样,那阵眼是触手可碰的冥界之花,而这里,他身在阵法之外也只能望洋兴叹。 无论如何,终归要一试,韩一哲拿出在镇魂城所获的真级破阵符,朝着荒级大阵扔去,加持自身生灵之术后,以凝元仙诀为阵符供能。 同时,亡者之森的所有能量宛如迷路的孩子也归于他的身躯。 蜂拥而至的浩力一涌入,破阵符就开始撼动大阵,而阵内充斥的能量在孩童的大叫声下也变得兴奋起来,可劲地冲撞着大阵,撞击之声穿云裂石。 破阵符始终是能量传导的媒介,品阶又比大阵低,没过多久就自燃飞灰了。 韩一哲的凝元仙诀也因此被迫中断,坐在石堆上调息,然而阵内的撞击依旧没有停止,而且攻势愈演愈烈,大阵光幕上初见裂隙。 荒级大阵到底封印着什么大恐怖,让人不敢想象,金子牙明知他要来此,也没有拦阻。 韩一哲也不怕什么后果,身上异动相引,因果本就自在。 一旦大阵出现裂隙,那阵破也是迟早的问题。 就在那一瞬间,天地禁声,万物静止,烦躁的哭声顿时一断,如心脏骤停。 而在这一瞬后,强大的吸力包裹着树木山石、异形生物等物体倒卷入了漩涡之中,韩一哲自然也不例外。 当吸力停止,灵一几人还有附近不少的修士都陆续赶了过来。 眼前荒凉的一幕,十分触目惊心,亡者之森消失了,连土壤草皮也赫然不见。 只有一个宽广深邃的天坑,令人望而生畏。 第86章 独眼生变,灵气潮汐 天坑上空,五道身影定睛俯视,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怪异的嘶吼声,让他们的神情无比凝重。 此禁地处在三国交界之地,这一次由灵族分支上炎族镇守,每隔三百年才会开放一次试炼,平日里少有人深入内腹之地。 其中一名白袍儒士首先开口, “化炎生,是谁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溜了进去?” “你问我,我又问谁去?亡者之森向来邪异至极,连帝子阁的渡劫期灵师都是有去无回,谁愿意进去找死呢?莫非是阴界中人?“,一名红眉豹眼的盔甲大汉大胆猜测。 “北塬洲的阴界通道尚未打开,兴风作浪的不过是阴界三族的爪牙而已,怎会出现在此地?再说若有真人,怎会逃脱我们的感知?” “难道是上界来人了?” 有人当即否决,随即向吕仙祠传讯确认,并开始在天坑周围布防,同时合力布下了一座守护界阵。 在驱散下方那些修士时,化炎生看到了准备离开的灵一,瞬闪在了他的面前。 “你小子怎么来了?没待在御灵皇朝了?” “灵一叩见小舅!小侄的试炼任务已经完成,正准备前往封劫城一会好友!” “哦!这几位是?”,化炎生嘴角上扬,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好友有急事先走了一步,留下门徒随我而行!” “行吧!那你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看到他们不见了人影,化炎生才去了艾若村。 艾若村并未因为外面的惊天动地而陷入慌乱,众修士仍是一如既往参修。 在一棵巨树之巅,化炎生施妙法打开了一处空间,闪身遁入。 一名白袍老者等候已久,见到化炎生立马问道,“他进去了吗?” “如陆兄所料,此人的确不简单,亡者之森彻底消失了!” “好!接下来就看灵一的了!” “灵一的确是可造之材,可惜没有学到幻灵族的精髓!哈哈哈~!” 灵族有一分支,名曰幻灵族,人如其名,擅虚幻之术,迷幻之法,伪装说谎堪称一绝,因此诞生了两种副修,幻术师和诳言师。 幻术师还能勉强接受,可是诳言师却为大陆的众多势力所不喜,但极光族却例外,所以两族与上炎族暗地联盟,也联了姻。 步行途中,灵一等人被同族的陆家乐赶上,同往封劫城的悦来鱼坊,也得知了他准备进入仙种池的事。 镇武殿的四处专属秘境,分别由镇武尊、仙池尊、炼魂尊、火轮尊四名大乘后期修士看护,除了修士法会的三榜名额外,想要进入其中,只能由镇武殿各洲的分殿主举荐,限额一名。 仙种池不仅能够解锁天资封印,还有一定几率提升天资的品质,陆家乐四兄弟当中,就属他的天资最差,老四都登入大乘之境了,他还在化神境徘徊。 当拿到南佛洲分殿主的举荐令后,他自是喜出望外。 紫华宗的张圣元虽然也是凭借三皇子的举荐令入了炼魂林,但炼魂尊更多的是看在旧人的几分薄面之上才出手相助。 此时的张圣元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才叫痛的极致,好在修为扎实,不然就靠他那招蜂引蝶的身子,怕是当场就要痛死过去。 “分魂之苦难忍,但是机会就只有一次!” 一名青衣美妇研磨着灵药,不时地往其身上打着术法,能通过前两关,不愧为御灵皇之子嗣,若是就此止步,对于他来说,有害无益。 张圣元何尝不知,要摆脱脑海里这些恶魂,祛除身体的异状,就得狠下心来一次性解决,否则将继续回归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说不好还会被恶魂夺舍。 天坑深处,韩一哲在怪异的嘶吼声中醒来,手臂已伤,全身更是酸痛难耐,加持了自身木祺与光曦术后,在灵光照明范围,目之所及,尽是青面獠牙的异形生物。 它们豹头人身,尾部有着长长的锋刃,以凶恶的眼神挑衅着他,但又好像害怕着什么畏缩不前。 他察觉有异,转向看去,身后是一名俊雅的紫衣男子,无声无息闭目盘坐着。 韩一哲连忙拱手而拜,“多谢前辈相救,敢问此地是在何界?” 对方不为所动,也不回答,韩一哲再次呼喊,“前辈,前辈?你能听见吗?” 仍是没有回应,于是他谨慎伸手一探,刚触及到男子的身躯,便化作了飞灰消散,掉下了一颗光泽已失的珠子。 神秘男子肉身消失的那一刻,那些豹人们再也按捺不住饥渴一拥而来,韩一哲无所顾忌,挥手将珠子收起,一身杀气自发卷出,同时刀剑铮鸣齐现,欲要渴饮异形之血。 一时间,飞剑取首,极刃斩腰,在韩一哲的虐杀下,豹人们的惨叫声在通道内回荡不绝,鲜血汇聚直流远方,随后祭炼豹人尸身于紫府,向前追寻探去。 杀到头,韩一哲一眼看去,心中大喜,这下面果然有一座黑色石像,他也正是受此感应而来得亡者之森。 忽然,哑停了一段时间的孩童哭声再次鬼魅响起,震得韩一哲措手不及,他也明白了传闻的魔音就在这巨大石像内。 魔音越来越大,近处的韩一哲更加受不了,坐地凝元相抗,受到魔音牵引,三块黑色石像从他身上飞出。 面前的这座巨大石像也在急速变小,露出了它后面堵住的出入口,与其它三块融合了在一起。 来不及探查石像所堵住的世界,也来不及显照石像里潜藏的一切,这四合一的物什电光火石间射进了韩一哲的右眼里,丝毫做不出反应就在地上疼的打滚,大量的鲜血从眼角汩汩流出。 流血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物什开始吸收他的元力,能量失衡,肉身如同撕裂,灵魂好比灼烧。 趁着意识清醒,韩一哲一股脑吞下了剩下的霓虹魂晶,故技重施再启凝元仙诀。 紫府小天地内,分身和几个孩子有感,得到本身的允许,遁身出来助他吸纳天地元气。 另一边的葫芦仙藤也没闲着,既要顾及绿葫芦的塑形和传承,也要支撑韩一哲的仙力供给,然而仅靠韩一哲体内的容量,远远不足。 在葫芦仙藤的发力下,天坑外的灵气大量涌入,随之变得稀薄,而其他浓度较高的地方更好比水往低处流,灵气纷纷汹涌而来,犹如人为的灵气潮汐,让整个天乾大陆为之震动。 在此影响下,强者自能在灵潮之中得以裨益,但弱者若是太过高估自己,则会被灵气爆体而亡。 第87章 黑色古都,元敖大悲 与此同时,通道另一端的未知世界,元气也是不要命地挤进通道,冲击着堵住出入口的最后障碍。 当两界元气汇聚在通道内后,如同两只大军狭路相逢,急剧膨胀,只要一到临界点就会元气爆炸,无坚不摧。 因此,在死亡的威胁下,没有任何人胆敢靠近此地。 有了魂晶与仙力的修复,韩一哲的身心痛楚渐消,唤出初元灵戒中的白辰,与众人共同吸收这来之不易的机缘。 两界的元气也寻到了泄口,全部灌注几人,如此浩瀚之能,在天皓几个孩子的大肆吸取下仍似未减分毫。 而紫府小天地内的葫芦仙藤也腾出了手来,转化着视如甘露的元气,当然,绿葫芦这个贪吃鬼也不会放任这绝佳的纳元时机。 如此双管齐下,韩一哲一身的能量才趋于平衡,而射入眼中的神秘物什,在融合后魔音早已停止,也因仙藤供给的仙力被激活。 由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重演着天地造化,将这四座黑色石像融合而出的物什扩展成了一座黑色古都,自生灵性主动转化韩一哲身外的两界能量。 由此逐渐凝形出了城楼、城门、角楼、城郭等结构,城中大殿的雏影也开始显形。 在两界通道内发生惊天大造化的时候,灵气潮汐牵一发而动全身,不但干扰了大陆的能量运转,连阴阳两界的封印也被其撼动,甚至天外的世界壁膜也受到了影响。 最明显的是荒谷、安娜峡谷、幽冥岛几个地方,都是当年金子牙和铁武尺因故没有完善的封印阵法,阵后的阴界势力已是蠢蠢欲动,尤其是天宝城秋府那处地下室的破绽,更是百出。 对于这一切动静,身为布阵之人,金子牙自有感应。 当初送毕罗子回归阴界的时候,他就清楚,没日没夜地布阵,就像是在修补衣服上无数的漏洞,修补的再多,漏洞还是会有,不如直接打开漏洞,重做一件新衣服,无论对错,大陆都会有新的格局。 五大势力联军前方的旗杆高处,两颗人头随风摆荡,双眼以残存的意志大睁,似乎要见证敌人的灭亡,也要看清人世的污浊,直到期盼中的青年身影出现,他们才闭上了不甘的双眼。 “啊啊啊~呃!爷爷!” 青年身影一眼望见那悬挂之物,瞬时神魂癫狂,生命中重要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所有的悲伤与痛苦,此刻齐元敖尽化作了不甘,响破云天。 若上天有情,红尘怎会这般酸楚,若上天无情,为何又要他来悟,红尘的悟又为何要用生命的痛来觉醒。 苍天有应,应以雷雨交加,他踩着雨水奔向旗杆处,一双雷霆怒目,瞋视着至仇之人。 “你又是谁?不过小小化神能奈我何!” 黑灵教主明知故问,一副洋洋自得,或许因为玩弄弱者的欢愉,或许是大仇得报的痛快。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 “嚯!哈哈哈~,随你叫!苟延残喘之辈岂能脏了我的手!津南,你来教他做人!” 黑灵教主不但蔑视对方怒火,还引言嘲弄,心神却锁定了另一个目标。 津南随着静儿拜入欲仙教后,短短数日,竟修到了元婴之巅,不乏青朴子的倾囊相授,今日便是他验证成效的时候了。 望向这个曾经仰望的皇子,夺取他心中归宿的仇人,津南大吼一声,剑破风雨,疾刺目标。 至仇未报,齐元敖岂会束手就擒,同样仗剑杀去,晚来一步的秋馨月以及镇武殿等人也惊见了此境,张口便道, “津南!你这叛徒还有脸活着!我秋家待你素来不薄,竟做这背主狗辈!新认的主子也不怕养虎为患吗?” “哈哈哈~!小姑娘放心,我欲仙教自有驯兽之方,不劳费心!不过你这乱人心境之法,着实不耻!” “不耻?与灭国屠宗,恃强夺宝的欲仙教相比,小女子自愧不如啊!” 秋馨月的讽刺一针见血,怼得黑灵教主舌头一顿,急忙辩解, “嚣张什么!很快就会轮到你们秋家了,况且,神仙会怕是自身难保了吧!” “住口!既为一教之主,怎么还和黄毛丫头较上了劲!”,讨逆盟军中传来一道呵斥声,随即出现了一名女剑者。 “是!大师姐!”,见到欲剑仙子,适才张狂的黑灵教主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叫你家大人出来!” 神泣城里的人若还是不出龟壳,欲剑仙子也就不再顾忌镇武殿了,那这些人,谁也保不住! 秋馨月冰雪聪明,也看出了威逼意图,仍是不管不顾地帮着齐元敖, “可怜禹爷爷耗尽资源特地为你求来灵器,至死也想不到,杀人凶手竟是他那最疼爱的孙儿!” 言者有心,听者起意,津南瞬间炸毛,心神破防之际再中一剑,神态恍惚不安,撑剑大嚷着,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杀他!是那老东西自己撞上来的!不是我…不是我!” 心境被破,此战他已经落了下乘,嘴里不停嘟囔着,难防齐元敖的夺命之剑。 就在命在旦夕的时候,青朴子欺身一掌,将齐元敖击飞半空,欲行赞掌绝杀,赤色长鞭横空抽来,红人杰几人赶忙护人退至惊天屏障的前方。 屏障内,迷雾散开,神泣城众人列阵现身,虽然长须儿正处于进境的关键时候没有出来,但是金子牙的实力也不能小觑,手上纳气卷向旗杆, “诸位赶尽杀绝,如此恶作,就不怕报应无常吗?” “少唬人!交出帝子令!让那姓韩的前来授首,你们便有活路!否则,他们便是你们的榜样!” 黑灵教主抢先一掌,朝天拍去,将挂在旗杆高处的两个头颅轰碎,以作示威。 “师傅啊!”,顾芙儿惊见此幕,更受刺激,当即呕血昏了过去。 “你们这帮畜生!还我爷爷命来!” 齐元敖也是吐出了一大滩血,数次遭受灭顶打击,身上的藏灵之封霎时土崩瓦解。 一道流彩仙光直上云霄,绝世之力引得众人咂舌。 就近的祝添德和黑灵教主不再拖延,瞬间拳掌交击,新开了一方战局。 第88章 子牙显威,阴界破封 “镇武殿真要打破沧洱城之约吗?” “今日,没有镇武殿的下官,只有惊风剑派的祝添德!” “噢!原来是那位求爱不得,转投镇武殿的剑侍!可惜啊,女人没了!宗门也没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黑灵教主一个劲地刺激着他,阴险一笑,猛然抽刀斩去。 祝添德岂是易与之辈,一身武学尽得女萝真传,只遗憾灵根不佳,久久未能破境。 但是,磨练千年,剑技仍是不差,剑之奥义,更是不凡,轻易就破去了对方阴招,引战至另一端。 此时的齐元敖已是声嘶力竭,摇摇欲倒,众人急忙搀扶住,避过战圈施救。 柳冬阳和齐元敖也有着共同的生死仇人,看到好友的惨况,不禁想起柳老祖自爆的一幕,更是令他们咬牙切齿,明知不敌,两人还是拔刀冲向了讨逆大军。 不知为什么,冲到半途就跑不动了,就像是被人定了身一样,然后被一把拂尘快速拉回了阵营,长须儿终于功成,闪现而来, “年轻人啊,就是冲动!这一战,还是让老夫来!” “常须儿,你还活着,连你也要叛变了么?” 长须儿虽然已驻颜至年轻容貌,但是紫华宗的大长老自然是曾见过的,境界修为略逊,还是拔剑相向。 “呵呵呵~!自打紫华真人上位以来,不乏勾心斗角之事,宗门早已分崩离析,你以为还是曾经的月华宗吗?张贵妃!”,长须儿轻笑,一语点破对方的真实身份。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长老默认,现在的紫华宗没有了紫华真人,权柄已落入其手,身份泄露并无太大的影响。 长须儿一把拂尘搭肩,长生剑待机而发,缓缓说道, “你和御灵皇那点破事,怎能瞒过我们!” “我们?到底还有谁?难不成,他也知道了?” “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即便他已离开了宗门,对你的事可从未大过意!” “哼!那又如何,今天你死定了!” 是个女人都有羞耻之心,大长老气急败坏,飞剑掷空,人随剑走,两人在半空中,再开了一处战场。 压制住徒弟的伤势,忿怒的青朴子早就忍不住了,向着剩下的人喊道, “谁来与老夫一战!” “我来!”,一刀附着奥义飞来,竖立在地,溅起的水花向着青朴子激射而去。 身为神泣城主,炼虚中期的夏宇峰当仁不让,乘风而来,子母刀骤开阴阳,一决仗势欺人之辈。 吕太上几人见有人出头,也不逞威,只是与红人杰等人对峙,不急于出手。 因为他们和青朴子不一样,如今的他有新拜的主人庇护,出现意外还能捡回一条小命,而非欲仙教的人,别人救不救你,还要但看对方的心情。 那些镇武殿员见到混战将起,也齐齐拔出兵刃,却被金子牙出声止住, “多谢诸位道友援手!祝大人既以惊风剑派门人的身份出场,各位还是不要乱了自家镇武殿的规矩为好!” 委婉的拒绝,不是轻视战友,而是蔑视敌人。 但见金子牙在身上连点几指,身上金衣飞空,变化出一件金光闪闪的战袍,拔地而飞套其于身,一把华光万丈的长刀指向下方人群,威喝喧天, “小丫头,轮到你了!” “荒龙金袍!战龙金刀!你是金…金子牙前辈!” 欲剑仙子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自己忽略的年青人居然是万年前盛名赫赫的老怪物,出身帝子阁的他,掌持帝子令,那也是天经地义。 可一想到师尊再三交待的任务,她又不寒而栗,且说金子牙的实力好像还没有完全恢复,仅在合体巅峰境,自己仍有冒险的机会。 一念至此,欲剑仙子胆壮三分,气震天地, “帝子令乃大陆众修之物,并非帝子阁独属,如今既已没落,还请让给我教发扬光大!” “呵呵~,小丫头还真不要脸!别说是你了,就算是许蓝天,他也代表不了大陆芸芸众生!” “金前辈归来实为可喜之事,莫要为此,再重蹈覆辙!” “想要我的命,那就凭本事来拿吧!”,金子牙战龙刀一抖,刀光瞬出,直划欲剑仙子的项上人头。 得一身真级兵甲加持,金子牙的境界暂上一层,两名大乘对招,波及极广,战中众人各自退回阵营,聚目望着空地上刀和剑的交锋。 初交手,刀光剑芒便改换四周地形,丈深沟壑之中,欲剑仙子超然独立,一尘不染,嘴角却是黏上了鲜红,全力运式,凝拳而上,欲以冲天之力拳破刀光。 稍占优势的金子牙眉宇紧锁,掌聚风雷,向下一送,试借天威之势倾覆大地。 大能绝招一会,巨大的能量爆炸冲击着周遭一切,包括金子牙和欲剑仙子的本身。 顿时,只见天暗三分,地裂七尺,震得尘烟久久不散。 两式已尽,金子牙随即新招再出,手举战龙金刀吸纳一身的灵力,霍霍刀阵直直罩向欲剑仙子的头顶。 反应不及的她瞬间被困,凝出的金刀绵绵而出,在其身上割划出了道道血痕,血染白衣,肌肤可见,双方观战者无不惊叹金子牙在辣手摧花方面的魄力。 在无止境的攻击下,欲剑仙子后悔不及,已陷入了垂危之境。 怎料受亡者之森天坑的灵气潮汐影响,能量消耗忒大的刀阵流失的更快,后继渐渐乏力,显出了崩溃之兆。 这时候,金子牙的脑中也传来了示警,阴阳两界的封印阵法已被突破。 可叹自身灵力所剩无几,唤出灵宝春秋笔,用尽最后的余力在惊天屏障的前方划下重重的一笔,传音众人,弃敌回返了神泣城。 当天乾大陆众生还在惊奇灵气潮汐的时候,北塬洲各个封印阵荡然无存,阴界的种族正式踏上了天乾大陆的土地。 幽冥岛的冥族、安娜峡谷的魔戾族率先展开了争夺胧月王国的战争,其他封印处同样陷入了混战,整个北方,穿梭着魔与冥的身影,独独不见邪族的动静。 如今的天宝冰城之内,秋府的地下室,轰然炸开。 一道深沉的黑影破土而出,崩碎冰城雪景,飞入天空现出了一条庞大的龙躯。 遮天蔽日,云海翻腾,阴雷随之彻响,龙眼一扫,向着不远的神泣城吟啸飞去。 第89章 厄龙一族,刁蛮女精 神泣城突然撤退,让讨逆盟的势力莫名其妙,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但闻龙鸣吟啸间,一名黑龙战将念着战词霸气落地, “厄星收魂满弓刀,龙鳞风采傲九霄,吾有一刀,刀出万魔招!” 来者以睥睨万物之态,横刀一扫,所属的魔军,见令而动,铺天盖地杀向所有人。 魔军前锋是一名高马尾少年,骑着玄黑魔骊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皆是尸横当场,残肢碎肉,好像有着一股神异的力量驱使着他们向少年的枪锋撞去。 欲剑仙子看惯生死,也不会在乎这些教众的性命,规规矩矩地收了剑,秉礼请问, “将军可是来自厄龙一族的朋友?吾等欲仙…” 黑龙战将怎不知晓她的来历,直接强行打断,威喝一声, “紫华宗的留下!多余的人,给我滚!” 厄龙一族的厉害不是不知道,已是负伤之体的欲剑仙子明白自己不够格,忍下侮辱,抛弃了还在发蒙的张贵妃,领着讨逆军连忙撤退,丝毫不拖泥带水。 虎威将军不像吕太上他们走的干脆,停留在原地犹豫不决,无论是背弃同盟还是遗弃皇妃,他都难逃罪责。 可还没等他做下决定,黑龙战将快如雷霆的一刀就已划过,向冲锋在前的少年高喊了一句之后,那将军的脑袋才掉了下来。 “去吧!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大陆新局开启,风云变幻的时候,东方之地,一座白云缭绕的山谷内,一头老青牛蹦出了云团,上骑一名秀气的文弱书生,吟唱着山间小调,驾云来西。 所来西方,正是中阳洲云汉王朝的疆域,大陆各处的修士都奔往了那灵潮爆发点,共享灵气淬体的机缘。 但是纷纷被镇守在艾若村的天级势力劝返,有着王朝军队压阵,所有人均不敢越雷池一步。 天坑通道内,随着时间的流逝,灵潮渐渐息宁,韩一哲右眼中的黑色古城已经初具规模,一眼扫过,因为吞噬过量元气而沉睡过去的白辰几人,顿时就出现在了空荡的大殿之中,殿为元始殿,城唤元始天都。 而后,韩一哲发动百幻内甲的化身之效,幻变成了一名大胡子中年人,运转万里云翔身法,混进了先一步来此探查的异界队伍。 为防万一,他只能选择离出口较近的异界,一步踏出,便被一群红脸且长有双角的异族人团团围住,兵锋相胁,退路尽封。 一名额头印了个羽毛似的印记,穿着深蓝短衣短裤的异族女子排众而出。 她不算漂亮,但也不丑,配上白色的尖长耳朵更显异度魅力,口出怪异语言而问, “切尔顿爱巴拉索?” “童童,她说什么?” 在元始天都成型前,这自称元始精灵的孩子便久驻其中,也就是红人杰他们所认为的魔童,童童之名也因此而来。 虽然碎片不全,记忆有损,但是他异能不凡,本体乃是一支洞箫,精通音律,对各种族的语言还是能速学速成的。 “都主,她问你怎么出来这么快?有没有发现什么?” 对方应该把他误认为此界中人了,韩一哲张口回应,实则声音是童童拟声所发, “有很多豹人,不过都死了!通道那一头也被打通了,下来了很多奇怪的人!” “什么是奇怪的人?” “和你们不一样的人!”,韩一哲微微一笑,说了一句废话。 “消匿万年的豹人族竟然躲在了里面,既然没有收获,那你,就是我今天的战利品咯!” 她指着韩一哲向周围人群朗声宣布, “你们都听好了!以后,这个男人就是我阿莫莫的人!谁敢打他的主意,那就等着灭族吧!” “我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韩一哲脑子差点转不过来。 “好!既然你也愿意,就先跟我回城吧!” 阿莫莫强行打断,自顾自地飞走了,看着韩一哲还没动静,大乘境界威压一露,再问道, “怎么!还要我抱你么?” “不敢…不敢!” 韩一哲此时心里,如一万头剽悍的野马飞踏草原而过,凌乱不堪,强大的实力面前,他只能乖乖地跟在后面。 “童童,你可认得这颗珠子?” 坐镇元始天都的分身,停了修炼,取出那颗天坑通道口所获的珠子让他一瞧。 “啊?不就是魂珠,有什么稀奇的!可惜少了魂核,已失了聚灵养魂之效!” “魂核?”,难怪通天真书也看不出名堂,原来已成了废品。 “魂核就是魂兽的能量结晶,而魂兽也是这个地方特有的异兽。嗯,都主,快去找吧,顺便也给我弄些,不是神级的不要!” “瞧你刚才的口气,好像还看不上魂核吧!你还是多睡觉才恢复地快!” “哎唷~!我都睡了百万年了,为什么还要睡啊?” “因为睡觉可以做梦啊,梦里什么都会有,神级的也会有!” “那我睡了,你可别骂我哟?” “咋的?哦!对,你还不能睡,我可不懂这地方的鸟语!” 韩一哲念叨着,看来得尽快收集这里的书库,否则身在异度,语言不通,实在难为。 其实童童还没说完,如果他真睡了,那打起呼噜来,发出的魔音将会影响整个地界,只有天都完整了,它才能化形入世,解决这个毛病。 沿途思索,不知不觉中已经看到了城门,阿莫莫摆出一副酷酷的样子, “蓝石城,是我的地盘!你可以换回真身了!阳界人!” 以百幻内甲的品阶,自然瞒不过大乘境的修士,既被拆穿,韩一哲也索性坦诚相告, “晚辈韩一哲!来自天乾大陆!” “什么晚辈?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叫我,莫莫!” “快叫!” 见韩一哲没有动静,阿莫莫气鼓鼓地瞪着他,好像要发飙。 “你…你看见了什么?” 生怕对方看出自己右眼中的秘密,韩一哲赶紧后退。 “眼…眼…,你眼里好像有我的影子呢!” “不是好像!而是根本没有吧!” 受不了对方的自作多情,韩一哲不再掩藏,散去了化身,显现出俊逸的真身。 看得阿莫莫一愣一愣的,仿佛从来没有见过男人一样。 第90章 地凰之界,药都之决 “你这人族真有意思!说吧,胆敢闯入我界,有何居心?” 阿莫莫说变脸就变脸,大能威压一镇,生生定住了韩一哲。 “因族中长辈有碍,为求取魂核而来!”,临危受困,韩一哲只能拿铁武尺当起了幌子。 阿莫莫神识有感,还是松开了他,看到魂珠后又信了两分,此物虽是罕有,但是她还看不上,拖着男人进了府邸,直奔大堂而去。 “娘,娘~!你看,莫莫带了个男人回来!” 如获至宝的阿莫莫在一美妇旁依偎撒娇,哪还有刚才以势凌人的样子。 美妇瞅了一眼堂外的韩一哲,轻握女儿的双手,慈祥满目, “看把你能的!哪有女儿家的矜持样子,一城之主,还不及你弟弟的稳重!让那人出去吧,咱们娘俩好久没有说过贴心话了!” 阿莫莫轻喏,转身向堂外抛去了一块令符,吓唬道, “你,凭此可在城内活动,若是生了逃跑心思,我就把你的腿,所有的腿都打断!” “放心吧,韩某暂时还不想走!” 感知没人跟踪后,韩一哲开始在蓝石城内四处闲逛,打听魂核的消息,最后问清方向进入了一座书阁,凭着令符特权查阅此界的信息,探查流萤渡之消息,顺便充实通天真书的知识库。 上有仙神,中分阴阳,相传下界曾有雌凰陨落,造就了一片凰炎地界,而它的外围是一块极广的疆域,而与中阳界的天乾大陆相交,是为地凰界。 地凰界种族分五等,一等火精灵为此界至尊皇族,二等为其他精灵以及半精族,乃人类与精灵的结晶,多为掌权势力; 三等人族为掌权者服务,因两界通道数万年不通,人类罕有,所以被特赦摆脱了奴隶身份,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四等兽人族,有着人的智慧,也有兽的体力,多为士卒、平民等,最末的是兽族,纯粹是众族的工具以及食物,但是繁衍速度极快,也是地凰界数量最多的族群。 而魂兽乃兽中精品,是火精灵一族的专享之物。 在扩充知识库的同时,韩一哲也自学了地凰界的文字语言,不知不觉,已到了深夜。 书阁窗外,月华迷离,一道虹影划天而来。 来者飘落在了书阁屋顶,默默地观察着埋头的韩一哲,背后夜风拨动,琴弦自吟,却无声无息,在赤月之光下更显邪魅。 待了片刻后,虹影飞逝,遁进了天乾与地凰的两界通道。 天坑外,驻守界阵的化炎生等人盘坐五方,凝神戒备。 忽见艾若村的空间崩碎,辉耀万千,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容有疑,他们留下化炎生守阵,闪现而去,可前脚一走,后脚一道虹影就疾射出来,遁地不见。 几息之后,前往艾若村探查的人无功而返,再三核查界阵后,继续隐于了空中监视。 尽管大陆北方纷争不断,战火燃起,但中阳洲的秩序仍是井井有条,百姓修士犹未感到大劫来临,兴许是万年来的安逸,让他们失去了警觉。 云汉王朝,多出药师,有杏林之国的美誉,因此王都也被世人赞为药都。 在城内一间民房内,红人杰这几名参加修士法会终选的人聚在了一起,商量着求医一事。 前日一战,众人各有小伤,有了金子牙治疗后已无伤大碍。 只是齐元敖的状态不佳,虽然为齐苟二人立了衣冠冢,但他仍自困于悲伤的阴影之中。 福运从来不双至,厄运总是不单行,接连遭受致命打击,齐元敖已有跌境之兆。 现在唯有借助韩一哲的光疗之法,才能净化滋生出的负能量,从金子牙的口中得知,他已去了封劫城,所以众人才决定继续随着祝添德参加修士法会的终选赛。 途经药都,听闻杏林盛名,遂降下云头先医治一番,毕竟跌境之兆随时会爆发,已是拖延不得。 就在几人商谈的时候,敲门声响,探寻药师的祝添德跨了进来。 虽无缘分,但女萝后裔的情分尚在,他对齐元敖的情况也甚上心,大口吞了一碗茶后,神色凝重, “人是找到了,在吕氏药馆!可对方是青徽宗的人!” “让我去请吧!” 秋馨月急迫道,直奔目的地而去,周茹两姐弟也紧随其后。 吕氏药馆后院里,吕三虎正疯狂操练着青龙十一式,自从吕安凤身故以后,他就转来了这里,没日没夜地体悟剑上之韵,誓要在修士法会上一雪前耻,败尽太极门。 蓦然,药馆前堂传来一阵斥吼声,他连忙收剑跑出,心想到有老祖镇店,谁还敢在吕氏的地盘放肆呢。 可一见对面的人影,顿时让他的血脉偾张,惊声一喝, “是你们!还有胆来!老天有眼啊,让我报仇雪恨!”,一剑便要削去。 “慢!虎子,这是怎么回事!” 那名胖老头赶紧出声止住,适才与对方发生争执,但还不至于害人取命,毕竟还要顾及自身药师在药都的声誉。 “三祖,这些都是天宝和太极门的人,二祖和凤儿就是死在了他们的手里!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啊?好!今天谁也走不了!” 青徽三祖听罢,胖脸骤红,直接强势释出威压,崩碎了周遭不少建筑。 远远跟上的祝添德见状,一闪而现护住了秋馨月他们,独挑青徽三祖,吕三虎瞅到间隙,鸣剑而起,一条长鞭破空抽来。 红娘子的鞭法乃是一名神秘女子和红人杰留夜后所传,朝夕磨练至今,已是到了鞭法意境之巅,不久前凭此更进修到了化神巅峰,对付同阶的吕三虎胜势明显。 “金针度月!” 既然对方下了杀心,那她也不容情,只见红娘子运足灵力,气贯长鞭,全力向他刺去。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吃我一招,无风起浪!” 剑乃兵中之首,吕三虎心中不屑旁门,身法化影间,行剑旋风,直捣对方黄龙。 红人杰三人只顾压阵,也不帮忙,都知道红娘子的后招还未使出,贾氏兄弟竟是一脸兴奋, “幺毛你看呐,小红的腰,还有那露出的短衣!嘿嘿嘿~!” “超哥,你好坏,但是我好喜欢!真是百看不厌呐!” 贾正晶浮想联翩时,忽感身后传来透骨冷意,扭头一看,红人杰正用着吃人的眼神怒视着他们,给两兄弟一人拍了一巴掌, “都注意下自己的形象!待会有你俩受的!” 第91章 白云子非,儒文之力 两人赶紧迎声谄笑,“嘿嘿嘿~,咱们早晚都是一家人,大舅子,何必这么小气呢!” “是啊,是啊,大舅子,大度点!” 他们粗俗地谈话,自然传到了红娘子耳里,俏脸霎时绯红,抽鞭也越来越狠厉,但招式却是乱了起来,这一分神,吕三虎一剑就刺中了她的腹部。 “珍妹!” “小红!” 三人飞射阵中换下了红娘子,喂服丹药后,发了狂一般对着吕三虎就是穷追猛打,一回合不到,他就被斩掉了双腿,倒地等死。 命危之际,一杆白色长枪穿空而来,直接破掉红人杰他们的杀招,可见对方实力不凡。 来者是敌非友,于是,三人立马向祝添德传了讯,领着众人飞奔出城。 奇怪的是,对方并没有趁势追击,连城门也是为其大大敞开。 待他们出城之后,一名白甲将领隔空一挥手,闭上了城门,降落下来,径直向着吕三虎走去,手一招长枪就回到了主人身边。 “吕三虎多谢将军搭救!” “你不能死在药都!这瓶参合丸你暂且用着!”,说完白甲将领冷冰冰地递给他一个药瓶,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祖,他是?” “云汉王朝的第七战王,白衣骆!”,青徽三祖眉宇一皱,低声回应。 千里之外,红人杰他们急急奔向封劫城,红娘子已无大碍,只是还不能动武,但齐元敖的情况就要严峻的多。 修士一旦跌境,修为不但跌落,而且将永难进境,葬送掉自己的求仙之路,严重者,寿元大降,肉身也会因此而损坏。 前方,一头老青牛突然现身,直直撞来,众人来不及止步,但闻耳边诗诀声响起, “书山有路通天地,学海无涯上青云,子非鲲鹏翔万里,一卷真经任我行。” 只感觉一阵光芒明晃,两边人照眼的一刹那,竟如虚无般穿身而过,相隔便已数里,秋馨月察觉那光芒很是熟悉,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听见,回头高呼, “公子!公子!等等啊!” “走吧!他怕是已走远了!”,齐元敖也懂小月的想法,心中不免愧疚,自己真是没有用。 忽而,白云复来,一名秀气书生骑着老牛踏空停步,温和相问, “这位姑娘,方才可是你叫我?” 清朗的声音响起,众人见其卓越风姿,也是一愣,红人杰赶紧出声打破了尴尬, “这位道友,能否请你出手救治我们的人,任何报酬,红人杰一应报答!” “我也是!”,夏皇泉生怕书生要走,赶紧死死拽住对方的衣角。 “我们也是!” 见他们这样,齐元敖和秋馨月心中一暖,书生没有生怒,对这些人初生了一丝好感,望了一眼伤患,出口即成章, “天行健,阳之刚强,君子当以自强不息!!” 书生念完词也没有其他动作,齐元敖顿觉一股清新雅正的能量涌进身体,不一会儿,双眼就变得炯炯有神了。 心病,终要心药医,有了书生的正气开道,在齐元敖本身坚定的意志下,他不光没有跌境,反有逆境求生的势头,最终一举破关,直达化神巅峰。 镇武殿的祝添德也听闻过这种奇特的能力,东道洲的儒文之力,闻名于世,今日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众人大开眼界之后,天色暗了,回返药都也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于是他相邀书生,提议众人就地扎营,取出酒食,畅怀而饮。 齐元敖跌境威胁解除后,秋馨月化悲为喜,走向那施援手的书生福礼拜谢, “秋馨月多谢公子仗义援手!不知大师名讳可否相告?” 书生穿着朴实无华,一派温文儒雅,也作了一个揖, “不才云子非,诸位唤我子非即可!” “我可以叫你子非哥哥吗?”,夏皇泉倒是自来熟,给他取了一壶泉水。 初涉人世的他,心中谨记谷中长辈的教诲,但挨不过这孩子的真诚,还是点头应声, “子非还不知道诸位怎么称呼呢?” 东道洲,白云谷内,两老夫妻相伴并坐,眼睛直盯着面前悬浮的镜子,映照的画面正是几人饮酒笑谈的场景,白衣老汉目中尽显慈蔼, “看来咱们的子非是交到朋友了!” “朋友?呵呵~!这世间,哪有什么朋友!若是胆敢加害我的子非,无论是谁,我都要将之千刀万剐!” 老汉抬头一望同样鬓霜的老妪,抓住她的手,柔情似水, “你啊,又想起了以前?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忘不掉么!唉!” “忘之一字,即是心亡,我的心还没死,怎么能轻易忘掉呢?” “好,好~!你看你,又不高兴了!不提这茬了,话说你给子非的那件东西当真有用吗?” 两人聊着聊着,又看向了古镜内画面。 同一片夜空下,月光光,心惶惶,一群男女拼命向着药都奔逃,从未干的血衣以及踉跄的脚步就能看出他们已身负重创,无力飞遁。 只闻一道男声哀叹,“五公主,我们无路可走了!” “哈哈哈~!你们还有一条路,那就是死路!” 一群猛兽张牙舞爪地挡在了前方,后面三名追兵分别戴着虎、狼、豹兽面具,仅露出一双凶残的眼睛紧盯着五公主众人。 “你…你们还想怎么样?前方可是药都!” “别指望有人来救你们!我们哥仨就是要杀尽云汉王室,众位又能怎么样呢?” 狼面人轻轻抬手破空一划,说话的男修就身首分离,转而移向了下一个目标。 无论对方怎么求饶,怎么哭诉,都难逃爪下一击。 当只剩下那名五公主时,他才收起了玩弄之心, “云汉皇室果真是冷血无情,面对嗜血手段仍是无动于衷,既置别人生死于不顾,又要摆出一副救死扶伤的样子,杏林药都,难负其名!” 爪风飞舞间,五公主衣衫尽碎,露出的玉色冰肌让三人不免口干,爪尖在其皮肤上轻轻地滑动,留下了几条血痕。 即使如此,五公主仍是不发一言,眉宇不皱。 就在狼面人欲进行下一步时,林中响起了沙沙之声。 冷眸注目下,一行风华正茂的青年缓步而来。 第92章 通天荒册,凰炎地界 狼面人按捺住骚动的猛兽群,双爪一甩,狠声道, “尔等想插手,可是要掂量掂量!” 子非看到满地尸首,一件宝衣罩去了五公主的身躯,向前一步作揖而礼, “得饶人处且饶人,三位何必赶尽杀绝呢!” “哈哈哈~!阁下怕是在开玩笑吧!论起赶尽杀绝!云汉皇室也是不遑多让啊,他们可曾对别人手下留情过,光鲜的药都之下,尽是我战族的满城枯骨!我们,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大哥!赶紧动手吧!不然大王那里不好交代!” 豹面人不耐烦道,就要一刀劈了五公主。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诸位停手吧!” 闻得战族,子非一语念出,莫名的力量袭身,兽面三人竟然乖乖听话收了刀,当对方取出一枚令牌时,狼面人惊声而出, “是你!” “你…你回来了!” “你还没死?”,五公主和兽面人异口同声。 “既然认得,那就走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子非身上意蕴散去,看着兽面人退走,向远处的风云台上发了一则挑战令。 然后来到淡然的五公主面前,仁善相待, “再过不久,就有人来接你了,烦请公主转告殿上那位,半月后,云子非请战风波湖!” “七皇兄!你这又是何苦呢!”,沉稳自若的她心中再起波澜,该来的还是来了! “此事与你无关!莫要插手!”,云子非替她治好了伤势,便与祝添德他们分别,骑着老牛上了云霄之中。 经历药都一事后,众人对云汉王朝好感已失,都猜测着子非的师门,也不知半月后能不能赶来替他助威。 当务之急,是前往封劫城和韩一哲他们会合,并拿下修士法会。 地凰界,在书阁内研读了一整夜后,韩一哲对此界也有了基本了解,通天真书再次进化到了通天荒册,对流萤渡仍是一无所知。 结合灵族所传的重铸秘法,他也确定了改造紫金钵的方向。 龙凰护天罩,以龙魂和凰灵为核心所铸的仙宝,上古神兽的灵魂须以相当品阶和契合度的辅材承载,若是有了它们的精血作为引子那就更好不过了。 可惜镇魂城地下所遇的黑龙君也仅是中古之魂,自然比不得百万年前的上古兽魂,韩一哲本意寻获魂核,现下为了龙凰护天罩,也坚定了他一探地凰界传说的决心。 一出书阁,便迎上阿莫莫的灿烂笑脸,在韩一哲身上轻轻一点,打下了独属自己的印记,兴高采烈地说道, “有了我的印记,这下,看你还往哪里跑!” “身为女子,还请姑娘自重!!” 对方从未唤过自己的名字,阿莫莫一想到这里,心中难掩嗔怒, “本姑娘就那么让你讨厌吗?你可别忘了,这可是我的地盘!” “不才并非是厌烦姑娘,只是你这样,韩某担心你名节有损,嫁不出去!” “不用你瞎操心,说吧,你现在要去哪儿?” “韩某欲往凰炎地界取魂核!” 阿莫莫既然能松口,韩一哲其实也希望她能为自己引路,免得白白浪费时间瞎游荡,碰上大能修士那更是麻烦,只是他没有张起口。 “不行!你会死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韩一哲义无反顾地向城门口走去。 “韩一哲,你算什么!莫要仗着本姑娘的放任就为所欲为!没我的命令,你是出不去的!” 阿莫莫气呼呼喊道,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顽固不化的人,但是对方始终不回头,最后,她只能说一句, “除非你带上我!” 凰炎地界,乃极炎之地,被火精灵族奉为界内圣地,内中极炎非常人所能接近,连渡劫真人都只能坐镇入界口而不深入,神识监察之下,阿莫莫带着韩一哲凌空虚渡而来。 那真人眼眸一扫,不闻不问,直接放开了界口,在他们进入后,曲指一弹,一道标记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韩一哲的身体上。 既然奉为圣地,为何戒备如此松弛,韩一哲不禁疑问, “咱们这就进来了?真人都不把关一下吗?” 阿莫莫恶趣横生,调侃着他, “这满地的极炎就是最大的关卡,非常人所能受的,你还想怎么着?让那老头摸一把?” 莫名其妙!却又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韩一哲却是说不上来。 两人一直在御空深入,没有冒然落地,不久后,空中的火元素也越来越浓烈。 见到阿莫莫也招架不住了,韩一哲隔空引气,吸纳她难以负荷的火元,后者才稍有所缓。 前方,就是核心区域,阿莫莫明显扛不住了,能走到此处已经达到了半精之体的极限,但又犟不过对方,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怪胎一般的韩一哲独自深入。 核心区域是一座岩浆之地,散落着不少极炎之晶。 韩一哲不敢再入,徘徊在边缘唤出分身共同纳元入体,在大量火元的浇灌下,原本塑形将成的四色葫芦,外茧多了一些赤红。 当最后的传承之力收尾时,预告着新生命即将出世,葫芦仙藤也开出了最后一朵小白花。 光华出壳的一瞬间,韩一哲的元神仿若进入了一片虚无,提前达到了灵魂第四状态。 第一状态为凡心,有心便有心识; 第二状态为元婴之形,具备灵识; 第三状态即是炼虚境后的元神之形,灵识成长后普遍称之为神识; 第四状态则是步入大乘后,成长的神魂之形,而对应的神识需入了仙之后才会发生质变。 这片虚无中,韩一哲以神魂遨游太虚,能见广阔无垠的天地,能见岁月催人老,能见日月四季更迭,世间种种千变万化,他都过眼云烟。 与此,韩一哲神魂异变,体内小天地在时空之力下发生着惊人变化,所有生命体都得到催熟,包括紫府小天地以及元始天都的天皓他们,修炼速度都极速提升; 铁武尺的灵魂和书灵、刀灵的修复也是成倍加速,就连森罗炼狱的法术空间也得到了增益。 所有变化都在瞬间发生,捉摸不定。 韩一哲神魂虽有变,但他容颜未改,依旧出尘飘逸,可见时空力量的强大,抹去了他的肉身隐疾和修行瓶颈,也抹去了不归属他的一切, 比如阿莫莫留下的专属印记和坐镇者所发的追踪标记。 当凰炎地界外的阿莫莫感应到印记消散后,顿显得无比忧伤。 她伫立远视了一会,转身飞出了入界口,“男人啊,真不是个好东西!” 第93章 时空之子,五芒仙塔 经此后,通天书灵也生了灵性,自动飞出显照新生儿的信息, “时空之子,两岁,传承母体时间、空间之规则,已掌土、木、火领域,初通空间转移,时间控制,精通土木火之法。” 又一次得到仙藤回馈,却是七个色彩不一的光团。 其中翠绿、棕黄、灰白、透明、赤红五色光团受召时空之子的呼唤,彼此融合重组成了代表生命、守护、 速度、 囚禁、业火五种力量的仙宝,五芒仙塔! 于是乎,时空之子成为了第一个拥有仙宝,也是第一个掌握领域的葫芦子,得益于诸多因素,方有此等大造化。 至于剩下的金黄、深蓝两色光团却是两颗荒级的血脉灵果,分别打入了天皓、天笑两兄弟的体内,使其沉睡炼化。 当时空之子与仙宝同时出现在身外世界时,周遭再度引发剧变。 伴随着天动地摇,岩浆之地不断涌动着,最后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出大量稀奇古怪的材料。 有炼体的极炎之晶,也有养魂的炽焰魂晶,效果胜过魂核,还有不少的铸炼矿材,就是没有能提炼出神兽精血的材料。 韩一哲赶紧将取名紫宙的时空之子收入天都,让他自行稳定初掌的时空之力。 将所获全部收取后,一落地,他之双足就如踏在烧红的铁板之上,滚烫无比。 此地,确实非平凡肉身所能接触,哪怕他淬筋锻骨。 御剑准备回返之时,一群火修飞了过来,不敢落地。 精灵一族以白耳为正统,为首的火辣女子也是白色双耳,但态度与阿莫莫相比却是天差地别。 “人族,谁给你的胆子偷入吾族圣地?” “有人引路,有人放关,堂堂正正而来,光明正大而取,韩某如何为偷?” 既来之,则安之,韩一哲也不怕会给阿莫莫招来什么麻烦。 “哈哈哈~!休要强词夺理!未经本公主允许就视为偷,惹吾不悦就视为逆,地凰世界,没有你们人族讲道理的地方!” “原来是火灵族公主,殿下要怎样才会让我离开呢?” “走,你是走不了的!” 高贵的火灵公主断然拒绝,而后两名从属闻言展露渡劫的气息,真人压制,断尽了韩一哲的生路。 “公主殿下太看得起韩某了吧,竟然动用两名真人,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吧!” “吾要你下去引出凰灵,作为勇气的奖赏!你的名字将有幸刻写在吾族英灵碑之上!” 望着那咕咚咕咚冒着气泡的岩浆,连火中精灵都畏惧的凰炎,韩一哲也是望而怯之。 “人族,果真胆小懦弱,既然难以决断,就有劳化护守送他一程了!” 公主令下,一名渡劫真人直接一掌将韩一哲拍进了凰炎岩浆。 浩大掌风所去,无人能敌,火灵公主随即喝道, “你可别拍死了他!” “公主放心,属下自有分寸,不会误了殿下的大事的!” 火灵公主久等不见反应后,以为对方真的被化真人一掌拍死了,满口怨言地出了凰炎地界。 韩一哲落入岩浆的一瞬间,定制衣服直接被气化了,只剩下百幻内甲苦苦支撑。 他随即取出离火绫裹住全身,自由下落,方得一丝喘息之机,而后凝元仙诀运转,压力才大减,然而离他身陨此地,也只是时间问题。 当某种特殊的炎气出现时,久存的红色木匣忽地飞了出来,无视高温大肆吸收。 韩一哲再运抽灵宝术,凝元为其充能,抽灵助其蜕变,随着身躯每一寸深入,后面的岩浆失了高温就固化成了坚硬的熔岩,密封住了他身后流通的道路。 也不知过了多久,红色木匣的形状始终未变,但它散发出的特殊炎气却越来越重,临近那更深层的熔岩地心时,极温迫使韩一哲不敢再进。 那极温的源泉处,飘荡着浓烈的炎气,下方的火元素液化成了一汪凰炎之水,一颗萦绕白色火焰的珠子飞了出来,遁进了红色木匣之中。 韩一哲这才明白,一直不受他重视的东西,居然是绝世奇材凤凰木。 “这就是凰灵吗?” 通天荒册的显示下,韩一哲瞅准机会,取出魂珠连同炽焰魂晶一股脑打了进去。 再以黑龙宝石作为载体,将紫金钵碎片以其龙魂凝为一体,有着极温的冶炼,龙魂石已初具模型。 一心二用之下,他一手负责凰灵珠,以凤凰木为载体蜕变,不断吸食着凰炎之水,另一手负责龙魂石,以凝元抽灵两术为其供能。 地心环境难得,再次唤出分身借此宝地重铸离火绫,以其修炼铸造之术。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殊不知,一场弥天大祸即将席卷整个大陆。 天乾大陆,封劫城内,祝添德安排了一处宅院给齐元敖等人休憩,同时将金唛朗几人邀了过来吃酒。 众人齐聚一堂,唯独少了韩一哲父子,因而各自兴趣大减,前半夜便告醉归了房间。 “咚,咚!” 房门被敲响,齐元敖还以为是小月,开门一迎才知是今夜酒宴上的灵一,心中不免纳闷。 “方便进去一谈吗?” “灵兄,请!” “齐兄可曾在贵国藏书楼得过一幅画像?” 灵一知道齐元敖的身份后,逐一排除了其它的可能性,最后确定身份了才登门拜访。 对方目的性很明显,但攸关惊风女萝的传承,齐元敖不得不慎重而问, “灵兄何出此言?” 灵一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了一幅男子画像,画中人神采飘逸,气宇轩昂,有如天上谪仙下凡,不可直视。 同一时间,齐元敖也把藏书楼所获的女子画像取了出来,两画相比,风姿各有千秋。 “这…!灵兄是何意?” “你且在两幅画像上滴下精血,一试便知!” 鲜血如花,先后滴在了画像上便绽放开来,齐元敖虽然不知对方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但至少不会加害于他,毕竟,大哥看人向来还是挺准的。 忽然,画像如有灵,同时飞起,两相缓缓贴合,释放出白色光芒充斥了整个房间。 透出的强光引来了祝添德等人,灵一见状,急忙和他共设结界罩住了整个宅院,才止住了光华异象的蔓延之势。 第94章 法会终选,魔冥封劫 不久后,画像以二合一,出现了新的面孔,也是一名气质非凡的男子,三道不同的称呼同时唤出, “敖哥!” “灵子!” “大护守!” “这人并非是他,只是眉宇相似罢了!” 灵一只用一句话直接堵住了陆家乐众人的嘴,其他人也不方便追问,除非齐元敖亲自开口请教。 齐元敖当然有疑问,只不过还没张嘴,对方就已经猜透了他的心思,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 “尔后,一切自然明了!” 他也不再言,在送走小月后,再次取出画像细观,和自己相貌对比了一下,确实有几分神似。 乍然,剑尊令如受吸引,咻地一下遁入了他的眉心之中,不见了痕迹,齐元敖再次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连续过了两日,到了修士法会终选的日子。 从三千中终选三百,天、地、人三榜各占一百名额,无论是从天赋灵根还是体质血脉上,他们在整片大陆都是近三百年的天之骄子,也是各势力的当代行走。 当然,没有背景的黑马也是有的,比如刚刚亡国的齐元敖几人。 夏皇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好奇打量着上座的六大势力。 居中而坐的是一名白须老儒,手捏戒尺,端坐的儒雅泰然,为方山阆苑的代表,作为大陆教化圣地,他的地位颇受修界尊崇。 其左是监督这次终选的镇武副殿主慕容千海,为了让齐元敖得到庇护,祝添德将仙体的事情传音给了他,惊喜交加之下,神态显异,倒让其余敏锐的五大势力向殿官上来的方向齐齐看了几眼。 而这一动作,让天宝在所有参选队伍当中显得格外瞩目。 吕仙祠的代表是一名青衫女子,清丽如水,始终荡漾着春天般的笑容,和邻座的庄严美妇谈起了天宝发生的战事。 不时将目光投向人群中的齐元敖,却被第五座的粗鄙之语扫了兴, “你们俩婆娘聊男人也不避避嫌,看把袁子旦都气成啥样了!” 没有人发笑,也没有人搭理这肥头大耳的胖子,显然,他在这里并不受欢迎。 若不是看在欲仙教的份上,恐怕也轮不到他坐上此位。 一身红皮肤的袁子旦虽是红耀灵族,却也是封劫城的城主,代表着云汉王朝。 平日里与青衫女子走的近,受到胖子取笑,恍若未闻,反正都是红脸,旁人也看不出他是否生了气。 与慕容千海照了一眼,开口吩咐下属, “时辰将到,准备开始吧!” “嗷呜~”“等下!” 随着虎啸响彻天际,赫见一名粗犷男子乘着紫色老虎穿云而来。 领着一列遮住脸部的紫甲修士,直接破入了护城阵落了下来,惊散了四周参会人群。 作为老对手,袁子旦早有料定对方有备而来,张口就骂, “霸山虎!不请自来,莫非御灵皇朝的礼仪都是家禽野兽所传吗?” 霸山虎是粗犷男子的名字,也是他坐骑的名字,全大陆已知的紫虎就只有御灵皇朝这一头,而且还是高阶虎王。 见到对方如此招呼自己,不甘示弱道, “云汉王朝的狗,不配老子以礼相待!” “袁某一直不明,御灵皇朝为何自称妖之国度,原来是以狗为尊啊!” 霸山虎听罢,别人辱骂都是拖家带口,这家伙却连带国和族,怒得他直接发飙, “你他娘的!除了一张嘴,你一无是处,老子今天心情好,赏你个大宝贝!小的们,给老子拿出来,堵他的嘴!” “砰,砰,砰~!” 十三个人,十三具黑棺砰然落地,同时露出了十三个非人的面孔, “冥族!果然不出所料!” 袁子旦一闪而至,直接和霸山虎对了一掌,好在慕容千海出手才没波及旁人。 “怎么着?你们准备以多欺少吗?” 自负皇朝第一王的霸山虎面色不改,被对方震退了一步,气势还是不能落下,同时也暗惊对方修为再进。 “少废话!将你身后的人都叫出来吧!” 袁子旦厉声喝道,抬头望向了天空。 众修举目间,云海翻滚,瞬间乌云遮天蔽日,几道异族身影领军奔腾而来,青年身影落下,狂诗响起, “指破两界冥渊,双掌人祸天灾,一手尸山,一手血海,不负幽名数万载! ” 落地一刻,来人站立之地成了一圈灰黑冥土,死气腐朽令生者直感沉重。 慕容千海不容异族放肆,再次出手,蓄力向前一指,才止住了冥土蔓延之势。 冥者怎容受挫,单掌向天,冥元饱提,纳空中乌云于一式,朝着对方拍了过去。 只闻钟鸣三响,一道白光眨眼将冥招击散,严正之音广传封劫城, “冥族来此目的,你我心知肚明,若想开战,天乾之人绝不畏缩!” “绝不畏缩!” 正音回荡,深透人心,慕容千海等人站了起来,与一众修士同仇敌忾怒视着入侵者。 修真求道本为逍遥长生,可若是不守护自己的家园,便如流浪浮萍,无根之人,难存本身,觅真道心。 冥者没想到一击下马威不成,反让对方众志成城,士气大涨,心知还未到开战的时候,便缓了缓语气, “霸山虎!你来和他们交涉!” “是,冥渊大人!” 霸山虎点头,朝着袁子旦吼道, “好好和老子说话,一切都还有得谈!” “诸位有何等好事,让许某也谈上一谈?” 一名蓝发青年远在天边,忽而近在眼前,身后跟着欲剑仙子几人轻盈落地。 “千年再出的许蓝天,也要趟这趟浑水么?” 一见面,冥渊就非常反感他,古战场被魔戾族所占,就是这家伙坏的事。 “小王爷见笑了!欲仙教本在法会列席之中,若为浑水,让吾等趟一趟也无妨,凭本事抓鱼,不也正中你之意吗?” “好!谁是鱼,谁是渔夫,一试便知!”,大局当前,冥渊不再多起口舌之争。 许蓝天挥手荡去了满空乌云,朝着评选台沉声道, “久闻封劫城有四大秘境,能进化灵根也能改造血脉,各自奥妙令人向往,吾等来此,只为族人求得一番机缘,还望诸位点个头!” 说完,顺着冥渊的眼神一同看向评选台上的几人,或者说,是那名以白光破招的白须老儒。 第95章 摩耶冥渊,仙藏隐秘 得到坐镇老儒的传音后,慕容千海才开了口, “既是如此,来到我封劫城,还得遵守我们的规矩,想进秘境,上了三榜再说!” “那是自然!” 许蓝天一口答应,转而问到身旁戴着黑纱的女子, “魔衣,人都到了吗?” “已经来了!” 答话的并非魔衣,而是另有其人,两支队伍首领载着魔风应声而来。 一支队伍身披灰色魔甲,为首的红瞳男子牵着一名蒙着眼睛的萝莉,怀中抱着黑狐,其后跟着绿瞳、蓝瞳数人; 另一支则是黑龙甲加身,为首将者手持一杆偃月刀,身侧跟着一名英武的高马尾少年。 三支魔族首领心照不宣,聚在一起的气势让封劫城一众修士暗呼不妙,连冥族的冥渊心中都是一凛。 他正欲上前搭话,封劫城人群中却传来一声惊喜呼唤, “大师兄,大师兄!是你吗?我在这儿!” 高马尾少年扭头望去,正是夏皇泉朝着他挥手,回身抬头,迎上了黑甲将军那冷冽的目光。 出乎意外的是将军并未反对,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去吧!” 由于魔、冥两族的插手,原本三千人选增至六千,即每一个榜单从两千人选出两百名,三榜共六百全部进入专属秘境。 终选轮次排下后,袁子旦也下了场宣布,并告知修士法会延迟一日。 或因奖励的诱惑,或因种族的气节,即使难度增大,仍然没有人放弃这次机会,三百年的时间对于某些人来说,弥足珍贵。 每当举办法会终选赛时,封劫城都会转移城中居民,只留有护城军和生意商家,因此空置房间足够,两界势力各自寻了住处安顿。 傍晚时分,许蓝天的阵营迎来了魔戾族。 “蓝天见过摩耶将军!” “哈哈!又不是外人,直呼兄长就行了!” “兄长,此次魔皇可还有其他的安排?” “魔皇的事稍后再谈,这次多亏你替我寻回了曼儿,这颗魔海冰晶你拿去吧!” 冰晶乃荒级上品魔物,比冥界之花还高上两品,更是冰修传说中的灵魂圣品,许蓝天自是无比高兴, “这…这可使不得!” “快接着!这是我和你姐姐的一番心意!” 摩耶将军一说完,才想起什么,“曼儿的紫瞳没泄露出去吧?” “兄长勿忧!一切痕迹都是我亲手抹掉的!藏在安娜峡谷后,一直未出。” 许蓝天细思回想,魔戾族为魔之皇族,按灰、灰白、蓝、绿、红五种瞳孔色区分等级,其中红瞳为皇族象征。 紫瞳则是红瞳中的变数,极难出现,一旦出世,便代表着整个魔族将改朝换代,江山易主。 若是被魔皇知晓,摩耶家族和许家,必遭覆灭。 现今,胧月、黑灵王国已落入魔戾族和许家掌控,待得时机成熟,魔皇之位,摩耶家也是可以争取一番的。 而在古战场失利的冥族,将新目标转向了青徽,有着御灵皇朝打前锋,若是吕仙祠继续放任不管的话,那么青徽覆灭,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自从天宝故址被厄龙族占领后,便在其上修建了魔城,与惊天屏障内的神泣城相安无事,却也没有往来。 恩是恩,情是情,人魔两族本有隔阂,毕啸天也不愿因他们的关系影响到自身肩负的重任。 而这时,也有人敲响了毕啸天的门,却是御灵皇朝第一王。 他看似粗野莽撞,其实也是粗中有细,开门便拜, “御灵霸山虎,见过毕将军!” “你来寻我,冥渊知道吗?” 毕啸天不知道张贵妃和御灵皇朝的关系,不然打死他的心都有,看在冥渊的面子上,还是以礼待之。 “将军误会了!正是冥渊大人所托,前来商讨一件事!” 毕啸天挥手撒阵,隔绝了外人窥听,正色道, “呵呵~!冥族小王爷倒是挺会摆架子的!说吧,何事!” 饶是霸山虎大乘后期的修为,面对此人也感觉莫大的压力,嘿嘿陪笑道, “将军可听说过仙钥?” “仙钥不是打开仙门之物吗?” “嘿嘿~!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吕仙祠手中的仙钥是可以开仙门,若是再加上其他三件仙宝,便可找到上古仙藏,说不定上古圣物瑶灵圣典就在其中!” 这等秘辛甭说是他了,就连魔皇都未必知道,也不知冥渊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毕啸天继续问到霸天虎,“那三件可有下落?冥渊又为何偏偏找上我?” 对方连续追问了两个问题,霸天虎就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也不再遮遮掩掩, “仙藏隐秘在修士法会结束后便会被人泄露,所以我们要先下手。许蓝天有魔戾族为盟,厄龙族才是我们的最佳选择,关于另外三宝,其一就是帝子阁的帝子令,此前曾在天宝王国出现;其二就在这仙种池中,其三嘛,嘿嘿…” 毕啸天见霸天虎欲言又止,直接把他撵了出去,在此之前,也同意了与冥族联手。 而后细思,这第三宝必定落入了冥渊之手,要不然,他也不会得知这等隐秘。 上古仙藏,谁没有存着独吞的心思! “罗儿!” 一收到传音,毕罗子就中止了修炼,匆匆来到父亲房间, “父亲!” “之前你在天宝王国呆过一段时间,可曾听闻过帝子令?” “帝子令?那不是师傅的东西吗?” 毕罗子不疑有他,将知道的脱口而出。 “哦?你师傅现在去哪儿了?” “听师弟说,师傅说好要来封劫城的,先去了一趟南佛洲灵族,就断了联系,我们现在都很担心他!” “放心吧!为父会帮你们找到他的!” 毕啸天心中大喜,若是有了帝子令,他也有了一窥仙藏的机会了,单指向星空一点,一只幽蓝魔蝶幻化出,翩翩飞走。 沧洱城,镇武北塬分殿内,一片暗淡,一只魔影飞了进来。 主座男子神识扫去,一掌拍碎了魔蝶,向黑暗中吩咐了一声, “上面来话了,速速打探此人的下落!” 他当即虚空勾画,瞬间构出了一副青年男子的形象,传了下去。 第96章 三榜首战,冰刀魔杖 离沧洱城不远的寡妇沼泽,深处的陨落之地妖气弥漫,聚目难视,一头头利齿獠牙的妖物列阵其中,仰头望天吞纳着皎白月华。 一道人影御剑穿过星空的皎月,倏地,一缕青丝疾射将其强行拽下,青白之气立即涌入人身,瞬间就将他化作了枯骨。 随后,一道妖媚女音在迷雾中响起, “大王!是否需要幻生前去接应少皇他们?” 停顿了一会,不知何方传来幽幽之声, “你要相信她!咱们静候佳音即可!” “是!大王,这是国师献给少皇的真级升龙液!” “嗯!国师既然已经前往了封劫城,那就让战氏兄弟助他一臂之力!” “幻生,谨遵王令!” 女音散去后,浮现出一张阴柔妖魅的面孔,向着妖群呼出一口浓郁的气息,喃喃自语, “帝子令!呵,谁也不能抢!” 第二日,大陆五大洲的各个参会代表陆续到齐,代表西岭洲的御灵皇朝,出现了一支奇特的队伍。 数十名妖修阵前,是三名兽面人以及一老一少,少者正是跟随张圣元而来的裴侍郎裴婴。 此时的他,已经剃了一个光头,恭恭敬敬地侍立在那名没有戒疤,穿着朴实无华的老和尚身旁。 环视一圈后,裴婴仍没有见到皇朝的三皇子,不禁疑惑道, “师傅!怎么不见三殿下的仪仗?” 老和尚相随心转,一派悠然自在,淡然而言, “三殿下,已经在天宝王国遇害了!” “那…那咱们?” “勿躁,一切自有安排!” 老和尚眼眸赫然发出无人能见的光芒,照遍封劫城,直到迎上一道充满书卷气息的眼神,两人目光隔空交锋,却无半点硝烟味,稍纵即逝,自敛锋芒。 此时,主持法会的袁子旦登高站定,嗓门高扬: “天乾地坤,势力宗门。” “生死由命,各显所能。” “强者现名,机缘乃成。” “败者镇武,人杰炼魂。” “地灵仙池,天瑞火轮。” “再请三榜,敕封劫城!” 法会规则宣布完毕,评选台上的六大势力共同凝元聚力激活中央的终选广场,升起了三座自带护阵的超大竞技台。 随即,白须老儒手中的三榜射入高空悬挂,空白无名。 而后各护阵光幕上显出了所有参选人的名字,顺序已经全部打乱,每人随机二十场,胜场多者自然名列前茅。 三榜同时进行,各竞技台前分别站了两千相应境界之人,光幕显号不分种族和宗门,依矩进入,各安天命。 当然也不会真的死亡,因为淘汰者的元婴或元神都会被传送到镇武山,在那里,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入了秘境具体什么情况就无人能知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人杰榜由太极门柳冬雪开场。 她的对手是一名叫摩耶紫曼的魔戾族,周茹两姐弟也认出了正是安娜峡谷所遇到的那名魔族萝莉,向柳冬雪提醒了几句。 而摩耶紫曼也收到了许蓝天的传音,蒙着眼走上了竞技台。 不知者还以为是个盲女,其实她的紫瞳完全可以透视这带有独门秘法的纱布,戴与不戴对她来说,并无影响。 唤出一把精致的紫衫魔杖,往地上一杵,口出绵软之音, “魔戾族,摩耶紫曼,候教!” “太极门,柳冬雪!第一式,地式·破!” “摩耶伽式-刹那之截!” 刀杖初交击,铿然声声,两人便各知深浅,再出手,即是贴身对式。 柳冬雪蓝发飘洒,连运地灭刀法,行招间,刀起冰寒之气,冰载刀法之意,寒冰之刀犹如浑然天成,每一击都挥洒出一大片的冰棱,皆是单招群攻所向。 竞技台外,不少观者叹其冷若冰霜,也赞其武学天资。 尤其是许蓝天,暗自比较着新任的白发圣女,她与这蓝发女子完全有着云泥之别,当即传音,问向身侧的侍立之人, “黑灵,此女与那帝子令是否有关?” 黑灵教主甚是明了,这蓝发女乃是霜火城的残存余孽,自己可是屠了他们柳氏一族,如今却得师尊另眼相看,心中不免紧张了起来,支支吾吾回应道, “她是韩…韩一哲的门徒!” “放心吧,本座怎会为了此等逆女而放弃我欲仙大业的栋梁呢!” 许蓝天一语安了黑灵教主的心,也记起了当时魂游天宝时,伤了自己的那名青年印象。 竞技场上,两名少女战斗片刻后,已是香汗淋漓,又见摩耶紫曼杖法舞动,五颗暗球窜地而出,附带千钧之力向对手陆续砸去。 柳冬雪身法略逊,冰刀格挡间,仍是中了一球,被击飞至竞技台的边缘,险险撑住了脚步。 眼见对方紫杖不凡,心思把定,再出手,即是, “ 地式·殇!” 绝招随诀而出,胸前冰刀竖直,极速旋转,如漩涡之心吸纳着周围灵气以及柳冬雪一身的冰元之力,震出一道道极寒波纹,让人难以近身。 而后化出一把巨大的无瑕冰刀锁定摩耶紫曼,破空斩去。 紫杖有灵,快速反应,挥舞的密不通风,将巨大的冰刀一点一点地轰碎成无数冰渣。 摩耶紫曼握杖反击之时,极寒陡然袭身,再中了对方冰封之术,甫一脱出桎梏,柳冬雪手中刀已搭在了她的肩膀处。 其实两人都是力竭之态,再难寸进分毫,摩耶紫曼向她深深看了一眼,就告败下台了。 冰封术乃是柳冬雪在沼泽王的藏宝室所获,威力难以与韩一哲的天谕冰封相比,却也不失为克敌制胜的妙招,法会第一榜赢得首胜,大大提升了人族气势。 一下台就被人群挤个水泄不通,柳冬阳几人极力排开后,来到了天瑞榜竞技台,为红人杰助威。 奇妙的是,与红人杰对战的仍是一名魔戾族,瞳孔显绿,戾气自敛,若是不加以控制的话,以戾气的特性大肆传染,将会祸害众生。 不仅会受到所有种族的驱逐,还会功德受损,个人乃至种族都将会遭致上苍的天谴,自取灭亡。 众目之下,上台者黑袍一掠,拱手报了名, “魔戾族,摩耶度!请招!” 第97章 龙魂凰灵,紫毛入井 此人乃是魔戾族小萝莉的护道者,在安娜峡谷有过一面,现在已经修至炼虚巅峰,实力不凡。 对方竟也学得人族的礼仪,令红人杰对谈虎色变的魔族印象也有了一丝改观,抱拳回道, “太极门,红人杰!” 双方简单粗暴,互报信息后直接开打,虽然没有人杰榜首战那么瑰丽耀目,但威力却是胜过数倍,声如闷雷滚动,势如狂风暴雨。 惊心动魄之后,黑纱掩面的许魔衣望向红人杰,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阴山十二使还活着的就他们四人了,可惜已经改换了门庭,弃她而去。 当初入教宣誓,口口声声要光复阴山魔国,却是个个出师未捷身先死,复辟计划也胎死了腹中,而这几个人,活得仍是有滋有味。 一股浓烈的杀意从许魔衣身上蹿出,或因背叛,或因紫华真人,但更多的是对冥族的愤恨。 感知一切的许蓝天意动势发,抚平她的情绪,冷冷说道, “想让他们死,何其容易! 欲剑仙,封劫城事后,太极门就没必要存在了,除了那名蓝发女子,一个不留!” “是!师尊!” 欲剑仙子没想到师尊如此狠决,看来对那蓝发女的体质也有了别的打算,正好小六的仇也要找他们算上一算。 地凰界,凰炎地,深处熔岩地心的韩一哲莫名生出一丝凉意,极温之下实属违和,立即摒弃杂念,专注炼制法宝最后一步。 当凰灵珠与龙魂石融合一体后,凤凰木已经化成了灰烬,以仙藤转化出的仙力为主,凝元仙诀、抽灵宝术为辅,再施以生灵术加持,韩一哲顿时状态满满,激出精血看准机会一下打入,契物成功。 而后将其下放到了凰炎之水中塑形,只闻公龙啸,雌凰鸣,两道器灵苏醒欢快地游走凰炎水中。 同时韩一哲再度向它们加持了一记生灵术,任由二者快速吞纳着地底的元素能量以及魂晶之力。 诸事完毕,韩一哲查看了天都内所有人的状态后,怀抱紫宙,利用其初掌的时间之力,与同分身共同凝元修炼,修为直奔炼虚巅峰境。 没过多久,七九天劫来临,只要渡过此劫,他便是合体大能中的一员了,可惜雷劫只能劈在凰炎地界上。 一时间,炎浪齐飞,熔岩四溅,显现出了韩一哲进入的火山喷口,雷劫之力锁定渡劫者,劈石穿地,势如猛虎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忽如遇到克星一般,瞬间就萎了,击打在他身上的雷劫只能冒着几点小火星。 镇守凰炎地界的人已经换成了那名化护守,他被天地异象震动,瞬闪到火山喷口,神魂深入一探,登时就被极温灼伤,所幸火精灵一族得了消息及时赶来,方解除了他的生命危机。 仰看天雷滚滚,俯视炎浪腾腾,火灵公主等人候在喷口处,坐等凰灵出世,不久后,阿莫莫也随着一名人族祭司赶到。 “阿莫莫拜见皇姐!” “何其多参见公主殿下!” “都平身吧!莫莫,那名男子是你带来的!” “回皇姐的话,此乃莫莫一人所为,与蓝石城没有任何关系!” “呵呵~!他能成为圣地的引灵者,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往后百年,蓝石城就不必提供引灵者了!” “啊?” 忽闻噩耗,阿莫莫一阵难受,虽与那男人没什么情感交集,但能入她之眼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火灵公主察觉不对,竖眉厉色,“嗯?你好像不太乐意啊?” “莫莫多谢皇姐开恩!” “据吾观察,那人并非本界人族,你可知道他是什么来历?” “名唤韩一哲,来自中阳界天乾大陆!” “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引灵,今日终于成功,同时也验证了凰灵的存在,只是这凰炎极温,何祭司可有良策?” 何其多没想到徒弟带来的人出自中阳界,心中惋惜之时,语出惊人, “这极温销魂化骨,实难处理,猜测它的成因,或许来源凰灵,或许是其他的灾祸之源,属下尚不敢断定,但若真是凰灵,待它出世,吾等便可以魂术困之!” 祭司一言,让众人沉思良久,若是凰灵还好,如若不是,会不会涉及那久远的传说,传闻地凰乃是越界而来,这引灵之举到底是引祸还是降福? 天乾大陆,封劫城内,许魔衣暗自纳闷,那蓝发女因为圣女的身份,被摩耶紫曼放水是情有可原,可为什么连红人杰这个叛徒也被摩耶家的人放过? 这可不像魔族历来的风格,忽然,灵光一闪,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什么!他们有可能知道曼儿身负紫瞳,如此说来,这帮人更不能留了!” 许蓝天收到女儿的传音,心中大骇,在兄长知道此事之前,务必以绝后患。 负伤调息的红人杰尚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虽然输了这一场,但好在摩耶度念及韩一哲的救援之情,没有痛下杀手,不过这伤势也够他受得了。 接下来,太极门这些人各有胜负,金唛朗和慕容巧两人由于错过沧洱城的分选,自然没了终选的资格,随着尧璇玉在广场外接应众人。 忽然,他肩上的小雷兽莫名躁动,一跃而起,溜进了人群之中。 三人急忙追去,寻息追踪来到了一座荒废的宅院。 门窗残破,杂草丛生,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 “紫毛,紫毛,你在哪儿?” “紫毛,开饭了,快出来!” 金唛朗取出它最爱的薰草烤鱼诱惑着,若是平时,还不用人招呼,它就会乖乖而来,今日,也不知道它出了什么状况。 “快看!这是紫毛留下的痕迹!”,细心的慕容巧指着一口石井边沿的水迹,从气息辨别到。 “想必是它故意留给我们的线索!” “我先下去看看!你们去通知其他人吧!” “你一只手也不方便,我们还是一起下去吧!” 尧璇玉神识探去,石井有水,水深不见底,感应到底部似有一道结界后,口诵法诀,驱使着井水如龙一般飞了出来,洒在了破院子里。 三人旋即飞身而下,不断试探着井底结界。 忽然,尧璇玉在石壁上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个开关,他们瞬间就被吸了进去,循着紫毛留下的痕迹,一路向地穴幽深处探查。 随后,荒宅消失,井下结界再次恢复如初。 第98章 冥族战旗,仙体显世 当红人杰他们出得终选广场后,才发现了金唛朗三人不见了踪影,连灵一和陆家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用尽手段找了半夜,他们也没寻着蛛丝马迹,连祝添德都没有办法。 最后无奈请动城主袁子旦,但现在正值法会终选的关键时候,还有魔,冥两族的虎视。 对方也不愿为了无名小辈大张旗鼓搜查全城,只是承诺五天后,法会一结束再作处理。 金唛朗他们既是战友,也是同门,是不可缺少的伙伴,红人杰只得传讯宗门,静等金子牙来援。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金唛朗紧握着金刀在前方开路,都走了这么久了,也不见尽头。 当他们正准备休息一会的时候,紫毛粗犷的声音传来,三人急忙循声追去, “哞,哞…” 穿过一条地下暗溪,他们就看见了一座祭祀平台,中央满布的石堆上竖着一杆散发腐朽死气的残旗,常人难以接近。 此时的紫毛正肆意吸收着里面的死气,流露出一副享受之态,偶尔发出满足的呻吟声。 金唛朗欲靠近,却被尧璇玉一把拉回, “你不要命啦,那可是吸人生机,夺人寿元的冥气啊!” 金唛朗这时才看清祭祀平台,那上面哪里是石头成堆,而是成片的黑色骨头,难以区分人和兽。 而且有着一个法阵封住了那些浓郁冥气,若是蔓延而出,必会祸至全城。 三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盘坐在附近静等,希望着紫毛能吸光里面的冥气。 震惊于外表看起来像雷兽的紫毛,却是传闻中有着阴雷天赋的上古紫冥兽。 随着冥气的消耗,法阵也相应地减弱,但金唛朗他们仍是不敢靠近,望着紫毛不断成长,体型,实力等直线飙升,心羡不已。 如此,到了第五天,已是修士法会终选的最后一天。 周茹,柳氏兄妹都已稳定在了人杰榜,地灵榜的齐元敖,红娘子和贾氏兄弟同样如此。 至于红人杰,不出意外的话,也会上第三榜,只是秋馨月和夏皇泉两人无相当手段,又是元婴初期,对战体悟不足,积累不够深,掉出了百名之外。 对此,大家反而感到庆幸,庆幸他俩保住了肉身,不像一些人直接被魔,冥两族逼出元婴或元神进入了镇武山。 当然,失败的人也会进入其中,但是不像那些失去肉身的人生机渺茫。 今天这一场,众人是为了毕罗子而来助威的,却也引来了同为人族的鄙夷,嘲讽以及辱骂,连祝添德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齐元敖察言观色,以后辈礼之,传音问道, “祝前辈也那么在意种族之分么?” “想当年,北塬洲沦为魔地时,不知死了多少人族,后来被大陆收复,他们还施了封锁天资的魔咒,毒害我族后辈!” “但魔族也不尽是坏人,就好像人族也不全是好人一样,所以才有人心难测!” “可是你母后就是死于魔人之手啊!” “…” “小子,没事吧!” 但见对方没有回应,怨而不怒,哀而不伤,祝添德直呼, “不好!” 秋馨月一直注视着齐元敖,见他一动不动,便知在与人神交。 突然一股非凡浩力从其身上漫出,影响到了周围人群,随着惊呼声,浩光冲天,空中风雷作动。 祝添德连忙提起他奔向城外,几大种族的真人怎能不清楚这股浩力,各派人手追了出去。 或有人要毁去这仙体的种子,或有人要护住人族的希望,但更多的人是觊觎这股不存于世的力量。 城内法会照常进行,城外却是弥漫着硝烟之味。 袁子旦怎么也没想到这帮人里还有着仙灵根,看到临近的魔冥两族,傲气自生, “怎么着!杜胖子,嫉妒羡慕了,忍不住动手抢么?” “嘿嘿~!袁兄误会了,我不是抢,而是打死他!哈哈哈~” “那你且来试试!” 帝子阁那名美妇飞了过来,站在袁子旦身旁,怒视着刚才出言挑衅的胖子。 “涂芳华,你是要试哪一方面呢,胖子我的功夫可是不赖喔?” 霸山虎瞧着杜胖子也是恶心,心念着冥渊大人的计划,劫中之人至关重要,绝不能因此被打乱,向着魔人队伍吼道, “死胖子!闭上你的狗嘴!带着你的人滚远点!” 杜胖子回以鄙视的眼神,继续作死, “啧啧~!冥族啥时候和人族一个鼻孔出气了?难道说冥渊别有心机?哈哈哈!” “自己找死,可别怪我!” 说罢,霸山虎直接双拳轰了过去,转眼和他斗了起来。 大乘之战的余劲,非常人所能抗,众人纷纷闪身避开,但尚在渡劫的齐元敖怎能轻易移动,袁子旦见状,联合涂芳华合挡他们的战斗余波。 早起杀心的欲剑仙子等人也想出手,却被祝添德以及随冥渊而来的吴义拦下,娇声讽刺, “就凭你俩合体境,也想挡我的路?” “阿弥陀佛!女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勿要再生杀念啊!” 一个老和尚站的极远,声音却是响彻天际,直直盯着她。 欲剑仙子被一股莫大的力量定住,动弹不得,虽强作淡定,后背却是湿透了,干脆认了怂,媚而言之, “高僧慈悲为怀,我等岂会不识时务!” 眨眼,欲剑仙子身上禁锢已消,举目望去,哪里还有和尚的影子,至此,也不敢再有动作。 大约半日,有了几位大乘护持,齐元敖的炼虚天劫安然渡过,同时封劫城内的法会终选也到了收尾的时候了。 当三榜名额各自满百后,无论身在何处,在做何事,入选者皆被强制性地拉进了一个虚空黑洞,除了几个有着特殊令牌的人。 “站住!前方乃仙池尊的辖区,不许再进!否则,格杀勿论!” 两名威严雄壮的守卫打算斥退来者,一块令牌飞到了手中,再传男子拜言, “学生陆家乐,见过两位大人!” “这是南佛洲分殿的举荐令,你,可以进去!他,不行!” 守卫瞪视着陆家乐身后的灵一,虽是大乘高人,他们依然不惧。 见到陆家乐顺利进入,目的已算完成,灵一浅浅而笑,挺拔的身影原地涣散,不留一丝痕迹。 第99章 镇武秘境,酒泉之斗 四大专属秘境之中,镇武山较为特殊,进入此境的人有两类, 一类是没了肉身的元婴或元神,一类肉身完好但法会战败了的修士。 亡者若想再生,要么夺舍,要么利用天材地宝重聚或是其他的大造化。 再生也细分为两种情形,第一种复生是指死而复活,或是肉身断肢,或有灵魂残缺,他们的记忆,功法等随着时间也会逐渐恢复,本质上未变,如金子牙,铁武尺二人; 另一种重生即是以转世、涅盘等其它方式重获新生,如同换了一个人,无论是肉身还是灵魂,都需要机缘来逐层觉醒。 无论是哪一种,哪一类,在大多数欲再生的修士眼里,希望都是渺茫的。 而今,镇武山中的造化便是一线生机。 所以,战败至此处的修士也更加的危险,这,就是他们失败的代价。 山有三层平行空间,底层是人杰榜的元婴修士,中层属于地灵榜的化神,顶层则是炼虚境界。 从低层到顶层,能上不能下,各层都有一个安全区域,待够五天,生者回返封劫城,而那些安全区外的亡者可前往每层的药池争夺塑身机会。 当然,生者也是可以去药池为自身增加寿元的,或者为家族老祖取药,除非胆子够大。 “小泉,我看咱们就待在这安全区里,不出去了吧!” “月姐姐,别担心!有我在,我看谁敢打我们的主意!” 夏皇泉手持双斧,目如火炬,杀光横扫,威慑着四周的不轨之徒,血魂双斧吞血噬魂,早已饥渴难耐了。 “也不知道祝前辈所说是否为真,那我们便往那处去吧!” 镇武山黑林茂密,能见度很差,秋馨月凝神执剑戒备,不同于那些冲向药池的人,拉着夏皇泉向某处跑去,如鱼儿之腥,馋得一众黑影尾随在后,既为夺宝,也为夺舍。 同时陷入夺舍困境的还有紫华宗的张圣元。 在炼魂林里熬了数日分魂之苦,化出了一具多重人格的分身,时而阴厉如魔鬼,时而妖声怪气,时而露出如狗谄媚。 幸好有他本身的灵魂烙印,不然,即便张圣元破境到了化神巅峰之境,也难以驾驭这多魂分身,能保住这条命全赖炼魂尊所赐,向其九拜之后出了炼魂尊府。 府外,满目粉红,落英缤纷,花香袭来令张圣元感到无比的舒适,不由呻吟出声,踏上了一条弯曲的花径。 花径的另一侧,自摩耶紫曼回归魔族以来,她就极难见得如此世间美景,欢快畅跑,沉浸在桃园花雨之下,完全忘记了身在何处,紫杖轻舞,花瓣凝形成各种动物,在周身奔驰。 远闻欢笑,张圣元轻快而至,入目的瞬间,纯真萝莉的风采深入了他的骨髓,阅女无数的他,何曾见过此等绝世之姿,春心萌动,为此沉沦。 “是谁?出来!” 可爱的萝莉气质陡变,魔女之态反让张圣元更加的迷恋,情不自禁地行礼出声, “紫华宗张圣元见过仙子,适才见此处美景怡人,不由停留了一会,冒犯之处还望仙子海涵!” 纱布蒙眼,却并未蒙住灵识,虽能透视外景,却难看破人心。 此人外表风流倜傥,修为也是甚高,有何居心摩耶紫曼尚不清楚,她不愿和冥族的狗腿子生恶,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摩耶紫曼这厢有礼了,公子如此境界怎么会出现在炼魂林?” “先前在尊府里养伤,准备一探林中魂药!” “同往吧!” 摩耶紫曼心思百转,对方化神境修为在炼魂林寻宝者当中绝对是巅峰,有其相助,必定事半功倍。 佳人相邀,张圣元也正中下怀,向着花径深处行去。 花径除了魂药以及魂石之外,深处还有着一群魂兽守护着一汪酒泉,氤氲水雾,香飘四方。 一众元婴修士馋涎不止,但面对凶相毕露的魂兽群,齐齐张开的血盆大口,谁也不敢贸然对上。 “弑魂猿王,九级魂兽,有着化神中期的实力,大家有把握拿下吗?” 一头红发的柳冬阳朝着众人问道,实则向身侧两女请示,是战还是退。 “一哄而上牺牲的更大,除非有人愿意引开弑魂猿王,其他的,都不在话下!” “我可不想死!傻子才去!” “若是那人能活下来,多分一些战利品给他就好了!” “你说的轻巧,谁敢拿命去赌啊?” 众修的嘈杂之声,终于惹怒猿王离了酒泉,有人自以为机会难得,飞身去偷,却被闪身即至的猿王一拳轰碎,元婴不存, 同时魂兽群犹如猛兽出笼般向着四周冲杀开来。 有时候说和做完全是两码事,别看众修士大放狂言,只要危机一来,个个原形毕露,抱头鼠窜,连柳冬阳三人也不例外,慌乱之际,撞上了两人。 来者吟词而来, “月无华,山无明,月华山下剑争鸣;天知运,圣知命,天运圣子无人性。” “是你!” “是你们!可是巧了!” 周茹首现惊诧之色,便要绕路而奔, “站住!” 三人被一剑拦住,只得停下。 “周师妹,见到我是不是很意外!” 张圣元今非昔比,虽然没了以前那种狂态,但自傲的性格仍是没有改变。 周茹向来对其没有好感,再因毕罗子的事情,她更不想搭理他。 摩耶紫曼也瞧见了酒泉那里的战斗,出言化解了紧张的场面, “柳冬雪!我们又见面了!” “怎么的?还想再来一场吗?”,柳冬阳当即维护妹妹。 “公子误会了!或许我们可以联手解决那魂兽王!” 摩耶紫曼一语惊兽,灵性十足的兽王竟然先下手为强,直接破空一拳袭杀而来。 张圣元岂会错过这个在美女们面前显露的机会,剑出紫华,迎着拳风杀了过去, 兽王怒意高涨,巨吼一声,拔起一根巨树就向其扫来。 巨力带起的强风,令人窒息,威势霸道无比,张圣元不慌不忙灵巧腾挪,躲过拳光,几剑就搅碎了巨树。 弑魂兽王也不轻放,双拳不罢,剑势不休,两者交战方圆,荡起沙尘漫漫,地震高岗。 兽王被牵制,众修再无顾虑,发了疯一样冲向酒泉,只不过还没有看清酒泉,水雾四散,两眼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还没尝上味,这就醉了吗? 柳冬阳等人见状不妙,却已是晚了,早已吸入体内的酒香爆发,步了他们的后尘,连张圣元和魂兽王也是欲逃无门。 当炼魂尊赶过来的时候,修士、魂兽、酒泉统统不见,不留一丝异常气息,所有人竟然离奇地消失了。 第100章 湖心岛内,仙种池旁 而此时的齐元敖也陷入了危境,刚晋升炼虚初期,便被压制修为传送进了地灵秘境,与众同伴们分散了。 而今偶遇到吕三虎和津南等魔族势力,一个人颇显吃力,曾经不入眼的家仆已变的不可一世,执剑相讥, “真巧啊!我们的十皇子最近过得还好吗?” “喔!肯定不好了!天宝国已经没了,你不再是皇子了!哈哈哈~!” “不止国家亡了,父亲,亲族也没了,就连你倚仗的惊风剑派也完了!” “你,还有什么?未婚妻吗?” “曾经,你高高在上什么都有,现在什么都没了,你看看我,曾经一无所有,现在很快就会有了一切,包括你的新娘子!” 此前得益云子非的儒术洗涤,齐元敖忍辱克制,但津南连番的嘲讽直击齐元敖的灵魂,以及那副小人得势的嘴脸,迫得他再也遏制不住无边的愤怒,剑掌双击,索命而去。 吕三虎一剑拦下,和同欲仙教等人封路围杀,其中一名白发女子更是下了死命令, “教主示令!凡见太极门弟子,杀无赦!” 这时候,难听的声音,清晰地入了众人的耳, “哥子,你晓得撒子叫狗仗人势不?” “我晓得啊,但是你为啥这么说?做狗不舒服么?为什么仗人势?” “我哪晓得舒不舒服?这个狗比较清楚!” 贾氏兄弟终于赶来,陪着红娘子护在齐元敖身旁,一边应战,一边还不忘讥讽着对方, “那位白毛的婆娘,你觉得舒服吗?” “幺毛,我觉得她很舒服!” 白发女子从未受到过这等窝囊气,这等秽言侮辱,终于体会到了齐元敖那种怒不可遏的心情,声音变得尖声刺耳极为难听, “给我砍了他们,砍了他们!我要拔掉他们的舌头,打烂他们的嘴~!” “说砍就砍!果真爽快!” 几个回合间,欲仙教等人败相已显,怎会是四大化神巅峰的对手。 远处一道持枪身影再现,津南自是认识,大势已去,他果断抛弃其他人,拉起白发女往仙种池的核心区域跑去,吕三虎紧随其后。 齐元敖等人焉能放过,会合毕罗子,急急而追,当他们追至一处幽蓝之湖时,隐约见到了津南三人冲进了湖心岛屿的水雾之中。 “现在怎么办?还继续追吗?” “追!!药都之仇,岂能不报!” “五天时间一到,他们就会逃出秘境,到时候就再难动手了,而且我冥冥感觉仙种池就在前方!” 齐元敖心中愤愤,是谓有仇不报非君子,忘恩负义是小人,此人不除,迟早要酿出大祸。 其余人也明白齐元敖的决心,更清楚仙体对仙种池的感应,准备妥当后,御剑飞进了湖心岛的茫茫水雾之中。 水雾无害,却是浓稠无比,灵识难探,齐元敖五人手牵着手慢慢摸索。 这倒是把贾氏兄弟高兴坏了,两人各牵着红娘子一手,脸带微笑,心底也不知道想着啥。 忽然,水雾化成无数异兽袭杀而来,五人剑气枪芒、掌风拳光横扫一大片,但它们死而不散,数量也越来越多,只要水雾的源头不断,他们终将被雾兽耗死在此地。 齐元敖察觉身上有异,取出了一幅发着光芒的画像,雾兽如遇克星,尖叫奔走。 再见画像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浓稠水雾迅速吸尽,随后,岛上的景物一览无遗。 首先引人注目的是津南三人,站在一处平台上,脚踏石板,惊讶的神态一望而知。 而在他们的身后是一座丈高的青铜门,生了不少斑驳青苔,模糊的斧划凿痕,颇有沧桑之感。 津南恢复平静,用力一踩,水雾出现,雾兽以滔天之势再次卷向齐元敖他们。 可是几个呼吸间,雾兽又一次被神秘画像吸干,仍是挡不了对方前进的步伐。 一次次激活踏板,一次次被破招,他们不疾不徐的样子,让大汗淋漓的津南三人更加慌乱。 生死当头,合力一脚,只闻一声石板断裂之声,青铜门咯吱作响,缓缓打开,三人欲窜入却被内中一掌轰了出来。 发出此掌的正是陆家乐,此时的他,修为大涨,飙升至了合体巅峰,再无一丝昔日的雅正之气,一语不发,两袖轻轻一甩,就将众人扔进了青铜门内。 所有人双眼一睁,便觉斑斓刺目,目之所及无不是天材地宝,珠光宝气闪闪诱人,最赞的是在一堆灵药丛中,有着一个小池塘,幽蓝之水上缭绕着幻彩仙晕。 奇怪的是陆家乐却不见了踪影,空间不大,只有两根柱子,他又能藏到哪里去了呢? 纳闷之际,仙种池爆发一股强悍的吞噬之力,将最靠前的吕三虎吸了进去,一落入水中惨叫乍起,眨眼化掉了他的肉身元婴。 惊见此幕,众人速退,其中齐元敖实力最强,抵挡在前,五人抱成一团躲在了柱身后面。 仅仅两人的津南,又能扛得住多久,当先他就被吸飞了起来,一条白绸灵宝射来卷住了他,津南使劲一拽,却将那白发女子拽了出来, “静儿,对不住了!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说完就用白绸将自己与柱子绑在了一起,而那女子只能来得及发出一句,便饮恨而亡, “你忘恩负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 仙种池的吞噬之力仍是不断,齐元敖五人早前耗力过多,如今更是疲惫不堪。 眼看红娘子受力不住了,齐元敖胸口的神秘画像再度飞出,同样爆出巨力,与仙种池对吸了起来。 情势稍有缓解,池水里却蹦出了一个白影人身,正是神鬼莫测的陆家乐。 只不过他的手中多了一颗灵韵十足的珠子,口诵奇异咒语,画像里的男子影像如同活了一般,遁入了灵珠之中。 同时一招手携着齐元敖飞了出去,而后,青铜大门再度重重关上。 无人所知的是,仙种池极深之地,一双幽蓝之眼乍开,掀起岛外水浪滔天,鱼虾死绝。 几息后,岛外便复,风平浪静。 第101章 乾坤大劫,四大恐怖 陆家乐一走,仙种池的吞噬之力便停止了,连同那些天材地宝的幻象也消失,仅剩下一卷画轴在地上自燃着。 红娘子四人瘫坐在地,面对性格骤变的陆家乐,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还好对方没有恶意,只是担心被他带走的齐元敖。 恢复片刻后,众人发现再也出不去了,索性打起了仙种池的主意,一脸坏笑的贾正晶走到自缚于柱上的津南面前,将其驱赶到池子边,威逼道, “他娘的!给我老实点!乖乖滚下去!不然定在你身上捅几个窟窿,让你也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幺毛,你拿啥家伙捅哟?我看毕老弟的黑枪就挺不错的嘛!” “贾二哥,你随便用!嘿嘿~!”,毕罗子受其影响一改常态,一杆黑黝黝的长枪递了过去。 接过黑枪,贾正晶不悦地催促道,“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枪尖一扎,津南的屁股就如同开了花,染红了衣袍,但一想到吕三虎他们的惨状,硬是不敢下水。 “非要老子动手!呃…动脚!” 贾正晶性子急了,一脚将他踹了下去,噗通入水后,并没有发生想象中的异状,也没有那么恐怖,见到津南要跑,急忙吼着, “还想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众人迅速跳下,四方堵截,津南走投无路,一个猛子扎进了仙种池水中,直往池底游了去。 越到深处压力越大,慢慢出现了头晕目眩,视野模糊了一阵就失去意识落了下去,后来的几人也感到难受,不再执拗,返身回了池中,体会仙种池的妙用。 在镇武山底层,某个偏僻的角落里,夏皇泉和秋馨月在药池里浸泡着,心神却放在了外面游荡的荒野灵魂,其中也有历来寿命未尽的元婴。 包括一些修士法会中失了肉身的修士,它们也尝到了那小子手中噬魂斧的厉害,但更畏惧的是,那药池旁像兵器一样矗立的石雕。 初来乍到的夏皇泉两人自然不了解其中厉害,还以为那些游魂当真是怕了噬魂斧,取出噬血斧两相比对了起来。 一黑一红俱是后天灵宝,一者噬魂吸魄,一者食血吞精,药池乃是三百年一聚,充满生命力的药液所成,对噬血斧来说,正是大补之物。 “月姐姐!你快看,我的噬血斧开始发红光了!” “这药池的生命能量的确非凡,咱们给金大哥留存一些吧!” “月姐姐怎么关心起金大哥了?唔,我想起来了,金大哥的大娘是齐大哥的干娘,他俩也就是兄弟,月姐姐原来是关心未来的大舅子啊!嘻嘻~” “你个鬼伢子!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啊,进了太极门,咱们都是兄弟姐妹,你也是我的弟弟啊,不是吗?” “是啊,是啊!月姐姐,你人真好!可惜天皓不在这里,不然我可有得炫了!” “唉!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随着噬血斧的大力吸收,药液慢慢减少,两人顾着聊天,也没发现露出的池底有异样,越来越多的游魂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夏皇泉也不会顾此失彼,驱使噬魂斧飞旋而出,收割那些不自量力的游魂、元婴。 “咦?这是什么鬼东西?” 当药液吸尽后,夏皇泉看见了光滑的池底有一个耳朵形状的物什,好奇心大起,使劲地一扭,竟是生生将其掰断了。 只见整个镇武山颤动不停,似有崩毁之兆,所有药池的药液瞬间变干,随即药池底部炸开一个大窟窿,上面的一切全部掉了下去,只有那些躲在安全区域的人完好无损。 在幸存者的眼中,一个遮天手印盖了下来,转眼抚平了药池漏洞,同时警告声传遍整个空间, “你若安静便好,否则便让尔等永不超生!” 封劫城深处地穴,金唛朗三人看着紫毛逐渐成长,艳羡它的同时自身也是在修悟着。 忽然,地穴的顶部开了一个莫大的窟窿,碎石崩飞,草木齐坠,掉下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其中混有不少修士的元婴或元神,大部分掉在了法阵之外,那些掉在法阵之上的就惨了,直接被其吞噬。 “大家小心元神夺舍!” 合体境的尧璇玉提醒了一句,伸手一招,将半空的夏皇泉和秋馨月接了过来。 “小月姑娘!你俩这是发生什么了?” “金大哥,玉姐姐,巧儿姐!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啊!”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就从镇武山的底部掉下来了!金大哥,给!” 秋馨月第一时间就把留存的生命药液递了过去,目不转睛地望向法阵中的紫毛。 此时紫毛的体型约有两丈高,尖锐的犄角泛着幽光,令人望而生畏,当那残旗倒下时,法阵也就溃散了。 尧璇玉早有准备,随即冲了过去收好残旗,扒拉出了一个巨大的妖族骷髅头,朝着金唛朗他们急吼着, “快走,快走啊!” 紫毛有灵,感应到危机,两手一捧,将金唛朗等人护住,蹬地一跃,向着来处的井口跑去,身形适应性地变小,眨眼就不见了影子。 在他们走远了后,尧璇玉才在骷髅头上滴了精血,激活的瞬间,封劫城的老和尚眉开眼笑,轻言两字, “成了!” 激活的骷髅头入了身,尧璇玉跨越虚空而去,而地穴直接开裂,幽光爆冲镇武山的秘境。 “轰隆隆,轰隆隆~” 秘境破碎,碎掉了不少元婴元神,也碎掉了那些来不及逃走的修士,此时此刻尘浪滔天,黑影降临。 一只光头山鬼手持长枪斜睨封劫城,细看时,便会发现它少了半边耳朵。 镇武山乍变,骤起连锁反应,炼魂林的桃花林某处。 一棵巨大桃树无视秘境护阵拔空而起,幻化女身,掌上托放着一颗圆珠,逸射出粉色的光芒,细品之时,便会发觉如甘醇酒水,令人醉生梦死。 同一时间,仙种池的底部,幽蓝之眼再开,随即湖水为身,湖岛为头,化为了一个参天巨人,凌空傲立。 而火轮秘境也不例外,炎火深处,冥渊面前,一具古棺炸开,邪骨挟火疾射高空,赤目扫向下方秘境,无一化作飞灰,转向封劫城时却被浩光所阻,这才收了神威。 四大秘境异变,均是同时发生,四大尊者联手才止住了秘境的动荡。 所有真人护持子弟逃出后,也与他们凌空对阵着四尊大恐怖。 第102章 封劫乱战,灵珠妖谱 未知劫难来临,继那道浩光发出后,城中一名白须老儒口念诗诀,踩空而上: “仙钟鸣,大道行,满腹儒礼教万民。乘鹤去,赴青云,一点文思化书灵,卷开天下太平。” 身形站定众真人前方,直呼四尊大恐怖的身份, “山魑、情魅、魍魉、炎魃,万年已过,尔等还没有悔悟吗?” “桀桀桀,嘿嘿嘿~,文太平,万年之困,没有悔悟,只有怨恨!” “天下众族,以邪为尊,如不臣服,唯死一途!” 化身赤红男子的炎魃,眼中一射,几十道人影跪伏在地,俱是进入火轮秘境的炼虚修士,其余三人紧随其后,也放出了各自秘境中的人,逼问道, “三百年的精锐尽在此处,你们降,还是不降?” 文太平没有回答,扭头怒视着冥渊, “冥族!这就是你们所想要的结果吗?” “文苑长,何必只针对我呢?大陆众族谁不是野心勃勃,论起勾心斗角,人族的手段可是首屈一指啊!” “既然你承认是大陆的一份子,今日之事你管,还是不管?” “可惜我冥族势力单薄,难以奉陪了!诸位,告辞!” 冥渊说罢,直接舍弃了秘境中的冥徒,甩手欲带着御灵皇朝走人。 “想走!问过老子了吗?” 幽蓝魍魉的巨人之身,顿时缩小幻化人形,手持一杆三叉戟向着冥渊极速射去。 只是一击! 冥渊就被震得披头散发,嘴角溢血,适才那份狂霸之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荡然无存!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并不代表着冥渊毫无还手之力,冥刀随即出鞘还击,挟势叱问, “邪孽,若是过河拆桥,休怪本王翻脸无情!” “你是冥,吾是邪,邪冥天生本无情,又何来情之一说!” “交易已成,你到底让不让路!” 冥渊抡刀破划,曲指弹刀,借力后退丈远而问。 “哈哈哈!老子就给你开一条黄泉路!” 幽蓝魍魉加力三分,再度缠上冥渊,挥动三叉戟,凌空涌现出无数的水兽,杀的对方章法初乱。 “老和尚,想要藏妖谱,就先灭了他!”,这时候,冥渊只能暴露仙藏,拉妖族下水。 “妖谱乃我族之物,非外族所能用,两位又何苦相争呢!” 老和尚说是说,手上功夫不停,禅杖挥动,力沉如山,修为境界显露,竟然和冥渊一样是渡劫中期。 幽蓝魍魉被牵制,炎魃更显不快,手中炎刀初现,直指文太平, “老顽固,那我就挑你了!你可悠着点啊,别毁了自家的封劫城!哈哈哈~!” 炎刀劈出,火海一片,瞬间烧死了不少修士,几大真人飞身入海救人,却被山魑和情魅所拦。 那些被视为蝼蚁的修士,四大恐怖也没花什么心思禁制他们。 但渡劫之威岂是俗辈能抗,炽盛的火焰所到之处,低境界的人直接化成了飞灰,双方真人引战而走,红人杰趁此护着几人飞了出来。 一波未平,却是一波再起,目标出现,欲仙教、青徽宗等势力率领一众围了过来,其中的青朴子威吓道, “圣女和津南他们在哪里?给我老实交待!” “吕三虎人呢?” “我们哪里知道,这种情形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时间去管别人的死活?” 柳冬阳不耐烦道,说完还把摩耶紫曼搭上,“别看这位妹妹目不能视,但心里却是一片透明,不像一些人白长一双眼睛!” 摩耶紫曼捂齿而笑,好歹也出了个声,“度叔叔,我们走吧!” “摩耶姑娘,等等我!”,张圣元骑着弑魂猿尾随而去,实则,他是惧怕毕罗子等人找他的麻烦。 “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青徽三祖拔剑相拦,被摩耶度一掌拍开,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 “少主,要帮摩耶小姐吗?”,欲剑仙子问到身旁的许魔衣。 “帮什么帮!你瞎操什么心!” 许魔衣断然拒绝,直接蔑视了欲剑仙子暗藏的不服。 贾氏兄弟明知不敌,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出言解围, “吕三虎和白毛女是被那个叫津南杀的,的确不关摩耶姑娘的事!” “他们又不在仙种池,津南逞凶的时候,我们可都全看见了!” 贾氏兄弟一人一句,激的青徽三祖和青朴子同声否定, “不可能!” 见到对方急于维护,贾氏只能继续当众嘲讽起来, “有啥不可能?杀人夺宝,对你们来说,不是最拿手的吗?” 青朴子神色一慌,若是为真,那袭杀圣女的罪过他可担待不起,急急说道, “他们已有夫妻之实,绝不可能为了身外之物再做出蠢事来的!” “蠢事?哈哈哈~!欲剑,你做的可是蠢事?” 堂堂圣女竟于下等弟子苟且,失了贞操更难参悟魔功,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许魔衣愠怒再起,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闹出这等笑话,欲剑仙子也是恼羞成怒,为了表明立场,直接一掌拍死了青朴子。 可怜他纵横天宝一生,宗门未复,壮志未酬,竟是口无遮拦,粉身而亡。 当然,欲剑仙子也不会放过所有人,包括灭那青徽三祖的口,再发一掌,招至其额前,却是难进半分。 “你若想死,我就成全你!” 青衫女闪身而至,大乘中期实力展露,反手拍向欲剑仙子,两人瞬间交上了手,杜胖子和袁子旦各自助阵,乱战了起来。 红人杰等人有着祝添德护着,远离了战场,准备出城,碰上了紫毛捧着金唛朗他们出来,慌里慌张初见时,还差点交上了手。 “敖哥呢?怎么不见敖哥!”,秋馨月焦急之中略显哭腔。 “他被灵族的陆家乐带走了,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璇玉姑娘呢?” “我们也说不清楚,总觉得她神神秘秘的!” 一行人各自谈着秘境经历,也寻找着齐元敖的踪迹。 而在城外的某个地方,陆家乐独斗三名兽面人,灵一却是与尧璇玉交上了手。 “嗯?没想到璇玉姑娘还隐藏了实力!” “我也没想到阁下也是暗度陈仓,那灵珠子你们到手了吧!” “哼,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藏妖谱吧,如今封劫城失了灵人妖三族的镇封要素,真正的乾坤大劫也即将降临,妖族的退路又在哪里呢?” 第103章 仙中至邪,邪中至仙 “既成今日之局,我等还管什么真正的大劫呢?将黄泉珠交出来,你们灵族藏匿了这么久,留它还有何用?” “呵!黄泉珠当年被冥族吴汉山偷走后,就再无下落,如今冥族还在寻它,看来这吴氏生了心思啊!” “吴氏?” “有人来了!妖族接下来,又会走到哪里呢?”,陆家乐鬼魅一笑,带着齐元敖遁入了虚空。 “少皇!我们是否需要隐退?” “去吧!我一会就来!” “裴婴谨遵皇令!” 四人隐退数息后,红人杰等人御剑而来,看见现场一片打斗的痕迹,关心道, “璇玉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刚才碰见了灵族高手,齐元敖被他们带走了!” “小月要去寻回敖哥!诸位,我就先走一步了!” “月姐姐,我和你一起去吧!” 此时危机四伏,众人不宜分散,红娘子赶紧出声提醒, “大家别忘了,天皓可是现任灵子,齐兄在灵族的安全应是无虑!况且再过两天就是风波湖的约战了,云公子当初的援手恩情未报,咱们可不能让人寒心啊!” “好吧,好吧!大师兄你呢?还要继续等你父亲吗?”,望着神情忧虑的毕罗子,夏皇泉试问道。 “大家先走一步!容我等等父亲!”,毕罗子给夏皇泉来了个兄弟抱,便改向回封劫城了。 猝然,他脚步一顿,众人随之齐齐抬头望向天空。 空中乌云翻涌,四大恐怖显化了真身大施邪法。 招恶魂,聚邪气,唤阴风,铺业火,不顾众多真人的轰击呢喃成阵,似乎在召唤着某尊无上仙神。 邪徒疯狂之举,即使众修合力也难以打断,赫然间,乌云之中虚空破碎,出现了一扇邪辉炽盛的天门。 但见风雷交织,血腥漫天,那云空,那元气,悉数红成了一片邪煞光景。 当天门开了一条缝隙后,万物由此沉寂,大陆迅即消声,无人能动,只存邪音入心: “三界无道,天地往生。” “邪布寰宇,一念成劫!” 一道红袍血影缓缓而现,屹立于云层,周身雷电萦身,长发披肩随风轻舞,面容的邪魅如仙中至邪,邪中至仙,一语响彻天地, “此界吾为主,尔等皆须臣服!” 至高无上的仙神召唤成功,四大恐怖迅即齐齐叩拜, “山魑,情魅,魍魉,炎魃!” “恭迎无道邪主降临!” 邪主初临,神眸照遍整片大陆,轻吐敕语,“都起来吧!” 话音一落,大陆的一切,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同时,众真人的攻势也立即恢复,招式齐齐奔来,还未靠近邪主,就被其一眼化消。 随后他无视一切落在了封劫城上方,傲然凌风, “自此,足下邪都赐名劫封,尔等当为邪之子民!” 作为一城之主,云汉王朝声名在外,袁子旦怎能任其夺城改名,难忍其嚣张之态,亲率四大尊者,各持灵宝,索敌而去。 但见无道邪主无情无绪,单手一拂,大乘后期的五人瞬息消失! 众修惊骇之下,各自夺命而逃,却是怎么也跑不出邪主的千丈范围, 特别是那跑得最快的杜胖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躯猛然暴胀,轰的一声,元神直接自爆而亡了! 榜样在前,无人再敢莽撞,纷纷向城中央望去,将生命的渴求寄于那些仍站立不动的渡劫真人身上。 而几大势力的真人们,也是有苦难言恐慌自知,此尊大神的武境,极有可能突破了天地的枷锁,他们也想跑,可对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谁要是妄动分毫,便是下一个杜胖子! “众道友,此敌难缠,咱们唯有齐心协力才能一搏生机!” “凭啥让老子听你的,真是不识抬举!”,霸山虎一口拒绝,转头作了他的选择,向着邪主伏地朝拜道, “霸山虎叩见邪主,愿率御灵皇朝臣服…” “你还不够格!” 邪主轻语而出,诧异的霸山虎瞳孔猛然瞪得老大,连同身旁的紫虎,十三棺当场惊爆,血肉飞洒间,溅得众真人满脸是血。 对方情绪难辨,邪异至极,如此下去,所有的人都将一一被玩弄致死。 方山阆苑之长文太平,以身作则,为了心中道义轻移步伐向前,紧握戒尺待以儒礼, “阁下降世,徒造杀孽,不惧天道谴罚么?” “本主即是天,何来天之谴,吾亦是尔等之天罚!” 邪主狂态显赫,露出玩味的笑容,近仙者不过是渡劫巅峰之上,可还不是真正的仙,岂能威胁到自己呢。 文太平心中百般谨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疑,试问究竟, “万年前,我族人主与邪主已经玉石俱焚,阁下到底是谁?” “吾是谁?哈哈哈~,真相,永远由强者书写!尔等,不必知晓!” “阴阳两界,三主俱在,阁下非要天地动荡,两败俱伤吗?” 无道邪主没有回答,而是以行动告知,双手轻抬。 顿时天风昏沉,沙尘漫天,现出了一副末日景象, “来!吾赐予尔等一次战天的机会!” 战,是死!不战也是死! 文太平戒尺挥洒,老和尚禅杖舞动,首攻邪主正面,其余人不谋而合,瞬闪分攻。 “浩然之光!” “达式·晓日奔!” 毕啸天、冥渊饱提元功,实力全开,双刀同时攻向邪主的右侧,偃月刀取长,冥刀取短,两人首度联手,颇有融招之意。 同一时刻,许蓝天和摩耶族长两兄弟联动,冰剑火杖齐施魔禁之招,近者寒霜凛冽,远者魔焰灼灼,冰火之象一决邪中之主。 三方围攻,三方索命,无道邪主眼光一厉,止住了蠢蠢欲动的四大恐怖,双手平摊,翻掌起式间,邪法诀出, “邪之刃!” 无边的邪力化为无尽锋刃,席卷四面八方,首破戒尺浩光,再破禅杖之力。 双刀之威,冰火之象如水中的泡沫一般,一触即散。 邪刃来势凶猛,摩耶族长一把推开许蓝天,挡在了他的前方,一生遗憾尽作一句遗言,“许弟,摩耶家的就劳你了!” 魔中大能迎着无敌之招,献命而上,机会难得,众人毫不犹豫速退至许蓝天的身前合挡邪威。 能量冲击中,实力稍逊的毕啸天仍是不及,断了半只手臂,脸上也现出了绝望之色。 这一次,有人以身挡招,那下一次呢? 回望身后那些众修,众门徒,自己若是一死,他们又凭何求生! 当渡劫真人们回望而来的时候,起先乱战一团的修士们早已抱团待敌,双方彼此眼神交会,是死前的交流也是最后的寄语。 一时满场无声,只显气氛悲戚! 众修失魂落魄间,催命亡音响彻整片大陆, “三界无道,天地往生。邪布寰宇,一念成劫!” 无道邪主声传众耳,意达天地之间,天空乌云眨眼散去,一切天清复明,随后法语再出,令人不得不臣, “尔等表演令吾愉悦,作为本主奖赏,半月之后,若再不跪伏,吾将登门拜访!” 第104章 慕容千海,妖冥之谋 众修如蒙圣恩,求得一线生机,纷纷拔腿而逃,生怕慢了别人半步。 “走!快走!” “没想到劫封城竟然暗伏如此大劫,也不知道是哪个猪脑子破了封印!” “快走吧!你我本蝼蚁,何必操这份心!” 劫封城之上,眼见猎物迅速远去,炎魃心中有疑, “邪主,我们为何不赶尽杀绝呢!” “众生乃邪之源泉,杀光了他们,何来邪之能量!” 躲过一劫的红人杰等人,即使没有亲眼目睹劫封城的战况,但邪威之盛仍使得他们身临其境,候在某处祈望着毕罗子的身影出现。 稍许,有人从头顶飞走,更多的是负伤徒步而过。 青徽三祖一看见红人杰他们,便纵步疾飞,完全忘记了适才的卑微,带起一阵猛烈罡风,一拳砸了过来, “你们这些人还没死!为我凤儿偿命来!” 祝添德一步上前,双掌排开,爆势喝道, “都到这时候了,你就只会对同族人逞威吗?” “同族!呵!他们可不姓吕!” 在他的眼里,只有小小吕氏家族,哪有巍巍人族, 青徽三祖力沉三分,定要与对方划出生死界限,却闻一道清声传来: “够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滚回宗门,闭关思过去吧!” “是…是,青鸾护守!” 族中大能发了话,青徽三祖岂能不听,满怀不甘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青衫女等人相扶而来,慕容千海沉色在后,却是不见了方山阆苑的那位。 众人站定后,吕青鸾向后者行了一礼,拜道, “此番多谢慕容殿主相护,我等感激不尽!人已寻到,我们这便告辞了!” “有赖道友秘法相助了,各位请吧!” 慕容千海笑颜一展,吕氏秘法确实有独到之处,血脉相应,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满目尽带慈祥,眸露泪光,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我的乖孙女啊!爷爷可算找到你了!哪怕是死,老夫也无憾了!” “爷爷?” 慕容巧行了一个晚辈礼,原来自己还有亲人在世。 慕容千海取出一本古旧的家谱,并施以血脉之术后,递给了她看,两人一书同泛血色红芒,方解了众人的顾虑。 “孙女巧儿,叩见爷爷!” 慕容巧再拜后,奔到了慕容千海的怀中,声泪俱下。 自幼双亲罹难,被青阳剑派青朴子捡回,就再也没有感受到过人间亲情。 若是没有太极门这帮好友相护,她估计已是黄土一捧了。 “祝殿官,随我走吧!邪劫降世,大陆各势力难以齐心,咱们守护的不多了!” 在劫封城一战中,慕容千海为护众修避过邪劫余波,受伤最轻,却也是损失最大,手段用尽不说还失了劫封城,三百年的修士法会功败垂成,可谓是成也封劫,败也封劫。 “殿主,那这帮孩子怎么办?”,虽然对方是副的,祝添德私下却是以殿主尊称。 “不用担心!他们自有人来此相护!诸位,告辞了!” “众位,保重!” 慕容千海袖袍一卷,带起慕容巧和祝添德飞上了天。 “哞,哞…” “紫毛,去吧!今后想我们了,就回来看看!” 紫毛虽没与人相契,却也是被默认了众人的一份子,望着慕容巧离去,念念不舍地看着大家,而后转身驰于天际,不落慕容千海速度半分。 没想到紫毛在地穴一趟,竟然脱胎换骨,成长到了高阶冥兽,在各自缅怀感叹的时候,夏皇泉忽地挥手,惊喜大喊, “大师兄!” 毕罗子愁容满面,扶着断了半臂的父亲蹒跚而来, “让大家久等了!” “大师兄,不用难过!不就是断了半只手么?重塑就行了啊!” “我们厄龙一族,血精强于众族数倍,但强度越高,反噬越重,父亲以前的血毒也因此战爆发了!” 也不知邪徒们会不会追来,红人杰急忙说道, “咱们快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在御灵皇朝某个空间,尧璇玉与冥渊对立,各持宝物,心思难明。 “东西带来了吗?” “就是此物!不过黄泉珠却未寻到,只是略有线索!”,尧璇玉将一面残旗递了过去。 “藏妖谱拿去,我们之间的交易就到此为止了,作为黄泉珠线索的回报,御灵皇朝便送给妖族了,你若是有真本事,就自己去拿!” “区区皇朝已是玉娘囊中之物,小王爷又何必多此一举呢!不过黄泉珠已为吴氏私藏,并未流落于世,这还得恭喜冥族养了一条好狗啊!呵呵~!” 冥渊欲怒,却见对方果断地划开了空间,遁身消失。 尧璇玉所说的狗,此时正在冥族大本营里舔舐着大战后的伤口,吴氏遗藏至今没有下落,也不知老祖当年为何带走? 沉思之刻,一道幽灵般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想不明白吗?那我来告诉你!” 吴义身子一抖,迅即跪伏参拜,“罪臣参见小王爷!” “你也知道有罪?哼!吴氏简直是罪无可恕!”,冥渊一声怒斥,震得吴义胆裂魂飞。 “罪臣诚惶诚恐,还请王爷明示属下!” “当初让吴汉山入阳界寻回黄泉珠,一直杳无音讯,若不是有人告知他私藏族宝而逃,本王还被尔等瞒在了鼓里!” “王爷,这事罪臣实属不知啊!我也是现在才明白老贼为何带着遗藏跑了!” 吴义哭哭啼啼,想要抱住对方的裤腿,冥渊不耐,一脚将其踢了开去, “吴汉山现在又在哪里?” “小王爷!据罪臣推断,老贼估计已死于他人之手了,当初幽冥岛一战,有人用出了化气木!对方杀人夺宝,八成连黄泉珠也落入了他的手中!” “何人?”,冥渊威势自发,杀意已显。 “太极门的韩一哲!” “又是他!” “王爷听说过此人?” 三番两次被此人坏了事,且身怀重宝,吴义早就想除之而后快了。 “黄泉珠原本仅有吴汉山知道,便恕你无知,且念在你一片赤诚,跟了本王这么多年的份上,此事就算了!但是那小子的下落必须给我打听清楚!” “罪臣叩谢钧恩!吴氏定当万死不辞!” “这枚冥血丹拿去破境吧,让我休息一会!” 在其走了之后,冥渊取出残旗,但见所剩无几的冥气,让他不由眉头深皱。 挥入无数冥石,运法纳气,聚死力归于冥旗之中,稍微有所复苏后,他之眉颜方才舒展开来。 第105章 风波湖上,父子对决 红人杰他们回到先前在药都所购的民房里,却见到金子牙正在和那名庄严美妇品茶,不敢叨扰,见过礼之后,各自去了不少药馆求医。 那些药师一听是为魔族医治,死活都不愿意出诊,众人也只能把希望放在了云子非的身上。 “毕兄弟!这瓶生命药液给你父亲拿去吧!” “多谢金大哥,那你怎么办?” “我现在很好!前仇旧恨未报,金某暂时还用不着!” 听金唛朗所言,毕罗子也不再推辞,心忖到明日的一战,有父亲和金老祖他们压阵,众人的安危当是无虑。 药都的北方,有一处数十公里水域的火山口湖,轮廓似圆,水天一色之间,风微浪稳。 今日,气氛格外不同。 风云台上论风云,风波湖上起风波,一袭白衣胜似雪,双目流光若寒星,云子非骑牛赋诗,踏云而来: “书山有路通天地,学海无涯上青云。子非鲲鹏翔万里,一本真经任我行。” 无数地观战者,抬头仰望间,另一方也飞来了数人。 前列者一身白甲,腰悬双刀,甚是威武不凡,身后立着那名药都救人的长枪战王,以及五公主。 “珊儿,衣骆你们退开吧!” 云汉王朝立国一万三千年,几经风雨才传承到了白逸峥手中,多少次阴谋算计,多少次披肝沥胆,才在大陆上站稳了脚跟。 当他正要更进一步时,却有人胆敢挑衅他的皇威,与过往的那些俗事相比,王朝威严更不容侵犯,也绝不容允,哪怕是他的至亲之人。 白云谷的古镜上,风波湖的画面,全部显现而出,两名白发老人见到云汉王朝的王,心中愤懑难抑。 若不是受到誓约的限制,他们早就亲自出手了,也不会让云子非冒险出谷去。 画面里,白逸峥双刀上手,横空破划,一语宣示他的王者威严, “云氏孽子,胆敢挑战你老子,可真是有出息了啊!” “呵呵~!云汉之王杀父弑兄,屠灭师门,毒残妻儿的功绩,可谓是面面俱全,孽子当是自愧不如!” “哈哈哈~!” 但闻对方犀利的讽刺,白逸峥反而仰天大笑,声音激荡成风,数息后继续喝道, “那老妖婆,倒是把你嘴上的功夫给教利索了!” “白云谷云子非,便请陛下一赐高招!” “哼!那就看看,你能抗住本王几刀!” 声音落定,白逸峥双刀平划,一式霸刀双旋欺身而去。 面对强势刀招,云子非凛然以对,浩瀚云掌当即迎向敌手,半空随后现出了一宝, “云浩真经,盾!” 飘渺云气,瞬时着了身,他以云掌为攻,云盾为护,瞅准机会口出儒言,真经在呼呼风声中唰唰翻页,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 两道儒诀真言念完,白逸峥的双刀破去云掌的那一刻,再见一高一矮两个云体人形踩着玄奇的步伐攻击而来。 双刀注力,他劈之不死,震之不散,而对自己所造成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 白逸峥戎马一生,极少见过此等异端妙法,一时半会也毫无应对之方。 可见那卷真经确非凡物,雄霸中阳洲的云汉之王,若是在众目之下输给了小辈,那岂不是成为了修界的万古笑谈。 所以此战,他必须胜,也只能胜。 争强好胜之心一起,儒法第二诀登时生效,白逸峥直感双手乏力,双刀直接离手,飞到了对方的手中。 就算没了刀那又如何,白逸峥凝拳挥掌,再出一式,向着半空作祟的真经打去。 “拳掌乾坤!” “白云孤飞!” 云子非见招拆招,飞身而起,捧着书飘逸闪躲,即使对方的招式势大力沉,也是难碰其缥缈之身。 飘忽之际,云浩真经一诀再出,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自作自受,法出言随!” 目睹拳掌之招轻松被孽子化解,白逸峥老脸一红,盛怒之下,一心要用绝式证明云汉的雄威。 随后大乘巅峰之力饱提,翻手聚气,覆掌纳水,召集的气旋如飓风一般,不断地增强增势。 同时,湖水喷涌上天,凝形为龙,腾跃吟啸间,直撼顽敌之威。 他一手飓风,一手水龙,双招紧锁云子非,立时诀出双掌动, “风生水起!” 风水异象乘势直扑,僵持一瞬后崩碎了两具云体人形,接着连破云盾,迎上了云子非凝练的浩然之力。 接招的一瞬,风水绝式将其击飞数百丈,硬抗之下呕血不止,让绷紧心弦的白云谷以及红人杰等人大惊失色。 正要奔去相助,他们又被白甲战王所拦。 面对真人之威,白衣骆坦然自若,长枪横挡,竟是摆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诸位,可不要破了挑战令的规矩!” 双方相持不下,金子牙朗声相传, “众人放心吧!这一战,可还没到终局的时候!” 如他所言,风水异象击飞云子非后,并没有再进也没有溃散,而是吞纳浩然之力合流并招。 上善如水,从善如风,风水倏然转向,成倍击向了出招者。 但见此势,白逸峥已知逃跑无望,他手段尽施,化一身灵力为盾,召回双刀,交叉合挡。 就在一阵眩光过后,灵盾散,双刀断,他白甲破碎。 血流如注的云汉之王,败! “耶!噢耶!子非哥哥赢咯!” 战局已定,夏皇泉欢快地奔跑着,其喜悦之情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王朝的五公主。 药都外再见皇兄时,她滋味百般,现在明了一切真相后,心绪瞬时发生了转变。 而白云谷的老妪看见白逸峥落败后,喜极而泣,她仰天而叹, “报应啊报应,父皇,你们都看见了吗?” “好了,好了!赢了就好!师尊要是知道了,又要说我欺负你了!” “我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嗯?那人是…” 老妪定睛再看古镜画面时,其中一名身穿金衣的青年面容,与他们记忆中的某个人竟有一些神似。 得到金子牙的治疗后,云子非渐渐恢复了血色,扭头朝着白逸峥喊道, “你还不走?云汉之王是心生愧疚了吗?” “本王要所走的路,从不回头,只是你不夺王位为何还要回来!” “王位?呵~!在陛下眼中,权利就那么重要吗?” “那你想要什么?只是为了在父亲身上踩上一脚?” “我要药都城下战氏的尸骨!” 白逸峥乍听,怒气猛然大震,头发亦随之散乱飞舞,狂笑个不停, “哈哈哈~,孽子啊孽子,竟然为了外人来羞辱我!为什么?你到底图什么!”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好!但事情不会就此结束的!” “仇恨未消,云子非随时恭候陛下的大驾!” 白逸峥怒目相向,取出一块黑符点血诵咒,但见一道黑光飞来后,空手一甩,愤然离去。 “七皇兄,你好自珍重!”,父与兄之间,白珊珊难做决择,心中只有满腔的无奈。 第106章 赤炎仙蛋,元敖归位 他们前脚一走,后脚来了三名兽面人,跪伏在地, “战虎,战狼,战豹!叩谢殿下大恩大德!” “都起来吧!这是子非欠你们的!!” 云子非说完,取出了一个小瓷瓶,继续出言, “里面是战将军的残魂骸骨,也一并还于你们吧!” 三兽相视一眼,似有决断,跪地同呼, “恳求殿下收下我们兄弟!” “哞~,哞~!” 远处的老牛听见后,突然发了疯冲了过来,定要踩扁这几个胆敢抢它饭碗的崽子。 云子非果断拦下,稍作安抚后,对着三兽道, “子非有老牛,就够了!” “哞~!”,老牛相当满意主人的回答,长舌一伸,舔了过去,以作回应。 “我们自愿成为战宠,效仿先父继续护在殿下左右!” 他们也不想回到妖族了,战族的使命依旧不改,誓要守护他们的命定之人。 见他们意志坚决,云子非念想着白云谷长辈所托,也不再拒绝,当场与他们完成了契约之术。 人与半妖是可以定下契约的,非但无害,反而对双方的生命力,战力等都有着各种加成。 事后,云子非向毕啸天他们作揖而言, “晚辈斗胆请教,三位前辈可知何处有重塑肉身之法?” 毕啸天在金子牙两人的帮助下,利用生命药液成功重塑断臂,若要重塑战氏肉身,仅凭那点剂量是不够的,除非镇武山的药池还在。 三人沉默的时候,涂芳华将目光移向了金衣青年,金子牙会其意,微笑而言, “金某认得一人,有颠倒生死之能,可惜,最近他销声匿迹了!” 毕啸天闻言,心中暗忖,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帝子令近在咫尺! 当初缘悭一面,没成想对方竟是世间非凡人。 “晚辈愿同诸位一行雷泽!” 云子非拿定主意,自己的事情已办妥,暂不忙着回谷,跟着他们寻找,战氏总是有一线塑身的希望。 而他们所念叨的人,此刻正在凰炎地界再次渡劫。 上空乌云翻滚,电闪雷鸣,频现赤红之光,天劫出现异样,让地界惶惶中的某些人辗转惊喜。 “仙宝!是仙宝器劫!”,有识货的真人高呼道。 “天地大造化啊!若是能得此宝,火灵一族的盛世不远矣!” “快,快回禀!” “本皇已经来了!” 红光疾来,落地成了一名火辣的女子,神识向着火山喷口探去,仍是不免受伤,但比起化护守要轻微甚多。 “臣等叩见女皇陛下!” “母皇!下面渡劫者是…” “不用你说,我都知道!尔等此时就只能在外面干等吗?” 火灵皇眼神犀利,横霸扫向众人,刚被打断话语的火灵公主,也只能把不满掩藏在心底。 没人敢回应,火灵皇继而转向问到另一人, “何祭司,你怎么看?” “除了移山填海之术,只能仰仗赤炎仙蛋了!” 何其多垂首回道,不敢抬头,生怕对方看出他对仙宝的一丝野望。 万年前中界乾坤大劫,地凰界天降异蛋,后为火精灵一族的近仙者所得,被供奉于圣殿赤炎池之内。 赤炎仙蛋早生灵性而不得认主,费尽数千年的光阴,火灵族也未能将其抹灭,但借其吞炎食火也且算一个破解极温的法子,总好过使用移山填海伤及灵魂本源。 在火灵皇犹豫的时候,上空器劫已经降临,赤雷成束而落,狠狠地劈在火山喷口。 火浪再次沸腾激荡,地动山摇之隙,偶尔传来龙凰之声,火灵皇迅速决定闪现而走, 一个是只进不出的火疙瘩,一个是妥妥的仙宝,她知道如何选择,指不定赤雷器劫还能给这仙蛋带来天大的造化。 熔岩地心里,凰炎之水已经耗尽,龙凰两道器灵仍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主人供给的火元,即使有合体初期的分身协助,韩一哲也是异常艰难。 随着四周能量被吸,熔岩空间也失了稳定,成片坍塌,此现象蔓延至地心之外,反被火灵一族误认为仙宝即将出世之兆。 忽然,龙凰如万年鳏夫一般闻到了处子之香,兴奋地掀翻着炎水位置下面的火红岩石。 直到漏出浓郁的火元,它们便仰躺在了里面,享受着赤雷与火元的洗礼。 韩一哲不敢轻扰,刚感觉有所缓解,压力却又莫名袭身,好似某个生物正在与他争抢火元一般。 于是他加足凝元,抽灵双法的马力,与之比拼着吞噬之力。 风波湖在中阳洲之北,雷泽亦是南佛洲之北,两地相距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御剑飞行,也得花个一两日。 途中,伤势痊愈的云子非开始着手为毕啸天驱毒,无奈血毒诡异难以根治,毕竟医毒两道也不是他所擅长,只能寻求其他方法了。 雷泽城的集会广场,四周围满了人群,聚目向中央看去,三丈高的铜制大柱上描有异兽之形,刻满了灵族密文,其上铁链绑缚着自愿上台的齐元敖。 铜柱四方,四名大乘凌空盘坐,其中就有灵一和新晋的陆家烨,神态庄严,聚灵蓄劲,不露一息。 当正午烈阳即将照射而来时,站于台下的陆家乐肃然出声, “齐公子!生死尽负此刻,你可后悔!” “齐某无悔!陆兄,放手施为吧!” 齐元敖言词决绝,脑中不断闪过齐天龙,齐苟,秋馨月等亲友的画面。 为了已经失去的,即将失去的,将要失去的所爱,他必须变强,才能守护住一切,才能拯救自己! 吉时已到,陆家乐上台祈言,灵族众人依言而行: “一叩首:上尊天之三光日月星!” “二叩首:中敬地之三光水火风!” “三叩首:下拜人之三光精气神!” “上尊天神金身金光,中者地祗灵识灵光,下者人鬼神魂神光,极光之灵,三光奉行,三身归位,夜尽天明!” 陆家乐祈言完毕后,天地显像,上空烈阳发出了一道金色光束射向了齐元敖。 同时铜柱插地导引灵光,手中的灵珠子也飞到了他的额前,注入着无双神光。 三力相汇,齐元敖咬紧牙关,脸色发青,汗水仍是止不住的流。 而后身上开始出现一条条狰狞的裂痕,直使人感觉切肤之痛,大股的鲜血也从嘴角,到胸膛乃至全身顺着双腿流了下来。 尽管痛苦难当,齐元敖也必须抗住,不能有半点抵御之心,否则一切都将功败垂成。 同一时间,所有灵族跪伏祷告,呢喃之声广传雷泽,直透天地人心。 第107章 魔冥邪斗,雷泽启战 同时,在天乾大陆中阳洲,镇武殿圣城的某间密室;北塬天宝故地,藏书楼废墟地底、镇魂山之山腹三个不同的地方,轰然炸开,各自飞出了一道红色光芒,疾驰雷泽城而来。 当然,这异动逃不过劫封城无道邪主的眼睛,伸手欲捉,却被冥冥之中一道凌厉的眼光锁定,只得罢了手,不甘地自言自语, “这道身实在是,太弱了啊!” “尔等去将他带来,此界,只能有一个主!” “吾等谨遵邪主令!” 四大恐怖虚空现身,紧追那三道红光而去。 就在雷泽城之外,一名银发女子屹立风中,任由耳坠摆动,肃穆之色严阵以待。 待见三道红光一进城,纤手微动,绵延的雷泽之水就环城而起,成了一座天然的护城阵法,随即冷眸凝转犯界者,皓齿轻启, “来!让本尊见识见识尔等的猖狂吧!” 四大恐怖站定,三男只觉银发女子犹如风中之花,雪里明月,走了神。 情魅莫名生怒,张口斗嘴,“哪里来的小贱人,敢这样和老娘说话?” 银发女子神色不屑,轻笑一声, “腌臜丑妇也好意思自称老娘!即便叫老爹也是没用!” “你…你…我要打烂你的狗嘴!” “就凭你?少废话!齐上吧!” 银发女子气势展开,手臂上突现银白水袖,指腕齐动向前一撩,如银蛇灵动,柔劲制刚,迅速送向炎魃,魍魉。 同时耳坠变幻成两柄银月飞剑,再缠山魑情魅。 只见水袖长舞,银剑飞击,银发女子一心二用力战四大渡劫之巅。 庞大的战意令方圆共感,加速赶来的金子牙一行人,远眺近仙之战,怎敢驻留旁观。 急忙绕行至雷泽城的另一侧,无奈有强悍的护城阵法阻隔,细观内中境况后,方知齐元敖正经历着生死造化。 于是乎,一行人只能在外默默等候。 红光陆续进入齐元敖的脑海中,一化慈祥老者,一化威严大汉,另一红光化作了风华青年,三身相看一瞬,逐渐溃散,整个脑海空间也响起了四句真言: “灵光洗世开灵识,” “辟邪金光铸金身,” “化尽神光育神魂,” “转世归来再为人。” 齐元敖只觉自己灵识、身躯、神魂同时被三光,三身极速强化着。 忽如撕心裂肺,忽又如沐春风,无力呻吟,享受在剧痛与极乐之间。 在烈阳之力下,铁链以及随身之物俱被融化,陆家乐招来云气遮掩身无片缕的齐元敖,让灵一四人离台调息。 三身既然归来,已不再需要他们供能续法了,众人的心神分了一半在城外的近仙之战上。 殊不知,烈阳之力化掉齐元敖的随身储物戒指时,也化掉了一具韩一哲赠予的秘法傀儡,触发了上面的追日标记。 远在地凰界的施法者有应,当龙凰护天罩获得赤雷器劫的馈赏后,韩一哲放出了一名被囚禁于森罗炼狱的人,笑傲堂的几名帮众实力逊于其他人等,除了人身本运,已无改造价值,随之念诀起术: “献尔之气运,索空间之力,显追日之能,穿空破界,急急如律令!” 须臾之间,大祈禳术便成,韩一哲临去之时,右眼大开,眼界一瞥,立于火山喷口旁的无主异蛋在众目睽睽之下,诡异消失。 火灵皇呆立了一会,久久不见熔岩地心再次异动,预感到不妙,拼命地砸着失了火元的脆弱熔岩,当熔岩空间露出时,除了一具未化尽的遗骸,已经别无他物。 “唉!悔不该纵容于你啊!” 跟下来的阿莫莫,神色悲哀,认真地收殓着心中人的遗骸。 “既然人都已经死了,那赤炎仙蛋又是被谁收走了呢?” “女皇陛下!这里有异状!” 何祭司手法点动,劈开了凰炎之水下的熔岩。 浓郁至极的火元绵绵不绝地从熔岩缝里渗出,让处在周围的众人直感舒爽。 令人裨益的同时,火灵皇也感到了一丝潜在的危机,与何祭司对望了一眼,不再顾念贪而无用的仙蛋,心怀忐忑的回程了。 没过多久,凰炎地界便被戒严,诸多渡劫真人也纷纷前来严守于此。 韩一哲起追日之术的同一时间,雷泽城外又来了几拨人,有追寻红光而来的镇武殿,也有感应到雷泽大战的冥渊以及许蓝天等人,无一不是绕过了战场遇到了金子牙一行。 “这不是太极门的人吗?咱们真有缘分呐!” 身负冥渊重责的吴义服用冥血丹之后,已经破入了大乘,再见这帮人,丝毫不掩其杀意,阴笑不已。 “镇龙子!你不会插手吧?” 冥渊偏向镇武殿的领头人,对方与自己同在渡劫中境,若是他插手,即使有许蓝天联手也是相当麻烦。 尊为一殿之主,座下大护守离奇消失,镇龙子一心放在了雷泽城,头也不回地说, “里面才是我的目标!” “既如此,毕将军你还不退开?莫非是要毁约吗?” 冥渊也不想把仙藏之约的事情抖出来,暗藏话锋, “毁什么约?小王爷可别乱说,吾子的师门,自是要护上一护的!” 冥渊似乎见惯了魔族翻脸不认人的作风,而且霸山虎已死,盟约也算作废了,冥刀唤出,便要与他斗上一斗。 “久闻黑龙战将的风采,不知刀上功夫有几何?” “小王爷相请,毕某不胜欣喜!” 毕啸天一捏偃月刀,噌的一下蹬地而起,直入半空一战冥渊。 两人方走,欲仙教的许蓝天就挑上了修为最高的云子非,有帝子阁的涂芳华相助,倒也能支撑片刻,只是苦了金子牙独抗欲剑仙子等人。 “呵呵~,这才几日时间,金前辈就恢复到了大乘之境!前仇旧怨,咱们今日一并了结吧!” 今日有了吴义的帮手,欲剑仙子也多了几分自信,递了个眼神给黑灵教主,便引战一方了。 对于黑灵教主来说,有少主他们几人,收拾这些小虾米足矣,正洋洋得意之际,雷泽城飞出了四名大乘境,吓得他一惊一乍。 如他所愿,灵一四人被镇武殿主镇龙子所留,虽无杀意,却是完完全全牵制住了他们。 第108章 穿空破界,剑尊传承 当齐元敖附近出现虚空波动时,让所有关注他的人心里都咯噔了一跳,众目所望之下,一道清雅俊逸的身影吟诗而现: “一人一马踏红尘,” “一刀一剑逆仙神。” “刀斩天地有真意,” “剑破洪荒不留痕。” 来人身骑炫白飞马,刀剑齐飞,破阵而出,直斩欲仙教中人,本要暴露实力的战氏三兄弟手脚乍停,便见一男一女断首而亡,危机瞬解。 望着吴义和阴煞女两人滚动的人头,欲剑仙子、黑灵教主两人顿时直冒冷汗,急忙护住许魔衣跑开。 刀剑有灵,并未追击,而是返回主人身边再次指向了陆家乐。 稍许后,韩一哲给齐元敖打上一记生灵术,飞向了城头,看到了惊愕于阵外的镇龙子,也看到了城外的几处战斗,右眼一扫,意念控制下将红人杰几人收入了元始天都,以防战斗波及。 虽然死了下属,但冥渊、许蓝天两人却是异常的高兴,因为他们期望的人终于出现了。 “你,就是韩一哲?将帝子令交出来!” 冥渊甩开金子牙,与许蓝天同奔雷泽城前,而灵一四人趁此施秘法,镇龙子拦截不及,仍是被他们将友方接引了进去,一掌落空拍在了护城阵法之上。 “韩某从未见得帝子令!三位真人若是不信,便进来一搜!” 韩一哲收回了刀剑,不冷不淡地朝阵外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这种举动在许蓝天眼中,却是莫大的讽刺,当场震怒, “好一个无赖!那咱们就破了这个鸟阵!” “抱歉!两位道友!此事镇武殿不参与,吾来只问一件事情,吾之大护守现今身在何处?” 镇龙子无惧冥渊两人,及时摆明了立场,似乎收到了某人传音,连忙转身就走。 “真是怂货!也罢,没了他,我就不信破不了!” 许蓝天双掌纳气,引冰元侵入阵中,凝结水汽,欲要使其化冰固结,再一击破之。 阵内的灵族自然不允,四大恐怖在外,无道邪主未现,若是阵破,不仅功败垂成,满城族人也是性命难保。 于是,和同金子牙等人凝力输入阵中,与之对耗起来,这种阵势,自然少不了白辰, “咽咽~!” 兽声响起,金戈铁马的天赋神通及时作用在每一个友军的身上,完美地压榨着各自的潜力。 在冥渊出手之前,韩一哲先一步唤出了柳冰雪,嘱咐了一声,便一掌贴其后背,一掌合于阵法,运转抽灵宝术,引渡冰元助她破入元婴之巅。 尽管柳冬雪知道韩一哲的用意,心中却是不胜欣喜,喜的是,冷漠地表情下别样的情愫如星星之火一般,迅速起了燎原之势。 许蓝天二人但看韩一哲此举莫名其妙,殊不知他们所凝聚的灵力,正在间接成全着别人,招来一众下属,共同助力破阵。 韩一哲见此,嘴角微扬,同使凝元仙诀,纳元转化。 而得到生灵术加持的齐元敖,尚不知这一切,三身归位后,身、识、魂合为一体,飘忽天地,遍观四野,寻寻觅觅间,同时开启了另一机缘。 身在苍冥泛云波,却盼新郎筑情窝,嫁入凡尘了愿去,繁华岁月最消磨。 日暮山风吹女萝,故人舟楫定如何,吕仙祠下寒砧急,帝子阁前秋水多。 云海深处,一人闭目静候,人影隐现,齐元敖双目望去,诚礼拜言, “前辈!这里是何处?” 声音悠悠传来,“天之涯!孩子,你还没有想起吗?” “晚辈不曾听闻!” “无妨!既然她的心愿已了,你便安心接受剑尊令内的传承吧!” 神秘剑者突来一指,点入了对方的眉心,剑尊令由此现形,令出之时,齐元敖便昏睡了过去。 梦幻之境,层层云海深处,师兄妹几人同道修仙。 某日,其中女尊拨开云雾遍观尘世,花花世界,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在仙者眼里都是别样的新奇,再见俗世新婚嫁娶时,更是凡心萌动,私自降下了云层。 “剑尊师兄,我想去寻师妹!” “上天早有注定,该来的始终要来!红尘劫难渡,情关亦难渡!” “师兄,那你的劫呢?” “师兄的劫,一直都在身边!你看,我成就了它,它也成就了我!” 剑吟阵阵以声相和,剑尊难掩爱慕之情,轻抚仙剑,继续说道, “师弟,这枚剑尊令你便带于女萝,若是渡不过此劫,便将它留给后人吧!” “师兄放心!我一定带回她!” 白衣男子瞬分三道红光,一者奔于中阳洲,一道降于北塬,一名游走大陆各洲之间,而本身落于南佛洲繁衍出了极光一族。 茫茫天涯,剑已不在,独留一人,唇边低语, “你们,渡得过吗?”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当齐元敖梦中醒来,周遭依旧,云海急退,眨眼便被剑尊送到了雷泽城,归于己身,外界的境况,犹如未变。 此时的他,额前烙印着剑尊令,自动传承着剑尊之学,三身归位后,三光逐渐淡去,灵珠子只剩下空壳落于齐元敖的手中, 感知自己的境界后,竟发现已被拔高到了大乘初期,窃喜之际,八九天劫应时到来。 城外的银发女子见状,转攻为守,迅速退入了雷泽城内,将族人收入体内空间,而后拎着齐元敖弃城疾走,引走了浩浩雷劫,当然,也带走了邪之四大恐怖! 匆匆一瞥中,金子牙暗惊于银发女子的气息和身影,梳理着往日的记忆,而其他人凝神备战。 冥魔两族把握良机,御使冥刀破空斩来,毕啸天的偃月刀再次迎上,与之对攻。 而许蓝天的对手却是一名从未见过的黝黑大汉,此人无中生有,突然出现,令人疑心窦起。 他的身材魁梧,领域浑厚,如山之沉重,招式力大无穷,又如冥鬼般狠辣,专砍许蓝天的胸、腹和阴部这下三路,不时,浅露阴险的笑意。 许蓝天本已难敌,无由惧意又生,果决退出了战圈,疑惑而问, “冥渊,你这是在跟我玩心机吗?” “什么…他可不是我冥族的人!”,冥渊分神打量,心中亦是不安。 “那,他…他到底是谁?” 第109章 铁齿金牙,黑沙金华 “你若是叫声爷爷,老夫就告诉你!哈哈哈~!” 铁武尺跟随着韩一哲的多番造化下,渡劫后期的实力已全数恢复,仗着一柄黑曜斧横霸狂言。 “铁武尺,师尊,他是铁武尺!万年前和金子牙齐名的铁武尺!” 欲剑仙子早前已知金子牙身份,再见此汉心生联想,及时提醒道。 “判官金牙,赏罚铁齿,笔执阴阳,斧断生死!” 金子牙也不再隐忍,是时候复出了,沉声而念,每一字犹如千钧重,敲击在魔冥两族的心房之上,侧目望着万年未见的故友,情难自禁, “老铁!你终于舍得见我了!” “休要套近乎!我说过!再见之日,便是你我恩怨了断之时!” “万年已过,旧人已去,你又何必执着呢?” “执着?哈哈哈~!说得倒是轻巧,正是这份执着!我才能从地狱里归来!而你,又何必强撑着呢?” 铁武尺土之领域一开,逼退了魔冥两族,对方也不介意,避在远处欣赏着这出闹剧。 “好吧!那就不必强撑了!” 金子牙招出春秋笔,在自己身躯上点划,瞬时境界破封,直达渡劫中境,吓得许蓝天、冥渊等人一愣,速退千里,原来他不是恢复慢,而是自封实力啊! 雷泽之地,空城一座,半城金华,半城黑沙,异象率先对决,几人立于城墙旁观,不免慨叹,韩一哲清楚涂芳华知道一些内情,出声询问, “涂前辈,可知金,铁两位有何恩怨?” “回禀阁主,此乃阁中秘闻!” 涂芳华是从金子牙处得知的韩一哲身份,莫看对方境界不高,一身奇能妙术着实非凡,且为帝子令所认定,她也是尊而敬之。 当然,这称呼也让旁听的白子非,毕啸天他们的内心深处起了道道波澜。 见到庄严美妇欲说又止,韩一哲微微一笑, “涂前辈!但说无妨,他们都是自己人!” “此事还得从万年前的乾坤大劫说起,那一劫中,人、邪两族之主双亡,其余四主各负重伤,冥族丢失黄泉珠后败退阴界。 魔主不甘被逐,施了禁法诅咒北塬洲,金铁两元老奉令封印阴军通道,却被有心人利用,害得金元老误杀了铁元老的妻女,两人大战而分,自行封印,大阵也是因此有所纰漏。” “那幕后捣鬼之人找到了吗?” “没有!” “金铁二老复出,那人估计也藏不住了!” 涂芳华也是一惊,急忙喊道,“那属下去叫停他们!” “先等等,让两位前辈发泄一下也好!放心吧,他们是打不起来的!” 的确如韩一哲所言,金、铁二人战了几百回合,仍是只见汗水不见血,可想彼此都留有了余地,再说,新任阁主坐镇,谁敢乱来。 远观的魔冥两族,本想坐山观虎斗,却见两人并未动真格,只能悻悻离开。 感知城外景况的金、铁两人已是汗流浃背,任之湿了衣袍,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 “来吧!该到最后一招了!” 风中黑沙,在土之领域下,一粒粒飞速凝结,构成了四肢、五官等。 顷刻间,一头高大威猛的黑猿出现,与张圣元的弑魂猿有得一拼,这还没完,一头、两头陆续而出,也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而另外半城金华在金子牙的金之领域下,同样凝结出一只只金毛猴子,凶相毕露向着黑猿冲杀而去。 两人不动,灵力不停,领域也不断。 一场别开生面的兽战在灵巧与悍力之间博弈,或被黑猿生生撕裂、砸碎;或被金猴跳到肩上扭断了脑袋,他们比拼的不仅是精气神,还有技巧战法,更多的是修炼悟、武、心三境。 群兽撕斗,摧毁着眼前的一切,包括雷泽城的一砖一瓦,韩一哲的奥义还未感悟圆满,目睹兽斗壮观之景,摧城拔寨之威,也让他更加地期望自己的领域之型。 元始天都内,天皓几兄弟仍在各自房间里沉睡,倒是夏皇泉他们难以静心,始终进入不了修炼状态。 于是韩一哲将他们放了出来,观悟金子牙两人的战斗,其中的秋馨月似乎心有所获,倒是奇迹般地现场盘坐,顿悟起来。 “师傅,我回来了!” “师傅啊!终于找到你了!呜呜~!” 毕罗子和夏皇泉喜见韩一哲,红着眼奔了过来,一段时间不见,两个孩子长高了许多,修为分别精进到了化神、元婴之巅,倒是不负自身的天资。 “好,好,回来了就好!” 通天荒册显照下,毕罗子与其父的状况一目了然,没想到当初死在镇魂山的毕啸天不过是一具游走阳界的分身,而其本身却是中了冥族真人的暗招,一直闭关抗毒。 “师傅!我父亲他…” 毕啸天不便求医,只能让做儿子的来开口了。 “为师都知道了!压制血冥毒一个月简单,但是根治毒患,还需得借助高阶冥物作引!” 毕啸天心中一喜,此子手段果然高明,查病情出诊方,轻而易举就能完成,抱拳以礼, “多谢韩阁主,你可是我父子俩的贵人啊!” “毕兄客气了!这也是咱们的缘分!不过,这高阶的冥物可有着落?” 对方既然敢下毒,就绝不会轻易让其得到解药或解方。 “这高阶冥物不是问题,只是我一走的话,罗儿还得拜托韩兄照顾了!” “该然!”,韩一哲点头示意。 唠叨了几句,毕啸天就拔空回了天宝旧址,厄龙族的大本营。 “魔骊!快过来!”,毕罗子向着树下的爱宠招呼。 “嘶嘶~!” “咽咽~!” 一匹玄黑骏马,身罩战甲,腾跃而来,引得白辰眸中一亮,同叫一声,瞬化本身,身躯竟是高过对方许多,威风显赫,气傲八方。 “师傅!魔骊就是你当初给我的宠物蛋孵化出来的,最近好像生了病,不吃也不喝,找了好多人也没法子,求师傅给它瞧上一瞧!” 七级魔兽难抗驳马之威,仍是以病躯全力相对,可见其资质很是不差。 韩一哲心中好笑白辰之举,看它这显摆的架势,难道是看上了对方? 搭手摸在魔骊的皮毛上,消去了威压,瞬享丝滑,魔中马儿生灵,也不停地亲近着他。 第110章 西岭换主,璇玉妖朝 “它没有生病!而是天赋神通即将觉醒了!” 韩一哲生灵术加持马身,凝元聚液,喂了它几滴魔气凝练的元液。 魔骊厚积薄发,升入八级,觉醒也一并完成,相比白辰当初轻松多了。 可见天谕功法效果随着韩一哲的实力提进展也相应有所提升了。 进阶的气息,众目共睹,毕罗子欣喜笑道, “师父!魔骊领悟了什么神通?” “呵呵~!你这马主人倒是问起为师来了!一马当先,有着冲刺提速之效,战时冲阵还不错!” 得师傅夸赞,一人一马当即跑开,实践神通。 在他们奔驰的方向,两道身影闪现而来,望着残破的雷泽城以及阵中兽斗的金铁两人,摇头苦笑。 “大哥!” 渡劫完成的齐元敖,确认秋馨月无忧之后,当即给韩一哲来了个兄弟抱!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那四大恐怖还没走吗?” “没走呢!放心吧,有人能对付他们!魔冥两族的人呢?” “他们已经退走一段时间了,出了什么事了?” “这里不是谈话之处!我们去幻灵海吧!” 随来的灵一突然插话,齐元敖也点头示意。 “阁主!不先回宗门吗?” 涂芳华所说的宗门并非指太极门,而是说帝子阁。 “涂前辈,你先回禀吧!我去去就来!” 韩一哲选择先行幻灵海一趟,看齐元敖他们焦灼的神情,想来事情也不简单。 涂芳华无奈,又看向雷泽城,再次征询道,“那金铁两位元老…?” “我得回太极门!” 金子牙和铁武尺气喘吁吁飞来,含笑回复道。 “那罗儿,小泉留下,其余人都回去静修一段时间,老铁就先替我跑一趟帝子阁吧,顺便带周茹去阁内的风之塔试练一番!” 韩一哲迅速作了安排,自修士法会以来,众人难得静悟,是该提升一下悟境了。 “我等,谨遵阁主令!” 太极门也算归入了帝子阁之下,大树栖身,心生归属,所有人也适时变更了称呼。 各自分别后,留下的云子非也开了口, “白云谷云子非,见过韩大师!学生得金前辈指引,恳请大师一施塑身玄法!” 韩一哲接过云子非递来的小瓷瓶,通天荒册显照,霎时遮掩住了白云谷的古镜画面,镜前的老夫妇神色惊骇,不敢再探天机。 “这位前辈的灵魂还不全,即使复生也是枉然!还是先让他的灵魂完整了,再进行下一步吧,另外,宝级的五行之物也需准备齐全!品级越高恢复效果也越好!” “多谢大师!那子非他日再访帝子阁!” 筹备这些东西,还需要一些时间,云子非再拜而辞,领着战氏三兄弟骑牛上了天。 顿悟是说来就来,说无就无,虚无难寻,没有规律可言的,有人顿悟一生,有人顿悟一瞬,有人一飞冲天,也有人略有精进。 而秋馨月明显就属于最后一种,仅仅破境到了元婴后期境,可见她的望月宝体所带来的助益并不大。 不像红娘子三人进过仙种池,一经池水浸泡,其中两人灵根品质即被提升到了灵级,独独贾正晶运气背了点,没有如意。 现在,劫封城被无道邪主所霸占,仙种池是否还存在,犹未可知,要想提升灵根品质,只能寄予其他机缘了。 而灵族就有着灵根塑造的残法,这也是齐元敖寻来的原因之一,他准备为小月博得灵根重塑之机。 得三光洗礼,三身合体后,虽然还没有完全适应,但收取一座雷泽城,对于他来说也是手到擒来。 狂风忽来,齐元敖凝气化掌,轻轻一托,雷泽城快速变小,飞入了他的体内,由手法观来,他应是传承到了一门秘法小神通。 “小弟献丑了!此法乃剑尊令所传承的聚风如意手,我可没有上尊开辟的纳灵空间!” 见到韩一哲破天荒的面露讶色,齐元敖稍有得意。 “即便如此,敖弟也是真人一尊了!” 得知他这段时间的遭遇,总算是苦尽甘来了,韩一哲发自肺腑地替兄弟高兴。 “走吧!大哥,咱们边走边说!” 说不完人间悲欢离合,看不完世态千变万化,凡尘没有永久的灾难祸患,也没有永久的歌舞升平,强如御灵皇朝,在西岭洲横行数千年,也有风雨飘摇的时候。 御灵皇城外,妖兵遍野,万兽咆哮,一片片惨绿云气下是一只只彩色怪鸟,尧璇玉骑在一条飞蛇上,俯视着那道渺小的人影。 “御灵皇!别来无恙啊!” “尧将军,你们隐藏的可够深!没想到连国师也是你的人!” “哈哈哈~!我从来不是什么尧将军,而是少皇妖璇玉,你的霸山虎已死,还凭什么和我斗!” “我还有九王十三堂,还有烈虎王、紫华宗!” 御灵皇做着最后的挣扎,明知无用,也要力保一皇之威。 “什么九王十三堂?呵!四人失了踪迹,剩下的可都追随于我了!” 看见对方还在迟疑,妖璇玉手一挥, “烈虎王,出来让他瞧瞧,好让他死了这份心!” “喏!少皇!” 一名虎将凌空飞出,眼中尽是不屑的眼神,跟冥族混,永远只是别人膝下的狗,身为妖,岂能失了本性! 乍见烈虎王的神情,惊得御灵皇连连后退,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愣神一会,唯有怆然泪下,俯首臣服。 “既然御灵皇识时务,那以后,你便是御灵王了,而御灵皇朝从此更名,璇玉妖朝!” “九王十三堂依旧沿用,御灵王、沼泽王、幻生堂、飞鹰堂替补空位!” “吾即将闭关!妖朝暂由御灵王统筹,国师监国,沼泽王、烈虎王从旁协助!” “无道邪主降世,大劫难躲,吾等妖族更要自强不息,休得再仰人鼻息!违者,斩!” 妖璇玉吸收真级升龙液后,境界一日千里,但仍难与无道邪主抗衡。 做下一系列安排后,本身初现,一条八丈长的碧玉蛟龙盘旋啸天,向着西岭洲的另一方奔腾而去,务求在邪主来袭之前,参透藏妖谱的奥秘。 御灵皇朝虽然走到了尽头,却是以新的身份逐鹿天地,让整个西岭洲的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西岭洲改朝换代的消息还未传出,北塬洲就已被魔族全数拿下了,厄龙族占领了天宝王国,剩下的都归了魔戾族和许氏。 而冥族刚踏上历史的舞台,就偃旗息鼓了。 第111章 圣元入魔,紫曼杀劫 作为冥族此次战事的负责人冥渊,正在天宝旧都上的蚩厄城做客,丝毫不操心战场失利之事,浅品一口茶,呵呵作笑, “魔中龙族,竟也会享受人族之习俗!相邀本王来此,若是道歉,就不必了!” “小王爷的雅量毕某早已拜服,本次相传是想与你做一场交易!” “交易,我可不信你的人品!说翻脸就翻脸,现今本王孤军作战,却是再也折腾不起了!” “哈哈哈~!小王爷真会开玩笑!冥族大军至始至终都没有现世,吴氏也不过是你的马前卒,你又何必自谦呢!” “呵,厄龙族何尝不是呢?魔冥的大计,我等岂能臆测!先说说看,是什么交易!” 当初与妖族合谋劫封城,目的在于寻回冥族的战旗,顺势搅乱阳界,待得他族俱伤,冥族再席卷三界,对于搭上厄龙族冥渊也自有用意! 只见毕啸天取出了一块黄白之符,光晕蜿蜒其内,煞是不凡,脸上笑意不减, “冥族还在打探黄泉珠的下落吧!相信这定胎符能帮上小王爷的大忙!而毕某所需,不过是一些九转冥石!” 定胎符,可以引胎息定灵位,的确是冥渊现在所渴求的。 至于九转冥石,一转一阶,九阶冥物,他也还是拿得出手,只是纳闷,此次他来寻黄泉珠的消息,又是谁放出来的? 双方各得所求,皆大欢喜,再续前约,阴霾仍是暗凝。 话说冥族的另一臣属紫华宗,如今也是多事之秋。 紫华真人失踪在先,大长老被擒在后,现又被冥族所抛弃。 深处魔地的中心,宗门早已乱做了一团,走的走,散的散,得知圣子归来后,留下的人又燃起了一线希望。 即使在修界地位一落千丈,但只要山门还在,他们就还有复兴的机会。 “我等参见圣子!” 张圣元望着剩下的小鱼小虾,眉头深锁,“我母亲在何处失陷?” “回圣子的话,大长老被厄龙族所擒,早前放下话来,让你亲临蚩厄城请罪!” “蚩厄城?厄龙族的实力可探清了?” “族长曾提起过,有一名渡劫真人坐镇!” 回话的是另一人,是吴氏曾经派驻的族人,而今吴义身亡,也被冥渊所弃,他们也只能投奔紫华宗。 “唔!紫华宗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张多魂,你留下坐镇宗门!其余人尽量重聚子弟,本圣子去趟魔戾族!” 张多魂,是张圣元私下为自己的多魂之体取得名字,在外人看来,这新人得势,不过是攀上圣子的高枝罢了! 弑魂猿驮着张圣元疾奔,凶威一吼,声传整个山门,震慑着周遭不轨之徒。 圣子竟然能搭上魔族的线,也让门人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黑灵王国有两大王都,陪都沧洱城为镇武殿的北塬驻地,而主都千玺城为黑灵教与黑灵王国的核心之地,而今被魔戾军团所替代,这也是其上宗欲仙教所默认的。 自从雷泽败退后,许蓝天回了极北冰宫,闭关炼化兄长给予的魔海冰晶,欲借荒级魔物,魔体再上一层,教宗事务悉数交给了少主许魔衣。 千玺城,城主大殿内,许魔衣千娇媚眼看向殿下站立的男子,肆无忌惮地扫视着他的每一个部位。 风流倜傥,气质卓然,遍观阳界大陆,少有能让她上眼的,纤纤玉手一指,红唇轻启, “坐吧!你的事,本座已知晓!今后,紫华宗便是我欲仙的下宗了。” “张圣元拜谢少主!”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这里,张圣元也不犹疑,魔族迟迟没有对紫华宗动手,想必另有深意。 对方也是识趣之人,两人心照不宣,许魔衣而后转向问到殿上的另一人, “摩耶妹妹!如今姑父故去,家父闭关,军中事务你可还忙得过来?” 摩耶紫曼心思透明,若不是碍着血亲关系,她只怕是要夺权了吧,既然对方有这份权欲心,索性全扔给了她。 “曼儿阅历尚浅,族中援手未到,一应事情恳请表姐做主!” “好妹妹,放心吧!待得父亲再出,定会为姑父报仇雪恨的!” “嗯!一切有劳表姐了!军务那边我会转告摩耶度将军的,曼儿抱恙,就先行告退了!” 摩耶紫曼其实对魔族并没有多少的归属感,对方虽然从未为难过她,但她心中眷念的仍是自己的出生之地,而今无人管制,她也乐得清闲,抱着黑狐出了府。 佳人远去,张圣元不免遗憾,当初桃花树下相识的场景,仍是难以忘怀,多情之时,娇喝响起, “怎么的?难道本座没有她漂亮吗?” “少主自然是更胜一筹!下属只是想,她为何总是蒙着双眼!”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切记,今后少打探她的消息!你,惹不起!” “下属谨遵少主令!” 许魔衣知晓摩耶紫曼身负紫瞳的事情,也明白其中的利害。 不平衡的是,所有人的生死都系于其一身,每一个人都必须得围着她转,心中越想越是气愤。 当许魔衣再度迎上张圣元的眼睛时,狞笑道, “今晚,你就别回去了!哈哈哈~!” 夜幕降临,千玺城一片欢腾,或是男女之欢,或是喜庆魔地一统,无处不释放着魔族本性的狂放之声,与城外的寂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摩耶紫曼飞行月下,第一次感受着月光的清冷,更念儿时的温暖。 在安娜峡谷呆了十年,也不知养父母,师傅他们境况如何了。 一路东飞,到了后半夜时,前方寒气袭来,摩耶紫曼不由抱紧了黑狐。 逐渐靠拢,寒气更甚,竟零零星星飘起了小雪,响着淙淙的流水声,她心想到,只要过了冰河,就能再见幼时的故人了。 可惜,世事总是不遂人愿,岸边一道魔影,仗剑拦在了前方,剑上的杀气在冰天雪地里更显刺骨, “你,不该出来的!” “是啊!魔始终是魔,怎么可能会顾念情分!她遣动仙子出手,也太看得起紫曼了吧!” “唉,绝杀于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你挡着少主的路了!” 对方杀意已决,终究没有人能护自己一生一世,摩耶紫曼凄然望向河东,恳求着最后的祈望, “紫曼自知必死,恳请仙子能将我的尸骨埋于冰河东村!” 第112章 琴者斩魔,剑豪会徒 “不行!少主要见到你的头颅才会安心,再说,冰河东村已无人烟,葬在那里,你不觉得寂寞吗?” 他们死了?还是迁走了?临死前,自己小小的诉求都不能满足,摩耶紫曼只能提杖反抗, “摩耶伽式-晦明之球!” 霎时间,地涌无数黑球,纷纷砸向欲剑仙子,同时黑狐幻化人身,双爪直袭她的脑后。 主仆合攻,全力以赴,怎奈对方不给一丝机会,威势一展,硬抗漫天黑球,登时将黑狐震成了原形,掉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小元婴不识大乘厉害!乖乖伏诛吧!” 欲剑仙子手起剑落就要削去时,神识有感,侧头远望。 宽广的冰河之上,一叶竹筏载人悠悠划来,此时竹筏声,破冰声,水流声俱被异域的歌乐声所掩盖: 阿克巴也,切加纳左咔也, 阿克巴也,得卡拉索给咔也, 阿克巴也,邪阿色拉左木多也, 阿克巴也,切加纳左咔也。 “......” 竹筏上,人影逐渐清晰,手拉胡琴,歌声凄婉,琴声哀艳,响彻月下冰地,有如千古绝唱。 当欲剑仙子回神的那一瞬,弦动,雪停,剑碎,人亡,飞逃的神魂也被割划成了片片碎块,消散在了世间。 一曲完毕,青年琴者踏雪上岸,两耳尖尖,容颜冷峻,扶起陶醉未醒的摩耶紫曼,迷离轻语, “去看看她吧!虽然一时死不了!但时日也是不多了!” “曼儿拜谢公子!还不知真人的名讳?” 琴者转身而去,前脚上筏,声入萝莉双耳, “我已经告诉你了!” 摩耶紫曼急忙为黑狐服丹上好药,再看时,哪里还有琴者的踪影,对着空荡的河面喊道, “阿克巴!我还能再见你么?” 雪地无声,流水依旧,无人以应,摩耶紫曼收了战利品,抹去了欲剑仙子的踪迹后,飞向了河东。 冰河东村,石屋数间,没有人迹,早已失了人间烟火味。 搜寻了一会后,她发现石屋附近似有阵法掩盖,也摸不着头绪。 而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摩耶紫曼找到了两座墓碑,上面镌刻着她养父母的名字,看剑法是出于师父之手,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祭拜了一会儿,她敛住悲伤,开始查探黑狐的身体,虽然它有着三命的天赋,但出自大乘的重手岂是九级妖兽所能抗的。 长期恶化下去的话,剩下的两命也难保住它,摩耶紫曼为其渡了一些魔力,不由想起了阿克巴那尖尖的白耳朵。 不知何时,雪停了,一道人影遮住了她面前的月光,抬头一看,摩耶紫曼瞬间泪目,就像离家的孩子一样扑到了老父亲的怀里,倾诉着自己的艰难困苦。 此时,角落里一道女声突来, “原来你早就有了家室!” “她啊,是我十年前收的徒儿!” 摩耶紫曼生怕对方误会,赶紧招呼道, “师傅!这位姐姐是谁啊?” 夏芸姑论年纪都可以做人奶奶了,受到对方年轻的叫法,心中阴云瞬时明朗,眉开眼笑, “哎,你这孩子真会讨师娘欢心!孩子!” “师娘?难怪师傅苦等了多年!” “这家伙一声不吭地消失了几百年,怎么可能会等我!” 艾剑豪只能苦笑,也不解释,将身上的雪氅披在了徒弟的身上,担心道, “曼儿,这狐狸受的伤可是不轻呐!” “师傅!师娘!你们救救小狐吧!” 当摩耶紫曼将之前发生的事情悉数告知后,听的夏芸姑顿时火冒三丈,当即就要杀去千玺城解恨,却被艾剑豪一把抓住, “芸姑,眼下之事,当先救小狐狸!报仇的事,咱们还不急于一时!” “也好!我们也只能暂时为它续命,先去太极门吧!” “师娘!你认识太极门的人?” “是啊,此前有幸结识一位姓韩的小友,妙手回春之术堪称一绝!后来镇魂城也随他迁去了附近!” 摩耶紫曼也想起了有过几面之缘的韩一哲, “原来是他啊!我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咱们直接去雷泽吧!” “嗯!且待为师收了七星冰魄剑!三百年的蕴养,今夜,终将功成!” 甭看艾剑豪中年面容,冲天豪气却是胜过了青年。 当即飞升月空,双掌同纳透骨寒风,搓成冰球一一砸进了七间石屋,一颗颗不停地送入,如同风助火势一般加快了阵法运转,收拢着周遭的寒冰之气,万物的霜雪也随之融化。 当阵法运转到极限时,七间石屋陆续爆炸,一把寒光耀千里的冰剑迅疾冲出。 雷声乍响,劫云寻来,器劫之兆显现,在主人的控制下,冰剑藏锋,极冰之力内敛,雷劫隐而不动,停留几息后,方才涣散。 远在冰河尽头的竹筏主人有应,望向远空,初露讶色; 连冰宫闭关的许蓝天也心生惊喜,极冰之宝虽未渡过器劫,却也是近仙之宝,大陆巅峰之物也只配欲仙教得之, 无奈身在炼化魔海冰晶的要紧阶段,分身乏术,只能传令而出。 好巧不巧,正在温床享受的许魔衣也正处于要命的时候,心道有着欲剑仙子在附近,理应能一并处理,便置之不顾了。 那远处的劫雷忽来即去,若非大能,难以感应,艾剑豪收剑入体继续温蕴。 看到夏芸姑两人冻得通红,吸去了她们一身寒气道, “这里已成是非之地,咱们为兄长迁坟他处后,便出发吧!” 在他们走后不久,三道蓝衣修者姗姗来迟,冰河东村霜雪融化,一切迹象净被消除,返身回程时,前方的年轻修士惊呼, “二师兄!这里有大师姐的气息,残留有血腥味!” 年长者皱眉不语,单掌拍地,露出一具未烧尽的尸骸及其碎剑。 确认身份后,心中暗忖,能一击秒杀大乘的人,却是没有能耐毁去尸身碎刃。 此事颇为古怪,蓝衣三子许久未归,难道教宗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二师兄!现在该怎么办?” “敌暗我明,难寻踪迹,收拾好大师姐的遗骸,先回教宗请示师尊!” “大师姐既然遇害,是否告知小七?” “传讯吧!!” 第113章 截黄水灵,入幻灵岛 天乾大陆南端,是一片茫茫大海,海中岛屿林立,机缘繁多,同时,存在的危机也是无数。 其中一座小岛内,烟雾缭绕,内中水阁忽然炸开,砖瓦四飞,烟雾轰散,一声盛怒之吼,震起层层海浪,席卷周遭, “大师姐啊~!灵儿誓取恶贼之颅,以慰您在天之灵!” 玲珑女子飞身踏海,直奔北方,甫一落地,就见到一行人相向而来,挟怒一剑,破空划了过去, “不想死的,赶紧给我让开!” 剑势威猛,来到齐元敖他们面前,便被合力化解,也没有当即反击。 瞧见对方不过如此,夏皇泉胆气一壮,要为师傅争争面子, “哪里来的坏女人!敢挡我师傅的大驾?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管你什么狗屁师傅!给我闪开!” 亲闻大哥被骂,齐元敖不再怜香惜玉,唤剑即出,狠招直击女子的要害。 骤时风云起,剑荡四方,数回合过后,仍是难以拿下玲珑女子。 灵一见状,挺身仗剑助战,三招两式后,剑锋瞬抵她的咽喉, “老实交待,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到何处去?” 既已败伏,女子只能认命,若是在此失陷,不然何谈替大师姐报仇,言语之中仍是流露不甘, “黄水灵,从海中来,到陆上去!” 两人也没想过要取她的命,便要放走她,却被韩一哲出声止住, “先让这位姑娘随我们走吧!” 名唤黄水灵的女子,适才一战虽是表现的凶悍,却也是生的水灵模样,清丽无方,众人难得一见有人开了窍,会意一笑。 却是不知通天荒册显照,韩一哲早已勘破了此女的身份来历。 “你们要干什么?” 见到齐元敖施法控住了她,黄水灵不由心慌意乱。 “跟我们走一程!自然不会加害于你!否则,姑娘只有自食苦果了!” 一行人再度启程,途中韩一哲问道, “罗儿,当初为师给你的那枚真器戒指还在吗?” “师傅,在这呢,给你!” 极光族长陆知远曾传给了韩一哲一本铸造秘法,自从尝到了仙宝的甜头后,他便让分身在元始天都内习练此法。 因有紫宙的时间之力加持,天都内的时速要快于外界许多,至今,分身已经成就了真级灵匠师。 所谓灵匠师,即是双修匠师和灵师的副修,既能锻造兵甲,也能炼制法宝,只不过需要比常人花出数倍的时间和精力参修,同时对肉身和灵魂都有同等的高要求。 当然,若是能量供应充足,材料足够,那拔升灵匠师的等阶也是轻而易举的。 此番尝试重铸,是分身利用五芒仙塔和龙凰护天罩的两宝之力,掺和了一点紫府小天地的黑土,将这下品真器戒指,锻造成了后天灵宝。 而后便投入精力研究残品的初元灵戒以及极品灵器百幻内甲。 未行多远,一枚漂亮的储物戒指便递给了毕罗子的手中,灵识探查后,高马尾少年惊喜若狂, “师傅,好厉害!里面竟然还有宠物空间!” “魔骊!进!” “魔骊!出!” 徒儿高兴,韩一哲亦满脸笑容,如今戒子里的空间再多一层,芥子空间储物、宠物空间已经可以容纳契约过的生命了,可谓是在灵匠师一途开创了先河。 其余几人惊见毕罗子显宝,羡慕不已,将急切的目光投向了韩一哲,尤其是夏皇泉,既然大师兄有了,怎么着,也该轮着老二了。 “别急!一个一个来!先收拾好戒指内的物品!” 论关系亲疏,灵一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份,主动尊称道,“韩真师,需要什么材料尽管提!我这,管够!” “放心吧!没什么的特殊要求,若想要契合你的灵根属性的话,配用相应的材料最好!” 不一会儿,他们有说有笑就来到了海边。 海风吹拂,飞剑一览壮阔海景,驾到海中大岛区域,便发现海浪滔天,爆声震海,那名灵族的银发女子仍与四大恐怖鏖战着。 真人之战,历时旷久,待到齐元敖众人上了岛后,银发女子嘴角浅笑,虚拍一掌,撤身而退入。 同时,护岛大阵强阻外敌入侵,海中大岛立即匿形,护阵亦随之隐匿,四大恐怖无迹可寻。 入幻灵岛的那一刻,给人的感觉宛如到了新世界一般,林木茂盛,花团锦簇,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怡人的同时,韩一哲还发现了修为竟在一丝一缕地增长着。 “我们快走吧!前方就是幻灵主殿了!” 到了此处,灵一熟门熟路,好像归家的游子一般,欣喜难抑,出声为众人解了惑, “我本为幻灵族人,因三族联盟,作为质子被送到了极光族,如今任务完成,也算是恢复自由之身了!” “三族联盟?是哪三族!” 见是齐元敖问话,灵一也不怠慢, “三族乃是五百族之中的极光、幻灵还有上炎族,此前在亡者之森外面,我所遇到的那人就是来自上炎族。” “想必灵族就是天乾大陆上势力最大的种族了吧,连分族都有五百种!” “是,也不是!万物有灵,俱为灵族,所以天地之间只有一个种族,只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物竞天择,强弱之分逐渐显现,强大的种族分别独立了出去。 而弱小的种族只能抱团,甚至有些种族被淘汰以致灭绝,所以剩下的五百种族,只不过是还没有灭亡的灵族罢了!” 众人一听,甚是感慨,物竞天择,优胜劣汰,谁不是挣扎在世浪浮沉之中。 一个种族,一派宗门,小到家业自身,若不变强,只能被岁月消磨,强者吞食,走上传承断绝之路。 人一旦想得多,烦恼就多,烦恼一多,心境就乱,心境一乱,境界就出现了不稳之兆。 关键时分,如幻密语诵读声响起,灵犀一瞬,韩一哲率先清醒过来,拿手的光曦术洒在众人身上。 如初阳临身,朝气蓬勃温暖身心,透露着曙光希望,引人奋进向上。 密语忽停,银发女子闪遁而来,率先探视了齐元敖的身体,转向打量着韩一哲,一副兴趣满满的样子, “韩阁主的光之术法甚是玄妙,不愧现任灵子之父,此番为何没有带灵子前来呢?” 她说的是天皓,对方抱着何种目的相问,韩一哲一无可知,只能应付到, “回前辈,敝子此前陷入了沉睡,尚未苏醒!他之安全自是无虑!” “那本尊就放心了!阁主与吾极光族缘分匪浅,此前全仗道友相护灵主了!” “灵主?敖弟何时成了灵主?” 不知情的韩一哲几人同时惊讶出声,却闻对方隔空唤道, “先进殿再说,丑丑,还不出来?” 第114章 女萝之秘,信仰之谜 随着银发女子的一声轻唤,主殿内出来了一名如花似玉的姑娘,身姿柔媚,手拈黄白绢帕,一摇一扭地走了过来,看的几名男子脸红耳赤。 银发女子不怒自威,出声破去了她的幻术, “丑丑,别乱来!” “是,上尊!咦?这是…小豆子吧?你认不得我了吗?” “我不认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我先进殿了!”,灵一不知何故瞬间就红了脸,闪身而走。 灵丑丑也不拦他,娇嗔一声, “哼~!老娘又不会吃了你?怕个什么玩意儿?”,随后笑脸相迎,瞟向了韩一哲,自我介绍道, “幻灵族灵丑丑拜见灵主,韩公子!” “丑丑姑娘,有礼了!” “韩公子,这位姑娘待在此地,有失不妥吧!” “多谢姑娘!烦请将她禁押好,韩某临走时带走便可!” “韩公子果然是一身正气,如此美娇娘也入不得法眼!那就来看看我们幻灵族的货色吧,姑娘们!出来接客啦!” 灵丑丑前句夸赞,后句轻呼却显轻浮,看向韩一哲的眼光和别人的完全不一样,银发女子神色一闪,也不管她,径自入了殿。 幻灵族女子居多,视男子为稀有之物,特别是族内的男青年,更是珍视为宝贝疙瘩。 银发女子前脚刚走,后脚就出来了一批花枝招展的俏女郎,风姿各异,实在是,令人美不胜收。 秋馨月,夏皇泉他们被安排在了一间客房休息,韩一哲两兄弟则被众女拥进了主殿之堂。 内中也看见了雷泽城的几名主事人,其中包括陆氏四兄弟以及掌事族老,还有一些不认识的红袍人,各自见礼后,依序而坐。 主位三座,仅坐着那名银发女子,她轻手一拂,隔绝之阵随即开启。 “韩阁主,你们两位上座吧!” 待得三位坐满,白衣、粉红衣裙、红袍,三列灵族人站定,齐声参呼: “吾等极光族陆氏,参见灵主!” “吾等幻灵族灵氏,参见灵主!” “吾等上炎族化氏,参见灵主!” 发懵的齐元敖在银发女子的示意下,急忙应对, “诸位勿要多礼,请起吧!” “谢灵主!” 众人就地盘坐,银发女子手握一颗看似能量尽失的灵珠子,睹物而言, “汝等皆为本座信徒,如今乾坤大劫再起,祸福已是难料,有些事情是该一并告诉你们了。” “吾等,敬听上尊开示!” “百万年前,上之仙界的剑尊、女尊、灵尊三名护界者,守护着仙门入口。 日月更迭,时光磨人,女尊遍观花花世界后,凡心萌动,私自下了凡,化名惊风女萝游走于世间,最后在中阳洲留下了一具道身,去了大陆北塬洲开山做祖。 而女尊一走,灵尊也追寻师妹而来,本身分化了三身,一者化身为天宝老祖与女萝相恋,共度红尘之劫,怎料帝子阁插手,两人并未结合到一起。 另一身化为镇武殿的大护守潜藏了起来,本身则成为了灵族之主,传法开创了极光一族,让第三身以灵族之子的身份行走人间,也让极光战神的荣耀洒遍南佛洲。 可惜在万年前的乾坤大劫中,灵主伤重难复,变化飞升的假象,转世成了自己化身天宝老祖的后人。” 银发女子说完后,靠椅假寐,让众人消化其中的信息,涉及仙界以及族中秘闻,所有人不免心潮难平,仅凭那仙人后裔的身份,就足以让他们自傲。 “所以敖弟就是灵主的转世,而上尊便是惊风女萝留下的道身了?” 所有人都齐齐望向韩一哲,并非觉得他无礼,而是赞同他,说出了众人的心底话。 “可以这么说,本尊毕竟为道身,守护众人的时间也有限,所以接下来的路,要靠汝等自强自立了。同时,本尊也希望今后,帝子阁能看在女萝和帝子的情结上,帮衬一二!” “帝子和女萝又是何等情结呢?” 韩一哲也预感到这些上位者,在下着一盘大棋。 女萝道身故作迷惑,含笑而言, “这得你自己去寻求答案了!吾族信仰极光战神,你当初所得的极光战甲不过是其中一块战甲碎片,韩阁主若是想复原,还得凑齐其它几块!只是可惜了极光神珠啊!” “极光神珠是何物?莫非也是仙宝?”,韩一哲一脸认真的装傻,看的女萝道身几乎就信了他。 “极光神珠,乃是神授予灵主的宝物,内有灵根塑造之法,可惜凡世难存,受天道压制难以发挥全能,于是灵主提取了其中一丝神力创出仿品,方能携带下界。 而在上次乾坤大劫中,仿品被灵主误用,那丝神力泄漏,当场就炸死了人主与邪主,仅存道身与一众伤者草草结束了大劫。 那一战中,灵主收获了冥族宝物黄泉珠,和天资塑造的残法,可惜被冥族吴汉山盗走,灵子追出后,竟连神珠仿品也一并消失了。” “灵主留下冥族的黄泉珠也不适合用吧?” 这一回,灵丑丑却是开了口,极光族不适合,但是幻灵族适合啊! 前者刚说完,灵一也插话道,“邪主死了,那现在的无道邪主又是谁?” 意外的是,回答他们的是齐元敖,三身归位,属于灵主的记忆也在逐步觉醒之中,肃然出声, “自己留着不用,总比拿去壮大敌人要好得多。再者,黄泉珠乃是镇压邪主的关键之物!” 他看向疑惑的众人继续道, “当初邪主虽死,但其道身尚在,分化出了魑魅魍魉魃四邪,若是四邪重聚,将会召唤新的邪主降临。 所以众族便决定将他们镇压在劫封城,以妖之藏妖谱,灵之灵珠子,冥之紫冥战旗,以及人之酒泉珠分镇着四地。 尽管如此,仍是有人不知悔改,玩弄心机,私盗镇压之物,方造就今日之局,简直是愚不可及!” 女萝道身皓齿轻启,急忙补充道, “其实,这也并不是什么愚蠢举动,他们大劫大难救世而出,而后暗造灾劫,不过是为了他们背后的神祗,夺取三界众生的信仰罢了。灵族何尝不是呢,不过目前,本尊也只能尽量周全灵族之人了!” 在韩一哲听来,任何一个种族势力都有着私心私利。 所谓自作孽者不可活, 作孽的是上位当权者, 不可活的却是世上的蝼蚁苍生! 第115章 约法3章 幻剑阵图 齐元敖虽有不认同,但是已是身为灵族之主,传承灵主之志,也不得不顾全大局,继续说道, “人族酒泉珠与冥族的黄泉珠,为主副一对,只要主珠接近副珠,便会相引而出,而冥族一心在黄泉珠上,便是想借其收取酒泉珠。至于两珠的功效,却是不得而知!” 齐元敖的灵主记忆尚未恢复完整,还需要充足的时间觉醒,可留给女萝道身的时间显然不够了。 扫视迷惑不解的众人,女萝道身解释道, “两珠功效便是本尊接下来所要嘱托的事情,也是相邀韩阁主来此的主要目的。集齐吕仙祠的仙钥,吾族的灵珠子,帝子阁的帝子令,再加上黄泉双珠便可开启仙之秘藏,获得内中无上仙宝,一窥上古圣物瑶灵圣典!” “嘶~!仙藏!瑶灵圣典!” “无上仙宝又是何等品阶?” “古老的传说,竟然为真啊!老陆呀!快给我一巴掌,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若是能得其中一丝仙气,此生求仙也是有望了啊!” 女萝道身也预料到了众人的惊骇,任由他们激动,兴奋,纷纷相谈论究。 过了好一阵子后,齐元敖才摆出了灵主架势出了声, “肃静!今日之事非同小可,还请诸位让上尊继续讲完!” 按理说,女萝与天宝老祖平辈,自是齐元敖的老祖,但是,女萝却也是灵尊的师妹,作为灵尊,灵主的转世,齐元敖也是可以叫她一声师妹的,但年龄差距太大,他实在是叫不出口。 女萝道身自然明了,也不纠结于此,声压众人, “韩阁主既有帝子令在身,这灵珠子本尊便先交给道友,酒泉珠就在邪主从属情魅的手里,而另外两物就全靠你们自己去争取了!” 堂下一听,有些明白不过来的人,忍不住要当场反对,却闻女萝道身再言, “韩阁主既为吾族灵主之兄,又为现任灵子之父,当受吾等信任,不过本尊有三个交换条件尚先声明!” 虽然不知道帝子令到底在哪里,但修界已广传为自己所获,此时的韩一哲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既然已是众所周知,他也不愁债多压身,灵族将齐元敖的危机丢了过来,有难我来扛,有福与他享,作为兄长,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明透道理后,韩一哲也随之应了下来,“还请上尊言明!” “第一,吾要让三族代表与你同去开启仙藏,灵主自然不算在内!” “其次,今后若得天资之法,望你能顾及到吾之三族!”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愣是韩一哲心里也起了波澜,不过很快想通,点了点头。 “最后,本尊要你娶了丑丑!” “这…这不妥!晚辈与她仅是初识一面!” “可是,我不在乎啊!” 灵丑丑初见韩一哲时,便已一见钟情,生平少见男人,又是难见男人中的绝品,更是心仪的绝配,无论如何,她都下定决心要嫁给他。 “可是我已为人父了!” “我不介意呀!” “我家有悍妻,外有强敌,我命运多舛,前途难测,自身难保,已是生死堪忧!” “丑丑无所谓的!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没有关系,我就是跟定你了!” 一时间,殿内无比的安静,从未有过的激烈,使人对灵丑丑油然而生无尽的佩服。 是男子的执拗,还是女子的执着,本是两方势力间的谈判,却演变成了男女之间的求爱。 继续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齐元敖也替大哥解围道, “我觉得大哥说的甚有道理,就让丑丑姑娘作为第一条件的幻灵族代表,随在大哥身边一段时日吧,可好?两人多多接触,迟早会熟悉的,至于第三个条件,便是帝子阁与我灵之三族结盟!上尊,你觉得怎么样?” “那便如此吧!” “大哥?你觉得如何呢?”,自己与大哥乃生死兄弟,结不结盟都一样,齐元敖仍是问向了他。 “那就依敖弟所言!” “既然如此,极光族的代表就由陆家乐出任!对于上炎族,诸位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回灵主,化族长曾传讯说过,来此若是有大事决策,让他的外甥做主!” “好!那就让灵一代表上炎族一行吧!” “接下来,便是吾族传法的时间,韩阁主可还有什么交待?” 传法传道涉及势力族门的隐秘,族规有令,也不便让其逾矩,女萝道身此言,无异是变相让韩一哲回避一下。 “上尊乃仙中至高,博闻三界万古,可有闻得流萤渡?”,韩一哲故技重施,先吹捧对方一番,看能否从她这里获得蛛丝马迹。 “呵呵呵!韩阁主果真是妙人,三界没有流萤渡,那么必在圣典之中!” “晚辈多谢上尊明示!”,仅凭女萝这一番话,韩一哲就能分析出很多隐秘,头绪渐渐明朗,他也不再叨扰,告礼一声退出了主殿。 殿外无人作陪,韩一哲便四处赏起了景色,游至幻灵殿后的花林,忽见一派悦目光景,蜂蝶寻香,尽在花间逡巡。 也不知走了多久,朦胧水雾中,有着几道人影正在练招,走的是巧劲的路子,站奇位而成阵式,一手剑法轻盈灵动,如蝶穿花,华丽却不失剑之锐气。 但见来人,一名丰韵的美妇人挥手撤了阵,那些人影幻象也随即而散。 “阁下便是小豆子请来的韩阁主吧!” “韩一哲见过上人,敢问小豆子是灵一的乳名么?” “他啊,原名灵豆豆,送去做质子时便改了名。既然阁主能窥见此处,那咱们不谈他事了,你就先替本座品品这道初创的幻剑阵! ” 对方以本座自称,应是身居族中高位,无疑是幻灵族族长之辈,对方有言,韩一哲也不客气,研究了一番后说道, “晚辈在阵道方面浅学粗陋,也只能看出此阵似困非困,似杀非杀!” “你再看看!” “晚辈却之不恭!” 由通天荒册暗中解析,修缮之后似有所思,若是仅凭一道阵法就要实现攻、防、困等多种功用,着实不易,他唯有另寻奇门了。 不消片刻,他在原地依阵心、阵基、阵位等要素演练了起来。 男子认真的模样,看的那丰韵妇人频频点头,那目光就好像丈母娘看女婿一般,越看越中意。 第116章 元素剑阵,杜氏祠堂 一炷香之后,韩一哲凝元仙诀运转,凝练出五道元素各异的法身,基于元素融合技和组合技的理念,结合天谕三诀与幻剑阵图,以自身为阵之核心,踏五行之位,运五身之基,用金破、木祺、水盾、流火、土沉五法,创造出了相生相克,相辅相成的新阵,创名为小元素剑阵。 至于更多的阵基元素,韩一哲并未添加,一是由于幻剑阵图只有十个阵位,若想突破限制,还得仰仗阵师金子牙的改进,二是这妇人用意不明,自己的底牌还不能暴露太多。 小元素剑阵虽是雏形,但其集合攻击、治疗、防御、减益以及困缚等多功能为一体,配合韩一哲的主攻,缠敌消耗之际寻得致命一击,实乃对敌之大杀招。 阵基若得五剑或其他要素加成,剑阵的杀伤力也将会成倍增长,除非敌人的实力能碾压剑阵核心,否则,不死也残废。 幻灵族妇人暗赞韩一哲的天资,以及术法玄妙,一直静观模仿,没有打扰他的演练。 可惜她没有转化元素之力的能耐,想要练成此阵,也只能尝试聚齐合适的门人一练,仅凭这道门槛,就让妇人知难而退,毕竟组阵的人一多,难保齐心,留下的破绽也最多,不如一人成阵来的浑然天成,威力当是天差地别。 收阵后,韩一哲向妇人躬身致谢道, “多谢上人成全,请受晚辈一拜!” “阁主不必放在心上,今日成全了你,也是成全了吾,你得阵之图,吾得阵之法,咱们两不相欠!” 妇人说完,笑容洋溢,化为碎光直入了花林深处。 “上人,烦请告知阁下尊讳!” 望着消失的身影,韩一哲急忙追问,也只传来了对方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山崩恨仙名,水漫怨龙行,幻海本无咎,万物灵修灵!” 一日过后,几道人影出了海,站定相谈,齐元敖要回西北天宝故国祭拜齐天龙等人,准备分道而走, “大哥!你们保重!” 韩一哲也嘱咐道,“嗯,没了上尊相护,诸位定要谨慎行事,切忌硬碰四大恐怖!关于夺取酒泉珠一事,日后咱们再觅时机即可!” “大哥放心吧,上尊没有消失,只是遁进了剑尊令,我们当是无虞!” 看向齐元敖眉心的剑尊令烙印,韩一哲生起一股不安,也不敢用通天荒册肆意查探,稍作交待后,师徒三人取道向北而行,而由白辰控住黄水灵紧随其后。 飞了一会儿,身后一道粉影赶超了上来,也不开腔,寸步不离地跟着韩一哲。 “丑丑姑娘,你老跟着我干嘛啊?” “韩公子,休想甩掉我,既然约定好了,就不容反悔!我自然得把你看紧点啊!” “好…好吧!那请丑丑姑娘退开点!我…我不自在!即使韩某要跑,也会先告诉你的,这样总行了吧?” “哼!本姑娘便迁就你一回!但是她,你怎么打算?还让继续跟着?我可是不放心!” 灵丑丑不放心的是什么,没有明说,或许不放心韩一哲对别的女子生了情意,或许不放心别的女子对韩一哲生了歹意。 对方认定黄水灵是敌非友,韩一哲自有决断,和颜而笑, “到了合适的地方,我自会放了她!反正她也是顺路北去寻仇!黄姑娘,你觉得此意如何?” “本姑娘觉得很不自在,你解去我的禁控吧,我不跑就是了!” “也不是不可以,人与人之间嘛,总是要多一些信任的!那就劳烦丑丑姑娘先看着点了!” “呵,说一套做一套的家伙!” 两女异口同声道,相视一眼后又敌意别了过去。 飞在前方的毕罗子两兄弟此时忽然停了下来, “罗儿,怎么了?” “师父,那里曾是外公的山庄,徒儿想去看看!” 同时,一旁的黄水灵储物戒指内,异动而生,凝目向着毕罗子所指的方向望去,青山绿水当中,隐约可见一座破败的小庄园。 “去祭拜一下也好!” 这时,韩一哲的声音也响起,其实他一直都好奇,毕罗子的外公既有实力获得极光战甲的碎片,为何会保不住一家老小,厄龙族的天赋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若毕罗子真是天煞孤星一般的存在,为何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却影响不到自己? 疑问重重而来,厄龙族的秘密如迷雾般挥之不散,五人一马落空进庄,但见残风萧瑟,枯叶飘零,一派荒凉之景。 穿堂过室后,众人随毕罗子来到杜氏祠堂,祠堂内却是意外得整洁,似有人常来祭拜打扫。 一套祭礼流程结束后,毕罗子问道,“师傅,天黑了,我们还走吗?” “今晚咱们就在这里休息,有人要来!” 呃… 饶是毕罗子也是大吃一惊,常人在祠堂里过夜都是忌讳,他们还要在这魂牌林立的地方等人? 听得几名少男少女背后直发凉,虽然还没有入夜,哪怕是出去吹吹风也是极好的啊! 他们一念刚起,一阵冷风随即吹来,吹的门窗呼呼作响,灭了毕罗子点着的香烛, “啊呀!” 阴风之冷,吓得毕罗子两兄弟直接抱住了师傅,而另外两女也只能惋惜了一声。 “两位好歹是大乘境的人,难道也畏惧这些阴灵鬼怪?” “哼,咱们大乘就不是人啦,何况还是两名柔弱无依的小女子!” “就是,你也不知道怜花惜玉,轮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灵丑丑伶牙俐齿狡辩着,一边畏畏缩缩地向白辰靠拢,两女头一回达成共识。 此时有碍男女有别,还哪管人兽之分,白辰见状也是相当地配合,舒展大大的双翼,护住了两名来奔的弱女子。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眼看杜氏祠堂就要遭到风暴破坏,韩一哲将两少年推向了白辰,随即天谕风咒术妙用,纳风反击。 只见房门倏地大开,满空枯叶之中,身着红嫁妆的女子幽幽落地。 “韩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是你,欢喜姑娘!陆家乐可不在这里啊!” 夜黑风高,凌空的女童,手执红灯笼忽闪忽明,即使有心理准备,韩一哲还是被对方这身派头吓得不轻。 “奴家不寻乐乐,这次深夜来扰,为你也为他!” 韩一哲见着对方瞥向身后的眼神,顿了一下,神色凝重, “欢喜姑娘直说目的吧,否则韩某就得请教阁下剑招了!” 第117章 再战阴女,口喷螳螂 “既然公子有所求,那便让奴家领教你之高招吧!” 一战将起,风尘激荡,枯叶落尽之时,顾欢喜弱水魂剑唤出, 一出手,即是,“弱水三千破!” 寒夜应天时,平地起水势,无数地水剑无差别攻来, 韩一哲不躲也不挡,左手纳风群出,右手剑挽水华,水盾着身,剑走轻灵,挥剑直捣黄龙。 当初跨阶一会,已是棋逢对手,今日同阶续战,胜机尽显渺茫,顾欢喜如幽魂飘起,水剑散四方,时而御剑齐攻,时而合剑直击,暗地里,酝酿之招再出, “水鬼之怨,魂走阴泉!” “四剑鸣锋风沙扬!” “浩宇英魂铸五剑!” 韩一哲早知对方乃魂修之士,所以先手近身而攻,两式同出, 而后风咒术助势,漫天风沙飞扬中,风萧萧,剑萧萧,人却失了踪迹。 就在顾欢喜疑惑之际,韩一哲万里云翔,一剑搭肩, “欢喜姑娘,恕韩某得罪了,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公子若要杀欢喜,手中剑只会抵住奴家的喉咙,而不是搭肩了,你已今非昔比,又何必试探于我呢?” “说吧!为何来寻他?” “奴家需要黄泉双珠,以招含冤亡魂!” “姑娘怕是误会了,韩某没有你要的什么双珠?” “公子何必作谎,你我深知,那孩子就是转化人身的…” “住口!” 自己的禁忌被触碰,韩一哲急忙喝住了她,沉声道, “不过招魂罢了!有何之难!” 顾欢喜闻言,惊喜交加,“公子若是真能助我招魂,欢喜,愿舍身相报!” “昔日,你敬我一尺,我今日便还你一丈,韩某也不是贪恩图报之人,待我手中事毕,再访欢喜山庄!” “那欢喜,恭候韩公子的大驾了!” 月下喜轿现,顾欢喜腾身而入,转眼消失,再闻幽幽童谣唱起, “三千弱水取一篓,欢喜成空送郎逑。送郎喜,送郎愁,送入洞房添灯油!” 当韩一哲返身入祠堂时,却没了毕罗子他们的踪影。 就连着两名大乘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细心查探之下,他发现香火桌上的杜氏神龛有移动痕迹,轻轻一挪,密道显现。 前路微光可见,韩一哲沿道慢行,来到光源处时,他才看清灵丑丑他们被挡在了一道结界外昏迷了过去,而毕罗子,却在内中被某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凌空悬身,好似在进行着传承。 通天荒册显照结界内外后,韩一哲才松了口大气,双手搭上光幕,凝元入体,若不趁此破去它,一旦发生了变故,再救人,那可就迟了。 与以往不同,转眼两天过去,灵丑丑几人已经苏醒了过来,这结界就将要耗散了, 不过,仍是肥了韩一哲,使其破入了合体巅峰。 破解结界的那一刻,韩一哲猛冲到毕罗子附近审视着那传承之物。 一截枪杆,不过真级魔器,魔力浓郁,却是承载着古老的传承。 不好! 等韩一哲反应过来时,四根未知的魔链已缠了上来,将他束缚地死死的,隔断了本身与所有空间的联系,包括紫府小天地以及右眼之界。 “师傅!\/主人!” “韩公子!” 无论大乘还是元婴,同样难逃此运。 魔气腾腾涌来,侵蚀着各自的灵力,法术被禁,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武技,可兵甲被困于储物戒内,四肢又被魔链所绑,而毕罗子仍闭目不动,所有人,只能就此等死了。 本以为最难受的当是元婴境的夏皇泉,事实却并非如此。 这家伙虽受魔链所缚,但魔气却并不进入他的身体,反而积聚成云,忽来一团魔云,融于其中,隐匿不见。 夏皇泉乃黄泉珠投胎为人,冥物魔气属性相近,影响自然小,也不知这魔云的用意何在,韩一哲不由担心道, “小泉!你可感到异样?” “师傅!我没事!你们呢?” “韩公子!你可别忘了还有两位娇滴滴的美人儿等着你拯救呢!都这时候了,还不知道怜香惜玉!” “所以说,他是榆木脑袋呢!活该他单身!” “他不是有妻儿吗?“ “呵呵~!指不定是从哪里捡来的!” 夏皇泉早就烦死了这两个女人,听到二人非议韩一哲,自然不痛快了, “不准你们说我师傅,都给我闭嘴!” 他一激动,魔云翻滚,凸显出一张相同的人脸,模拟其声, “不准你们说我师傅,都给我闭嘴!” 此间异变,众人一时惊愕,夏皇泉立马闭了嘴,那魔云之脸也没了动静,静观其状的韩一哲倒是看出了名堂,尝试沟通着它。 “小东西!能听见我说话吗?” “你能听见吧!” 黄水灵顿时感到莫名其妙,一身灵力虽然流失的不快,但总有到头的一天,对方不着急想办法脱困,反倒有心情逗弄, “韩公子,你在和谁说话呢?” “闭嘴!”,众人马齐声怒斥,搞的黄水灵里外不是人,甚不是滋味。 “小东西,再不出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魔云仍是没有反应,韩一哲也没心思吓唬它了。 一张嘴,魔气团团被吸入了腹中,纵然难受无比,仍仗着融元体与之抗衡,如同鱼儿吸水,一口一口的吞云纳气。 魔云哪料到这怪胎有此一举,慌忙遁出。 韩一哲瞅准机会,一口唾沫射去,将其打出了原形,赫然是只一人高的暗黑色螳螂。 闇云螳螂,七级荒兽,类比元婴初期修士的实力,兼具着魂、魔、冥兽等暗系能力,如无一定的机缘条件,它是很难诞生的。 它一现出本身,就挥舞着两把亮晃晃的大镰刀,配上一身坚硬的暗黑甲壳,杀性十足,向着坏它好事的猎物奔了过来。 “都对准吐它!” 韩一哲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酝酿好,口吐芬芳阻止着它靠近,特别是灵丑丑两女,口水战表现的特别卖力。 闇云螳螂疯狂走位,灵活地躲着枪林弹雨。 兴许是几人境界高它太多,也可能是众人玩性大发,一口唾沫如炮弹一般击中了它,将其掀翻在地。 正应了那句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伤害不高力道有余,其余人迅速补枪,不多时,七级螳螂便只能挣扎了。 魔链也随之溃散,韩一哲处理了众人的异状后,期待地望着夏皇泉, “小泉!你看这头宠物怎么样?” 第118章 天煞孤星,暗世枪魔 “很强大,也很诡异!就连丑姐姐她们都中了招!嘿嘿~!” “小子!叫谁丑姐姐呢?你可别乱讲哦!” “什么叫她们都中了招!你师傅可也是中招了,好不好!” “那是我的师傅!我怎么可能会说啊,你真笨!” 秘穴里,两女和一个小孩争论不休,不退半步,吵得韩一哲也是头疼无比, “行了,行了!再吵下去,这螳螂可就撑不住了!” “死就死呗!谁还稀罕它啊!” 韩一哲白了说话的灵丑丑一眼,转向问到夏黄泉, “乖徒儿,让它做你的宠物,怎么样?” “可是,可是它很脏也!” “清洗过后,就不脏了!魂、体双修的宠物,你都还看不上眼吗?” “师傅,可…可是我还是觉得脏!” 韩一哲看了看闇云螳螂的样子,甲壳上全是唾沫,的确是够恶心人的。 虽然无奈,也只能一叹, “罢了,罢了!看来你是没机会超越你大师兄了!” “我要!” 夏皇泉闻言,立马改口叫道,嗓门之大,震落了洞穴内好些灰尘。 韩一哲嘴角一扬,若是连你都拿捏不了,那今后,这师傅也就不必当了。 待到徒弟血契了宠物后,再施恢复疗愈之术,术下的闇云螳螂登时焕然一新,含笑试问, “现在,小泉可明白了它的好处?” “徒儿,多谢师傅!师傅永远是对的!” “师父啊,也有错的时候,是非对错,要由你自己的心去判断!” 夏皇泉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熟悉着爱宠的能力,而闻言的黄水灵,眸中也闪过一丝光芒。 闇云螳螂尚在七级,就已经觉醒了三种天赋神通,有隔绝能量的闇之链,还有能攻能逃的魔云身以及它的大杀招,双刀斩。 若不是韩一哲的迅速应对,以及那一击奏效,再合众人之力连攻,恐怕他们早已身首分离了。 倘若有灵力在身上,自是无畏,这闇云螳螂也绝对能被几人一口唾沫喷死的。 等得半日后,毕罗子传承结束,终于睁开了眼,身上散发的气息也迥然不同。 在通天荒册的显照下,他之信息一目了然, “毕罗子,十三岁,炼虚中期,天煞枪体,厄龙真级血脉,魔戾族,真级魔器孤星枪(残)” 荒体,真级血脉! 韩一哲暗暗心惊,世事果真如棋,乾坤莫测啊! 兜兜绕绕,他还是碰上了这一劫,也不知乖徒弟算不算正统的天煞孤星! “罗儿!先把孤星枪交给为师,看看能否为你修复!” “是!师傅!咦?师弟,你这头宠物煞是威风啊!” 毕罗子摸着闇云螳螂的甲壳,不由出声赞叹,却总感觉众人投来的目光有点怪怪的。 “多谢大师兄夸奖!这下,我们师兄弟都有宠兽了,嘻嘻~!” 夏皇泉眉飞色舞地向其介绍着爱宠,忽又一惊一乍, “你…你…大师兄都破境到炼虚了啊!” “准确的说,是到了炼虚中期!嘿嘿~!” “师父…” 迎上夏皇泉那哀怨的眼神,韩一哲微笑道, “这是你大师兄的机缘!传承之力定然非同小可,将来,你也会遇上的!前提是,你能承受的住这份压力!” “嗯!师傅,我会加倍修炼,做好准备的,一刀切说要带我们去找那传承的另一半!” “去瞧瞧也好!这传承的来历终要弄个清楚!” 夏皇泉给新收的闇云螳螂取名一刀切,性格贴合,杀性倒是挺重的。 有土生土长的它在前方带路,众人很快就来到了秘穴的最深处。 这里乱石成堆,枯骨无数,刻画的枪痕十分醒目,仔细琢磨便能发现一些规律。 久远前的激斗痕迹能遗留至今,可见对敌双方,绝非普通之辈。 毕罗子被那些深深的枪痕所吸引,站在壁前一动不动进入了顿悟状态,其余人不得相扰,研究着各自感兴趣的东西。 一具显目的漆黑骸骨,韩一哲知道,那并不是传承的主人,他在里面发现了魔枪的枪头。 同时也在旁边发现了一本传记,地穴事件也有了个梗概。 大约八百年前,也就是黑灵王国建国的时候,魔族出了一名旷世奇才孤星泪,仗着一柄孤星枪闯出了暗世枪魔的名头。 即使如此光辉闪耀,也难逃天煞孤星的宿世命运,克父克母克师尊,克妻克子克家门,与他有关的一切都难道厄运连遭,所在的家族势力也为此忧惧,将其逐出了族谱。 于此,暗世枪魔恨天恨地,四处袭杀魔族的精英娇子,被阳界魔族代表势力逼杀在了此地,由不惧厄运的厄龙族镇守。 韩一哲默默地关上了书,以厄止厄吗? 厄龙一族竟能终止天煞孤星的厄运,至此,他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只是这暗世枪魔真的死了吗? 既然厌世,为何还留下传承? 既来之,则安之,韩一哲索性不管了,一刀切在这里诞生,必然见证了后面所发生的事情,只是现在尚未成长升阶,觉醒记忆而已。 “罗儿,收获如何?” 毕罗子很快就结束了顿悟,来到了师傅身旁。 “回师尊!弟子的修为再进了一境,还悟到了石壁上的天级功法,名曰,天罗地网诀!” “嗯!这运气…天煞孤星的事情我也不瞒你了!” 随后,韩一哲将暗世枪魔的事情说与了徒弟。 在另一边的黄水灵忽然有了异动,秘法速行,点血滴入一具骷髅后,便昏迷了过去。 众人围了过来,见识博闻的灵丑丑解疑道, “这是宗门势力的认祖归宗之法!” “她是魔族?” “算是半魔吧,是欲仙教的人!”,韩一哲随即解释。 “难怪你留在了身边!莫非想以此和许蓝天作什么交易吗?” “丑丑姑娘,韩某劝你还是别想太多,不然老的快!” 韩一哲逗了她一下转身即走,让愠怒的灵丑丑无处发泄,脚一跺撵了出去。 毕罗子两兄弟无语相看,自觉地将黄水灵放在了白辰背上,沿路却是嘟囔个不停。 第119章 剑影七分,青徽宗主 甫出杜氏祠堂,毕罗子的炼虚雷劫就卷云而来。 雷声响彻天际,也引来了四名不速之客。 “真是巧了!!居然是你们几个!” “宗主,就是此人!” 青徽三祖与吕太上同声齐喝,剑指祠堂之人。 他们身侧一名青袍中年怒目充血,杀意极速攀升,一剑向着敌首狠狠削去, “小贼,拿命来吧!” “休得狂言,老娘看你能收走谁的命!” 来者不善,即出狠式,灵丑丑连忙出声呵斥。 首出真器幻灵刃,破招迎敌,然则四人中唯一的女子也看碟下菜,截住了她, “吕青颜见过道友,斗胆相邀你我一决,但看,谁才是真正的大乘之巅!” 灵丑丑向韩一哲看了一眼, “韩公子,那你可就欠丑丑一个人情了喔!” “那就有劳丑丑姑娘!” 韩一哲明白此时的处境,回之一笑,再闻青徽宗主一声威喝, “小贼!麻烦可还没完呢!交出帝子令!再自缚伏首,我等便留你们一个全尸!” “又是帝子令!呵呵~!正派宗门尽是贪婪之辈!几位是一起死,还是一个一个地送死呢?” 这时候,吕太上两人才惊恐发现,此子早已不是当初可轻松拿捏的人了。 即使宗主闭关到了大乘,这也将是一场持久的苦战,若待那昏迷的女子醒来,胜负更是难定,当即御剑,联手而来。 韩一哲见势,合体后期的分身唤出,抡刀对攻了过去,而本身持剑,寒锋以待青徽宗主, “来吧!帝子令就在我身上,有本事就来取!” “可笑可笑!难道我就没有分身吗?” 吕青徽分身同出,分立两位,欲行夹攻之势。 “相逢不如偶遇,今日!便请吕宗主一试韩某的锋芒!” 大能之战波及甚广,白辰得到主人的传音,带离夏皇泉他们进入了祠堂避战,顺便守在渡劫的毕罗子附近。 风卷劫云,雷击火舌,韩一哲借六九天劫之威,小元素剑阵一出,再添风雷法身,七名元素之体,直接碾压两名大乘初期。 对方一出手就是大招,轻敌的吕青徽被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圆满奥义一开,暂解危机, “你是谁?为何屡屡针对我青徽宗?” “我针对青徽宗?吕宗主,你怕是没睡醒吧?是谁纵女寻仇,是谁截杀夺物,又是谁篡灭天宝?因缘既结,你我各自安好,若是不知进退,也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要你交出帝子令,那你我便两不相欠!” 在这些人眼中,儿女亲情居然敌不过利益二字,韩一哲轻声一笑。 本意想着借其磨练剑之奥义,但若放走这种人,绝对后患无穷,正身念诀,天诛八剑第七式,绝杀而出, “剑影七分荡世尘!” 阴阳法剑,剑影七分,激荡而起的风尘,直接震破对方的剑之奥义,以无敌之势疾射他的七大要害。 这一刻,吕青徽才明白,自己真的就是一个笑话! 说时迟,那时快,高空对决的吕青颜硬受灵丑丑一刀,抓起发愣的青徽宗主一闪疾退。 可是,韩一哲的剑招未断,随后追上,却闻一声惨呼, “老子跟你拼了!” 合体境的青徽三祖自爆挡招,登时摧毁方圆。 乱石崩飞,落地为粉,终是护住了一宗之主,余波眼看就要奔临杜氏祠堂,正欲起用龙凰护天罩的韩一哲眼神一凛,果决收招。 同时,一个大巴掌从天而降护住了他们。 “看在许蓝天的面子上,本座且饶尔等一回,如若再犯,某之刀下,绝不容情!” 一声断喝,虚空之中,龙影腾出,正是循着儿子气息而来的毕啸天,本想置身事外,无奈自爆余波累及毕罗子。 “多谢真人宽恕!我等谨记!” 吕氏四人,一死三残,即便恨火难消,也只能有苦难言。 吕青颜两人对此前私自决定投降欲仙教的吕太上狠狠瞪了一眼后,带着伤势乖乖败退而走。 毕啸天一落地,就迎来韩一哲的致谢,见到儿子无虞,取出数十块九转冥石,微笑道, “小友,高阶冥物我带来了!这些可还够!” “足矣!” 其实,韩一哲解此毒根本用不着什么引子,不过是借魔之手获得冥之物,以作他用。 冥石一收下,搭配紫毛体内得到的冥卷,天谕三诀的最后一式,死绝术已成。 而后,取出一块交给了夏皇泉,叮咛道, “小泉,你俩可要悠着点,吸收冥元后需要巩固一段时间,方能继续!” “徒儿,谨遵师傅教诲!” 如今夏皇泉也有了自己的宠物戒指,他和一刀切修为不高,没有其他机缘的情况下,只能稳扎稳打。 毕啸天毫不在意对方怎么使用这冥石,这场交易里,他只在意自己的血冥毒。 在其分心查看雷劫中的毕罗子时,讶然失了色。 当六九天劫结束后,毕啸天的血冥毒也被韩一哲处理完毕,将毕罗子唤到面前,把修复好的孤星枪还给了他。 “孤星枪!” 此时,毕啸天心中再也稳不住了,他也是识货之人,数次进不去的秘穴结界,却被自己的儿子获得了传承。 欣喜之余也多了几分羡慕,天煞孤星出现在别的种族那可是噩梦,但对于厄龙一族来说,却是如虎添翼。 虽然此灵根还不完整,但足以让孩子成长为一方大能。 见到对方回过神来,韩一哲连忙说道, “罗儿最近修为增长过快,须先回太极门潜修磨练修真三境,而这名女子,烦请真人送至欲仙教一趟!” “好说!此间事了,那我们就回城了,暗世枪魔的事,还请小友留意一二!” 韩一哲一惊,“这魔人果然还没死吗?” “没有!” 毕啸天诡异一笑,点到即止,处理了杜氏祠堂后,他便卷人腾走了。 夏皇泉依依不舍地望着天际,转身时忽然瞥到祠堂原来的位置钻出了什么宝贝,欣喜地嚷道, “师傅,师傅!你看,你看呐,那是什么啊?“ 说完,小跑过去将其捧了过来。 “寒蝉的幼体,一级精灵!” 通天荒册显照,韩一哲心中暗喜,这小东西可是平凡而特殊。 平凡的外表是一只赤青色的幼蝉,特殊的是,这一指长的玩意却是即将羽化的精灵, “小泉,快放下它!机缘来了,宁心静气,仔细观摩寒蝉的羽化过程!” 第120章 寒蝉羽化,魔藤进阶 空中的雷劫,早已消散,云开日出之刻,天光落下,直照幼蝉。 它的背部慢慢出现了一条黑色裂缝,头部艰难地想要挣脱出来,韩一哲及时为其加持一记天谕生灵术后,便不再插手。 得到充足的元力供应,幼蝉的头部与身体先后露了出来,紧接着,就是褶皱的翅膀。 随着天地能量的涌入,在众人瞠目结舌的视线里,一级幼蝉的境界疯狂成长。 二级,三级,四级…初阶精灵…竟直达顶阶精灵,这可是类比渡劫巅峰的存在,一日之间,几乎直登仙界! 进阶结束后,其翼变硬,薄的透明,颜色也转为更加深邃的墨绿。 寒蝉出壳,化形为了一个袖珍的掌上小男孩, “本尊重生了!可惜,只有十天的寿命!” 天道本如此,有盈就有亏,有舍才有得。 这是寒蝉用真人的寿命换来的十天辉煌,时间一到,它便会死去,不能夺舍也不能投胎转世,只能循环重生。 高歌之时,记忆觉醒,落寞之刻,一切归无。 正统精灵无需天劫便能直入巅峰,所以才走上了绝灭之路,韩一哲一声轻叹, “天地工夫一不遗,” “与君声调借君緌,” “风栖露饱今如此,” “应忘当年滓浊时。” 寒蝉振翅飞来韩一哲的面前,默默注视着这个出声的人,虽不懂其话意,但其情绪却是牵动着它。 “我,厌倦了往复重生!” “付出自由的代价便能终止这样的命运,精之灵,你愿意吗?” 寒蝉已非凡物,明白了韩一哲此话的意思,这也是它唯一的出路! 它,渴望不一样的日子! 韩一哲得到寒蝉相契认主后,赐姓为韩,也算主仆两人因缘际会。 随即了解到了韩蝉的四大天赋神通,但见它对着蝉壳一吹,化为与主人同等装扮的黑红玄衣,同描刀剑相击图案,这即是,蝉衫麟带。 而后两只小手一摊,两把蝉翼之刃显现,至于寒蝉鸣泣和金蝉脱壳却不见其示范。 对于观摩韩蝉羽化过程的夏皇泉两人早已进入了顿悟状态,或对生命真谛的领悟,或对天之真理的参悟,或是修真之心的考验,一者直线飙升,一者缓缓推进。 当然,缘法难明,白辰受到影响,也进入了破境。 在此地又耗去了五六天时间,韩一哲初见真人的九九天劫,颇有心得,也见识到了灵丑丑渡劫中期的水之领域。 只要将其磨练到极致,演化自身的本命神通后,便能一窥仙道。 破入炼虚境的夏皇泉甭提有多高兴了,继大师兄之后,自己也得到了顿悟机会,拉近了与他的距离。 但是很快,韩一哲就终止了他的欣喜快乐,将其送入了元始天都巩固修真三境,即悟境、武境以及心境。 可惜白辰的雷劫迟迟不来,韩一哲只能把它安排到初元灵戒之中,待其醒悟过来后,再出来渡妖劫。 宠物空间名额有限,所以韩蝉只能跟随在主人身边,这也是它非常欢喜的事情,这下子,灵丑丑找到了与韩一哲独处的机会。 正暗自窃喜的时候,却见他怀中多了一个五岁小女孩,正是率先苏醒过来的小舒幽,四个孩子呆在他特制的时间小屋里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均成长了两岁,身体仍是一具玲珑小可爱。 韩蝉秉性自傲,一路上主人不说,他也不语,却和舒幽玩的挺欢快,共同感受着纷繁世界的一花一草。 在劫封城的无道邪主,却一心要改变这个世界,花了十多天时间,邪化之徒终于功成,随即尊口示令, “半月将至,该当杀一儆百了!” “四大恐怖,邪化六尊听令,即刻拿下中阳洲!” “恶者降伏,善者尽灭,劫封天地,邪布乾坤!” “吾等,谨遵邪主令!” 翌日初晨,韩一哲两人穿林越河,纵览绵亘蜿蜒的五行山脉。 峰峦叠嶂,环抱的主峰悬崖峭壁上,长满了五色灵花,崖下有通幽小径,直通内中的山谷。 御剑进谷后,清风悠悠来兮,如晨光熹微,令人心旷神怡。 空气新鲜,花香沁脾,小舒幽雀跃道,“阿爹,给我做花环好不好啊?” 韩一哲忙于研究着山中的五行之气,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呵呵笑道, “幽幽乖啊,让灵姐姐帮你吧!” “什么姐姐?幽幽,叫声阿娘!我就给你做花环,做很多很多的花环!” “我不要!我就要阿爹做嘛!” 灵丑丑碰了壁,郁闷无比, “你瞧!都一个臭德行!真是不开窍!” “所以才是我的孩儿啊!” 韩一哲没办法,招手一挥,悬崖之上的五色花飞到了手中,编了一顶给她戴上。 却不料,原有的魔藤花冠接触到浓烈的五灵能量,立时发生了异变。 只见它躯干变长,藤蔓伸入云空,转眼滋生出了一片魔云,初显晋级之象。 白辰能长期得到主人的元液培养,自然也少不了魔藤的一份,不然又怎能跟上舒幽的步伐。 多番机缘助推之下,也到了厚积薄发的时候了。 魔藤散出的魔气立刻引起山谷灵气的连锁反应,瞬时激活了帝子阁外界的防护阵法。 谷内之人感应到陌生气息,纷至沓来,“大胆魔人!竟敢如此放肆!” 声随人至,一名独眼大汉不由分说,挟大乘之势,挥刀直劈韩一哲。 在主人的示意下,韩蝉没有插手,但灵丑丑可不迟疑。 哪怕是帝子阁,也休想伤韩一哲的一分一毫,渡劫之势随之散出,生生将对方定在了半空之中,仍保持着举刀的姿势。 见入侵者实力强横,其余人捏碎了信符后,便围了上来,摆阵持器合攻。 战斗即将爆发时,黑袍铁武尺领人而来,出声喝止, “停手!不得对新任阁主无礼!” 同行者闻言,神色不一,疑惑地望着他口中的未来掌阁之人。 待得灵丑丑松了威压后,一名佩剑的儒士率先施礼, “东方宇拜见韩阁主!” “唐大海见过韩道友,适才冒犯,还望海涵!” “涂芳华拜见阁主!” “……” 所有人依序拜见,只有铁武尺没开口,他们的称呼不同,可见用心不一,韩一哲自是心里明透。 第121章 花殇化形,九斋代掌 “诸位不必多礼,误会既已解开,那就算了吧,这位同来的朋友,来自幻灵族的真人!” “嘶~!” 细观对方的骨龄,完全不像那活了几千年岁月的真人,但她适才所展露的硬控大乘能为,却使他们不得不信。 “我等,拜见灵真人!” “诸位不用客气,丑丑与阁主已有婚约,咱们迟早都是自己人!” 灵丑丑的自荐之词,惊人之语,让此时的韩一哲很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一避尴尬。 “阿爹!快看啊,它又变长了!” 众目望去,只见参天魔藤再次拔升,魔气升腾,天地间的土、木、暗三系之元呼唤而来,元素色彩渲染,画面煞是壮观,压抑已久的魔藤尽情纳元聚力,独对雷劫之威。 时过三刻后,它顺利进入了中阶妖修,实力可达合体初期,化形为人,拜在了韩一哲父女的面前。 “哇!魔藤变成人咧!嘻嘻~!” 舒幽蹦蹦跳跳的欢呼声,吸引了帝子阁众人的注意力,难探此女天资,端的是神奇。 “幽幽,咱们给她取个名字好不好?叫什么好呢?” “花美美呀,阿爹,叫花美美好不好嘛?” 小舒幽冲着灵丑丑扮了个鬼脸,无疑是要糗了对方。 灵丑丑一脸无辜之态,为什么韩一哲的子女和徒儿都不待见她,莫非是自己的绝世容颜惹得这帮小家伙心生不安了? “好,以后花美美就是她的小名了,父亲再给她取个大名!幽幽,好不好啊?” “阿爹,什么是大名小名啊?” “小名就是只有我们幽幽能叫的,大名就是别人可以叫的!” “耶!阿爹,我喜欢,我还要大名!” “花殇,葬花之魅,生离者殇!” 待得韩一哲命名后,恭敬肃立的魔藤,张口拜谢, “花殇,参见主人,小主人!” “起来吧!能成长至此,少不了你自身的努力,前面走着,莫让阁中之人久等了!” 韩一哲所说的阁中人,便是暗中观察,没有出面迎接的代掌者。 五行山谷中,仅有四座建筑,除了风雷双塔,迎客楼,便是九层的帝子阁。 此阁内每层为一方秘境小天地,首层为执事及杂役弟子们所在,也是接引阵所在,通过此处,可传送到其他任一楼层,除了第八九层。 第二层为外门长老弟子、客卿长老及其门徒修行的地方;第三层居为内门长老弟子; 第四层则是铸造坊、炼丹谷、宠兽园等建筑所在,也住着副修的长老弟子;第五层有着七名掌坛及核心弟子,比如涂芳华、唐大海、东方宇等; 第六层就是元老所在,曾有着金木水火土五人,诸如金子牙、铁武尺他俩。 第七层是三塔之主所在,风雷双塔实为一塔,由风雷君一人所掌,乾坤大劫受伤后在此静修,黑龙塔也被其主黑龙君飞升带走。 而玄鸟塔很久很久以前就随着玄鸟君失踪于亡者之森,之后,去寻找她的火之元老也跟着断了联系。 关于第八层,则是从未露脸的帝子所居,在乾坤大劫中,帝子令受损分离成三块,帝子为寻回仙宝残片,出阁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阁内花了近万年的时间才找到其一。 其二便是韩一哲手中的无影指环,至于最后一块,如石沉大海,谁也不知道。 在宗门分崩离析的时候,木之元老木九斋在风雷君的支持下,站出来主持了大局,代掌帝子阁执事。 有了他的领导,即使没落仍是一股不容任何大陆势力忽视的力量。 铁武尺细心地向韩一哲介绍着帝子阁的近况,当其说到第八层之后,就闭口不言了。 “老铁,第九层是怎么回事?”,韩一哲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是创始人所在,下属不便多言!” “行吧!” 一路慢行,韩一哲也思索着帝子令的第三部分,关于无影指环,料是金子牙寻到后便不再回阁的原因吧。 帝子阁往昔凭借一帝三君五老七掌坛,组成的宗门高层,傲视大陆,遴选天下众才。 岁月变迁后,仅有一君一老五掌坛勉力支撑格局,少数人期盼着韩一哲带着铁齿金牙回归,但大多数生了其他的心思。 代掌阁主木九斋没有出去迎接,哪怕对方是黑龙君所认定,又有铁齿金牙两人辅助,他也自觉无愧于心,付出这么多,这个位置绝不能轻让。 倚栏而望时,木九斋等候的人已出现在了眼帘,遂从云阁高楼踏风而下,笑脸相迎, “早闻韩道友玄医妙手名震北塬,今日一见俊逸真身,果有绝尘风采!” “木阁主谬赞了!后学之人怎敢与前辈相提并论呢!” 这位木九斋可是有着医仙之称,连风雷君这等近仙之人的伤势都能缓解,韩一哲自然也不能小觑。 对付了几句场面话后,他们被引进了迎客楼,为几人接风洗尘,氛围并没有想象中的活跃。 盏酒过后,木九斋忽然提及金子牙,“金元老既然没死,为何不随韩道友同返宗门呢?” “金前辈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如果木阁主有需要的地方,韩某可代为转达!” 韩一哲其实也觉得金子牙三千年前死的蹊跷,每每论及此事时,金铁两人都言语闪避,说不得木九斋知道一二。 “也不用麻烦小友,他的执念,从来不在咱们帝子阁!” “木阁主能否告知,三千年前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木九斋看了看黝黑大汉铁武尺,慨然一笑, “说来与你身上的无影指环相关,自打金铁二老决裂后,两界封印越来越松动。三千年前,惊风女萝欲与天宝老祖联姻,魔族趁其松备时袭击天宝都城,感应状况的金铁二老去援,与众人合力驱逐魔族,岂料有人反了水。为了抢回无影指环,铁元老只能献命封阵,而金元老也因此重伤,藏宝而走,此后,惊风女萝就宣布了终生不嫁,至此不显于世!” 酒宴一席秘闻,各人暗怀鬼胎,侧位的唐大海似有几分醉意,咋呼道, “师尊,那惊风老祖嫁不嫁的,和金元老又有什么关系啊?” “她,可是金元老的旧情人啊!” 第122章 风雷双塔,禁灵荒土 对于金铁二人来说,提起这段惨痛记忆,犹如揭开伤口上的疤。 他们为了完成帝子阁赋予的使命,不仅痛失妻女,为此抹灭了爱情与友谊,也付出了双双性命,最终还落得个叛逃的下场,让人不胜唏嘘。 被放出来用餐的夏皇泉,满嘴油水,打了个饱嗝儿, “嗝,茹姐姐去…嗝!…去哪儿了呢?” “酒宴已毕!我们师徒想去风雷塔见识一番,木阁主,可否?” 韩一哲借机转移话题,向木九斋示意道。 “道友不必生疏!你随意就好!”,木九斋说完,向剩下的唐大海几掌坛递了个眼神。 韩一哲也识趣,让铁武尺带路,下了迎客楼。 即便对方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他也无所谓,与黑龙君的因果之约到此为止也好。 反正天塌下来,高人扛,地陷沉沉,胖子亡,谁也别来打扰他平静的生活。 其实韩一哲也十分清楚,这也不过是自己逃避麻烦的自我安慰罢了。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平静生活过,无论是至尊帝王,还是乡野村夫,或是得道高僧,都难以做到平静之心,所追求的不过是心中向往。 铁武尺心中所向也是如此,大劫已临,这帝子阁必是首当其冲,仅凭神泣城这些老弱妇孺,还真不够渡劫之巅一掌拍的。 帝子阁外的风雷双塔,内部充满着清一色的风雷元素,是两系修士的修炼福地,不过对其他修士,还是有着相当作用。 双塔九九八十一层,如擎天巨神般守卫着帝子阁的左右,分别由风雷君的分身坐镇,这也是遴选天下众才的最终考核之地。 收到韩一哲的传讯,周茹也出塔相迎,双方欣喜之余,数日不见,她竟步入了化神之巅。 青丝披肩,笑靥难掩,周茹再也不是以前那副不通人情世故的性子了,比起柳冬雪少了一分冷傲,多了一分热情,见拜而言, “周茹拜见阁主,铁元老,这风之塔里的时速竟然快了外界一倍!” “看来双塔的修炼效果挺好,你在里面修炼了百日,也将要迈入炼虚了,进入其中,可是需要什么资格?” 周茹留意到了阁主所说的“也”字,望着洋洋自得的夏皇泉,心中惊诧万分,自己入塔苦修百日,竟比不得随在阁主身边十天,仙体风灵根的骄傲颇受打击,丧气回道, “入塔不限资格,能来到此地的皆是武道天才,只遵循强者上,弱者下的规则!” “如此也好!你俩都进去吧,修炼切忌贪功冒进!这小子,可不一定能打得过现在的你!” “谨遵阁主\/师傅教诲!” “去吧!” 目送周茹两姐弟同去了风之塔后,韩一哲取出了五块九转冥石,交到铁武尺手里, “此等冥物对老铁的土暗两道有相当助益,前辈就暂且用着吧!” “多谢阁主厚赐,此物在天乾大陆实属少见,不知是从何而来?” “前阵子从厄龙族毕啸天手中换来,这广袤的天地中,可还有其他的暗能矿脉?” 韩一哲身边有着舒幽主仆,毕罗子两师兄弟等多个暗能修者,需求非常大,手里这点冥石是远远不够的,为了保障他们顺利修行,暗能资源必须找到。 “回阁主的话,天乾大陆未知的矿脉众多,但已经探明的资源要么被暗修之士私藏了,要么就被各大势力上位者瓜分了,明面上,唯一的渠道就是靠与中阴界各种族的资源交换!” “噢?是在神仙会的旗下交易吗?” “非也,非也!神仙会可没办法插手到两界的交易,黑灵王国陪都沧洱城,就是两界资源的中转站,这也是镇武殿与欲仙教的约定所在!” 原来他们早已暗通了往来,怪不得封印通道大开,也不见镇武殿有所行动。 也正是他们的纵容,镇魂城与天宝城才先后遭劫,念及此处,韩一哲心中难免不平。 上梁既不正,下梁必然歪,紫华宗,黑灵教,青阳剑派等势力不跟着作妖才怪。 “本姑娘倒是知道一处暗能矿脉?” 灵丑丑一时插不上话,绞尽脑汁终于想起了一个传闻。 “丑丑姑娘,不妨说来听听!” “族中秘典记载,中阳界除了天乾大陆五洲及其海岛、海域外,其实在极西的海对面,还有着一片被上仙看押的禁灵荒土,那里囚禁着上古的恶之精灵,它们便占据着大量的暗能矿脉!” “恶精灵又是何等来历?” “人有好坏之分,精灵当然也有善恶之别,我们灵族都是善精灵,信仰圣灵,不像那些馋食活物之精魄,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灵怪物,他们最明显的代表,就是暗邪族,暗冥族,暗魔族等!” “它们就是阴界三族之中的恶精灵吧!” “嗯!阴界三族的秉性众人都已经清楚,可以想象,其中的恶精灵是多么的邪恶!” “算了,禁灵荒土既然如此恐怖,还需要上仙才能镇守,那我就没必要自不量力了,倒是沧洱城,可以考虑考虑!” 韩一哲第一次得知下界仙人之所在,心中多少有些惊惶。 天色已晚,各自安排后,他进入了雷之塔的第一层。 塔中每一层的能量都是成倍递增的,在这里修炼,既能验证一个人的天资,也能考验一个人抗压的意志力,上的层数越高,代表将来走的也就越远。 觉得第一层的元气马马虎虎后,韩一哲仗着凝元仙诀以及紫府仙藤的吸收转化,加持全状态直上八十一层。 雷之塔浩瀚的能量分别传入了紫府小天地和元始天都,葫芦仙藤也开始全力供能小白花成长,而这,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同一时间,右眼中的元始天都,在童童的运作下,也大力吸纳着能量,他不但要壮大天都的规模,还要为时间小屋里的几个孩子供能。 双方展开了能量拉锯,各自受益,韩一哲本身和分身反倒是没有什么收获,白辰,舒幽以及韩蝉只得进入天都内躲避雷塔凶暴的雷力。 韩蝉首次进入这里,再一次刷新了对主人的感官。 白辰神色得意间,摆出了一副老大哥的样子,可惜对方连看都不看它一眼,扫兴至极,它只能乖乖地吸纳着天都内的元力修炼。 不一会儿,白辰就升入了中阶妖修,第三天赋神通的传承正式开启。 第123章 天笑赶雷,邪战骤起 雷之塔的内部动静不小,惊醒了沉睡中的万雷之子天笑,遁出时间小屋,来到了父亲身旁。 得能量灌体,他激发万雷神体,继续参悟着此前的五雷轰顶术。 集五行山脉的五行之气,聚雷塔之雷力,欲成器伤、木击、水溺、火焚、土葬这五行雷劫。 韩一哲的分身在另一侧也没闲着,借天时和地利,发挥真级匠师的潜能为其重铸着破天锥以及唤名拉风的金翅扇。 渐至深夜,星星光亮,动摇不定,忽明忽暗,就像一个个淘气的孩子,用一双双充满智慧而神秘的眼睛窥探着大陆上的每一个人。 它们说着听不懂的童语,偶尔响起痴痴地笑声,天真无邪,莫名的治愈。 天地不停地呢喃,唤风驱云,道道雷霆闪电,如同潮水般从虚空中蜂拥而出,一下子就遍布了整个黝黑虚空,疯狂地穿梭,瞬成了一片罡气雷海。 雷罡化龙翻滚在雷海之上,乘势咆哮着,一条庞大雷龙之相出现。 龙相之上,隐约站立着一道模糊的小身影,左手握扇,右手持锥,有人以魂识试探,还未靠近便被雷击破灭,遭受重创,修为受损! 夜空异象,直接惊动了养伤的风雷君本身,以及远在劫封城的无道邪主,眼看雷之塔的运转跟不上消耗了,塔主不得不暂停了其他人的修炼,与众修仰望着塔顶那壮观的耀目天象。 只见那道孩童身影左手一扇,叱咤风雷,人人避之不及的劫云,竟在其手下如同开道的宠兽,撒娇卖乖,随意驱使。 在天笑飙升到炼虚境的时候,韩一哲惊奇地发现天都内的孩子们也在同等晋升。 可以说,天笑是在渡四个人的雷劫,同是一个藤上的瓜儿,在进阶这方面,却有着共享的特性,乃至渡劫之后,天地能量的回馈。 天童现世,风雷君贪心暗起,一时沉默不语,一侧的木九斋等人也不敢发问,生怕惹怒了这位脾气暴躁的上君,其中掌坛涂芳华,察觉气氛不对,暗暗崩碎了储物戒内传讯之符。 风雷君有感,瞟了涂芳华一眼,蛮横作声, “这个孩子,本尊收定了!谁来也没用!” 众人闻言,同时奉承道,“恭贺上君觅得佳徒,帝子阁复兴有望矣!” 一声轻笑,风雷君不语,他的心思谁敢妄自揣测,神识布满双塔,监察着新来的客人。 忽然,一旁的木九斋脸色骤变,大吼了一声,传遍整个山谷, “所有长老弟子听令,速速返回阁中!” 数十万人群奉令,御剑流光奔入了帝子阁,就连风之塔内的修士也不例外。 情况紧急,也使得周茹两姐弟心中莫名惶惶,聚在了铁武尺两人的身边,急急问道, “铁元老,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啊?” “大敌来袭了!” 韩一哲瞬闪而来,将两姐弟收入了天都之中,而后与帝子阁众人严阵以待,流露出从来没有过的不安。 此时的天地似乎只有那天雷之声,奏响着邪劫前的战鼓。 当风中的腥味扑来,四道邪异战诗同时唱起, “邪无身,道无身,山魑挺身天地分,” “邪无情,道无情,情魅断肠路难行,” “邪无咎,道无咎,魍魉拔头水横流,” “邪无常,道无常,炎魃焚心大道亡。” 四大恐怖于虚空一一凌威现身,一邪一诗,如行刑前的磨刀声,如催命的无常音,侵蚀着众人的心志。 “不要听!都给我封闭耳识!” 风雷君的声音如雷贯耳,震醒迷离中的人,随即提刀出阵,怒叱强敌, “卑劣邪徒,尔等可是惹错人了!胆敢犯吾之界,谁先领死!” “风雷君之威,我们四邪早就想领教一番了,今日机会难得,咱四兄妹就一起上吧!” 炎魃四人目的明确,各自祭出近仙之宝,将最强战力的风雷君引走。 而后,邪化六尊邪笑连连,露了脸,他们却是曾被无道邪主收去的镇武尊、仙池尊、炼魂尊、火轮尊四名镇武殿的秘境监守者, 剩下的却是那城主袁子旦,津南两人,半月的时间,他们全部被无道邪主转化成了渡劫境的真人。 “袁子旦!你还活着啊!快下来吧,你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吗?” 同为灵族,灵丑丑也曾和对方接触过,为对方还活着而感到庆幸,若是站在敌人的那一边,却是万万不行的。 “请叫我红耀尊!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邪主的力量,你,不知!也不必知!” “为了邪恶的力量,你连自己的亲族都要放弃了吗?” “那群平庸之辈,怎能入得本尊的法眼!这强大的力量,你可敢一试?” “又是一个木脑袋!老娘可不会轻饶了你!”,灵丑丑娇喝一声,幻灵刃一划,展势单挑狂言的红耀尊。 但见她被引走,忍不住想出手的火轮尊闻雷音而生厌,脾气更显几分张狂,居然伸手向着上空雷海里的孩童抓了去,今日首功,当记在他的头上。 “停手!快停手!”,细心的仙池尊急忙出声相阻。 可惜,等对方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随着一声干脆地惨叫,火轮尊半只手登时被天雷劈成了飞灰,劫力沿身而上,窜至其脑海,捣毁了他的脑识,转眼就成了痴痴傻傻的废物。 三界之中,天道至上,所有修者当有敬畏之心,不得违逆。 雷劫一旦开始,就不能轻易被打断,否则便会引来天罚,使得渡劫者和侵犯者两败俱伤。 天笑传承了雷之规则,以万雷之体足以抵挡此界的劫力,免疫雷罚,那么侵犯者想找他的不快,无疑是自取灭亡罢了。 大战方起,邪化六尊便率先折了一人,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地看向那雷空中的天童,此子竟能规避天罚之力,无怪乎风雷君对其生了企图心。 而铁武尺惊惧的目光却是投到了韩一哲的身上,相比那笑傲雷劫的天童,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妖孽,对好友的预见不免生了几分佩服。 对于未来的计划,也多了几分信心。 第124章 剑斗邪尊,命搏邪主 先机已失,剩下的五人同时攻来,巅峰阶段的木九斋力抗三人,铁武尺也对上了镇武尊。 剩下的津南反而无人应付,帝子阁的五掌坛不入渡劫境,根本就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 难为之际,韩一哲刀剑同出,状态加持,一试真人厉害。 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自量力,只有对手,感到了莫名的危机! 真正的危机,就在韩一哲的发丝里,堪比渡劫巅峰的韩蝉随时可战,但主人有意借对方磨练,它唯有隐气匿息,伺机而动。 “我见过你!在秋家的望乡楼内!还真是没想到,一家之仆辗转就成了渡劫真人!” “呵呵~!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啊!你说,本尊要怎么报答你呢?” “人生际遇,谁能料得!你既然入了邪,那我们便只能是敌人!” “有意思!即便不是敌人,我们也不可能是朋友,因为你,必须死!所以为了报恩,我会把邪剑尊的名字刻在你的尸体上!” “哦?那就看看谁会成为那具尸体吧!” 韩一哲气势急剧上升,阴阳法剑起诀出手, “宝气横空一剑长!” “两剑无情人断肠!” “……” “剑影七分荡世尘!” 除却第六式的无差别之招,韩一哲连式陆续而出,再以小元素剑阵护持,只为推进剑之奥义,一旦突破圆满武境,仅凭剑之领域,他也能自保有余了。 但津南的反应也是不慢,分出多具邪化之身围攻,触者将受到腾腾邪气的侵染,实力受损,可是,这并没有给对方造成多大的困扰,反让其更加地贴近而战。 “既为邪剑尊,就拿出你剑上的优势,难道只是虚有其表吗,或是你想成为自己口中的那具尸体!先说好,韩某的画技可是很差的,指不定会在阁下身上画出什么乌龟王八蛋!” 韩一哲出言刺激他,也是刺激自己,对方用力,自己也奋力,不入剑中绝境,哪有剑境突破! “邪杀饮血!” “穿云十三剑!” “……” 津南显然不善言辞,被韩一哲激怒,只能以无尽的剑式回答,若是首战战败,邪主的怒火谁能承受! 提到无道邪主,自然不会为了身边这些蝼蚁花费心思。 他此行的目标,便是号称教化圣地的方山阆苑,只有先将他们收入了囊中,才能证明邪族真正的邪化之功。 以劫封城为核心的中阳洲,北有镇武殿,西为吕仙祠,南是帝子阁,东即方山阆苑,此苑源远流长,并不是世人所见的那般表象。 朗朗书苑,有人挑灯夜读,有人纵酒欢歌,也有人剑舞长空,树冠之上的老者捻须品剑,欣慰平生。 “瀚儿!你拜入为师的门下有多少年了?” 身着青衣的儒生,剑眉星目,十分飒爽地收剑飘来,立于老者面前,恭敬回道, “回禀师尊!已有二十年了!” “二十年了啊!你想家了吗?” 此子五岁入了儒门,天赋异禀,仅用了二十年便学完了他一身的剑术掌法,成为了大乘中期剑修,他虽有儒之文气,但更适合走剑之一道,实不该,待在这里浪费光阴。 “徒儿不想!瀚儿只想常伴师尊左右,为你老端茶倒水,一尽孝道!” “你之心意,为师省得,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好男儿更应志在四方! 你探亲去吧,了结尘缘后,云游四海,博闻强志,当你参悟了什么是真正的孝道后,再回来吧!” “师尊!瀚儿不走,徒儿还要跟你学儒呢!” “你之天资不适合儒道!这本星河掌法你暂且用着!” “师尊!”,青年剑者拗不过师尊,只能声带哭腔,跪地三拜,依依惜别。 “去吧!走出你自己的道!” 待其走远后,老者给书苑传了个讯,稍许后,方山阆苑的钟声敲响,他念着战诗,踏空迎向了另一个方向, “仙钟鸣,大道行,满腹儒礼教万民。乘鹤去,赴青云,一点文思化书灵,卷开天下太平。” 迢迢山水,不归路上,两大势力之首不期而遇,山震鸟惊飞,云动风亦起。 “汝,倒是很自觉!” “老儒所学,礼仪为先!” “有礼也好,无礼也罢,邪威之下,汝已无力回天!” 对方霸道横行,文太平面目无惧,慨然叹了一声, “所以,老儒只能舍去一切,尽力一搏!” “那本主便允你试招!但看你之儒法能受邪力几分!” 一招过后,一者乘兴而归,一者视死如归。 眨眼人不归,魂也不归,阆苑之钟极西而飞,直落一片竹海之中! 与此同时的帝子阁前,恶战仍在继续,津南灵力再催,直接碾碎了对手的几具元素法身,小元素剑阵瞬时被破! 韩一哲护身而退,为逼出他的剑之领域,再展刀式。 “地式·破!” 逆式,离式,掠式,殇式,五招连环攻击,优势又显明朗,他留意着对方的每一个细节,在实战中感悟,不断地试招。 “给我,滚啊!” 只闻津南一声爆喝,真人威势增幅下,手中剑如有如无地释放着一股莫大的压力,让范围内的韩一哲顿觉悬梁之颈,呼吸滞碍, 但他的脑海里,却是异常的清醒,天诛第八式有所明悟时,武之悟境在上一层,以域破域,邪剑尊之威由内而毁。 令其自傲的剑域被破,津南恼羞成怒, “你这家伙的小心思倒是不少,但是,你的尸体我是收定了!” “说实话!你是真的不行!” 韩一哲刀剑轮转,式式直入对方的命门,元力跟上后,小元素剑阵复出! “地式·灭!” 韩一哲陡然变招,帝子阁大战的其他人迅速窜出谷,与地灭刀法第五式的出招方向完全相反,只见半空之中,无数的狂刀迅速封住了山谷,见敌者动。 津南剑域再发,化成无数邪之身护住本身,然则狂刀早已将其锁定,索敌而去,纷纷击溃邪之身后,凝成一柄巨擘之刀,向其本身破空一斩。 巨刃去势,明显是要将他碎尸万断。 危急之时,津南隔空抓来痴傻的火轮尊抗招,瞬时化作流光逃出了山谷,回望之时,被那化为碎片的尸体,吓出了一身冷汗。 点子扎手! 邪化五尊只得发讯给了四大恐怖,夹着尾巴先行逃离了帝子阁。 第125章 上尊夺子,帝子回归 “阿爹!” 雷龙早就隐退,夜空一切复原,好像刚才所显现一切的乃是幻象。 渡劫完成的天笑,见入侵者一走,就落下云头,扎进了韩一哲的怀中,令其老父无奈而笑,五岁了,也老大不小了,还有着依恋人的孩童天性。 风雷君返回后,只见山谷一片残破,无人伤亡倒也松了口大气。 转目盯向小天笑时,那眼光似噬人吞骨一般,令人直生寒意,看得孩子往父亲怀里使劲地钻,让韩一哲心中瞬起了戒备。 “木某多谢灵姑娘援手!” 木九斋心思复杂,视铁元老他们为自己人,就没有出声道谢,只是此举仍是没有转移风雷君的注意力。 “黑龙君已经飞升到了上界,自然也管不到此地了,今天你若是将这孩子交给本君调教,那么,帝子阁的主位就是你的!” 风雷君一口言绝,木九斋只能干咽进了肚子里,若没有上君的支持,自己再努力也是枉然,默默地候着韩一哲的回答。 “黑龙君既然管不到了,那他与韩某的约定也就失效了,再者,木阁主明显比晚辈做得更好!夜黑风冷,韩某就先告退了,诸位,保重!” 风雷君岂会就这样放他走,若是得到了天童的体质血脉,那他便有入仙的机会,到时候,寿元也会大大地增加。 “我可以让你走!但是孩子必须留下!” “不可能!你打的什么主意,韩某可是一清二楚的!” “那就,留你不得了!” 敌甫退,异变生,双方立马撕破脸,战友转瞬同室操戈。 铁武尺和灵丑丑见动,连忙护在了韩一哲身前,共拒近仙者之威。 “你俩不怕死?还是觉得本君畏惧那上界的黑龙君?” 但见两人义无反顾,风雷君的恐吓并未起到效果,转头呵斥道, “都还愣着干嘛?尔等也不怕死吗?” 原意只要对方放弃阁主之位就行了,哪曾想风雷君要杀人夺子,木九斋心中化惊为喜,欲借上君之手永绝后患倒也不是不可以,利剑出鞘,率众步步紧逼。 “诚禀上君,下属不愿阁中内斗,甘愿受罚!” 自从在药都得见金子牙后,涂芳华才清楚了他真正的身份,今日冒死也不愿与铁武尺自相残杀。 “哼~!本君准了,还有谁?都给吾站出来!” 风雷君声威震谷,环视一圈后,无人再动,欲要一掌结果叛徒涂芳华! 铁武尺,灵丑丑真人之力爆发,迎了上去全力相抗,韩一哲增益之术加持的同时,韩蝉也伺机入了阵,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仍是难挡对方的霹雳手段。 木九斋等人也将剩下的人团团围住,厉声喝道, “胆敢违背上君的意志,休怪我等不念旧情,今日...” “日暮山风吹女萝,故人舟楫定如何,吕仙祠下寒砧急,帝子阁前秋水多。” 涂芳华身旁一道光华刺目,金子牙得讯传送而来,口出两联诗,脚踏一套阵,暂解了铁武尺的危机。 随后,神眸射向帝子阁,久闭的第八层终于开启,一柄水意盎然的近仙之宝飞来了他的手上。 宝剑现世的同时,吕仙祠的族地之下,一名鬓霜老妪抚摸着寒光凛冽的冰刀,尽显柔情蜜意,喜极而泣,滴泪成了冰珠。 随即她轻袖一挥,伤怀出了声, “因缘已至,他来了,你就去吧!” 冰刀解脱,破空疾飞,所过之处,凝结的风霜划出了一道惨白的风景,速度丝毫不受影响,转瞬落至金子牙的面前。 “寒砧刀!秋水剑!帝子,原来是你!” 风雷君攻势不止,一语道破金子牙的身份,神秘的帝子原来一直都在他们的身边。 众人无不惊愕的同时,更显惶恐,当那两件宝物飞来之后,他们完全没了战意。 “此事就此打住!帝子阁就交给你们了!” 渡劫后期的金子牙双宝威慑,再有帝子身份压制,风雷君也不得不停手。 “本君可以放你们走,但你必须承诺,永远不会踏上此地!” “放心!这里,早已不是我的归宿!“ 有人遗憾,有人感叹,也有人欣喜,百般滋味各自涌上了心头,凝望着洒脱的身影消失在朦朦晨雾之中。 身为一阁主人,却被久居的客人赶走,或因实力不济,金子牙如此干脆利落,其余人深深折服于他之豁达,一路有说有笑,唯有铁武尺明白老友心中的酸楚。 前有路边客栈,人影稀疏,背靠帝子阁,倒也无人敢欺。 众人大战了一夜,决定在此休养一会,再设阵回返太极门。 韩一哲将三个小孩放了出来,彼此玩伴,嘱咐两宠看护后,进了金子牙的房间。 “金前辈传音,可是还有什么事?” “当年为保帝子令不落入奸人之手,将魄体打入无影指环后,另外两块残片也被封入了老夫定情的交换之物中,而今这两件近仙之宝就传给你了,皆由阁主全权处置!” “定情之物,这…这可如何使得!” “若非定情之物,她也不会犯险替我保存了!也许,她一直都明白老夫的利用之心吧!” “如今前辈复生归来,与那位前辈再续前缘,岂不是更好!” “前缘乃孽缘,命中早已注定!唉!” 情如网,缘如丝,情缘纠缠最是难解,金子牙愁眉苦脸了一阵,韩一哲已将水剑冰刀里的残片取出,与无影指环锲刻在了一起。 指环形态未变,只是雕纹换成了冰山大海图纹,神识感应下,会发现它在悄悄地吸收着周遭的冰元水能,兼具了隐身,避水,回元的效用。 如此一来,仙藏要素就只欠缺了仙钥以及酒泉珠,届时拿到了瑶灵圣典,流萤渡也将随之水落石出。 隔壁房间内,住着灵丑丑与涂芳华两人,韩一哲不便入内,传音而去, “丑丑姑娘!而今我已非帝子阁主,与灵族的约定可还有效?” “上尊曾言,仙藏之事,我等认令不认人!” “韩某有一事相问姑娘,可曾听闻过,‘山崩恨仙名,水漫怨龙行,幻海本无咎,万物灵修灵!’这诗诀?” 第126章 丑丑返岛,冥战豪侠 忽来此问,屋内调息的灵丑丑灵气骤显不稳,悲愁的情绪霎时涌上了心头,眼角莫名泪下,一旁的涂芳华见状,急忙关切, “灵妹妹,你没事吧?” “多谢姐姐关心!丑丑心思故亲,不免失了态,现在没事了!继续复元吧!” 灵丑丑的修为虽然高出了涂芳华一大境界,两人年龄却是相近,是以姐妹相称,尘浪飘摇之中也算是有了个照应。 韩一哲等了一会不见对方回音,再次传声询问, “丑丑姑娘,你怎么了?韩某可是有说错的地方?” “我没事!这诗诀曾有些印象,韩公子是从何得知的?” “此前,曾游去殿后的花林,偶遇了一位妇人所念!丑丑姑娘可是想起什么了?” “花林?” 屋内的灵丑丑连忙收了功,拉门急呼, “丑丑自小在岛上长大,可从未见过殿后有什么花林啊?” “韩某确实见得,还在那处得了一套阵图的雏形!” 说罢,韩一哲瞬闪客栈之外,演练了一番幻剑阵。 但见阵法轮廓所似,灵丑丑心有惊喜,却又惆怅而起, “此阵乃我母亲生前未竟之阵,能得公子完善,了却夙愿,她定能含笑了吧!” “原来韩某所遇并非真身,而是令堂显灵的幻象,可惜那阵图当时也随她消失了!” “韩公子不必介怀,这是你的机缘所在!现今女萝上尊离开了岛,丑丑欲回返一趟!” 此时的幻灵岛已经由极光一族驻守,她想悄悄回去一探花林,了解亡母的真相。 “若是有需要韩某帮助的地方,丑丑姑娘尽管传讯!” “你…你都不挽留人家一下么?” 接过韩一哲递来的信符,灵丑丑长情凝视了一会儿,化水遁走。 “我…我…” 见其瞬走,韩一哲也没有吞吐个所以然来,在其转身之时,双耳有应,向着另一方向响起的惊爆声飞去。 视野内,一脸凶煞的冥渊正与一名粗豪中年起了冲突,刀剑双域斗得不相上下。 冥者战豪侠,技高一筹;冥刀对冰剑,却是相差甚远。 战圈外,观战的两女神情专注,丝毫没察觉到韩一哲的靠近。 等她俩发现时已经迟了,韩一哲启运刀之奥义入阵襄助,借冥渊之刀域再磨自身极刃之功。 “哈哈哈,本王都还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冥渊以定胎符引胎息,定灵位,终于追到了此处,碰上了北来的艾剑豪三人。 起初还以为黄泉珠在他们的身上,直到与韩一哲交手后,他才感应到了气息真正所在。 对方不言而喻的目的,韩一哲早已看透,语气自然不善, “你找我可没用,东西可不在我这里,你得去问问劫封城的那位邪徒情魅!” “人族素来奸诈,你当真以为本王好骗么?” “信不信由你!酒泉珠就在她的手里!还是说,你怕了?” 韩一哲嘴角露出一丝玩味之意,冥与邪相斗,到底谁更胜一筹呢? “呵!本王自会去找她,但是在此之前,同样不会放过你!” 一番对话,艾剑豪已知事情非同小可,饱提冰元之能,七星冰魄剑催劲三分,力压冥渊之刀。 “多谢小友相助!但想弄死他,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啊!” “前辈放心!他很快就知道厉害了!” 韩一哲刀域功成的那一刻,剑域再开,同时五行法身开阵围攻。 冥渊顿显支绌,不得不再起土之域,双域力抗的同时,再出一刀, “冥刀双旋!” 双刀之威得领域加成,使得韩一哲两人有感利刃悬喉,忽如千钧压顶,躲闪不及,各自险中了一刀。 瞬即疗愈后,通天荒册显照下,他才发现冥渊的修为竟然悄悄拔升了两境。 不是秘法丹药所催,也不是领域功法加成,而是实打实的渡劫巅峰境。 若非彼方尚有近仙宝剑相撑,刚才那一刀,他俩就不只是受伤了。 心神相传,援者迟迟未来,韩一哲牙齿一咬,耗元施术,天谕第二诀风雷冰光暗,再起五道法身合阵,立成中元素剑阵,强势突进。 顿时,场上便是点与点的厮杀,面与面的较量,在冥渊双域内开辟出了一片净土。 两相僵持之刻,林中寒蝉凄切,一声声如泣如诉,闻者莫名生起了悲凉之感,萧杀袭身,冥渊识得巅峰气息,果断收刀退走了。 “主人!你没事吧!”,韩蝉收音,闪射而来,驻足在了韩一哲的发丝上。 “已无大碍!冥族的天赋恐怕不止于此!” “小友,好久不见!你的玄妙之法让芸姑是越来越难以看懂了!” “一哲见过夏前辈!我的小道不足一提!想必这位就是老祖苦等的艾前辈吧?” 镇魂城一战后,夏老祖从长须儿处得知了旧人的线索,寻去了冰河,现在能与她并肩而站的男子,也只有艾剑豪本人了。 眼前这小子继爱徒之后,再次提及“苦等”字眼,让一直徘徊在舍情修剑的艾剑豪内心愧疚难当,指点冰剑敛了锋,对其赞不绝口, “幸得小友助艾某退敌,不然将是麻烦不断,这颗魂冻晶便送予你了!” 魂冻晶乃灵级之物,魂修冰品,更是稀有,比九阶冥石还高了三阶,第一次见面对方就是大手笔,慷慨之举搞得韩一哲好不自在。 “此石太过珍贵,小子我怕是受之有愧啊!” “此物乃我机缘所得,已是用不上了,它可是炼制魂系法宝的最佳主材。当然,这东西你也不能白拿的!我这徒儿的宠物生命已是垂危,还请小友你妙手回春!” 艾剑豪人如其名,豪放直言,韩一哲掩去尴尬之色,木褀、生灵两术同施,回春补元。 不一会儿,魔兽黑狐的生命力恢复,重获新生了,可是伤势初愈,它之人形暂时难化,唯以“呦呦”之声叫着,感谢韩一哲的救命之情。 虽然对方两次相救出于交换所为,但也是情真意切之心,更没有什么种族之别,让其主仆暗暗感念。 第127章 师徒入门,一哲招魂 几人重回客栈,韩一哲才知道韩蝉为何晚来一会。 客栈远处,铁武尺和金子牙护在四周,共同望着周茹引渡炼虚天劫,得风之塔与仙灵根的造化,她的修行也是顺风顺水。 惊见老祖的到来,夏皇泉纵地一丈,欢呼蹦来,扑进了夏芸姑怀里, “老祖!你是想泉儿了吗?” “你有师傅,好吃好喝着,老祖我想你干嘛!” “不想我,你还来看我!咦?这个大块头是谁呀!” 艾剑豪气得不行,也只能憋着,从未有人这么称呼过他,欣羡地打量着这个少年。 天下间,又多了一个和他争抢芸姑怀抱的男儿了,顿时,玩心大起, “小子,你想不想要礼物,叫声老祖来听听?” 天笑两姐弟,听闻礼物,立马也奔了过来叫嚷着, “老祖,我要礼物!给我吧…” “我也要,老祖…” “……” 三个顽童一哄而来,撕拉扯抢将其身上的灵物洗劫一空。 艾剑豪丝毫不顾豪侠的形象瘫坐地上,仰天长叹,这些孩子才是世间最强的夺宝高手,不给就抢,一抢就扫光,你还不能做出任何的反抗。 值得庆幸的是,七星冰魄剑还在他的体内温蕴。 其余人见此,心有余悸,以后在孩子们面前可不能装大老虎了,摩耶紫曼捂齿而笑, “不知韩真师有几位子女?” “四个吧!再加上罗儿两师兄弟,就够我头疼的了!” “毕公子他怎么不在此处呢?” 在安娜峡谷初见时,他修为金丹都还没到,再见之时,却成了化神高手,反超自己一大境界。 这样离奇的晋升速度,饶是魔中圣子,也是望尘莫及,究其原因,都是遇到了一位名师。 “罗儿刚刚进入炼虚境,回宗内静修去了!” 韩一哲简单一句话,让摩耶紫曼的心海一波又起,回头望向了师傅艾剑豪。 收到爱徒的传音后,他心中也有了谱,单凭自己,虽能扛过欲仙教,但难以分心护佑芸姑两人。 再之,欲仙教背后可还有着魔戾族、许氏撑腰。 现在可以借助的力量就只有太极门,艾剑豪心直口快,挪了过去, “韩真师,我们师徒想拜入你之门下,不知可否?” “艾前辈能来,小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你们怎会突生此想法?” “艾某漂泊一生,就只有芸姑和曼儿两个至亲之人,爱徒方经变故,再临大劫,独木难支啊! 况且,游走数百年,剑境难入,我也是时候安定下来了!” 一片真情溢于言表,虽然修炼寒冰之法,艾剑豪却是热烈多情,将摩耶紫曼的苦楚娓娓道来。 韩一哲从中也得知了欲剑仙子之死,对那名尖耳的救人者留了意。 脑海里猛然闪过阿莫莫的身影,他如遇禁忌一般,赶紧将其晃掉。 “我们是不是给真师添麻烦了?” “艾前辈误会了,小子也准备回返太极门,与众人同议宗门大事,在此之前,晚辈还有点私事,所以还请诸位先行一步!” 旁听的夏芸姑点了点头,牵着夏黄泉作了声,“如此也好!我也该去瞧瞧重建后的神泣城了!” 劫云散开,周茹如愿进入了炼虚初期,与其余人步入了金子牙布设好的一次性传送阵,韩一哲主仆带着孩子们去了下一站,欢喜山庄。 他们走的当天,中阳洲的风云台再出数条大事件,都与无道邪主相关,一是方山阆苑被他灭了门,另一条是邪主从属四大恐怖率众重创了帝子阁。 两大天级势力一夜败亡,让大陆所有修者认清了现实。 邪化大陆从来不是戏言,灭族之危已是无人能躲,而这,只不过是乾坤大劫的开端。 人人自危的同时,小道消息也随其传出,帝子阁失败的根本原因在于回归的帝子让宗门起了内斗。 有说帝子不识大局,也有人说帝子阁的叛徒鸠占鹊巢。 弱者的评说,在无道邪主眼里,犹如,烂疮碰到癌,早死晚死都得埋! 登龙城,位于中阳洲的东北,是镇武殿真人们修身养性的圣城,而封劫城不过是镇武殿总管大陆的事务中心,由云汉王朝代掌此城。 文太平的牺牲,也给其余种族所有势力敲响了警钟,要么臣服邪化绝种,要么反抗战死绝户。 最紧张的莫过于劫封城周围的其他三势力,木九斋、镇龙子两人,相互传讯后,齐邀众势力于一日后在登龙城共商诛邪大事。 收到传讯后的金子牙也将这件事情传达给了韩一哲。 做下一些布局后,神识探入了森罗炼狱,内中其余人已被炼化致死,仅剩青蚨王、青云王、邓氏兄弟、笑傲堂主五人成功改造,实力可达渡劫初期。 将他们唤出狱,为几人恢复脑识后,吩咐道, “你们三人速去登龙城一助吧!” “属下,谨遵都主圣命!” 再世为人的他们,已非往昔,智慧有余仅以韩一哲为尊。 之后他们口中的都主御剑而起,带上邓氏兄弟落入了幽静的竹林内。 内景一如往常,婆娑竹影,蹁跹起舞,竹叶随风而摇,似迎客人的到来。 “韩公子!” “欢喜姑娘,久等了!” “公子果是守约之人,里面请!” 屋舍依旧,厅堂依旧,引路女童面目无神森立门口, “丫妹!过来!” 女童听令后也飘进了屋。 两人没必要寒暄,通天之宝显照,韩一哲直入话题, “此童有魄无魂!欢喜姑娘是为她招魂吗?” “正是!公子还需要欢喜准备什么?” “一头高阶活物就行了!不过姑娘能否说说丫妹的事情?” “其实,韩公子是想问,奴家为何能够死而复生吧!” 顾欢喜红盖头遮面,神态难显,韩一哲无意一问,对方有意相诉, “顾氏与杜家世代交好,两年前顾家遭难,是丫妹从死人堆里将欢喜刨了出来, 后来我得了奇遇学成而归,巧逢杜氏被屠,当时也只来得及救下这丫头!” “原来如此啊,杜氏祠堂一直都是姑娘代为打扫了!” 韩一哲起初还误以为是有人做了手脚,想通之后继续说道, “依韩某之见,丫妹失魂并非是惊吓所致,而是,被人刻意收了魂!” 第128章 冥童回魂,水灵归宗 “公子能确定凶手是谁吗?” 顾欢喜怨忿心起,地下幽冥之气失控升了上来,眨眼充斥了整个房间,化作噬人之兽。 “欢喜姑娘稍安,且待韩某一试!” 韩一哲明显不受冥气所扰,但对于外面护法的邓氏却是相当的麻烦,屋舍地下葬着的是顾氏三百亡魂,能影响到渡劫真人,可见怨气之大。 手法连点,隔空引气,一助顾欢喜收心。 而后,来到庭院备上了她准备的七阶灵兽,开坛启术。 人本为一个整体,与阴阳合一同理,由虚之灵魂,实之体魄两大部分合成。 有魄无魂者,如行尸走肉,正是坛上丫妹此时的状态,而有魂无魄的,是为无主的游魂,譬如顾欢喜那喜轿上寄存的四名轿夫。 招魂术,是韩一哲目前境界可以施展的极限之术,当其状态大盛之时,法剑轻舞,口吐法诀,气运现术,奏请阴阳: “天地清明,阴阳浊清,献尔气运,出入幽冥,黄泉引路,体魄召魂,急急如律令!” 七阶灵兽当场身死,随之出现一股虚无之力,进入了丫妹的体魄内。 对于气运,韩一哲比常人更加敏感,他也感觉到了自身气运略损,无辜造杀这是影响到了功德吗? 想来,今后得尽量避免这种情况施展气运之术了。 神思回转,韩一哲意志附着丫妹,冥冥牵引出那股虚无之力,气运感知下,竟来到了幻灵岛,望向那盘坐的目标,却是陆家乐的四弟陆家烨。 对方似有感应,警惕心大生,瞬起环视探查后,一无所获,又见怀中黑瓶落地,一道气体莫名消失。 丫妹回魂后,便昏倒在了顾欢喜的怀里,韩一哲仍在消化适才所见, 杜氏竟然是陆家烨所灭,难怪顾欢喜和陆家乐的关系莫名! 那么,陆氏所谋为何?敖弟已为灵主,岂不是也有了危险么? 自己是不是该告诉罗儿,他外公一家灭门的真相呢?但潜意识里,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韩一哲头疼之际,又闻女声轻呼, “韩公子救回舍妹,请受欢喜一拜!” “呃…,不…不用客气!” 对方忽然拜谢,韩一哲差点没反应过来,急忙一闪。 顾欢喜心中暗笑,自己这身盖头红妆,对着他行拜礼之举确实不妥,取出数十块九转冥石道, “奴家别无他物,仅以此相谢了,还望公子莫要嫌弃!” “那韩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姑娘的冥石可是从北塬洲沧洱城得来?” “非是如此,而是奴家在奇遇之地所获,公子既有意,这份冥石索引图便一并送予真师了!” “多谢欢喜姑娘!事情已成,那韩某就告辞了!” “公子,可查到幕后那名收魂之人的身份了?” “真相啊,远比我们看到的更残忍!!” 韩一哲顿了一下,也没有言明,阴阳法剑显现,带上邓氏兄弟跃上了巨剑,飞天而走。 云海翻腾,匿行消影,独立庭院的顾欢喜仰望天际,沉沉自语, “果真是这样吗?” 御剑飞到中途,韩一哲忽然想起了一事,向着邓氏交待道, “达拉,达浪你俩不用同我回太极门了,下去探寻欲仙教黄奕淼的生死现状, 危急之时,务必保住她之血脉黄水灵一命,另有流萤渡的线索,速报本都主! ” “都主你放心,我俩办事,妥妥的!” 一高一矮,一瘦一胖,拍胸保证,立马跳下了云层,直往附近的风云台。 黄水灵的母亲黄奕淼,乃是帝子阁的水之元老,从金子牙处得知其母出走原因后,韩一哲才清楚她在杜氏祠堂秘穴里的认祖秘法是怎么一回事。 认祖的同时,吸收了前人的血脉之气,而此气可喂养同族,目的是延续同族的体质血脉。 在欲仙教损了血脉,可见许蓝天的目的并不单纯。 被毕啸天送回冰宫的黄水灵,次日就苏醒了过来。 疑惑周遭环境的同时,脑子里也多了一些血脉记忆,梳理过后,一身打扮花俏,出了门正碰上前来探视的许蓝天。 得益摩耶族长赠予的魔海冰晶,他的境界已有大进。 为响应登龙城之邀,展现魔族的立场,许蓝天留驻本身在冰宫深处继续修炼魔体,同时化出了一具分身出关处理所有的事务,包括暂领魔戾一族。 见到离宫修行的女儿归来,许蓝天的冷漠面孔辗转似水柔情, “小七,你可算回来了!” “水灵叩见父亲!” “快快起来!让为父好好看看你有没有变瘦!” “父亲也是青春永驻,容颜不改啊!” 父女温馨的画面,另一座高楼上远观的许魔衣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心中深藏的不满也只会随着时间积累越来越多。 “父亲,可有抓到杀害大师姐的凶手?” “欲剑这次意外,应是出自外人的犀利手段,摩耶家的大能真人,为父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怎么跟摩耶家扯上关系了?咱们不是亲族吗?” “此事暂且不提,你离宫百年之久,还是先去探视你的母亲吧!” “嗯,那水灵先告退了!” 黄水灵走后,许魔衣就飞了下来,亭亭玉立一旁,愠色微露。 魔女失态,许蓝天审视了她一会,不怒自威道, “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到了现在,你还想不明白吗?” “衣儿愚钝,还请父亲明示!” “你姓许,她姓黄!你俩该摆在什么位置,为父自有分寸,只是欲剑的事,我绝不容允发生在她的身上!衣儿,切勿坏了为父的计划啊!” “衣儿谨遵父亲教诲!” “对了,那日的冰河重宝可查到下落了?” “据衣儿推断,极有可能在救走摩耶紫曼,杀害欲剑仙子的那名神秘人身上!” “勿要大意,继续派人打探最近在冰河活动过的修士!另外,将紫华宗的那小子唤来主殿,为父有重任安排!” “是,父亲,衣儿马上去!” 再其走后,许蓝天想起当初接回摩耶紫曼的场景,那对夫妇已灭,周遭人迹已除,难道还有和自己同阶的真人没有露面? 第129章 净乐水脉,风雪杀劫 冰宫内的隐秘温泉中,不受寒气影响,水雾蒸腾,一道女身浮在水面上纳气练功,瞥见门外徘徊的身影,清声唤道, “灵儿!别等了,快进来吧!” 黄水灵一副乖巧模样,轻缓移步,冲着那典雅的蓝袍美妇一笑, “娘,娘想灵儿了吗?” “这世上除了你,为娘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了!” “嘻嘻~!娘,你看我这回带来了什么?” 黄水灵悄悄泄出一丝血脉气息后,迅即掩盖了起来,生怕被人察觉。 气息感应,黄奕淼脸露惊色,捻水弹指而出,瞬成了一道水华结界,“来此之前,你见过许蓝天了!” “嗯,娘,灵儿这就给你注体复脉!” “我的乖女儿,就让为娘自己来吧!” 黄奕淼收功离了水,接过存储血脉之气的瓷瓶,掏出攒存的七灵八宝,手法奇快,瞬间制住了黄水灵,将她放入了自己蕴养数百年的温泉之中。 “娘啊,你这是为何!快放开我!” “灵儿啊,为娘的大限已至,今后,怕是不能再陪伴你了!所以,你才是最适合的复脉者!” “娘啊~,灵儿不要复脉,灵儿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 黄奕淼满目泪光,强忍旧疾剧痛,悲声道,“我的好女儿,从小到大,娘对你都是百依百顺,这一回,为娘是不能如你愿了!” “不!我不要!娘啊,灵儿不能没有你!” 无论对方怎么哀求,黄奕淼都是坚定而行,虚空一指,挣扎的黄水灵就昏了过去。 而后把七灵八宝放入温泉,那份血脉之气也及时打入她的体内。 随着温泉灵水汩汩作响,复脉之阵已被激活,黄奕淼呼纳四周灵气维持着阵法,呢喃自语着, “净乐水脉若非本族遗传,外人极难获取,许蓝天蓄谋已久,蒙蔽为娘来此,剥夺了我的血脉之气,你身体里有一半流的是许氏血液,若是再让他吸收你的血脉之体,净乐族那就彻底灭族了!灵儿啊,别怪娘心狠,身为族中罪人,今后只能靠你来救赎了!” 无论是为了种族还是女儿,黄奕淼只此一搏,灵力再催,鲜血从嘴角慢慢溢了出来。 净乐族为灵族分支,实力并不强大,但天赋恢复力却是惊人,即使失去了血脉之气,基本的疗愈手段还是有的,否则,她也撑不到今日。 如今,自疗加身,黄奕淼能撑一分是一分。 水容纳万物,当其凝结成冰后,就失去了那份包容之心,因为,冰的心是冷的,因而也间接影响着一些修炼者。 弥留之际,黄奕淼才明白,许蓝天的心是多么的冷,早已没了初恋相识的那份温柔,或许,这本是她的宿命。 冰宫大殿内,高位之上,许蓝天的眼神睥睨一切,冷影沉默,使得场中压迫感十足。 欲仙教的一众骨干中,教宗九子先后失去了邱少六,欲剑仙,剩下七人,除了黄水灵之外,均已到齐。 “弟子叩见师尊!祝师尊仙福永享,一统千秋!” “都平身吧!召集尔等回宫的目的,首要便是竭尽全力收购高阶魔体之丹,其二,白衣圣女无能,死于劫封城中,因而擢升新降者张圣元为新任圣子,教宗上下,不得有异!邪劫在前,众生当难,我等该当顺应天命解救苍生,令蓝衣三子镇守教宗,魔戾五将整军备战,由魔衣统一指挥!其余人等,随本座即刻前往登龙城会盟!” “弟子谨遵师命!” “我等谨遵真人教令!” 四名来援的魔戾族武将齐声受令,虽然修为境界与摩耶度不相上下,但在军中战事方面的能力却是更胜他一筹。 许蓝天满意地点了点头,临走时叮嘱了一句,“别再让她乱跑了!” 殿门大开,他身影虚空瞬闪,向南遁去,其后一众门徒化作流光遥遥跟随。 等魔戾五将离开之后,许魔衣开始主持圣子的继任仪式,历经多次双修,她的境界已进入了大乘初期。 虽然还是拿不下黄水灵,但大权在握,有蓝衣三子助阵的话,净乐水脉仍是唾手可得。 就在许魔衣胡思乱想的时候,冰宫温泉处阵法结界全消,水上的黄水灵意识渐复。 一睁眼就向黄奕淼的方向看去,赫见母亲垂首不动,飞身将其抱住,可惜温暖已经不在,今后至此一人,悲伤无声。 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她不敢惊动任何人,母亲用生命换来的真级血脉,岂能成全了欲仙教一众,收好遗体,潜行出宫。 “啊~~~~” 冰宫之外,忽来一声悲吼,彻天动地,空中的鹅毛大雪为之崩成了齑粉,荡起一圈冰雪风暴。 风暴中心,黄水灵的水剑冻成冰,耗灵乱舞,宣泄着痛失至亲的悲痛。 风雪不止,剑舞不停,呼啸声中唤不回失去的身影,却唤来了一群恶鬼杀星。 许魔衣谨记父亲临走时的交待,但此时正是她下手的好机会,率众围住了目标, “黄水灵!外面这么冷,你跑出来发什么疯?还不跟本少主回去!” 黄水灵自觉失策,赶紧服丹复灵,收拾心情,强颜欢笑道, “我可没你疯,大师姐就是被你这疯女人害死的!” “呵呵,原来是为了她而悲伤啊,姐姐我也很无奈,能为父亲教宗尽忠,欲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我要去为大师姐报仇,你们都给我让开!” “父亲那么疼你,你还不珍惜,为何总是要处处违逆他!” “许魔衣,此话何意?休要小题大做!想要动手就赶快!” 自己一直都是对方的眼中钉,如今落了单,她又怎会不把握机会斩草除根呢。 “呵呵~!你倒是爽快,那我就直说了,只要交出净乐水脉,我就答应放你离开!” “你没有血脉之气,取我的水脉你也承受不起,就不怕许蓝天要你的命吗?” “可别忘了!你母亲还在我们的手里!胆敢直呼教主尊讳,你也难逃一死!” “孰轻孰重,许魔衣你比我清楚!”,黄水灵冰雪一卷,砸出一个突破口,即被对方挡住,口中宣威示令, “蓝衣三子,你们几位要看戏到何时呢?” 第130章 圣城会盟,信仰光辉 “少主!师尊可没允许我们向小七动手啊!” “那…那将她囚禁在冰宫!” “二师兄!你们别拦我!我是不会回去的!小七一定要找出杀害大师姐的真凶!” 黄水灵转向为首的蓝衣剑者恳求道。 “我们也想替大师姐报仇!可…可是师命难违啊!” “既然如此,三位师兄勿怪小七无礼了!”,黄水灵百褶裙旋舞,水法起,冰棱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趁机仗剑杀开一条风雪路。 正欲追去时,满天风暴卷来,困住了所有人,掩尽视野。 待得风暴停歇后,千里白茫茫,哪里还寻得着黄水灵的踪影。 “水灵多谢两位前辈搭救!” “小意思,小意思!咱俩受人嘱托来寻水元老,你母亲可还活着?” “水元老?前辈莫非是亡母的故人?” “唉,还是来晚了一步,咱们路上再说吧!” 镇武殿圣城内,大会还未开始,精英早已云集。 除了镇守仙门的吕仙祠,四大洲参战势力陆续到齐,众人皆知仙门的重要性,也不苛责吕仙祠,都将心神关注到了东道洲。 在所有势力眼中,神仙会不过是买卖的生意人,而与之同级的悬天宗才是真正的武道宗门,一门刀剑双绝,武力堪称天乾大陆之首,隐宗避世万载,如今再次救世而出。 悬天宗的代表是两名年轻的刀剑者,默默无语,显得格外低调,神仙会的来人却是个奇葩。 花瓣飘洒之际,一座形似金元宝的山峰载人而来,潇洒身影怀抱丽人随着诗诀隆重登场, “腰缠万贯,不解文房四宝,金阙银楼无量,甘为情爱倾倒,怎恨,老子读书少!” 当所有人看清他的真面目时,直感腹中余粮喷涌而出,最先受不了的妖璇玉直接呕吐,即便辟谷多年,仍是吐得一塌糊涂。 龅牙、狗鼻、雀斑、浓眉完美地组成了一张人脸,避开了俊男的所有特征,唯一能令人欣赏的就是他的勇气。 那人手中纸扇轻摇,不屑众人的失态与鄙夷,向着妖璇玉介绍道, “这位美人儿,何至于激动如此,本王子虽貌胜潘安,但也绝不是没有缺点的,比如这挥金如土的恶习!” 一朝之主的形象怎能如此毁去,妖璇玉异常反感,妖法瞬施,不见了踪影。 而作为会盟主持人之一的木九斋,硬撑不适,赔笑相迎, “海王子,神仙会就你一人来么?” “本会自知武力难比众家之长,愿献出一成资源赞助诸位参战者!” 海王子尖声高喊,振臂一挥,高空的元宝山直接开喷。 大量的丹药矿材、灵器兵甲,符文傀儡落了下来,偶尔掉下一两本功法,不论品阶高低持续坠落,所有人就像疯了一样,尖叫着飞到半空受宝。 没有人互相抢夺,花时间去争那点蝇头小利,还不如多装点掉下来的眼前之物,或有人靠近元宝山,但总会被莫名之力震开。 稍有眼力劲的人就会发现,那喷宝的元宝山才是重宝,绝对是堪比帝子令的仙宝。 金子牙和齐元敖两人也抢了不少,有些自己用不着,但完全可以作为弟子门徒的奖赏,城墙上的妖璇玉最终还是强忍着不适飞到了元宝山之下。 “多谢海王子慷慨解囊!” “人虽丑了点,但心善着呢!” “有了这些资源,小老儿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了!” 元宝山喷宝持续了一个时辰,满城欢呼,歌颂着神仙会的恩典,瞬间觉得丑八怪原来是如此的平易近人。 在此之后,各势力高举斩邪大旗直奔劫封城,没有推选盟主,因为谁也不服谁,没有主攻助攻之分,因为谁也不想先出手。 只有一哄而上,兵对兵,将对将。 无道邪主自是悦见此幕,傲气依旧,骄气再生,他也懒得东奔西走了,目的就要一举拿下所有的顶端势力。 人潮奔涌中,悬天宗的两名代表神色各异,就这样大张旗鼓的冲杀过去,未免有些太过儿戏,身背巨刃的青年传音而去, “天赐师兄,我们回去吧,何必跟着这么一群乌合之众!” “不可乱语!天行,你要记住师尊的话,邪化众生,干系五洲,咱们谁也跑不了!” “师兄是说,师尊准备出手了?” “这啊,我就不知道了!” 大陆西北之隅,神泣城中央立了一座玉石雕像,这是建城之时韩一哲提的额外要求,在这个信仰匮乏的修仙世界里,要寻求施展大祈禳术的信仰源泉实在是太难了。 当初镇魂城内的战神像也是前任灵子云游时所立,自目睹韩一哲送走紫华真人的神迹后,神泣城对此玉石雕像早晚顶礼膜拜。 只是不见其真颜,毕竟神灵的容颜岂是凡俗所能窥视的。 雕像面前,天皓握锤、舒幽持匕、天笑执锥、紫宙捧着五芒仙塔挨个站立,苏醒后各自灵智增长了不少,母体传承之力渐渐展现,与众门徒率领全城人齐声祷告,或祈平安健康,或躲劫避灾。 为加深众人的愿力,韩一哲木褀、生灵、光曦三术轮番施展,雕像光辉渐渐显现,波动着七彩光纹向四周散去,回馈着那些虔诚祈祷的信徒。 最受益的当属韩一哲,其后依次是四子、门徒、信众,在这股信仰之力下,或有人百病消,或有人心结解,或有人如同金唛朗一样,断肢再生。 种种原因终于结出最大的果,无论境界高低,破境雷劫陆陆续续而来,罡气所成的雷海之中,因为各个修者灵根的不同,所显化的异象也各有不同。 雷色交织炫彩夺目,雷相囊尽飞禽走兽,嘶吼啼鸣的浩浩天威,从无间断,巨响震撼着天乾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来自灵族的灵一,陆家乐两人同赏着十万人共渡的雷劫壮观,心中的信仰默默地发生了改变,有此感应的除了韩一哲,还有奔袭途中的齐元敖,或者说是剑尊令内的那一位。 雷海翻腾,雷潮再起,就在所有人惊惧天劫之时,万雷之子飞身入海,嬉笑畅玩,好比那无边瀚海之中的弄潮儿。 劫封城上,同闻撼界雷声的无道邪主首现认真之色,一目望尽神泣城,揣测着上天的雷劫迹象。 可是天意难测,雷海中乍开一只神眸,监视着邪之主,只要他胆敢干扰雷劫,便会成倍反噬回去。 第131章 三仙围杀,二战邪主 一具道身当然难以抗衡至尊天道,邪主无视那远空雷海,回神蔑视着城前的讨伐人潮,口出诗诀宣威,劫封战奏响, “三界无道,天地往生,邪布寰宇,一念成劫!” 这一次,邪语似乎并未起到震慑效果,只有: “兄弟们杀啊!冲…” “蚂蚁虽小,但足以吞象!” “邪徒妄想邪化我等,岂不是断尽我们的种族!” “誓死不臣!卫我家园…” 面对众修怒吼,无道邪主摆了摆手,就像掸尘拂灰一样随意,第一波冲阵人潮,无声全灭! 显而易见,人数起不到任何作用,众真人吸取上次的教训合力出击,法术武技式式炫目,锁定目标同时攻去,对方仍是轻易一拂袖,招式溃败,伤亡立见。 明知毫无胜算,为何还要前来送死,可是不反抗,又哪能见得希望! 众修冲击了几波俨然无效,目睹无道邪主的强大,几名势力之首似乎也预见了败亡之景,丧气之时,忽来云霞翻涌,一道霸绝身影声壮士气: “睥睨红尘傲千秋,风灌云袍大江流,满腹乾坤疏狂意,败尽天下无敌手,一生无仇,愁更愁!” 来者直发一拳,向着下方敌首如梭而去,无道邪主挥袖回挡,情绪不变, “本主,允尔等报上名字!” “悬天宗仇无敌,特来请教邪之法!” 其余人正好奇邪主的“尔等”两字时,一道风声雷影亦适时出现, “风雷君,特为帝子阁而来!” 与此同时,齐元敖的剑尊令异动,女萝道身也现了无双身姿, “众生之灵,岂能为尔所俘!” 无道邪主无视他们的出现,狂言威吓, “如此极好!想要吾的命,可是尔等实力不允许啊!” 三名近仙者直升天之尽头一战无道邪主,其余真人也是战局齐开。 木九斋、镇龙子、许蓝天、冥渊及时应对四大恐怖,而毕啸天、海王子协同其他人围住了邪化五尊。 战圈重叠,乱战即起,金子牙和齐元敖却是并未入战,而是按照与韩一哲商量的预定计划围绕着劫封城布阵。 此阵,名为光耀明目显身大阵,乃是提供视野的辅助阵法,即便距离千万里之遥,也能瞧得对方真身,因为没有攻击性,所以不易被对方察觉。 同样没有参战的妖璇玉发现了两人鬼鬼祟祟,驱身而来, “两位,这莫不是打着劫封城的主意?” “你说的都对!”,齐元敖没工夫搭理她,哪怕对方拔升到了渡劫初期,仗着金子牙他也无惧。 “齐公子,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东西交给我,璇玉立马走人!” “璇玉姑娘可真会挑时候,齐某也不知道你说什么!”,齐元敖远见一名老和尚瞬移了过来,挡住了他们。 “灵珠子!我知道灵珠子就在你的身上!” “呵,原来是为了仙藏!我可没有!赶紧闪开!” “有还是没有,搜了就知道了!”,两人架势刚刚展开,三道人影立即奔了过来与他们战到了一起,而且还都是相互熟识的。 那名老和尚惊呼,“青蚨王、青云王两位,你是笑傲堂主!你们都还活着,没想到也成就了真人之境!”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指的就是咱们!” 妖璇玉喜上眉梢,现在藏妖谱的秘密还没有完全参透,正是需要大量真人坐镇皇城的时候,此三人可谓是久旱及时雨,自信而令, “御灵皇朝已到了本皇手里,尔等还不回归,更待何时!” 青蚨王等人虽然被森罗炼狱改造,但也有着自己的思想,听闻御灵皇朝已经改朝换代,他当场就炸裂,怒叱而出, “祸国妖女,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还有脸要我们归降!我呸!” “奉劝几位莫不要不识好歹,本皇的手段可是没有尽现啊!” “窃国之贼,尽管出招,但看我等是否皱下眉头!” 刀杖当时交击,术法之声立马响起,在这偏僻的角落尤为醒目,还有那两个布阵的人,瞬间引起了邪化五尊的注意,连忙分了两人过来铲除未知隐患。 城墙之上,悬天宗的两位高徒压阵待敌,城外的动静自然逃不过悠闲两人的耳目, “大师兄!咱们到底帮哪一边?” “邪徒打谁,那咱们就帮谁!” 有了几人助战,金子牙的阵法布设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炷香之后,大阵成型迅即隐匿不见。 “太极门金子牙,多谢两位小友的仗义援手!可否相告名讳?” “悬天宗,剑天赐见过前辈!” “悬天宗,刀天行见过前辈!” “邪化五尊已经会合,咱们速去支援吧!”,对于妖璇玉两人,现在的天乾大陆还需要他们这股力量,所以就直接不管了。 众人刚上城墙,就见三道身形轰然从天落下,砸起的余波摧毁着四周一切建筑,不少来不及逃走的修士转瞬就被尘浪掩盖,惨叫连连。 无道邪主清逸飘身落下,望尽劫封城的一切,将所有人囊进了领域之中,伸手朝着四大恐怖的方向抓去。 所有真人们浑身解数,奋力求生,深知厉害的许蓝天、冥渊早有准备,率先遁出了城,而木九斋、镇龙子两人当场就被一把禁控住。 无道邪主一抹轻笑,先后弹出两指,化作邪光追命而去,在无数双恐惧的眼睛里,魔冥两者如冰雪般融化,遇光消亡了。 就在真人们逃散之际,三名近仙者各奔东西,穿山越河,接连瞬闪,可到手的鱼儿岂能轻易放过,无道邪主处理掉许蓝天、冥渊他们后,邪语喧天, “惹怒本主的代价,尔等承受不起!” 无论逃至多远,三道邪掌锁定目标,从天而降压了下去,掌力瞬间蒸干了方圆物景,重伤未死的女萝道身,果断放弃肉躯,神魂回归了早早跑开的齐元敖身上,遁进了剑尊令中。 同受此掌的仇无敌功体略强,捡回了一条小命,而风雷君旧伤未根治彻底,就没这么好运了,成了无道邪主的囊中之物。 邪主仙威大展,震烁乾坤,四大恐怖他们控制住了所有没有逃跑成功的修士,丢给了他们一道生死抉择, “臣,还是亡?” 第132章 驱逐无道,海王悬赏 神泣城的雷劫已经停歇,众人实力大幅度拔升的时候,玉石雕像的信仰光辉也越发浓重。 虽不受天道认可,但足够韩一哲施展一记逐月之术了,只要作为阵心的金子牙不死,光耀明目显身大阵就会一直存在,而且也无需激活。 法坛之上,香案齐备,五行供品分别置于对应的供具内。 清风徐来,香烟冉冉,韩一哲交神祈祷,双目尽显劫封城的视野, “贡玉雕信仰,召天地之灵,显逐月之威,流放虺蜮,急急如律令!” 玉石雕像聚集的信仰之力迅速被抽干,甚至开始龟裂开来,所幸的是,在它崩碎之前,就完成了信仰法术。 玄奥之术所针对的目标有感,精纯邪气一震,光耀明目显身大阵登时崩溃。 远方向着神泣城奔行的金子牙登时受到阵法反噬,身体一滞倒地不起,同行的齐元敖等人毫不犹豫带着他加速往回赶。 阵破的一瞬间,信仰之术的效果已到,无道邪主直升天之尽头,仍是难以摆脱这无上的力量,锁定神泣城中的作法男子,向他狠狠拍了一掌。 邪掌来势汹汹,惊天屏障因为金子牙受反噬,防御力也弱了三分,没有撑持多久就化力而散了。 刹那之间,龙凰护天罩,五芒仙塔双双飞出,强势挡关。 龙凰飞舞,五芒生辉,那是仙宝之中的皇,也是防御之中的王。 无道邪主见此眉宇一皱,邪音通天彻地, “自本主降世以来,汝是第一位值得邪认真的人类!” 难见对方身影,韩一哲仍是毅然回应, “遗憾的是,你没有机会了!” “是吗?渺小的人类啊!这只是邪之开端!” 天之尽头,仙门打开,不属凡间的至尊,终要回到他的地方。 闭门的那一瞬,无道邪主神眸激发,一道极致邪光向下射了去。 邪光疾来,再赞邪掌之威,韩一哲不欲牵连无辜,加持所有状态,浓缩双宝仙力冲天而起,将邪力强推向上。 同时运转凝元仙诀纳为己用,种种手段尽施,仍如风暴狂潮之中飘摇的一叶小舟,随时面临倾覆! 眼界中的童童,紫府中的仙藤各尽其力,堪堪耗去邪掌的三成之威。 剩下七成破开双宝防御,直冲韩一哲的躯体。 护主的龙凰护天罩随即入内发力牵制,还是难以保全主人,重创昏睡坠落云层。 五芒仙塔回到了真正主人紫宙手中后,一展空间转移之力,欲要接回父亲,瞬间被其强势撞飞,铁武尺等真人也无一例外。 眨眼之间,韩一哲就重重地砸在了法坛上,荡起一圈邪气波纹。 全城人遭受邪气余波,纷纷昏迷倒下,尽管韩一哲陷入了沉睡之中,凝元仙诀仍是自动运转着,不但消耗着内部强力,还吞噬着四周元力,包括所有人身上的邪气隐患。 不一会儿,齐元敖带着人匆匆而回,惊怒于此幕,立即查看了所有人的状态。 晚来半步的邓氏兄弟也加入了其中,这时候,两兄弟才发现他们从欲仙教带回的女子在疗愈方面的天赋是多么的不简单,来的如此巧合,就好像都主早已算定了一切。 不多时,在黄水灵的配合下,神泣城的人逐一苏醒,只有那最严重的两人没有醒来。 再观劫封城,无道邪主飞升天之尽头后,始终不见其回城,四大恐怖也不敢擅自处置毕啸天等人,静等邪主邪化这些人。 岂料,逃过一劫的仇无敌早已返回,潜伏在侧,观察了一会后,悍然出手。 没了邪主镇压,再有近仙者的牵制,被困的木九斋、镇龙子等人立即发起反击。 其中的悬天宗两师兄弟脱困后奔向了战中的仇无敌, “师尊!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们!” “哈哈哈~!傻小子,咱们都是福大命大的人,还怕个球!” 仇无敌没了对手,恣意风发,傲笑全城。 近仙之人气壮山河,声壮势威,众人闻之,兴奋不已。 海王子得势不饶邪,元宝山再现,龅牙出声, “神仙会郑重宣布:永久收购邪徒之首,四大恐怖每人头颅,价值先天灵宝一件,真级灵物五件;邪化五尊每人头颅,价值后天灵宝三件,灵药若干;渡劫之下邪徒按质量发放奖赏,你们最爱的海王子,荣誉出品!” 这记重磅掀起的满城浪潮,诱惑着各个修士杀意狂飙,朝着邪徒们暗施阴毒手段,争抢着他们项上人头。 首先招架不住围攻的便是肉身相对较弱的仙池尊,刀天行趁隙一刀袭杀,甩着血淋淋的人头,一声欢呼, “喔!哈哈哈!仙池尊被我斩了,快快拿奖赏来!” “道友真是一级棒!这是你赢得的!” 海王子手指一点,三件后天灵宝陆续从元宝山飞出,身后跟着一串串灵药落入了刀天行的手中。 他不以戒指存装,就是要以光明正大的手段来吸引众修的眼球。 事实就是铁证,全城修士发红的眼睛看得邪徒们寒意陡升。 邪主未归,他们只能分散化体而逃,而威胁最大的炎魃却被仇无敌紧盯着不放,集合木九斋几人之力,终将其斩杀于刀下。 近仙者的首战告捷,将悬天宗救世的名声推到了大陆之巅,风云台万事榜内尽是击杀邪徒们的悬赏。 同时,东道洲分布的势力也随之浮出了水面。 人族之洲,仅有三大天级势力,此前悬天宗避世不出,不插手任何修界与皇朝的事务。 合道门与南佛洲的真灵山一样,同时封山遁世,所以剩下的赤霄皇朝成为了大一统势力。 “此次斩邪,你俩表现不错,便进入下一关,入世修行吧!修行的任务是打探无道邪主失踪之缘由,其二,除邪务尽!都听明白了吗?” “徒儿谨遵师令!” “师尊,你今天还回宗门吗?” “难得出来一次,当然要去见见老朋友了!” 说到此处,仇无敌酒瘾来犯,扔下两师兄弟踏空而走了。 “那是赤霄皇城的方向!” “闪那么快,还不是酒瘾犯了!嘿嘿~!师兄,咱们也找个地方喝两盅吧?” 刀天行瞥了一眼面前残破的城池,意有所指。 第133章 邪劫暗藏,欲仙魔变 劫封城已经完全毁去,短时间内难以入驻,云汉王朝也没有安排人来监守,生怕无道邪主返回平了中阳洲。 至于追捕四逃的邪徒,云汉之王更没那份心力,似乎风波湖的战败严重动摇了他的壮志雄心。 愁眉不展之时,殿内邪风忽起,花香袭人,紧接着浪词邪音响起, “风吹玉兔暖月房,直待云汉好儿郎,玉兔有情郎是狼,云汉无情床上亡”。 “云汉之王,这诗,你喜欢吗?” 邪风平静,两只妖娆玉手从白逸峥的脖子后绕了过来。 他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死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大乘巅峰怎是四大恐怖的对手,白逸峥惧色不显,沉声发问, “情魅大人需要本王做什么?” “咿~嘻~嘻~!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我要你...你代替炎魃之位!” 情魅一边撩拨着他,一边暗运邪力侵染。 “大人为何独独选中本王?” “手刃父兄,毒害妻儿,灭族叛师,城下白骨累累,还有谁比你更适合邪之位呢?” “大人可否告知,无道邪主去了什么地方?” “你成就邪位之日,便是邪主归来之时!” 四大恐怖化明为暗,分头行事,情魅率先功成,而同样擅长魅惑的炼魂尊找上了昔日的旧人。 璇玉妖朝,曾经的御灵皇,而今的御灵王,思绪万千,辗转难眠。 即便他仍高高在上,仍是头顶一片天,身侧尽是监视他的眼。 修真者子嗣本无多,七名子女能活到此刻的也只有大太子了,可惜成了那幻生寡妇的裙下之臣。 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那祖上传下的御灵皇朝就彻底葬送了。 御灵王忧愁伤怀,丝毫没发觉卧房内一道邪魂缓缓浮现,等他看清面容之时,炼魂尊已来到了床前。 “桃花,是你来了!本王还以为此生,你我难以再见了!” 炼魂尊抬起御灵皇的下巴,仔细打量着一朝之主憔悴的容颜,红唇轻启, “岁月流逝,芳华不再,御灵郎!你老了许多!” “人老心未老,桃花裙下有芳草,一去六百年,你让本王好操心!” “桃花,这不是回来了吗?” 炼魂尊手指轻触其额头,邪力注入,御灵皇顿时精神抖擞,再复青春俊朗。 “本王而今身如傀儡,桃花仍待我如初,等我东山再起时,立封你为后!!” “先不论此事,我要先助你踏入真人之境,夺回皇朝权力!” “桃花能否先带回张圣元?紫华宗的长生功法对你我双修更有大用!” “御灵郎!桃花,就喜欢你的坏!” 青纱帐,暖人床,香艳画面依旧,花海春潮涨千尺,高歌猛进浪打浪,妖之元与邪之力的交汇,撞击着御灵王磐石般的瓶颈,渐渐作裂松动。 同是深宫,同是旖旎春色,收到传讯的许魔衣忽然作停,拿起准备好的魔体丹,声色略显不悦, “跟我走吧!” 张圣元今日此来,本是有要事相商,现在看这情境好像不太合适,急忙穿好衣服随其进入了冰宫深处。 许蓝天的分身被无道邪主一指泯灭,霸道的反噬之力当时就生了效,坚持到此刻,本身的肉体已然撑不住了,幸亏他留了一手。 “父亲!\/教主!” “你们来了!我要的东西带来了没有?” “父亲!真级魔体丹在此!” 对于欲仙教来说,能在天乾大陆搜集到一枚真级丹药已经是走大运了,花了许魔衣不少的心思,依顺地将药盒捧了过去。 神识检查了一遍,没有异常后,许蓝天才放心地吞了下去。 而后再次问道,“可有探听到无道邪主的行踪?” “回禀教主,除了对邪徒的悬赏,未曾有任何关于邪主的消息!” 张圣元贵为圣子,欲仙教多少为其下放了一些权力,可随意遣派门徒打探消息。 许蓝天点了点头,继续问到许魔衣, “那你呢?黄氏母女最近可有异动?” “父...父亲,她...她们不见了!” “你说什么!真是无能!赶紧给我抓回来!” 许蓝天大吼一声,盛怒之下,一巴掌打了过去,净乐水脉可是关乎他的体质血脉以及寿元,居然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心中一波动,他不小心拉动了伤势,强忍所有情绪,态度瞬变, “唉~!万事莫强求,以你们的实力也留不住她,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所以,本座决定传法!” 许魔衣两人正奇怪他的态度大变时,喜闻传法,顿时心花怒放,冲淡了心中的疑惑, “孩儿拜谢父亲赏赐!” “下属叩谢教主恩典!” “好了!你俩放开心神!准备受法!” 两人规规矩矩依言相对盘坐,静候对方赐法。 心神打开之时,许魔衣当场就昏迷了过去,一身灵力竟向着对面的张圣元转移。 许蓝天察觉到圣子的情绪有些波动,急忙稳住, “勿慌!一个一个来!”,话毕,他的神魂刹时侵入了张圣元的识海。 天地有道,道存真意,能感知真意的能力便是意识,它有着心识,脑识之分,前者是灵魂的外在表象,搭配着体之魄;而后者是灵魂的内在本质,以虚无存在。 万物有心者,便会有心识,它是意识的最低级形态,一旦生了灵智,心识就会升华成灵识,进而神识,走的是直线式进化之路,那么心识、灵识、神识对应的体魄即是凡心、元婴、元魂(元神和神魂)。 对于脑识,它便是脑中的识见,所处的那片区域便是脑海,脑海的核心即为识海,这是以点为中心所成的面。 所以,识海位于修士大脑的中心位置,是存储知识的地方,这股虚无的精神力量就是魂力,它的形态是为魂识,即灵魂的本质存在。 与大脑前端的紫府不同,因为紫府主要是积储灵力等力量。 正如韩一哲的识海存储知识,乃魂力源泉,为通天荒册所驻守,而他的紫府小天地积储着元力以及仙藤转化的仙力一般。 第134章 父女情仇,邪徒问罪 万万没想到的是,张圣元的识海驻守的是他的多魂分身。 尽管许蓝天的神魂强大,但是这里并不是他的主场,而今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 因为有着魔体丹暂缓他的肉身之伤,还有许魔衣的冰元续航,双方一时间势均力敌。 “本座既已来此,张圣元,你知道该如何做!” “下属资质平庸,教主为何偏偏选中圣元?” “身为教宗圣子,资质自然不能平庸,所以本座才赐予你这场大造化啊!” “造化难得,下属不敢贪恋,甘愿放弃这圣子之位!恳求教主饶过圣元!” 张圣元的分身半跪在地,面目无情,从语气里依然能感受到他的慌恐。 “小子,别不识好歹!让出肉身,本座定然不会亏待于你!” “教主说过的,可有过一句真话!” 这时,张圣元的本身灵魂慢悠悠地从识海深处走了出来。 “呵呵~!胆敢质疑教令,那就怪不得本座动粗了!” “我张圣元岂会坐以待毙!” 本身,分身魂力加足,气势全开,摆出了一副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样子。 “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实力也想反抗?哈哈哈~!小子,你可别忘了本座可是渡劫真人!” “好巧啊!我也是真人!” 语音落下,一道极其熟悉的面孔从张圣元的识海里显现了出来。 许蓝天笑容瞬间凝固,来不及反应,对方暗掌已然来袭,重创了他的神魂,果断回击一掌后,立即遁出。 就在神魂返身的一瞬间,突来一剑将其穿心而过,许蓝天惊怒回望,斥骂声响彻整个冰宫, “你…你…你这个孽障!居然敢背叛我!” “父亲大人能背叛母亲,那孩儿也能做到啊!”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你可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父亲?呵,你何曾把我当过女儿啊?在你的眼中,许魔衣只是一颗随时可弃的棋子!而我现在所做的,不过是将你加诸在母亲身上的痛苦还给你罢了!” “衣儿啊,父亲也是身不由己啊!如果没有天资,我们父女都活不到此刻!衣儿,你想要什么?父亲都可以给你啊!” “我所要的你给的了吗?你那极冰灵根是母亲的!你那血脉之气是净乐族的!连这欲仙教都是师傅让给你的!许蓝天,你还有什么是属于自己的?命吗?” 许魔衣声色俱厉,句句声讨回荡在寒冷的冰宫内,不断冲击着许蓝天的耳膜,也勾起了他往日难堪的回忆。 他,可是一教之主,也有自己的野望,岂能轻易就此倒下,跌跌撞撞扶椅喘息着。 忽而面露惊恐,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神魂再也不能遁出这具破损的肉身了, “孽子!你在魔体丹里做了手脚?” “魔体丹没有错,不过衣儿加了一点僵尸雀的配料,变成了封体魔丹!” “原来如此!好啊!哈哈哈~!好!自豢养魔宠之时就算到了此刻,有此心计,倒也配得上我许氏魔女!” 许蓝天虽不甘心,但他已无回天之力,临死前只能尽可能地成全她吧! “放手过来!为父统统还给你!” 许魔衣施秘法,丝毫不迟疑地一掌拍下,剥夺着许蓝天的极冰灵根。 他一心躲避邪之劫,却未能躲过身边的劫,命已注定,唯有慨然受死,魔教的霸业亦将梦断成空。 蓝衣三子赶来之时,许蓝天已化作了飞灰,不知详情的他们只能俯首称臣。 而隔壁的黑灵教主闭关过了头,全程听闻冰宫之变,吓得他连夜跑路。 同样跑路的还有圣子张圣元,对于许魔衣来说,他不过是一具对方发泄心中愤恨的工具,不怕她杀人灭口,就怕她长期禁锢了自己。 有了弑魂猿的接应,遁出冰宫后加速直返紫华宗。 而此时的紫华宗,夜黑风高,一派阴森景象。 骤然,响起阵阵惨叫,打破了月华山的宁静,山体被结界所罩,内中一切逃命无门。 来之前,毕罗子就问道, “父亲!要全部解决吗?”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所以当初紫华宗才对我们赶尽杀绝,而此刻,也轮到他们偿还了!” “可师傅说过,做人要有底线啊!” “痴儿啊!我们可是魔!” 不知何来一丝阴鸷挂在了毕啸天的眼角,杀意激发了手中偃月寒光。 这一夜,是长眠之夜,整个紫华宗鸡犬不留,血流成了河。 而宗门牌匾上,躺着的女人也不再醒来,至死,她也未曾见到亲儿。 “母亲~!母亲呐~!” “厄龙族,我誓要你们血债血偿!” 此前,张圣元仗着母亲的宠爱横行无忌,遗祸无数,便有了溺爱成因,现今,恶果终要他自尝。 此刻的圣子眼里没有丝毫的悔意和愧疚,充斥双目的只有无尽的仇恨。 晚来一步的炼魂尊,见着那女人的尸体后,心底说不出地高兴,冷漠出声, “事已至此,你就跟我走吧,你父皇要见你!” 冥冥之中,似有牵引,张圣元最后还是去了璇玉妖朝,这是他唯一能依靠的力量。 距离第二次劫封城大战已经过去了数日,被传的沸沸扬扬的邪徒悬赏,逐渐淡出了众修们的视野。 而遭受无道邪主重击的韩一哲依旧没有醒来,只有身上不断起伏的气息能证明他还活着。 其余人也是束手无策,不敢轻易挪动伤重的他。 好在神泣城所有人的实力都有了相应提升,邪气又被人及时所吸,故而,无一有恙。 此时几位真人正轮流施法替金子牙续命,只等韩一哲的醒来,那时候,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可世事总与愿违,难以顺遂,天空忽然乌云翻滚,邪影乍现,邪语也随之落下, “邪无身,道无身,山魑挺身天地分!” “邪无咎,道无咎,魍魉拔头水横流!” 山魑、魍魉循息探踪,亲领邪化三尊报复而来。 邪主无故失联,定于劫封城外的异动有关,邪中魍魉厉声质问, “尔等蝼蚁敢犯仙颜,在城外鬼祟行事,所布之阵将吾主引去了何方?” 第135章 妖朝犯界,神泣大战 紧急关头,渡劫后期的铁武尺当先而出,大无畏地蔑视着五人, “来都来了,废什么话!要动武,老夫可没在怕的!” “哟哟哟~!你这老东西,好大的口气,那老子第一个就收拾你!” 水鬼魍魉手中三叉戟一指,无数邪恶水兽凌空再现,向着铁武尺、神泣城众人浩浩荡荡淹没了过去。 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铁武尺的黑沙领域及时开启,快速凝出头头黑猿,拳砸魍魉水兽,同时挥着黑曜斧直劈水鬼的下三路。 而邪徒山魑早已咬牙切齿地锁定一人,面目可憎地吼道, “是你!是你这个小杂碎!掰断了老子的耳朵!” 夏皇泉挠了挠脑勺,不知何时惹上了这祸害,急忙躲进了老祖夏芸姑身后,冒出半个脑袋弱弱出了声, “没了就没了呗!那么大高个,还在乎一个耳朵呀!” “小兔崽子,老子今儿非要灭了你!” 童言无忌,可山魑听来却是怒不可遏,迈着沉重的步伐碾轧了过来。 艾剑豪望了身侧的长须儿一眼,神色相当凝重, “老小子!这一尊能撑住不?” “没问题!老夫的实力可不是当年了!” “好!那咱们就去会会这鬼东西,刀山剑林,启阵!” 随着艾剑豪一声招呼,夏芸姑,长须儿各出刀剑,仗着七星冰魄剑之利三人转瞬成阵。 冰、土、木三大灵力潮涌而入,演化出一圈圈刀之山,剑之林,凝结锋芒利刃一困山魑之躯。 因有邓氏兄弟须持续施法救治金子牙,所以青蚨王三人直接扛下了另外三尊。 眼见神泣城真人被牵制的差不多了,另一方向,却是妖云暗伏。 “少皇,现在正是咱们出击的最佳时候!” “再等一炷香!若是毕啸天还没出现,那就动手!” “喏!” 三百年前,艾剑豪他们共闯修界时,创造了刀山剑林三灵阵。 此阵对境界没有强制的要求,但务求同心,否则难以齐力,平常难免各有心结,此时只能尽除杂念,一心抗敌。 可山魑也不是吃素的,土域的武境高过了在场所有真人,对方的刀剑锋刃聚拢,一轮轮地划过他的肉身,只留下一道道浅显的刻痕,仍是难以阻挡山鬼前进的步伐。 高山般的肉躯一步步的逼近,艾剑豪沉气加力,无奈祭出了终招。 空中气流旋冷,凝结出一层层的冰霜覆盖在了山魑的躯体上,随着鹅毛大雪的飘落,周身雪景再造,他的脚步也为之缓了下来。 一炷香的时间已到,仍不见蚩厄城的动静,妖璇玉随即发动了攻击,避过真人们的战圈,率领妖族大军直扑神泣城众人。 远处的邪徒们当然乐见此幕,他们的战斗策略也趁机改变,能打则打,不能打就是拖也能拖死他们。 群妖来势汹汹,铁武尺等人焦急如焚,齐元敖振臂一挥,和同涂芳华等大乘者凌空以待,至于下方的战场,只能交给城主夏宇峰他们对阵了。 “齐公子,别来无恙啊!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妖女!三番两次作乱,就不怕遭受契约之罚么?” “身为一族少皇岂会甘受胯下之辱,对于天之罚,本皇自能躲避,就不劳齐公子操心了!念在过去的交集,只要尔等交出灵珠子和帝子令,以及那个小女孩,妖璇玉立马转身就走!” 她的声音广传天地,闻者皆惊,此女竟有办法规避上天的处罚,但在真正能听懂的人看来,仙藏开启之物就在神泣城内。 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聚集在那小女孩身上,连同旁边盘坐的韩一哲也入了大众视野。 为保亲友,齐元敖身形一挡,强势喝道, “谁敢动手试试!” “试试就试试,现在不是啰嗦的时候!全部给我上!” 妖璇玉心中早有目标,协同老和尚率先出手,准备袭杀难以分身的邓氏兄弟。 只要先手除掉了他们,大局方能稳胜一筹。 飞至半途,却见一个巴掌大的小人,振翅执刀,仅是一击,就逼退了两妖。 居然还暗藏着巅峰境的真人! 妖璇玉岂敢疏忽大意,碧玉蛟龙真身显,吟啸长空气成云。 同时,老和尚的土龟肉身首现人前,一龙一龟的身躯遮天盖地,挟势出击。 玉蛟势大力沉,土龟坚如磐石,寒蝉迅捷犀利,三者各有优劣。 高空战决,龙腾龟吼,寒蝉鸣泣,华丽的画面赛过几位邪徒恶斗。 而下方的战火早已燃起,妖璇玉的麾下,九王十三堂,除了镇守皇城的御灵王外,已经全部到来,持器在前,引军冲锋。 神泣城内大都是背井离乡的苦难之人,这一次,他们能依仗的也只有自己了。 心有所向,众志成城,或召宠兽,或施奇法,或爆符,或以肉身兵甲迎着冲锋,一挡妖族洪流。 此前韩一哲打入天皓,天笑体内的两颗血脉灵果已被兄弟俩完全炼化,分别获取了鎏金荒脉与洪潦荒脉。 他们的灵根,血脉两两加成,堪为战争之大杀器。 金光灵咒净妖魂,光锤战法碎妖体,雷罚天威崩千丈,五雷轰顶灭万敌。 “小四,该你玩了!” “好呀,好呀,我要打的他们屁滚尿流!” 天皓舞了一阵子如意神锤,消耗有些大,招呼着兄弟紫宙来替补。 紫宙虽然谨记父亲之言不得擅用仙宝,但他的手段可不是只有五芒仙塔。 小手所指之处,土木火三法湮灭一切来敌,尽量减少着神泣城的伤亡。 可是他们依旧寡不敌众,实力不敌者,消耗过甚者悉数回了城,由齐元敖等大乘者抗压,组成了第一道防线。 太极门的门徒不论修为高低紧随其后,然后是韩一哲门下的几个孩子以及续疗的金子牙三人。 魔藤花殇化作了最后一道屏障,护住神泣城的修士百姓。 而白辰守在主人身旁无法分身,只能一展天赋神通金戈铁马,一壮声威。 受此影响,整个神泣城的修士气势都拔升了一成。 可它的手段并不局限于此,传承的大杀招已到了关键一步。 第136章 英魂难留,白马展威 本来神泣城的事情与黄水灵毫不相干,但念在与韩一哲相识一场,又顾及邓氏兄弟的相护恩情,所以她选择参战,对上的是晋升到高阶妖修的幻生寡妇。 新进之境,又仅有大乘初期的实力,怎么敌得过中境的黄水灵。 几回合不到,幻生寡妇便被打的原形毕露,原地现出一只巨大的绿蜘蛛,张牙舞爪的反击回去。 “沂水舞雩!” “潇潇雨来!” 水之身法,轻盈飘舞,躲毒液,避蛛丝,黄水灵在爪与牙之间翩翩起舞,迫得幻生寡妇空招频频,一怒喷出了许多剧毒的小蜘蛛。 见此,舞者虚晃一招,瞬闪至它的背部,雨景造出,化作绵绵细针透入蜘蛛们的身躯。 庞大的妖体优势瞬时变成致命的缺陷,黄水灵瞅准机会,一剑将其削了首,随即雨水化掌再灭幻生妖魂。 混战之局,千变万化,一群人族妖孽各施手段屠杀着妖族来敌。 一排排,一列列的尸体,整整齐齐,有些修士穿梭其中累计着人头登记战功,而空旷的位置,当是那些被天笑劈的尸骨无存。 亲见旧部死去,上方的妖璇玉心如滴血。 初建妖朝,怎能就此折戟,当即唤出仙宝藏妖谱,自带的仙光一瞬即消。 内中显现传送旋涡,异界的妖兵妖将,公然登上了天乾大陆的大舞台。 盔甲深沉,爪牙流光,妖气森森,俱为初阶妖狼,实力可战炼虚修士。 百万妖狼铺天盖地落下,狼烟四起,誓将眼前的神泣城化作人间炼狱。 “珍妹,你受伤了?快回城里去吧!” “不!珍儿要与兄长共进退!” “快走!珍妹,你何时变得这么不听话了!贾老大,你俩带她走!” 红人杰急忙催促道,修炼至今,贾氏兄弟与红娘子仅有炼虚中期的修为,一对一不在话下,但在一群妖狼攻势下,他们难以自保。 “小红,你就听大舅子的吧!咱们可不能在这里拖他的后腿啊!” “是啊,我们不在,他也方便撤退,不是吗?” 兄弟俩一人一句,同样不希望红娘子受到任何的伤害。 这时,与灵一相杀的沼泽王突然转向,暗掌向着红娘子四人拍了过去, “想跑!都给我死来!” 大乘领域内,四人无力躲避,生死时刻,红人杰与贾氏兄弟眼神一交汇,同运灵力狠狠扔飞了红娘子。 “砰!砰!砰!” 三人先后受招,立时兵甲碎裂,血洒长空,挺身接住他们的夏宇峰也被强悍的余劲震散了发冠。 “兄长!你怎么样了!” “咳!我还死不了,你快去看看他俩吧!” 红人杰的修为向来高于贾氏兄弟,能留一口气也有别离钩的原因。 “正超!正晶!你们怎么样了!” 夏宇峰及时做了最后的补救,神情哀愁, “唉!他们肉身已毁,元神也即将崩灭了!” “正超,正晶!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们啊!呜呜~!” “哈哈哈~,好久没听见你喊我们的名字了!咳!” “都是我的错,正超,正晶,你们挺住啊!” “我也想挺住啊!咳~,小红,喜欢你是我们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为了你,我们哥俩死而无憾!” 贾正超他们的元神飘了出来,止住欲说话的红娘子, “小红,我们兄弟让你为难了!” “不!!不为难!我只想咱们永远在一起…!” 妖风袭来,元神消散,红娘子无声而泣,向前一伸手,英魂难留! 神泣城众人困境艰难,都无力分身相助,亲历战友先去,甚是揪心。 就在红娘子起身再战之时,韩一哲身旁响起了白辰的振翼之声。 天马行空扇动着周遭的乌云妖气,终在云开日出之时, “万马奔腾!” 白辰食万虎之心,身化万种独角驳马,数量无限递增,亿万之数向着群妖,向着邪徒,奋蹄奔去。 嘶鸿昂声,劲卷云尘飞扬,恢弘之势冲过了山川河流,冲过了真人巨掌,如天降洪水一般席卷着异界妖狼,一往无前,直到“咽咽”声起。 不久后,道道灵身归一,白辰显现,澎湃之力灭尽了浩浩狼群。 有恃无恐的妖璇玉顿时神色难看,满目的妖尸,使其直感头皮发麻,瞥见后方的金子牙身附金光站了起来,连忙领着残兵败将撤退。 少了妖族兵力的牵制,神泣城一方再多三名渡劫真人,大势已无,五名邪徒只能无奈退场。 众人也从适才的震撼之中回过了神来,开始打扫着战场,收取战利品。 威胁一走,金子牙随即再次坐下,闭眼调息,为了吓退妖璇玉,苏醒的那一刻勉力释放金之领域,耗尽了他的最后一丝力量。 “白辰,你那是什么路数啊?” 柳冬阳领着几个孩子围了过来,非常惊奇为何连真人的巴掌都拍不死它? “那是道身,以神通所凝的灵身,只有上界中人才会使出的仙能!” 齐元敖乃灵尊转世,见识自然广博,只要白辰的本身在,道身是永远打不死的。 妖邪合战神泣城之时,云汉之王随着情魅来到了风波湖。 风波湖处于火山口,五万丈之下即是液态的岩浆,利用炎火环境,他进入渡劫的几率将会成倍增加。 “炎魃虽死,宝刀亦被仇无敌收走,但他的邪骨仍在我们手里!化邪成败,在此一举了!” “白逸峥,你只有成功,也只能成功!” 施法引水,显见水下浮石,白逸峥凝劲于拳,重重向下砸了下去。 一拳接着一拳,每一击都伴着地动山摇,震起无数纷飞的碎石,声势骇人。 也不知道砸了多久,他仍处于那熔岩的固态层。 与此同时,地凰界的那块凰炎区域,外部封锁千里,内里的熔岩地心处,守卫更加森严。 自韩一哲把凰炎之水消耗殆尽后,此地的极温也随之而降,几名镇守的真人在此吸收着冒出的烈烈炎气,紧盯着那越来越大的裂缝。 起初偶尔有撞击之声穿透过来,但随着裂缝的扩大,撞击也越来越频繁,闻讯而来的火灵皇愁眉紧锁, “何祭司,你说,对面会是什么存在?” “陛下,无论是什么,都将是地凰界的灾难啊!” “但本皇,为何会对这下面的炎气感到莫名的…” 火灵皇话说到一半,只见地心的裂缝快速迸裂开来,传说的禁忌即将现世。 第137章 地凰惊变,不老枪临 “轰~隆~!砰!咔~擦~!滋滋滋~!” 崩裂声、垮塌声、燃烧声等无数的声音混杂在了一起,所有人预感到了危机来临,飞至虚空以待,捏紧功法准备给与来敌致命一击。 俯瞰那处地心裂缝,已扩张成了数丈宽的峡谷通道,一种超越所有混音的脚步声传出,鼓点节奏也越来越响。 模糊之中,人影显现,视野渐明时,一名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的红衣青年身伴火舞,领着从属们排山倒海走出。 他每迈出一步,峡谷通道就会为之扩大几分,每踏出一步,足下的火海之潮就会涨势几分。 踏上新的地域,火舞作停,火海隐去,红衣青年身后的从属瞬发一记火掌,向着迎来的火灵皇等人拍了过去。 以无敌之势将他们全数重创,没有一个人死,也没有一个人不受伤,轻松拿捏掌力,可见实力超绝。 红衣青年朝着火灵皇一点,乖乖地飞到了他的掌下,搜魂片刻后,心中已有所得。 “不老,天坑之上有方大陆,收好此枚令符,你先去探探她的下落!” “不老谨遵,少尊令!”,那名发掌的从属接了令后,直飞蓝石城方向。 堂堂一族之首,竟被对方搜魂,女皇之威严被践踏的一败涂地。 意外的是,灵魂居然丝毫无损,火灵皇暗自庆幸之时,再闻催命之音, “地凰界可为本尊属地,尔等有何价值?” 言外之意,他们若是没用就得死,火灵皇审时度势,身子微颤, “吾等甘愿为仆,所有身外之物当归少尊所有!” “呵呵,识趣就好!即刻召集军队,为本尊夺取下一块属地!” 红衣青年虚空画符,欲观目标所在,可惜仍是一片漆黑,踪迹难寻。 蓝石城,阿莫莫自从凰炎地界回来后,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将城中事务移交了出去,闭关不出,醉心于修炼。 今日,一股强大的威压越城而过,惊动了她,给母亲留下讯息后,遥遥紧随远去的身影,那是天坑的方向! 天坑外,化炎生心神莫名的不安,本族那边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想归想,但他身未动,无论是劫封城之祸还是灵族传法之会,再是方山阆苑之难,他们五人都不曾离开过方圆百里,严守界阵。 倏然,一股狂暴之力顶了上来,界阵突破之刻,一道狂霸横绝的身影乍现, “老汝老,以及人之老。幼汝幼,以及人之幼,不老枪下,不留老幼!” “破界者,当受违约之罚!”,五名渡劫守阵者齐喝,杀招锁敌。 只是,招凝半空,“滋~!” 不老枪一划,化炎生五人,瞬时被灭了口! 艾若村的巨树之上,陆知远手中的灵符突然化成了灰烬,便知化炎生已惨遭不测,遁术连施,直飞幻灵岛。 王不老有所感应,一记秘法火印朝着陆知远追去,随后,隔空抓起跟在身后的阿莫莫,轻视而言, “小娘子!胆子倒挺大的,不怕有命来,无命回吗?” “公子若想灭口,早在我出蓝石城时就动手了!以阁下之能力,难道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吗?” “有意思,以姑娘的容貌勉强可为老子的侍女!算你有福了,但是要记住,远离本使百里,不老枪下,留人不留命!” 王不老自恃修为高深,也不与阿莫莫定下主仆之契,强迫她成为了自己的使唤丫头。 地凰界的统治权力交换,很快就会传遍下界,他要在少尊入中界之前,完成寻人的任务。 见到男子的蛮横,阿莫莫那颗不安的心终于落地,可作为一城之主却是难忍对方的侮辱, “你…你这分明是强人所难!” “姑娘说对了!老子最大的乐趣就是强人所难!” 火印追袭,陆知远万里奔逃,他之修为高不了化炎生多少,若是中招也是难逃一死。 不远处就是幻灵海了,他当即幻化出百道分身,引火各奔东西,急施秘法遁入了海里。 火印如有灵,同散百道,一一追杀,因由威力大减之下,再得海水相克,陆知远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 海水炸开之时,陆家烨等人现岛出阵,神识扫视,脸色惊变,急呼, “父亲!你这是怎么了啊?” “快!赶紧躲起来!大难临头了!” 陆知远提醒完,立马受到分身反噬昏死了过去,在他们闭阵的那一刻,一道粉光溜了出来。 正是暗自回岛探查母亲死因的灵丑丑,显身而知的秘密,她一时难以消化,一望无际的渺渺幻海,疑惑那深处,当真有尘封的仙山? 转身回头时,赫见身后飘浮着一男一女,似乎静候已久。 红衣男子头发糟糟,容貌平平,修为却是高深莫测,他毫不理会灵丑丑的反抗,伸手探来,直接拍碎了她的先天灵宝, “乖乖接受搜魂,不然别怪本使辣手摧花!” “噗!” 佩刀毁,反噬加身,灵丑丑气血强忍不住喷了出来,同时也激活了脑识的深层保护。 此女不凡,识海难入,竟有仙之禁制存在,王不老就好比啃了一根有嚼头的骨头。 弃之可惜,便留在身侧无穷回味,揶揄出了声, “老子今天心情好,就饶你这一回,以后,你就跟着她留着伺候本使吧!” 见对方不情愿,一语威吓堵住了她的嘴, “本使面前,不容拒绝!” 王不老收了手,演化神通,未见火印残留,心中不禁纳闷,既然逃跑的那人已灭,此女又从何而现,莫非其后真有仙者庇护? “走吧!去你说的风云台瞅瞅!” 天坑的守护界阵被破,神秘强者现世,下界通道就此打通。 邪祸未歇,战火又起,面对地凰界的入侵,附近的云汉王朝、青徽王国等势力各自在边界构建了层层封锁线,举全国之力相候。 界外之敌来犯,云汉王朝却无人掌权主事,此时此刻,五公主白珊珊毅然一肩揽下了护国大任。 即便修为实力不足,但有着白衣骆等战王相佐,也能坚持到云汉之王出关。 如今的风波湖已被大能改造,筑出了一座闭关行宫。 其外守卫重重,壁垒森严,常人难近三丈。 其内,邪氛荡荡,俨然成了众邪徒的根据之地。 在下,正是白逸峥借炎温炼化邪骨的修炼所在,身下涌来的是未知之地的炎气。 第138章 蚩厄鬼谋,燕舞重生 自从在神泣城受挫,众邪也加快了炎魃归位的进度。 而另一方的御灵王在炼魂尊的暗操下,也顺利让张圣元成了东宫之主。 这一切,又怎能避得过妖璇玉的耳目,阴谋算计在实力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若不是下界入侵尚需皇朝掌事人,说不得,她已灭了御灵王一众。 眼前最紧要的事,就是堪破藏妖谱的第三层,首层空间容纳有百万兵将。 第二层的妖元可快速拔升妖将从属们的实力,补充能源便是西岭洲这一方的妖兽之元。 若是想要打开妖谱的第三层,即便她屠尽了这一方的妖兽,那也是杯水车薪。 妖璇玉神思凝转,显化玉蛟真身后,留讯疾飞,破空穿云,直往极东之海。 当少皇令飞进了寡妇沼泽后不久,各洲风云台上再起了一场风云。 所有的消息同时指向一个新的势力,西北的神泣城。 它有着仙藏开启之物,也有着战胜邪主的秘法,惊闻两讯,如万钧重磅般在修界江湖里炸起了滔天骇浪。 这等消息让所有势力起了爱恨之心,神泣城能送走无道邪主,当得世人之尊崇。 却又如悬在近仙者们头顶上的一把刀,暗恨不已,指不定哪天神泣城不高兴了,就将他们挨个送走!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性就是如此,容得下弱者,却是难容巍巍强者。 大陆暗流涌动之刻,神泣城闭阵锁门,倒让附近的蚩厄城进入了大众视野。 “罗儿,再等一年你就满十五岁了,也到了成家的时候了,为父替你选定了一门亲事,近日女方将随老祖前来,你切莫要乱跑!” “孩儿想等师父醒来!” “师父,师父,又是师父!你心里只有他韩一哲,何曾谨记过为父的话!” “师父对我们恩同再造,怎么能忘记啊!” 毕啸天脸色一黑,怒不可遏, “你居然还敢顶嘴!老子告诉你,我与他之间只有交易,没有情谊,他收你为徒,不过是觊觎你之血脉灵根罢了!” “父亲,师父他绝不是这样的人啊!” “别再叫我父亲,给老子滚远点!” 袖袍狠狠一甩,毕啸天怒气冲冲地出了城。 城外,数支队伍率众而来,镇龙子,木九斋位列前方,其后是欲仙教,青徽宗一众。 心情平静后的毕啸天正想上前搭话,遥见一座元宝山飞了过来, “腰缠万贯,不解文房四宝,金阙银楼无量,甘为情爱倾倒,怎恨,老子读书少!” 海王子收宝落身,满面春风,浅露龅牙, “诸位难得一见本王英姿,切莫太过沉迷!” 众人闻言一怔,毕啸天随即附和, “海王子大驾,实令厄龙族蓬荜生辉!” “蚩厄城,确实没有比这里更晦气更倒霉的地方了,嘿~嘿~ !” 双方互捧了一番,让其他势力心中多有不忿, “两位还请适可而止!我等前来的目的,想必毕城主已是明了!” “毕某能力有限,诸位还请城中一叙吧!” 太极门的一处静修室内,当韩一哲身上的气息逐渐收敛后,代表着他已经醒了过来。 双目一睁,右眼旋即迸射红光万千,映耀全城,热得满城人大汗淋漓。 一道红光迅即闪出,炎气也随后掩匿,化作了双髻女童。 她身着黑红短衣,与红娘子玄色之服大同小异,很是可爱,女童收敛天赋后向着韩一哲盈盈而笑, “师傅,燕舞喜欢待在外面!” “好,好!燕儿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既拜入了我的门下,拜师礼当然还是少不了的,这两件灵宝经过再造后已达先天,你先将就用着吧!” 韩一哲说完,离火绫,金剪刀便飞入了燕舞的手中。 通天荒册显照,新徒弟的信息大概而出, “燕舞,两万岁,中古玄鸟,初阶仙禽”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韩一哲仍是被其震撼,要不是有仙藤转化无道邪主的能量,哪有那么多的火元仙力孵化出这颗两万年的赤炎仙蛋。 当然受益的也不只燕舞,元始天都规模随着童童变强而壮大,右眼之界的疆域也随着天都规模而延展,大开眼界之时,即能广纳万物。 在识海之上,通天荒册中的书灵已幻化人形,模样虽不清晰,仍能看出是一具女身,灵性也随之大增,自主学习的能力也有增强,待其显化阅世,即能辨识千般。 而紫府小天地的变化更是天翻地覆,黑土沃野万里,皆是苍郁灵植,土之核心所在即为仙藤之处。 从无停歇地成长源于从无停歇的凝元,最后的花儿,已长成了纯白的仙葫芦。 造化的能量源头自然少不了无道邪主的那两道重击,以及右眼、识海、紫府的三方回馈,能达到大乘中期,已是韩一哲目前的极限所在了。 “师父,有人来了!” 一声轻唤,将他的注意力唤回到了眼前的女童,随之而来的就是阵阵砸门的声音。 韩一哲无奈笑道,“燕儿,放他们进来吧!” 燕舞小手一点,顿时解除了她临时所设的结界,而后,赫见一柄巨大的锤子砸了过来。 “阿爹!快闪开,我控制不住自己啦!” 韩一哲怀抱燕舞瞬移而走,而后轰然巨响,磐石所筑的静修室被天皓一锤子直接砸没了。 “阿爹,阿爹!你醒了!太好了!” “呜~呜~!阿爹终于醒了!” 金子牙等人没有过来打扰韩一哲一家子的团聚。 另一侧细心的齐元敖发现,大哥这一家子似乎还少个女主人镇宅,但是他也不敢擅自做媒,怕惹得未明的大嫂对他生了厌。 韩一哲被六个孩子团团围住,嘘寒问暖之后,玄术齐施,治愈众人后,方感神泣城的医者欠缺。 猛然间,他发现了人数不对, “红兄,贾老大两兄弟去哪儿呢?” “妖邪来侵,他们牺牲了!” “死了?这就死了啊!仙门未入,他们怎能轻易放弃啊!” 韩一哲一声悲愤,昔日把酒言欢,昔日并肩作战,段段回忆依旧在,而回忆中的人却是难再聚首。 世道维艰,看来自己不得不主动出击了, “故人已去,吾等更当自强!咱们大厅一会吧!” 第139章 元始天都,立创九脉 在燕舞红光乍现之时,遥远的南佛洲境内,王不老手中令符同作红光相和。 受此牵引,三人飞至五行山脉,便断了彼此感应,王不老无名怒火窦起,一掌拍了下去,山脉某段瞬成一片火海。 阁中养伤的风雷君闻声而现,一观来犯之人,肃然发问, “道友,何故在此无事生非?” 王不老神色不悦,轻蔑回之, “关你屁事!老怪物先将身体养好了,再来挨老子的打!” “莫非,他就是天坑的闯界者?” 风雷君已知对方的实力,忍住冲动,淡看对方嚣张远去。 心中自忖,能瞬秒五名真人的近仙者,恐怕也只有他了。 蓦然,他脑海里闪过一道身影,那名近仙者身旁的粉衣女子正是曾与韩一哲同行之人。 但看对方刚才的举止,难以分清敌友,为解心中疑惑,风雷君便暗暗跟在了后面。 幽幽蚩厄城,城门忽而打开,一名高马尾少年纵马跃出,直奔神泣城。 几息之后,数支队伍尾随而去,紧接着,城内魔音响起, “此事,与吾厄龙族无关,诸位好走!” 神泣城主府之后是一座人为筑造的太极峰。 太极清风殿内,韩一哲再收一名水系剑侍,通天荒册显照, “黄水灵,一百二十九岁,净乐水脉(真级),大乘中期 ” 了解大概后,他灵犀一指点去,传法天诛八剑。 “入我门下,理应受法!幻灵海你我初见,便知缘分匪浅!今日,这柄近仙之剑就赐予你了!” “哇~!” “嘶~!” “水灵多谢真师厚赐!” 众人惊呼不已,近仙之宝他眼都不眨一下就赏了下去,这是多么地豪横,受宝的黄水灵也是满脸喜色。 韩一哲粲然一笑,面向众人而言, “一哲有幸结识诸位,亦乃三生之缘,建城至今,有人来,也有人走,去者不可留,来者犹可追,遂以元始天都之身份,太极门为首宗,再立八脉。一为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传法共修之地,二为寒苦人世,抱团取暖之所,诸位若有其他见解,便请尽情开言!” “大哥,那我们呢?” 齐元敖新为一族之主,身挑灵族的重任,也不能一言而决,改换门庭之事非同小可,自然需要同灵族众人相商。 “事关重大,你们三人便先行回岛商谈!若得仙藏要素,大哥再访幻灵岛!” “嗯!那小月便与我等同行离开了,晚辈还请金老祖的阵法一助!” “一次性传送阵最远距离,只能传至雷泽,三位还请凝神!” 消耗性质的阵法乃金子牙的阵师绝技,待得灵族三人走后,韩一哲想起了幻剑阵图,虚空为其演示了一番,便拜请他改进此阵,以此扩展元素剑阵。 清风殿内,又复安静,韩一哲润了润嗓子,郑重作声, “一哲乃外界之人,初临天乾,一切起始于太极,遂决定在元始天都之下,延创太极、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此九脉,现立金大郎为太极门门主,顾芙儿为副门主,金子牙,涂芳华为护宗元老,金唛朗为此脉首席弟子!” “吾等谨奉都主令!”,金大郎五人上前躬身行礼后,肃立一侧。 “立黄水灵为两仪殿殿主,燕舞为副殿主,艾剑豪、长须儿、夏芸姑为护宗元老,柳冬阳、柳冬雪、摩耶紫曼为此脉首席弟子!” “吾等谨奉都主令!” 当得知这臂缠火绫,头梳双髻的女童修为之后,也无人小看她,也惊于对方玄鸟使君的身份,这一脉的实力强大,看得太极门眼馋不已,心中变强的决心也为之坚定。 “三才楼暂时不定!立红人杰为四象阁阁主,红宝珍为副阁主,铁武尺为护宗元老,周茹,夏皇泉为此脉首席弟子!” “吾等谨奉都主令!” 自此众修凝成了一股绳,团结在了一起,彼此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稍缓之后,韩一哲继续补充道, “五行司长使暂留,着青蚨王、青云王、邓达浪、邓达拉、笑傲王为金木水火土司法长老,毕罗子为首席弟子!” “吾等谨奉都主令!” “师傅!我来了!” 毕罗子老远就听见师父在叫自己的名字,急急遁来,满头大汗地笑道。 韩一哲点了点头,让其归了位,在外放哨的分身也同时归来, “分脉之事,暂且为止,待得仙藏事了,再定各自驻地入世。两仪殿柳冬雪上前受宝!” “这把寒砧刀本于秋水剑为一对,但观宗门上下唯你习练冰刀一路,本都主也一便赐予你了,望今后不可懈怠!” “冬雪多谢都主赐宝!” 在场之人欣羡不已之时,喜闻再来, “机缘宝法各有其所,自然也少不了诸位的,天诛八剑、地灭刀法、飞天御剑还有这万里云翔术诸位能领悟多少,就看各自的能耐了!” 通天荒册显照,暗中传法,众人只见都主手纳灵光,迎面挥来,各自脑中便多了四门功法,就地盘坐领悟了起来。 对于天谕三诀以及其他专属之法,除了天皓几子,旁人难以传授,而且韩一哲的几套仙法,也不是他们目前境界所能承受的,一口吃个胖子实在是下下之策。 吩咐白辰,韩蝉护守清风大殿后,他便领着孩子们闲逛起神泣城。 来到城池中央,玉石雕像新立,信仰光辉难见,真实面容也唯有他自身能看清,但在其他人的眼中,这就是百求百应的仙神。 转目间,他瞧见了一位以礼朝拜的旧人。 “柳东溪,好久不见了,你这是在祈祷什么?” “不蛮真师说,我这是求姻缘呢!嘿嘿~!” 韩一哲的嘴角微微一动,对于这种愿望他也没辙,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的信徒,略作了一下指点, “如果真没有你对上眼的女子,不妨贴个姻缘榜在风云台!” “大师,风云台是什么?” 柳东溪很少出城历练,见识自然比不得韩一哲,虚心请教道。 如此这般为其解说了一通,护城阵法突然晃动了起来。 神识探知后,韩一哲传讯回到了清风殿内, “诸位真人随我出战,其余人等安心修炼!” 第140章 众派逼城,仙藏仙钥 神泣城近来总是麻烦不断,皆由帝子令而起,可见人心难料。 镇龙子、木九斋、海王子三人列阵在前,其后从属势力目的各不单纯,连吕仙祠也派出了势力代表,也就是那位杜氏祠堂一会的吕青颜。 众修术法连施,不断轰击着毕罗子入阵的地方,快速消耗着护城大阵的能量,直到韩一哲领人出了城,他们才停了手。 见到众派这种恶心的举动,令人十分反感,他自然也不会以礼相待, “吾家待客喜相迎,若是恶人十大块,众位是客,还是恶?” “木阁主,你可听闻过十大块,那是什么花样?”,海王子不通俗世粗话,向着一旁的木九斋求疑解惑。 “十大块就是棺材盒子,那小子的意思是要把你切成十大块装进去!现在,海王子你可以出手了!” 一旁的镇龙子抢话道,露出一脸的不屑。 “别使唤本王子,你可付不起这代价!虽然本王如玉无双,风姿难掩,镇殿主也不必如此嫉恨于我呀?想让我当炮灰啊,想的美!” 海王子手绕一缕青丝,再以龅牙、狗鼻、雀斑之容故作妖魅之势,吓得镇龙子连连后退。 其余人,也实在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木九斋佩服地望了一眼镇龙子,朝着神泣城抱拳道, “是客还是恶,关键在于道友是否愿意分享仙藏之秘以及驱邪之法!” 但见对方这种强盗嘴脸,韩一哲轻笑回应, “诸位远来不易,如果还有什么要求便一起说了吧!” “交出黄水灵,摩耶紫曼这两名叛徒!” 得了许魔衣的示意,黑灵教主狗仗人势,在群修里面大声嚷着。 “把灵珠子,帝子令交出来!” “……” 众修七嘴八舌地高吼,韩一哲也不催促,木九斋似乎看破了对方的拖延之策,冷笑出声, “道友好心机啊,但是,不用苦等援手了,今日没有人会来的!” “是么?那不就来了吗?”,顺着韩一哲所指,魔云团来。 暗色龙躯之上,厄影显身,魔号高昂, “厄星收魂满弓刀,龙鳞风采傲九霄,吾有一刀,刀出万魔招!” “蚩厄毕啸天,让诸位久等了!” 木九斋眼中阴暗闪过,笑意不减, “你还是来了!” “来与不来,似乎都躲不过这一遭!” 毕啸天阴沉出声,出乎意外的站进了木九斋他们的队伍。 镇龙子见此,狂笑不止, “哈哈哈~!这就是你要等的援手么?” “阁下怕是误会了,韩某可没说等的是援手啊!” 其实韩一哲另有盘算,一直压抑自身气息。 但身边的铁武尺却是忿忿不平,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慨, “忘恩负义之徒,怎置亲儿于何地,实在是令人齿寒!” “这又从何说起啊?我们之间本是利益之交,一切与孩子无关,是吗?韩道友!” “放心吧!今日之事,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毕啸天点了点头,偃月刀向地上重重一插,魔音高喝, “那就好!这一战,谁先上来!” “艾某向来容不得薄情之人,吾来应战,只为验证一事!” “哦?又是何事?” “若证吾之剑道,是否真的要舍情弃爱!” “呵!那就端看是你的剑冷,还是心更冷了!” 背情魔者一说完,握刀飞空,与艾剑豪领域同开,一较刀剑高下。 “唉!怎么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本王子此来别无他意,只为求证仙藏之真假,实无恶意!” “对仙藏最了解的,莫过于吕仙祠了,海王子怎么又舍近求远呢?”,金子牙话锋所指,正是群修中的吕青颜。 众修闻言,目光齐齐转向了青徽宗。 吕青颜怎么可能会讲实话,她私自前来不过是借着为青徽宗复仇的由头,一探仙藏其他的开启要素。 她无视瞩目的眼光,一派神色自若,柔媚笑出了声, “呵呵~!吕仙祠历代镇守仙门,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仙藏!” “是吗?那仙钥可就是开启仙藏之物啊!” “嘶~!” 韩一哲一语惊人,使得青徽宗几人一时语塞。 在众修想来,仙钥比起帝子令,更有可能关乎仙藏,毕竟钥匙更容易使人心生联想,对于风云台的谣传,也定是有心人投石问路的举动。 “众位,可别听他胡说八道,仙钥…” 吕太上与韩一哲接触几回,回回碰壁,深知此子狡猾无比,可惜话至中途,便被远远一名红衣男子一手摄了过去。 瞬闪而来的王不老探脑搜魂,查无所获,果断一掌拍死了他。 扫视众修,气势尽显,威赫逼人,霸道宣威, “老汝老,以及人之老,幼汝幼,以及人之幼,不老枪下,不留老幼!” 赫见此子凶狠残暴,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不敢擅动分毫,就连上空鏖战的两人也停了手,远远躲开。 阿莫莫,灵丑丑远远就看见了神泣城前的韩一哲,有话不敢问,有言不敢开,魂音也未传,生怕那暴躁的家伙找上他的麻烦。 她们想的很美好,但麻烦却自动上门了,直接逼问,“仙钥在何处?” “她比我更清楚!” 王不老顺着韩一哲眼神,瞅见了遁走的女子,身影连动,吕青颜便步了吕太上的后尘。 “吕仙祠!嘿~嘿~!真是好消息!” 一旦少尊掌握了仙钥,既可以掌控仙藏之动向,也可以开启此界仙门,自己这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劳啊,王不老不由喜上眉梢。 族人先后惨死,仅存的吕青徽抖个不停,直怕韩一哲再引火而来,直接恶人先告状, “启禀上人!那小子还有着其他开启仙藏的要素!” 韩一哲暗道不妙,可惜,怎比得过近仙者的速度,对方摄人之术立即打了过来。 韩蝉,燕舞两人合力一挡,方才解了围。 双髻女童火绫旋身,露出一丝中古仙威,凝眉虚空以对,浑如上界仙童下凡,看得王不老不由一呆。 此时,他身上的令符红光闪亮,这熟悉的仙炎之气,不就是自己和少尊苦苦寻找的人吗? 第141章 死战近仙,金蝉脱壳 既是她所护之人,王不老也就止住了对韩一哲的杀意,虚空画符,传讯回了地凰界。 思量了一阵,对着燕舞隔空传音道,“大姐,你还认得我吗?” “你是谁?干嘛对我传音?” 王不老无语,直接张口道,“你怎么回事?连我都不记得了!” “她刚刚涅盘而归,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我问你了吗?你又是谁?老实交待,和我大姐是什么关系!” “臭小子!不准你凶我师傅!”,燕舞显然是成人心智,说话也是大人的语气,不然韩一哲也不会让她掌管两仪殿了。 “好的!大姐,嘿~嘿~!既然是师傅,那我就放心了,大姐说啥就是啥啊!” 王不老满脸陪笑的模样,也让灵丑丑两人窃笑不已,敌友已经分明,也就遁了过来寒暄。 突如其来的神秘近仙者竟是神泣城的援手,吓得木九斋一众心中直呼, “完犊子了!” 门徒尚需在大陆游历,韩一哲也无意得罪所有人,不想再起势力纠纷,便出声恩赦了来敌, “诸位好自为之!赶紧请吧!” 韩一哲起了善心,但王不老不乐意,高声吼道, “不行!看你们的样子,今天是来生事的!老子最大的乐趣就是惹是生非!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道友!有话好好说!”,天地间,忽而响起一道洪钟之声,震人心神。 “君为财死,亦为食亡,争名夺利,不及吾鸿衣羽裳,一品神樽仙酿,大梦金玉满堂!” 天边一壶酒,上坐近仙人,醉翁身犹在,梦里几回闻! 羽衣老者穿云破雾,转瞬即至,威压同放,却是惹得同境的王不老战意高涨,不老枪杀气沸腾不止, “嘿~!老家伙!你可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道友且慢!玉满堂无意为敌,只是想带走我的门徒!” “少啰嗦!打上一架,再说不迟!” 王不老枪芒冲天而上,将玉满堂逼入了天之尽头。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木九斋急忙转身之际,遥见风雷君奔袭而来,直扑神泣城前的韩一哲,断绝了对方逃入护城大阵的念头。 韩蝉,燕舞立马堵上,与伤势未复的风雷君战的四六之分,显而易见,大局已明。 这时候,木九斋的脸都快笑烂了,和同镇龙子直面韩一哲几人。 战力立即分配,铁齿金牙合斗巅峰木九斋,五行司共战镇龙子,韩一哲身边的真人一一被牵制了。 除了海王子这个渡劫初期的真人,其余大乘尽皆全力出手,特别是刚刚失了族人的吕青徽。 但见他衣冠蓬散,嗜杀之态犹如野狼恶狗,疯狂至极。 众敌之狂态,凶相毕露,韩一哲自然也不会惯着这些人。 中元素剑阵一出,大乘中境一展,气息显露,憋了甚久,还是迎来了八九天劫。 海王子也就凑个热闹,不欲厮杀,赶紧御宝而走。 表面看上去其他人不想跑,意图在降雷之前将渡劫之人绝杀,实际上他们是想跑也跑不了,撩了虎须,韩一哲岂会轻易饶了这帮人。 双域同开,刀剑齐舞。 一炷香过后,他先杀疯子吕青徽,再灭帝子阁的唐大海,血不染身,吓的欲仙教几人惶惶闪躲。 杀性大兴之时,天之尽头直直落下一人,尘浪激荡,打乱了神泣城前众人的战局。 很明显,杀伐不足的玉满堂略逊一筹,连忙抄起一旁悠哉游哉的海王子急急而遁。 “哪里走!吃我一枪!” 王不老似乎尚未过瘾,火枪向着他们逃跑的方向扎去,随即大手一挥,卷起战中的燕舞和连嘴都来不及张的阿莫莫两女穿空瞬移,眨眼就不见了影子。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韩一哲无力追击,因为面前的威胁更是迫在眉睫。 少了燕舞的火力,韩蝉只能被风雷君压着打,稍有不慎,就被其一掌拍飞。 战果已是明朗,来敌的气焰更加嚣张,口出狂言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既到今日,尔等,死劫难逃了!” 对方的大放厥词,惹得金子牙怒气勃然,大陆上的巅峰势力一个接着一个腐朽变质。 没想到,继镇武殿之后,连帝子阁也要走到这一步。 “风雷使君!你们这是把帝子阁往绝路上推啊!” “什么绝路?忽悠本君值守天乾万年,这就是绝路!凭什么他黑龙使就能飞升?而我就不能?帝子,你告诉我!什么是绝路?” 这一刻的风雷君怨气冲天,如引燃的炸药一般,气势一震就掀翻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之机缘未到,老阁主岂会让你不自量力对抗仙劫!他可是为你好啊!” “哈哈哈~!为我好!人族花言巧语的手段,本君还见得少吗?” 是非早已认定,对方怎么可能听进他的良言,金子牙无法泄露太多,决然而言, “信也好,不信也罢!但是帝子阁身负大陆薪火重责,不该走上这条不归路!” “没人愿意走到这一步,可是,你们挡路了!” 徒弟被杀,木九斋也是怒火难当,掌风忽来,劲道再烈三分。 “事已至此,诸位以后可别后悔啊?” 金子牙欲言,却闻渡劫完成的韩一哲一眼扫尽神泣城的真人,冷冷出声。 异变无来由,风雷君不容多想,一拳向着韩一哲打了过去,将其轰成了齑粉。 众人聚目到神泣城时,却被眼前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偌大的城池竟不翼而飞。 除了近仙者拥有的稳固空间,还有谁能收纳如此多的生命体,查无迹象后,一帮势力才不甘地散去。 遥远之处,在三女以死相迫之下,王不老无功而返,只见现场已是人走城不在。 即便震惊于此,他们也没有半点头绪,准备回返天坑下界。 神泣城的消失当然不是近仙者所为,也不是齐元敖的聚风如意手,更不是韩一哲,金子牙等人使用的藏纳手段,而是顶阶精灵韩蝉的天赋神通。 金蝉脱壳附着于主人韩一哲身上的时候,也为其制造了一具假身,而真身连带神泣城位移到了杜氏祠堂,即韩蝉的出生之地,那是它的地标。 此法的代价简单也很残酷,那就是它的命。 第142章 妖蛊现踪,极光求医 神通使用过后的它,肉身只剩下了一副空壳,而灵魂也即将崩溃。 从此之后,韩蝉将彻底消失在世界上,再也不会重生了。 一夕达至巅峰,一夕献命而亡,世说昙花一现,也不过于此。 这是它的选择,也是韩一哲的无奈,双手捧着小小的灵魂做着最后的告别。 白辰从未想过,冷傲的韩蝉却是如此的烈性,对人冷淡,但对生死却是如此洒脱, “主人,能不能保住它的灵魂啊!” 韩一哲摇了摇头,他也只会招魂,哪会护魂之法啊。 即便招魂,那也得有魄体的存在,可韩蝉这样子,他也回天乏术了。 自责不已的韩一哲望向哭的一塌糊涂的孩子们,猛然间看到舒幽顶上的花冠,好像想到了什么。 通天荒册大开,将韩蝉的灵魂吸附到了暗诏术的图标之中,先护下它的灵魂,再图后策。 此危一过,他也联想到了贾氏兄弟,机会已失,也难以回头,但仇恨依旧在,而且将会愈演愈烈。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他要迎回齐元敖。 当即唤上邓氏兄弟,留下其他真人配合金子牙布阵守城,领着一众门徒向着幻灵海历练而去。 极东万丈深海之中,藏妖谱高悬,吸纳着一座黑色石像周边的封印能量,随着能量冲击,此谱的第三层神秘面纱也即将掀开。 同时,妖璇玉也得到了仙宝的回馈,蛟龙身躯逐渐变大。 龙威提升之刻,修为突破到了渡劫巅峰,若是想要再进一步,便须将领域的武境修悟到圆满极致。 不久后,封印解,那座黑色石像随之变小,连同下方镇压的妖骨也飞到了妖璇玉的手中。 藏妖谱第三层也随之打开,仙宝深处空间,遍地都是一条条散着浓烈妖气的绿虫子,形似凡俗间的青菜虫,每条品级不一,缓缓蠕动,极具密集的画面感。 其中一条最大的赫然是, “妖蛊之王!这就是早已绝迹的上古蛊虫吗?” 父皇果然没有骗自己,妖璇玉喜不自胜,却是忘记了她身在谁的地盘。 蛊王一道绿光射来,妖璇玉躲闪不及,连施术法反抗,仍是被其蛊子钻进了身躯。 神识仔仔细细地查探了一番,也没有任何异状,就连蛊子也失去了行踪。 妖璇玉知道它的厉害,若是任其在身上养足三十日,便会被蛊子所操控,或者是说,她就会成为蛊王的蛊子。 一时大意,命危在即,她赶忙退出了藏妖谱,飞回北塬洲的寡妇沼泽,唯有进入内中的陨落之地,方能有解。 回到幻灵岛的齐元敖看过陆知远的伤势后,也给韩一哲发了一道求医的讯息。 他向来对大哥的疗愈手段深信不疑,只是现在上炎族失去了化炎生族长,三族继幻灵族之后再损了一座支柱,联盟难负其名了。 当然,仍有个别人坚信着幻灵族长还活着,曾回岛暗探的灵丑丑就是其一。 而此时的她,在燕舞的极力要求下,被王不老恢复了自由之身,独自回到了幻灵海。 刚准备入海,便被一道极速流光赶上,神情古怪的打量着她,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其他人呢?” 这浓眉大汉不曾相识,怎么问的如此莫名其妙, “道友何故此问?” 韩一哲将百幻内甲重铸到了真器,得其加持后的化身,就连精通幻术的渡劫真人也看不破,效果很是理想。 他微微一笑,随后显化了真身,倒让对方大吃了一惊。 “丑丑姑娘,燕舞他们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啊?” “那名近仙者带人返回了下界!对她们挺好的,不用担心!” “他对我徒儿用意不明,还是让人放心不下啊!” 灵丑丑很认真的看了韩一哲一眼,继续说道, “呵!你怕不是担心徒儿吧,而是担心那个阿莫莫!我知道,她也喜欢你,即便如此,她也只能排老二!” “呃~,呵呵~!” “你笑什么!我可不是开玩笑!” “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韩某不想为此耽误了你们啊!” “我说过,我不在乎的!” “可是,强扭的瓜不甜啊!” “甜不甜无所谓!本姑娘就是喜欢强扭啊!” “......” 韩一哲不想再继续和她谈论这个话题,正巧开阵的齐元敖迎了出来。 哪料到对方也是炮语连珠, “大哥!你可总算是来了!回来途中听说神泣城遭袭了,大家都还好吧!你是不是故意把我支开的,有什么事咱们不能一起扛吗?你还有没有把我当兄弟啊!” “好!” 韩一哲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率先进去了,倒让后面的齐元敖无语至极,自己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大哥就一个字解决了! 先前陆知远对韩一哲有传法之恩,因而他也是极具全力医治,只是近仙之力中,犹为火系力量最是霸道难缠,这就需要相应的高阶灵物克制了。 还好,此次历练,黄水灵也跟了过来,有她的净乐水脉和秋水剑相助,疗愈此伤不难! 韩一哲吸纳陆知远体内的近仙炎气后,两人各自施法, “木褀术,光曦术,生灵术!” “水木清华!” 陆知远自然识货,乍见水之术,激动出声, “这是净乐水脉!” “父亲,这水脉咋了?有啥大惊小怪的?”,旁观的武将,陆氏三子陆家昂当即追问。 “你懂个屁!这可是大陆上仅剩不多的净乐族了,还有着真级体质血脉!这可是续命的宝藏啊!” 陆知远目光紧盯着黄水灵不放,都儿孙满堂了,还老不知羞,看得对方满脸绯红。 听到父亲解释,陆家昂对这个水滴滴的女子也更加感兴趣了。 “陆族长难道是被地凰界而来的那名近仙者所伤?” 韩一哲不在意他们父子的失态,急忙转移话题。 而后右眼一眨,黄水灵顿时就回到了元始天都之中,所有进过此界的门徒,都暗自惊叹,误以为是在都主的紫府空间内。 玲珑女子忽然消失,不像妙法遁术,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这位真师已有纳灵空间了。 第143章 天都复仇,锋指黑灵 当初艾若村相识到现在不过半载,此子实力即将超越自己,陆知远心中思量了一阵,还是说了出来, “实不相瞒,老夫此伤源于上炎族!” “什么?陆伯父?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作为上炎族的候选族长,灵一实在是不希望两族发生矛盾。 陆知远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后,补充道, “上古精灵有分善恶两类,善精灵分离出了地凰界的火精灵,而火灵又分离出了上炎族,血脉就此一代代的弱了下来。 此前三族联盟的条件之一就是帮助上炎族恢复祖地血脉,却不知为何那名火灵近仙者连自己人也不放过!” “唯一的解释,他并不是来自火灵,地凰界极有可能已经发生了变故,这也是他们争霸中阳界的原因!” 韩一哲串联前后,对地凰界的实力也猜测了个大概。 “只是…唉!算了!让他乱吧!反正都改变不了强者至上的真理!” 陆知远闪烁其词,倒让众人好一阵沉默。 韩一哲知道他说的半真半假,但事实总是会验证一切,而且他隐隐感觉,距离这事实的发生也不远了。 再次出岛,陆家乐,灵一并未跟来,一者精修光之法,另一人要主持族内事务,关于仙藏一事,他们也开始相信韩一哲了。 相信一个人很难,也很容易,关键在于谁先踏出那一步,而这一步对于许魔衣来说,却是很难。 哪怕她已经吸收了许蓝天的极冰灵根,还是担心着对方留有后手,身边也是不留任何人。 大陆隆冬之时,极北之地更显寒冻,又是一个月圆之夜,许魔衣亦感寂寞难耐。 忽地,空荡地冰宫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是谁?不知道本座正在练功吗?” “许魔衣,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吗?” “是你?黄水灵!胆子倒是挺大,还敢主动现身!” 许魔衣也只是逞口舌之快,自己虽然也到了大乘中期,但是交起手来,仍是胜负难明,暗地里,她捏碎了传讯之符。 “许蓝天既死,报应自要落在你的头上!今日现身,特来收命祭魂!” 黄水灵不想废言,迅即发起首攻,秋水剑水华浅露,滴水成冰,化作串串的珠帘向着对方射去。 同一时间,收到信号行动的魔戾五将被摩耶紫曼拦了下来。 身是萝莉身,心中却甚是沉稳, “度叔叔!欲仙教,我是灭定了!天寒地冻,这水可淌不得啊!” “昔日劫封城少主以命相约,许氏竟罔顾恩情,对小姐夺权在前,暗杀在后,摩耶度自会向族中一一禀明!诸位,走吧!咱们的酒还煮着呢!” 摩耶度躬身一拜,向远处的矮子瞥了一眼,便领人退了去。 而另一方,蓝衣三子迎着冷面寒霜的齐元敖不知所措,战,还是不战? “二师兄!我们仨还怕个球,一起上吧!” “你这个猪脑子,净会无事生非!许魔衣弑父叛教,人人得而诛之,既有高人出手,咱们还是乖乖地归隐去吧!” 二师兄说完,朝远处那个巨大的雪人努了努嘴,师兄弟三人这才发现那个眼睛一眨一眨的竟是渡劫真人。 月空独骑,不染飞雪不染尘,韩一哲主仆盯着下方急急奔跑的人儿,嘴角微扬。 赫然,一杆黑枪飞到了那名急行人的面前,溅起一圈雪花四射,随后,一名高马尾少年骑着魔骊缓缓踏来。 急行人想去取枪,脚步未动,便见左侧一柄金剑射来,撑伞的女子,扛斧的少年,眼神凛冽,令其寒意莫名飙升。 他,急忙向右突奔,又是迎上了一男一女,男持金刀,女执银剑,满身杀气不逊场中的任何一人。 刀剑相映,锋芒毕露,只见金刀青年厉色喝道, “黑灵教主!你还往哪里跑!” 此时,他已乱了方寸,未至冰宫,自己便已深处绝地,急急回头,欲要绝处逢生。 然则天意弄人,化神巅峰的柳氏兄妹踏雪而出,境界虽然不高,却是丝毫不畏惧于黑灵教主,寒砧刀一显近仙威力,反让对方贪念突生。 哪怕上空有人目睹这一切,黑灵也要做最后的挣扎。 “就凭你们几个合体都不到的小杂碎,也想仗器逞威!今日,本座便收了你们!” “万恶到头终有报,柳氏至仇今日了!”,柳冬阳横刀破划,地式破悍然出招。 血海浮沉,滚打多年,黑灵教主早已收起了轻视之心,三道分身瞬化,迎击三方,而主身闪过对方的先手,目光紧锁寒砧刀,欲抢宝反杀。 “想夺刀?先留命!” 宝刀寒芒,映雪闪耀,顿时冰结周遭,柳冬雪趁其一滞的瞬间,与兄长同使家传冰炎八斩,十六道身影,冰火同济,生死同命,各个角度的冰华火芒迫得黑灵教主不得不收了爪。 身后虚空,魔刀乍现,黑灵教主抽刀断冰,震火喧威, “昔日没能斩草除根,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魔刀斩!” 柳氏兄妹万里云翔术一运,险险避过,随后魔招落空,劈出数丈雪坑,荡起了风雪漫天。 占尽地势之利,两兄妹手中刀式已换, “地式逆!” “地式掠! ” 两人同时动作,两式同时进攻,得身法、宝器之利,险中游斗。 风花之中,雪月之下,韩一哲深沉流露。 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自身,但柳氏两人底蕴本不足,境界差距又过大,能勉强撑过对方的三招两式,可到了后面只会更显艰难。 七人当中,犹属毕罗子战的游刃有余,炼虚后境轻松应对黑灵的炼虚巅峰分身,修罗枪法在魔骊的加成下,已是占尽优势。 眼见柳冬阳兄妹吃力难敌,心灵相通坐骑, “准备好了吗?” “主人,本马早已饥渴难耐了!”,魔牙显露,魔骊嗜血望向前方。 人仗马势,“一马当先!” 马乘枪威,“天罗地网!” 主仆骤然发招,天级的孤星枪直接崩碎了黑灵教主的分身。 随之一毁,黑灵教主的本身登时受到了灵魂的反噬,战力迅即下降了一成。 第144章 魔衣自爆,冰宫覆灭 战局瞬变,黑灵教主立即反应了过来,极限提元,魔刀黑芒再狠三分。 “魔刀弑!” “天罗地网!”,毕罗子策马助阵,一枪堪堪挡住了黑灵魔威,再荡起一圈雪尘。 “既同为魔族血脉,为何你要助纣为虐!” 黑灵教主与毕罗子都属于魔族的一份子,此时心思百转,却是寻觅突围之策。 “是魔非魔,你都难逃一死!” “哈哈哈~!那本座就替厄龙族收拾了你这个小魔头!” 话甫落,猛来灵魂剧痛让他闷哼了一声,但见周茹姐弟也毁去了他一道分身。 事已至此,黑灵教主当即召回剩下的一具,能量巨手果断抓向最弱的秋馨月,想要以其为人质突围。 毕罗子七人凝元同抗,适时蓄力反击,天诛八剑,地灭刀法各显其能,元素色彩也各异,锋芒去处,直锁一人。 轰隆巨响后,黑灵教主手法连动,止住了要害之伤,散发而狂,更显脸上的刺青之厉, “一群无能之辈,岂敢撼魔之威!” “魔刀万刃!” 只见其魔元饱提,千万柄魔刀跃入空中,迅速地凝结成了一把擎天巨刃,挟天威魔势而下,劈向了聚成一堆的七人。 此招来势不凡,众人灵宝齐出,各站阵法奇位,合金风水火土冰暗七元,元素剑阵应时而出,一抗魔刃之锋。 寒砧刀当先扛下伤害,无奈柳冬雪修为不济,难以发挥近仙之宝的真正实力,瞬间被震得人飞刀落。 阵破的一瞬间,毕罗子,周茹先后被巨刃击飞。 黑灵教主正欲拾起寒砧刀之时,一道犀利斧光倏地划过,那只手立马就和他分了家,而斩手者,正是他忽视的炼虚少年夏皇泉。 愣神之际,柳冬阳,金唛朗双刀斩来,两人的全力合击终将他的另一只手斩下,但同时也被巨刃击飞了百丈远,长空飞血,重伤倒地。 “师兄!” “兄长!” 众人查看之后,才缓了一口大气,刀剑枪斧趁势再攻。 “你们这些小杂碎!老子绝不轻饶!” 黑灵教主化出分身自爆而来,周茹急出金风伞一挡。 金光刺目,遮掩对方视野的一刹那,一道黑雾迅速窜出, “魔云身,闇之链,双刀斩!” 只见黑灵教主欲逃的本身连同分身,被巨大的黑链紧紧束缚,魔元难施,手段难用。 紧接着,两个人头应声而坠! “一刀切!真棒!” “干得好呀!一刀切!” 夏皇泉童音欢庆,不吝夸赞,忽见,黑灵元神遁出,夏皇泉的噬魂斧早已就绪,在主人的意志下,一闪而至,将其彻底吞噬。 大战方歇,韩一哲御马而下,疗愈众人之后,欣慰地看着几人。 心结既解,他们也时候再进一步了,果然不久后,就见到了劫雷涌现。 “达拉,达浪,你俩看护好他们!” 一声示令后,韩一哲飞去了冰宫深处。 冰宫内,黄水灵的修为原本已经压了许魔衣一头,又得近仙之宝秋水剑的增持,法术翻腾间,尽封了对方的逃遁之路。 黄裙的她,为母复仇而来,誓杀薄情寡义之辈。 黑衣的她,死守收割的权利果实,哪甘俯首称臣。 两颗早已丕变的人心,在这冰寒之地里展开了一场同父异母的人伦对决。 “小七,我已经为你杀了他!为何还要如此咄咄逼人?” “住口!许蓝天是真凶,但你也是刽子手!莫非真以为你暗中的阴险伎俩,我不知情?” “哈哈哈~!知道又如何!杀了我,将由你来背负弑父杀亲的千古骂名!” 黄水灵明知对方别有用心,但仍被残酷的现实所左右,自己的半魔之体,可是流淌着许蓝天的一半血液。 她虽不畏惧世间的流言蜚语,但母亲尸骨未寒,绝不能受此牵连,净乐族的荣耀也绝不能有任何的污点。 望着冷笑连连的魔者,黄水灵把心一横,自启斩脉之术,强忍着抽筋断脉的剧痛,缓缓剥离着另一半的魔之血脉。 “就凭你这黄毛丫头,还想和我斗!受死吧!” 诡计得逞的许魔衣,把握机会,蓄势待发的魔剑迅即向着难以分心的黄水灵破空划去。 眼看就要斩获敌人的项上人头了,却被远来一道夹雪破风的掌印挡了下来。 随后,敛息已久的齐元敖现出了身影,步伐缓沉,厉声而喝, “欲仙教!咱们的仇可还没了呢!” “人是黑灵教主杀的,关我什么事!” “你,这是怕了么?” “笑话!贪图帝子令和柳氏的是许蓝天,荡灭天宝与惊风剑派的人更不是我,若要强行让我背负此名,也不见得你能讨得了好!” 许魔衣确实心虚了,虽有信心一战同境界的齐元敖,但援军迟迟没有来到,必定已横生波折,冰宫已是不能久待下去了。 就在她心思诡计的时候,冰宫穹顶,砰然破碎,韩一哲乘着飞马落了下来。 “帝子令的消息是谁透露给你们的?若是说出来,今日我便不插手了!” 愕然的许魔衣,乍见一丝生机,不免心中生疑,“此言可是当真?” “信不信由你!回答我!” 若要让众人的心结了却,韩一哲自然是尽量地不插手。 但事关帝子令,他定要问个清清楚楚,可惜抽灵之术不太靠谱,否则,也不会和魔女如此废言,直接搜魂得了。 黄水灵斩脉一结束,当即便晕倒了下去,趁着韩一哲两人分神间隙,许魔衣化作魔光欲夺路逃生。 岂料,两人早有防范,各自瞬发了一剑将其重伤在地,韩一哲沉声说道, “机会稍纵即逝!而你,已无生机!” 轻松拿下对方后,在通天荒册的掩护下,他欲搭掌搜魂。 突破对方魂识防线之时,韩一哲赫见极力挣扎的许魔衣,身躯极速变大。 “这是自爆!!” 随着龙凰护天罩的落下,大乘的自爆威力轰然掀翻了整个冰宫。 紧接着,爆炸中心,一只幽蓝魔蝶凝了身形翩翩飞走。 “大哥,我先跟上去一观!”,齐元敖说完,妙用隐遁之术,追踪而去。 第145章 魔种冥语,祝氏仙剑 疗愈术加持后,黄水灵逐渐醒了过来,半魔之体已经不复存在了。 今后,她与魔族将彻底断了血脉关系。 一身血与汗,湿透了她的黄裙,窈窕身材隐约可见,韩一哲扔了一件雪裳,赶紧别过了身去。 身后,弱弱传来女声, “都主,都怪水灵愚蠢,让你们受累了!” “没关系的,我很放心你!” “既然放心还跟来,你这是在乎我么?” 韩一哲脚步一止,回头微笑道, “韩某在乎每一个天都的人,在相遇之时,你便与我们结了缘!” 本以为都主看中的是自己的体质血脉,现在看来,连极冰灵根都舍得毁去的人,怎么会瞧上自己成长有限的净乐水脉呢。 “可水灵的身材也不比灵丑丑差啊…” 黄水灵抬头一问,却已是不见了他的身影。 冰宫覆灭,因果了结,韩一哲聚拢众人后,御剑飞去了沧洱城。 天道有循环,因果也不止,恶果了断后,恶因从头来。 阴界的魔族禁地里,晦暗死寂,是魔族巅峰的沉眠之所。 忽地,内中响起了一声惊天怒吼, “连个灵根都守不住,吾要尔等有何用!给我灭了许氏!” “儿臣遵旨!魔主,乾坤大劫是否要继续拖下去?” “魔咒种子都毁了一颗,你说,要不要拖下去?” “这…儿臣这就给冥炼王传讯!” 冥炼王,乃冥族目前主事之人,也是冥渊之兄。 可冥渊,此时舒舒服服地在血殿血池里浸泡着,心中疑惑不解, “王兄,黄泉珠下落既已探明,为何还不动手呢?” “渊弟!兄长何曾不想迎回他啊!可是魔冥尚需合力同进,他们没有传讯,咱们也不敢乱了冥主的计划啊!再说,你副体已毁,怎能再让渊弟冒险出门!” 与分身不同,冥族一旦修炼到了特定境界,就会激活一种复制本身的天赋神通。 本身为主体,复制出来的是为副体,主体不死,副体就不会灭,相互之间还能远距离的传物。 它们除了一身携带的物什不同外,其余全部一模一样,修为也是同升同降。 想到再过几天,自己的副体也将再生,那时候定要去邪地走一遭。 被无道邪主一指点死,冥渊可是愤恨难消, “邪族这帮孙子,净做一些不是人的事!老想着吃独食!” 听了他的唠叨,两兄弟相视大笑,阴界三大族,谁又不想吃独食呢! “放心吧!冥主自会为咱们出头的!” 冥炼王忽然伸手一招,殿外一团魔火飞了进来,围着他转了一圈就消散了。 “看来,还得辛苦渊弟了,等你副体再生,我的副体也随你过去走一遭吧!” “王兄!放心吧!我可是有着冥主的护身符!” “那他人呢?” “我怎么知道!他老人家说,关键时候才会显神威!” 沧洱城,是镇武殿在北塬洲所设的北方分殿,祝添德在二战邪主之后,并未随慕容千海爷孙俩去了圣城,而是返回此地向分殿主述职。 可自从他进入了分殿之后,在外监视几日的祝小剑就不再见到自己的玄孙露过脸。 她与祝添德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只是按辈分上,当为对方的便宜老祖,守护自己是女萝传给祝氏每一代剑侍的重任。 因为祝小剑没有任何的修为,也没灵根血脉,不靠外物而存活到了现在,这也是祝氏死守至今的绝密。 可如今,这个绝密,即将守不住了! 分殿地牢深处,响起一阵哗啦的鞭笞声,祝添德被禁控在此,承受着镇武殿的诸般刑罚,每一鞭落下,都会将其打的皮开肉绽。 可至始至终,他都不曾张过口,一双仇恨的眼睛死死瞪着对面假寐的分殿主。 但这种大不敬的举动,只会惹来行刑者的狠戾,使劲地抽了他一鞭,向一旁谗言道, “殿主!你看,要不要把他眼珠子给刨出来?” “呵呵~,没想到平日里,你们称兄道弟的,竟也下的去狠手!既然有意,那就动手吧!” 双目的剧痛,终于让紧闭牙关的祝添德发出了一声惨叫,给整个灰暗的地牢再添了一道凄厉。 行刑者对此,似乎很有成就感,再次逼问道, “祝添德,这般滋味如何?若是再不老实交待剑尊令的下落,那么,接下来你失去的可就不只是双眼了!” 祝添德不畏死,可惜灵魂被对方禁锢,连自爆也是无力,只能紧守脑识,剑尊令牵扯到祝小剑的身世,他是万万不能说的。 但是他累了,终要有负女萝的重托,现在,能动的也只有一张嘴了, “想知道吗?那就过来搜魂吧!” “拉倒吧!少他娘的诈我!一旦解了你的禁控,还来不及搜魂,你就会自爆,咱们可不和你比寻死的速度!” 见到这老骨头如此地难啃,坐在藤椅上的杜殿主也起了身。 “既然如此顽固,那就送你和祝氏一族去见见你的老主人吧!” 祝添德忽地一抬头,鲜血直流的双眼倒是唬住了准备动手的行刑者。 但闻质问传去,“杜仲汤,二十年前,我师妹也是你所杀吧!” “是又怎样!若不是大护守相护,天宝王国岂能留存至今!” 提起陈年旧事,杜仲汤也想到了祝添德潜伏自己身旁的目的,阴笑一声, “天宝王国藏了剑尊令这么多年,你就没为自己考虑过?可是,守着我又有什么用呢?” “哈哈哈~!魔人,你就是三千年前天宝魔战,那背师的叛徒!” 杜仲汤闻言,向旁侧瞥了一眼那名脸色微变的行刑者,继续正色道, “惊风女萝可是天罚而死,杜某可没有出手啊!若是想为齐王后报仇,你尽管来!” “那你可敢放开我的禁控,和老子正面一战!” “好!本殿主就如你所愿!”,杜仲汤闪现而去,一手抓住祝添德的头顶,不是解禁搜魂,却是吸其一身功元。 他又怎么会给对方自爆的机会呢,哪怕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绝不能便宜其他人。 魔爪之下的祝添德毫无反抗的能力,唯有做着最后的冷嘲, “哈哈哈~!剑尊令你得不到,仙剑你也得不到,若要破开禁灵荒土,杜仲汤,你想都别想!” 为保最后的尊严,祝添德以死明志,自毁脑识,垂首死去。 第146章 七曜之功,幕后之人 祝添德的决绝,让算定一切的杜仲汤大动肝火,当即一掌就碎了他的尸身,脸色阴沉地出了地牢。 刚迈出一步,一只幽蓝魔蝶飞了过来,将其收取后便得知冰宫中的那一位已经出事了。 随后,殿外就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他连忙瞬闪而出。 冬日暖阳下,入目的是一名眉心烙印剑令的青年,仗剑横扫,独斗着一群镇武殿官。 虽然杜仲汤没有见过剑尊令,却是识得此子,天宝王国残存的血脉,也是祝添德一心相护之人。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适才地牢里的那份不快很快就烟消云散了,这回,他志在必得,淡然作声, “小子,来的好哇!赶紧将剑尊令给本殿主交出来!” 身陷围斗之中,齐元敖尽展天赋七曜功,与其他种族的天赋神通不同,此天赋功法乃人族高品灵根一定几率才会出现,他有此福缘大多因于灵主血脉。 不入流的天宝技法早已被其舍弃,面对北塬分殿的隐藏实力,极光辉耀间,他已经反杀了数名围殴之人。 听到对方的逼迫之语,齐元敖置若罔闻,只有尽量拖延时间,等来兄长,才能收拾这名渡劫真人。 但见自己被无视,杜仲汤再难保持镇定神色,聚元化掌向其抓了过去,欲趁其不备探查对方的脑识,以获剑尊令。 魔爪强势而来,战中的齐元敖不便封闭识海,呼风纳掌间,聚风如意手全力接招。 “想拿捏我,魔徒,你可是选错了人!” 眼见对方信心十足,杜仲汤倚仗魔功深厚,修为上的压制,强势回应道, “是吗?此爪,你是接不了!” 一众殿官乍见殿主的魔族身份,立马撤身闪退,空荡的武场中,只剩了魔爪与手印的僵持。 双方各自续元拼消耗,随着时间过去,杜仲汤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自己可是高出对方整整一个大境界,竟然拿一个大乘初期都没有奈何。 其实,齐元敖也快要撑不下去了,若不是有着灵主底蕴以及仙体的优势,接招之时,他就已被对方抓住了。 也不知道为何,自从女萝道身进入了剑尊令后,开启的传承就突然中断,连自己的神识都无法感知内中的一切。 好在天劫七曜体够强,够劲,照样可以作为御敌后手。 在被魔爪崩飞之时,齐元敖身法瞬移,首现隐藏至今的七曜功,浓缩庚金之力,注入灵剑之中,迅如霹雳地在空中穿梭成一条金线,直切飞来的魔徒。 “太白起杀,长庚破日斩!” 一划而过的金色丝线锐不可当,来不及变换姿势的杜仲汤,唯有凝元于宝甲抵抗。 眨眼间,宝甲裂,魔血出,渡劫真人一招负伤,回魂之际,庚金剑招迅疾复来。 一条条丝线犹如琴上的金弦,拨划出阵阵刺耳的金属切割音符,而那做不出半点反抗的杜仲汤便是那弦上和乐的舞者。 丝丝金力,割断宝甲片片碎落,鲜血滴滴不止,分殿之主怒意昭然,终是暴露了原身。 一头类龙魔兽赫然而出,一身龙甲防御,立刻使得庚金之剑失去了大用。 “厄龙族?不…不像!难道是其杂种后代?” 一听见对方的轻语讥嘲,杜仲汤如碰禁忌,当即暴走, “黄口小儿!岂识本座真身!!大魔怒火,你承受不了!” 吼罢,周身魔元泛光,盘龙之体向着齐元敖奔了过去,碾压之势直接将其撞飞百丈。 杜仲汤见到一击奏效,鼓足魔功再次横冲,刚接触,他便感到对方神情无恙,实力猛增,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你…你是谁?” 随着他的惊疑目光所去,齐元敖身后现出了一名青年,缕金之衣,华贵之服,口出厉色严词,点破身份, “孽障!这幕后的一切所为,原来都是你!老夫自问待你不薄,为何设计我等?” 但闻青年发问,杜仲汤联想到了当年收留自己的老者形象,两人气息竟是如此地相近, “你…你果然复生了!” “赶紧回答我!” 金子牙高喝一声,集中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杜仲汤知道这一天,迟早都要来,似有底气在身,坦然言之, “虽然本魔被逐出了厄龙族,但也不至于受人胯下之辱,这是你轻视我在前;墨夷遇难,见死不救,这是你漠视在后,既要给我希望,为何还要将我推入万丈深渊?这就是你们人族的两面三刀吗?” 闻得对方积累的怨言,金子牙摇头叹道, “在金某眼中,你和我的弟子没有半点区别,也从来没有把你当作魔宠看待,就连契约之术也未曾签订,若是论起为祸北塬的墨夷霜,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而你为设计我等,竟害人妻女,毁人基业,当是死有余辜!” 墨夷霜乃极北冰宫的前任之主,同出魔族的她,与杜仲汤也有几分情缘,数千年前与女萝恶战后,伤重而亡。 没想到因这个魔女,生出了一系列事端,金子牙咬牙切齿地数落着杜仲汤。 见其不语,他回身望向和韩一哲同列虚空的铁武尺,话还未出口,便被对方了然打断, “老金,让我来吧!” 黑曜斧上手,土之领域即开,斧光直削厄龙之魔。 两人交手之时,金子牙来到了齐元敖身旁,忽感有人逃遁,赶紧挥洒成阵,将那名鬼祟的行刑者捉了过来。 战中的杜仲汤眼看不妙,后悔自己留了遗患,挥来一拳要杀人灭口,而后反向化气遁走,怎奈他难敌铁武尺的实力,也被一举拿了下来。 金子牙挥手破招,搜了那名行刑者的魂,祝添德临死前的内情以及魔种之谋也就此毕露了。 阴界三族不但针对帝子令,连剑尊令也打起了主意,最终的目的,无非是欲破开禁灵荒土的封印。 韩一哲四人互相传音沟通后,准备再探杜仲汤的魂识。 心思一生,一道流光从齐元敖的眉心射了出来,卷起铁武尺的掌下之人欲逃之夭夭。 紧绷心弦之时,众人怎会大意,金铁二人连忙出手阻截。 “时隔三千年,你就这么见不得人吗?惊风老祖!” 第147章 姐妹共生,阴界联军 如今的金子牙实力全然恢复,已至渡劫巅峰,高出了好友铁武尺一小境。 同时他的记忆也得到了应有的恢复,也知道了自己身负此界的重责,高声一语喊住了逃离的流光。 “惊风老祖!你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我啊!” “是吗?那你说说,本尊是谁?” 二战邪主时,女萝道身已被重创,失了肉身。 她在剑尊令内虽有所恢复,但是效果却是不理想,且不被剑令承认,还自动中断了剑尊传承。 实力已是难济,自知逃跑不易,她索性留下来与对方再续前尘往事。 金子牙知道,现在还不是跟她摊牌的时候,话到嘴边也是留情三分, “女尊惊风女萝本是姐妹共生,妹妹女萝才是惊风剑派真正的创派主人,而昔日的姐姐惊风却是留在了南佛洲,成为了繁衍幻灵族的幻灵老祖!” “猜对了又怎样!凡心萌动,动的岂是只有情欲之心,她向往她的凡俗爱情,我就成全她,我有我的向往,她自然也不该横加阻拦,一旦违背了诺言,那她就该死!” 惊风女萝之间的承诺到底如何,金子牙不得而知,念及旧情,语气不由地一缓, “她死,你也不好过!这又是何苦呢?将人留下,我放你走!” “这颗魔咒种子本尊必须带走!你可别逼我鱼死网破啊!” “不行!” “你敢!” 杜仲汤是金子牙门下的叛徒,也是铁武尺至亲之仇的元凶,更是齐元敖的杀母仇人,而且还关系到下一颗魔种等等隐秘。 惊风老祖的坚决同时得到了韩一哲几人的果断拒绝,一场近仙之战即将迎来。 作为转世灵主,齐元敖只有觉醒所有记忆,才能重新成为新一代的灵尊。 在他的预感里,三族不仅成为了对方的棋子,也成为了她捏在手中的质子,玩弄人心权术,终将把灵族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想到亲创的极光族,齐元敖艰难启口, “且不论我仇恨在身,若是放走了杜仲汤,你之作为只会毁了灵族!” “魔咒之种吗?呵~!非要留下他,那我成全你们便是!” 惊风老祖说完,干脆地一巴掌拍死了杜仲汤! “不可啊…” 人死之际,众人急呼,一只幽蓝魔蝶难承近仙之力,同时泯灭,剩下的魔种行踪也因此断了联系,解封北塬灵根魔咒的想法也到此破灭了。 看得出来,杜仲汤身上有着惊风不想让金子牙等人知道的事情。 但见对方飞走,众人也不加阻止,战争将来,灵族现在还不能失了近仙者的庇护。 感叹之时,那些殿官惊逃的方向,走来了一支凡人修士参杂的队伍。 年龄不均,领队的凡身少女扶着一名灰袍老妪,吐语如珠, “祝氏小剑亲领族人叩见几位上人,恳请镇武殿放了我族族老!” 上人是一种对修为高于自己的人修尊敬称呼,类同妖修的大妖,魔修的大魔。 韩一哲闻其言,通天荒册显照,这一行人的来历已是相当清楚,特别是这名领队的凡身少女,让他尤感意外。 “众位勿要多礼,我等非是镇武殿中人,探到此地时,却是晚来了半步,祝前辈,他已经遇害了!” “啊~,这怎么可能啊!不,不会的!” “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行人乍听噩耗,犹如五雷轰顶般,顿时乱作了一团,而那名灰袍老妪也是老泪纵横,其实她早已通过碎掉的魂牌得知。 来此,只为了确认这一件事。 “祝长卿,你陪着老祖去地牢收殓下吧!此后,你就是下一代的剑侍了!” “是,族长!长卿定护老祖平安 ,不负族老遗志!” 队伍里一名目光清朗,剑眉斜飞的灰袍青年躬身一拜后,急急而去。 三灵根的炼虚天才,可惜部分灵根有损,修至此境,也少不了他的苦修,可见其意志力是多么地坚定。 双方互道身份后,在齐元敖的建议下,失了镇武殿护佑的祝氏一族,成了神泣城的新成员。 将由金子牙布设传送阵带走,同归的还有毕罗子几名门徒,他们新破境界,当需返城稳固。 “大哥,我也跟着回去吧!而今传承恢复,我也需要沉淀一段时日了,之后,小弟还得回幻灵岛一探!” “去吧,惊风老祖还得借助你,有剑尊令相护,谅她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那魔咒之种怎么办?” 魔种深系北塬修士天资,也牵连着神泣城一众的发展,齐元敖多少也上了点心。 韩一哲自信说道,“魔族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魔咒之种的狐狸尾巴迟早会再露出来!” 在第二颗魔种消灭之时,阴界魔族禁地里,魔气陡然窜腾,乱象不止。 一语通传,阴界噤声。 “去吧!魔荡三界的时候,到了!” 阴阳两界通道前,冥炼,冥渊两兄弟正率军等着魔族之皇来会。 阴界之中有魔,冥,邪三霸,魔族内也有着魔戾族,厄龙族,冰魔族三强,其中魔戾族墨夷氏为皇族,与同族摩耶氏分庭抗礼。 冰魔族许氏被灭之后,摩耶氏与墨夷氏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 考虑到乾坤大劫当前,魔皇不愿族中内耗,为歇事端,拉来了众分族的上位者共同参战。 一时魔焰滔天,气势稳压了冥族一头,看的冥炼两兄弟暗暗不爽。 即是如此,还是不得不以晚辈自居, “冥炼,冥渊见过墨夷皇!” “免了!冥九泉还没有下落吗?” “此次进入中阳界,便是迎回父皇,还望魔皇多多关照!” “放心吧!本皇自有分寸,若是少了他,咱们大业也是难成!” 墨夷皇说话的时候,眼神凝光,看向了远处飘来的邪云。 对于邪族,魔冥联军之前就已知会了邪地,只是那邪皇向来目空一切,性情乖戾,难得两族之好感。 再者,万年前的那一战中,邪族逾矩破规,邪主四身被众族合力共镇。 邪地也就此封闭,如今再出,无非是生了报复之心,同时张扬武力,欲得阴界大军之统权。 当那邪云渐近时,一道女身缓缓从天际降落,也响起了邪声暗号, “大爱无言,至爱无声,邪爱众生,劫满乾坤。大爱无疆,世道沦丧,红颜无情,祸水送行!” 第148章 魅音传令,箫声收命 “红颜祸皇,你终于肯露面了!” “天时已至,实该红颜造劫!阴界伟业,当以祸皇为尊!” 对方直说来意,墨夷皇立即以心神沟通了魔族禁地,而后心中便有了决断,诡笑询问道, “当初魔冥助阳界镇压邪之主,祸皇就没有生出半点报复的心思吗?” “邪爱众生,祸本同造,大业之前,红颜岂会拘此小节!” 三族本是互相利用,哪有什么战友之情,既然有人愿意当这出头鸟,墨夷皇与冥炼王对视了一眼,也便统一了意见,正色回应。 “既然祸皇有意代劳,那此番入界就交给你了!” 阴界联军集结之时,阳界寡妇沼泽的陨落之地内,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浓郁妖气中韵律感地跳动着。 妖璇玉凝色于前,先将极东之海收获的妖骨打入了其中,再把劫封城下所取的骷髅头投入,妖心跳的也就快起来了。 那颗妖颅本是镇压在太极门秘境内的禁物,由叱风大妖以命换命盗回,方使妖皇得以复生。 而后,在万年前的乾坤大劫中,妖皇暗自脱离战斗,用藏妖谱收了天坑下封印的妖蛊,以此成就了妖主。 也正是因为他的私心,以致阳界战力失衡,灵主不得已触发了极光神珠仿品内的神力,重创了所有人,才保住了天乾大陆。 妖璇玉对此秘闻早有所知,对后事也有所料,继续将藏妖谱内的妖蛊之王掷入,那颗妖心跳动的频率也更加快了。 妖心、妖骨、妖颅、妖蛊四物具备,距离妖主复出已是不远了,若它还想再进一步,尚须最关键的妖魂。 可惜至今,它仍无下落,从被取走的黑色石像来看,妖魂明显是被人所获了。 妖璇玉沉思默想之时,那颗妖心已经停止了跳动,魅音示令, “玉儿,去查查有谁进入过安娜峡谷!” “是!父皇,可玉儿身上的蛊子怎么办啊?” “蛊王都已经被吾吸收,区区蛊子又能奈你何?现今留在你身,只为保你一命!” “玉儿,多谢父皇!” 在妖璇玉疑惑而走后,妖心再次跳动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它开始了凝形塑体。 模糊之中,那物似虫非虫,似龙非龙。 完全与妖璇玉的碧玉蛟龙体不一样,就连气息上也有着本质的区别,一丝神性力压浓蕴妖光。 这一天,天空暗沉,开始下起了冬雨,它带着彻骨的冷,透着料峭的寒,席卷着沉寂的天乾大陆。 赶往安娜峡谷的妖璇玉,龙腾阴云之内,更觉风中的肃杀。 突地,前方箫声响起,婉转舒缓飞越天地之间,闻者,人箫俱安,可见吹奏之心,自然无争。 穿云破雾乍见时,箫者的情绪再变,戾气随之而来。 妖璇玉化为人身,望向悬空挡关者,冷面沉声, “你,还是找来了!可惜,本皇已不再是那屈服之人!” 但见她手中藏妖谱一展,内中潜修的国师老和尚领着百万妖狼漫天而出。 顿时,箫者止音,立刻陷入了万敌之中,背后当即出现了三名真人应援。 “姑娘已非往日,本座亦非当初,留下你,韩某成竹在胸!” “是吗?就为了区区两名炼虚?” “我说过,一旦犯我逆鳞,必开杀戒,更要大开杀戒!” “呵!那就端看你之手段是否如传闻那般玄乎了!” 语作停,战事起,冬日雨势也逐渐大了起来,妖璇玉紧握灵宝,乘着风威率先出招。 “碧天环刃杀!” 妖女近身相攻,正合韩一哲的心意,十二道元光登时护身站位,大元素剑阵得金子牙扩容后,力扛渡劫之颠。 随即,阴阳法剑一展天诛宝气,横空长划,生死极刃亦现地灭绝式反击。 一交手,便各知深浅,双双震退数丈,暗惊彼此的同时,第二式凛然续招。 “果然有劲,但也到此为止了!”,妖璇玉知道这一次如果自己再不尽力,那么她付出的代价可就难以想象了。 浑厚的妖元注入碧天环中,瞬时间青光耀目,得风之领域加持,迸出无数的圆环之刃疾射对手。 “碧天环刃击!” 面对笼罩之势,韩一哲即以刀域相迎,不顾自身元力消耗,地式·殇 ,地式·灭先后现招。 苍穹之顶,足下之空,尽化生死锋刃,向着碧天青光,向着作恶妖女碾压了过去。 变了心的人,变了温的刀,破碎着把把环刃,缓缓靠近变了色的妖。 每走一步,都昭示着妖女的真人实力是多么地虚浮,每走一步,都昭示着妖朝即将落幕。 妖璇玉生了畏惧,碧玉蛟龙显身,吟啸风雨间,五条玉龙分身强攻而去。 比拼人数,韩一哲可不在怕的,十二道元素法身全力以赴,同时,本身分化出七道分身,合以天诛七式助阵破敌。 “剑影七分荡世尘!” 元素法身各有天谕法术之效,得生灵增益加持,所有水盾着身的分身战力瞬时提升了一成,顽强抵抗着碧玉蛟龙。 不分胜负之际,韩一哲怀中的洞箫忽然飘出,镇妖之音自动吹奏而起。 音律悲天悯人,妖璇玉听来倒不觉得怎么样,只是体内潜伏的那只蛊子仿佛遇到了煞星一般,开始在其四肢百骸乱窜。 不但影响了功法运转,就连玉龙分身也频现异状。 战力平衡很快就被这古怪的蛊子所打破,韩一哲抓紧机会,一鼓作气,剑之领域再启,阴阳法剑蕴招而出, “浩宇英魂铸五剑!” 五剑凌空,困锁住妖璇玉的本体,一旦其分身被耗死掉,那她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求援无应之下,她只有舍弃龙身,携着藏妖谱遁空急走。 可是,她忘了,她曾和舒幽签订过主仆契约,一旦离开了被施加过秘法的肉躯,晚来的天罚,必会严惩背约者。 天威锁敌而去,哪怕她飞天入地,也绝不轻饶。 在妖璇玉冲入寡妇沼泽避难的一瞬间,天雷无声落下,瞬时灭了她的神魂,一代少皇就此落幕。 而陨落之地塑形凝体的妖心无力出手,唯有跳动的脉搏声以示不甘。 第149章 荒谷葬坑,僵尸罗刹 随着妖璇玉神魂陨落,她的玉龙分身陆续消亡,只剩下了蛟龙肉躯和一枚储物戒。 洞箫化作幼龄魔童,努嘴一张,那遗留龙身之内的蛊子如美味般被其吞食,看的韩一哲一阵心疼。 “都主,别舍不得呀,这蛟龙肉躯才是大头,它可是制作法宝的最佳材料啊!” “我知道的,童童,你可清楚那蛊子的来历?” 韩一哲所问,多是通天荒册不解的,能让魔童提起兴趣的,肯定不是简单的东西。 主人既有所问,童童思虑了下,传音道, “这是上古妖蛊王分裂的后代,蛊神后裔!” “蛊神!” 主仆间似有神的忌讳,不敢多言。 然后,韩一哲拾起那储物戒探去,不由心喜。 转向另一方,瞧着黑斧艰难地单挑着老和尚所化的一头土龟。 那玄黑龟壳防御很强,加持本身土之领域,使铁武尺复生以来首度吃了瘪。 韩一哲使出天谕助阵,起手生灵之法,一股奇奥的凋零之力侵入土龟。 受此,它仿若秋日黄叶般,内元极速消耗下,辗转枯萎。 失了内元支撑,土龟防御很快被破,自爆无途,求生无门,神魂遁出后,即被黑曜斧绝杀。 这时候的铁武尺,紧绷的黑脸才露出了一丝欢愉, “都主,你瞧,金子牙都有荒龙金袍,老夫是不是也…?” “这土龟属性十分契合老铁,打造一套荒级战甲用不了多久的!” “荒级!” “是啊,晚辈能力有限,这已是目前最好的战甲了!” 韩一哲微微一笑,怎知铁武尺的心海里翻起的波涛,在紫宙天赋的助力下,他的分身在灵匠师一途走的是越来越远了。 百万数的妖狼在邓氏兄弟的奋力剪除下,也走向了团灭。 随后,他们两人再奉韩一哲的命令,落下云头赶去了西岭洲。 云头下方,是当初韩一哲所过的荒谷,荒谷之中,魔族莫名逃去,唯有一人眉开眼笑。 天空突然掉下无数的妖狼尸体,个个皆是炼虚之上,直把柳东溪的储物戒装的满满当当。 在这罕有人迹的地方,能得这么多高品狼尸,对于刚刚迈入元婴境的人来说,实是福缘太深。 此次瞒着爷爷他们外出寻缘,只为一览风云台上的姻缘榜,一路无灾无难,恰逢躲雨进到了此谷。 正当他忘我地哼着小曲儿时,一头弑魂猿冲了进来,一口一具狼尸,完全不屑远处吓呆了的元婴小菜鸡。 紧随其后,是其主人张圣元,望见满地的狼尸同样惊喜,这笔财富,足够他在神仙会旗下竞购大量的修炼资源了。 瞅见弱弱的柳东溪后,傲气十足,摆起了往日的架子, “若想活命,就去给我把这些狼尸收拾干净!” 说完,扔过去了一枚储物戒指。 “上人有命,在下岂敢不尊!” 柳东溪一边老老实实的照命办事,一边猜测着他们的身份。 观其服饰款式,好似在神泣城大战中见过,与璇玉妖朝的真人所穿大同小异。 跑肯定是跑不过了,只能期望着对方事后别卸磨杀驴。 张圣元看见他那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由一蔑,曾几何时,自己在欲仙教还不是如此,生怕惹得许魔衣不高兴。 如今,冰宫被毁,魔教覆灭,只有他活到了最后。 此番前来荒谷,也是为脑中昔日救过自己一命的真人寻找肉身。 长久寄居脑海也不是个事,若张圣元是个女儿身的话,只怕对方早已夺舍了。 她为何不选择双修中的许魔衣,却是不得而知。 “墨夷前辈,荒谷已到,下一步晚辈应该怎么做?” “向深处去,那里有处葬坑!” 西北深处,那里是韩一哲一行人不曾到过的地方,驱使着柳东溪探路后,一路所行,皆是坦途。 在墨夷霜得来的记忆中,葬坑所埋乃是八百年前暗世枪魔屠戮的大部分魔修,其中不乏欲仙教的精英。 当死气逐渐厚重时,便说明张圣元两人已经进入了群魔葬身之地的外围,或是无魂的行尸,或是无魄的游魂,偶尔还会突现一两只魂魄俱备的冥灵。 冥灵生于阴地,喜食生灵之血,各自因果不同,所以形成的种类也比较多。 最低智的便是张圣元他们现在所遭遇的吸血僵尸。 与高智的罗刹不同,僵尸只能地行而动,唯有进阶成魃,它们才能飞天遁地。 因此,尽管柳东溪实力不济,逃跑的速度仍是快于血僵。 他这样毫无目的地乱跑,却是招来了更多的冥灵。 张圣元可不会起什么善心,能留他的性命至今,那是对其天大的恩赐,也绝不允许对方逃离此地,稍有异动,就会兽吼逼人。 一者冷眼旁观,骑宠戏耍,一者身后跟着一大群血僵,亡命逃窜。 性命攸关在即,柳东溪暗骂不已,索性直往葬坑深处里奔了去。 越往里面,血僵越少,就连身后的那些也好像畏惧着什么,不敢追来,气氛顿时一派死寂。 昏暗的葬坑深处,幽光冷冽,一道白影隐现,闻得生人血气,飘忽袭来。 柳东溪东张西望之时,转身惊见一张惨白面孔不停地闻着他,脚底顿时一软,直接吓昏倒地。 猎物弱小之极,难解其饥渴之欲,犹豫下口的时候,好像闻到了更加芳香的美味,迅即调头冲出了葬坑。 紧接着,一女身领着大群白影再现,蜂拥而出,一动不动的柳东溪再一次被无视了。 葬坑外,张圣元主仆联手清理着源源而来的血僵,在璇玉妖朝深造的他,得御灵皇的栽培后,实力已至炼虚后期境。 对付堪比化神的血僵,也是游刃有余,再者,有分身,宠兽相助,仍是一副轻松之态。 直到一名极美女子率领着成群的白影涌来,张圣元脑中的墨夷霜才有了反应, “罗刹女!果然在这里!” 此三系冥灵,才是她最佳的夺舍对象,有着绝色之貌,重防之体,风行之速。 契合自身的冰灵根的话,墨夷霜将蜕变成集土风冰暗为一体的暗冥族,阴界地位也会如日中天。 在葬坑外战起之刻,深坑内的柳东溪也醒了过来,慌恐地打量着四周,赫见中心位置飘浮着一枚乌黑的果实。 暗能氤氲,气味异香,他禁不住诱惑地一摸,黑气瞬时沿手而上。 不多时,从手蔓延至全身,他整个人竟没半点疼痛,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第150章 佛道儒出,劫满天下 群魔葬坑外,乌黑果实一消失,立即引起了罗刹女暴走。 脑识不稳之际,墨夷霜趁机而入,以强凌弱,登时夺舍功成。 急急入内一探,才确定凝聚八百年的暗能冥果不知去向了。 至此,墨夷霜成为了荒谷的新主人。 杜氏祠堂秘穴内,一缕黑烟幽然飘进,直入地下三千丈,显化人身后,惊叫连连, “咦!我没死!” “天啊,我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里空间狭小,没有一丝光亮,遁术无效,出入无门,柳东溪只能静待死期。 待其安静后,一道魔音相传,像是重力的吸引一般,使得柳东溪不由自主地靠近。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原来除了以厄镇厄,大气运也可冲抵,而你,便是我等候的天运之人!” “来吧!打开命运的枷锁,本魔护你一世无忧!” 迷迷糊糊之中,柳东溪好像触摸到了什么,鬼使神差地撕下了禁符。 刹那间,神秘魔影破封,敛息止意,拎着柳东溪来到了地面,将昏迷过去的人儿丢在了神泣城门口后,化气而散。 门口抽烟的青云王,惊见柳东溪毫无征兆地出现,连忙传讯摇人。 韩一哲瞬闪而来,通天荒册连忙显照,检查其身,“柳东溪,十九岁,元婴初期,天机庇护者…” 更多的信息难明,许是通天之术的上限,许是天机不可泄露,庆幸的是人无恙。 回返修炼室后,韩一哲取出了自妖璇玉处所得的最后一块黑色石像,一旦融于天都,它将以虚化实,可显现于外界。 天都内部构造逐渐完善,面积扩张的同时,魔箫童童也成长到了少年状态,清楚了自己所肩负的重任。 镇压蛊神是帝子阁创始人赋予它的使命,而今蛊神逃出潜伏,天都归一,童童的宿命将再次来临。 在妖璇玉伏诛后不久,璇玉妖朝再次迎来了朝局动荡,御灵皇欲重掌大权,却得到了烈虎王,沼泽王等人的反对。 得山魑,炼魂尊佐助,一席反抗者被众军围在了内城,御灵皇欣欣然,音传全城, “臣服于我,对你们来说,并无损失,否则,明日之光,诸位怕是无福消受了!” “反复无常者,你们敢信任吗?如今启口,不过是为了你们的计划争取时间罢了!” 烈虎王熟知他历来的套路,也清楚御灵皇的秉性,严词回绝对方的招降。 “机会给你们了,自己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 右手轻举,准备下令,只是这一抬,却是怎么也放不下。 山魑察觉异状,凝神望去,一道妖身乘风而来, “阴霾昏日月,妖气塞乾坤,大道有三千,蠪蠪驭众生!” 沼泽王曾亲侍在前,自然认得此尊大妖, “吾等叩见蠪主,恭祝我主神辉普照,掌定天下!” 反应慢半拍的烈虎王也跟着跪伏,几道绿光迅速窜进了他们的体内,当即提升修为境界,直入渡劫境。 山魑这一方震惊来者身份的同时,也无例外各中了一蛊子,毫无抵抗地被收入了蠪主的掌中空间。 璇玉妖朝濒危之际,被其力挽狂澜,同时蛊子开始向着整个西岭洲修士一代代播种寄生下去。 侥幸躲过这一劫的张圣元得知妖朝宫变后,不敢再回西岭之地,躲在荒谷葬坑拜墨夷霜为师,深修元功。 而奉了韩一哲指令前往西岭洲寻找暗能矿脉的邓氏兄弟就惨了。 虽然他们中的是低级蛊,若不及早剔除蛊子,仍会沦为妖之一员,受蠪主支配。 如此五天过后,妖主复出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天乾大陆,对西岭洲出来的修士,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就在几名邪徒痛失山魑两人之时,终于迎来了阴界联军入界的好消息,决议前往北塬洲与众军汇合,共抗妖主之能。 独独留下了为白逸峥护法的情魅,毕竟关系着炎魃复位之事,也不能顾此失彼。 而在阴界联军跨界的那一瞬,人族之地东道洲的赤霄皇朝,响起了九声钟鸣。 受到那儒钟召唤,万载光阴过去,封山遁世的合道门秉承天意,终于显现了。 与此同一时间,南佛洲幻灵海的深处,一座真灵仙山显现,佛语诵起,直传邻近的禁灵荒土。 激得内中的恶灵族鬼哭狼嚎,不断冲击封印,守阵的道仙人金刀悬空而镇,眉角一凛,虚空再送了一掌,补充浩瀚仙元稳固。 而后,厉声威喝, “大劫开启,尔等是忍不住送死了吗?” 不消片刻,东方赤霄皇朝,一老儒手摊儒钟来援,站于其右。 南端一老僧手持佛杵站于其左,三者意之所至,行动如一,佛语儒音道阵,共结无上玄妙秘法再补一封印,彻底阻隔了邪魔亡音。 至于众国之间,西之妖朝,东之赤霄,中之云汉,各布重重防线,以拒阴界来敌。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切又都出于意料之外,天乾大陆的核心位置,曾经的亡者之森,现今的天坑,骤现密密麻麻的火红身影。 地凰界的火灵大军在王不老的亲率下破防集结,为搏少尊属地。 西有恶险,北有暗祸,各宗派势力明争不止,内斗不休,难以团结,各自为战,此时的大陆胸口再被火灵族插上这一刀,整个天乾已是岌岌可危了。 在南方幻灵岛的位置,无数海兽开道,各个大小岛屿在伟力操纵下开始聚合为一,造就了一方泽国。 五百灵族团结于此,誓要在幻灵老祖的带领下,争得一方生存净土。 泽国之中,一道火印神符冲天而起,横穿整个大陆,来到了极北冰河源头,被一名尖耳琴者接下。 至此,大陆南北两端隐约连成了一条仙凡难见的线。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韩一哲就是那遁去的一,准确来说,是那紫府小天地的仙藤有应。 但是他并没有上心此事,因为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毕竟机会在前了。 风波行宫内,邪徒情魅盘膝而坐,静候云汉之王出关。 倏然,怀中酒泉珠受到莫名牵引飞出,拦截不止。 情魅瞬闪出宫的一刹那,便入了一方困阵。 暗月之下,天马行空驮着一名红着脸的少年,手捧酒泉珠,注视着前列的青年。 那人战诗一起,刀剑并行, “一人一马踏红尘,一刀一剑逆仙神,刀斩天地有真意,剑破洪荒不留痕!” 第151章 斗法情魅,代位炎魃 魑,魅,魍魉,魃四邪本为邪主道身所化,有着一族之主的神通异法,自然比平常的渡劫巅峰难缠,实力也更强。 甫照眼,便是瞳术幻法制敌,若不是魔童及时觉醒成长,韩一哲恐怕已遭了此邪法。 大元素剑阵护身开阵之时,即以天谕迎敌,与之隔空展开了术法对决。 天谕十二式,式式远攻,式式群击,制敌先手,限敌范围,情魅无时无刻不处于元素法海之中。 特别是光曦术和雷罚术天生强克于她,一个不慎,便会遭到跗骨之毒一般的折磨。 但毕竟只是天级法术,况且韩一哲的修为也才大乘中期,成长力度不足,也打不出致命的伤害。 感受偌久后,情魅心中有了底,桃花杖重磕地面,幻影分身瞬出,柔媚的一颦一笑让人难以区分虚和实。 只见幻影分身仗宝攻来,一击不中后,再度分化数道影子,顷刻之间,无数地幻术影子充斥了整个困阵。 随之,一个个如同飞蛾扑火一般锁定韩一哲而去,竟是自爆! “砰!砰!砰!” 无数次爆炸轰击着大元素剑阵,极快地消耗着他的元力,而情魅本身也没闲着,天地邪气归纳己身,绝式酝酿而出, “断肠若离,断梦若即!” 疲于应对自爆之招的韩一哲来不及施展光曦术净化,就陷入了幻梦之中。 机会在此,情魅欲致梦境中人于死地,奋力一杖敲在了应现的仙宝屏障上,当即就被弹飞了数十丈,而后又落于困阵光幕,再次被反震在地。 龙凰护天罩护在了主人方圆,魔童也握箫而出,十来岁的年纪吹奏着悲天悯人之音。 情魅顿时欲逃无门,欲战无能,进退两难,只能强忍神魂之痛,费劲地杖击着仙宝屏障。 至于梦中的韩一哲,受到因果缘法引导,来到了一处大界,目睹一对恋人互诉衷肠。 “一哲,你回来了吗?” “我回来了,这里就是流萤渡吗?” “是啊,这个地方以后只属于我们了!你也别再去做傻事了,好吗?” 韩一哲伸手抚摸着这张失了血色,却是美的令人窒息的脸,疑惑而问, “我做了什么傻事?你这脸色,是不是生病了啊!” “我这神咒怕是无解了,所以,你不必为了我去偷什么人族至宝,现在只想你陪在夕颜身边,慢慢走完最后的路程。” “不,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谁也不能拆散!这一次,请允许我的自私,你要答应我,等我回来!” 凝望着恋人远去,佳人辗转泪下,忽地,朝着虚空显化的韩一哲柔情一笑,曾经片片支离破碎的记忆悉数涌来。 梦境之外,韩一哲痛苦地启封着记忆,心神荡漾间,龙凰护天罩和童童也受其影响,渐渐不稳,隐隐破防。 祸不单行时,炼化邪骨完毕的白逸峥破关冲天,一身赤衣染红了半边天,随即向着主持困阵的金子牙发起了攻击。 护法的铁武尺不容老友有失,抡着黑曜斧破空砍去, “狗东西,投敌化邪枉为人!老子今天宰了你!” “邪如何?人又如何?若是没有恶之人,何来恶之邪!” “笑话!为非作恶竟还有冠冕堂皇的说辞,邪徒!你不配为一国之主!” 斧法陡变,瞅准白逸峥上盘顶门一使三花盖顶,而后鹞子翻身,忽又秋风扫落叶般攻其下盘。 招式轮换了数次,即便把自己累的满头大汗,铁武尺也伤不得对方半点。 渡劫巅峰之境岂是池中之物,一策不行,他再换一法,土之领域迅即展开,漫天黑沙向着对手掩去。 此招却是正中了白逸峥的下怀,他可是双域的真人,刀之域,火之域轰然而出,迅速冲击着黑沙之域。 铁武尺无奈一叹,自身斧域未成,此刻只能以命相搏了。 下方观战的金子牙怎会纵容老友的鲁莽,正欲化出分身助战的时候,一刀一剑踏空瞬移进了战圈。 “金前辈,放心,此邪我们哥俩就替你做了!” “邪化之徒,你的好日子可是到头了!” “邪徒,拿命来吧!” “...” 刀天行远比其师兄活跃,全程一个人不断地言语挑衅着对方。 得两名渡劫初期相助,战局开始趋于平衡,当云汉之王唤出分身时,对战者也紧随其法。 但见高空中,域和域的碰撞,人与人的交锋,单挑之战登时成了群殴之斗。 药都中的战王们也收到了传讯,领军赶来,但观阵中邪徒以及虚空化邪的国主之态,他们也不知所措起来。 就连监国的白姗姗也不是如何是好,人族大义在前,生父亲情在后,公私难分,她左右难决。 白衣骆忠心不二,自要护主一战,哪知前脚刚迈出队伍,一名秀气书生清朗吟诗,乘牛挡关, “书山有路通天地,学海无涯上青云,子非鲲鹏翔万里,一本真经任我行。” “战王不是王,莫要徒逞强!” 亲闻旧人嘲讽,白衣骆枪锋一指,戾气横生, “殿下的口舌之利可是一天天的厉害啊!不过,这一关,你挡不了!” “挡不了也要挡,只有去做了,我才知道成败!” “那就来吧!白衣枪王可不是浪得虚名!” 云子非脸色一正,云浩真经翻动,清雅儒法声声入耳, “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虚无的力量加持已身后,半空之中窦现了一男一女两名剑者。 男子翩翩,剑化流光,女子倾城,剑转芳华,两名大乘灵身尊主人意志索敌攻去。 众目之中,对这异生的一对佳人无名好感,实觉儒家之能太过雅正奥妙。 风波行宫的天地之间,上中下三分战圈,各行其道,各尽全力摧毁着周遭的建筑。 高楼倒塌,岩石崩飞,烟尘散去后,缓缓露出了白逸峥拳砸而出的火山口。 打的越凶,炎气越盛,激荡的炎浪也越猛,火山深处也因此受到了力量共振,完全不亚于白逸峥当初的大能拳头。 当炎气暴涨之时,观战的人都看得出来,沉睡甚久的火山要喷发了。 众修不敢久留,随着白姗姗的军队匆匆撤退,绸缪应对之策。 第152章 五雷轰顶,赤华神符 此时此境,随着情魅攻击加剧,困阵危机已明,而阵外火山威胁将临。 金子牙内外焦灼之余,看见韩一哲睁开了双目,心中大石方才落定。 “都主,你可是累死我了!” “所以,别一天想着睡觉,多干点正事,你也不至于此啊!” “切!说的好像你很厉害似的!” “好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了!”,韩一哲右眼一扫,双宝归宁。 衣衫一整,望向即将升起的晨曦旭日,昂然出了声, “情魅,死之前,你还有何话可说!” “小子,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活到了今天!” 韩一哲心绪不变,蹬地飞空,伴着手诀,手印极速动作,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风火雷电破!” “器伤!木击!水溺!火焚!土葬!”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人间的刹那,响起了若有若无的雷鸣风声,五行之雷轰然劈向愣神的邪女。 堂堂正正的一决,凶名赫赫的恐怖之女被一瞬打成了原形。 所有人眼珠大瞪,见此的白逸峥任凭铁武尺的黑斧砍来,死命地血遁急走,只剩下半空的白衣枪王在风中凌乱。 此时,众人才明白那御雷之人的手段从未用尽过,也才清楚四大恐怖之一的情魅乃是桃树之精,完全别于桃花之妖的炼魂尊。 “都主,这下材料终于齐备了,韩蝉也有望了!” “嗯!到时候,音律之法全靠你传授了!” 在童童指引下,他小心剥离着桃木芯,而后悉数收入,向着围来的助阵者一礼, “韩某,多谢三位今日援手,可否移步神泣城畅饮?” “嘿~嘿~!总算是遇到了主动请吃酒的人了!” “那就叨扰韩兄了!” 他们一走后,白衣骆也不敢多待,移目望向了沸腾不止的火山口。 火山气势不断地飙升,当其到了某个临界点时,岩浆猛然直冲云霄坠落方圆,毁灭着周遭。 而那火山口宛如被堵塞了千万年的通道一样,被一股强悍的后力推送,不停地排泄着炎流。 风波湖完全消失后,成为了一个贯通两地的出入口。 紧接着,一道火星冲出,直奔东部的赤霄皇朝而去。 而后,再未出现什么动静,暗处看的一愣一愣的白衣骆回过神,马不停蹄地返回了药都。 赤霄皇朝,建国时间远超于云汉王朝,国祚近乎两万年。 曾为合道门之属国,后因道门教义之分,这才统治权自治了。 所谓教义之分,乃是玄道和儒道之别,玄之一道主张无为而治,出世离尘,不管凡俗事务,一心追求修仙长生。 而儒之一道奉行礼仪纲常,主张入世教化,所以两派系的教义有了分别,也就各行其道了。 而今的合道门成为了以玄道为首的正统道门。 儒之一道则是独立出来,早早入了红尘凡俗,成为了赤霄皇朝的国教,也成为了各王国王朝的教化工具,比如中阳洲的方山阆苑。 当那火星强破护城防线时,众皇都守将连连飞空喝阻, “大胆狂徒,擅闯赤霄,还不俯首就擒?” “赤霄皇,给我滚出来!” “皇主之名,鼠辈岂敢直呼?”,当先统领明知不敌,亦要维护赤霄之威。 只是言语不敬,直接惹恼了对方,继续横冲直撞,将其生生撞成了齑粉,去势不减,疾射皇宫。 高空中,一中年皇者身佩真器,凝神以待, “赤华,你竟然逃出来了!” “少废话,将神符给我交出来!” “那物本皇早已交回了上炎族!我说到做到!” 赤华真人心知对方没有妄言,仍是追问了一句,“为何我感受不到神符的气息所在?” “那就不是本皇的事了!不过,你今日杀了我的人,咱们两兄弟怎么也得战过一场!” “哈哈哈~!你就不怕毁了足下皇都么?” “老友稍待,我去去就来!”,赤霄皇向宫内做客的仇无敌请了一声,便直升天之尽头候战。 闻此,赤华也与皇宫内人对视了一眼,而后冲天而起。 两兄弟的谈话,自然没有避过仇无敌,他们口中的神符,乃是上炎族的镇族之宝,曾是帝子阁的创始人所赐,有着何种伟力却是神秘无知。 他心生一念后,捻指向亲传徒弟发了讯。 如今的神泣城位于南佛洲境内,暂时远离大陆众族的纷争,杜氏祠堂这个地方除了毕啸天,顾欢喜再无外人所知。 城中盛宴进行已久,得夏氏,柳氏,祝氏筹办,天都众人欢聚一堂。 比武传心得,品酒论天下,莫言伤心事,只吐笑人间,一城众修好不自在。 忽而急讯传来,剑天赐,刀天行当即告辞道, “今日聚会,平生难得,诸位道友,我俩有事待办,就先不奉陪了!” “什么劳什子神符,喝点酒都不尽兴!”,刀天行嘟囔了一句,向着师兄方向追了去。 “子牙前辈,你可知神符是何物?” “此物乃帝子阁所有,久远前传给了上炎族!” “如此看来,上炎族的历史要比极光,幻灵两族古老了不少!”,询问的黄水灵有感而发,也不知道现在净乐族还有多少族人。 有着疑问的何止于她,出自赤霄皇朝的红人杰两兄妹也清楚悬天宗的实力,问出了口, “那神符可有什么奇效,竟连悬天宗也起了心思!” “据说此物能聚合天地四方的元力,重造大陆!” “这…这么玄乎!”,众人闻言,无不惊愕。 韩一哲也想到了前阵子紫府仙藤所感,那道仙凡难见的火线。 由此联想,以及悬天宗两师兄弟的方向判断,他们应是去了幻灵岛。 “再过两日就得迎新年了,之后我便陪敖弟回趟幻灵岛吧!” 灵丑丑一脸高兴的样子,她也打算趁此再探仙山之秘。 “可别忘了招呼我噢!我也好久不见族人了!” “你说的族人是幻灵老祖,还是其他?” “懒得和你说,反正不是那个惊风!”,见到韩一哲笑问,灵丑丑内心也是很纠结,幻灵族的诳言一道,这老祖可是玩的炉火纯青。 第153章 寒蝉琵琶,暗矿争锋 最后,红人杰两兄妹也作了安排,欲回赤霄皇朝省亲。 “子非此次出谷乃是受长辈嘱托,相邀韩兄与金前辈一行白云谷,不知可否方便?” “年后吧!对了,子非兄,那战氏塑体之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之灵魂已恢复了九成!” “嗯,也是将近了,烦请子非兄转告,待幻灵岛事后,韩某一并造访!” 天乾大陆今古纪九千零一年,是大陆新的一年。 仅仅花了一年时间,韩一哲就突飞猛进到了大乘中期,只是越到后面境界越是难进。 刀剑双域已至大成,天赋神通不用想,秘法神通也只有飞天御剑术,本命神通仍是没有方向。 思来想去,唤出灵匠师分身和紫宙,以碧玉蛟龙筋为弦,桃花木芯为琴头,情魅桃木为琴面,炼制出了一把荒级琵琶。 将韩蝉召了出来,加持魂冻晶,送入了琵琶之中,再以仙藤仙力续航,近仙之宝寒蝉琵琶即成。 轻触琴弦,低音淳厚,中音柔和,高音清澈而刚强,道道声波穿透了神泣城内外。 四弦之上,韩蝉以器灵的方式存活了下来,原本的天赋神通也成了琵琶的音律技法。 闻音而来的众人,欣喜若狂,或因近仙之宝出世,或因灵匠师之能,但更多是因为韩蝉的回归。 “多谢主人再生之恩!” “韩蝉呐,当初若没你,哪有现在的我啊!此后,你和他们一样唤我都主吧,你的主人另有其人!” “是,都主!”,韩蝉扇动着若虚若实的翅膀,飞到了小舒幽的面前,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他知道她喜欢他,他也知道她适合他,今后,他将伴她行走天涯。 众人散开后,韩一哲取出珍藏已久的阴阳秘卷一观,以此感悟阴阳之道。 西岭洲,在距离禁灵荒土不远的位置,邓氏兄弟按图寻到了暗能矿脉,这也是顾欢喜的奇遇之地。 暗矿是冥石,魔石等暗能矿石的源石,在不同的环境,得不同的造化,成就的种类也是不同,因而暗修可以通用,甚是难得。 矿洞之外,已有人先到了一步,正布设传送阵法,邓达拉见此,当即捏碎了信符。 “我说,战鸥王,你能不能快点!” “你慌个求!” “你不是暗修,当然觉得无所谓了,放心吧,事成之后,我定会在蠪主面前为你多多美言的!” “呵!谁不知道鬼狼犬的德行,让我信你,难呐!” “嘿~嘿~!我俩谁跟谁呢!” 鬼狼犬是妖族之中的异类,他有着妖魔冥三族的血脉,独自面对不同的对象,一身血脉就会跟着改变,但大多数时候以人形显身。 面对实力高于鬼狼犬的修士时,他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妖犬,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可谓是一绝。 当其面对同级实力的修士时,他就会化形为虚体的冥鬼,鬼计多端,坏主意特别的多。 而面对低实力的修士时,他就成了一头嗜血魔狼,心狠手辣,手段残忍至极。 因鬼狼犬融汇多血脉于一体,又特别地稀少,所以甚得蠪主的喜爱,此次族内发现的暗矿就完全赏给了他。 战鸥王心中虽然不爽快,但是事情还是必须得做的,否则,以鬼狼犬的心思,蠪主定然饶不了他。 传送阵法将成的时候,几团魔云飘来,数十名魔者落下现了身形。 邓达拉自然认得其中一人,正是蚩厄城的毕啸天,只见其扫视了一众妖族,霸道出声, “本座既然来了,尔等就不要再打暗矿的主意了,趁我心情还好着,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厄龙族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吧!这可是西岭洲,我妖族境内!” “呵~呵~!这片大陆很快就会沦为暗族的天下了,而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作为一名渡劫真人,毕啸天收拾一名大乘巅峰也不是很难。 威严被扫,怒意一生,向着战鸥王直击了一掌,立时将其轰飞百丈。 鬼狼犬见状,急忙讨好道, “真人风采飞扬,实在是令下妖心生敬仰!这暗矿本来就是无主之物,我等怎敢妄想啊!” 且闻这化作妖犬的异类,说了几句顺耳的话后,毕啸天的火气也消了不少,呵呵一笑, “你可是真的狗!” “区区妖犬怎能瞒过真人的慧眼啊!”,鬼狼犬忘我地拍着马屁,完全忘记了还没有死透的战鸥王。 “鬼狼犬,你个王八羔子,老子可是因为你才受的伤!” “你不识好歹,关我什么事啊!” 毕啸天不屑他俩的争吵,神魂探查暗矿上下后,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举步欲入。 这时,那传送阵中两道妖影一晃,迅即向他攻了过来,不防之下,肩膀,腹部各中了一招,连退数步。 “沼泽王!烈虎王!你们竟然跨入了渡劫境!” “加入我们,你还能走的更远!” “哼!想要我投靠妖族,俯首称臣吗?” “哦?说的你好像已为一族之皇,如今还不是要看墨夷氏的脸色?况且,蠪主能给的,可比魔皇多得多啊!” “那在此之前,不妨先将这暗矿让我!”,毕啸天神色自如,心中却是起了算计。 “此事我等可做不了主啊,毕城主可随我等向蠪主明说!” “妖都,我就不去了,不过在我离开之前,对于暗中隐藏的那两位,你们有什么打算?” 毕啸天说完,挥袖朝着林中一掌,邓氏兄弟一唱一和地现了身, “大个子,你说大哥我能打几个?” “一个吧!” “错!怎么可能才一个啊,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那是两个,还是三个?” “错,又错了!唉,原来你一直都不了解大哥我呀!” “那是多少个?就你那身板,也别太高估自己了啊!” 邓达拉努力跳了起来,拍了拍老弟的头说道, “真笨!我怎么可能出手,打杂的事向来不都是小弟干的吗?” “意思是要我出手咯?” “废话!都主可不是让你来玩的!” 邓达浪闻言,二话不说,气势摆足,双拳如锤,向着妖魔队伍挥了过去。 可是一回合不到,他就被毕啸天一脚给踢了回来,撞断了排排大树,鼻青脸肿地说道, “这下,完犊子了!” 顿觉无人回应,向着大哥位置望去,哪里还看的见他的人影。 第154章 地下仙墓,三垣星脉 邓达浪知道,自己再一次被大哥给坑了! 准备顽抗到底时,身侧金光忽现,韩一哲,金子牙两人得讯传来。 “达浪,你兄长人呢?” “我也不知道啊,都主,他刚才还在这儿呢!” “好吧,先别管他,咱们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韩一哲清眸一扫,暗启通天荒册,当即发现了众人身上的蛊子。 只要彼此近身触碰过,身上的蛊子就会分裂出去,潜藏寄生于体内繁衍,没有相当的手段,是难以察觉的。 “毕城主,你还没有发觉自身的异状吗?” “阁下是想说本座有病吗?我自己的身体,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啊,不劳你费心!这暗能矿脉,毕某可是不会相让的!” 言尽于此,韩一哲心中分明,忽地气海有感,纵身跃入了矿洞之内,其余人赶紧出手拦截,却被金子牙两人挡在了洞口。 暗能矿洞的通道长而曲折,看不见尽头,岔道也特别的多,有气海内的小刀仔指引,很快韩一哲就来到了矿脉核心处。 “是这里吗?小刀仔!” “主人,要收了矿脉核心才会现出入口哟!” 抽灵宝术一起,整个矿洞瞬间摇晃了起来,矿脉如同那蜿蜒起伏的长龙一般,逐渐缩小着形体,向着韩一哲飞去。 洞外战斗的几人立马停手,完全讶于此景。 若说藏物纳形之法,到了近仙之境也是可以做到的,甚至也见过其他的抽脉取矿之法,但像这小子这样直接摄入眼睛的却是天下奇闻。 其实韩一哲也不想做得太过张扬,但若是收入紫府小天地的话,恐怕一会不到就入了纯白葫芦的肚儿了。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神泣城一众暗修的修炼,他不得不拿捏好轻重缓急了。 矿脉被收,核心下方的入口立现,依小刀仔所指示,韩一哲走奇位,避机关,不断地向前深入着。 外面的战斗已经转变成了对峙,妖魔两支队伍各自呼唤着援手,眼看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金子牙与韩一哲互传消息后,便干脆地带着邓达浪踏阵而走,这反倒把剩下的人搞懵逼了。 反应过来后,毕啸天等人也闯入了地下机关。 据小刀仔所述,韩一哲已为金阳刀的第八代主人,金阳刀的上一代使用者就是极光族的灵子。 第六代却是帝子阁的帝子,也就是如今的金子牙。 从那时候开始,生死极刃就被一分为二了,另一柄为黑龙使君所掌,成为了第五代主人。 而眼前这口棺木里躺着的男子就是第四代,也正是他将仙刃带到了中阳之界。 所以他是仙,这里便是仙墓,至于这尊前任主人为何会死,小刀仔也很迷糊,用它的话来说,是被某位大仙一巴掌给打晕了。 这上仙保存的很好,鲜活生动,长的不赖,就是一副欠扁的模样。 身上除了一封留给署名剑染的信,就别无他物了,韩一哲不可能连衣服都给别人扒扒了。 但看此地之状况,此前应再无人来过,取信之时,那具上仙之躯便开始化作了点点星光消散。 看样子白来了一趟,心有不甘的韩一哲咬了咬牙,扛走了别人的棺材。 出去之时,为免碰上毕啸天这群麻烦,他直接捏碎了金子牙给的一次性传送符。 他所不知道的是,至始至终,妖魔这两支队伍都没有闯进仙墓来,即使他们为此折了不少好手。 在神泣城新年晚宴前,邓达拉汗流浃背地赶回来了,韩一哲也及时让童童吞了他们身上的蛊子。 这一次,他所带回的是名大乘中期的剑客,年纪和齐元敖差不多大,可惜体质已被生生剥夺了,留下的伤创也是十分严重。 得韩一哲和黄水灵的救治,很快疗愈了他的内外伤患,只是精神上显得十分沮丧。 “达拉,这是怎么一回事?又是谁干的!” “都主,是邪剑尊!我只来得及救下人!” “又是津南!可恶啊!”,一旁的齐元敖咬牙切齿道。 天宝的大仇未报,他又再行恶端,饶是韩一哲冷静的心,也难以平息。 通天荒册显照,青年剑客的信息也入了目, “星瀚,二十五岁,三垣星脉(未激活)” 三垣星脉分紫微垣,太微垣,天府垣,司掌着君,臣,民,对应着天,地,人这三才之道,因而激活星脉,需要从三才灵物着手。 既有了方向,事情就明朗了,韩一哲酝酿了下说辞,缓缓而言, “是你的终会属于你,剑体就当是暂时借给他的吧,以后再去连本带利收回!当下,最要紧的是激活你的血脉!” 忽闻此言,仿若破开黑暗的黎明曙光,唯有变强了,他才能报仇雪恨,星瀚迅速一拜, “恳请恩公教我!星瀚愿加入神泣城,终生相报恩德!” “你之师门呢?” “……”,星瀚似乎难以言说,明澈的眼眸望向了韩一哲,而后恨恨说道, “方山阆苑被邪主灭了后,我曾一探风波行宫,反被对方盯上了我的剑灵根,一路手段尽用逃到西岭洲,仍是被邪剑尊追了上来。” “原来是儒门弟子啊,可惜,你不适合修儒一道!” “恩公,你也这么觉得?” “哦?还有谁这么说过!” “我师尊,可惜…他已经…” 再见星瀚难过之色,不用言明,韩一哲也清楚出了什么事,适时发出了邀请, “韩某知道了,你可愿意加入咱们天都?” “星瀚荣幸之至!” 由此可见,对方信心并没有完全丧失,剑者傲骨嶙峋,剑意坚强,岂会轻易地认命。 三才灵物中,韩一哲已有了地道之物,便是紫府小天地的黑土,而另外两物却是难寻。 “子牙,天道和人道之物可有线索?” 韩一哲亲切相问,金子牙眉宇一动,笑脸回应,所有元老中,当得他的见闻更为广博。 “人道之首是为心,人道之物即是人之心,但人心惟危,道心亦惟微,最是纷繁复杂,所以品德高洁之心才是佳品!” “啊?这…这德高望重之人,咱们怎么忍心下手啊,这和邪魔外道还有什么区别!” 金子牙向插话的齐元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所以需要那位自愿献出来!”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神泣城高空,繁星点点,金子牙望向天际,心中似有所念, “兴许有吧!天地间的奥妙谁又能尽数堪破呢?” 第155章 九泉冥脉,天皓打鬼 越是麻烦的血脉,越见其强大,但是办法嘛,总是比困难多的。 韩一哲寄希望于通天荒册,只要它再次进阶,便能一窥三才之道。 “人道之心,后面再论吧,那天道灵物呢?” “此物说普通也普通,说稀罕也稀罕。天道自然,自然之物尽可作为天道灵物,主要是能配得上地道,人道灵物的品阶。” 众人齐思之时,韩一哲把握十足道, “天道灵物我已有眉目,看来星瀚的气运不浅呐!” 一闻希望在前,星瀚连忙起身拜谢, “多谢诸位厚爱,星瀚不胜感激!” “快,快起来,自己人可别来这一套,喝酒赏月过大年才是正事啊!哈哈哈!”,铁武尺已被灵酒微醺,爽朗大笑。 提起大年,韩一哲顿时想起了几个孩子的新年礼物,立刻招呼道, “想要压岁包的,可以来排队了啊!” 满场只闻一阵噼里啪啦的杯盘破碎声,所有人不论年龄大小,生怕慢了半步排起了长队。 就连新来成员也是愣了一会,难为情地入了队伍。 最先领赏的自是一群少年孩童, “哇~!二姐,你才得了近仙的宝贝,还好意思伸手呀!” “这不一样嘛,这是压岁包啊,是阿爹准备给所有人的,自然不能少了我呀!” “那…那你也不能伸两只手呀!” 天笑一语,倒把后面的邓氏兄弟说的一阵脸红,默默地放下了一只手。 单手和双手还不是一样的给,只是这样一来,却是显得和幼龄孩童无异了。 所有的暗修都领到了一个装着暗能矿的储物戒指,因各自的修为不同,得到的矿石数量也不同。 而非暗系的,则是领到了无数的灵石,毕竟这玩意,韩一哲可是得了不少。 不论北塬镇武殿的藏品,也不说欲仙教的宝库,单是死在他手上的几名渡劫真人的戒指里那都是满满当当。 灵石,韩一哲很少吸收了,得融元灵根,仙诀心法,以及紫府仙藤,他随时都处于灵气的滋养之中。 几个小孩,宠兽,器灵也得到了他的特别关爱,因天赋灵根,体质血脉而异赐予了一些元液。 后半夜时,韩一哲方才脱了身,来到了夏黄泉的房中,他是最后一个没有领到压岁包的人。 自从酒泉珠入了身后,主副两珠就开始融会了,他的整个身子尽被光晕笼罩,光彩轮转,时而暗黄,时而墨绿,时而猩红,时而幽白,尽显阴森诡谲。 在通天荒册的透视下,韩一哲确认了爱徒的身份,两颗宝珠相合,内中魂魄归位,冥皇转世为人。 转世人身再聚,九泉冥脉相应激活,得玄武弑荒体的灵根与血脉加成,夏黄泉的修为实力已是今非昔比了,而黄泉珠,酒泉珠成了与他命魂息息相关的本命法宝。 功成的那一刻,晦暗阴光疾射夜空,血脉感应下,北塬洲的冥炼两兄弟接引而来。 靠近神泣城之际,护城大阵升起,城中真人列阵待敌。 “两位真人,岁暮天寒,且不休息,来我神泣城有何贵干?” 冥渊再会巅峰期金子牙,心中难免发怵, “此次别无他意,只为接引族人!” “你们回去吧,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们不能强阻!”,回话的韩一哲闪现而出,刀剑相候,以此表态。 冥渊深知麻烦难搞,向兄长传音入密道, “皇兄,咱们来的仓促了,没有邪魔两皇相助,此事怕是难了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难了!”,冥炼说罢,手杖挥动,吟唱亡音召唤冥物,欲以阴冥鬼怪席卷神泣之城。 行尸游魂,骷髅血僵,要么从虚空黑洞飘出,要么从泥土里钻出来,全是群群低阶的冥物,就连阴军冥兵也算不上。 步入炼虚初期的葫芦四子,尚需实战磨练功法武境,有此机会,当要珍惜。 “一群炮灰而已,小皓,你先让敌人见识见识极光的神威!” “嘻~嘻~,阿爹,太好了,好久不打架,烦死人了!” 小小身形,大大金锤,舞动成风,仅仅一招就砸出了一片空地。 “哼~哈~!小爷我打死你们这些鬼东西!” 旋即,光锤战法开动,无论元婴还是化神实力的冥物尽皆成了锤下粉末,对于相当炼虚的,无非就是多费几锤子的事。 冥炼王不屑一顾,手杖再指,亡音第二式祭出。 “凄风楚雨!” 幽云忽来,亡灵之风吹起,侵人心魂,蚀人骨肉,令人战力瞬降, 随之,楚雨落下,滋润着下方成群结队的阴冥鬼怪,个个修为实力竟直线上升。 天皓也不笨,不再和这些死鬼硬磕,避雨飞到了半空,神锤举天注入金之力接引天之光。 虽然日光不在,但月光,星光依旧璀璨,三光之二照于其身,金光灵咒瞬成。 “今日过大年,小爷就赏你们一顿好吃的!” 天空大明,登时驱散了幽云,道道金光成束地落下,触者顷刻化成了飞灰。 即便合体冥物,最多也是留下了一缕黑烟,金光的净化力量,乃是暗系的最强克星。 虚空的召唤者,丝毫不在乎冥物损失,眼见第二式被破,不由高看了天皓一眼,若是让其成长起来,那今后可够冥主头疼的了。 算算时辰,他们也该到了,缓缓出了声,一旁的冥渊此时才知道皇兄的拖延之计。 “乖乖交出来,不然诸位可是要解脱在此了!” 韩一哲微笑以对,待得齐元敖收了神泣城后,右眼一眨,收了众门徒,身影慢慢淡了去。 发觉已晚的冥炼两兄弟怎么拦得住,原来对方早已看破自己的计策,暗中部署了迁城。 也难怪乎他们不动手,让一个五六岁的小屁孩出来挑大梁! 没过多久,墨夷皇带着毕啸天赶了过来,其后是邪之魍魉,骂出了声, “吗了个巴子,竟然让他们跑了!” “算他们命大,下回可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毕啸天非常理解魍魉心中的气愤,令大陆众修闻风丧胆的四大恐怖要么是叛敌了,要么都死翘翘了,仅存他一人为祸皇跑腿,就连邪化六尊也只剩了一半。 念及此处,毕啸天与冥渊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心中暗爽不已。 无道邪主当初不留情面的蛮横,活该他们落到这副样子,不过表面上还是宽慰了一句。 “老水鬼,云汉药都内不是还坐着一名炎魃代位者吗?” 第156章 泽国揭秘,恩情难舍 南佛洲东南方,相隔幻灵岛数十万里,韩一哲飞天御剑找准了一座荒岛,开辟了周遭后,将众门徒放了出来。 他就不信,广阔无垠的天乾大陆就没有他们容身的地方。 齐元敖一放出神泣城,众人就在金子牙的指挥下布设隐匿大阵,以真级阵师之能,其效果竟胜过幻灵之阵。 忙碌良久,众人再次把酒言欢,金子牙也提出了离开要求,黄泉双珠已齐,他要前往吕仙祠借取仙钥。 而红人杰兄妹也得回趟赤霄皇朝,韩一哲思虑了一下,缓缓出声, “星瀚兄,你也随他们去吧!人道灵物既不可强求,还不如自己练就一颗人道之心,外物终究是有限的!” “青云王,笑傲王,他们三人一路上就仰仗你俩了!” “喏,都主!” 在韩一哲的培养下,而今的五行司都进入了渡劫中期,不遇近仙者,脱身不难。 一日之后,神泣城隐匿在了茫茫大海之中,忽然,三道人影疾射幻灵岛而去。 两炷香后,远远望去,一块不逊于南佛洲陆地面积的泽国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南佛洲的陆地面积虽然少,若加上泽国之地的话,俨然成了天乾大陆最广的地域了。 泽国外空,众灵族正津津有味欣赏着一场真人对战。 剑天赐两师兄弟以二敌一,在一名赤衣修士下险象环生。 韩一哲正要助战,幻灵老祖排众而出, “韩道友,他们可是为了赌约而战,你若是加入了可就说不过去了啊!” “没想到惊风老祖这么快就重聚了肉身,这一次,又是牺牲了谁呢?” 韩一哲一语惊人,众灵族惊讶幻灵老祖的身份同时,也惊讶于她的夺舍之举。 所有人的目光在她和灵主齐元敖之间来回转动着,到底谁为真,谁为假,诳言师正式在众人面前显现它的异能了。 “道友真是好心机啊,可是,若是没有本尊,灵族怎能避过万年前的乾坤大劫?” “呵呵~,韩某可没有埋没你的功劳啊,这是你们灵族内部的事,与我无关,可若是伤害敖弟的话,我可是不准的!” 幻灵老祖虽然不悦,但她与韩一哲也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只是老祖威严不能有失, “哼!这不用你提,吾从未想过伤害他!” “是么?那你灭了杜氏一族,不就是离间了我徒毕罗子与敖弟么?” “道友可不能乱说,本尊可从未动手!” “你没有动手,那他呢?”,随着韩一哲所指,众人看向了人群中极光族的陆家烨。 但见他脸色难看,仍是摆出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 “休得胡言!陆某怎会杀他的外公!” “哦?陆兄,你又怎么知道他是我徒弟的外公?那顾氏灭族,你又作何解释?” 一波未平一波再起,句句追问,令得众人连连心惊,极光族与幻灵族到底在合谋什么? 而其中的陆家乐脸色也是铁青,虽然早有预感小弟所为,可一旦被证实,他依旧难以面对现实。 看见兄长痛苦难决,陆家烨语气稍微一缓, “兄长,别怪我,为了极光族的辉煌,我不得不这么做!” 亲闻小弟承认,更如胸口插了一刀再被使劲一送,陆家乐长久的愤恨终于爆发了, “可她是我的未婚妻,你未来的嫂子,整整三百族人就被你一夕灭了,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一手抓住小弟的领子,高举的拳头却是怎么也挥不下去。 陆知远知道自己再不出手,这场家族戏幕将成为整个灵族的笑话。 “给我住手,为了外人,竟要兄弟相残吗?” “什么外人!顾氏可是救过你的命!” “啪!”,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陆家乐的脸上,鲜血顿时从他嘴角溢了出来。 昔日慈爱祥和的父亲竟变的如此陌生,昔日友善的族人也变得如此冷漠。 陆家乐知道,所有人都瞒着他事情的真相,这一瞒就是二十年。 心神恍惚的他要远离这里,但是陆知远怎么会允许。 “给我站住!别让老子动手!” 远处的真人对决已然罢了战休息,近处的幻灵老祖和韩一哲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只见一只能量巨手向着绝不回头的陆家乐抓去。 他,猛然转过身全力抵抗,但区区合体巅峰又怎么挡得住渡劫真人的力量,当即就被崩飞了数丈远,如果不及时抢救的话,怕是性命难保! 作为灵族之主,齐元敖怎么允许族人死在自己面前,哪怕是父与子的争斗,也绝不允许。 见到陆家昂奔了过去,齐元敖连忙给兄长抛了个求医的眼神,疗愈见效后,肃然而言, “幻灵老祖,为何要灭杜氏,顾氏两族总得说个缘由吧?” “我来说吧!”,幽然的女音忽而传来,一身嫁衣的顾欢喜几次瞬移,两指止住了欲张口的陆家乐。 “你敢说!”,事关族中机密,陆知远急忙喝阻道。 “陆伯父,我不为难你,你也别为难我,恩怨难择,欢喜总得让族人死得瞑目吧!两族的覆灭,只因为接触了极光战甲!” “啊~!那大哥他…” “放心吧,韩公子才是他们要等的人!” 接着,顾欢喜扶起情郎,征求意见,“乐乐,跟我走吧!远离这个是非难分的世界!” 陆家乐伤势已复,握了握她的手,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回身朝着陆知远跪拜磕头, “父亲,孩儿有愧,即将远别,剩下的日子,就让我去偿罪吧!” 见到他磕头,陆知远当即别过身去,一语不发,而一旁的陆家昂眼圈一红,呆呆地站着。 陆家乐叩地的声音沉重响起,没有多余的话语,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好像这就是父与子之间的默契。 养育之恩难报,相守之情难负,他总得信守诺言。 起身后,抱了抱陆家昂,“三弟,今后,你就代我尽孝,好吗?” “二哥,你保重!” “金火不相待, 炎凉雨中变。 林晴有残蝉, 巢冷无留燕。” 冷漠的诗,冷漠的情,冷漠的恋人离开了冷漠的世界,不知去向。 但事情不会到此结束,韩一哲索性直言了一句, “幻灵老祖,你能留韩某性命至今,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声谢谢呢?” “这倒用不着,谨记你我之约就行,毕竟灵珠子和极光战甲可不能白拿!” “那上炎神符呢?” 第157章 借鸡生蛋,灵族内斗 一听神符,所有人都来了劲,特别是上炎族新任的族长灵一,眉宇微微一动。 但幻灵老祖怎会暴露自己的计划,神色不悦道, “韩道友,非要和本尊撕破脸皮吗?” “以诳言师之能为,韩某可是心有余悸啊!” “既然知道吾乃诳言师,你又怎么判断真假,所以问也是白问?丑丑,还不过来!” 为了仙藏,极光战甲等等,她尚需韩一哲这枚棋子,根本不能把他怎么样,这也是其有恃无恐的原因。 但灵丑丑不一样,终归是族中子弟,作为一族之祖,管教后辈怎么也说的过去。 只是对方并没有如她的愿,“老祖,丑丑不能回去,我不想再做第二个灵月娥,也不想再做第二个顾欢喜!” 灵族众人闻言变色,灵月娥不就是幻灵老祖的本名吗? “休得废话,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陆知远,去给我抓过来!” “是,上尊!”,刚迈了几步,陆知远就被齐元敖拦了下来。 “陆族长,幻灵族内部事务,极光族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这…这灵主,你也看见了,泽国之地,乃是上尊伟力所成,灵族的希望也都仰仗着上尊,做出一些牺牲有何不可?我连儿子都能放弃,灵族就舍不得一个灵丑丑吗?” “为什么要有牺牲,为什么要有代价,这些就不能避免吗?”,齐元敖一直都清楚,当初在雷泽城为了守护亲朋好友,他甘愿做为灵族一颗棋子。 但如陆知远这么说的话,要有牺牲才能守护,那这样做的意义又有何在?人都死了,还守护什么! 但见齐元敖的坚决,陆知远也不能以下犯上,只能苦口婆心地规劝道, “灵主你怎能不知没有付出哪有回报啊,没有代价哪有安宁!这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只有舍,才能得!” “不行!灵丑丑我保定了!”,说话的是韩一哲,虽然自己不喜欢对方,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步入火海,他已视其为自己人了。 “臭小子,别逼我!”,幻灵老祖气势一震,瞪视着这屡次坏自己好事的家伙。 哪怕她暴走,韩一哲也不会退让半步,“想夺舍她,想都别想!” 原来灵丑丑不想再做第二个灵月娥,就是不想被夺舍,那么现在的幻灵族长灵月娥就是被所谓的惊风老祖夺舍了吗? 难怪乎这么快就恢复了肉体之躯,万年来大力培养着肉身躯壳,凭借夺舍才续的命啊。 而口口声声的繁衍幻灵族,不过是对方在借鸡生蛋! 所以血脉上,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无论是灵丑丑,齐元敖还是灵族五百族统统都是惊风老祖的棋子,她自认为早已掌握了所有人的命运! 韩一哲再访此地,无非是想帮助齐元敖和灵丑丑摆脱对方的操控,无非是想提前解决兄弟与徒弟的因果。 同时极光战甲的秘密也该浮出水面了,既是神甲碎片,惊风老祖怎么会好心相让! 即便是极光族众人也是闻言心难平,假如夺舍才是上尊的繁衍方式,那么极光族的灵尊是不是也如此! 幻灵老祖知道兜不住了,也不在隐藏真实面目,光华一瞬,变换了新的容貌,和齐元敖当初在天宝藏书楼所获的女像极为相似。 这才是女萝的姐姐,惊风的真面目。 “话既然说到了此处,灵族各族长,你们的选择呢?” “红耀族谨以惊风老祖为尊!” “巨岩族谨以惊风老祖为尊!” “......” 五百灵族纷纷表示着忠诚,只有灵一和陆知远有所犹豫,这时候,一旁的陆家烨轻声说道, “父亲,你还在犹豫什么?有什么事情比灭族之危重要!” 陆知远眉角一动,立马出了声, “极光族谨以惊风老祖为尊!” “上炎族谨以惊风老祖为尊!” 五百灵族悉数表态,在惊风老祖的意料之中,在齐元敖的意料之外,很明显,没有实力的灵主,只不过是对方手中的一杆大旗。 “灵丑丑,幻灵族可不能没有你,难道你忍心弃族人于不顾吗?” “回前辈的话,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幻灵族,早已物是人非了!” 一声前辈,道出了灵丑丑的立场,也道出了惊风老祖暗害幻灵族长的真相。 “好啊!从此之后,你就不再是我幻灵中人,而千幻真体,本尊自要收回!” “你敢!”,只见惊风老祖起手施法,想要剥夺灵丑丑的真级体质,韩一哲旋即现出大元素剑阵,一挡近仙之威。 顿时,元素法身与盖顶而下的风云巨手对抗了起来,不过须臾,法身涣散,同样也抵消了此招。 惊风老祖虽有不屑,却是不愿多耗元力,向着虚空静默多时的三人说道, “三位,这场闹剧看的够久了,若想知道神符的踪迹,就助我拿下这两人!” “动手之前,你们可要想好啊,一个诳言师的承诺是否可信!” 听到韩一哲的提醒后,剑天赐两师兄弟心中自有计较,对着另一人说道, “赤华,你倒是站哪一边?无论是哪一方,我们兄弟俩都会与你死磕到底!” “有意思!既然两位休息够了,那就续战吧!” 看到外人靠不住,陆知远只能硬着头皮对上了灵丑丑,一者光之领域,一者幻之领域,一场真人法术比斗在五百灵族面前轰然引爆。 真器幻灵刃被王不老震碎后,灵丑丑只有倚仗灵宝幻鱼帕了,帕中幻兽种种,得领域加持,陆续涌入了极光法阵中。 齐元敖欲动手,却是被灵一,陆家烨等人截住, “灵主,今日之事,你不便掺合其中,可不要误入歧途啊!” “身为灵族之主,心思却不放在族中伟业上面,是要自甘堕落吗?” 齐元敖瞧了瞧后面说话的陆家烨,那几分抱怨语气赫然显出了他内心的嫉恨。 “你想当灵主吗?可惜命不好啊!只能卖力地在惊风老祖面前表现!” “命好不好!可是拳头说了算!” “那还等什么?这时候,还顾忌以下犯上么?”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请招了!”,既然是对方主动邀战,就不会落人话柄了,一式呼出, “影破!” 极光耀目之际,陆家烨的躁动再难按捺,凌厉一拳砸了过来,在风中带起了道道残影。 第158章 津南旧主,子牙初恋 极光之拳,呼风带影,看的其余族人暗暗咋舌,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准备砸死灵主吧! 他们只知道陆家烨的威猛,却是不知道齐元敖的强大,聚风如意手一出,轻易地化解了影破之能。 连杜仲汤这个渡劫真人都能硬扛,怎么可能收拾不了一个大乘中期,没有把握,他又怎会轻易开口邀战! “灵一,还愣着干嘛?上尊他们可都是看着的!” 陆家烨一招被制,颜面尽失,立即拉发呆的灵一下水,全力夹击着灵族新主。 “灵主,恕属下冒犯了!” “来吧,你没功劳也有苦劳,昔日种种,皆是迫不得已,今日你已自由,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言语清朗,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里,手上之招却是不容多情。 泽国战局,除了其余族长没有参战外,双方已成五五之势,哪怕是韩一哲和惊风老祖两人也没有出全力,各有忌讳,只是彼此试探而已。 酣战了一段时间,曾经幻灵岛的位置一道水波荡开,一名中年美妇若隐若现,任凭惊风老祖一掌拍去,也是风浪不起。 “丑丑,时间到了,随我走吧!” “母亲,等等!”,灵丑丑转向罢了战的韩一哲问道, “一哲,你告诉丑丑,为什么要维护我?” “这世上只有一个灵丑丑,谁也欺不得!” 得到答案的人,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瞬时泪目,飞纵入海,随着那突现的美妇化为流光疾射幻灵海的深处。 瞧着那方向,惊风老祖默默地垂下了手,而韩一哲也趁此带着齐元敖突围而走,临去之时,还不忘给悬天宗两人打了声招呼。 南佛洲归于平静,北塬洲却是彻底沦为了阴界的天下,连神仙会也暗自转移着资产。 丹城内,秋明石正清点着货物,突然,不知何方一道巨掌从天而降,拍碎了护城阵法。 一群邪族围住了整个丹城,队列分开后,邪剑尊脚踏虚空,凌势展威, “家主,好久不见,你可还记得我?” “津南,是你!你来干什么?” “替主收钱,为自己收命!” 秋明石艰难地抵抗着威压,口中豪言依旧, “想要丹城的资产,神仙会可不允许啊,想要老夫的命,我也不会答应!” “这,你可说了不算!不过合体境,难不成还想翻天么?” “曾经一无是处的家贼,现在狗仗人势的叛徒,你又有什么区别?现在长了翅膀,就了不起了吗?” “哈哈哈~!无论你怎么笑话我,都改变不了你的死局!” 此时,秋明石杂念净除,心中只是思念着很久不见的女儿,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秋某人绝不皱一下眉头!若是想要侮辱我来满足你那虚伪的内心,恐怕邪徒,你是找错人了!” “想死嘛,简单,本邪成全你就是!” 仅仅一掌,整个秋家就被夷为了平地,丹城也随之落入了邪族统治之中。 秋明石一死,神泣城的秋馨月有感,掏出一把碎成粉末的魂牌,放声大哭。 问讯而来的众人一问,才得知惨剧已经发生。 为查灭族凶手,秋馨月不顾劝阻,决然出城,无奈之下,邓氏兄弟只能一路相护。 这时,心念仙钥的金子牙也孤身穿过了吕氏地界,进入了一处秘地所在。 前方碧波荡漾,分隔两排耸入云霄的青山,江之尽头就是山之交汇处,即为吕仙祠的坐落位置。 眺望那几分熟悉的山之巅,他触景生了情, “三千年了,你还怨我吗?” 因仙威所镇,此地极难飞行,想到山之巅,只能老老实实乘船到江之尽头,再上山道。 岸边巨树悬吊着一口唤人传讯的青铜特钟,撞了一击后,他便静待引渡人。 “你撑纸伞回头望,千年乌衣巷。” “问君青丝有几丈 ,能把风月量。” “谁言杯酒醉他乡,红尘皆可忘。” “……” 依稀之中,婉转悠扬的歌声响起,一条乌篷船破开了水雾,随着划桨的轻摇缓缓而来。 船头两女风中俏立,一女腰悬青锋剑,而另一女手撑油纸伞,深情地凝望着金子牙。 歌尽之时,船也靠了岸,撑伞的女子与岸上的人同时说道, “你来了!” 没有多余的交流,没有多余的情绪,各自遥想着当年。 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江之尽头,停船的声音也将两人拉回了现实。 “青鸾,你去忙你的事吧!” “是,大护守!” 仙门镇守者以大护守为首,实力最强,但她并不是吕氏族长,也不是吕仙祠的老祖。 吕氏家族有若干分族,青徽宗便是其一,而主族以及族中老祖居于吕氏地界。 吕仙祠只是专门为十大护守准备的地方,因世人尊仙威,所以常常以吕仙祠代表整个吕氏家族。 青徽宗因为讨伐神泣城失败而几近毁灭,让吕氏一度激愤,但又惧于对方诡异的实力而迟迟不敢出手。 除非吕仙祠的最高战力出面,方能一泄心中愤恨,可护守们身系重责,怎敢玩忽职守。 “仙儿,此次我来是为了讨要仙钥!” “我知道,然后呢?” “大劫当前,各势力都会打仙钥的主意!” “我也知道,然后呢?”,吕仙儿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也绝不松口。 金子牙面对初恋,心中有愧也有惧,还是说出了口, “今日所来,我…我想接你走,可以吗?” 等了三千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句,吕仙儿心中欣喜,神色却是自若, “可我不能走,镇守仙门是我们吕氏的宿命!” “你付出的够多了,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一生搭上!” “责任没有多少,只有轻重,一旦履行,誓难回头啊!” “你苦等三千年,难道只为了一句接你离开的回答吗?” 吕仙儿泪目相望,艰难吐声,“仙儿知道你的心意,就足够了!” 他想爱又怕爱,怕自己的因果为其带来灾难。 她想爱不敢爱,宿命在身,岂能说放下就放下! 两人本已是白发苍苍,垂暮之年,只不过是驻颜有术,方保青春容貌,剩下的日子还不知道能走多远,终于鼓起勇气时,却是得到了这样的答复。 见他愁眉不语,吕仙儿再次说道, “仙钥可以给你,但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什么他人?” 吕仙儿没有细说,掌中凝元,向吕仙祠里飞来的仙钥注入后,交给了金子牙。 这时候,示警的钟声敲响,她神色略慌,“遭了,地凰界来袭了!” 第159章 吕仙祠内,红人馆中 吕氏地界内,红云染天,数名红衣修士凌虚踏空,威压四方。 “吼,吼,吼!” “杀,杀,杀!” 下方是一支火精灵,半精,人族,兽人组成的混杂队伍,正不知疲倦地攻打着吕氏一族的城池护阵。 刀光剑影时,厮杀震天雷,心知吕仙儿不能出秘地,连吕仙祠的门都没来得及进的金子牙只能略尽绵薄之力。 眼看护城大阵将破,战龙金刀一挥,刀阵及时补上,方解吕城之危。 虚空中的王不老在少尊面前耳语了几句后,一记火印强势攻来, “你不在神泣城好好待着,跑到这里干啥?好玩吗?信不信本使弄死你!” 荒龙金袍加身的金子牙震刀一挡,仍是被火印之力逼退半步,朝着狂言的王不老说道, “蛮荒大界的人能来,为何我就来不得?这可是中阳界啊!” “中阳界,已为少尊属地,自然能来,咦?你见识不小啊,怎么知道我们是蛮荒人的?” “这个就没必要告诉你了,吕仙祠乃大陆重地,外界之人竟如此胆大妄为!不怕引起众怒吗?” 眼见少尊飞了过来,王不老高声嚷道, “哈哈哈!老子最大的乐趣就是胆大妄为,今日吕氏,本使做定了!” 近仙领域一开,下方瞬成火海一片,烧死了不少没反应过来的地凰中人,强悍的炎力快速消耗着刀阵之能,不消一会,便会破阵。 直到此时,吕城的人也没有现身出阵,金子牙也不知道他们是有多怕死。 看在吕仙儿的面上,也就懒得计较,饱提内元,再补刀阵。 王不老也没有拦他,对方死保城池的决心明显,待得对方补阵之后,向火之领域续了一道火元。 你补阵,我放火,互不打扰,却是互相消耗,以玩耍的心态笑看着已显疲倦的金子牙。 “累的够呛吧!呵呵~!要不要喝点水呀!” 站在一旁的少尊白了一眼王不老,仔细打量着金子牙,这名阵法青年就是燕舞师尊的门徒么? 渡劫巅峰的门徒,那她师尊岂不是更厉害?若是有他相助,自己完全可以一统阴阳两界了! 加上地凰界的话,三界在手,这笔彩礼老丈人定会满意吧! 少尊浮想联翩时,王不老也在嘀咕着该如何送走金子牙。 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大姐的师尊,大姐自然不乐意,大姐不乐意,少尊肯定也不高兴,他们一不高兴… 金子牙见到对方不说话也不动手,一个劲地瞄着自己,无奈元力已经耗尽,也只能干站着等他们决定。 下方的队伍齐齐仰望半空,心思活跃着,这三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还打不打! 特别是城外的火灵皇和城内的吕老祖,尤为纳闷,莫非他仨是在合谋什么? 忽然,王不老眼珠子一转,给少尊传了音后,便高喝一声, “走了,不打了!回家喝酒去咯!” 异界军队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连战场也清理的干干净净。 金子牙准备入城一会,却是被挡在了护城阵外, “阴诡之徒,莫不识趣,哪儿来的就打哪儿滚,吕城不欢迎你!” 闻得此言,金子牙冷哼一声,绝尘而走。 半日后,探其彻底离开了此地界,王不老虚空再现,暗施空间秘法神通,引得异界大军卷土重来。 此时的赤霄皇朝,繁华景象下也是暗流涌动,面临的不是海族入侵而是皇朝内斗。 赤霄皇的祖上源于蛮荒大界,因身负重任跨界来到了中阳界。 传至他这一代时,因皇权之争,先后剪除异己,连关系最好的赤华也被流放到了北塬洲,后将其困在了风波湖底。 万万没想到的是,赤霄皇的父亲还有一名流落民间的私生女,此女便是如今的红氏老祖。 当从族长口中得知家族历史后,红人杰并没有感到一丝高兴,因为两兄妹的向往并不在于此。 “婉妹,我得走了!” “这才刚回来你就要走,不见见师尊吗?” “父亲忙着和人勾心斗角,怎么会有时间见我!” “那你陪我去走走吧!今后见面,怕是难了!”,红婉君率先出了门,似有所引,来到了一处名唤红人馆的符堂。 刚进符堂一楼,便看到红宝珍带着星瀚拿着几本符咒书籍研究。 “珍妹,星瀚兄,你俩都在呢!青云前辈他们人呢?” “喝酒去了啊!宝珍,见过婉姐姐!” “珍妹,这位该不会是你的情郎吧!” 红婉君直率一言,问得两人猝不及防,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红人杰见状连忙打了圆场, “呃…,星瀚兄是我们的同门!也是我们的朋友!” “呵呵~!倒是婉君失礼了,还请道友别介意!” “不会不会,星某对符道颇感兴趣,不知红馆主可有什么推荐?” “道友怎知我为此处馆主呢?” “这,星某是从馆名猜的!” 红婉君嫣然含笑,“唔,还请道友细说一番!” “馆名既为红人馆,与红兄人名相配,且观你俩亲昵的关系,不难猜出婉君道友就为这一馆之主!” “这么厉害!那你说说我这红人馆到底是干嘛的?” “馆有买卖的意思,正合这一楼售卖的符师用品以及成品;馆也有授学教导的含义,这二楼应为符师讲学的地方;馆还有典藏文物的意义,所以三楼应是藏书之地,至于最顶层,从字面看,馆字,乃食与官字的结合,那里应是聚会饮食之地,但是星某并未感受到烟火之味,想必应是皇朝大人物的静修所在吧。” 一通细述后,众人无不惊叹他的才思敏捷,上到第二层,立即证实了对方刚才所说。 红人馆每层都布有灵级的隔绝之阵,星瀚仅凭字面上就能猜测符堂的布局,可见这人确实有独到之处。 三人上至顶楼,威压顿时如山在肩,迫得他们难移半步,不得不以凝元抗压。 可剑体已被剥夺,血脉尚未激活的星瀚不一样,空有大乘境界,元力实在跟不上,一口污血当即呕了出来。 “星瀚兄,你没事吧!” “没事,这一吐竟然感觉舒服多了!”,而后朝着纱帐里的人影躬身行礼道, “星瀚多谢前辈相助!” “起来吧,文太平可是收了个好苗子啊!” 第160章 玄叶符师,仙藏开启 “前辈,认得家师?” “自然是认得,你的剑体是被何人剥夺?” “邪族的邪剑尊!” “我若帮你夺回剑体,你可愿进我红氏的家门!” 红人杰两兄妹自一上到顶楼便乖乖肃立,沉默不语,闻得此言,心中生了预感, “父亲,星瀚已为我天都之人,还请…” “砰!”,突然飞来一巴掌扇飞了红人杰,让其瞬间闭了嘴。 “兄长,你怎么样了啊!” “师兄!” “有什么好心疼的,他皮糙肉厚死不了!我红玄叶怎么会有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离家数十年,一去不回,还不给我过来!” 纱帐拉开,露出了一张略带病态,憔悴的脸孔,眸中的精神,却是难掩犀利。 这时候,红人杰似乎明白了父亲怒从何来,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小跑了过去。 “父亲,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到底是哪个狗东西干的!” 见到他怒火中烧,红玄叶神色转喜,但还是踹了他一脚,“老祖赏的!” “这是为什么啊?” “还不是因为你俩的事!对了,你刚才提到的天都,又是何门何派?” 红人杰立马打了个马虎眼,“是北塬洲新起的宗门势力!” 红玄叶知道他不想说,也就不再追问,柔和地问向了红宝珍, “珍儿啊,你兄长修了杀伐之道,已是没指望了,这一次,你可不能再走了啊,否则,为父这符师一脉也就到头了!” “父亲,不是有婉姐姐在撑持打理吗?” “婉儿也只能代替人杰的位置,而你的位置得靠你自己了!” “父亲,此话何意,难不成非我不成吗?” “儒门有谶师,道门有符师,符师分两脉,有文无图的符文师,有图无文的符印师!” 红宝珍想了一下,婉姐姐大概就是父亲口中的符文师了,疑惑问道, “父亲,婉姐姐就不能两脉通学吗?怎么说也是你的关门大弟子啊!” “两脉通学难呐!轻易尝试,会榨干她的潜力,稍有不慎,连性命也是保不住的!如同你们一样,为父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徒弟了!” 无意之中,红玄叶瞄到了星瀚手中的符咒书籍,提点了几句, “符咒总得来说是由符箓和咒语组成,以咒语沟通仙家神灵,其中符文师以符文修炼成符法,可召鬼神镇阴邪;符印师以符印画像炼制成实体的箓,则可调动其上的神兵天将,一虚一实方合阴阳之道。” “星瀚多谢前辈详解,如此说来,两脉同修才最是完美!” “这一点,就不用想了,只希望珍儿能成就符印师,搭配婉儿的符文师,我的符道才不会断绝,你既有符道灵性,不妨拜我为半师,想必文师兄在天之灵也会答应吧!” 半师是修真半途才认拜的师父,能多学一门技艺在身,总是不吃亏的,星瀚心中有了不解,随即问道, “前辈不是道门中人吗?怎么会称呼我儒师为师兄?” “儒道本为一家,只是后来发展各自独立了!” “原来如此,徒儿星瀚拜见师尊!” “呵呵~!你倒是洒脱,说拜就拜,不像某些人扭扭捏捏的,那为师就收下你了!” 红玄叶含笑看向另一人,“珍儿,你可想好了?” “父亲,珍儿还有一事相问,我若成了符印师,算不算拜入了道门?” “修道之心,何处不是,这对你俩的天都身份并无影响,皇朝有儒门教统,四海皆为道家天下,势力之分,为父并不强求!” “那珍儿明白了,我愿意学符道!”,只要是能帮助都主的事,红宝珍都愿意去做,而且父亲和兄长也不会因此再生嫌隙。 “好,好!这才是我的乖女儿嘛,这本符咒笔记你就先和星瀚瞧着,明日为父正式授学!” “是,父亲!” “多谢师尊!”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交代婉儿。” 红人杰干笑了一声,没了压力浑身也有劲了,紧随妹妹离开了符堂。 人走了后,红玄叶憔悴尽除,红光满面,甭提多有精神。 “看到了没有,不花点心思,怎么追男人,要想留下人杰,只有留下他最爱的妹妹!” “师尊英明神武,徒儿受教了!” 红玄叶爽朗笑道,“婉儿,你去查查天都到底是什么来路!” 天都未曾现世,怎么会被外人所知,通过传送阵回来的金子牙已进入了韩一哲的房间。 “都主,仙钥在此!” “辛苦子牙了,可是出了什么意外?”,韩一哲看着对方言语未尽的样子问道。 “地凰界正攻打着吕仙祠,仙门有危了!” “那咱们尽快行动,早日还回仙钥!” 亡者之森塌陷而出的地方,是大陆核心天坑位置,地凰界的大军严守着通往两界的出入口。 趁着夜色,四道人影悄悄到来,韩一哲的帝子令功用只对主人生效,因此也仅能隐身一人,望着来回不停的巡逻队伍,传音入密道, “子牙,这里就是仙藏空间所在?” “正是,上古大战时瑶灵圣典就是在此失了踪迹!” “那要如何打开这处空间呢?” “以灵珠子为起点,以黄泉双珠成直线,再以帝子令为空间之面,一二一布局成形即可!” 韩一哲依言而行,夜深人静的时候,天乾大陆瞬间光华一亮,又刹那泯灭。 惊觉天象的各势力上位者,纷纷向着天坑飞来,就近的艾若村内,阿莫莫也随着何其多极速奔行。 “师尊,出什么事了!” “出了天大的事了!” 当他们赶到时,只来得及看见一点星光消失在虚空之中。 金子牙他们则被韩一哲收入了元始天都内,随来的夏黄泉不由问了一句, “齐师叔,那师尊和灵族的约法三章怎么办啊?” “陆家乐和灵丑丑已出走,灵一也离开了,大哥也不是帝子阁主,什么约法三章完全作废!再说,极光战甲乃大哥机缘所得,灵珠子本为灵主之物,惊风老祖想空手套白狼,想得倒是美!” “嘻~嘻~!齐师叔是为惊风剑派鸣不平吧!” “是啊,干爷爷他们到死都不明白,他们供奉了一辈子的惊风老祖是个什么样的人?而真正的老祖早已死去!” 第161章 天坑之围,半仙之威 天坑外,地凰界已布重重军阵,枪锋直指青徽王国,云汉王朝的军队。 不久后,泽国,赤霄也赶了过来,王不老的脸色顿时就血红了。 刚刚攻下了吕城,却被对方逃入了秘地吕仙祠,心中那一丝火气还未散尽,此刻,正是他大杀四方泄火的时候。 但,群雄并起时,怎么少得了阴界的联军,祸皇,墨夷皇,冥炼王脚踩暗云而来,凌空释放着威压。 作为小弟的冥渊架子一摆,高声喝问, “是谁进了仙藏,速速报来,本王饶他不死!” 声音响亮,人人能闻,却是无人回应,场面气氛瞬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是谁?知道的都给我乖乖站出来!” “再不出来,本王可就挨个搜魂了!” 冥渊一连三问,所有人仍是无动于衷,个个心怀异样的心思看着他,犹如滴水难起波澜之涛。 小弟被无视,落的不光是冥族的面子,丢得还有阴界众族的脸,冥炼王不由一急, “渊弟,你快闭嘴吧!” 冥渊闭了嘴,但是手上有了动作,能量化手,朝着最好欺负的青徽军队里抓去,一名领军战将顿时被其抓到了半空,死命挣扎。 “小王爷,饶命啊!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知不知道,本王搜了魂再说!” “小王爷啊,青徽王国早已降了魔戾族,还请放过我吧!” “这可由不得你!”,冥渊狠辣一爪,修长手指透入他的头颅,仍是难得丝毫消息,一怒之下,直接将其捏烂了。 而后,暴戾的眼神盯上了泽国之众,这个时候,白逸峥知道该自己表现了。 遁空一闪,来到了红颜祸皇面前恭恭敬敬地拜道, “云汉白逸峥,参见祸皇!” “炎魃代位者,平身吧!你有何事要报!” “据属下打探,能进仙藏空间者,需凑齐吕仙祠之仙钥,帝子阁帝子令,灵族的灵珠子以及冥族的黄泉双珠,而聚宝归一的这个人正是灵族之主的结拜大哥,此前情魅就是死于其手。所以唯有此人能进此空间,而且这地凰界的军队护在此地,也定是为其打掩护!” 见其心思细腻,祸皇不吝赞扬道, “好,云汉之王当得本皇之刮目相看!这柄邪流刃随我多年,今日就赏给你了!” 赏赐同时,也向冥炼王瞟了一眼,好像是在炫耀,瞧你那无用的兄弟,还不如本皇新收的狗腿子得劲! “白逸峥,叩谢祸皇!” 其余邪徒眼睁睁地看着他接宝,嫉妒之余,不由感叹到,果然是会玩心机的才混得开啊! 冥炼王的脸色也气成了猪肝色,自己的兄弟怎么这么笨,向其望去时,却见到他故技重施,抓向了泽国众人。 惊风老祖岂会被这个渡劫中期冒犯,轻袖一挥,登时将他从空中打落。 冥渊可是想不到这个中年美妇就是昔日雷泽城大战四大恐怖的银发女子,吃了暗亏落地后,又瞄向了地凰界的人。 王不老本就是个爆脾气的人,还不待冥渊动手,一杆炎枪就捅了过去。 只闻一声炸响,他就被蛮荒炎力当场给戳爆了。 没赶上救援的冥炼王,目睹兄弟被杀,脑子一热就要引军冲杀。 墨夷皇清楚冥族的主副体天赋,冥渊也没有真正的死亡,伸手一拦,出了声, “贤侄稍安勿躁,当以大局为重!” 随后,向前迈了一步,魔语震天动地, “两位应该清楚,我阴界是有仇必报,有命必偿的,今日若不给咱们一个满意的交代,说出仙藏入口的具体所在,那么,你们统统都不要活了!” “关老子什么事!真是莫名其妙,想打架,就直说!” 王不老完全不虚对方,这些地凰界的火灵将士又不是自己的人,随便对方怎么杀,他都不会心疼。 见其暴躁的性子,多是一根筋的人,说话也定是可信的,因此墨夷皇的话锋转向了灵族。 “灵族这位,你又怎么说呢?” 惊风老祖后悔自己来早了,也后悔当初轻易地就将灵珠子交了出去,现在韩一哲背着自己独吞仙藏,她心中实在是不甘。 现下,自己一个人又要应付对面两位近仙,确实有些困难,更不用说他们的那群爪牙。 平了平心情后,缓缓说道, “天坑上空的位置即为仙藏出入口,若是要强行让其显现,需得集合五名半仙之力!” “嘶~!” “半仙!还是五名!” 众人一阵惊狂失绪,这就是近仙者之上吗?而且还是五名,现下哪里去找啊! 即便是一族之皇,也是心潮澎湃,自从仙门被关后,仙劫不现,半仙不出,各自隐匿静待天机,此时此刻哪有什么半仙会来! 猛然间,妖风忽起,一名青丝披肩的青年点空而来,睥睨众修, “阴霾昏日月,妖气塞乾坤,大道有三千,蠪蠪驭众生!” 紧随其后的是九王十三堂带领的茫茫妖军,妖势汹汹,气焰滔天。 邪徒山魑,炼魂尊赫然在列,由蠪主亲自出手,将他们寄生成了自己人。 反应过来的墨夷皇急忙出声,“都给我离妖族远一点!” 魔皇高声,瞬间提醒了众势力,像躲避瘟神一般,不敢接近。 蠪主满面春风,含笑轻语,声波却是力透三界, “我来了,你们人呢?” 魔,冥两界潜修的双主同时破关,跨界而来,看了一眼妖主后,对着下方地凰界的军队喊道, “来自异界的朋友,事到如今,你还打算扮猪吃老虎吗?” “呵!那龙腾就来浅露一手吧!” 红衣修士队伍里,一名神采飞扬的青年伴着火舞飞了上来,正是来自蛮荒大界的少尊。 “现在尚差一位半仙,你怎么说?”,魔主直视着惊风老祖,不冷不淡地问着,就是她刚才提出的强破之法。 “行吧!本尊就来充个数!”,飞空之前,惊风老祖的一对耳坠合二为一,成了一把半仙银剑。 直接把其余几位势力大佬眼馋的不行,可惜已为对方本命法宝,夺来无用,还凭添仇敌,实在是不智。 五大半仙终于凑齐了,同时朝着天坑上空的同一位置发力,一道道气波震出,快速的向四周扩散开来。 半仙的反弹之力谁能承受,急得众势力头目连声大喊, “所有人后退万丈,立即封锁天坑禁区!” 第162章 书匣剑匣,天书地书 甫进仙藏空间,韩一哲的呼吸一滞,似乎心跳停止了一下,紫府仙藤迅速反应,他才舒畅了点。 “仙气!竟如此浓郁!” “更要甚过仙界中的浓度!” 同进的金子牙,齐元敖自然识货,他们都不是简单的人,与韩一哲一样不受仙气的排斥。 仙气只有渡过仙劫的仙才能吸收,所以,常人哪怕是吸收一丝,也会被仙气撑爆。 三人互相讶异彼此的同时,也讶异仙藏空间的内部环境,除了幻彩流光的仙气,就再无他物了。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他们也没有因此而丧气,单是充足的仙气也是一桩难得的机缘。 金子牙盘膝而坐,让全身笼罩在仙气之中,缓缓沁入每一个地方。 再观盘坐的齐元敖,股股仙气却是涌入了眉心的剑尊令之中。 而韩一哲的吸收方式就略显得不正常了,仙气旋涡直接卷着他,分流而入。 进得右眼天都由童童操控;进得脑海通天荒册,由书灵引导;进得紫府小天地,由仙藤掌控;进得气海,有小刀仔疏导。 如此一来,他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搞得自己根本不敢移动,生怕走火入了魔,乱了阵脚。 内视紫府时,他发现纯白葫芦竟可以直接吞食涌入的仙气,可见化形的迹象,其上的仙藤也随时准备着传承之力。 同是一个藤上的瓜儿,天皓他们理应没有问题,于是,韩一哲也将这四兄妹放了出来,培养他们的同时,也开发他们的潜力。 试验分身没有被撑爆后,仙体之资的周茹,仙脉的夏黄泉也被放了出来。 而元始天都内,童童正忙碌着为分脉的掌事人,元老,首席弟子们转化着仙元,除了祝小剑外,悉数进入了修炼状态,还有那白辰直接躺着吸收了,只是可惜了秋馨月,红人杰他们失了这份机缘。 本来韩一哲打算将神泣城搬进天都来,但他右眼之界容不得凡人凡物。 就连紫府小天地也因仙藤所排斥,装不了,只能带走天都门徒,希望大家可以搬空整个仙藏。 “小剑,要不要出来看看!” “好的,都主,没人说话,确实闷得慌!” 一开始看见祝小剑的时候,韩一哲就知道她乃是仙剑所化,不是没有功法武技,而是中阳界没有仙力可以让她使用技能,趁此机会,让其蓄些能量。 看着小剑四处逛着,韩一哲才把心神放到了自身修为上,凝元仙诀自动运转,静心参悟着太初仙诀的第二重火法。 天皓四子有一个共享修炼经验的特性,一旦一子进阶,其余三子也会跟着进境。 四子同修,在足够的,高质量的仙力供应下,这破境速度那是噌噌地上升,来到了大乘初期,仅比他们的老父亲低了两个小境。 紫宙修为一提升,来自母体的传承之力也跟着适应解锁,时空能力变强后,无论是是自己,还是其他人都得到了增幅,在同样的时间里吸收成倍的能量。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人感受到了空间震动,似有人在外面强轰着仙藏空间。 “都主,你看这是什么?”,只见祝小剑捧着一个有着锁孔的书匣回来,精美绝伦,却是没有任何宝光。 仙钥突然生了灵一般,主动飞出,打开了书匣,随即一道黄光直射韩一哲的脑海。 “阿爹!” “大哥!” “都主!” 此时的他,已经不是不想动了,而是完全不能动了,只感被一股惊天伟力定住了一般。 待得脑海黄光露了真容后,他才大喘了一口气,就连其余人也是看的心惊肉跳。 黄光飞走时,仙钥也消失了,这倒是把金子牙看的一愣,而后,仙藏空间的仙气猛灌书匣,发出的仙光随之耀眼,直到点滴不剩。 最后,精致的书匣变成了三十六寸剑匣,其中有着一把小巧的银剑,却是那仙钥所成,剑柄刻名,揽月。 “都主,这…” “你留着吧!既为你所得,当为你所用,好马配好鞍,好匣配好剑,是吗?小剑!” “我懂了,多谢都主成全!可是剑匣还没有名字呢?” “就叫仙藏吧!”,韩一哲右眼一眨,果断收了他们,开启了帝子令的隐身效果。 天坑上空,那五道凶悍的半仙之力终于砸开了仙藏空间,只是与外界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灵气,一样的天色,彼此间是一样难看的脸色。 回神泣城的途中,韩一哲开始尝试沟通脑海中黄光所化的那本书。 “你闯入了我的世界,连声招呼都不打吗?” 听见了主人的魂音,通天荒册的书灵才敢现了身,打量着这本闯入的不速之客。 沉寂了一会,那本神秘闯入者才有了反应,只露出了一张虚弱至极的女子面孔,见到通天荒册,断续而言, “天…天书,我…我是…地书!” 通天书灵摇了摇头,静观默察着重创未复的地书,一语未言。 “认我为主,救你不难!你可愿意?” 此时,韩一哲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连通天荒册都显照不出来,必是不低于它此时品级的宝贝。 “瑶…瑶灵愿意!” 契约之后,韩一哲无需她张口说话,就直接与其交流了起来。 久远前,三千大界有天地人三书,为最强的三大界镇守,后来陆续发生了天书被抢,人书被盗的事件,接着地书也以自有特能逃了出来。 上古大战时,暴露行踪的地书瑶灵圣典在众强的争夺中受创,被一名大神锁进了书匣之中藏匿了起来。 而通天荒册就是天书的半成品,至于它的来历只有进阶成仙宝之后,才有可能恢复一二。 令人震撼的是,这三本书分别有着逆天的特性功能。 天书无所不知,地书无所不达,人书无所不能,一本掌控寰宇隐秘,一本穿梭鸿蒙万界,一本包揽洪荒功法。 即便韩一哲闭关数日后,也还未从那震惊之中恢复过来。 出关的第一时间,他就得知了神泣城被列为了大陆公敌的事情。 无论他们曾经做过什么贡献,在利益的驱使下,都被众强势力冠以了各种罪名,其中最可笑的就是,灭吕城,偷仙钥。 对此,韩一哲不屑计较,当前最紧急的是,赶紧接回红人杰他们,特别是秋馨月。 “大哥,北塬洲就让我亲自去吧!” “敖弟,一切小心!” 第163章 海底世界,纯白葫芦 南佛洲与东道洲地域相连,海域亦相连,海中一族自赤霄建朝以来,便不断地骚扰着沿海。 比起人口稀少的南方之地,人之大族东道洲才是众海族的盘中美味,所以,即便大陆其他洲地翻了天,赤霄皇朝也没有功夫去参与,诸多大事件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走走过场而已。 合道门开山重现后,面对道门,儒门,赤霄的武力镇压,海族不得不收兵回了内海,闭海不出。 所幸的是,儒道两门有着教义之争,赤霄又有皇权内斗,才没有联合起来直捣海族的老巢。 在南佛洲的东南方,神泣城隐匿在此,天都众门徒各自精修着,齐元敖隐藏了行踪后,先行去了北塬洲接人。 可现在的北塬已落到了暗族之手,无数支邪魔阴兵游荡着整个北方,且有两族之皇镇守,韩一哲怎会放心兄弟独自冒险呢。 红人杰他们处于人族之地相对要安全一些,所以也不急于一时,于是他就悄悄地跟在了齐元敖后面。 还没出海,紫府小天地的反应就来了,无奈之下,韩一哲开启帝子令的避水功能坠入了海底。 海底世界,五彩缤纷的珊瑚连片成林,发出的光芒将这里映衬得如同海底幻彩宫殿,无数的游鱼龟虾穿行其中,偶尔突现一两只海兽的血盆大口,囫囵吞食。 韩一哲流连着海底景观,任由水之元灌入紫府,只有这里,他才能短时间内快速供应纯白葫芦需求的能量。 渐渐东行,海兽出现的次数就多了起来,品阶也越来越高了,海妖,海魔,海鬼等等逐渐入了他的视野,不乏大乘境实力的海族。 对于这一点,韩一哲完全不担心暴露自己,帝子令的隐身之能就连大陆的鼎峰半仙都看不破,何况这些魂力稍逊的海族。 他要进入海族巢穴,只有那里的水元最是浓郁,出神泣城的时候,韩一哲只带了天皓四子以及金子牙,准备护送了齐元敖他们后,顺道拜访白云谷。 海族能与赤霄皇朝对抗两万多年,可见其整体实力不小,他自然不会忽视,到了巢穴,还是小心地用神识四处探查了一会,最终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子牙,你说海族凭什么和赤霄皇朝掰手腕呢?” “准确的来说,海族是一个大杂烩的种族,包纳海之妖族,海之灵族,海之鬼族等等,四大恐怖之一的魍魉就是海族的一员。所以,赤霄皇朝对抗的从来不是一个种族,而是多个异族联盟,只是陆地上生活的异族没有参战而已。” “看来,我得加倍小心了!” 韩一哲盘坐纳元的位置背靠着一座数丈高的海山,在山的另一面,同样有着一名头顶犄角的大乘后期少年,闭目静修,浓浓的妖异水华流转其身。 不久之后,海山开始震动了起来,大量的水元凝聚着狂潮冲击着它,随即直转其下。 山下的犄角少年喜形于色,敞开了怀抱吞吐纳元,可给他的元力并不称他的意。 雷声大,雨点小,空有着浩荡威势,却是少得可怜,反而连周身的水元也被席卷而走。 莫非,这海山成精了?那少年神识细查后,仍是莫名其妙。 一道妖身瞬来,张口便骂,“小兔崽子,机缘难得,你不好好凝神吸收,在看个屁啊?” “父皇,这里有古怪,水元不进入我的身体了!” 海皇闻言,眉毛一跳,急忙检查着爱子身体,一掌轰倒了海山,仍是一无所获。 仔细观察水元流向后,锁定位置再发了一掌,随即发现了苗头。 “何方宵小,偷入吾族禁地?再不现身,就不是一巴掌的事情了!” 韩一哲避掌而过,停了水元吸收,准备悄悄溜走,反正纯白葫芦已经诞生。 得不到对方的回应,被无视的海皇欲数掌并发,却被一个深蓝水罩抢了先,直接把韩一哲困死在了里面。 “儿臣参见母后!” “起来吧!母后定为你出这口气!” 海母瞪了一眼海皇,语气尽显不悦, “你这败家玩意,笨的可以啊,没想过咱们的禁地能受得住你几掌吗?” “嘿嘿~,娘子说得对!” 一者满脸陪笑,一者假装生气,让身侧的犄角少年无语至极,对此,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滚远点,看见你就烦!” “好,娘子息怒,我滚就是了!” “你走了,谁来收拾烂摊子啊,快给我过来!” 海母一发威,海皇又只得乖乖照做。 水罩之下,韩一哲和金子牙遁地飞空,遁水传送,手段齐施,仍是逃不得此地,欲启追日之法穿界而走。 这时候,探得动静的海皇夫妇也收了宝贝,领域同开,拦住了他们两人的去路。 “其实,本皇很想将你们困在里面一辈子,但是不亲手收拾你们,难扬我海族之威!” “原来海族之皇是看上了我的隐身宝贝,有本事就来取啊,何必做出一副假正经的样子?” “何必多说,直接废了他们!”,海母探得两人修为境界后,招呼了一声,率先出手攻了过来。 已至近仙的金子牙立马迎上,金袍金刀同时应身,只见海天之际,闪闪金光,如神临尘。 一旁的海皇见状,苦笑不已,刚才还说自己是败家子,她自己倒是不计后果地干了起来,随即,凶狠的目光盯向了韩一哲。 “来吧,打败本皇,才能证明你的价值!” “未免波及禁地,那就请海皇高空一战吧!” 韩一哲拔空飞升之时,身上蹦出了一道白光,静静漂浮在海面上。 “天易,三岁,混元之子,大乘初期,阴阳神体,掌阴阳之域,通侍神之法,精通元素组合技与融合技。” 一名身着纯白法衣的小童,一手持剑,一手握卷。 剑是小剑,名曰阴阳法剑,卷是长卷,名曰阴阳秘卷。 脚踩浪花,扫视着海面,神眸倾天下,笑语传千里, “小哥哥,别跑呀,过来玩啊!” 犄角少年神色凝重,无比认真地取出水戟。 他不笨,十分清楚刚才那人引开父皇的目的,就是为这个小童开辟此处战场,既然放心地留下他,可见其实力不凡。 战意升起时,厉色作声, “我可不会让你,待会可别哭鼻子!” 第164章 天易闹海,侍神水魁 “呼呼,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 “要不咱们打个赌,谁赢了谁就当老大?” “不要,我要打死你!”,小天易口出狂言,激得犄角少年暴跳如雷,此子实在是太嚣张了。 水戟一捏,足下水之域即开,随之震起了一圈圈水浪排山倒海地卷了过去。 浪尖之上,天易以阴阳之域应对,如固定住了一般,傲然挺立,脑中回荡着父亲的话语, “小易啊,阿爹的法剑给你了,天谕三诀也传你了,今后你可得争气啊,不然,阿爹就送你一朵小红花!” “阿爹,什么小红花呀?” “屁股开花!” 所以,为了甩掉这朵花,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输,挥动着阴阳法剑念念有词, “金破!风咒!金风咒!” 金之刚劲,风之柔力,自然结合成了刚柔并济之招,一路乘风破浪,攻到了犄角少年的面前。 “水龙击!” 他水戟舞动,引海流相汇,成了一头昂然而立的水龙异象,庞大的龙尾猛然向着金风之招一击。 顿时,在海面上炸开了一圈能量风暴,力道未消的余波迅速蔓延了开来。 “水盾!光曦!水光盾!” 得护盾之助,天易轻轻松松避开了水浪,反观犄角少年,则是一身湿漉漉的,很是狼狈。 “小不点,让你看看我的真身吧!” “吼!”,一声彻天兽吼,犄角少年变成了一头高大威猛的水妖,单手提着变大的水戟直冲了过来。 “冰封!土沉!冰川禁!” “流火!土沉!陨石雨!” 忽来的寒冷,瞬结海面,随着土元素的加入固结,一块块冰川弹射而出,迎向了冲来的犄角水妖。 缓敌之际,天降陨石,挟着天威重力极速落下,随之,炸起滔天热浪冲击着海域,哪怕飞溅的水花也是带着极高的温度。 此后,海面浮出了一片片翻着白肚皮的海兽,热气之中,逸散着浓浓的肉香味道。 水妖仗着炼体之躯皮糙肉厚,方躲过一劫,但他的身上仍是伤痕见骨,在水元的滋润下缓缓恢复着。 崩碎着还没有化尽的冰川,他那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不点,开大招吧!” “好哇,小哥哥你可别哭哟!” 领域内,阴阳法剑得元力注入后陡然变大,迅即超过了天易的身形,随着法诀释放着诡异的力量。 “生灵!死绝!生灵尽绝!” 一术而出后,阴阳法剑释放出黑白之光笼罩方圆千丈,瞬时剥夺着范围内一切生灵的生命力和寿元。 除了施法者外,犄角水妖周遭成了一片死域,力量来之莫名,也无从防御,自身的生机即将湮灭,死劫当前,他不甘地求救道, “救我,救…救救我啊!” 面前的死亡景象比那些被烧死的妖兽恐怖多了,天易压根不知道生灵死绝组合技的威力是有多大。 此时此刻,他才清楚生命是多么地脆弱。 看到水妖的惨状,天易脑瓜子一转,阴阳秘卷猛然发力将对方吸进去了,随之显出他的真名“水魁”! 天之尽头,金子牙和韩一哲双战着海皇夫妇,交手数百回合已是落了下风。 拖后腿的是大乘巅峰的韩一哲,他没有近仙者的本命神通加持,刀剑双领域也未至圆满,况且没了阴阳法剑,剑招威力就相应弱了些。 他能撑到现在,全靠金子牙的刀阵与自己的大元素剑阵相护,本想借海皇二人参悟剑之最终式以及刀之两变招,但实力不允许,他也只能适可而止。 “两位,还打么?” “打,怎么不打,本皇可没有打算放过你们!” 海皇的恢复力也是惊人,不一会儿,他消耗的体力和元力就回来了,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减。 只是一旁的海母嫌烦了,“要打你自己打去,我可得去看看小魁!” 经她一提,韩一哲猛地冲下了云端,希望这小子别惹祸! 神识扫视时,天易就蹦了过来,随其同来的是身后海母那牛犊大的拳头。 只有杀了这父子俩,方解心中仇恨。 “天杀的!还我儿命来!” 韩一哲出招防御的瞬间,将天易送回了元始天都,随即展开霹雳手段反击,他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招出地灭,剑挽天诛,口中也是毫不相让, “疯婆子,想陪葬,韩某成全你便是!” 晚来一步的海皇只见禁地浮尸无数,四处充斥着战后混乱的元素,也不见了爱子的气息,朝着后来的金子牙就出手。 战局再开,只不过这一次,夫妇俩换了一个对手。 有了阴阳法剑,韩一哲不待多言,准备一展太初仙诀,解决麻烦。 当天都内的分身问清楚缘由后,他急忙闪退至一边,收招罢了战。 “停手!若是再咄咄逼人,水魁我就不救了!” 一听儿子的名字,两人连忙换了副态度瞪着韩一哲, “快把我儿交出来!” “交是交不出来了,你们儿子已经成为了侍神!” “什么!”,海皇夫妇一听,霎时间惊喜交加,泪流满面。 “我儿居然成神了!哈哈哈~!” “不对,不对!他若是成神,还用得着你告诉我么!” 海皇连连自语,忽然间就冷静了起来, “快,快告诉我怎么回事?不然,今日死战不休!” “此神非彼神,乃是成为了我儿的侍神!” “快让小魁出来,本皇要他亲口告诉我!” 水魁一出现,就被海皇夫妇抢了过去一问究竟。 “父皇!母后!” 当得知自己的儿子成为别人的侍卫后,他们俩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但又受契约束缚,海皇夫妇不得不皱着眉头说道, “把你儿子叫出来,本皇倒是要看看他是有多大的本事!” 一个白衣小不点出现后,海皇两人的嘴巴长的老大老大。 他们的儿子两千岁就入了大乘后期,已算是族中天骄了,可这三岁的大乘境算什么? 即便是打娘胎就开始修炼也不会如此夸张吧,而且水魁还打不过对方。 “大叔,大婶,我不是故意的啊!小哥哥说,赢了可以当老大!”,天易糯糯的说了一句,让海皇夫妇的敌意也少了些许。 即便如此,他们也舍不得爱子离开, “说吧!要本皇付出什么代价,你才肯放了他!” 第165章 邪堡仇战,魔箫韩童 “对于此,韩某也很无奈,一旦两者契了约,就是生死与共,永不言弃了!” “哈哈哈~!本皇就是打死他,也不会让尔等得逞的!” 海皇当即怒变,一拳砸向了睁大眼睛的水魁,惊得他和海母错愕不已。 命危之际,韩一哲果断收了人跑路,同时开启了帝子令隐身,却不见海母的困人法宝罩来。 为免对方追息探踪,韩一哲索性和金子牙进了天都内,让童童幻化人身带着它向北而去。 随后,他才得了空看向紫府小天地,这一回,仙藤蕴育出了九个梦幻气泡,而其本身开始慢慢地化形为人。 从仙种到仙藤,韩一哲收获了不少的回馈,一开始数量为一个,其次是三个,再次五个,然后是七个,最后是九个,冥冥之中遵循着一三五七九的规律。 以一为始,以九而终,功成身退时,又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归来,对仙藤的化形,韩一哲是无比地期待。 梦幻气泡挨个点开,出现了纯黑色,灰黑色,紫色三个光团,分别是黯魂神体和两颗随机仙级的血脉果实;随后是两件荒器离魂剑和沉香烟罗裙;最后是一本小祈禳术以及三颗硕大的晶石,霓虹魂晶和俩极光之晶。 小舒幽是神体,黑果,魂晶,荒裙的最佳使用者,仙脉紫果却是给了天笑,至于极光之晶则是赐予了白辰与天皓,不然,久居初元灵戒的马儿,怎么能跟得上主人的修炼速度。 最后这本小祈禳术让韩一哲的精神也是一震,暂时仅有天眼咒,定身咒,爱情咒三术,相比大祈禳术而言,它更容易修学,以仙力催运,再不用借助气运和信仰之力,也不用备香祭物了。 这下,暗处有通天荒册显照,明面上有天眼咒法察知,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论起来,还是前者更为高明。 北塬之洲,阴军盛行,除了暗族,少有他族留恋此地。 抱丹城废墟上,战火早已熄灭,齐元敖满目望去,一片疮痍,煞是萧瑟苍凉。 曾经秋府的位置,垒起了座座坟头,白幡飘动,居中的墓碑下秋馨月背靠望着天,眸中泪干,已是黄昏独自愁。 齐元敖脚步沉重,身同感受,亲人逝去的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里,对屠城凶徒的恨尤比天高。 “邓元老,你们可查到了凶手?” 虚空中默默保护的邓氏兄弟现出了身,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语气,恨声说道, “是邪徒邪剑尊!” “又是津南,我定要撕碎了他!” 齐元敖仰天咆哮,无边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恐怖的杀机霎时散向四方。 随即拔身射向了沧洱城,现在的邪族城堡。 “糟了!事情大条了!”,邓氏向韩一哲飞空传了讯后,急忙卷起还沉浸在丧父悲痛之中的秋馨月,踏空加速追了上去。 自从杜仲汤伏诛后,镇武殿就彻底放弃了北塬洲分殿,而后被祸皇占领,建造了城中邪堡。 灰云缭绕之中,邪徒祸首修炼之时,一声怒吼穿云破雾响起, “津南!你给滚出来,受死吧!” 紧接着,一道灰光遁出,人随声至, “齐元敖 ,本尊已候多时了!” “别废话!你我之间,早已无话可说了!”,瞥了一眼邪堡涌出的邪众,齐元敖手中剑式提速三分,旋即,身出游龙出招, “太白起杀,长庚破日斩!” 津南硬抗对方金之剑招,才知芳华绝世,刚获星瀚剑体的他,再度打上了齐元敖仙体的主意, “ 招是好招,但是想杀我,仍是痴心妄想!” “寄人篱下的傻狗,即便是换了主人,还是一样的蠢,若是没有相当的准备,齐某又怎会孤身来此!” 得仙藏仙力提升,齐元敖已到了渡劫境边缘,剑尊令和七曜功法也相应有了进展,口中讥嘲,天雷滚滚迅即引来。 浩浩天威,九九天劫,纵使邪之祸皇也生了忌惮,不敢唤邪攻杀。 见到敌首未动,齐元敖才松了一口气,七曜第二式快速罩上了想逃脱雷劫范围的津南。 “太岁天凶,寒暑十二引!” 剑引寒暑,热极生寒,寒极生热,两道剑气迅速侵入了对方体内攻其心神。 两气太盛之时,逐渐致使津南喜怒难控,虚耗着生命精血之能,战力瞬时间就下降了一成。 一人大乘巅峰修为,可比渡劫中期实力;一者渡劫后期修为,却跌落到了中期战力,旧恨添新仇的两人,在雷劫战圈中定要分出剑上高下。 天雷勾地火,一劫强过了一劫,红颜祸皇撇向远处,眼神一冷,不允邪族再损战力,对着压阵的镇武尊,红耀尊命令道, “你俩可以入战了!” “想要以多欺少,可得问问咱们同不同意啊!”,插话的邓氏兄弟,大步迈出,一高一矮截上了邪化镇武两尊,同时其身侧金子牙带着童童传送现身。 “邪之祸皇,可敢云空一战!” “大爱无言,至爱无声,邪爱众生,劫满乾坤。大爱无疆,世道沦丧,红颜无情,祸水送行!愚昧的刀者,挑上我,是你今生最大的不幸啊!” 金子牙一眼看出对方乃是近仙之中的佼佼者,脸上的神情无比凝重,心中却是信心满满。 “邪皇的邪法神通,今日,金某可是要拭目以待了!” 他们双双射向天之尽头后,四大恐怖魍魉的目光则是盯上了渡劫巅峰实力的童童。 “哪里窜出来的毛头小子,不居魔族之位,偏要成为卑劣人族的狗奴才!” “小小水鬼,竟也逞口舌之利,一首凉凉送给你的全家老幼!”,魔童不待对方反驳,洞箫魂音渺渺唤人愁,随着魍魉的快速攻击而瞬移避招。 虽然魍魉魂体双修,但在魂力之上的造诣远远不如童童,一着不慎时,再闻对方音攻之招, “悼文仄,死蝶!” 精纯魔元幻化只只灰蝶,随着音律翩翩起舞,双翅振音有如长幅悼念的祭文一般摧其神魂。 扰敌之际,灰蝶忽射道道死暗光线,齐落魍魉之身,在其表肤上激起了滋滋的刺耳声,快速地消耗其魂力。 “小畜牲,果然有点本事,可敢报上你之大名?” “韩童爷爷在此,乖孙儿若有不解,尽管问来!” 第166章 落地绝魄,刀斩魔皇 邪堡战局,无论哪一方,哪一场,尽是嘴上不留德,招下不留情,似乎这,已成为了战中不约而成的习惯了。 邪徒魍魉一语不合,大成水之领域瞬开,水兽之招,唤来异象迎敌而上,但看凶牙獠獠,群群涌至,恢宏之势大显洪流之威。 为予以对方致命的一击,他再运水元之功,立地成海,手持三叉戟驱风踏浪,乘势奔流碾压,厉声喧威, “浪逐千峰!” 眼觑水兽逐浪涌来,韩童任凭风雾巨浪起,着了一身暗红血衣飘浮半空,如同魔仙一般蒸腾着周身水汽,同时凝劲仄之律于箫,陆续吹奏出了七个硕大的音符,符中红光未漏,但使观者仍能感受到其中饱含的极炎之力。 “悼文仄,拳驾火葬场!” 七音符凝音,集幻,火两域于一拳向着水中显威的魍魉奔去,所过之处,便是火葬之地,所遇水兽纷纷泯灭,洪流巨浪也是瞬息即逝,直到那水鬼惨叫声起,众人才知水火难容之能。 起初见到金子牙现身时,津南便知那韩一哲也定然来到,再见魔箫之威,他的嚣狂已是荡然一空。 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沧洱城之外,墨夷皇率先来援,只见虚空一人静默等候。 “邪徒末路已到,远来的魔皇啊,还请停下你的脚步,勿要自找麻烦!” “你,便是偷入仙藏的韩一哲吧!无论你在其中有了何种际遇,此刻之后,都将归于魔之身!” “既然墨夷皇把握十足,那韩某岂不认真对待了!” 韩一哲一言既出,仙宝龙凰护天罩当即罩住了他们两人,以及身后的沧洱城,以仙力强势隔绝了阵中天地。 错愕的墨夷皇顿时后悔不迭,反应慢了的他如今身陷牢笼之中,消息已是难以传回魔族禁地了。 即便如此,就想凭着大乘巅峰搏杀他这名近仙真人,那也是痴人说梦话! “想必此仙宝就是得于仙藏吧?你此举困住了本皇,也是困住了自己,连渡劫都不到的人,明知自己的弱小,是急不可耐地想要献宝了么?” “收起你那贪婪的眼神吧,否则,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本皇想要的东西,可从来没有失手过,汝之顽抗,也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魔之皇者,缓缓抬手,掌中黑雷顿时凝现出了一柄魔刀,其上浓重的魔气沸腾不歇,在周围震出了一处魔力空间,异元难入。 “魔族之人,向来说到做到,说宰了你就宰了你,绝不妄语轻言,拖延到他日!” “风云十雷斩!” 魔皇起了刀招,韩一哲亦随之刀旋,地灭六式逐一应对,在小刀仔的配合下,融会刀之精要,贯通刀之神枢,将生死极刃推到了近仙之巅。 没有元素剑阵的助力,纵有刀之领域的加持,他也是不敌墨夷皇的魔刀杀威,一刀刀划下的伤痕,尽显韩一哲的大无畏意志。 伤势越重,意志也越强,他以越战越勇的气势,造就杀戮之极限。 百招之时,生死之刻,方破极刃之功,地灭刀法的两变招终于有了雏形。 借刀闪退之隙,疗元愈体,剑出离魂,咒言定身, “日出东方,黑庶腾腾。千人万人,眼黑错错,前面山当,后面水箱,左边龙蟠,右边虎文,急急如律令!” 上下之空,前后左右,如神封关,将中咒的墨夷皇瞬息定了身,随即,韩一哲地灭变招衔接而上,斩了对方的肉身。 “落地绝魄!” 无能的狂怒,无力的反抗,是墨夷皇者此生最大的屈辱,也是最后的挣扎。 一刀被碎了体之后,定身咒失效,魔魂猛然暴走,让毫无准备的韩一哲立时手足无措。 霎时间,天都的时间小屋内,寒蝉琵琶疾出,以迅雷之速吞了近仙魔魂,飞快地回了舒幽身边。 而墨夷皇一死,荒谷葬坑有应,阴界的魔族禁地也有察,只见魔主一只手跨界含怒拍来,击飞了龙凰护天罩。 仙宝挡招之际,韩一哲右眼一眨,兄弟门徒尽入了天都之中,旋即收了战利品隐身遁走。 天之尽头的红颜祸皇自然留不住同境界的金子牙,落地显身后便被魔主凌压在地。 “红颜拜见魔主!” “那你就好好跪着吧!吾儿横遭劫难,皆因你邪族而起!若是拿不出令吾满意的交代,你们就随着沧洱城覆灭吧!” 目睹祸皇受辱,一旁的镇武尊忍不住叫屈道, “逞凶之徒乃太极门人,与吾皇无关,恳请魔主明察!” “既然如此忠心,那就代主受过吧!”,墨夷魔主直接一手掐住镇武尊,用了用力直接将其掐死了。 祸皇与其余邪徒见状,更是不敢抬头,生怕成为了下一个遭殃者。 “还愣着干嘛?当真以为本主不敢动手吗?” 话甫落,众邪飞奔急走,四处探寻太极门人的行踪。 不久后,一道魔影飞来,见着魔主当即拜道, “墨夷霜拜见魔主!” “时隔万年之久,你我仍是这般陌生,现今,也到了你回归的时候了。” “冰魔许氏可是魔主下令所灭?” “是又如何?你若是不服,尽管开口?” “无能者该当受罚,只是墨夷氏与摩耶氏的矛盾又该如何调和?” “所以,这就是你的新考验了!”,魔考再度开始,墨夷霜的脸色瞬时就难看了起来。 魔咒之种即将暴露,她哪有心思去管两氏之事,守好第三枚魔种才是重中之重。 当大陆各个风云台以缉凶或仙藏等理由寻找太极门位置的时候,韩一哲他们已经进入了东道洲。 白云谷中,烟云缭绕,鹤鸣九皋,可见一方悠然小天地,素袍两老满目微笑看着古镜之中的显像。 金子牙有感,凝神对了上去, “你俩不回儒门,怎么躲在了此地?他的话你们总是顺从,而我的话却老是违逆?如今麻烦上门了,就想起本尊了吗?” “儒道已然分家,明白各自教义,像我们儒道两学者,却是难站立场了,师叔,你就教教我们吧!” 古镜光出,云雾分道,出现了一条直通谷中深处的云径。 第167章 白云天关,三灾九难 佛者修心,倡导超世,崇尚精神上的解脱,道士修仙,提倡出世,追求道法自然,无为长生。 而儒士修人,主张以身入世,奉行人伦礼仪纲常。 白云谷的素袍老夫妇拱手行道礼,一声师叔表明了金子牙的道家身份。 同来的韩一哲在云子非的陪同下,进入了养魂室,特意为战氏残魂准备的地方,看护的战宠三兄弟连忙起身行礼, “主人!韩真师!” “将准备的灵物都取出来吧,战将军也到了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是!” 战氏曾为云子非的母族云氏为其钦定的亲侍,在云汉王朝皇权更迭之时,为护年幼的他死在了白逸峥的计谋之中。 就连其亲卫军也埋骨于药都之下,战氏,云氏几近灭族,白逸峥的皇权至此得到了稳固。 望着人形渐出的战氏,云子非以及战宠三兄弟再也控制不住喜悦之情,对着韩一哲躬身行礼道, “子非拜谢韩真师再生之恩!” “诸位莫要客气了,要致谢的应是韩某才对,子非兄曾施恩于舍弟元敖,当得鄙人一礼。” 几人客气之时,战氏已经塑体完成了,中年面容留着两撇八字胡,威狂野不失威严,正恰如其战野之名。 刚复生归来,已是渡劫初期,一身半妖实力可与初破境的齐元敖相当。 主仆再次相聚,也是寒暄了许久,忽然养魂室外传来了一阵猛烈的灵元波动。 众人急忙寻去,只见素袍老夫妇正盘坐在云台上运功纳元,身后的金子牙正满头大汗地为他们输送着体内灵元,恢复着两人逝去的青春。 皱纹淡去,黑发渐复,关键时候,金子牙的元力却是跟不上了。 一旁细观的韩一哲当机立断,生灵术瞬发一记,云台上的三人便如渴鱼一般,吞纳着暴涨的灵气。 得天谕法术的加持,素袍老夫妇已经恢复了年轻之态,迎上了云子非的轻唤, “子非恭贺小姑,姑父恢复真颜!” “呵呵~!是该庆贺一番,非儿快来拜见你的金师叔祖!” 一对风姿绰约的伉俪笑颜尽展,招呼了一声云子非,向韩一哲缓缓走了过来, “赤子心,白逸婧见过韩都主,适才见阁下续元生灵妙法,可否随我等一闯白云天关!” “此乃诸位的缘法,怎能让韩某轻易涉足?” “韩都主,勿要客气,论就与金师叔的关系,咱们也算是半个天都中人了,相邀两位来此,除了一续旧日情谊外,便是为了天关之事!” 女子白逸婧刚说完,另一位赤子心就赶紧补充道, “天关乃是久远前师尊白云居士在此地所发现的神秘关卡,自他回了合道门后,就由我俩负责镇守了,近仙之宝云浩真经就是师尊在这里所得,因功体不契而赐给了专修儒术的非儿,几经挑战后,我们都到了自身的极限,今有师叔和都主的妙法相助,咱们再进一步的希望也就更大了一些!” “我看不是你俩相邀,而是白云居士早有所料吧!” 金子牙粲然一笑,打开窗户说了亮话,自己并非真正的道门中人,与白云居士也只有名义上的同修之谊,自打进入了帝子阁之后,他就少与道门来往了。 赤子心所说,也正是白云居士所谋,既是互惠互利,那他也不妨直说了, “这…这师叔说的是,师尊想借帝子令开启最终关卡。” “都主,你看可行?”,金子牙默想了会,问向了帝子令的现任主人。 “纵是龙潭虎穴,我等修真之人也该闯荡一番,两位,准备启动关卡吧!” 云台上,古镜高悬,照出了一方镜中天地,化虚凝实后,飞回了赤子心的手中。 他俩当先入关,紧接着金子牙,韩一哲两人跳入了镜中天地之中,后由云子非,战野几位守门。 照赤子心所说,白云天关共有三灾九难十二关,每过一关,便能获得镜中天地的一道关印,聚齐十二印就可以进入最终的关卡,通过后即能显现天大的缘法。 天雷,阴火,赑风三灾俱是元素成象,有着融元灵根,凝元仙诀的韩一哲亦是轻松应对。 他先以天雷锤炼根骨,轻活肉身防止老化,再以阴火入体炼化体魄,使脏腑经脉不朽,又以赑风临神,稳固精气神。 通过此三关后,韩一哲肉身体魄的防御与生命力强度再上了一层楼,寿元也相应增加。 三灾一过,便是九难天关,看了一眼先到的金子牙,韩一哲静心盘坐,意想生了念。 第四关乃是九难之衣食忧患,关卡之中,四季轮换,寒暑易节,忽冷忽热的极端天气,饥饿无度的空乏感觉,在韩一哲生灵术的作用下,完全影响不了他的脏腑体肤。 其后为尊长压制,突兀而来的人影,看不见真容,却使韩一哲莫名生出了一股难以对抗的压力,右眼一眨,这似曾相识的羁绊也只是让他稍作了停留,然后一步迈入了下一关。 这是恩爱牵缠,亦是情欲之关,有父母恩情,也有伴侣间的爱情,对于韩一哲来说,孤身来到新世界,寻到流萤渡再逢恋人才是他的最终目标,其余的芳华佳丽终是不入他的眼。 世人皆为名利束缚,那是他们不知道满足,若是自足了便不再前进,人心若是不足,则如蛇吞象一般,欲望永远也填不满。 第八关灾祸横生,天灾人祸幻象频频显化,无的而来,无始而终,来之莫名,去的也是无迹,有两大仙宝相护,韩一哲终是有惊无险地来到了第九关。 而今的韩一哲身负仙藏重宝,亦有逐月奇法,成为了三界大陆之公敌,对于议论差别这一关,犹如未闻,不论是流言还是蜚语都不会让其生起正视之心。 盲师约束,说的就是所拜师尊难分好坏,在这一方面,他以天地为师,学阴阳之业,思想层次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名师高徒。 意志懈怠这一关,一直以来都是韩一哲努力的方向,若是懈怠不进取的话,恐怕早已落入至强之手,任人宰割。 浮现的幻象一过,盘坐的人明理知心,已至九难的最后一关,岁月消磨。 第168章 信仰真力,战甲碎片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乃凡人所向,而岁月蹉跎,也最是消磨。 脑中真书藏万卷,难捱岁月无情刀,强如瑶灵圣典,也有熬不住寂寞的时候,潜逃天乾大陆后仍被众强争夺。 在时间长河中,圣典随波逐流,仙气一点一点的流失,书体一页一页地减少,终成了仅有个脑袋的书灵。 时光蹉跎,此时的瑶灵如同先前白云谷的赤子心两人一般逐渐老化消磨,但对于韩一哲来说,却是个快速成长的通道。 他恍如一夕,却又忽觉得过了百年,天都时间小屋内的葫芦子们也因九难的时间长河发生了异变,均成长了五岁,大如天皓已至十岁有余,小如天易也步入了八岁年纪。 另外,天书有世界知识不停地补充,才有了方向进阶完善;而地书只能仰仗时间之力缓慢地恢复仙力,得益于时空之子的天赋神通,以及紫府仙藤力量的支持,瑶灵的灵体之身渐渐有了形。 “主人,瑶灵闻到了信仰真力的气息了!” “信仰真力与信仰之力有什么区别么?” “神灵吸收信仰之力后所凝炼的真元之力,远比信仰之力高级!” 听完地书瑶灵的解说后,他再浏览着通天荒册,获取更多关于信仰之力的信息。 儒佛道三大教统的教义不同,各自信奉的神灵所汲取的信仰力量方式也是不同。 佛家称之为度化,道教则是点化,儒教是为教化。 三教背后有神灵信仰,其余种族间也不乏尊仰着各自的神灵,尤其以六大种族最为明显。 一边毁灭世界,一边救赎世界,无非是在劫难之前彰显神迹恩典,吸收信徒们的信仰之力。 人族称为开化,灵族即为洗礼,妖族靠妖蛊寄生,邪族凭邪骨转化,魔族以魔戾侵染,冥族有血池改造,抢夺着各族间的信徒,以获信仰之力。 然则恶灵一族最为血腥,他们直接吞噬众族而成长,也因此成为了众界公敌。 为了神灵的信仰,众族明争暗夺,更是不惜释放恶灵造劫苍生。 白云天关出现了信仰真力,这可无异于仙藏之闻,韩一哲镇定心神,魂识相问, “瑶灵,你可能看明白此地?” “主人,你这就问错书了,不过以天书目前的状态,应该也是难见信仰真力的!” 韩一哲暗启通天荒册显照,果真如她所言,有着天书都看不破的秘密,可想此地是有多么神秘。 金子牙的面容已显了衰老之相,应是陷入了九难之中的时间长河。 可惜,帝子令的回元之能只针对主人,对他人不起作用,天谕疗法也是无效,对此,韩一哲深感无奈,一开始就不见了赤子心两人,想必他们就隐于暗中观察了吧! 生怕对方不怀好意,韩一哲起术施咒,首开天之眼, “天道清净,地道安宁,人道虚灵,三才一体,混合乾坤,阴阳涵育,水火通融,打开天眼,洞察神明,急急如律令!” 天眼咒出,白云天关显了形迹,原来古镜照出的镜中天地有分正反两面,他们此刻正在反面空间内,而赤子心两人已在正面空间里静候金子牙过关。 韩一哲向着正反两面相交的空间节点伸手触碰去,但见帝子令光华一瞬,两面天地登时合二为一了。 此时此刻,静谧的天地无声胜有声,金子牙也从九难里清醒了过来,露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三灾九难十二关,不能重复闯关,一旦重新进入此间天地,便会回到上次闯关的最后关卡。 见到金子牙两人的破关速度,赤子心讶然出了声, “师叔,接下来就仰仗你了!” “嗯,放心吧!” 金子牙原地一蹬,立时现出了一道隐匿阵法,阵中之灵逐渐凝形,赫然是赤子心他们的师尊白云居士,状态虚弱至极。 金子牙似早有所料,一脸镇定,也不出声,隔空对着阵灵施法。 一炷香后,阵破灵聚,白云居士的神魂方才恢复了一丝活力, “师兄,白云终究是等来了你!” “你留息至此,只为了这一句话么?” “师兄,真灵山出了内贼,禁灵荒土有危!” 白云居士刚说完就化气而散,明显是凶多吉少了。 金子牙长叹一声,缓缓靠近阵下的光团,沉声说道, “白云的神魂已被此物蕴含的信仰真力抹杀,他的任务完成,你们也不必再守着这里了!” 赤子心低声回应着,难掩眸中的落寞, “原来师尊从没有离开过这里,所谓最终的关卡就是解脱自己吗?” “我们也解脱了,可是除了白云谷,咱们还能去哪里啊!” 白逸婧随了一句,更显话中丧气意味,金子牙当即与韩一哲对视了一眼,安慰道, “若是没有了去处,就来神泣城吧!好好活下去,就是你们余生的任务!” 仔细察看了阵下的光团后,金子牙不敢轻触,对着发愣的韩一哲说道, “都主,是极光战甲的碎片,一丝神力未消,可有办法收取!” “有倒是有,可这内贼的目的,是想借战甲碎片的力量灭口吗?” “若是碎片从灵族流出,那他们和真灵山到底在预谋什么呢?” “走一步算一步吧!”,两人一人一句,无不透露出灵族信仰之局以及极光战甲的诡秘。 即便如此,韩一哲也是以无畏之心面对,反正躲不过算计,不如让自己成为戏子。 唤出白辰后,那块有着信仰真力的战甲碎片便飞了过来,与原有的碎片合成出一块新的战甲。 只是信仰真力加持,白辰难承其力,当场就被压的喘不过气来,若不是有着契物之约相制,恐怕它已当场被其压爆了。 “白辰,快,脱了战甲!” 战甲脱身的那一刻,契约之力立即被真力抹除了,变成了无主之物。 韩一哲右眼一眨,将其收入了元始天都,由内中的童童镇压。 而后,昏迷过去的白辰也入了初元灵戒养伤。 最终,白云谷没有如云子非所愿加入神泣城,而是回了合道门。 第169章 慕容之难,登龙之局 韩一哲他们拜访白云谷的时候,镇武殿圣城也迎来了南佛泽国的客人,茶香四溢,情满厅堂。 “惊风老祖莅临镇武殿,不知有何贵干?” 镇龙子听闻南方来人,连忙出了闭关隐修地,修至真人后期的他哪怕面对近仙人,也要摆出一殿之主的威严。 红唇细品,惊风老祖道出了茶中滋味, “当初大护守健在时,茶如雨中微风,带着丝丝泥土和青草的香味,在其三身归位后,这茶就多了一分甘凉,不知殿主可能品出些许?” “老祖放心,大护守虽然不在了,但镇龙子也能够一肩挑起山河,护我灵族无碍,凉茶宜喝不宜品,人心冷暖各自心知!” “嗯!那就从太极门之人入手,才能追踪到韩一哲的位置!” “他会为了区区门徒舍弃仙藏吗?” “只要人出现就行了!”,惊风老祖突然一转向,杀意满满地看向了一名鬓霜老者,领域强势镇压,断尽对方的生路。 “慕容副殿主,此局就劳烦你了!” 登龙城有内外之分,内城被大陆众修尊为圣城,外城的规模与一般城池无二。 次日的风云台上,再次偷出游历的柳东溪正填写着姻缘榜,忽闻人群嚷叫之声, “太极门徒盗宝弑亲,三日后圣城公审,广邀大陆众修旁听!” 惊闻门人陷危,柳东溪笔一扔,迅速离了台,来到偏僻处,飞符传讯,幻化了一番后混进了人群。 曾经的慕容府,掌权有势,堪为登龙城的繁盛豪庭,来往门前的修真之士车水马如龙。 如今慕容家主故去,光鲜的府邸骤成了一副门可罗雀的光景。 得知大难临头,族中之人各自纷飞,治丧之事悉数丢给了慕容巧。 幽静晦暗的灵堂内,唯有一头紫毛冥兽默默相伴,目不转睛地盯着火盆里燃烧的纸钱。 半明半暗的火光,衬映着一双泪汪汪的眸子,慕容巧的情绪失控,点点滴滴寄向了思念。 爷爷惨遭的横祸让她看清了世态的炎凉,宁可锦上添花,也不愿雪中送炭的人情,让她此时此刻显得更加凄悲。 “吱呀!” 大门被轻推了一下,露出个一人宽的门缝,半个脑袋随后伸了进来,小声问着, “有人在吗?” “慕容家的人呢?” “……” 连问几声,也不见有人答应,柳东溪刚举步迈进,就触碰到了一张毛茸茸的脸,各自惊退后,方才认清了彼此。 “紫毛,慕容姑娘没事吧!” “你自己去问吧!”,紫毛口吐人言,拎着柳东溪进了灵堂。 瞧见是自己人后,慕容巧稍微露了点精神, “柳公子,你怎么来这里了?快走吧,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我已经传讯回城了,无论什么事,咱们大家一起面对!” “就凭你一个元婴初期?快走啊!别逼我赶人!” 慕容巧虽是怒目相对,内中善意却是难言,她不想再有人因他而死了。 自己若不出生,父母就不会遇害,自己若不回族,爷爷就不会遭逢死劫,若继续牵连他人,她可就百死难赎了。 柳东溪怎不知对方的心思,耍起了无赖, “我不走,就是赶我也不走!” “柳公子,你这又是何必啊?慕容巧不值得你送命啊!” “别说了,要不一起走,否则打死我也不会动半步?” “哈哈~,小子,你确定不走么?”,一道雷厉身影落下,气势撼人,冷眼一扫,已是了然于心。 对方的实力远远超乎了柳东溪的估计,他神色不惊,转而利落出声, “男子汉大丈夫,说走,就走!” “呵呵,可惜晚咯!”,镇龙子领域瞬发,笼罩周遭,阻住了急于奔逃的人。 柳东溪虽然被领域反震而回,却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心生纳闷时,只见紫毛卷起两人一棺强破真人领域。 “哞~,哞哞~!” 紫冥兽显化真身,牛声如响鼓般散开,掀翻了整个慕容府的建筑,土石崩飞之际,立刻遁地而走。 “跑吧,死神的脚步可不会停留!” 镇龙子神识锁定紫毛,杀意收敛,遥遥地跟在了它的后面。 收到求救讯息的神泣城并没有派人出城,而是向远行赤霄皇朝的韩一哲发了讯号。 “子牙,此事就烦你和邓氏兄弟去一趟吧!” “属下谨遵都主之令!” 金子牙原地设阵后,便于邓达拉两兄弟一跃而入,传送去了最近的方山阆苑故址。 韩一哲之所以喜欢随身携带着邓氏兄弟,不是因为他们聪敏过人,也不是因为他们熟透凡事,而是因为他俩长的丑。 他们的丑不同于神仙会的海王子,那人是丑得面目全非,仅看一眼便会使人少活几年一般,直击人的灵魂。 而邓氏兄弟的丑是来自罗刹体质血脉,虽然有些不纯,却是丑到了精髓,会让周围的人慢慢习惯他们的存在。 罗刹血脉乃恶灵血脉,邓氏兄弟也算是半个恶灵族,流落修界却没有恶灵的习性,让韩一哲对他们生了兴趣。 特别是在白云谷中听到禁灵荒土危机后,他与金子牙隐隐感到这二人更可能关系到内中的恶灵族,因而多了个心思带在身边。 罗刹喜食人类,尤以俊美的青年为食,在玉罗刹的眼中,青年金子牙就是那两个血脉不纯的同类捕获到的猎物。 他们急奔向前,玉罗刹敛息随后,一路跟到了登龙城附近。 金子牙不知道方山阆苑为何会生有渡劫巅峰实力的罗刹,不想因其耽误自己救人的工夫,隐匿修为,低调而行。 夜月高悬,紫兽疾驰,他们在附近已经跑了几圈了,仍是没有脱离对方的掌控之中。 明摆着镇龙子就是在戏耍着他们,利用他们钓出更多的太极门人,以达不轨之目的。 在两人的坚持下,紫毛停了下来,不再空耗体力任人玩弄,喘着大气回复着,柳东溪的嘴上当即开了光, “老东西,想杀我们就赶紧动手,别他妈自以为是装个大佬的样子!” 第170章 孤星独吟,枪挑罗刹 一殿之主,难容言语之辱,宝刀一出,就要饮血三丈。 “小子,本座知道你害怕,在此良辰月景下,尽情地享受死亡的恐惧吧,你所说的每一句,都将是你临终的遗言!” 一见太极门来人时,镇龙子的宝刀陡然劈去,欲绝刀下口臭之辈。 金子牙瞬闪相救,倏地暴露了他的近仙修为,挡一刀,出一刀,战龙金刀拖行而出予以激烈地还击。 尖锐的拖刀声,吱吱地响着,听者直感口中牙酸,让随来的玉罗刹一惊,也让对招的镇龙子慌了神。 “金老祖,你隐藏的好深啊!” “就你这小手段,怎识我大刀仙威!” “那本尊就来试试你又有几成功力!”,金子牙一语惊人,随之忽然而现的惊风老祖悬空请招。 “你剑上之功不比往日,我刀上之威更甚当年,你如此自信,就是仗着那把半仙银剑吗?” “今日只论刀剑,不讲前尘因果!是否自信,你打过了便会知晓。” 天之尽头,两名近仙者一较刀剑高下,下方失了高战力后,局势再度变得微妙了起来。 镇龙子也再度恢复了胆气,宝刀一指,势出几分, “接下来,是谁挑战本座呢?是你?是你?还是你?” 对方凌厉的刀锋先后指向了邓达拉,邓达浪两兄弟,而后是那头冥兽紫毛。 两名渡劫初期,一名大乘巅峰的异兽,唯有合击方能一战后期的真人。 “狗仗人势的东西,怎么就成了掌管大陆秩序的家伙呢?” “大哥,我知道为什么?” “一向脑残的你,又能知道个啥啊?” “嘿嘿~!大哥啊,你可是不知道,只要狗儿尾巴摇的欢,肯定会讨人欢喜的,说不定那家伙的殿主之位就是这么来的哟!” “嗯?经过我的冥思苦想,大哥觉得小弟你说得对!镇龙子,你说,是也不是?” 邓达拉讥嘲完对方后,不忘贱笑了一声。 镇龙子的脸色早已变红,转至铁青之时,狰狞着面目挥刀杀出,此时此刻,也只有杀,才是他认为最正确的回答。 “本尊饶你不得!” 他以一敌三,仍是不落下风,侥幸胜得半招半式后,方觉得挽回了一些殿主的尊严。 战局双开,让远处的柳东溪两人忧心如焚,不由地握紧了手中兵刃。 他们心系一处时,暗处的玉罗刹幻化女身逐渐靠了过来。 “站住!姑娘突然来此,还请你速速离开!” “公子勿要生疑,我要走的近些,才能一睹真人之战啊,还请谅解则个!” “那就在原地待着,胆敢再进一步,小心本少的铁拳辣手摧花!” 此女来的莫名,一身装扮也是颇为诡异,于是柳东溪两人暗自生了戒心。 眼见诓骗不成,玉罗刹直接显出了恶丑真身,吓得柳东溪一阵心惊胆战, “丑…丑八怪,你…你想干什么?别他妈找死啊!” “我想干什么,这不明摆着吗?哈哈~” 玉罗刹卷了卷舌头,逐渐向着俊男靓女靠近,美味勾动,她饥渴难耐了。 遥远的孤峰之颠,夜月之下,一名长发披肩的黑衣青年缓缓地擦拭着手中长枪,背影煞是孤寂。 “孤星泪,双锋寒,枪挑万劫沥心肝,踏三山,震五岳,顶峰问道葬天关。” 那时那刻,孤峰入了夜色,孤影也不见了踪迹。 当玉罗刹莫名生了惧意时,她猛然扫向四周,尽是一片浓黑夜幕,低头所见,一把魔枪力透了她的心脏。 来不及哀嚎,也来不及看那魔枪的主人,随着魔元加力,顿时将罗刹分身碎了体。 至始至终,柳东溪两人都不知道这吃人的女罗刹是怎么死的。 但见渡劫巅峰被秒杀,半空逞威的镇龙子不由地一慌,硬受了紫毛一爪,惊恐地遁走了。 几人聚在了一起,才有了一丝安全感,无名的魔意消失后,邓达拉旋即开了口, “多谢阁下援手,可否留下大魔尊讳!” 哪怕他们对空拜了几拜,也不见魔影再现,直到金子牙落地,他们也不敢乱动,片刻后,才传送去了东道洲。 途中,几人向着知识渊博的金子牙请教道, “金元老,这方山阆苑怎么会有阴界的女罗刹啊?” “呵呵,不光阴界有,大佛膝下也有他们的影子!” “不是吧?” 邓达拉他们的血脉没有觉醒,却是知道自身有着罗刹血脉的,不解的疑惑也是越来越多。 金子牙看了他俩那副迷糊样子,笑了笑。 “罗刹本是佛教神祗天龙八部的一份子,这玉罗刹本性未改,恐怕是堕入恶之一道了。” 天龙八部众,概指佛教的八大护法神,数量非常多,实力非同一般,也不为凡界所知。 一是天众,包括护法二十诸天的大梵天、帝释天和罗刹等。 他们并没有超脱生死轮回,仍有堕入恶道的可能,因为他们仍和人、畜生处在同一个大等级上,所以就出现了玉罗刹的这种情况。 二是龙众,为专管兴云降雨的多个龙王。 三为夜叉,对待人族的态度还算和善,与食人秉性的罗刹截然相反,所以夜叉和罗刹天生敌对。 四是乐神,司礼教外的红尘俗乐;五是迦楼罗,为金翅鸟神;六为歌神,专司教内的佛法之音。 七即阿修罗,被视为恶之神,凶猛好斗,经常与天众的帝释天争斗不休,是一种非神、非鬼、非人,界于神、鬼、人之间的强大怪物。 八是大莽蛇神,人称地龙,更是难得一闻。 涉及佛教背后的神祗,金子牙不敢言及太多,哪怕是他主魂之身,他也不敢妄言神论。 由罗刹血脉引出的话题,让他们了解到了仙之上的神灵,以及佛教背后的神祗。 那么道教,儒门后面,是不是也有一个不逊于佛教的神祗系统呢? 一番概而不全的解释,无论邓达拉几人是不懂还是已懂,众人的心中已是难以平静了。 目前所清楚的是,曾经的大陆教化名门方山阆苑,这处儒门之处,生出了佛门或阴界的女罗刹。 说不定真灵山,真的不干净了! 第171章 暗渡陈仓,仙门大战 惊风老祖本想利用太极门徒慕容巧引蛇出洞,觅得神泣城的行踪,却没料到金子牙已有对抗半仙的能力。 还有那神秘的魔枪,让她不由想起了被镇压在杜氏祠堂地下深处的那名魔者。 看来独吞仙藏是不可能了,圣城里躺着的那位尚未到入世之时,惊风老祖只能斟酌着其他可以合作的对象。 遁回圣城的镇龙子同样遇到了难题,登龙之局夭折,太极门徒被抓,那他又该怎么应对两日后的公审大会。 除非,再次抓到与神泣城有关的人。 玉罗刹一死,南佛洲的幻灵海深处,云雾迷蒙,蓦地炸开,从仙山上射出了两道身影,各奔大陆的东西方向。 东往极东之海,西至禁灵荒土,云身一落下,就忘我安坐地诵念起佛门真经。 冥冥之中,佛力引动,连上了此前上炎神符所成的南北火线。 禁灵荒土的封印顶端,一僧一儒一道仙,悬空飘然,似透明了一般,无人得见。 他们肃穆地看着阵中恶灵们的疯狂举动,无视了下方新来的沙弥举动。 少顷后,妖朝,魔族,冥族等势力之主陆续露面,眼神不定,望向那念念有词的沙弥, “惊风老祖,你这又是唱哪出戏?” “真灵山的人就在这里,诸位又何必舍近求远呢?”,惊风老祖蛾眉皓齿,笑颜之下话中有话。 近仙,半仙在侧,那沙弥竟丝毫不怯,不被外物所扰,专注念经诵法。 “神秘兮兮地,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 墨夷魔主一把抓了过去,却被妖族的蠪主给截下了。 “别乱来,此人动不得!” “有何动不得?妖族难道与秃驴们沆瀣一气了不成?”,魔主言语弯酸至极,他可是清楚妖朝前不久才死了的大国师,就是来自真灵山的妖僧。 蠪主青丝飞舞,白了对方一眼,轻笑不已, “墨夷魔主嘴唇过薄,想来也是喜欢逞一时之快,说话不经大脑的人!” “你说什么?别人怕你小虫子,本主可从来不惧!” “呵呵~,魔咒之种,终究是落了妖蛊的下乘。” 眼见两人一言不合吵了起来,惊风老祖不允计划有失,做起了和事佬。 “此人的确是动不得!否则,仙门难开!” 仙门不开,仙劫不来,他们这些近仙,半仙唯有寿尽元终,等死一途。 可仙门一开,上界随之打通,三界大陆将会重新合而为一,到那时,他们这些什么皇,什么主的都将失去往日的地位和权势,沦落成仙人之下的弱者。 并且,其余大界的入侵将会更多,信仰之力的获取也随之更加艰难。 总得来说,开启仙门的后果更为严重。 一如魔冥之主这些势力巅峰,也会为了身家性命而期望打开仙门一搏,成为乾坤大劫中的攻门派。 但如吕仙祠这些心念众生的势力却是越来越少了,纵使存在其他的守门派,其目的也不会单纯。 利益的面前,惊风老祖终是开了真言,真灵山的目的已是不言而喻了。 中阳洲的镇武殿,帝子阁也曾是守门派系中的一员,可惜随着时代的变迁,均已生了腐朽之态,还剩下吕仙祠坚守着初衷。 即便攻破了吕城,地凰大军也不会放过吕氏一族,因为他们的眼里只有仙之钥。 在天坑没有得到仙藏,王不老的脾气显得更加暴躁了,一个劲地驱赶着地凰界的人冲刺着吕仙祠。 秘地内,蓬船已毁,山河破碎,双方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山,鲜血汇流入清江,成了一条腥红的纽带。 沿着腥红而上的山道口,那是一排排青衣女子所镇守的剑楼,当先的吕青鸾仗剑御敌,已有多处伤痕。 对于如今的吕仙祠来说,大护守私授仙钥的罪责已经不重要了,即便今日吕氏被灭了族,入侵者也得不到仙钥开启仙门,最终的胜利仍是属于吕仙祠。 吕青鸾昂首伸眉,满怀不屈的意志望向了山之颠的战斗。 玉白的仙门,蔓延着梦幻般的光晕,模模糊糊的光环强镇着来自蛮荒大界的半仙龙腾。 越是靠近仙门,他所受的仙压也是越强,憋了一口气,怒喝一声, “仙之钥,本尊势在必得,不想死的话就乖乖交出来!” “仙钥已失,尔等想开启仙门怕是难了!” 吕仙儿玉足轻划,踢开了火灵皇几人,向着入侵祸首杀去! 纵是压力在身,半仙至强也不是近仙之人能抵抗的,吕仙儿功元饱提,仍是不堪对方的一击。 仅是一击,龙腾便挥飞了她,重创其身。 但见对方难敌,吕仙儿拭血甩手,一口特钟直冲云霄,自爆传讯求援。 自爆声得仙力增幅,广传天地之间,已和韩一哲会合的金子牙闻讯,当即开启了传送阵。 与此同时,儒道佛,魔冥妖等各族势力,手段各施直奔发讯之地吕仙祠。 其中,尤以邪徒红耀尊最为紧张,说过的话,没说过的话尽化作一股勇力拼命向前冲刺。 秘地之外,守关的王不老战诗响天,直面最先到来的金子牙两人, “老汝老,以及人之老,幼汝幼,以及人之幼,不老枪下不留老幼!” “今日再见,不老唯有枪锋相待!韩师,可别怪王某不给面子啊!” 异界狂徒,语出不善,韩一哲不再顾及徒弟燕舞和他的莫名关系,凝色直言道, “来战吧!打疼了可别去我的徒儿那里叫屈啊!” “大元素!开阵!” 十二法身一出,韩一哲合天地元力于一体,聚天谕术法于一阵,招式各出,堪堪挡下了近仙之威。 刀与剑,火与枪在秘地入口开辟了一处领域对决的空间。 刀见生死乃成极刃,剑划神魂方为离魂,即便王不老修为超绝,生死极刃在小刀仔的配合下也是游刃有余。 两人战的忘我,完全忽略了入口上空的对阵。 一边暗云浓浓,妖魔邪冥众强者驾云展威,阴沉待招,一侧祥云瑞彩,儒道佛一身正气,凛然作声, “仙门开不得!也不能开!各位若是再冥顽不灵,休怪我等替天行道了!” “为了你们自诩的正义,就不管他人的死活了吗?” 第172章 殉情之人,葬爱之心 众生修真,本为修仙长生,半仙若不经历仙劫,便会永远屈居于此天道之下,比起区区凡人,他们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儒道佛为了大爱,阻人前路,为搏寿元生机,有人舍情弃爱堕入黑暗恶道,有人自封记忆往复重生。 仙门将开,希望就在前方,阴界三族率先出了手,而后帝子阁,镇武殿这些本该守护大陆的势力也倒戈相向,锋芒直指三教中人。 仙门战局一时布满了整个吕氏之地,兵对兵,将对将,各按实力挑对象,瞬时间,狂暴的元素之力充斥着方圆天地。 但见,地震高岗阴阳倒,天碎云海乾坤悬,三教千防万防,还是让三道暗影突破重围溜进了吕仙祠,战中的韩一哲与王不老意见相通,紧随他们之后。 一会不到,悬天宗和赤霄皇朝来援,合力堵住了秘地入口。 吕仙祠内,众人闻得援手到来,一扫心中阴霾,强撑疲态固守着每一处要道。 山道剑楼处,望着陈尸遍野的众女伴尸体,吕青鸾无声而悲,心肝俱碎。 姐妹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只留下了她孤身迎敌,手上不由一紧,青锋剑沥血未尽,再战地凰界的火灵公主。 刚进大乘后期的吕青鸾与对方交手不过百回合,便被对方一剑刺透了身躯。 初战告捷,火灵公主油然而生出一股自豪感,调笑着受创之人, “中阳界的女人都这么虚吗?接下来,本公主就要在这花瓶上刺绣一番了!” 火灵公主隔空点控,迅速禁制住了吕青鸾,用剑一点一点地挑破着她的衣服,极端地羞辱着对方。 而剑下的人不甘受辱,咬牙切齿,绝息断脉,欲以神魂自爆。 闭眼的那一刻,回忆起了往日策马奔腾的两人,今是夕阳西下,他能几时回。 决意的刹那,吕青鸾隐约闻得呼声,朝着奔来的人儿嫣然一笑。 “青鸾,不要!不要啊!” 一名红脸大汉泪汗难分,踏水奔来,足下速度运转到了极限。 无奈此地禁空,他,仍是晚了一步,硬受自爆的威力才勉强抓到了对方的一缕残魂。 来不及多想,争分夺秒地轻捧着吕青鸾的残魂向着仙门跑去, “青鸾,等我啊,一定要等我,袁哥一定会救回你的!” 随风轻摇,手中的残魂元力难续,开始一点点地消散了。 疾奔之中,袁子旦千方百计为其聚元续命,怎奈不擅魂术,愈魂的效果不佳,眼角更是急出了泪, “你曾说过,永远都不会嫌弃我,现在,你是要率先违背诺言,弃我而去了吗?” “我不准啊,不准你离开我!” “……” 袁子旦前脚刚上了山道,后脚韩一哲就赶了过来,瞅见满地尸体还有那未死透的火灵公主后,果断一掌终结了她。 一旁的王不老神色不改,无视韩一哲的所为,不管不顾地奔向山之颠。 山之颠,仙门之处,金子牙正与吕仙儿奋力合战着半仙的龙腾,得近仙者的助力,双方勉强相持。 赶到的袁子旦带着哭腔,急急朝着战中的人喊道, “大护守,快,快救救青鸾吧!” “她怎么了!啊!” 吕仙儿忽闻噩耗,心绪一乱,当场被龙腾一掌拍飞了出去。 一身邪元的袁子旦刚举步,就被仙门之力镇压住了,为了救回危急中的恋人,他拼尽全力顶住仙压,向吕仙儿缓缓靠近。 可是,不过渡劫后期的袁子旦怎么能够如近仙之人那般自如,再者受邪族血脉所制,他每迈出一步,都是举步艰难,元力反噬,嘴角也逐渐地溢出了血。 猛然间,他一低头,才发现手中早已是空空如也,吕青鸾的残魂已被强劲的仙力泯灭了。 “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这该死的血脉!这该死的仙门!还有最该死的我啊!” “没了你,我袁子旦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希望彻底泯灭,他悲怒交加,盯着自己不断颤抖的双腿,狠意飙升, “青鸾!等我,袁哥来陪你了!” 旋即,袁子旦震碎双腿,引魂自爆,直撞不远的仙门而去。 危急关头,韩一哲赶到,龙凰护天罩及时护住了金子牙两人。 今日之祸,皆因龙腾而起,他怎么可能会管这家伙的死活。 自爆声彻天响地,让仙门出现了一丝动摇。 威力之大,饶是半仙,也被真人之力炸残了身体,躲过一劫的王不老,连忙跑了过去,带着少尊匆匆逃走了。 他们一走,潜伏的两道暗影显了身形,威逼而言, “仙藏,帝子令,天童,三者均可保你一命,韩道友,你可要想好啊!” “风雷君,你死性不改,这一次,韩某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留情不留情都无所谓了,本尊既然来了,自然是有准备的!惊风老祖,那此子就交给我了!” 风雷君伤势离奇尽复,竟然离半仙之境不远了,他朝着另外一人自信笑道。 惊风老祖耳坠幻化,半仙银剑现出,锋芒所向,邀战金子牙, “上次交手,你我均未尽兴,这一回,就让吾见见刀尊之威吧!” “你要尽兴,我要尽命,曾望你回头,摈弃前嫌,今日观来,你已经是无药可救了!” “呵呵!这是一条不归路,惊风只能一路走到黑,光明未见,怎能回头!” 她银剑一划,领域瞬开,初式即为剑道绝式。 “银月剑姬,出!” 剑之虚影,身之实体,熟悉的招式,熟悉的面孔,让金子牙忆起了前身。 久远前,人书失窃之时,一方大界中的镇界地书瑶灵圣典有应,也化为人身出逃,落于此大界的圣闇星。 圣闇星的极光战神与八邪闇神掩藏地书行迹,欲独吞地书,于此在上古时期爆发了神战,连同三界中的门徒也不例外。 其中,极光战神之下的剑、灵、女、刀四仙尊在大陆中心与暗神的门徒发生了战斗,历时甚久,谁也没讨到好。 那一战中,三界实力受损,各自沉伏养伤,暗神门徒恶灵族被封印在了禁灵荒土,由刀尊监守。 为了继续寻找地书,刀尊分出了神魂,塑造后身入世。 第173章 风雷爆体,子牙舍身 幻灵一族精通幻术和诳言之术,近仙人所凝出的幻象,纵是金子牙也不慎中了招。 对决风雷君的韩一哲也看见了子牙的不异状,迅速消耗仙力,启诀天眼咒相助, “天道清净,地道安宁,人道虚灵,三才一体,混合乾坤,阴阳涵育,水火通融,打开天眼,洞察神明,急急如律令!” “你还有心思帮别人,先顾好你自己吧!”,风雷君双手摊开,凝聚风雷元素为实体,成就了一套风雷双刀,眼露凶光杀了过来。 见到金子牙已正常自如,韩一哲自运凝元仙诀,交斗之中引着战圈更加贴近仙门,由仙藤,童童,小刀仔吸收仙元,或纳元自强或蓄元凝招。 总之,纯正仙元入不得韩一哲的肉体凡躯,只能借助仙物仙灵的能力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的肉身。 否则一旦动用太初仙诀,便如天宝城内的冰式之招噬魂裂体,或如神泣城前驱邪那般沉睡过去。 这种仙力反噬还算是最轻的后果了,若是反应不过来,凡躯更会难承其力直接爆体,严重的话,更会殃及神魂。 这也是韩一哲不敢直接吸纳仙元入体的原因,遑论相对脆弱的脑海。 众强瞩目争夺之地,他虽然不敢暴露天都和地书,但通天荒册不一样,虚空张页吞纳仙元,其疯狂速度更是赛过了仙藤三者。 有着天书的显照,他看清了仙门下几人的实力,也看透了几人的身份来历,连南北已成的神符火线,东西未成的佛语禅力,在虚空中勾勒的图案也是瞧的清清楚楚。 见到风雷君体内隐匿的妖蛊后,韩一哲也明白了他伤势复原的真相。 以大元素剑阵为护,力使地灭刀法,虎虎生风之中,猛见天诛第七式, “剑影七分荡世尘!” 荒器离魂剑突现,人和剑瞬时两出,剑分七影,直奔一人而去。 剑影来势汹汹,风雷君冷哼一声,双手挥动,沉声而喝, “来的好!风刃雷切,去!” 顿时,两柄元素双刃首尾相连,在领域的增持下转着光圈,得雄浑风雷元力的加入逐渐扩大范围,夹着呼呼风声迎上了魂剑分影。 接触的一刹那,光爆四射,剑影在悍力的侵蚀下迅速消融,余威直冲十二元素法身。 “浩宇英魂铸五剑!” 韩一哲无惧风雷余威,困式一出,生死极刃便欺身而近,意外之举,一刀掠式划破了对方的袖袍。 “小子有胆!明年此时,便是尔之忌日!” 风雷君一怒,口诵秘诀呼风唤雷,挡招几息,远在帝子阁前的风雷双塔拔地升起,直奔仙门而来。 怎料飞至秘地入口,就被佛家半仙强行没收了。 本命法宝被至强隔绝,仙门下的风雷君当即受创,怒火攻心下,双目充血发了狂,元素双刃连环斩向敌手。 一刀刀暴击,一刀刀见血,一刀刀震得韩一哲披头散发。 “呵呵~!这就狂了么?如此心性,难怪只能当一只看门狗啊!” “竖子简直不当人尔!唯有一死,方消本尊心头之怒,风雷天暴,衔命毙之!” 山之巅,狂风呼啸,雷暴激尘,疾风闪电交织出了一片血杀光景。 与惊风老祖交手的金子牙最是清楚此招的厉害,急忙朝着韩一哲喊道, “都主,快跑!别管我!这是天罚咒!” 但见能令金子牙发慌的咒术,韩一哲的脑海中瞬现出了被天罚而死的女萝画面,龙凰护天罩明显无法抗下近仙魂咒,他右眼之界大开,却是无法收入金子牙两人。 事不宜迟,韩一哲果断遁入了元始天都。 始料未及的变化,天罚咒落了空,随即反噬到施咒之人。 风雷君疼痛难忍,肉身迅速开了裂,面对将临的死亡,他心有不甘,一双阴狠的眼睛瞄向了另一处战场。 “吾纵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惊见风雷君失了理智,金子牙三人立马慌了手脚,提速疾走,却是慢了半分。 “轰隆~!” 只闻一声惊天爆,仙门再次被撼动,一圈风雷光环迅即辐射四周,除了玉白之门屹立外,再无一物。 几息后,空间波动,金子牙三人在仙门下竟是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惊风老祖满脸讶色,立马捏碎了信符,传信而出, “你啊,还是那么勇猛!可是今日已是强弩之末了!” “无知的自负,终会使你步上败途,惊风,因果轮回,咱们等着瞧!” 金子牙扶着重伤的吕仙儿正欲踏出仙门,却被横空一拳生生逼退了数步, “想走,交出仙钥来!” 秘地入口的众强陆续出现,只是不见了儒道两门的领袖,不难看出,除了这两大宗门,其余的势力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吕仙祠的仙门是非开不可了! 出路被堵,逃生无望,吕仙儿一眼望尽大陆众修,她深知自己所镇守的仙门已经毫无意义了,吕仙祠成为了众修飞升上界的阻碍。 “众位如此不计后果开仙门,可有想到过自己的下场!” “我们不知道自己的下场如何,只知道你们的下场不会好过,开启仙门已是大势所趋,两位怕是挡不住了!” 出拳拦路的墨夷魔主高声一喝,凝招威胁,乘众修之势,展半仙之威,将整个山之巅囊在了魔域之中。 大敌当前,吕仙儿毅然而决,缓缓挣脱了金子牙的胳膊,柔声细语道, “三哥!仙儿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此生宿命已了,来世,咱们再结情缘吧!” “情,未尽,缘也未尽,这一世能得遇仙儿,是上天对金某最大的恩赐。仙门之前,三哥誓死相守,我之所在,便是生死界线!” 金子牙豪言一出,舍身成阵,立身之处顿化作了一方刀之天地,不计其数的锐锋刀芒往复穿梭,阻住了威逼相向的众强。 魔之墨夷当先一拳就碎掉了刀阵,可来不及向前迈步,刀阵就迅速再起,威力也是再次提升。 “嘭~嘭~嘭~!” 随着他的每一击,阵法威力也会变得更强,看出苗头的妖之蠪主,及时出了声, “停手吧!再打下去,这刀阵将更是麻烦!尚需诸位齐力施为!” 合多方势力众强,集火力于一点猛烈地轰击,刀阵中,金子牙的元力难承,身形也缓缓暗淡了下去。 “仙儿,三哥等你!” 护法挡关的金子牙柔情悲壮,慷慨赴死,完成蓄招的吕仙儿泪眼相望,竟无语凝噎,猛然扭头,激发秘术,疾撞仙之门。 一道刺目眩光后,经过多次的撼动,前往上界的仙门被吕仙儿一头撞的摇摇欲坠,刹那间倒塌消无,崩毁之音,声传三界。 前路被毁,众修飞升无门了! 第174章 紫华仙人,一眼索命 飞升前路尽断,众修心中疯了魔,或捶胸痛哭,或仰天悲吼,或向着仙门消失处猛烈地轰击。 术法辉耀万千,却如泥牛入海一般,气波不生,毫无反应。 唯有大陆至强的心中稳如老狗,淡看着这些无知弱者的女儿之态,神识锁定着虚空中难察的轨迹,仙门,可就不会这么消失的! 金子牙一死,因果相应,极西禁灵荒土的道仙人身躯一震,分魂归位,首开真言, “红尘一劫,凡海滔滔,逝去的终将逝去,归来的已然归来,而你,也该显出真灵了吧!” “阿弥陀佛!真灵山,是真灵之山,也是真之灵山,心有真灵,自有真灵,上尊应是明白!”,那一僧,佛相庄严慈悲,佛语玄奥深涩,使得封印的顶端再度沉寂了下来。 骤然,有如时空静止,天地响起了悠远的钟声, “咚~!” “咚~!” “咚~!” 古朴之声回荡在天籁之间,大陆东西的两地, 佛语乍停,禅力相接,两沙弥同化火线沿着轨迹相连,与南北火线相交的那一瞬,天地四极的大小岛屿,荒野陆地开始向着天乾大陆靠拢。 特别是极西的禁灵荒土在神符之力下与西岭洲的边界吻合,大陆板块相接终成了一块浩瀚无垠的超级大陆。 同时,中阳洲的上方机缘显现,一座四四方方的云台飘浮高空,云台之上,一扇仙韵流转的传送云道正在缓慢成型,一时霞光满天,龙蛇龟鹤异象频生。 各势力至强者纷至沓来,随后是成群结队的修士,当先的冥族之主阴阳怪气道, “机缘就在前方,谁想尝尝鲜呢?” 本欲冲动而上的众修瞬间打了个激灵,这些至强都不敢进,他们这些实力不济的无疑是嫌命太长了! 云道前,众修驻足止步,都指望着有傻子替他们冒险。 冥主袖袍一挥,旋即卷起愣神的镇龙子扔进了云道中,只闻咔嚓一声响,镇武殿当代殿主便送了命。 随着大量仙气涌出,一掌拍死镇龙子的人渐渐现出了身形,紫袍飘飘,阴柔无须,声音亦是异常的尖锐, “太极门,我又回来了!” 那人仙韵收拢,露出了真面目,瞪了一眼人群中的某一人后,便驾云向西北方去了。 突然,人群爆开,那名被瞪的人当场炸裂,一命归了西。 “啊!是御灵王!” “御灵王竟然被那上仙给瞪死了!” “……” 人群嘈杂而起,将目光聚向了妖族队伍,妖之蠪主脸色霎时不好看了,沉声一喝, “仙劫将至,不想死的给本主滚远点!” 随即,妖主与其余势力至强择地围坐,小心地吸收着被云台留住的仙气,静等仙劫的到来。 御灵王死了,炼魂尊心中难免神伤,她不敢报仇,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因为她知道,那紫袍上仙就是北塬洲失踪近一年的紫华真人。 仙人之威深深地印在了她的骨子里,为免麻烦上门,炼魂尊连妖朝也不回,寻了一处桃花盛开的地方隐姓埋名了。 吕仙祠的山之巅,在势力至强被云台传送门吸引走之后,韩一哲才小心翼翼地遁了出来。 仙门被毁,仙压亦随之消失,但观方圆暴走的混乱元素,韩一哲取出了一口血红棺材收拢吕仙儿的残魂,这是在西岭洲冥石矿脉下所获的聚魂棺。 仙级之物,能敛新亡者之魂,怪不得他不避忌讳地扛了出来。 若是早得此物,贾氏兄弟以及天宝众人也就不会魂消魄丧了。 天宝之地已为厄龙族属地,城主毕啸天借着寻子的由头在外四处打探着神泣城的所在。 坐镇蚩厄城的是厄龙一族的老祖,本为联姻之事而来,却给乖孙子当起了守城者。 悠闲自在时,莫大的压力袭身,厄龙老祖尚未做出任何反应便被一把抓了起来。 “老东西,快说,天宝太极门去哪里了?” “小魔初来此地,只知天宝王国已经覆灭,神泣城和太极门也于不久前消失了!” “神泣城又是怎么一回事?算了,耽误本仙的时间,你,罪该一死?”,随即对其搜了魂,一巴掌扇灭了蚩厄城。 紫华仙人凶目一亮,动用了仙识扫荡西北之地,仍是没有发现太极门的蛛丝马迹,冷哼一声,飞转去了胧月王国的月华山。 月华山已成荒废之地,紫华宗荡然一空,只有宗门断碑还遗留着此地的历史。 一朵仙云驾来,赫见此地残迹,忽而奔向了胧月王城。 王城张氏,是为王国皇室,也为圣子张圣元的母族,在荒谷葬坑修炼了一段时日,他已臻至了合体境。 师尊墨夷霜奔走魔族战事,张圣元实力过低帮不上忙,得了空来了王城逍遥快活。 魔兵横走之地,紫华仙人眉头一皱,一道音浪掀起了全城所有人, “紫华宗没死的人出来!” 眼尖的张圣元,仰望半空之人,倏地,手脚并用,飞跑而上,大声疾呼, “师叔,师叔啊!你可回来了!呜呜~!” 二十好几的青年再见亲人,竟像小孩子一般哭哭啼啼,诉说着自己所经历的磨难。 自从在春风楼内撞了鬼后,灵魂发生了异变,他就像扫把星一般成了祸害灾星,所待过的势力均被灭了山门驻地。 先是紫华宗,接着是欲仙教,然后是璇玉妖朝,若不是妖之蠪主复活,估计他已是流离失所了。 望着自己最疼爱的侄儿,紫华仙人露出一丝母性光辉,轻拍着后背安慰道, “好了,好了!有师叔在,今后再也没有人敢伤害你了!” “嗯!师叔,咱们去找我师尊吧,有她相助,太极门之徒必是手到擒来!” 一听闻他有了师尊,紫华仙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冷杀意,转而笑道, “傻孩子!师叔已成就了仙人,今后,再也不用依靠外人了!” “那师叔岂不是当世无敌了呀!” “这很难说,但是你自己也要做出一些改变了!” 闻得紫华成为了仙人,张圣元惊喜交加,恭顺请教道, “圣元还请师叔明示!” “你要记住,求人始终不如求己,小事要忍,大事要狠,没人扶的时候,自己要站稳!” 第175章 平原交锋,精灵仙尸 在道与儒的眼皮子底下,佛门联合众族至强怀着各自的目的重新构造了天乾大陆。 在这块新成的超级大陆中,东方的东道洲不负其名成了道门天下,南佛洲成了佛门的度化之地。 而西方除了西岭洲,还有禁灵荒土这块新地,虽然此地已被封印,但两地之和所占面积当为天乾大陆之最,因而,其余众族将主意打到了妖族之上,不可能让其独霸此方。 北方被阴界三大种族瓜分,明面上与妖族逐战,暗地里仍是寻找着仙剑,欲破禁灵荒土封印,似乎飞升上界得道成仙并不能满足他们的欲望。 中部是超级大陆的中心,既有连接下界的天坑地缝,也有通往上界的云台通道,虽然散出的仙气被半仙至强所霸占,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仙气终将慢慢改变中阳,中阴,地凰三界。 作为中阳洲的新主,来自蛮荒大界的龙族少年,送了燕舞回族后,龙腾将所有的事务丢给了名义上的小舅子王不老,自己也登了云台酝酿仙之劫。 众强有约,云台之处,各尽缘法,不得妨碍其余人等渡劫,否则自招因果,还会毁了仙气传送云道。 再者,他们还要面对共同的敌人,来自上界争夺信仰的仙人。 所幸的是,紫华仙人因某种束缚而不得大开杀戒,不然,当天仅凭其一人之力便横扫大陆了。 虽是师叔之称,但对于无后的紫华仙人来说,却把张圣元当成了半个儿子。 他取出一本古旧秘笈,郑重而言, “御灵王贪图你的长生功已被我昨日正法,侄儿可会记恨师叔?” “师叔救我出牢笼,侄儿只有感激之情,怎有记恨于心,御灵王抛妻弃子,那也是咎由自取啊!” “这孤本秘笈乃我在上界因缘所获,能解长生功法的弊病,你且拿去参修吧!” “师叔,既是孤本,你怎能舍得啊!” 紫华仙人知道他话中的深意,暖暖一笑, “我的长生功已经定型了,若要参修孤本,就得毁去一身现有的元功,而今寿元大增,师叔也有充足的时间去寻找其他方法了!” “嗯,师叔,侄儿曾经见到常须长老已经恢复了青年之身?” “你确定?” “侄儿确定,太极门的人曾称呼他为长须儿!” “呵呵~!这厮可真是忘恩负义啊!”,紫华仙人轻笑不已,眼中迸射的杀意丝毫不下于张圣元的师尊墨夷霜。 此时的墨夷霜得了罗刹之身后,正领着魔族军队征战西岭洲。 青徽王国与妖朝的交界处,是一方四野空旷的平原。 平原之上,战旗猎猎,氛围肃杀,魔族新统帅巅峰真人之威高展,对峙着同境界的山魑。 “曾经,贵为四大恐怖之一,现今化作妖族鹰犬,山魑,你甘心吗?” “只有你身不由己时,方能懂得本座此时的感受,来都来了,就让我见识见识冰宫的秘法吧!” “欲仙教已经结束,但冰宫的传承仍旧存在,想试招,你可是挑了个好地方!” 在得知蚩厄破城后,墨夷霜以为毕啸天已经遇害,便只领了魔戾族,冰魔族两支队伍前来对阵。 有冰魔助阵,即便没有厄龙族,她也不惧妖族的九王十三堂。 初放豪言,她手捻冷光,一根硕大的冰锥凝聚而出,元力加持后疾飞山魑。 “山鬼之怒,绝地逢死!” 后者邪枪挥舞,点地迎招,所过之处尽成山石之物,再得土之领域增幅,竟然一枪崩碎了冰锥,直刺对方咽喉。 罗刹之体,飞天遁地,墨夷霜冰元一震,霜气窦发,缓敌一瞬,险险避过了山魑一击,随即唤诀续招, “天霜冰封!” 霎时间,整个平原之地寒霜天降,冰封千里,除了个别强者躲开,妖族大军尽数被封冻断了息。 山魑本是邪之狂徒,仗着一身强悍战力方能统率妖族众人,而今脸面无光,自然要一枪雪耻。 “山鬼之怨,绝地沉渊!” “冰柱擎天!” 一者邪枪插地,尽碎方圆大地,土石崩飞,乍现平原深渊,释放出强大的吸力尽吞魔族。 而深渊半空,冰柱悬浮,擎天而立,站于顶上的墨夷霜讥嘲作声, “看来妖之蛊养了一个废物东西啊!” “只有无能者,才会喋喋不休!” 山魑手中邪枪一指,天外一道刀芒划来,白身赤发的白逸峥提着邪流刃突然现声, “祸皇有令,山魑叛族,即刻收回邪骨!” “后来的跳梁小丑,敢收我的骨,老子就要你的命!” 山魑勃然大怒,邪枪迸发幽幽暗光,直撄白逸峥的刀锋。 两邪相斗,各占优势,声势再次风云激荡,墨夷霜失了对手,也乐得旁观。 怡然之时,一道紫色闪电忽然劈来,新得的罗刹之体当场崩灭。 她损失了一件秘宝后,方保住一缕魔魂,颤抖地仰望着云端的紫华仙人。 “上仙?小魔可不曾与你结怨啊,为何要下此重手?” “本仙要你与张圣元解除师徒关系,今后不得靠近于他,否则,这缕魔魂也不用留下了!” “小魔明白了,会和他撇清关系的!” “看在魔主的面子上,本仙就给你指一条明路,极东的海族禁地有一具精灵仙尸,可化男女,便是你成仙机缘所在!” 紫华的声音天地可闻,自然不是说给墨夷霜一人听的,另一方战中的两邪心有打算,同时撤招回城禀告了。 平原很快就寂静了,云空之中,一道暗影显现,沉思了片刻后,向东御剑腾走了。 极东的大海在各个岛屿融于大陆后,面积也变得更为广阔。 同时,海底地形丕变,也现出了不少机缘之地,在海族的禁地内,一处水涡之上漂浮着一具完整的精灵尸体。 它不受身下水涡影响,如固定了一般猛烈地吸纳着内中的水元之力,似要将什么东西硬生生给拔出来一样。 形成的水涡逐渐占据了整个禁地之后,便不再扩张,海皇夫妇早已守在了附近,双双凝色不语,拭目以待。 世世代代所守候的希望终于降临了,而深海的秘密也即将随之揭开。 精灵仙尸只有天定的人才能稍稍靠近,即便是海皇夫妇也只能守在水涡的前方。 不然就如适才那头闯入的海兽一般,实力已经相当近仙仍是连皮带骨地被吸干了。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对儿子水魁的离开深深感到了庆幸。 第176章 红白锦鲤,大海无量 假若水魁没有被带走,那么他极有可能会被化成精灵仙尸的水元能量。 海底禁地,水涡哗哗作响,海面之上却是风平浪也静,烟波浩渺中,一道暗影率先御剑而来,认清方位后一头扎了进去。 海皇夫妇察知对方修为后并没有加以阻拦,敛息屏气,静等着水涡筛选天定之人。 暗影甫进入精灵仙尸的周围,立时具现出了一道五行阵,无形之力强硬地将其拉入了金行阵位中,死死控住,悬浮其身。 没过一会儿,一道魁梧的身影莾头莽脑地跃了进去,如前者一样被拉进土行阵位,露出了邪之面孔。 妖之蠪主忙于云台仙劫,山魑只能自己前来试探了,岂料水涡的水色一阵泛红,忽来的强悍仙力直接将其挤压爆体,连同神魂一起化散了。 邪威显赫的四大恐怖,堂堂渡劫巅峰突然就死无全尸了,吓得一众旁观者脸色煞白,亡魂大冒,特别是金行阵位的津南,更是双腿直发软。 精灵仙尸的消息很快就在各大风云台传疯了,半仙之下的修士如潮似浪地涌向了极东之海。 这个时候急奔海面的阿莫莫也不例外,趁王不老为少尊护法的间隙,她才好不容易溜了出来,只为探听韩一哲的行踪。 历练途中却被一名丑陋不堪的怪人相中,百般骚扰甚是无赖,尽管自己步入了大乘巅峰境,手段尽用,仍是难以逃脱对方的追踪。 前方人影绰绰,已有不少修士伫立在海面上,围观着下方的血色水涡,不敢擅入。 惶急的阿莫莫看不真切,顾不得多想,咬了咬牙就跳了下去。 美人儿欲跑,后面穷追不舍的海王子怎会轻放,毫不迟疑地跟了下去,似乎这个女人已经胜过了他的性命一样。 历时三天后,红颜祸皇,惊风老祖先后驾临,接着魔戾族的摩耶老魔也奉令前来。 经过无数血腥筛选,五行阵的木行位置上,早已被束缚了一名青年男子,在见到阿莫莫两人入了水火之位后,谦恭作了声, “帝子阁东方宇见过几位真人!” 四人当中,就属他的修为最低,报出帝子阁大名后,也想为自己留得一线生机。 但观他们不屑的眼神,东方宇又向仅高出他两小境的阿莫莫招呼道, “东方宇见过姑娘!” “你认得我?” “在下曾在神泣城大战时得见!” “噢!那你们帝子阁可有神泣城的消息?” “这个在下属实不知,不过此前风雷君得了韩阁主的消息去了吕仙祠!” 两人交谈之语,其余人也旁听了几分,露出了不同的表情,尤其是金行阵位的邪剑尊津南,一脸深沉,各自心思活跃时,海面上响起一声特别的叫嚷声。 “别推我,别推啊!他娘的,是谁?啊~!” 那人声音凄惨,伴着不受控地坠落更加尖锐,被拉入土行阵位后辗转满脸惊喜。 “哟!这不是弑主家仆吗?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没死吗?” “狗杂碎,活腻了不成?可敢报上你的大名!” 出言挑衅的人直接不理他,任对方挣扎着辱骂,问向了火行阵位的阿莫莫,“莫莫姑娘,你怎么也被抓来了啊?” “你是谁?本姑娘可没有你的印象?” “嘿~嘿~!这不重要啊,重要的是咱们被抓来这里干嘛啊?” “我是自己来的!” “我也是!” “……” 柳东溪无语了,只有自己被逼的,之前他和慕容巧被金元老传送回城后,好不容易再次溜出神泣城,却是栽进了这个坑。 五行阵聚齐,水涡开始回流,中心游出了一条光华四射的红白锦鲤,雪白的鱼身分布着油润鲜红的斑块,色彩明亮而无半点妖暗,也无半点妖性。 水涡之前,海皇夫妇赫见锦鲤破封,激动之情再难压抑,从天落下一道幽蓝水罩护住了后方。 锦鲤游了一圈后,忽地遁光附体在了精灵仙尸上,逸散着奇特的香味,仙气缕缕尽数被五行阵中的人吸收,同时五人身上也流出了金木水火土五灵之元。 水涡处,精灵仙气与五行灵气做着元力交换,看得海面上的众修好一阵艳羡,无奈被幽蓝水罩所挡,贪婪的目光又转移到了护罩前的海皇夫妇身上。 “精灵仙尸,乃天赐缘法,海之一族挡住我等,莫不是生了独吞心思?” “哈哈哈~,赤霄皇,你这脸皮厚得也是可以!不愧为一朝之主!” “哼!海族取之无用,还不如成全了我等!” “有用无用,不是你说了算,本皇哪怕是将之送狗,也不会让你赤霄染指半分!” 作为交手近万年的老对手,海皇万万没有想到赤霄皇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一面,索要起他人的宝贝来,竟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右手一摆,虚空一杆银亮水戟召唤而出,聚元凝力直击赤霄之皇。 电光火石的交手,便是领域的交击,也是修炼三境的交锋。 数招之后,海皇立于浪花之尖,水之领域铺开,首现近仙者的本命神通, “劫波万度,大海无量!” 顷刻间,天地六方,除了水涡之处,尽化清澈明亮的水域,潮起万丈,浪叠千锋,极水之力流转尖芒,水枪死死锁定当中的赤霄皇者。 而已经迈入近仙的皇者也收起了轻视之心,点击虚空,剑指划波,引来天火的同时剑盾护身。 眨眼极水与天火相击,蒸腾而出的气浪尽灭周遭生灵,就连那些老早就躲远的旁观者也死伤不少。 近仙之决的威能已经临近天地承受的极限,大多数修士因顾及门徒臣属,以及功德因果而战于天之尽头。 海皇与赤霄皇,一者毫不在乎蝼蚁的生命,一者身处他人领地毫不顾忌,水火之招各有千秋,但水枪之锋却是立破剑盾。 大海无量,方显神通广大! 赤霄皇者身受重创,脸色阴郁转而狂笑不止, “哈哈哈~呃!海皇神通不过如此,这精灵仙尸本皇是拿定了!” 皇者身躯陡然引火自焚,化作了火符消散,而真正的赤霄皇穿云破雾而来。 第177章 水涡群斗,虎口夺食 当真正的赤霄皇出现时,红颜祸皇,惊风老祖,摩耶老魔才领着门徒臣属拥了过来。 众强威慑之际,一名羽衣老者驾驭莫大的酒壶,昂扬着洪钟之声,驱云而来, “君为财死,亦为食亡,争名夺利,不及吾鸿衣羽裳,一品神樽仙酿,大梦金玉满堂!” “诸位,好久不见!”,玉满堂招呼了一声,收了酒壶站到了海皇身边,共抗众强。 “神仙会真是无利不起早,可惜这一次,是站错了队伍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海族锦鲤乃神仙会之神瑞,既然它已经与仙尸合了体,玉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只要你与我等共取了精灵仙尸后,那锦鲤分你便是!” “神瑞之身,完整之体,不容邪魔歪道分割!” 祸皇为邪,摩耶即魔,而歪道显然就是是指赤霄皇朝和惊风老祖了。 闻得玉满堂的一语双关,赤霄皇瞬时心火大旺,对方立场已明,决心已定,那自己也就不再当老好人了,火剑化现,单手请招道, “呵!神仙会这趟买卖是亏定了啊!” 随即,两道流光直往天之尽头,海上云端处,悬天宗三人束手旁观,忽见背刀弟子说了话, “师尊,你不去帮你的老朋友么?” “帮他,就是侮辱他,也是侮辱我!” 仇无敌将视线从天之尽头收回,一步瞬移到了海族禁地,霸气质问, “惊风老祖,把上炎神符交出来!” “神符?神符早已被本尊消耗,仇道友可是来晚了啊!” “啊~呀!是谁让你滥用的!是谁?还我的神符来!” 未曾料到对方如此地冲动,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惊风老祖撤身急走,甩下了一句疑问, “南佛灵族上炎之物,关你东道悬天宗什么事?” “有关也好,无关也罢,今日我非得收拾你!” 仇无敌满脸通红,怒不可遏,凝劲于双拳,向着惊风老祖追击而去,眨眼两人身影就消失在了天际。 “师兄,你说师尊他老人家又不是符师,要那神符干嘛?” “具体的我也不甚清楚,不过偶然间发现师尊在抱着师母的灵牌流泪。” “哦,师母就是皇朝符师,难道师尊打算把神符烧给她么?” “天行,休得胡言乱语,三天不收拾你,怕是要上房揭瓦了!” “嘿~嘿~!师弟错啦,师兄,你可别告诉师尊哟!” 悬天宗两弟子深知师尊的脾气,不免有些担忧,认准方向后追了上去。 惊风老祖被逼走,红颜祸皇,摩耶老魔各自心照不宣,都知道争夺精灵仙尸的机会来了,兵刃一出,锋芒指向了海皇夫妇。 “歪道已走,两位便陪吾等邪魔一战吧!” “想要调虎离山,本皇成全你们就是!”,海皇扫了一眼邪魔身后的人,水戟化龙飞升,与海母引敌去天之尽头,再开了一处战场。 近仙者先后走光,白逸峥,冥炼王两兄弟也赶紧率众,一取幽蓝水罩。 却见一红袍火修瞬移而来,渡劫之巅的威压一展,强势挡关, “我的徒弟,尔等动不得!” “今日来此,咱们只为取物,不为夺命!” “可我之命,将会阻止几位夺物!” “就凭你么?”,白逸峥哂然一笑,对方想要以一敌三,明摆着是自寻死路。 “还有我!”,人群分开,帝子阁的代掌阁主身着青衣来到了水涡前,沉声喝道。 “木九斋?你来干嘛?” “你能救你的徒弟,我就不能救我的门徒么?”,木九斋瞟了一眼说话的火修,与其并肩而立,敌视着欲夺精灵仙尸的阴界之人。 本来他也对此物生了心思,可是众强相夺,那也是狼多肉少的。 失去了风雷君的威慑,即便今日夺宝成功,估计自己连汤都没得喝;若是帮助东方宇成就了半仙之体,以救命恩情相挟,那么今后自己的地位,帝子阁的前程也将会无忧,若是火元老能够回归那就更好了。 何其多当然不知道木九斋有这么多心思,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返回帝子阁,宗门是否复兴已经不重要了,他的心中早已有了新的守护目标。 但见一红一青挡路,白逸峥不敢拖延,邪流刃横空破划,单挑木九斋。 同时,冥族双王同展土之领域,持宝合击何其多。 火与土的五行关系只有相生,没有相克,故火能生土,所以何其多不敢贸然展开火之领域,否则只会助长土威,除非他的火域实力足够碾压。 失了领域威能,又是以一敌二,百招不到,何其多便身陷险境了。 数千年的静修,他之心境已是超人一等,临危不乱时,眸中杀意一闪而过。 旋即火杖之上机关暗启,火元暗催,四具渡劫中期实力的熔岩傀儡突然现身,挥舞着八只沙包大的拳头重击,登时将冥炼王两兄弟砸的头晕目眩。 清醒的那一瞬,阳火灵咒临身,冥族双王活活被烧死,副体毁灭。 一旁酣战的白逸峥两人见此,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对方隐藏的身份居然是兼修了灵师和偃师,而且均已达到了真级。 水涡群斗的结局渐渐明朗,剩下的觊觎者也跑的差不多了,唯有一名面白无须的紫袍人不受战斗波及,风浪激荡,巍然不动。 眼前的真人大战,他熟视无睹,直盯盯地望着水涡内的精灵仙尸,借助众修激活五行阵位才引出了锦鲤,现在正是自己收获果实的时候了。 紫华仙人隔空一点,指破幽蓝水罩,提元掌控水涡,欲将五人一尸牵引出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舍弃了对手,齐心施展手段对付这个虎口夺食的强盗。 集众强之力,无论是近仙还是渡劫都难以对其造成伤害,哪怕是赶回来的惊风两人,半仙银剑在他身上也留不下一丝伤痕。 可对方也不反击,自顾自地继续施法,其目的十分明显。 “紫华仙人!你是在利用我们?”,白逸峥心中虽有怒,却不敢显露出来,问得也是相当憋屈。 “你可就大错特错了,若是没有利益,尔等又怎会甘愿为我所驱呢?” 仙者一扬袖,微微露出了一丝仙压,水涡之外,所有人无不垂首跪伏,不敢忤逆。 这下子,憋屈的可就不只是云汉之王白逸峥了。 第178章 胡琴魔枪,深海沉桑 面对仙人之威,谁能相抗,眼看水涡越来越小,五行阵位里的人更是心如死灰,特别是修为最低的柳东溪,直接被吓晕了。 一旦水涡消失,那么他们五人也将跟着消失,因为紫华仙人的眼里只有精灵仙尸。 时至夜中,明月高悬,月华洒遍了极东的大海上,海浪哗啦啦的声音忽然作停,一名尖耳的异域青年踏浪而来。 感知到水涡中阿莫莫的困境后,他迅速招出胡琴,轻轻一拉,刺耳之声当即化作有形的音刃攻向紫华仙人。 仙者不避不闪,扬手一挥,瞬破音刃,再起一排三丈高的水浪带着仙压反击回去。 琴者极速腾挪,吐血祭琴,同起一排血色音浪迎向前方。 霎时间,海上现出了一幅雪白与血色军队撞击的壮观画面,浪打浪之后,仙压逼身。 轻易制伏了琴者,紫华仙人的心情随之放松,自己又省下了一次击杀的机会,只要炼化了这具仙尸,天道压制就会减弱,战斗杀戮也就随心所欲了,那整个天下,皆是他说了算。 就在他松懈时,水涡中的精灵仙尸猛的一睁眼,是以疾雷不及掩耳,迅电不及瞑目,猝然向西疾走。 顾不得被遗弃的五行阵位中的人,紫华仙人穿空急追而去。 仙压消失后,木九斋带走了东方宇,玉满堂领走了海王子,不舍的眼睛里带着一抹离愁。 阿莫莫哪敢与之对视,直接转向身侧的琴者出了声, “小弟,陪我去找人,好吗?” 阿克巴顿了顿,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来,背起了姐姐离开了海族禁地。 五行阵位里只剩下了津南与柳东溪,得因缘造化,他们同样成就了半仙之体,但仍心心念念着神泣城中的太极门。 “启禀祸皇,这家伙就是神泣城的人,他背后便是私吞仙藏的韩一哲!” 乍听仙藏线索,对精灵仙尸失望的红颜祸皇转而笑颜尽开,一手抓向了昏睡过去的柳东溪。 伸到半途却被海皇夫妇拦下,摩耶老魔,惊风老祖同样想分一杯羹,饶是赤霄皇也对仙藏深感兴趣,三人异口同声喝道, “海之皇,你还嫌麻烦不够多吗?赶紧闪开!” 四名近仙相迫,还有一名仇无敌隔岸观火,耗元未复的海皇夫妇顿感压力山大,但柳东溪他们已经与精灵仙尸结了因果,成了半个海精灵,不能有失。 进退无措时,又闻铃铛声响,清脆而短促,莫名地孤独寂寥。 一身玄黑锦衣的青年横枪跃马,御水而来,板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睥睨众强,自傲神态尽显孤零淡漠。 他旁若无人地拎起柳东溪,转身西行,突来叱责之语,令他身下的魔驹不由一停, “哪里来的野小子,不识老魔威严,装什么大尾巴狼?” 青年回头不发一语,冷冽的眸子,冷冽地出枪,蕴含无尽寒意和肃杀的一招直击出头的摩耶老魔,一股绝力当众崩断了对方的胳膊。 强悍的一枪,威慑众人,反应过来时,魔驹青年已经不见了影子。 “啊呀~!痛煞我也!” 随后,摩耶老魔剧痛感爆发,一道道极致黑气从伤患处不停地冒出,腐蚀着周围新鲜血肉,在空气中激发着滋滋地响声。 他以魔戾族天赋神通疫疠之气相抵抗后,方才止住了恶化之势,但魔体仍是留下了隐患。 “是…是枪魔族的天煞孤星,他回来了,魔族可就不平静了!” 红颜祸皇见状,暗自窃喜,虽同为阴界暗族,但她并没有出手相助,自己在沧洱城所受的屈辱如今想来,仍是记忆犹新,她甚至巴不得魔戾一族死光光。 仙藏线索被抢,几名近仙没有阻拦,也不敢拦,种族势力间,没有齐心之力,怎会共享宝藏之秘,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别人也不要妄想。 只是仙尸飞走,各自心中难免不甘,尤其是一心想返回上界的惊风老祖,在真灵山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引出适合灵族的精灵仙躯,偏偏冒出一个紫华仙人搅了局,让她空欢喜了一场。 这下子,佛门合约终止了,上炎神符也白费了,剩下的精力只能继续放在韩一哲他们身上了。 而在吕仙祠的旧址处,韩一哲在此隐身护法。 经过几日的吸收,聚魂棺内已经出现了一道魂影,虽是孱弱无比,却也是功效显着了,若得合适的肉身融合,吕仙儿复活的速度将会大大提升。 韩一哲心中所愿时,上天垂怜,一道流光自东疾来,遁入了聚魂棺之中。 通天荒册显照后,他惊喜万分,果断收了棺隐身遁走。 眨眼间,紫华仙人追了过来,现场一片狼藉,全是混乱狂暴的气息,凌乱的战斗痕迹,没有丝毫仙尸的线索,最后,他带着满脑子的疑问离开了。 当然,后来的阿莫莫姐弟也是一无所获,心中的执念也就更加深了,在她的认知中,喜欢一个人,是毫无理由的,从来不会经过对方的允许。 已经远行至赤霄皇朝的韩一哲完全不知道还有人惦念着他,心思全部放在了聚魂棺内。 而那些四处打探消息的势力众强们,也完全没料到精灵仙尸被带回了东方之地。 尸体的主人,曾是上古神战被打落至极东之海的海精灵仙者,一身修为实力超绝,仙力雄厚。 海精灵乃是圣灵的一份子,居于深海沉桑,那里又是一个未知的世界,唯有命运眷顾的锦鲤才能自由出入。 得海精灵仙能吸引,它破开了尘封之印,附体其身,察觉危机后,方役使仙尸逃入了聚魂棺。 与锦鲤短暂的精神交流后,综合通天荒册,韩一哲也只能了解这么多,毕竟对方只是一条鱼,万万想不到的是,吸引对方的可不仅仅是那聚魂棺。 锦鲤虽然看不见暗处的通天荒册,却能受到它的牵引。 这就是命运的神奇之处,即便能洞察先机,也是无法逆天改命。 “鱼摆摆,这海精灵的仙尸可否送我?你且先在天都里生活吧,那里有你需要的仙气!” “鱼摆摆是谁啊?这是在哪呀?” “这是你的名字,还有你的新家!” “噢!鱼摆摆是谁啊?这是在哪呀?” “……” 红白锦鲤的记忆状态有七秒,也有三个月,也有更久,但它刚加入天都大家庭,脑子无疑还不够用。 第179章 组队开挂,闪现送头 当第一缕曙光照亮大地时,一滴晨露闪动着成串的光辉滑落在柳东溪的脸上。 睁开惺忪的眼皮,入目的是一杆竖立的长枪,枪头下小巧的铃铛随风而摇,轻响着古老的声音。 “这魂铃曾是故人所赠,伴吾闯荡了一生,本魔即将远行,你便将之交予那位姓韩的吧,他知道会传给谁。而你,已成就了半仙之体,炼化精修一段时日后,就不再需要吾之守护了!” 魔音醒脑,柳东溪闻之精神一震,还没看清对方的面孔,便见魂铃轻悠悠地飘到了他的手上,枪随魔影飞纵天际,余留铃声响响为其送行。 “前辈守护之恩,东溪至死不忘!” 柳东溪遥对天际躬身一拜,目送枪魔,这次有幸捡回一条小命,也算是福星高照了。 他余惊犹在,不敢久留荒野,返身欲回神泣城。 前方,是一片红色山地,小路崎岖不平,五人小队骑宠慢行。 夏黄泉刚从融炼状态中苏醒过来,就见到神泣城的隐匿大阵洞开,必是主阵人金子牙出了事。 忙碌的人群中,不见了师父的影子,他急寻铁元老相问,才得知他老人家已经出城好几天了,遂邀毕罗子共往东道洲。 纵了纵螳螂宠兽,夏黄泉不解地问向当先的高马尾少年, “师兄,你说师傅会去东道洲的哪个地方呢?” “我也是刚闭关出来,师傅向来神鬼莫测,很难猜到他的去向!” “金大哥,你知道吗?”,毕罗子这里得不到答案,夏黄泉只能再问另一人。 预感老祖出了事,金唛朗受大伯之命随几人同行一探,大概行踪还是清楚的, “元敖兄提过,都主去了赤霄皇朝!” “噢,是去找红姐姐他们啊!” “我想是吧,是…是谁!给我滚出来!”,接话的毕罗子忽然一声高喝,魔枪一扫远处丈高的草丛,与众严阵待敌。 “哎哟~,别乱来,是我,是我呀!” 草丛拨开,摔了一跤的柳东溪露了脸,十足窘态,看得一行人哭笑不得。 “柳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没事吧?” 毕罗子满脸堆笑,急忙关切道。 “不碍事,不碍事!我是被大佬救到此处的,之前差点就死在东海了,是以走得小心了些!” “你怎么跑了那么远?去东海干嘛?” “说来也奇怪啊,我明明在南佛洲历练,一眨眼就被人带到了极东之海,一闭眼就被带到了这山丘荒野,一睁眼就看到了你们,连那神秘人的模样也未曾看清。” “看情况,对方似乎对你并无恶意。接下来,我们欲往赤霄皇朝寻找师傅,东溪大哥,你有什么打算?” “我也有事找都主,咱们一起吧!咦?小剑姑娘,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祝小剑虽然年龄难知,但观其少女状态,众人也是以平辈论交,唯有其剑侍祝长卿称之剑主。 她背负仙藏剑匣,清纯的模样着了一身翠绿劲装,好一副英姿飒爽,皓齿轻启, “为了寻剑,以此全小剑的道。” “可现在危机四伏,实在不是好时候啊!” 众人都知道祝小剑是个没有丁点修为的凡人,光靠一名炼虚剑侍,是很难混迹修界江湖的。 见到对方没有继续回应,柳东溪也不再多言,看了看一个二个都有宠兽代步,心里无由生了羡慕。 除了毕罗子师兄弟,其余三匹战马皆是原镇魂城所有,五级的品阶已经算是个中拔尖的了。 “东溪大哥,来我这里!”,闇云螳螂显化本体后,暗黑的身躯已从原先的三米多高,翻倍成长到了六米有余,两丈高的体格倒是与紫冥兽紫毛一般壮硕了,容下两人,绰绰有余。 得仙藏里的造化,以及夏黄泉本命法宝黄泉双珠的精心培养,兼具着魂、魔、冥兽等暗系能力的它,战力已经可比合体巅峰了。 出了红土丘陵,便开始进入赤霄皇朝的地界,土壤仍是一片血煞猩红,但视野却是开阔多了。 “站住!若再往前一步,我们就不客气了!” 一群不入元婴的边界守卫枪锋齐指,布列军阵迎敌,率队者是一名化神境将领,眼见几人实力非凡,尤其是那高马尾的少年更是看不清,当即发了讯求援。 魔骊未停,夏黄泉几人也未止,如入无人之境大摇大摆向军阵撞去,接触的一瞬间,便是碎尸飞空,生死分晓。 晚来一步的守关将军眼睛一红,赫然而怒,一千八百斤的开山斧直劈魔骊。 “大胆狂徒,偿命来!” “嘿~嘿~!小爷我长命,那你就短命了哟!”,夏黄泉离了骑宠,点空飞射,双斧俱出,抢了大师兄的对手,一身炼虚巅峰得双宝加持竟与合体后期打的不相上下。 强敌莫名来袭,单是一人,守关将军就收拾不了,旋飞重斧的同时,再鸣哨求救。 “哔~哔~!” “嘿!你哔哔个啥?哪怕来再多的人 你也是瞎哔哔!” 夏黄泉的双斧力道虽不足开山斧,但是锐劲却是胜过对方许多,斧上奥义也臻至了大成,开始尝试着修炼起九泉冥脉的功法。 仙脉之功,福运越好,越容易激活,天资越高,也就越容易修炼,所以,得天道眷顾者,完美激发仙脉之能,领悟内藏功法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作为天都的风莲剑体拥有者周茹,虽然也拥有仙体,却并没有如同齐元敖和夏黄泉那般激活了体质血脉的功法,兴许是机缘未至吧。 体质血脉细分之下,前者为机缘等非继承方式所得,而后者血脉是为代代的血缘关系所传,因而两者可以并存,成为修士的修炼根基。 数招之后,双方已是累得满头大汗,但若是真搏起命来,夏黄泉仍是更胜一筹,毕竟他的黄泉双珠还没有显威。 为了不引起冥族至强的注意,他不得不暗藏手段,眼神一撇,只见远处尘烟滚滚,现出了赤甲洪流,那是边关军队开拔来战。 赤甲军中,一名大乘剑修飞出,凌空宣威道, “无名小辈敢犯赤霄皇朝,尔以为吾东道洲无人乎?” 但见他饱提元功,剑释昊光,闪现疾来,猛然发现,手中剑不听使唤似得失去了控制,难动分毫。 剑修纳闷之际,毕罗子孤星枪一划,瞅准时机收了他的人头。 装模作样的作势,其本事也仅此而已。 第180章 天都少年,团灭妖姬 来自皇朝供奉院的剑之大能,本想着耀武扬威,却料不到瞬息断头送了命,肉体崩碎,神魂仍是逃到了天际。 他临去之时,惊恐地望了那翠绿少女一眼,能令万剑臣服者,竟是一具世俗凡人身。 除了当事人,无人敢想,都还以为这几名少年来了援手。 反转的一幕,让守关将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再探,急急领着赤甲军回了边城。 压阵的大乘都不是对手,那这些小兵小将更不够他们几人拍的,一旦全军葬送于此,边关失守的罪责,他可担待不起。 毕罗子他们自知惹了祸,就放弃了去边城休整的想法,御空飞行了一段路程,落到了一处小渔村。 荒凉的渔村内,树木枯倒,绳网残破,早已绝了人间的烟火气息,留下了几排青石房屋强撑着一亩三分地。 “剑主,是这里吗?” “先进去看看吧!” 祝长卿问过后,随即纵身一跃,当先入了巷道。 片刻后,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众人赶紧跟上,却见墙壁出奇得潮湿,下方躺着几具妖头人身的海妖尸体,扩散着腥臭的海水味。 越是深入,尸体越多,弥漫的湿气腥味越是浓重,连墙壁都开始渗出水了。 “哎呀妈呀!天呐,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候,扶墙而走的柳东溪惊叫了一声,好像看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被吓的惊坐在地。 顺着他的目光,毕罗子定睛一看,只见两侧的墙壁上镶嵌了不少的残肢骨骸,也有不少新鲜的尸体,尽皆保持着死前最后的挣扎状态。 村民死得极其痛苦,可见作恶的凶手是多么地心狠手辣,如同外公一家的死状,勾起他的怒火冲天而起。 忽闻破风掌声将一道白影打了出来,鲜血登时染红了衣袍。 “长卿大哥,你怎么样了?” “小伤罢了,这里果然有猫腻,快进去,别让那海妖得逞!” 最大的石屋中,血池一汪,不停地冒泡翻滚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这是献祭了无数生命体而浓缩成的生命精华,正缓缓注入一柄悬浮其上的藏青色宝剑。 宝剑的周围,三名合体境的妖姬,化为人类全形态,婀娜舞步,全神贯注地借剑凝元修炼。 直到毕罗子他们浴血进来时,三妖才收了功,露出雪白的肌肤,妖冶出声, “小官人,好生俊俏啊,可惜今日就要便宜我们了!” “你们杀生害命,祭炼生灵,不怕上天降罚,清偿罪业吗?” “罪?我们有什么罪!猎人能打猎,渔人可捕鱼,为什么妖就不能杀生呢?妖性生来如此,既然存在,那便是真理,我们为什么要违背呢?” “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们总有被制裁的时候!” “哼!无论修你的善,还是修我的恶,最终都是大道同归?这不就是业报吗?” “不积功德就想求得大道,你做梦吧你!” 与妖女对簿,毕罗子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讲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 “呵~呵~!生命的真谛就是成全,弱小就该被吞噬!” 但闻女妖怪的唧唧歪歪,等得夏黄泉不耐烦了,双斧握紧,直接喊断, “大师兄,别废口舌了,削了她们就是!” “一人一个!剩下的就交给长卿大哥他们了!” “好!看我旋转乾坤!”,夏黄泉左握噬魂斧,右抡噬血斧,明亮的眸子锁定目标,双锋同旋,向那名出声的妖姬转出了一圈冷白斧光。 在他的眼中,这些女子的妖娆身姿,舞绸魅惑之举,与街头那些杂耍卖艺之人无二,更是做作的令人恶心,完全没法跟表姐周茹的一颦一笑相比。 与此,毕罗子手中孤星枪一点,灵敏舞动,一挑同境的合体妖姬,得荒级天煞枪体与真级厄龙血脉加成,亦是不显败象。 至于另一名,则是交给了祝长卿与进境到炼虚初期的金唛朗,似乎还在恼怒对方刚才的那一掌,所运使的祝氏剑招颇显狠了些。 三名大敌皆被牵制,在闇云螳螂的看护下,祝小剑缓缓取下背负的仙藏剑匣,不运功不耗力,不诵口诀不发令,伸手一指,那悬浮的藏青色宝剑宛如流浪的孩子一般,轻轻摆动了一下,飞进了剑匣。 “青玄,欢迎归来!” 至此,祝小剑收回了第二把令剑,这是她下红尘的使命,也是主人对其的考验。 她的道,成是剑,败也是剑,修剑,修自己,所遇祸劫,是人渡,也是己渡。 剑入仙藏,毫不费吹灰之力,辛辛苦苦培养的果实被人抢摘,三名妖姬的俏脸暗无血色,各出一对分水峨嵋刺,或刺、或挑、或推、或扣,搭配游鱼身法,在跳跃翻转间更显阴险。 与毕罗子的沉稳相比,夏黄泉向来大大咧咧,看到众人都在舍身迎敌,只有柳东溪一人在东张西望,一副偷奸耍滑的样子,不免多了嘴。 “东溪大哥,你都成了合体大能了,怎么还在摸鱼啊!” “老弟,你不知道,我一没功法,二没兵甲,这身实力都是机缘巧合下猛然大增的,哪有什么战力啊?想让我参战,只怕是会给大家添乱哟!” “这样啊!放心吧,等到了赤霄皇都,我让师父他老人家给你瞧瞧,定会让你威猛起来的!” “夏老弟真乃知音啊!” “嘿~嘿!唉呀,我去…” 正忙着和柳东溪溜须拍马的时候,夏黄泉分了心,让对手妖姬发了信求援。 没想到这妖姬还是一个海族大群体,虽然样貌不一,但所使用的功法和兵刃都一致。 不一会儿,三妖身边就传送来了不少的同族,实力不高不低。 随后的战斗越来越费劲了,几人各有小伤,已经显现疲态了。 夏黄泉心有决定,大声一喝,黄泉双珠出体,一露威芒, “二泉大暴杀!” 两颗一人高的球体迅速抽干他的元力,在相互吸引之中极速旋转,速度转得越快,威力也越猛。 他之对手当即就被撞得粉魂碎了体,只闻阵阵啵啵声,石屋,血池毁于一旦,尽灭周遭顽敌。 在夏黄泉竭力倒下时,赤霄皇朝的南佛边关,飞出了两道真人之影,寻迹而来。 同时,云台通道前的冥族之主,也睁开了双眼,比起仙劫,冥九泉更显得重要一些。 第181章 长卿祭命,黄泉归阴 黄泉珠为主,酒泉珠为副珠,一主一副对应着冥族天赋的主副双身,本质上为上界仙品,但由于长久时间没有得到纯正仙气的滋润,其品质已有所下降。 而今被夏黄泉炼化成了与自己神魂相连的本命法宝,品质开始复苏,得仙藏内的仙气滋润,才勉强发出了二泉大暴杀。 本命法宝与其他的法宝不一样,温养的时间越久,提升空间越大,进而做到收放自如,完美发挥威能。 单品的土系灵根得天独厚,体质玄武弑荒体与血脉九泉冥脉,三者共一,夏黄泉的防御能力堪为天都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在他脱力昏去时,避开仙宝之威的毕罗子将其一把抱住,眼神乍寒,瞥向了渔村的上方。 两名渡劫真人临空展威,打量着几名少年少女,语出不善, “杀人凶徒,报出尔等的来历,老夫好让人为你们收尸!” “要杀要剐,老家伙尽管亮招!” “小子好硬气!老夫就看你们拿什么来挡!”,赤霄老者轻轻一挥,无匹的力量半空袭来,三匹战马当场炸碎,毕罗子等人也被崩飞了百丈,受创不轻。 能量化爪来到了祝小剑面前,小心翼翼地擒捉,据逃回来的属下所言,非要研究个所以然来。 作为祝氏第十九代剑侍,祝长卿一生的使命便是守护剑主,她生便生,她死便死,生死相依,至死不悔。 大难当前,他毅然舍弃余生,急运血术,奔向了真人之招,只为成全自己心中的信仰。 “祝氏儿郎,浑身是胆,以我生命,血祭祖灵!” “长卿啊!” 在众人悲愤地嘶吼下,秘法功成,祝长卿的身躯猛然炸开,热血在无形之力下汇聚,勾画出了一道玄奥无比的血印。 爪力与血印一交接,超强的能量当即冲击四周,重伤的毕罗子等人再难支撑,昏迷了过去。 而赤霄老者也及时地护住了凡人身躯的祝小剑,阴沉的老脸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 “乖乖跟我走,老夫尚能留他们一命?” 目睹剑侍的牺牲,仍改不了自己被抓的结局,祝小剑心生悲凉,抱紧了染血的仙藏默默不语,但闻一道冥音炸响, “指破两界冥渊,双掌人祸天灾,一手尸山,一手血海,不负幽名数万载!” 冥族小王爷冥渊得冥主所引,以主体之姿驾临,一时超然独立,笑傲云天, “本王之物,谁敢染指!两个老东西,三息之内,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呵!不劳而获的邪孽,怕是找错人了吧?想要人,就先问问老夫的刀同不同意!” “不过初期的渡劫,在本王驾前,也敢班门弄斧!” 对方两人各持一刀展势,同为刀修,冥渊双手划空,两柄冥刀呼之欲出,紧接着衔命而上,誓要饮血而归。 “冥刀双旋!” 中期的修为,后期的实力,刀域加身时战得却是巅峰的气势,重刀锋芒所向,尽是断人生机。 冥渊的刀上之技,多为进攻,少有防守,或扫或剪,凶猛而迅速,向来只进不退,制人先机。 再启土之领域时,那赤霄两人也随之释放刀域,僵持的情形让他一度怀疑自己的实力是不是下降了。 高空渡劫之战,已经时过一炷香,冥渊已显不耐,起了终决之意。 “冥刀绝生,八方乱舞!” 刹那间,冥元奔涌,刀舞成风,冥土领域内窜出无穷无尽的利刃,根根透体,把把穿魂,在无差别的频繁攻击下,赤霄皇朝的两位真人绝地无生。 碍事的两人一死,冥渊掌心一摊,昏睡未醒的夏黄泉如云一般飘到他的掌心空间内。 而后,一双滴溜溜的眼珠子盯向了祝小剑,那赤霄的两人竟贪图这名凡人之身,其中定是有蹊跷。 一副不轨的心思尽写在了他的脸上,冥渊刚准备动手,就见一道幽蓝水罩从天而降,护住了毕罗子几人,攻之,竟是纹丝不动。 随即,海中两道水影瞬闪过来,直接释放了近仙威压, “你看什么看?还不走,是等本皇请你做客海族吗?” “呃…是…是晚辈失礼了,这…这就告辞!”,冥渊尽管不甘心这凡身女子隐藏的秘密,尽管不甘心即将到手的仙藏线索,他都不得不放弃眼前的既得利益。 他所顾忌者,正是自己的主体之身,一旦主身沦陷与此,那他冥渊小王爷就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趁着对方心情好,他赶紧顺坡下驴,瞟了一眼未醒的毕罗子后,脚踏暗云,向北飞走了。 近仙者的水系治疗法,对复创愈魂效果不差,药师身份的海母一阵施为,众人逐一清醒。 毕罗子一睁眼,不见师弟夏黄泉的人,忧怒同生,当场就暴走了, “啊~啊~!师弟啊,你死的好惨啊!” “老怪物,还我师弟的命来!我跟你拼了!” 他数招爆发,枪枪奋勇,却是枪枪无力地扎在了水罩之上,不起波澜。 眼见这小子不识好歹,胆敢冲犯自己,念及其情有可原,海母遥指一点控住了对方,灿然笑道, “小子别误会,他已经被冥族带走了!” “啊~!前辈,前辈!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 “唉!他已经被传送回了阴界族地,本皇也是有心无力啊!” “我去找…对,我去找师傅!” 海母点了点头,却是拦住了他,“以你们的飞行速度,等赶到时,怕是黄花菜都凉了!本皇也有事找你师尊相商,就顺你们一程吧!” “毕罗子拜谢前辈大恩大德!” “......” 亲见几人先后礼拜致谢,海母思儿心切,心有所感,魔族子弟在姓韩的门下竟被调教的如此至情至性,想必魁儿也能得到对方的善待吧! 赶路途中,沉默一阵子的海皇问到了柳东溪, “小子,如今你也算是半个海族人了,身上的半仙之体是怎么打算的?” “嗯?前辈,此话从何说起?小子也并没有感觉半仙之体带来什么变化,空增一大截实力,也是废的啊!” 海皇若有所思,眼睛一眯,转而暗笑不止, “体质没有生效,那是因为太过驳杂而不纯粹,人,海,灵,仙这四类体质没有引起爆体,已经算你小子福大命大了!” “喔哟!这么危险!” 第182章 红花船主,飞刀问情 “柳东溪敬请海皇前辈明言!” “何去何从,由你自己选择,此事难全,本皇就不插手了!” 残酷的修仙世界,任谁都有一颗变强的心,对方的提醒让柳东溪精神一震,人海仙灵,他不知从何抉择,向来乐观,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在紫华仙人插手精灵仙尸后,赤霄皇自知希望渺茫,将精力转移到了皇朝内部纷争上,长久来,以灭除海患的借口与海族斡旋,现在诸般盘算,已经失去了最大的意义。 由此,近仙皇者亲自加入,使得赤霄皇室与红氏的内斗进一步激化了,一者得国教儒门与悬天宗支持,一者为合道门和神仙会所拥护。 儒与道,武宗与商会在大陆东方之地正式交锋,所谓的中立之谈,自此不存。 赤霄皇都红人馆的最上层,对坐几人,一代符师红玄叶轻拈棋子,悠闲做派,眼神却是时不时打量着那位与星瀚交谈的青年男子,思绪难决,喜忧参半。 就是此人拐走了自己的一双儿女,预定的传承接班人,却也是他救了自己唯二的血脉,还送来了一名半途之徒,论恩论怨,他着实不想分得太清。 且家族剧变在即,他是否该让孩子们远离皇朝旋涡,安心随这位都主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他所想,但族长能应吗? “都主,我们什么时候回神泣城啊?”,红人杰忽然一问,引得众人抬头相望。 韩一哲回之一笑,缓缓作声,“想回,随时可回,但你们真的可以放下?” “放下,为何要放下,我们兄妹又不是一去不归了?” “想必云道的事情大家已经知晓,当第一道仙劫到来之时,便是仙界通道开启之刻,随后,我欲带神泣城飞天而去!” “啊!真的?” “都主,这怎么可能?不是只有渡过仙劫才能进入仙界吗?”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此事势在必行,勿要声张!” 飞升盛举,骇人之闻,众人神色大惊,心潮一阵激动,一阵澎湃,久久不能平静,只见韩一哲镇定自如,再次出声道, “淡定!尘缘羁绊,飞升之前你们一定要处理好!” 同样旁听入耳的红玄叶,没见识过对方施展奇能玄法,自负修行数千载,阅历丰富,对此荒谬之谈,也没太在起意。 倏然,他伸指一夹,一览飞来的信符讯息,沉声说道, “人杰,珍儿,为父出去一趟,你们就在这里好好陪韩都主吧!切记,勿要乱跑!” 红玄叶的声音沉沉,嗓子莫名沙哑,又好似哽咽了一般,交代几句,头也不回地出了馆。 一朝之都,当是国家的中心,往日川流不息,热闹喧腾,今日的气氛却是异常地肃杀,黄昏未到,城门紧闭,阵法运转,整个皇都被一分为二,以皇宫为界线分列两支旌旗猎猎的军队。 皇宫外,红氏族人身着浅红家族服饰与皇宫内的赤霄皇族暗红队伍临阵对峙,各自不断地召集门人臣属备战。 但见红玄叶飘到一名年纪稍长于他的中年人面前,轻声唤道, “族长,人都到齐了吗?” “只差合道门的人了!”,红氏族长抬头望天,透过滚滚云海观得另一处战局。 余晖落日,晚霞染空,一艘长约九丈的红色飞船停风止云,占据了皇都半边天空,一男一女衣袂飘飘,傲立船头,目中尽是对面敌手。 而另一方,赤霄皇,仇无敌和一名素白老儒并列,正色凌人,气势亦是不落下风,望了望日头后,率先开了口, “世人都说人生无常,却也是人生之常,红花船主,昔日你我同窗共读,谁能料到会有今日之局呢,本皇更没料到的是,心心念念的人却是自己的私生妹妹,这苍天啊,真是造化弄人!” “红花自小隐姓埋名,只为在兄长的杀劫里苟活一命,几度失去亲友,小妹才不得不反抗。是你,亲手将我推上了敌人的位置,是你,亲手造就了这段孽缘。你我正式相见,就勿要再提往事了!” “那行吧!不过赤霄正统一脉在于本皇,红氏血脉不纯,该当俯首称臣!红花,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兄长!一切都来不及了,无论是你的还是我的,亲友生命都已经失去,情缘也是尽了,大错皆已铸成,哪还有反悔的余地啊!” 赤霄皇摇头一笑,满脸苦涩,忽而,瞬间变脸,厉色喝到, “既然避不了此战,那就请你尽力。没了合道门,今日,红氏不存,神仙会更是难留!” “总以为有的人变了,其实不是他们变了,而是他们的面具掉了,赤霄皇,你这一生,只配虚伪两字!” “世人评说,可由不得你,答案,永远由胜者书写!” 云天之中,赤霄之皇霸气直言,却被远来的宏亮战诗所掩盖, “风急雨浪浪,孤舟夜正长。江湖随处恶,何况是潇湘。今夜残灯里,无人不断肠。” 天显暗色,一名黑衣青年手提素纸灯笼,以苍白之容驱剑而来,幽凉灯光下,昏昏沉沉之中,突显一种病态的俊美,上了船头,向着红花船主作揖见礼, “红师姐,潇湘子没有来迟吧!” “恰好之时!” “天高风冷,师弟赶时间,那就先请悬天宗赐招了!”,潇湘子话甫落,足下剑起初式,直逼仇无敌。 “人死如灯灭,剑落无头回!” 剑乃兵器中的君子,运使者尽是正直潇洒,但在潇湘子的手下,却是阴狠毒辣,残灯映照,乱人心神,一招一式,暗藏封喉之利。 与之相比,仇无敌的刀与拳更显大气,不似蛮力只似悍力,挡招反击一气呵成,两人之斗,在近仙绝学之中将霸然与黯然展现地淋漓尽致。 在神仙会玉满堂邀战儒门老者后,红花船主蹬船拔高,玉手挥洒间,九九八十一把飞刀旋身待敌,把把锋芒毕露,把把叩问人心。 “背弃誓约的人,这飞刀你可还认识?身为皇朝之君,自当金口玉言,红花无需你万箭穿心,只要你飞刀偿命!” “要本皇为那些蝼蚁偿命?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命由我不由天,更是由不得你!急着寻死,那赤霄剑就送你一程!” 第183章 天上地下,赤霄战局 赤霄皇都的高空中,六大近仙者各开战场,大显神通之威,口诀百出。 旋即是术与法的比拼,域和域的碰撞,交织混杂的激斗声直撼云霄。 其中,剑与刀之决,尤厉三分,姻缘成了因缘,血亲成了血仇,旧日情愫在今朝成了阴谋。 为了皇权霸业,赤霄皇不论亲不论友,不论轻浮的爱,祭出无情之剑,一展赤霄剑法,行风舞火,欲除后患之敌。 他认为,无情成就惊天伟业,多情只有千古笑谈! 比如,赤霄皇族内,非是他这一脉的皆已除去,剩下的子嗣后人尽在下方皇宫。 皇宫领军者是一名巅峰真人,一身四爪蟒纹花衣引人瞩目,修到了渡劫却是驻颜成了中年之相,见得高空开战,他也该一展东宫能为了。 “红玄叶,你给本太子滚出来!” 两军阵前,赤霄太子指名道姓,有意无意地避过了红氏族长,冷笑连连。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想逞威风还是找我族之长吧!” “我就找你这名外人,整个皇都,只有你的符法堪为本太子的对手!” 红玄叶话有所感,怎会轻易中了对方的挑拨离间之计,同样轻嘲,还以颜色, “你这太子之位坐的也快有三千年了吧?也不怕屁股生了疮?赤霄皇不死,你也永远低人一等!” “呵!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红氏今日是灭定了!” “红氏耕耘皇都数代,岂是你说灭就灭了的!” 当赤霄太子横空一剑攻来时,红玄叶符剑现形,如恋人般轻触剑身后,法诀连出, “太上无败,火灵之约!” “咒回苍蟒,白炎之笼!” 真级的符剑舞动,唤出了一具火红人形灵体,随之是一道形如蟒蛇的苍白炎体,同附焰火烈烈,辐射着灼人红光,一者挥拳迎敌,一者缠绕困人。 两人一交上手,皇宫内外两支大军如同得了信号一般,立即起了战端。 一时间,天上地下,战声如雷如霆,双方不计后果地摧毁着自家的城池,在他们想来,无论是谁胜出,都休想得到一个完整的皇都。 现在场中唯一没动的就只有红氏族长了,先前赤霄太子所说的话,他虽然没上心,却是起了意,不动声色地捏指凝法,为族人压阵。 皇都另一区域的红人馆中,闻得两族开了战, 红人杰兄妹与红婉君开始坐立不安了,想到红玄叶出门时的一番叮咛,心中更是忧愁。 虽然他俩兄妹对家族没有什么归属感,但血缘关系可是打碎骨头连着筋的,更何况是牵扯到他们的亲生父亲。 远离的游子,如同飘零江湖的落叶,总归是有根的。 现下,两人能求助的只有都主了,可神泣城,太极门已被列为了大陆公敌,可谓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若贸然出手,那更是自招祸端,雪上加霜了,他们怎可以顾一己之私,让众人陷危。 他们所难,也正是韩一哲所难,自己已经成为了众强争抢的香饽饽了,保不准交战的双方会为了仙藏反转联手攻他。 屋外的杀伐声一阵又一阵,就像敲响的催命鼓一般,催促着房内的人尽快做出决断,其余门徒有感,写了一脸焦急之色两两相望。 一方有难,两处烦愁,正是无计消除时,他才下眉头,却又上了心头。 疾行而来的海皇众人进不得皇都护城大阵,唯有传音相告,二徒弟夏黄泉被冥族抓走了,门徒祝长卿也护主死了。 乍闻噩耗,韩一哲得见毕罗子等人的欣喜直接被怒火冲散,拔射而出来到了护阵前,一掌贴紧阵法光幕,凝元消耗阵法能量。 此护城大阵为赤霄皇朝供奉院的真级阵师所设,感应阵法被侵,立即现身,当先喝道, “皇朝正值关键时刻,岂能容你胡作非为,破坏陛下计划!” “来人,都给我抓起来!” 赤霄阵师所指,除了破阵的韩一哲外,还有随其跟来的红人杰几人,有进境到中期的青云王和笑傲王相护,平常修士难以靠近,一众人等暂时无忧。 直到皇朝供奉院增援了五名真人,双王才有了凝重之色,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哪能抗住六名渡劫,转瞬就各受了一击。 红人杰几人怎敢参战,最高不过合体修为,不被秒杀了才怪,韩一哲让他们待在自己身边,派出了童童一助。 少年韩童,前段时间斩杀过水鬼魍魉,那可是邪主手下的四大恐怖之一,渡劫之巅的真人,收拾这些小虾米那也是易如反掌。 魔箫声声,催魂奏死,供奉院之人连同围聚的赤霄将士,直感身躯透凉,什么症状也没有,瞬息毙了命。 阵外的海皇夫妇也是首次见到韩童,望着他那遍地尸体的杰作,内心开始认真审视起韩一哲的身份来,心中有了计较。 麻烦解除,紧接着皇都护阵颤动了起来,撼动全城,而后崩然破开。 上天下地的战斗为之一停,只见两道流光窜入了上空,再起风云。 “师傅,师弟他...” “无妨,先让为师检查下你们的伤势?” 通天荒册显照,几人伤势已复,韩一哲特意看了下祝小剑背上的仙藏剑匣,暗诏术一起,一道灵光射入虚空,术下的图标如同此前魔藤一般亮起。 而后,他与众门徒进入了天都研究,由韩童前往皇宫一观。 反正已经有了海皇两人出手,近仙之局已经稳了。 此时的皇宫对阵,所有人都聚焦在了红玄叶身上,只待他取得战果,今后红氏在东道洲也就扬眉吐气了。 可惜天不从人愿,突然天上降下一物,落入了赤霄太子的手中,正是赤霄皇所传的无情剑,近仙之宝,名不虚传,只是稍微一划,红玄叶的符法灵体和牢笼之术双双被破,随之,法术反噬袭身,战力已然受损。 “乖乖臣服有什么不好,非要与父皇作对,害我妃子,现在,还有谁能来救你呢?还是等着那一直站着不吭声的族长?” “恃物而骄的人,又有什么真本事?难怪只能当一辈子的太子!” 红玄叶避过赤霄太子的话锋,反讽对方,也没有回头去看族长的脸色。 他知道,入赘的人始终是族外之人。 第184章 人道之心,马屁之精 世上有一类人,即便毫无保留的付出,也不会得到别人哪怕是一丁点感情的回应。 无疑,被恩情束缚的红玄叶就是这样的人,因符师天资而被看中,入赘了红氏,传道授法,刺杀暗探等任务无所不接,无所不为。 心甘情愿地被驱使,任劳任怨地卖命,非但进不了家族的圈子,上得族谱,还一直被怀疑监视,也因此与一双儿女疏远了关系。 在完成暗杀赤霄太子妃的任务后,他自以为可以告别江湖,安心当他的符道大师了。 可终极任务来了,面对天降之剑,红玄叶没有小视它的威能,仍是被一击而溃。 此剑名曰无情,与赤霄皇手中的赤霄剑为对剑,两剑合则半仙,分则近仙,哪怕是敌手符术绝伦,也得认栽。 赤霄太子初试它的锋芒,便要趁势斩了逆贼,不因太子妃的死,而因浩浩皇威不可折。 他手起剑落,红玄叶奋力一搏。 双手挥洒,耗尽数千枚符箓,结成一面符之盾抵抗,外力僵持时,诵咒通灵,再使独门符咒,唤出了一道秘法空间。 “星火燎原!” 皇都半空无阵可挡,天地间的火元素似乎找到了空洞一般,宣泄于此,瞬起了一片熊熊红光区域,向着对手挤压过去。 赤霄太子见势,再出佩剑,一化万千,铺天盖地的扫向火光,双剑合势力压,红玄叶毙命在即。 说时迟那时快,忽来破空一指击碎了太子的佩剑,也击碎了符之盾,双双登时重创,无情剑也顺势斩了下去。 红氏族长终于出手了,一箭双雕也成了,心有准备的赤霄太子捡回了一命,心有防备的红玄叶还是死了。 红氏是赤霄皇朝的毒瘤,而他也是红氏家族的隐患,功高盖主,难得善终。 韩童最终晚来了一步,没见着出手之人,只能一一拿下。 当即没收了无情剑传给了主人,同时将赤霄太子困了起来。 得知红玄叶遇害,韩一哲带着红氏门徒现身,连施妙法,也只能挽回一点肉身的残灵。 红氏兄妹哀而无声,欲哭无泪,他俩看惯了族人对上门女婿的欺压,也看惯了母亲对其的白眼。 深以为父亲在族人面前的软弱,在子女面前的威风就是他虚伪的本性,缺少沟通的他们早早离家出走了。 本想着回来一叙温情,却不料他死的如此壮烈,子不知父,父不知子,一段人伦之情却是异常艰难。 在韩一哲的凝元仙诀下,残灵终有了一丝清醒,做着最后的诀别, “婉君是个好孩子,人杰你莫要辜负了她,你们都待在天都,团结在一起,为父死而无憾了!” “父亲,孩儿听你的就是!别说话了,你就安心等着复生吧!” “这人世太过酸苦,我,不想再来了!” “父亲,父亲不要啊!你还有我们,今后我们再也不离开你了!” “为父今生走一遭,也只是尽责将你们带来这个世上!你们啊,有自己的路要走!” 红玄叶的残灵想要抚摸孩子的头,却是一晃而过,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情了。 转向同样跪倒在地的两名徒弟,慈爱不减, “瀚儿,你虽然是半路之徒,但在我玄叶门下,与你大师姐自是无差别,婉君曾得红人馆,一颗人道之心就赠你为拜师之礼吧!” 红玄叶所求已无,所愿已达,决然放弃了生机,甘愿成全弟子,以残灵控着肉身取心,融入了星瀚的体内。 子女徒儿相拥而泣,这一次,不是泪干,而是心如滴血。 得了人道之物,三垣星脉激活在即,韩一哲紫府黑土凝结一团精华随手打入星瀚的身体,再取出一株被仙气滋润达到仙级的茱苓草,凝元化液送入了他的口中。 人道之心,天道之灵,地道之土,三者同时发力,韩一哲和星瀚同时运功,双管齐下,内外辅助下,紫微垣,太微垣,天府垣亦是水到渠成。 仙级星脉一成,满天星斗光辉相耀,一束能量之光天降奇迹,直落到星瀚的头顶。 高空作战的近仙者们纷纷罢手,惊叹那小子的福缘时,也有人生了歹心,天赐能量,正是破境机缘,不抢上一番实在是对不起近仙之名。 红氏一族的人见是红玄叶之徒,没有相阻,也没有相夺,立于云端,静眼旁观,而赤霄皇三人各出手段欲在半空之中截获能量。 韩一哲让分身代替了自己位置后,与韩童双双及时阻拦, “仇前辈,安好!血脉之能乃韩某门下所成,悬天宗的一世英名可不要毁在此地啊!” “你小子说得对,那老夫就让一回!” “一哲拜谢前辈的宽厚仁义,能培养出剑兄和刀兄的上人,不愧是威名远播的非凡英雄!” “有意思,还请小友有空来悬天宗坐坐!” “晚辈不胜欣喜!” 韩一哲一番马屁精粹,尽是肺腑之言,使得仇无敌得了答案,愉快地返宗了。 同时,面前青年的说辞,弄得那名儒门老道不知所措,儒家讲究礼仪德行,此等抢劫行为公然说出,他也做不下来,再说,儒门的威名怎会弱于悬天宗,他没有搭理喊话的赤霄皇,直接甩手退开了。 高空的场面,顿时尴尬了起来,所有近仙者心思不一地看着赤霄皇。 进退失措的他,脸皮是有多厚,红花船主是深有体会的,但对这血脉之能毫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如同其余人一样,心有贪恋,俱放不下近仙的面子以及家族势力的名声。 这些人打又不打,抢又不抢,个个都还赖在此处不走,韩一哲心里通透,粲然笑道, “小子眼拙,不知这位红衣前辈可是红氏老祖?” “你猜!”,方闻这青年的退敌之举,红花船主有了一丝兴趣,也想看看对方用什么妙语让自己绝了抢夺的念头。 “依小子所见,前辈并非红氏老祖!” “大胆小子!瞎了你的狗眼不成!”,见对方出言不逊,后来的红氏族长当即斥责。 红花船主笑靥如花,像前者摆了摆手,温和出声, “让他说!” “小子多谢前辈,红氏老祖只是世人不知神仙姐姐的英姿,不识真颜而所冠名的老辈名号罢了!” “嘻~嘻~!小弟弟,仅凭几句奉承就想打发走我么?” “倒是小弟无知了,不知姐姐可喜欢此礼物?” 韩一哲说完,将韩童抓来的赤霄太子丢出,再奉上了无情剑。 第185章 绝式天诛,绝杀赤霄 皇都云空,红花船主与韩一哲姐弟相称,听得一众近仙哑然,听得红氏族长心火大冒。 但见对方主动交出赤霄太子和无情剑后,他也及时住了嘴。 艳阳高照下,红花船主一展笑颜,更显得几分娇美,在熟人眼中,一改了往日举止端庄的形象,一手控着赤霄太子,一手拂回了无情剑,珠贝般的牙齿轻启, “人我就收下了,剑就算姐姐赠你的吧!无情剑只适合无情的人!” 红花船主话刚落下,两道不同情绪的声音响起, “不妥!” “你敢!” 一道怨气来自潇湘子,无情剑乃近仙之剑,即使她不要,也是可以送人的。 一道怒气当是赤霄皇,今日他的威严已是尽失,亲儿子被擒了不说,自己的佩剑还被人赠来送去的。 若是失了此剑,他的赤霄剑威力就要大打折扣了。 两人作态,也在红花船主的意料之中,她细语柔声问向那名苍白的黑衣青年, “师弟,赤霄皇朝的东西咱不稀罕,师姐可不想你做无情之人?” “嗯嗯,师姐你拿主意就好!” 安慰好潇湘子,红花船主凶巴巴地看向赤霄皇, “你还待在这里干嘛?真要我痛下杀手吗?” “还我剑来!”,赤霄皇当即挟怒杀向韩一哲,红氏没有出手,海皇夫妇也没有帮忙的意思,他们都清楚赤霄皇的厉害,但也想瞧瞧韩一哲的底细。 血脉能量已经停止了灌输,星瀚尚在融合阶段,静立一旁的青云王两人在护法的同时,一双眼睛也担忧地望着天空。 天空中,韩一哲再次对上了近仙者,他的敌手赤霄皇可不会像惊风老祖一样留有余地,所以不敢正面硬刚,只能游斗寻得机会。 飞天御剑术容易被对方伤及离魂剑,他立即运转万里云翔避招,同时天谕辅助术法加身,也不忘了丢给赤霄皇一记生灵术,降了他一点战力。 闪躲之后,他仗着云天之利,手势快速变换,当空即运五雷轰顶术,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风火雷电破!” “器伤!木击!水溺!火焚!土葬!” 风起时,感应危机的旁观者们迅速逃离战圈,只见五行雷电各带异象同时显现,雷霆霹雳直击赤霄皇。 天道雷罡,谁敢硬接,即便韩一哲的修为未至渡劫,劈在真人身上也是皮开肉绽。 被生灵术减益的赤霄皇,挥剑卷云,凝气应招,勉力化消。 抬头后,又临层出不穷的五行术法,金光并行,风雷同济,冰火无情间,一道煞白的刀芒一片片划了过来。 “离地葬魂!” 地灭刀法两变招,一远一近,各有运法,近者落地绝魄,远者离地葬魂。 魂式来的猝不及防,赤霄皇的火之领域尽挡天谕之术,近仙本命神通应变不及,瞬时魂伤。 剑修之能,不仅是剑上功夫超等,魂力修为也是不凡,区区魂伤虽磨人精神,但也不至于要他的命。 火掌翻腾间,一头火系巨龙化现,昂扬之声震散了周遭风云,龙口一张,赤炎火柱激射而出。 这是他的秘法神通,火龙之形完全不同于其他的神通灵体,隐隐之中带着一丝真龙威压。 压力迫身,韩一哲移速大减,稍不注意就被火柱扫中。 炎火之创,凡修当场就会消殒,即便是体修之躯,也要丢掉半条命。 韩一哲虽非凡修,却也不是体修,身上的百幻内甲当时就毁了,真器在融化前也尽力为主人挡了三分火候。 一见他受了重伤,赤霄皇一步趋来,欲一剑封喉。 火龙灵体消散时,韩一哲已经疗愈完毕,加持生灵术后,又是生机勃勃了,随即使出地灭各式,近身迎战。 刀剑已经战起,再见近仙之剑,韩一哲唯有生死极刃以对。 兵刃相见时,“落地绝魄!” 旋即,他离魂剑上手,刀剑双域同放,刀剑双舞,在十二元素法身结成的剑阵内尽展剑上能为。 “剑影七分荡世尘!” 法身为实,七影为虚,以人数优势牵制对方,赤霄皇开始乏力了。 一被掣肘,怒气未消时,嘴上也开了光, “竖子无名,敢逆近仙皇威,你,大限将至了!” 说完,他满脸赤红,身体开始龙化变形, “火龙变!” 东方皇朝之主,称霸一方万年之久,竟被渡劫之下,逼出了半龙之身。 众人惊叹韩一哲的潜力时,也惊讶赤霄皇的半龙血脉,龙之一族来自远古蛮荒,在天乾大陆甚是罕见。 只有南方真灵山的天龙八部众,才有龙族的影子。 龙化后的赤霄皇,一边提剑相杀,一边挥拳猛击,不除此人,他难破心境。 来自莽荒的力量,韩一哲哪敢硬接,水盾着身时,身法再运,躲闪游斗间,口出定身咒, “日出东方,黑庶腾腾。千人万人,眼黑错错,前面山当,后面水箱,左边龙蟠,右边虎文,急急如律令!” 定身的一瞬,韩一哲迅即天诛衔接,首现剑上绝式, “天诛八剑鬼神亡!” 一为极之始,剑以一为终,天诛七式并流汇招,他大耗元力集八式于一剑寒光,贯通天地,劈开阴阳。 赤霄皇不是鬼,也不是神,被定住的半龙之身当即受招,几息后,在一声不甘下逐渐溃散。 肉身被灭,神魂欲逃,观战的红花船主最终狠下了心,一掌将其打残。 一代皇者,落败于大乘修者,再被落水打狗,早已失了理智,神魂之力突然提升,一双血红的双眼狠狠瞪着红花船主。 众人预感不妙急急闪退,只剩下一个睁大眼睛的韩一哲还停留在原地。 当赤霄皇带着绝望冲过去自爆时,神魂猛然被吸入了对方的脑海中,化作了地书瑶灵的精神食粮。 危机一瞬即逝,此后,再也没有人敢小瞧他了,甚至隐约感到了一丝危险。 此子太过妖孽,若是成长起来,上界之下,也将变天了。 赤霄皇夺宝不成,死于外人反击,并非死于红氏之手,旁观的儒门老道无理拘拿韩一哲,他只能向红花船主索要起赤霄太子。 “赤霄皇已死,皇朝自然归于红氏,但老儒仍需要皇室血脉,带回教门交差,还望船主放了他!” “人可以给你,但赤霄剑必须留下!” 第186章 人书现踪,万法归宗 近仙败于大乘,或因对手妙法高深,或因战前与红花船主的元力消耗,但更多的是兵刃上的缺陷。 对于赤霄皇来说,赤霄剑和无情剑只是略优于其他同阶的普通法宝,非是他的本命法宝,剑上不合,元功便勉力,他也就战地勉强。 这套对剑乃是机缘所获,为了立志,他才冠上了赤霄无情之名。 赤霄皇权更替,对于儒门而言,并无太大的影响,他们主张入世,奉行礼仪纲常,乃为教化众生,并非只因赤霄皇一人。 从某个方面上说,他之秉性与作为并非讨得了儒门的欢喜,一点半龙血脉是赤霄与儒门的交易,也是红氏与儒门的交换。 如今一朝皇主换了人,因为合道门出世超然,不愿俗务缠身,所以儒门教统的地位仍是不变。 赤霄皇之死,在两教门眼里,他们也只是换了一颗棋子而已。 这一点,从海皇夫妇入战时,那老儒的敷衍应对就可以看出。 天空之战结束后,各自修养,回到红人馆的星瀚彻底融合了星脉,传承到了三垣星功,仙级血脉的激活,将其一身修为直接助推到了大乘之巅。 东道洲一行,他不仅战力恢复,重获新生,还成为了两系皆通的符师。 作为灵级符文师的红婉君,连同红人馆也加入了天都四象阁,只是决定待在赤霄皇都,继续守护她师尊的心血。 符印师初成的红宝珍也是一样,她的心中,仍是想着要撮合兄长红人杰两人的好事,以达师姐所愿,以全父亲之心。 就此,红氏三人相守于红人馆,这里也就成了天都四象阁的驻地了。 在护宗元老铁武尺到来之前,只能让魔箫韩童代为镇守了。 元始天都可以没有魔箫成精的韩童,但是不能没有器灵,若是释放了其中的器灵,天都品质不但会受到影响,就连右眼之界也将是后果难料。 可深深处在赤霄皇朝核心的四象阁,即便有着红氏相顾,也不能没有镇阁的真人。 紫府天地中,葫芦仙藤塑形已成,初化女身的她善解人意,毅然奔赴韩一哲的右眼,成为了新一代的天都器灵。 看到那神似的模样,韩一哲忍不住内心的悸动,问出了声。 “你是…” “吾名流萤!” 仙藤简单一句,笑如春风,而后温柔地看向时间小屋里尚在修炼的五个孩子。 紫府小天地乃是紫府天地的雏形,坐镇的仙藤一离开位置后,空间稳固如初,隐居幕后的神秘也显了形迹。 一座被黑土凝为实体的巍峨山峰,其上空飘浮着一本神性十足的书,一本名为万法归宗的书,以通天荒册之能,也只能了解此名。 机缘已至,书中之灵缓缓显出了慈祥老者之貌,白发苍苍,寿眉弯垂,一把白须长而无边,没有个尽头。 红光满面的他对着韩一哲来探的神魂微笑而言, “你不用讶异,也不必吃惊,今生再见,早为天定!” “老前辈,是何方神圣?为何会出现在晚辈的紫府当中啊?” “你只需要知道是你将我带出,是我将你带来就行了,天机不可泄露,要适可而止!” 此书既然早已深藏紫府,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韩一哲长久的疑惑终是问向了老书灵,躬身一拜道, “还请老前辈讲讲没有涉及天机的事,否则,晚辈心中难安!” “此前梦幻种种皆是我所化,引你走向归途,而气泡中的功法藏宝也为我所传,但愿你自保有余!” 原来流萤渡的幻境是老书灵之法显化,而仙藤所予的气泡也不是无中生有,亦是来源于这本万法归宗的书。 “此书既然叫作万法归宗,为何只有几本天级和仙级的功法啊?” 但闻其言,老书灵捋了捋胡须,稍微透露了一点, “已经传你的都是垃圾中的精品,没有传你的,那是你还不配学啊!” “呃~呃~!” 对方太过直接,韩一哲愕然无语,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太过弱小了,不入对方的眼。 再拜一礼后,灰溜溜地出了紫府小天地。 其后,老书灵凝色自语,“臭小子敢说我量小功法少!吾乃法之海,亦是无所不能的人书啊!” 似有禁忌,他没有归往韩一哲的脑海,而是独居于紫府的空间,相陪他的只有一座黑山和一些灵植。 天都之灵的问题解决了,被帝子阁创始人关闭无数岁月的韩童也自由了,他紧绷的修为随后迈入了近仙之境,代替了金子牙成为了天都高战力之一。 接下来,韩一哲将祝小剑唤了过来,伤怀未解,她仍是一副难过的样子。 “小剑拜见都主!” “嗯,逝者已去,但勇志长存,现在有一个选择摆在你的面前,要想再见祝长卿,但看你之选择了!” 祝小剑一听,转悲为喜,恳切再拜, “只要能让长卿回归,小剑什么都答应!” “好!把你的仙藏剑匣给我看看!”,韩一哲确认了一番后,再次说道, “你知道自己是仙剑脱胎化为人的吧?” “小剑也是不久前得知!” “嗯,以祝氏仙剑为体,勇志为引,再纳剑匣上祝长卿的残血之灵,得我之法,便可聚剑身成命!” 言外之意,是要以命换命了,但想到自己的使命还没有完成,祝小剑神色间出现了一丝犹豫,前世旧情,今生新恩,恩情难舍,无奈一剑前世今生。 狠下决心后,坚强作声, “小剑愿意祭献一命!” “祭命倒是不用了,你与祝氏一族,虽无血脉之缘,却有着浓厚的魂魄气息,数代下来,已是因果羁绊甚深了,以你之血喂养近仙之剑,也可成就一柄仙剑,而且是最适合祝长卿的仙剑!” 韩一哲见其情义,心有触动,将得自赤霄皇的无情剑交给了她。 “从无情转化有情,从有情磨练长情,以此,长情之剑才会有长卿之机!” 无情剑入了剑匣,此事两全其美了,祝小剑也恢复了笑容,虔诚一跪,默然无声。 这时候,柳东溪也来到了楼上,准备告辞离去,他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只要得了空就会出去游荡。 名义上是寻求姻缘,实际上,他喜欢无拘无束地冒险。 第187章 潇湘索剑,邪魔索命 弱肉强食的世界,竞争激烈危机重重,没有一技之长,他又凭什么安身立命,光等着运气眷顾可不行,所以柳东溪不得不选择了冒险游历。 红人馆的顶楼中,韩一哲接过他手中之物,郑重相问, “那枪魔可有留下什么交待?” “那家伙只给了一枚枪魂铃,什么也不说,就让都主你转交给需要它的人!” 细思对方所言,韩一哲随之想起了那名暗世枪魔,相赠近仙之宝,又会结出什么样的因果呢? 待得柳东溪走后,他把枪魂铃交给了毕罗子,休养了三天才领人返回神泣城。 静夜时分,一阵冷凝肃杀的降临,韩一哲刚出了赤霄皇朝的边界,就被人拦驾于红土丘陵, “无情剑非小友之物,还请交还出来!” “此剑为红花船主所赠,当属韩某,若是后悔了,让她亲自来讨。而前辈,你就算了吧!” 韩一哲认得这名病态的道生,红花船主的师弟,虽是近仙之人,他亦有不惧。 讨剑不成,潇湘子的表情更显苍白, “与赤霄皇一战后,你又还剩多少战力呢?” “对付前辈,韩某心中自有分寸!” 言语交锋后,便是一息的沉寂,随之两人拔剑相向,短暂的一击后各自震退。 韩一哲心有震撼,也明白了魂剑魂式对魂修的乏力,身有仙宝相护,料他潇湘子也无奈何。 对于此人,韩一哲并未起杀心,否则早已动用太初仙诀一搏了。 剑拔弩张之际,远来了一道赤影,眉宇间近似赤霄皇的中年人,身后跟着恢复了青春容貌的赤子心与白逸婧伉俪,只是不见了其侄云子非及其随从。 颇有眼力劲的赤子心一下子就看出了气氛的诡异,率先开了口。 “师兄,韩都主你们怎么在这里?” 潇湘子瞬时收起了杀意,从容而言, “韩小友逆杀赤霄皇,使我心生会武之意,于此讨教。倒是你们怎么来了,这位是?” 几人乍闻赤霄皇的死讯,情绪欣悦间却又显得几分低落,只见那中年人行了一礼后,自表身份, “北塬洲紫华宗赤华,见过上人,甫从合道门接回族弟,欲往皇都一雪前耻。既然祸首已死,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细观这姓韩的小子不过是大乘巅峰,有胆单挑近仙而灭之,可见其是个十足的狠人。 再者潇湘子的凶名赤华真人也有所闻,也不是什么善茬,撞见两人起了纷争,他是有多远便会躲多远。 “真人请留步!” 赤华急欲脱身,但韩一哲却开口留了人,先前从红人杰处得知了夜火回归的蛮荒大界后,曾向红玄叶请教过入界之法,但此法被奉为了红氏禁忌,知之者甚少。 他只能转向赤霄皇族,这位从风波湖新归的嫡系皇脉,同时也对其在紫华宗的身份留了意。 起初赤华真人还以为这小子要追究在南佛泽国前的刁难之举,但见对方态度后,才放下了戒心, “小友既为白云谷的客人,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蛮荒大界的逐火山,赤华真人可曾听闻过?” “以赤某所知,烛龙山倒是有一座,可并未听说过什么逐火山!” “多谢真人相告,不知可有进入蛮荒大界的法门?” “这法门为祖上所传,也只有赤霄一皇有资格可知,如今他身故了,入界法门自然就断绝了。我能破出空间,也全因那处缝隙被外力所撼动。” 但闻其言,不似作假应付,在他们离去后,韩一哲继续转向还未死心的潇湘子, “无情剑已经成为了过去,但韩某不介意成为一名无情之人,前辈若还想着试法,可得量力而行,不然旧病复发,即便半仙出手,也是回天乏术啊!” “你…你小子竟然…竟然有办法?” 对方一语道破,潇湘子顿时语无伦次,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小子的能耐。 若是旧患除去,那自己进一步的希望更大了,只是,这祛病之法可会损及根本? 韩一哲见其默然不语,趁热打铁道, “晚辈斗胆提个交换条件,只要将冥地界标告诉韩某,前辈所中的冥毒一日可祛!” “哦?不管你是如何得知了我的冥族身份,也不管你去冥地干什么,你确定有把握祛毒?” “晚辈所言,自然当真!” “好,那本王就信你一回!” 潇湘子说完,扔过去一枚界标符文,便见韩一哲术法运转,一阵吸纳后,他舒爽一声,纠缠千年,求天天不应,告地地不灵的恶患终于得到了完美解决。 他苍白的面容虽然不变,但精神头却是变得更加旺盛了,最重要的是,对本命神通的领悟也更加深刻了,成就半仙之境指日可待。 他匆匆丢下了一句话后,转了身回山修悟, “此后,你韩一哲便是吾潇湘王的朋友!” 得了冥地界标,韩一哲也能暗里施法前往阴界了,若是当初夏黄泉的身上有追日标记的东西,他也不必如此麻烦。 当韩一哲在红土丘陵遇到麻烦的时候,显形现踪的神泣城也遇到了危机。 首先发现神泣城的是,感知到齐元敖和剑尊令气息的惊风老祖,其次是与毕罗子有着血脉感应的毕啸天。 收到蚩厄城覆灭的消息后,他心中的无名火更加旺盛了,同传阴界三族来人,誓要分得仙藏之宝。 神泣城外,真人对阵,因齐元敖的牵制,惊风老祖及其麾下灵族暂未动手。 近处,一侧是铁武尺单挑云汉之王白逸峥,另一侧是邪剑尊津南与恢复了肉身的墨夷霜,以二对敌天都几名未至巅峰的元老,细观众人穿梭中,唯独不见有冥族的影子。 而在远处,红颜祸皇与复愈的摩耶老魔凌空压阵,只待仙藏的真正拥有者出现。 一众邪魔歪道,志在必得,难抑心中杀戮情绪,在韩一哲到来之前,他们不妨先杀个把人助助兴! 邓氏兄弟与青蚨王皆是渡劫中期境,是继铁武尺之后的高境真人,自然扛起了宗城护卫战的主力。 作为他们的对手,津南得了精灵仙尸所予的机缘后,后期境的实力也更加雄浑了,一剑化万千,当头罩住了天都几人,欲要索命助兴。 值此危难关头,青蚨王一跃而起,决意舍身抗敌,显化一尊怒目金刚的同时,朝着邪魔口出佛门狂言, “杀是悲,慈是悲,金刚怒目,菩萨低眉,渡尽孽障,入轮回!” 第188章 森罗炼狱,东南海战 青蚨王的禅功是由前御灵皇朝老国师所传,师者半只脚入了佛门,略知点皮毛,因而学者并没有明悟正统的佛理。 他得森罗炼狱的造化,被下了一剂猛药,强行拔升到了渡劫,真实实力是要大打折扣的。 此刻,青蚨王化作怒目金刚,持一具十丈明王真身,挥舞戒刀,尽挡漫天邪剑。 一招,仅一招而已,支撑不过片刻,他就被绞得粉碎。 下一刻,邪剑再聚,挟着天威俯冲神泣城,眼见盖顶之势,邓氏兄弟凛然一身,凝元行招,欲奋起绝式再挡。 猝然间,当先的邓达浪猛然回头,击晕了矮小的兄长,燃起神魂,义无反顾地向着剑群迎了上去。 “大哥,小弟恨你啊!” 说是恨,哪是恨,从此,兄弟并肩也只是一句空话了。 天空爆响,神泣城再次损失了一名真人,看得铁武尺他们目眦欲裂,其中的齐元敖更是入了癫狂。 以惊风老祖的修为制住他轻而易举,但也没有下重手,明面上灵族尚需他这杆大旗,另一方面,他还关乎着极光族的计划。 齐元敖的灵主之身是女萝的师兄,可不是她惊风的师兄,若不是忌讳天之涯内云海的那位,剑尊令的秘密她怕是早已到手了。 神泣城连折两人,韩一哲还未现身,惊风老祖已有不耐,问向了齐元敖, “灵主,你没给韩小友传讯吗?” “你们如此处心积虑,就不怕等来的是个噩梦吗?回回寻衅而来,却是次次狼狈而逃,我传不传讯又岂能更改你们的败局!” “呵!没了金子牙,就凭他?”,惊风老祖嘴上不示弱,心里却像个明镜似的,那小子的玄妙她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在青蚨王牺牲之时,森罗炼狱的法术空间名额就空了出来,韩一哲就知道神泣城出事了,当即收好毕罗子他们,独自一人隐身疾行。 他在赤霄皇都时,曾和海族有约,他助海族开启深海沉桑,而于开启之前,由海皇两人负责守卫神泣城。 想必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吧! 神泣城的远处,摩耶老魔神色沉沉,心事重重,紫眸的出世对于没有半仙支撑的摩耶家族来说,只会是灭顶之灾。 除非云台通道的魔主飞升入了上界,那之下的魔族才会是摩耶氏说了算。 不过与邪族合作,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前提是邪主能够回归,见到津南逞威后,摩耶老魔生怕对方杀了摩耶紫曼,赶紧出声道, “祸皇,我看姓韩的那小子不敢现身,咱们把神泣城的人全部生擒了,以之交换仙藏吧!” “现在怕是不行了!”,红颜祸皇回完话,双眼向着那海天交接处一瞥,只见海皇夫妇转瞬即至,冷然出声, “两位来此,莫不是也要分一杯羹?” “祸皇见笑了,我们连仙尸都守不住,又凭什么与众强争夺仙藏啊!但海之疆域,水中生灵,俱为海皇之责,能守几分便守几分了!” 对方不苟言笑,一副认真的态度,在红颜祸皇此时的眼里,却是莫名地反感, “海皇的意思是神泣城也在海族的疆域内么?” “祸皇明见!” “呵呵!想要以二对二,两位可别忘了我啊!”,一语落下,惊风老祖一步踏来,站队祸皇,与海皇对峙了起来。 她一离开,被控的齐元敖顿时就不见了身形,同时,惊风老祖和邪徒津南面前各出现了一人。 正是利用帝子令隐身归来的韩一哲,恨火怒放,剑指这个作恶多端的败类, “所有的罪恶,今日皆须你一一偿报,津南,领死吧!” “哈哈哈~!我们可是等了你好久了,今天,谁死还不一定呢?”,终见目标,津南恣意疯狂,邪剑飞来,再出剑上新招。 “一剑勾魂!” 韩一哲两人起战时,海皇这边却是没有动静,彼此牵制着,坐观惊风老祖之斗。 与其相斗者,乃是一名俏丽佳人,一袭红白色的广袖流仙裙,在众人眸中光彩陆离,时而动若脱兔,时而飘若柳絮,在水面上轻舞着绸缎华光。 来者修为不凡,亦非本界武学,功法就像其人一样来的神秘兮兮。 “阁下是谁?牵扯仙藏,你就不怕麻烦缠身吗?” “我是鱼摆摆,你又是哪位?” “本尊乃惊风老祖,现为灵族之尊,仙藏宝物乃上界遗落重宝,阁下莫不要为此自误啊!” “我是鱼摆摆,你又是哪位?” “本尊乃惊风老祖...” 反复几次,重复的问话,相同的答案,让惊风老祖一度认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身为巅峰幻术师,居然开始怀疑起了自身幻灵一族的天赋,可见鱼摆摆这个傻白甜把她折磨的是有够呛。 既然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无名火大的惊风老祖也不再藏着捏着了,耳坠幻化,半仙银剑直接出手,一剑横空扫去。 近仙者的战斗能量在海面上已是波及甚广,难承其力了,尤过之的半仙力量更是恐怖惊悚,周遭的空间比不得天之尽头。 无匹的力量划出,虚空当即破碎,撕裂着一切阻碍,海水倒灌而出,顿时地覆天翻。 众人惊走时,韩一哲也趁机收了神泣城与众门徒,与元始天都同处一界。 目前,这是仙藤供元的极限,这也是右眼之界所能承载的最大疆域。 惊风老祖稀里糊涂地一剑,毁天灭地的力量,破碎了山河,也破碎了虚空,除了几名近仙者,不见任何人的影子。 而后,天乾大陆东南海域,化出了一片虚空黑洞,在世界之力下迅速恢复。 同时,始作俑者惊风老祖也出现了苍老之态,她知道,自己被天道盯上了,今后的劫难也将会更难,怪只怪,她那小女人脾气作死。 祸皇捡回了半条命的白逸峥,却是失了邪剑尊津南,而摩耶老魔也认为神泣城一众人随城葬灭了。 若是战斗发生在大陆中心还好,毕竟那里是仙藏之地,曾得仙力稳固,空间更加稳定,不像东南海域这般脆弱,一剑就被划破了虚空。 第189章 神瑞锦鲤,海王归位 海族巢穴,旧景已然恢复,禁地水涡汩汩旋转个不停,鱼摆摆变回红白锦鲤的本体一头扎了进去,徒留海皇夫妇神情庄重,护守在入口周围,倒把一旁的水魁冷落了。 水涡之下暗流急湍,寂静的深海,难见光亮,偶有一道光影落下,那是水元极雷,与五雷轰顶术的水溺之雷大同小异。 感应外客偷入,道道水雷齐齐劈来,在红白锦鲤周边声声炸响,就是碰不到鱼摆摆的分毫,受天运眷爱,锦鲤自能避祸就福。 雷光忽起时,便能看见些许海兽极速滑过,那是巡逻深海的蛇卫士,个个手持三叉戟,均有渡劫境的实力。 随着鱼摆摆的深入,海压逐渐增强,海水愈见深邃,水雷不见,蛇卫亦消失不见。 深海幽幽,万籁无声,一座高不见顶的异域建筑巍然矗立在她的面前,幽蓝宝石的映照下,门楣上书“海王殿”三字清晰可见,鱼摆摆心神回归,无拦无阻地透入了殿门内。 一入大殿,她张口吐出一个水泡,内居修炼的韩一哲睁开了双眼,随即落了地。 “主人,这就是沉桑只进不能出的法门所在!” “除你之外吧?” “那当然,普天之下,没有我鱼摆摆去不了的地方!” 韩一哲深意一笑,和无所不达的地书比起来,她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只是瑶灵吸收了几道魂能后,恢复效果欠佳,缺乏仙能补给,地书功能也发挥不出来。 云台通道又被大陆至强们霸占,暂时韩一哲也没有发现其他能够获取仙气的地方了。 他对仙气的急需,不仅仅体现在几个器灵身上,就连森罗炼狱的法术空间也是非常需要大量非凡之力的稳固。 究其原因,乃是内中被韩一哲囚禁的津南,青蚨王死,那他就得承接其位,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虽然津南多次作恶,但杀了他也只能泄一时之愤,并不能化消仇恨,最大价值的压榨,才能让其救赎门徒。 在灵魂蚀化他之前,韩一哲果断地剥夺了对方从星瀚处抢来的剑体,这还没捂热几天,又被物归原主了。 邪徒近乎渡劫巅峰的修为,在法术空间雏形内使劲地挣扎,折腾,让韩一哲不得不暂停了聚魂棺内仙能的供应,全力稳定空间以不致于出现竹篮打水一场空。 至于秋馨月方面,就端看她之心性了。 内部问题解决,韩一哲再细查外界,有通天荒册帮忙,他也了解了个大概。 海王殿面积宽广,但陈设布置较少,有假山有庭池,中央位置有四座仪态各一的石雕围着一扇蓝光辉耀的法门。 再往里去,内殿空荡,只有一座镶金主位,王者威压残存,凡人难以靠近,从历史痕迹上判断,这主位上的人已离开很久了,若要开启去往沉桑的法门,就需要迎回主位上的王者。 鱼摆摆指着王座扶手上的一处暗蓝印记提醒道,“主人,这是神仙会的徽印!” “你怎么知道?” “此前锦鲤附体时,水涡五行阵中那个神仙会的丑小子脖子上就有一模一样的印记!” “嗯,沉桑暂时去不得了,咱们先出去吧!” 禁地水涡之外,见韩一哲他们久久没有动静,海皇夫妇便知道事情多半是成了,也是时候为水魁传下海族隐秘了,同时调教其一身极水元功。 没过一会,韩一哲主仆就回到了禁地水涡旁,将海王殿内法门开启的条件说了出来,红白锦鲤能被神仙会奉为神瑞,果不其然,与他们因缘匪浅。 正当他们对神仙会猜测不断时,云天之上,玉满堂驾驭酒壶解惑而来, “君为财死,亦为食亡,争名夺利,不及吾鸿衣羽裳,一品神樽仙酿,大梦金玉满堂!” “三位,别来无恙!” 玉满堂当先见礼,随后法指虚空连点,奇丑无比的海王子被传送了过来,闷闷作声, “老祖,这是要干嘛啊?” “痴儿,你的天命到了!” “我…我的天命,不…不就是抱得美人归吗?”,海王子望见韩一哲几人俱在,弱弱回答,又生怕老祖发飙,不敢与其对视。 “以你之尊容,即便是个活人,也会绕道而走啊,遑论美人相拥!” “呃…老祖,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怎么也是家财万贯的人,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呵呵!一旦你什么都没有了,恐怕是连狗都不如啊!” 连狗都不如,是连舔狗都不如吗? 呵!玉满堂一句虽然刺骨钻心,但海王子早已明白,即便他散尽钱财,也难觅得真心之人,即便是一生的财富也换不了佳人一时的笑颜。 在有财和没财之间,上演的人生完全两样,一幕是喜剧,一幕则是悲剧,若是像他这般丑陋的皮相,那更是人间惨剧! 海王子心思至此,一口斩钉截铁,“老祖,我应该怎么做!” “去吧!跟着他们去完成你的天命吧,而你的人生将由自己改变!” 几人商谈一番后,鱼摆摆再次返身,带着韩一哲他们入了禁地水涡。 海王子一入深海,顿时群雷辟易,众兽伏首低吟,顺顺当当地进入了海王殿,望了一眼四座震动不已的石雕,而后就往镶金王座上那么一坐。 海之主归位,随之石雕寸寸剥离,各自露出了一副狰狞的面孔,半仙的实力不言而喻,领头者向着韩一哲一点,将其安然送出了深海。 与此同时,法门运转,沉桑开启,龙人一族显世了! 天地生四极,衍化水火地风四象,造化出了北地玄武,西风白虎,南火朱雀,东水青龙四圣兽,以四兽镇四极,当护得大世界不崩。 自古以来,海族龙人便是东方圣兽缔命的守护者,上古神战时,青龙之灵受到波及被龙人举族带入了沉桑之地,留下了他们这一支脉守护在此,静候天时到来。 如今,乾坤大劫愈演愈烈,混乱劫数四起,精灵仙尸飞走,也到了海王殿法门开启的时候了,今日龙人出世,就是海族辉煌之时。 第190章 仙劫降临,酆都现影 作为水龙一系,天生与火龙一族水火不容,互有敌视,长久以来,其海族与火龙遗脉赤霄皇朝的争斗就没停歇过,哪怕是赤霄皇死了,新任皇朝之主也会继续秉持着蛮荒大界火龙相授的斗争意志。 摧毁四圣兽,破坏天地四极,重造此方世界,再改天道称主,正是蛮荒大界某些势力的极端之举,与秉持毁灭理念的势力不同,也存在以占有的方式收割信仰的势力,比如,来自蛮荒的少尊龙腾。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所追求的燕舞,正是四圣兽之一的玄鸟之灵。 而此时涅盘而生的燕舞,自回到了蛮荒家族中,就被带进了族中圣地举行解封仪式,记忆复归,帝子阁,地凰界,神泣城等等过往经历如同云烟,转瞬即逝,所有驳杂的记忆统统消散,除了与师尊韩一哲之间的那点薄弱的因果关系,她焕然一新。 此后的她,只是一名为了族中使命征战的女战神! 深海沉桑开启时,半仙之上的她也领着蛮荒大军踏上了地凰界土地,而在那一刻,此方天道也有了因应,云道造化降临。 彩霞翻涌,仙光普照,酝酿甚久,终于有人首渡仙劫了! 众人仰望间,妖之蠪主青丝飞扬,傲然凌空,引仙劫临身,傲然说道, “墨夷,你终究是不如我!” “那可说不准!”,话甫落,墨夷魔主扬手展功,不甘其后,同引天雷入劫,与之并驾齐驱。 一时间,仙劫叠加,漫天雷浪潮涌翻滚,他立身浪尖之上,昂扬相对。 云台雷起之刻,极东之海上,韩一哲凌波行微步,亦在海风中独唱, “献尔之气运,索空间之力,显追日之能,穿空破界,急急如律令!” 令出,人走,乍现光亮后,一头高阶海兽尸体浮了出来,他借其运以冥地界标进入了阴界。 冥族之地,并非轮回之所,韩一哲的第一视角就是暮色苍茫,魂光幽幽,入目的尽是暗淡而发白的冥族死物。 这些往生者或灵魂或肉身被拘禁于此而不入轮回,成为了幽魂野鬼,白骨亡物,组成了冥族统治者手里的一支庞大死灵军团,闻到生人气息后,它们嗜血成渴,呼啸而来。 被铁武尺替换回来的韩童执拿魔箫,果敢而出,率先护在了主人的面前, “悼文仄,死蝶!” 仄仄亡音吹响,奏起了长篇的悼文旋律,一个个音符化蝶飞出,死灰而飘然,舞动之际,旋射出道道暗色折线,将胆敢犯主的幽魂灵光一一摧毁。 幽魂不绝,亡音不停,它们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举行着祭奠仪式。 元始天都的时间小屋内,魂音相绕,舒幽吸收了赐予的黑果之后,得霓虹魂晶的助力终于觉醒了千手魂脉。 仙脉魂功继而顺势而成! 或因其传承仙藤母体黑暗、死亡、灵魂的规则,或因黯魂神体的激活,苏醒的她一睁眼,即刻迎来了阴界冥气的响应。 与此,还引来了更多的冥地死灵,为防累及其他孩子的修炼,韩一哲将舒幽单独放了出来。 冥潮呼呼,元气满满,她实力增长的同时,身形也开始发生了大变化,一名花季少女转眼长成。 娇俏玲珑的身姿着了一套荒级的沉香烟罗裙,怀抱寒蝉琵琶,不掩青春,眉目俏笑地望着韩一哲, “阿爹!我终于长大了!” “是啊,幽幽变成大人了啊!好好修炼,阿爹这就去给你打蚊子!”。 韩一哲一说完,猛然转身,怒视着闻声而来的冥族两兄弟。 “冥渊,将我徒儿还回来!” “区区一名大乘,还想为人师尊,先不说你不配,就为中阳洲的仙藏,今日你我也少不了要过上几招!” 冥渊两兄弟乍见天骄少女,近仙在侧,虽有惊色,仍是胆大呛声。 远在云台的冥族之主亦有所知,但自己的仙劫即将到来,他一时也无法分心,只是入口被阴界至强管控,那小子又是怎么去到的冥地。 冥主泰然处之,冥炼王却是一脸正色,双双只得唤来主身,主副四者共挡近仙之威。 但见韩一哲为保爱女,龙凰护天罩轻置,轩昂自若,一手地灭刀法抢了韩童的风头。 这时候,冥渊他们才感到了真正的危机,仅凭这一人就敢挑战四名渡劫。 还在紧张那执箫的少年会不会插手时,冥潮之中,一道血色瞬来,显化刀客人身,血衣中年掷地有声, “血海无边,天作岸,阴山绝顶,我为峰,刀斩魁首有巧工,白骨露野不收锋!” 赫见血衣刀客迎战魔箫少年,冥族两兄弟心中大定,原来他就是冥主安排给冥渊的护身符啊,冥炼王了然后,恭恭敬敬谢了一句, “冥炼携弟多谢血刀鬼差相助!” “此前与冥主有约,援手三次,望你们好自为之!” 血刀鬼差回话的同时,招式不止,一副血煞的面孔,与杀戮之心共展着刀上凌厉。 “小鬼!碰上本鬼差,今日算是你倒大霉了!” “小小鬼差,可知老子的厉害!!” 对方的挑衅不是嘴上吹嘘,韩童深深知道,魂修与同阶的炼体刀客对决,胜算并不是很大,除非领悟更强的神通,现在,他只希望主人那一边早点得手。 主仆同心,韩一哲自有定计,仍是不骄不躁地拖延着冥炼两兄弟。 仰仗的手段之一,便是红白锦鲤鱼摆摆,她的每一次出手,虽然都会消耗大量的元气,但有仙藤辅助,他也无惧。 再得阴界冥气的补充,凝元仙诀与天谕生灵术的运使,韩一哲随时准备耗死这三个冥徒。 冥地血殿中,夏黄泉仍是昏睡于血池之中,在殿内神秘符文运作下,自动吸收着阴界冥气与血池血气,同时学习着相应的知识。 冥之一族,是行走在死亡边缘的种族,分无生命体征的嗜血冥物,即为暗冥族;有生命形体的冥气修炼者,是为圣冥族,是鬼界酆都鬼仙一族的代言者。 正因黄泉双珠,夏黄泉才有资格激活了九泉冥脉,此乃正统的鬼仙遗脉,这也是冥族千方百计迎回他的原因。 一旦殿中血池将其血化回归正统,冥炼两兄弟也能够从名义上的父亲那里分得一杯羹。 第191章 血殿黄泉,道仙刀尊 夏九泉,乃圣冥之皇,曾于万年前乾坤大劫中伤重崩陨,一丝残魂寄托黄泉珠,辗转流落大陆转世投胎为人。 但鬼仙遗脉岂能被人族污秽,于白骨城堡内,血殿血池神秘叵测,力量强横,正将气血驳杂的夏皇泉改换冥身,修为功法提升之时,他的玄武弑荒体也进阶到了仙品。 进而,血魂双斧与本命法宝黄泉双珠亦在提升和恢复威力,大乘巅峰的夏黄泉,一身实力已是不怯渡劫高阶。 若是修炼三境达标,领域圆满,他更是可以和掌握本命神通的近仙者一战。 神秘血池能血化夏黄泉的人身,却是难掌控其心思,诡异力量欲侵入神魂,却被伏于其身的闇云螳螂当作美味吞食了。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主人大享福缘之刻,一刀切也获得了不浅福泽,在它迈入顶阶荒兽之列后,传承到来,记忆复苏。 小小杜氏祠堂,厄龙潜藏之地,不光镇压着暗世枪魔,亦是不少精灵兽类的轮回乐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但是一则今古的故事,更有一段上古的传说。 现下,螳螂寒蝉今安在,笼中黄雀又在何方? 白骨城堡远方,冥潮渐止,舒幽修炼完毕起身,千手轮回的功法顺理成章。 韩一哲此来阴界冥地,只为寻回爱徒,要在至强们忙于仙劫前飞升上界,否则,等他们成了仙,神泣城一干人等尽会遭逢大难。 当即,他不再和冥徒纠缠,撤身领人直奔白骨城堡而去,冥炼三人自然不舍,紧追其后。 城堡密密麻麻的防卫,在韩一哲他们面前形同虚设,轻易就入了血殿。 一见到已然醒来的夏黄泉,他通天荒册大张,查看一番后,心中大石方才落定。 “小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师父,我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现在一拳绝对能打死当初的紫华真人!” “嗯,你现在境界非常规地大进,武境不满,悟境不高,心境又不稳,无异于拔苗助长,恐怕暂时还不能离开血池的沉淀啊!” “意思是要收走血池咯?” “你敢!” 夏黄泉怎么不知道师傅的心思,但跟来的冥炼他们怎会同意,光是想想,就是冒了冥族的大忌讳。 双方横眉冷对,续战在即,中阳洲云台的圣冥主眼神一凛,半仙副体迅即派来。 不多时,他封死城堡,一爪向着韩一哲他们抓去。 临面之前,红白女影现掌,与之对拼了一招,两者各有顾忌,也并未下狠手,即便如此,众人仍被能量冲击致伤,掀翻坠空。 “藏头露尾至今,不好好苟活余生,尔等还敢擅闯本主地界,可知死之一字怎么写的?” 韩一哲知道鱼摆摆说话有碍,自然不会让她出丑,见到众人无恙后,毅然喧声, “云台仙劫临身,你不好好安坐等死,还敢分心逞能,焉配活之一字!” “哈哈~嘿嘿~!小子尽会耍嘴皮子功夫,而今身在牢笼,你们休想逃出生天!” 此情此景,韩一哲心中有数,以血殿品质得半仙加持,耗他们个一年半载也是绰绰有余的,但他可等不得,也不能等。 僵持之时,夏黄泉立于血池水面,赫然出声, “师父,小泉还不能跟你回去,徒儿已经有了自己的使命了!” “你...你不想再见你的父亲和老祖他们吗?” 闻得师父之言,他随之一愣,咬了咬牙说道, “师父此前不是说要门徒斩断尘缘吗?徒儿也会做到,我相信,父亲他们都能理解我的!” “断去尘缘,可不是让你彻底忘弃本性啊?” “徒儿知道,所以我要变强,才能保护心中的情与爱!” “你既然有所决断,为师自当支持,有些事情尚需你自己和家人说清!” 血池虽然没有改变夏黄泉的立场,但冥九泉的阅历多多少少影响了他的心性,一夕之间,他颇显成熟,韩一哲也不再苦劝。 但见师尊放下,他又转向了圣冥主, “冥九泉已经成为了过去,夏黄泉自当愿意承接因果,我师已然放下,还请圣冥主放行!” “那是当然,谁不想皆大欢喜呢!” “黄泉尘缘未了,尚需与家人一叙,还请冥父,允许!” 一声冥父,唤起了圣冥主尘封已久的回忆,稚儿身影萦绕心间,语气不由地一缓, “那本主就信你一次!” 他不信韩一哲,也不信夏黄泉,但身在仙劫,圣冥主不得不有所拿捏,况且一旦成了仙,主动权就在于他了。 仙雷之下,妖魔冥三主先后应劫,各自分身副体在飞升上界前做着最后的布局。 他们的仙劫进程也到一半了,云台通道豁然洞开,本质开始向着通道转变,就像长期便秘了一样,喷涌着大量的仙气。 随着仙气灌入,充斥的能量使的云台之阵开始不保了,憋久的能量随时都可能引发一场大爆炸。 天之涯的剑尊眸光潋滟,直接闭眼无视了这场危机,心神所向,那是禁灵荒土的阵前。 守阵的道仙人身影闪现,一会异界来客, “都主,乱象未止,你当真要弃天而去?” “我本过客,不能为了无关之人长时驻留而忘记了自己的宿命,我之责任并不在于此。” “人生在世,谁又不是过客啊!也罢,这众生还是由我们自己来守护吧!” 被圣冥主送出的韩一哲,一心想着离开天乾大陆,言语之中尽显意志坚定,取出聚魂棺,将吕仙儿连棺一起交给了对方, “旧人已经为此付出了生命,你还要继续执着下去吗?” “你有你的宿命,我也有我的追求,不悔不弃,方显大道真义!这荒龙金袍和战龙金刀便烦你替我传给太极门吧,子牙也就不再与他们相见了!” “刀尊大爱无私,韩某深感佩服,但金子牙永远都是天都的元老!” 韩一哲说完,深深一拜,便御剑飞走了。 对于他来说,流萤渡是他前世的命运,也是今生的归宿。 而道仙人刀尊则不同,分魂金子牙的使命完成,相关因缘关系也该划上句号了,但他又为何要收下吕仙儿的魂身?是因为那具精灵仙尸吗? 第192章 飞升之前,门徒别离 回到赤霄皇都已是三天后,中阳洲传来的仙劫雷声越来越激烈了,韩一哲聚集众门徒于红人馆内一宴。 首先便是夏黄泉和毕罗子,双双与众请辞,各自要回归族内承接使命,学法精修。 因而,夏氏将神泣城交于了柳氏接掌,连同艾剑豪,长须儿也随之转移去阴界冥地,一为守护黄泉,再为两仪殿打下阴界根基。 所以,整个两仪殿留在了中阴界冥地,四象阁留在了中阳界东道洲,太极门也因刀尊金子牙的关系留在了中阳禁灵荒土外。 觥筹交错间,祝小剑向着韩一哲敬酒一杯,希冀而望, “都主,可是小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能飞升上界呀!” 身为剑尊佩剑,她之任务便是寻回上古神战遗落的七剑,银剑揽月,水剑青玄,火剑无情三剑已经寻回,尚差四剑的她仍是没有恢复半点修为。 但有所求,韩一哲自然不会顾此失彼,怡然而笑,满堂征询道, “有谁暂且为你护剑呢?” “都主,周茹愿意护在祝姐姐身边!” 话音落下,爽利之声随即响起,周茹现今满十九岁,境界修至了炼虚巅峰,实力与当初的祝长卿只高不低,遗憾的是,风莲剑体的潜力仍没有开发出来,兴许,尚需经历血中试炼吧。 可光有勇气是不够的,她之实力仍然难以安韩一哲的心,眉角一动,再次问道, “那祝氏其余的族人就随我走吧!小剑,长卿的残血之灵蕴养的怎么样了?” “回都主,还不足一半!” “嗯,小泉,先将你从血池里带出的血水交给为师!” 韩一哲接过夏黄泉的药瓶子,先用光曦术净化后,再用凝元仙诀提纯,由通天荒册检查无异后递到了祝小剑的手里, “滴入残血之灵试试!” 血灵一沾上纯元血液,就如枯木逢春一般有了生命力,再得天谕生灵术的辅助,转眼在众目祈望下有了人形。 随即韩一哲向仙藏剑匣一招,无情剑就飞了出来,抹灭内中剑灵,口出咒文,为其注魂引命, “太上高明,元始天神,信仰引命,济死度生,持有勇志,还尔真魂,急急如律令!” 右眼之界中,神泣城玉石雕像的光辉瞬息间再次暗淡了下去。 代价付出,血灵有魂,开始显化祝长卿的容貌了,完功后,它躬身朝着韩一哲一拜,就遁入了无情剑之中。 从此,无情改名成长情剑,意长卿之情,亦是长久之情。 “今后,有长情相伴,我也无忧了!好好蕴养吧!” “小剑多谢都主造化之恩!” 韩一哲轻手扶起了她,又叮嘱了几句蕴养要点,随后又传好消息, “飞升之前,天都三才楼也该归位了,着驭日楼齐元敖,捧月楼秋馨月,摘星楼星瀚即为初代楼主;另外,慕容巧就入五行司修行吧!” “我等谨遵都主令!” 现在津南被收服,他们在天乾大陆已经没有了挂碍,将会跟随韩一哲飞升上界,只是齐元敖方面,谅必惊风老祖还是不甘心的吧! 所谓尘缘,就是要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天都一众并非已到成仙的地步,即便他们偷偷入了上界,仍是尘缘未了,少不了还要再渡红尘。 各有所归后,欢宴继续,如今一别,相见也不知是何年,毕罗子本想舍弃一切与师同行,但生养之恩还未报,他怎能说走就走呢。 不说自己这关过不了,就是师父也会另眼看待了吧! “师父,我父亲他...” “放心吧,只要他不再犯浑,我就饶过他,但身系最后一颗魔咒之种,关乎北塬洲众修的灵根血脉,师父相信罗儿你会作出正确的决断!” 毕罗子早有心事,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韩一哲明透于心,就此先为其敲响了警钟,毕啸天若是再不老实,自然会有其他人出手。 一晚欢宴未歇,韩一哲任凭众人畅饮作乐,乘着清风,上了屋顶。 一坛醉仙酿入喉,思绪飘远,醉了离愁,却也最是离愁! 黎明时分,大陆中央上空,上界通道已然畅通,唯有仙者能够自由出入,护界剑尊淡看云台仙劫,剑指点拨,以遮天之法掩藏了上界的视听。 云台之中仙能爆满,几名半仙至强仍在刀尖之上险渡天劫,围观之众越来越多,尽揽大陆巅峰。 紫华仙人远立云端,无限遐思,同时护持着身旁的人观劫参修,不一会儿,张圣元就进入了顿悟状态。 忽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飞了过来,悬空相望,也不多礼,一语道破了对方的身份, “赤华师弟,你终于肯露脸了!” “听闻师兄也曾失踪了一段时日,没想到归来已是仙人之身,如今回返天乾,是为除却尘缘还是寻回遗物呢?” 紫华仙人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受命而来的,但一些未了的因果也会顺手解决。 他能跨越界限,逆境成仙,多因韩一哲的信仰玄法,所以为了感谢对方,最后的死亡名额就留存给了那小子,威胁一日不除,他如鲠在喉。 美中不足的是,五次灭杀机会当中,镇武殿的镇龙子浪费了一次,厄龙族的蚩厄城一次,不过前御灵皇倒是死得其所。 一想到张圣元,紫华仙人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御灵皇和张师妹已死,我任务一旦完成,去了上界,圣元和紫华宗就全靠你照应了!” “圣元是谁?”,赤华真人一扫顿悟中的青年,俊朗面孔竟有几分恋人的影子。 “你被赤霄所困后,张师妹与御灵皇生了一个孩子!” “呵~!早知其为人禀性,一切结果尽在赤华意料之中!” “你不恨师兄?” “赤华明白师兄撮合我俩的好意,虽然我不再爱她,但并不影响我们三人之间的情谊,紫华宗可是在我们手中壮大的!” 一提起紫华宗,繁盛不再,紫华仙人对厄龙族直恨的牙痒痒,特别是那凶手毕啸天,且精灵仙尸失了踪迹,任务难成,他更是怒火难平。 “师弟,可有探得精灵仙尸的消息?” “此宝不是被紫华师兄所获吗?当今天下,还有谁能从你手中夺宝?” 但观对方神情,不似作伪,赤华真人灵光一闪,揣测了几分,继续说道, “紫华师兄,你说前几日与惊风老祖对抗的神秘女子会是那复生的精灵仙尸吗?” 第193章 云台逢敌,通天仙卷 “半仙者尽皆聚到了云台,能抗下半仙剑招的人已是屈指可数了!反正与仙沾边的,我都不会放过!” 两师兄弟一叙往日情谊,南佛泽国的惊风老祖也驾云来到了云台附近,与之并驱的还有一名老刀修。 老刀修远远向紫华这边瞥了一眼,不敢露出半点敌意,扫视其他修者时却是横眉冷对,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便立于云端直盯着仙劫中人。 第一轮渡仙劫的半仙是妖魔冥之主,还有来自蛮荒大界的少尊龙腾,为其护法的王不老不敢有失,看到老刀修扫来不善的眼神后,生了警惕。 “不该看的别看,老家伙!活到这年岁可不容易,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烛龙山,好大的口气!来到我们的地界还敢如此猖狂?” “是又咋地?老子不光要霸占你们的天乾,还要抢了你们的修仙机缘!” 王不老一语脱口而出,却是犯了众怒,惹得刚刚赶到的仇无敌当场狂飙, “蛮荒鼠辈目中无人,本座今日就要领教领教你的霸道!” “哈哈哈!老子最大的乐趣就是目中无人,有种就来一试!” 一言不合,云雾迷蒙中,瞬起近仙武斗,席卷风云之威却是撼动不得云台半点,只是内部积聚的仙能开始出现了一阵晃荡,就好比被摇动的定时炸弹一般。 众修一个劲地为出头的悬天宗呐喊助威,丝毫没有发现暗藏的危险。 隐身在某处的韩一哲,在通天荒册的显照下,对此当然瞧的一清二楚,强压身上诸器灵的蠢蠢欲动,避过战斗余波,缓缓靠近了云台。 若想溜进上界云道,必得先过云台空间,但云台外圈有近仙对战,云台高空还有四道半仙之劫,即便雷劫没有合并,哪怕是漏掉一丝劫力,也不是韩一哲能马上应付的。 所幸以天书的品质以及帝子令的能力,暂时还没有人能发现他的举动。 忽然,惊风老祖凌厉一掌拍了过来,凝元抗招的韩一哲还是暴露了。 众人讶然失色间,她高声质问, “韩道友,你这是打算带着仙藏去上界避难吗?” “仙劫未渡,区区凡身怎能入界?只是韩某好奇老祖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想必道友也是有备而来,但极光战甲的碎片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啊!” “哦?你在上面做了手脚?” 惊风老祖闻言,哂然一笑, “神之甲,你又怎么能看得透呢?” 韩一哲的确看不透,若是通天荒册再进一阶,那可就说不准了。 但惊风老祖也只是暴露了他,并未再有下一步的动作,很明显,是打着渔翁得利的心思。 身怀仙藏之人现踪于此,渡劫中的至强们看在了眼里,对战的王不老两人亦如是,也没有因此分心。 那紫华仙人听了师弟赤华在耳旁说了一句后,当即就奔了过来。 “小子!咱们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真人能得道成仙,全赖韩某,你可莫要以怨报德啊!”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在上界半日不到而成就了仙境,其中经历的磨难,不足为外人道也! 紫华一想到自己所遭受的屈辱,再闻对一番弯酸的话,心中的怒火顿时躁动。 “厚颜无耻之辈,今日难逃一死!倘若主动交出仙藏和精灵仙尸,本仙还能留你一缕残魂!” 仙藏!精灵仙尸! 一为上古仙家宝藏,一为仙者极品肉身体魄,无论得到哪一个,都极有可能立地成仙! 而今双宝俱在一人之身,饶是本无敌意的王不老两人,也不得不休战起了杂念,更何况是那预谋不浅的惊风老祖。 但,她抢得过紫华仙人吗?唯有静立一侧,隐语不发,坐山观着虎斗。 “你已是仙人,为何还要执着于精灵仙尸?莫非阁下有病?” 韩一哲直言不讳,看似挑衅,却是道明了紫华仙人的隐疾。 他的确是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因早年修了劣质和残缺的长生功,紫华仙人的身体已是不全,肉身不全,自然难以长期承载仙之能。 所以他需要换一副契合的肉身,在上界得上仙指引,方能返回谋夺精灵仙尸。 若是再失了此机缘,紫华仙人也只能狠心想其他法子了,登时白脸一红,向着那出言不逊的小子挥出了一爪。 仙爪扑来,韩一哲昂然以对,龙凰护天罩突现于前,强势挡招,同时也越说越过分了, “这就生气了么?还是说被韩某猜中了?阁下可莫要为了胯下二两肉而陷入万劫不复啊!” 惊闻!惊奇!如梦初醒! 众修议论纷纷之时,远处的赤华真人看待师兄的眼神也略有不对劲,诧异的眸中,但见紫华仙人驱身近攻,对着护罩连发数掌,刺耳之声直令人神魂恍惚。 含怒轰击不停,韩一哲的消耗渐渐吃力了,眼神一凛,一不做二不休,御盾射入了仙能暴涨的云台之中。 紫华仙人杀心不绝,紧追其后,不料自恃过高,仙能猛灌其身,即将爆体之刻,惊恐地逃了出来。 反观韩一哲,有仙宝龙凰护天罩的抵御缓冲,有天地两书的分压,再得仙藤天都之助,夺命高危在他面前眨眼就成了天赐厚福。 早有仙藏仙气打底的生死极刃,又得云台仙能的冲击,转眼就破开了黑龙使的封印,恢复成了仙品。 随之,一名俊俏的光头男孩显化仙体,称了一声, “主人!” “小刀仔,原来你是这副模样啊!” “是啊,主人,小刀仔聪明绝了顶呀!嘻嘻!” “极光战甲的事可想起了?” 主仆心神交流的同时,地书瑶灵圣典也发生了变化,瑶灵恢复有成,出落的颇为灵动,与鱼摆摆的性格差不多,只是更显几分仙气。 而通天荒册与之截然相反,其书灵如玉,安静清雅,青年风姿中彰显了一身知性的美,遗憾的是,仙能不能助其成长,唯有知识的精神力量方能促其进步。 故友相逢,却是当面不知,瑶灵知道对方还没有恢复正常,再怎么着急也是无能为力。 脑海一阵蓝光闪耀,一团饱满的精神力量忽从紫府疾来,射入了通天荒册之中。 随后,蓝光皓发,盈满了韩一哲的精神空间,天书终于进阶成了通天仙卷。 书灵如玉有应,瑶灵有感,紫府的法之海有意,三书汇于此身,万万不能同聚于此时,迅即隐匿不见。 人有命,书亦有灵,天地书灵历经无数个春秋再会,记忆恢复后,相拥而泣一话昔年。 可谓是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第194章 上界云道,天赋资质 云台之中,瑶灵恢复真灵后就不再吸收仙能,或许对于她来说,这也只是饭前茶点,还不是入其正眼的本元能量。 尽管有了韩一哲的多方消耗,云台内的仙能也不见减少。 毕竟凝元仙诀只是仙法,无法继续将仙能进一步升华成更佳品质的能量。 况且,上界云道的能量,仍在不停的涌入。 危机依旧,而且韩一哲还是处于爆炸的核心,继续冒险于此,也是在瑶灵恢复一些后才敢下的决定。 将仙气能量转化仙元入体,既可助力器灵成长,也可滋长人身的奇经八脉,他之修为早已臻至大乘巅峰,在仙元淬炼身躯达到凡身的极限时,九九天劫猛然爆发。 天雷引入,如同炸药被点燃一般,内中的仙能急窜,瞬间狂暴了起来,向四周冲撞,也向中央挤压,但无人主持的阵法始终不如龙凰护天罩,率先一步龟裂了。 一旦碎裂,仙能引爆,势必摧毁云天的一切,后知后觉的众修哀声懊悔,已是来不及了。 迫在眉睫之际,只见一名中年僧者手持颂钵,从极远的北地冰海身显佛光,脚踏祥云而来。 他手捏钵棒轻轻地那么一敲,清宁悠扬的钵音悠然响起,广传天乾三界。 “咚~~” 钵音辐散开来,闻者情绪沉淀而放松,心境空湛且澄明,云台的仙气能量也停止了狂暴之象,一时万籁俱静。 随后,颂钵僧者唤醒铃一摇,众修回神又闻佛语入耳。 “众位施主偷天换日,不思天恩,弃苍生于不顾,可知业障缠身了?” 一眼望穿下方地凰界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随即,又与天之涯云海内的那位剑尊会心对了一眼,佛掌一纳,将云台仙能悉数送回了上界。 “既然无心于世,那便留你们不得!” 佛掌再提,云台高空中四名半仙无力招架,连带运作的仙劫,同时被打入了上界。 僧者迅速封闭云台通道后,半仙与仙劫,云台与仙能统统不存凡世,独留一名应对九九天劫的韩一哲。 钵音僧者大法力所为,没有影响他丝毫,自身也没有被仙劫反噬,经此狠狠震慑了一番众修,他深意地瞄了韩一哲一眼,化气消失了。 云台危机的化消,并不意味着韩一哲就安全了。 蹲在外面的,可还有着惊魂未定的紫华仙人,以及其他觊觎仙藏与精灵仙尸的修者。 紫华与那四名半仙不同,他可不是通过仙劫而成的仙境,也未曾参与偷天计划,与他无关因果。 再说,仙躯乃是仙之肉身体魄,以仙能长久淬炼而成,并不是紫华仙人短短时日一蹴而就的。 当然,世间万法,机运因缘各有玄奥,也不是不存在异类,但紫华仙人可不像韩一哲运气好,他仙躯未成,还不算正统的仙,所以不得钵音僧者的大法照顾。 凝目望向劫云下的小子,眸中尽显火热的欲望,山中已无老虎,自该猴子称大王了! 挥袖一甩,以仙力封锁了四周,只待对方云散雷歇。 劫雷之外所发生的一切,韩一哲自然明知,上界通道被封,至强被送走,对他的计划而言,并无多大影响。 以小刀仔所说,极光战甲的碎片惊风老祖不敢占有,不然会引起上神注意而遭到神罚。 她所谋者或许是再返上界以参神缘,或是谋夺信仰之力而入神,小小近仙却敢妄想神之位,可想其野心不小,背后势力实力之强。 至于更多关于仙之上的秘闻,小刀仔不敢说,也说不出口,但他透露的天资塑造之法却是让韩一哲意外了一把。 灵根因相性不同有元素之别,因数量不同有单、双、五灵等之分,也因饱和度有着差异,甚至有可以规避金丹雷劫的天灵根之说。 修者以中丹田吸收阴阳二气,纳气入体,而后气沉下丹田,供于虚体形式存在的灵根,气游四肢百骸而滋养实体根骨。 所以灵根与根骨俱为天赋的一部分,一虚一实相辅相成,虚者以证修真之资,实者以验修武之能。 天赋讲究灵根与根骨,资质讲究体质和血脉,所以合称为天资。 对应于天生与传承,合乎于灵魂与体魄,两方面的不同,在魂修和体修两道各展强弱。 极光族所传的天资塑造残法,实为一场针对极光体质的试验,灵尊失败了,前任灵子也失败了,陆家烨还是失败了,哪怕齐元敖三身归体也是以失败告终,但惊风老祖在韩天皓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这也是她屡次三番放过韩一哲的根本原因,极光战甲碰不得,极光神珠也碰不得,难道还碰不得极光之体的人! 但她不知道的是,韩天皓的极光体质来源于天书的雏形。 虽是雏形,那时还不至于无所不知,但神物的能耐,哪怕是显露一丁点,那也是无与伦比。 既然明白了惊风老祖的目的,韩一哲心里也有了提防与应对,同时也暗叹小刀仔的不凡,它绝对不是一把上仙随意遗落的仙宝。 而黑龙使也绝对有着没有说完的交待,难怪乎对方当初莫名其妙说了一句,吾在上界等你! 韩一哲一心二用之时,他再探正在天都小屋内吸收极光之晶的天皓。 几子修为同增同涨,亦是到了大乘巅峰,感应到父亲的关怀,迅速醒了过来。 “阿爹,小皓睡腻了,我想出去玩!” “外面现在很危险,你且乖乖呆在这里!” “小皓不怕危险,孩儿要和阿爹并肩打架!” 嘹亮的嗓门一响,顿时惊醒了其他几个孩子,只有一匹同样在吸收极光之晶的白马,还在大殿内蜷缩不醒。 惊见到十五岁的舒幽,其他孩子的小脸上情绪各显,好奇不已。 特别是身为长子的韩天皓,嘴巴撅的老高,这个大他五岁的妹妹,让他何颜以堪。 最后,韩一哲犟不过几个孩子,拗不过他们的撒娇,全部都带了出来。 已进入尾期阶段的天劫,感应到多了几人,雷劫的威力也随之增强。 为了替父减压,天笑二话不说,莽头莽脑地弹射上天,吞吐罡雷闪电。 第195章 九九天劫,战起云空 五子同现,惊世骇目,得益于仙脉紫果,天笑觉醒了仙级正法雷脉,品阶虽然低于万雷神体,但元素相性相合,加成后的实力已是翻了一番。 他纵情云海,大吸雷元不久,韩一哲的九九天劫终于结束,偶有一丝雷电火花迸射出虚空,似乎意犹未尽。 升入渡劫境后,修者最低寿命也会达到两万年。 紫华仙人等修士摩拳擦掌,久候多时,正欲动手,却见九九天劫去而复返。 引雷的天笑喜上眉梢,挥手招呼着, “皓哥,二姐!你们快上来呀!” 有万雷之子的照应,韩一哲也安心放开了他们,温情一转,冷眸迎向虎视眈眈的紫华仙人。 “强盗之贪婪,如苍蝇见血,若是死性不改,韩某不介意一巴掌拍死!” “呵,狂徒大言不惭!只会口上逞能罢了,天赐机缘,谁能不取?凭什么你夺得正义凛然,而我们就成为了强盗行径!” 紫华仙人话中有话,将准备夺宝的众修绑在了一起,不是他怀疑自己的实力,而是他有新的对手。 年轻女子红裙染云,臂缠火绫,立于云端更显仙气飘飘,蛾眉螓首的容颜下,朱唇皓齿轻启: “你放过他,本尊就放过你!不然无论正义与否,火枪之下誓灭强盗!” “仙子真是好胆识!可是我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你,如今的天乾不是你们这些外界种族可以染指的!” 紫华仙人一句话,顿时将自己定义成了保护大陆的正义一方,惊风老祖等近仙乃至一些渡劫真人也都与他站同一阵线。 一场夺宝之斗瞬时演变成了保卫之战,只要胜利,他们终将分得利益。 “大姐!现在怎么办?” 面对敌众我寡之势,就算天不怕地不怕的王不老,现在的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你且领着大军退回天坑!我的师父,由我保护!” “少瞧不起人了,小弟可不是怕死!” “你…你,好吧!” 燕舞知道他担心自己,不再多言,火枪一指,邀战紫华仙人。 在见到韩一哲身旁现出一名俏佳人的时候,王不老眼睛一亮,枪锋转向了老刀修。 “老家伙,这一次,你可还会避战吗?” “镇雄飞从无畏惧,异界狂徒莫要嚣张,老夫的刀斩你便是!” “哟呵!老子就看你拽什么!” 双枪对刀剑,两处战场已开,惊风老祖知道轮到自己出面了。 这一次,极光体质她一定要得到,心中这么想,但说出的话却又是另有所指, “难怪你小子胆大包天,仗着半仙夺我天乾数次重宝机缘,而今勾结外敌与世人作对,就不怕天下众修举旗讨伐吗?” 脸面早已撕开,经小刀仔所述后,韩一哲对其也不再好言好语了。 “哈哈哈!与天下人为敌,好大一顶帽子啊!老贼婆,还真是看的起韩某,那就举起你的正义,完成你的强盗行径吧!” “哼!冥顽不灵之徒,本尊岂能一直纵容你!” 半仙银剑一现,又是一剑勾魂,鱼摆摆受仙能滋润,实力已有所增长,得韩一哲生灵术加成,瞬现而出,勉力可战惊风老祖。 其后,仇无敌与红花船主各自拦住了摩耶老魔和红颜祸皇两名阴界近仙,互不动手,只是冷颜相对,仙藏仙尸乃天乾的机缘,蛮荒大界的人甭想插手,他阴界也休想分羹。 云天这一战,倒是不见海族与冥族的影子,而白逸峥,墨夷霜,木九斋以及红氏族长四名渡劫之巅加上后期的赤华真人不怀好意地围了过来。 远观的阿莫莫愁上心头,见到燕舞入战后,问向了何其多。 “师尊,你帮帮他吧!” “无亲无故,你又何必自招麻烦呢?你喜欢他,可他喜欢过你吗?” “徒儿从来没有想过,爱之付出,一定要有所回报,他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莫莫只想让他知道,还有人喜欢着他!” “你呀,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怎么就偏偏对这傻小子动了情,他可是从未正眼看过你!” “兴许这就是孽缘吧,莫莫所爱只能默默地爱!” “唉!痴儿啊!” 何其多摇头一叹,足下火域陡然开启,提着火杖欲解韩一哲之危。 半途却被进境后的陆知远所拦,“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没想到对手却是你,陆某是该称你为何元老呢,还是何祭司?” “你就这么生分?帝子阁我是不会再回的,今后也只会是蓝石城的何祭司了!你们极光和幻灵倒是好一番算计,利用完上炎族后,现今可是要过河拆桥了?” “有道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灵族本为一家,何祭司又何必斤斤计较呢?再说,化炎生族长可是死在那位王不老手里的!” “若不计较,那就让化炎族人回归地凰界,把我孙儿交回来?” 故友逼问,陆知远一时无语以对,眉头不由深皱,灵族明面上是以极光,幻灵,上炎为首的五百之众,实际上早已换了主人。 他望向天之尽头对决的身影,无奈而言。 “你我已无兄弟之情,只有同盟之谊,这事恕陆某无能为力,你自己去问上尊吧!” “呵!我明白了,那休怪何其多杖下也无情了!” 神情落寞间,他熔岩傀儡唤出,再展灵师术法,引斗他方。 何其多与陆知远之言,与阿莫莫之语俱是一字不漏地入了韩一哲的耳,有震动也有感动,一丝愧疚之意如涓涓细流辗转成了河。 可自己的心里已被旧人塞满,怎么再装的下新欢! 中阳洲的云空,天之尽头激斗响亮,云海之上雷光闪耀,身侧麻烦缠身已是容不得韩一哲多想了。 以一对五,胜算渺茫,他只得再借魔箫之力。 即使有韩童应付实力最强的墨夷霜,韩一哲面对邪流刃在手的白逸峥,以及另外三人,他仍是压力不小。 铁武尺留守红人馆,艾剑豪他们也去了阴界冥地,剩下的众人实力不足,放出来也是白白牺牲。 一瞅围斗之势,韩一哲不再顾忌,得两次大造化的仙元淬炼,半仙之躯已成,心有定计,也只能尽露手段了。 剑出手,刀破空,随即刀光剑影流转,天诛地灭登时擘划了方圆。 生死极刃挥舞的间隙,掩藏之法瞬间散去,刀芒眨眼变红。 “地式·离!” 犀利的一刀迅如奔雷,仙威临身时,赤华真人来不及格挡,一式留魂! 第196章 九斋入笼,太初收命 面对绝命的一刀,修为稍逊的赤华真人首当其冲,仓促间,也只来得及逃得神魂。 生死极刃显威,其余几人惊愕过后,见猎心喜,同运秘法神通,欲夺韩一哲手中的刀中仙品。 “仙藏之宝,果然不同凡响,落入无名小辈,岂不是玷污了皇朝威名!” “此宝当为邪族之物,谁敢动心思!” 以帝子阁的立场,木九斋不好说什么,但见手中阵符一扔,却是出了大手段。 “春之句芒,草木皆兵,青光曜曜,困龙封魔阵!” 句芒乃春之神,以神之名义所成的困阵,威力自然不容小觑,瞬时抽干了木九斋的元力,散于四方。 禁控阵中人的同时,也崩毁了起初紫华仙人所设的封锁之阵。 自万年前的乾坤大劫后,帝子阁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在风雷君和木九斋的撑持下,才有了一丝兴盛的迹象。 然而,与复出的帝子内斗了一波,风雷君又被佛门收了风雷双塔战死于仙门,帝子阁高手尽绝,已经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当木九斋在东方宇身上看到希望时,他不得不掏出了老本,耗费残阵之符,也要为对方夺得仙缘,同时也为自己搏得一代荣耀。 天之尽头的对决不见动静,而阵外的其余人等料不到帝子阁之人如此果决,一众修者惊见强阵,纷纷破阵而来。 木九斋自然清楚,即使得了仙缘,以帝子阁现今的实力,他又凭什么守护。 所以,他不敢独吞生死极刃,盯上了韩一哲手指上的那枚帝子令。 他取回宗门遗宝,实至名归,但对方又岂会如他所愿。 白逸峥他们不能动,韩一哲也不能动,通天仙卷显照,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木阁主,你这是瞧上了韩某的帝子令?” “为了帝子阁,本座必须迎回它,是你主动解契呢,还是要木某手段伺候?” “帝子令在韩某的手中一样可以发扬光大,风雷君已死,木阁主何不与金元老他们一般,入了我的天都!” “天都?” 木九斋一愣,随即摇头拒绝, “帝子阁的精神只为天之代言,岂能臣服于莫名的天都,命运不同,我劝小子你识相点!” “帝子阁,没有帝子如何成阁?更莫要谈复兴之路了!” “东方宇已为当代帝子,如何不成?老虎垂暮,但余威犹存!” “既然阁主如此坚持,韩某也不想强求,但你得保证,只取令,不取命!” “你放心!仙藏仙尸俱没有问出答案,本座岂会自绝退路,引怒他人?” “这,韩某可不信,谁知道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手段?谁又知道你有没有独吞仙缘的心思呢?” 一见其坚毅不屈的态度,木九斋环视其余众修,神情一样地意味深长,他深呼一口气,掷地有声。 “想要本座发个誓有何难?” 句芒残阵,困龙封魔,他自信哪怕是紫华仙人插手,一时半会也是破解不了的。 随后屏气凝神,全心发誓,静等天道回应的那一瞬,只闻: “森罗炼狱,收!” 上天回应到了,韩一哲的魂之仙法也到了,如同失去反抗的津南一般,被收进了法术空间。 木九斋一消失,困龙封魔阵即破,众人讶然一阵后,旋即再战云空,各自心里对韩一哲的危险程度再提高了一个层次。 这小子的妖孽手段层出不穷,看来今后必须得一击必杀了! 可是少了赤华真人与木九斋的战力,白逸峥两人直面仙宝生死极刃的锋芒,也不再轻松自如了,铁脸正色,邪之天赋神通霎时铺天掩来。 “旱魃为灾,邪火焚世!” 天色骤变,漫起无边火海,邪焰滔天所过之处,尽灭视线内的敌人。 一时间,云空众修纷纷受创,犹以赤霄,地凰死伤最多。 火力集中所在,韩一哲不敢托大,迅速唤回渡劫功成的葫芦五子,同时召回了魔箫锦鲤,龙凰护天罩及时护主一挡极致火威。 红氏族长哪知白逸峥不分敌我,不察之下,即被邪火重伤。 慌于疗伤之际,再见邪流刃一刀划来,命魂双双归西,化作焦尸落下了云端。 惨状在前,红花船主暗悔不已,与邪徒同战,如同毒蛇共舞,随时都有可能被其反噬。 族人丢命,她自然不罢休,舍了祸皇,九九八十一把飞刀向着白逸峥越火射去。 机会在前,韩一哲离魂剑一抖,于护盾之中起了太初仙诀,口述火式真言: “烈焰张天照云海,炎浪飞飞向神台。红莲业火烧不尽,罪恶滔滔赦心来。” 太初火式是远超天级法术的仙法,韩一哲以半仙之躯所驱,因而未受肉身等限制,威力自然非同一般。 红莲业火迅猛散开,很快就吞噬了邪火中主人的意志。 新火驭旧火,层层递进,无物能挡,烧的云海气散,烧的虚空滋滋作响。 近仙之宝邪流刃接触的一刹那,瞬息就被融化,伤及神魂的白逸峥不得不放弃肉身,奔向了红颜祸皇。 作为帐下最后一名可用之人,祸皇自然不允他在此丢命,急忙一挥躲在摩耶老祖背后的墨夷霜,在业火缠上白逸峥之前的那一刻,让其挡了招。 只闻一声凄厉的惨叫,张圣元的新师,魔族的新帅,就此而亡。 摩耶老祖没有拦阻,也没有救援,对着祸皇深意地一笑。 自此,墨夷魔主飞升,墨夷统帅陨灭,魔戾一族彻底归属于摩耶一氏,独掌魔族大权了。 同时,红花船主的飞刀在扎了白逸峥神魂一记后,果断回到了主人身边,欲全力一搏业火之威。 所幸韩一哲并非针对她,烧死墨夷霜后,直奔邪魔近仙而去。 本打算落井下石的惊风老祖远见火势,脸色瞬变,急急连闪,避了韩一哲的仙法杀招。 此时此刻,惊风老祖居心叵测,战机全然变了。 祸皇两人手段尽出,仍是负伤落败,无奈带着白逸峥的残魂逃回了驻地。 这一次又是无功而返,惊风老祖不得不收敛一点,丢下脸面,领着队伍驾云回了南佛洲。 临去时,她狠狠瞪了何其多一眼。 第197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韩一哲收回红莲业火后,众修纷纷遁走,阿莫莫来到他的面前,羞赧问道: “你没事吧?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多谢莫莫姑娘关心!刚才…确实听了些…” “那你…” “这,恐怕韩某要辜负姑娘的厚爱了!” 她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却又害怕得到答案,如今彼此深知,又还能说什么。 相看一时无语,阿莫莫别过头去,一直要强的她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难堪,强忍泪水出了声。 “你心底那位是谁?” “一名未归的故人!” 阿莫莫没有再问,瞬间遁走,现在与过去,对方无疑是选择了后者,与死去的人相比,她更有一种挫败感。 当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天之尽头的仙斗依旧在延续,尽管此处的空间壁垒最为坚固,但它仍然难受枪与剑的摧残,火与雷的破坏,激射出的极限之力已致虚空暴乱了。 破出的黑洞,猛吸着天之尽头的一切事物,然后又被猛烈的界外天风涌入,吹拂人身,直感阴寒刺骨。 随之,一些血能光团溜了进来,群群落向了西岭洲。 其中最显目的一道血色剑光,趁着燕舞两人战决胶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入了战圈。 界外未知来客,两仙紧急停战,虚空黑洞被世界之力修复的瞬间,血色剑光现出了青年仙身。 底蕴不足的紫华仙人扫了一眼,当即施法撤退了。 风吹云动,气氛诡谲,留下的一男一女神情迥然,彼此凝招相候。 “姑娘如此戒备,是不欢迎我吗?” “圣闇星独立于三千大界之外,亦非蛮荒所管辖,公子这句话你可是问错了人!” “真的是问错了吗?玄鸟之灵?” 青年莫名其妙的反问,诡异一笑后,就遁去了西岭。 被对方道破了身份,燕舞不由紧捏了一下火枪,但见韩一哲与王不老飞了上来,她才消去了杀意。 “大姐,那家伙是谁?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我也不知道,你千万别去惹他!” 王不老心高气傲,但大姐的话他不得不听,自然能察觉对方的威胁。 “燕舞拜见师尊!” “燕儿你长大了,归了本性,为师很是高兴。今日再见,恐怕也是最后一见了!” “啊?莫非师尊是要…” “嗯,凡尘俗世束缚太久,为师得加快步伐了。今后天都众人就辛苦你照应了!” 韩一哲神色凝重,取出那封留给剑染的信,传给了她。 “此信得于西岭洲一处暗能矿脉的地宫,便由你替为师转交吧!” “师尊可知此人在何处?” “他啊,刚才还不是在这里么!”,韩一哲灿然而笑,再度取出一枚令符。 “万不得已时,打碎此符自会引我归来!” “燕舞谨记师尊嘱托!” 再抬头,云海之中已经失去了韩一哲的踪影,元始天都既然已经播下了种,那就该由下一代开枝散叶了。 韩一哲离去时,留下了两子和帝子令。 信仰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种族乃至一方世界的精神支柱,源泉来于芸芸众生,以平凡之心而凝聚成非凡的信仰之力。 以掠夺他方信仰而杀伐生灵是为杀道,以护佑苍生保卫己方信仰则为护道一途。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因理念而分道,才有杀生或护生之别。 南佛泽国与北地冰海的深处各有一座真灵山,分持杀生道与护生道的观念,钵音僧者在封了云台仙路通道后,一路驾云,来到了禁灵荒土的阵空。 他知道,镇守此处的这位师兄兼持杀生、护生,是所有佛修当中最好说话的,自己当能得到最好的答案。 “阿弥陀佛,北灵山净昙见过三位!” “虽然妖魔冥三主已经飞升,但仍有邪徒祸世,禅师不处理眼皮子底下的北塬乱地,为何光临此地?” 问话的是刀尊,净昙禅师没有理他,单掌一礼,目光直接转向了其中的守阵老僧。 “师弟此来,是为取回净幻师妹的舍利子!” 净昙直言无讳,老僧也是爽快人,佛指一弹,虚空中顿现风雷双塔。 在几人的视线里,他以无边大法力合二为一,炼化出了一颗晶芒辉耀的白珠,正是净幻师太遗骨所化的舍利子。 佛法显能,一蹴而成,随之,老僧提示一声后,闭目入了定。 “净幻的残灵,就得师弟亲自走一遭南灵山了!” 南灵山即为南佛洲幻灵海的真灵山,对于修行杀生道的佛者而言,南佛才是佛门正统。 是以,教统的纯正与否,因人的立场而异,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家门楣矮人半分。 在风雷双塔消失的时候,五行山脉的帝子阁莫名震动了起来,直到第九层的灯亮起后,才有所安静。 代掌阁主木九斋去了云台夺宝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至今未归,可见是出了意外。 阁中一时无人领导,顿时骚乱了起来,作为新任帝子东方宇,威望虽有,但实力不足以镇压。 尽管海族禁地的仙尸机缘造就了半仙之体,但不得炼化要领的他,仍是不入渡劫境,暗自伤神的时候,麻烦再次缠身。 “东方宇,何在?” 声音远传,一道魔影当空而降,落地后偃月刀一震,道出来意。 “木九斋已亡,尔等生死当由本座所掌!” 一听木阁主的死讯,帝子阁顿时乱作一团,就凭一个大乘巅峰的东方宇,怎么可能护的住这一亩三分地。 面对生死大劫,众人均有意投降,听得新任帝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无论如何,帝子阁也不能毁在他的手里,至少不是此刻。 心下决定后,东方宇毅然迈出队伍,要以死维护宗威。 “帝子阁是不会降的,阁下若是不怕天罚,尽管放手来试!” 话音刚落,只见魔风一卷,东方宇瞬时离开了原位,被毕啸天拿捏在了手中。 “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就这?” “生亦何欢,死又有何惧!你杀了我就是!” “哈哈哈!胆色不错!阎王既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第198章 葫芦双子,驱魔扬威 蚩厄城被灭,驻地已失,若不搞点事情,恐怕魔族中厄龙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 云台激战,他不敢现身,一见木九斋失手,他就打起了帝子阁的主意。 只要拿下了帝子阁,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哪怕是紫华仙人寻来,毕啸天自觉也有办法应对。 就在他准备解决手中这个硬气的小子时,忽闻爱子呼声。 “父亲,停手吧!” “罗儿,你怎么来了?你师父呢?” “师父走了,如今的天乾已经不适合厄龙族了,咱们回阴界吧!” 闻得韩一哲没来,毕啸天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下来,尽管有族中老祖的资源资助,侥幸破入了渡劫后期,但他的心底始终忌惮着那个手段百出的身影。 “要我放手,万万不可能!老祖已死,蚩厄城已破,为父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阴界的族人!你要知道,一旦厄龙族失去了上族地位,那便会沦为其余魔族的口食!” “父亲啊,你可别忘记了摩耶氏已经成为了魔族新主,兴许规则会被其改变!” “呵呵!指望着别人,那是多么的渺茫,只要你我父子同心,必能重订魔族规则!” “那你先放了东方宇吧,得罪了帝子阁,不但金元老不会放过你,就连师父也会出手的,况且紫华仙人也一直在找你的行踪!” “金元老?金子牙他没死?” “师父说,金元老只是仙人的一道分魂!” “……” 毕啸天心神大惊,强装镇定,失察下手中人质即被青云王抢了过去。 跟随葫芦子驻守帝子阁的人群中,除了有准备回归阴界的毕罗子两师兄弟一行人,还有祝小剑他们以及五行司的青云王,笑傲王和丧弟不久的邓达拉。 三大渡劫后期趁其不备,想要夺下人质也是手到擒来的。 毕啸天收了神,没有继续动作,可云中窥探的人却是下了暗手。 魔爪所来,直取摩耶紫曼,爱徒有危,艾剑豪胸中冰剑当即射空拦截,瞬时对抗与之成了五五之势。 七星冰魄剑如今蕴育功成,终于能发挥其真正的实力了,可外物终究有限,比不得摩耶老魔磨练万载的近仙修为。 半途而返的老魔就想看看毕啸天到底要搞什么花样,哪知摩耶紫曼送上了门,欣喜的同时也化出了一道渡劫巅峰的分身。 青云王三人见状,立马迎敌而上,只是一击,就被悍力震落了下来。 情势危急,不容多想,夏黄泉身环双珠,抡着双斧拔空一助。 分身被挡,摩耶老魔不欲再耗心魂,对着下方也下了令。 “毕啸天,若想保住厄龙族的荣耀,就赶紧给本魔拿下此女!” “啸天,谨遵大魔令!” 说罢,他一指控住了心急如火的毕罗子,紧握偃月刀,擎天撼地,劈出了一个传送裂缝。 形成地道时,魔厄之气呼呼涌出,一支来自厄龙族的军队在一名中年魔者的率领下跋扈而出。 沾染气息的修士战力瞬降三成,也有部分人遭到厄运的不同形式攻击,或有雷罚,或有天火,或是地裂,亦或是来自友军的暗袭。 厄龙族逞凶之际,只闻得琵琶声起,寒蝉凄切,肆虐帝子阁的厄气魔息立时化作了暗能,尽被引入了舒幽的体内。 厄气一解,东方宇迅即安排众人避入了帝子阁楼,观战的同时也讶异琵琶少女的身份。 “看在师兄的份上,饶你们不死,若是继续助纣为虐,那小女就只能执行家父之前的指令了!” 戾眼望去,毕啸天不知舒幽的身份,既以师兄称呼罗儿,必定也是韩一哲的门徒。 年纪不大,修为却是不低,这克制厄气的能耐使得他不得不正视了对方。 “此事与我儿无关,为了生存,本座只有战斗下去,小妮子亮招吧!” 真人之战再起一方,而那甫出传送地道的中年魔者倒是心不在焉的, “本族长初临天乾,没想到首度对上的竟是一个黄口小儿!” “老匹夫好口臭啊!想要打架找他别找我,小爷才懒得和你打!” 天易奶凶奶凶地一指,渡劫后期境的侍神水魁显了真身,以其本体实力完全可战厄龙族长。 之后各人引战,帝子阁的天上地下转瞬成了技法战场,七岁的天易小嘴一嘟,在脑海中筛选着驱魔之法。 扫向杀气腾腾的厄龙魔军,兵锋所来他不以为意,陡然旋身,双手握紧阴阳法剑诵出真言。 “敕敕敕,天地人敕,恭请奉迎,至道天神,缚缚缚,缚鬼伏邪,降妖斩恶,万魔拱服!” 阴阳二气注力,法剑生辉,猛然爆发一黑一白两道光圈迅即辐散开来,所遇敌者尽皆睁大了瞳孔瞬息消无,唯有遗落在地上的兵刃还能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阴与阳的能量,饱含毁灭与净化的力道,划出了一条生与死的界限,一招就毁了所有。 厄龙族长除了惊恐就只剩痛呼了,还未建功立业,厄龙精英就湮灭在了此地。 心有愤怒,却也有畏惧,他不可能再为了摩耶一氏白白消耗厄龙族的实力, “摩耶大魔,此子手段非凡,我等不敌啊!” “真是…,算了!先回北塬,咱们从长计议吧!” 本想苛责对方,念其痛失了一支魔军,摩耶老魔还是松了口。 “老家伙,莫要走,留下你的魔刀!” “若不是本魔有伤在身,岂容尔等如此嚣张,魔之底蕴可不是你所想的简单,咱们走着瞧!” 猛力一震艾剑豪的冰剑,分身速回,摩耶老魔放下狠话,穿空疾走了,其后紧随着厄龙族三人。 毕罗子一走,夏黄泉一行,祝小剑两人也各自启程,分别时夏宇荷交给了周茹一封信。 “茹儿,你们路过寂静寺的时候,凭信中印符索引,顺路一探你的周祖吧!” “周祖?母亲是说茹儿的祖父吗?” 女儿的剑体虽然被黑狐血液所激活,但夏雨荷仍然感觉她欠缺了什么,不然以仙体之资,周茹早该一飞冲天了。 既然自己没有原因,那么她父亲周氏的血脉肯定存在着问题,只是不知道时隔多年,周祖是否还活着! 第199章 剑行西岭,金衣公子 西岭洲在帝子阁的正西方,多高山峻岭,是妖族纵横之地。 周茹和祝小剑次日动身前,慕容巧抱着袖珍型的紫毛跟了上来。 “祝姐姐,周姐姐,西岭一行咱们一起吧?” “慕容妹妹,你不在阁中静修吗?” “巧儿天资有限,再怎么苦修也是徒劳无功的,还不如外出探险寻宝?” 有大乘巅峰的紫毛相护,周茹自然不担心慕容巧的安全,对方虽然初进天都,但早已与众人结下了因缘,也不忍其修为远远滞后。 “想必慕容妹妹已经有了方向了?” “爷爷曾经提过,西岭有草,其名为夕拾,饱得夕阳余晖熏照,可助巧儿体质升华,灵根再上一层!” 慕容巧的体质为朝花法体,所对应的灵根为火木系双灵根,木系擅长养药而出药师,火系炼丹更佳而成丹师,这是韩一哲为其指引的方向,也是慕容千海竭力培养的目的。 自走出爷爷亡故的阴影,她一颗变强的心也更加坚定了。 三女一兽御剑西行后,帝子阁迎来了几位旧人,对阁中上下进行了梳理轮换。 先有玄鸟使君燕舞的见证,再有元老铁武尺,掌台涂芳华等人的操办,以天都授命东方宇代掌帝子阁一切事宜,帝子韩天易,帝女韩舒幽共同匡扶以复兴大业。 虽然有了帝子令,作为名正言顺的帝子,天易欲代天意,可他仍是进不得阁楼的第九层。 内中机缘,燕舞不知,铁武尺等人更是不知,只能祈盼有朝一日,刀尊得空归来,才能破解谜底。 如今韩一哲遁入了上界,天都众脉皆以帝子阁为首,太极门在西岭之地,两仪殿在中阴冥土,三才楼随了都主,四象阁藏于东方红人馆,五行司基本都守在了帝子阁。 当东方宇从默默无名的掌台摇身一变天都帝子阁之主时,他欣喜若狂。 他不清楚韩一哲为何会看中自己,也不介意沦为对方的一枚棋子,对天都自然而然生起了一种强烈的归属感。 同时,他也继承了帝子阁护世精神的大志向。 第一件事就是劝说火元老何其多的回归,东方宇自认没有资格,因而只能拜请燕舞相言了。 “当年你冒死来亡者之森寻我,尽心尽责,现在木九斋已经下了台,你为何还要固执己见呢?” “回使君的话,非是属下固执,而是何其多已无护世之心了!” “护一人也是护,护众生也是护,你怎么就说失去了护世之心呢?” 何其多望向这个熟悉而陌生的使君,不由矛盾,疑惑出声。 “使君涅盘归来,既要杀生也要护生,杀一人是杀,杀一城也是杀,怎么会有护世之意呢?” “逆我者当杀,臣我者当护,以手中枪重定大陆秩序,便是燕舞所要走的路,这便是我之道!” “假如…假如天都或是帝子阁不臣呢?” 燕舞闻言,扑哧一笑,“你还没看出都主的心根本就不在这方面吗?假如真的有那一天,我相信师父,他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选择吗?” 何其多轻声自语,细思之后,他也提出了自己的选择,回归帝子阁的前提就是南佛洲上炎族回归蓝城。 齐元敖不在,只能由燕舞代行了,一旦事成,不仅帝子阁与自己齐了心,麾下也将再多地凰界一份战力,对即将攻伐云汉王朝的计划有着莫大的助益。 在西岭洲的西南角落,一座古老的宝刹依山而建,占地如村落般大,整体轮廓笼罩在朦胧的夜雾之中,就好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显得分外肃穆。 正如其名寂静寺,一派静谧祥和,直使来人清心寡欲。 “周姐姐,这寺庙好大啊,你不觉得怪怪的吗?” “嗯,如此空旷不见人影的确有异,夜雾浓重,咱们还是先寻个地方落脚吧!” 凭信符索引,她们先来到了寂静寺,但观寺庙殿堂以及房间的气氛,她们不敢久留。 月光落下,三女依稀看到了一座六角石亭,亭有六柱,亦为石制,密密麻麻的梵文满刻其上。 “这是六根清净阵!呆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凡人身的祝小剑虽然没有修为,但阅历却是三人当中最为丰富的,一眼就看穿石柱上的梵文奥秘,背着剑匣走了进去。 慕容巧的步子也没停,不懂就问: “六根清净阵?这是什么阵法啊?” “众生以眼看世界,以耳听声音,以鼻闻气,以舌尝味,以身触觉,再以心去感应即为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居此真级阵法中,当能欲念不起,邪祟不生!” “如此听来,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六根清净阵本为石亭自带阵法,一旦生灵进入,即刻自动激活,若是邪祟,便会释放佛力净化。 移开石凳,她们升起了篝火,方见石亭穹顶有副绝伦的彩画。 画中花鸟鱼虫,山川河流,人物建筑应有尽有,俱是惟妙惟肖。 其中,一只体型大得出奇的黄雀,头顶有黑色,眼睛底部泛红,鸟头倏然一动,与周茹对视了一眼,随即灵魂交流。 “你…你之血脉,是周氏的遗脉?” “你是谁?周祖他人呢?” “那家伙啊,已经死了几十年了,不然这庙宇的香火岂会冰凉如斯。你既是他的遗脉,当需履行周氏对我曾许下的诺言,放我自由!” 神秘的黄鸟一眼透彻自己的血脉,又被困封在彩画之中,可见其能耐不小,敌友未明,周茹怎会轻易上当,陷众人于危境。 将事情与其余两人一说,顿时对顶上彩画起了防范之心。 见到她们一副见鬼的样子,红眼黄雀心生一计,公然卖起惨来。 “小妖黄爵,人送金衣公子的称号,因寻故友误入了亭中佛画,还请三位仙子垂怜,救我出笼!” “刚才还提什么诺言的,现在又说是误闯,言语反复,必然有鬼,大家可别听他的!” “既不知我,仙子想偏那是情有可原的,本妖非是恶类,因被困于此画而不得出,无奈之下才和周氏做了一笔交易,我替他续命百年,他便放我出笼!” “周祖既已作古,那续命之约自然就废弃了,黄爵公子,你还是好好待着吧!” 周茹果断拒绝,再观穹顶彩画时,又觉得内中景观似曾相识! “啊?那不是杜氏祠堂么?” 第200章 顶上钝剑,风中莲花 正如周茹所说,黄雀是一只诞生于精灵乐园的妖之精。 妖精和妖修同为妖类进修而来,看似雷同,实则修炼之道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妖精大多是植物类成形,仅以天地自然元气修炼,可以说是大自然的化身,比如寒蝉,与精怪出身的魔箫一样,不纳血元。 妖修多为动物类修炼所成,难改嗜血的天性,喜捕食生灵,兼修自然之元与血肉之元,诸如闇云螳螂,驳马。 修炼之道不同,劫自然也不同,比起妖修,妖精更受天地的青睐,修为造化历来轻松无碍。 作为妖精中的异类,红眼黄雀必是犯了过错才被佛画所困,不然怎会轻易遭劫。 祝小剑想到此处,也收起了那颗怜悯的心,轻抚怀中剑匣,若有所思。 忽然,几把匣中剑受到感应震动个不停,似提示也似警醒,她连忙奔出,望向石亭之顶。 另外两人茫然无知,赶紧问道: “祝姐姐,出什么事了?” “你们看!” 抬头所见,石亭宝顶是一把浑如天成的石制钝剑,此时在圆月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散发的厚重气息压顶而下。 “哞~!” 重压之下,紫毛不得已显出本体,护住了身下两人,两角狰狞,瞬出一道紫光流动的护罩。 反观祝小剑,依旧应对无恙,但心中抉择却是难定。 若取无锋钝剑,必会放出那彩色佛画里的妖灵精怪为祸世间,徒添杀业。 但舍弃机缘,不单剑尊重托完不成,自己的修炼之途也将就此断绝。 眼看紫毛龇牙咧嘴之态,明显是抗不住重压了,祝小剑口念宝诀,收剑入匣。 “大方无隅,钝剑无棱,大巧无工,钝剑无锋,大音希声,钝剑无鸣,大象无形,钝剑无垠。道隐无名亦无声,道能善始亦善终,万物皆有亦皆无,隐入尘烟,还不速速归来!” 宝诀真言一结束,钝剑就化作流光飞入了仙藏剑匣,新得隐尘烟,祝小剑距离任务完成已是不远了。 而石亭没了宝顶钝剑的镇压,佛画内中妖灵精怪登时狂暴了起来,连带着地面也跟着剧烈地摇晃。 顷刻之间,佛画破裂,石亭轰然炸开,六根清净阵因此崩毁。 一头头出笼猛兽妖气直冲天际,在黄雀的率领下,张牙舞爪地围着祝小剑三人。 “周氏囚困我等万载,此仇不共戴天,无关的两个小丫头赶紧闪开,否则休怪本妖不念救命之恩!” “不可能!” 两道坚决的声音齐齐而出,慕容巧和祝小剑毅然地和周茹站在了一起,拔剑共进退。 “呵呵,两位好胆魄,但仅仅这样是不够的!” 黄雀的修为难见得真切,但周茹知道,今日已是凶多吉少了。 “冤有头,债有主,既是家祖所为,恶妖尽管冲我来,放我姐妹离开!” “周姐姐!我们是不会走的,咱们和他拼了!” “对,鹿死谁手,这可还说不定呢?” 三女不只是嘴上说说,互望了一眼,即便是没有还手之力,她们也不会束手待毙。 群妖之中,有一青狐,但见黄雀准备下杀手,及时提醒了一句。 “公子,周氏的宝库还没有找到,可不能轻易杀了她们?” “对对对,周氏血脉不就是活生生的宝库钥匙吗?” 黄雀收起庞大的妖体,幻化出一名身着金衣的妖魅青年,虚空一点,瞬息控住了三女一兽,领着属下步入了寂静寺佛殿。 殿中有一尊巨大佛像安镇,佛手捻指,威严怒目无所畏惧,直瞪的众小妖心神不安。 “青狐随我们进去吧,你们都给我围好了!” “是,公子!” 安排了众小妖严守殿外后,黄雀隔空一拍,佛像轻移乍现出了一个一人宽的地下通道。 沿道深入,突来一股清雅花香引人入胜,就连妖精黄雀也情不自禁地迷醉于其中。 反倒是修为略逊于他的青狐清醒如初,一望尽头的青黄结界,惊讶作声。 “公子,宝库到了!” 众人醒来,只见那结界内空空荡荡,并没有什么显眼的东西,但能被结界所护,又怎么可能会平凡。 “本妖就要看看,你周氏到底藏了个什么玩意儿!” 黄雀扬掌破界,击打在结界上毫无波动,转身抓起被控的周茹扔了过去。 甫接触,周茹便无拦无阻地落了进去,不久后,青黄结界以极快的速度变透明,显现出了内中之景。 透明空间中,狂风怒号,一朵青白莲花飘浮其中,花相冰清玉洁,甚是超凡脱俗,感应到周茹的风莲剑体,风莲如胶似漆地贴在了她的身上。 而此时的她,嘴角流出了血,看得结界外的两妖心疼至极,他俩所心疼的,正是那朵风中莲花。 “公子,适才那阵花香莫非是从结界里渗漏出来的?” “有道理,再找看看结界的漏洞!” 此时,黄雀的心神已经完全放在了风莲上了,丝毫没注意到被禁控的祝小剑她们。 仙藏剑匣的原形,是盛放地书上万年的书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它也多少受到了瑶灵圣典的影响,不说无所不达,起码的遁术还是会一两式的。 趁着两妖分神,剑灵祝长卿带着两女一兽御物遁地而逃了。 “公子,在那里!咦呀!公子,她俩居然跑了!” 当青狐发现结界顶部的虚空裂缝时,却是不见了监控的人质。 “嗯!看在救咱们脱困的份上,且让她们多活一会,只是可惜了那把近仙土剑!” “可这虚空裂缝怎么办?” “这虚空裂缝源源不断地为风莲供应着元力,花香也是由此逸出,若是摧毁了裂缝,风之结界定然炸开,不但风莲不保,咱们也有危险!” “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青狐不甘心,黄雀自然也不愿意就此错过机缘。 “呵呵!本公子也只能吞了它了!” 两袖荡气成风,妖元驭力猛涨,黄雀一口张开,整个风之空间都被他吞了下去,内中的风莲与周茹自然也下了肚。 寂静寺外,祝小剑她们御剑不停,心里仍是忧心忡忡。 “祝姐姐,咱们再等等吧?” 第201章 界下黄仙,剑染青蚕 就在黄雀青狐自以为得了手,领着妖众离了寂静寺后,闭合的虚空裂缝再次张开,风之空间也再度出现。 里面的风中莲花依旧摇曳生姿,里面的周茹依旧闭目炼化着。 当其睁眼,外界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即两个小时左右,周氏世代所护的风莲在烈烈风中,迎风吐艳了。 此前风莲初开,花蕾微伸,也只是舒张了外部的花瓣,当其内部完全展露,方是盛开之时。 同时大放的青光,一波波迅速扫遍了整个寺庙,引得收到周茹传音离开的祝小剑两女再次返回了地下宝库。 一日过后,风莲终开,花蕾完全闭合,花中绝品,莲中仙品青芒一闪入了周茹的身体。 风莲剑体完美归身,仙级剑法随之而出,修为境界厚积薄发,直入大乘巅峰。 破境趋势即将迈入渡劫境时,被周茹生生止住,赶紧收敛了仙体冲天的仙光,与众御剑疾走了。 遥见冲天仙光,黄雀两妖直呼上了当,再临周氏地界已是人去楼空。 望着大开的虚空裂缝,两妖直感风暴降临,这才明白了周氏的良苦用心,非是舍不得这纯正无邪的仙物,而是风莲堵住了一方入侵的大界,于乎天乾大陆至关重要。 入侵危机随时可能会爆发,黄雀青狐不再停留,带着遗憾领军回了故地。 本次西行目的,自是祝小剑欲寻回木剑松涛,不料寂静寺也藏了她的一桩机缘。 夕拾在西峰,叠翠流芳,周茹三女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沁人草香,距离此草成熟,尚有些时日,因而她们商量了一番,决定潜伏守候。 帝子阁换位结束的当天,燕舞与何其多就来到了南佛泽国,直截了当地向惊风老祖要人。 “贵为一族之尊,不守承诺,自困族人,可当得起老祖之称?” “灵族内部事务,道友就不必瞎掺和了!” “谁说不关我的事了?整个地凰界都是本尊的臣属之地,火精灵一族更是蛮荒大军的一员,为他们出头有何不可?” “上炎族早已脱离火精灵,道友难道不知?” 惊风老祖不以上仙尊称对方,却以道友平辈相称,自是身份不浅,她傲色不减,直视另外一人。 “上炎族已无你何其多的名分,你为何还来自找没趣?” “当初两族有约,助你事成,便归还上炎与我孙儿,如今出尔反尔,过河拆桥,上尊岂不令人齿寒?” “本尊可没有与你约定,你自己去找陆知远!” 很明显,惊风老祖耍起了无赖,看得极光众人心惊,听得上炎族的灵一心寒,更使得燕舞两人怒火中烧。 “好不要脸的女贼婆!窃人种族气运,夺人肉身机缘,连自己的人也算计,你枉为灵族之尊!” “言而无信之辈,我要你付出代价!” 何其多当即爆发,招天火,唤傀儡一挥而成。 一旁陆知远心中无奈,只能再战故友,“今日无功而返,何祭司当有自知之明?” “是吗?陆族长引狼入室,也得好自为之啊!” “命运的枷锁早已缠身,又岂可轻易挣脱!” “你就认命了吗?这可不像我当初认识的陆知远啊!” 陆知远没有应声,远处与燕舞对峙的惊风老祖闻言后,眼神一凛,半仙银剑现出,锋芒逼人。 “界下黄仙,与我一战!” “惊风贼婆,本尊就等你这句话!” 黄仙为仙道第一境,是仙界的下限,却是红尘中的上限。 无论是中界之阴,还是中界之阳,亦或是下界地凰都归红尘道,世界壁垒最高的承受力便是黄仙,或如刀尊,或如略有不足的紫华仙人。 天之尽头,惊风老祖亮出真身,单挑火中舞者,西岭之地却是风云变幻了起来。 璇玉妖都的高空,妖云浩荡,劫雷满布,一只青甲蛊虫应雷渡劫。 妖之蠪主,有龙也有虫,龙为碧玉蛟,虫为青蚕蛊,合二为一,方是真正的妖主。 一日没有找回妖魂,他就一日成就不了妖神,从魔戾族的蛊子所悉,北塬洲安娜峡谷曾有黑色魔像现踪,可自那名姓韩的来访后,它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深居藏妖谱,青蚕蛊王的化形劫的确来得晚了些,却也正是他之实力体现。 只要度过眼前天劫,斩获妖魂,他离成神之路也就不远了。 妖心人身功成时,一群血衣剑客意外来袭,嚣张战词尽显个中狂态。 “血不染剑,剑不染尘,一剑留名不留痕!剑染彼身,尘染众生,天上天下惟我独尊!” “小虫子,你还不下来吗?” 领先的青年一声蔑称,激得青蚕蛊王当空一掌从天而降。 “异界狂徒,你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奉劝你识相点好,惹怒本尊的代价,你承受不了!” 见招而来,青年剑染一剑横空,轻松将之化消了。 黄仙一名,已是此界臻绝,青蚕蛊王立不了威,稍有正色语气也随之一缓。 “阁下来我妖都,所为何事?” “瑶灵圣典当今落于何人手中?” “据闻此书乃仙藏之物,取了仙藏自然就得了圣典,而仙藏早为天都韩一哲所盗,阁下不妨一试?” “仙藏?天都?韩一哲?” 剑染没想到很快就得到了答案,显然这半仙的小虫子并没有吃到这块肥肉。 但能让半仙退避的,也应是与自己一样的同境修者,心有所想的时候,再闻青蚕蛊王挑拨一语。 “阁下若是吃了亏,届时亦可再来与本主合作共赢!” “就凭你还想贪图瑶灵圣典?” “你取书,本主另取他物便是!” 于此,剑染不难猜出,能与圣典相提并论的宝贝肯定不凡,但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和自己联手的。 再说,凭什么这小虫子就认定他会失手! “既然小虫子认为本尊技不如人,那便请你试试招了!” “本主之名岂容你三番两次诋毁,青蚕蛊王就请阁下亮招吧!” 青蚕蛊王干脆应战,正中剑染的下怀,扫了对方下体一眼,他语出嘲弄。 “不称王而称主,是不是蛊王少了那一点呢?” 第202章 妖都黄雀,上炎神图 顿见对方嘲讽的眼神,青蚕蛊王升空高飞,凝招相候, “本主很希望,阁下的剑上功夫如同那满口喷粪的臭嘴一般厉害!” “呵呵,你可是真的俗!” 剑染伸手一招,血剑出鞘,满脸笑意直冲对方下身而去。 黄仙一式,青蚕蛊王已是全力招架,若不是闪得快点,他半条腿就当场被卸掉了,暗运手段力拼时,忽见两道妖影入了战。 “黄爵在此,何方狂徒欺我妖族?” “不过是多了两名半仙,又能多活几刻呢?” “恶徒休要猖狂,给本公子死来!” 随着黄爵一声怒叱,风雷扇上手,挥出即有风雷之声,厉风罡气,瞬时天之尽头雷电大作,尽是刺目蓝光。 “风雷怒!” “风刀式·七绝!” “流风回雪!” 一扇,一刀,一剑俱是饱纳风之元力,乘着狂啸呼声,三妖定要逆转战局,在雷怒,刀绝,寒雪之中起风劲舞。 剑染轻蔑一笑,血剑又是一划,迅疾割开一条横越天空的血色线条,尽毁了眼中妖物们的招式与防线。 “本尊只是加了点力,你们就遭不住了?想要与我合作,小虫子你可得放低姿态啊!” “神之威严,岂容挑衅!神通未出,你话说的过早了吧!” 青蚕蛊王一语,又见血剑袭来,黄雀青狐心领神会。 身下领域同开,层层加持,神通同施,式式连击,空中元素尽成困敌牢笼,合击之势竟然挡得血剑之威。 血剑两式已过,剑染身子一震,霎时荡散了围身的元素,话也不说扭头就走了。 “大兄,这就放过他了?” “此人不容小视,他真正的实力绝对在黄仙之上!” “那咱们岂不是危险了!” “弟妹勿忧,受天道压制,他有心无力!” 青蚕蛊王端详着归来的黄雀青狐,眼里说不出的喜意。 “你俩消失这么久,是回了祖地么?” “当年为了周氏宝库,我俩被困佛画万载,哪有回过祖地?” “看来爵弟你们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寂静寺的情况,两妖如实相告,青蚕蛊王听后,爽朗而笑。 “若是此界在我手中,定要一护麾下臣民,但群雄割据,我又何必强出头呢?将来的劫难,就让三教去操心吧!”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再次说道, “寒蝉和闇云螳螂已经出世,爵弟你可要留点心呐!” “多谢大兄相告,小弟这就回祖地通道一探!” “嗯!青雪你就留下吧,妖朝尚需你来整合一下!” 此处已歇,南佛泽国的战斗却是未止,为了一句诺言,何其多的愤怒尽付于杖下火法。 “老友,灵族大一统势在必行,你放手吧!” “我呸!这里没有你的老友,上炎族也不是你们手中的玩物,任由摆布!” “灵一已经长大,也有自己的想法,要不让他自己决定上炎族的去留?” “不可!” 一声否决,出自惊风老祖,她神情自若,与燕舞同时降下了云端。 当事人灵一闻言,心有意动,迅即领着族人奔向了何其多身边。 奇怪的是,惊风老祖没有阻拦,截然出声道出了她的意图。 “自此后,上炎族将不再归属灵族,但上炎神图必须交出!” 对方虽有黄仙护佑,起了矛盾那是相当得麻烦,可她也不是做亏本买卖的人。 何其多一听对方的条件,眉头一皱,帝子阁创始人曾赐给了他一符一图,以镇下界地凰,可这两宝神力莫测,却惹得有心人的觊觎。 虽说符能开天,图能辟地,但能量耗尽,唯有一些残缺技法可学,他之一身玄奥火法便是来源于此。 上炎神符此前已经交易给了惊风老祖,没想到对方得寸进尺,竟又贪上了上炎神图。 与燕舞心灵传音后,何其多咬牙切齿道。 “想要神图可以,但其中因果你须一应承下,我可不会给某些人背黑锅!” “何祭司这么想,可就把本尊看得浅了!” 待得惊风老祖对天发誓后,上炎神图如愿落到了她的手中,暗自窃喜的时候,一名持钵僧者步入了视野。 燕舞两人刚走,怎么又出现了一名黄仙,仙人屡屡现迹,果真是仙统大时代到了吗? 惊风老祖赶紧收好神图,柔声请教道, “禅师远来,可是欲往南灵山?” “女施主慧眼独具,贫僧除此,另有一物欲要取回!” 对方收宝的动作,净昙直接无视,此方战斗,他已旁观多时,庄严宝相直盯着惊风老祖的手腕。 芊芊手腕上,佩戴的是一百零八颗念珠所成的佛珠手串,材质由菩提根所制,可净心消灾,革除业障,可谓是佛修精品,魂修至宝。 净昙禅师意有所指,惊风老祖只能忍痛割爱,毕竟来找麻烦的燕舞还没有走远,她可不想再招强敌。 刚有一点的喜悦心情,就此而散, “既是禅师故人之物,这菩提手串,惊风理应物归原主!” “阿弥陀佛,女施主能迷途知返,善莫大焉,善哉善哉!” 一物入了手,净昙禅师再度启程,踏海向了深处。 幻灵海深处,仙山悬浮,佛光普照,下方拥挤的海兽尽敛凶性,虔诚皈依,佛门圣地南灵山到了。 感应到来者非敌,佛门大开,一名年轻僧者笑脸相迎。 “阿弥陀佛,净昙师兄你来晚了,方丈已经出了山!” “师弟,可知他去了何方?” “西岭寂静寺,不过临行前,有一物嘱咐我转交于你!” 净昙禅师接过养魂戒,神魂内探了一下,再合手致意,正准备告辞,却被对方喊住。 “师兄,等等!她…” 顺着年轻僧者视线,净昙只见一名灵动的年轻女子俏立而候,仔细回想了一下,稍有印象,缓缓行了过去。 “想必女施主便是净幻师妹遁入空门前的女儿吧?” “灵丑丑见过禅师,用佛门的话说,晚辈正是家母心中的执念!” “阿弥陀佛,也正是有了这份执念,师妹的残灵才能撑到此刻,你虽不入佛门,但称呼贫僧一声‘师叔’也未尝不可!” 第203章 子非救女,战野八荒 西岭西峰,周茹她们蹑影潜踪,蹲守夕拾草已经五天了。 这一日,夜晚来得格外早,夕阳一落,暮色随之朦胧,初秋的山风本应凉风习习,透入草丛袭身,直令人寒意阵阵。 “嗷嗷嗷~” 对月长啸过后,一头嗜血魔狼嗖的一声闯入了周茹三女的视野,其后同是两名妖修御空而来。 “我说鬼狼犬,你就不能安分点吗?若是惊走了地宝,妖主怪罪下来,有你好看!” “嘿嘿嘿!这不是忍不住么,再说沼泽大王都没说什么,战鸥王你瞎操什么心?” “你这狗东西,能不能动点脑子?我他娘的…” “好了!都给我闭嘴,当下咱们任务要紧!” 三妖之中,以青年之貌的沼泽王修为最高,入了渡劫巅峰,威势一震,鬼狼犬两妖方才闭了嘴。 面对修为高于自己的沼泽王,初期境的它,身形一变,瞬化一头妖犬,摇着尾巴不停地讨好。 忽然狗腿顿住,朝着某个方向淫笑道,“啊哈,大王,猜我闻到了什么?” “什么?” “是女人的味道,处子之香!三位小美人还不出来么?” 既然被识破,周茹她们也不再屏气敛息,扒开草丛凝神戒备,佩剑以对。 青春貌美的女子谁人不爱,一见秀色,三妖顿时骨头都酥了,本性尽现,尤为沼泽王的眼睛绿得发光。 “荒山野岭的,小美人月下候得可是本王?” “大王,事后可别忘了给兄弟们留点汤喝喝啊!” 沼泽王嘴角一撇,直接无视,自从幻生寡妇死了之后,他已是许久没有开荤了,魅惑乱人心之时,步步逼近。 众女中招陷危,紫毛当即显化出本体护在了她们的面前,再见沼泽王随手一拂,登时它就被扔飞了老远。 “兽是好兽,可惜跟错了主人!你俩给我照顾好它!” “是,大王!” 鬼狼犬立马回道,可心里总有点不舒服,自己喜欢伺候的是娇滴滴的美人儿,可不是那粗野之兽。 “哞~” 紫毛受伤不浅,沥血一身,嘶吼着冲了过来,鬼狼犬两妖急忙将其拦下,却闻真正的牛叫声相和。 “哞!” 随即,月空下一行人踏云而来,白影儒衫,端的是气宇轩昂。 “书山有路通天地,学海无涯上青云,子非鲲鹏翔万里,一本真经任我行。” “儒门云子非,见过三位,还请前辈放了三位姑娘!” 从对方清澈的眸中,沼泽王已懂对方立场的坚定,但好事在即,岂会任人打搅。 “哦?我偏不放呢?” “那晚辈只能劝君莫作恶,毕竟举头有神明!” “难道你小子也看上了她们?什么时候儒门之人也贪恋美色了?” “住口!少主好言相劝,你可别不识抬举!” 一名粗犷汉子不再掩形,自虚空现了身,吼了对方一句,随即盯上了另外一妖。 “二弟,你还不过来,是要助纣为虐吗?” “好久不见啊,大哥,你能复出,小弟实是欣喜啊!” “那就过来,还磨蹭个什么!” 自己身中蛊子,对方岂能知道,但受制于人,难以言明,战鸥王唯有绝情出声。 “小弟有自己的苦衷,还请大哥莫再为难,若要我背叛妖主,那是万万不能!” “你可要想好了!与少主为敌,就是背叛整个战氏!” 父亲开了口,侍立一侧的战狼三兄弟也随之帮腔劝说。 “二叔,你担心个啥啊?咱们会想办法为你除去蛊子的!” “是啊,二叔,你看我们就没有!” 一听妖族蛊子的机密被战狼三兄弟泄露,沼泽王当场怒不可遏,凌厉一掌拍了过来。 “你们三个叛徒,当初若不是看在战鸥王的面子上,尔等岂能活到今天!” “呵呵!那老子是不是得替我儿说声谢谢了!” 敢操控自己的兄弟,威胁自己的儿子,战野怒气一震,势出同境。 接掌之后,妖刀再出,绝杀之招旋即直指沼泽王。 “战野八荒!” 两者一动手,云子非急忙奔向周茹三女施诀解法,鬼狼犬欲拦,却被战狼三妖牵制。 可大乘境怎是渡劫之敌,眼见侄子们命危,战鸥王急忙入阵,隔开了鬼狼犬。 “狗东西,爷爷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日若是收拾不了你,老子名字倒着写!” “哈哈哈!王鸥战,本王可等着呢!” 对方放下狠话,鬼狼犬也不再隐藏,天赋神通运转,再现两道真身。 这可是三具实打实的分身,境界同步,实力自然不差。 妖犬,魔狼凝实,相斗战氏叔侄,冥鬼化虚,直奔救人的云子非而去。 “哞!哞!” 关键时刻,牛声同叫,紫毛青牛各自护主阻敌,均被冥鬼数招击退,倒在地上哀吟不止。 而此时,周茹三女亦从魅惑妖术之中清醒了过来,金风剑一抽,入了妖斗战圈。 一扫坐骑无恙,云子非直接唤出了近仙之宝,儒法直击冥鬼之身。 “云浩真经,盾!”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降妖除鬼,法出言随!” 云盾着身,立时抗下了冥鬼的致命一击,除鬼之法也织网而来,但困缚其身时,却被对方蛮力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桀桀桀!我可不是鬼界的那些死物,想收拾我,小子,你还嫩着呢!” 鬼物以虚无形态而存在,是以精神力,即灵魂为食,而冥物以生命实体存在,以生命力为食,既为冥鬼,当以冥脉为先。 云子非见到对方的虚化之体,误以为鬼狼犬之冥鬼体是鬼界之物,哪想到对方不仅是妖族之中的异类,更是有着冥族鬼族的杂交之体。 鬼物从未绝迹,因而鬼界的传说也从未停止,但鬼界的入口却是无人得知。 冥鬼不凡,师出白云谷与儒门的云子非自然也不差,一指点空,云浩真经急速翻页,直至某页寻得答案才停了下来。 趁着鬼物纳闷之际,儒家独门真言诵出。 “为善者,天报之以福;为恶者,天报之以殃,逆行倒施者,天理不容!” 深邃的夜空骤然大亮,温和的力量在暗色中显得格外突出,悉数汇聚成一柄素白色的小剑俯冲冥鬼。 鬼犬狼赶紧应招,却是惊恐地发现分体已被锁定,难动分毫。 还没来得及自断心魂联系,那股超越月光皎洁的光芒便将冥鬼之体迅速崩灭了。 能量环扫四周的一瞬,妖犬,魔狼亦被儒力重创。 第204章 朝花夕拾,听潮仙曲 见到胜机已失,沼泽王虚招一掌,卷起鬼狼犬的剩余两体遁空而逃。 紫毛青牛疗伤完功后,周茹三女携手来拜, “我等多谢云公子,战前辈救命之恩!” “三位姑娘勿要多礼,韩都主曾予我等大恩,当是一报还一报,且说路见不平,儒门子弟更是要拔刀相助!” 在杜氏祠堂为战野重塑肉身时,几人有过一面,今日再见,这周姑娘的修为却已经与自己并驾齐驱了。 韩都主的门下,果真是天才云集啊!云子非还之儒礼,转向请教战鸥王, “战二叔,你们此来西峰莫不是也为了地宝?” “正是!受妖主之令,一取龙骨地宝!” “万万不可!此地宝取不得,否则天乾大陆与禁灵荒土的地脉就断开了,好不容易重新育成,再断的话,笼中暗族必将破阵而出!” 经历了今日之事,战鸥王无法再回妖朝,只能回到兄长身边,寄希望于少主, “那现在怎么办?” “先传讯回报教门,咱们暂守于此吧!接下来,当先为你除蛊!” 赤霄皇都有儒门分支坐镇,而总部坐落在其南方位的梅花城。 梅花城收讯后,一道令光直飞极东海边的听潮小筑。 “鹤臣,教统来话了!” “嗯,看来咱俩的悠闲日子要到头了!” 低缓沙哑的声音响起,颇有磁性,几息后,但见黑白两影纵上了云端。 西峰之巅,篝火两处,独有云子非凌空纳气,念念有词, “天地有气,万物有形,润物无声,去虚显真,妖蛊暗种给我出来!” 儒法施出,火光映照下的战鸥王更显脸红,身体猛地抽搐一阵,一只拳头大的绿色虫子被牵引了出来,随即被云子非打入了篝火之中。 火势顿时高涨,香味四散,众人在山之顶峰露宿,一夜就此过去。 直到次日斜阳晚照,黄昏时分,夕拾草按时成熟,在云子非等人的护法下,慕容巧当场服用,朝花法体一跃而成了荒级,进入了顿悟。 朝花夕拾流音体,有着水火木之资,亦有明音理的天赋,既可往丹药师方向发展,也可造化音律之功。 虽是荒级体质,却已是万中无一,而且更胜过同级。 云端之上,黑白两影不显身形,遥指一点,在慕容巧身上无息打上了印记, “鹤臣,是入你门,还是我门?” “朝花夕拾流音体,世间难求,琴箫两道对于她来说,学来那是绰绰有余!” 苏鹤臣一听,欣喜莫名,“咱俩共授一徒,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随着一语落下云端,两人仔细端详着顿悟中的慕容巧,柔声相问云子非, “这小姑娘可有师门?” 仙姿忽降,看得山峰众人一阵惊艳,云子非不敢失礼,作了一揖, “后学云子非拜见两位前辈!据我所知,慕容姑娘有门无师!” “你就是白云谷一脉的吧,年纪轻轻就修到了大乘之巅,不愧得师兄另眼相看收为关门弟子,果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云子非被夸,随即脸红,不说韩一哲门下的那些妖孽,光是身侧这名周茹,资质就完全不逊于他, “原来是两位师叔啊,到此是为这西峰之事吗?” “我与青城长年隐居听潮小筑,这次师兄有托,不得不入世了!” 比起温文儒雅的白衣苏鹤臣,身着青黑儒衫的江青城更显洒脱,墨染的深眸略放阳光,待人说完立即接过话, “你还没回答我们,何谓有门无师呢?” “慕容姑娘乃是慕容千海老前辈的孙女,被镇武殿暗害后入了天都门下,至今没有师尊!” “没想到镇武殿也有堕落的时候,我俩欲收她为徒,就坐镇此处教导吧,没别的事,你们就先离开吧!” “师侄告退!” 云子非任务交接完成后不久,慕容巧的顿悟状态就结束了,得荒体助力,她一路破入了化神中期。 睁眼所见,两名谪仙般的男子含笑而视,盯得她一阵腮红气促。 江青城见其窘态,朗声说了收徒之意,让几女待了一会,就送人于千里之外了。 而后与苏鹤臣取出琴箫,欲布护山音阵。 琴是黑古琴,箫是白玉箫,身护慕容巧,即出水波声, “乖徒儿,听潮仙曲非凡人所能受,能悟几分,但看你之心性了!” 琴动箫响,意境满布,西岭高峰入云,刹那成了碧波浩渺的大海,听得远走的人儿神魂飘荡,听得慕容巧心海泛滥。 潮水之声缓缓递进,或如洪涛猛兽激流拍岸,席卷八荒,或安若处子低吟浅唱,渐至风平波息。 突有鲲鹏起翼翱翔于蓝天,脆音鸣叫直抒心中的自在逍遥,突有妖魔阴啸声来,踏浪奔流,转而消失在变幻无穷之海,又隐伏无常之险。 此起彼伏的琴箫合奏,更令听曲人防不胜防。 当苏鹤臣一双湛蓝的眼睛恢复了正常后,箫停琴止,异象化去。 西峰山上就像下过绵绵细雨一样,花草树木俱是雨露均沾,翠绿芳菲。 听潮仙曲收功,护山音阵已成,琴箫两人累瘫相靠, “青城,我想喝酒了!” “酒是烦恼虫,不准你喝!” “放心吧,沉桑有教统师兄处理,我不会瞎操心的,只是累了,想犒劳一下自己!” “既然答应让我给你管酒,你就老实点!” “…” 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苏鹤臣终是不忍,凝出一滴酒液精华射了过去,安慰道, “今后巧儿才是我们的希望,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唉!旧事能重提,朝花可夕拾,花有重开日,可人无再少年啊!” 江青城曾有一徒,少年骄子,还未及冠就登至了大乘境界,可惜后来天妒英才,遭了海难死于极东之海。 好友遗憾,苏鹤臣感同身受,白玉箫再出,一曲红尘寄天声。 西峰之下,本为西岭海,因为禁灵荒土的连接,将其一分为二了。 一者仍为西岭海,一者与南方幻灵海连成一片,成了中阳界面积最大的海域。 极东之海虽然不如,但海族却是最多,毕竟巢穴在此,沉桑亦在此。 海王殿的人一坐就是一月,一身气息完全发生了改变,先有精灵仙尸的赐缘,再得王座的能量灌注,海王子就地成了半仙之王。 四座石像先后显化人身,聚目共候着法门处的仙迹出现。 第205章 罗刹童子,云汉国战 中阴之界,除了邪魔冥三大族,尚有血族,鬼族等众多小族,虽然规模较小,但实力却是不差。 它们诸多精英与同暗冥,暗魔,暗邪一样被囚禁在了禁灵荒土,所遗留的部众不得不投靠了三大强族。 鬼族食灵魂精神力,冥族食血肉精华,而冥族又因捕食对象不同,有吸收冥气不致命的圣冥,吞食血肉取命的暗冥之分。 暗冥被囚,鬼族自然归顺了当权的圣冥族,可寄人篱下的日子也不好过,尤其是喜食生灵的鬼族异类分支,罗刹一脉。 为满足口腹之欲以及修炼,它们不惜对阴界各族下手,包括冥族。 因为此天性而被魔冥两大族排斥,为鬼族所不喜,臣服在了邪族麾下,但所付出的代价也是超乎想象。 罗刹海上,白骨漂浮,其上建有部落,生活着一大群罗刹族人。 男丑女俏是其最明显的特色,今日扎堆,共食着几头换来的邪兽。 “罗刹族长,祭品可准备好了!” “上使放心,三百童子随时可以取用!” 罗刹族长幽光一挥,三百名童男童女排排站列,血红的眸子尽显空洞,其中一名黑眸男童却是与人类无异。 “虽然不全是罗刹族人,但短短时日能搜罗齐符合天资的祭品,也不枉祸皇厚待,此事已了,本使去也!” 等上使飞远后,罗刹族长身旁抱怨之声频频响起, “祸皇的厚待就是这几头邪兽吗?” “用我族精英血脉所换,怎么就才这么点口粮?” “禁灵荒土一日不破,我罗刹族永远难有出头之日!” 其余族人灵智虽然不高,但所说不无道理,罗刹族长血嘴一擦,威赫发声, “肃静!只要我等相助祸皇成就大事,离禁灵荒土破封也就不远了,此番为炎魃邪王祭献童子,也是为此尽心尽力,你们勿要多言!” “是啊,罗刹女王已经死在了中阳界,我们只能背靠邪族了!” 罗刹女王即是当初被镇于方山阆苑,后被暗世枪魔挑了的女罗刹,在其被镇压前,曾被苑长文太平施了儒法。 随着文太平一死,儒法亦随之解封,罗刹真身的来历就此成谜。 但罗刹族长知道,她乃鬼仙后裔,关系着鬼界入口,可鬼族都不待见罗刹族,他又何必热脸贴上冷屁股呢! 正如此想的时候,天空阴云密布,一名青面獠牙的鬼差御刀而来。 “血海无边,天作岸,阴山绝顶,我为峰,刀斩魁首有巧工,白骨露野不收锋!” “罗刹族长,吾所为何来,你自当心知,给我满意答案,允你罗刹回归!” “血刀大人,不怕罗刹族为上族带来麻烦么?” “哈哈哈!麻烦?只要鬼界一开,便是我鬼族的天下,何惧麻烦!到时阴界之物,还不是任由尔等摘取!” “可邪族…” 对方有所顾虑,血刀鬼差直接打断, “怎么?你们是当他们的奴隶上瘾了么?” 一语惊心,胆气大壮,罗刹族长精神也是一震,带头高呼, “罗刹永不为奴!” “罗刹永不为奴!” “……” 鬼差收刀降落,满意地扫了眼罗刹之众,继续问道, “罗刹女王的后裔何在?” “后裔?血刀大人,女王怎么会留有后裔?” “他是一名黑眸的男童!” “哎呀,遭了,是他!快追!快,大人,迟了就晚了!” 血刀鬼差二话不说,带起罗刹族长直奔中阳界的云汉王朝。 而云汉王朝刀兵四起,正值国战之刻,毕竟牵扯到凡人世俗,波及到天运功德,众至强因此约定,渡劫境上不入战,否则即遭所有人联合攻之。 白衣骆,大乘巅峰境,云汉王朝的第七战王,是此战的领军统帅,身侧除了其余战王,还有来自阴界众族的援手。 与之敌对者,正是火灵皇所率的火精灵大军,燕舞,王不老按约不入战,可自蛮荒大界所带来的部众也不少。 所以明面上是地凰界与云汉王朝的战争,实则是蛮荒大界与中阴界的交锋。 因战所需,上炎族灵一等人也随何其多参了战,可身为帝子阁的火元老,帝子阁不容其有失,自然是准备全力相助。 帝子阁第一层议事大殿,东方宇代掌主持,与众共商中阳洲统一之战。 “铁元老,你说这一仗咱们打还是不打?” “以帝子阁的立场,自然是不能参战的,毕竟作为天乾代言者,怎能自毁形象!” 仙门一战,吕仙祠覆灭,好友金子牙与吕仙儿先后遭难,皆因蛮荒少尊龙腾而起,铁武尺心底怎能没有愤恨。 东方宇自是明白他的难处,心里也有了计较, “玄鸟使君与火元老都参与了其中,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诸位可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依我看呐,咱们只管收拾阴界的敌人就行了!” “可一旦以帝子阁的名义入战,终究会结下因果,有理也说不清,污了盛名!” 回阁后的柳东溪和涂芳华一人说了一句 ,各自占理,东方宇仍是难断,只能望向韩舒幽两姐弟作决定, “帝子帝女,你们怎么看?” “那就让天都神泣城参战吧,邓元老他们可没有帝子阁的身份!” “对啊,咱们神泣城与那些邪魔的账还没算呢!” 红人杰与妹妹红宝珍对视了一眼,当先拍板赞同,贾氏兄弟的仇可还没算清,邪徒的代价还远远不够。 四象阁,太极门均来赴会,意见也随后统一,这时候,迎客弟子来报,云子非领人来访了。 “子非见过诸位,此次冒昧打扰,欲借帝子阁的名义迎战云汉!” “云道友,帝子阁不会出战,不过你可以与神泣城众君共事!” “是啊,云兄,咱们可算是并肩作战了,可你怎么想起要参加呢?” 云子非神态坚决,毅然回了红人杰一句, “我要亲手推翻这个昏君!” 他口中的昏君,即是他之生父白逸峥,因在云台受创失了肉身,此刻正在红颜祸皇的帮助下重塑。 灵魂已经养复,肉身已经炼化,只等大药增持了。 可关键时候,祸皇收到了麾下使者的求救,当即大怒,拔空而去。 “敢抢本皇的东西,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206章 九界传说,兄妹绝杀 云汉药都之北,祸皇与追来的血刀鬼差凌空相对, “鬼差此举,是要为罗刹族强出头么?” “正是此意,你奈我何!” “呵,阴界共取天乾之际,鬼族当真是要添乱?” “还我罗刹子,邪族的麻烦自然到此为止!” 祸皇闻言,蛾眉微蹙,唤来麾下使者相问,方知献祭童子的事中末节。 “既然是罗刹族自己出了纰漏,本皇也就卖你个面子!不过,云汉国战还望鬼差替吾压压阵!” 此次国战,鬼族虽然没有派人参加,但是冥族却是有着冥炼王两兄弟的副体为代表。 白骨城堡万丈之高,如死神侍卫矗立在浓浓灰雾之中,无数冥地生物组成的大军缓缓开拔中阳界。 血殿内,冥主副体高坐,不怒自威,淡看殿中来客, “众位想入居我阴冥之地,也不是不可以,但务必谨守吾冥族之规矩,阴界之事不准插手,尔等安全也须自己解决!” “多谢冥父开恩,小泉定能护下自己的族人!” “你意思是冥族不值得你守护吗?” “此言差矣,冥父的人自然也是小泉的族人!” 答案合意,座上冥主随后点了点头,因对其前世颇有遗憾,这一世,终得冥九泉的重归,他定然不会亏待自己的亲儿子。 一而再,再而三的迁就,冥主的心情反倒是舒畅了,可冥炼两兄弟却是纠结不已,堂堂冥王自有架子,让他们把一个少年唤作父亲,实在是难以启口。 夏黄泉身是少年身,但心却是七窍玲珑心,此前与他俩虽有摩擦,但事出有因也未结下深仇,见对方为难,自己主动开了口, “圣冥族能够长存于世,位列阴界三强,除了冥父之威,你们两兄弟也是居功至伟,今后咱们便以名字相称吧!” “那血脉之事…” “此事,我自当配合!” 九泉冥脉乃是纯正的鬼仙遗脉,也是集九界之大成的血脉,一界生有一珠,聚齐此九珠便可成就神脉。 虽然此脉乃天成,为九界大道所护,强夺不得,可一旦被培养出,圣冥族便能跻身于神族之列了。 圣闇星共分人灵妖,邪魔冥,鬼仙神九界,上有仙神,统称为上界。 中分阴阳,中阴统称为阴界,现为邪魔冥三族瓜分。 而中阳统称为阳界,为众族活跃之所,亦为人灵妖三族共存之地,其后本族聚居之地由三教护守。 道镇妖界以极东,儒护人界于赤霄禁地,佛守灵界于南北灵山。 至于下之地凰界,不过是灵界所开辟的育灵小世界罢了。 九界传说,冥主甚是清楚,但其中的鬼界入口究竟在哪里,他也不知,冥之黄泉,人之酒泉已得,副体的任务尚要继续。 当酆都鬼差找上门时,冥主便知道阴界的格局要乱了,仙统大时代将临。 那所谓的乾坤大劫,也不过是九界交锋的前菜。 当然,枪打出头鸟,首先遭难的便是拥有地域最广的人灵妖三族,或者说是天乾大陆的三教。 神羽平原位于云汉王朝之西北,地势平坦,植被稀少,因传有金神鸟之羽毛而闻名。 云汉国战,百万雄兵,精锐之师下,双方于此已然交兵。 擂鼓不停,战声不止,人仰马翻中,可见四野血流漂杵。 重重血云当空,尽是杀伐煞气所凝,兵将既然开端,各阶修士也自有对手。 当神泣城修者入了云空时,云汉王军之首白衣骆脸色更加冰冷, “七殿下犯上作乱,当真是不回头了?” “子非所求为何,白将军又何必明知故问?为虎作伥的可是你!” “那你可想过五公主的处境?” “珊珊一日不为君,我便不会放弃推翻这个昏庸无道王朝的心!” 云子非看似态度坚决,还是做了唯一的退让,但见邪影升空,瞬时绝了他此念。 “哈哈哈!云汉之王只有一个,珊珊她还不够格!” “你实力精进了!” “所以,孽子是怕了吗?” “君子坦荡荡,胸中满是正气,岂会畏惧你等邪徒恶魔?” 乍看他一身儒气微扬,白逸峥轻笑了一声, “儒门之人也要混入这场国战之中么?” “今日身为天都神泣城之人,只怀一颗除恶务尽之心!” “好一个除恶务尽!既然为父恶贯满盈,那孽子你有能耐吗?” “呵呵!你瞧瞧那是谁?” 白逸峥顺着云子非所示,遥见两道年轻的身影踏云而来,绝尘之资,各见绰约。 熟悉面容显现时,他大惊失色,再闻对方清脆的声音, “云汉之王,还认得这张脸吗?” “你…你是白逸婧?” “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你…你活了又怎么样?哪怕你两人齐上,仍是胜负难知!” “那加上我呢?”,人已到齐,又见战野纵上了云霄。 “你?你来了又如何?难道我就没有援手吗?”,白逸峥自信而言,回头一望,只见阴界之众俱被天都神泣城的人所拦。 面对敌众我寡,他脸色未变,语气仍是不落下风, “有能耐那就来吧!恩恩怨怨就此算清!” “杀父弑兄,毒杀妻儿之仇,叛师灭宗,害我丧子之恨,你算的清吗?” “无所谓,只要几位一死,那就一了百了了!哈哈哈!” “无耻邪徒!偿命来吧!” 狂妄自大之言,直令人怒火中烧,白逸婧与赤子心联攻而上,尽断对方生门。 而后,云子非独对枪王白衣骆,由战野在旁压阵,他深知白逸峥的为人,狡兔三窟,对方的后手可不仅仅于此。 这一点,从其应对的从容之态就能看出,邪流刃虽然被毁,但得人间大药之补,白逸峥的修为已在近仙之边缘。 他在战中成就近仙境,自然不受战约的限制,圆满境刀与火的领域足下双双瞬开,即出, “旱魃为灾,邪火焚世!” 漫天邪火纷飞,唯见火海焚空,极致高温下,白逸婧夫妇不得不使出了反击手段。 “兄长,此世你罪恶滔天,愿你我来生不必再见!” “风火融合技,紫火轮!” 一诀唤出,风来,火来,将漫天的邪火席卷一空,精炼出了一轮紫色的圆,风火叠加迅即趁势,直直朝着白逸峥碾压过去。 第207章 正气浩荡,神童无双 赫见紫火轮的焚空之势,云汉之王已明亲妹的必杀之心。 祸皇大业未成,自己可还不能绝息在前,白逸峥一念定,随之双刀飞旋而出,气游周身,再运本命神通, “炎魃收命,邪骨摧魂!” 命魂之招,迅速凝出了一具莫大的邪元骷髅头,其诡异之形遮住了云汉王朝的半壁江山。 但见云空之中,一心灭敌,两招相抗,瞬成四六之势。 白逸婧两人如今已经脱离了白云谷,不再受限,好不容易等来复仇的机会,她们自然不允许仇敌再多活片刻。 两人凝眸相望,唯有舍命一搏,化儒道于一式,再助风火之威, “正气浩荡,风火无双,乾坤无定,儒风道火太极图!” 男女之声同时起,朗朗之音天地传,天空霎时间现出一幅太极游鱼图,两道正义之身毅然跃入了其中,使之添了一丝灵动。 终刻已到,压阵的战野见机而动,截住了欲出手救人的红颜祸皇,而王不老,何其多也及时拦下了摩耶老魔和血刀鬼差。 “三位试图违背战约,可想过后果?” “云汉王朝本皇可以放弃,但炎魃邪王我必须带走!” “哈哈哈!我们可不是奔云汉疆域而来的,白逸峥,他今天死定了!” “自以为有黄仙撑腰,就得理不饶人了吗?” 红颜祸皇一语,直逗得战野三人狂笑不止,就连助阵的冥炼王两兄弟也心有不耻那女人的架子。 “什么时候,尔等邪魔也开始讲道理了?因果循环,天理昭彰,报应自是不爽,你那小道不入耳矣!” 狂笑声一止,那边白逸峥已然受招,撑持不过几个呼吸,就被儒道合力的太极游鱼碾碎消无。 炎魃代位者再死,红颜祸皇的麾下大将宣布死光光,她不敢轻举妄动,唯有一声吼叫震穿云霄,眸中无尽的杀气冷冽而出,直瞪着战野身旁那两具失去呼吸的身体。 愤怒的声音上传天之尽头,燕舞掩齿而笑,直使对面的圣冥主眉头不展。 他之主体早前已经飞升上界,成就了仙身,作为同进同退的副体自然不遑多让,虽无仙劫造化,但一身实力也可力扛女中黄仙。 无声对峙之际,一道紫影跃空升来,打破了沉寂, “嘿嘿嘿,这一次,咱们可得好好收拾一番这个臭娘们!” 一听紫华仙人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圣冥主直接无语,却是撩拨得燕舞怒火高涨起来, “你这个不男不女的贱人,有种单挑!” “单挑么?我怕小姑娘你受不了啊!” “只有无能的人,才争口舌之快,若要强行打破战约,你们就等着三教收拾吧!” “三教要是能来,早就来了,不过本仙也只是赴约,动不动手但看吾之心情!” “少废话,别浪费本主时间了!”,圣冥主突然插话,冥刀随手化现,却是劈空遁走了。 此番离奇的操作,直让跃跃欲试的紫华仙人心中骂娘,原来他所说的浪费时间,竟是不想在此多做无用之功。 回神一望,只见燕舞手中火枪含怒攻来,圣冥主一走,燕舞当然不会再放走口出秽言的人。 天之尽头战决起,已经无关乎国战了,毕竟国主一死,云汉王朝保卫失败,两支大军也随之偃旗息了鼓。 与此,冥魔两族的军队也适时回返北塬洲,他们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防范地凰界的扩张。 神羽平原上,红颜祸皇与天都神泣城的众人恨火相对,双方大仇还没有完结,岂会轻放彼此离开。 “二姐,白云谷的两位前辈就劳你疗魂了,父亲不在,便让天易代行吧!” 韩一哲走后的每一天,天易都感觉度日如年,无聊至极的他只能待在帝子阁第八层精修,心性不断提升时,修为实力也有所增长。 直到某一天,天易的境界一下子就蹦到了渡劫之巅,他就知道,随父去往上界的兄弟们进境了。 一母同胞,一藤共生共长,修为也是共进退,这也是韩一哲能放心留下他俩的原因之一。 红颜祸皇自然不会小觑这个七岁的神童,她所感知的威胁可不仅仅在于此,于是邪刀上手,以壮声威, “大爱无言,至爱无声,邪爱众生,劫满乾坤。大爱无疆,世道沦丧,红颜无情,祸水送行!” “本皇今日,绝不会放过尔等!” 小身玄衣,任风吹拂,天易脚踏法剑,凌空大显神童之资,他无恐无惧,硬撼祸皇邪威, “大婶,别哔哔!今天你谁也动不得!” “那本皇唯有让你回炉重造了!” 一声大婶似乎犯了对方的忌讳,邪刀一式破空,狠劲杀来,临危不乱的天易轻吐两字, “水魁!” 侍神应声而现,紧握水戟挡招后,怒扑邪之女皇而去,同时阴阳法剑起,再现天谕三诀组合之术。 “水盾,光曦,水光盾!” “风咒,雷罚,风雷变!” 水盾附体,衬着水魁的水蓝头发,在水汽腾腾之中劲舞着水戟战技。 这一片耀眼的水蓝光华僵持片刻后,很快就被雄浑的邪气冲散,露出了被风雷劈冒火的祸皇怒容。 “红颜三千丈!” 刀之领域随声而起,邪之长发随声而舞,三千丝缕根根灰线,以柔克刚直卷水戟之主。 水魁有危,天易不敢轻敌,生灵术加持己方回元,再伺机致敌以枯萎状态,而后双手紧握大剑冲入了战圈。 幼童入战抗招,看得观战的众人忧心不已,只有舒幽心里清楚小弟的真正实力。 与之同境的她力展魂道天赋,终于挽回了两道生魂,感恩戴德的云子非含泪欲礼, “舒幽妹妹大恩,请受云子非一拜!” “子非大哥莫要客气,既然得你一声妹妹相称,又何必自家见外呢!” “可惜我已是儒门之人,今后舒幽妹妹但有所需,尽管来东道梅花城寻我!” “好的,子非大哥!” 十五岁的她虽然初懂人情世故,但心地仍如孩童那般质朴无华,善良而直率,但对于敌人却是难生慈悲之心。 黑眸所见,小弟天易已经显现了疲态,先锋水魁更是遍体鳞伤,对上老牌的近仙者,无论是在领域或技巧方面,他们都存在着明显的差距。 舒幽怀抱寒蝉琵琶,欲助阵小弟时,只见水魁忽地消失,生灵死绝术随之再现。 第208章 卍解终式,天龙八部 生死之力来的无由,去的无端,红颜祸皇莫名中招,抬头一望,惊见头顶一道黑白光环笼罩着她,正快速地剥夺着自己的生命力和寿元。 照这速度持续流失下去,相信不过一炷香,她就会变成红粉骷髅了。 “小小年纪,竟如此心狠毒辣,但若是邪不过你,我又如何自尊邪中祸皇!” “红颜三千劫!” 一瞬之间,邪发猛涨,威力飙升,祸皇奋力一击扫掉了头顶黑白光环,同时从四面八方向着天易缠绕而去。 “流火,风咒,火龙卷!” 此术一出,顿成一道风火交织的龙卷风,随着风中少年的步伐快速移向红颜祸皇。 护主的同时,也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邪招发起了反击。 两者触接的一刹那,风火之势便顺着邪发蔓延而上,即使对方邪力更甚,但受属性所制,仍难逃脱被火龙卷烧光的命运。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邪发变成了致命的祸害,刺鼻焦味随火起,滚滚黑烟随风扬,整个神羽平原都飘散着这股怪味。 那时,风中少年他双手插兜,笑看祸皇难堪之状, “让你惹我,这下子尝到本帝子的厉害了吧!” “小兔崽子,果然是有两下子,但凭这就想要本皇的命,你还远远不够!”,祸皇慌忙处理完火势,邪元一震,快速恢复了几近秃顶的容貌。 旋即,近仙本命绝式一语呼出, “红颜祸水,荼毒天下!” 邪毒之水天上来,奔流而下入平原,所过之处,植被尽枯,虫兽尽灭,只留下无尽的焦土以证其神通之名。 旁观的人群惊声之中纷纷避战,不敢呼吸丁点毒气,但对于舒幽来说,此道难伤她神体,反倒是忧心起了风中的小弟。 浩荡的祸水凶猛而来,顷刻间便与龙卷风接触,随着风生一尺,水也高涨一丈,威势逐渐弱了下来,一旦消无,天易将是命悬一线。 汗流如雨的少年,小小身体难承负荷,但见祸皇那得逞的笑容时,他也对之冷笑, “卍解,阴阳十二环!” 金环一出,绿环迅即跟上,十二道不同色彩的光环,各纳元素的极致之力,或碾泥成灰,或花草复盛… 色色叠加之景,环环相扣之状,使得神羽平原顿时成了一幅七彩斑斓的美丽画卷。 而当每一环扫过红颜祸皇,她躲无可躲,灵魂以及肉身都会遭受一次毁灭的打击,直到第八环,邪族当代女皇便陨落红尘了。 力竭倒在舒幽怀里后,天易接连昏睡了三天,而这三天里,云汉王朝的疆域逐一被征服,百官众将如同树倒猢狲散,弃了无道昏君,各奔了前程。 王朝就此覆灭,白珊珊和白衣骆几人领着一些残部在云子非的建议下,去往了东道洲的白云谷附近新建白云城。 整个中阳洲除了镇武殿,均已被王不老率军拿下,划入了地凰界版图。 登龙城百丈之上,云波浩瀚,燕舞在此一会镇武殿最高领袖镇天刚, “吕仙祠背后有道门的身影,方山阆苑是儒门分支,那想必镇武殿之后就是佛门之手了?” “佛门超世,只助众生脱离苦海超脱轮回,怎会滋生权利之欲,掌管红尘之心呢?” 对方否定,燕舞好似早有预判,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但又能与诳言师惊风老祖有所交集,只能说明镇武殿在南佛洲真灵山的身份,是真不是假。 毕竟佛教门下,天龙八部众之中独有天众这一系没有超脱生死轮回,自然会滋生欲望,堕入恶道的可能。 “你不承认也罢,但镇武殿与灵族亲近为事实,合封玉罗刹也为事实!” “玄鸟使君果然好眼力,不过你也太高看我镇武殿了,玉罗刹乃三教共同合封,可惜她罗刹女王与佛门无缘!” “所以,你们都欠我一个人情,也就是佛门所说的因果!” “使君何出此言?” “合封玉罗刹当是为了阻止她体内罗刹子的降世,以防鬼界开启,但你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罗刹子早已出现在中阴罗刹海!” “什么?” 镇天刚闻言,脸色一变,不管消息真假,他立即发讯去了南灵山,而后继续问道, “玄鸟使君又从何得知呢?” 燕舞当然不会说是由邓达拉的罗刹血脉所感知到的,话锋一转提及了镇武殿的圣城。 事关佛门机密,镇天刚也不会多说半个字,直待收到南方回讯后,他才出了声, “圣城我们会迁走,登龙城与中阳洲我们也会放弃,不过有一事尚需使君出手!” “不想沾染因果,却早已置身于因果,镇武殿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再说由惊风老祖出面,还不一样吗?” “此事无关佛门,亦无关灵族,只是镇武殿内的俗务而已!” 镇武殿,吕仙祠,方山阆苑乃三教各自的代言势力,但与帝子阁代言天道的地位相比,显然是掉了档次。 想到此处,燕舞对掌中领土有了确切的规划,点头应了对方所提的条件。 两人所处云层下,大军早已集结,王不老领军在前,再会镇武殿的那名老刀修, “镇雄飞,我记得你!今天,咱们还打吗?” “虽然蛮子的嘴巴是有点臭,不过实力还算勉勉强强,成天打打杀杀的,本座乏累了!” “果然啊,人一旦上了年纪就是不行了!老不死的既然识趣,那就臣服我大姐,说不定咱俩还可以小酌几杯!” “哈哈哈,谁他妈跟你小酌,要喝就喝大碗的!不过,要我镇武殿臣服,蛮子就不要开玩笑了!” 得到城中传音后,镇雄飞大手一挥,令军迁城,“走了!” “这就走了?老不死的,不喝酒了?” “下次吧!”,人影速退,转瞬消失,回答王不老的只有对方浑厚的余音。 眼前内城已空,外城仍是熙熙攘攘,燕舞一出现,王不老便迎了过去, “大姐,中阳洲已经拿下,接下来怎么做?” “龙腾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呢!姐夫怕是找到新欢咯!” 燕舞眼中凝彩,眸倾天下,愠怒了一声, “他敢!给烛龙山传讯,龙腾死了!” “大姐,这…这样不好吧!” 第209章 松涛古剑,竹海山君 峻岭交错之中,有一条小路斗折蛇行,尽头处,是一片茂林修竹所成的海。 这时竹海外边,站立着一名方巾长袍的儒生,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轻轻放下了背上所负的箱笼后,驻足不前,从里面取出了一些笔墨纸砚就地作画。 “世间美景百般好,唯有此处入我心啊,松涛,给我一炷香的时间,画完咱就走! “铮…”,一柄古朴的剑从箱子里飞出,画地刻字以作呼应。 西岭洲妖物盛行,危机重重,哪是一名毫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能游历的地方,若不是仗着松涛剑,他焉能平安无恙! 白家祖传古剑十五代,代代相承均有剑修出世,可到了白山君这一代,却是出了他这名学儒的异类。 儒有三宗,文宗,剑宗,与天宗,虽同修浩然之气,但细分的领域不同,主修的方向也不同。 文宗唯心,所持内心道德之天,奉以心入世,主修儒文之力或儒术大言,语出如潮,言出即可法随。 剑宗唯物,所持外物自然之天,奉以物入世,主育万物之灵,尤以儒剑双修居多。 而天宗讲究知行合一,所持命运之天,崇拜天命而以身入世,主修身养性,治国平天下。 道路千万条,但归途唯一,修至巅峰终成儒修圣贤。 如今的白家已无护剑之力,在西岭这块妖地,他们靠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只有让子嗣负剑而走,方能保得家族一时的太平。 若是逃不掉,家族血脉尤在,若是能侥幸活下来,便去拜入宗门势力为族复兴。 此事责任重大,生死两难之际,天资低劣的白山君主动站了出来,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最后却是承担了护族大任。 连续走了三天,他还没有出白虎城的范围,不知不觉却是走错了方向,一路画生写实,赏花观景,也倒是悠哉游哉。 一刻之后,竹海成画,微风拂面而来,人爽心怡,画面亦是随之活灵活现,一根根青翠的竹子跃然于纸上,显了形体一瞬。 白山君虽然天资差劲,但是一手画技却是通灵有成,这也是他在接触祖传松涛古剑后才发现的秘密。 “嗷呜~” 虎啸来,风声起,一头吊睛白额大虎从身侧山上猛然跳下,张起那血盆似的大口,展露出无比锐利的剑齿,一双虎目也尽显出绿莹莹的凶光。 妖兽袭来,松涛古剑立即锋芒以对,白山君惊呆当场,反应过来后拔腿就跑,直往了竹海深处。 人跑,剑随,虎奔,在竹林之间影影相连,阵阵劲风吹得竹叶簌簌作响,由此惊动了此间潜伏的无数妖物。 白山君虽然能通古剑之灵,却是无力驾驭此剑,因而无法攻击,只能本能地防护在他的周身。 炼气之身终是难以持久奔突,当一条巨长的青蟒吐着蛇信挡道之时,他瞳孔大睁,当场就被吓晕了,身侧古剑能量不济也随之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转暗,竹林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夜雨,嘀嗒嘀嗒落在白山君的脸上,将其冷醒了。 伸手一摸,脖子还在,古剑还在,身上也无大伤,两只妖物规规矩矩卧在一旁守候。 见其醒来,虎妖迈开强健且粗壮的四肢,缓缓向他靠近,口吐人言, “幸运的少年,恭喜你被选中了!随我们来!” 语意是自己成为了对方储备的食物,还是驯养的奴隶,白山君不敢想象,死到临头,他唯有壮胆请求, “两位妖前辈,我愿以身相饲,但求晚辈的残骨能与佩剑同葬一起!” “书呆子,你可还没到死的时候,赶紧跟上吧!” 两妖引路在前,威势大放,一路相护来到了竹海中心,一鼎丈高的大钟耸立于此。 “上人,这个后生可还满意?” 虎妖问出,钟身上随之浮现出了一道虚弱的残灵,仔细打量了白山君一番后出了声, “白虎城的人,为何只有普通的人族血脉?既与我无缘,你俩便送他离开吧!” “西岭之地,人族稀少,符合要求的更是罕见,若是放弃了这个机会,上人恐怕又要苦等一阵子了!” “无妨,老夫宁选对的,也不选废的!嗯?那是…” 这时,松涛古剑能量得到恢复,剑吟响起,引起了残灵的注意。 也引来了两名不速之客,未见其人,便先闻其声, “公子莫怕,我来救你!” 今日的周茹着了一身青绿服饰,翠烟衫百褶裙丝毫不掩侠气,在金风伞的辉耀下,更显风华绝世。 特别是她抽剑迎战两妖时,秀发飘然,美目流转,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直接迷煞了白山君。 直到祝小剑以礼相问,他才回了魂, “祝小剑见过白公子!” “啊?姑娘认识小可吗?”,顿觉自己失态,白山君亦还了一礼。 “相关的一切,松涛都已经告诉我了!” “这怎么回事?即便姑娘也会通灵,但它可不会什么都说的!” “我当然不一样,白家数代护剑,任务到此就结束了,而你之隐藏血脉,小剑也会想办法解决的!” “原来你就是剑主啊!”,目睹仙藏剑匣打开,松涛归了位,他才打消了疑虑。 一侧静观的残灵闻言,不禁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眼力劲,这凡身少女竟然是剑之主,还能胜过他之能耐窥破白山君的隐藏血脉。 接下来所听到的事情,更是让残灵惊喜连连了。 “白公子欲拜山门,何不加入咱们的天都呢?” “天都?风云台上,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天都九脉隐世难见,至今显于人前的只有北塬太极门!” “但是小可的天资差得出奇,贵宗也看的上吗?” 毫无疑问这语气,从白山君看向周茹的眼神,不难猜出他想加入天都的决心,只是他还不够自信罢了。 “你放心吧,都主定能处理你的隐藏问题,前些日子,就帮助出身方山阆苑的星楼主觉醒了血脉!” 一听方山阆苑的消息,大钟上的残灵神情顿时显得异常激动,急忙插话道, “小姑娘!能否相告方山阆苑的星楼主是哪一位?” “前辈,你该不会是想夺舍吧?” 第210章 白虎古城,虎蟒迎敌 “老夫文太平,忝为方山阆苑之长!” 残灵说完,与两妖相斗一起的周茹当即罢了手,她知道对方未尽全力,自己也定是误会了什么。 晓得文太平之壮烈,屈身以晚辈之礼, “天都周茹拜见文老英雄!” “唉,邪祸难平,老夫怎堪得起英雄之称啊!” 当初决战无道邪主之前,文太平曾分魂寄于阆苑大钟,因敌人过于强大,主魂分魂同时灭亡,只余留了一丝残灵在近仙之宝庇佑下苟延残喘着。 灵魂不全,哪有夺舍之力,再说他也不欲施此诡术,但从周茹口中得知了天乾后续的变局后,他又重燃了大道之火。 精神不灭,自然心不死,道也长存,为了守护心中大道,他不甘的是一颗诛邪之心,不平的却是三教旁观之举。 嗡嗡声后,大钟变小,文太平的残灵随着白山君入了周茹的队伍,先回帝子阁休整,再探仙藏第六剑。 竹海依旧,小雨已停,一阵夜风吹过,虎蟒两妖显了人形,青年男女目送飞去的剑光,欣喜而言, “白大哥,你觉得老家伙会收主人为徒吗?” “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有了更好的人选,但妖界能否重开,还得借助他之手段!” “那接下来,咱们就回白虎城吧!” 西岭竹海之西北方,有片两河交汇的流域,一座白虎古城巍然屹立于此。 柳东溪站在白家府邸外观望了好一阵子,正欲举步拜访,忽而有声如雷, “妖都烈虎王请见白氏族长!” 来者凌空不下城,俯视整个白府,姿态相当狂傲,但见府内一道剑光迅疾削去,仍是被其一掌拍散。 妖掌去势不减,迫得剑招的主人迎敌而上,露出了女子真颜, “白虎城已经归顺了妖朝,烈虎王为何还要得寸进尺!” “听闻贵府藏着一柄松涛古剑,有着近仙之力,本王甚是喜欢,欲讨回府中日日欣赏!” 烈虎王厚颜无耻地讨剑,惹得白府众人惊怒的同时,也招得柳东溪的不快。 那日也就打个盹的时间,他就和慕容巧擦身而过,一路追到西岭洲后就失去了对方的联系。 后来在风云台上偶听到白虎城的古剑消息,才决定先来此地求剑一试,修行到现在,他还没有一柄趁手的兵器,哪怕属性不合适,但是送给自己心爱的人也是极好的。 当探知古剑为木系松涛,柳东溪大喜过望,再见妖虎夺宝,心中无名怒火起,但转瞬间就被一盆凉水浇灭了。 小小合体境,凭什么和渡劫境的抢,还不被对方一指捻死!现在他只期望那白府女真人能收拾对方。 可是很快他就失望了,上空白影骤然坠落,带着余劲直接砸毁了半个府宅,白府死伤惨重,哀嚎此起彼伏。 “妖朝之类,皆是恶习难改,妖性难除,不愧是下等的妖族!” “妖就是妖,失了本性就不配为妖,看在同为虎族的份上,本王再给白氏一次机会,松涛古剑,你交还是不交?” “古剑早已被盗,烈虎王若是不信,尽管来搜吧!”,修为低了对方一小境,实力更是不敌,白族长认命了一样俯首就擒。 白家最重要的东西都已经交给了白虎之灵,只要对方这一世平安顺遂,哪怕为此灭族,她也心甘情愿。 持着一颗自爆的心,她闭目等待搜魂,乍闻虎蟒两妖高声急喝, “哪里来的杂种,也敢贪我白虎之宝!” 一爪凶猛疾来,直接抓爆了烈虎王的身躯,连神魂也是荡灭地干干净净! 赫见威猛大妖,柳东溪膝盖不由一软,跌坐在地,耳边却是响起了最不愿意听见的声音, “你这外来的小家伙,也是贪图松涛古剑吗?” “呃…不…妖前辈,我是来找媳妇的!” “嚯嚯嚯,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打我白虎城女子的主意!不管你什么原因,都给我马上滚出去!” 柳东溪双腿都已经被吓软了,哪里还走的动,只能靠着一张嘴尽力解释道, “妖…妖前辈,你可误会了,晚辈所寻另有其人,乃是咱们天都中人!” “天都?你也是那天都的人吗?” 对方语气一缓,柳东溪紧绷的神经也为之一松, “晚辈有幸入了天都门下,此来是寻周茹她们的!” “嗯!她们已经回程了,你也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听虎妖的意思,好像白虎城早已被不轨之徒盯上了,能使其畏惧,可见威胁不小。 “多谢妖前辈的提醒,要不,咱们一起走吧!” “我呸!白虎城岂有临阵退缩之辈!你赶紧给我滚,莫要惹祸上身!” 虎妖的一番好意,柳东溪自能感受,对方脾气怪异,他也无法久留,起意腾空时,气氛顿时别番怪异。 随着白府众人仰视天际,惊见妖云翻涌,一道妖身霸气现身, “阴霾昏日月,妖气塞乾坤,大道有三千,蠪蠪驭众生!” “谁能想到我偌大妖朝,竟还有着两名近仙之妖隐于此地,胆敢灭杀吾之麾下,若想免死,俯首臣服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虎蟒升空以对,双剑相候,以此表明了他们誓死不降的立场, “要让我等降格投靠下等妖,青蚕蛊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两位是准备带着整座白虎城赴死么?”,从对方高傲的态度中,蛊王就能看出他们的血脉高等。 对于不敬之言,他不怒反喜,妖刀招出,即刻以绝招镇服, “风刀式·蚕食!” 风刀成笼,霎时困住了虎蟒两妖,以半仙之力试图一步步蚕食他们的意志。 稍许后,青蚕蛊王如愿地逼出了他们的妖身本体,随着白额大虎与巨长青蟒的吟啸声响天彻地,妖云之空陡然变了色。 血云卷动,血色青年不请自来, “血不染剑,剑不染尘,一剑留名不留痕!剑染彼身,尘染众生,天上天下惟我独尊!” “我好像赶上了一出好戏,青蚕蛊王,你说本尊该怎么办?” 虽然怕他几分,但妖主的身份让青蚕蛊王不得不硬着头皮接话, “本主疆域,自是我说了算!” “好!今日剑染就给你个面子,想屠城本尊不拦,若要是想收降他们,那就得问问我的血剑答不答应了!” 第211章 烈焰美人,惊鸿一枪 剑染无情的挑拨,也正是白虎古城众人所盼,即使虎蟒被擒,他们也宁死不降受辱! 慑于对方的淫威,青蚕蛊王不得不辣手决断,放弃两名近仙之妖,亦或是他所看中的白虎血脉。 一掌拍下时,又被虎妖喊断,“住手,妖主想杀我们可以,但他与白虎城无关!” 青蚕蛊王如若未闻,掌势不减,一侧的剑染血眸瞬现,犀利地扫去,在对方落掌之前将受惊过度的柳东溪卷到了自己的身边。 区区合体人修,竟身负着海精灵的半仙之体,他辛苦来一趟,不可能空手而回。 当青蚕蛊王的闷气发泄完,一刻不停地闪空遁走后,剑染嘴角微微上扬,朝着白虎废墟秘法连动,尽纳满城妖魂入了血剑之中。 白虎古城的正西方有着一片高山深涧,三山围势间,血雾迷蒙,异兽逡巡,一座异域风格的血色迷城拔地而起。 “小人承蒙上仙搭救,柳东溪深感无以为报,只愿能得剑仙几分指点,方能以死效力!” “你这人族脸皮是有够厚的,本尊能救你一命已经算不错了,给点阳光你就灿烂,还想着我指点你!” “上仙难道不是为了小人的半仙之体吗?” “你只需要告诉我,海精灵一族现居于何地?” 这剑仙不耻下问,居然不搜自己的魂,为保小命,柳东溪唯有乖乖配合。 “海精灵具体在哪,小人也是不知,先前曾于极东之海的海族禁地得了此机缘。” “海族禁地?嗯,此去之前,先去办办正事吧!” 剑染自语了一句,迷城血雾瞬间分道,他提着柳东溪破空直飞中阳洲。 中阳洲的五行山脉,走势自西向东,绵延不断,群山起伏间,独见帝子阁耸入云霄。 周茹她们刚入谷,赫见一道血色剑芒向着帝子阁楼破空划去,顷刻间护山大阵被破,临到阁楼时,第九层微光一闪,轻易就化解了危机。 这平庸寻常的世界竟有仙宝之上的宝贝,看来圣闇星并不如心中所想的那么微渺无名。 剑染暗自惊诧,欲再伸手夺宝,却见一红裙女子穿空而来,惊鸿一枪止住了他。 这一枪直使虚空破碎,万法辟易,强悍的余威迅即散于四面八方,震退剑染的同时,除了帝子阁所护,均被烈火焚尽。 女枪火绫飘飘,裙摆拂动,与身后刁蛮直率的阿莫莫相比,燕舞更显高傲张扬。 众目心有所动,再闻她强势逼人,“臭小子,少打我师门的主意,否则下一枪定让你后悔为人!” 烈焰般的女神,虽然初次交锋,却是足以惊为天人,剑染暗暗发誓,这女人,这阁楼,还有这天下,他统统都要得到,暗喜于色时,满脸笑容, “玄鸟之灵,当真不凡,但今日你怕是得服个软了!” 随着剑染话音落下,柳东溪被其丢了出来,“这天都的小子,你要还是不要?” 燕舞自然认得这名整天游荡在外的门徒,牢记师尊使命,她语气轻缓, “你怎么知道我是天都之人,你又凭什么和我赌?” “帝子阁已入天都之手,风云台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若不是天都中人,你何故来护!” “那你想要怎么交换?” “我要那仙藏,这宝阁,还有你!” 燕舞惊闻对方狂言论及自己,心中当即怒海奔腾,隐怒不发,冷笑出了声, “你不觉得自己是妄想吗?” “我可以加码,整个天下我都能送给你!” “遗憾的是本尊名花已有主,仙藏宝阁你更是不能碰!” “那就是没得谈了?…”,剑染还想说什么,只见对方扔过来一封信,不疑有诈伸手接住。 仙识旋即扫过,便知内中秘闻,神情落寞一闪即逝,再抬首时,禁法一点,放了柳东溪的自由。 “看在这封信的份上,今日就放你们一马,不过你得告诉我,这仙文密信你从何而得?” “师尊说过,这是我的机缘!” “机缘?你师尊又是何人?” “你不是想要仙藏吗?你不是想要宝阁吗?我怕说出他的身份会吓死你!” “呃…”,话中深意,剑染不敢揣测,已知利害关系,而后朝着血色迷城方向传了讯。 见到强敌被镇住,下方的柳东溪也向众人诉起苦来,获知慕容巧另有奇缘后,才放下了一颗悬吊吊的心。 言语交流间,白山君惊闻家族被灭,妖魂被收,他顿时悲情难止,望向云端血影的一眼不知是恨,还是恩。 若是没有他,至少能保得众妖性命,若不是有他,族人妖魂怕是早已被妖主崩灭。 继而想到族人至死不降的意志,白山君对其的恨意也不那么深了,由此也得知了白虎古城上下唯独他是人族。 那自己又从何而来,父母又是谁?一切答案尽在对方的剑中妖魂。 “晚生白山君,斗胆恳请上仙归还白氏族人的妖魂!” 弱弱一声,剑染字字入耳,“你是白虎古城的人?” “回上仙的话,晚生如假包换!” 区区凡人小修,竟出身于妖群之中,剑染兴趣大起,血眸瞬现,而后心中窃喜, “还你妖魂没问题,但你又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晚生除了一条命,已经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 “呵呵呵,你的命就算了,不过看在美人的面子上,用你一滴精血走个过场吧!” 剑染说话的同时,眼神朝着燕舞一望,血剑舞动,古城妖魂全数被其释放。 献血后的白山君虽有众人治疗,仍是不堪虚弱倒在了东方宇的怀里。 阆苑钟有主,自是无力接纳众妖魂,舒幽见状,悠扬悦耳声响心间, “他们就让我代为保管吧!” “山君多谢帝女!” 舒幽家传暗诏术一出,封魂入了寒蝉琵琶,当剑染看过来时,被尊为帝女的少女让他首度知难而退。 自西而来的血光及时掩盖了他的尴尬,随即邀请道, “美人,你的机缘到了!” “本尊有名字,阁下若再无礼,也只会令人生厌!” 剑染嘴角一动,引路在前,直往极东之海。 燕舞走后不久,帝子阁再临不速之客,这名金衣青年闻声而来,居空不落,直盯着舒幽怀中的寒蝉琵琶。 第212章 帝女离阁,冰炎精灵 黄雀在杜氏祠堂没有获得想要的线索,只能游历周遭,来至五行山脉,便听到了蝉鸣之音。 曾经黄雀寒蝉,闇云螳螂三者亦敌亦友,从对方目前的器灵状态来看,好像失去了精灵乐园的记忆,重生而异变的寒蝉,已非他之旧识,五味杂陈的心,一股烦躁不知向何处去。 眉目扫视之时,瞥见熟悉的身影,“哟!两位姑娘原来在这里,那风莲可得交出来,否则,本公子就荡平了此地!” 风莲已被消耗,周茹她怎么交的出,知道自己给帝子阁引来了大祸,她一改往日冷艳,脚踏轻盈身法,飘逸飞空独对。 其余真人见状欲拦,均被黄雀的半仙之力所阻,一一被定住了身形。 “风莲在我身,金衣公子随意取用,不必牵连他人!” “算你识趣,不过我还要那面琵琶!” 不管寒蝉为何会变成这样,黄雀他都不会让其继续流落江湖,哪怕是死也必须得死在精灵乐园。 “不过是一名半仙,咱帝子阁可不是阁下予求予取的地方!”,王不老得燕舞发讯,接替大姐护阁而来,以他的暴脾气,若不是顾虑太多,恐怕早就直接开干了。 “居然瞧不起我,那就分个高低!” “就是瞧不起你,咋地?别以为老子怕你,有种随我来!”,王不老火枪一提,引敌至天之尽头。 而下方所有人趁此带着被禁控的几名真人避入了帝子阁内,直到一物从天轰然坠落,才敢出来冒险一探。 “怎么样!服还是不服?” “不服!” 近仙境的王不老明显不是黄雀的对手,桀骜不羁的他,即便被对方打的鼻青脸肿,也不会轻易认输。 又是一拳,他凝元抵挡,仍是被其悍力砸进了深坑之中,自此无论黄雀怎么威逼恐吓,王不老都不再开口。 带血的拳头每一次落下,都会震得尘土飞扬,也震得众人心碎一地,身着红衣的王不老在鲜血的浸染下,显得更为血腥了。 所有人当中,尤属阿莫莫与王不老最熟,知道这家伙的性格乖戾,其实本性并不坏,愤怒难抑奔去求情时,却被黄雀一手扇晕了。 “莫莫!” 王不老闻得众人惊呼,勉力睁开了一条眼缝,佳人倒地不起,他终是服了软, “你放过她,老子…老子服了!” “呵呵,这可不是弱者该有的态度啊!” 预感强敌仍要继续施暴凌虐,好不容易恢复自由的青云王几人准备联手驱敌,欲以己命搏出众人的一线生机。 这时候,舒幽挣开了天易紧抓的手,昂然出了声, “停手吧,我跟你走就是!” “二姐!” “帝女!” 要让寒蝉恢复自由,只有让舒幽主动解除契约,但寒蝉早已认定了她,岂会答应离开,所以舒幽随去是最好的办法。 但观此恶妖行事的作风,众人不得不担心起她和周茹的安全。 “大家安心吧!金衣公子若有杀意,早就抹平了帝子阁!” 舒幽轻轻拍了拍天易,给了弟弟一个安心的眼神,携手周茹跟在了黄雀的身后。 帝子阁发生的变故,韩一哲不知,燕舞不知,返回地凰界的何其多也不知。 此番下界,他只为让孙儿以及一干上炎族人进阶火灵血脉,成就火中皇族炎精灵。 有燕舞做靠山,身在中阳洲开疆辟土的的火灵皇哪怕知道了,也不敢多说他半句。 “爷爷,小舅的血仇咱们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可他是玄鸟使君的弟弟,也算是半个帝子阁的人!” “灵一啊,万事可要多动动脑,不让他死在帝子阁就行了!” 一行人刚踏入火精灵的圣殿,便见一片流炎所成的池塘,这是此前赤炎仙蛋所待的赤炎池。 何其多仔细检查一番后,轻语祭司秘法,再召熔岩傀儡入了池中,待见赤炎池安全,便招呼着众族人跨入内中精纯。 同时,一道火符经过蓝石城,而后再通过天坑直奔中阳界之北。 阿克巴此前搜寻极北之地除了配合惊风老祖的计划外,还有上炎族赋予的特殊使命。 那便是寻找冰精灵的踪迹,因为炎精灵从来不是他们一族的最终目的。 炎乃火之上,冰乃水之凝,传闻集冰炎双极于一体,便可找到神界之门。 传讯火符入手,阿克巴就知道当下万事俱备,也只欠东风了。 足下这片冰雪之地,与极北冰宫那块领土相比来的更为自然,更为广袤,也更为寒冷。 上炎族人中,只有特殊的阿克巴两姐弟能抗住这份极寒,任务人选非他莫属。 十天已过,他仍在皑皑白雪之中行走,非是他御不了空,而是此地被高人禁了空。 仔细感应着这道无匹的禁空力量,阿克巴不停的走,不久后他嘴角微扬,喜不自胜,源头终于找到,冰精灵将现了。 远处,一座高高的冰塔出现,通体晶莹剔透,塔上似乎曾有泉水流下过,因而造就出了无数的冰棱悬挂塔身,四周冰风咆哮可劲地冲击,不损其分毫。 在冰塔的周遭不见植被,也未见生命,独有一尊冰雕傲立塔顶而不倒。 眼前所见与心中所想完全不一样,阿克巴失望之际,赫见冰雕开裂露出了一个人形。 那人身躯一抖,雪尘不沾,冰风骤停后也没有转身,只是倾吐了一句述说着自己的故事。 “千年独身风啸哀,飞瀑流泉水难还,少年倾心不努力,老来尤悔雪里白。” 阿克巴有所思,有情也有琴,心绪当即不稳,拉起了手中胡琴,他知道这是冰人对其心境的考验。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世间情爱无常,难以长久,因为心有所爱,所以会产生忧愁,因为心有所爱,所以会患得患失。 所以只有心无所爱,就不会有忧愁和担心,只有放下,才会得大自在。 琴弦勾动间,阿克巴没有吟唱,却是道出了一番佛理,好像他不是沉沦世间的吟游诗人,而是开悟的佛门乐者。 弦停的一刹那,冰人高喝一声,跳塔疾来,“你是天龙八部众的乾闼婆!” 第213章 羽人现迹,龙人现世 冰中的男子转瞬即至,一身雪白,飘然绝尘,散出的压力直使塔下的阿克巴呆立当场。 当风扬起白发时,他方才见得那张冷峻的容颜,还疑惑着何为乾闼婆,又见其脱口问来, “唔,不是乾闼婆,你是羽人的后裔,可又怎会轻易触发佛门禅音呢?” “大仙恐怕是误会了,晚辈既不是羽人,也不是佛徒,而是来自地凰界的半精族!” “半精族是没错,可另一半却有着羽人的血脉!” 冰人一语堪破,认真之色令得阿克巴不得不深思细想,若真是羽人的后裔,那么蓝石城的母亲定是纯正的羽人族了。 心中不解,他仍希望冰人继续为自己释惑,“可家母曾提过,羽人族翱翔云空,也居于天空,还有着一双神力非凡的翅膀,怎么会待在下界呢?” “傻孩子,既然是你母亲告诉你的,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待你眉心的神印激活时,自然会还你翅膀,显露真身!” 既然这小子所知有限,乾闼婆的事情冰人只能询问其母了。 “这冰天雪地的,半精族又为何会寻觅到此?” “地凰界如今生了变局,族人欲求冰精灵的血脉再开生门!” “说什么生门?还不是为了神界之门,既然是你母亲的意思,那就叫她亲自来取吧!” “可是…可是她…” 对于其母的身份,冰人已是心中有数,不欲多说,直接打断了对方, “我知道她能来,你就直言,雪里白等着的!” 一阵激烈的风雪卷来,阿克巴眼前景观瞬变,仍是一片皑皑雪地,不见了冰人,也不见了冰塔,但留给他的记忆却是真真切切。 摸了摸眉心的羽毛印记,他不禁自问,这神印的事情要先告诉姐姐吗? 阿莫莫尚不清楚自己的身世,脑子里所想的只有该怎么找到韩一哲,舒幽陷危生死未卜,她总觉得自己未尽守护之责。 发讯燕舞,至今不回,无奈之下,她陪着天易一道急往海族寻人。 极东的海族禁地内,剑染与燕舞跃入自旋的水涡后不久,海皇夫妇悄悄显露了身形,以他们的实力怎敢阻挡两名黄仙,兴许对方早已察觉了自己,只是不屑一顾罢了。 水涡下的更深处,海族虽然没有进入过,但内中存在的凶险,族中经史却是有记载。 一道讯光飞来,海皇两指截下,方知是帝子阁求援,没有利益关系,他们当然不会出手,自揽麻烦。 把讯光送入水涡之下后,忽然而来的水雷将之劈散,燕舞虽有发觉,却是不以为意。 面对深海蛇卫源源不断的攻势,他们两人已将这片空间彻底化成了血腥战场,直至浓稠的海水尽掩了前方视野。 “剑道友,这就是你所说的机缘吗?” “舞美人何必心急呢!”,剑染自信一笑,血剑横划,海水里的血色瞬间就被其吸光,视野眨眼恢复,深处那海王殿在光辉下隐约可见。 之后他随手一招,门楣上悬浮的那颗幽蓝宝石就入了其手,借花献佛地送给了燕舞。 “哎,与舞美人相比,此珠仍是黯然失色啊!” “你们灵罗大界怎么净是一些油腔滑调之辈?” 一品对方的话中意味,剑染掌破护殿结界的同时,好奇发问, “你还遇见过谁?” “这我就没必要告诉你了吧!” 燕舞抿嘴而笑,故意卖了个关子,紧盯着缓缓打开的殿门。 殿门后,四名狰狞的半仙厉色以对,看样子已经静候多时了。 “两位擅闯深海禁地,所欲为何?” “传闻海族龙人护有青龙之灵,特来商讨龙血一滴!” “哈哈哈,两位的口气不小!胆敢亵渎圣颜,尔等注定难逃一死!” 四龙将一听剑染狂言,当场就发了飙,以二敌一战上了两人,霎时间水涡崩溃,大殿崩塌,只见深海之底地翻海涌,致使沉桑法门运转的更快了。 而那海王子有王座相护,因此未受到半点的战斗波及,他的肉身灵魂也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玉树临风的身姿顷刻而成,丑陋不堪的容颜已成为了过去,就连修为也因海精灵仙尸所赐予的半仙体而迈入了新境。 海王子眸子一转,招出极元,凝水成刀瞬步加入了战圈,七人兴风作浪,直把海皇夫妇逼到了皇朝海岸。 海啸山崩,苍生遭劫,赤霄的沿海地带尽成了一片灾难苦地,当权皇室,神仙会与儒道等势力纷纷疾来,共施手段构筑屏障护界。 到了此时,海皇夫妇还是无动于衷,气得红花船怒火万丈,直接挥拳相向, “海族逞凶肆虐,贻害百姓,当真是…” “此劫皆因界外黄仙引起,我俩没有趁人之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若是蛮横无理,海族也不是软弱可欺之辈!” 看在他们在赤霄皇都援手的份上,红花船主本不欲多计较,但对方狡言巧语,仍没有一丝悔悟的意思,让她不得不加大了攻势。 “敢置苍生于不顾,你们便是罪不可恕!” “道义强加于人,皇朝可真是够虚伪的!” 海皇夫妇见招拆招,轻松应对,红花船主一时间占不了上风,其余势力忙于布设屏障,她也无可奈何,沉吟了一声,九九八十一把飞刀现空制敌, “你们哪还是人啊!” 眼见双方即将真刀真枪地开战,三道人影奔驰而来, “父皇,母后!” “是魁儿!” 水魁呼喊了一声,连忙跑去海皇他们的身边,另一边阿莫莫和天易等到红花船主收招罢手后,拜礼互道了实情。 此战中止,深海之战仍是未停,鏖战片刻后,燕舞,海王子同时听见了两道亲切的声音,不由自语了一句。 “啊,小师弟怎么来了?” “是莫莫姑娘的声音,如今本来面貌已复,她不会再嫌弃我了吧!” 两人迅速脱战出了海,剑染随之分神感知,见是一名小孩子后,他才安心再战四龙将。 深海之底,地形丕变,余劲冲击战出了一片虚空,只有那极速运转的法门甚是引人瞩目。 就在某个时刻,沉桑法门强光冲天,一名蓝甲将军,全副武装领军而出。 他的第一句话就是,“玄鸟,别来无恙啊!” 第214章 万界神鸟,千手轮回 道法无穷,万法无尽,大千世界,浩瀚无垠,以三千大界,数千小界构成的诸天万界,其中便有圣闇九界。 万界之中,论兽之血脉进化,一朝成就了仙兽,其上便是古兽,神兽,圣兽与祖兽。 最具代表性的圣兽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它们分灵万千,镇护着各界的撑天之柱。 圣闇星虽为九界的交汇点,却也是有着独立的天道,其天柱亦有圣兽的镇护,只不过其中的朱雀之位因故以玄鸟替之。 玄乃赤黑,玄鸟即是玄黑之燕,虽无法与朱雀相比,一身战力却是神鸟之中数一数二的。 神鸟凤凰统御百鸟称王,且育有九雏,再得青鸾,青鸟,金乌等近亲,其势力在万界是相当地庞大。 凤凰一脉中,凤为雄,凰为雌,见撑天重任落于旁系之手,作为其祖上朱雀的正统血脉,它们自然不乐意。 上古时期,为了在神鸟仙禽中树立威严,夺回圣闇星天柱的因果造化,凤凰一族曾派出了一头实力出众的雌凰挑战玄鸟。 双双力战陨落下界,造化出了一片凰炎所在,后被无边佛法改造成了一方育灵的小世界,也就是现在的地凰界。 为避免各方势力对麾下玄鸟的觊觎,帝子阁创始人将其神灵一分为四,一旦涅盘归来,便可逐层恢复实力。 对于藏于火精灵圣殿赤炎池的这一份,他暗遣上炎一脉照护,直到何其多下界为止。 自燕舞回归族中圣地,吸收两道神灵后,记忆便已解封,对万界与神战多有了解,另外两份神灵所在位置也心中有数。 从沉桑这名蓝甲将军的语气不难看出,他与自己的关系匪浅,但脑中却没有对方丝毫的印象。 修至黄仙的男子,身份令人捉摸不透,燕舞疑窦起又闻其传音入密, “不用猜了,这是我游走人间的影子,并非本来面目!” “你是…,沉桑也准备入世了吗?” “你们都打上门了,难道我还坐以待毙?” 蓝甲男子一出现便挺立不动,八九成是在与人传音交流,剑染一剑格开四龙将,傲然而视, “趁着本尊心情好,让你背后的沉桑之主出来!” “天下大乱,灵罗大界又何必来趟圣闇星这浑水呢?” “哈哈哈,就是要乱,才有利可图啊,你那神仙会不就是成天想着发国难财吗?” 海岸边,势力群聚,神仙会的玉满堂愕然停了手中的酒壶,剑染所说的话,字字入耳,句句扎心。 他不敢反驳,此时越是解释也越显掩饰,神色不动,心里却把对方恨得入了骨。 无意中对上了合道门潇湘子的眼神,那阴厉的眸子不禁让他心中一寒。 在蓝甲将的眼中,赤霄与海族本就水火不相容,之间的战争早已注定,况且驱逐蛮荒大界等异界入侵者是他当仁不让的使命。 可佛道却是秉持着一视同仁的态度,让其束手束脚,再者,燕舞的身份也使其分外为难,看样子大一统已经迫在眉睫了。 “七日后,赤霄皇朝准备迎接海族的军团吧!” 蓝甲将收兵回海之前,向红花船主宣了战,也同时向燕舞剑染两人传了音。 东道洲战局已起,燕舞也将正式北伐,不过在此之前,舒幽他们必须救回。 杜氏祠堂附近,有片淡水湖,湖边火光熊熊,驱散着茫茫夜色。 草地上黄雀辗转难眠,头都快想炸了,那朵风莲他垂涎已久,熬死了周氏十几代,仍被其子嗣摘了桃子,可对方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因果已结,他难下狠手。 关键的是,这小姑娘… “黄公子,鱼烤好了,你要不尝尝?这可是我们天都独门秘制的烤鱼!” “你们不必讨好我,死局已定,何必白白耗费心思呢!” “呵呵,黄公子可是多想了,很久以前周茹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从小便不知自己的父母姓甚名谁,身在何方,每日生活在宗门的勾心斗角之中任人摆布,就连唯一的依靠也被师门设计谋害,尸骨还未寒,他们又盯上了我的灵根剑体,自此亡命天涯坦然接受了命运的不公。直到我遇见了一个人,他让我得到了亲情友情,学会了善待别人与自己,也明悟了何为自在逍遥。哪怕是死,对于周茹来说,此恩此德,亦是足够了!” “所以,你…” 周茹望了望远处那名在湖畔边沉思的少女,再对上了欲言又止,语气柔了几分的黄雀, “所以风莲我会主动献出,万望公子在我死之后可以放过她一命,就当是还我在寂静寺的救命之恩吧!” “你就不怕我食言?” “公子既看重因果,便不会是出尔反尔之辈!” 一副认真之色,尽显言辞诚恳,接下来两人都默不作声,静静看向湖畔边开始操弄琵琶的少女。 寒蝉琵琶声声响,低眉信手续续弹,无限思念朝天去,独留痴儿在人间。 湖水潺潺,夜雾幽幽,拨弦骤急,直引风雷齐动,弹指挥手间,水波翻涌,乍现千万阴冥兵马的异象。 随着手指的跳跃,面前翻天覆地起,洞开了一处通往轮回的漩涡。 舒幽也是首次动用千手轮回功,没想到有如此惊人的力量,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黄雀接连数掌并发,方才阻止了浪潮拍岸之势。 半晌后,淡水湖完全消失,显露出了一方幽暗的万丈深渊,漫出的阴寒瞬间扩散,直使人毛骨悚然。 “本公子先下去看看,你们可别打什么歪心思!” “若是要跑,当时我俩就不会随你出来了!”,舒幽收好琵琶,取出了暗毒之匕与周茹凝色备战。 在黄雀跳入深渊后不久,就传来了阵阵激烈的打斗声,地下激战直震的草木乱飞,地崩山摧。 倏然,黄雀猛地被轰飞了出来,倒地咳血不止,其后一道厉爪跟出,疾速抓向无力招架的舒幽,同时恐怖的声音响了起来, “咯咯咯,可让我找到你了!” “放开她,有本事就冲我来!”,黄雀立即弹地而起,为了救回寒蝉也好,为了兑现诺言也罢,他到手的猎物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任由强抢。 提掌迅猛攻去,与那地下之人对招的一瞬后,黄雀身上的金衣就被强横的力量震碎,哪怕崩飞了千丈,也未止住步子。 第215章 飞升之后,三界开战 一眨眼的时间,舒幽就消失在了眼前。 但见突如其来的变故,无力反抗的厉爪,周茹慢慢起了身。 望向那噬人的绝望深渊,她唤出了金风伞爱惜地抚摸着,坚毅流露时,她左手撑着伞,右手执着剑,一步步走入风沙之间。 母亲啊,茹儿终是不能活出你心中的模样! 都主啊,周茹终是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愿以此身长报君,不入轮回也逍遥! 呼呼风啸声中,重伤不起的黄雀耗尽了最后一丝元力,抬头的那一刻,伞下的女子已然奋不顾身地跳入了万丈深渊。 旋即土石翻滚,深渊裂缝迅速并合,不消一会儿就恢复如初,成了一处干涸的所在。 此间异响早就惊动了方圆,黄雀不敢久留,前脚一走,燕舞就带着天易几人赶来,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中阴冥地,两仪殿众人正筹划着建殿事宜,忽而,夏宇荷心如刀绞,满脸痛苦之色。 前城主夏宇锋赶紧扶住,缓缓渡入元力,关切问道, “大姐,你这怎么了?” “我没事!估计是暂时还不习惯这冥地的元气吧!” “有都主传授的凝元诀,相信咱们很快就能适应这里了!” “嗯,虽然都主留有后手,但是我仍是放心不下茹儿!” 所谓凝元诀,便是凝元仙诀的简易版本,而夏宇荷口中的后手,谁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唯有韩一哲见识过那人的强大。 浩瀚云海之上,在仙界一处名为六河庄的地方,韩一哲隐修于庄外的河底。 六河交汇在此,元力充沛,来往的仙者却是出奇得少,得一身功法宝物的助益,他之修为半日不到就到了近仙之境。 村庄所在,不知方位,韩一哲精炼功力的同时也在修悟着本命神通,一旦功成圆满即入半仙,届时,便可走出河底,为齐元敖几人护法渡劫。 上界仙劫未起,阳界天劫已来,即将举兵北伐的燕舞,独自护在了帝子阁的周围,担心着雷空中七岁的孩子该如何渡过心魔劫。 天易虽然只是个孩子,但是姐姐突然失联,哪怕有帝子阁众人的陪伴,他也感到格外的孤独,一受到刺激,心境自然有碍。 仰望黑雷轰鸣,霹雳飞光,白山君凝色问向了怀中小钟, “师尊,心魔劫要如何渡啊!” “心魔无形无相,无迹可寻,是修者心中的执念,也是修者的欲望,更是大道对其的考验。一旦渡过此劫,就会脱离轮回之苦,修行再无心境瓶颈,反之,就会彻底陷入魔障,毁坏根基,大损本元。所以如何渡,唯有自渡!” 文太平一番传道解惑,让白山君大为震撼,也让其对今后的修行有了方向。 “今日过后,便去梅花城求学深造吧,那里的儒门画技才是画道之最!” 白山君刚想回应,山谷突然摇晃了起来,就连整个五行山脉也随之震动。 谷外高空,燕舞悬身独对三名来犯强敌,一眼看去,青蚕蛊王和圣冥主已然凭着各自另一部分的妖体或副体跨入了黄仙境,而另一同境之人,便是参悟上炎神图进境的惊风老祖,他们同为仙藏而来,亦为中阳洲的领土而来。 当然,青蚕蛊王也抱有夺回妖魂的目的,眼见对方势弱,他坏笑不停, “风水轮流转,今到汝家门,这一次,美人你落单了!” “若非天道受限,你们又怎是本尊的一合之敌!” 胜券在握,青蚕蛊王满目奸色,毫不避讳上下打望着面前的绝世佳人, “哈哈哈,都大难临头了,还死要面子,若是识趣交出我们的东西,咱们三人也懒得欺负于你!” “尔等胆子当真不小,竟敢欺负我老婆!”,天边一剑自西而来,血云中人高声厉喝,直接斩向了青蚕蛊王。 燕舞闻言,眉色不悦,没有搭理自作多情的剑染,邀战惊风老祖上了天之尽头。 而剩下的圣冥主缓缓转身,赫见一名青裙女子含蓄一笑,温和而语, “商羊见过冥主,此来圣闇,还请阁下一赐冥界妙法!” “凤凰岭远来是客,当以美酒佳肴相贺,无奈为敌,那就休怪本主辣手摧花了!” 仙藏战决起,领土争端开,中阳洲之北,王不老在前迎战阴界联军摩耶老魔;南方则有火灵皇统帅,麾下阿莫莫两姐弟随在了一名蓝袍女子的身边,乖乖侍立。 “母亲,你能告诉我们关于雪里白的事情吗?” “机缘未到,你们暂且还是不知为好,唯有找到了雪凰,心中的答案自然迎刃而解!” “雪凰啊,那又从何找起呢?” “凤凰岭!” 阿莫莫还想继续问什么,便被蓝袍女子一语堵住了口,“一切等见过雪里白之后再说!” 她之目光坚定不移,或为心中的决定,或为眼前的劲敌,镇天刚。 镇武殿的圣城从中迁到南,一方面因为中阳洲的一统之势,一方面因为与燕舞的暗中约定。 南佛泽国与地凰大军已经对峙在此,各有黄仙压阵,镇天刚似乎早有安排,对身后的镇雄飞打了个眼色,随即便见后者向着北方迅速遁走。 中阳洲的南北边界有了因应,可西方却是失防,妖族大军一路畅行无阻,直到临近五行山脉,只见一个身着玄衣的小男孩挡在了大军前方。 “小兔崽子敢挡道,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一头黑色妖犬闪至阵前先开了口,欲为青狐半仙开道。 天易心魔劫功成,怎会容忍谄媚之辈,二话不说,阴阳法剑直削其顶。 青狐抬手一拍,却见天易的玄衣上鱼纹瞬亮,鱼摆摆飘然而出,与之电光石火间对了一掌。 掌声雷鸣过后,痛呼声也传入了众妖耳中,鬼狼犬好不容易治愈了儒力之伤,又被这小孩的近仙之力斩掉了妖犬之身。 虽然对其修为影响不大,但它已经有名无实了。 一剑见效后,天易再出降妖之招,没了青狐威胁,他足踏阴阳之域,天谕三诀频出,小小神童横扫千军。 “敕敕敕,天地人敕,恭请奉迎,至道天神,缚缚缚,缚鬼伏邪,降妖斩恶,万魔拱服!” 万妖被缚,难做反抗之举,除了九王十三堂强撑下来,其余妖众俱被阴阳术法瞬秒了。 第216章 孤星战仙,啸天魔刀 接下来的时间,帝子阁真人俱出,在天易的领军下,除恶务尽。 “流火,土沉,陨石雨!” “风咒,雷罚,风雷变!” 霎时,天降陨石,风雷齐动,天易的近仙之威尽付于阴阳法剑,地貌重复改换,千沟万壑间一葬璇玉妖魂。 当沼泽王被斩杀后,名满西方的九王十三堂彻底消失在了世间。 中阳洲战火纷飞,东道洲亦生了乱,海族与赤霄皇朝如约交兵,而在北塬的胧月王城,一道紫影疾飞,欲往帝子阁混水摸鱼。 来至两洲边界,他首见魔军中的毕啸天,仇意大起,迅即一指当空点去。 无敌之势,无人能挡,不论是摩耶老魔还是厄龙族长都唯恐避之不及,魔体瞬息受招炸碎,毕啸天的神魂却是意外地逃出生天。 为其挡招的魔种一灭,荼毒北塬的魔咒亦随之解除,万年后出生的修士天资即将为之恢复。 紫华仙人一招未竟圆满,当即便要再补一指,紫华宗满门的仇他不得不报。 毕啸天自知死路难逃,厄龙之气登时爆发,引魂冲天直面界下黄仙。 魂光惊爆后,结局明显,紫华仙人反而不见丝毫喜色,这厄龙族当真是诡异,这魔徒竟还未死绝! 出手的机会也只有一次了,在韩一哲与毕啸天之间他左右难决。 纠结之时,魔云倏来,大感危机的紫华未见其人便已先闻其声, “孤星泪,双锋寒,枪挑万劫沥心肝,踏三山,震五岳,顶峰问道葬天关。” “我为因果而来,你当受报应而死,孤星泪候请阁下亮剑!” 乍闻枪魔之名,紫华仙人顿时大吃一惊,这以杀魔取乐的天煞孤星为何会相助毕啸天,但观对方半仙之境,他仍是自信地取出了佩剑。 “厄龙族镇压阁下千百年,没想到魔中恶徒也会以怨报德,难道是被囚禁傻了,参修了佛门禅理?” “杀人何必看心情呢?送阁下入地狱,便是本魔最大的快乐!”,孤星泪挑衅之后,又向下方传了一句, “认真地看,认真地悟,孤星如何以弱制强,如何以杀证道!” 云端下,毕罗子目光炯炯,厄气腾腾,任由枪上魂铃随风摆动,静静聆听着铃声魔音,风起云涌之际,高空两强已然交上了手。 一名未渡仙劫的魔,一名未全仙躯的人,虽有半仙,黄仙之分,却无实力之别,暗世魔枪与近仙之剑一时难分高下。 冷锋过境处,云荡气变,双双已战至了天之尽头,不言不语,一味地攻杀,让下方的毕罗子等人极尽目力。 招至极招,招中无招,变至极限,变中无变,毫无章法地对攻,不着痕迹地防守,全神贯注之下,无招胜有招,无声亦是胜有声。 什么是枪,什么是法,枪道如何走,技法如何为,观摩深层后,毕罗子再次进入了顿悟状态,天煞枪体比上不足,比下却是有余,因有厄龙血脉的增幅,不多时,他就来到了合体之巅,随后,八九天劫降临。 顿悟之中渡劫,危险可想而知,枪魂铃魔光大作,凝聚近仙之宝的音能瞬成了一个护主屏障,同时,脑中龙印消失,再起了一道魂阵。 随主修炼到如今,魔骊境界也进入了高阶妖兽,一身实力可比大乘,它没有化形为人的想法,因而肉身之力更胜一筹。 嘶昂一声,魔骊新悟的天赋神通瞬发,便见四面八方的魔元齐齐涌来为主加持,马到功成之能,拥有聚气供元之效,虽然无法与韩一哲的凝元仙诀相比,用在此时的毕罗子身上却是最为合适。 天雷造劫并不影响天之尽头的酣战,却是引来了来北的镇武殿之人。 镇雄飞牢记老祖宗的嘱咐,不敢贸然现身,望了云空一眼,悄悄潜进了阴界魔地。 妖魔冥三主飞升仙界前,各自曾布下了暗手,妖有青蚕蛊王,冥有圣冥副体,而魔留下的却是一把仙级魔刀。 魔刀有灵,其名啸天,长久沉埋于厄龙家族的禁地,乃是因为它的器灵有恙。 厄龙藏有非凡之宝,知之者不多,更以当权皇室墨夷起了垂涎之意,可惜厄龙之气难惹,器中的魔灵也是难敌。 自己得不到,他也不会想到去毁掉魔刀,让阴界魔族平白失去了战力,于是以破封禁灵荒土的大义之名,要挟厄龙族取刀一用。 遗憾的是,魔刀每千年就需要祭养厄龙一族的血脉精英,以续刀之威能,而当代与其契约的命主便是毕啸天,这啸天魔刀之名也是由此而来。 同时毕啸天也知道自己的寿命不长,借词来到了中阳洲游历,寻找保命之法。 对于破封禁灵荒土一事,他一点都不上心,毕竟谁也不想为了什么大义而丢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再说,暗族脱困复出,不一定会感恩众族,同样也会瓜分本族的利益,不但他自身地位不保,到时候还会处处受制,仰人鼻息。 墨夷魔主无奈,只能在毕啸天的身上种下了魔种,以此手段监视魔刀命主。 飞升前有约,一旦毕啸天出事,魔刀便要履行破封禁灵荒土的使命,而当下最重要的便是重新在短时间内找到命主,匹配的人选非毕罗子莫属。 厄龙族长念及此处,在毕罗子身上的目光久久不移,他没想到的是,毕啸天并未绝灭,阴界魔地也来了小偷。 厄龙禁地,诡气可见,森然动魄,镇雄飞也不知道老祖从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这片不详之地竟藏有仙级魔刀。 他取出光之秘宝加身,瞬间就清除了诡异的厄气,遁及深处,便见一魔者虚空以待。 “镇武殿的手,伸得可够长的,赫赫威名之下,竟也做的出鸡鸣狗盗之事!” “尔等贪图我中阳之宝,为何我等取不得中阴之物,有来有往,岂不美哉?” 见对方与自己同为近仙境,镇雄飞不由松了一口气,佩刀出鞘,制敌于先手。 护刀魔者乃墨夷魔主以神通所化的一具道身,直到使命达成,它才会化气消散。 虽是近仙修为,实力却是此境中的翘楚,怎么说其本体的身份也是个一魔之主! 初交锋,镇雄飞便感到了压力,刀境圆满,心境却是隐隐不稳,不是因为做贼心虚的缘故,而是因为他猜出了对方的目的。 “墨夷魔主在此守株待兔,莫非是要借尸还魂?” 第217章 鬼界破封,百鬼夜行 阴界众族中,魔戾族和厄龙族因各自特有的戾气与厄气成就了高位,虽然均受天道所限,但戾气的来源却是与众修生灵脱不了干系,更容易诞生强者。 墨夷魔主的这具戾气道身若能借尸还魂,便能脱离其主造化出新的个体,也是唯一的戾气之体。 他乃所还的魂,那么这所借的尸自是眼前的镇雄飞。 如今的镇武殿虽无往日辉煌,却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欺凌的,眼见魔物难敌,镇雄飞虚招一掌,撤身急速逃脱了魔地,看得墨夷道身阴笑阵阵。 同在阴界的罗刹海,王者后裔回归,在族人连日连夜的祭献下,罗刹童子的黑眸由黑转白了,一待罗刹血脉激活,血刀鬼差就提人飞奔中阳西岭洲。 西岭寂静寺,夜幕低垂下,如同以往一样寂静无声,一名灰衣僧者入定静修在佛像之前。 忽然,他怒目圆睁,佛元饱提,一掌拍向了隐于虚空的鬼祟之徒。 逼出对方身形,僧者高声怒喝,“此地不可入,还请施主立即打道回府!” “本差既然来了,怎能无功而返,出家人好与人为善,为何不结个善果呢?” “阿弥陀佛,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施主欲行鬼事,还望回头是岸!” 血刀鬼差此来可不是聆听佛门教诲的,对方顽固挡关,让他起了杀心,控住罗刹子,为其施了护盾之法后,旋即转身抽刀直击僧者而去, “哈哈哈,劝我回头,老秃驴可真是异想天开啊!” “佛渡有缘人,鬼徒一意孤行,那便无药可救了!” 佛掌鬼刀首度交手,整个寂静寺登时崩毁破碎,露出了里面的隐藏空间。 一名年迈的禅师正竭尽心力修复着虚空裂缝,身上红色袈裟劲风鼓动,近仙级的九环锡杖护法在侧,即便鬓角汗流,他也难掩庄严法相。 一见虚空裂缝,血刀鬼差顿时喜上眉梢,刀势随即加强,暗劲蓄招。 “佛曰众生皆平等,那天乾大陆也不是由三教说了算,鬼族回归之势,你们南灵山的秃驴们可挡不了!” “苍生有难,佛门子弟此时不入地狱,谁又入地狱呢?” “气势做的倒是挺足,就怕到时候老秃驴犹豫不决啊!哈哈哈!” 刀旋掌动间,鬼差无情嘲讽,手上暗招突然向着里面的老禅师偷袭而去,同时操纵罗刹子奔向了虚空裂缝,欲以其性命血祭破封。 感应方丈陷危,灵性十足的九环锡杖瞬时破招,并朝着罗刹子打去,要在入阵之前将其砸死。 说时迟那时快,时间如同静止了一息,一道身着嫁衣的红影瞬现,冥元爆发,狠狠一掌对上了锡杖。 老禅师分心乏术,发动双眼直直盯着飞空中的罗刹子,竟然硬生生地将其定住了。 但见这孩子难承佛门元功,身上开始渗出了大量鲜血,也不能言语,尽显极尽痛苦之色。 他见到此状,终是不忍,手上不由一松,分心将其牵引回了怀中,同时封印阵法也露出了破洞,那嫁衣女半仙也趁此遁入了虚空裂缝中。 顷刻间,那虚空破碎,数尺宽的裂缝极速扩大,眨眼成了一道死气深重的界口。 风莲被取,鬼族又多有筹谋,现在亡羊补牢已经是晚了,当老禅师看向怀中昏睡的孩子时,眼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之光。 目睹大事已成,血刀老祖连忙弃了对手遁走,逃去时还不忘嘲笑了一句, “为了小小一命,而舍去众生之命,南灵山可是算了一笔糊涂账啊!哈哈哈…” 灰衣僧者不屑鬼徒嘲弄,闪身来到了老禅师的面前问道, “方丈,还要继续监守此处吗?” “走吧,因果缘法早有注定,鬼界大开,枯守此处也是无益!” 回首望去,界口死气汩汩溢出,枯败着周遭的生灵,相信过不了多久,寂静寺将成为一片鬼物死地。 两僧用尽最后的力量共同布设了一道阵法封锁住了寺庙,带着遗憾,带着希望返回了南灵山。 就在这封阵某个时间猛然炸开后,不计其数的鬼界亡灵成群结队地向四周扩散而去,张牙舞爪地带走一切灵魂,所过之处,俱是生人辟易,鸡犬不留。 当整片大陆响起佛门的警示钟声时,各大洲地的乱战忽地一停,而后战鼓再次响起。 南佛泽国的军队却是转战到了西南交界,灵族,圣城,南灵山联手抵御亡灵入侵。 至于北方,显然与鬼族串通了一气,合攻着中北交界处。 这个时候,帝子阁的压力陡然大增,既要面对阴界联军的攻击,又要应付圣冥主与鬼族大仙的暗谋,同时还要清除入境的亡灵鬼物。 惊风老祖一走,青蚕蛊王与剑染也各自回了领地布防,留下的圣冥主面对燕舞与商羊两名黄仙的合攻,反而不显一丝慌张。 他凌空展威,自信而笑, “看来上天注定仙藏要落于吾暗系之手,若是主动献出,还能留存一点香火,否则,帝子阁也好,地凰界也罢,都将成为亡灵天灾的一员!” “你之勇气便是来自他们吗?” 燕舞所说,正是突然现身的三名鬼仙,狰狞面目直使人头皮发麻,以二敌四,她首次感到了棘手。 哪怕阿莫莫的母亲站了场,仍是少了一名黄仙,鱼摆摆实力略逊,只能一护帝子阁。 关键时候,白发枪客自北而来,一身雪白衣衫不改冷峻容颜,仙眸直望阿莫莫的母亲, “千年独身风啸哀,飞瀑流泉水难还,少年倾心不努力,老来尤悔雪里白。” “蓝皇入界,雪里白只能亲身相迎了!” 蓝袍女子并不介意对方道出她的身份,嘴角微翘,嫣然浅笑, “我还没去拜访,你倒是先来了!” “雪里白可不想再虚度光阴了,这几个鬼东西就让我先试试枪吧!” 雪里白口中的鬼东西,无疑夹带了圣冥主,见到对方生了怒意,凛冽冰枪霎时冻结了虚空。 虚空之下,帝子阁一众铸就铜墙铁壁,将西方亡灵鬼物悉数拦在了五行山脉前,元老门徒齐心合力,仍是寡不敌众。 直到四象阁的铁武尺带着门人前来,大显符师之威,方有所改观。 第218章 九字真言,金剑神羽 在歼灭妖族九王十三堂之后,天易并没有回帝子阁,而是陪着祝小剑来到了临近的神羽平原。 还没有找到传闻中金神鸟的羽毛,他们就遭到了大量亡灵鬼物的围攻,唤出侍神水魁护住祝小剑后,他以一挡众,准备施展阴阳之术抹灭这一切。 “生灵,死绝,生灵尽绝!” 亡灵之潮中多为幽灵鬼魂,并非有实之体,它们没有血肉生命力,这一招没起多大作用。 大杀招碰了壁,天易脑瓜子转动,又念了一道, “土沉,木祺,石人花奴!” 土元素与木元素的结合,在平原之地上立起了千余个召唤物,石人举拳在前,花奴远射在后,一波铺天盖地的攻击后,这些亡灵仍是耀武扬威的。 石人花奴没有诞生灵魂,那些亡灵鬼物也拿它们没办法,两支队伍顿时对峙了起来,深处在召唤物的重重环卫中,天易两人就这样露宿过了一夜。 微风习习,透爽身心,连番大战所带来的疲劳也终于在新的一天得到了缓解,太阳出来喜洋洋,天易小脸也泛起了红光,把握天时地利,他开始吟术清场了。 “光曦,木祺,水盾,大日灵泽术!” 三元之式首次组合,只见得晨曦之中,天空下起了太阳雨,落于己身提神又醒脑,但凡有一滴被那些鬼东西沾上,就会魂消魄散。 天易双手聚了一捧雨水,饮之如甘霖,徜徉雨下肆意奔跑着,无视那些亡灵凄厉的鬼哭神嚎。 雨势越来越大,饱含奇异能量的雨水不断滋润着大地上一切的生命,草芽萌发,野花初开,神羽平原上乍现生机勃勃。 平原地下,不知有多深,一头硕大的金色仙鸟终被灵泽唤醒,双翅微微一动便地震个不停,随即它振翅飞出,冲上了云霄。 大吸雨水的同时,它也看到了下方娇嫩嫩的美味,沉眠偌久,早已饥肠辘辘,迅速乘势俯冲而下。 凶妖冲来,天易迅即带着水魁和祝小剑飞空躲闪,有韩一哲所传的万里云翔术,那仙鸟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们。 可煮熟的鸭子岂能让它飞了,金神鸟当空大展双翅,一身金色的羽毛顿时幻化出了无数的利刃,道道金光灿灿,直射而去。 说是仙鸟,实力却是不足黄仙,料是旧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上仅存的仙元又不足,威力自然而然大大下降。 即便如此,金羽之刃也不是天易他们所能承受的,不但自身实力逊色,还要分心照顾祝小剑。 幸有水光盾抵挡,再得疗愈术法增持,他们才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但观金神鸟誓不罢休的决心,天易也发起了反击,而且他也必须一招制敌。 阴阳秘卷飘浮,初习其上的秘诀,口吐九字真言,手势骤起,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天易双手十指紧扣,食指随即伸出相接,再以中指覆于食指之上,两势即成。 而后食指收回,中指伸展相接,拇指、食指、小指伸展与之接触,其余紧扣一气呵成…,直到最后以禅定的手印完结手势。 一字一势,字字玄奥,势势玄奇,暗合阴阳之道,轻吐降妖两字,顿时立竿见影。 金神鸟的身躯不知何时被一道黑白的光圈罩住,它虽能动弹,却是不能运元行功,一双翅膀本能地振飞着,不然以它庞大的身躯落下去,定会砸个稀巴烂! 直到此时,它才明白这小孩的恐怖,体能逐渐消耗中,慢慢地就撑不住了,为保最后的尊严,金神鸟仍是宁死不降。 天易也有自己的想法,父亲有飞马坐骑,自己怎么也得有个像样的飞宠,看到对方不服气的样子,当即驾云来问, “大鸟怪,你投不投降,不听我们的话就把你烤了吃哟?” “堂堂七尺男妖,怎会当你的奴隶!” 虽然受缚,但金神鸟的气势未减,天易舍不得杀他,又不懂何为奴隶,转头请教了祝小剑, “祝姐姐,你知道奴隶是什么东西吗?” “奴隶啊,那便是被使唤的下人,吃不饱也穿不暖,还要处处看主人的脸色,是没有自由的,就好像刚才那些来自西方的鬼东西一样,被后面的主人驱使着!” “噢,那我会让它吃的饱也穿的暖,还不用看我的脸色,每天只需要让我骑一骑就行了!” 果然还是小孩子的心性,金神鸟仔细地琢磨了下,等对方骑几天估计就会玩腻了,这也并不折损自己高傲的风采,命危在即,它不假思索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本妖就姑且卖你个面子,勉强投降了!” “好噢,那就不烤你了!” 阴阳秘卷翻篇,金神鸟不再反抗,瞬时被吸入了其中造化,收为了第二个侍神。 待到一炷香后,金影一闪,它化而为人,站在了天易的面前。 一张金色的面孔如同金之元素一般锐利,刚正的身姿傲然挺立,确实有几分威严的形象。 祝小剑也适时问起了神羽之剑,一番交流后,赫见金神鸟嘴巴一张,吐出了一柄满布金纹的利剑。 “自得此剑后,它就不停地耗我妖元力量,时至今日仍是无法炼化其分毫,没想到还有如此的来历,神羽对于我来说,已经没了大用,索性就物归原主吧!” “小剑多谢公子成全!” 至此,祝小剑已获六剑,只有光剑还不知道流落在何方,心中念想着,它最好不要出现在极光族,否则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当御剑飞行回帝子阁后,亡灵之潮未退,大战仍在继续。 因亡灵擅于魂攻,帝子阁也折损了一些门人,一旦被亡灵占据肉身,就会逐渐沦落成为天灾中的一员,失了自我,变成半人半鬼的鬼物。 大日灵泽术再施了一次,天易因此力挽狂澜,将鬼族驱逐出五行山脉之外。 见大势已去,鬼仙也随之退去,南方势力天生克制阴暗种族,中方又是个硬骨头,这片天乾大陆,他们唯有从西方蚕食而起。 西岭洲地,百鬼夜行,遍地都是幽灵鬼物,璇玉妖朝沦陷,仅存的青蚕蛊王三兄妹不知去向。 第219章 天路重重,再见丑丑 群山之中,血色迷城血雾弥漫,亡灵天灾难入寸地,剑染伏跪在地,不敢直视堂上的幻影。 “父皇,圣典已落人手去了圣闇仙界,众人不敢贸然行事,另外儿臣还发现了精灵乐园的妖神,不过他状态有异,好像没认出我们!” “嗯…?别管他家伙,神界的事你也不用插手,当下寻回瑶灵圣典,才是咱们灵罗的唯一出路。” “儿臣明白了!” 幻影留下一道追踪印记后,便散去了,剑染手指一捏,心中已经了然,之后向帝子阁方向发了讯,飞纵云海去了北地。 北塬洲地,同样是暗系生灵的天下,独有北地冰海成了方外之域。 冰海对岸,蓝皇和雪里白立身冰塔之上,品酒相谈,遥见剑染和燕舞先后疾来,他们两人密语互问。 “那人是谁,怎么和燕舞姑娘在一起?” “他怎么来了?” 蓝皇没见过剑染,但对方与雪里白似曾相识,心有不解,答案也将马上揭晓,双方见面难免一阵惊讶,却是各显喜意。 “冰灵枪仙找媳妇儿,怎么找来了圣闇星?” “呵呵,原来血灵剑子也是同道中人啊!” 见到熟人身旁的女子竟是不久前的燕舞,雪里白带着几分醉意,调笑了一声,血精灵来到天乾大陆定是为了瑶灵圣典,他看破不说破,只等来人开口。 佳人相伴,剑染本就心喜,被雪里白调侃一下,他更是一乐,有意无意望了一眼身旁默不作声的燕舞,然后直说了目的。 “和枪仙不一样,小王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今日所来,只求老哥助我打开天路!” “仙门已毁,云道已闭,天路可不是剑子想开就开的啊!” 仙门云道皆属于前人遗留的飞升偏门,那也是仙界恶势力下凡的暗路子,不被天道所认可,想要堂堂正正入上界,就只有打开天路。 但天路条件苛刻,困难重重,岂是俗辈所能踏足的,首先挑战资格就得是土生土长的原住黄仙,不像剑染,商羊这些外来户。 接着就是要挑战三教拿到登天令,而后集齐圣灵之血让四大天柱现形,再登顶天之涯,通过护界者的考验,才算功成。 可一旦开天路失败,就会受到天诛雷罚,因此,使得不少半仙黄仙走上了歧途,哪怕引敌下凡,他们也在所不惜。 剑染,燕舞与沉桑蓝甲将已经暗地达成约定,共开天路,几大条件中,除了玄武灵血,他们尚差一名原住黄仙。 雪里白隐居冰塔数万年,当是最好的人选,剑染得其父皇的指引,特地追寻来此, “有道是事在人为,不去试试,老哥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若是有必胜的把握再来寻我吧,天诛雷罚,雪里白还承受不了!” “既然如此,那小王就先告辞了!” 答案尽在意料之中,剑染两人随后转向来到了北地冰海。 北灵山,坐落于冰海之中的孤岛,面积不大不小,与死气沉沉的海域相比,岛上更显生机。 鸟语花香,气候四季如春,山下繁花盛开中,偶尔可见几处祥和人家。 燕舞,剑染寻了一处落脚,欲探玄武之灵,在过去的记忆中,她依稀记得此处,但具体位置却是不知,散出身上的玄鸟气息,希望借此引来对方。 临近晌午,村落炊烟升起,袅袅烟火气息,呈现了一场洗尽铅华的人世罕见之景。 不曾想,超世独立的北灵山竟贴近自然,过着返璞归真的生活。 当一道粉红身影映入眼帘时,燕舞不由满脸喜色, “灵姑娘,你可还记得我?” 燕舞与灵丑丑接触不多,刚认识的时候,她还只是个扎了双丫髻的小女孩,现在自己身形巨变,对方当然是认不出了。 见其摇头,疑惑而视,燕舞取出师传离火绫与金剪刀,再次发问, “现在知道了吧?” “啊,你是…燕舞!” 如今灵丑丑的身份有别,修为差距太大,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语塞过后柔情出声, “你师父还好吧?” “师尊飞往仙界将近一年了,现在大家驻留在帝子阁,都挺想念他的!” 旁听的剑染心中暗道了一声果然如此,天路未开,上天无门,他以地书遁走是最好的解释。 灵丑丑闻之却是露出一副复杂的神情,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越来越明显了,走的也越来越远了,现在竟是连一面也见不成了。 这不是她所希望的,也不是她所追求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走上母亲给自己所规划的路,哪怕是远远看他一眼,也比当下的情况好。 “你们怎么来到了这里啊?” “我要开天路去找师傅,小舒幽出事了!” 燕舞随后将舒幽与玄武之灵的事情细说,便应邀去了一处居士院。 一进院落,三人便闻到了一股清爽香味,桌上几碟素菜香干,灵果净水摆得整整齐齐,一名中年尼姑脚踏浅灰居士鞋,身套腰宽袖阔,圆领方襟的海青僧袍,慈善相迎, “两位施主远来辛苦,这里请!” “燕舞叨扰师太了!” 对方修为深藏不露,还是能看出刚刚经历病苦的虚弱,一番好意,燕舞自是不拒。 膳后,中年尼姑好似早已洞察两人来意,主动开了口, “贫尼净幻受方丈所示,特来告知玄武之灵一事,圣灵早已不在北灵山,入了轮回渡世去了。” 圣灵不死不灭,不伤不坏,或幻化本形,或转世为人,或寄体重生,亦或是敛迹沉眠,以此来渡过枯燥漫长的岁月。 这玄武之灵到底是哪一种方式,燕舞不得而知,无论北灵山所说真假,变成花草树木也好,山石人兽也罢,既关自己的机缘,又关乎师尊下落与舒幽的安危,她都不会轻言放弃的。 对方的决心不言而喻,净幻师太又望了一眼失落无比的灵丑丑,补充了一句, “对于圣灵的行踪,贫尼爱莫能助,但有一件秘事不知两位施主可有兴趣一听?” “净幻师太但说无妨!” “贫尼曾与帝子阁的风雷双塔有一桩因果,而此塔源于蛮荒大界的风雷渊,里面的两只神鸟定能知晓一些关于玄武之灵的事!” “神鸟?师太可知是哪两位上神?” 第220章 凤育九雏,摩耶女皇 剑染不欲泄露灵罗大界的身份,一直闷不吭声,一涉及到神灵,他就不禁求教。 实则他们两人来访的目的以及身份,早被北灵山背后的大佛看破,燕舞自然清楚这一切,露了一丝笑意替他解了心中疑惑。 “风为大风,雷为雷鸟,俱是有着凤凰的正统血脉!” 真龙生九子,凤凰育九雏,金凤为首,依次往下是彩凤,火凤,雪凰,蓝凰,孔雀,大鹏,雷鸟,大风。 受血脉浓度与机缘影响,九雏后来所造化出的成就也各有不同,或成了仙统上仙,或成了佛门菩萨,亦或是大势力的护法。 值得一提的是孔雀与大鹏,这两姐弟皆身居佛门大神之位,一者除毒灭灾,定天镇地,一者出水为鹏,入水为鲲,神通五脉更是难逢敌手。 雷鸟大风虽排名靠后,实力却是不逊它们,若无相当手段,纵是极道仙尊也得死在风雷之渊。 蛮荒大界的事,燕舞心知却是没有明说出来,而剑染也是适可而止。 就在他们离开北地冰海的时候,从南飞来了一道讯光落于燕舞手上,该她履行镇武殿圣城之约了。 中与北之交界,阴界联军已退至防线,两军并未发生大规模的交战,兵将退避,偃旗息鼓,而那些稍有听力的众修却是齐齐望向了星空,即便看不清天之尽头的战斗,哪怕是听听也能猜出,终局到了。 紫华仙人没有逃走,因为暗世枪魔不曾轻放,当年若不是厄龙族在众势力面前保他一命,他也不会有再生之机,遑论逃出地下牢笼。 对于真正的魔来说,就该恩怨分明,一杆真正的枪,更该沥血不收锋。 月下寒夜中,魔者无语,魔枪无情,招来与式往间,任由劲风袭面。 他冷眸锁敌,每一枪冷血追击,冷冷锋芒下尽显孤星冷傲。 逼至极限,紫华仙人忍无可忍,他厉吼一声, “想要我的命,你还不够格!星月拱天,一剑无生!” 诀出长生,势在无生,紫华一剑流星赶月,可挡百万之师,月流星涌间,密密麻麻的光剑受到召唤随之屠魔而去。 满天光华夺目,只见孤星泪枪芒速动,凝于一点穿越群剑,直取驭招的紫华仙人。 后者万万没想到,如斯魔者竟不顾生命威胁,宁愿重创也要力毙了自己,他可还不想与对方搏命,星月拱天诀仓促下再出了一式。 旋即,枪剑汇招,仙元魔能当空爆炸,无可匹敌,也无法可避,两人各自负伤。 月华皎洁,紫华凌乱,他之仙元已然不精纯,中阳界仙路皆断,昔日云道所泄出的仙元用一点也就少一点。 紫华仙人不像其他黄仙一样有着家藏底蕴和完整仙躯,一旦存储的仙丹耗完,没有仙力支持,境界掉落那都是迟早的事,说不定还有更严重的后果。 绝境已到,由不得他再藏着掖着,振臂扬剑,留给韩一哲的杀招悉数同出, “夺天无生,叱天无常,伐天无道!” 三剑强势围击,星月绝式索命,面对同样的招式,威力却是难以相比,孤星泪手眼通天,腰步相随,枪影重重中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接招,破招,反击,行云流水,血滴遮眼的一刹那,他只感觉刺穿了什么,眨眼间却是不见了紫华仙人的气息。 万里之外,一道紫影负伤奔逃,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与枪魔死磕,实力虽然相差不大,但对方的潜力却是极深。 返回胧月王城之时,紫华仙人袖手一卷,带着师弟师侄转奔幽冥海,潜入了阴界冥地,先前因精灵仙尸而得罪了帝子阁,如今再招惹上暗世枪魔,这中阳界已经容不下他了。 阴界冥地,穷山恶水之处,粗制的石殿几间,这便是天都两仪殿。 殿外空地,一群绿瞳魔戾族不请自来,其中的一名合体境的魔者,夏黄泉也有几分印象, “各位请回吧,我师姐她可不想当什么女皇!” “紫曼少主,你也是这么的想吗?” 不管这少年口气中的不快,摩耶度直接问向了夏芸姑身侧的摩耶紫曼,他也只求一个答案好应付族里。 “我师弟说的没错,摩耶家族的荣耀,紫曼一点都不在意,度叔叔,你们不用浪费精力在我身上了!” “少主是连亲人族人也不要了吗?” 摩耶紫曼走向人前,摇头苦笑, “我流落江湖,孤苦无依时,亲人在哪里?许魔衣暗害我时,他们又在哪里?所谓的亲族杀我养父养母,欺我师门兄弟,眼里满是利益,度叔叔觉得紫曼应该回去吗?” “欲仙教已亡,凶手已死,其他方面,家族会对少主给予补偿的!” “弓箭已经离弦,覆水已经难收,紫曼也不会再做他人手中棋子了。此意已决,度叔叔你莫要再逼我!” 整个摩耶家族中,就数摩耶度与其相处的时间最长,论个人情感,作为上任族长的死忠,他也不想紫曼再涉危机,毕竟这是其遗留在世的唯一血脉了。 但摩耶家族大兴在即,上位之令更是不可违抗,使得摩耶度一时无言以对。 纠结之时,摩耶老魔与圣冥主先后现身,一者脸色深沉,一者笑而不语。 直到老魔递给了自己一张宝图,圣冥主才开了尊口, “你们要知道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在面临生死危机时,你们会发现多余的情感只会是负累,若想保住自己的一方净土,那就自己变强,别借靠别人,我阴冥之地也只欢迎强者!” “冥父是要赶我们走吗?” 在夏黄泉的眼里,此时的天都两仪殿已经成了自己心中的一方净土,他是不会舍弃师父的心血,也不会舍弃身边的任何人。 一旁的摩耶紫曼却是更懂话中的深意,内心千般挣扎,无奈万般皆是命,向着艾剑豪两人一拜,凛然去了魔族队伍。 “师父师娘,请恕徒儿不孝,紫曼心中的净土,只能靠我自己来保护了!” “哎…师父和师娘都等你回来!” 如今整个两仪殿都寄人篱下,艾剑豪也无力做主,一双剑目凝转不动,强忍着心绪没有作声,夏芸姑见状,也只得安慰了徒儿一句。 夏黄泉一副生气模样望着圣冥主,只想等着一个满意的答案。 “现在魔冥两族因你们师姐弟而联盟,也算是件喜事,这天魔眼的地图你便拿去吧,若不变强,谈何飞升!” 第221章 燕过无情,人过无命 圣冥主的话,夏黄泉也能明透,紧捏天魔眼地图,心想着自己有一天光辉万丈的回到师父身边,然后骄傲地说一句:师父,现在轮到小泉保护你们了! 就在摩耶紫曼回归魔戾族继任新皇的时候,厄龙族禁地再次被打破了沉寂。 闯入者红黑女身,横握火红枪影,朝着禁地深处霸气一语, “啸天魔刀本尊取了!区区神通道身可是拦我不住!” 贵为大族之主,墨夷魔主何曾被人小看过,即便是一具道身,那也不允外族人的亵渎,排风起势间,魔掌以对。 “你以为,本主会坐以待毙吗?” “大魔弑灵掌,去!” 掌动,枪迎,一招还未交汇,整个厄龙禁地就被强压而崩溃,瞬成了一片虚空。 虚空中,一柄魔刀随之应现,仙威赫然自发,镇住了两强交手的空间。 对于此地,墨夷氏不心疼,燕舞更是无所谓,方见魔刀,周身火之领域即发,霸道火元下枪影重重,直捣魔主的道身。 身为法外身,魔为疫之魔,燕舞的枪法虽然很威猛,但是仍然被其一身疫疠之气腐蚀了三成。 墨夷道身被轰碎了半边,却在诡异魔气下眨眼恢复,撑持到这时候,闻讯而来的圣冥主也及时应援。 情势瞬变,燕舞自然不会久留,欲张虚空遁走时,再被横空而来的厉掌所阻,瞧了眼紫影后,她似有所悟, “你是冥族人?” “准确地说,本仙乃血族之王,不管是仙藏之恨,还是天都之怨,今日玄鸟使君一并偿还!” “难怪与冥族走的如此近,但是想要留下本尊,就凭一伤一残,还有那具赝品吗?” 话中的伤残者,不言自明,而所谓的赝品也正是指圣冥主的副体,三方心照不宣,兵刃入手,立时暴怒合势而攻。 稍逊的墨夷道身一拔啸天魔刀,战力登时倍增,围势中的燕舞临近危险境地了。 “大魔绝灵斩!” “夺天无生!” “冥式·灭!” 来自魔冥血三强的招式,无不昭显生死危机,刀剑魔威聚力齐压,疫疠之气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战至极招,燕舞已是香汗淋漓,力抗之余,手中火枪两分,武道技法接连而出, “燕旋击!燕无歇!燕双飞!” 一枪退了敌,一枪挡了刀,又见一枪飞刺墨夷道身的命门。 魔刀本有瑕疵,道身更无相当实力御刀,被一枪正中,魔首当场炸裂,墨夷魔主遗留阴界的最后意志也就此涣散。 三枪之后,燕舞状态不复,元力难济,身上的空门已然大开。 但见冥主血王趁机来袭,仓猝之中,她腹背受敌,被一刀重创,再受了紫华仙人的一记暗掌。 此时此刻,燕舞鲜血直流,撑枪而立,一身火元急窜,如神降怒,红眸直视对面两敌, “你们既然打不死我,那我就打死你们!” “燕过无情,人过无命,燕舞无双,吾道无上!” 玄鸟神技一出,圣冥主当即收了啸天魔刀,急闪而走,至于同感危机的紫华仙人早已被燕舞锁定,来不及施展天赋血遁神通,就被一枪崩毁于无形。 大战过后,厄龙禁地在世界之力的修复下,成了一片草木不生的荒芜之地,燕舞无力追击圣冥主,便遁空离开了。 刚从蚩厄城的阴界入口出来,她便看到一男一女正悬于虚空等着,紧捏火枪明知故问道, “魔刀没取着,恐怕要让两位失望了,但圣城之事,本尊也算履约了。” 见到燕舞欲走,镇武殿之首镇天刚急忙喊住,一脸微笑, “玄鸟使君还请留步,凡事有始有终,既然答应为咱们夺宝,那就要守信达成,魔刀抢不到,那么交出仙藏也是一样的!” “呵呵,灵族和镇武殿是原形毕露了吗?” 镇武殿以退出中阳洲为条件,表面上是换取燕舞为其夺得啸天魔刀,实际上是驱虎吞狼,谋夺仙藏之宝。 如今借刀杀人不成,他们自然要亲自出马了,镇天刚与惊风老祖一前一后封住了对方退路,再次笑道, “使君此言差矣,中阳洲已经落入你的手中,可我们仍是一无所获,这笔亏本买卖,镇武殿和灵族可是不会做!” “就那一座废城还想换仙级魔刀和宝藏,两位是不是脑子有病!” 圣城被诋毁,自身被侮辱,镇天刚仍是一脸笑容, “看在帝子阁的面子上,老夫就不和女流之辈计较了,若是交出仙藏,你身上的伤,我和老祖也可以出出力!” “是吗?可前不久帝子阁还被南佛泽国围攻呢。老匹夫,别装了!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想要我师父的仙藏,那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好,既然你一意求死,那咱们就成全你!” 战声响,恶斗起,虚空破碎风掣雷行,几回合间,蚩厄城的阴界入口就被炸毁消失。 爆炸声,激战声广传大陆西北方,护在毕罗子身旁的暗世枪魔油然生怒,拔枪御空疾去。 他一走,毕罗子也随即跟上,前几天顿悟之后他就渡了九九天劫,今日身心莫名其妙舒坦,血液畅快,就直接来到了渡劫中期。 据孤星泪所说,他的身上早就中了血脉隐毒,无人能察也无人能解,除非施术的那名血族死亡,方能彻底根除血毒。 此毒虽然与父亲所中的血毒不一样,但技法却是如出一辙,为什么当初师父能给父亲解毒,也不给自己处理呢? 反正现在毒已经消无,毕罗子也就不再多想,马不停蹄地赶往蚩厄城附近。 仙界六河庄附近,河流湍急,千丈之下,韩一哲本命神通已成,成为了半仙修士。 精炼肉身的同时,他遍观体内小天地,黑土沃野千里,广袤无垠,可容山川河流,花草树木,壁膜也越来越稳固,有向世界的方向发展,那时候即成真正的一方天地。 脑海中,通天仙卷,瑶灵圣典两书灵化形为了人身,她们各着衣裙,性格因各自本体而又有区别,天书之灵唤名如玉,其清雅之姿宛如知性神女,地书瑶灵仙逸灵动,却显外向几分,她们不敢轻易现身于外界,只得乖乖护守着韩一哲的核心识海。 忽然,安安静静的如玉冒出了一句话,“主人,毕罗子的血脉隐毒被人解了!” 第222章 厄龙之体,蛮荒之行 “罗儿的血脉隐毒既解,也是时候寻回厄龙肉身了!” 某处护法空间,一道邪剑仙影闻言而动。 现今韩一哲自保实力不足,自然不敢妄动通天仙卷,他沉思一会后,继而朝着另一人郑重吩咐道, “那么黑龙使君的行踪,便由木元老一探吧!” 龙性本淫,因而分族甚多,血脉驳杂不一,对于厄龙的正统,阴阳两界已是难寻,韩一哲唯有请教早早飞升仙界的黑龙使君。 毕罗子的厄龙血脉若是纯正,也不会中了什么血毒,毕竟真正的龙可是百毒不侵的! 高贵的血脉必需以相当的体魄承载,厄龙之体,韩一哲早有计划。 现在毕罗子的血脉没了血毒的压制,龙脉的能量亦将随之恢复,虽然缓慢而驳杂,却也不是一具人魔肉身所能抗的。 此时的他,浑身舒爽充沛,沉浸在新境的喜悦之中,犹然未知危机暗藏。 当毕罗子看到血染衣裙的燕舞时,所有的心绪尽化无边的愤怒,奋不顾身提起孤星枪冲了过去。 好在观战的暗世枪魔及时截住了莽撞的他,才没有发生悲剧。 “大人打架,小孩子就别插手了,让我来!” 枪魔入阵,双枪联手,燕舞的危机瞬间化解,势头开始反转碾压南佛双强。 盏茶过后,商羊到来,直接吓退了惊风老祖和镇天刚,天赋疗愈神通齐施,方才捡回了燕舞一条命。 几人落地相会,毕罗子不禁担忧出了声, “师妹,你好点没?” “多谢师兄关心,有商姐姐出手,燕舞已经无碍!” 关于商羊的来历,毕罗子从未过问,他的眼里只以师妹为重,即便她是帝子阁的元老,异界的上仙。 毕啸天被打残,厄龙军团也无心再战中阳界,回返厄龙族地时,只见禁地荒芜,魔刀与魔主道身尽皆不见。 很快厄龙族长就得到了圣冥主的传讯,惊愕,感叹,辗转又是一阵冷笑,啸天魔刀祭养命主的时间不多了,族里剩下的最佳人选莫过于他,或者是眼前的毕罗子。 帝子阁中,燕舞准备闭关修炼,在进入阁楼玄鸟塔之前,她将护阁的重任拜请了商羊。 同时征选风雷渊的人选,弟子数万,皆是中阳天才,可在她的眼里,却是难有堪用之人。 思索之际,一向沉稳严正的周茹上前自荐而言, “使君,周茹愿担此任!” “风雷渊对你来说,倒是一处机缘之地,可纵使属性相合,也不是一名大乘修士所能踏足的,除非…” 燕舞话讲到了一半,意有所指的望了一眼场中孤芳自赏的鱼摆摆,后者记忆力有差,却是不蠢,一对上她的眼神,立马摆手道, “我可不去,本姑娘要替主人看着小天易!” “燕姐姐,鱼姐姐,我要去!” 如今的天易身边没有同龄人相伴,闷在帝子阁静修,实在是无聊至极,一闯异界也有相当自保实力,但他尚未经历人情世故,众人难免不放心,再看到鱼摆摆那个傻白甜,他们更加提心吊胆。 直到血色迷城的剑染带着两名黄仙剑侍御剑而来,一见燕舞,就急急关切道, “听说美人你被南边那群贱人给阴了,伤势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暂时无忧,恐怕风雷渊本尊不能同行了!” “虽然是有点遗憾,但美人的身体更为重要!”,剑染扫了一眼众人后,他又继续说道, “就这小妹妹和小不点吗?” “什么小不点?舔狗哥哥瞧不起谁呢?” 一者喊着小不点,一者被唤舔狗哥,一大一小当场脸色不快,睁大眼睛瞪着彼此,燕舞还未出声,剑染转而喜上眉梢, “小家伙有种,那你有什么本事?吃奶吗?哈哈哈!” “小孩子才吃奶呢!本帝子我吃肉!” “如果吃肉都算本事的话,那我的本事可大着呢!” “哼哼,你本事再大也没有我阿爹厉害!” 剑染一直对韩一哲都比较好奇,见对方的孩子如此夸赞,心中顿时不服, “那你说说看,你阿爹到底哪里比本王强了?” 天易抚摸着脑袋,自豪之语脱口而出,“阿爹会生孩子,你行吗?” 众人闻言,为之一愣,内心顿时诞生了各种情绪,尤其是当事人剑染,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回答,行的话,自己可就闹了个大乌龙,不行的话,作为男人又岂能在孩子面前服软。 他错开话题,满脸笑意,“嚯哟,这脾气我喜欢,那风雷渊之行就你了!” 要到风雷渊,只有经过地凰界的凰炎峡谷,方可入得蛮荒大界。 所谓凰炎峡谷,正是烛龙山少尊龙腾的大法力所成,一名姓化的老者护守在此。 在黄仙的面前,小小渡劫真人难入法眼,任由几名男女老少飞入了其中。 几个呼吸后,他就看到一批赤衣修士从火精灵圣殿方向赶了过来, “何祭司,你们也要进入蛮荒吗?” “不必了,化护守!适才那几人可是来自帝子阁?”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不过他们笑谈中似乎提到了风雷渊!” 风雷渊? 对此,何其多一头雾水,蛮荒大界的事他知之甚少,只记得当初帝子阁创始人传他上炎符图之时所说,玄鸟来自蛮荒,却是关乎圣闇,若有一日玄鸟遇难,便以符焚图重开帝子阁。 神符不止一张,可神图只有一幅,现被惊风老祖谋夺而去,无疑是断了帝子阁的传承。 虽然何其多不上心阁中事务,但并不意味着他心不在焉,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不满意木九斋的作为以及风雷君的独权。 现在既然回归,牵绊又尽在帝子阁,由不得他暗忖着如何夺回上炎神图。 经过赤炎池的造化,上炎族众人虽有进境,实力仍是不堪,对付南佛泽国,仍得借助蓝石城中的女皇。 讯光自天坑飞出,直往北塬冰塔,蓝皇优雅一招,破颜微笑, “走吧,因果已来,雪妃有望了!” 南佛洲幻灵城,是泽国新建的国都,也是最大的城市,距此一湾之隔,那是新迁来的圣城。 镇武殿之内,镇天刚和惊风老祖疗伤已毕,再次商讨着帝子阁及仙藏。 忽来风雪冰雹声,他们凌空相望,正疑惑对方目的时,但闻人语响, “还我神图,风雪自散,否则南佛泽国便是尔等亡命道场!” 第223章 圣城琴僧,古佛十劫 寒风潇潇,飞雪飘零仍是难侵黄仙之身,可云空下方的修士百姓却是难抗风雪之威,实力不济者,当场冰碎,就是连惨叫声也来不及发出。 镇天刚不像惊风老祖那般风云看淡,事不关己,再任风雪肆虐下去的话,那他巍巍圣城,也就会只剩下一座空殿。 不容狂徒逞凶,他罡拳猛然轰出,直击白发男子,独留惊风老祖冷对蓝袍之女, “上炎神图乃我与何其多交易所成,蓝皇欲讨,又拿什么来换?” 蓝袍女子料得身份暴露,三分讥笑,三分嘲讽,四分漫不经心,语气十分地傲气凌人,“若是不介意,用你之项上人头怎么样?” “即便以二对二,那也是平手,蓝皇有这个能耐吗?” 纵使惊风老祖心有禁忌,仍是怒言相向,拔剑迎战。 这边战起,下方圣城一名男生女相的年轻琴僧悄然来到了城墙之上,披了一身洁白袈裟盘坐,轻抚膝上古琴,合琴与禅为一致,音曲超然出尘。 禅音通天地,冰雪当即消融,风停一瞬间,四仙之决骤然而止。 目标出现,雪里白迅速舍了对手,降下云头,凝望着仍未起身的琴僧, “高僧既然现了身,当知我们的来意!” “雪妃早已随神徒离去,施主何必还耿耿于怀呢?” 雪里白仍然记得天龙八部众里面,乾闼婆为司礼红尘俗乐的乐神,又因以香气为食而被敬称为香神。 琴僧所说的神徒便是乐神的门徒,那人当年蛊惑爱人雪妃离开灵罗大界而不知去向,自己遥遥追溯来到了圣闇星的天乾大陆,苦寻万年仍是杳无音讯。 直到遇见了同样有着神徒气息的琴僧,两相约定,羽人入世之日,便是他解答疑惑之时。 好不容易盼来蓝皇,可得到的答案却是如此残酷,一场游戏一场空。 雪里白纵然相思成灾,但其意志不沉,坚定地回复道, “佛门有信仰,雪里白也同样有,要我放弃心中所爱,那是万万不能!哪怕是飞入神界,吾亦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财色与名利只不过是泡沫与灰尘,你又何必抵死相争呢?” “高僧不必劝我,否则雪里白唯有冰枪相敬!” 但观枪者杀气,琴僧亦不再多言,收琴起身问向了蓝皇, “贫僧玄琴尚有一事商请羽人之助,不知可否?” “高僧无欲无求,为何还会滋生百般欲望,求助于本皇呢?” “世间万物都是从无中来,到无中去,纵使欲望再多,也总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所以无欲无求非是彻底没有,而是施主要知道自足,不执着于欲望。” 玄琴一席话,几人各有所得,蓝皇不愿被其洗脑,果断答应道, “想让本皇出手,那就先把上炎神图还回来?” 一旁静听的惊风老祖闻言,眼神一凛,依然不语,无奈玄琴开了口, “惊风,还给他们吧,要渡古佛十劫,上炎神图能力有限,况且样本残品之图,已然无用!” “是,佛子!” 既得琴僧法眼看透,惊风老祖也不再执着于神图,袖手一挥,将其扔给了蓝皇。 而后,玄琴望向了城中那些冰尸碎块,念起了往生咒。 众生修真求道的实质无外乎是让自己的生命形态向更高一级转换,修士为人,修炼成仙,进而成神成圣等,其他大种族亦如此。 但逆天之举岂能轻易就成,唯有渡过十劫,修者的生命形态才会有所进展。 十劫当先为一元劫,即天地重开之劫。 两仪劫,又名阴阳乾坤劫,即是所谓的乾坤大劫,相互依存却又相互争斗。 三才劫,泛指天地人,世间万物都与天地相合,共为一体合而为一。 继而是四象劫,五行劫,六合劫,七星劫,八卦劫,九宫劫,最后的无量劫乃是极尽而变,将前面九劫融合归一且圆满,便算是渡过了修真十劫。 因雷有造化之功,所以众修渡劫皆以雷劫相应,平常所渡的一九至九九天劫,不过是浓缩版的修真十劫,能轻易飞升仙界,也不过是因为中阳界的世界之力弱了些。 至于古佛十劫,与道门的理念不同,叫法上也多有差异,佛门是为龙汉、延康、赤明、开皇、上皇、生、老、病、死、苦。 无论是修真也好,还是修佛也罢,众生生来平等,但若要高人一等,都躲不过三灾九难,十劫的升华。 惊风老祖本为仙界女尊之一,共生体女萝应劫而亡,她自然遭受到了天罚牵连,若不是佛门神徒有法,她早已香消玉殒。 身在乾坤大劫中,她自知躲不过遗留的创伤,想尽办法恢复修为实力,只为渡过古佛十劫之死劫。 北塬冰塔中,阿莫莫两姐弟苦修于此,羽人后裔的身份他们已从母亲处得知,冰炎极力既是蓝皇所求,亦是玄琴佛子所需。 冥冥之中,似乎早有安排,看着天生能通禅理的阿克巴,蓝皇满目柔情又显一丝不舍。 神界之门与骨肉亲情之间,她又该作何选择? 又是一年隆冬,北塬之北寒冷更甚,横行无忌的幽冥鬼怪倒是收敛了不少。 两名人修游历到此,呵气成冰,让其中背负巨刃的男子不禁打了个冷战。 “师兄,这附近的鬼族都清除地差不多了,依我看,咱俩还是找个地儿喝两盅暖暖身子吧?” “修行之人怎么会畏惧寒冷呢?想喝酒就爽快点!” “嘿嘿~,师兄说的是,不过今儿可不是一般的冷啊!” 巨剑在身的剑修向远处眺望了一会,指了指说道, “前面有座北宁城,去那边喝个够!” 阴界众族盘踞之地,仍有一座人族之城屹立,可见其城主的实力非同一般。 师兄弟两人脚程不慢,天黑那一刻就临近北宁城了。 月光之下,他们远见雪地中躺着几具冥鬼的尸体,绽放着几簇醒目的血色殷红。 脚步再进,赫见一群鬼族闻血而来,几名头领实力可抵渡劫境,看见鲜活的人类,二话不说举爪便攻。 刀沉千钧,剑重万担,不说锋芒利刃,光是那份巨力便不是这些鬼族所能抗的。 但有几名头领的牵制,两师兄弟一时间也挣脱不开,眼看鬼族越聚越多,他们两人开始乏力了。 夜风吹来,一道黑影手提素纸灯笼,驱剑扬声, “风急雨浪浪,孤舟夜正长。江湖随处恶,何况是潇湘。今夜残灯里,无人不断肠。” 第224章 北宁潇湘,鬼鸟之争 初见来人的苍白容貌,刀剑两师兄弟还误以为对方来自鬼族,但见其足下飞剑瞬动,一干亡灵鬼物就被悉数灭尽了。 得近仙者恩惠,自是不能失了礼节,遂同前自报家门,长揖而拜, “悬天宗剑天赐\/刀天行,多谢上人解围!”n “仇无敌倒是教出了两个像样的徒弟,不过这北塬洲地可不是小真人的游历之所,若不想令师白发人送黑发人,过了今夜,两位便离开北塬吧!” “上人,可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切记,进入城后勿要自招因果!” 潇湘子提醒了一句后,就御剑消失,剩下的两师兄脚步疾速,也片刻入了城。 城中灯火通明,却是人影稀疏,死寂无声,气氛煞是诡异,他们寻得客栈栖身后,方知北宁一入夜便成了鬼城。 难怪家家户户挂着白灯笼,就像丧事临门一样,此乃敬鬼神而远之,也是北宁城与阴界互不打扰的约定。 时至深夜,阴风大起,刮得窗户呼呼作响,刀天行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忽闻轧轧鸟啼声,像是瘟疫蔓延全城,引得亡灵鬼物怪声嘶嚎,天寒地冻间,尤使闻者寒意陡升。 接着外面便响起了斗法声,之间传来一句话顿时引起了两师兄弟的注意, “鬼王有令,活捉鬼鸟,白云城余孽生死不论!” 白云城为新建城池,乃云汉王朝残部所立,隶属合道门白云谷一脉,与悬天宗相隔不远,都靠近北塬洲与东道洲的防线。 既是邻城有难,刀天行也生起了出手的念头,身形一动却被一剑横空阻止。 “师兄,为何拦我,难道咱们要见死不救吗?” “你可别忘了刚才那上人的警告,擅招因果祸及宗门!” “哪管那么多,我先去瞧瞧!” 但见师弟不听劝,剑天赐心里一沉,紧随其后。 街道阴军满布,上方阴魂并立,瞥见陌生人来,杀心更深。 “都给我杀了!” 首领令下,群鬼齐出,张牙舞爪间,幽蓝眸子尽是噬魂凶光。 剑天赐两人急忙与白云城的人汇合,方知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云子非等人,而鬼族所说的鬼鸟也只是一只全身漆黑,腿短眼大的小鸟,唯一能引人注意的就是那双血色红眼。 几人迎战的同时,有人伤势爆发,刀天行急忙关切, “云老弟,他没事吧?” “战二叔受了魂伤,暂时不能动武,子非给两位师兄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咱们先出城!” 巨型刀剑冲阵在前,战野冷刀慑敌在后,云子非儒术不停,加持着居中的战狼三子,众人一路保驾护航带着受伤的战鸥王和鬼鸟到了城门口。 绵绵鬼潮竟是拦截不住,压阵的鬼族首领见状,双爪舞动,挥起一片幽光,亲自上了阵。 骤见敌首直扑之势,修为最高的战野挺身而出,一试近仙之威。 鬼族首领被挡,其余人丝毫不敢轻敌,手段尽出,欲在出城后布置传送之门。 城中护阵大开,空间节点相应固结,传送法门自然难以施展,若是惹得北宁城之主不快,他们那便是两面受敌。 殊不知北宁云空上,早已半仙对峙,鬼王头生犄角,一副狰狞面目直视着挡关道者。 “身为冥族之王,胆敢触碰鬼族之宝,你就不怕圣冥主一番心血付诸东流吗?” “他是他,我是我,潇湘子所选的路谁也不能插足!” “潇湘王的口气倒是不小,希望酆都降世后,你还有这份勇气,鬼鸟事关禁灵荒土,即便是你也不能破坏!” 鬼刀一开,阴雷即来,北塬洲地顷刻天地变色。 潇湘子手中灯笼一甩,瞬成一片苍白光海,看似无害,却是令鬼王不由心悸。 噬魂之光天生压制魂修鬼王,首出一刀便被光芒淹没,但族令之下,他不得不勉力出招。 单手一拍,下方群鬼当即哀嚎惨呼,齐齐涌上了天,在鬼王的强力融合下,炼出了一具庞大的巨鬼,形如傀儡直奔潇湘王而去。 噬魂之招已然无用,又见道符疾出,一具不相上下的道兵赫然现身,抡着巨斧直劈鬼物。 一时间云空激荡,电闪雷鸣,两具霸然身影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有硬碰硬的肉身悍力,面对面地交上了手。 它们每碰撞一次便在云海之中震起一圈云浪,气势如虹,各自逼退了施法之主,刺耳的战声呼啸而过,潇湘王随即再出第三招。 “月明潇湘,道剑锁关!” 皎白月光遥遥而落,集注月华之力于赤色剑身,昔日赤霄皇的手中剑在道法的增持下熠熠生辉。 惊见月辉剑芒自然相容,身陷潇湘子领域之内的鬼王面孔骤变,恐惧之时已被神通袭了身,寸寸瓦解如星光散去。 他,还是小看潇湘道法了! 王者被灭,下方鬼族的蝼蚁迅即退潮,可前门拒虎,后门又进了狼,麻烦又到了。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贫僧真劫,见过道兄!” 这灰衣大和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灭了鬼王之后才现身,当下元力大耗,潇湘子也难防对方歹意,主动问起了对方, “鬼族已经退去,不知大和尚来此为何?” “阿弥陀佛,道兄镇城于北,功德无量,善哉善哉!贫僧此来欲带回酆都鬼鸟,引导其修成善果!” 月光盈盈下,真劫和尚慈眉善目,表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但那摘桃子的心思却是让潇湘子更加反感。 “大和尚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想要夺走道门的战果,这让本道颜面何存?” “名利皆虚妄,道兄又何必在乎什么颜面呢?” 乍闻对方这不要脸的话语,听得心情本已平复的潇湘子为之一怒,苍白的面孔顿时显了一丝血红。 “本道不答应,你又奈我如何?” “阿弥陀佛,我不奈你何,但看佛奈你何!” 佛语一出,禅意已明,真劫和尚打了个佛礼手势,大慈大悲掌向着潇湘子一拍而去。 第225章 虚空跳跃,梅花三弄 言语争锋无果,潇湘子瞬即掌上现招,闪,转,腾,纳元反击一气呵成。 双掌相对,满天风云顿时消无,就连虚空也为之一碎,天空之下,整个北宁城也受巨震影响离地而起,弹了一丈,迅速坠落后内中所有建筑开始崩毁了。 半仙造劫,牵连全城,房屋垮塌声,修者惨叫声不绝于耳,尘烟动荡中弱者难存,急欲传送离开的云子非等人见状,果断施法救人。 时过一刻,北宁城就成了一片废墟所在,那些躲避两界战祸的修者面如死灰,眼睁睁地望着北塬洲人族最后的聚居处就此消失。 直到潇湘子的怒叱声起,所有人才知道他就是隐于背后的北宁城主。 “秃驴杀心够狠,不管是北灵山,还是南灵山,今日恶业你们是背定了!” “杀生为护生,真劫当造劫,为了众生离苦得乐,贫僧愿入阿鼻地狱!” 僧者宝相庄严,无恐无惧,昭显一副凛然正气的样子,激得潇湘子领域大开,冥族天赋大显, “好一个满口大义的贼秃,所谓的大慈大悲掌不过是一场笑话,本道就看你还要蒙骗世人多久!” “元动天罡,分!” 潇湘子真言一出,素纸灯笼登时化剑,主体灯吟,副体赤霄,秉双剑行生死之法,走两仪参阴阳之道,合足下剑域于一体,分攻真劫和尚的命门。 道者决绝,僧者无畏,同样的渡世之心,同样的拼命之招,只不过各自心怀的理念不同。 “合道门果然是藏污纳垢之地,竟也让阴界冥徒入了门!” “兀那贼秃枉为僧,既然有了分别之心,那就看看你这作恶的真和尚是否敌得过我这行善的假道士?” 剑掌旋即相击,佛功道元再度交汇,酣战又起时,真劫和尚猛然回头,凝指一弹,迅疾射向云下战鸥王怀中的鬼鸟。 众人防备不及,也挡无所挡,濒危一瞬间,只见人影一翻,血肉横飞,伤势在身的战鸥王当场就被炸碎了。 其余人皆被指力余劲波及,重伤难动,也只能凄厉叫唤着亡者之名。 “小弟啊!” “二叔…” 儒护于人,而道镇于妖,天乾大陆板块合并时,人妖两界的入口也因之出现了裂痕,一味地进行封印,让虚空力量的反弹也越来越大。 所以两教不得不采取修补的办法,而鬼界的开启,让他们无意中看到了一线希望。 酆都鬼鸟本身没有什么实力,但是却有着虚空跳跃的异能,因而成了修补人妖两界的最佳选择,佛门如此,鬼族为破禁灵荒土亦是如此。 云子非虽然来自道门白云谷,却是修了一身儒学,他肩负两教使命的另一个原因,便是家将战鸥王有着沟通鸟语的天赋。 如今家将与鬼鸟死于非命,修补两界入口一事也就宣布功败垂成了。 无论是为了道门也好,还是冥族也罢,潇湘王都不允许鬼鸟出事,可佛门心思难猜,异变突生,他也只能收了手叹一声无奈。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索性让鬼族得了去,好歹圣冥主这边他也多少有个交待。这下子,谁也别想打鬼鸟的主意了! 事情可大亦可小,大到三教因鬼鸟而结了梁子,让其他势力得了机会;小到云子非门下战氏的仇怨,佛门无解。 晨光熹微,山风轻抚,西岭某处的山道上,一道瘦弱身影迈着沉重的步子赶着路,不过一会儿,就气喘如牛地仰躺在石板上休息。 雾色朦胧中,他隐约见到了一道黑影掉进了附近草丛,屏气凝神,壮胆摸索了过去。 入目的是一只短腿黑鸟,正是战鸥王临死前以身相护,利用异能虚空跳跃逃脱的鬼鸟。 重伤乏力之下,再受高空坠落这么一摔,它的生命气息愈见虚弱了。 “哎哟,伤的真重,我可怜的小东西,你可算是遇到贵人了!” 鬼鸟的羽毛已经掉了大半,一双红眼光芒暗淡,但仍能察人心通人意,它没有反抗,也没有啼鸣,在柳东溪整瓶疗伤丹药的灌注下,险险保住了一命,若想要完全恢复,还得仰仗帝子阁内的高人。 见鬼鸟的小嘴有如鹰钩,他便为其取名鹰哥,使之成为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宠物。 柳东溪之所以徒步爬山来寻慕容巧,乃是因为西岭鬼地凶险未知,自己的实力低微,即使福运再好,他也不敢飞空引人注目。 三天两夜后,他绕过寂静岭山区终到了西峰的山脚,而后就被山体音阵所挡,寸步难行了。 好不容易寻了个落脚的地方,又见一群鬼族闻着生人气息涌来,奇怪的是它们只是围而不攻,很明显是在等着主事者的到来。 “血海无边,天作岸,阴山绝顶,我为峰,刀斩魁首有巧工,白骨露野不收锋!” “小家伙,乖乖将鬼鸟交出来,本差留你全尸!” 鬼影一闪,血刀悬空,一名面孔相当丑陋的鬼差立于其上,居高临下逼问。 但看对方的架势,柳东溪不由地捏紧了指上一枚宠物戒指,这是韩一哲为天都众门徒所炼制的标配,有着存储契约生命的空间功能。 “回禀上仙,小的可不知道什么鬼鸟!” 现下鹰哥是他的救命符,柳东溪当然不能轻易交出,纵使双腿发了软,他也绝不松口。 这一小动作自然难逃血刀鬼差的法眼,阴阴一笑,单掌伸空,突生一股无边巨力包裹住了足下之人。 “老实还回来,你还能少受点罪!不然,今天的日落你可是看不见了!” “鬼鸟…小的真的没有见过鬼鸟!” 死鸭子嘴硬的很,血刀鬼差也不敢太用力,生怕一下子捏死了这小子,否则连带宠物空间里的鬼鸟也一并葬送,但身为酆都上了榜的鬼差,他折磨人的手段可是不少。 正欲作威作福时,忽闻古琴婉转声声,悠扬悦耳,闻者直觉从容和顺,是为天地之正音;而仙风和畅,万卉敷荣,隐隐现于琴者的指下。 但新声奇变,稍近时俗,然恬静幽清,呈现出一幅天地异象,深寒天地中,满园梅花朵朵绽放,凌霜傲寒,暗香浮动… 不知不觉来犯的鬼族喽啰全数冰解,不知不觉中血刀鬼差的脑识生变,成了痴傻之徒,不知不觉中柳东溪就被天地正音解除了控制。 西峰之巅,琴声忽停,慕容巧尽心而学,倾心而问, “师父,这梅花三弄曲未尽,怎么就收音了呢?” “痴儿啊,若是继续下去,为师只怕这天地也要破碎啊!” 第226章 佳人有约,天外飞仙 西峰山下,儒门正音挟带琴者的意志,并未对柳东溪造成伤害,反使其修为破境到了合体巅峰。 此时的他,头脑无比地清澈,梅花淡去,雪景消失后,便见期盼的人儿现了身,满脸通红,嗫嚅了一阵,方才挤出了一句问候。 “你还好吗?” “师父他们待我很好,多谢柳师兄关心!” 一袭翠绿诃子裙与大袖衫的身影,自山间轻盈飞出,身姿翩若惊鸿,宛若游龙,顿时惊艳得柳东溪情不自禁点了点头,早早准备的话语竟吐不出半字。 慕容巧浅笑嫣然,又说了一句,“柳师兄怎么与往日不一样,冒险来此,是有什么话要和巧儿讲吗?” “我…我…大家都很想你!” 从来没有过的窘迫,使得柳东溪艰难地出了声,探入戒中取出一本仅有几页的药书递了过去, “灵植药章乃柳氏家传,本以为我的土灵根是最适合的,现在它是你的了!” “柳师兄,这怎么可以?” “没有什么不可以,老祖曾经说过,最好的不一定是适合自己的,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我相信师妹的木灵根更能发挥它的妙能。” 但看柳东溪之坚决,慕容巧也不再推辞,若是辅修灵植之术,想必对天都也有所帮助吧。 临别之际,她柔婉相告,“师兄,你等巧儿出师!” 佳人一言似承诺,也似某个约定,闻者灿烂而笑,欣然离开。 其后,血刀鬼差憨头憨脑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行至黄昏,戒心十足的柳东溪仍然甩不掉他,无奈与其搭起了话, “上仙?你跟我这么久,到底有什么目的?” “哈哈哈~,嘿嘿嘿…” 连问几次,血刀鬼差也只是傻笑,柳东溪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拿出干粮逗弄道, “傻老鬼,看!这是什么?” “嘿嘿嘿,哈哈哈…啊,真香~” 一见烤鱼,傻子闻香跑来,一把就抢了过去,狼吞虎咽地嚼了起来。 看他的样子本能尚在,还有基本的判断能力,柳东溪打算让其暂时给自己当个打手,毕竟东西可不是白吃的。 这些烤鱼本来是为小天易准备的,他还来不及交出,就听到几人已经出阁,将近半月,也不知道蛮荒之行怎么样了。 蛮荒风雷渊外,五人同行,稚嫩童音忽然响起,听得剑染几人为之一愣。 “舔狗哥哥,我饿了,我要吃鱼!” “人生地不熟的,我到哪儿去给你找鱼,有辟谷丹吃就不错了!” 剑染隔空一甩丢了瓶丹药过去,却被天易一拳打碎。 “你不给我吃鱼,我就告诉燕师姐,说你虐待儿童!” “你身上有条鱼,有本事就把她给烤了!” 没想到这小不点这么难伺候,剑染一脸坏笑望着他那衣领上的鱼纹,正是红白锦鲤鱼摆摆所化。 天易自然不会打父亲爱宠的主意,阴阳法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同时念道, “真如之镜,显!” 一身本领中,除了由天谕三诀所衍化的元素组合技和融合技,天易还传承到了葫芦仙藤与神体的阴阳之法,区区显示小术自是信手拈来。 真言一出,登时剑圈大亮,显现了方圆千丈的景况,仍无一处河流湖泊,当镜头移向风雷渊里面时,奇异的一幕让众人惊掉了下巴。 风雷渊外层的某个地方,风雷元素格外的平静,空气中畅游着条条青紫两色的鱼儿,无一不是顶阶之灵,实力可敌渡劫之巅。 鱼儿历来离不开水,他们首次见到生活在空气中的鱼,甚感违背天地常理。 惊奇之中,只听呼的一声,天易就率先跳进了风雷渊,召出金神鸟和水魁,同护着周茹向空中鱼群开拔。 所谓的风雷渊,外层与一般的深谷无异,至于内层和核心,即使是剑染的仙识也难探具体详情。 这边还在探查着周遭环境,天易那边就已经架开了火,虚空燃火烤鱼,顿时香飘四方,直诱众人肚儿。 大快朵颐时,周茹的九九天劫到来,鱼群的主人亦盛怒而来。 “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跑到风雷渊来偷鱼?” “大叔别小气嘛,这么香,咱们一起吃呀!” 与主人一起吃,自然就不叫偷了,天易油光满面,小手主动招呼到,丝毫不见对方的怨气。 赫见浓眉大汉不分青红皂白,怒刀直劈而来,剑染眼色示意,随侧剑侍立即出手挡招。 蛮荒大界,世界的承受能力有够强,两名黄仙之斗,瞬起万道风雷,凶猛之势却是无碍空间的稳定,他们一行人淡定地吃鱼观战,煞是惬意悠闲。 片刻之后,大汉的援手到来,而且也越聚越多,将偷鱼贼围得密不透风。 雷劫本无惧,他们却是不愿沾惹天道因果,只等天上的雷劫消散后一网打尽。 此行蛮荒目的未成,剑染岂会白白耗费精力,剑随人走,迅疾射入了战圈。 “不过是几条灵鱼,诸位非要以死相逼吗?” “风雷渊中,一切尽归凤凰岭,即便是一花一草,也不是你们这些外来之人所能触碰的!” “如此霸道,但看你们的实力可配!” 剑染以一挑二,与两剑侍力斗四仙,放心地望了小不点一眼,引战他方而去。 但见剩下的人冷光厉色,步步进逼,天易主仆毫不畏惧,坦然自若。 “水盾,光曦,水光盾!” “金破,风咒,金风咒!” “风咒,雷罚,风雷变!” 侍神护法周茹,天易挺身仗剑,借风雷渊之地利只身迎敌,连施天谕组合技硬撼凤凰群敌。 敌群之中,一道火影轻笑,双臂划动间,漫天翎羽带着劲风飞刺而来。 “没断奶的小屁孩,又能有多大的本事呢?” “我可不怕你,地坤之御,挡!” 天易防御术瞬出,仍被悍力震退了数步,心血急涌后嘴角溢出了血。 此敌能耐非常,鱼摆摆果断现身,及时护道反攻向火影。 一掌交击,旋即广袖流仙裙一舞,仙姿俏丽,神通仙法首度现于人前。 “天外有飞仙,遨游明月巅,风起霓裳舞,剑落生死间。” 似曾有过谪仙之影,却不曾有过谪仙之剑,飘逸的舞,灵动的剑,瞬化万千从天而降。 第227章 神体招敌,夜火出山 一式天外飞仙,毫无轻重,骤然分出了生死,受招者的尸体逐一倒下,唯见娇俏身影风中流仙。 来自凤凰岭的四名黄仙惊见族人们遇害,厉声悲呼,同时转身御宝杀来。 敌手暴走,剑染三人焉敢轻放,现招周旋中一个不慎,便被劲风割伤了脸蛋。 此行既有求于风雷渊,他们也无意与之为敌,但人无害虎心,虎却有伤人意,堂堂血灵剑子竟被破了相,直教人怒火冲天。 “修罗斩天术!” 赫见简单的一剑,绝杀的一招,人影未动,四名黄仙的生命气息转瞬消失。 虚空中,剑侍沉默不语,已知此方大界的境界上限拔高,剑子的修为恢复到了黄仙之上,以之当前实力,恐怕是同境中难逢敌手。 倏然,火轮高吐,云蒸气散,莫大的蛮荒威压下,一道火影王者踏空闪现,不怒自威。 “修罗族?血精灵?你是灵罗之人?” 来人仅凭威压就镇住了剑染,可见对方实力不小,他不敢轻举妄动,乖乖地俯首参礼。 “灵罗剑染拜见上仙!” “小辈偷入我界,有何目的?” “晚辈欲寻雷鸟大风两位上神,为我等解答疑惑!” “无名小卒,怎能轻见神颜?妄闯风雷神渊,尔等已犯亵渎之罪!” 哪怕自己礼数做得再足,仍是难逃今日一劫,当火影王者一掌盖天,劈头落下时,剑染的身上陡然升起了一道伟岸人影,轻轻松松对消火掌,而后迅速回了他的身躯。 此子有族灵相护,火影王奈何不得,凝指瞬发,当场崩灭了剑染身边的两人,但他杀心仍然未消,转目看向了远方的天易几人。 “你杀本王的奴仆,那我就杀你的侍从,这样,公平!” 火影王不屑动手,死神般的威压延展而去,打算直接碾碎了那群蝼蚁了事。 生死一刻,一道劲风忽然卷过,包括剑染在内的闯界者,全数不见了踪迹,就连地上的草皮也被刮掉了三层,面前干干净净,气的火影王骂骂咧咧。 “姓霍的,老子跟你没完!” 蛮荒大界,分域数百,血脉体统森严,尤以凤凰岭,烛龙山,逐火山三域内的血脉最为高贵。 山是一方域,域有千万窟,逐火山的黄金地段,霍氏盘踞于此,各个洞窟别有洞天。 一处独立洞穴,假寐的黑毛怪守在洞口,眼珠在昏睡的天易几人身上凝转个不停。 周茹的模样它是认得的,而这小孩子也有主人一脉相承的血脉气息,也正因为此,才让自己生了感应。 “老六,你看大哥给你带什么来了!” 一声高呼,振聋发聩,打断了夜火的回想,也惊醒了天易几人,三方对眼互望着彼此。 安静了一会,周茹的目光锁定体型较小一的黑毛怪试问道, “夜火,是你吗?” “你们带着这孩子,跑去凤凰族领地干什么?” 夜火默认了身份,对于擅闯神的领地,不免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之后,周茹将天路的事情细说,夜火便头也不回地走出洞外飞去了某地。 “大哥,我朋友就辛苦你照应了!” 大黑毛怪闻声而动,幻化出了一具青年人身,开始打磨着适才带进来的巨骨。 片刻过后,他的手中就多了一把牙签形状的骨刺,蓦地抬头,冷峻说道, “我们祸斗一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高空中,一众火影飘然落下,为首之王接上了大黑毛怪的话, “要想逐火山安宁,霍老大,那就将凶手给本王交出来!” “为了一些奴仆,火影王犯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吗?恐怕火凤族是另有所图吧!” “那怎么着,你霍氏是准备吃独食吗?” 果然是冲着那小孩的神体而来的,虽然老祖宗有提醒,却还没有明示,看在老六的份上,霍老大自然不会让这群人落于人手,迅速施法护住了他们,骨刺一弹,铿然作响。 “这我可不敢想,毕竟他们不是蛮荒大界的人。你若敢欺我霍氏的客人,那你今日是来得,去不得!” “哈哈哈,霍老大口气倒是不小,那老子就来验证验证谁才是真正的火中之王!” 祸斗族以火为食,火凤族以火为生,天赋各异,在火之一道的深究也大有差别。 但看人影翻飞,剑掌相迎,一为上神的秘密任务来夺,一为亲弟的交托而护,力尽筋疲只全心中所念,在逐火山的云空里展开了一场生死决斗。 各方势力云集,观战而来,品评的同时也讥言相向。 “哼,凤凰岭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欺负到了霍氏的家门口!” “你要是行你就上去,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火凤族的影王,咱可打不过啊!但是下方的那帮人,想必是重宝在身!” “…” 有个别散修不怀好意,也有落井下石之辈,怀着混水摸鱼的心思向着剑染等人疾速奔去。 他还未出手,火影王带来的那帮人就主动拦截住了这些不轨之徒,火凤族的猎物岂容旁人分羹。 乱战一起,洞窟外厮杀震天,天易被剑染团团护住,不解而问, “舔狗哥哥,他们怎么也打起来了呀?” “估计是贪上咱们身上的异宝了!” 剑染环视了众人,又仔细打量着天易,除了一些不入仙品的法宝外,他想不出这些人图的是什么,难道是少女周茹的剑道仙体? 也不至于啊? 仙体乃是仙人之基,若不是特殊的体质血脉,已非众仙所求,但他想不到的是天易有着阴阳神体,又怎是仙人能够堪破的。 云空之中战得理所当然,洞窟之前打得莫名其妙,各方激战之际,遥见神秘刀芒破天斩下。 刀气所过之处,不管是火凤族人还是夺宝之徒,均被碎体而亡。 “本大爷的宝贝,谁也不能碰!” 一名黑衣青年朝着火影王挑衅了一声,裹起天易他们迅速冲向了烛龙山。 众修见状,纷纷化作流光追去,霍氏洞窟顿时也为之一静。 云端之上,霍老大见到霍氏的麻烦俱被引走,他不免一叹,自从老六回归恢复了修为,实力就已经远超了自己。 现在翅膀硬了,也只能由他去了。 第228章 赤红之瞳,玄鸟之首 烛龙山,凰炎峡谷乃是通往圣闇地凰界的所在,此时千军齐布,万兽齐吼,数不胜数的傀儡军团前空,一头遮天蔽日的火龙振翼,领先飞入了界口。 某处巍峨山峰上,两道仙影共赏着壮观之景。 “龙兄,你这就放他们进去了?” “唉,老王啊,你我虽已联姻,但这烛龙山还是火龙一族说了算啊!” “你就不怕龙腾那小子真死在了天乾大陆?” 龙角仙影闻言一顿,舒气而笑, “无论发生什么,当父亲的都应该坚信他,支持他!” “也是,有商羊家的帮助,他们顶多吃点苦头!” 两仙说完,目光远放,火龙一族的大军仍在有序的前进着。 忽然,一群耀目的流光追星飞过,当先星火刹那间就挤入了入界口,而滞后的流光大半被火龙军团所拦。 “逐火山还有凤凰岭?难道其他势力也一直觊觎着圣闇星的疆域?” “此事大不妙,让龙樱他们赶紧跟过去看看!” 地凰界的凰炎峡谷口,化姓护守一如既往地镇守于此,只闻一声龙啸震天撼地,他便魂消魄散。 帝子阁第六层中,何其多一捻手中魂牌粉末,迅即拔射而出,与商羊双双敲响了玄鸟塔门。 “使君,凰炎峡谷出事了!” “糟糕,小天易他们去了蛮荒大界还没有回来!” “那下属去召集火灵军团!” “何元老先等等,帝子阁交给你镇守了,我和雨姐姐下去看看!” 另一边,飞龙落地显化独角人身,年轻姿态难藏巅峰实力,一双赤红之瞳炎气灼灼,所披战甲,人如其名。 “浑浊之气,处处污秽,主上为何会看中这偏僻的疆域?” “将军闭关甚久,自是不知这地界之上的天乾大陆,三太子早已布下了棋子!” 赤瞳侧耳倾听回话的亲信,一时兴趣大增, “天书遗落至今,莫不是被他给私吞了?” “镇界之宝的事属下不敢妄自断定,只有到了赤霄皇朝才能见分晓…” 突然亲信的声音变小,赤瞳眉色不悦,转身一掌,直直拍向跟进来的黑衣青年。 岂料这黑衣青年天赋神异,一遁万里,瞬息不见,任由赤瞳火掌落了空,打在了追击而来的火影王等人身上。 发招之时,挡招之刻,地凰界的虚空尽裂,凰炎峡谷为之崩毁,还没有出来的军队以及修士全数被绞碎在了虚无空间。 蛮荒的那一头,几名青年止步于入界口,通道空间消失,他们只能扫兴而归。 赤瞳知道此方世界壁垒的脆弱,却没想到如此之薄,鲁莽的一掌,杀敌一千自损了八百。 两界通道消失,麾下军团即成了异界孤军,纵有万丈怒火,他也不敢再次发招,否则火龙军团还没有立下寸功,就会葬送在自己的手中。 一双怒目圆睁,直瞪着披头散发的火影王,忽而赤瞳望向另一端的虚空。 空中波动一阵,适才遁走的黑衣青年又领了两人转来, “狗娘养的,竟敢阴本大爷!” “阴你又如何?偷入我军的后方,唯有以死正法!” 赤瞳单手一招,十名龙卫迅速飞出,眨眼就包围住了黑衣青年以及那火影王。 受天道的压制,无论此前修为多高,入了地凰界均被限制在了世界上限黄仙境,只以功法武学,天赋经验等手段区分强弱。 但看火龙族的阵仗,黑衣青年不慌反笑,玩味地扫向下方, “想打架,本大爷奉陪就是,不过你这百万火龙军团可就惨了哟!” 如对方所言,任务未成,他怎能折戟在此,对方光脚的怎么会怕穿鞋的呢。 赤瞳投鼠忌器,仍故作镇定,对着黑衣青年身侧的燕舞说道, “想必仙友便是此方小世界的主人吧?” “赤瞳将军可以这么说,但这地凰界非本尊一人之界,亦非火龙族的横行之地!” “你认得本将?” 赤瞳疑惑而问,燕舞昂然而言, “王道乐土,不殇不灭,不老不死,不离不弃!” “你是玄鸟之首王不殇!原来你躲在这里!” 燕舞的蛮荒身份一道出,众人皆惊,赤瞳惊于意料之外,剑染惊与意料之中,对打开天路的计划也多了几分信心,只是他不清楚玄鸟之首的意义。 “呵呵,在谈旧事之前,还请赤瞳将军为我麾下化氏真人偿罪来!” “为了一名渡劫,你当真要与本将过不去吗?你可知道,王氏还在我火龙族的领地上!” “烛龙山要是内乱,你说凤凰岭会怎么办?” 燕舞说话的时候,眼神有意向被围住的火影王瞅了瞅,赤瞳顿时心神领会。 烛龙山与凤凰岭积怨甚久,弄死火影王,是他们两人此时共同的目的,事发一瞬,便祭上了他的人头。 至于燕舞和赤瞳后面所谈的事,剑染没有心思听了,眼珠直溜溜地打望着酷酷的黑衣青年。 “本王剑染,仙友怎么称呼!” “你唤本大爷夜火就行了!” “夜兄认识燕舞姑娘?” “我不认识她,但有人认识她!”,夜火说完,虚空一点,空间乍现,周茹和天易满脸通红,挟着怪味而出,长舒了一口大气,同时得到满意答复的剑染也松了口气。 “好热呀,周姐姐,你瞧鱼都给烤糊咯!” “呵呵呵,夜火的紫府天地恐怕也只有都主能长居了吧!” “那当然,可是天易好想吃阿爹烤的鱼…” 瞅见小天易眼中起了水雾,夜火话也不说便带着两人奔向了天坑通道。 待到外人走光后,各军团整合完毕,赤瞳气势如虹,振臂而呼, “龙卫,出征了!” 五行山脉帝子阁,就在燕舞他们下界后不久,西行的柳东溪带着憨傻的血刀鬼差大摇大摆地返回了阁中,陌生的近仙者倒是把守阁的何其多看得一愣。 “何元老,你这是怎么啦?” “他是怎么一回事?” “这傻鬼呀,是弟子在历练途中收服的打手,怎么样,弟子运气好吧?嘿嘿~” 柳东溪和柳冬阳一样,向来没什么规矩,众人都喜欢这大大咧咧的性格,何其多也就不怎么在意他的态度,眼神不停地审视着对方口中的傻鬼,忽然冒出了一句, “他来自酆都!” 第229章 曳步鬼舞,劫起西岭 柳东溪不知何为酆都,但看何其多一脸郑重,识趣地轻问, “何元老,是不是弟子给宗门添麻烦了?” “无妨无妨,你当真收服了这鬼族?” “哎哟喂,我骗你干啥咧,现在我可是他的老大,让他干啥就干啥,元老还不信的话,你就瞧好了吧!” 柳东溪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嘴角咧笑,随即取出一条烤鱼引诱道, “傻老鬼,想吃吗?那就把你的拿手绝活亮出来!” 他一说完,还不断地用手扇着香气,馋得傻鬼哈喇子直流。 “哈哈哈,嘿嘿嘿,香…香~” “想吃就赶紧跳个舞,不然今天就没得咯!” 傻鬼似乎听明白了什么,脚后跟迅速一提,摆出了个跳舞的架势,一步,两步,开始在地面摩擦,随韵律而作,节奏缓慢拉开,舞步随之增加而变快。 先在地面上滑步,辗转闪至高空漂移,如幽灵一样神出鬼没,如孤鹤般闲庭信步,无拘无束的影子如风驰,如电掣,亦如奔雷而行,直令帝子阁的众人叹为观止。 “这就是酆都的秘法神通曳步鬼舞吗?” 一鬼独舞半空,万人沉醉其中,何其多不由自问,学得一门逃命之术往往比旁人能活得更久。 血刀鬼差痴傻且呆,显然套不出什么完整的身法秘诀了,至于酆都鬼仙,也不是他一名近仙所能敌的。 掌声雷鸣响起,傻鬼憨笑而下,冲到柳东溪面前卖乖要赏,大吃特吃起来。 阵阵欢笑,响荡山谷,忽来尖锐刺耳的厉鬼啸声,轻松的气氛为之一凝,随即便传来何其多的急促之声, “所有人速速回阁!” 闻得元老提醒,柳东溪跑得比任何人都快,纵身闪入了帝子阁楼的一层,独留下傻鬼呆愣在原地。 片刻后,整座五行谷就被两波人马围了个水泄不通,以三鬼仙为首的鬼族亡灵,以圣冥主为首的阴界联军,大破地凰火灵军后,欲毁了中阳界的天道代言势力,届时,暗族便是这天下之主。 圣冥主肃杀在身,冷眼傲视,扔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还有被禁控的王不老,喝问着避入帝子阁的那些人, “到了此时,帝子阁的玄鸟使君还不现身吗?” 惊见死不瞑目的火灵女皇,何其多虽然义愤填膺,但为了宗门弟子以及家族后辈考虑,他仍是没有踏出一步。 特别是那跪伏在地的王不老,让何其多不由一阵心寒,自己的子嗣化炎生可是死在了他的火枪之下。 “何元老,这可怎么办?王将军可是玄鸟使君的亲弟弟啊!” “帝子阁几次遭劫,他都有援手之恩,咱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 耳旁言语不断,听得何其多甚为恼火,当即大吼道, “咱们都自身难保了,拿什么去救!要大家跟着陪葬吗?” 声音高传,透阁而出,直使敌方冷笑连连,受控之人怒意陡生。 “滚吧,老子不用你救!” 帝子阁别无选择,大姐又不在,王不老已是生机渺茫,一向刚烈的他不容受此屈辱,强破了禁制,掉头猛冲暗族联军。 “蛮荒之人倒是有点胆色!但想自爆,晚了!” 圣冥主单掌轻拂,自认为能轻松拿捏于他,哪料掌到中途,竟被猛力隔开,同时也不见了那打着自爆心思的人影。 帝子阁楼前,燕舞夜火,剑染商羊,四人悬空联手对阵。 “黄泉已走,仙藏已失,诸位还来帝子阁干什么?是嫌命太长吗?” “我儿回归是好事,但仙藏被盗谁又知道真假呢?况且酆都的鬼鸟,你帝子阁的人可是碰不得!” “尔等贼心不死,当真是令人怒火冲天呐!” 燕舞早生不耐,火域一展,直接拎着火枪冲杀了过去,对招的一刹那,能量爆开,瞬时波及到整个五行山脉。 山谷当即毁灭,冥鬼两军成片消失,空荡之地,只有帝子阁岿然不动。 交锋过后,八仙迅速拔升天之尽头,各显神通。 儒道佛三教忽闻鬼鸟仍存于世的消息,各自领人奔去了帝子阁,行至途中,西岭洲的西峰又逢鬼族举兵叩关。 若是放弃了酆都鬼鸟,那各自所镇护的世界将遗患无穷,若是失了西峰,那山底的龙脉被破,禁灵荒土亦现漏洞,到时候天乾大陆,危矣。 一面是教门重地,一面是大陆众生,三教取舍两难,不得不分头行动,合道门去了五行山脉,佛儒赶到了西峰。 北灵山之净昙,南灵山之方丈,两僧偕同东道洲梅花城之主直面鬼族主力大军。 帝子阁与西峰两地牵系整个大陆,众势力聚目在此之时,却是有人暗度陈仓来到了禁灵荒土封印大阵前。 出现的大和尚一身灰衣却甚是整洁,打了个佛偈,单手立掌见礼道,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贫僧真劫见过三位!” 刀尊没有理睬他,而是侧身看向旁边的守阵老僧, “既是佛门子弟,就交给禅师清理门户了!” “阿弥陀佛,贫僧多谢上尊成全!” 老僧慧眼而望,心如止水,取出一件染血的佛衣传了过去,却被真劫和尚一掌打了回来。 “净空师兄已经圆寂,你当承其遗志,为何还要自甘堕落?” “大禅师应清楚,师侄到底是自甘堕落还是自我救赎,这世间本没有单纯的善,也没有单纯的恶,长久与恶魔相斗,人世早已善恶难分,或许真劫本就是恶!” 见其冥顽不灵走了歧途,南灵大禅师口呼一声阿弥陀佛,诵读起了佛语真义, “若有众业障,无生净土因,乘弥陀愿力,必生安乐国。若人造多罪,应堕地狱中,才闻弥陀名…” “别念了!若是仅凭一张嘴就能超脱众生,也不见得师叔能够成佛,而寂静寺也不至于被灭了满门!” “佛法无边,信入得救;往生净土,光明自由,还望师侄你回头是岸啊!” 是苦劝无方,还是中了罪恶邪法,真劫和尚渐渐不烦其言了, “哈哈哈,小僧所见最好的佛法就是杀生成佛,今后誓要奉行劫之一道!” 第230章 邪主归来,佛光初现 两僧佛论之时,刀尊在旁闭目养神,也是听了几分,自然想到真劫和尚就是当初白云居士口中的灵山内贼。 串联极光战甲的碎片,他对灵族也同时生了戒心,悄悄捏碎手中剑符后,静观空中正邪之斗。 邪化后的真劫和尚,实力已经可以匹敌黄仙修为的南灵大禅师,但他今日来此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与其辩证佛法。 只见他震开对方后,快速张开虚空,迅即抛入一具女尸,再扔进了一道灵光,一副宣扬邪威的样子说道, “小小蝼蚁,也敢妄自称尊!这不明摆着找死么!” 随之,真劫和尚任由虚空发作,迎上了奔来的南灵大禅师。 刀尊知晓邪僧并非是针对他,所说的乃是那具抛进虚空的女尸,从金子牙的记忆中,他依稀识得对方的身份,隐居山林的邪徒炼魂尊。 炼魂,炼魂,炼其邪魂,铸以邪身,虚空之中邪氛幽幽,邪音阵阵,似乎正在呼唤着邪灵恶神驾临。 遥远的天之涯,护界剑尊仗剑而拦,仍是被一道邪影给溜了出来。 禁灵荒土前,刀尊再也顾不得蠢蠢欲动的封印大阵,联同守阵老儒直冲虚空邪洞而去。 争分夺秒之时,真劫和尚拼着一身重伤挡住了联招一瞬,刹那间邪影归位,邪灵临尘。 红袍血影,邪发獠狂,邪语赫赫祭出,万物聆听, “三界无道,天地往生,邪布寰宇,一念成劫!” “本主既然归来,自当嘉赏诸位一场末日浩劫!” 无道邪主朝天一掌,乾坤顿时一震,天空为之变暗,一柄荧辉灿烂的光剑瞬间落入了他的手中。 此时此刻,最邪恶的灵握着最神圣的剑,是对光明的亵渎,也是对灵族的讽刺,尽数付诸于弹指间的一剑。 光剑穿过真劫和尚的身体,伤势全复,邪元更甚,穿过佛儒两老时,却是寸寸碎裂,兵解殉了道。 刀尊不凡,仅是被浓厚邪元一滞,他虽然能躲,但身后的封印大阵却是不能躲,一剑劈去,光幕上瞬间出现了道道裂痕。 邪主见状,面露轻笑,欲要再补上一剑,刀尊怎会如他之愿,排邪荡气,以掌化刀迅攻对方。 两强相斗,叱咤万里风云,扬尘朦胧里,刀尊率先受了伤,若不是要分心护着身后的封印大阵,一代刀之巅峰,岂会受此侮辱。 只是另一边的真劫和尚可不会闲着,随着邪咒呢喃,天边魔气涌动,啸天魔刀穿云破雾飞来,趁着刀尊被牵制,他拎刀上手,直劈而下。 “噼噼啪啪…” 但闻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封印恶灵百万年的大阵终于被破,随之而现的是一排绵亘整个禁灵荒土边界的城墙。 禁灵之墙现世,内中恶灵尖声而庆,真劫和尚还想继续动作时,乍闻佛音怒喝, “邪孽,休得放肆!” 一掌从天而降,不沾城墙半分,佛者瞬起了一道音阵,及时将邪僧隔在了外面,而后才显了优雅身影。 袈裟洁白,琴僧清秀,身旁的惊风老祖与镇天刚一脸严肃,护法在侧,与天地共听着古琴禅音。 “佛光初现!” 救赎之音,犹如末日的曙光,瞬破了邪主的黑暗空间,光辉普照之处,群邪退散,禁灵之墙里面的恶灵顿时寂静无声。 刀尊趁势再上,掌刀片片削向了无道邪主,另一边,惊风老祖两人却是联手攻上了真劫和尚。 刀剑风声起,邪道云里战,遍地生花时,禅音变奏来。 玄琴佛子盘于墙下,以身挡关,佛手凝音成网,欲缚无道邪主,哪料被光剑穿过,破了音阵直逼禁灵之墙。 护法的惊风老祖花容失色,仓促飞奔,运剑而挡,但闻铮鸣一瞬,手中的半仙银剑登时粉碎。 在被玄琴佛子救下后,她看向那光剑的眼神也更加地炽热了。 “大灵光剑,镇族之宝是时候回归灵族了!” 随着玄琴一语,佛光初现的变奏再出,柔和禅音转而刚正,当即化出了一条五爪光龙,昂扬啸声直扑众邪之主。 掌刀猛攻在前,又临光龙俯冲,面对纯正的圣洁力量,无道邪主毅然舍弃了邪染的光剑,双掌凝元一拍,力透刀尊心口。 一招重创了对方,他还不解恨,拳掌交加欲致其于死地。 刀尊邪伤累累,功元大耗,再临生死危机,一想到封印大阵被破,众恶灵离踏出禁灵之墙的那一步已经不远了,自己的使命也到此结束,凭生莫大的勇气,让他起了与邪主同归于尽的念头。 杀意飙升,死志彰显,无道邪主有感,立即拔腿闪遁疾走,大业就在眼前,他岂会就此止步呢。 可刀尊焉能轻放,卯足了劲直追到底,一红一金在天际展开了生死时速。 而另一战场,真劫和尚仗着兵刃之利与惊风两人战得不相上下,也不知是受邪魔气息影响,还是欲念的操弄,竟让得一向沉稳的镇天刚生了夺刀之心,情不自禁地抓向了那啸天魔刀。 “小心!” 玄琴惊呼起,但见身首两分离,镇天刚夺刀不成,反被对方一刀袭杀。 同时惊风老祖受伤也退回到了琴僧身边,而真劫和尚执刀在手,尽展邪僧本相, 噬血笑出了声, “人是老了点,可血很新鲜,杀生证道也不过如此!” “邪孽有障,佛身无心,寂静寺一脉传到你手里,算是彻底完了!” 寂静寺镇封鬼界,居功至伟,其徒反是走上了不归路,化为邪僧,玄琴不由感慨。 他叹息了一声,将邪气净除后的大灵光剑递给了惊风老祖,随后继续说道, “榜样在前,惊风你可要吸取教训啊!” “弟子愿听佛子开示!” 一声弟子,道出了玄琴的隐秘,真劫和尚哪敢继续待在此地,手段急施,亡命逃离了。 惊风老祖果断追上,只留琴声萦绕禁灵之墙,墙缝欲裂,玄琴弦上未停,心中所念的是,能拖一时是一时。 禁灵荒土的封印大阵破除后,阴界众族目的达成,西峰前的鬼族连忙收了兵,佛儒众修也全部返程,只有地形大变的帝子阁还是一片肃杀之气。 八仙对战不久,作为玄门正宗的合道门也领人来援,胜负的天平因其而倾斜。 天明之时,变数陡生,一红一金追逐而来。 第231章 花手男孩,九天仙雷 “那不是金元老吗?” “金元老!” 眼尖的天易高声呼喊,顿时引得帝子阁众目仰望,同时也引起了无道邪主的注意。 特别是那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影,使其霎时大为光火。 逃到了这里,他也不再担心刀尊的自爆,反而是对方有所顾忌,一旦妄动,便是牵连整个帝子阁。 怀着有恃无恐的心态,无道邪主铺天盖地的一掌从天落下,而与鬼族激战正酣的真人们反应不及,俱被强势镇压在场。 意外的一招,迅如奔雷的一掌,天之尽头对战的帝子阁众仙分身乏术,亦是鞭长莫及,唯见赶上的刀尊耗尽全部的力量才勉强斩出了一刀。 掌刀之式终于博得喘息之机,天易他们鼓足元功联手而挡。 死劫当前,命运已共,五行司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领域同开,神魂同驭,加速奔向了众人的前方,毅然赴死。 一阵刺眼的光爆过后,猥琐的邓达拉,喜欢开玩笑的笑傲王,还有那整天吧嗒吧嗒抽着水烟斗的青云王,再也不见了身影。 而护住天易几名小年轻的鱼摆摆,也化作了鱼纹返回了帝子之身,就连被余劲震退的何其多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不待众人忧伤,便见一名黑衣青年闪来缠住了无道邪主,而后刀尊急转直下,护在阁前仍是无力改变战局,再见两人西来,他更是心灰意冷。 “邪僧失道,所为助纣为虐,而你也要趁火打劫吗?” 惊风老祖孤身至此,心中自有相当盘算,韩一哲连同灵子灵主销声匿迹已久,她定要探得分明,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笑看阁前疲惫的人,惊风老祖鄙视的眼神直透对方那颗疲惫的心, “小师弟,终于肯正视我了吗?” “哈哈哈,你可别误会,本尊从未想过要求助于你!” “无论金子牙也好,还是刀尊也罢,都是一样的薄情寡义!” “是啊,可惜你,至始至终都不如女萝师姐!” 刀尊一语,似乎戳中了惊风老祖的禁忌,在其心海卷起了翻天巨浪。 她紧捏大灵光剑,亦是不留情面地嘲讽道, “女萝再好又如何?金子牙最后还不是选择了吕仙儿,结果呢?又是谁负了她?” “我可不是金子牙!” “呵呵,小师弟啊,你说话可得摸着良心!” 前尘往事,今日被两人揭开,历历在目却又不堪回首,另一边无道邪主拒绝了真劫和尚助阵,招来啸天魔刀,在夜火的身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帝子阁中,当属夜火的实力最强,不仅手段神异,一身血脉体魄也是同阶无敌,而今却被邪主魔刀所伤,燕舞也不得不使出了最后的手段。 她功元猛涨,聚力于手中令符,里面留有师父离开前的传送标记。 乍看对手红光大放,圣冥主不容战局生变,立即展开了一系列猛攻。 那凌空压阵的真劫和尚当机立断,不再防备惊风老祖,邪气凛然,冲天入了战圈。 可惜心系燕舞的剑染早有留意,道身瞬出,本身一剑横空迎杀了过去。 天空隐约光耀,那是令符标记被激活,仙界六河庄外,令符之主有感,追日之术祭出,一道闪电随之而去。 传送空间连通的刹那,惊风老祖手里的大灵光剑瞬间一亮,转而恢复如常,以此料准韩一哲几人已是去了仙界。 “咦?那是…” 当其视线移向天之尽头时,风云突变,不见光明却见紫色天雷,道道涌出,由点及面,迅速向四周扩散成了潮。 电闪雷鸣之中,一名五官精致的男孩踏劫而现,手执破天仙锥,尽览云下帝子阁。 赫见亲友惨状,他小嘴一撅,气呼呼地掷出仙宝,紫雷之潮挟带着主人的意志辟邪涌下。 但凡亡灵鬼物所在,便是紫雷霹雳响,即便有黄仙所护,也不过多活一秒。 天笑逞威,无道邪主也是有心无力,暴走的夜火已经够他头疼了,又身陷雷潮之中,纯正雷元本就克制阴邪,他们的实力已是大打折扣。 “上古仙藏果然造化非凡,小小年纪竟是如此妖孽,但那又如何,今日本主就要替你那胆小鬼父亲教教你,什么叫做邪之主!” “邪源同归,万邪化道身!” 邪主展势扬言,身影瞬化,一化十,十化百,眨眼就是万具邪元道身,将自己的实力扩大到了万倍。 浓烈的邪氛登时与紫雷之潮平分秋色,将天之尽头的空间一分为二,其余战圈因此被打乱,正邪两方立即站了队。 天笑受命下凡,谨记临行前父亲的叮嘱,书灵法之海所附法的时间不多,他必须得速战速决了。 口出真言,五雷轰顶术的手印迅即而作,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风火雷电破!” “器伤!木击!水溺!火焚!土葬!” 一样的术诀真言,一样的手势手印,在万雷神体的操弄下,威力自然不同,神通一成的时候,风雷止声,无踪无迹,缥缈难寻,五行属性的雷霆击碎了所有靠近天笑领域内的邪主道身。 但是,无道邪主的主身不死,他的道身就不会泯灭,不停的打出手印,不停的施法幻化,将一场术法之斗演变成了攻防军战。 雷法纷呈,邪军精绝,看得双方旁观者心生同感,此子若不死,这个时代他终将站上巅峰。 “邪之主好厉害呀,可惜就是打不过我,就这样还想教训我?略略略…” 见到对方拿他没办法,天笑做了个鬼脸,一句反嘲讥讽,让高高在上的无道邪主形象大减, “汝若是有能耐,尽管出招便是,本主不屑与黄口小儿打交道!” “那你等等,我还要想想怎么才能打死你!” 天笑依然记得当初神泣城之战,就是他伤了父亲,也就是他的手下害了贾氏兄弟,今日定要代替父亲好好收拾这个家伙一番。 两只小手腕心相对,他轻摇花手,随之吐诀召唤, “九天仙雷,给我劈!爱我者生,恨我者死,怨憎不休,天刑不止!” 闪电风暴,遮天蔽日而来,链状的紫雷元力在每一具道身之间反复轮转,每重叠一次,伤害愈深,净化邪气的同时麻痹了邪主一方。 还没有撑多久,刺耳的凄声响起,鬼族三仙就率先泯灭,接着,真劫和尚也扛不住了。 第232章 玄鸟禁招,向天借命 鬼族被灭,那是自身修炼不精,若是坐看邪僧被杀,那众邪之主岂不威严扫地! 界下黄仙,乃大陆之巅,唯有犀利手段方能克敌制胜,真劫和尚命危之刻,邪主魔刀举天,撼天一击直劈苍穹。 “给我,开!” 天之尽头,两界交汇壁垒所在,仙气乍泄,无道邪主突破天道极限,黄仙修为强行再上一层。 虽然劈开的壁垒缝隙只是一瞬就被世界之力修复,但也补充了他的纯正邪元,足够邪主肆虐了。 魔刀霍霍,邪魔一体,横刀一扫,帝子阁众人当场受创! 闪电风暴,破! “妖孽如何,逆天又如何,横贯三界,我就是你们那头上的天!” “青鸟疗灵术!” 得商羊雨的天赋神通治愈,天笑几人稍有恢复,也不至于一败涂地。 但人书的附法时间已过,又被打出了近仙原形,几人当中只能依靠夜火来抗住邪主的强压了。 只见敌方锁定商羊雨杀来,团战正式开启,同时夜火也显出了祸斗成熟体,遍体鳞伤的它,在强大的肉身之力之下快速恢复,一爪轰出了神兽血脉第一式。 “重杀!” 集聚全身的凶猛之力,向着无道邪主凝光而去,虽然仅是将其震退,可见此招战果也是足以护住众人的生机。 紧接着便是一邪一兽的贴身肉搏,抱腿顶摔,贯耳冲击,格挡弹踢,直摆勾击,兽用拳技毫不违和,趁着青鸟天赋辅助,誓要众生见证勇者无敌。 “闪杀!” “霸王击!” 拳拳到肉,刀刀划身,不求阴阳颠倒,只求生死分晓。 一邪一兽均是被天道强压了修为的至强,但两相比较,夜火终究是嫩了点。 啸天魔刀劈在他身,伤不致命,却是魔性难挡,加上邪气的持续侵染,瞬时放大了体修在灵魂方面的缺陷。 一个不慎,心神失防,夜火魂伤随之爆发,被邪主狠狠一刀劈下了云端。 须臾之间,肉盾战败,天笑几人也步了夜火的后尘。 眼见啸天魔刀盖天斩下,恢复体力的刀尊似要献出最后一丝力量,向着帝子阁的顶层抛去了一物,旋即转身挡刀,临死相望远方,似赎罪,也好似解脱。 隔岸观火的惊风老祖心有触动,带着不甘迅速避战退走了。 就在此时,又是一刀落下,燕舞大无畏向前,却见那魔刀突然异动,挣扎几息后脱离邪主的掌控,也飞进了帝子阁的顶层。 可即便失去了啸天魔刀,帝子阁一众伤患仍是劫数难逃。 天笑几人均被接引进了阁内,只有燕舞留守在了楼前,为报师恩,她孤注一掷。 “玄鸟禁招,向天借命!” 万物有序,天道有衡,燕舞欲借走无道邪主的命,自是要还掉自己的命,玄鸟塔所去,困住了众敌。 回眸一笑,决然入了本命法宝,走上了自己的归宿。 五行司,刀尊,燕舞先后牺牲,帝子阁内早已是哭成了一片,嘶喊声声难传阁外,唯有一种无力感让他们在宽广的空间里尽情悲痛。 反倒是剑染,似乎麻木了一般,遇到生死难题,他未尽全力,一场追逐下来,竟显得自己如此的懦弱。 他赢了玄鸟精血,却是输了初恋情人,灵罗大界使命面前,他怎敢爱的轰轰烈烈! 玄鸟塔红光万丈,便是禁招借命之时,无道邪主自信有余,趁其不备捏住了真劫和尚。 “本主不能死,便请你抵命吧!” “邪主…我…” 一把捏死了对方,玄鸟塔的红光仍是没有散去,这时候邪主才发现,真劫和尚只不过是一具神通道身,手法高端,竟是让他都看漏了眼。 随即,邪主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捉拿之后,他就绝望了,那是圣冥主的副体。 不知过去了多久,玄鸟塔猛然炸开,宣布借命禁招完成,玄鸟使君燕舞一箭三雕。 神羽平原上,火龙军团扫荡了地凰界后,驻留于此,待到帝子阁平静,赤瞳才领军而行。 前往东方赤霄皇朝的路上,他身边的亲信疑惑不解道, “大将军,咱们怎么不连帝子阁一锅端了呢!” “那逐火山的祸斗,由你去收拾吗?” “这…这,嘿嘿~,是属下失言了!” “算你小子识趣,走吧,在找到返回蛮荒的通道之前,尔等莫要去招惹帝子阁!” 帝子阁诛邪之战,赤瞳在远方自然是瞧得真真切切,尤其是玄鸟禁招,让他不由望而生畏。 她如果还不死,那今后更会是一场噩梦! 帝子阁内,有商羊雨在,众人生命无忧,何其多一醒转,就得知了燕舞的事情,不免慨然, “老阁主,咱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 战后山谷重建,悉数交给了代掌阁主东方宇,而何其多本人去了元老栖息地。 以符焚图,他势在必行! 剑染与夜火传音相谈了玄武之灵的事情后,默然回去了血色迷城,倒是合道门那位来援的玄门道人留了下来。 东方宇不敢怠慢,以礼相待, “还请杨天师见谅,没有都主的指令,我等不敢让帝子乱跑!” “阁主此言差矣,商请天易小友一赴合道门,只为研学求道,共参阴阳而已,老夫并无恶意。” “既然如此,还请天师等帝子休养好之后,亲自相问吧!” 三日后,几道剑光东去,柳东溪带着幸存下来的傻鬼也同向而行,一路上嘀咕个不停。 “长的挺五大三粗,没想到一个大字都不认识,连本鬼舞身法都写不出来!” “嘿嘿嘿~” “算了,既然当了你老大,就得尽到责任,今儿带你去儒门学学字,长长见识!” “嘿嘿嘿~” “哎哟喂,你一天嘿嘿,嘿个屁啊,吃的时候就知道香!” 柳东溪此去儒门梅花城,只为打探慕容巧是否安然归来,对于其余的,他可没想那么多! 路过一处荒宅古院时,隐约听到了一阵哭啼声,哀婉凄楚,甚是怜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慢慢靠近。 古院边,一名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搂着死去多时的妇人低声啜泣着,容貌难辨,女声清晰, “是你,采花贼!” 第233章 二两东溪,满城梅花 柳东溪一愣,转身看向背后,除了傻鬼一个哪里还有人影。 “小叫花,你认错人了吧?” “我没认错,就是他,采花贼!” 小乞丐缓缓起身,一副噬人模样怒视着傻鬼,好像真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采花贼?采什么花?就傻鬼这副模样,还有人能看上他? 柳东溪脑瓜子活跃着,而傻鬼一如往常的憨笑,望向那死去的妇人时,忽见其双眼猛然睁开,两相视线接触,笑声戛然而止,他就中了阴招,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傻鬼被控,小乞丐看向柳东溪的表情瞬变,不再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知道鬼鸟就在你的身上,若是不想死,最好老实交出来!” “小叫花子,你这演技也着实太拙劣咯,荒宅古院本少岂能不防,想夺鸟恐怕是有点难咧!” 柳东溪自信满满,取出一条热气腾腾的烤鱼高声命令道, “傻鬼,干她丫的!” 熟悉的香味引动,心思单纯的傻鬼凭着本能解控,抡刀直劈那装死的僵尸妇人。 小乞丐大惊失色,转而释然,在傻子身上下这种伎俩,确实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他人傻了,实力却是丝毫不差,简单一刀就劈飞了宗门育养千年的飞僵,要不是仗着肉体强悍,估计就是一刀两断的下场。 历练经验尚浅,她心疼地望着自己的宝贝,只能放弃捕捉鬼族近仙的念头,开口示弱了, “住手!本姑娘不打了!” 身形一变,小乞丐顿时显出了二十有余的道姑模样,头束道冠,手挽拂尘,一身简朴而整洁的道袍反衬托出她的干练利落,自有一番威仪。 “停就停,我可是从来不打女人的,若是再动小心思,那可别怪我失了男人本色!” “本姑娘可不是怕你,有能耐就一对一!” 安乐山只是道门茅山一脉的分支,亦有玄门正宗的风骨,云游至此,大乘修为的青年道姑自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但她的初衷也只是夺走傻鬼和鬼鸟,并非杀人害命。 双方言和,脸皮有点厚的柳东溪随即带笑而问, “天都柳东溪见过道长,不知仙姑何以落魄于此?” “门中教诲,富不得奢靡,贫不得秽陋,调和中适,依按师仪,即使寒酸,毛二两保暖足矣!” “毛二两?哈哈哈,二两!毛道长为何要如此贱称自己呢?” “要你多管闲事,赶紧把你的鬼鸟借我一用!” 生来二两命,命运多舛,注定是要坎坷一生,因而掌门以贱称解运。 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遇到这怪脾气的道姑柳东溪倒是头一遭,白牙浅露,豁达而言, “毛道长这种语气,可不像是有求于人的态度啊!” “那你借还是不借?” “嗨哟,本少可不是欠你的,要不是看在你是女流之辈,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但闻直言,毛二两瞋目佯怒,“还请柳公子助我!” 柳东溪笑而不语,铁了心要好好给这小道姑上一课,耳旁却是响起了她的深沉之声。 “掌门蒙难,欲取道鬼界前往酆都求取蓝色妖姬,不知柳公子可愿同行?” 蓝色妖姬,就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蓝色彼岸花,又名曼珠沙华,只因其见花不见叶,花叶永不相见而成了冥鬼两界的圣品,虽是有着致命剧毒,若使用恰当的话,亦能解相思之毒。 梅花城近在咫尺,再见佳人不远,柳东溪不可能半途而返,且是为了陌生之人冒着未知的风险,他自是不愿。 但转念想到慕容巧的现状,一身资质潜力得到开发,又有两个师父的指引,修为境界一日千里,已经远超了他许多。 自己若没有相当的实力与之匹配,今后在一起,又拿什么去保护她! 只要知道佳人现在安危无忧,就足够了。 “行倒是行,只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动力啊!” “鬼界机缘万千,公子还嫌少吗?我有一剑,名曰承轩,虽只是一柄真级兵器,倒也是适合土灵根,就送你了!” 不费吹灰之力得了武器,柳东溪顿时喜上眉梢,也不再犹豫不定,灿然笑出了声, “看在这定金的份上,本少就陪你去三途河走一遭,当当采花贼吧!” “呃,多谢柳公子!” 一人一道,一鬼一尸,转向西行,求取机缘,一扫初识的不悦,畅谈大陆的晦明变化。 赤霄皇朝与海族沉桑的战斗断断续续,大战小战几百场,悬天宗仇无敌因好友赤霄皇的缘故拒绝援手,儒门也因赤霄太子坐看风云,在神仙会投敌后,幸有师门合道门的支持,方保一方疆域。 可蛮荒大界的火龙军团一来,却是欲将所有势力征服,赤霄皇都又起内斗。 而这一次,为难的是红花船主,一样的皇宫,一样的物景,却是不一样的气氛。 “你想好了没有,本将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将军所提,红花照办就是,但要我与师门为敌,那是万万不能的!” 要不是有着太子遗脉的身份,赤瞳岂会如此客气于她,皇朝兵权到手,那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 “既然如此,那本将就给合道门一点时间,由你去劝降吧!” 红花船主面显无奈,欲语还休,家族光辉和师门利益,她总得有个选择。 对于赤霄皇朝的内统第一战,当是儒门梅花城! 梅花城距海不远,离皇都也很近,其名雅致,其城简易,深处花林,内外皆是梅花簇簇,搭配护城阵法浑然天成。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 城中学堂内,百余名学童摇头晃脑地背诵着诗文,堂上一名粉衣女儒,严肃授学。 忽地,传音而来,眉宇一皱,她皓齿启声, “今日就上到这里,都散了吧!” “噢耶,放学喽!” “……” 慈爱的看着孩子们踊跃奔出,女儒却是一脸深重。 梅林之外,皇朝大军与火龙军团集聚,兵马列阵,万兽嘶吼,震得天地一动,颤得梅花纷纷,一举打破了儒门学所的安宁。 学堂女儒手中佩剑瞬化,对着身旁老儒问道, “钱先生,赤霄太子的情况如何了?” “回城主的话,火龙血脉已经功成!” “好,接下来就让他呆在人界入口吧!” 梅城主心中大石落下,冷颜一对来敌赤瞳, “梅花千万朵,心仪一两枝,天下多名利,将军又何必为难儒门梅花城呢?” 第234章 儒门五绝,火龙十卫 但见儒门众修齐聚,蛮荒赤瞳也与十名龙卫摆开了阵势。 “盛传儒门有文宗,剑宗,天宗之分,是故有琴棋书画剑五绝,吾等今日特来叨扰,只求一验真假。赢了,诸位继续安生东道洲;若是不幸战败,那便请儒门臣我火龙一族!梅城主,你敢吗?” “儒门顺应天意,教化众生,从无权利之心,将军又何必为难我等读书之人呢?” “呵呵,火龙族的天下,诸位唯有恭顺蛮荒,本将诚恳所言,便是给与儒门修士的最高礼遇!” 随后,赤瞳伸手纳空,一把盈满火元的仙器上手,强意表明,不战也得战。 “既然避不了,那就说说如何比斗吧?” “为表诚意,儒门五绝可先出代表,本将麾下的龙卫自会封印修为至其同阶,五战三胜,当分胜负,若是逼得修为破封,那就算他们输了!当然,生死不论!” 一言而定,两方于大军上空布设了比斗台,有两强压阵,自是无忧。 第一场琴决,由听潮小筑出场,白衣苏鹤臣,青衫江青城既为同门,也为知音,此时并肩战友,白箫黑琴凝音而候。 “此战关系非常,鹤臣你可得努力啊!” “放心吧,即便是输了,那也是你背锅!” “这么说来,你对自己没点信心吗?咱们的徒弟可都看着的!” 两人互视,哑然失笑,随即看向了他们的对手,两名压制修为的龙卫。 黑琴缓缓起声,初弹儒音,松风高洁,幻化数名持刃甲士,迎战龙卫,锋芒所去,尽数被一枪爆了头。 苏鹤臣把握机会,与琴合奏,再化黑甲白影入了战,琴箫连音以元而生,以律而动,无形的杀机,四伏于吹弹之间。 出身军伍的龙卫,尽管压制了黄仙修为,但本身的实力也是个中翘楚,何况是身经百战,杀性十足,儒音下的幻象怎可匹敌。 琴箫两人试探完毕,再出听潮之曲,仙音袅袅,异象伴生,有琼楼玉宇,酒盏玉液,也有月卧繁星,笔落墨痕,隐见长剑轻舞,却是谪仙难留。 不过多时,两人便力克强敌,但他们并不着急结束比斗,不但要保证音律的完整,还要秉持有始有终。 此时此刻,听潮仙曲是奏给蛮荒的杀曲,也是奏给儒门的希望之声,最终的用意还是指望慕容巧能有所悟。 当龙卫认败退离后不久,苏鹤臣两人才收功完曲,一身驳杂的仙力所剩无几。 琴决取胜,棋斗败北,书之一绝却是交给了儒门教统之徒,渡劫巅峰云子非。 “书山有路通天地,学海无涯上青云,子非鲲鹏翔万里,一本真经任我行。” “在下文宗云子非,拜候!” 赫赫龙卫专享火龙威严已久,一看对方的架势,自是不容小小真人的挑衅,落身比斗之台,控制在了渡劫初期,似要以此证明自己力量的强大。 “别说本仙瞧不起你,因为你不值一提!” “天行健,阳之刚强,君子当以自强不息,在下从不冀望上仙高眼相待!” “哦?你识趣就好,拿出你的手段,卖力表演吧!” 云子非年纪轻轻,心性却甚是沉稳,淡然置之,云浩真经立即显化,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两记唤灵真言一出,巨人,矮子,男女双剑灵同时出现,顿时逼得那龙卫哑口无言,急急使出了杀手。 同时他也打起了云浩真经的主意,身影幻化,虚招一掌,预判对方位置后,夺书而去。 岂料云子非更是预判了他的预判,白云孤飞起,移形换影,与四具灵体对换了位置。 龙卫一去即被围攻,不得已之下,修为松动到了渡劫巅峰,再出手,灵体已是不敌。 “君子死知己,提剑出燕京!” “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又是两儒术祭出,云子非得状态增持,欲化身剑客亲自出战,但没有称心的剑器,他实力难以完美发挥。 “云浩真经,盾!” “云浩真经,剑!” 儒言未停,剑盾齐出,行招挡招之际,终于在龙卫的身上划下了一剑。 甫受创,龙卫红脸更红,厉掌愈厉,蓬勃火元随着足下火之领域更显深厚,一掌拍碎四具灵体,他再放豪言, “怎么样?姜始终是老的辣吧!哈哈哈!” “所谓老姜,不过是皮糙肉厚罢了,上仙仅以此为傲吗?” “废话不多说,你该离场了!” 显然,龙卫已经失了耐心,此子潜力无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早做打算,他才能保住已有的胜机。 蓦然,儒言响起,他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生生移到了万里之外,自然也就离开了比斗台。 “请恕在下无礼了,移官万里道,君子情何如!” 比斗的约定中,并没有规定离台认败,但此事已经发生,为保彼此的颜面,赤瞳与梅城主只能协商,算作平局。 三场已过,梅花城一胜一负一平,对于接下来的两场比试,无疑增添了更大的难度。 画绝,是儒门五绝中的首绝,对画道的深研,自古就没有人能吃透,唯一的例外是在梅花城的历史藏书中,据说整片天乾大陆都是被其画出来的。 梅城主曾问及教统,可他总是讳莫如深。 至于自己所派出的比斗者,让儒门其余众人意外了一把,也让火龙族的将士大吃了一惊。 白山君,一名炼期境的人族,方山阆苑文太平的弟子,承载师命来此学艺。 一览此子状态后,赤瞳一脸惊讶的望着儒门众人, “梅城主,你当真要派出他,这可不是开玩笑!” “一切还是按照约定来,你我各自遵守即可!” “那你可别后悔!”,赤瞳提醒之后,转身继续问道, “此战,你们谁来!” 十龙卫面面相觑,各自心中凛然,俱不敢出声回话。 “此战,你们谁来!” “你们都是聋了还是哑了,本将的命令也敢违背吗?” 赤瞳连续喊了几声,仍是没有龙卫应战,但不战而败的屈辱岂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火冒三丈,正要强行指定人之时,身侧亲信向其建了言。 “启禀将军,十龙卫不是不敢应战,而是对面的那小子实在垃圾,他们不敢屈尊上台。若是赢了,那也是胜之不武,脸上无光,要是输了话,那更是火龙族的罪人,整个蛮荒大界的笑话!” 第235章 画武互斗,一剑飘渺 “哦?那你说怎么办?” “依属下看,让赤霄皇朝的人出手最好,若是赢了,丢脸的是他们,若是输了,那就以死谢罪!” “不错,不错!” 赤瞳无比满意的称赞道,一双精光的眸子随即扫向赤霄皇朝的队伍里,对那胆敢直视自己的人影说道, “就你了,给我出来!” 因红玄叶为族牺牲的缘故,红花船主准备大手培养他的儿子红人杰,为获家族威望而带来走个过场。 一见是他上台,明透赤瞳意图的红花船主脸色骤变,急忙参言道, “将军,还请你饶过他吧!” “没问题,那么这一战你上?” 严格论起身份地位,太子遗脉的确是要高赤瞳一层,但论起实力与血脉浓度,她只能居于其下,对方不给自己好脸色也罢,但家族之前,众修所见,由不得红花船主这回硬气了几分。 “本座上就是了,将军勿要再为难吾之族人!” 破天荒的豪壮,赤瞳不由多看了她一眼,揶揄而笑, “不,我就要看看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为之拼命的?” “身为红氏老祖,怎能任由膝下小辈受害,红花甘愿一死!” “呵呵,本将是拿你没办法,但现今赤霄皇朝我说了算,我想要谁生,谁就生,想要谁死,谁就死,用不着你指手画脚的,给我一边老实待着吧!” 赤瞳指法一点,当场禁控住了红花船主,转目望向了人群中的红人杰, “是你自己上,还是要本座请你?” “不劳将军出手,人杰愿意一战!” 红人杰大义凛然,与对手同着玄色刀剑服饰,衣袂飘飘,立身于台,压制修为后,笑对梅花城的炼气学子, “没想到咱俩再见,竟是如此大场面,天都红人杰,请赐教!” “天都白山君,得罪了!” 两人施礼报名,一语惊人,愣得比斗两军讶然一片。 这怎么回事? 明明是势力之斗,颜面之争,怎么就成了宗内比武了? 天都虽有略闻,却从未正式入世,它又隐匿在何处? 赤瞳疑问不断,猜测不停,但说出的话犹如泼出的水,也不能临阵换人了。 白山君和红人杰身为同门,各出有因,一为授艺恩情而护学府荣耀,一为寄人篱下而尽家族责任,两相出手,在赤瞳与梅城主深沉的视线里一决高下。 法者,手执紫色狼毫笔,笔力劲挺,虚空勾勒,两头硕大的画宠跃然而出,白虎青蟒与主人同心同境,近仙底蕴,显而易见。 再观武者,护手双钩,赋予离别之名,灵活之身,诡奇之招,杀气腾腾下,云钩上步,再接风雨翻云之式。 一个时辰后,画修和武修较法,战得激烈,有汗无血,有险无伤,两人心照不宣,同时离场,以平局结束了第四战,而最后的剑决才是比斗之关键。 “大江孤影伐长空,楼台烟雨望侠踪,此生何来春秋锁,一剑飘渺问西风。” “儒门剑宗剑飘渺,天之尽头恭候蛮荒火龙高招!” 朗声通传,回响天地之间,修为显露,正是界下黄仙无疑,众强随即直上云霄,方见剑侠的真颜。 器宇轩昂的男子,青春样貌难辨真实年龄,他抱剑昂首云天,傲立风中不语。 跟来的红花船主暗自心惊,早闻长空大侠之威名,不想却是此般风采飞扬。 赤瞳已知此人深不可测,欲遣麾下龙卫应战,忽闻剑侠出声打断了他。 “不用挑了,我就选你!如何?” “剑者历来清高孤傲,自命不凡,赤瞳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只感所谓的剑宗,不过是狂妄自大罢了!” “敢说不敢做,你干脆认输算了!” 话锋凌厉,赤瞳手中刀现,带着一身烈焰扑敌而去, “火龙神威,可饶你不得!” 炎气刀芒横切虚空,剑飘渺连忙闪烁避招,行走于间隙,表面虽是淡定从容,心中已明对方的实力,青锋出鞘,首出一式。 “剑翼,风之痕!” 长剑有灵,风云凝转,流光溢彩间,剑飘渺如生双翼,极速迎击赤瞳的炎刃。 天之尽头难以观战,众人只得悬于半空,只见刀剑相汇,乱舞出了一片生灵禁空。 “什么火龙神威,仅此而已!” 剑飘渺一招得势,不免讥讽一句,对赤瞳的轻蔑提升了三成,喜见对方恼怒之态,第二式即时运出,要以此终结火龙族的荒谬之局。 “剑域,雨之歌!” “龙炎!” 剑雨纷纷,就地造景,龙炎燎燎,当空起焰,是剑域与火域的碰撞,也是人力与龙力的搏杀。 以红花船主所知,赤瞳的龙力可敌数名同境界的半龙之力,现下余存的半龙稍有能耐的无非是她,以及赤华真人,赤子心,赤霄太子三人,哪怕集四人之和,高升到黄仙,也不是他的对手。 由此可见,与之力敌的剑飘渺,实力是有多强,长空大侠的盛名,确是名副其实。 而儒门剑宗又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剑飘渺呢? 红花船主不知儒道分家的详情,但光是分庭抗礼的底蕴,让其不由深思儒门此前要回赤霄太子的预谋,对梅花城的态度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刀剑双强已经酣战一段时候了,初时有影有声,中途无影而有声,直到虚空寂灭,方才露面,各自极尽元功再展终招。 “此招过后,强者当得尊重!” 身为一军统帅,赤瞳不是冲动鲁莽之辈,凰炎峡谷被毁,火龙军团已是孤军一支,儒门倘若真的有能耐,那他也不会拿着鸡蛋去碰石头。 火龙本体显化,咆哮如雷,深呼一口气后,朝着敌手聚元喷出了一道熊熊火柱。 虽然天乾大陆仙气不足且驳杂,难以发挥所有仙者的正常实力,但都是同一屋檐下,半斤八两,这火力也够对方受的了。 剑飘渺仗剑在手,功元饱提,身轻如燕直取龙身,参天火柱亦随着他的每一次闪现而移动,只见人飘渺,剑也飘渺,近身一击,火星溅射,随之响起了金铁交击之声。 他还想再进一招,却闻火龙收招,震天而吼, “退兵!” 儒门五绝,五战三平,一胜一负,赤瞳守约退离,剑飘渺俯瞰云下而叹,这满城的梅花,算是保住了。 第236章 马面裙者,玄门封妖 就在赤瞳试探儒门的时候,合道门的仙山也迎来了几名客人。 风吹灵雾,显出山道弯弯,杨姓天师伴着两名十岁左右的孩童游览胜景,玩的那是不亦乐乎。 身着黑衣劲装的夜火紧随其后,与之并行的还有一名优雅青年,套了一身玄色马面裙,自有酷飒英姿。 云海山峰,遗世风骨,师庙大殿,宗天所授,跨过高高的门槛,便见得一众玄门道人。 只见为首者拂尘微扬,打了个稽首,笑了笑,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清徽,见过帝子,还请几位入座一叙!” 果盘糕点,酒樽灵露,香气四溢中,直催人味蕾,馋得率真的两孩擅自开动。 清徽子不以为意,望向天易的眸子多了一丝亮色,特别是那小手上的帝子令,转向夜火直说了目的,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天道承负,自有因果报应,是以有请天易小道友来我玄门了此缘法!” “什么缘法?牛鼻子到底想说什么?” “北塬青徽宗乃贫道一手所创,其父韩一哲与吕氏门徒多有恩怨,其子当为前人承受此责,不然的话,后面可就麻烦了!” 关于回归蛮荒后的事情,缘起吕安凤姐弟,乃至因仙藏所引发的恩仇,夜火也从帝子阁众人处了解,到此时他才明白,合道门以论道为由,实则是想找天都清算旧账来了。 但观对方语气,似乎还有回旋的余地,夜火怒意不显,正色反问, “那又怎么样?你看看本大爷可会怕你?” 顿时察觉气氛不对,忙于吃食的天笑两兄弟急急塞满了嘴巴,鼓大眼睛瞪着一众玄门道人。 就连悠闲雅座的杨天师也是一副疑惑望着掌门,只等他接下来的话。 “圣闇之星,延传九界,其中灵界佛守,人界儒护,而妖界由我合道玄门所镇,因封印有损,故请天易小道友入洞一助,那么青徽宗的因果便作一笔勾销。” “镇压妖界,关我们什么事?” “道友这可是说笑了,韩都主的孩子,可不是一无所知啊,他俩精修阴阳妙法,身炼正雷天罡,既是少龄神童,又是妖邪的克星,因而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当初布置镇妖洞之时,便设下了年龄限制,以防老妖老修混入,所以欲进入其中镇妖封印,不仅需要封印者实力超绝,还要满足百岁之下的年纪。 无论是为了消除私怨,还是为了天下大义,镇妖洞看来势在必行了! 夜火与那名马面裙仙者传音一阵后,问向了天易两弟兄, “帝子,你们觉的怎么样,但凡不愿,谁也不能强留!” “好吃呀,就是没烤鱼,全是素的!” 天易还在咀嚼着,误以为夜火所问的是素宴的味道怎么样。 殿内的气氛顿时尴尬了一下,年龄稍大点的天笑赶紧出声, “我们当然要去,可不能让这些人给阿爹添麻烦!” “对啊,不好玩,我们就出来!” 见到两子同意,夜火点了点头,清徽子亦再次补充, “既然如此,便有劳小道友静候了!” 镇妖洞除了大量从封印里跑出的妖物外,还有一些妖化了的守界者,俱是中了逸出的妖毒,与妖蛊所控的不一样,他们失去本身意志,彻底沦为了嗜血妖魔。 而封印者所面临的第一关便是眼前的八卦锁妖阵,对此,合道门也有考量,派出了一队精英弟子随同,其中的封印主力便是玄门未来的继承人。 诸葛丞虽然年过五十,但其一身驻颜有术,仍保持着青年的样貌,修为也在近仙之境,神通手段更是非凡。 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整个山门为数不多,为了保证他的安全以及封印顺利完成,是以外请援手来助。 三日过后,诸葛丞准时出关,与众人齐汇于镇妖洞口,而这时,合道山门又临访客。 “福生无量天尊,梅道友此来所为何事?” “听闻玄门得了封印之法,欲请诸位一行梅花城,共同处理人界裂缝!” “镇妖洞已是危在旦夕,我等有心无力啊!” 梅城主怎不懂清徽子的意思,只有互帮互助,玄门才会松口。 她落下云端,将云子非两人给放了出来,微微一笑, “有他们两人相助,玄门封妖必是事半功倍!” “看在白云居士的份上,也不是不行,但把炼气期的孩子送进去,城主无疑是枉顾人命!” “清徽掌门,尊驾可得瞧仔细了啊!” 清徽子所指的另一人,自然是随来的白山君,凝神而探后,他目露精光,暗自心惊对方白虎之灵的身份,同时莫名一笑。 “梅城主果真是慧眼识珠,清徽焉能拒之!” 此后合道门不再异议,论起镇压妖物的能力,谁敢与圣兽之灵相比,哪怕他只是其中一缕! 白山君自然是熟识天易的,但天笑还是头一回见,一观其莫测高深的修为,他不由自惭形秽,对未曾见面的天都之主,帝子之父更是热切期盼。 艳阳高照,入洞时机已到,诸葛丞引蝶术在前,领着三方十五人迈进了八卦锁妖阵。 而后,场中和谐的气氛骤变,合道门一众同时围住了夜火。 “现在,道友可否说说韩都主的去向?” “本大爷凭什么要告诉你!” “道友若不配合,就不担心帝子他们发生了意外?” 话意已明,合道门将天易两孩当做了人质,夜火后知后觉上了当,恼羞成怒,拳头捏得咯咯响,欲以重拳出击,却被马面裙者抢了先。 “主人的事情,我最清楚不过,但想打仙藏的主意,便须先过我这一关!” 白辰得极光之晶所助,又饱纳上界仙元,驳马异兽的潜力再次爆发,先主人一步成就了黄仙,体质血脉与夜火一样达到了成熟体。 天笑下凡时,他正值神通领悟的关键,屏蔽了对外界的感知,从宠物戒指里一出来,才得知了帝子阁的诛邪之战。 悲愤交加的他,酝酿的戾气正愁无处发泄,恰好清徽子冒了出来。 马面裙外观看起优雅,实则内中暗藏杀机,裙门之后隐有万片鳞刃,整面暗器,也是韩一哲分身打造出的第一套仙器。 见到沉默多时的马面裙者入场,清徽子面显无奈,长叹一声, “唉,仙藏若再不交出来,恐怕那几个小子就会成了封印阵灵啊!” 原来,合道门所谓的封印之法,便是祭炼生命。 第237章 镇妖洞中,天地神咒 清徽子之举,在侧旁观的梅城主当然不愿,玄门弟子自有办法脱身,那她梅花城的人可就麻烦了,掠掌一击直破八卦锁妖阵。 若是这一掌落实,整个合道山还不被她给毁了,护阵的杨天师急忙高声喝阻, “你这一掌是打算让阵里的人直接送命吗?” “那怎么办?由着你们滥杀无辜?” “放心吧,合道门无意与儒门为敌,梅花城的人自会被安全送出!” 梅城主急忙收招,她本意也就是试探,可不会落下身段去与清徽子协商什么放人条件,倒是例外两个孩子可惜了。 夜火两人随即暴怒,也不敢就地而战,唯以满腔怒火叱问玄门, “赶紧把帝子放出来,不然本大爷要你合道门,鸡犬不宁!” “你们心甘情愿地要偿还因果承负,怎么现在就反悔了?为了天下苍生,牺牲两个小孩子有何不可?” “一群假仁假义的狗东西,有本事随我上天一战!” 这世界以强为尊,若无强大的实力,卓越的辨识之能,空谈仁义不过是害人害己,而在三教的手中,俨然成了作恶的工具,与邪魔行径毫无区别。 从杨天师援手帝子阁之时,合道门便开始了算计,居心叵测又立于道德之巅,夜火很明显讲不过他们,不容天易两子受危,他哪管什么天下大义,双掌凝元拔空候战。 为护玄门威严,杨天师应声而上,不过须臾,便被一拳给轰了下来,坠落的力道直接砸上了护山大阵,儒道双方合力方才保住了山门。 夜火双拳霸道,其余人不敢再上去受辱,一双双眼睛注视着另一边云空。 马面裙者,衣摆飘飘,恨火难当下,猛下杀手。 “裂空爪!穿心手!金光刺!” 得仙界纯正的仙元裨益,白辰实力可不是普通黄仙能扛,清徽子同样不堪其敌败退山门,龟缩不出。 镇妖洞中,音讯难传,穿过繁琐的八卦锁妖阵,便迎来一阵令人作呕的妖风,弱者状态生异,诸葛丞便知妖毒作祟,及时使出了净化符。 细瞧之下,他发现麻烦至极的妖风却是完美地绕过了那炼气境修士,好像他才是最大的恐怖一般。 对身侧几个妖孽,诸葛丞不由多看了一眼,心中思索着该如何顺利完成掌门交待的任务。 “小道有一事不解,不知云兄可否解惑?” “诸葛兄但说无妨!” “白逸婧和赤子心两位道长均为玄门一派,云兄何故入了儒门教统?” 诸葛丞随和相问,云子非若有所思的回道, “子非幼年蒙祸,曾得儒师搭救,便入了梅花城,后来才定居白云谷。” “看来云兄的确没有修炼道家心法,不然白道长他们早就把乾坤宝镜传给你了!” 诸葛丞说完取出一面银光闪闪的镜子,正是白逸婧的法宝。 “我小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中?” “云兄还不知道吧,在白道长两位进入镇妖洞之前,他们就将自己的后事给安排妥了!” “不可能!你骗我!” 云汉王朝灭亡后,云子非在世的亲人所剩无几,乍闻小姑有难,而且极有可能已经遇了害,他来不及夺回乾坤宝镜,二话不说就冲进了浓浓妖雾之中。 天笑两兄弟以及白山君心思纯朴,也着急地跟在他后面,落后的诸葛丞等人反而放缓了脚步。 妖界封印前,妖物密密麻麻,不时有个别妖化修士露头,云子非四人屏息匿形而探,希望能从妖群里找到白逸婧夫妇的影子。 失望之后,他也为之放心下来,没有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不知何来一道白光,当即暴露了几人的藏身位置,引得群妖暴动,呼啸而来。 “水魁!现!” “金神鸟!现!” 天易唤出侍神,其余人也召出了灵体与画宠,各尽手段,暂时无忧。 但很快他们就精疲力倦了,毕竟云子非和白山君两人修为有限,且妖物当中不乏有近仙之能。 天笑花手一摇,五雷轰顶术应诀而出,可天雷难入镇妖洞,雷法见效不大,他知道这是小弟的主场,便守在一侧护法。 侍神与灵体,以一敌众,各自成了一方战圈,逐渐显出了劣势,纵观全局,天易再使天谕组合术, “土沉!水盾!叹息之墙!” “土沉!木祺!石人花奴!” 赫见四方围墙拔地而起,无数召唤物凝形对阵,将已方队伍守得滴水不漏。 云子非见状,耗尽了余力,辅以儒术助阵,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百发百中,法出言随!” 花奴的远程攻击简单而无脑,得儒术增持,即便是隔着一堵墙,也能箭箭命中妖物。 但叹息之墙外,可不仅仅只有妖物,那些妖化的修士本性已失,自带的功法遁术依然可用,或跳跃或闪现,或土遁或飞行,逼得天易不得不唤回侍神以守为攻。 为了顾及云子非与白山君的安全,天易弟兄俩不敢妄用杀招,顾此失彼时,各自险险挂了彩。 他向来不是好欺负的主,自持阴阳神体之威,一念净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秽气消散,洞中玄虚,晃朗太玄,乾罗怛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镇妖洞中,妖秽之地,阴之阳面,大量的刚正阳气由地下冒出,又从天而降,四面八方齐齐扑向妖物妖道。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但在天易几人听来,却是胜利的赞歌。 妖氛涤荡干净后,久久没有露面的诸葛丞得意而笑,手中的乾坤宝镜迅速抛向妖界封印。 众人只觉得空间一震,一股猛力吸来,疲惫的两道小身影不由自主地飞进了宝镜之中,云子非不明就里,急忙喝问, “快把天易他们放出来!合道门究竟想干什么?” “呵呵,此事就不劳云兄费心了,你俩应该庆幸自己还活着!” 就在两人起争执时,白山君怀里一鼎铜钟急射而出,闪电般遁进了乾坤宝镜里。 同时,守在洞口外的清徽子等人分工而作,一面催动着八卦锁妖阵,一面加持着护山大阵,以防外面的夜火两人攻击。 第238章 清徽诡计,伉俪殉道 随着元力催动,卦象一一显出,八卦锁妖阵逐渐凝出了外形,莫大的圆阵披着光辉的外衣直直地朝着乾坤宝镜覆盖去。 云子非两人根本不是近仙诸葛丞的对手,完全拦不住其余人在封印前开阵施法,又急又怒地吼道, “堂堂玄宗,也要做如此苟且之事吗?” “帝子慷慨来助,我等也只是顺应天理,成全他们的大义,鬼界已然破封,妖界更不能现世,为了天乾众生,你认为苟且便苟且吧!” “哈哈哈,冠冕堂皇的借口,道貌岸然的姿态,这就是世人所景仰的合道门吗?如此虚伪,恐怕是为了自保山门吧!” 此时的云子非,心中悲愤交加,是对亲人失踪的怨恨,也是对朋友遇害的不甘,合道门所作所为,彻底刷新了他对玄门正宗的认知。 诸葛丞不想在此与其做无谓的纠缠,伸手一点,果断将云子非二人扔出了镇妖洞,冷然自语, “呵,这个乱世,还空谈什么仁义!” 乾坤宝镜,内分乾与坤两层空间,乾为阳,坤为阴,阴阳和合,乃成平衡之道。 猛力袭来时,失防的两兄弟被吸入了不同的空间,天笑入了阳面,天易则来到了阴面,如两条跃动的鱼儿激活了平静的镜海。 直到八卦锁妖阵覆盖过来,在诸葛丞等人的催运下,无穷的阴阳二气以乾坤宝镜为媒介,重组了一方封妖大印。 天易与同天笑一样元功大耗,再被宝镜榨取精气,已经毫无反抗之力,就连侍神也唤不出,只有乖乖躺在地上等死了。 稚嫩的呻吟不再可爱,回荡空间闻者心酸,铜钟内的文太平在遇到新徒弟白山君之前就断了复生的念头。 三教在乾坤大劫前的不作为,且对方山阆苑众修生命的漠视,层层腐朽,个个虚伪,让他对这个世界彻底丧失了希望。 而他所选中的报复对象,便是倡导出世的合道门,表面修真不渡红尘,背后为了私利多番插手赤霄皇朝,文太平定要所谓的玄门正宗,再难太平! 积攒的元力鼓运,锁定阴阳交汇处,驱使着变大的阆苑铜钟狠狠撞击着乾坤宝镜。 猝不及防间,宝镜震震,八卦锁妖阵登时不稳,连带着整个镇妖洞也颤动起来,洞内洞外所有人顿时也为之陷入了忙碌。 远见云子非两人安然而出,山空之上的白辰夜火更是焦急万分,两人运足黄仙之能,全力轰击着合道门的护山大阵。 “好一窝伪善之徒,还妄想修道求真,本大爷今日便要代天伐道!” “狗贼清徽子,你不得好死!胆敢图谋天都少主,合道门都等着殉葬吧!” “……” 拳拳实锤,爪爪撕裂,大阵崩毁征兆显现,山门为之动荡,妖界封印为之紊乱,在内外的逼迫下,阴阳共振,乾坤倒悬。 身为一门之掌,实力当是群首,清徽子饱凝一身元功,朝天而去,护山大阵随即又升起了一道,但镇妖洞中的乾坤宝镜却是失防,被阆苑铜钟持续撞破。 文太平曾为近仙之能,要从内部破坏宝镜,无需多长的时间,一出囚笼,便挟着两道流光飞出。 施法的诸葛丞眼疾手快,强势一掌拍了过去,将其残灵给生生震了出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方山阆苑的老书生,不在儒门苟延残喘,为何要潜入我玄门作乱?” “老朽与你无话可说!” 自知绝路难逃,文太平御钟直冲妖界入口,欲以死破印,诸葛丞哪敢轻放,心中一慌,顿时与之僵持起来。 不知何时,众人凉意陡生,一股阴风卷过,诸葛丞手中力道一松,对面的阆苑铜钟消失不见,妖界封印的危机暂时得到了解除。 随后,这阴风飘出镇妖洞,却被挡关的清徽子的一掌逼退。 “潇湘子,你已犯下大错,还不知悔改吗?” “掌门师兄讲究天道因果承负,那师弟也是以你为学习的榜样,韩都主昔日救我一命,赐我半仙机缘,今日护下他的孩子,潇湘子又何错之有?” “人族大义之前,宗门安危在身,你那点小恩小惠何足挂齿,何足挂齿啊!” 上古神战前,道门魁首便隐退了修界江湖,留讯传位于清徽子,哪怕是万年前的乾坤大劫,他也没有再现。 潇湘子的冥族身份也只有老掌门知道,一身病体成道的天赋,成了玄门正宗的盖世天骄。 纵是万般无一,千般奇才,清徽子也绝不能让其坏了宗门的规矩。 苦心规劝,对方尤不回头,似乎早有决断,一副无视自己一门之主的态度,奔去了护山大阵边界。 为振宗门威严,慑服不轨之徒,清徽子不得不祭出了镇派之宝,太乙道剑。 “你若再往前一步,休怪师兄我门规正法!” “牺牲他人所成就的道门辉煌,这算哪门子规矩?”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一次,清徽子绝不姑息!” 太乙道剑,道门仙器,虽无纯正仙元的续航,但本身剑体亦是不凡,简单的一剑划过,潇湘子的身影崩碎,阆苑铜钟毁,内中的儒门残灵也随之陨灭。 忽然,两道光耀一闪而过,遁进了那夜火的口中,清徽子欲拦,却为时已晚。 一番算计下来,合道门前功尽弃,妖界封印的裂缝仍在,天都的人依旧没死。 所幸乾坤宝镜破损了些,但功用未失。 随手间,清徽子张开虚空,现出了失踪已久的白逸婧夫妇,脸色一片煞白,虚弱至极。 “既然外人靠不住,那只有牺牲你们了!在此之前,两位还有什么未了之愿?” 白逸婧努力起身,朝着远处的云子非一望后,执着爱人赤子心的手,两人默契十足地吐出了三个字。 “足够了!” 亲见姑姑两人坦然赴死,云子非痛心疾首,一种无力感瞬间涌上了心头,崩溃的他当场就哭了起来。 这个世上,谁又不想苟活着,他们怎么舍得自己,又怎么可能就足够了! “城主,赶紧帮帮云师兄吧!” “唉,道门的内务,你教我如何插手啊!” 白山君深知局面之难,云子非的不易,只感艰难困苦无尽头,爱恨情仇又是一章。 第239章 道门夜战,阴界一统 合道山上空,白辰夜火不知疲倦,即便天笑两兄弟已经抢救回,他们的拳罡爪风也丝毫不见停歇。 而此时,白逸婧两人也来到了最后时刻,挽手余生,向着镇妖洞毅然迈进。 “不!” “姑姑!姑父!” 明知没有用,云子非还是凭着书生意气挡在了洞口。 “孩子,你这又是何必呢?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了封印妖界,守护山宗基业,作为道门的一份子,姑姑我们甘愿殉道,怎么能够再让外人替我们挡灾受难呢?” “姑姑,非儿求求你了,别抛下我!” 抚摸着大孩子的脸庞,白逸婧纵有不愿,满目的泪水还是流了出来,若是她再不乖乖顺从清徽子的安排,恐怕对方也有千百种方法收拾自己的侄儿。 她凝眸所望,递去了一本天级功法,强颜欢笑道, “这本无定功姑姑就传给你了,白云谷一脉还望你好好发扬,莫要愁,莫生怨,心之所向,便是我们正确的路!” 字字坦荡,声声凄凄,云子非已知不能改变姑姑两人的意志,他再舍不得,可那又如何! 身心俱疲的人儿身子一软,跌坐在地,让出了洞口,随后便见亲人飞入了乾坤宝镜之中。 为此耽误了些许时间,清徽子虽有不悦,但人之将死,自要拿出掌门态度,给人温情话别。 伉俪入镜,再次激活了阴阳之能,妖洞内外,众合道门人又一次忙碌了起来。 就在清徽子全神贯注的时候,异变陡生,一旁静坐养伤的杨天师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太乙道剑,拍飞了镇妖洞口的道人,挺身挡关,同时两道妖影也被其放进了镇妖洞。 事发突然,清徽子哪里顾得着门人,拂尘瞬出,欲要卷回镇派的仙器。 “青蚕蛊王,你藏的好深啊!” “哈哈哈,非是本主藏得高明,而是清徽掌门有眼无珠啊!” 话语双关,用意别指,拂尘被挡回,清徽子立时展开领域,一振道威, “就单凭你还想打破妖界封印,逆道乱常吗?” “废话少说,今日这妖印本主是开定了!” 说话之时,杨天师的身体摇身一变,换回了青蚕蛊王的本来面目,道剑在手,一样的嚣张恣意。 妖物逞能,清徽子岂不知真正的杨天师已经出了事,能对黄仙下手者,手段自是不凡,一想到这里,他面沉似水,慎之又慎。 “你以为失了道剑,本座就拿你没办法了吗?你以为玄门正宗就他一位天师?我合道门既能扛下镇妖的大任,那今日之局也是早有所防!” 话甫落,宗门人群立即两分,隐于虚空的人马亦随之出现,凝势对峙。 一为中了蛊毒的几名妖道,其中自然有杨天师本尊的身影;一为合道门的百万年底蕴,人数更多,实力也更甚,尤以四名仙风道骨的青袍道人为首。 但清徽子所依仗的可不仅仅于此,手中黄符捏碎,且见皓月当空下,一列雄武的七人卫队悬空而出,此乃道门之仙兵。 眼看一场夜战即将引爆,作壁上观的梅城主赶紧领人离了战场,而清徽子袖手一挥,也及时收了合道门徒,转向护山大阵外面时,一张严肃的脸突然就像中风了一般,面瘫僵硬。 不知何时,赤霄皇朝的大军就包围了整座合道山,火龙战旗猎猎作响,领军的赤瞳之仙准备坐山观虎斗。 至于那高空的夜火两人也暂时停了手,好戏连台,他们就想看看到底是道高一尺呢,还是妖魔高一丈! 合道山封妖战开启之刻,阴界之地也因无道邪主和圣冥主副体的死陷入了夺权之中。 魔戾族的势力已经被摩耶老魔整合,引军攻到了白骨城堡前。 “冥炼王你还犹豫到什么时候?邪族之地已经入了我手,魔族尽皆归于摩耶,你冥族想活命,唯有臣服一途!” 看见摩耶老魔那副得意之样,冥炼王两兄弟心里甭提多有不爽,但实力不允许,他们哪敢与之对呛,只能巧言应付道, “魔族要据位阴界众族之首,冥族自然是鼎力支持,但鬼族尚在,摩耶老魔不怕引火上身吗?” “阴界之地是什么地方,你我各自心知,论起中阳界,我中阴界可不值一提!况且,鬼族圣女的心思从来都不在权利之上,你放心好了!” 论关系的话,冥族与鬼族更为亲近,阴界之地若是落到他们的手中,冥族子民的日子当是稍微好过。 虽有遗憾,但才能过人的冥炼王也不得不审时度势, “但观老魔之目的,今日所来,可不纯粹是为了冥族的疆域吧?” “冥王果真是洞若观火,另外一事,便是要取回我魔族的天魔眼宝图?” “宝图已经交换而出,老魔怎么能再次要回呢?” 冥王之一的冥渊忍不住开了口,他们已经分得了冥皇夏黄泉的血脉,只要对方再得天魔眼,那他俩兄弟的血脉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到手的机缘,怎会甘愿送回! 可圣冥主已经不在阴界,实力不济的他们,又如何拒绝?冥炼王刚想接话,却被弟弟冥渊扯了扯衣袖,随其暗示看向了远方。 遥见魔气诡异,魔影一队,厄龙族在少年毕罗子的带领下,傲步迈来。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老前辈的动作未免急了些!” 对方胆敢讥言相向,自是仗着魔群当中的那道枪影,暗世枪魔的名头,让摩耶老魔也不得不委屈求全,话语软了几分。 “呵呵,小子有种,怎么不见厄龙族长前来呢?” “族长被啸天魔刀给吞噬了!” “嗐!可惜了,不过这阴界之地仍是咱们魔族的天下啊!” 摩耶老魔假作伤心之状,简单一语将魔戾族和厄龙族绑在了一起,还未高兴过来,冥族队伍里,便闻少年的声音高传阴界。 “阴界的天下,当是天都的天下!” 夏黄泉一行人威仪不凡,气势如虹,他向着毕罗子和摩耶紫曼递了个眼神,站在了队伍前方。 话中之意如石落平湖,众族心中各起阵阵涟漪,摩耶老魔对天都之名也不陌生,凝色疑问,“这就是你们冥族的意思吗?” “对,这也是我的意思!” 一道朗声忽然插入,随后亦响起了来者的出场诗, “风急雨浪浪,孤舟夜正长。江湖随处恶,何况是潇湘。今夜残灯里,无人不断肠。” 第240章 空中飞阁,网中青蚕 乍见灯光幽幽,冥炼王两兄弟急忙转身向道影参拜, “冥炼\/冥渊拜见皇叔!” “许久不见,却是物是人非了,都起来吧!” 潇湘王副体被灭,主体复出,自然要出马襄助兄弟夏黄泉一臂之力,即便不是曾经的冥九泉,他也要护住自家的血脉! “大势所趋,我阴界注定一统,天都于我有恩,又集众家核心于一门,咱们的眼界当是要放远一点,齐心协力,展望仙界之上!” “皇叔意思是要支持天都上位,那到底以谁为首呢?” 冥炼王所问,也正是几方心中所想,尤其是那摩耶老魔。 厄龙族有暗世枪魔撑腰,冥族有潇湘王坐镇,他魔戾族若是借着大势让摩耶紫曼上台,那阴界一统之伟业,他摩耶氏哪怕为此抛头颅洒热血,也是无憾了。 当然他知道这不可能,也正如潇湘王口中所说, “人选我已经找到,就是韩都主的儿子,帝子阁的帝子!” “是他?!” “……” 中阴界统一战开始打响,而中阳界也显现了新的异象。 众强紧盯着东方的合道山门时,今日的五行山脉,气氛格外不一样了,内中的五行谷已被诛邪之战推平,帝子阁楼反是安然无恙,傲立广阔荒原而不倒。 忽然,整座阁楼都开始摇晃起来,连带地面也震荡不停,好一阵子后,竟徐徐向上,穿云破雾,拔升到了天之尽头。 望着帝子阁留下的深坑,闻讯赶来的众强惊叹之余,不禁疑问大起,尤其是西来的血色迷城,灵罗大界的剑染。 空中飞阁,似乎还在酝酿着什么,但凡有所探,均被剑染与沉桑蓝甲将所拦,哪怕是动用仙识,也是不行。 帝子阁牵动人心的时候,同样牵动了大陆的地脉,西方禁灵之墙受此影响,也是撑不住了,固守的玄琴佛子当即弃了阵地,直奔中阳洲而去。 鬼界为之一震,几道人影趁虚而入,妖界却是封印大成,被诸葛丞几人死守在了入口前。 “前路已无,两位还请好自为之!” “一只扁毛畜牲,也敢妄闯仙山禁地,简直是不知死活!” 兄长被辱,青狐欲要出手教训,却被黄雀抢了先,妖扇轻摇,庞大的妖力瞬时袭入,将那几人直接给撑爆了。 “不入眼的东西,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这样和本公子说话!” 待见那说话的诸葛丞还残留着一口气息,突来拂尘光芒耀目,刹那间就失了踪影。 镇妖洞中,乾坤宝镜已和八卦锁妖阵合二为一,自转无虞,妖物依旧难动,陷入了一时的平静,而洞外却是烈战狂心,一片怒声不休。 一强妖之主,一强道之峰,双强功法挥洒间,便是山崩地陷,风啸雷变。 “怎么样!看见一手经营的合道门毁在自己的手中,是不是特别地不是滋味啊?” “清徽子向道之心从不受凡俗外物所驱,一直坚信降妖伏魔才是快乐之本!” “呵,就凭几个道门仙兵就想拿捏本主,合道门还是一样的狂妄自大!” 青蚕蛊王不仅嘴上不饶人,手上功夫亦是不逊色,右手妖刀,左手道剑,一套敏捷刀技轻巧飘逸,使起来如行云流水一般,丝毫不受道剑束缚。 “风刀式·七绝!” “风刀式·蚕食!” 双式出,劲风摧,青蚕极速一刀掠过,清徽子的拂尘顿时断成了两截,若是再慢半点,断的可就是他的手腕了。 杨天师等妖道已被围歼干净,清徽子立马召集众人合攻青蚕蛊王,仙兵道阵应时而出。 落阵一瞬间,青蚕蛊王的战力就被削了一成,再临敌众我寡之势,即刻以本命神通还击。 蛊子洒落,立地生根一般,须臾之间成长出无数的参天大妖,凶恶面目与同青蚕本尊一模一样,显化各种兵刃后奔向了四周。 数倍战力参加,立时压的众道人喘不过气来,几个回合间,便是生死分晓,血溅道门。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符箓召将术!” 眼见势微,清徽子一把黄符再次抛空,群仙陆续闪出,天上天下顷刻便是一场妖与道的乱战。 他一边淡定自若的应对,一边暗招算计,就在赤霄皇朝的军队也被波及时,清徽子引领众道合诵玄蕴真言。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余。天真皇人,按笔乃书。以演洞章,次书灵符…” 一字一句,显化道光,玄力加持道人之躯更显熠熠生辉,最主要的便是增幅功元,倍增伤害。 妖蛊被轰爆的声音四响不止,战果卓有成效,但清徽子的用意可不仅仅于此,忽而沉喝一声,青蚕蛊王手中的道剑略微挣扎了一下,随即脱手而出。 再次掌控镇派仙器,清徽子信心满满,饱提道元,仗剑纵横,不过几剑就彻底清了场。 青蚕蛊王虽然还有手段没有施展,但面对仙器在手的清徽子,他也无力败之,顶多就是同归于尽。 脑思急转,他撤身退入了镇妖洞,举刀欲破妖界封印。 似乎早已料定对方,清徽子横眉冷对,讥笑而言, “哈哈哈,既然青蚕蛊王如此着急进入妖界,那本座就送你一程!” 青蚕一心破除封印打开妖界,而不是将自己也封印其中,双方已是难分胜负,言语之中,好像合道门还有着隐藏手段,他察觉不对时,已是晚了半分。 八卦锁妖阵再起,瞬间覆盖了整个镇妖洞,如网中捉鳖一样将青蚕三妖围困了起来。 赫见道剑巨化,从天斩来,他放下狠话,卷起弟妹仓皇遁进了妖界封印之中。 “本主可不会就此放弃的!清徽子,你们给我等着!” “呵呵,本座就等你来送死!” 随后,八卦锁妖阵收拢,合于妖界封印,同时镇派仙器道剑也镇封其上,妖界至此,只进不出。 降妖完功后,清徽子扫向了四周,山河倾颓,山门崩毁,狼藉一片,他有意瞥了一眼宗门外的看官。 山门毁了可以再建,弟子死了可以再招,但胆敢图谋合道门的人,今天必须都得死。 清徽子拂袖一甩,众道人随即杀出,除了儒门梅城主,他都不会放过。 第241章 来个大的,去他娘的 白辰夜火纵是以一挡百,双拳也是难敌四手,元力不济,身上很快就出现了伤痕。 面对重重围势,两妖现了本体,脚踩领域,呼气纳元, “老白,你还能撑多久?” “脱身不难,但是不狠狠教训这帮人的话,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老黑我懂,那咱们就给他来个大的?” “来个大的!” “好,那就来个大的!” 至于赤瞳这一方,已经陷入了进退无路,即便有火龙十卫相助,仍然架不住数倍的符箓仙兵,在这片支离破碎的空间奋力求生着。 火龙军团损失过半,这趟合道门之行实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火龙体大展,欲显龙威。 忽被两声怒吼打断,赤瞳定睛而望,漫山遍野的恢宏之势,直令人闻风破胆! “万马奔腾!” “天火流星拳!” 亿万飞马道身,四蹄翻腾,踏着虚空一瞬千里,顶着锐锋冲刺,所向无敌。 伴着驳马的神通,祸斗之体召唤无数天火凝拳,以陨石的撞击威力,极速坠下,超大的冲击波范围,所有人避无可避,遁无可遁,直接粉碎了这片混乱空间内的物体。 在赤瞳怒目切齿的眼神中,火龙军团悉数被灭,就连火龙十卫也死掉了好几个,而清徽子的脸色同样不好看,除了他早前收起的宗门弟子外,合道门的位置已是干干净净,镇妖洞被波及,他只能力守于此。 至于重建山门的事情,清徽子想都不敢想,谁又能料到这两兽的报复心如此之强! 望着两尊庞大的兽躯,他按捺住心中的恨火,战战兢兢出了声, “合道山门已毁,你们还想干什么?” “胆敢设计天都帝子,我们怎么可能空手而回?” 夜火眼珠怒睁,满腔煞气盈身成形,朝着妖界封印上悬着的道剑,意有所指。 对方瞧上了镇派仙器,清徽子哪能不明白,可镇封妖界是他毕生的使命,说什么也不能毁在自己的手里。 “休想!哪怕玉石俱焚,本座也不会让尔等坏了妖界封印!” “哈哈哈,好一个大义凛然!那就把登天令交出来!” “你们要开天路?” “是又如何!天都之人从来都是有仇必报,有账必算,老家伙若是不交出此令,那么天下道门今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守护登天令也是天道赋予的重任,不经挑战而得,清徽子同样承负不了这番因果,又见对方赤裸裸的威胁,他唯有据理以争。 “你们胆敢挑战天威,逆天而行,就是与大陆众生作对!难道就不怕天怒人怨吗?” “少忽悠人了,开天路的法门既然存在,那就是上天留给众修的希望,受天道认可。在天都之前,你合道门又算老几?” 看见清徽子还想张嘴反驳,旁听的白辰凸显不耐,直接逼问, “登天令,你到底交还是不交?” “本座可以交出来,但是两位就没想过,天路一旦打开,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后果? 这个时候,白辰夜火哪还在乎什么后果,他们心中所愿便是尽快与主人相聚,让天都威临三界。 “这个世界本就破破烂烂,却总是有你这样的愚夫缝缝补补,大劫当前,你还假正义什么?” “是么?” 清徽子沉默不语,思索一阵后缓缓交出了登天令。 远处的某些人虽然恼恨夜火两兽,但对于开天路也是支持的,毕竟没有纯正仙元的供给,圣闇星的界下黄仙也只是一个空虚的名头! 儒门的梅城主有感,飞身而来,主动交出了第二块登天令,遥想帝子阁创始人当年,她慨然一声。 “众修进取之路,全仗天都诸位开道了!清徽掌门虽有极端之举,但一颗护世之心,显而易知,所以还请两位勿要牵连天下道门!” “哼!三教,你们好自为之吧!”,夜火两兽扬言一句,人身显化,带着一身伤遁空而走,而留下的赤瞳也只得领人回朝。 “梅城主不必这样看着我,本座是不会感激你的!” “我只想问一句,白逸婧夫妇当真是殉道了吗?” “乾坤宝镜不灭,他们自然不死!” 世界之力修复合道山门的空间,仍需很长的一段时间,梅城主得到了答案,也不便久留,没有修复人界封印的正当方法,她遗憾而走。 空中飞阁前,剑染与蓝甲将联手抵挡鬼族酆都之众,直到南、北灵山两佛门也来了人,方才停了手。 “山崩恨仙名,水漫怨龙行,幻海本无咎,万物灵修灵!” “阿弥陀佛,贫尼净幻见过诸位施主!” 对于北灵山之人,剑染自然相识,学着天乾大陆的习惯,见礼而问, “净幻师太今日为何来渡凡尘了?” “贫尼受人之托,欲将一物亲手交于燕舞施主!” “难道是?” 剑染欲有所问,净幻师太不便明言,略微带过, “剑施主不必心急,之后自会分晓!” “也罢,希望正如我所想的那样,不然佛门可就摊上大麻烦了!” 话中带刺,语意分明,剑染本无意针对谁,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佛门无惧麻烦,施主可莫要自找麻烦呐!” 蓦然佛音轻传,净心辟邪,使得还在等着某人出现的酆都之众心中一凛,敌视着虚空闪出的佛者。 净幻师太见此,立即遁去参了佛礼,道出了他的身份, “贫尼净幻参见玄琴佛子!” “登天令岂可轻授,若是不经佛门考验,个中因果,终会贻害无穷!” 还真是佛门的登天令,论到此处,剑染果断接了话, “既然如此,那么佛子所说的考验又是什么呢?” “剪灭鬼族,还我天乾太平!” 玄琴漫不经心的说道,剑染顿时不悦,去他娘的,这不明显把自己当枪使了么! 反倒是酆都一方乐了起来,他们还没有找佛门的麻烦,佛门倒是先打上了他们的主意,但百鬼夜行,这世界终将化为鬼世,谁也躲不了。 今日趁此,正好一并解决了。 鬼声嚎天,讯飞天际,眨眼之间,亡灵天灾再临,鬼族的话事人幽然现身。 “三千弱水取一篓,欢喜成空送郎逑。送郎喜,送郎愁,送入洞房添灯油!” 第242章 幽冥圣女,玄琴佛子 幽冥女子现身,酆都之众见影连忙参拜, “属下参见圣女!” “都起来吧,今日欢喜之决策,还望诸君鼎力支持!” “吾等谨遵圣令!”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凡圣女有所示下,酆都之众必是坚决奉行。 而玄琴佛子所露出的敌意,令他们不由鬼火大冒,身为鬼族幽冥圣女的顾欢喜更是杀心顿生。 “出家人不以慈悲渡世,反是一心灭我鬼族,这修的是哪门子经!” “善恶到头终有报,从来因果不用忙,鬼族涂炭西岭生灵,妄造恶业,非是我佛可渡之徒!” “既然无缘,那还讲什么众生平等,赤面鬼王,你等就去领教领教灵山的渡世佛法吧!” 鬼族暴露本性而求真,三教却是机关算尽而入道,顾欢喜隐藏天乾至今,已是今非昔比,实力与日俱增,对这些自诩正义的势力,她可是深有领教的。 或如道门的伪善,或如儒门之假正经,亦或是如佛门这般假慈悲,黑白扭曲,是非颠倒,正义永远趋向属于自己那一方的立场,今日难免一战,她鬼族必要借此以武扬威。 鬼与佛随即交上了手,琴僧以一敌多而不显败象,剑染几人自然也不会助阵,他们可不会为了登天令而沦为三教的工具人,除非这些人危及帝子阁。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剑染的面前,他没有珍惜,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莫及。 若是上天垂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誓要以死相守,哪怕面对的是他的父亲! 帝子阁楼顶端,光芒万丈,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剑染知道,他所等候的机会来了。 待到阁楼大门敞开,红绫飘飘,燕舞再生,他喜不自胜,相比从前,佳人的威严气质更甚,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但剑染毫不在意,面带少有的笑脸相迎。 “你…欢迎你回来!” “你怎么还没有走?” “我说过,要为你打出一片天下,自然不会食言!” “你知道,我是有未婚夫的人!” “这有什么问题?你看好吧,血灵剑子只会比他强!” 与燕舞同出的商羊雨几人,伤势已经痊愈,当白辰夜火带着天笑两兄弟归来时,他们连忙奔去急救。 寒暄一番后,方知开天路的要素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佛门登天令就在眼前,而玄武之灵的动向,夜火也在自家老祖宗那里有所获。 “帝子阁既已飞天重开,那北冥大海沟我便亲自走一趟吧!” “好,佛门登天令就由我负责了!” 目送夜火遁去,燕舞随后看向了鬼佛两方,面露不悦。 “诸位来客,在主人家打架,未免也太失仪了吧?” 顾欢喜没有入战,也没有当即表态,朝着空中飞阁一脸沉思,反倒是其身旁的一名青年男子开了口。 “我等此来,只为带回酆都鬼鸟以及血刀鬼差!佛门无事生非,可怪不得我们!” 一听语气,好似服软,但所作所为无不彰显威逼之举,只见他扬手一挥,又出现了几名鬼仙,虎视眈眈地看着帝子阁众人。 没想到鬼族黄仙不少,难怪被三教视为威胁的存在,精心谋划破封,可不是为了什么鬼鸟鬼差,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燕舞也是不得而知。 正疑惑这鬼差之时,便见天笑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人前,挺了挺胸,昂然说道, “你算哪根葱?也敢在天都面前要人?” “好大的胆子!哪里来的小野种敢这么猖狂…” “啪!” 那鬼族青年还想说什么,不防之下,忽来一巴掌将其狠狠扇飞云空,通红的巴掌印在脸上怎么也消退不了。 赫见堂堂酆都少城主遭受奇耻大辱,众鬼当场恼怒,但见是幽冥圣女出的手之后,又赶紧闭了嘴。 “谁都可以侮辱,但是他的父亲不行!若是再有下次,酆都城就等着换主吧!” “圣女请息怒,属下再也不敢了!” 那少城主不知幽冥圣女什么时候和天都的人扯上了关系,尽管心中不悦,他还是强忍了下来,不再吭声。 此前鬼族多番兵临帝子阁,顾欢喜都不在,今日特来仍是想见韩一哲一面,真实目的便是再请招魂之术。 “小弟弟,告诉姐姐,你父亲去哪儿了?” 顾欢喜之名,天笑自然听闻,且见是对方收拾了那出言不逊的人,他心中敌意稍减。 “阿爹在天上!顾姐姐你有什么事吗?” “呃…,没什么事,我就是问问!那鬼鸟和鬼差你可知道去了哪里?” “这个也不知道,他们好像失踪了!” 看小孩子一副认真之态,顾欢喜也信了几分,对于鬼鸟鬼差的行踪她本就毫不关心,一带而过,只是韩一哲居然飞升了上界,让她内心一阵惊奇,一阵不甘。 顾欢喜表情上的变化,燕舞自然看在眼里,将天笑拉回身旁后说道, “顾姑娘若真想见师父,也不是不可,只需助力我等打开天路!” “当真?” “不然呢?” 燕舞自信而笑,顾欢喜也抹去了心中的猜疑,毕竟打开天路,连通仙界,不仅能获得纯正仙元的补充,还能进入仙家福地,就连三界的修为上限也会随之拔高。 好处之多,当是喜事一桩,为何三教总是要断人机缘,毁人前程,作为鬼族的幽冥圣女,顾欢喜早已深知。 一旦开了天路,不光天乾正道修士得了造化,暗族众势力也会跟着受益,届时就是顶峰势力的天下,三教寡不敌众,比拼不过,自然不愿打开天路。 燕舞同样心知肚明,这是三教的谨小慎微,亦或者是说他们的不自信,但在师父的带领下,天都之众可是无惧一切。 鬼族代表没了意见,燕舞又问向了战中的玄琴佛子,对方迟迟没有展露真正的实力,无非是因为立场而让自己先开口。 “想必佛子已经预见到了,打开天路势在必行,你们又何必自封前路呢?” “禁灵之墙分崩在即,若再开天路,众生又拿什么去抵挡滚滚暗族顶峰!” 玄琴佛子两人收手罢了战,相比酆都鬼族,禁灵荒土的暗灵族才是极恶穷凶。 对于此,燕舞也是明白,但暗灵族与圣灵族的矛盾早已激化,一味的逃避封锁可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第243章 三招之约,北冥海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灾难将临,玄琴佛子为何不为众生再寻一条生路呢?” 三教尊神旨镇守九界以及禁灵荒土,一颗护世之心可昭日月,每个人因为立场不同而对三教的认知不同,或许三教采取的方法不当,但世上谁无功过呢? 因净幻师太的关系,燕舞不欲和佛门起冲突,但对方若是继续顽固下去,说不得她就要领人强抢了。 这一点,玄琴当然看得出来,最后还是问了一句, “开天路值得一赌吗?” “如果不拼一把,佛子可还有得选?” “好,胜过贫僧,这佛门登天令就是你的了!” 天之尽头,三招之约,玄琴燕舞各施奇能,于此决定登天令的去留。 “燕旋击!” 火枪猛然提招,破风先攻,佛光显化,凝拳相迎,一招一式,各自心凛。 彼此试探结束后,便是燕舞的无歇之式,同一时刻,玄琴捏元于指尖,再出破甲锁旋指。 “都传灵山佛子琴技非凡,不料手上功夫亦是不弱,若是舒幽师妹得知,必会与琴僧一较高下!” “天都之中果真奇才辈出,若能平得天下乱世,更是三教之幸,苍生之幸!” 战中所言,一者有心,一者无意,燕舞可不会轻易为天都结下大因果,但身在大劫之中,她知道避不过,一切还是得遵从师父的意思。 手上枪影重重,燕舞如燕翻飞,瞅准时机,忽然变招,两柄短枪凝锋飞旋,玄鸟第三式直逼琴僧。 “燕双飞!” 乍看双枪之势,玄琴沉声一喝,佛掌祭出, “灵山慈悲掌!” 枪掌悍然相触,荡气碎空,他虽稍落数步,但神色自若,心知火元更胜佛力一筹! “唉,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是贫僧短浅了!” 玄琴感慨一声,孤身离开,至始至终未曾动用肩上的古琴,至于留下的净幻师太,当即就把佛门登天令递给了燕舞,不假思索遁空追了去。 佛门败退,顾欢喜喜闻乐见,又提及了另一件事, “玄鸟使君果真战力无双,难怪乎要称霸三界?” “幽冥圣女此话何意?” “天都的旗帜已经插遍了中阴界,地凰界又被你拿下,现在只差中阳界入手,便能一统三界了,使君当称武魁!” 到了此时,燕舞才知道夏黄泉他们在阴界的行动,同时她也揣摩着顾欢喜的话外之音。 “武魁之名,实不敢当,但三界一统,本尊势在必行!” “疆域之争,欢喜可以不插手,但鬼族可不仅仅只有我一名圣女,若要掌管军权,尚需血刀鬼差与鬼鸟一助!” “他们已经归属我天都门徒,游历至今尚未回阁,本尊也是有心无力!” 双方在开天路的事情上取得了共识,但事关鬼差与鬼鸟很难达成一致,各自发令寻人后,鬼族退驻西岭。 北冥大海沟,是北地冰海最深的地方,与极东的深海沉桑相差无几,但两者本质却是不一样。 沉桑乃是一方小世界,而北冥大海沟只是一处北灵山所看护的佛门禁地。 临近海沟之时,夜火也见到了北灵山的主事人,清济主持。 双耳垂肩,脸上堆满了笑容,身披赤布大衣,袒胸露腹,一手持着一串佛珠,乐呵呵地望着夜火。 “阿弥陀佛,佛门禁地,还请施主打道回府!” “老和尚可真够意思,将咱们天都骗去了蛮荒,白走一趟风雷渊,尔等害人不浅,这因果可就结大了,哪是一句话就能让本大爷放弃了的!” “天路幽险,难以追攀,若是任由诸位自取灭亡,那才是生死大因果!” “我也不和你多废口舌了,本大爷就是要硬闯,你又咋地?” 即便对方言语不敬,清济主持也是笑脸盈盈,眼看冲突将起,忽而从南方传来飞讯,他打了声佛号,便让开了路。 南灵山与北灵山皆奉佛子之令,既然佛令有意,清济主持也只能返身绸缪天路事后的准备。 洞穴深深,苦海滔滔,一头龟蛇同体的灵物等候多时。 “四大圣灵之中,唯有吾没有显身渡世,汝既然寻来,便是诸事皆宜,东西拿去吧!” 夜火知道这就是玄武之灵,却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地痛快,接过储血之瓶,就要遁走,又见其移步而来。 “小祸斗,别急啊!吾还有事要交待!” “嗯?你反悔了?” “本尊怎么会言而无信!这杆朱雀炎枪还请你代为转交给玄鸟,这是她最后的真灵,想必帝子阁的那一份她已经得到,也足够承载此中机缘了!” 小心接过炎枪,夜火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神力,但看对方神神叨叨的样子,他疑惑而问, “不就是一杆仙器么?怎么搞得神秘兮兮的?” “汝实力不足,自然难以参透,除了玄鸟,也只有拥有祸斗神兽血脉的你方能接触,也唯有她才能激活朱雀炎枪里的力量!” 贵为圣灵之一,玄武之灵的确超神,一想到枪里的力量,夜火心中不由激动。 “那…那圣灵前辈可有什么小玩意推荐给晚辈的?” 瞧着他厚着脸皮,一副嘻笑的作态欲求机缘,玄武之灵满目尽是不屑,思索了一阵后,淡然说道, “海沟凹处有块神甲碎片,你若有能耐就取走吧!” “神甲碎片?” 夜火闻言,顿时一喜,连忙道声谢,奔去了下方凹处。 凹处,是海沟两侧狭深之处,乃大陆板块相向挤压所成,一点氤氲光芒,照射着整个深邃的空间。 还未走近,夜火便觉得气息甚是熟悉,主人身上有,白辰身上也有,正是一块极光战甲的碎片,而称之为神甲碎片,也是因其蕴含了一丝信仰真力。 虽然自己不能使用,也不能直接接触,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办法带走它,要是主人知道了,铁定高兴坏了。 “火神大挪移!” 夜火的天赋神通爆发,将神甲碎片一口吞下,即便神通有名无实,还没有达到吞噬星空的地步,可对于一片碎片,包裹住它还是勉勉强强的。 第244章 剑归仙藏,剑渡红尘 西极天柱,位于西岭洲的西海岸,隐于一片金黄的沙滩,贝壳无数,脚印两双,由于金子牙出了事,在夜火的陪同下,白辰替他来此激活。 北极天柱,北冥大海沟的位置,蓝皇同样护着雪里白应约;而东极,则由沉桑的蓝甲将负责。 远在幻灵海的一处孤岛,是一方丛林密布,且时有海兽出没的空间,两名气质超绝的女子凌空虚渡前来。 有着商羊雨的护法,燕舞还是一脸肃然,口颂秘律,欲显化此地的南极天柱。 四极之地,同时进行,主事者沉心,护法者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天乾万年历,今古纪九千零三年,天地忽而响起一阵玄音秘律,万物有应,三界共感,中阳,中阴,地凰的众生无不仰望着虚渺的苍穹,全神聆听。 同一时间,大陆上的势力宗门,皇朝世家在儒道佛的组织下,纷纷来到了南佛,中阳两洲,于西岭交界的地方,成立三教联军,布下层层防线,以对禁灵荒土的异动。 因果有轮回,天理有循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既有机缘降于世,便会面临暗藏的灾劫,这是天道的考验,也是对修真的磨砺,三教如此,众生亦如此,帝子阁同样避不过。 天之尽头,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驾临空中飞阁,身携大灵光剑,满脸自信,张口就索要起来。 “帝子阁的都给本尊听好了,交出仙藏,饶尔等不死!” 扬言数次,无人回应,她拔剑一划,激起道道罡风,仍是难撼帝子阁楼分毫,继而朝着对方提元张力,欲将其推入虚空绞碎。 “哈哈哈,有本事一辈子不要出来,本尊倒要看看你们躲到何时!” “老妖婆多行不义,必自毙,若是不想灵族遭到报复,就给老子滚远点!” 养伤复出的王不老实力虽有所提升,但面对仙剑在手的惊风老祖,显然不敌,哪怕加上天笑两兄弟以及鱼摆摆,仍是胜算渺茫。 不难看出来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且早有所谋,趁着燕舞几人的离开,趁着众强的视线被天柱吸引,她想独吞仙家宝藏。 王不老四人不敢妄自出阁,但虚空的吸力不停,众人已至濒危一线,无奈之下,挺身护阁。 见到威胁奏效,惊风老祖随即中断了施法,尽显得意之态。 “就你们四位?还有谁?都给我出来受死!” “老妖婆!你都已经有了仙剑,为何还总是惦记着别人的仙藏!” “仙家宝物,谁会嫌多?况且尔等根本不知道仙藏里面到底有什么!”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手中剑迅疾飞出,直锁四人咽喉,再近一寸,便是人头落地。 惊风老祖霸道横行之举,王不老四人尤感后悔,看得帝子阁楼里的众人揪心不已。 这时,一名凡人在何其多的护持下出现在了阁楼门口,放下背后的剑匣,无惧高空罡风,坦然而语, “大灵光剑,请回!” 乍见凡人女子,惊风老祖一脸疑惑,察觉不妙时,已然晚了,剑如流光遁进了剑匣,而祝小剑等的就是这般近距离的机会。 剑归仙藏,王不老四人顿时自由,转瞬迎上奔来抢剑的惊风老祖,任其无能狂怒。 收集七剑的任务完成,祝小剑的气息立即发生了变化,突飞猛进的修为看得众人尖叫连连,惊叹不已。 王不老更是一喜,再对失了剑的惊风老祖,他嘴上开了锋,杀意更甚。 “想不到吧,老妖婆,报应来的这么快啊!哇哈哈哈!” 口口声声一个老妖婆早已激得惊风老祖火冒三丈,镇族宝物一丢,又逢如此地讽刺挖苦,她哪里还有一丝理智。 惊风如怒涛,双爪如迅雷,急拍王不老而去,誓要撕烂他的嘴。 眼见同伴受危,天易三人同出绝学联手相护。 “地坤之御,挡!” “末日审判!” “天外飞仙!” 阴阳御术祭出,旋即雷式剑招趁势反击,暂时解除了王不老的危机,瞅准一瞬,天易再唤侍神助阵,为同伴们增持了一记水光盾。 初交手,他们还游刃有余,但战至后期,不足之处就显现了出来,纵是天易几人不凡,仍是难与惊风老祖相抗,一是受战斗经验的影响,二是修为境界上的差距,最主要的还是没有女尊之体运用的娴熟。 “银月剑姬,出!” 一具神通道身,如同惊风分身,威力通运,使得毫无胜机之局,顿时成了生机渺茫之战。 就在帝子阁众人步步惊心的时候,祝小剑脱胎换骨而出,一身剑元蓬勃,直逼发了狂的惊风老祖。 “大家请回来休息吧,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 “惊风,你可还记得我?” 清音玄朗,直叩人心,惊风老祖闻言,理智渐渐恢复,感受着熟悉的气息,撬开尘封已久的记忆。 “你是剑尊?” “呵呵,你一直以来,所要得到的不就是我吗?我就是仙藏,亦是剑尊仙藏!” “不!不可能,仙藏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剑尊也绝对不会入世!” 祝小剑一声轻笑,对其嗤之以鼻,靓丽的身影随即旋舞。 “既然不相信,那仙藏就证明给你看!” “揽月!” “青玄!” “长情!” “隐尘烟!” “松涛!” “神羽!” “大灵光!” 仙藏剑匣应言而开,七色光芒同时迸现,七把品级不同的令剑逐一飞出,齐布于天之尽头,锋芒指处,所向披靡。 “叛徒!你现在应该清楚我是谁了吧?” “若是准备好了,那我就杀了你,以证剑道!” 上界剑尊之佩剑,其名为仙藏,是以剑中有一匣,匣中有七剑,其名仙藏,为匣亦为剑。 从剑尊下发剑尊令之刻,便是一个剑渡红尘的局,昔日天道台同修的大师兄,今日却要让自己伏诛于他的剑下,惊风老祖狂笑声声,难掩话中悲凉, “哈哈哈,好,好啊!好一个仙藏,好一个剑尊!” “刀尊没渡过,我也渡不过吗!” 第245章 玄鸟不存,天路应现 明白了剑渡红尘,想起了玄琴佛子所说的古佛十劫,以及那禁灵大阵前的警示,不知不觉,她已经忽视了很多很多,惊风老祖心下戚然,如大梦初醒,顿觉可笑又可悲。 可笑的是,心心念念所追寻的仙藏竟是自己的夺命杀星,可悲的是,在剑尊大师兄眼里,众师兄妹皆是红尘劫中一颗任其摆布的棋子。 思绪万千时,一声清喝将她拉回了现实, “曾给你机会悬崖勒马,却仍旧执迷不悟,今日这一战,你避不了!” “若非仙体受损,本尊又岂会容你放肆!” 但闻惊风老祖欲殊死一搏,云空七把令剑未动,祝小剑二指凝锋于指尖,朝着虚空一点,起手式疾出。 “仙藏神武,剑破惊风!” 剑指之名,直面威慑叛宗之徒,反观叛徒剑器难用,唯有风掌应对,两女两仙阁前启杀。 帝子阁内,大门紧闭,众人静声观战,但心中的波澜却是起伏不定。 人群中,灵一极目远望,自他回归上炎族后,随了何其多的姓,对惊风老祖虽没有什么好感,但曾亲侍过对方一些年头,带着几分敬畏问向了身边的老人。 “爷爷,惊风老祖为何会被叫做叛徒?” “祝姑娘未曾告知,我们也不便过问!” “如果她真是叛徒,那么灵族是不是就成了叛族,今后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啊!” 何其多看了孙儿一眼,一想到上炎双宝,他的神情更加漠然。 “你可别忘了上炎族已经被她逐出了种族,咱们休要再管闲事!至于极光族那帮人,就该为他们错误的选择付出代价!” “可那些族人何其无辜啊!要是齐灵主在就好了!” 何灵一口中的齐灵主,自然就是随韩一哲遁去仙界的齐元敖,剑尊令传承尚未结束,他也还没有找到前世的遗迹,也就无法成就今生的灵尊。 这一点,惊风老祖最是清楚不过,而在简单地和祝小剑战了几个回合,让她心中莫名地恐慌! 女萝已死,灵尊重生,刀尊兵解,连她惊风也逃不过此劫么? 不甘心舍身殉道,一颗求生之心越战越强,也越战越勇,神通绝学频出之时,她狠意当然。 “想要杀身证道,那就来吧!天光云影身,幻灵夺魂法!” 惊风老祖的一身一法,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将幻法修成了幻境实像,战力打破天道束缚,力压剑尊仙藏! 天威不容挑衅,风云翻涌间,雷罚即出,却不料大陆四极之地异象显化,对于惊风老祖的惩罚草草了事。 在众仙的合力下,四极天柱显化现形,参天入云的柱身,直达无穷天之涯。 燕舞四仙各执登天令,沿着天柱扶摇而上,云海深处里终于觅得仙踪。 “修真无尽头,天道留生机,大道有五十,天遁四十九,这最后的一线就看几位能否闯过了!” 护界在此的剑尊,招来他们手中的令牌,拨空施法,具现了四处秘境空间后补充道, “内中各有一道沾染圣灵气息的虚影,打败它们,天路自现,否则,汝等便长留其中吧!” 凭着气息感应,燕舞走进了朱雀之地,沉桑蓝甲将选择了青龙,雪里白去了玄武,白辰则跃入了白虎秘境。 秘境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一样,如白驹过隙,眨眼就是一年,与圣灵虚影相斗甚久,却不见任何的胜机。 若是不思变通,那么他们将陷入永无休止的战斗之中,直到耗尽元力而死。 似乎冥冥早有安排,燕舞只能取出那杆朱雀炎枪,若要求得胜机,那她只能融汇枪中最后一份真灵。 真灵归一后,燕舞就连她自己也不能保证是否还是现在的玄鸟使君,可这必须付出的代价,已经由不得她了! 对于青龙之灵附体的蓝甲将来说,他与燕舞不一样,若是没有龙灵的眷顾,恐怕他早已死在了战场之上,但要凭他一人战胜青龙虚影,那是千难万难。 三方秘境的闯关者彼此心知,打破平衡的关键就在于朱雀虚影的那一位。 又不知过去了多少年头,朱雀秘境里燕舞真灵归一,直接一口吞掉了虚影,天乾世界不堪神力之负,她破出天穹飞去了域外星空。 至此,玄鸟不存,燕舞不在,三界的使命与她无关! 朱雀秘境被破的同时,青龙秘境里的蓝甲将觅得契机,采取了行动,献祭肉身,以灵御影,流出天之涯直奔深海沉桑。 连损两人,连破两关,圣灵虚影威力不减,但白辰和雪里白的战力却是得到了大大增幅,这是燕舞他俩破关的馈赠,也是天路将开的征兆! 雪里白本就不弱,只是在外受到天道的压制,可在玄武秘境中,他反而不受之束缚,在战力增幅下,冰灵枪仙的实力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枪挑玄武虚影,胜利咫尺之间,不改冷峻容颜,约定完成,一举破关,随后他一跃万里回到了冰塔。 得到三关的增幅,白辰的战力再次拔高,不休不止地战斗,不休不止地感悟,不知不觉中白虎秘境宣布,破! 片刻之间,云海翻腾,天降瑞彩,一条不归天路乍现,护界剑尊随即向下一招。 同一时间,祝小剑来不及与帝子阁众人话别,带着令剑和剑匣回到了剑尊身边。 同一时间,被雷罚劈伤的惊风老祖瞅准时机,飞升入了天路。 又是同一时间,禁灵之墙大破,滚滚暗灵正式入侵天乾大陆。 西岭洲地顿时生灵涂炭,哀鸿遍野,比起鬼族的凶狠残忍,暗灵族犹有过之而不及,毕竟它们连鬼族也不会放过,哪怕是对方处心积虑地放它们出了牢笼! 这下子,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阴界众族和鬼界酆都算是养虎为患了。 就在三教联军齐心抵抗的时候,天之尽头的帝子阁楼内,留在三界的天都众人,齐聚一堂,共商大计。 天路既开,纯正仙气流入,修为上限也在缓缓拔高,他们是要飞升寻找都主呢?还是下去救世济民? 而天之涯的护界剑尊,在佩剑仙藏回归后,却是没了淡然之态。 他所担心的,无非是仙界势力的插手,毕竟中阴,中阳,地凰三界现在可是偷了上面的仙气资源。 第246章 黄仙之上,禁灵之战 剑尊护界,职守天路,祝小剑就近吸纳蓬勃仙元,一时畅快淋漓。 远方一道讯光疾飞,似乎要穿过天路,却被祝小剑给截了下来,望向剑尊请示。 她还没有张口,就听到了主人的声音,“无妨,放它过去吧!” 随着飞讯疾去,祝小剑莫名惦念起了祝氏族人,也不知道他们在仙界过的好不好。 仙界六河庄,忽来飞讯寻到了河底潜修的韩一哲,门徒津南与木九斋任务外出将近三天,尚未归来,他留讯在此后,首次走出了大河。 如今的他仙体已成,进入了黄仙之境,一身实力可跨境而战,麾下的器灵门徒各有所获,就连书灵也有所成长。 但仙界之中,黄仙垫底,他仍旧不敢公开动用三书的异能,如玉所传达给他的信息,让他初步了解了黄仙之上。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修者从炼气期到渡劫期,斩荆棘破难关,继而飞升,共囊括九境,统称为红尘道境,亦叫凡道境。 此道境之后,便是仙之道境,同样以九为尊,共分九小境,黄仙地仙天仙,玄仙真仙金仙,太乙玄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 其中黄仙可活10万年,地仙就有百万年的寿命,天仙以及之上便可达到与天地同寿的程度。 至于流萤渡的踪迹,法之海早已告诉了韩一哲,因而对实力的渴望,他不比任何人差,一味闭关苦修也不是办法,总得经历实战感悟。 再者,女儿的失踪,徒弟的离开,以及帝子阁所面临的困难,让他再也沉不住气了。 天路打开,仙气被泄,纵有剑尊手段掩匿,还是有一些仙家势力感知而来,尽管他们高高在上,对下界不屑一顾,仍旧恼怒弱者的小偷行径,当然也是觊觎着下界的疆域,毕竟蝼蚁之众,那也可是信仰之源,值得一争。 剑尊严守关口,未曾放过任何人,即便遥遥感知到某个地方有神力刹那异动,他也是稳坐如山,可围堵的众仙就不冷静了,急忙转道六河庄而去。 天路之口,瞬时清静了下来。 随着仙气入界,中阳界的灵气不再纯粹,天道束缚逐渐放开,世界之力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对此一点,夜火深有体会,被天道压制的力量再次回到了已身,不由令其舒爽,突来的威压迫得帝子阁众人的呼吸顿时一窒。 好在帝子阁楼非凡,白辰商羊雨有护,夜火反应够快,不然所有人都得遭殃。 “也不知道师父收到传讯了没有?” “放心吧,我定会护大家周全!” 夜火对着担忧的毕罗子回了一句,而后望向气息陡然上升的天笑两兄弟笑道, “有咱们的帝子在,管它什么恶灵暗灵,统统都得死翘翘!” “我说夜大哥,你怎么忍心让两个孩子肩负起如此的重任!” “是啊,是啊,帝子若是出手,倒显得我们这些人忒没用了!” “……” 众人集结,一时热闹无比,一向沉稳有度的东方宇却是将愁思挂在了脸上,略知内情的红人杰当即安慰道, “东方阁主还在担心台城吗?” “没,有红花船主他们在,东方世家自是无碍,只是现下三教既要镇守自家禁界,又要布防边疆,恐怕所谓的联军不过是炮灰之众罢了,况且大陆势力各自为战,哪里还是暗灵族的对手!” 台城不过是东道洲里最普通的一个世家城池,东方世家被派去了前线,难免有所担心,但身居要职,又岂能以权谋私,而且他也不方便说出口。 于此,众人也都心知体谅,对他所担心的三教联军同样有感,只有聚集力量拧成一股绳,方能破局。 “既然如此,那众人便准备一战吧,无论是为了统一大业,还是救世济民,帝子阁该当发挥替天行道的作用!” 燕舞飞走后,天笑两兄弟不便理事,帝子阁内就属铁武尺和何其多的辈分最高,他们两人彼此点了点头,共同下了一个决定。 五行山脉的西端,是一片与神羽平原相接的山地,便是三教联军防控阻击所在,鬼族已经退守北塬洲,暗灵族大部分的兵力都涌向了这里。 东方烈年仅二十,初入大乘之境,习有一套绝伦的拳法,堪称世家青年俊杰之首,随家族前来抗战,虽说是历练一二,实际上个中的经历也是险象环生。 与其交手的是一只双头暗魔兽,绿眼幽幽,獠牙血红,嘴角还残留着撕碎的修士碎肉,嗜血狂性,煞是凶恶。 亲见族人遇害,东方烈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收了剑器,双拳凝劲肉搏相斗。 “孽畜,休要猖狂!给我偿命来!” 一记重拳下去,却也只是轰退对方而已,难以撼动魔兽肉躯。 他这一击,无疑激怒了对方,只见暗魔兽两只脑袋同时发威,魔球一粒一粒地喷出,顿时将其砸的七荤八素。 稀里糊涂之中,东方烈就被咬断了一只手,痛得他嗷嗷直叫,族人出手,仍是不堪一击。 倾危之际,天降神兵,一杆魔枪强势落下,将暗魔兽插了个通透,正是毕罗子等人来援。 而天空之中,三教联军也迎来了生机,白辰夜火冲锋在前,天笑两兄弟妙法异能随后同施,麾下的侍神门徒更是全力出击。 经过禁灵之战,帝子阁的威望再度拔高,神秘的天都彰显人前了。 虽有三教以及夜火两兽扛下了暗灵族的强者,但是禁灵荒土的力量可不仅仅于此,数百名黄仙实力的恶灵有备而来,将天笑他们重重围住。 面对层层围势,天笑两兄弟本是无惧,但他们的神通术法大多容易误伤队友,就连召唤出来的石人花奴也无力飞空相助。 急出四面叹息之墙护住后方,天易再施大范围的治疗术法, “光曦!木祺!水盾!大日灵泽术!” 灵雨滴滴落下,从天到地,暗修诸邪退避,余者受此天谕组合术的增幅,连日来的战斗疲劳随之一扫而空。 大日灵泽术一过,群敌又围了上来,想要控住对方,天易只能再起一术。 “敕敕敕,天地人敕,恭请奉迎,至道天神,缚缚缚,缚鬼伏邪,降妖斩恶,万魔拱服!” 就在稚童诵念驱魔咒的时候,隐于虚空观战的赤瞳却是打起了他的歪主意,恶念一生,忽来一道清澈玄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想干什么?” 第247章 万法融元,剑斗暗灵 赤瞳猛然回首,赫见一名神采飞扬的男子不知何时靠近了自己,一双神眸注视,让他心中寒意陡升。 虽是同一个境界,给予的压力却是不小,不待赤瞳张口,那男子又喝问了一声, “回答我,你想干什么?” “你…你是谁?” 声音莫名地颤抖,赤瞳还在猜测对方身份的时候,猝不及防就被韩一哲给收进了森罗炼狱的法术空间。 “这个你不用管,好好给我反省去吧!” 随后,他继续隐于虚空,静静观察着孩子与门徒们的表现。 天易达至黄仙修为,驱魔咒的威力也同时增强,禁锢众多暗灵族的一瞬间,任由水魁,金神鸟砍杀。 这一幕看得己方气势为之大壮,震得敌方龟缩不前,直到五名地仙实力的暗灵族拥着一名邪煞美妇出现。 “暗灵族避居荒土百万年,不曾想人世间竟然诞生了如此地极品美味,今日本主可是有些舍不得下口了!” “呵呵,你要是胆敢张口,信不信韩某撕烂你的嘴?” 虚空一闪,韩一哲不再潜藏,随即迎来了天笑以及门徒的惊喜之声。 “阿爹,二姐不见了!咱们赶紧去找她吧!” “阿爹,小五想死你了!” “……” 此时不便叙情,韩一哲抱了抱两个孩子,置于身后,向着暗灵族昂首行去。 “天乾大陆,众生各行其道,暗灵族不该越线入侵!” “没想到暗灵凶名赫赫,竟让尔等如此害怕?” 暗灵主一双鄙夷的眼神尽显轻视,既然破封而出,当以血洗天下,三界三教皆需俯首为奴。 对方自以为是,可韩一哲也不会惯着她,嘴上的功夫从未输过任何人, “非也,非也,韩某不是害怕,只是可惜诸位自取灭亡,世间从此少了暗灵族!” “无名小辈,不过黄仙,也敢空口说大话!寂灭五屠,全部给我收拾干净了!” 一声令下,五名地仙随即攻来,但见韩一哲身旁光芒闪动,葫芦四子和韩童各自迎敌。 随后他大手一挥,齐元敖他们纷纷从天而降, “敖弟,下方就交给你们了!” “兄长放心,除魔卫道,我等本是义不容辞!” 没想到对方随身还带着援手,也没想到几个孩子也能单挑地仙之能,尤其是那个通体金光灿灿的孩子,让一众恶灵邪魔颇为头疼。 在拿下西岭洲的大部分疆域后,暗灵主本以为三教联军就是最大的障碍,现在看来,她完全低估了天乾大陆的潜力,指令瞬发,传讯所有兵力向此集结。 之后,暗灵主张开虚空,再唤三名暗灵帮手。 “暗邪皇,暗魔皇,暗冥皇你们三位立功的机会来了!” “属下参见少主,但有所令,吾等无不遵从!” “好,那就教教这小子如何做人!” 赫见三皇扑来,三教之人也不再保留,儒之教统,佛之佛子,道之魁首驾云而现,身影交错,顷刻便过了几个回合。 从来没有什么意外,只有更多的绸缪准备,才能应对突发的局面,韩一哲带着几分笑意朝着对面的暗灵主说道, “暗灵孽障,若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今日若不打烂你的嘴,韩某的名字倒着写!” “哈哈哈,鼠辈好生狂妄,本主倒要看看你凭什么叫嚣!” 双方领域大开时,同出剑式,迎锋相对,霎时战至天之尽头,转瞬遁地万米而搏杀,彼此追逐的战况竟成了天下之最。 三教对突然冒出的天都资料有所收集,各方面也有所了解,未曾想世间翘楚之辈,此人却是此般出奇,一名黄仙居然追着地仙打,转而细想,其子尚且妖孽,为父者又能差到哪里呢! 人之书,其灵法之海,其名万法归宗神典,韩一哲得其万法体,与融元体合二为一,造化出了万法融元的体质。 这也是人之书目前仅能提供给他的福利,只有修出神力后方能一睹人之书的真实风彩。 就凭他这个万法融元体,韩一哲便能叫板地仙,遑论其他的底蕴。 “你若是忍不住,就别憋着了,堂堂天仙还要扮猪吃老虎吗?” 言外之意,暗灵主就是一头猪,如同圈养在了禁灵荒土一般。 暗灵主被囚禁甚久,战力早已不复当年,满腔怒火正愁无处可去,再临奇耻大辱,天仙实力当即爆发,一剑翻天倒海。 “荼灵剑,去!” 飞剑出击,暗灵主提元再凝一掌,掌势倾覆间,韩一哲即刻运起大元素剑阵。 灵身十二道,道道元素力量不一样,分开时还看不出什么威力,一旦组合成阵,便浑如一个整体,爆发的力量便是十二倍。 以此抵挡住荼灵飞剑的袭击,可见天仙实力已是十二倍黄仙的力量,或者说更多。 但面对暗掌杀招,韩一哲全神应对,一剑一式,尽展天诛绝学,五式过后即出, “剑影七分荡世尘!” 世间洁净,此招自然废招,世间污秽,七影就如破暗的曙光,极速奔行之处,留下一串光芒痕迹,尽头直指暗灵孽障。 极招一交锋,瞬时天崩霹雳响,地陷尘飞扬,就连世界之力的修复速度也难以跟上,所有人为此停战,急急避走,以免波及,一双双眼睛注目着禁灵之战的关键武决。 一切平静后,两道身影超然而立,旋即就是再一次的交锋,荼灵剑虚空引法,眨眼便凝形出一道暗灵魔像,向着韩一哲张牙舞爪地扑杀过来。 而后者仙诀运转,灌注仙元于重铸过后的离魂剑,也祭出了天诛剑法的最后一式。 “天诛八剑鬼神亡!” 剑式归一,化成至纯至阳的一剑,至刚至烈的一招,仿若异度时空穿梭而来,力克魔像之身,瞬息将其横切成两截。 一着不慎,暗灵主当场受到术法的反噬,闷哼了一声,拭血抬头,随即就被一巴掌打了上来。 “韩某向来说话算话,胆敢图谋我的孩子,这一巴掌也只是个教训!当然,你不死,我心难安!” “你以为这样就会激怒我吗?哈哈哈,杀光了尔等,谁还能说半个不字!” 第248章 粉碎入侵,建国立教 狠话一出口,暗灵主的天赋神通立即运转,身体随之虚化,隐于空间了。 韩一哲一剑削去,不见丝毫反应,此方式与圣灵虚影完全不同,却与通天仙卷的状态类似。 无论是物理上还是术法上,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相当于免疫一切的攻击,最可恶的还是她神鬼莫测,行踪难定。 但无论暗灵主是多么地逆天,她都难与通天仙卷相媲美,在韩一哲的视野里一如往常。 奇葩遇见了奇葩,但看谁之手段高明了! 阴阳之力可驱魔缚灵,紫府仙力亦可定身镇魂,把住先机,韩一哲口出定身咒。 “日出东方,黑庶腾腾。千人万人,眼黑错错,前面山当,后面水箱,左边龙蟠,右边虎文,急急如律令!” “暗灵之能,岂是鼠辈可窥探的,区区显化术法对本主无用!” 也不知道暗灵主哪里来的自信,一口一个鼠辈,殊不知她自己才是无知之辈,判断错误的代价就是,死! 韩一哲微微一笑,定身咒已然起效,凝元仙诀运转,一把抓住她,强行吞纳对方一身暗元。 若无通天仙卷的提示,他断然不敢对其施展此法,尽管是虚弱期的天仙,也足够韩一哲精进一段了。 “今日杀你并非证道,只求韩某心中安定,孽障!伏诛来!” “你…你敢,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管你什么身份,本座的逆鳞不是尔等可以触碰的!” 但见对方杀心决绝,暗灵主顿时惊恐万状,定身术法已过,她仍是难以挣脱对方双掌的禁锢,麾下臣属奋力来救,均被敌手一一牵制住了。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韩一哲毫不怜香惜玉,吸尽暗能后,一把就捏碎了她。 惊见此幕,有人喜,有人怒,有人恐,也有人心生忧患,叹了一声。 “唉!此女一死,只怕天乾三界将会迎来更疯狂的报复!” 此人所说,韩一哲心中自然有数,一派淡然望向惶惶败退的暗灵族大军,他们如树倒猢狲散,各自亡命奔逃,天乾一方亦是除恶务尽,追杀而去。 待到白辰他们回来后,韩一哲向三教之首远远施了一礼,扬手一挥,领人返回了空中飞阁。 前辈当前,作为后辈的理应上前见礼,而韩一哲的举动在旁人眼里无疑是一股子清高自傲。 佛儒一笑了之,道门魁首却是眉色有异,“乡野小辈,果真是不得教化,如此傲慢无礼,儒门今后可得多费费心呐!” “魁首此言差矣,天都之主,手掌大势年少轻狂,自有资本与我等平起平坐,你又何必为了区区俗礼挂怀呢?” 儒门梅姓教统温雅笑谈,言语之中不乏流露出对韩一哲的欣赏。 许是隐修多年脾气古怪,许是曾身居高位,眼里揉不得沙子,道门魁首的不满仍是脱口而出。 “自以为是的家伙,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运,竟然得了那位的看重!”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然他又怎能扛下救世济民的大旗!” 儒道之首一人一句,听得玄琴佛子亦是附和了一声, “阿弥陀佛,大江后浪推前浪,代代新人代代强,前路漫漫,坎坷不平,清徽子的事情,魁首你也该放一放了!” “行吧,暂时就不提他了,暗灵族的事情又该如何善后?” 提出重点,三人顿时哑然,沉色不语。 而空中飞阁的下方,曾经帝子阁驻扎的五行谷位置,神泣城安置于此。 盼得都主回归,禁灵之战取得大捷,一众人等喜笑颜开,在城内摆开了饕餮盛宴。 太极门,两仪殿,三才楼,四象阁欢聚一堂,却是少了五行司那几道身影。 女儿,徒弟,门徒各自遭难,韩一哲并未表露任何心绪,当前所要做的便是让神泣城变强。 天都之下,已成五脉,集众脉之力以神泣城为基石,立都城于此,进而立国于中阳洲,再立教于天乾大陆,以帝子阁之名广传教派教义,发扬天都精神,收集神道信仰,以至入神境界,方达心中的流萤渡。 如此这般,也可护下亲友门徒,广开门路报团取暖。 宴过三日,一则关于天都建国立教的消息在大陆各处风云台上奔走相告,疯传的速度一时盖过禁灵之战的胜利,时间定在三个月之后。 而这三个月,众势力皆在惊疑与感叹之中度过,收到观礼邀请的赤霄皇朝以及三教等更是滋味百般。 不说韩一哲本人的实力,光是他那几个儿子便是大陆的巅峰,况且从封劫城驱邪,到五行山脉诛邪,从接管帝子阁到一统中阴界,从抵抗鬼族乱世,再到粉碎暗灵族的入侵,天都的声望早已一步步奠定起来。 三界之主,非他莫属! 在定下建国立教的决策之后,韩一哲将一应事务交给了天都众人打理,带着夏黄泉悄悄来到了杜氏祠堂,舒幽失踪的那个位置。 原本干涸的湖坑,再度被雨水灌满,成了一方湖泊。 “小泉,地方到了,让一刀切出来试试吧!” “是,师父!” 随着少年一声,硕大无比的螳螂体形现出,一对明晃晃的镰刀在湖面倒影下泛着冽人冷光。 月夜正当时,冷意更甚,一刀切凭着感应,瞄准某个位置一刀斩了下去。 刺啦一声响,湖面随即两分,湖水眨眼奔泻流光,通天仙卷显照后,韩一哲快速遁入了地下万丈。 说是万丈,何止万丈,就连韩一哲也不知遁了多深,直到一刀切有了反应,他才停了下来。 师徒俩努力开凿出一片空间,一颗数丈长的兽牙随即入了眼帘,除了大的出奇,它并无任何吸引人注意的地方。 牙锋一面,有着一道较深的血槽,韩一哲一指凝元点去,随即洞开一人宽的口子,汩汩腐败的气息从里面溢了出来。 一刀切耐不住急迫,缩了体形,一溜烟跑进去,夏黄泉也连忙执着双斧跟上。 “小泉,莫慌!它许是寻到精灵乐园的入口了!” 第249章 帝国黎明,元始衡教 一入兽牙血洞,韩一哲师徒俩更觉腐败气息浓烈,不远处的闇云螳螂正与一群灰白色的虫兽殊死搏斗着。 现今的一刀切已经成长为仙品的荒兽,能与其烈战的虫兽可见实力不小。 从通天仙卷处,韩一哲获知了它们的来头,身影七化,助攻而去,而他本尊则带着徒弟夏黄泉径直朝里探寻。 不久后,一刀切就跟了上来,走走停停,虫兽逐渐增多,实力也愈见强大,但并不影响两人前进的步伐。 “这里是兽牙的根部,极有可能出现大量的地仙级虫兽,小泉你们先在天都里待一会吧!” “是,师父!地仙又是什么仙呢?” 但闻徒弟有所惑,师者该当倾力相传,“修真者的悟境参修到了圆满的领域后,下一步便是对规则之力的感悟,而这一过程极其漫长,地仙境就是开端,从那时起,便能拥有百病不生,开辟洞天福地的能力。” “噢!那么师父就是地仙咯?” 韩一哲点了点头,紫府小天地已经完整,且又眼纳元始天都,从某个意义上说,他算是一名驻留人间的地仙了。 顾好徒弟后,他起运太初仙诀,时间不等人,只能向着群涌而来的虫兽痛下杀手。 兽牙血洞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坚固,居然抗住了韩一哲的刀剑之招,荡灭虫兽继续往里走,骤见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滑道。 他伫立许久,却是返身回了地表,连右眼之界都迁移不了的兽牙,自然也就放心它的存在。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在帝子阁的主持下,建国立教的筹备已经准备妥当。 神泣城,占地近百万亩,是曾经镇魂城的十倍,雄伟地矗立在新成的五行平原之上,厚厚的城墙顶端插满了天都刀剑纹的战旗。 王不老遵守大姐的交待入了天都,率着由灵族组成的城防军守卫于此,天路已开,大陆灵气质量因其发生了质变,他的境界如同其余人一样都随之拔升,就连曾经得到信仰力量回馈的神泣城众人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神泣城除了面积大之外,并无什么特色建筑,唯一能吸睛的便是那座真颜模糊的信仰神像。 城内没有修建帝宫,也没多少宫女太监,因帝王长居帝子阁楼,所以只有一座方便他处理事务的神机殿。 殿外,即是神像所在的广场,也就是天都举办建国立教仪式的地方。 观礼台上,三教之首,赤霄皇朝,海族沉桑等人已经就坐,不请自来的顾欢喜也代表着鬼族出了席。 钟鼓齐鸣,声震宏宇,一代帝王驾着祥云从天而降。 天易依旧穿着宗门服饰,手上戴着的帝子令却是格外地显眼,伴驾的水魁与金神鸟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如此威风的一天,一派飒爽,英姿勃勃。 一段开场舞过后,吉时已到,神像之下,主持司仪的何其多开始宣诏。 “奉圣神之命,尊天都之令,帝子阁帝子韩天易秉承天意,于天乾万年历今古纪第九千零五年建国中阳,定都神泣,国号元始,发扬天都精神,开创太平盛世,驱除恶灵,拓疆辟土,帝国乃成!” “天都有旨,帝子授权,着白山君代政,太极门驻地西岭,两仪殿驻地中阴,三才楼驻地南佛,四象阁驻地东道,厄龙族驻地北塬,五行司驻地地凰界,钦此!” 待到何其多宣诏结束,白山君,金大郎,黄水灵,齐元敖,红人杰,毕罗子以及焕然一新的赤瞳缓步上前,朝着神像虔诚齐拜。 “臣等叩谢神恩,谨遵帝旨!”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白山君已经学有所成,修为也精进到了金丹境,但考虑到他的潜力与实力,韩一哲决定让其参政。 虽然白山君学艺儒门,但并不影响天都的思想,毕竟他拜入了自己的门下,亦有着白虎之灵的身份,再者,与之有关的儒门天宗也是治国理政的好手。 观礼台上,所有人早知元始帝国的统一大势难挡,心中唯恐的是关于自己宗门教派属下的一亩三分地,还有宗教信仰是被取代,还是被吞并亦或者是直接被抹灭。 因而,这些人更加关注天都后面的旨意。 如他们所想,何其多也再次朗声宣读,“奉圣神之命,尊天都之令,立创元始衡教,兹为天都信仰,统管帝子阁,帝国以及九脉,钦此!” “一为元之始,教为世之衡,世间万物本是遵循能量守恒,吾教主张制之以衡,行之有度,公平公正的利益交换,无种族之别,无仙凡之差,无歧视之心,只有是非之分!” “元始帝国内,当以衡教为首,教政独立,各司其职,帝子阁执教,帝都掌政,教派信仰须经帝子阁审核,方可自由;宗门势力须向帝子阁报备,方可自主。若有异议,尔后神泣论道!” 连续几道旨意宣读,观礼台上一片哗然,这剂大药来的柔和,没有一个人敢唱反调。 随着白辰夜火出现,天都之主,衡教创始人韩一哲终于登场,他悬空广场,正色豪言, “中阴界,地凰界已经一统,中阳洲亦在天都的脚下,其余各洲的朋友们,你们怎么说?” “圣城镇雄飞愿领南佛洲加入天都的统一大业,还望都主允许!” 韩一哲神眸望去,王不老身旁一名老刀修诚然而拜,如此识趣,着实让人心生好感。 “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镇老英雄魄力不一般,这枚茱苓仙丹就赐予你了!” 此土系仙丹乃是韩一哲的分身用仙品茱苓草所制,因技艺不精,万中才出了这么一颗。 既然契合镇雄飞的功体,那他索性就成全了对方。 随着乾坤大劫的开启,大陆上陆陆续续出现了仙丹的影子,多是补充仙元或寿命的生命丹,但像这种提升境界的修为丹,却是千载难遇,何况是契合本身元素属性的,更是一生难得。 所有人惊叹天都之主的手段时,一丹入喉的镇雄飞气息乍变,浩浩仙劫,应身而来。 与其初为好友,王不老也是一阵艳羡,渴求的眼神看得赐药的人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第250章 四大军团,歌舞盛典 凡修渡劫,除了传说的立地成仙,大多是以天雷洗礼,而仙家历劫,却是要经过三灾九难或修真十劫的考验,生命形态才会有所升华。 运气好的仅需一两关,运气不好的则须一一经历,而所谓好运者,便是先天或后天的功德高上,所得成就与先天神和后天神灵是一个道理。 有万雷之子的看护,镇雄飞的仙劫简直像喝水一样简单,两人如同活招牌一样宣传着天都的实力与福利。 特别是那些长久卡在修炼瓶颈的修士,无比激动地望着天都之主。 上空仙劫进行时,丝毫不影响下方神泣城的进程,衡教的组织架构沿用帝子阁的模式,帝国官员的任免由王室出身的齐元敖辅助白山君处理。 南佛洲划入版图,东道洲的赤霄皇朝怎能独身于外,不说赤瞳领了火龙卫归降,光是海族沉桑就已经够红花船主头疼了。 当海王子与海族选择加入元始帝国后,她就再也坐不住了,从此三界的海域皆属海族管辖,她红氏再这么犹豫下去,估计连汤都没得喝。 剩下的疆域仅剩北塬与西岭两地,韩一哲心思道,鬼族方面暂且不提,禁灵荒土的暗灵誓必要斩草除根。 “作为帝国的第一战,七日后众军整备进发禁灵荒土,彻底扫灭暗灵,收回西岭北塬两洲后,完成真正的三界一统!” “属下谨遵都主令!” “威武!” “威武!” “……” 天都教令通传天地,闻者同受感染,何其多随即再次出现。 “接下来,便是天都举办的首届歌舞盛典!” “有请帝国远征天军为我们教之信徒,国之子民带来,天都战舞!” 霎时,广场内外人声鼎沸,众修激情澎湃间,三支不同兵刃甲胄的战将队伍映入了大众的眼帘,刀、剑、枪各有三百名。 金甲刀者以金唛朗,柳冬阳等人为一个方阵,蓝甲剑者以灵一,东方烈等人为一个方阵,而黑甲枪者却是来自于阴界众族的毕罗子等人成阵。 三支队伍皆从属于帝国远征天军,是元始帝国天地玄黄四大军团之一,也是天都门徒们首选的历练之处。 第二大军团是以王不老,镇雄飞率领的地灵军团,主要出自地凰界以及灵族的兵力,暂且兼职城防,禁军等; 第三大军团以赤瞳为主,红花船主和五名火龙卫为辅,重新组成的玄霄军团; 最后一个军团则是阴界众族所成的黄泉军,夏黄泉年纪尚幼,且身负要务,是以冥炼,冥渊两兄弟主掌。 地灵,玄霄,黄泉军团皆有主事之人,唯有远征天军还缺乏领导者,军团成员大部分来自原先的帝子阁弟子,自有一股子心高气傲,想要压服他们,肯定须是得高望重之辈,暂时为铁武尺所掌。 广场前方,突然迸现出一座面积超大的舞台,表演战舞的三个方阵同时步上,整齐划一,兵戈凛冽,在雷鸣战鼓声中振奋人心。 半炷香后,战舞停歇,气氛高涨不下,金唛朗趁此势头独身上台,一展歌喉。 “剖开胸膛我让心在烈日底下烧,” “烧成记号记你的好永远别忘掉,” “……” “狂风吹,大海啸!” “真心的人死不了 !” “……” 歌词激昂,动人心弦,一段为爱痴狂的豪壮旋律谱在所有人的心间,得身之运,受天之命,狂澜刀体的金唛朗骤然牵动天象,平地造景,狂风海啸,怒号而出。 一身金甲的他,手握战龙金刀,至死不渝的身姿在浪尖之上展现的轰轰烈烈。 蓦地,进境渡劫期的天雷显现,金唛朗迅即拔空应劫,而广场舞台上也随后出现了一名玲珑身影。 尽管黄水灵失去了亲人,尽管身为两仪殿之主,但她一如既往的开朗活泼,一袭淡黄百褶裙唱出了百灵鸟般的声音。 “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地走过来。” “请你们歇歇脚呀,暂时停下来。” “山上的山花儿开呀,我才到山上来。” “……” 白云一片去悠悠,正逢野花烂漫人,满山暗香无踪影,风吹海浪出墨痕,从上至下,美景如画,画中之人毫无意外,情到深处,仙劫造化悄然而来。 雷劫不断,赞叹接连,天都门徒惊才绝绝,观礼台上,广场周遭皆是大受震撼,似乎神泣城得到了上天的眷顾,成了一方修真福地。 雷空造化的动静早已被韩一哲施法屏蔽,神泣城中的歌声依旧未停,这一次上台表演的却是两人。 刀者雪白衫裙,尽显清雅,琴者身穿诃子裙与大袖衫,一套翠绿服饰说不出的清纯。 “呀!是柳冬雪和慕容巧!” “不错不错,你还能记住她俩的名字,若是能记住词,你的声音也定是不差!” 韩一哲向着身旁突然说话的鱼摆摆回了一句,仙气入界,海精灵出身的她实力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视线移向舞台之上,随师而来的慕容巧素手捏弦,凄美旋律随即响奏天地之间。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 “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 一曲红尘,一座空楼,唱不完的相思,道不尽的离愁,近乎真实的异象,使得众修如身临其境,一段爱情就像魔考一般检验着他们的修真之心。 有人伤怀,有人沉默,也有人泪流不止,两女合唱下,各自百态尽显。 都说情乃修真求道的阻碍,是阻人前进的负累,但人之所以为人,正是因为有了情之一字,情本为道,人修情道,亦乃本性大道。 天都门徒大显身手,如此这般连续过了几个技艺表演,不知何时,神泣城的上空悬浮了一道火红的身影,待到舞台上没了人,她飘身而唱。 “给我一匹骏马,我越过高高山岗。” “换上我的红妆,我一路放声歌唱。” “……” “我最爱的人啊,快和我一起唱!” “……” 观礼台上的海王子望向她的第一眼,便是沦陷一生的开始,但对方的眼眸却是从未离开过前面的天都之主! 第251章 百家争鸣,顶峰论道 嘹亮的歌声高亢悠远,尽处皆是火火的姑娘表露的炽烈爱意。 众目睽睽之下,阿莫莫率性而为,飞身跃到了韩一哲的面前,两人的暧昧关系不言而喻。 “你回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韩某一时没想那么多,只是许久不见,你也是造化非凡!” “所谓造化,不过是造化弄人罢了!” 此情此景,不便多言,韩一哲果断与阿莫莫拉开了距离,唤来渡劫完成的黄水灵几女与其相陪。 众人好奇且钦佩,重换新颜的海王子心里却是起了波澜,虽然遵从青龙之灵的交待让海族加入了元始帝国,但并不代表着沉桑以及神仙会的命运就任其主宰。 但见心爱之人被忽视,就如同自己也被忽视的感觉一样,莫名的恼恨悄然滋生。 主持盛典的何其多见到徒弟归来,心情为之一喜,随即便开始了下一流程,顶峰论道。 衡教出世,代表着新的信仰诞生,虽然看不清天都背后的神灵究竟是哪一位,又是多少位,但三教也不愿对方瓜分自己的既得利益。 首先提出问题的,便是耿耿于怀的道之魁首, “合道门出世离群,秉持道心而成玄门正统,不遗余力镇压妖界,衡教又凭什么与我等争夺这番因果?” 言外之意,不乏贬低衡教来的不正规,无功无德无能,不配与三教平起平坐。 广场舞台,早已换成了辩论道台,一身玄衣的韩一哲得紫府天地内的法之海相传,雅然盘坐,望着没有入台而张口的道门魁首,字句清晰吐出。 “衡教处世之道,精在一个衡字,合道门因怀道心,所换来的便是一方玄门正统,镇压妖界所换来的亦是一番因果。衡教不会与众教争抢,也不屑此举,因为诸位的所作所为,无不是依循吾教的教义!” “这么说来,你衡教想要凌驾于三教之上吗?” 只见身形闪动,道门魁首瞬间上了论道台,正襟危坐于韩一哲的对面,已然收起了那颗轻视的心,代替的却是如临大敌的情绪。 道魁心思莫名的话,听在韩一哲的耳里,自然明了,他顿了一瞬,缓缓张口, “衡教无意与众教派为敌,也无意凌驾于三教之上,无论是三教九界,还是三千大世,万事万物都难以逃脱一个真理,那便是能量守恒!” “世人追名逐利,修者求仙寻道,皆是付出代价才有收获,失与得,真与假不都是合道门所探寻的阴阳之道吗?吾衡教不过是其中一杆衡量阴阳的秤,掌控价值的还是诸位的那颗道心!” 韩一哲说完,道门魁首敛色不语,心中暗道年轻人不讲武德,衡教教义无异于借花献佛,披着衡教的外衣,端着阴阳平衡的饭碗,却要信奉异端的神灵。 而远处观礼的玄琴佛子,也趁此时代表南北灵山上了台。 “衡教既以衡世,那么便说说你适才所讲的因果,佛门超渡世人,无欲无求,又何来能量守恒之说。” “万物有形或无形,能量无形亦可有形,他时之因,换得今日之果,今日之因,亦换将来之果,种种因果,皆是有因才能换果,譬如佛成正觉,或开显慧根解脱众生,或消债了缘离苦得乐,超脱轮回,又或是证悟至上佛道,哪样不是交换得来的正果,又怎会无欲无求呢?佛门大道不该沦为宗教工具,修得真我,方能换得往生极乐净土!” 此时的韩一哲,气息格外不一样,似乎被一团神异光辉所笼罩,无人能看透,也无人敢直视,虽有人书之灵法之海的指点,但大多说法加了他自己的理念。 如果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到达流萤渡,他也不愿花费心思通过信仰入神,若是仅靠地书瑶灵的遁界功能去往,他又拿什么去招架那些虎视眈眈的至上神灵,尚且他之膝下还有一群弱小。 玄琴佛子不可能认败,心里却是有了认可,口呼了一声佛号,看向了儒门教统。 对于三教之首,韩一哲从未动用过通天仙卷,人心难测,至宝岂可轻易显于人前,万一被对方看破了呢? 从气息感应上,与佛道两者不同,儒门教统的修为似乎处在恢复阶段。 韩一哲不敢大意,主动说道,“帝国时代将至,百家亦会争鸣,儒门入世参政,护民一方,还请此后梅教统多多帮衬!” 这小子算盘打的挺好,自己还没开口责难,他反倒是先利用起了儒门力量,梅教统随即出声, “儒门事亲天下,只为黎民百姓,不为王权霸业!” “教统此言差矣,没有国,哪有家,只有国家强盛了,百姓才过得幸福,修者才能活得滋润;只有池塘大了,众教才能吃到更多更大的鱼!” 韩一哲侃侃而谈,却不见众修为之一震,浅显易懂的道理,三教之首忽如醍醐灌顶,只有格局放大了,方能得到更多更好的上升空间,为了心中至上大道,又何必拘泥于蝇头小利,顿时,他们只觉得元始帝国,大有可为。 “儒门可以为国出力,鞠躬尽瘁,但治国安邦乃是儒之天宗理念,韩都主不怕与衡教理念冲突吗?” “前辈说笑了,众人拾柴,方能换来熊熊烈火,众教齐心,方能换来太平盛世,虽然咱们各行其道,但大道终将归一,所以并不存在冲突,只需认可并遵循帝国的制度,宗门自主,信仰自由也并非难事!” “韩都主的意思是要以帝国为尊吗?” 梅教统直说利害,听得身侧的佛道两人颇有紧张之色。 “帝国自然为尊,但须以衡教领导,三教合作为前提,既委身于俗世凡尘,就得听从国家的号令,建功立业,治国平天下,方能提升各自宗门教派的威望!” “如此说来,衡教并不会独占鳌头,抹除其余教派的传承?” 见他们缓了一口气,韩一哲再次补充道, “三教镇界护世,斩妖除魔,名垂千古,韩某可做不出有失功德,吃水还忘了挖井人的事情!” “呵呵,梅某算是服了你,但治国之术,你这小子又能懂得多少?” 第252章 冰炎羽人,断落红尘 治国之术,韩一哲是不懂,但门徒之中不乏能者,帝国代政的白山君就是最好的人选。 韩一哲有意让其人前露脸,示意他上了论道台。 帝王装扮难掩书生之气,羸弱身躯暗藏白虎之灵,儒门教统已经习惯,佛道两者却是相顾失色,难怪选了他来代政。 此子因果不凡,关联甚广,他日白虎飞升,这元始帝国仍是归属姓韩的,虽然现在也是。 “山君参见都主,三位前辈!” “你来说说吧,怎么个治国理政!” 伸指一点,韩一哲凭空造出蒲团,让其坐在身侧,虽有考较之意,但更多的是安抚三教之心。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面对白山君的回答,梅教统怎会刁难自家天宗学徒,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似称赞也似认可的话。 “果然如同星瀚一样,不负文太平的期望,儒门剑宗与天宗的英才皆入了天都,直叫梅某好生惭愧!” “教统何必自谦,弟子入世治国理政,不正合儒门理念么?况且心中有光,哪里都是太阳,心中有百姓,哪里都会发扬儒门的光辉,又何必在意门派之别呢?” “呵呵,你小子这不是损我么?儒门济世为怀,可没你想的那么小气!” 三教之首离了台,剩下的盛典内容即是宴享全城与军队扩招,至于那些想拜入天都门下的弟子,尚需在帝国各个岗位历练一番,进入帝子阁深造后方可选入九脉。 广场依旧热闹,城主府内回廊百转,丛丛花儿面前,韩一哲与阿莫莫并肩远望。 “这一次,你怎么愿意和我单独一起了!” “那我该如何做?” 韩一哲硬生生的一句,使得阿莫莫愣了一下,虽然不是满意的回答,但她仍然很高兴能与其搭上话,帮上对方的忙。 “你向来不是主动的人,说吧,有什么事?” “传说灵罗大界的精灵族之中,有一特殊分族,集冰精灵与火精灵于一体,造就冰炎双极体,进化成飞天羽人族,以此撬开通往神界的大门,不知莫莫姑娘可有找到入口?” 万物修炼就是一个追求生命形态进化的过程,从原始生命到人族,兽族,精灵族等中阶种族,经过岁月沉淀,各族杂汇,融合,变异进而上升到仙族等高阶种族,最后成为神族等顶阶大族中的一员。 所以,人能成为仙神,兽也能成为仙神,妖魔鬼怪亦是如此,这便是所谓的万族,这便是所谓的血脉等级。 羽人血脉属于神族血脉之一,冰炎精灵若想进化成正统的羽人,除了血脉要满足,同时也要满足羽人的体质,而冰炎双极体正是羽人体质的雏形。 当然,冰炎羽人只是羽人族中的一类,也是羽人之中唯一由精灵族进化而来的异类。 阿莫莫没有想到韩一哲竟有如此通天的本事,对冰炎秘事也有了解,对于究竟为何,她难免一问。 “冰炎双极体虽然已成,可神界入口的所在尚是没有头绪,你该不会是想偷入神界吧?” “韩某正有此意,那里有等我的人,也是我苦寻的人!” 字字清晰入耳,这种爱而不得就像一把尖刀扎痛了阿莫莫坚强的心,她的情绪顿时激动了起来,首次在对方面前发出了脾气。 “呵呵,你觉得我可能会帮你吗?不可能!本姑娘怎么可能会成全我的情敌!你又把我当什么人?一个笑话吗?” 韩一哲早有预料,心中也甚是纠葛,不知如何安慰她,轻柔说了句, “我们只做朋友,不好吗?” “第一眼就喜欢的人,莫莫怎会甘心做朋友?” 感情乱如麻,韩一哲唯有快刀斩乱麻,话出狠心。 “请原谅我的自私,你我不合适!” 无情的拒绝,再一次受伤,无论过了多久,阿莫莫得到的答案依旧一样。 她什么也不想说,迅疾振臂飞走了,就连韩一哲后面所说的话也没有听。 回廊某个转角,海王子藏匿着身形窥视着此幕,一对青筋可见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浑然不知身后一名冷若冰霜的女子望着他。 这一日,小雨纤纤风细细,乌云掩日愁煞人,远征天军个个肃杀盈身,挺立在西岭洲的边界,战鼓擂动,宣告着一场战争降临。 锋芒所去的第一个目标,便是收复西方的疆域,黑枪战团中军冲锋,两翼各为金刀战团,蓝剑战团,铁武尺统一指挥三教联军随后助阵。 高空之中,三教之首连同天都众强者静待着敌手的出现。 而在北塬洲的这一处,韩一哲孤身来到了幽冥鬼堡,鬼族建于前黑灵王国的基地。 “欢喜姑娘,今日之局,已是无可避免,念在过往情谊,天乾大陆的鬼族何去何从,你还是拿个主意吧!” “韩都主,莫不是忘了本尊此前和燕舞姑娘的交易?” 白辰夜火不在身边,韩童葫芦子也不在身边,韩一哲踌躇满志,威严自生。 “对于天路所约定的事情,一码归一码,帝国大统在即,此势无人可阻!” “身为幽冥圣女,自有重任在肩,不灭灭你的威风,都还以为吾鬼族会怕了你!” 顾欢喜说着的时候,抬手隔空取物,本命法宝弱水魂剑迅即打出。 “弱水三连击!” 剑浪叠去,眨眼就被对方化消,顾欢喜心思把定,再起一式。 “韩都主的修为进展倒是神速,可欢喜亦非当初!水鬼之怨,魂走阴泉!” 剑招魂式,阴招鬼法,立地成了一方怨念空间笼罩住了韩一哲,森森鬼气,尽是扰人心魂乱人心神的尖叫声。 对于此,韩一哲信手拈来,即刻起运天谕光曦术,轻轻松松就破了招,一剑将其扫飞。 几名鬼王眼见圣女不敌,急忙挥舞着大刀一哄而上,却见七影分出,幻彩光线流动间,个个已然受了一记重伤。 这小子,太克制鬼族了! 憋屈不已的他们,死死守住顾欢喜,并未退开,直到一名强者出场。 “阎王笔下定生死,孟婆汤中断红尘,浮生天地皆过客,众生尽是可怜人!” “可怜的人族啊,断落红尘特来为你送葬!” 第253章 初元灵戒,葬仙神经 断落红尘一句送葬,流露出无比浓重的死意,赤裸裸的杀心。 韩一哲剑花挽起,莫名的气息,不解的身份,来者很是不凡。 “天都韩一哲,敬候送葬人指教!” “注意来,鬼王枪!” 烈战将起,幽冥鬼堡突然地动山摇起来,韩一哲定睛望去,一颗头颅般大的黑球从地下射了出来。 “是葬仙经,快,快取刀来!” 苦等近一个月,经书终于出世,顾欢喜急忙惊声大喊,随即御使着数把鬼刀向着黑球劈去。 “咔擦!咔擦…” 韩一哲与断落红尘停了手,瞪大了眼睛看着一柄接着一柄的鬼刀断裂,这些下品仙器,虽不是最好,却已是掏空了酆都的积蓄。 弱水魂剑乃顾欢喜的本命法宝,她怎敢妄用,硬取不成,看来只能来软的了,示意断落红尘盯住韩一哲后,她随即招呼众鬼王聚力同开。 数十只手同时搭上,功元猛提,乍见黑球光芒闪动,眨眼就吸收了他们的元力。 旋即,一股强悍至极的力量从黑球里面数倍反弹而出。 “嘭!嘭!嘭!” 惨叫声不绝于耳,实力不足的几名鬼王当场爆体,炸了开来,一圈冲击波快速荡开,席卷周遭的一切。 整个幽冥鬼堡好似被拦腰切断一样,仅剩一片堡垒地基,其他鬼族之众更是凄惨,接触者不死即伤,要不是有赤面鬼王他们的保护,估计顾欢喜也难逃一死。 幽冥鬼堡就这样没了,她纵是心疼,可这蕴灵黑球破不开,又怎能取到里面的宝贝经书呢? 这时候,顾欢喜的心中开始后悔起没有坚持追索鬼鸟,若是有它的帮忙,又岂会损失如此。 不经意间,她对上了韩一哲的视线,思索再三后开了口, “早闻都主精通阵法一道,曾在雷泽掌破一城结界,不知对于此蕴灵黑球可有解法?若是都主能够相助欢喜,那么打开天路所约定的事情就此完成,你看如何?” “对于阵法一道,韩某只是略知皮毛,而这黑球的防御也非是阵法所成,生来坚固,不能硬破,只能从其内部着手!” 对方既能看破它的本相,定是有着破解之法,模模糊糊的回答,没有一口应承下来,自是交易的筹码还不够,顾欢喜心里有数,展颜而笑。 “假若都主愿意出手,鬼族退出北塬之地也并无不可,只是西岭洲被暗灵族盘踞,我等已经没了退路。” “对于这一点,欢喜姑娘无需操心,攻下西岭洲,鬼界入口自然畅通无碍,倒是你此前所提及的招魂之事,又能付出什么的代价呢?” 公平公正的交易,是元始衡教的教义,也是人情世故的精髓,这就是人生,这就是江湖,没有利益交换,没有点甜头,再多的恩情皆是虚浮。 为表诚意,顾欢喜取出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指提前给了他,目中似有不舍。 “这枚戒指是欢喜在天乾游历所得,一直留在身边乃是它牵系着一桩天大的机缘,可惜妖之主飞升去了上界,再难重聚其本来的样子,今日就算便宜都主了!” 古朴戒指一入手,韩一哲便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内中流动的元力和早期所获的残品初元灵戒竟是一模一样。 他的分身研究此物甚久,再得戒指残品,若是加上妖之主手里的那一块,初元恢复本相有望。 他装作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收了东西,暗暗张开通天仙卷,向着半空被围住的蕴灵黑球照去。 隐晦至极的手段下,书灵如玉奇能再显,不光堪破了破解蕴灵黑球的方法,还将内中的葬仙经仔仔细细给复制了一遍。 “主人,此经书虽然诡奇,但仍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只需如玉修缮一段时间,便能得到一部完美的葬仙神经!” 神经!比太初仙诀还高品的功法,一旦到手,学有所成,那他去往神界也就自保无忧,离流萤渡更近一步了。 韩一哲按捺心中的狂喜,初试在六河庄河底参悟的本命神通,两极反转。 此大神通的初级阶段,仅仅是以物易物,他凌空摄来一座山,运气七分,双手旋飞,使其迅速缩小,直至消失不见。 他,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这也是顾欢喜力阻鬼族内部与之为敌的原因之一。 “呜哇!” 但闻一声类似婴儿的啼哭声,大山消失的位置,一本苍白的书籍迸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氤氲之光,诡秘幽然,这就是幽冥圣女一心寻找的葬仙经,它,俨然生了灵。 现世之时,书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疾遁而走,方向直指镇魂古战场,那里有着阴界冥地的通道。 所有人化作流光全部急追,转眼就是空空荡荡,只有韩一哲不再关心葬仙经书,改道西岭。 西岭洲地,多群山高原,在帝国远征天军与三教联军的共同努力下,暗灵族已被驱逐到了禁灵荒土的边界线。 坍塌的城墙面前,双方剑拔弩张之时,灵罗大界的剑子带着血色迷城的军队前来参战,血红服饰,一派杀气腾腾。 “血不染剑,剑不染尘,一剑留名不留痕!剑染彼身,尘染众生,天上天下惟我独尊!” “燕舞,你看好了!剑哥哥说到做到!” 剑染声音洪亮,直传苍穹,似乎要透过天际说给星海中的人儿听。 暗灵族群里,三皇共尊,五屠共侍,一名祭司装扮的少女傲立当前,不屑的眼神里,尽是浓浓杀意。 “公子敢称天上天下独尊,为何还要为人驱使,替人卖命呢!” “哈哈哈,本尊装个逼,还要给你小丫头片子打声招呼么?” 面对祭司少女的挑拨,剑染抱剑而笑,心中对其的实力也有所预估。 地仙修为,天仙实力,自己虽然也是天仙境界,可难保对方没有其他的手段,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地自信,怡然自若,迎接着众军的进逼。 剑染神魂探查下,果然在她的手心里发现一尊强敌,如蚂蚁一般的体型,却是巨人一般的存在。 第254章 暗灵蚁兽,五行神阵 暗灵蚁兽,盛名域外的星空凶物,剑染识得,天乾之人可不一定识得。 见到血色迷城来援助阵,儒道之首把握机会出手,欲一举歼灭遗祸大陆的暗灵族。 霎时,飞影纷纷,异象频频,兵戈相见处,尽是雷鸣霹雳闪,风啸战云动。 其中道门魁首心思擒贼先擒王,只有抓住此女才能打得暗灵族一个措手不及,捏紧一柄纯阳剑,直奔那名祭司。 岂料一剑临近对方面门时忽然冒出个黑点,叮地一声扛住了剑势,格挡瞬间就啃噬了纯阳剑。 作为一剑之主,道门魁首当即受到了反噬,虽然早有所防这小东西,哪曾想它竟是如此的恐怖,不但一身硬壳坚不可破,而且一双钳子也是无坚不摧。 一招失利,道魁强抑伤势,遁空急走,却见那暗灵祭司手指一划,诡异而笑。 “呵呵,想跑!可有问过我?” 蚁兽奋起直追,佛儒之首见状,连忙弃了对手,准备联手将其拦下,又见两只蚁兽奔来,加上暗灵三皇,他俩瞬时就陷入了围攻之中。 心惊于被禁百万年的暗灵族,何时培养出了一名天才御兽师,所驾驭的蚁兽还是这种战力超绝的大杀星。 世上辅修万千,但专注于一道的修者却是极少,当其登峰造极时,便是众修中的帝皇。 对于唤灵一道,召唤师所召唤的怪物虽然数量庞大,但实力却是不稳定,且有时间上的限制,不能长存人前;偃师专注傀儡之术,胜在质量稳定,实力不低,随取随用,却又过度依赖于炼制的傀儡材料,而且战斗方式也十分呆板; 可御兽师就不一样,亲手驯养,如同贴身保镖一般,不仅实力强大,而且战斗方式也非常灵活,遗憾的就是要契合主人的天赋资质,培养难度相当大。 佛儒两人因有底蕴在身,堪堪抵挡住暗灵三皇,可蚁兽来袭,相比道门魁首的处境,他们两人已是危在旦夕了。 “没想到稳坐大陆至尊位置的三教之首,竟有一天被只蚂蚁给撵着逃跑,依本皇所见,尔等这高高在上的位置也该换换人了!” “什么狗屁三教,什么教首,实力也不过如此,尔等平庸之辈还是赶紧散伙吧!” 说话的是暗邪皇,一番冷嘲热讽有意激怒他们,反见梅教统深意一笑,颇带玩味。 “许久不出江湖,便被人看得轻了,佛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阿弥陀佛,我观南阎浮提众生,举心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便请好友原谅这些无知者!” 一儒一佛,妙语生花,儒文之力,佛门真言,两股玄奥的力量骤然出击,暗灵三皇和两只蚁兽瞬间遭了道,鼓荡的元力难运分毫。 可是即便没有元力的供能,蚁兽的锋芒仍是不减,在暗灵祭司的催运下,它们的体型逐渐由小黑点壮大,不过一会就成了两尊庞然巨兽,挟着一身蛮力撞了过来。 玄琴他俩并非体修,即使为自己肉身快速加持了盾术等层层手段,还是被击飞了万里之遥,隐见丝丝裂痕出现了崩溃之兆。 随后,暗灵三皇已然解除了禁锢术法,凶狠厉色斩了过来。 更令人揪心的是,之前负责追杀的蚁兽已经回归,从双钳的血迹来看,玄琴他们很难判断道门魁首的生死。 千钧一发之际,救星出现。 “烈焰张天照云海,炎浪飞飞向灵台。红莲业火烧不尽,罪恶滔滔赦心来。” 业火铺道,仙影现踪,太初仙诀火式迅速向着暗灵三皇漫了过去,一声后退疾呼声中,韩一哲在红莲之中起诀,天诛第六式再现尘寰。 “六剑飞鸿化剑凰!” 剑如飞鸿,意达天地,众多剑修的佩剑瞬间离手,冲入了云霄之中,壮观一幕,惊呼不绝,看得儒门剑宗的剑飘渺眼睛直冒光。 唯恐剑式威力不足,豪气干云的韩一哲将离魂剑、荼灵剑两柄仙器同时祭出,以之为剑凰双翅,向着下方的暗灵族持续俯冲轰炸。 过来好一阵子后,地上千沟万壑间,尽是暗灵孽障们的尸身,阴魂难存。 天上片片火云里,焦臭熏天,独有那位暗灵祭司仍留一息。 紧接着,韩一哲森罗炼狱之法催动,少女登时就被纳入了法术空间,成了天都五行司的备选人之一。 而到了此刻,韩一哲才知道了她的名字,林自灵。 五行司中,金灵根的津南,木灵根的木九斋,火灵根的赤瞳以及土灵根的林自灵,四大元素代表已经聚齐,一旦五行司功德圆满,他们便可参修一门人书所传的五行阵。 仙级实力可成一方困杀仙阵,入神之后即是五行神阵。 加上打扫战场和探查荒土的时间,禁灵决战历时足足一个月,这片被命名为禁灵洲的土地自此划入了帝国版图。 虽然地形地貌与西岭之地截然不同,但暗能矿脉的储量却是喜人,四象阁也能名正言顺地搬迁来了这里。 圣冥族一脉因此获得了一块繁衍之地,阴界的疆域悉数转交给了天赋气息出众的魔族打理,厄龙为主,魔戾为辅。 而在中阳界禁灵决战正酣的时候,阴界冥地被鬼族侵入,或者说是被鬼族借用了白骨城堡。 刚损失了一座幽冥鬼堡,又得了一座新的根据地,顾欢喜自是欣喜,但更多的注意力是看着被众鬼王围堵的葬仙经。 “圣女,葬仙经为何会飞遁来此呢?若是需要血液精养,咱们酆都可是有不少!” 酆都少城主忽然发话,顾欢喜没有吭声,断落红尘也没有反应,赤面鬼王像看傻子一样回复了他。 “书名葬仙,自然是噬仙人之血,这圣冥族的血池肯定也不简单,换作是我,也恨不得进去泡他个三天三夜!” “原来如此,还好圣冥族走光光了,不然又得与那天都的人干上一架!” 青年自言自语着,顾欢喜他们俨然没有将这来镀金的少城主放在眼里。 蓦地,朗音响起,韩一哲再度出现在了鬼族之众的面前。 “欢喜姑娘,韩某履约来了!” 第255章 三界一统,元始灵族 韩一哲突然现身,鬼族之众心里顿时一紧,无故霸占了他座下的城堡血池,难保对方不发火。 但闻来人语气和缓,料是中阳大局已定,为何急急忙忙赶来,顾欢喜还是问了一句, “欢喜倒是没想到,公子也是个急性子的人。我等欲在白骨城堡停留一段时间,还请韩都主允许!” 瞟了一眼被葬仙经几近吸干的血池,韩一哲虽没有逼迫之意,却让顾欢喜他们别无选择。 “中阳界已无鬼族容身之所,若是臣服天都,这三界大可去得,就是这阴界冥地也可赐予汝等安生立命!” “鬼界并非只有一座酆都,也并非只有我一名圣女,对于投诚之事,顾欢喜乐意之至,但大面上的事情,我可说了不算!” “行吧,事情一旦完成,还望汝等早早离去!接下来,就请陆兄出来一会!” 既已说成,顾欢喜也不再拖延,招出引魂灯笼,口颂幽冥鬼咒,立见幽灵之体陆家乐飘然现身。 “韩兄,许久不见了!” “是啊,弄成这副鬼样子,你可还想回灵族?” 镇魂城取名源于中古龙魂,古战场的由来却是因于阴山魔教和古国的征战。 那一战中,游历镇魂城的陆知远拾获了一名古国皇族遗嗣,因其受战争波及,魂体不全,成了半灵半鬼的幽灵形态,被他用极光秘法掩去了异形。 自离开极光族后,陆家乐久久没有得到秘法的续航和加持,他的真正形态就再也藏不住了。 “灵族就算了吧,家乐一身因果怎可以祸及他们!” 韩一哲点了点头,接过顾欢喜的祭品,招魂咒术起诀, “天地清明,阴阳浊清,献尔气运,出入幽冥,黄泉引路,幽灵召魂,急急如律令!” 一术犹如灵魂摆渡,接引天地,穿梭阴阳,召魂回归,只见陆家乐灵光一闪,幼年丢失的残魂失而复得,开启了一段过去朦胧的记忆。 “有劳韩兄了,真我归复,家乐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兄但说无妨!” “此前我曾去过镇魂城,在那里寻回了故国的传承,意外发现紫华宗的秘密,隐于天乾大陆的血之一族,除了一派掌门紫华仙人,还有着另外一个,而他就在韩兄的天都之中!” 韩一哲知道陆家乐说的是谁,当初治疗长须儿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他也不会以此来区别对待自己人。 血族也好,魔族也罢,都和人族一样是元始帝国的一份子,国之子民,教之信徒,各个民族,种族在天都的凝聚之下,终将汇合成一片汪洋,成就帝国最大的元始灵族。 看到自己的提醒似乎没有起效,陆家乐便知对方早已知晓,将古国,阴山魔教与紫华宗的历史细说一番后,和顾欢喜收了葬仙经,率领族人返回了西岭洲的鬼界入口。 一名极光之灵,今日变换幽冥之人,舍下旧日亲情,再启新的历程。 望着他们离去的影子,想着自封鬼界的承诺,一路相识结缘不浅,至此不见,韩一哲莫名多了一丝离愁,不曾互道一声朋友,却是各有心知,人生过客而已。 在他离开白骨城堡的第二天,两道人影骑着宠兽踏入了城门,见是空城一座,顿时喜上眉梢。 “父亲,我们就住这里吧,想必圣冥族不会再回来这个鬼地方了!” 赤华真人看待张圣元虽然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毕竟宗门被灭,爱人被害,掌门师兄相继遇难,这个世界上仅有他俩可以相互依靠了。 “唉,都怪为父无能啊,打小就与你分开,现在又让你跟着颠沛流离!” “父亲,莫要如此自责,一切都是赤霄皇朝和天都的错,虽然赤霄死了,可韩一哲他们还活着,这个仇,元儿至死不忘,他日若有成,定将天都之人碎尸万段!” 从紫华宗到欲仙教,从御灵皇朝到墨夷氏,帮助他的人皆是不得善终,帮助他的势力全部覆灭。 苦逼至极的张圣元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得一旁赤华真人眉色一紧,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到火龙族大举入侵的时候,那就是咱们的机会!” 张圣元不是赤华的亲儿子,自然没有火龙一族的血脉,只是继承了御灵皇与张贵妃的混杂成分。 御灵虎妖血脉完全没法和火龙族的相比,但张贵妃那血族的身份,赤华真人却是一清二楚。 所以,他恨不得用自己的血脉替换御灵皇的那一份! 又是一年过去,地凰界、中阴界、中阳界整合完毕,三界正式一统,百家争鸣,远征备战,大陆进入帝国时代。 这一天,韩一哲领着孩子们来到了杜氏祠堂,再度遁入了地下兽牙。 “阿爹,我们还有多久可以见到二姐啊?” “很快就到了,你们都乖乖地呆在天都里哦…” 滑道深邃,不知通向何方,收好孩子后,他一人顺道滑下。 整个滑道过程,就如顺着大象长长鼻子直冲而滑,韩一哲脸色虽有不安、好奇、也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向往希望的感觉。 这次出行,他让韩童替他坐镇帝子阁,也留下了白辰夜火,自己身边除了四个孩子,也没有多的人。 关于剑染的要求,韩一哲一时难以办到,只能让对方再多等一段时间,尽管他断定瑶灵圣典就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只要不承认,谁来也没用。 时间过了很久,韩一哲都感到屁股快冒烟了,前方乍然白光大亮,宣告他即将落地。 这种白,就如白骨一样,给人以沉闷凝重的不适,直到一睹真颜,他才发现那白光是从一尊白骨战将身上散发出来的。 光源位于它的心口,也正是它的要害所在,但见陌生人闯界,还不待韩一哲起身,一柄巨大的战斧就当头劈下。 后者万里云翔术急运,险险避过了致命一击,又见一斧袭来,欲将韩一哲拦腰斩杀。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地式·掠!” 生死极刃一出,首破斧光,去势不减,赫然将那白骨战将一刀两断了。 第256章 精灵乐园,欲偷圣衣 “精灵重地,外族莫入,胆敢犯界者,死!” 滑道出口动静太大,引来成千上万的白骨精灵,其中显目的将军模样,有血有肉,正如韩一哲曾在西岭暗矿地宫里看到的那一位。 当初对方留信剑染后,尸身消化,只剩一口聚魂棺,今日再遇,韩一哲便立即释放出了善意,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想必将军也是来自灵罗大界吧?” “嗯?你是谁?又如何得知本将的来历?” “在下韩一哲,曾经偶遇一名形貌如同将军的仙者,他遗留下了一封给剑染的信,现今剑子也正在我的宗门里做客!” 一听小弟和剑子的消息,精灵将军的态度立马转变,扬手一挥撤去了大军。 “既是有缘人,那便到府中一谈吧!” “韩某,荣幸之至!” 从如玉的口中,韩一哲得知了此方白骨小世界的来头,灵罗大界关押重犯的囚牢,也是囚犯们口中的精灵乐园,由最强仙朝王将骨千岁镇守。 韩蝉与闇云螳螂皆是从这里逃出,可灵罗大界的囚牢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着实令人迷惑! 白骨堆砌成的洞府,死气斐然,鲜活生灵唯有将军一名,待得仆从退去,他沉声而言, “此地与外界早已隔绝,不知韩道友何故到此?” “先前小女舒幽无故落入此地,还请将军看在血灵剑子的份上,将孩子还给我!” “孩子?道友你也看到了,本将洞府内可没有多余的生灵!” 骨千岁所说,韩一哲从血脉以及气息上的感应早就有了判断,至于其余的手段,就看对方老不老实了,天仙境的敌手,他又不是没有打过。 “骨将军的意思,是还有人比血灵剑子的来头大吗?” 只见对方满身杀气,腾腾而出,骨千岁不禁打了个冷颤,若是与其闹得不愉快,此方小世界定会为之崩毁。 不但肩负的重任失败,恐怕连血灵剑子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最担心的莫过于那些监禁的囚犯,若是让他们逃出囚笼,自己也将沦为整个灵罗大界的罪人。 细想了一下,骨千岁还是松了口,“实不相瞒,道友的女儿已经被上神带走了!” “他叫什么名字?又去了哪里?” “这,本将属实不知,也不敢过问!” 神灵尊讳本是众生禁忌,作为弱者,哪敢妄言,尽管韩一哲是有备而来,却是不想仍是错过了机会,失之交臂。 咬着牙齿,强忍一腔怒火,韩一哲再次追问, “那骨将军可知对方为何会停留此地?” “只是因为很久以前,精灵囚牢发生了一场暴乱,他镇压在此!” “暴乱?什么暴乱?” 看了一眼急欲得到答案的韩一哲,骨千岁也不再藏着掖着。 “那时候,众囚徒在上古妖神蠪的唆使下发动暴乱,逃出了精灵囚牢,虽然被上神追捕回来了不少,仍是逃脱了一部分,后来听闻蠪偷了蛮荒的天书,被一神秘人打伤分尸镇压,上神才罢了手。而我的小弟也是在那一战中被波及…” 骨千岁娓娓道来,韩一哲才知妖神的底细,也才知道聚魂棺中躺着的那位是他外出追捕小精灵的弟弟。 一想到顾欢喜在地宫所获的机缘,韩一哲不愿错过蛛丝马迹,心中有了揣测。 “骨将军本姓顾吧,可是来自鬼界?” 骨千岁名为千岁,活了一辈子又岂止千岁,也不知这小子有什么神通,年纪轻轻竟能看出他的本源出生。 “鬼界顾氏本为我们两兄弟的宗源,因封印固封而断了联系,侥幸拜入灵罗大界后才有了今日的骨氏,上方顾氏庄园便是我小弟的后辈子嗣,也不知道他们可还遗存?” 情况逐渐理清,韩一哲索性将顾欢喜与鬼界再次自封的事情告诉了他,顺势提出了最后一个疑问。 “上神既能到达囚牢,妖神也能遁出此地,你们还能拜往灵罗,难道这里还有通往神界或其他大界的通道?” 由此话意,骨千岁已经明白对方的企图,及时地掐断了他那可怕的想法。 “哪有什么通道,对于神灵来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不是尽在一念之间,而我们两兄弟能入灵罗麾下,也是幸被天皇陛下选中!” “骨将军所指天皇,莫不是剑染的父亲!” 骨千岁点了点头,韩一哲已经了然于心,地书已经深入神魂,与自己密不可分,哪怕是死,谁也得不到。 如今舒幽被未知的上神带走,他是时候去会一会剑染的老子了。 当天皓他们得知舒幽去了神界后,除了哭和闹,只能更加发奋图强修炼。 血色迷城,西岭的不详,群山之中的诡地,异端气晕缭绕不散,如同一颗蒙了暗尘的珠子,令人望而止步。 此时的剑染,心情愉悦之中带着一丝畏惧,即便不在受到天道的束缚,恢复了原本天仙的修为,他也不是那至高无上的神! 大殿宝位,无穷的血气凝成一面镜子,在众徒秘法的催运下缓缓旋转,直到镜光大放才停了下来。 一具浓眉虎目形象显现,粗狂声调,神目如电,射出两道璀璨的神芒,威严至伟。 “就是你小子要见本皇吗?” “韩一哲拜见天皇陛下!” “东西是否在你身上,你我各自心知,若不是有人保你,尔等岂能活到今日,乖乖完成本皇所交待的事,什么天都,什么帝国方有一线生机!” 天皇看似威逼,韩一哲也能听出几分忌讳,不知背后是何人在保他,但至少暂时没人敢动他。 若是晓得天地人三书都集他一身,那还不给人把皮活剥了,细思天皇刚才的话,韩一哲不敢提及流萤渡,问起了带走舒幽的神灵行踪。 “圣衣之事,晚辈愿意一搏,只是现今能力有限,又失去了女儿门徒,已经没有心力再东奔西跑了!” 对方的后顾之忧为真,有没有那个能力,从皇儿剑染口中,天皇心里也有个大概,况且那位所保的人,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他眉宇未动,嘴角微扬,一双神眸似要将此子看得透彻,说话也揶揄了几分。 “呵呵,她人就在本皇这里,你尽管拿圣衣来换!” 第257章 真劫邪佛,合道灭门 圣闇星中,仙神分圣灵之极光战神和闇灵之八邪闇神两大派系,麾下仙界势力亦是如此,各据圣灵、闇灵两域。 血灵天皇所言的圣衣,便是圣灵一派的至宝,秘藏于仙界儒门教化之地弘昌书院。 舒幽和周茹落入对方的手里,韩一哲为此不得不做出妥协,来时的兴致早已荡然一空,应承圣衣之事后,未做任何停留,直接甩手遁走了。 而远在东道洲地,合道门在其余道统的共建下,山门很快再立,今日本是众道喜庆之日,却不料魁首重伤而归。 乍见云天排浪,暗光沉沉,一尊来自仙界的闇灵邪佛趁虚而入。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因果不空,报应不爽,吕氏妄断邪途,镇封仙门,今日真劫特来灭道伐罪!” 邪身悬空未落,仅释放出一丝气息,新建的合道山门就再次被摧毁于无形,同时连来聚会的众道也死伤了不少。 道门魁首虽是重伤之身,但虎威犹在,面对天仙境的邪佛仍是威武不屈。 “吕氏仙门顺应天命,秉承道义,护天乾三界于安宁,自要斩断一切居心叵测的魔爪!闇灵胆敢私下中阳,就不怕天道之诛吗?” “天道?何来天道?你以为现在的仙界还是那天道台说了算吗?” 惊闻邪语,道门魁首等人脸色骤变,天道台乃仙界的道门势力,属于圣灵派系的三强之一,岂是能说倒就倒的。 可无论真伪,真劫邪佛已然到此,只能说明护界剑尊出了事,上宗出了变故。 随即道魁向死守妖界封印的清徽子传了音,让其带着乾坤宝镜和剩余的道修逃往仙界。 可真劫邪佛哪会轻放,邪刀破划,立地方圆起了一道结界困住了所有人。 “都死到临头了,尔等还想往哪里跑!” 众修被困,手段百般仍是难逃邪之牢网,眼见他们即将因为自己与真劫邪佛的战斗而波及致死,道魁决然一搏。 “自古邪不压正,闇灵作恶多端,早晚当受天道惩处!合道出正宗,玄门有一剑,便请邪佛为我证道!” “剑来!” 一剑唤来,道剑飞出,旋飞一刻直破结界,助得众修逃出生天后,迅即迎击纵来的真劫邪佛。 刀剑相击的一刹那,万物泯灭,虚空暴乱,逸出的罡风四散开来,直接撕碎了实力低微的合道众修,仅有清徽子护着诸葛丞遁出了天际。 此招过后,道魁伤势爆发,已到了生死边缘,向佛儒传出飞讯后,拄剑而立。 “来!杀了我,此身虽灭,道长存!” 果于自信,真劫邪佛没有拦截飞讯,以他的武力,当今天下谁人能敌,也正好趁此一网打尽天乾三界的势力,以宣邪佛威严。 轻蔑地眼神直视着摇摇欲倒的道门魁首,持着一身邪元缓缓走近。 “合道门正义凛然,却是难耐利欲熏心,为了谋取信仰源力,除尽异端,今日今时,尔等可算是咎由自取了!哈哈哈!” “玄门正义永存不朽,即便是山毁人亡那又如何!” 慷慨的说辞,激昂的情绪,道魁自知难逃一劫,不愿多做无用之举,耗尽全力加持,握着道剑向那即将破碎的妖界封印冲刺了过去! “前辈!等等!” 突来青年男子的高呼,道魁回首而望,声尽慨然,直接回绝。 “玄门之人,用不着你救!” 只闻一声彻天爆响,妖界封印连着入口通道一起炸毁了,无匹的虚空力量绞碎着内中的一切,道门魁首用尽他的余生杜绝了此方隐患。 韩一哲避开浩大的气浪,难忘对方的壮义以及他的坚决,与刚刚赶到的佛儒之首围堵着眼前的祸首。 特别是身为佛子的玄琴,看向真劫的眼神,更是心寒不已。 “阿弥陀佛!前生有孽障,今生多罪愆,真劫屡次造祸天下,怪不得贫僧要动杀念了!” “连天仙境都没有入,你拿什么和我斗?真劫一生造化无穷,轻易便成了你无可比拟的存在,这灵山佛子的宝位,你可是坐得安然?” 合道灭门在前,玄琴佛火怒燃,深知他就是那时禁灵大阵前,真劫和尚的真身。 当即呵气成霜,随之再出古琴,誓要清理门户,以慰亡灵。 “既有就义心,何无斩邪志!” 无论玄琴是否身为为佛子,匡扶正义都是义不容辞,而对于此举,旁门之人不便插手,只能护界观战。 佛曲奏起,冰火领域瞬出,音波去向虚实相生,从未有过的愤怒,加持了一尊仗刀杀体,在冰风地焰之中,地仙境的修为竟与邪佛对攻不下。 一曲听不完,一曲停不下,琴者手指翻飞,杀体灵动,而邪佛敛色正视,从容应对,但更多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另一人的身上。 就是这名适才出声的青年打击了他的自信,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危机,毫无来由地起了警觉。 “阁下非是三教之人,何必来趟这趟浑水?妄入圣闇之斗,可不是明智之举!” “伤我帝国一分一毫,韩某保你死得有滋有味!现在连你的呼吸都是帝国所赐,本座当赐你,死罪!!” 韩一哲此来合道山门,本想找清徽子为天笑两兄弟出出气,哪料远闻战声,急急赶来,仍是晚了半步,没有拦下固执的道门魁首。 从公事上讲,合道门是元始帝国的属地势力,从私事上说,无论是因为金子牙还是红花船主的关系,合道灭门一事他都要管上一管。 待见到玄琴久战不下,他天谕生灵术加持,打了声招呼。 “佛子前辈,处理白眼狼的事情还是让韩某来代劳吧,抚琴之手,岂可任这等垃圾玩意污秽!” “好!对于净空,玄琴终究是不忍啊!” 净空为寂静寺的一代主持,历练时曾捡到一个孩子,法号真劫,亲力亲为悉心养育,视之如子。 因鬼界封印的原因圆寂后,他将其交给了南灵山方丈教养,哪知真劫天赋异禀,却是浪费在了修行邪道之上,被逐出了师门。 如今邪佛修炼大成,形同恶狼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第258章 两极反转,邪佛湮灭 一听自己被称作白眼狼,真劫邪佛立即色变,邪元暴涨,直冲韩一哲杀来。 “邪佛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唯恐被我揭穿?” “哈哈哈!真劫既为邪,又哪里会在乎什么身外名声!” “是这样么?弑师之徒,叛宗之辈,背情之人,可还记得酆都的断离烟!” 场外,早已是帝国势力齐聚,众人闻言心下骇然,玄琴之声由此而止。 旧事重提,真劫脑中接连闪过旧人的身影,意外此子知他根底,狠下心来抹除了被唤起的记忆片段,刀中杀伐更显浓重,当真是无愧于他的邪佛之名。 对方果断,韩一哲也干脆,剑起成阵,剑落分影,随即生死极刃出手,离式飞击应敌。 兵刃相触,声若惊雷,浩势激扬间,也传来了真劫的怒喝之声。 “你若想死,那就成全你!” 邪刀霍霍,邪能现芒,韩一哲力贯极刃,全神以对,地灭变招陆续而出,落地绝魄,离地葬魂。 对于真劫邪佛,韩一哲并未通过书灵如玉了解多少,大部分的事情乃是从断落红尘身上所知。 而战圈之外,初闻断离烟,一名身着黑色莲蓬衣的男子拉了拉兜帽,避人耳目,冷意幽幽细品着场中决杀。 邪佛威能不凡,却是招式普通,天都之主连式玄奇,可惜力不能及,他与天仙境界相差悬殊,若想取胜除非出其不意。 “剑影七分荡世尘!” 随着韩一哲一声轻呼,刀剑双域同开,剑上功夫再展,秘诵定身咒,欲一击致命。 真劫身传佛门武学,出招大多简单粗暴,且负闇灵之能,一招一式自是威力十足,莫名生了感应,挡招之际,邪法即出。 “闇灵释真法,众生劫数难逃!” 邪佛飞身纳掌蓄力,瞬成数道闇之光柱,直轰对手而去,出招有余,宣布韩一哲百试百灵的定身咒失效。 “龙凰护天罩!” 韩一哲及时反应,可大意之下,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离魂剑毁,护罩翻飞,一招就被打落云端,仙魂顿时不稳,仙身更是濒临崩溃。 天谕愈疗术加持己身,仍是杯水车薪! “大日灵泽术!” “阿爹!!” “主人!” 群影疾奔,正是天易他们匆匆从帝子阁赶来,四子聚法成束直照韩一哲的残躯,戮力急救。 白辰护法,而愤怒难抑的夜火却是迎上了袭杀的邪佛。 “砰!” 仅仅一招,两者各退数丈,探得对方实力深浅,旋即再次对招。 如此过去了百余回合,真劫目光犀利,狰狞而言。 “蛮荒祸斗,这是要引火烧身吗?” 祸斗以火为食,可不在乎什么引火上身,夜火实力恢复到了蛮荒大界的巅峰,骨子里的血性,让他多了一丝傲慢。 “看什么看!老屁眼!本大爷的事情要你多管?” “呵呵,既然如此,那尔等可不要后悔!” 说话的时候,真劫环视四周,无异于示威在场所有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危机当前,众强各自蕴法以待,再见一名黑衣男子入了场,拉开兜帽露出了绝美容颜,如同白辰一般的冷酷,却多了一些世故。 “阎王笔下定生死,孟婆汤中断红尘,浮生天地皆过客,众生尽是可怜人!” “说!断离烟去了哪里?” 涉及自身隐秘,真劫邪佛自然是不会说的,哪怕是面对众强的围攻,他也凛然无惧。 “怎么?莫非鬼族也活得不耐烦了?” “直接回答我!断离烟,人在何方?” 坚持地喝问,真劫坚决地回答,语出嘲弄,放声狂笑! “哈哈哈!她呀,恐怕正过着新婚之夜!” “给我死吧!落首一剑!” 听进话意,断落红尘的表情顿时扭曲,落首一剑,欲要剑落邪首。 同时,夜火本体显化,昂声天地,重杀,闪杀,霸王击连番施为。 双强斗真劫,双拳战邪佛,两名天仙力搏于天之尽头,尽管战得有声有色,仍是不取半点胜机,由此可见敌人是多么地强大,已经走在了天仙之巅。 同样,可以判断出韩一哲的实力不俗,尤其是在黄仙境就能挑战对方的勇气。 经过四子挽救,各种愈疗手段的加持,他的仙身仙魂终于恢复正常,助法己方后,他神思急转。 “春之句芒,草木皆兵,青光曜曜,困龙封魔阵!” 天地之间,万物各有生机灵韵,得木九斋的启发,有书灵指引,韩一哲自学成才。 无尽的春之绿光扑面而来,周天锁敌而上,断落红尘与夜火合力击退,遁空而闪,真劫邪佛反应过来时,已然中了道。 “天诛八剑鬼神亡!” 刹那之间,韩一哲再补绝式,其余众强见缝插针,酝酿之招纷纷打出。 “天火流星拳!” “剑断山河!” “梅开二度!” “……” 除邪惩恶一念之间,各种元素技法不要命的轰去,在邪佛立身之地汇合成了一团巨大的能量光团。 众人犹疑之际,乍闻邪语传来,“嘻嘻,想要我的命,可没有那么简单!” “我说各位,就这点本事还要在邪佛当前卖弄吗?” 目尽之处,只见真劫邪佛手捧一颗诡异的眼珠,以之成盾挡住了所有的攻击,威风八面,煞是神气。 真劫无赖,众强无语,韩一哲趁其得意忘形,取出一枚装满灵石的储物戒,妙运神通。 “两极反转!” 恍惚之间,以物易物,但见邪者手中物体变换,护盾消失,能量爆冲,嗤笑戛然而止。 真劫乱世,邪佛湮灭,大陆众生共同撑过了乾坤大劫! 帝子阁底楼之中,韩一哲宴请三教众族,摈弃前嫌,欢聚一堂,虽然都不知道诛灭邪佛的关键时候发生了什么,但聪明的人不难猜出,准是韩一哲用了暗藏手段。 如今,合道门不存,残余的道统是以安乐山为首。 虽然掌门安乐道人实力不咋样,可与其他炼药制丹的道统相比,他们更精符箓一道,也更擅长驱鬼除妖! 而对于鬼族,安乐道人打心底就是歧视,即便是面对境界高于自己的断落红尘。 第259章 万族融合,三坛盛会 新任道统对鬼族的不喜,韩一哲自然看在眼里,深知各族融合需要经历一个漫长的过程,有意化解双方敌意,他将三教之首和断落红尘请去了阁楼第七层品茶论道,那里是元老级的专属空间。 见他们都没有主动开口,于是韩一哲就先起了话头, “帝国信仰衡教,主张衡世,并没有一味打击其他的教统,因为这是万族大融合,信仰自由的时代!处事待人亦是如此,几位乃帝国栋梁,不妨将心比心!” 安乐道人老态龙钟,虽然活了将近万载,但精神盈满,属于那种老而精的人,满脸笑容,诚然而言, “人知鬼恐怖,鬼知人心毒,都主一句将心比心,却是道尽了世间百态!只是老道不明万族大融合,这文化底蕴各有千秋,又会走向何方呢?” 安乐道人的问题,也是其余人的问题,韩一哲轻闻茶香,回味悠长。 “不同的种族,有着不同的思维方式,不同的生活习惯和道德基础,帝国有法可循有法可依,将它们约束在一个相对平衡的范围内,凝聚为一个道义共同体,左右兼顾,权衡利弊,方能实现各族共同繁荣!元始灵族昌盛!” “敢问都主,何谓元始灵族?” “元始灵族为各族之和,元始帝国的利益就是各族的利益,这是道义根本所在,而那些想要祸乱帝国,瓜分利益的敌人未知而强大,且又无处不在,便成了众族修炼之路上的磨砺,求真之道的阻碍,所以咱们只可团结合作,一致对外!” 儒道佛为教宗大派,影响至深,乃是帝国的中梁砥柱,新晋的元始衡教既脱生于其中,又包含宇内教派,虚实结合,相依相存。 坚持衡教的原则并不阻挡各个教派的信仰和发展,无论何人何物都会拥有多重身份,身兼数职,也会收获这些身份所带来的福利机缘。 为此,三教之首听得头头是道,主动请缨加入了帝子阁,韩一哲也随后拿出了杀手锏,三颗精致的印章。 “此乃三教教印,品质虽是下品仙宝,却是内藏乾坤,宗门临难时,可激活其中的标记!” 韩一哲收拢人心的手段,断落红尘自然看在眼里,心有感触时,耳边再闻惊人之语。 “断兄要从闇灵族手里抢人,元始天都可作为你最好的盟友,毕竟闇灵图谋天乾三界,咱们可是站在同一阵线的!” “断落红尘本为鬼界流浪者,能得韩都主的看重,深感莫大荣幸,若是能得阁下剑道指教,红尘甘为驱使!” 单论剑道,世上不乏出众之辈,修界之中,韩一哲在此方面的排名也是马马虎虎,断落红尘欲请他论剑,只是求一个心安理得。 既有所求,便有所应,韩一哲没有拒绝,当即答应一个月后,西峰论剑。 选择此地,不仅可以宣扬天都帝国武道,震慑暗灵族的残部,还可以博得世人眼球,迁来新划出的禁灵洲地。 最重要的是,西峰山下的龙脉关乎着龙凰护天罩的进化。 西峰论剑的事一经帝国大力宣传,西岭洲地顿时人满为患。 三天过后,西峰山下迅速建起了一座城池,帝国同时举办了三坛别开生面的比斗海选盛会。 若要成为天都门徒,首先便要通过比斗海选,在帝国历练合格后方可进入帝子阁进修,也就是现在的帝国皇家学院。 在此,他们将得到帝国倾力栽培,毕业后即能自选天都九脉,当然也可选择三教教宗,但福利就要差的太多。 一为武修坛,比武竞技,多为体修、兽修以及各种器修参与,由天都驭日楼与佛门代表主持; 二为法修坛,术法较量,多为魂修、专注于元素、各种唤灵的修士,由捧月楼与儒门代表主持; 最后一坛则是辅修杂坛,包括阵法、锻造、傀儡、符法等技艺比拼,由摘星楼与道门代表主持。 比斗采用随机抽号,也可选择现场报名参加,一年之中有且只有一次比斗机会,落选者只能进入下一年的海选。 而评判机制采取评分制,有十个分级,最高分为甲等分,最低分为癸等分,己等分为合格线。 三坛海选不设限,不论年龄性别、种族势力,一入坛上,修为就会自动和低境界的修士保持一致,所以根据比斗难度,评选官会酌情给分。 而这些评选官员来自各族的强者,各行道的精英,经过帝子阁与三教教宗的考核后,筛选而出,将来他们将成为天都重要的组成部分,至于天都与三教的代表,自是撑撑门面,镇镇场子。 帝国举办比斗盛会的初衷既是为国家挑选人才,为西峰论剑提前预热,也是让天都三才楼在三界之中树立起威望。 武修坛上,齐元敖与南灵山的方丈,北灵山的清济主持同坐,一僧庄严,一僧和蔼,谈及的话题却是同样的慎重。 “齐灵主,惊风老祖可还会回来?” “灵族已经脱去禁锢,即便她回来,也休想再次操弄他人的命运!” “阿弥陀佛,苦海无涯,希望女施主她能回头是岸!” 关心的语气,不难辨出两僧和惊风老祖有所交集,齐元敖欲问,却见清济主持主动解疑。 “南北灵山原本各有一片极光之物,均是灵尊所赐,北冥大海沟的那片已被夜施主取走,南灵山的那片却是被惊风老祖带回了灵族,不知可还在?” “既已回归,两位为何还惦念着灵族之物?” “齐灵主恐怕是误会了,佛守灵界,乃是职责所在,寻求极光碎片修复入口封印,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主持先前为何不取北冥大海沟的那片?” “那物神异,无人能动,夜施主能取,南北灵山自是乐见,只是他脾气极为暴躁,贫僧不敢索求,不知齐灵主可愿一助?” 两僧绕了一大圈,原来是想让自己出面向夜火索要极光碎片,可这又让他如何启齿? 齐元敖顿时陷入了沉思,没有当即答应,身侧站着的白辰见状,稍微提了个醒。 “公子不妨找主人帮忙,兴许他有办法解决!” “兄长珍视的东西,元敖怎么好意思开口讨要啊!” 第260章 天魔秘境,闇邪之眼 马面裙青年的提议一语见地,两僧眸光一闪,瞬时好像想到了什么! “咚!咚!咚!” 响鼓擂起,宣告比斗盛会即将开场,随着一声落下,龙凰护天罩从天而降,罩住了整座山峰与城池,悄无声息地吸收着山底的龙脉。 同时,一名黄袍女子虚空遁出,神情肃穆,守在了仙器之外,看得潜藏的暗灵族余孽一愣。 武修坛上有白辰镇场,法修坛有夜火照应,辅修坛上则是一名与韩一哲面貌近似的青年男子,不说辅修其他的领域,光在锻造术上的造诣已是人间至尊,三界巅峰。 修者一过渡劫期,就少有人使用分身之术了,毕竟它的实力弱于本尊,容易被对手抓住要害趁虚而入,伤及神魂,得不偿失。 与其他人的战斗分身不同,韩一哲这独立分身专攻锻造,他也尽心为其提供成长空间,使其渐渐开始生出了独有的个性。 西峰城中热闹喧天,韩一哲本尊则带着一群孩子来到了阴界魔地。 “徒儿毕罗子拜见师尊!” “徒儿夏黄泉拜见师尊!” “……” 巍峨的魔殿内,除了韩一哲的徒弟,摩耶氏与冥炼两兄弟均在,正研究着如何开启天魔秘境。 “族中史书记载,此上古秘境乃域外天魔的尸身所化,至少存在了三百万年,从未打开过,就连后来的墨夷魔主也不得其门,不知都主可有办法?” 摩耶老魔虽然被迫臣服了帝国,但心底多少有些不服,话中有话,无异是想让韩一哲难堪。 后者不屑计较,只是眉目一动,便得了大概情况, “要入上古秘境必须得有天魔血作引,再以魔刀切口即可,刀我有,这魔血怎么办?” “我们来吧!” 魔声忽响,殿外潇湘子和一名黑衣枪者同时现身。 “王叔!” “前辈!” 各自见礼后,大家急切的目光转向枪魔,似要立即得到答案。 只见孤星泪凝血一滴,潇湘子迅速施展秘法将其打入秘境口,念念有词,对其抽丝剥茧。 瞅准时机,韩一哲凝元仙诀运转,生死极刃倏然变色,一刀直直划过去,切开了一人宽的口子。 机缘出现,内中魔息隐而不出,摩耶老魔按捺不住,当先便要冲过去,却被韩一哲一声给吓唬住了。 “年龄超过三千岁的就算了,不然进去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都主,这是什么意思?” “这天魔还没有死透,超过三千岁的血液会直接被他吞噬掉!” 老魔闻言,顿时头皮发麻,尴尬地笑了笑, “呃!既然如此,那开发天魔秘境的事情就指望他们年轻人了!” 一听入境有望,小年轻们霎时激动万分,个个摩拳擦掌,纷纷组团而入。 韩一哲让葫芦四子也随了进去,而在此前,他喊住了毕罗子两师兄弟。 “罗儿,将那储魂的魂铃先交给我!” “师傅,可父亲他…” “为师省得,那就在帮他一次吧!” 师傅再开恩典,父亲复活有望,毕罗子自是喜上眉梢,将长枪上的铃铛取了下来。 徒弟重情重义,当师傅的自然高兴,只是希望他今后莫要被此负累,韩一哲随后又拿出了一颗诡异莫测的眼珠交给了夏黄泉。 “此物为闇邪之眼,乃邪界之珠,泉儿若是得空,就把它炼化了吧!” 韩一哲一系列迷之操作,看得潇湘子他们一阵傻眼,这位都主的能耐着实不小,暗暗庆幸着自己正确的选择。 天魔秘境有韩一哲、潇湘子和枪魔守护,倒是搞得冥炼两兄弟十分不自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乖乖静听着他们的闲谈。 心里就像蚂蚁一般痒痒时,韩一哲还是出声提醒了一句。 “两位冥王怎么不进秘境呢?” “这…这可以么?我们可是…” 瞧那吞吞吐吐的样子,韩一哲便知他俩误会了什么,一笑解了愁。 “你们可都有着副体,还怕什么?” “是啊,若是得了宝贝兴许还能传送出来,损了副体也是划算的啊!” 潇湘子随便插了一句话,心想着自己的副体还没有重塑完成,倒是羡慕冥炼两兄弟的时机,凝目望去时,哪里还看得见他俩的身影。 “这两个小兔崽子,猴急个撒!” “眼看年轻人越来越强,作为老一辈的,又怎么能不急!” “呵呵,倒是让都主见笑了!” 秘境外,他们谈起了天魔,秘境内,各个探险小队都遇到了不同的麻烦。 夏黄泉有闇云螳螂相伴,依循着天魔眼地图来到了某个特殊地带。 说是特殊,乃是因为四周光秃秃一片,独独生长了一棵翡翠绿的大树,魔气浓郁,却是对夏黄泉无用。 大树上没有活物,他不敢贸然靠近,一道斧光狠狠劈去,它仍岿然不动。 心想着自己实力低微,便让一刀切探去,刚到树下好像触动了什么机关,地面顿时摇晃了起来,一头顶着大树的怪兽爬了出来。 露出全貌,形似蜥蜴,吞吐着舌头馋涎欲滴,饥渴难耐时,粗壮的尾巴一下子就扫了过来。 “一刀切,快闪开!” 夏黄泉急,一刀切更急,魔云身瞬化,欺敌而上。 “你想吃了我,我也想吞了你,螳螂刀下,从无可怜之辈!” 兽语人言,夏黄泉第一次见到一刀切这么正经地装逼,可那蜥蜴怪兽似乎没有灵智,什么都没听进一样,本能地发泄着蛮力。 没有灵性就修炼到了仙级实力,可见那助长它的宝贝是多么地不得了,长长的舌头,长长的尾巴,锋利的爪牙都是蜥蜴怪兽的武器,就连那满身鳞甲也是刀枪不入。 爱宠与之大战不下,夏黄泉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远远地指挥了起来。 “小心尾巴,快跳到它的背上!” “砍断它的舌头,那是最软的地方!” “哟嚯,一刀切真棒!” “……” 夏黄泉这边一时无忧,毕罗子那边却是遇到了大麻烦。 一群凶恶的狼魔兽追得他东奔西跑,随着与其他人的汇合,加入的兽群也越来越多,迅速形成了一股兽潮。 第261章 陵宇之间,宙合之流 毕罗子他们本想一战,可考虑到夏黄泉还没有归队,于是乎,一群小年轻带着铺天盖地的兽潮四处寻人,所到之处尸骨无存,寸草不生。 走兽吼,飞禽啼,如雷如霆响荡天际,观战的夏黄泉顿觉不妙,运转九泉冥功奋力一搏。 最简单的招式,最粗暴的力道,他发挥黄泉双珠十成的力量向着蜥蜴怪兽猛击了过去。 “二泉大暴杀!” 即便如此,也仅是将其撞晕,趁之晕眩时,一刀切的闇之链,双刀斩接连而作,完成了致命一击。 刹那间,血光大起,兽头飞天,直砸地面震起滚滚尘烟。 “咦?这是个啥玩意?” 那蜥蜴怪兽头顶的翡翠大树已经枯萎,脑壳光芒绽放,掏出了一颗硕大的绿石头。 刚收入储物戒中,毕罗子他们就寻了过来,同时跟着漫山遍野的兽群。 “大师兄,你们这是咋回事?掏了它们的老窝么?” 毕罗子一脸无辜的样子,取出一颗形状和夏黄泉的一样,却又小几号的绿石头说道, “我想它们是奔这个来的吧!” “这是啥呀?我也有!” “我也发现了一颗!” “……” “不管是什么,当下先解决兽潮吧!” 年龄最大的冥炼及时提醒,众人随即认真起来,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对于兽潮,天易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遇了,应对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侍神现,召唤出,随之再立一堵叹息之墙,为法修营造绝对的施法空间,天皓和毕罗子他们则穿墙而出,锤斧齐动,刀枪飞舞,在天魔秘境里极尽武学。 一个个卖力的拼杀,却不见魔兽有丝毫的减少,反而是越杀越多,甚至连尸血都盖过了腰身。 魔兽群凶狠残暴,不见胆怯,直到怪叫声起,他们才本能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远看一片绿色密林,近观才知是一群蜥蜴怪兽,当先庞大体格的,无疑是它们的王。 天仙级的实力,非是一群小年轻所能抵挡,面对无尽的兽潮以及蜥蜴怪兽,葫芦四子联手以抗,沉静寡言的紫宙首次现了他的时空神通。 “陵宇之间!” “宙合之流!” 五芒仙塔泛光运转,空间之术,如帝王陵宇,凝现一口王棺,将毕罗子等人护在了开辟出的私人空间。 其后法出宙合,凭空出现一条无色透明的时间长河,所经之处,万物寿尽命绝,化骨消失,就连天仙级的蜥蜴兽王也没有躲过这缥缈的力量,挣扎几下,无声而陨。 天皓力大无穷,一身金光之能堪称战中之神,天笑花手指处,尽是闪电带火花,更如世间雷霆化身,而天易混元通神,正像行走阴阳的法王。 可谁能料得,一向神闲气定的紫宙竟是几子之中战力最为恐怖的存在。 或因时空之能的神秘,或因规则之力的奥妙,五芒仙塔的助力下,时间浸淫中的紫宙已然走在了兄弟们的前面,即便是那么一点点的规则领悟。 一旦悟透完整的时间规则,他就会入神,而且是众神之中的王。 在紫宙意志力的控制下,他保留了蜥蜴怪兽们头部里的绿石头,强敌一扫而光,他也因一次耗尽全部能量,昏厥了过去。 五芒仙塔护主,随着天皓他们托浮而走,陵宇空间的毕罗子亦随后显现,急急跟上队伍。 “小皓,你们都没事吧?是谁消灭了怪兽?” “都好着呢,就是把小四给累瘫了!” 毕罗子与天皓的一问一答,使得其余人的脚步不由一顿,夏黄泉嗓门不小,当即建议道。 “哟!还是位隐藏大佬,咱以后可不敢再惹他了,哥几个还是少抢他的烤鱼吧!” “不抢,不抢,我们也就是图个乐呵!再说,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小四发脾气呀!” “……” 兽潮荡灭,整个秘境为之一静,偌大的空间,只是回响着一群小年轻的欢声笑语。 摩耶紫曼身居队伍保护中心,脑中思索着偷听到的秘闻,天魔秘境曾专属于枪魔族,其祖上传下一张宝图,一分为二,后来被魔戾族截获其一,除了天魔眼,还有着枪魔族的遗藏。 自此可见,枪魔和域外天魔的关系不浅,一份宝图归了夏黄泉,那么另一份会不会还在暗世枪魔的手里?又为什么要分为两半呢? 摩耶紫曼不解,毕罗子同样迷惑,枪魔既然有着天魔之血,为什么自己不进入秘境,而要把机缘拱手让人呢? 不知走了多久,摩耶紫曼的宠物黑狐一跃而出,直往前方古老废墟里奔去。 从历史痕迹可知,废墟规模不小,至少曾是一座百万人口的城池,她断定这就是枪魔族的故址,曾经遭受天煞孤星劫难的地方。 刚想张口,却闻毕罗子抢先提醒了众人,“大家注意,小心厄魔!” 厄魔与厄龙族都有厄运体质,但前者本性阴暗嗜杀,且无影无形,是魔中的刺客,黑暗中的杀手,与自称圣魔一脉的厄龙族不同,归属暗魔一列。 魔有圣暗之分,冥亦是如此,皆因受圣闇两派信仰影响,血脉杂交诞生,至于邪族却无这般自称,毕竟邪就是邪,永远与光明对立,永远归于黑暗。 因而,圣魔与圣冥两混血种族,在圣灵与闇灵的斗争间,更倾向于中立,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天乾大陆才有了一席之地,而那邪族若不是像暗灵一般被封印,就是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 至于暗灵,生命形态升华后便成闇灵中的一员,与天乾灵族升华成仙灵一样的道理。 一经毕罗子提醒,队伍前的天易当即念起了天眼咒, “天道清净,地道安宁,人道虚灵,三才一体,混合乾坤,阴阳涵育,水火通融,打开天眼,洞察神明,急急如律令!” 咒出一瞬间,赫见队伍周遭潜伏的厄魔一一显形,来不及反应便遭到了葫芦四子的致命打击。 “小弟啊!” 纵是小心翼翼,还是有人付出了代价,一死一伤,令人防不胜防。 伤的是冥炼,死的是冥渊,冲在前面的黑狐反倒是毫发无损。 第262章 极光真身,枪魔遗藏 冥氏双王受难,夏黄泉并未担心多久,十分清楚他们的天赋能耐。 继续往中心走,是一座荒废古宅,厄魔盘踞之地,危险无处不在。 不容再有人受损,天易轮番施法,再运显化之术。 “真如之镜,显!” “地坤之御,挡!” 古宅内景乍明,一名披头散发的女魔快速飞扑了过来,同时迎上的是一柄巨化的金锤。 “厄魔!尝尝小爷的如意锤!” 光锤战法乃极光族独门绝技,几经大战,天皓已将其磨练到了极限,使用起来光辉灿灿,虎虎生风。 但要绝杀天仙级的女厄魔,威力明显不足,鼓足气劲,他本命神通运作,此时此地,葫芦之首欲要证明天都之威。 “极光真身!” 众人只觉眼前光明大放,巨化的身躯如天之战神降临,抡着巨大的锤子挟着恢宏之势,将本已残破的废墟摧毁得彻彻底底,霎时荡尽了周遭的魔氛。 悍力之下,同时强行破出了一道传送法门,夏黄泉对了对手中的地图,赶紧出声, “就是这里了!” 待传送法门稳定,众人便仗着实力雄厚欣然走了进去。 秘境中的秘境,当是天魔的内核,滋生的厄魔可不仅仅是废墟那些。 这是一处狭小的空间,盘踞的厄魔以及其他魔类满满当当,利用空间地利,葫芦四子抵挡在前,当然所承担的压力也是不小。 一刀切还能勉强助阵,其余的人即便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也只能在后面干看着。 适才的喜悦顿时一扫而空,战况的紧张迫得毕罗子主仆豁尽了余力,主者爆发天煞枪体与厄龙血脉,大肆吞纳空间内的厄气魔息;仆者嘶昂声声,奋蹄即出一马当先,马到功成的天赋异能。 与仙者能力相比,虽然微不足道,但加诸己方提升的战力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强者愈强,精者愈精。 团战一触即发,其余人也各尽绵薄之力,只有夏黄泉盘膝而坐,闭目凝神炼化着手中的邪珠。 “冥炼王,你可知小四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时空能量本就特殊,且又供给不足,他只是脱力了,暂时没有什么大碍,咱们还是加快速度吧!” 几个孩子同问,以冥炼王的阅历也只能了解这么多,骤然魔光袭身,将其消解吞噬了。 惊诧之时,群魔分开,一名体格出众的魔者拎枪而出。 “尔等胆子不小,敢闯吾之秘境,天魔的宝贝有命拿,可是无命享啊!” “是你灭了枪魔一族?” 毕罗子冷声一问,神秘天魔随即轻哼了一声。 “是又怎样?吾辛辛苦苦培养的孩儿被杀了这么多,难不成还要放任尔等活着离开?吾不但屠了枪魔,还要扫灭天下,一旦魔界归来,尔等才知什么是真正的魔!” 虽然天魔侵占了枪魔之主的肉身,真正的实力难以完美发挥,但收拾这帮小东西那是绰绰有余的。 再见天煞之体,他闭目享受这熟悉的气息,好似回味无穷。 “当年放跑一个,现在又来了一个更好的,本魔的心情甚是愉悦,小东西们若是乖乖献命,吾不会让尔等痛苦太久的!” 此魔实力莫测,天皓难以堪透,极光真身再显,同时传音众人, “小三,赶紧带着他们退回去!快!” “不!小弟要和皓哥同生共死!” “叫你们走就走,少啰嗦,再拖下去大家都得玩完!” 天皓他们的紧张,天魔显而易见,他喝退群魔,并没有立即动手,任由这帮小东西们魂识交流。 笑看手中玩物的垂死挣扎,这种快感让他极尽舒爽,欲罢不能。 “多好的小鲜肉啊,难得天赐美味,本魔可是有些不忍心嚼碎了!” 魔口大张,一下子就吞掉了所有人,打了个饱嗝,慢摇慢摇回了深处。 行至中途,天魔忽感肚中不适,紧接着剧痛难耐,内腑受创。 他凝元相抗,仍是无济于事,在地上痛得死去活来。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给本魔滚出来!” “嘿嘿嘿,既然小爷进来了,怎么会轻易出去!” “对啊,请神容易,可是送神难呐!” 天魔的内腑,葫芦三子神体显威,魔气难侵,其余人有五芒仙塔相护,也是尚无大碍。 几个顽童又是捅又是砸,又是烧又是劈,手段不断,层出不穷,在天魔的肚子里是玩得兴高采烈。 转眼之间,夏黄泉的闇邪之眼修炼有成。 珠光夺目间,邪气腾腾,三珠连环而作,猛然释放出一圈至极的能量波,由内而外,迅疾扫过。 “啊!吾不甘啊!” 天魔之身,寸寸龟裂,只闻一声惨叫,轰然炸碎,随即浩瀚的能量卷向周遭,毁灭着整片空间。 空间破碎,天魔绝灭,夏黄泉他们遁回废墟后便见虚空暗门打开,一颗不同于闇邪之眼的珠子悬浮正中,这就是所谓的魔界之珠,天魔眼。 天魔眼之下,是大量的奇珍异宝,琳琅触目,不乏一些枪魔族的遗藏。 各有所获后,夏黄泉才向悬浮着的天魔眼伸出了手,眼珠虽有抵触,但在九泉冥功的运转下,不消一会便乖乖顺服。 可眼珠一取,暗门立即异动,空间变换顷刻而成。 深邃的虚空,眨眼凝出了一方壮观的结印,勾勒其中的纹路玄奥,晦涩难明,那彼方未知的世界动静激烈,蓦地迸开了一条丈宽的裂隙。 从中渗出的气息,浓烈程度使人不由一窒,更有魔音穿脑,好像是有什么大恐怖要从里面喷涌出来似的。 众人愕然的同时,两张地图分别从夏黄泉和毕罗子身上飞出,在结印里合二为一缓缓抚平着裂隙。 “这就是枪魔一族世代守护的魔界入口吗?” “看样子天魔眼就是魔界的启封钥匙,如今被师弟炼化,就再也没有人能打开这条入界通道了!” 原来天魔夺舍枪魔之主后,故意放走了暗世枪魔,利用他寻求更好的体质,以此来掌控枪魔遗藏,操纵天魔眼开启魔界,无疑毕罗子身兼天煞体与厄龙血脉,是最好的人选。 对于魔界来说,这虚空结印是生门,也是死门,钥匙也同样如此,打开与关闭都是一念之差。 意料之中的事,可到最后,反倒是便宜了夏黄泉。 “不好!地图能量不足了!” 第263章 黑狐吞界,魔法禁录 毕罗子对魔气的感应自然要比其他人灵敏,估计地图分割至久,想要强行修复裂口,也是能源难济。 关键时候,一颗颗从蜥蜴怪兽身上得来的绿石头抛入,如同打了一剂强心剂,地图发力终将裂隙抹平。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摩耶紫曼的黑狐不知何时消失不见,都以为死在了天魔的口中,只有她这个主人知道,宠物契约已被无上之境的大能抹去,从此自由天地,主仆陌路了。 就在他们一行回到阴界魔地的一瞬间,天魔秘境陡然升起,逐渐缩小,遁进了一头参天魔兽的口中。 瞧真切那庞然大物的真貌后,秘境里的猜测一一得到了验证,摩耶紫曼为此更显的落寞,与黑狐一路相伴的历程,想来仍是记忆犹新。 但见它吞了秘境后,给旧主留下了一物,载着腹中魔界,扬长而去。 无人能挡,也无人愿阻,都明白黑狐的造化远远大过那天魔尸身所化的秘境。 仙神在上,鬼界自封,妖与魔的界口被外力斩断,灵界和人界有佛儒镇守,九界之中,只有邪冥两界的入口没有踪迹。 韩一哲历数着可疑之地,殊不知吕氏仙门就是邪仙之地的入口,也就是真劫邪佛寻仇的根本原因。 冥界入口同样在中阳洲,即是那三教誓死扞守的云台通道,当初墨夷魔主四仙被打入其中,俱是流落去了冥仙之地。 这些隐秘之事,都是韩一哲在回返帝子阁后,从阁楼顶层获知,即便他没法通过一楼的传送入口,但以地书无所不达的能耐,他也可冒险一试。 而这一试,也让上界某位留了意,无意之中使得仙界的局势更加地微妙。 对于此,韩一哲自然不知,因为他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啸天魔刀之上,以及主位座上的那一虚影。 唯恐触碰禁忌,天书不出,神颜难见,韩一哲恭恭敬敬拜到。 “晚辈韩一哲不请自来,还望老前辈莫要怪罪!” “起来吧,帝子阁交到汝手里,吾也就放心了,时机若至,金元老夫妇自会再渡红尘,汝且去吧!” 声音难分男女,悠悠扬扬,面拜帝子阁创始人,韩一哲谨慎而言。 “晚辈来此,还有另一件事需要请教!敝女舒幽和门徒周茹流落灵罗大界,不知老前辈可有法子确认?” “此桩因果颇深,吾不便介入,答案就在汝之身边,一问器灵便知!” 帝子阁创始人说完,随手一挥将其送出了楼层,而后开始研究着显于手中的聚魂棺。 初次会面,结果虽然不尽韩一哲的意,但好在有了方向,天皓他们已经跑去了西岭观看三坛比斗,身边只有被他留下的摩耶紫曼。 韩一哲深看了对方一眼,和言安慰道, “黑狐的来历本是不凡,如今如获新生,追寻大道也是你心中所盼,虽然一去不复返,但你们将来也不是没有再聚的机会,努力学习她给你的魔法禁录,自强不息,终能拉近和她的距离,不是吗?” 沉默一会的少女,一拭惜别之情,眸子绽亮,提起了精神,她向韩一哲深深一拜,坚毅出声。 “多谢都主指正,紫曼知道了,只是这魔法禁录,我也是无从下手啊!” “魔法并非只是妖魔之法,而是以意念操控物体景象的法门,摩耶心法既有可取之处,你不妨以此着手,借助灵石、魔核等能量晶体练起!” 好在天乾三界没有识货的人,不然一旦知道近神级的书现世,定会再次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将其安置在元始天都某一房间后,韩一哲来到了时间小屋,急忙问道, “童童,小四中途可有醒过?” “有啊,他一醒来就嚷着要姐姐!刚吃了点东西睡下!” “嗯,你可有联系花殇的法子?” 花殇在的地方,自然有舒幽的消息,若是能从她身上得到追日印记,那么悄悄牵引回来,无疑是上上之策。 “魔藤之魂乃是从妖神蠪身上分离出来的妖魂,花殇也算是新的生命个体,主人若是引动她,恐怕会引起妖神的注意!” “这一点,我自有应对之方,就在这里施法吧!” 主仆商量妥当,正准备起术,却见紫宙突然睁开了眼,嘻嘻一笑,拽着韩一哲的手。 “阿爹,我醒着呢!” “你这鬼伢子,我就知道你在装睡,此次接回你二姐,还要借助你的力量,你可不得偷懒!” “好也!好也!” 魔箫曾镇妖神各个分肢,提取妖魂印记并未花费多少时间,韩一哲抓来一名被俘的暗灵族,即起大祈禳术。 “献尔之气运,索空间之力,显追日之能,穿空破界,急急如律令!” “我是造化空间的神,我是行走空间的人,穿越诸天异次元,停留众生心灵之间,尊吾之意志,破灭黑暗阻碍,接引光明归来!空间谜道,疾!” 父子齐上阵,韩一哲为之一愣,四子的空间谜道,明显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灵罗大界的某处深宫内殿,三女同处,舒幽轻抚寒蝉琵琶,声声念念,皆是说不尽的思念,道不明的愁怀。 一身青绿劲装的芳华之女剑舞当院,忽如疾风骤雨,忽如雷霆万钧,所展示的锋芒煞是凌厉,一颗变强的决心尽付于一招一式之中。 “花殇,你觉得怎么样?” “周姑娘的风莲剑法杀性很足,可为什么我总感觉少了一些剑之灵韵?” 观剑的花殇不善剑道,但继承蠪神的灵性与眼界自然不差,入世越久,她成长的越快,仙品的剑法她多少能看出些门道。 而周茹少有剑道前辈的亲传,一身经验都是独自磨练而来,能达到目前的修为境界,多是得益于她的风莲剑体。 “对于剑韵,周茹也还在摸索之中,要是能得到都主的提点那就更好了!” “是啊,主人若是知道周姑娘得了风莲的机缘,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你我同处一门,何必要以姑娘相称呢,岂不显得生分了,若是不介意,师妹唤我一声师姐即可!” 第264章 空间谜道,西峰论剑 魔藤之魂虽然历时久远,但肉身躯干却是新生,周茹不明内情,待之如同新进的姐妹一般。 花殇闻言,含笑点了点头,一双凝重的眸子忽地紧盯着某处角落的空间波动。 传送通道缓缓洞开,三女同时止声,心有灵犀,准备一跃而入。 人借神能,因果而成,如同海中风浪均是习以为常,而人通神力,却是自带天赋,如同海中风暴使人触目惊心。 旷古绝伦的一幕立现天之尽头,一道洁白的光柱激射天际,直透圣闇星,来到了灵罗大界。 来者毫无敌意,一界之主怎敢妄结因果,直见三女飞入,他才冷然看向了身侧的天皇。 “什么时候汝招惹上了圣闇星?” “染儿发现了地书踪迹,可惜已经被凡人炼化了!” “嗯?吾若不问,汝是不是要继续瞒下去!” “小弟不敢!” “哼,最好如此!” 镇界之宝,流落异界本就是一件屈辱的事情,况且无上品质的圣物又被凡人玷污,身为一界之主,他怎不恼极,怒极! 伸手一摊,瞬间现出一柄神剑,朝着那光柱横空斩去,剑破天光的一刹那,似有人力阻,灵罗界主无奈,只能收了招。 而后,他因果溯源,神能追击,却是探到了意外的信息。 “这因果源头,怎么牵涉到了妖之蠪神?原来他逃去了圣闇仙界!” 天皇暗笑不已,面露之色反是凝重,“那孽畜不仅觊觎天书,竟然还打上了地书的主意,当真是枉费兄长的一片宽恕之心!” “既然他死性不改,汝便替吾收拾了吧!” 神者密语,不过一瞬,圣闇星中同样起了波澜,尤其是邪界得知了邪佛之死后,派出数支邪仙大军,问罪天乾,矛头直指帝子阁。 如此异动,自然难逃仙界其余势力的耳目,天道台,圣灵教,弘昌书院代表三教,代表圣灵派系也各出了精英。 两大派系究竟为何有大动作,无人而知,但整个仙界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都将注意力放到了负责仙凡通道的天之涯。 天都之中,紫宙再次脱力沉睡,舒幽三女归来,亦是奄奄一息,若不是有空间谜道的抵挡,有神秘大能的阻截,父女二人怕是生死难见了。 “主人,二少主她们没事吧?” “暂时无忧,只是残留了一些神力,我已全部转移到了幽幽体内,剩下的就靠天都之灵辅助她炼化了!” 幸好舒幽有着黯魂神体,才能抗住至绝力量的破坏,不然一时间韩一哲还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极力救治后,三女险脱危机,嘱咐韩童照料,他便出了天都,直往西峰之巅。 西峰盛会,修界疯传四方,三坛比斗闭幕之日,便是论剑之时。 各行各道,各出魁首,诸如悬天宗,神仙会的代表也名列其中。 “大师兄,你真要加入天都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成为剑仙是我毕生努力的方向!” 刀天行一改往日的爽朗,愁眉不展,话语之中隐隐有着一丝责备。 “若是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了,该会多么伤心啊!” “由他去吧!” 刀天行话音刚落,忽来洪亮之声壮人心志,一扫两人的顾虑,遥见那熟悉的粗狂身影,他俩连忙回身一拜。 “徒儿拜见师尊!” “好,好!这一拜之后,你俩就都去天都深造吧!” 仇无敌惊人之语,吓的剑天赐两师兄弟当即跪下。 “师尊,天赐从无背叛之心!” “不!师尊,恳求师尊不要逐出我们!” 威武霸气的仇无敌不知何时鬓角多了一些白,慈爱看着面前两个泪珠打转的青年,从入门到现在,如同亲儿一般悉心教导,呵护备至,点点滴滴,历历在目。 他无比欣慰,屈身扶起了他们, “要你们入天都,并没有让你们背离悬天宗,帝国一统,各个宗门齐聚天都之下,自然都是天都的一份子,你俩只不过是从旁系进入了嫡系进修,心中的忠诚毫无区别!况且当今天下,百家争鸣,咱们的眼光也该放远了,机缘就在眼前,可莫要错失啊!” “这…这…” 似乎看出了二徒弟的纠结,仇无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争取早日成仙,师尊还等着你们回来继承掌门之位呢!” “师尊…” “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扭扭捏捏的!” 师徒话情,已近黄昏,两身影消失眼前后,仇无敌缓缓收了笑容,悬天宗的武学就靠他俩发扬光大了,而自己也是时候履行当年的义务了。 西峰之巅,月牙如钩,清辉洒夜雾,依稀可见远远飞来了一道身影。 “阎王笔下定生死,孟婆汤中断红尘,浮生天地皆过客,众生尽是可怜人!” 剑影落下,彼端再出一人,豪放不羁,风采煞是飞扬。 “一人一马踏红尘,一刀一剑逆仙神,刀斩天地有真意,剑破洪荒不留痕。” “今日一战,乃证剑道,天都韩一哲,请断兄赐招!” 声入夜空,搅乱了平静,骤然风激烈,雾浓重,断落红尘运气于身,凛然以对。 “久闻都主天诛八剑之盛名,断某有幸,便先手一招了!” “剑三!” 呼呼风中,剑啸山林,灿然的剑之一式,直射伫立虚空的人。 韩一哲抬手荼灵剑,一影十二化,大元素剑阵瞬起挡招,同时天诛八剑式式连环反击。 “宝气横空一剑长!” “……” 金剑,火剑,剑剑凝形具化,剑剑造就惊天之象。 单剑,群剑,剑剑逼杀,剑剑直捣对方黄龙。 毫无章法的攻击,断落红尘直感牢笼困缚,一向自傲的鬼族绝学碰壁在此。 “剑九!” 九式再起,叠加剑道领域,由下而上冲出无数地剑影猛贯韩一哲之位。 但见对方微微一笑,立时剑人合一,走玄位,避要害,自由穿梭其中,一副逍遥游戏。 “都主,此招何名?” “飞天御剑术之逍遥游!” “好名,好招,好剑!” 断落红尘不吝夸奖,虽然高出对方一个境界,实力却是悬殊,正准备续招时,突然,邪光开天,一片腥风血雨笼罩了整座西峰。 第265章 仙凡大战,闇灵玄仙 邪光落处,闇灵邪仙一一现身,凌天齐喝,声势赫奕,风云突变间,大战一触即发。 “圣灵无德,三教无能,尔等胆敢撞仙门,毁云道,私吞仙藏,屠吾闇灵子嗣,杀吾邪界佛子,触邪之军谨尊上神之意,特来问罪天乾,首者当灭,余者当诛,以正九界视听,扬吾闇灵神威!” “所有人,一个不留!” 突来的变故,天乾各族反应不及,邪仙散于各方,西岭洲地顿时血煞满天,邪劫爆发。 闇灵灭世之举,已然激起了大陆公愤,龙凰护天罩之内,天都各脉以及三教各派的仙者纷纷遁出,来到了韩一哲他们的身旁。 “横竖一个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兄弟们!咱们跟他们拼了!” “好不容易安生下来,邪祸又来造孽,想要俺的命,哈哈哈,没门!”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管他什么仙,老子绝不认命!” “……” 此起彼伏的声音,少有人退却,护天罩内的修士百姓闻声,群情更是激愤! 有林自灵守护着下方的西峰城,韩一哲稍微放下了心,荼灵剑凝光现芒,当先杀向了敌群中心。 “断兄,韩某就不奉陪了!” 邪中天仙,共有三名,韩一哲两人迎战一位,白辰夜火分走了另一名,剩下一个却是交给了勉勉强强的三教之首。 天上地下,四处起战,此时的大陆空间已经不再脆弱,于是乎,闇灵邪仙全力诛杀,天乾大陆众修也是尽力一搏。 但见葫芦子逞威,儒道佛显能,众教派团结在帝国的旗帜下,竭尽着各自所能。 这天都帝国所爆发的力量,强的没边,大大出乎了闇灵邪仙们的意料,但他们的手段同样不弱分毫。 黄仙境的邪徒,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邪影分化,登时唤出了一方邪界兵团。 帝国各个军团不得不开进,在西岭洲与之浴血奋战,其中唯有深海沉桑稍有一些抵抗之力,毕竟新成的军队尚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成长,否则兵锋之下,只能做出无谓的牺牲。 当剑染率人来援后,帝国大军方止住了一边倒的局势。 “汝,就是这天都之主,帝国大军背后的掌事人吧?” “尔等犯界,屠我子民,韩某不屑一言,孽障!尽管出招吧!” 邪众之首头顶触角,自号触邪仙,依仗天仙修为,他怎会多看弱者一眼,万万没想到,下界的黄仙比他来的更加轻狂。 邪者不容威严有损,闇元鼓动间,绝命之式轰然打出。 反观韩一哲面对逼命之势,慎之又慎,加持己身状态后,刀剑锋芒更显凌厉,挡招的瞬间,连运太初仙诀。 “雪拥蓝关万层霜,寒锋拂起千蕊香。酒尽灯残花无意,风刀霜剑尽成殇。” 如同写景诗画一般,凭生风雪,漫天鹅毛飞舞,太初冰式所到之处,迅速冻结了闇灵邪魂,随即月下虚空,又蔓延出了一片灭罪火海。 “烈焰张天照云海,炎浪飞飞向灵台。红莲业火烧不尽,罪恶滔滔赦心来。” 火红雪白相间,瞬灭千百邪仙,惨叫凄然,帝国阵营也传来了哀恸之声。 “禅师啊!” “师尊!师尊你怎么样了!如此拼命你又为了哪般啊!” 继北灵山的净昙为法忘躯后,儒门梅教统也舍身殉了道,临死之际,他紧紧抓住了爱徒的手。 “子非我徒啊,当初你这名字还是为师起的,应知为师的用意,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修仙求道也就图一个真我!当你明透儒门真意后,才不负教传的云浩真经!” “师尊!徒儿明白了,求你别说了,让子非为你疗伤啊!” “罢了,罢了,为师本源已灭,自知无力回天了!” 西岭仙凡大战,淼淼云海天之涯,一群方外之人作壁上观,但见梅教统殉道,一人不忍出了声。 “诸位真要等天乾死绝了才肯出手么?” 众仙同望,有人沉默,有人唏嘘,也有人冷笑讥讽。 “为了一群叛逆而得罪闇神,藏剑尊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是啊,他们既投入了那劳什子衡教,一众生死关我等何事!” “此言有理,天道台都没吭声,你又瞎操什么心!” “就是,你若心急,那就自己出手!” “……” 众仙七嘴八舌,藏剑尊有苦难言,也无力反驳。 自元始帝国成立之后,他就不再担任护界之责,自己与天都的因果又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遥望西岭惨绝战况,他毅然下了个决定。 “仙藏,今日本尊逐你出师门,放你自由,至于何去何从,你自己拿捏吧!” “主…主人…我,仙藏尊命!” 对于藏剑尊此举,众仙颇感意外,但主仆间的私事,旁人也难以启齿。 而仙藏与主心灵交契,伏身一拜后,瞬移万里来到了西岭西峰,她再次做回了祝小剑。 “神羽!” “大灵光!” 金光双剑,剑出金光,犀利斩杀了一名地仙后,众人才发现她也是天仙一名。 属下被杀,触邪仙仅仅抬了抬头,一抹轻笑,修为瞬间涨至玄仙,突破了天乾三界的上限,直视着韩一哲三人。 “没想到鼠辈竟能越阶而战,倒是本座看走眼了,来吧,让吾看看几位又如何逆天改命!” “触邪波!” 头顶触角猛然伸进了天穹,气纳天地,嗡嗡作响,眨眼激起一圈绿幽幽的波纹,以闪电之势,碎了大元素剑阵,碎了三人合招,登时轰飞了他们。 余波荡开,空中的天乾仙者尽数受创,实力稍逊的安乐道人以及南灵山方丈当即被灭杀,就连白辰他们也是出气不多了。 耸入云霄的邪触,再发第二波,危在旦夕时,两女御空而来,各出一式,要斩断那伸入天穹的邪源。 “剑羽飞虹!” “千刃之锋!” 剑者冰炎双极体,刀者千幻之身,体质虽有差距,但是境界却是同处天仙,刀剑威力自是不凡。 然则闇灵玄仙非是易于之辈,堪透两女目的,瞬出一掌拍向了韩一哲。 第266章 灵女玉碎,神女情断 阿莫莫与灵丑丑同时到来,首先要救的自然是韩一哲。 可惜,斩断邪源的虚招被识破,所有人重创难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掌落下。 “阿爹!” “师父!” “……” 无论多么地逆天,无论多么地妖孽,人有穷尽时,力有不能及,韩一哲流落此世短短五年,一路追寻过去,却是要夭折于此了。 爱恨情仇皆心意,悲欢离合总无情,纵有心中所念,纵是心中有愧,他唯有闭目等死。 邪掌临身的那一刻,韩一哲只感劲风扑面,玄仙力道似乎不足。 睁目所见,一身是血的灵丑丑挡在了身前,濒死一刻,红颜一笑。 “本以为继承了灵女之位,就能与你并驾齐驱了,现在看来,是丑丑还不够努力啊!” “别说话了,马上就好!木祺!光曦!” 韩一哲眼睛充了血,急忙施展天谕术百般抢救,仍是不见其好转,就连暗诏术也首次失效了。 躺在情郎的怀里,灵丑丑似乎得到了解脱,拦住韩一哲慌乱的手,缓缓出声。 “停下吧,别白费力气了,丑丑已经不是当初了,我知道你心有所爱,没有其他女人的位置,可我甘愿一试!” “丑丑!” 韩一哲情不自禁搂紧了她的身子,通天仙卷显照下,已得知了详情,灵丑丑的灵魂已被契约,所换来的力量仍是昙花一现,难敌邪力。 一声丑丑,一声亲昵,怀中的人儿幸福落泪。 “一哲,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你怎么叫都可以!” “那丑丑还有一个要求,给我一个吻,就现在!” 韩一哲含泪点了点头,远观的阿莫莫心中更加痛苦。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随着情郎应上红唇,夙愿达成,佳人玉碎。 另一方,夜火重现祸斗成熟体,与天皓三兄弟艰难合攻着触邪仙,一招乏力,全被轰下了云端。 情绪难遏,韩一哲怒火高涨,定身之咒无机可乘,唯有剑挽天诛第八式,刀出地灭两变招。 熟稔的招式,却是陌生的强大,刀剑领域内,一名狂人乱舞。 “触邪仙!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看着心爱的人死在怀里,是不是很愤怒?若是想发飙,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正应邪者的挑衅,天穹的邪波蓄势待发,浑厚的邪掌再次拍飞了韩一哲。 衣冠破碎,鲜血淋漓的模样,在不屈意志的支撑下,韩一哲勉力站稳。 可面对将临的邪波,他拿什么去抵抗! 这一次,蓝衣女子不再纠结,毅然赴死,飞到了韩一哲的身前。 “莫莫!快退开!咱们的牺牲还不够多吗?” “呵呵,我对你的爱,可不输灵丑丑半点!” 堂堂男子汉,岂能死在女人的后面,韩一哲一把拉开她,满腔豪情气概,一壮天乾山河。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触邪仙,韩某要你付出狂妄的代价! “太初终诀,冰火两重天!” 终招祭出,便是冰与火的交集,天象铺天盖地,夹杂着主人的意志摧毁着残余的邪仙。 可极元之功难尽完美的效果,虽然打断了邪波之势,让触邪仙受到了反噬,可邪者绝杀之心不死,在身影倒退的一瞬间,凝元一指点向了韩一哲。 绝望的一刻,天地噤声,但见蓝影瞬移,以命挡招,邪指正中了她的眉心。 阿莫莫难忍刮骨剧痛,坠落半空之时,那眉间的羽毛印记微光乍亮,旋即爆发冲天神光。 “心不死,则道不生,人的末路,就是神的开端!” “邪孽,领死吧!” 未见其人,便先闻其声,什么邪仙之首,什么闇灵玄仙,在至上神光的冲击下,随着冰火消失,化作了烟尘。 当一名长着翅膀的神女出现时,韩一哲明白阿莫莫也完成了她的使命,即将开拔专属自己的历程。 眉心神印激活,蓝皇三人如期而至,阿莫莫张开神界入口,朝着下方城内的何其多独留一言。 “师尊!保重!莫莫去了!” 四人一去,入口随即消失,至始至终,神女未曾多看韩一哲一眼。 默默地等,越等越冷越心痛,昔日对其爱搭不理,今时自然高攀不起,伤透了人心,也伤了自己。 闇灵邪仙全军覆灭,天之涯的观众悄然离去,而剩下的事情悉数交给了何其多打理。 云空的韩一哲停留许久,疲倦袭来倒在了白辰怀中。 “呜呜呜!我再也没有阿爹了!” “……” 几个孩子哭哭啼啼,听得天都众门徒也是一乱,商羊雨救治一番后,连忙安慰道。 “大家别担心!都主没事,只是太过劳累昏迷了!” 经过再三确认,所有人才喜笑颜开,其中自然包括新来的剑天赐两兄弟。 而他们的师尊仇无敌,正在一片梅花林的深处,所面对的赫然是前赤霄太子。 “太子殿下挡住仇某的道,可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只是小侄好奇仇叔叔趁儒门防守空虚,潜伏来此的目的?” 仇无敌知道避不过,也不想横生枝节,毕竟他与其父亲赤霄皇,也是互相了解一些底细。 “本座要回人界一趟,贤侄可愿同去?” “唉,小侄也是无家可归之人,对于人界也是向往已久,可惜赤霄皇朝的根在这里,侄儿舍不得啊!” 欲擒故纵的把戏,仇无敌见多了,他了然而笑,将一枚饱满光能的传送符递给了赤霄太子。 “这可不是普通的传送符,内中定有蛮荒大界的位置,如此贤侄也能回到赤霄的祖地了!” 赤霄太子伸手接过,暗自好奇他怎么会有父皇的东西,却见仇无敌人影一晃,遁入了人界入口。 封印波动,瞬间惊动了梅花城主,仔细检查了一番后,问到了守阵的赤霄太子。 “是谁偷入了人界?” “回禀城主,适才入口空间又裂开了一条缝,封印才因此松动,至于其余的异状,弟子并没有看见!” 梅城主半信半疑,审视了一会后说道, “太子殿下知道我等为何要一心护下你来驻守人界封印吗?” 第267章 神龙镇界,神力天生 “莫非是火龙血脉对封印裂缝有压制作用?” “太子只说对了一半!古有神物镇海,今有神脉镇界,殿下的火龙血脉虽然只是荒品,却是和这里的封印能量同源共流!” 赤霄太子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追问道, “城主的意思是说,人界封印乃是一道神脉封印!” “正是如此!准确的说,是一道神龙血脉!” “噢?既然是儒门绝密,城主为什么要告诉弟子呢?” “圣闇九界是万族的发源之地,其中人界即是人族源泉,火龙血脉虽然只是神龙血脉分支,但作为引子,殿下的血脉足够了!” 赤霄太子不明就里,心情瞬时忐忑不安,猛来一股巨力将其推入封印,化血销骨祭炼给了镇界神脉。 随后,梅城主再将赤霄太子身上的那枚定位传送符打入其中,施法启动,沉色自语。 “告诉你这么多,自然是要你死得明明白白!” 停留了一阵,她来到了一处魂堂,朝着新立的牌位跪拜,潸然泪下。 “父亲,你的遗愿孩儿定当完成,仇无敌已经走了,火龙族也将回归神龙的怀抱之中!但仙界见死不救,坐视天乾灭亡,那就怪不得梅花城的报复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收拾好心情踏出了魂堂,向外传音。 “钱先生,劳烦你亲自走一趟帝子阁,告诉韩都主,我梅花城代表儒门正式归顺他的麾下!” 天乾道门失了领袖,一时没有适当的人选,暂且由潇湘子主持,同样归入了天都旗下。 这一天,佛儒同来,佛者背负古琴,手牵一名黑眸男童,神情祥和;儒者一身素白,与韩一哲也有一面之缘,正是当初带走赤霄太子的老儒修。 梅花城表了态之后,玄琴佛子主动开了口, “此子乃南灵山方丈在寂静寺所救,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深得佛门真传,如今方丈圆寂,南北灵山又并合成了真灵山,况且贫僧不擅教导,想让罗刹子拜入天都门下,不知可否?” 对于玄琴的说辞,韩一哲不敢全信,侧目打量了一番男童,心中一定,而后和颜悦色道, “真灵山既是帝国的一份子,他自然是天都的一员,佛子何必多此一举呢?” “都主之意,贫僧晓得,真灵山自此后与儒道一般,皆归于天都旗下,但事关罗刹子,还请都主破例收他为徒!” 一听要拜师,罗刹子当即伏首而跪,聪慧敏锐丝毫不亚于葫芦子。 “寂生叩见师尊!” 寂生是罗刹子的法号,自己还没有答应,他就行了礼,韩一哲本来也没有推却的意思,便索性认了这名四徒弟。 “小皓!罗儿!快过来,迎接你们的新伙伴!” 一声轻唤,一群孩童迅速拥了过来,带走了人。 佛门真灵山由此正式编入驭日楼,儒门梅花城进了捧月楼,而天乾道门则划入了摘星楼。 摘星楼主星瀚,承接儒学分脉方山阆苑与合道红氏符法,在三垣星脉激活后,符法有成,星功亦有成,一身修为距离地仙之境已是不远了。 当他看见罗刹子寂生时,莫名的熟悉让他心中一动。 “你便是都主新收的徒弟吧?” “弟子寂生拜见星楼主!” “小兄弟不必多礼,咱们是否曾经见过?” 寂生摇了摇头,一问三不知,倒让星瀚一时结舌,正处尴尬境地时,韩一哲送走佛儒后,行了过来。 “他乃鬼仙后裔,其母罗刹女王便是文苑长的首徒,后被禁于方山阆苑。寂生出世的时候你不在,自然毫无印象。不过他记忆力惊人,也有着天生的神力,倒是个体修的苗子!” “原来如此,他既有神力加持,为什么还是一名筑基期?” 韩一哲微微一笑,拉住孩子的手说道, “寂生的体质尚有瑕疵,非是外物所能弥补,需到仙界的弘昌书院悟修一段时日!” 作为仙界的教化之地,办法定然不少,要破关精进,在修炼三境上自然是要狠下一番功夫的。 因于文太平的缘故,星瀚对这少于谋面的师侄心中有愧,于是主动请缨道, “还请都主允我上界,带他求学!” “去吧,帝子阁的底蕴尚未真正打开,便让罗儿两师兄弟与你俩一起去书院吧!” 韩一哲说完,又向孩子群里的祝小剑征询,“他们四人首次上界,所涉不深,祝姑娘可否与他们随行?” “都主何必如此客气呢,我已是天都中人,但有所吩咐,小剑均会谨遵奉命!” 天仙修为的她,虽然不再是天道台的人,但在仙界中护住几人也是不难。 亲见毕罗子他们得去仙界求学,其余门徒俱是一股子酸劲,带头的天皓弱弱问了一句。 “阿爹,那我们怎么办啊?” “你们呀,就等下一批吧!” 似乎不满韩一哲的安排,天皓的嘴巴撅得老高,站着不动也不开腔。 知子莫若父,韩一哲将其揽了过来,“你和弟弟们先去看看幽幽他们吧!” 周茹和花殇已经恢复,状态不错,只是舒幽神力侵身,仍旧昏迷不醒。 韩一哲先后探视了紫宙和舒幽,又问到了一直监护在侧的韩童, “童童,过几天我就准备返回六河庄了,你所说的龙脉哪里还有啊?” 西峰山底下的地龙脉,韩一哲并未吸收太多,否则大陆板块动荡,给天乾造成难以修复的创伤。 为了尽快完成龙凰护天罩的进化,不知童童还有什么线索。 “主人,天乾大陆最好的龙脉有倒是有,就是怕你舍不得取啊!” “噢?先说说看!” “儒门梅花城所守护的人界封印,内中便有一道神龙血脉,若是被龙凰护天罩吸收,进化成神品那也是指日可待!” 韩一哲听完,先是一惊,又是一愁,这,这可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大陆才安宁下来,他可不能再为了个人私利将天乾众生陷于水火之中,但是神品的诱惑,谁能受得了。 最重要的是,一旦神品炼成,他离流萤渡的目标就更进一步了。 身为天都衡教之主,元始帝国的创始者,天乾三界的最高掌事人,是救赎还是降灾,韩一哲顿时左右为难。 第268章 驱虎吞狼,黑龙使君 自从打开了天路,流通的仙气就不曾间断过,对于泱泱仙界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但对于天乾三界,却是影响甚深。 世界之力更强,天道威压更重,相应的束缚也上了档次,众修得到至纯仙气的灌溉,近仙、半仙、黄仙的瓶颈期也因此缩短。 一句话,相比从前,天乾三界修仙环境相对宽松了。 帝子阁的功劳无可置疑,天都的地位无可替代,梅城主本想利用定位传送符将蛮荒大军引入,不断为神脉进补,增强封印,可面对天都之主的诉求,她尽管为难,最终还是将神脉镇界的因果为对方细细道明。 听完之后,韩一哲的脸色反倒是一喜,驱虎吞狼的计划立刻涌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蛮荒大界想侵吞天乾,人界也想复出,梅花城何不让他们互相残杀呢?” 是啊,千防万防,那是防不胜防,堵不如疏,梅城主虽是女流之辈,却是有着男子的雄心大志,怎么愿意一直困守梅花城,她也想看看三界之上,域外星空的盛景。 天都异军突起,她自是要把握机会,借力高飞。 两人商定后,一番张罗,紫宙随后现身出来,经过上次空间谜道的磨练,他的空间转移,时间控制已步入了精通阶段,得其父天谕生灵术的加持,再展空间能为。 “小四,可有把握?” “阿爹放心吧,孩儿顶多又是睡一觉呀!” 可爱的小子,可怖的手段,举手投足间,夹在蛮荒大界与人界的神脉被其移走,两方空间节点迅速完成了对接。 一系列操作悄然无声,而那被取出的神脉光团,色彩苍白,不显生机,好像轻轻一捏就会散掉,直到被韩一哲以大祈禳之引命术牵进了龙凰护天罩,才有了一丝活力。 护罩吸收了它之后,并没有立即进化,常见的血脉本是死物,可一旦成为了神物,威力自然非同小可,极有可能会诞生新的生命。 因此,韩一哲只能将其深藏天都时间小屋内,慢慢蕴养。 本来凭借韩一哲的本命神通,也可完成这项工程,无奈他的两极反转阶段太低。 “阿爹!我好困!” “嗯,小四真乖,去睡吧!” 紫宙耗能过甚,再次进了时间小屋休养,下一次醒来,韩一哲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两人静守此处多日,再无纰漏,终于放下了心,便出了林子。 大事告成,梅城主心暗自内忖,完 亡父遗志喜得解放,今后也可恢复自己的上界仙名了。 就在两界通道无声无息连接之时,蛮荒大界与人界的出口,世界隔膜突然消失,当即引起了连锁反应,世界震感一瞬,千军万马枕戈待发。 世界永远没有和平,永远都存在着那么一批打着造福子孙后代的幌子满足私利的人,世人所崇拜的救赎,往往令人万劫不复! 韩一哲当然不例外,也没有天都门徒与帝国子民所传的那般伟大,只不过是在利己的同时,顺便捎带上了他们。 天乾三界蓬勃发展,可劫难未止,闇灵族的报复何时到来,韩一哲不得而知。 留下林自灵护界后,他带着剑染一大帮子人走天路,欲回六河庄。 山林寂静,流水潺潺,满地的鲜血汩汩流淌,尸体中有村民也有各势力的弟子,凝重的气氛渲染着一场江湖围杀。 “黑龙君为何来此,还请给我等一个完美的解释,否则,六河庄的人便是你们的榜样!” 说话的人声音尖锐,就好像皇宫里的太监,可一副着装并非内官,而是印有游鱼形状的宗门服饰。 黑龙君认识,木九斋却是首见,从都主的留讯中了解,也才过了一天,这仙界的宗门怎么就追踪到了这里,还血洗了六河庄。 面对众仙围堵,深知对方能力,黑龙君不免一怵, “诸位追寻神物气息而来,本君亦是如此,若是有更好的线索,咱们不妨共享,但要动武两败俱伤,可不就便宜了暗处的人吗?” 随着黑龙君暗示,所有人望向另一端,虚空波光荡漾,闇灵率众而来。 “哟!黑龙君,游鱼子你俩都在呢!看两位的样子好像分赃不均,不妨先打上一场,让本座乐呵乐呵?” 为首魁梧大汉语带挑拨,但见被唤作游鱼子的张口欲言,他又连忙打断, “放心打!本座绝不插手!” 说完,便虚空而坐,似要看一场狗咬狗的大戏。 而黑龙君岂会称他的意,向游鱼子眼神一对,龙爪刃上手,联手齐攻。 “想看咱们圣灵的笑话,你可得有那个命!” “来吧,本座早就想和两位一较高下了!” 闇灵与圣灵的冲突瞬间上演,仅仅黄仙境的木九斋待在原地不知所措,忽来一掌将其重创,抓到了手中冷声威胁。 “黑龙君,你就不管他了么?” “闇灵的卑鄙手段,本君早有领教,若是有胆你就动他试试?” 一声轻笑,充满无限鄙夷,那红衣闇灵顿时感觉被羞辱,手掌一捏,却怎么也用不上力。 疑惑的同时,剧痛袭来,惊恐而见手掌离了身。 “是谁?给我滚出来!” “血不染剑,剑不染尘,一剑留名不留痕!剑染彼身,尘染众生,天上天下惟我独尊!” 剑染的出场诗霸气十足,他的剑更是横绝,锁定那红衣闇灵一剑封喉,染血的衣袍顿时更加艳红。 一入仙界,剑染就再无所顾忌,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对着所有人乱杀一通。 圣灵与闇灵当即停手,一双双深沉的眸子似要把瞬秒同阶的剑染看透,其中的黑龙君瞅见缓缓现身的熟人,随即笑逐颜开。 “你小子是不是来得有点晚了!” “唉,有人排着队送死,路上耽搁了些!” “……” 两人对话就好像老朋友见面一样,走到了一起席地而坐,丝毫不忌讳在场的圣闇之人。 黑龙这一方,随着韩一哲等人的加入,先前与其联手的游鱼子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 场面气氛骤时微妙,三方不退也不战,凝神戒备着彼此的队伍。 第269章 首战魔宫,初现夺运 天乾仙凡大战遍传仙界,闇灵吃了亏岂会罢休,其一势力闇灵魔宫,在天乾小魔的引路下,气势汹汹而来,正好在天路出口撞见了韩一哲等人。 “诸位,想往哪里逃呢?惹了祸就想一走了之,可没那么简单!” 喝问之人,留给韩一哲的印象不浅,天乾魔族,墨夷之主。 “好久不见,魔主这是找到靠山了吗?” 突然而来的魔主之称,听得墨夷氏心下骇然,听得魔宫为首的长老勃然变色。 “不过是魔宫下放天乾的一条狗,焉配魔主之名?尔等既然主动送上门,那本座就免跑一趟了!这第一战,就由墨夷替大家试试水吧!” “属下…属下遵命!” 虽然口头答应,但墨夷氏内心深处却是骂起了娘,先有闇灵玄仙折戟于天乾,再派他这个地仙试水,有毛的用! 魔宫长老明摆着就是借刀杀人,墨夷氏即便不愿仍是魔刀壮胆,立开刀之领域请招。 “韩一哲,可别让本魔失望啊!” “想战都主,你可不配!” 一剑忽至,墨夷氏慌忙应对,周身气凝魔元,刀掌绝式并发。 “大魔绝灵斩!大魔弑灵掌!” “剑三!断魂指!” 剑对刀,指对掌,飘逸身影落定,即刻露出断落红尘的面孔,西峰论剑认败,可不见得他的实力有多差。 隐藏实力的目的,韩一哲也不想揭穿,入了他的天都,便是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可曾想,叱咤天乾三界的墨夷魔主也有被人暴打的一天,数回合不到,他之魔刀便缺了口,败势已显。 “你敢杀我?我可是闇灵魔宫的人!” “不!他不是魔宫的人,魔宫没有这样的弱者!” 墨夷氏启口恐吓,却是变相的服软,魔宫长老自然不会让其丢人现眼,连忙否认了他的身份。 不管与否,断落红尘的剑仍是划过墨夷氏的头颅,将其终结在了天路口。 首战失利,魔宫长老继续派人上场,从他那运筹帷幄的神态,韩一哲已然明白对方毫不在乎胜负,明显就是缓兵之计。 未免夜长梦多,无论是现在的还是将来的闇灵,他都不会放过,否则让他们偷入天乾三界,元始帝国将会危矣! 白辰夜火见机而作,韩一哲身前再现双灵,箫灵韩童,刀灵小刀仔,一者黑衣飒飒,一者光头锃亮。 韩童本事不俗,元功大成的小刀仔亦是不弱,四人开锋,猛势难挡,迫得一众闇灵霎时叫苦不迭。 而那魔宫长老见拖延之计被识破,也不再淡定,拎着双刀直劈韩一哲。 事态紧急,天皓三兄弟急忙替父挡关,韩一哲也不闲着,暴露杀招又何妨! “请吾神道,降吾法敕,种吾之因,食吾之果,仙圣诸尊应坏身,褫夺尔运,急急如律令!” 玄玄之力,端的是离奇,随着神泣城中央玉像光芒变淡,在韩一哲的意志下,魔宫长老应劫,气运之力急速流失。 无从说起,无从反抗,遗言未出,他顷刻就走到了生命的末路,天皓仅是轻轻一锤,就敲烂了对方的脑壳。 “哇哦!什么时候皓哥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爆发洪荒之力了吗?” “……” 震撼的一幕,天皓几子虽然惊讶,却是满脸的高兴,欢欣鼓舞着,而仅剩的闇灵一众,反是面若死灰,就好像死了爹娘一般斗志全无。 “主人,这些家伙怎么办?” “先将他们收押,我得从他们口中套点东西出来!” 随着主人一声示下,夜火大口一吞,将残存的闇灵众仙囚禁在了自己的神通空间里。 眼前一关渡过,可潜在的危机仍然未消,后患仍是未除,见到韩一哲愁眉不展,跟来的剑染将一道阵盘拿了出来。 “此乃匿神盘,乃父皇所赐,有着偷天换日的奇效,相信剩下的次数足够解决韩都主一时之忧了!” “多谢剑子相助,有何条件但说无妨?”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剑染满脸春风,递过阵盘后又取出一颗魂珠说道。 “除了父皇所交待的事,还有一事拜托,魂珠里的兽魂乃剑染之爱宠,还请都主助他重生!” “天皇是天皇,你是你,韩某心中自有分寸,剑子尽管放心好了!” 无论天皇出自何种目的,伤了他的孩子,那注定成为敌人。 至于剑染的立场,他管不着,也不想管,当下互利互助,是最好的选择,毕竟黄仙境的人凭什么和神斗。 匿神盘不愧为神之物,一经抛下,迅速掩盖了天路,无声无息,神灵之下的修士绝对感应不了它的存在。 哪怕只有千日的时效,可换算成下方大陆的时间也有一千年,足够天乾众生好好发育一段时间了。 黑龙使君不知韩一哲在来六河庄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对方余留的杀气中,必是大战了一场。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游鱼子只能悻悻离开,可那魁梧汉子却是纹丝不动,不一会儿,闇灵魔宫的追兵赶来,其中一名矮老头探息追踪,张口便吼。 “李护法,给老子的!你还愣着干什么?他们刚才可是灭杀了卢长老一行!” “什么?!” 被唤作李护法的大汉顿时大吃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就要拔空飞遁,却被对方紧紧抓住。 “干你娘的!跑什么?” 这死矮子并没有见过黑龙君出手,自认为两股战力汇聚,当是稳操胜券。 可李护法不同,不说黑龙君,光是那一剑秒杀同阶的断落红尘就绝非等闲之辈。 有人拖他后腿,如同死神缠身,李护法反手一巴掌挣脱矮老头后,边跑边叫, “你想死,可别连累我!” 怕死的程度可想而知,当他闭上嘴巴时,一下子撞到了黑龙君龙体真身。 无奈迎战的同时,那矮老头也被剑染挑上了。 “老家伙有几分胆色!不过今天你是来得,去不得!” 现在有事拜托韩一哲,剑染当然要极尽表现,与此,心里始终想着怎么促使对方完成父皇交待的任务。 第270章 弘昌书院,孔雀宫主 六河庄战声雷动,声势并未波及多远,毕竟仙界地域更加广袤,世界壁膜和世界之力都要胜过天乾三界许多。 闇灵魔宫一众,最高修为的莫过于天仙境界的李护法和矮老头。 他们传出的飞讯已被对方阻断,深知生机渺茫,两双无助的眼神只能干看着弟子被人收割。 绝望之际,六霞开道,呦呦鹿鸣,一头白鹿驮着女官打扮的女子,翩然降临。 “春日酿成秋日雨。念畴昔风流,暗伤如许。纵饶有,绕堤画舸,冷落尽,水云犹故。忆从前,一点东风,几隔着重帘,眉儿愁苦。待约个梅魂,黄昏月淡,与伊深怜低语。” 诗词凄楚动人,白鹿女子亦如婉约,指点人群中,将梅城主硬生生摄了过去。 “既然上来了,从前的事为师便不再计较,乖乖回书院静修吧!” “是,师尊!可他们…” 韩一哲上界,也随来了不少天乾三教的人,玄琴佛子在天路口一战后便离了队,梅城主与剑飘渺几人有事交待就稍微晚了些。 她心想着让梅花城众人也跟着自己回书院,却遭到白鹿女子的严词拒绝。 “他们就算了!天乾儒门改换门庭,另投教统,除了你,余者与弘昌书院已经毫无瓜葛!但叛教之罪,吾岂会轻饶?” “师尊,不关…” “闭嘴!休要为叛徒求情!否则,一并处死!” 白鹿女子厉色喝住梅城主,高举的手掌却是迟迟没有落下,随即,她怒眉向着韩一哲一瞥。 “你,便是那蛊惑人心的祸首吧!” “上仙此言差矣,衡教虽是新立教统,却是秉承天道,顺应民意,三教合流何尝不是顺应大道归一的趋势!又是哪门子祸端?” “歪词邪说,吾可不认同,而道不同,自不相为谋!本仙要清理门户,你可是要插手?” 玄仙境的威逼之势压的韩一哲众人喘不过气,心神回防间,被禁控的李护法两人趁机脱逃。 旋即,一道亮光急速掠过他们半空的身子,脑袋登时分家,一柄飞剑不沾半点血迹,轻吟一声回到了白鹿女子的手中。 “小小闇灵,敢当本仙不存在?” “我说柳寒梅,你不好好教你的书,袭杀闇灵门人,可曾把我魔宫放在眼里?” 李护法身首分离的地方,倏然闪出一名趾高气昂的魔女,丹凤眼一翘,接下了白鹿女子的话头。 对于魔女的风格,柳寒梅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她哪里会在乎下属的死活,更关心的不过是她自己与闇灵魔宫的面子。 “呵呵,仙界众修何曾正视过你们闇灵,孔雀宫主还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若不是神谕恩慈,尔等什么也不是?” “自诩清高之辈当真是无耻至极,要不是闇灵撑下这半边天,就凭你们圣灵一系,拿什么去对抗域外天魔?” 作为老对手,孔雀宫主自然要让对方颜面扫地,口不饶人,继续对呛道, “话说堂堂儒门圣女苟合下界男人私生,论起清圣高洁,柳寒梅!你可是给圣灵长脸了!哈哈哈!” 孔雀宫主之说,气得柳寒梅俏脸煞白,欲张口还击时,道影重重,赫见一名玉面道人率众出现。 “一派胡言!魔宫诡计岂可轻信!吃我一剑!” 道剑之锋,妖魔辟易,一击风雷动,胆壮豪情无边,仅仅一击便让韩一哲众人见识到了玄仙之上的力量。 孔雀宫主虽然受挫,但是神态未乱,虚空一点,即出一柄翎羽兵刃,宝气华光,不亚道剑分毫。 “夏太阿,你别不知好歹!老娘让你三分,可并不代表着怕你!守候千年,对她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背着你偷人…” “住口!汝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从未有情,何来无情?今日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孔雀宫主与柳寒梅针锋相对,夏太阿居中调停,一颗诛魔之心悬而未决。 仙界局势已经够乱的了,他怎会让私人感情左右大局,一旦圣闇再起矛盾,那外敌必会趁虚而入。 当其眸子扫到韩一哲的时候,愤怒立即涌上了心头。 “韩一哲,你可终于出现了!” 夏太阿忽然转移话题,柳寒梅与孔雀宫主同时望去,目中的敌意迫得韩一哲心中一紧。 “晚辈惶恐,不知何时得罪了道仙?” “你私立衡教其罪一,兼并天乾三教其罪二,虽然上神不苛责于你,但我等可不会熟视无睹!” “若是如此,道仙尽管针对晚辈,还请放过身边这些人!” “本仙就事论事,绝不牵连无辜,但他们会答应吗?” 随着夏太阿一声招呼,几道熟悉的身影浮空而现。 其中的清徽子与游鱼子,韩一哲倒是见过,可另外一名银发婆娑的老妪他却丝毫没有印象。 但见韩一哲有疑,老妪主动介绍道,“这才过了多久,韩都主就记不得本尊了?” “你是惊风老祖?” “呵呵,本尊这副模样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不管对方后来经历了什么,但今日这一战,是怎么也避不了了,韩一哲心思退敌之招的时候,显化人身的黑龙君凛然上前。 “天道台仗势欺人,以大欺小,就不怕落得仙界笑话吗?藏剑尊若是知晓,保不准仙友要进忏悔之门走一遭!” 很明显忏悔之门是一处惩罚所在,也是仙界众修忌惮的地方。 在夏太阿几人眼中,黑龙君虽然修为不咋地,但是身份却是特殊,他说的话不由令人慎重了几分。 “我等不出手,就不算以大欺小了,一对一的解决,自然也称不上仗势欺人,看在九界山的面子上,汝等便公平一决吧!” 夏太阿吩咐完,众仙遂凌空布置阵法,搭设斗战台。 三场战斗一时兴起,三方势力各怀目的,恩怨分明时,便是生死分晓之刻。 此处风云起,另一头独行仙界的玄琴也遇到了旧仇宿怨。 月夜逢敌,响起幽怨女声,迅即,一抹刀光照亮了方圆万丈。 “我把青丝伴孤灯,不负如来一颗心,心成霜,霜成鬓,一身袈裟半条命,此恨绵绵何时尽,刀指佛顶满天星。” 第271章 苦海怨尼,天龙梵音 青袍僧影闻声而至,玄琴避过夺命的一刀,便见到女尼的真容。 带发修行,鬓角苍苍,在岁月的剥夺下难掩其旧日的气质。 “释天龙!躲了一辈子,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一任流光逝水东,前尘往事转成空,释天龙已成过往,好友何必执迷不悟呢!” 释天龙是玄琴的俗名,亦是代表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孽缘。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怎么可能会轻易打发走女尼,玄琴的敷衍反倒激起了对方积攒已久的怨气。 “好友?!释天龙既然不在了,又何来好友之称。此情翻篇,那么怨尼之前仇也该当报了!” “可惜贫僧尚有要事处理,恐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 待见玄琴缓缓取下古琴,按弦不动,又好似卸去了一身防备闭目等死,神态之安详,令人难以捉摸。 怨尼一意试探,御刀飞旋直击那坐定的僧人。 “邪刀洗铅华!” 铅刀沉重,身为女修的怨尼运使起来却是虎虎生风,散发的邪元更胜天乾阴邪之地。 可曾想入佛之人修炼暗黑真意,是对光明的亵渎,也是对佛门教义的讽刺。 玄琴心中一叹,就在铅刀临面的那一刻,他猛然睁眼,弹指一挥,一股排天音浪横切而出,劲风不偏不倚地削掉了对方的一段衣角。 “你居然投了沉沦海!为了报复贫僧,又何至于自甘堕落!” “苦海茫茫,爱恨无限,你不曾懂,又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事?” “阿弥陀佛,看来是贫僧着相了!” 玄琴无奈回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穿透夜幕,心有异动。 随即凝元于指尖,古琴即出龙吟之声,仰观天地之间金龙奔腾,灿灿华光落下,一举破掉了怨尼袭来的刀势。 “天龙梵音!” 佛语轻吐,琴弦一拉,金龙昂扬腾跃,向着敌人咆哮而去。 气势被破,怨尼为之一愣,眨眼间金龙冲来,却是绕过了她,直奔身后的黑暗。 一阵碎体惨叫的声音过后,金龙化光消散,反应过来的怨尼才急忙遁去查看。 “这是沉沦海的人!” 派人跟踪自己,只能说明上尊已经有所怀疑了。 而一直猜不透实力的玄琴,也变得更加神秘,即便过去与其相识,所认知的也只不过是他的冰山一角。 怨尼一边处理现场痕迹,一边发问,“你不是地仙,又是哪个境界?” “对于你来说,这重要吗?” 是啊,境界高低又如何,她对玄琴的怨恨可不会因此减少半分。 “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姐姐的仇,怨尼必须得报!” “走吧,因果终要了断,贫僧就随你走一趟苦海!” 对方主动提出要求,怨尼也不再说话,隐身飞遁,默默在前带路。 至于另外一个方向的六河庄,战斗已经打响,断落红尘力挫清徽子,宣布首战告捷。 第二场的游鱼子则由夜火迎战,对于此人报信天道台,引敌而来,夜火可没什么好态度,任他身法灵敏,恁是一拳将其轰爆。 游鱼子乃天道台的分支遗宗,尽管默默无名,不得道门教统看重,惨死当场,仍是大损了夏太阿的威信。 “不识好歹的东西,胆敢杀我天道台门徒!给我跪下!” “且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战前有生死约定,天道台就该遵守规矩!” 作为外人,黑龙君不便插手他们的争斗,但曾经在帝子阁的身份,让他不得不鼓起勇气维护韩一哲的人。 可夏太阿会乐意吗? “放肆!若无九界山,焉有你说话的份!” 黑龙君修为低人一等,的确没什么份量,但旁观的孔雀宫主折了李护法等人,心里不平衡,自是不会让圣灵一系好过。 “天道台乃仙界众修仰慕圣地之一,当是德高望重,夏门主何必为了两条贱命而犯规呢?” 此话一出,夏太阿当即怒眉瞪眼, “敢情死的不是你闇灵魔宫的人!本座制定规矩,自然也可更改规矩,谁敢不服!接下来,第三场就交给离烟宗了!” 天道台有四尊、八门、百宗,其中惊风女尊新归,夏太阿没资格让其出手,于是指派他离门下的离烟宗出战,实力不说最强,却也是百宗前十。 初闻离烟二字时,断落红尘的眼神不由一跳,想起了离家出走的妹妹。 可在那蒙面女子上台后,所散发的陌生气息却又使他一阵失望。 “一切拜托都主了!” 收到断落红尘的传音,韩一哲了然于心,悬身而坐,张口唤名。 “天皓!” 已长成少年的韩天皓一副坚毅尊容,踏空而出,向着父亲一礼后跃上了台。 地仙的孩子对战天仙境的离烟宗主,不知是自信己方的实力,还是彻底放弃了挣扎。 懵逼的众人注目着懵逼的举动,巴掌大的金锤顷刻变大,锤体直接盖过了擂台,遮住了天。 “一锤!” 招式简单,但力道无穷,蒙面女翩飞闪避,仍是被劲风掀开了面巾,随后她迅速掩上,祭出了独门绝技。 “弯月剑!” 剑芒如月,勾出一抹弯虹,凌厉的杀气要致顽劣少年于死地。 “小姐姐用的着这么拼命吗?” 蒙面女没有回应,天皓也不再多言,抡着如意神锤旋转跳跃,硬接剑招,随之挥洒出二锤、三锤… 在韩一哲分身的锻造之能下,如意神锤的品质已被改造到了极品仙器,所携带的力量绝对霸道。 但仅凭此宝并不足以撼动天仙境,招来式往之际,天皓逐渐发动鎏金荒脉的威能。 “大鎏金锤!” 随着少年一声喧喝,天地金元任由自身灵根的引动,游走奇经八脉的同时猛灌如意神锤,眨眼使之光芒四射。 熠熠生辉下,挥锤的天皓形同神人,爆发出的原始力量,势不可挡。 都以为蒙面女要吃大亏的时候,赫见其足下剑域瞬间凝出了一方护身水界,显然是她的水系神通。 电光火石间,显化的鎏金锤砸上水华光幕,紧接啵的一声,护界溃散,登时敲在了一道人影之上。 “水影分身,这是她的本命神通!” 第272章 剑尊出手,伏灵九阳 台下出声的是断落红尘,一时情急的话竟然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他适才那一瞥所见,并非是妹妹断离烟的真容,但这水影分身明显是其独有的本命神通。 由此,他断定对方用了大手段来改头换面,而身侧的韩一哲心道可惜,仙神界的水太深,他也是有心无力,还不敢出动通天仙卷为其一探真伪。 此时,台上的水影分身挡招涣散,那蒙面女凭空而现,脸上的白色遮面纱已经碎去,露出一张绝世容颜。 正逢夜色撩人,微风徐徐吹过,舒展的婀娜身段看得云端的夏太阿频频点头,他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发现柳寒梅与孔雀宫主正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 夏太阿心中有鬼,为了掩饰尴尬,立即朝着擂台发令, “离宗主,还不速速拿下这小鬼!更待何时!” “属下遵令!” 门主催战,蒙面女当要全力以赴,攻势立转,化被动为主动。 在她的眼中,抡大锤的小鬼不过是凭着一股蛮力,哪有什么技巧可言,登时身影分化三道,共施仙道水技。 “剑引天锋千流影!” 一剑指天,皓洁月光倾泻如流,分化千道水影奔下,持着数倍战力以不同方位攻向天皓的死角。 刹那之间少年消失,蒙面女的真身随即闪现而至,千影合一,急转直向韩一哲的头顶。 天仙袭杀,其速度迅如奔雷,众人错愕的瞬间,一道剑声惊传天下。 “够了!” 飞纵的蒙面女凌空停滞,紧接着云海急涌,一名青袍剑修遁出,壮年体态,天生一字眉,目光之炯炯,可见其刚直不阿。 他信手一翻,将蒙面女卷到了夏太阿的身前。 “离门夏太阿拜见大师兄!” “离烟叩见剑尊!” “弘昌书院柳寒梅见过藏剑尊!” “……” 待得其他人行了礼后,藏剑尊径直走向了没有任何动作的惊风老祖。 “你对我不满就行,为何还要唆使宗门为你出头,有本事就自己解决恩怨,莫要牵连天道台承负因果!若是继续冥顽不灵,那本尊只能再请你走一趟忏悔之门了!” 嗓门之大,震得风啸云动,众人皆变色,直感话中愤然之意,而惊风老祖仍是轻笑以对。 “呵呵,要想天道台清净,那就干脆逐我出门!今后天道四尊,独留一名剑尊可好?” 师妹反唇相讥,藏剑尊并未喝止,但他也不会让无关之辈看得宗门的笑话,虎目朝着弘昌书院、闇灵魔宫等人一瞪,后者便识趣拱了拱手,各自率众离开。 见到韩一哲他们也想动身,他当即出声喊住, “韩都主且留步,天道台还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随后,藏剑尊面色一正,转向惊风老祖直言无讳。 “当年若不是你俩执意下界,女萝怎会身死;若不是你贪恋极光战甲的碎片,灵尊怎会遭劫;若不是你因爱生恨,暗地谋划,刀尊又岂会遇难,自己的红尘劫渡不过,怎么就怪起本尊了?” “身为掌教大师兄,见到师弟师妹有难,你就不该管上一管吗?” “红尘之劫本该汝等自渡,天意不可违,叫我如何插得了手?况且藏剑护界在身,岂能横加干涉,难道本尊这一生就该欠你们的吗?” 对于惊风老祖来说,藏剑尊显然自私又无情,但对于宗门安危而言,他不得不顾全大局,浩浩天劫当前,终究是畏惧了天道。 自古忠义两难全,为了天道台,也唯有舍弃师兄妹之间的情义。 惊风老祖低头不语,藏剑尊也不再斥责,情绪瞬间平缓,问向了韩一哲。 “烦请韩都主让齐元敖出来一叙吧!” 齐元敖为当世灵主,乃天道灵尊的转世之身,一抹真魂尚未回归,他自然难成仙位。 元始天都的修炼环境并不逊色圣闇仙界,闭关至今,他已经进入了黄仙境。 “大哥,这是…” “仙界天道台,藏剑尊!” 齐元敖依稀记得天之涯的剑影,联想此人急忙见礼。 “天都齐元敖拜见上尊!” “不必多礼,而今你我身份悬殊,但前世师兄弟的情份尚在,寄存的东西也是时候归还于你了!” 藏剑尊说完,朝着齐元敖的眉心凝指一点,剑印泛光,彻底为其激活了内中的剑尊令。 “恢复的还不错!要承接灵尊真魂,这伏灵九阳的血脉必不可少,修成一法一剑,此脉便成!” 齐元敖暗自疑惑时,一道心法打入了他的脑海,随后眉心剑印收敛,凝现出了一柄阳气灼灼的仙剑。 “晚辈叩谢剑尊赐缘!” 藏剑尊怡然而笑,将伏灵九阳剑再次化作了剑印,射入他的眉心。 “这一法一剑本是灵尊在遭难之前寄存在剑尊令里的东西,假若实在过意不去,待你修得正果,与我藏剑并肩作战即可!” 见到齐元敖还要多礼,藏剑尊便转移话题与韩一哲谈起了祝小剑。 梅城主已经随其师尊柳寒梅离开,回去后应能照应祝小剑几人,但与弘昌书院的关系,就连韩一哲也说不清。 他们和天道台的态度一样,看似排斥元始衡教的存在,却又没有赶尽杀绝。 在韩一哲想来,只有实力壮大了,方能不得人小看吧! 很快艳阳高照,藏剑尊带走了惊风老祖,夏太阿在离去之前突然发出了邀请。 “今日敝门多有不是,诸位可莫要往心里去,三日后,夏某于太阿峰设宴请罪,还望韩都主屈尊一赴!” “我等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夏门主大可放心,至于太阿峰之宴,晚辈等人尚有要务处理,怕是分身乏术啊!” 要不是有藏剑尊插手,韩一哲他们今日哪有什么好果子吃,请罪之宴,定是宴无好宴。 对方的婉言谢绝,夏太阿似乎早有预料,也不生气满脸赔笑。 “宴会之后,敝门将会参与极光仙境,不知韩都主可感兴趣?” “好吧,夏门主盛情难却,韩某定当准时赴宴!” 一者笑里藏刀,一者口是心非,两人各有算计,欣然而别。 第273章 六合仙宗,风间面馆 经历三场约战后,六河庄地带已是山崩地裂,草木含悲,滔滔六河断流止声,俨然一派废墟景象。 于是,暂无栖身之处的韩一哲唤出一些随他上界的门徒,在此起法改造环境,决定重建一处根据地。 六合宗,天都第六脉,以拳爪掌等武道为修炼方向的宗门。 “着白辰、夜火为六合宗护宗元老,罗刹子寂生、东方烈为首席弟子,宗主人选未定,便由齐元敖与木九斋代为主持宗门建设事宜吧!” “我等谨遵都主令!” 天都九脉各有驻地,弟子门徒来源俱是通过帝国与帝子阁征选,韩一哲他们飞升仙界,黄水灵、铁武尺、林自灵分守两仪殿、四象阁、五行司三脉,至于太极门则交给了以刀为生的赤瞳,各有任务,并不影响几脉之间的正常运作。 只不过三才楼全体人员上了仙界,对于他们的落脚之地,韩一哲另有盘算。 诸事安排妥当,他便挑了几人步行历练,同赴太阿峰。 即便少了几个少年影子,但有着天皓三子相伴,一路上仍然免不了叽叽喳喳。 “哇哦,这味道好香,我怎么从来没有闻过?”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馋的天皓他们连忙闪现飞纵。 “都主,是风间面馆!” 随着一名青裙女子所指,遥见前方路口,四张醒目的幌子迎风招展,来往过客络绎不绝。 店门口天皓几个孩子翘首以待,没有急着冲进去,韩一哲无奈,只能加快了步伐。 四个成人,三个小孩,他们共包了两桌,屁股一落下,天皓的大嗓门就开始叫吼。 “阿爹!快,这边!” “店家!有什么好吃的全都拿上来!” 出面招待的是一名壮实的青年,不过黄仙,看到几个地仙境的孩子,他并没有露出其他人那般诧异的神态。 他满面笑容,看准主事者,不卑不亢地递给韩一哲一本厚厚的菜谱。 “小仙见过诸位仙友,本店吃食品类繁多,几位若想吃菜谱之外的菜品,尽管招呼就是!” “呃,你们这不是面馆吗?怎么还能吃到其他的菜品呢?” 见是新客,俨然是还不知风间面馆的声名,壮硕青年嘴角微扬,望向那杆上的幌子主动介绍道。 “几位看到那挂着的四个幌子没?一张代表有啥吃啥;两张代表有啥做啥;三张吃啥有啥;四张就是想啥吃啥,不管菜谱上有还是没有,风间面馆都能给你做出来,虽然本店主打面食,却是以此四张幌子而扬名仙界!” 说话间隙,那青年不乏显出一丝傲色,韩一哲等人也算是大开了眼界,邻座的几个孩子听其介绍后,更是一阵狂喜。 “七碗龙鱼面吧!大份!” 韩一哲果断将菜谱还了回去,在一众看来,无疑表现得吝啬。 那青年心有不悦,但修为不如人,也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 不一会儿,七碗大如脸盆的龙鱼面就一一端了出来。 柔软的面条,多汁的龙鱼伴着醇香的汤水映入眼帘,热气腾腾之中弥漫着股股清香。 韩一哲随意唆了一口,极富弹性的面条在舌尖久久缠绕,轻轻咬断,嚼出满腔胜似人间的烟火。 一番畅享后,几人回味无穷,韩一哲正准备起身结账,可惜有人不争气。 “阿爹,小皓还没吃饱呢!” 且闻天皓开口,韩一哲向其他两个孩子望去,见到的是连连点头。 “嗯,阿爹,我们也是!” 不是韩一哲不够慷慨,而是他囊中羞涩,仙界日常交易以仙石为主,初来乍到的他,又能收获多少呢,毕竟六河庄所搜索到的仅够几人一碗面。 商羊雨、断落红尘同样如此,韩一哲不由看向了黑龙君,后者心领神会,再次替几个孩子各来了一碗。 “天笑,吃东西的时候别把手放在下面!” “阿爹,三哥,他在抓痒痒!” “咦~脏死了!快去把手洗了!” 一碗接着一碗,三十碗过后,三个孩子仍然不过瘾,一瞅那层层的盆碗,饶是飞升已久的黑龙君也请不起了。 “你们都吃了九十碗了,还不知足吗?” “阿爹不是常说修炼无止境么,睡觉走路是修炼,吃饭喝水也是修炼,今天我们可都还没有吃够咧!” 不知天皓这小子从哪里学来的歪理,可不能任他带坏了弟弟妹妹,趁此机会,韩一哲对其教育了起来。 “睡觉不能修成大道,吃饭当然也不能,即便是有这样的人,那也得有那个体质血脉啊!很明显,你不是!” “噢,阿爹,小皓要怎样才能变强呢?” “要想精进修为,那就勤奋点,将武境、悟境和心境修炼好,要记住本教的教义是什么,没有付出何来回报!” 韩一哲教育孩子,并未压低声音,身侧的几人,各自聆听。 沉默了一会后,天皓再次提问,“阿爹,既然修真求道这么辛苦,咱们为什么要修炼啊!” “因为修炼才能自强,变强了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家人,到时候也有能力拯救世界了。把爱带给世界,这就是每一个人生来的使命!” “好!小皓要变强,我要保护阿爹,还有弟弟和妹妹!” 韩一哲微微一笑,认可地点了点头,继续教化。 “同一片蓝天下,有人贫穷,有人富庶,有人痛泣哀叹,也有人欢歌笑语,既有着天下太平,自然也有战火纷飞的地方。无论改换哪个朝代,无论变更哪个种族,也无论是仙还是凡,有光的地方必定是有着黑暗的一面,这个定律从来没有改变,也无从改变,哪怕是毁灭了世界,重造大陆,黑暗依旧存在。所以无需驱逐黑暗,只需我儿心中有光芒,你便能拯救世界!” 认真之色,天皓从未有过,专心聆听父亲的教诲,他不禁喃喃自语。 “光明和黑暗并存,毁灭与创造同行,付出换来回报,心中有光便能迎来光明!” “是啊,当你心中有光,放眼天下时,自然会光明普照!这才是极光!” 一碗面引起的教导,三个孩子似乎都听进去了,眸中泛起坚定的光芒。 那一刻,他们成长了许多。 同一时刻,风雷怒号,劫云滚滚,天皓明悟极光真谛,大显一种跨阶渡劫的节奏。 第274章 为子祈天,沧渊草海 为了不牵连无辜,韩一哲匆匆结了账,直往无人之处设法布界,助子一渡跨境之劫。 风间面馆内,众修仍处于惊叹中,壮实青年将所见所闻悉数传讯给了家族。 片刻之后,一名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闪遁而来,与那青年交谈数语后,便转向了雷鸣之地。 雷鸣电闪中,少年孤身独立,攸关极光神体的开发,韩一哲并未让其他人介入仙劫。 至于能开发到何种程度,就看天皓他的机运了! 当天道不公平,世态就不会公正,就会显现异常天象。 如善者得道,就要经历三灾九难和十劫,而恶者得道,仅需放下屠刀,即能立地飞升。 对于天道不公的现象,用衡教教义来解释,善者用努力换得回报,是为正道直行,恶者用机运换得捷径,便是旁门歪道。 所以在韩一哲的眼里,无论是天乾三界,还是圣闇仙界,天道都是一路货色,欺善怕恶,且又欺软怕硬。 天空仙雷逐渐变紫,完全不符光明仙劫,从此异常天象,不难猜出仙界天道出了大问题。 眼见上方天皓濒危,韩一哲唯有大祈禳术相助。 蓦地,他荼灵剑一指,削石成台,五行旗帜飘扬,瞬息搭设成了一座法坛。 随后挥洒供具供品,再祭出一名闇灵魔宫之徒,焚香礼拜,剑舞起术,法出于无形。 “承天之神,祈天之灵,护我子弟,不伤不死,急急如律令!” 众人的视线内,天皓被紫雷劈身,就好像抠痒痒一般,毫无伤害性,却闻云下法坛上,魔徒惨叫一声,莫名遭受雷击而亡。 奇诡的操作,惊了护法的黑龙君他们,也吓唬住了远观的中年男子,一身冷汗的他,不知此时是进还是退。 忽而,他喜上眉梢,魂音传密万里之外。 祈天之术加持效果很短,紫雷仙劫持续时间很长,百道劫雷,动用了百次气运之术,也因此害死了百条人命。 虽是一些作恶的魔徒,运法频繁的韩一哲还是受到了反噬,功德受损的同时,寿命也被消耗了一部分,曾经的青丝夹杂着些许的白发。 为了自己的儿子,他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呢! 雷声渐渐停歇,表明天皓安然渡过了雷劫,他飞纵直下,急急奔入韩一哲的怀中报喜。 “阿爹,阿爹!小皓进入玄仙境了!要是有人再敢惹你,孩儿绝对一锤砸死他!” “嗯,不错,又长高了一些!” 一番问询后,韩一哲得知天皓开发出了金光神盾与拔山扛鼎的天赋神通,再加上先前的本命神通极光真身,一身实力也算是同阶中的无敌存在了。 往日青丝盖顶,这会近距离接触的天皓陡然发现了不一样,他摸了摸父亲发间的白丝,疑惑问道。 “阿爹,你头发怎么有白色的啊?” “人老了呗,一上了年纪,就会出现白头发的!” “我不要!我不要阿爹变老!” 时光匆匆流逝,天皓的个子转眼就高过了自己的腰间,韩一哲欣慰而笑,拉起他的手起了身。 “世人都有老的那一天,你阿爹也不例外啊!” “阿爹修真求道,连头发都留不住了吗?” “呵呵,傻孩子!要不,阿爹去剃个光头…” 父子叙情,闲人没有靠近,基于葫芦子的特性,其余几个孩子也悄悄跨入了玄仙境界,却是没有如同天皓那般开发神体的机缘。 起初一会韩一哲的时候,黑龙君还有几分长辈的架子,现在看他儿子的修为都高出了自己,不禁有些惭愧。 远见一名中年人缓缓靠近此地,他冷眼一扫,淡然出了声, “阁下不请自来,还不知如何称呼?” “风间沙,见过诸位道友!” 生怕对方起了戒心,风间沙索性将来意表明,邀请几人回面馆详谈沧渊海的委托。 对于这个大叔的热情,天皓三兄弟那是非常高兴的。 面是继续吃,菜品亦是不曾间断,看着三个孩子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韩一哲的戒心仍然未去。 身为面馆之主的风间沙,他的口福同样不浅,撕了一只羊腿,油光满面地招呼道。 “放心吃吧,这些美食材料都是来自沧渊地界,可比那些仙石有嚼头,蕴含的能量也足,也正是孩子们长身体的最佳补品!” “多谢风间馆主的盛情款待,不知令弟何时到来?” “快了,快了,仙界之大难以想象!到时候要去太阿峰,就一起乘坐舍弟的飞船,耽误不了几位的大事!” 对方无事献殷勤,韩一哲也不便多言,倒是风间沙主动介绍起了沧渊海。 沧渊海分外海和内海,外海本是一片广袤的高原地域,由于古仙战争的影响,地形受到挤压抬升,经历多次积水、缩水、干涸而成的水下草原。 所以,外海之域也被称为沧渊草海,至于内海之域的来历,却是神鬼莫测,鲜有人迹。 对于古仙之谈,这是一个统称,上古以前的仙者皆称之为古仙,其对应的法宝是为古宝,品质即在仙宝之上。 沧渊草海中不乏水生动植物,也有不少的古兽化石和古仙残骸,出现古宝的几率极大,捕获海中的鱼种便是风间沙的委托,而回报也是韩一哲所急需的仙石。 月近黄昏时,一名年轻男子姗姗来迟,与温厚热忱的风间沙相比,此人倒是有点精明干练,一身拳师打扮,更显得孔武有力。 俗话说的好,老大憨,老二精,家家都有坏老三,风间沙排行老大,此人当是老二无疑。 当然所谓的憨,在韩一哲看来,便是忠厚老实可靠之辈。 闲谈间,年轻男子已然走近,不问缘由,连忙抱拳一礼。 “风间武馆风间尘见过韩都主!” “噢?二馆主认识韩某?” 风间尘与其兄长对视了一眼,灿然笑道, “韩都主一统天乾三界,自创元始衡教的事迹在仙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幸好小冬瓜传讯及时,我们才知阁下光临了这里!” 生意人收集消息的渠道自是灵通,韩一哲有事在身,不宜久留此处,便直接进入了话题。 “捕获沧渊鱼种的事,韩某已经和令兄谈妥,而另外一桩委托,还请二馆主说说看!” 第275章 红竹法枪,九界虬龙 风间尘会意一笑,取出一把短小精悍的法枪,红竹材质,纹路清奇,枪体实心泛着朱红光晕,品质尤在仙宝之上。 “古宝!” 一旁的黑龙君见识不凡,自然识货,心中的惊讶脱口而出。 似乎很满意对方的表现,风间尘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红竹乃建水龙竹,虽是下品古宝,却极具成长性,只要吞噬更多的龙竹能量便能进阶品质!” “既是如此,二馆主为何不留着自用呢?” 风间尘作为一名拳道武修,有一两件法宝傍身,闯荡江湖更是如虎添翼,他尽管不舍,还是坚持献出此宝。 “实不相瞒,建水龙竹早已绝迹仙界,红竹法枪长期没有得到喂养,品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另一方面,我们两兄弟有求于韩都主,仅有此宝能表达谢意了!” 但闻其言,韩一哲不再推辞,刚接触法枪,浓郁的木系能量登时刺激到了昏睡中的四子,他眼睛一眨,红竹法枪便出现在了紫宙的身上。 隔空摄物,见怪不怪,韩一哲收下古宝,便说明他应承下了第二件委托。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请二馆主细说一番!” “万年前,曾有一批仙者失踪于极光仙境,家父为小弟寻药治病,也消失在了里面,事后用尽手段也难获音讯,即便三教出面,依旧没有对策。适才大兄来讯言及韩都主的气运秘术,让风某看到了一丝希望,还望韩都主在后日的仙境中多多费心,若是觅得家父,风氏另有重酬!” 极光仙境万年一开,一旦进入其中就再难与外界沟通,若想出境,唯有捏碎分配的身份鱼符。 不出意外的话,万年前的那波人是凶多吉少了。 风声呼呼,飞船流光,恰如夜空之中一颗最亮的星,载着一群大人小孩疾行太阿峰。 船舱内,飘着诱人的香味,熊熊火架上,一只鼎正汩汩响着。 望着浓浓的汤汁,天皓三兄弟咽了咽口水,忍不住一问。 “喔噢!真香!小冬哥,你这熬的是什么汤?还要做多久呀?” 随着汤勺的搅动,风小冬不断加着一些辅料和调料,虽然修为不起眼,但一手厨艺却是名享仙界圣灵。 遵大馆主的吩咐,他首次于人前展露他的拿手绝活。 “马上要进仙境了,特地做了一道乌鸡鲅鱼回元汤!可惜没有天香黑豆,不然固本培元,延缓衰老的效果更好,说不定还能增加千百年的寿命呢!”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天皓顿时联想起父亲那发间的白丝,急忙追问道。 “小冬哥是忘记带了吗?” “天香黑豆可是稀罕物,咱们面馆可没有,听来往的食客说起,太阿峰上离门的菜圃里就有几株!” “哦……” 天皓三兄弟恍然大悟间,回元汤已经熬制完成,一边喝汤的同时,脑瓜子也在不停地转动。 太阿峰之宴不只是为韩一哲等人所设,与会的基本都是拥有身份鱼符的势力精英,风间兄弟上门代厨自然也在受邀名单之中,一下飞船,他们就奔去了离门的厨房。 而黑龙君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领着韩一哲直奔云雾缭绕的大殿。 云开雾散时,一座雄伟奇特的建筑矗立在几人的面前。 朱红的殿门突然大开,一股强悍至极的威压席卷而出,目标锁定韩一哲。 这是要立下马威吗? 天皓三兄弟联手抵抗,也就僵持了一瞬间,命危之际,威压却又莫名消失。 紧接着,离门之主夏太阿就领着一名头生一对龙角的汉子走了出来,其身后还有一名韩一哲也料不到的人。 黑龙君见人欣喜,立即闪了过去,“哎哟!八哥,你怎么来了?” “哈哈哈,我来你就不乐意了么?” “乐意,肯定乐意啊!嘿嘿嘿~” “人既然到此,你的接引任务也算完成了,宴会之后就随我回山吧!” “不不不…,山里闷得慌,小弟可还想多浪几天!”,黑龙君冲着大汉直摇头,随即又向韩一哲介绍道。 “韩都主,这位威武不凡的汉子就是九界山九龙之一虬龙尊,他手里就有你需要的东西!” 一听黑龙君介绍,虬龙尊爽朗大笑,直接扔出了一道暗色光团。 此人修为高深莫测,气息甚至盖过了夏太阿,想必之前的威压就是他所释放。 韩一哲不敢迟疑,双手一纳,将光团收入了初元灵戒,随后屈身见礼。 “晚辈多谢上尊成全,请受韩一哲一拜!” “此物乃是本尊替人转交,待你有空,便亲自到九界山致谢吧!” “晚辈定当一访!” 如今厄龙肉身到手,只等毕罗子的仙劫降临,就是不知津南他又寻去了哪里。 对于虬龙尊递来的橄榄枝,韩一哲怎能不识趣,他放下天都之主的架子又是一拜,博得九界山的好感,当是明智的选择。 宴席很快开始,圣灵一系的各势力代表齐聚一堂,推杯换盏间,一直待在虬龙尊身边的那名青年向着同桌的韩一哲盛酒而来。 “许久未见韩都主,阁下依旧是意气风发!请受龙腾此杯!” “龙兄一如既往的出类拔萃,韩某佩服佩服!” “韩都主言重了,不过地仙境而已,兄弟之称龙腾可不敢当啊!燕舞为我未婚妻,我怎么敢在她师尊面前逾矩呢!” “哈哈哈…” 虬龙尊也没有想到两人有这层关系,当即也斟了一杯酒过来。 “原来小友的徒弟是本尊徒弟的未婚妻,那咱俩不就成了亲家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来!本尊先干为敬!” 几杯仙酒下肚,醉意朦胧,龙腾也问起了燕舞的近况。 当得知对方飞升去了域外星空时,酒醒之刻,他莫名地伤怀。 “唉!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至始至终,是龙腾不配拥有爱情么?” “你这就要放弃了?” “龙腾一生都在追寻她的脚步,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只是觉得造化弄人罢了!” 韩一哲随便宽慰了对方两句,就不再多言。 事关徒儿的幸福,他不会妄加插手,对于剑染追求燕舞的举动,他也没有必要告诉龙腾,缘起缘灭,终究是要亲自去历练一场。 第276章 蓝蝶幼虫,鸿门酒宴 大道有三千,其中不乏情欲之道,修真求道斩不了七情,也断不了六欲,毕竟道之所在,无处不在。 修界盛传断情绝爱之说,不过是相对那些磨砺不足的弱者而言,当其修为拔升时,才会逐渐感到情欲对自身境界的束缚,当其修为臻至巅峰时,对情欲也才会有所苛求。 所以,常见老而不死者,看破红尘的人往往极有可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天道无情,圣人不仁正是印证此理。 当众修情欲不过关,自会显现世间百态,不休的争斗。 离门殿内觥筹交错时,他处夜黑风高,三道小身影避开守卫,偷偷溜出了殿门,直往后峰的菜圃。 离门的菜圃占地极广,一望无际,可想植株之多。 因此分级管控,把守也十分严密,但见巡逻人员往来如梭,好像在守护着什么重宝一样,可对于玄仙境的三小只来说,这些重重布防形同虚设。 为了满足不同修为层次的食欲和修炼,弟子到执事,长老到门主所食用的材料品阶各有不同,也特地将菜圃由内而外分成了数块区域。 万物有灵,仙界的食物自是饱含仙元之气,在最里层的区域内,一丛丛绿油油的仙草果蔬在月下湛亮,尤其是那几株褐黄的植株最为醒目,显然品阶不低。 “皓哥,这么多好宝贝,要不要哥几个给他一锅端了!” 离门招惹父亲在先,天笑不敢忘却,天皓同样如此,但身为长兄,做事也自有分寸,迅速布设结界后,向着身侧的弟弟们传音道。 “没有小四的空间神通,咱们还是不要给阿爹添乱了!” 似乎觉得不妥,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最里面的东西,一个别留!” 最里面的当然是最好的,三兄弟毫不手软,又吃又拿,好不快活,装的那是满满当当。 心里美滋滋的时候,忽见一条晶莹的虫子爬了出来,蠕动的身躯白白胖胖,大大的体型,小小的眼睛,弱弱的声音散发着极强的敌意。 “你们是谁?不知道这里是本仙的领地吗?” 这是一只木系精灵的幼虫,品级顶阶,与当初的寒蝉一样,实力不咋地,勇气却是可嘉。 天笑呵呵直笑,一把捏住了它,任其挣扎。 “知道又怎么样?小虫子,有本事你咬我呀?” “放开我!快放开我!不然本仙要叫人了!” 止不住逗弄的心,天笑屈指轻轻碰了碰它那小小的屁股,软软的,弹弹的感觉顿时令其上瘾。 “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嘤~” 嘤鸣之声瞬破结界,顷刻间引动了太阿峰上下,天笑见状赶紧将小虫子收进了宠物戒,连忙消去行迹后,三兄弟遁空而走。 声响低沉,离门大殿的众修也是一惊,正想找借口发难韩一哲的夏太阿匆匆离开了宴会,其余人俱是一愣。 韩一哲没有让天皓三兄弟与自己同桌,少年天性使然,溜出去玩闹也实属正常,所以他也没有多加留意。 直到三小只红光满面归来时,他才发觉了异样的气息,右眼眨动,迅速将他们牵进了天都之中。 片刻之后,夏太阿怒气冲冲返回,向着韩一哲瞪视,高声喝问。 “本座好心邀请尔等赴宴,为何还要不识好歹,以怨报德?韩一哲,真当我太阿峰好欺?” 夏太阿怒叱之状不似作假,众修齐刷刷看向一人,静等好戏上演。 韩一哲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拱手笑道, “夏门主之盛情,晚辈不胜感激!不知韩某犯了什么事,让阁下如此动怒?” “少装蒜了!毁了本门的菜圃,还盗走本座圈养的蓝蝶幼虫!你,认不认罪?” 离门菜圃,众修早有耳闻,内中仙草仙植无数,规模堪比儒门的药园。 至于蓝蝶幼虫却是少有人知,一旁坐视的虬龙尊好像想起了什么,心中为之一惊。 蓝蝶全名光明女神闪蝶,喜食豆科植株,当世最漂亮的木系精灵。 据传极光战神的麾下,便有一名神将出生于蓝蝶,此幼虫莫不是她的子嗣? 夏太阿哪敢明目张胆的说出蓝蝶的身份,毕竟圈养神将子嗣的罪名,他可承担不了。 见到韩一哲死不认账,他登时怒火中烧,挥手一甩,真仙威压当即崩飞了对方千丈,若不是顾忌虬龙尊在场,他定会碎了这毛贼。 “说!是不是你派人偷走的!” 一击被重创,韩一哲毅然不倒,一抹嘴角的血迹,旋即加持己身木祺术,伤势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一双冷眸直视夏太阿。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夏门主想要定我的罪,可要拿出证据来!” “那偷菜的三个少年除了你的孩子,还能有谁?” “呵呵,是么?夏门主凭什么认定是我孩儿所为?” “证据?让本座搜上一搜,一切自会揭晓!” 搜,肯定是不会让他搜的,指不定夏太阿会在天皓他们身上动什么手脚,韩一哲咬紧牙关不松口,对方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局势一时僵持,虬龙尊便做起了和事佬。 “既然两位都不放心彼此,那就让本尊来主持公道!虬龙照妖镜!出来!” 一面金光闪闪的镜子遁出虚空,极品古宝的品质毋庸置疑。 众人震惊之时,天皓三兄弟也再次现于人前,蓝蝶幼虫留在了天都,仙草果蔬也做了转移,就连在菜圃沾染的气息也被仙藤吸干吸尽。 虬龙尊不容夏太阿反驳,也不容天皓三子反抗,古镜临头一照,顿时金光耀芒。 虬龙照妖镜之下,三子灵根尽显,骨骼惊奇,一身神之体质却是难以堪透。 众目睽睽之下,并未见到什么蓝蝶幼虫和相关的气息,只有三个委屈的天之骄子。 收了古镜之后,虬龙尊心中了然,连忙转向夏太阿安慰, “众修有目共睹,的确是误会一场,恐怕太阿峰上还藏有闇灵的人,夏门主不得不防啊!” 夏太阿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心知虬龙尊有意包庇,只得罢了手。 反正进入极光仙境后,韩一哲都是一个死! 第277章 极光仙境,极乐豪猪 不管是进入还是出来,极光仙境都需要识别身份鱼符,韩一哲本打算仗着右眼之界省去几枚鱼符,却被告知仙境之中无法启用内空间手段。 幸有虬龙尊为他凑齐了鱼符,交换条件就是让龙腾入了队伍。 天道台、弘昌书院、圣灵教各脉各分宗均是人才济济,圣灵一系的其他势力也来了不少。 但是万年前那一次失踪事件的阴影尤在,在仙境开启的那一刻,仍有很多人望而止步。 “极光仙境万年一开,此时不搏,何时搏?若都想要舒适安逸,那就干脆别修仙,老死算了!” 虬龙尊发话后,其他势力代表也催促着自己门人进入仙境。 来都来了,岂能畏首畏尾,落得旁门的笑话! 一柱香之后,仙境入口剩下的基本都是玄仙境之上的大佬,虬龙尊与夏门主聊了一会,便带着黑龙使君回九界山了。 “八哥,韩都主他们不会出事吧?你那宝贝徒弟可也在里面啊!” “慌个锤子!他那三个孩子就不是省油的灯!” “你不怕夏太阿背着藏剑尊搞小动作吗?” 虬龙尊脚步一顿,迅即回道,“他连极光仙境都搞不懂,还想去搞别人?呵呵,恐怕他更该操心的是如何迎接对方的反扑吧!” 极光仙境内,茫茫天地,与外界无差,韩一哲七人等来了风间尘三人,并合后组成了前锋、后卫、中攻、辅助和场控的十人小队。 一路慢行熟悉着仙境的环境,没过多久,他们就遇到了第一个敌人。 一头白金色的迷你野猪,拦路挡关! 起初众人以为是头迷路的猪仔,但见其助跑姿势,急得龙腾嘶声大叫。 “不好!是极乐豪猪,它要发起攻击了!” “别攻击它!快闪开!” 入境前,虬龙尊曾为龙腾指点了一二,他连发两道提醒,众人依言避开,豪猪猛然冲刺,裹着一身飞灰撞了个空! 可它仍不气馁,坚守巡逻岗位,呲牙咧嘴着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此时此刻,韩一哲也通过书灵如玉得知了它的来历。 极乐豪猪,金光系荒兽,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破坏力和防御力,最具代表性的技能就是野蛮冲刺和荆棘光环,受到攻击时还能反弹出部分伤害,也是极光仙境内最难缠的生物。 而眼前这一头俨然是荒兽中的绝品,有着古荒兽的血脉,天仙实力段,却不是猪王,那么它背后的猪群必定也不简单。 第一次遇见自带光环的生物,一时间韩一哲也不知道怎么应对,如玉给出的建议模棱两可,要么瞬秒了对方,要么赶紧跑。 韩一哲见猎心喜,反倒是想着如何将其收入囊中,内空间手段被禁用,右眼之界与紫府天地也无法张开,甚至连储物戒指也不能动用,除非有擅长空间之术的人出手。 可是精通此道的紫宙还在天都静养,韩一哲顿时皱上眉头,忽然他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困住它,别让它跑了!” 一吩咐完,他便念起了定身咒,同时天易那边也祭出了叹息之墙。 猪撞墙上时,定身咒准时落下,韩一哲瞬息就控制住了它,众人随后一举围杀。 猪叫声起,一群豪猪扬尘而来,挟着凶猛之势却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冲刺! 突来的状况,众人顿感莫名其妙,赶紧追上猪群,只见前方已是大战开场。 毒云遮天盖地,下方山谷的豪猪巢穴冲进了无数的蟒蛇,伴着嘶嘶的吐信声,当即响起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哼哼哼…” 蛇毒一片倒,蟒尾一鞭扫,蟒蛇群无视韩一哲等人的存在,召开了一场血色的杀戮盛宴,一向横行的极乐豪猪遇到了致命的克星。 即便外出觅食的豪猪群加入,也改变不了败亡的结局。 “先把蛇群解决了!” 韩一哲但有所令,其余人无所不从,脚踏领域,武学功法瞬时层出不穷,各自尽显仙家风范。 “烈动拳!” “断魂指!” “火之舞!” “……” 断落红尘与龙腾虽是地仙境,但本身实力就是同阶翘楚,有风间兄弟的冲锋,四人元力所指,所向披靡。 韩一哲遍观全局,朝着天皓三子招呼了一声。 “小皓,你带弟弟们去里面看看,别让蛇王的手下捡了便宜!” “是,阿爹!喝!金光神盾!” 华丽之盾,闪耀全场,天赋神通加持三小只,一溜烟他们就跑没影了。 如今,天诛八剑与地灭刀法韩一哲均已磨砺到了极限,刀剑领域圆满,悟修刀剑融合技的机会即在眼前,当然,突破黄仙之境,也在此一举。 因内空间被禁的关系,在进入极光仙境前,他就让分身铸造了刀剑之鞘。 望着肆意横行的蛇海,韩一哲气定如山,刀剑流光出鞘,瞬间乱舞出一片腥风血雨。 “大元素剑阵!起!” “剑影七分荡世尘!” 商羊雨的防身武器是一把镶嵌着青光宝石的权杖,内藏一柄纤细的软剑,隐蔽性极强,兼存着优雅与危险。 她是法武双修,离开凤凰岭后加入了燕舞的家族,修炼到今日,方才成就了地仙。 不知此行都主为什么要带着自己,不过想也无用,商羊雨很快抛却杂念,一门心思集中在了剑道观悟。 眸出神采时,软剑飞出,与蛇群缠绕间隙,收命于无形。 “雨姐姐,快救救它!” 忽来少年的急切声,商羊雨闻声而作,权杖一点,迅速朝他怀里的生命施展了一记青鸟疗灵术。 “雨姐姐,这猪娃有救吗?” 天皓怀抱一只奄奄一息的迷你豪猪,依旧是白金色的体肤,唯一能做区别的是它那纯金色的眼珠。 只不过光采暗淡了许多,此刻,商羊雨的疗愈天赋成了它的救命稻草。 “一击致命,我也只能暂时续住它的生机了!” “嗐!真是可惜了!” 天笑两兄弟随后而至,只能遗憾一声,而远闻猪娃没了希望,两道玄仙战力的兽影从巢穴里打了出来。 其中体型稍大的猪王,眼睛充了血,悲吼一声做出了疯狂举动。 第278章 猪之召唤,惊风之谋 一嘴张开,如无底深渊,吞进了巢穴内外所有的豪猪和蛇群,就连蛇王也不受控地飞入其中。 猪王扫了一眼怀抱猪娃的天皓,亡命之招最终避过了韩一哲等人,随即决然出声。 “护住我儿,吾死也甘愿!” 一语诀别,猪王转无边血元,消融自己的身躯,化作磅礴的生命能量涌进了小小的猪娃之身。 旋即,仙境异象大作,天动地摇间,风雷汇聚,众人回神的一瞬,当场布界护法。 这垂死的猪娃,这最后的极乐豪猪即将天赋异变! “不好!这家伙能量消耗地太快了!” 事态紧急,韩一哲地仙未成,也顾不了那么多,天谕生灵术加持猪娃,在以凝元仙诀助力,方解了它的危机。 仿佛还没有到达异变的极限,天易和商羊雨也同时施法辅助。 “光曦!木祺!水盾!大日灵泽术!” “剑愈!” 灵雨集束而下,软剑注元灌体,三人默契十足,猪娃的身子逐渐长出了一对金纹的白翅。 “小皓,血契了它!就是此时,快!” 爱无边界,猪王成全了猪娃,韩一哲自然也顾及着自己的儿子。 众人一番努力,在诸多因素下,小飞猪不但捡回了一条命,天赋顺利异变,还成就了天仙之境。 “嘻嘻~,这下好咯,小冬哥连猪都不如了!” 天笑朝着风小冬扮了个鬼脸,却不料吃了韩一哲一记脑瓜崩,他后知后觉说错了话,赶紧解释道。 “阿爹,我可没有说你哟!” 众人本来不以为意,听天笑一言挑明,顿时个个偷笑不已。 忍住,童言无忌! 韩一哲不与自己儿子较劲,接收着如玉反馈给他的信息。 这变异了的极乐豪猪,除去飞行这一特性,不但保持了原有的野蛮冲刺和荆棘光环,还增加了额外的技能和神通。 新增的天赋技能可以将全身的毛刺飞射出,造成伤害的同时还能减缓敌人的速度,此技在日后被天皓唤作了“奔跑吧!少年!” 小飞猪出众的天赋在韩一哲意料之中,但它的神通当真是离奇。 猪之召唤,可以唤出一支有血有肉,实力均等,且同步于自身修为的极乐豪猪军团。 他日若是成神,那便是一支活脱脱的神军。 韩一哲当然不会让天皓轻易显露此神通,望着扑棱扑棱的小飞猪,他柔声询问。 “小皓,你打算给它取什么名字呢?” “且先叫着猪妹吧!等它长大了就自己取!” 孩子慢慢就懂事了,也有自己的想法,韩一哲点了点头赞同,遥见几人奔来,他转身安排道。 “巢穴里还有不少散落的宝贝,你们都去收了吧!这些人,就交给我了!” 说罢,韩一哲负上刀剑,迎向了杀气腾腾的来人。 “杀!” “惊风斩!” 奔逸绝尘的速度,不约而同地交锋,两人各自心凛,不愿在彼此身上多耗一个字。 一招过后,观者避战,战者剑锋相抵,迅即凝元再发绝式。 “太初终诀,冰火两重天!” “惊风卷残云!” 冰火之景,风云之象,不甘不屈,不平不忿,交织在混合的能量中冲击着四方。 战至激烈,没有人插手,也不允许有人插手! 天皓三兄弟紧紧握着拳头,与队友们凝神静候,清徽子师徒亦是跟着离门的精英严阵以待。 不知何时结了仇,也不知哪般生了恨,韩一哲与惊风老祖今日誓要在彼此之间划下一个句号。 “本想着由敖弟亲自了结这段因果,哪曾想你竟如此着急送死!” “若不是你小子三番五次乱我计划,夺我机缘,本尊又怎会寄人篱下!藏剑尊不在,现在还有谁能保你!” “所以,老祖是觉得韩某元气大耗,便有机可乘了?” 但见对方闭口不再言,韩一哲凝元在手,生死极刃瞬间一动。 “落地绝魄!” “天光云影身!” 刀芒来得迅疾,惊风老祖险险避过,仍是中了刀气,随后她身法连运,穿山越岭遁空而走。 “哪里走!” 不管惊风老祖用了什么办法提升到天仙境,对于韩一哲来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也不再轻放,急忙御剑飞空,奋起直追。 一追一逃,转战万里黄沙之地,前面的惊风老祖陡然止步,转身。 韩一哲站立原地不动,冷笑一声, “堂堂一名天仙境被黄仙追着跑,说出去谁信?惊风老祖,你果然有鬼!” “既已入阵,你又何必废言!乖乖在这里等死吧!” 惊风老祖一步瞬移出阵,将死敌困入笼中,只见滚滚黄沙顷刻间就吞没了韩一哲,她顿时感到从来没有过的舒坦。 尔后,身侧显出断离烟与一名紫袍道人,三人三个方位站定,手势翻转,同时引动天地元力续航黄沙阵。 至于天皓几人没有赶上韩一哲,被清徽子一行误导,进入了一片山林之中。 “老东西!快告诉我阿爹去了哪里?” “道爷凭什么要听你这个小杂种的,哈哈哈…呃!” 一拳无声无息捏来,极大的威压瞬间制住了清徽子。 只闻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难以言表的痛感使其面孔极度扭曲。 “师尊!你们放过我师尊吧!” 诸葛丞惊呼声起,同样被束缚住,只能做着无用的挣扎。 “给我老实点!不然连你也一块收拾!” 待见其安静下来,天皓瞪了一眼,继续质问道, “清徽老头,你为虎作伥,可还有一门之主的骨气?” “呵呵,骨气?合道门都已经灭亡了,本座还要什么骨气!” 清徽子既然死不松口,天皓心忧父亲的安危,也无需再忍,巨拳稍微一用力,竟捏碎了他的神魂,一代掌门人死得不能再死了。 “师尊啊!” 如此残忍的画面,直接吓昏了诸葛丞,天皓几人收刮完他们的宝贝后,面面相觑。 “小五,你有办法从他的口中撬出阿爹的行踪吗?” “我也没办法啊,他肯定有的!” 冰冷的水从头淋下,装死的诸葛丞瞬间打了个激灵,扫过几双冒火的眼睛,喉咙不由一紧。 还不待天皓发问,他就主动开了口, “我…我有…有办法,引蝶术!” 第279章 一品江山,半式葬仙 为保小命,诸葛丞不得不屈服,灵蝶化现,翩翩引路在前。 走在最后的天皓,把弄着从清徽子身上收获的乾坤宝镜,内中被禁锢的两道神魂已经彻底沦为了器灵。 “看见他们,子非哥哥定能重新振作起来吧!” 一行所去,万里扬沙,而被吞没的韩一哲正凝元对抗着黄沙大阵,飞沙走石迷人眼,石锋有刺令人防不胜防,旋转的沙尘暴越转越快,越转越强,似乎永不停息。 因万法融元体的缘故,一开始沙阵对他并不能造成多大的压力,只是无奈有人在外面源源不断地为阵供能。 “水盾!万里云翔!” 一护一闪,避开飞来的石刺,往复穿梭其中,韩一哲渐渐出现了疲态。 “主人,此乃阵中之阵,手法是以下方的古仙阵为阵之核心所成,威力非凝元仙诀所能抗,这才是惊风老祖的真正杀招!” 乍闻如玉的提醒,韩一哲赶紧捏碎身份鱼符,却是发现毫无奏效。 顿时,他的心里凉了半截,教门尚弱,儿女未成,难道他就要栽在此处了吗? 何况,流萤渡的人儿还在翘首企盼着! “如玉,可有解法?” “有是有,就看主人如何选择了!” “说吧,咱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韩一哲一本正经,脑海中的如玉也简而言之。 “以帝国神泣城的信仰能量实现逐月之术,自我驱逐,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此为一法;献祭自身气运实现追日,亦可穿空破界…” “我当真是走到绝路了吗?” “若不是主人的内空间被禁,也不至于此。还有一法,便是抽灵宝术,黄沙之力乃天地之力,黄沙之阵自然浑如天成,但惊风老祖他们外力介入,就使此阵不完美了。毁掉阵中阵的核心,黄沙大阵即可不攻自破!” 抽灵宝术品级过低,应对古仙之阵犹如鸡蛋碰石头,深知主人的想法,如玉随后解释道。 “主人可别忘了,天书不但有着无所不知的特性,还有着升华知识的功能,抽灵宝术不能吸收品阶之上的能量,却能作为上品的养料。葬仙神经尚差一步完成,这抽灵宝术也恰到关键。” “有道理,古仙阵再强,它怎么能与神法相比呢!” 脑筋急转,不过瞬息,韩一哲凝神静心,随后逐步提升意志力,专注力也因此加长,消耗抽灵宝术,准备开启神功大门。 武技、法术、神通有别,方向不同,能量来源也不同。 武技是指肉身之力加以技巧性的格斗之术,而法术的前提是需要吸收天地外力转化内元,以此运作所成,亦称术法。 神通主要是依靠自身天赋,心念通达练就的心魂之力,具体有着天赋神通、本命神通、秘法神通三大类,同时也有大、中、小三品之分。 葬仙神经的雏形是鬼族的葬仙经,因此也是一本内功心法,它所衍生的神法不是太初仙诀所能比拟的。 神法运转自是需要神之元,遍观韩一哲全身上下,现今能够动用的仅有同处脑海之中的瑶灵圣典了。 瑶灵好不容易攒存一丝神元,可主人危在旦夕,她也不得不做出牺牲。 “既然已经押宝你小子了,那就破例一次吧!” “一品江山!” 随着韩一哲高声一喝,葬仙神法初现第一式。 万分之一的神元爆发百分之百的威力,一式神法,半式即可葬仙。 古仙阵的核心眨眼化为粉尘,黄沙大阵亦如摧拉枯朽崩灭,意志所去,准备捏碎鱼符遁走的惊风老祖与紫袍道人当场身死,任之千般手段也难挡灰飞烟灭。 韩一哲虽有意保全断离烟,但是神威初掌,仍是让对方进入了垂死状态。 当天皓等人闻声遁来时,万里黄沙之中,躺一人,坐一人。 韩一哲秒了惊风老祖,远在天道台的藏剑尊自有感应,联想师妹一生,心中不禁凄然。 “不听为兄言,吃亏在眼前,终是本尊管教不严,才会任你如此妄为啊!” 一丝神力,非常人所能感知,闇灵域一男一女率众一路疾行,锋芒直指太阿峰。 夏太阿还没有从刚才极光仙境的异动回过神来,便见几道流光冲入了其中。 随即,两股强大的气势将他挡在了入口。 “摩罗双刹,是你们!丧冥府怎么会有身份鱼符?” “小辈!是谁让你这样和老子说话的?” 一掌猛然呼来,直接将夏太阿扇的晕头转向,吐血不止。 离门之主发冠破碎,顿时颜面扫地,强敌逼迫在即,身后藏剑尊无声来援,暗劲助力,方才稳住了他。 “太阿峰不欢迎你们,两位请回吧!” 一声请回,丝毫不给摩罗双刹面子,其中的男尊脸色一沉,阴郁的脸庞更加黯淡了。 “哈哈哈~,人都已经放进去了,你又奈我何?” “喔?他们进的去,可未必出的来啊!” 极光仙境内,力竭的韩一哲在天皓几人的辅助下,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分配着斩获的战利品。 从紫袍道人的储物戒中,韩一哲发现了一本星月拱天诀,也因此理清楚了他的身份,离门麾下星月宗的宗主,星月道人。 “原来紫华真人先前是拜在了他的门下,那么这仙法可就便宜星瀚了!” 星月道人身价不菲,所攒的修炼资源,竟然赛过了惊风老祖。 而断离烟的东西,韩一哲是分毫不取的,再度联手商羊雨将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离烟姑娘的命算是保住了,可惜脑识被人动了手脚,等咱们出了仙境,再为她想办法吧!” “红尘叩谢都主大恩!” “都是自己人,断兄何必客气!小皓,离烟姑娘身上残余的神力气息,就靠你们三兄弟处理了!” 韩一哲朝三小只嘱托完,他当场捏指起法,口诵天眼咒,霎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赫见古仙阵的位置,黄沙退避,缓缓露出了一具具漆黑的棺材,无一腐朽。 棺身写有血色符文,符绳紧缚,满满皆是镇尸黄符,气息不露,死意不显,煞是诡异。 数万棺材摆放得错落有致,其中心乃是一口乌盆,而盆中的物什却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第280章 冥司大人,巧斗飞头 天眼咒之下,韩一哲的目力可透尽棺材之内,看清了里面的一切。 死者年龄不一,痛苦万状,皆是死前遭受了极端的折磨,分明是万年前失踪的那一波人。 “风大馆主,可以滴血一试!” 滴血认亲之术,不仅能用于活人,还能用于亡者。 风间沙逼出一滴,血脉相引,直飞乌盆旁的某一棺,两兄弟见此而知,父亲当真是遇害了,当即便要冲过去。 “小心有尸毒!” 一声喝阻,韩一哲依旧没有拦住情急的风氏兄弟,但见乌盆内人头嘴一张,漫天毒气迅即自内而外扩散开来。 “光曦术!” 云间五色满,霞际九光披,得极光仙境之地利,光明顷刻间普照黄沙。 韩一哲移出深重尸毒的风氏兄弟,赶紧凝元抗毒,又见棺材纷纷异动不已,他连忙喊道: “快走!别管我!” 天皓三兄弟忙着吸收断离烟身上的残余神力气息,已经进入了忘我状态,一旦分心,将会是前功尽弃。 事态严重,商羊雨与龙腾互视一眼,同时而作。 “青鸟分祛法!” “龙行天下!” 毒气分道,盘龙骤现,龙腾眨眼卷走众人,独留一人断后。 正当韩一哲可以松口气的时候,一群奇装异服的闇灵门徒袭来。 “绿老,此人就交给你了,本座去追断离烟!” “是,冥司大人!” 队伍立马分成两支,离去的冥司,韩一哲自然认识,只是当此时刻,他所面临的乃是一名玄仙境的绿毛老者。 “几位!可不像是圣灵域的人!” “我等来自丧冥府,小小黄仙,见识果真浅陋,让老夫留下,冥司大人还真看的起你!” 龙腾他们刚走不久,韩一哲还不敢妄然撤招,心御荼灵剑,出鞘,凌空,护主。 “少说废话!有本事诸位就进来玩玩!” “小的们,给我上!” 众冥徒听令,迫不及待地飞入毒圈,眨眼尸毒入体,后悔已迟。 即使他们身怀闇灵体质,低于天仙境的,仍是当场无声无息地死去。 还剩几名尚在强撑的天仙,不多时也如同风氏兄弟一样毒发倒地,生死未卜。 尸毒如此厉害,绿毛老者也收起了轻视之心,目中的凶戾却是丝毫不减。 “小子倒是有些能耐,可又能撑多久呢?老夫替你加点料,怎么样?哈哈哈~” 绿毛老者言毕,当即就向毒圈内挥洒了一些神秘的骨粉。 顿时气流涌动,那些棺材也一个接一个地炸开,数万仙尸轰然现世,狰狞的面孔,恶心的气息,个个仰天长啸,然后鲲吞着尸毒之气。 眨眼之间,它们实力直抵天仙境,而乌盆内的人头释放尸毒也更加多了。 见此严峻之况,韩一哲脸色铁青,目光却是看向了群尸里一动不动的风氏。 在绿毛老者的眼中,无疑认为韩一哲被震慑住了,他很是得意自己的杰作,也不再虚耗时间,嘴角开始呢喃细语。 幽冥起术,如同火上浇油,手中的骷髅法杖霎时荧光大放,欲要一击必杀。 机会已到,韩一哲陡然撤招,以迅不及眼的速度运使本命神通,两极反转的第二阶段,以人换人。 突来的变化,绿毛老者猝不及防,不仅尸毒侵体,也即将面临群尸的攻击。 “小贼,老夫要你不得好死!” “老东西,想杀我,你先活下来再说吧!自己加的料,就请你亲自享受,韩某不奉陪了!” 任凭对方怒吼,韩一哲一笑了之,轻轻松松就实现了绝地反击,最后,他耗尽余力摄走了风氏。 旋即,乌盆完功,内中的人头飞空,朝着下方一吼,群尸迅速暴动,而它,却是追向了韩一哲。 极光仙境是光的世界,虽然不尽是圣洁之光,但诞生僵尸这种邪门的东西,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韩一哲极目远望,天乾圣冥主,而今的冥司,已经和断落红尘他们交上了手。 身后人头疾飞,实力难敌,韩一哲来不及与众人搭话,急忙喊到: “都停手!先把我身后的怪物解决了!” “韩都主!你怎么把它给引来了!” 韩一哲的本事,冥司曾是亲自体会过得,连玄仙境的绿老都折在了他的手里,自己又能奈如何! 此来极光仙境,目的并不在于韩一哲,联手解决了飞头,方有商谈的余地。 “冥式·灭!” “天诛八剑鬼神亡!” 巨掌、巨剑凭空显化,加持诸多增益术法,以凌天之势向着飞头盖顶而下。 “轰!” “轰!” 一阵耳鸣过后,烟尘散去,那颗飞头依旧毫发无损,猛然张口喷出无数的毒气弹。 “冥司大人,替我拖住他,至于那乌盆,韩某便拱手相让了!” 毒气弹已经群袭而来,由不得冥司多想,咬了咬牙,无奈祭出了绝招。 “冥式·囚天之笼!” 与此同时,韩一哲也有所因应,手诀速动,五雷轰顶妙手再出。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风火雷电破!器伤!木击!水溺!火焚!土葬!” 僵尸,乃集天地怨力而生,不老不死不灭,跳出轮回外,不在五行中,唯有极光等纯正之力能够相克。 无论是光曦术还是五雷轰顶术,都因为韩一哲的修为境界不足,威力大打了折扣。 由此可见,这飞头已成了气候,顶阶的游尸,哪怕只剩一颗头颅,也不是他所能轻易解决的。 但韩一哲亦非凡人,一计不成,再出一计,定身咒悄然而起,随后在启招魂术。 他就不信,没办法治得了这怪物。 “天地清明,阴阳浊清,献尔气运,出入幽冥,黄泉引路,体魄召魂,急急如律令!” 玄仙级飞头仅仅迟钝了一息,它的气运瞬间被祭,而招魂的对象直指风氏兄弟的亡父。 晴天霹雳响,清风吹我襟,飞头气运被抽,还是躲过了天雷轰击,仿佛怕了韩一哲,它不走也不再攻击,一双血眼凌空直盯着韩一哲。 天雷的出现,足以证明招魂术没有失败,但风氏魂体没有归位,只能说明他的灵魂早已经泯灭了。 这一幕,风氏兄弟细细看在眼里,父亲回生无望,堂堂男子汉,泪水仍是夺眶而出。 第281章 五子真仙,秽土转生 人间冷暖无常,恰有亲情如光,这是最圣洁的力量,也没有什么可以超越这种与生俱来的伟大。 风氏救子遇难,魂归离恨天,苍白的眼珠微微一动,让留意的韩一哲心中不由大喜。 是血脉相连起了作用,还是招魂术晚来了些? 他猛然转身,回头朝远空望去,才知是那飞头在作怪,好似自己身上有它感兴趣的东西。 “阁下为何纠缠于此,大可一说?难道是嫌韩某的刀锋不利乎?” 生死极刃一指,飞头不退反进,情绪瞬间躁动了起来,同时响起断断续续的声音。 “刀…刀…,我的…刀!” “嗯?小刀仔,这是怎么回事?” 极光仙境内空间受限,刀灵无法现身,它缓缓翻阅着沉淀已久的记忆,突然刀身一震。 “主人,他是第二任刀主,顾远晨!” 第二任刀主? 韩一哲为第八任,其上有极光族灵子、金子牙、黑龙君、骨千岁之弟等人,而此人也姓顾,想必与天乾顾氏他们因果匪浅。 但如玉为什么不提示,还是说顾远晨与神有关? “顾前辈,你可是有所求?” “刀…刀…还我!” 一仆岂可侍二主,况且小刀仔成长至今,与自己感情莫逆,韩一哲怎么可能舍弃,对于无理的要求,他立马严词拒绝。 “不可能,韩某不能没有小刀仔!” “刀…刀…我要…报…仇!” “顾前辈报仇心切,何不重塑肉身呢?入我天都,韩某必会鼎力相助!” 思及对方的能耐,顾远晨今日可是深有体会,独身力抗尸毒,以黄仙境跨级反杀玄仙,还有那神诡的气运法术。 当他想到破开古仙阵的那丝神力时,顾远晨立即下了决定,即便生死极刃到手,也未必报得了仇,而此人就是雪中送炭! “我…答应!” “不过在此之前,还请顾前辈放出风氏的灵魂,让他们父子团圆!” 兜兜绕绕,韩一哲仍然没有忘记与风氏兄弟的约定,父亲的希望再现,使得他们好一阵感激。 而后,顾远晨大口一张,吸了两兄弟身上的尸毒,随即吐出一道魂光,传音给了韩一哲。 “此人实力较强,我还没有完全消化,至于其他人,那就没办法了!” 韩一哲点了点头,身影闪忽,不一会儿,他就捉来了祭品,再次施法起运招魂术。 当一行人再返黄沙之地时,万尸静立,地上依稀可辨绿毛老者等人的残衣碎骨。 “冥司大人,这些人自己找死,可怨不得韩某!” “韩都主放心,本座自有分寸!” 冥司皮笑肉不笑,瞥了一眼苏醒过来的断离烟,随手收了那口乌盆后,捏碎鱼符离开了。 剩下的人足足等了韩一哲三天,一直到他成就地仙。 可众人前脚刚出极光仙境,后脚天皓三小只的真仙劫就降临了。 守在入口的夏太阿乍见韩一哲等人生还,已是大惊失色,再见三个少年的逆天修为,更是惊慌失措。 强行镇定一番后,他才屁颠屁颠地迎了过来。 “韩都主果然是吉人天相,诸葛丞能活着回来,全仗都主庇佑啊!” 惺惺之态,看得韩一哲暗自不耻,表露微笑,随手见礼。 “韩一哲多谢夏门主护守,诸葛丞出自天乾,今又失去了师父,想入我天都门下,与旧友齐聚,不知可否?” 措不及防的一句话,顿时惊住了所有人,或怒或喜,或叹或疑,同时望向目光呆滞的诸葛丞。 场面一时尴尬,夏太阿也是进退两难,拿出离门之主的威严,他赫然开了口。 “尔等且听好!自今日起,诸葛丞转学天都,逐出离门,与我天道台将再无瓜葛!” “我等,谨遵门主令!” 离门众徒见证,诸葛丞浑身抖如筛糠,望向韩一哲的敬畏,不由多了些愤然。 且闻惊雷阵阵,他如被冷水泼醒,仰望天空三小只,顿时艳羡了起来。 真仙一成,便是金仙之境,也便是常说的仙尊! 实力之下,由不得夏太阿做出转变,何况是他一名初入黄仙的弟子! “都主…” 诸葛丞半天吐不出来后半段的话,韩一哲一抹微笑,让其释了怀。 “你且入太极门,随顾老修炼,机缘一到,本座自会助你功成!” 都主之言,众人皆闻,不知谁是顾老,也不知哪方机缘,揣测不停时,天雷收声,三小只真仙从天云降,嬉笑而来。 如今的他们身形已有所成长,天皓十三,舒幽十五,天笑三兄弟均不足十岁,青涩的脸庞,挺拔的腰板,难改他们的豆蔻年华。 韩一哲一行人离开太阿峰后,再别风氏兄弟,旋即清光闪耀,伴着四道脆音响起。 “阿爹!” “主人!” 韩童花殇露面,舒幽紫宙入怀,青山绿水之谷,韩一哲齐享天伦之乐。 一时间打猎的打猎,捕鱼的捕鱼,众人就地修整,韩一哲也搭台起术。 “小四,这次动手你不会又睡过去了吧?” “哼,阿爹小看我!小小极光仙境,怎么难得住孩儿的神通!” 父子再度联手,共施空间之法,屏蔽外界的视听,接引顾远晨的飞首出来,同时还有着一支万尸军队。 群尸阴森,毒气幽绿,实在不方便存入天都的空间,倏见寒蝉琵琶轻响,显化一道音之漩涡,几息过后,将它们悉数吞了进去。 正是韩一哲所传的森罗炼狱,效果相比,当是舒幽胜出许多。 而后,少女琴弦再拨,魂力猛提,初现黯魂神体之天赋神通。 “秽土转生门,启!” 一道巨门乍现,不断散发着苍白的光芒,对于顾远晨来说,那就是希望之光,比起生死极刃,还具有魅力。 “顾老,放心进去吧!幽幽修为有限,还不能完全恢复你的实力!” “够…够了!” 狂喜不止的他,哪会计较这些,当场按捺不住,嗖的一下就飞进去了。 但见舒幽显能,韩一哲灵光一闪,再取一个小铃铛和一颗魂珠,将内中蕴养的残魂分别打入。 同时双双加持天谕生灵术,配合女儿的秽土转生门运转。 再出的魔者,不曾想到,曾经大放豪言的韩一哲,竟会不计前嫌地赐他生机。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生死走一遭的毕啸天,对韩一哲莫名多了一些敬佩和忠诚! 第282章 乌鸡鲅鱼,离烟入门 魂铃交给毕啸天的时候,韩一哲也有感慨。 “罗儿孝感动天,毕兄可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啊!” “嗐!让都主费心了!” 毕啸天修为不入仙,禁不住上界仙元的洗礼,在韩一哲的帮助下,勉强稳定了身体的状况。 忽感大恐怖降临,几乎要碎了他的体,好在对方及时收敛,毕啸天才止住了惊魂。 “诸位,抱歉!是顾某失策了!” 随着一头血狮子出现,雄威赫赫的顾远晨缓缓迈出。 秽土转生门出来的越晚,实力就越高,顾远晨押后,可见他的实力是完全赛过了玄仙段的红狮,也因此才镇得住剑染的宠兽。 “阿爹!开饭咯!” 天皓不知捣鼓了一锅啥玩意,让所有人惊退连连,乌漆嘛黑散发着一股怪味,漂浮的疙瘩更是令人惨不忍睹。 他丝毫不顾众人嫌弃地眼神,乖乖端到韩一哲的面前,嘿嘿说道: “阿爹,这是乌鸡鲅鱼汤,我加了天香黑豆,这下你的白头发就可以变回来了!” 众人一愣,紫宙却不明所以,赶紧出声劝阻。 “皓哥,这玩意能喝吗?可别让咱阿爹变成秃头啦!” 原来三小只夜盗离门菜圃是为了获得此物,韩一哲内心猛然触动,眼角莫名湿润了起来,忍着恶臭的味道大口大口地吞下。 “阿爹,你怎么啦?有那么难吃吗?” “好吃呢,这是阿爹到现在吃的最香的美味了,不然怎么会叫天香呢?” 韩一哲喝得干干净净,没过多久脸色就开始变了,可他即使恶心,也没有呕吐出来。 守在一旁的商羊雨见状,瞬出疗愈解毒术,方让韩一哲好受了许多。 “阿爹…阿爹,小皓不是故意的!” “傻小子,阿爹明明是中了尸毒,可不关你的事。先前你取的那些仙草植株都被移植到了黑土地,以后可要多做一些乌鸡鲅鱼喔!” “好咧!嘿嘿嘿~” 父子情深的一幕,毕啸天同受感触,心念毕罗子的近况,他忍不住出了声。 “都主,不知罗儿现今身在何方?他近况怎么样?” “他和星瀚几人在弘昌书院求学,有祝姑娘照应,当是无事!” 俗话说一个徒弟半个儿,他们几人离开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究竟怎么样,其实韩一哲心里也没有底。 细想了下,他还是下了安排。 “用过饭后,天皓你们俩便去弘昌书院探望一番,顺便将这星月拱天诀传给星楼主!” “是,阿爹!” 终于可以单独历练了,天皓犹如翻身农奴把歌唱,喜滋滋地接过仙法,炫耀之情溢于言表,看得天笑几子眼红不已。 “阿爹,那我们呢?我们也想出去历练!” 天笑不敢提玩字,生怕遭到父亲的拒绝,古灵精怪的乞求,依旧没有得到韩一哲的允许。 “六合宗尚需真仙镇守,幽幽,你领着其余人都回去吧!至于沧渊草海,有小四随行,足矣!” 舒幽向来自主独立,天易也是忠实听话,只是几兄妹中,各有安排,天笑倒是不乐意了。 “不!我不回六合宗!阿爹,让我跟你走啊!” “怎么?你小子不愿意守护宗门吗?” “不要嘛!阿爹,小三想要去草海!” 但见天笑一副要哭的样子,韩一哲的脸色瞬间一变。 “我可从来没有打过你们的屁股,这一次,你是准备破例吗?” “阿爹…”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弟弟面前,天笑怎么想挨打,准备说出的话陡然一变。 “阿爹,你误会了喔!我不是想去什么草海,孩儿只是想吃那里的草鱼!你老人家要是心情好,就逮两条回来呗!” 天笑说话的时候,一双贼溜溜的眼珠转动个不停,对上韩一哲的目光,却是显得无比的真切。 这小子! 算了吧! 打在儿身,痛在父心,韩一哲不忍,自我安慰到。 就此,他的无名怒气消了大半,手心倏然一亮,现出了一把光华夺目的金扇。 合拢时,如风中游龙,张开时,恰似神鸟雷动。 “拉风!” 天笑一唤其名,它就像乖宝宝一样闪入了主人的怀中,摆动个不停。 “金翅风雷扇,上品仙器,这可是耗光了惊风老祖他们身上的库存才重铸而成的!” “谢谢阿爹!阿爹真好!阿爹真棒!嚯嚯嚯~” 孩子开心,韩一哲自己也开心,心情随之舒朗,落座与众人把酒而谈,倒也其乐融融。 酒足饭饱过后,他准备为断离烟施法疗愈脑海中的魂识。 “阿爹,让孩儿来吧!” 舒幽缓缓走向了断氏兄妹,眸中有海,璨若星辰,如不可亵渎的神明,弹出无可抗拒的魂音。 神妙魂音,形成音波迅速穿透脑海,风微浪稳的同时,徐徐展开疗愈。 千手轮回功,乃千手魂脉所衍生,对于精通黑暗、死亡、灵魂功法的舒幽来说,疗愈脑识也耗不了她多少的魂力,只是,这一疗程竟整整持续了七日。 而在这七日内,天皓与毕啸天已经先行离开,中途加入了主动为他们带路的龙腾。 完全恢复的断离烟,最终选择加入了天都,与兄长断落红尘站在同一阵线。 她首选了五行司,至此集津南、木九斋、赤瞳、林自灵四人,便可修炼书灵法之海所授的五行仙阵。 但要将天乾的林自灵、赤瞳两人接引上来,动用地书,很明显是不现实的。 且不说,先前因为神力的原因,让其能量大损,光是那动静,就不是韩一哲再能挑战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天路布设到六合宗之内,这样就能掌控仙凡的要道,而这个计划,也只能推迟到紫宙成为仙尊时。 “离烟元老,可否讲讲你这脑伤?” “此伤皆因沉沦海的真劫邪佛而起!唉!前事不谈也罢!只是后来我流落到丧冥府,成为了安插在夏太阿身旁的棋子!” “这么说来,冥司他们的身份鱼符也是从你这里流入,可他们处心积虑,不会就为了一个乌盆吧!” 一涉及到神的事情,书灵如玉就会闭口不答,韩一哲也唯有从断离烟口中寻求答案。 第283章 建水龙竹,龙爪豆仙 都主有所问,众人也是不解的,断离烟清了清嗓子,尽可能地回答。 “那口乌盆看起来一般,实则是某位上神的神宝零件,也因此成了圣灵、闇灵两域在极光仙境内的争夺对象!” “神…神宝!” 上界所用的武器有仙器和神器等分类,所用的法宝则有仙宝、古宝、神宝… 而神宝又细分为后天至宝、先天至宝两种,但经过韩一哲在仙境里的亲身经历,似乎圣灵域的人并不上心那口乌盆。 那么,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 当韩一哲望向一旁惬意的顾远晨寻求答案时,对方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我与闇灵域早已仇深似海,圣灵放我出来,无非是利用我与闇灵相斗,而暗中的他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了!” “就凭顾老你一个人,能挑战闇灵域吗?” 除了韩一哲外,所有人均质疑顾远晨的能力,不理解他也很正常。 只不过,他并没有说出自己最大的隐秘:曾经的我,也是神啊! 日出云海的时候,队伍便各行分离了。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随父前往沧渊的紫宙,心情是格外地美丽,御剑飞行了一会,他便嚷着要下地。 “阿爹!你教我唱歌好不好嘛?” “好!咱们小四想学什么歌啊?” “……” “阿爹!小四走不动了,我要背背!” “哎哟,你都八岁了,怎么还让人背呀…” 山间小路上,草露未干,一名青年背着一个垂髫男孩一唱一和地缓行其中。 歌声飞扬,远传密林山谷,不时地惊跑一些飞禽走兽。 他俩随心而动,随意而行,直到了某处胜景,才止了歌喉。 “阿爹!我听见水声了!” 韩一哲驻足望去,野竹分青霭,飞泉挂碧峰,山光明净,使人心境无比的空灵。 “真是个好地方啊!” 手心摊开,顿时出现一条白胖胖的虫子,正是天皓三小只在离门菜圃内所捕获的蓝蝶幼虫。 “有此奇遇,也算是你的一番造化了!” “阿爹,这小虫子有什么造化啊?” 韩一哲没有回答,半蹲而笑,将手心递到了他的眼前,另外问道: “小四喜不喜欢这虫子?让它做你的宠兽怎么样?” “不喜欢!它太丑了!我要好看的宠兽!” “不丑不丑,等一会儿,它就变得又可爱又好看!” 紫宙迟疑了一下,摸了摸幼虫胖嘟嘟的身体,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丝滑的触感,可到了最后,他还是摇头拒绝。 “给皓哥吧!这可是他们捕捉的!” “小皓啊,他有猪娃了!可没办法分心了!” “嗯…嗯…,那就给二姐他们吧?” “她有魔藤花殇,小五也有锦鲤鱼摆摆和侍神,而你三哥的雷属性也不太适合这只蓝蝶幼虫的成长!” 见到紫宙不再犟下去,韩一哲牵引他怀里的红竹法枪,直飞那片野竹林的顶空。 随即凝元仙诀运转,助使法枪大张吞噬之力,开始吸收下方浓郁的木元。 在书灵如玉的解读下,这片野竹林正是绝迹已久的建水龙竹,拥有着红竹法枪的本命能量。 竹林一点点的减少,法枪品质一点点的提升,关键时候,一名脸刺绿纹的妖异男子闪出,一把抓向了正在成长的古宝。 “啊哈,这可是好宝贝!本仙就笑纳了!” “哼!龙爪豆仙,本座就等着你出手呢!金破术!” 韩一哲丝毫不怯对方天仙段的实力,毕竟在黄仙境界的时候,他就干掉了不少! 金光锋芒,一息即至,豆仙随手拂开,显得特别轻松。 大大意外此人的能力,不仅能看破自己的身份,他那一身实力也是堪称同阶无敌。 就在豆仙迟疑的间隙,又见刀剑领域起,阵法分影出,对方所有的近身招数尽泄于自己。 “小子本事不差,但对极致领域的感悟,你可是嫩了点!” “是啊,可惜我不是一个人!” 乍闻对方冷喝一声,还在戒备山边孩童的豆仙只觉压力莫名增大。 在韩一哲的身前,骤现一名光头男孩,淡定从容,轻吹一记口哨。 本体生死极刃,迅即泛光,随之横切而过豆仙的身躯。 “啊!不可能!不可…能…” 龙爪豆仙眨眼身亡,原形当场毕露,所谓的天仙,至死也没有放过大招。 竹林有紫宙守护,自然没有遭受到战斗的波及,红竹法枪的吞噬进度也即将圆满。 “阿爹!你瞧,那是什么?” “那是竹根和竹笋,移栽进黑土地后,便能很快再次长出一片茂林了!” “哇噢!我来拔!” 父子两人亲手挖掘,体验着最简单的快乐,嘻嘻闹闹中,林地就变得坑坑洼洼。 这时候,红竹法枪也已功成,虽然没有进入神宝的序列,但从下品一跃成为极品古宝,也是出乎意外的惊喜。 见到紫宙欢喜,韩一哲再将注意力转向了蓝蝶幼虫,一指弹出后,同时给予天谕生灵术的加持。 “去吧!让仙界为你而颤抖!” 幼虫一进入龙爪豆仙的肉身,便开始酣畅淋漓的进食,不时发出欢快的嘤嘤声。 另一边,韩一哲也不闲着,光明女神闪蝶即将问世,他不得不有所因应,就地搭设起阵法,同时联手紫宙布置空间障碍。 “阿爹,那小虫子真有那么厉害吗?” “神的子嗣,你说厉不厉害!” 阿爹如此说,紫宙更加感兴趣了,看向蓝蝶幼虫的眼神明亮而执着。 一天过去,龙爪豆仙的尸体已被幼虫吞食干净,发育到成熟阶段后,吐丝作茧,变成了一粒蛹。 “天谕生灵术!” 得韩一哲的加持,涌入虫蛹内的天地能量瞬间倍增,成长的光辉霎时照亮方圆百里。 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二十一天,虫蛹开始了破茧化蝶的过程,挣扎着蜕变,顽强地坚持,迎来一阵天雷异响,仙神两界骤然风云变幻。 经过一番天地洗礼,蓝蝶幼虫最终修成了正果,一只纯蓝色的蝴蝶,振翅飞翔于花间,随风飘舞。 韩一哲全力复元,紫宙欣喜相候,忽然小手隔空一点,一记空间法术罩住了蓝蝶。 “陵宇之间!” 第284章 堕落菩提,奇迹水城 随即,紫宙凌空天行,眸倾天下之姿,尽显奶凶之态。 “你是谁?!” 风停云止,飞鸟消声,天地顿时安静的可怕,伴着尖厉邪音,一道华服魅影显现,煞气凝而不散。 “六尘之幻,五浊恶世!无边邪妄,超度众生!南无阿弥陀佛,贫僧堕落菩提!” 十二环锡杖,破空一击,眨眼就摧毁了韩一哲父子精心布设的阵法。 随后一杖轻摇,再化漫天的邪祟,啸聚阴云冲击着空间障碍。 “小施主本事不差!但你护得住他们吗?” 邪菩提所指,自是韩一哲与蓝蝶,一双冷眸中,没有显露半点的贪婪,也没有仇恨,只有无穷无尽的毁灭意志。 空间障碍攻破后,邪僧威势大展,一身真仙修为暴露无遗,当即驱使着群邪分攻而来。 “仙塔·土沉!” “仙塔·天陨!” 得本命法宝五芒仙塔的加持,紫宙的法术威力远远超过父亲的天谕三诀。 于此,凭空生起一股力量,欲要靠近韩一哲的群邪如入泥潭,难以自拔。 挣扎不已的时候,天降流星雨,砸中邪身的一瞬,顷刻就被天火焚灭。 见到战术奏效,紫宙一手握仙塔,一手执法枪,展开土、木、火三领域,当空与邪菩提斗起法来。 另一边韩一哲急忙收好实力稍逊的蓝蝶,也使出了手段为其分担压力。 “大元素剑阵!起!” “光曦!雷罚!” 以二敌一,本是稳胜之局,可是法武双修的邪菩提也是真仙中的佼佼者。 法由魂,武由体,在魂力与肉身之力上的超常修炼,战力已经等同两名邪菩提。 “交出光明闪蝶!本邪赐你们一个好死!” “没门儿!真劫邪佛死在前,触邪仙亡命在后,韩某不介意葬送掉整个沉沦海!当然,其中也包括你!” 实力虽然不行,但是胆气从来没有输过人,韩一哲借助书灵看出对方的身份,拎着生死极刃,刀锋直指邪菩提。 但见邪僧纳气成元,鼓元成劲,快速舞动十二环锡杖,喝声施法。 “看来今日本邪是有了意外收获,光明闪蝶不能留,你们更不能活!” “地藏末法录·绝望刺环!” 邪法第一式,浑厚的邪元,变异的佛力,凝成两圈索命光环直扑韩一哲父子。 一个空有修为而技巧不足,一个历经百战却有着修为差距,即使有着非凡的防御手段,父子两人仍是中了诡术。 被刺环禁锢的一刹那,酸痛感登时上身,一身元力也在缓缓流失。 毫无疑问,此时此刻正是绝杀敌人的好时机,邪菩提力透锡杖,好似饿虎扑羊一般当头砸来。 说时迟那时快,韩一哲本命神通骤然发动,他与邪菩提瞬间交换了个位置,提着紫宙急急闪遁。 “小贼,哪里跑!” 邪僧轻易就解除了术法,连忙驾云追击,数枚丹药入口后,再提速度。 前方草海一望无边,邪菩提探息追踪至此,仍是毫无头绪,想了又想,脚步还是踏上了海面。 元始天都内,韩一哲疗伤完毕,没想到那邪僧的刺环之招不仅有着禁锢效果,还有着木系毒素。 好在紫宙有着木灵根,且有本命法宝五芒仙塔相护,方才没有中毒。 “阿爹!你好点了吗?” 看着气色不佳的父亲,紫宙一脸担心。 “放心吧,阿爹没事,有你仙塔加持后的木祺术,现在好多了。再说,阿爹的凝元仙诀也不是吃素的!” “噢!要是再遇到那怪和尚,我定要他好看!” “现今你时空能量匮乏,可不要去招惹那家伙。一旦神体在身,对付同阶定然不在话下!” 说的简单,可神体哪里找啊!何况还是时空属性的! 韩一哲想归想,但是并没有泄气,唤出蓝蝶后,对着紫宙说道: “小四,过来血契了它!” “可是我还不知道它的本事呢?” “血契过了自然就清楚!今后,它就是你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伙伴,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它!” 紫宙乖乖地点了点头,依言血契后,开始熟悉它的技能神通。 韩一哲也没有久待天都之中,身形一闪,飞天御剑起,再运逍遥游。 沧渊草海的地势起伏较大,周围地形平坦,土层泛黑而肥厚。 遥见天光下,矗立着一尊庞大的黑影,韩一哲近前一看,赫然是一座题名奇迹水城的城池。 风间面馆的委托内容是捕获沧渊鱼种,并没有指定具体的鱼种,只要数量越多,品阶越高,韩一哲获得的仙石才会丰厚。 收好刀剑,韩一哲孤身游荡,逛遍整座城,也发现了此处的异样,最终还是落脚在了一处茶楼。 “仙长,想喝什么茶?” 迎客的是一名黄仙境的青年,年龄和韩一哲差不多,他把桌子擦的发亮,恭恭敬敬地等着回话。 “两块下品仙石能喝什么茶?” 当韩一哲说出这话的时候,满堂惊奇,好歹是名地仙,全身上下怎么就两块下品仙石! 一个穷鬼,有什么好招待的! 店小二态度瞬间转变,嘀嘀咕咕着提来了一壶白开水,眨眼就溜走了。 与韩一哲邻座的是一对男女青年,男子长发披肩,长相柔美,却是个太监声音。 女子短发干练,丑得清新脱俗,还蓄了一撮小胡子,却是个大嗓门。 “兄长,这个人好像就是圣女在找的韩一哲,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闭上你的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 一对奇葩的兄妹,当着韩一哲的面商量着怎么抓捕他,不知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呢,还是本来就傻。 韩一哲也不知是哪位圣女,哪里得罪了对方,分析了这对兄妹身份后,他就立马联想到了弘昌书院的柳寒梅。 在他即将下楼时,两人还是拦住了他。 “鄙人梅仁耀,这是舍妹梅仁爱,有请韩道友随我们走一遭弘昌书院!” “喔?我若是不答应呢?” 刹那间,刀剑出鞘,凌空护主,韩一哲一言拒绝,整座茶楼顿时聚拢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与此同时,那名黄仙境的店小二也领了一名妖里妖气的男子进来,正是从天乾云道上界的妖主,蠪。 第285章 奇迹城主,光明闪蝶 旧仇再见,一样的趾高气昂,一样的怒火填膺,妖蠪抬掌间,瞬起一方结界封住了茶楼。 “韩一哲!不多坐一会吗?” “不了,蠪主这白开水,韩某可不稀罕!” 见到韩一哲的轻笑,妖蠪深感颜面无光,转身一巴掌扇向了发懵的店小二。 “混账!净丢本主的脸!” 但闻惨叫声,狂躁的妖蠪直接废了他的修为,随即一双狠戾的眼睛直盯着面无表情的韩一哲。 “这下,你总该消气了吧!” 妖蠪一掌立威,真仙修为震慑当场,所有人的双腿不停地颤抖着,却又不敢发出丝毫的响动。 当初从天乾云道上界的四人,唯有妖蠪底蕴深厚。 曾经的妖神即便缺失了魂,得纯正仙元的助养,仍是一头不可小觑的猛兽! 韩一哲瞥了一眼躲得远远的梅氏兄妹,挪了一张椅子坦然坐下。 “看来蠪主这杯茶,韩某今天是不得不喝了!” “本主知你手段不凡,也不愿伤及无辜,只要交出妖魂,这茶大可放心地喝!” 一杯清茶凭空凝现,缓缓落在了韩一哲的桌前。 茶香飘溢,令人陶醉,也是盛满了杀机。 韩一哲轻触茶杯的时候,整座茶楼猛然晃动了起来,震得结界内桌椅粉碎,修为差点的直接吐血身亡。 “小贼!给我滚出来!” 沉沦海的邪菩提终于追来了,韩一哲默不吭声,装作事不关己。 一旁的妖蠪可就坐不住了,好不容易撞上自己的猎物,他岂会让人虎口夺食! 当即他随手一拂,定住了所有人,振臂飞了出去。 如韩一哲所料,没过多久外面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打斗声,战得妖气冲天,邪祟四起,满城尽是鬼哭狼嚎。 以梅氏兄妹这般年纪,修到天仙已是人中龙凤,但在妖蠪的面前,还是不够看。 看着他们极力挣扎妖蠪的禁控,韩一哲顿时计上心来。 “两位可知弘昌书院最近来了一名姓梅的女子?” “姓梅的女人多的去了,书院新到那么多生面孔,你指的又是哪一位?” 大嗓门梅仁爱说话粗声粗气,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梅仁耀不愿受罪,脑海里迅速闪过一道影子,连忙止住了她。 “道友所说的那位,莫不是来自天乾的梅凉心?” “正是,她曾是我帝国里的一名城主,两位可曾见过她?” “见到是见过,好像因为犯了什么错被关了禁闭!” 梅凉心之名在梅花城的时候,韩一哲通过书灵如玉就知道了。 虽与她结交不深,但她的身上可是有着梅教统遗传的儒门教印,而这颗印,就是他脱围的关键。 既然梅氏兄妹认识梅城主,韩一哲也不能见死不救,在他们异样的眼光里,就地搭起了法台。 “就你了!” 韩一哲荼灵剑一指,那名已成废人的店小二就被他牵引至了法台,旋即气运显能,祈禳显术。 “献尔之气运,索空间之力,显追日之能,穿空破界,急急如律令!” 通道凝现的一瞬间,韩一哲抓起梅氏兄妹就遁了进去,晚来半步的妖蠪也只能直呼大意。 弘昌书院是圣灵域中占地最小的势力,仅仅有着学园、药园、宠巢、弘昌苑、思过楼五部。 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光是学园就具备教学、试炼、住宿、食堂等功能。 药园宠巢如其名,弘昌苑则是藏书、藏宝等涉及传承的地方,也是整个书院的重地。 思过楼的性质与天道台的忏悔之门一样,都是悔过思罪的地方,当然也有一些镇压穷凶极恶之徒的区域。 楼高万丈,禁区无数,在半腰的位置,昔日的梅花城主在此思过。 忽然,怀中教印绽放光芒,她急忙施法屏蔽异象,深知此印功用,凝神静等来人。 当传送通道成型时,三道人影落地显身,也响起了梅仁爱的粗声。 “韩道友,刚才你怎么不救其他的人?” “整座城池都中了妖蛊,留下他们还能捡回一条命,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言外之意,妖蠪早已无声无息操控了所有人,窃取了奇迹水城,那么梅氏兄妹定然也中了招。 “哎呀,我去!这狗娘养的可真阴?” 细思极恐的两人,不停检查着全身上下,甚至当场脱起了衣服,丝毫不顾及其余两人的感受。 同属梅氏仙族,梅凉心亦是心忧不已,深知韩一哲的逆天能为,赶紧为两兄妹求起了情。 “都主,你就帮帮他们吧!” 一听有救,梅氏兄妹立马抱着韩一哲的双腿哭求。 “道友!噢,都…都主,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都主,都主,帮帮我们两个可怜人儿吧,我们自小父母双亡,没人疼没人爱…” 两人不停地哭诉,花了妆,也乱了发,凄惨的模样,可谓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韩一哲挣脱不开,也见识到了什么才叫死缠烂打,本不想暴露秘密的他,心一软就答应了下来。 “救你们也不是不行,但得保证忘掉今日之事!” “忘掉!我们一定忘掉,就是别人不问,我也会说,不不不,只要没人问,我就不会说!” “嗯??算了,你们先松手吧!” 当初天乾妖蛊盛行时,都是韩童替他解决的麻烦,现在魔箫远在六合宗,韩一哲只能亲自动手了。 梅氏兄妹体内的蛊虫乃是真仙实力,已经完全融进了他们的神魂,住进了他们的肉身,一旦妖蠪发令,那他俩便会身不由己,受制于人。 以韩一哲现阶段的能耐,要想保全两人,不能驱除也不能斩杀,唯一的出路就是让蛊虫为他们所用。 “小四,有把握吗?” “看好吧!阿爹!” 随着紫宙现身,一只纯蓝色的蝴蝶翩翩飞出他的手心,双翅不断扇出花粉,以轻逸姿态在空中勾勒出了一个圆。 时间持续了一会,圆圈凝实,落在地上成了一块干燥无味的饼,此乃蓝蝶的天赋神通,闪蝶画饼术。 韩一哲将饼一分为二,分别递给了两人。 “来吧!吃了它!” “这…这可以吗?韩都主!” “别啰嗦!想活下去就听我的!” 犹豫了片刻,梅氏兄妹依言而行,画饼送入了嘴,静待三息后,奇效顿时立竿见影。 第286章 儒门神像,学园单挑 得闪蝶画饼术之助,梅氏兄妹因祸得福,将两只真仙实力的蛊虫能量化为己有,因此一下成就了玄仙境。 一夕跨境,梅仁耀一改起初的忐忑心情,摆弄了一下长发,见礼拜谢。 “承蒙韩都主搭救!你可真是我们兄妹俩的再世父母啊!” 同样欣喜的梅仁爱一听兄长口误,立马纠正道: “兄长,你可别乱说!咱们父母已故,你这不是变着花样诅咒都主短命吗?” “韩都主的救命之恩,当比天高,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现在我们还有什么能拿的出手呢,难不成以身相许?” 一瞬间,两兄妹同时止声,这也不是不可以啊? 双双抬头看向面前俊逸飞扬的男子,异样的眼神让韩一哲骤起阵阵寒意,暗自后悔救了他们。 “梅城主,你的禁闭时间还有多久?” “呃…大概,还有两日吧!” 思过楼的两日极其难熬,当然也有人暗中窃喜。 光明闪蝶的事,众人闭口不谈,直到早晨的第一道阳光透入窗棂。 梅凉心的禁闭时间结束了! 禁闭的人数莫名其妙地多了几人,守在门口的监卫也只是瞟了一眼。 黎明时分,也是学员们展开新一天学业的时候。 一尊老儒神像屹立于学殿正门前,体高九丈九,一把青锋三尺三。 拄剑插地,神眸似凝渊,来自瀚海神界的意志,镇压一切魑魅魍魉。 神像前,路过的人皆会停下顶礼膜拜,除了一些不懂规矩的人扎了堆,喜笑开颜。 毕罗子与父团聚,一肚子的话好像永远也说不完,眼看殿门即将开启,同行的夏黄泉赶紧催了一声。 “大师兄,马上进学殿了,需要我进去替你请个假吗?” 兴许父子见面的时机不对,毕罗子正想应下,却见人群突然分开,一名儒服青年领着一帮同龄人昂然而来,素色清雅,却更显品味奢华。 “儒门神像之前,几个乡巴佬还不识规矩么?” 学园部从高到低有弘文馆、昌文馆、兴德馆三个年级,自从毕罗子随星瀚来此求学,就与高年级的蒋文明结下了梁子。 至于什么原因,毕罗子心里多少有点数,他们魔冥的血脉在整个圣灵域都不受欢迎,何况是弘扬正气的弘昌书院! 不欲生事的他缓了缓心情,老老实实地行了个学礼。 “兴德馆毕罗子携众师弟见过诸位学长!我等初来乍到,实不知这里的规矩,今日亦非有意亵渎神像。” 可对方的人并不吃他这一套,也认定了这批新生好欺负,仗着出身名门仙族的蒋文明继续刁难道: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绕着神像爬两圈以示惩戒!” 如此过分的要求,毕罗子他们怎么会答应,特别是初入地仙境的夏黄泉,脸子一甩,当即驳斥。 “哈!?不过是一尊神像罢了,咱们天都又不是没有,威风个什么!” 天乾三界的实力到底如何,蒋文明等人也不是不知道,再闻对方自曝宗门底蕴,虽然震惊于此,但更多的是怀疑。 “若是你们真有神祗庇佑,为何还来我弘昌书院求学,即使有,想必也只是人间小神而已!” “姓蒋的,少瞧不起人!有能耐就跟你爷爷我打上一场!” 一声沉喝,夏黄泉气势摆开,血魂双斧随即凝光同现,胸脯也因满腔的愤怒而起伏着。 但看这架势,仅仅黄仙境的蒋文明深知自己不是其对手,但他又不屑对战毕罗子,一双眼睛顿时注视到个子较矮的天皓。 “好!单挑就单挑,我选你!” 惊见天皓真仙修为展露,蒋文明的双腿瞬间发软,手指立刻转向了人群里瘦瘦的罗刹子寂生。 毕罗子的厄龙肉身还没有炼化,是以修为进展较慢,而寂生乃鬼族仙尊遗腹子,出生便有至纯鬼元,肉身优势更是得天独厚,目前已至黄仙,当然少不了南灵方丈的努力。 见到有人挑战自己,寂生很是高兴,作为韩一哲的四徒弟,他也想露一手,早早地摩拳擦掌,拱手抱拳道: “学长瞧不起咱们天乾,想必实力不差,这边寂生便先请招了!” 鬼元阴寒,佛力灼热,得双能量加持,寂生双拳,打出了一记金刚之力。 半鬼半佛的一招,看在蒋文明眼里,却是不伦不类,手中折扇灵巧翻飞,轻易挡了招,随即化作了一柄儒剑立地成阵。 “中看不中用的招数,也不知是哪个废物教的你!” 乍闻此言,寂生等人立马变了脸色,更是有人怒火冲天,一味的退让,可并不代表着这一帮人就没有血性。 韩一哲是没怎么教他武学功法,但师徒的情分可不弱于任何人,心道绝不能因自己而累及师尊受辱,寂生想都没想握紧了拳头,冲进了对方剑阵。 “不准你骂我师傅!给我去死吧!” “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老子骂他又怎么了?” 一见激将法奏效,蒋文明几人立马就得意忘形起来,忽然莫大压力袭身,天皓那沙包大的拳头就砸了过来,纵有人相阻,也于事无补。 祸从口出的人,顷刻成了一堆红白之物! “……” “不好了!蒋文明死啦!” 随着短暂的沉默,现场众人猛地惊惶四散! 谁也不曾想到,刚刚还客客气气的天皓,说翻脸就翻脸,谁也不曾想到弘昌书院里,儒门神像前,蒋氏骄子就此溅血三尺。 当学殿门打开的一刹那,一道流影闪出,目标直取一声不吭的天皓。 “杀人凶手,老夫今日容你不得!” 光影交错过后,老儒后退数步,心知独身难敌,再唤同修助拳。 这边三修共战一人,那边一男一女伫立门前旁观。 “柳圣女,你这可是引狼入室啊!” “这些孩子都是通过书院考核而拜入,可非是有我帮助,要论因果的话,怪就怪蒋氏他得理不饶人,却又技不如人!” 书院收下天皓他们,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几人的绰约天资。 以柳寒梅现今的眼界,她曾见过不少天骄妖孽,可遇到这批绝绝子,却是此生首见。 第287章 缘起缘灭,天魔战场 儒门圣女两人说话间,那边三名玄仙儒修仍是久战不下。 伴着一声尖啸,一名长脸尖耳,长相似驴的男子怒气冲冲地杀进了战圈。 “全都给我闪开!净是一些不争气的东西!” 一声呵斥,宣布正主已到,三修只能红着脸退开,他们可不敢与金仙呛声。 金仙,是仙道阶段的分水岭,开始由极致领域向大道规则摸索,也就是俗称的仙尊。 蒋文明死就死了,可书院的威信绝不容人挑衅,驴脸仙尊单掌一纳,欲将天皓几人囚入掌中空间。 纵然有天皓的极力抵挡,最终还是被一一收入,就连晚来的祝小剑和星瀚也没能幸免。 随后,驴脸仙尊脸色一沉,喝问学殿门口的人: “两位坐看学生内斗,可当得起圣女与长老之职?” “那小子本事不小,我们又何必自讨苦吃呢,况且如今学园主张学生自立自强,已经不再是曾经墨守陈规的时代了!” 说话的是柳寒梅身侧的那位长老,虽然实力不如驴脸仙尊,但一身气势仍是镇定自若。 如今闯祸的人已经被其生擒,接下来就是明天的审判了,是进入思过楼还是另行处置,尚需经过新任园长的点头。 弘昌书院的各个园长乃是万年一换,无论是在修为、学识还是品行上,都要求高人一筹。 当然后台肯定要过硬,单凭这新任学园园长的神徒身份,就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此前思过楼和学殿门口的事情,均在他之监视中,想了又想,他还是决定现身会会来自天乾三界的客人。 一见新任园长露面,梅凉心三人立马告退,同时也领走了好奇的紫宙。 韩一哲自然放心小四的安全,眉目对过园长雅然的眼神,当即作揖见礼。 “天都韩一哲见过园长!” “韩都主,不必见外,杨某相邀阁下来此,乃是有一桩因果需要你前来了结!” 通过通天仙卷对园长身份的解读,韩一哲对此也是半知半解。 “不知杨园长所提何事?” “你见过此人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虚空张开,一名中年美妇缓缓出现,熟悉的容貌曾于天乾幻灵岛一见,不苟言笑中可见其一丝哀色。 “韩施主!久违了!” “一哲见过净幻师太!” 事情已经猜中了十之八九,记忆不曾翻篇,愧疚的情绪顿时潮涌而来,随之响起了净幻师太的下言。 “丑丑有她的选择,作为母亲理当尊重,世间情爱,缘起缘灭,贫尼早已看破!所以施主不必介怀!” “师太好境界,可此仇韩某定不会放下!” 不说闇灵域,就是整个邪族,只要天都成长起来,韩一哲誓要荡灭个干干净净! 尽管瞧破了对方的心思,净幻师太也没有劝言,递出一颗魂珠后,直接说明了来意。 “丑丑在下山之前,为了短时间暴涨修为,她的灵魂曾与人相契过,虽然身死,但其主人手中尚有一缕灵魂,若是能得沧渊神宝以及小友秘术相助,她必有一线生机!” “此事皆因晚辈而起,一哲定当全力以赴!想必这沧渊神宝就在沧渊海吧!” “准确的说,神宝是在内海里!具体长成什么样,贫尼也是不知!” 且见两人商谈完毕,杨园长再将明日正气碑审判天皓几人的事情细说了一番。 夜晚的雨,来的快,也停的快,旭日初升时,露未干,雾未散,正气碑下已是人山人海。 学园的事,学园内部解决,包括新任园长,柳寒梅等人也将作为见证出席。 百丈正气碑之下,数人并肩而立,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名被绑缚的少年。 若是平时,韩一哲早就动了劫人的念头,但通过昨晚与杨园长一谈,他决定让几个孩子长长教训,同时也想看看对方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只闻钟鸣三声,律鼓敲响,一名老儒手持戒尺,缓步于人前,字句清晰,吟读着学园的规章。 而后,正音响彻整个学园。 “新生毕罗子等人和同外访之客,大闹儒门神像在前,逞凶杀人在后,奏请诸位仙师,是罚还是诛?” 随着老儒的宣读,所有人都聚目到了正气碑上,但见白玉碑体,逐渐凝实了几个大字。 诛真凶惩帮凶! 而此时,一园之长也该露脸表态了!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且念几子初犯,罚罪天魔战场,以儆效尤!” “不可!” 杨园长一说完,就立马遭到了韩一哲的反对,而同出此声的驴脸仙尊,更不满意这个审判结果。 “我不同意此判决!杀人偿命,本是天经地义,你凭什么包庇凶手?” “罗副园长,请注意你的言辞!天魔战场已经开放,这几名少年天资过人,何不给他们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为我圣灵域争光添彩呢?” “这…” “好了,寻回天魔战场上儒门先烈的遗骨,他们的任务便算完成。” 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韩一哲思前想后,不再反对,其余人也没有怨言,孰轻孰重,想必各自也有所掂量。 赫见杨园长凌空飞升,一掌举天,纳天地元力于一掌,在正气碑上洞开了一道传送通道。 天皓、星瀚当先而入,毕罗子三师兄弟也紧随其后,就在祝小剑要动作时,却被韩一哲出声喊住。 “等等,天皓之因果,怎能累及祝姑娘呢,天魔战场就让紫宙代你去吧!” “那我…” “你且随我走一趟沧渊海!” 此刻,祝小剑能体会都主的心情,让实力更高的紫宙随去,他们几个孩子的安全将更有保障。 当然,杨园长等人也没有阻止,他们的目的本就不是杀人。 六人一去,正气碑的审判也到此结束,韩一哲一刻也不想多待,带着祝小剑再返沧渊。 留下的毕啸天不知所措,好在遇到了梅凉心。 天魔战场的安全区域里,几个少年望着矗立中央的神像,小小的眼睛,尽是大大的疑惑。 “这神像怎么和儒门学殿前的一模一样?” “星楼主,你看它的眼睛在动!” 第288章 厄龙真身,蛟龙妖体 虽然星瀚的修为不是很高,但是见识却是几人之中最广博的。 天魔战场同有一具神像还算正常,也因此才有了一方安全区域,可它具有生命气息那就令人难以想象了。 “都别离神像太远,等毕罗子仙劫结束,咱们再一起出动寻遗骨!” 星瀚吩咐完,便护在了毕罗子身侧,天皓两兄弟无所事事,开始吐槽起近日各自的经历。 “皓哥,你知道吗?又有人缠着咱阿爹了,他们好像都喜欢!” “哇哦,那不是挺好的吗?” “如果你知道其中有个男的,就不会这么说了!” 啥! 天皓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其余人也是一阵懵,有时候小孩懂得可比大人还多。 这种感情的事,他们即使没有吃过猪肉,但也是见过猪跑的。 “噗!” 可听在毕罗子的耳里,关键时候心绪一动,内元反冲,登时吐出一口血。 “大师兄!你怎么样了?” “毕罗子心境受到了影响,只需疗愈一会便能恢复。还好仙劫没有到来,否则后果可是难料啊!” 星瀚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后,众人才放下心来,闻言的紫宙也急忙施救。 “仙塔·木祺!” 木元柔和,对于任何属性的修者都有疗愈效果,强化版的木祺术着身,毕罗子顿有一种春回大地的感觉。 万物复苏,血脉引动,饱受上界仙元侵蚀的毕罗子再也忍不住了,仙劫一道接一道的来。 一身厄龙血脉也由真级进化到了仙级,按道理讲,此时的他应对黄仙之劫当是轻而易举,可事实上,劫非黄仙劫,身非厄龙身。 修者可同时拥有多种体质和血脉,或杂而不精博而不纯,或面面俱到且博大精深,修行中各有利弊,难说一定。 曾经引以为傲的天煞枪体,此时成了毕罗子最要命的祸害,再加上意外的地仙劫,他死机再临。 “就是此时,炼化厄龙体!” 静观一切的星瀚及时出声提醒,先学方山阆苑的他,也多少懂点静心凝神的法门,嘴里不停诵念着为其助力。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 有儒门神像镇压在此,仙劫自然不会累及旁人。 毕罗子取出师傅赐予的厄龙体,入身的一刹那,伴随仙雷施压,本元仙脉的配合,体质和血脉就此而同源共流,他的厄龙真身顺利功成。 休整两日后,一名黄仙,三名地仙以及两名真仙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儒门神像的范围。 至于另一头,韩一哲再返沧渊,一路有天仙修为的祝小剑相伴,倒也不是很无聊。 秋日落叶纷飞,两人垂钓河边更显萧瑟,鱼儿知趣上了钩,却有人不知趣昂天一嗓。 “韩都主,你咋就不等我们呢!” 抱怨声中夹着一丝兴奋,正是梅仁耀两兄妹追踪而来。 喘着大气的他们,不等缓过劲,也不管韩一哲同不同意,就将架上烤着的鱼送入了嘴中。 “你们这是…” “喔!都主你想吃呀,那本姑娘喂你便可!” 韩一哲疑惑望去,大嗓门的梅仁爱连忙撕了一块鱼肉递了过来。 这种亲昵举动,他怎么会接纳,轻轻推回婉拒好意,再次发了问。 “你们怎么也来了?莫不是杨园长又给你们下达任务了?” 梅仁耀一如往常地自信,轻轻捋了捋长发,深情款款回道: “非也,是我们自己要来的,都主大恩尚未回报,身为儒门弟子更是不能忘恩负义!” “此事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两位何必还要固执下去…” 韩一哲还想说什么,但见满天妖云卷来,云中妖蠪再次降临。 “阴霾昏日月,妖气塞乾坤,大道有三千,蠪蠪驭众生!” “韩一哲,这一次我看谁还能护下你!” 经过上次教训,妖蠪彻底见识到了此人的狡猾,他痛定思痛,决定将其一了百了,至于其他三人,他连看都懒得看。 随着阴雷一声响,一柄妖刀跃出云层,满布的杀意浓烈至极。 这一次没有了葫芦子的应对,韩一哲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看着梅氏兄妹大义凛然的样子,不免欣慰。 “妖蠪非是易与之辈,两位一定要…” “韩都主,放心!我们一定会请来援兵的!” 韩一哲本想让他们出手小心谨慎,那料得梅仁耀两兄妹自以为是,当即头也不回,一股烟就逃跑了。 又见妖蠪握刀在手,祝小剑唯有打开仙藏,请剑迎敌。 “揽月!” “青玄!” 银光、蓝光飞出,仍是难敌刀威,祝小剑再请,韩一哲也随即配合出招。 “大元素剑阵,起!” “天谕生灵术!” 直到仙藏四剑出,生死极刃刀灵现,韩一哲两人在兵刃上才搬回了那么一点优势。 而后,两人一妖于长河落日前,展开了一系列的法术对决。 “仙藏神武,气破妖光!” “太初终诀,冰火两重天!” “雷刀式·兵灾!” 一个天仙,一个地仙,纵然仗着兵器之力,玄法之奇,在高境界的真仙面前,仍是不堪一击。 妖蠪气势一震,兵灾显威,四令剑登时被逼回了仙藏剑匣,小刀仔也被打回了原形。 起初韩一哲也不想与妖蠪死磕到底,但见对方指间的戒指,以及天都传来的异动,这一次他非赢不可。 “春之句芒,草木皆兵,青光曜曜,困龙封魔阵!” 一阵祭出,只求困敌一瞬,同时定身咒再起,要行致命一击。 对于韩一哲的意图,祝小剑心领神会,滴血于剑匣,喝声制敌。 “揽月!” “青玄!” “……” “神羽!” 六剑横空,威力加成,七彩光芒流转不息,祝小剑强忍超越极限的痛苦,伺机而动。 为两大阵续航的韩一哲,同样身兼重负,逼着一口气,吐出一句惑乱之语。 “灵魂不全的妖,终是流浪的命!今日你不放过我,可我也未必会放过你!” 亲见两人的拼命之举,妖蠪心中莫名生了惧,呼气纳元的同时,妖刀化龙腾空。 “任你再多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天才也终会是庸人!” “雷刀式·玉龙斩!” 第289章 流萤之光,右眼之祸 萧瑟之地,已成荒凉之景,终招再汇,霎时爆鸣万里。 祝小剑被韩一哲及时收入了天都,而他自己的仙躯已是千疮百孔,对于被六剑贯体的妖蠪来说,他的伤无疑是最重的。 “现在!你我都耗尽了元力,你拿什么来对抗我的妖军!哈哈哈…” 双方都弹尽粮绝,妖蠪自视料敌先机,指间戒指微光一亮,走出了无数面目无神的仙者。 这些仙者最低也是黄仙境,最高也仅是低于真仙一境界,修为不等,实力不定,均是中了妖蠪的蛊虫之术。 但观人海茫茫,韩一哲心中有疑,为何妖蠪一开始不放出此手段,莫非他还有更大的目的? 待到群敌逼近,他终于恢复了一点能量,右眼一眨,一名类同柳冬雪气质的女子飘然而现,一袭雪白衫裙更显清冷典雅。 “流萤之光,力杀万千,走!” 顷刻之间,女子身化萤光点点,冰冷刺骨,一一遁入了众仙的肉身,不仅吞食他们体内的蛊虫,还吞噬了他们的仙源。 仙源乃仙之源泉,没了源泉就失去了动力,修者就再也不能踏足仙道,只等寿尽而死了。 这比废了他们,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眼见众仙无力反抗,恐怖的场面,吓得妖蠪唯有夺路奔逃。 可韩一哲岂是说话不算话的人,说要弄死他,就绝不会让其多喘一口气。 “两极反转!” 无论妖蠪跑的多快,跑的多远,都难逃韩一哲天赋神通的范围,妖身都会和众仙中的某一位调换位置。 奇迹水城那么多仙者,他又能跑的了几次呢,眼下穷途末路,妖蠪顿时心乱如麻,不由斥声大吼。 “韩一哲,你非要赶尽杀绝么?” “嗐!我的妖主啊,你又何曾轻放过我啊?” 一切皆因妖魂而起,一切皆因妖魂而灭,妖蠪曾被镇压在天都,今日亦是死在天都之灵下。 当其耗尽手段,纵是神魂离体也是难改被吞灭的结局,只见流萤光芒再度汇聚,眨眼就遁入了妖蠪之身。 “流萤,希望他这点神性能帮助到你吧!” 尘埃落定时,韩一哲自言自语了一句,打碎了妖蠪妖身,收集到了初元灵戒的最后一块碎片,而后遁空直往沧渊内海。 从此后,沧渊草海多了一群游荡的凡人,一座毫无生机的空城。 就在大战后不久,邪影突现,捻法探息,纵身追踪而去。 据弘昌书院古传记载,沧渊内海原本的地方并不是一片海,也没有与外面的草海相连,而是受到神宝力量的影响,才突变如此。 当韩一哲放眼望海,一无所获时,就断定神宝的传说十有八九为真。 内海海域极大,韩一哲御剑飞行两日后,仍未找到一处落脚的地方,没有岛屿也没有海兽,海底也无生命迹象,只有海空上那层层叠叠的流云引人入胜。 从某处海水倒影中,韩一哲发现了一丝异样,瞬起天眼咒,赫见一朵超大的彩色流云。 御剑而上,他近前一看,才知是一方隐世的武修宗门,名匾题曰霓虹他祖宗。 相较而言,两侧的竖牌联子更为正式,右为:壮志饥餐蛮子肉,笑谈渴饮鬼子血;左为:若问英雄我是谁,吾乃霓虹他祖宗。 光看这等豪放之词,韩一哲就知道此方宗主为人耿直爽快,不妨一拜,打探一下神宝消息。 轻叩大门,门扉微开,迎客的是一名梳着小辫子的瓜子脸女童,年龄与最小的葫芦子天易相仿。 “你…你找谁呀?” “小丫头,我找你家大人!” “喔,爷爷算是大人吗?” 韩一哲柔声相询,恪守礼节没有擅自进门,抬头忽见一名红光满面的老者迎来,虎背熊腰且健步如飞,好一派宗师风范。 “小家伙,你家的大人又是谁?” 韩一哲张望了一下,除了自己没有他人,当场又被对方的修为吓了一大跳。 “老前辈是叫我吗?” “哈哈哈,当然是叫你,难道老子还能喊你小丫头不成!” “呃…晚辈韩一哲并无师门,适才出言不慎,还请霓虹上仙勿怪!巧遇贵宗门,特来一拜!” 老者很是维护小女孩,乍闻身份被点破,先是一愣,随即又恢复了红脸。 “好久没有来客人了,小家伙,里面先请吧!” 首见的是一座中规中矩的练武场,近千武修声音铿锵有力,好有一股气吞山河之势,整整齐齐操练着武修技艺。 继续而上是一千八百层的玉石台阶,每层皆有石柱、石亭、石屋等建筑,大小、规模、造型、色彩也都一样,恐怕唯一能区分的就是这台阶层数了。 上到台阶最高层,便可一窥内景全貌,而韩一哲并没有如此冒失,恭恭顺顺地跟在引路的爷孙后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七彩缤纷的茅草屋,一名盛装男子从里面走出后,草屋才恢复了原本色彩。 但见男子笑脸迎人,左眼彩眸一开,直令人目不能视,韩一哲闭目静等了些许,很快就适应了下来。 “看来,汝就是吾要找的人!” “晚辈惶恐,还请上仙明言!” “很好!汝且先下去试试水!” 彩眸男子说话简洁明了,韩一哲话刚入耳,就被对方一掌推入了沧渊内海的万丈海底。 海水透明,无色无味,好似饱蕴着无法言语的痛苦。 与海水接触的一瞬间,韩一哲的右眼顿觉无比地刺痛,用尽了天谕疗愈手段也不见其效。 鲜血流个不停,染红了海水,痛感也愈来愈烈,甚至都波及到了脑海,脑海中有如玉、瑶灵两书灵镇守,暂时没有大忧。 可右眼之界的流萤,作为天都之灵她还在炼化着从妖蠪身上获得的神性。 一时间,天都开始出现了不稳,似有崩溃征兆。 而韩一哲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万丈海底里死命地挣扎。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当他徘徊在生死边缘时,海空骤降一道邪气僧影。 追来的邪菩提,神色无比凝重,他悬浮于海面之上,不敢踏足海水,更是不察顶空的流云。 “六尘之幻,五浊恶世!无边邪妄,超度众生!南无阿弥陀佛,贫僧堕落菩提!” “沧渊内海乃众仙禁地,无知的人族啊,你可是咎由自取!” 第290章 内海神宝,风暴将临 邪菩提当即趁人之危,催运地藏末法录,只见绝望刺环一入海水,就被诡异的力量消溶。 并不泄气的他,正欲补招,猛然间对上韩一哲的那双血眼,瞬间想起了什么,毫不犹豫地逃出了内海。 惊魂稍定后,邪菩提暗呼一声险,要是再和他对换一个位置,那自己还有命可活? 沧渊内海的底部,韩一哲已经停止了翻江倒海的挣扎,诡异的力量侵入了天都之中,剥离着流萤的身份,似乎非常排斥她占据了自己的老窝。 天都之灵并没有固定的仪式仪程或秘法来继任,只要韩一哲认定是她,那么谁也无法改变。 而这诡异的力量竟有能力驱离韩一哲的意志,那么它与天都的关系,必是更加贴近实质本源,就如同远亲与近亲之间的差别待遇。 “流萤,你没事吧?” 韩一哲轻声相问,仙藤精灵没有回答,他逼不得已,为了流萤的安全,将其送回了紫府天地中,毕竟人书之灵法之海可不会这么小心眼。 庆幸的是,这诡异的力量并没有影响到时间小屋内静修的祝小剑,修复初元灵戒的分身以及进化到关键时候的龙凰护天罩。 不久后,剧痛消失,快感即来,韩一哲躺在海底静等天都的进化。 三书之灵受到各种的限制,不能现世,也不知道尔后流萤会不会如此。 不知不觉中,身心疲惫的他就陷入了沉睡,同时周围悄然升起了一道护身屏障。 海内之人躺的舒服安稳,海外却是情势骤变,对峙两团。 邪菩提唤来了闇灵三强,梅氏兄妹同样报讯给了圣灵三教,加上九界山和其他的仙宗仙族,沧渊内海岸那是空前的拥挤。 人群之中,风氏好不容易探听到了缘由,闇灵三强要杀人夺宝,圣灵三教自是要救人取宝,尽管有着九界山居中调停,也难挡圣闇争锋。 神宝! 而且还是先天至宝! 风间沙闻讯,大惊失色,急忙再次问向身后的人。 “二弟,你可知众势力要针对的那个人是谁?” “是韩都主,是前来捕获沧渊鱼种的韩都主!兄长放心吧,族里已经派来了帮手,同时我也传讯去了六合宗,还发了帖广邀好友来此助拳!” “办的不错!都主对我风氏恩重如山,该尽力量的时候,咱们绝不能退缩!” 与此同时,六合仙宗内,黄仙修为之下的一律进入了闭关精修,黄仙到天仙境的门徒则担任起了新建宗门的各项任务。 至于前往沧渊救父的人选,众人不便出声,就让给了三个孩子争抢。 “二姐,这一回,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去沧渊!” “不行!皓哥不在,你就得听我的话,与小五好好镇守六合宗!” 看到小老五乖巧的跟着点了点头,天笑还想再争辩两句,又听到舒幽打击道。 “你神体没有觉醒,也没本命神通,还没有宠兽,就只会摇点花手,去了反而会给阿爹添乱!我不许你去!” 五个葫芦子的特性是修为境界同增同涨,但在各自领域的发展完全不一样,神体觉醒的时间和程度又各不相同。 天笑刚想说舒幽也没有觉醒神体时,骤然又响起了小老五的一记暴击。 “就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这么急着去沧渊,肯定是惦记着阿爹给捕的草鱼!” 没想到当初随意编造的借口,此时竟然坑到了自己,天笑无奈,只能泄气地说道: “好嘛,不去就不去了呗!我去找个宠物捉了就是!” 嘴巴硬是硬,可对口的宠物,一时间又哪里好找啊。 顿觉的郁闷时,齐元敖离开了闭关室,来到了天笑的身旁,轻拍他那气鼓鼓的胸膛,雅然而笑。 “好了,好了,都别争了!齐阿叔有个好点子!” 见是齐元敖出来,三个孩子顿时喜上眉梢,高高兴兴地等着他的安排。 “齐阿叔,你尽管说吧,我们听你的!” “好,事情我已经知晓,幽幽便领人去沧渊吧,六合宗交给小五他们完全足够,而小三就随我走一趟天道台,齐阿叔带你去见见世面,顺便看看那里有没有合适你的宠兽,要得不要得?” “阿叔,要得,要得!” “好吔!好吔…” 一语落下,天笑顿时跳得八丈高,阿爹的这个结拜把子当真是没话说。 见到三子皆大欢喜,齐元敖又思索着舒幽的随行人员。 断氏兄妹修为不足,白辰夜火又分不开身,剑飘渺他们也各有任务,最好的人选当是玄仙境的顾远晨。 可对方刚加入天都,而且尚在恢复实力的紧要关头,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安排谁。 忽然间,一头庞然大物轻声落地,背上剑染笑容满面,主动请缨道: “韩都主助我红狮复生,剑染尚未报恩,此去便让我尽点心力吧!” “有劳剑子费心了!” 有他们主仆的相助,舒幽如虎添翼,齐元敖自然放了心,众人随即分头行事。 片刻之后,一道血色影子匆匆追去了舒幽的方向,留守六合宗的天易识得,那是阿爹的魔箫。 当舒幽他们赶至沧渊草海时,距离风氏传讯已经过了三天,而在这三天时间里,他们也从其他修者口中探听到了内海的现况。 圣灵、闇灵两域将展开一场生死对局,赢者通吃,输者收尸。 虽然阿爹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舒幽岂会让他成为待宰的羔羊! 正欲加速奔行,却闻花殇魂音紧急相传。 “主人,小心!有敌人来了!” 一旁的剑染主仆同样警惕周围,但看一群血云落下,一支异界军队现身,他才收起了戒心,也不招呼,只等对方屈身来拜。 “属下血傀参见剑子殿下!” “平身吧!此次父皇遣派尔等跨界而来,是有何要事?” “这…这…” 血傀望了一眼与剑子并肩而立的舒幽,与陛下所传的影像极其相似,早早准备的话一时竟语塞了起来。 剑染察言观色,下了红狮郑重而言。 “说吧,都是自己人!” “属下遵令!我等前来一为捉人,二为取宝,三为问罪!还请殿下成全!” 第291章 圣闇争锋,道魔首战 血傀含糊其词,态度也非常认真,难道是为了圣衣之事? 剑染不容有疑,打破砂锅问到了底。 “喔?捉的是谁?要取何宝?又问什么罪?” “殿下,当真要血傀直言吗?” “呵呵呵,咱们灵罗人什么时候变得扭扭捏捏了!” “既然如此,那就恕属下冒犯了!” 血傀突然暴起,红狮震天一吼,仍是挡不了天尊之威。 “我等奉天皇旨令,捉拿逃犯妖蠪以及此女,迎回镇界圣物,问罪剑子!” 眨眼之间,他就控制住了剑染一行,只是限制了对方自由,其它仍是以礼相待。 血傀天尊追捕妖蠪来到沧渊草海,却不料对方已身死他人之手。 守株待兔在此,果然候得妖神之魂,且见剑子同行,他倒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殿下稍安勿躁,我等只是问罪,并非定罪,接下来,咱们先行内海寻回镇界圣物吧!” 圣闇星仙道境有黄仙、地仙、天仙、玄仙、真仙、金仙、太乙玄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此九小境。 灵罗大界与之类似,只是称呼上不同,分别对应天守、天丹、天雄、天元、天君、天尊、天王、天皇、天帝。 进行生死对局的场地是在一方多元的小世界之中,由九界山虬龙尊请来的后天至宝所创设,理所当然也由其主持。 五战三胜制,一名主战者,其余助战者自由发挥,所有人修为不能超过金仙。 不论单挑还是群战,不论圣灵还是闇灵,但看谁之手段高明,一旦主战者死亡,便是认输。 第一战是天道台对闇灵魔宫,由坎门主战,离门夏太阿率众助战。 一见他们入了场,魔宫孔雀一声不响,就跟进了己方的对局队伍,急得外面魔众团团转。 “三宫主,你快回来!” 孔雀宫主的脾气向来倔强,对此充耳不闻,朝着远处的柳寒梅瞟了瞟,意有所指。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一入多元小世界,内中的一切景象尽会呈现于虚空,当然外界的一切也难影响到里面。 对于此次生死对局,柳寒梅不会参加,也不愿过多牵涉其中的因果,因为她本就对任何事物没有兴趣。 同样对于夏太阿的自作多情,以及孔雀宫主的自以为是,她更是没有上心。 柳寒梅来的目的,只想见证沧渊神宝的神迹。 可当第一战结束时,她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坎门与魔宫众参战者皆亡,幸存者仅有一男一女。 玉面道人拄剑而立,丹凤眼的女子重创在地,他们扫过周围尸体的眼神,同样的愤怒,同样的疯狂。 “夏太阿,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没有!从来没有,从来都是你自作多情罢了!” “哈哈哈,我自作多情!你又何尝不是一厢情愿呢!如果不喜欢,那晚为何偏偏找上我?” 多元小世界只传影像不传声,身居要职高位,夏太阿也无惧别人的闲言碎语,旧日激情如同噩梦一闪而过,让其瞬间惊醒。 “你我都是他人手中的棋子,这场游戏你不必当真!” “游戏吗?你们打着顾远晨的主意,到头来却是便宜了别人,还白白牺牲了极光仙境那么多的历练者!这场游戏,你们也不会是赢家!” “无所谓了,只要圣灵域的最终目的达到就行,闇灵魔宫也会因你而覆灭!至于你,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罪人!” 一字一句中,彰显夏太阿的无情,借她之手引祸魔宫与丧冥府内斗,即使此计不成,顾远晨复生也会让整个闇灵域难过。 思前想后,孔雀宫主一心所求的答案,竟是一个被利用的局。 此前她对夏太阿仍抱有一丝幻想,而今在这生死绝地里,她才看清这斯文败类的模样。 诱惑自己盗走丧冥府至宝乌盆,又骗了自己的身子,现在还反过来给自己一刀。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能出去了,如果真相大白,那么魔宫与丧冥府必先内斗。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秘密死在此处。 但见孔雀宫主凄然泪下,狂发飞舞,如长蛇嘶厉,在漫天风尘中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哈哈哈,来呀,杀了我!” 面对言语的激将,玉面道人面不改色,拔剑直抵对方咽喉。 “好!孔雀,这可是你逼我的!” 无情的一剑透过,生者畅快,死者解脱,他与孔雀宫主的苟且,天道台一箭双雕的阴谋,至此隐埋尘土。 当夏太阿欲取剑时,孔雀一身魔血顺着剑身,沿着手臂,眨眼侵入了他的神魂。 “哈哈哈,我即便是死,也要得到你!从此之后,我们就再也不分离了!” 沧渊第一战,道魔双方的主战者皆死,以平局告终,夏太阿一改昔日玉面道人形象,一张阴阳脸看得围观的众仙惊世骇目。 柳寒梅饱读儒门藏书,一眼就看出了这张咒脸的门道,孔雀一族的天赋神通,同生共死咒,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若要解除敌人的秘法神通,只需自身神通品阶超过对方即可,若是解除本命神通,尚需自身修为境界超过对方。 但是,若中了敌人的天赋神通,那就彻底无解了,兴许在至高无上的神圣那里,还有一线希望。 对于夏太阿与孔雀宫主的结局,柳寒梅心中未起波澜,再看多元小世界中,学园副园长驴脸仙尊已经候敌多时了。 代表道门的天道台不争气,那只能看弘昌书院表演了,金仙修为已经是生死对局约定的最高上限,他觉得,自己一人足矣。 多元小世界外面,沧渊内海的海岸上,群仙静等丧冥府的人入战。 “师尊,徒儿愿意迎战!” “你虽然暴涨到了真仙,但根基还不扎实,除非有至宝防身,方可力抗金仙!” 冥司请战,摩罗双刹神色肃然,虽然清楚新徒弟的天赋,也得了他们的真传,但面对驴脸仙尊的能耐,多少有点悬。 可至宝是会被排斥入场的,女尊随即拔了一根发丝,打进了冥司的肉身并嘱咐道: “去吧,玩开心点!出了事,有师尊给你兜着!” “徒儿明白!” 第292章 儒冥独活,邪尼双亡 多元小世界中,驴脸仙尊已经等候多时,显得不耐烦了,忽见虚空波动,丧冥府的代表降临。 一瞅对方的修为,他不禁冷笑出声,儒剑在手,任它妖魔鬼怪,仍是一股子清高自傲。 “看来此局,本尊是赢定了!” 冥司落定,没有多看对方一眼,首开领域,脚踏一片冥土。 再出刀剑双宝,不急不躁,他吐出了一口魂气。 “冥式·鹃魂幡!” 随着魂气喷涌,冥司的嘴巴好似无底洞,一把苍白魂幡迎空当立,号召着群魂袭扰驴脸仙尊。 纵然儒门正气难侵,儒威难犯,但满天的游魂,尖啸声声刺耳,魂音道道冲来,直使他烦不胜烦。 “古剑寒黯黯,铸来几千秋!” 骤观驴脸仙尊呼气纳元,一剑乍寒,冻结万物,及时削断了魂幡,所挟剑气一下荡尽了游魂。 可那魂幡好似源力未尽,眨眼之间又恢复成了原状,源源不绝的游魂再度喷涌而出。 同时,在驴脸仙尊的身后,一名一模一样的冥司若隐若现,招式同发,将敌手淹没在了魂海之中。 冥司深知解决金仙不可能如此轻易,趁此火上加油,主副双体御刀剑飞攻,同吐冥语再行困杀之举。 “冥式·囚天之笼!” “冥式·灭!” 修真者境界越高,对天地能量的领悟也越到位,驴脸仙尊可不是虚浮之人,亦不是什么平庸之辈。 饶是冥司手段无尽,咒法无穷,最好的战果也仅是将其困在了一处。 赫见对方活得好好的,冥司无奈祭出了终招。 “冥式·炼狱龙!” 与常见的飞龙不一样,一条背生双翅,头顶双角,直立行走的火龙现身,顶天立地,宛如那火中战神。 狱火开道,龙吟摧击,纵身一跃,飞扑魂海中被困的人。 而到了此时,驴脸仙尊也现出了底牌,秉一身正气,双掌各现皓光,一击挥出,再以气冲霄汉的威势连击冥司。 “白光纳日月,紫气排斗牛!” 好一阵过后,狱火熄灭,魂海消尽,烟尘之中,驴脸仙尊手下不仅有着一具龙尸,也拿捏着一名亡者。 但是,他没有高兴,猛然转身,飞剑激射虚空某一个位置。 逼出冥司的主体后,一掌摧魂了事。 “哼!把戏倒是挺多,不过还是难免一死!” “你,就如此自负吗?” 蓦然一语,尸体中,一根长发瞬时掠过驴脸仙尊的咽喉,落地后现出了冥司的真身。 望着死不瞑目的对手,仍是保持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冥司不由一阵感叹,一缕青丝一缕魂,师尊这招以发代魂,确实精妙! 堂堂金仙就这么死了,作为最后的体面,冥司将他的遗体带了出来,没有多余的仁慈,只有对敌人的尊重! 生死对局第二战的沉重,并没有影响到圣灵域众仙对第三战的期待。 圣灵教教众亿万,大仙尊者亦是无数,或在寒山古刹,或在华屋高庙,亦或是路边的某一个行者。 而此次派出的女尼,大多人不曾听闻其名号,却是儒门杨园长的旧友。 但见战场上空,带发修行的女尼双刀拔出,不颂佛偈不拘礼,一声清音吟出口。 “山崩恨仙名,水漫怨龙行,幻海本无咎,万物灵修灵!” “圣灵净幻,拜候!” 一声拜候,邪风激荡,一名全身遮面的男子蓦然出现,仗剑横天,凌空对敌。 “你是天乾中人?” 净幻师太心神微微一荡,凝眸望去,可辨同样的气息。 “是又如何?难道你不是么?” “那么此战,我必须赢!” “可是此战,我也不能输!” 一人一句,各显意志的坚定,必赢的决心,逐渐攀升的杀意更是不遑多让。 自女儿丑丑身故后,净幻师太率先通过天路回到了本宗圣灵教,承接使命,奇遇造化,方至真仙之境。 比起报仇,女儿复生才是目前的头等大事,若是海中那小子不济事,她也只能让神宝落入圣灵三教手中,这样才有机会接触神宝。 不管面前此人是谁,她的双刀当断则断。 且见净幻师太一时陷入沉默,邪者并未急于攻击,再次体会到暴涨力量的他,语气之中莫名显得桀骜。 “师太,你怕死了么?” “天道未清,邪祟未尽,净幻可不会先死!” “哈哈哈,有道理!那就看看咱们谁先死!” 一套穿云十三剑,剑剑穿空,剑剑破风,品阶低劣的剑技,在邪者出神入化地运使下变成了夺命杀招。 从沧渊草海赶来的血傀,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将部队收进了他的内空间,领着四名部下,挟着剑染他们悄悄混进了人群。 乍见邪者的穿云十三剑,舒幽的脑海里顿时想起了一个人,五行司的长老津南,他竟然能逃出森罗炼狱的控制,难道是碰上了邪中之神? 韩一哲的森罗炼狱品阶不过仙级,修为也不过地仙,遇上修为高过他的,心法超越他的,破除此法也不是不可能。 假若换作黯魂神体的舒幽来施法,津南恐怕也只有死,方能得到永久的自由。 而此战,若是不能赢,他同样不好过。 单剑对双刀,邪式迎佛招,忽入地底,忽冲云霄,本无过往因果结,只叹今日恨比天高。 “这一式,师太你,接不了!” “剑!劫!” 不知是剑成的劫,还是劫化作了剑,津南拔身飞空,尽泄一身剑之意志,融会风雷怒变,凝成道道利剑疾射云下的女尼。 此刻,他才感觉到邪剑尊的真正力量! 邪剑猖狂如此,净幻师太连中数剑,战力已经大打折扣,心知取胜无望了。 但是,为了女儿的生机,她死又何妨! “唉,最后!还是只能仰仗你了!” “佛法无边,幻法无穷,世间一切有为法,无我大光明!” 这是… 小世界外,诸仙震撼,惊见净幻师太化作了佛光普照,舍身求法,净化小世界中的一切邪力! 儒门仙尊战死,好友圆寂,昨日音容宛在,此时却成了别离,学园杨园长顿时黯然泪下。 “好友啊,为何你非要走到这一步啊!” 第293章 杨帆退敌,舒幽请战 对于津南的死,舒幽没有任何的惋惜,阿爹赐予他赎罪的机会,好盼其浪子回头,谁知对方仍是一条邪路走到了黑。 假若齐阿叔他们知道了津南的结局,心里应该会宽慰些了吧! 圣灵教与沉沦海打平,这接下来的局就是两域间仙族仙宗的争锋了。 梅氏、蒋氏、风氏等仙族代表圣灵域一方入了多元小世界,闇灵域也进去了一群黑袍人,为了各域的尊严和各自目的,有人退却,也有人毅然奔赴其中。 舒幽被禁控,除了眼睛能眨动,其它的什么也做不了,而她的面孔在场中人均不熟识,只因此前一直呆在时间小屋里吸收神力。 相较起来,剑染却是更加地自由。 此时的他甚是纠结,若是帮助舒幽逃出血傀掌控,那么定会惹来圣灵域的异动; 若是不帮,自己回到灵罗大界顶多就是一顿责罚,而舒幽极有可能再度成为对付韩一哲的筹码,更严重的是,连性命也保不住。 剑染眉头紧锁,忽见人群里,一名威武的黑衣男子朝他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九界山黑龙见过剑子以及诸位!” “幸会幸会,不知使君所为何来?” 黑龙使君满口忽悠着,又见他身上遁出一道黑影,立地而成了一名身穿暗红血衣的青年,正是寻求帮助的魔箫韩童。 随即,黑龙迅速扔出一面古镜大呼: “虬龙照妖镜!显!” 镜光照下,舒幽身上的遮掩以及禁控秘法瞬间破解,当即就奔了出去。 异变突生,血傀连忙运爪抓向舒幽,同时一掌扇向了半空中的古镜。 电光火石间,黑龙使君双双抢人,仍是被其一爪重创,就连虬龙照妖镜也落入了对方手中。 “本尊的宝贝你也敢抢!” 远处的虬龙尊要维持多元小世界的运转,分心不得,圣灵域众强闻声,立即与血傀等人对峙了起来。 闇灵域虽然也有坐山观虎斗的心思,但流露出的敌意仍是让血傀天尊一凛。 尽管己方有着四名金仙助阵,可是两域联手,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而且他不会忘记,这可是别人的地盘。 早知如此,就该把舒幽他们也收入内空间,令他想不到的是,从一开始,舒幽一行人就被天赋奇绝的韩童暗中保护着。 血傀天尊正犹豫着要不要搏一搏的时候,弘昌书院的队伍后面,杨园长悠然而出。 “来自灵罗大界的朋友,圣闇仙界可不是几位撒野的地方!” 手中华光一现,一把七寸书杖隔空一点,血傀到手的古镜霎时飞回了虬龙尊身旁。 赫见这隔空取物之术,满场仙尊皆惊,一向深藏不露的学园之长竟是太乙玄仙。 “请吧!圣闇仙界的东西,尔等可碰不得!” 血傀咬了咬牙,深望了内海一会,心怀不甘,什么也没说,押送着剑染遁空而走了。 “杨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修炼到了太乙,看来儒门学园也不尽是书呆子!” 忽见一妖媚女子踏空而现,一头墨绿长发随风飞舞,素手一握,欲要一举擒下离门夏太阿。 身处同一阵营,杨帆自然不容魔人放肆,掌中书杖飞旋,立即挡了她的招式。 “沧渊对局,生死有命,二宫主若想为令妹报仇,何不亲上天道台讨教?” “哼!孔雀的因果,你儒门也躲不了!” 魔宫二宫主朝着杨帆身后的柳寒梅一瞥,落下云端后与丧冥府的摩罗双刹站在了一起。 有意无意间,她拉开了与沉沦海邪菩提的距离。 沧渊海岸,双方阵营静等了盏茶时间,只见多元小世界入口,风氏等仙族的人影闪动,宣布圣灵域终胜一场! 至此,整个棋局来到了关键之战,仙宗对局。 两支队伍早已安排好,正跃跃欲试,蓦然一声,响彻云际,他们的脚步不由一止。 “等等!晚辈韩舒幽愿替父请战,还请诸位前辈成全!” 只见一名少女排出人群,玄色衣裙,皓齿蛾眉,十足的美人胚子。 众人或疑或惊,闇灵域的人且疑且喜,魔宫二宫主一抹轻笑,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小妹妹不怕死?你可知道这一战的重要性?” “晚辈自然不怕!神宝归谁,我管不着!但家父的命运不能由你们主宰!这最后一战必须由我韩舒幽以六合宗的名义出战!” 对于闇灵域的人来说,当然希望她出战,对手越弱对己方越有力,魔宫二宫主默认,圣灵域这边却是难下决定。 “杨园长,你觉得如何?” 虬龙尊扫了一眼那少女的修为,心中暗自讶然,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丢给了杨园长。 杨帆点了点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名怀抱琵琶身悬箫,头顶花冠小蛮腰的少女。 “儒门尚德崇礼,汝有这份孝心,吾本该支持,但假若你战败,那前面的牺牲可就白费了!” “既是生死局,有生便有死,此局晚辈若是不能赢,那我便与闇灵同归于尽!” 舒幽语气之坚决,很明显已做了最坏的打算,铁骨铮铮的豪情不允拒绝,好似铿锵玫瑰振奋人心。 亲见后辈如此果敢,杨帆心中甚是欣慰,一想到净幻师太以死护女,他不免慨然。 “去吧,去吧!此番因果,吾替你担下了!” 待得舒幽进入了战场,魔宫二宫主却是变了卦。 “且慢!我们也得换换人。林迪尔,此战就交给你们巫谷了!” 巫谷乃闇灵域出了名的唤灵系宗门,主召唤兽类,其祖上曾捕获过盛名于域外的星空凶物,暗灵蚁兽。 单凭此兽的能力,巫谷就挤入了闇灵域势力榜前十,杨帆了解其凶残,更清楚林氏在此道的禀赋。 他没有横加干涉,也无法任意改变规则,看向小世界战场里的眼神骤然转喜。 按照对局的约定,双方主战者修为境界必须同阶,只见青影一晃,一名乱发男子出现在了场中。 他定睛望去,哪里还见得着适才那少女的影子! “藏起来了吗?的确很聪明,但是在我之眼下,依然无用!” 第294章 爆杀巫谷,埋下祸根 但见乱发男手中露出一只兽笛,凄凉起声,吹奏出一曲家破人亡的哀怨。 随之阴风阵阵,魂音荡荡,呼啸着掠过了整片天地,仍是没有逼出对方的形踪。 “哼!我看你还能忍多久?” 兽笛旋律一变,半空顿时浮现出一只硕大无比的飞蚁王,其后是一串串首尾相连的蚁兵,井然有序,当空排开了一字长蛇阵。 只闻笛声引奏,它们同时发声相和,道道声波迅猛辐射开,冲击着四周。 “刺啦!” 直逼某一处时,人影现身,没有丝毫的窘迫,琴弦轻撩,登时就破了群蚁的音攻。 “寒蝉鸣泣!蝉翼之刃!”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情绪,舒幽聚元凝指,同发两招。 濒死的蝉声,极致的音刃,在整个天地之间响荡着哀戚与阴厉,霎时奏响群蚁生命的挽歌。 一只只当空落下,气绝而亡,就连防御力超绝的飞蚁王也摇摇欲坠。 眼见点子扎手,乱发男单掌劈空,一扇召唤之门缓缓出现。 “孩儿们,给我撕了这丫头!” 无数飞虫走兽鸣啸而出,领头的赫然是一只小巧精悍的蚂蚁。 随着兽笛再响,地上已死的蚁兵如灵魂附体,再度活转了过来,振翅共鸣加入了召唤兽的浪潮。 面对泱泱之众,舒幽当然也有她的帮手,拨弦而出一道音之旋涡,近万游尸被她从森罗炼狱里释放了出来。 “吼吼吼…” 低吼声声,沉闷如雷,它们一踏上战场地界,脚下便成了旱土,头顶一片毒雾随着舒幽腰间奔出的流光,杀向了群兽。 “箫之器灵!这可是个好宝贝!” 迎上乱发男那贪婪的目光,舒幽已明那不该有的心思,纵身飞空,千手轮回第一式当空造景。 “风风雨雨雨霖铃!” 风雨同来,肆虐交加,骤见暗影穿梭其中,一把暗毒匕首摧魂夺命。 铛! 倏来金属碰击声,赫见那飞蚁王以身护主,随即发了狂奔袭韩舒幽。 同时乱发男笛声尖啸,召唤之门再度飞出数百只暗灵蚁兽,抗着尸毒欲扭转战局。 “来吧!尔等尽情地挣扎吧!” 幽幽锋芒,刺耳的切割声,无不流露出它们的犀利。 但见那一身钢筋铁骨的游尸纷纷被群蚁切断,舒幽当机立断,音刃频出,顶上花冠落地现身,与兽潮中的魔箫同施神通绝技。 “剑舞黄沙!” “悼文仄,拳驾火葬场!” 霎那间,诡能乱天地,异法倒乾坤,所有的元素能量当场在小世界里引爆,爆裂声中,乱发男的召唤兽不死也残。 “生生死死死歌声!”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琵琶惊响,弦弦急促,咒怨歌声顷刻间入了敌魂。 所有中招者愣了一息,随之原地轰然爆炸开来,碎肉横飞,血液四溅。 乱发男子目睹惨状,哪里还有刚才的狂妄,吓得惊恐四窜,仍是在劫难逃。 在一片惊愕中,沧渊最终战以圣灵域六合宗取胜,巫谷落败,神宝自然与闇灵无关,舒幽也终护得身后之人。 魔宫二宫主再不乐意,也得认输,瞅向巫谷之主林迪尔的眼神莫名有些不快。 后者识趣,也压抑着愤怒,立马传音入密道: “二宫主,下宗愿亲自走一趟六合宗,为闇灵斩除后患!” “去吧!做干净点,现在还不是圣闇开战的时候!” 有了闇灵魔宫等人支持,林迪尔率众而退,沉沦海的邪菩提心知肚明,亦悄然随去。 沧渊内海底的韩一哲不知还要沉睡多久,众人只有等他醒来,方才知晓神宝的形踪。 毕竟能入仙界禁地的人,迄今为止,尚无他人! 草海奇迹水城内,血傀等人驻扎在此,任务没有完成,他们怎敢回返灵罗大界。 沿途听闻异军突起的六合宗,他从剑染那里才得知了韩一哲的根据地,心里顿时有了新的人质目标。 突然,风声呼呼,天降一名杀星。 “吾来自地狱,见证诸神黄昏,一身战火不灭,万道永世难存!” “灵罗大界的来客,欢迎地狱一行!” 一张毁灭面具遮住了神秘人的一切,仅是透出的威压就压断了所有人的腿。 没想到圣闇星的水如此之深,大敌当前,血傀不屈又如何,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送剑子安然离开。 “你若杀了我们,就不怕引起灵罗与圣闇之间的战争吗?” 随着血傀一语,身后众军同时运动秘法,欲同敌人殊死一搏。 反观毁灭者缓缓抬起一只手臂,卸掉了威压,冷冷出声。 “来!让吾见证尔等的无能!” 一股无匹的力量当空罩顶,眨眼就崩毁了奇迹水城,稍弱的将士陆陆续续爆体而亡。 五大金仙见状,霎时满目惊骇,饱提一身元功,欲要联手对抗。 合力在血傀的胸口聚出了一道红光,却是瞬间激活了灵罗天皇赐予他们的接引令符,猛然将剑染丢入了其中。 “我等愧对天皇,无颜返界,合当以死谢罪!” 尔后,失去元力支撑的五人步了众将士的后尘。 对于剑染的逃脱,毁灭者似有意为之,瞟了一眼沧渊内海的云空后,轻笑一声,原地化气而散了。 而在彩云之上的人,自然将水城这一幕看在眼里,霓虹他祖心中不解,转向了身旁的彩眸男子。 “师尊,咱们是被发现了吗?” “无妨!只要不去招惹那厮,汝等自会清净。” 老者还想再问,却见师尊闭目入了定,分识去了下方的海底。 海底的韩一哲,右眼造化已到了最后的时刻,识海紧闭,外识难侵,陡然耳边响起了彩眸男子的声音。 “万物分阴阳,双眼自然不例外,左为阳,右为阴,是以男左而女右,吾之左眼为伏羲眼,而汝之右眼为女娲眼,伏羲有三书,女娲造天都,当汝下定决心,吾再助你成就神中之神!” 声音乍停,韩一哲再也感觉不到天上彩云的存在。 这一刻,海浪急速翻腾,直涌天际,顷刻在半空凝聚出一颗无色透明的水珠。 随着海水流失,内海逐渐干涸,岸边所有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功成的水珠遁进了韩一哲的右眼。 此后,他的右之女蜗眼界,也算实至名归了。 第295章 闇灵复仇,菩提分身 沧渊神宝乃是一滴未知品阶的水珠,在书灵的解读下,韩一哲方知盛名于仙界的内海,实为女娲的一滴泪水所形成。 熟悉其变化后,就见舒幽主仆已经奔了过来,远处的杨帆与虬龙尊等人似乎在静等着他的回复。 “阿爹,你要跟他们去九界山吗?” “喔?走吧,咱们一起去瞧瞧!” 自入仙界以来,韩一哲就想去拜访那位一直隐藏在幕后保护天乾的帝子阁创始人,希望心中的猜想没有错。 同时,他也需要隐蔽地方帮助灵丑丑复生,只是遗憾净幻师太的壮烈,他无力施为。 魔箫韩童得知主人要去九界山,好似躲避着什么,返回了女蜗眼界吞噬新得的巫谷兽笛。 至于六合宗,有顾远晨镇守,韩一哲也没有忧心。 六河之地,仙家造景,依旧是流水潺潺,鸟语花香,忽来邪音唱响,顿时落英缤纷,闇灵三强各自遣人袭来。 “六尘之幻,五浊恶世!无边邪妄,超度众生!南无阿弥陀佛,贫僧堕落菩提!” “诸位!新仇旧恨,我等今日一并了结!” 随着邪菩提的到来,林迪尔与一名女剑仙也落地现了身。 “好!天乾暗灵族葬送在他们的手里,今日复仇,只不过是个开端!” 沉沦海、巫谷、丧冥府三真仙凌空展势,下方随行的一众闇灵门徒亦是威风凛凛。 “唉!” 忽闻一声叹息,当见一老一幼飞出了六合宗门,老者鬓发苍苍,却是一头武士发型,更显精神矍铄。 幼者玄衣赫赫,稚嫩的脸庞可见一副忠厚乖巧的模样,手捏法剑,轻唤宠物侍神助阵。 “鱼摆摆!水魁!金神鸟!” “去吧!伙伴们!下方是你们的战场!” 待见三影落下云端,天易怒眉旋即转向了邪菩提,他要战,当是要战三徒里最强的! “顾老,天易就先上咯!” “水盾!光曦!水光盾!” 只见天易招呼了一声,着盾起术迎向了邪仙。 随后,顾远晨双掌显刀芒,直接切向了剩下的来敌。 “两位,别愣着了!老夫的实力怎是尔等能看透的!” “沧落斩!” 虽无兵刃,但顾远晨的掌刀锋利依旧不弱平常仙器丝毫,借助天都秘法凝元仙诀,他的修为也在缓慢地恢复之中。 即便距离真仙之境尚差那么一点点,凭着过往的底蕴,顾远晨对付两名初入的真仙亦是得心应手。 宗门外战浪滔滔,宗门内同是争的面红耳热。 “诸位,且先留守门内,让离烟出去助上一阵吧!” “不行!小妹,你明知丧冥府的人是奔着你来的,为什么还要出去送死,这不是要让都主白费力气么?更何况,我…” “白辰夜火他们尚在闭关,兄长就让我出去吧!小妹躲得了一时,怎能避过一世!” 断氏兄妹一出一拦,木九斋等人一时无法插上话,默然之时,再闻外面喝声阵阵。 “烈动拳!” “破天罡!” “……” 但见外来一群武修助战,挥拳凝罡,招式所去,横扫一大片闇灵邪魔,气势煞是威猛不凡。 紧接着,当先的汉子高声喧天: “这里可是六合仙宗?我等受韩都主指引,前来邀请商羊雨医仙一行大风城!” 大风城,乃风氏仙族的驻城,由此可知,这波人正是风间沙他们。 有人指名道姓,断氏兄妹也不再争执,护着商羊雨来到了宗门外。 “诸位同道莅临六合宗,实是不合时宜,大敌当前,小仙亦是分不开身啊!” 见是一名青裙女子答话,风间沙也算找到了正主,朝着对方点了点头,咧嘴大笑。 “无妨无妨!医仙稍带片刻,待我等收拾了这帮杂种,再来拜门详谈!” 有了风氏仙族的战力加入,会同断氏等人,鱼摆摆他们也免了不少的困扰。 一者水戟翻腾,一击便是劫波万度,大海无量。 一者仙弓疾射,所出即是漫天飞羽。 而那化锦鲤为人身的鱼摆摆,修为境界更高一筹,行剑起舞,一袭广袖流仙裙,更显仙女风姿。 “天外有飞仙,遨游明月巅,风起霓裳舞,剑落生死间!” 天空忽来异象,明月照万里,剑仙飘飘然,凝亿万剑体当空射向忙于乱斗的闇灵域邪魔。 刹那之间的芳华,铸就了死亡的永恒,一种全军覆没的阴霾顿时涌入了邪菩提三徒心间。 “不曾想,这小小六合宗,竟然也是藏龙卧虎之地!两位,若是继续保留实力,那我等如何全身而退!” 只见邪者十二环锡杖挥动,当先出了绝式,林迪尔两人亦随之凝招。 “地藏末法录·痛苦花莲!” “……” 赫见闇灵三徒联手,顾远晨凝元挡在了天易身前,深知身后人正需要一个契机,一个一举创敌的机会。 “敕敕敕,天地人敕,恭请奉迎,至道天神,缚缚缚,缚鬼伏邪,降妖斩恶,万魔拱服!” 驱魔咒一成,闇灵三徒被困一瞬,天易终招一式,尽克敌于云空。 “卍解,阴阳十二环!” 陡见环环进逼,环环相扣,三徒难承阴阳大法,顿时一死、一伤、一残。 邪菩提遁跑,那丧冥府的女剑仙还留着一口气,望了下方断离烟一眼,抬手自尽而亡。 当天易缓过气欲追击邪菩提时,顾远晨心神一动,拉住了他的小手。 “帝子勿急,前方自有人代为清理!” 说完,一老一幼,迎风而立,遥感天际那方的景况。 能在天易手下逃出生路的人,迄今为止,当属邪菩提一位,心虽惶恐,不免也有一丝庆幸。 然,他刚舒缓了一口气,就见树颠之上,一名剑客傲立。 “大江孤影伐长空,楼台烟雨望侠踪,此生何来春秋锁,一剑飘渺问西风。” “邪徒!你可曾想起我是谁?” 气宇轩昂的青年,邪菩提脑中记忆模糊,止住先前的伤势,他不甘示弱道: “你是谁有那么重要吗?沉沦海面前,尔等皆是牛马!” 神秘剑客凝眸一扫,直接侵入了邪僧深处,看穿他的本相后,轻笑一声。 “呵!原来只是一具分身,难怪记不得你我之间的因果!” 旋即,他剑指一点,直接毙敌于瞬间。 直到邪菩提身死的那一刻,一句话才到了嘴边: “你是太…乙…” 第296章 罗浮洞天,天魔异毒 邪菩提分身一死,其主身有应,由其传回的最后影像,一段尘封的往事缓缓开启。 “封天绝地,藏灵纳魂!剑种已经觉醒,诸位都准备好了吗?” 呢喃细语,萦绕密闭空间,邪者沉思默想一会后,随即遁地不见。 就在闇灵三徒偷袭六合仙宗时,齐元敖与天笑也赶到了天道台的主峰。 叔侄一路上有说有笑,到了此处,却是安静了不少。 郁郁葱葱的树林,猿声古道,鹤唳华亭,一名年轻道人候在亭内接引四方来客。 “剑尊弟子清煌拜见齐师叔!” 待见对方躬身行礼,齐元敖连忙上前扶起相问。 “道长认识齐某?” “师侄奉家师之命,在此已经久候多时!先前弟子曾入得罗浮洞天历练,有幸一睹内中秘塔悬挂的四尊画像,齐师叔与其中的灵尊之像颇有传神!” 清煌恭顺而言,不敢小瞧了这名修为暂时低于他的年轻人。 虽然他是藏剑尊后面才收的徒弟,从未见过天道台其余三尊本人,但在待人处事方面,也是独有的稳重。 之后,三人随梯而上,来到了宗门殿宇群,直奔其内深处的藏剑宫。 “七师兄,这位是…” “这位便是天乾齐师叔,汝等速速见礼!” 门口两童闻言而拜,两双眸子不时地打量着一直神在在的天笑,此子的年纪与自己相仿,修为却是臻至了真仙,饶是七师兄清煌,也是多有不如。 他们躬身行礼,迎进了两名来客后,三师兄弟便规规矩矩地守候在了门外。 齐元敖叔侄入得殿中,四周空旷静谧,不见他人,于是自取了茶点细品。 待到藏剑尊现身之时,已是月上中天,透过窗外可见下起了小雨。 此刻齐元敖的心情如同细雨一样蒙蒙,天之涯曾经魂识初会,灵尊记忆开启后,再见其真人本相,如同面临深渊,还是难以测度。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眼神一交汇,藏剑尊威压收放自如,吐字如雷。 “你,还是慢了些!” “师弟此来,还请大师兄教我!” 只见齐元敖起身抱礼,藏剑尊品了一口茗,似回味茶中香味,似回味久远温情。 “昔日我将藏灵之封传给刀尊,没想到他竟然用在了你的身上,虽然已经冲破了不少,但余劲尚在。今时为你根除,望你之天劫七曜,伏灵九阳,能修得圆满!届日后,回归尊位亦是水到渠成!” 藏剑尊略有思索,一指注力,点向了对方。 盏茶工夫后,齐元敖就好像喝了甘露一样,被开了窍,神魂畅快脑识清明,一股暖流即将喷薄而出。 就在此时,藏剑尊信手一纳,将其送入了虚空黑洞。 “传承时刻已至,你便进入洞中修炼吧!” 随后,他唤来门外静候的清煌,吩咐道: “罗浮洞天,乃我天道台弟子历练福地,你便引领这位小客人去里面见识一番!切记!慎入葬魔岛!” “徒儿,谨记师命!” 甫出藏剑宫,天笑就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清煌师兄,葬魔岛上是有什么大恐怖吗?” 在一众师弟中,清煌平时甚是受人敬爱,面对这个机灵鬼,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嘴巴还是松了几分。 “岛上埋葬的当然是魔啊,是一尊来自域外的天魔异种!” “域外天魔啊,我们在天乾的时候就打死了一头,也不怎么厉害呀!” 嘶! 清煌闻言,眉毛一跳,话不多说,直接带着天笑来到了另一座山峰。 山高路陡,奇景若干,在一处洞口,有着一名头戴莲花巾,举目庄重的道姑镇守。 还不待清煌行礼,她就抢先招呼道: “进去吧!剑尊已经知会我了!” 而后,两影闪入,道姑却是离开岗位飞去了九界山。 九界山,连通着人妖灵、邪魔冥、仙鬼八界,是各界各族飞升成仙的唯一路径,当然也管控着入神后进入神界的通道。 若说下方天乾世界是通往九界的旁门歪路子,那么九界山便是串连整个圣闇星的大枢纽。 而九界山的作用,不仅有此,它也有着协调八界争端的仲裁庭,包括仙界圣闇两域。 韩一哲携女而来,一时未见得九界山的主人,且被黑龙使率先领去了静修室。 再出之时,他的身边莫名多了两女,一是祝小剑,另一人则是复生归来的灵丑丑。 黑龙使见怪不怪,当即做主,要在迎客楼为几人接风洗尘。 席间,韩一哲斟酒一杯,突然发问: “自我登入仙界以来,使君多有帮扶照应,晚辈对此心中甚是感激,前辈若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话,还请直言相告!” 心事被看破,黑龙使与其对饮之后,摇头一叹。 “咳!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啊!当初随主人分身下界历练前,我曾中过毒咒,修为因此受损。饶是主人法力通天,也是无法干预其中的因果,他只说解咒之人将会出现在天乾!” 黑龙使说完,抬头看向了韩一哲,扭扭捏捏的态度总给人一种难为情的感觉。 有书灵如玉的提示,韩一哲心意相通,对方所指之人分明就是自己。 但瞧真切个中因果后,他才知此毒咒的厉害,同时对龙族滥淫的本性也是深感佩服。 没想到黑龙使君连天魔异种也搞,完事之后,甚至穿起裤子就不认人了,对方怨恨,当然是不会放过他了。 “对于此咒,以晚辈现在的境界和能力,实在是难以施为!何况是天魔异毒啊!” 一听韩一哲道破毒咒的来源,黑龙使顿时喜上眉梢,急忙问道: “都主既然能识别此咒,应是有解法,如果是需要什么条件,你只管开口!” “使君误会了!晚辈并非是索要什么好处,只是要根除此毒,须从天魔异种的根源上解决!” “喔?还请都主细说细说!” 韩一哲微微一笑,凝元仙诀一试之后,果然收效甚微。 于是,他提出了另一套应对之法。 “源头之力,最好是异种晶核,若是没有,异种血精也可,凭此媒介,晚辈尚有七成把握祛毒解咒!” 第297章 仙堂无主,八界有盟 “啊?怎么…怎么才七成啊!” 黑龙使本以为主人所预见的人,本事自是十拿九稳,哪曾想到即便是韩一哲如此奇妙的人,也非是完美。 韩一哲再满一杯酒,自饮后继续说道: “使君放心吧!若是获得解咒媒介,自然会有比我更适合的人出手!” 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几名妖气十足,修为非凡,戴着兜帽的男女上了楼。 个个看向韩一哲一桌人的眼色尽显狂傲,其中一名赤膊,纹了身的大汉更是自负高高在上。 “哼!小小地仙居然敢抢在我们的前面开了宴!不知是你韩一哲的架子大呢,还是九界山不识大体!” 来者语出不善,黑龙使君刚想发作,却被韩一哲先说出了口。 “韩某可曾见过几位?” “见没见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但见赤膊大汉怒眉一喝,稍有刺激,便会大战一场,随即,三名男女兜帽露出,分明是逃入妖界,觅得机缘的青蚕蛊王。 “想不到吧!韩一哲!你灭了碧玉蛟龙体,反而是成全了本主的真身!如今,我已跨入了太乙,而以你区区人族的根基与底蕴,即便有沧渊神宝,又如何与我相比!” 妖之蠪,由碧玉蛟龙体和青蚕蛊王体合二为一,两者各有着独立的肉身和思想,虽然一致对外,但内部之间也有着主次之争。 如今成就了真身,他实力大涨不说,战力更是今非昔比。 对于自己的误打误撞,韩一哲一点也不在乎,只是希望他们的报复不要来的太快。 “既然如此,蛊王就无需感谢韩某了!” “感谢?韩一哲!以你之聪明,当知本主来意!” 妖魂,目的依旧是妖魂! 妖之蠪对妖魂的执念依旧,纵使三番五次受挫,纵使圣灵域威慑八界,他成神化道的决心从来不息。 然,韩一哲亦是威武不屈。 “妖魂已成新的生命,蛊王即使夺去,也是难入神道!你又何必执着于此呢?” “哈哈哈!笑话!本主的想法何时由你来决定了?妖之魂又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以染指的!” 打过数次交道,青蚕蛊王深知韩一哲的滑溜,生怕对方再次溜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正要一挥而上的时候,虬龙尊得了小弟的传音,急急赶来。 “诸位!请罢手!若是继续一意孤行,可别说九界山不给妖界面子!” 见有人插手,先前那赤膊大汉更是愤怒当然,二话不说,凝元一拳砸向了对方。 只是,拳到半空,再难动分毫,憋得他脸红气也喘。 此时,迎客楼一众人等,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虬龙尊的实力了,以金仙修为直接碾压同阶,难道龙之一族当真是同阶之中的无敌存在吗? “哼!我们走!” 随着青蚕蛊王的一声轻哼,赤膊大汉就恢复了自由,也不再擅自出手了,乖乖地跟在了身后。 他知道,纵然自己为主分忧,却不能抢了少主的风头,只管等着其发号施令。 出了楼不久,赤膊大汉再次进言。 “少主!天都在仙界的势力我已经打探清楚了,既然咱们这里不能动手,那属下便去屠了他的六合仙宗!” 青蚕蛊王闻其言,转身一瞪眼,吓得他后退不已,身侧的黄雀青狐见状,亦是相视而笑。 “据最新消息所说,闇灵三强各派大军强袭六合宗,前几日就已经全军覆没了!况且,韩一哲有圣灵三教撑腰,咱们暂时还是不要妄动为好!” 新任妖之少主,虽然背靠妖界,但也无法与仙界圣灵一域对抗,除非寻得盟友的支持! “走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且放过他韩一哲一命,尔后咱们再伺机而动!” 青蚕蛊王招呼了一声,直朝着山顶的仙堂而去。 仙堂,是九界山顶上的一座尖顶建筑,是八界商议重要事宜的场所,亦是虬龙尊邀请韩一哲前来会盟的所在。 具体是什么事,所有参会者不知,虬龙尊也是不知。 最先入座的是妖界代表妖之蠪,其次是来自冥界的丧冥府府主,邪界的沉沦海吞灵童子,人界的弘昌书院杨园长,以及灵界的圣灵教教女。 而鬼界自封天乾,九界山虽有传讯,但能不能来也是一个问题,另一方面,魔界被黑狐吞纳不知去向,代表仙界的天道台却是坐上了一名从未闻其名的莲花巾道姑。 八界会盟已经坐上了六位,随着韩一哲被带入落座,就有其他的人坐不住了。 一名地仙小辈怎敢与他们同席而坐,丧冥府的府主见此,当场刁难。 “小子!你可知那是魔界的位置?还不给我滚下来!” “这里是九界山,可不是前辈所能做主的!” 韩一哲神态自若,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反倒是激起了对方的怒气,眼神转向了另一人。 “应龙尊!你又作何解释?” 应龙为九界山第二尊,一身实力非凡,受命主持此次会盟,他的心中也有所衡量。 “冥府主恐怕还不知道这位的身份,他乃天乾中阴中阳地凰三界之主,元始衡教创始人,自然当得一席之位!” 满桌人听完,有的心静,有的心惊,也有人觉得不值一哂。 “天乾地凰,中阴中阳,不过残缺之地,有何资格与我等完整世界相提并论!” 丧冥府主言语不屑,妖邪两方的态度同样如此,应龙尊眼神一凛,随即正色而言。 “天乾三地虽在九界之外,却是圣闇众界的信仰来源,既要得人之好,冥府主又何必讨人之嫌呢?若不是因为对抗域外天魔而受损,天乾的底蕴恐怕也不是你冥界弹丸之地可比的!” 叶落总归根,饮水尚且思源,由其所述,将闇灵本性彰显的无比卑劣。 他们个个顿觉脸上无光,也就不再纠结韩一哲的资格了。 应龙尊适可而止,直入会盟话题。 “仙堂之主战死已久,至今仍无合适的继任人选,此次会盟的目的除了对付域外天魔,尚需诸位见证新堂主的诞生!” 第298章 山中变局,岛内葬魔 一旦成为了仙堂新主,八界之间的话语权都将有他的一份,行走于各界自然也有相当的权威。 而应龙尊所言人选,无疑暗指特邀而来的韩一哲,只要绑其上了战船,不管天都还是衡教,仙藏还是神宝,对方都会成为自己人,九界山的一份子。 吸纳入九界山,方是其幕后培养和保护至今的目的,韩一哲对此已是心知肚明。 可坚持奉行逍遥自在,喜欢无拘无束的他怎会愿意,怎会让自己与天都衡教的发展受其束缚。 还不待其张口表态,闇灵域的几界代表首先不乐意了。 “仙堂主位,事关圣闇八界的大局,应龙尊选中一名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小辈,岂非显得太过儿戏了!” “是啊,凭资历,凭实力修为,就是轮也轮不到他韩一哲!” “……” 各方的反应,早在应龙尊的预料之中,轮到圣灵教女表态时,却让他眉头不免一皱。 “纵然此子有通天之才,到如今却也是没有成长起来,咱们可以等得,可域外的天魔会等吗?” 域外天魔侵犯圣闇星的历史由来已久,现今双方仙神至尊对峙于外空,剩下的交锋俱在天魔战场。 如果没有新鲜血液的注入,长久下来,这颗圣闇星的光芒终将黯淡,沦为天魔的口中之物。 八界之中,妖邪冥灵持反对意见,人界支持,代表仙界的天道台立场又是中立态度。 为此,应龙尊不得不征询韩一哲本人的想法。 “继任仙堂主位后,距离神界又近了一步,小子,你可愿意?” 主会者问来,韩一哲扫过诸仙不同的眼神后,铿然出声: “既然诸位不看好在下,那这仙堂之主,晚辈非得要当上一当了!” 年轻人话中带刺,挑衅已明,丧冥府主当即生了怒,一如圣灵教女的脸色也不甚好看。 他们正打算如何发飙时,对方又说了一句大大出乎意料的话。 “不过,以元始衡教主张的教旨,晚辈也有几个小小的要求,不知应龙尊能否答应!” “不用说了!在本尊这里没有条件!只有选择,你要么继任,与他们一样服从九界山的管束,要么你就拒绝,从此生死自负,风险自担!划清与圣灵的界线!” 应龙尊语气忽然转变,只因韩一哲不识时务,蹬鼻子上脸,惹人厌烦。 现场的气氛顿时为之尴尬到了极点,一旁的人界杨帆急忙劝道: “嗐!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比一个冲动,若是失了圣灵庇护,你之六合仙宗怎么办?”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天都衡教上下一心,唯有自强自立,拒敌于外!对于圣灵护天乾之恩情,晚辈唯有他日来报!仙堂主位至关重要,局外之人这就告退了!” 想吞并天都和衡教,自己可不是韭菜好割,既然条件不成立,那么韩一哲退而求其次,拱手一拜,欲要退出八界会盟。 守在门口的虬龙尊见状,但看应龙兄长脸都气成了猪肝色,他单手挡门一喝。 “站住!你小子就不怕沧渊神宝为你引来灾祸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晚辈既然有能力得宝,自然也有能力护宝,若是有人不识好歹,韩某的手段可不是摆设!” “小子好胆气!但今日拂逆九界山,冒犯八界诸仙,本尊的手段亦不是摆设,给我去天魔战场受罚去吧!” 随即虚空洞开,猛然将韩一哲吸入了其中,杨帆阻止不及,不由暗自叹息。 仙堂主位,不管韩一哲答不答应,今日会盟,九界山注定落了个笑话。 应龙尊压抑着愤怒,草草收场,最后传来黑龙使君,沉色而言。 “老九!现在你知道这小子的禀性了吧,他根本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接下来的事情,你勿要插手,主人不在,一切都听为兄的!” “可大兄…” “我说过,你别管那么多!给我安安静静闭关疗毒吧!” 应龙尊果断放弃了韩一哲,软禁了黑龙使君,来到山中深潭,遁了进去。 天道台藏剑宫内,仙尊闭目养神,感应有人归来,轻舒一口气,隔空开了门。 “坤门主,事情办的如何?” “神界入口有人,属下不敢妄动!” “那韩一哲呢?” “仙堂之事未成,应龙尊已经放下话来,九界山不再庇护他,将其送去天魔战场领了罚!” 坤门道姑修为虽然高于自己,但在体制内,仍是以下属自称,藏剑尊递过一枚金符说道: “将此人带来藏剑宫,你我约定就此完成!” “属下谨遵道令!” 道影疾出,藏剑尊剑眉一凝,心事重重,不由自言自语。 “清煌我徒!你可别让为师失望啊!” 他口中的人,此时陪着天笑来到了罗浮洞天,禁地葬魔岛附近。 “小师弟,你真要进去吗?” “要啊!反正天魔都已经被埋起来了,咱们还担心什么?” “可是师尊严令我们进入…” “安啦安啦!有我花手男孩在,保管邪魔难近!” 入罗浮洞天之前的警告,听在天笑耳朵里,无异于激起他对探险寻宝的欲望,只见其不管不顾闪了进去。 以清煌的实力,哪里劝得了,只能仗剑在手,跟在后面警惕着周围。 岛上魔气肆虐,身处黑暗中,清煌勉力抵抗,而前方雷光赫赫的天笑,却是行走自如。 两人手牵手,万魔辟易,行至一座孤坟前,不由大吃一惊。 耸入云霄的墓碑上,镌刻着血色的字体,古迹斑斑,看在人心,荡在神魂。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千杯浊酒盼天明,一缕孤魂入梦来。” 情不自禁间,清煌念出一字一句,随着一字一句闪亮,两人犹如颠倒梦想,进入了一片浑浊的世界。 世界中的魔气与葬魔岛相比,更厉害百倍,为了清煌的安全,天笑也不敢走的太快。 “小师弟,我快撑不住了!” “没事的!师兄你且先拿着我的破天仙锥,挡一挡!” 仙器护身,也仅仅护得了一时,若是习得天都凝元仙诀,倒也撑得过魔气侵体。 第299章 天笑遇险,一哲逢缘 浑浊世界的天色和葬魔岛一样的黑暗,一群混迹阴影中的魔兽,张着血盆大口围袭而来。 “雷罚!” 金翅风雷扇挥动,天雷炸响,轰在群兽之中,没有传出任何惨叫,反而激起了对方的兽性。 “好家伙!可算是遇到对手了,小爷今日便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闪电霹雳崩!” 夜火授拳,结合自身资质,天笑首创武技,当即雷元涌动,走瞬步,运极力,行一击必杀! “昂!” 神体底蕴加持,胜过铜头铁臂,只闻惊声响彻夜空,当先一头神秘魔兽,迎招粉碎! 剩下的魔兽被天笑威慑,不敢再进也没有退去,乖乖让出了一条路,尾随两人之后。 本想三下五除二,一次性解决掉它们,无奈他还要兼顾清煌这个拖油瓶。 “师兄,你就没有什么保命手段么?” 藏剑宫弟子,哪有什么平庸之辈,虽然没有天笑这般天赐的资质,以此年纪,仍能修炼到玄仙,亦是有几分不凡本事的。 天笑没有想这么多,清煌无奈回答道: “与小师弟相比,我的本事哪堪入眼,受这里的魔气影响,战力已经受损,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师兄可得跟紧一些噢!” 小小少年在前兴高采烈地开路,涉世不深的他,哪知身后青年的深沉。 森森鬼林里,缕缕魔风,穿过无数魔兽骸骨筑成的骨墙,夹杂着腐朽来到了天笑两人的面前。 一闻风中恐怖的气息,尾随在后的魔兽群顿时散逃,天笑用扇子一扇,雷元强劲并未对骨墙造成多大的影响。 同时,他还发现骨墙的另一方,遁术难入,魂识难侵,实在令人伤脑筋。 “小师弟,不妨试试你们天都的凝元仙诀,看能不能从内部破坏?” “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屏气凝神后,天笑小手紧贴骨墙,顿感一股股庞大的魔元涌来,赫赫真仙之境陷入其中,竟好似在惊涛骇浪之中飘摇。 虽然此法可用,无奈仅是仙诀品质,直使天笑一时间缓不过劲来。 “看样子,骨墙后面还有着超乎仙品的能量在续航!” 经清煌的提醒,天笑也随之想到了什么,阿爹曾用凝元仙诀凝元聚液,纳气破结界,向来都是无往不利,没道理自己不成。 如今没有完美发挥此法,当是没有万法融元体的辅助,眼下被骨墙死死牵制,他收功已难,搞不好今天就得爆体在此。 关键时候,天笑不得不冷静下来,持一身正法雷脉,尝试激活万雷神体。 一旁清煌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立马在其周围布阵护法。 “小师弟,你得坚持住啊!接下来,可就全靠你了!” 两人动静不小,早就引起了骨墙内的反应,随着咯吱咯吱的诡异声,墙壁上一把猩红魔剑显了形。 乍看之下,魔剑品质不低,清煌喜不自胜,也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小师弟,一路辛苦你了!师兄先走一步!” 当机立断,手法急运,清煌连忙抽剑遁走鬼林,留下困阵中的天笑独自对抗骨墙。 “清煌师兄!帮帮我!帮帮我啊…” 童音惊天响,无助的情绪混在了呼呼风声之中,突如其来的变化,他方知自己被谎骗。 与此同时,骨墙失了魔剑镇压,也失了平衡,整个浑浊的世界也因此震动不已,猛来无匹的力量,将呆愣中的天笑吸进了魔剑原本的位置。 葬魔岛的孤坟墓碑下,清煌安然遁出,恭顺地将魔剑上交给了面前久候的人。 “师尊,那小东西怎么办?” “魔剑到手,他之神体亦将成为我的囊中之物,这段时间,你且闭关修炼吧,免得引起韩一哲他们的注意!” “是!师尊!” 藏剑尊送走徒弟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葬魔岛,仔细地抹除着天笑到此的痕迹。 “锦瑟!剑魔!你们万万想不到吧,咱们三人争斗了一辈子,最终还是我赢了!” 现在他道剑魔剑同修,道魔功法亦将再上一层楼,只要再凑齐玄门继承人,这天魔传承,这两人的一切都将属于他。 被九界山罚入天魔战场的韩一哲还浑然不知自己的孩子遇了难,孤身一人寻找着先前来此的天皓几人。 他的女娲眼界中,舒幽和灵丑丑他们进入了时间小屋修炼,龙凰护天罩进阶将成,仙藤流萤尚在消化妖蠪碧玉蛟龙体的神性。 韩一哲手上光芒一闪,加上得于对方的戒指碎片,经过分身的仙级能力铸造,初元灵戒终于完整。 不仅能够纳物储灵,也有着养魂生魄的功用,极品仙器与帝子令相比亦是不分伯仲。 “主人,你可看仔细了,这初元灵戒还关系着妖界蜃珠的线索!” 蜃珠,是妖界一界之珠,虽不是独一无二,却也是举界重宝。 据韩一哲所知,徒弟夏黄泉的本命法宝,已经集齐了冥之黄泉珠,人之酒泉珠,魔之天魔眼,邪宝闇邪之眼。 若是再得妖界蜃珠,那对他的帮助是毋庸置疑的。 “造化万千,机缘巧合,的确只有走出来历练,见见世面,才有前进的机会。等到与小泉他们聚合后,便让他自行一探吧!” 在仙界呆得越久,书灵如玉成长的也就越快,开启的记忆也更全面,主仆一路交流,即便没有提及神界,韩一哲心中的方向一如既往地坚定。 时间来到另一头,被弘昌书院正气碑罚入天魔战场的六人组,一路斩妖除魔,久久未寻到儒门先烈的遗骨之地,倒是和横行于此的域外魔徒交锋过了数次。 一方隐蔽山谷内,树木丛生,浅草茵茵,他们依据线索最终探到了这处天然洞窟。 天皓星瀚在前,紫宙居中,毕罗子、夏黄泉和寂生三师兄弟负责断后,自从和域外魔徒交手过,他们深感其阴险,所行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星大哥!瞧!那儿有个亮光光的水池!” “好!咱们做好防御,先在此休息一晚吧!” 第300章 洞窟石蟒,遗骨之地 在自己人面前,天皓他们均是以兄敬称星瀚,提起摘星楼主身份,反而显得生疏。 洞窟通道极似咽喉,夜风刮了进来,响起阵阵呜咽之声。 天皓他们累了一天,倒头就睡了,除了风声,一切都显得特别安静。 “呼呼…” “呼呼…” 夜阑人静的时候,响起的不是打鼾声,而是一种大口喘气的声音。 警觉的星瀚查看众人状态后,魂识扫向洞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抬头望向洞顶,惊得他不由出了声! “都起来!快!” “咋了?星大哥?” “你们瞧!” 随着星瀚所指,众人定眼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尸体悬吊在洞窟的顶部,风干已久,痛苦万状,可以想象他们死前的极力挣扎。 干尸有人族的,也有魔族等外族的,没有一点残缺,也没有丝毫的生命迹象,完全是被吸干了精元。 而那诡异的喘气声,却是从顶部传出。 见此一幕,众人直倒胃口,也没什么心情休息了,胆子稍微大的天皓,纵身一跃,凌空一拳轰了过去。 “哧!!” 但闻一声惊响,霎时地动山摇,乱石纷飞,整个洞窟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活了过来。 天皓几人急忙从其口中遁出,山体展露真容,方见那吸干数万尸体精血的怪物模样,分明是一头沉眠在此的洞窟石蟒王者。 “星大哥,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干掉它!” “此等怪物为祸甚久,若是再不斩除,恐怕还要死更多的人!” 主意拿定,六人立马分攻石蟒王,一交锋,他们才知这怪物的厉害。 兽中古魔,魔中古兽,近乎仙尊实力的石蟒,所展现的力量还只是它的冰山一角。 只要给予充足的时间和能量,石蟒王就能完全进阶,成为横行天魔战场的大杀星! “大师兄!让你的马儿出来助助威!” “好!亮个相吧!魔骊!” “皓哥,给我挡一挡!小四也要憋个大招!” “好样的!兄弟们!再加一把力,除掉它就能找到遗骨之地了!” 六人各出手段,石蟒王也是困兽犹斗,每一鞭甩出都是万钧之力,每一口喷出都是土刺连连。 滚滚浓烟中,忽然涌出无数大小石蟒助战,皮甲坚硬无比,与其王者同出一辙,兵刃难伤,十分难缠。 “猪妹!它们就交给你了!” 天皓命令落下,一只白金色小飞猪振翅飞旋,异变的古荒兽即将大显神通。 起初由一只召唤出两只,接着两只召唤出四只,无数次叠加,无数次召唤,虽然没有猪妹的飞翅,却有着极乐豪猪的所有天赋。 个个绽放的光芒,如同烈日一般灿烂,活生生的军队起了汹涌咆哮之势,将一众石蟒子孙淹没在了光海之中。 两方兽群防御能力同样超绝,当即就展开了激烈的碰撞,但光暗属性相克,猪群势众,这些虾兵蟹将很快就败下阵来。 “干得漂亮!猪妹!” 天皓不吝夸奖,身套金光神盾,主攻在前,瞅着石蟒王的七寸,使劲地砸了下去。 此处虽是其致命弱点,无奈对方的皮太厚,物理和法术防御均是难以打破,也很难从内部下手。 即便天皓膂力过人,仍是搞得灰头满面,何况体质尚有瑕疵,神力未能得到开发的寂生。 豪猪们清理干净石蟒的子孙后,在猪妹的首攻下,蜂拥杀向了最后的王者。 一场蚂蚁咬死大象的戏幕上演,不断消耗其能量,蚕食其战力。 直至濒死之刻,骤见石蟒王的体型急速缩小,眼尖的紫宙立马察觉。 它,要逃跑! “陵宇之间!” “蓝蝶光明斩!” 一记空间神通当头罩去,宠物蓝蝶随主出动,化作了流光闪袭,黔鹿技穷的洞窟石蟒王,陈尸当场。 众人正准备收获战利品的时候,一群域外魔徒追着一名老修杀了过来。 “道友,请助我!” 星瀚仅是地仙,施加援手的自是天皓两兄弟,强强联手,不消一刻,便歼灭了域外魔徒。 老修察颜观色,收了魔徒身上的东西,拱手来拜。 “老朽蒋道理,乃弘昌书院药园客卿药师,在此多谢诸位仗义相救!” “我等路见不平,自然是要拔刀相助,同为儒门之人,蒋药师还请勿要多礼!” 蒋道理称谢后,并没有离去,一双老眼直盯着远处那颗形同小山一般大的晶核。 回过神来,他吞了吞口水,试探问了一句。 “实不相瞒,老朽随人进入天魔战场,乃是为寻一种土系大药,不知此晶核,几位同门可愿意割爱?” 转世为人的夏黄泉,何曾见过这种厚脸皮,急忙收了晶核嚷道。 “你这老头,也太离谱了吧!我们好心救了你,竟然还想打我们战利品的主意!” “呵呵,小友切莫误会!老朽求药不为自己,而是为了书院的宠巢!若是有什么交换条件,诸位同门尽管提出来!” 宠巢是整个弘昌书院训练宠物的场所,当然也为师生们的宠物提供鉴定、寄养、培育和疗愈等服务。 作为一名资深的老药师,蒋道理一眼就瞧中了石蟒王的晶核,这可是治愈家主仙宠的最佳珍品。 他口口声声一句同门,想借此拉进关系索取,看在众人的眼里,分明就是倚老卖老,进行道德绑架。 也不管蒋道理什么目的,众人辛苦打下的果实,可不是说想要就要的。 “石蟒的晶核倒是可以赠你一些,至于石蟒王的,你想都别想!” 星瀚一开口,早已没有了先前的那份客气,只想尽速打发了他,众人好探遗骨之地。 蒋道理无言以对,只得乖乖退走,不情不愿的心思,难逃星瀚之法眼。 而后者也不以为意,将分割战利品的任务交给了天皓后,开始独自搜索着洞窟石蟒王盘踞的地方。 遗骨之地本就有很多处,埋葬着圣闇仙界在天魔战场牺牲的众多先烈。 有些时间太过久远,且因各自兵解殉道的地方不同,要么被遗忘,要么被所属势力给寻获迁走。 物景变化,已非当初,星瀚心怀正气,来到了洞窟石蟒腹内的水池,也就是起初天皓发现的栖息地。 第301章 区区蒋氏,呆呆书生 洞窟石蟒王的尸体内,水池一方,看似平常,实则内中别有洞天,星瀚掂量了会儿,一跃而入,便失去了踪迹。 庞大的蟒尸外,天皓几师兄弟于一侧安坐调息。 “大师兄,这石蟒王的尸体怎么瓜分啊?” “星大哥还在里面,咱们先别急着动它!” “喔!那星大哥一个人进去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毕罗子闻言,立马瞪了一眼夏黄泉,笑道: “兄弟们且放心!星大哥出身儒门,不会受到遗骨之地的排斥,咱们静候佳音即可!” 离开洞窟的蒋道理,一路疾行,边跑边骂,终于回到了营地。 “族长!好消息!好消息呐!” “你能逃出天魔的爪牙,的确算是好消息了!” “非也,非也!我找到了比魔虫更好的土系大药,只要岩猫服用,它就能突破伤患,再升一品,届时就连族长你也会跟着受益!” 岩猫乃蒋氏仙族世代守护的族宠,轮值到蒋道理这一代,因族长强破太乙境,留下隐患反噬给了与其契约的岩猫。 即便猫有九条命的说法,但主宠双双负伤,累及整个仙族气运受损,蒋氏也到了危急时刻。 服下星瀚等人赠送的石蟒晶核后,蒋氏族长与岩猫如逢新生,摊开掌心的飞灰,他冷然问道。 “此物果然厉害,若是能够得到你所说的石蟒王晶,那岩猫进阶也不是不可能!” 进入天魔战场已久,损失了多名族人,而今寻到了救命良药,蒋氏也算是苦尽甘来。 “走吧!去会会那几个小东西!” 先前的茂林山谷,已尽被人蟒大战摧毁,毕罗子他们等待了许久,仍不见星瀚返回。 几师兄弟正切磋着技艺,远见蒋道理领人而来。 “老头!你还来干嘛?可是准备动手抢了?” 望着面前庞大的石蟒王尸体,蒋氏族长扫了一眼几个少年,没有给蒋道理说话的机会,此时也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石蟒王的机缘你们享受不了,我劝尔等还是乖乖交出来!” 蒋氏明目张胆的抢,早已忘记了先前的救命之恩,赠宝之情,毕罗子深吸一口气,孤星枪锋芒直指忘恩负义之人。 “蒋氏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想要夺宝,先问问我手中的枪,答不答应!” “我也不答应!管他什么蒋道理蒋文明,惹上我们,就都是一个死字!” 夏黄泉执斧展势,随声附和,听得蒋道理眼神一跳,急忙吼道: “你们杀了蒋文明?” “是又如何?不然,我们怎能来到天魔战场?” 证言既出,凶手在此,蒋道理当场怒火万丈,化出兵刃狂奔了过来。 “杂碎们!给我孙儿偿命来!” 夏黄泉仅仅地仙修为,纵有本命法宝护身,仍是不敌,天皓遣来猪妹解围,抡着如意神锤砸向了蒋氏族长。 铿锵一声响,少年身影迅速被击飞,嘴角溢血而退,同时传音。 “此人是太乙境,大家都小心点!” 天皓说完,运转极光真身,加持金光神盾,戮力而战。 “大鎏金锤!大光明锤!” 锤锤挥舞,锤锤极力,带着呼呼风声,却没能要了对方的命! 两人相差一个仙尊境,能接下几个回合,已经显得天皓的不容易。 “皓哥!我来助你!” 紫宙连忙祭出五芒仙塔,加持己方强化版天谕术,再御红竹法枪,行宙合之流。 时间的奥妙,世间少有人参透,对于时间的恐惧,也仅是他人口头之传。 今日蒋氏切身体会,好比徘徊在生死岸边,若不是修为上的压制,对方运法的能量不足,估摸着自己已经化为了时间长河里的尘埃。 惊恐于此,蒋族长杀意狂奔,唤出岩猫,附体加身。 一爪崩飞紫宙,一爪扫灭极乐豪猪,旋即抓向洞窟石蟒王的尸体,欲夺宝而走。 眼见兄弟重创,护守蟒尸的毕罗子三人命危,天皓不再顾及自身伤势,再出极光神通拦住了他。 “拔山扛鼎!” 但是,虽有天皓奋勇拼命牵制大敌,但蒋氏可不只有蒋道理一个帮手,所带来的高手也不是乌合之众。 几个风华绝代的少年,在猪妹和蓝蝶它们的帮助下死守着阵地,深知蟒尸一旦被取走,遗骨之地的空间就会生变,潜入内中的星瀚就会遭难。 两方胶着之时,蟒尸周围空间开始波动,蒋族长似乎看穿紫宙的把戏,破空一掌打断了对方的空间法门。 同时,他也起了灭口的心思,此等妖孽,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既然尔等不识好歹,那本座今日就在这里埋了你们!” 一声逼杀,绝式再提,蒋氏族长暴露太乙玄仙的修为,凌天一掌,盖顶而下。 只是这一掌,被一道黑光倏然化消,随即响起苦涩十足的声音。 “满腹经纶不自知,一腔墨水无人识,此方风雪谁写尽,半生寒命寄天时。” “蒋氏忘恩负义,恃强凌弱!该罚!” 声音一止,当空现出一个大大的罚字,迅速飞向被禁锢的蒋氏族长。 一入其体,猛力贯穿,玄玄之人将之寸寸分解。 蒋道理等人见状,嘴巴颤抖个不停,赫见一名黑脸书生从远方行来,眨眼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小仙…蒋…蒋道理拜见上仙!” “行了!祸首已经伏诛,汝等便离去吧!尔后切莫再做那忘恩负义之事!” 但见黑脸书生犀利眼神一扫,蒋道理直感毛骨悚然,闻得对方的恩赦,他凝固的双腿方有一丝活力。 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后,蒋道理带着余众,满怀惶恐返程。 族长已死,岩猫殉主,蒋氏今后将会一蹶不振了! 无关的人离场,黑脸书生也没有多说什么,起步欲走,身后传来天皓的声音。 “大哥哥!你这就要走了么?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黑脸书生缓缓回头,对其微微一笑。 “我叫呆呆书生!” 呆呆书生?也不见得呆啊?好奇怪的名字!好奇怪的人! 几子互视揣测,再定睛,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第302章 战场重逢,魔中情圣 大战停歇了好一会儿,蟒尸附近的防备仍然没有松懈下来。 紫宙受创在前,再被蒋氏族长打断空间法术,反噬在后,元空力尽,顿时倒地不起,一旁的兄弟们也只能干着急。 一连过去了几天,紫宙毫无动静,连呼吸也似乎停止了,天皓不敢乱动他的身体,对着地上的人儿抹着眼泪。 神情恍惚之间,熟悉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点挫折就受不了了?” 天皓揉了揉眼,顺着众兄弟的视线望去,当即一跳八丈高,跟着奔了过去。 “阿爹!” “师父!” 阳光活泼的天皓,沉着冷静的毕罗子,跟天笑一样调皮捣蛋的夏黄泉,以及依然寡言少语的寂生,四子团团围住了韩一哲,个个眉开眼笑。 “师傅!你老人家怎么来了?” 毕罗子突然问起,韩一哲没有提及九界山的事情,唤出舒幽与众团聚。 “想你们就来了!天魔战场,如今我还不是来去自如!” 轻轻擦掉天皓眼角的泪痕,连施天谕木祺,隔空牵引,将紫宙送入了时间小屋静养。 望着一脸关切模样的五人,韩一哲继续说道: “放心吧!小四只是力竭沉睡!剩下的伤就交给时间!” 而后,在书灵如玉的解读下,他收了洞窟石蟒王的尸体,随之飘出一具儒门先烈的骸骨,只是不见星瀚的身影。 “遗骨之地的任务到此为止!星瀚有事在身,暂时就留在里面!接下来,随我一取天魔精血!” 星瀚遇到了机缘,众人很是高兴,闻得天魔精血,天皓问出了几兄弟的心声。 “阿爹,这天魔的精血,咱们取来干嘛?” “阿爹与人有约,寻来为人祛毒解咒,你们先回天都休息,到了地方,再放你们出来玩!” 刚刚重逢,又要分开,天皓不免抱怨出声。 “呼呼,玩什么玩?该玩的时候没得玩,到时候还不是让我们出来当工具人…” “哎哟喂!” 天皓还没有说完,就吃了韩一哲一记脑瓜崩,随即被其纳入了天都。 眼见这一幕,留下的舒幽呵呵直笑,陪着宠物花殇走在了前面。 走着走着,女孩忽然止步,回头一问。 “阿爹!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阿母啊?” 孩子已然长大,再也不能用以前幼稚的谎言瞒着他们了,韩一哲抬头望了望天,认真的说道。 “要入神界,咱们尚需有自保之力,否则很难到达流萤渡!” “嗯,幽幽也会努力的!” 舒幽神体正在觉醒,仙脉已经得到完美开发,一身仙器仙宝加身,有花殇的辅助,同阶当是难逢敌手,亦能越级而战。 几个孩子中,成神化道,无疑舒幽的希望最大。 只是她传承了母体仙藤的黑暗、死亡、灵魂三规则,尚不完整,今后的成神之路更将受此束缚。 儿女的培养,韩一哲需要考虑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这里还没找到办法解决,女娲界里的天都,就已经生了乱子。 “阿爹!快来!这家伙要爆炸了!” “不好了!祝姐姐走火入魔了!” “皓哥!快!快拦住阿爹的分身!” “……” 受龙凰护天罩的影响,祝小剑练功走岔,匠师分身暴走,天皓几子生怕他们毁了元始天都,一时乱作一团。 韩一哲紧急出手,取出龙凰护天罩后就地盘坐,全心全力处理起天都中的麻烦。 舒幽和花殇见状,连忙护法在侧,就连腰间的魔箫也化形出阵,三双眼睛同时紧盯着空地上的造化。 天乾儒门的梅花城,曾有一丝神龙血脉镇压人界封印,后被韩一哲施法取来,注进了龙凰护天罩。 神力虽然薄弱,哪怕一丝也是非凡,经过韩一哲悉心培养,它即将诞生新生命了,不似魔箫韩童,却似魔藤花殇,种族介于器灵与妖灵之间。 总归是,妖精! “花殇,你的舞魔剑练的怎么样了?” “回主人的话,已经可战真仙了!” “嗯,帝子阁的剑道武学本来就不差,加上妖蠪碧玉蛟龙体的底蕴,走出自己的路应是不难!” 主仆两女忙里偷闲,忽感大股魔气靠近,荒野之地,对方很明显是奔着龙凰护天罩而来。 给韩童招呼了一声,舒幽怀抱琵琶率先挡关! “站住!” 见是两名亭亭玉立的少女,魔徒队伍分开,走出一名持枪的青年统领,身侧跟着两头獠牙泛光的魔犬。 “人族女子果然娇嫩,就不怕本魔一枪捅死你么?” 天魔青年言语调戏,其麾下亦随之贱兮兮地嘲笑,无数双不善的眼睛盯得舒幽直冒火。 “本不想多生事端,既然尔等找死,那本姑娘成全你们便是!” “森罗炼狱!” 音之旋涡骤开,万具毒尸咆哮而出,随着琵琶声所指,杀向了域外魔徒们。 花殇斗上两头魔犬,舒幽单挑天魔青年,幽光飞梭,一把暗毒匕首盘旋身侧,若隐若现中露出毒蛇之牙。 “还在犹豫什么?你怎么不笑了?” 青年虽被震慑,但信心也是十足,瞄了一眼地上正在进阶的宝贝,此行,他势在必得! 面对一袭烟罗裙的少女,天魔青年脸露怜香惜玉,却又运劲于手,紧握魔枪冲锋,嘴上同样不甘示弱。 “本魔想笑就笑,想杀就杀,今天不把你治得服服帖帖,无骐难称魔中情圣!” 军队统领的装扮,乍交手,尽显大魔风范,自称无骐的天魔青年竟是太乙阶段的实力,具体隐藏了多少,舒幽仍未探明。 目睹小主人遭逢大敌,下方观战的韩童不敢擅离岗位,忧心如焚时,眼前忽然曙光一现,天皓带着小飞猪直冲云霄。 同一时间,韩一哲也收了心神,天都麻烦已经处理完毕,冷眸一扫空中的魔中情圣,便知无骐根底。 两相比较,双方各有五五胜算,他隔空摄来一名域外魔徒,就地设台祈福挡灾。 “承天之神,祈天之灵,护我子弟,不伤不死,急急如律令!” 令出如山,言出必行,儿女暂且解危,韩一哲依旧马不停蹄,吸纳天地元气,欲要夺他的气运。 但闻喝声响,域外魔徒的队伍果断败退而走。 “初次见面,无骐便让你们一回!” 第303章 龙凰护天,峡谷绝情 退至万里之外后,无骐身侧虚空洞开,一名年龄稍长些的男子现身。 “太子殿下,为何不让枪奴出手?那可是神宝啊?” “神宝又如何?有本太子的终身大事重要吗?再说,那地仙的男子身份神秘,玄法神奇,看来也是扮猪吃老虎!本太子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枪奴后知后觉,闻得无骐解释,顿时满目惊骇。 “太子意思是说,他们故意放出神宝是为了引诱我等?” 擦拭好手中魔枪,无骐淡看了对方一眼,轻笑了一句。 “不然呢?” 荒野之地,毒尸来回巡逻,上方天雷滚滚,下方韩一哲率众护法,只等龙凰护天罩渡过器劫,脱胎新生。 但见它飞入雷海,吞吐天元,立时造化孕胎,瞬间诞生天地精灵。 “呱呱呱!” “呱呱呱!” 龙子凰女,灌以韩一哲的意志,凝元聚液,隔空喂养,仍是止不住婴儿的啼哭声。 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韩一哲将龙凰娃娃送入了时间小屋,其余人忍不住好奇,乖乖地回到了天都。 韩童毫无情绪,淡然一派随行在主人的身边,行到一处山潭瀑峡,他才张了口。 “主人,这个地方我感觉有点熟悉!” “嗯!那便进去看看吧!” 山是青山,水是黑水,染黑了周遭土石,也染黑了一片草木。 瀑布之下,一汪黑潭,几条黑鱼诠释着此方黑色空间。 只见韩童振臂跃空,从黑潭里摄出一物,仔细一看,是个装箫的布袋子,内有许多缠线之类的装饰材料。 取走潭中箫袋后,水质依旧黢黑,主仆循水而上,找到了水的源头。 所谓源头,只是一截枯木,貌似凡物,在韩一哲的眼里却是胜过了不少的仙宝。 甫接触紫府天地的黑土,枯木霎时回春,韩童疑惑而望,韩一哲方述其名。 “此乃精灵木,可助你开启本命神通!” “会等很久吗?主人!” “不会很久的,你可莫要小看那片黑土地,滋养万物,更偏爱花草树木精灵!” 一粒黑土成长至今,扩疆万里,少不得仙藤曾经的反哺,也少不得书灵法之海现今的照料。 据其所说,此土是从神界罪河流域所带出,而流萤渡就在罪河的某个渡口。 韩一哲内视紫府天地,仔细观察了一下昔日的那粒神土,如今已成黑土地的地核,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向时间小屋里的匠师分身。 “用这里的黑土以及洞窟石蟒所产的材料可能做出一批天都专用的战甲?” “低品仙甲绰绰有余,若要提升至极品,尚需同阶的注灵之物!” 注灵之物! 注灵顾名思义就是注入灵魂力,但前提是被注入的兵甲潜力达到了标准,否则极易被灵魂能量撑爆,毁了兵甲不说,更会伤及其主。 注灵之物的选择,下限是灵魂石且没有上限,而凭着韩童曾经的记忆,他俩越过黑水瀑布,进入了峡谷的深处。 满目怪石嶙峋,奇景数不胜数,一幅鬼斧神工的画面映入韩一哲主仆的眼帘。 “主人!这里就是悲风峡谷!” 悲风!悲风!何处见悲?何处见风? 外界生灵踏入禁地,一触即发,只闻峡谷响起深沉的箫声,是问,是探,亦是求! 韩童有感,取箫同奏,两两相和,共谱一曲悲凉怨调。 随即移物换景,将韩一哲置身于一片新的天地中旁观着一幕。 而魔箫韩童,则成了幕中人。 一样的血衣,一样的容颜,却是不一样的气质,温文儒雅的箫者伴着情人历练到此。 “文仄,我感应到魂泉所在了!” “嗯!莲儿先别急,咱们再等等!” 前方魂息飘荡,气氛幽然,女子拔剑欲闯,却被箫者立马止住她的冲动。 等了半天,两人确认没有危险后,双双来到了魂泉旁。 欣喜之时,瞬间起了一道阵法困住了他们,随即一名布阵者带着笑脸面具缓缓走出。 “嘻嘻嘻…” “两位!可是让我好等啊!” 笑脸人打量了一下这对男女的资质,不住地点头品评,似乎很满意自己的猎物。 “再谨慎又如何?你们还不是中了本魂官的天罗地网!” “阁下是谁?为何困住我们?难道就不怕南清乐宫和天道台的讨伐吗?” 笑脸魂官不惧恐吓,当即扔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轻蔑而笑。 “南清乐宫覆灭在即,哪里管得了你们!至于天道台,本魂官感谢他们还来不及呢!” 乍见同门头颅,惊闻宗门噩耗,文仄哪里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迅即喝问身旁朝夕相处的女子。 “莲儿!是不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情人突然喝问,女子瞬间呆住,他俩的行踪无疑是天道台所提供,而她在进入南清乐宫之前的身份正是坤门之主。 “文仄!事到如今你还不懂我?还是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我们寻访魂泉的行踪被暴露,不是你还会是谁?况且天道台吞并南清乐宫的心思,你我还不是心知肚明吗?” 一者委屈不已,泪流满面;一者恼怒不休,气愤难当。 似乎看够了两人的内讧,笑脸魂官随后一语打断: “说吧!剑种到底藏哪里去了,告诉我,本魂官会让你们死高兴点!” “剑种?什么剑种?我们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怎能打发掉已生杀心的魂官,他凝力一指点去,封了文仄的奇经八脉,随之又补了一掌。 “你当我傻不成?若不是为了救治剑种,你们何来寻找魂泉?” 女子沉默以对,文仄更是忍住剧痛不吭声,七窍流出了汩汩的血,直令人惨不忍睹。 就在魂官欲动手时,赫见对方冲破禁锢,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头顶。 “哈哈哈!除了我!谁也别想知道!” 文仄意外举动,女子欲拦,魂官欲阻,仍是晚了一步,当场轰爆,炸得阵中的人满脸是血! 方到此刻,女子才明白文仄为何要极力与她摆脱关系,至死一言,都为其留了一线生机。 结局如此,实在是扫兴! 笑脸魂官一掌抓向女子,搜魂后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随即遁空离去。 “看在藏灵的面子上,本魂官姑且留你一命!” 第304章 悲风遗响,侍神武决 女子被搜魂后,尚保持了几分清醒,将情人埋葬于此,碎碎念个不停。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莲儿一生所认定的人,就绝不后悔!” “……” 日月轮换,魂泉依旧幽然,附近的新坟上,伏靠着一名素色女子,神态安详,早已气绝身亡。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黄泉相依,何处话凄凉! 偶来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对此唏嘘长叹,取走她手中紧紧握住的魔箫,再将这对情侣立碑合葬。 施法隐藏了魂泉之地后,便化气而散了。 一幕至此,韩一哲收心,韩童回魂,心有灵犀,双双来到了阵法的位置,魔箫轻叩,魂泉之地的场景再现。 主仆轻易入了内,对着魔箫的前主人深深一拜,心中同时升起无限感慨。 “文仄,文仄,原来这就是悼文仄!” “悼念文常仄,悼念世难平,念一身情债痴迷,吹一曲哀婉相送!” 韩童以箫叙情,涩然声声引得峡谷共鸣,忽然狂风大作,狠狠地刮着山石峭壁。 风声、箫声穿云裂石,似控诉也似呐喊,悲风遗响天地之间,不休不止。 韩一哲衣衫鼓荡,久立不语,探向旁边的魂泉,其品质赛过了灵魂石。 有此注灵,天都仙甲算是有了着落,韩一哲的匠师分身也开始了他的铸炼任务。 为了不破坏此地,他没有迁走魂泉,取光了泉水,招呼一声缅怀中的韩童后,便离开了峡谷。 “走吧!童童,别打搅他们了!” 天魔战场,不止有神出鬼没的域外魔徒,还有着成群结队的魔兽,品种传自天魔,自然也有天魔的精血和晶核,只是其中含有的能量不纯。 但数量累积多了,韩一哲以凝元仙诀提纯,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眼前山林茂密,魔兽也不少,韩一哲放出了天都的孩子们,让这些小猎人尽情地历练。 天皓四个男孩子一组,舒幽、祝小剑几个女孩子一组,韩童进入了时间小屋沉淀修为,剩下的韩一哲仍是独自一人。 感到无聊的时候,他让生死极刃化形随在了身侧。 “小刀仔,你觉得藏剑尊怎么样?” “回主人的话,在刀尊的印象中,他是个体恤后辈,大爱无私的人!” “嗯,那他为什么还要对南清乐宫下手呢?” 后面一句不过是韩一哲的一句自问,小刀仔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也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藏剑尊曾于天之涯镇守天乾世界,对齐元敖、金子牙等人多有护佑,不论过往功过,韩一哲已经对其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收集到足够的兽血和魔兽晶核后,他不想频繁暴露自己的逆天手段,计划赶赴天魔战场的安全区域,通过那里的儒门神像返回弘昌书院。 行到中途,便撞见了一对红衣男女被此前的无骐等魔戏耍,其中的男子,韩一哲自是认识,一边说话一边入阵解围。 “龙腾!你怎么一个人就敢闯天魔战场?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可算是找到了人,火扇青年转瞬惊喜,韩一哲相当于他半个师傅,哪能不尽心,顾不得多言,急急报讯道。 “都主!不好了!有人要对六合仙宗出手了…” “啊!” 一声悲呼,满腔怒火,震得天地为之动荡,日月为之无光,风沙瞬间狂卷而来。 强大的力量卷走了韩一哲,也卷走了刚到手的龙腾两人。 以无骐的身份和见识,自然能感应到地书的气息,标记了此方地点后,他匆匆赶回了营。 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里,两名青年相约来到了六河边比武,微风不燥,带着些香草的湿气味道。 香味来源于其中的短发青年,水蓝色的皮肤,身套斑斓软甲,煞有异域格调。 他手提水戟漂于河面,一双眼睛仰望着上空。 上空的金神鸟,不同于模样大变的水魁,气质依旧恣意,眼神依旧锐利,只是赤金色的身材相对要矮了些。 受天易的影响,两人修为同步,却要比主人低上一个境界。 金神鸟早生于水魁很久很久,自然不服后辈排在他的前面,今日相比,只为两人之间要分个伯仲! “这一日,我可是等了好久!” 蓦然一句,金光疾驰,金神鸟显化双翅俯冲,掠起河面波浪滔滔。 刺眼的光芒折射在水魁脸上,岿然不动的他瞬间震起一道水龙卷,随之即是: “水龙击!” “喝!南冥旋!” 观战数人举目所望,抟风九万,击水三千,但见双双扶摇而上,金羽共艳阳垂空,六河之水以天作岸。 当初在极东之海因生死危难,水魁被迫成了侍神,远离双亲故地,心中难免有些不甘,自随天易飞升仙界后,他方才恍然大悟。 自己的命运已经和主人缔结,人生轨迹完全交织在了一起,虽然没有沉桑海王子那般优秀,但他走在了前面,今后亦将走在前面。 “这一日,的确来得晚了!” 耀眼的招式一过,首度交锋后便是近身肢体接触。 水戟挥洒,水魁再提元功,一轮轮硬碰硬的搏斗,宣示根基上的比斗与谁也不服谁的斗志。 六河之上,侍神武决,天易并没有干扰,诸葛丞观战多时,突然好奇问起。 “小五,你说他俩谁会赢啊?” “谁输谁赢有什么重要的,他们开心就好!” “要是我输了的话,肯定要难过好一阵子的!” 天易没有再回答,心有所感,赫然转身望向了另一头。 “鱼姐姐,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唤出鱼摆摆,御起阴阳法剑迎向了道门来客。 另一头,莲花巾道姑神情泰然,瞧见了河面上的武决,也瞧见了人群中的诸葛丞。 “没想到六合仙宗的主事人竟然是一名小孩子,倒与先前来访的那子生的有几分像!” “那位是晚辈的三哥哥,不知前辈何来我宗?” “贫道乃天道台坤门现任之主,奉剑尊之令,请玄门继承人回宗!” 话语落,一枚金色符文亮起,显出了诸葛丞的样貌,爆发的威势逼停了远方的武决,目标直锁玄门继承人。 第305章 六河激战,剑族隐秘 急促之间,骤见阴阳法剑运作。 “地坤之御!挡!” 以盾持身,小身板及时硬抗,关于诸葛丞身上的隐秘,天易并不知晓,眼见同门陷危,他哪能置身事外。 “仙宗之地,还请前辈自重!若是想动天都的人,我韩天易可不答应!” “小童口气不小!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妄称仙宗,想保下他,那就凭本事说话吧!!” 坤门主口上轻蔑,但手上却是认了真,压制几分实力后,直接展露金仙修为,巨掌凌天,一式数掌,接连轰向下方。 见到对方如此果断,天易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连续施展仙法神通,借风雷之力,欲要冲破这片被遮住的天。 “风咒!雷罚!风雷变!” 雷霆咆哮,风暴怒放,元素的力量被他运转到了极致。 紧接着,流火引路,飓风随行,风火组合之招再助一臂之力。 “流火!风咒!火龙卷!” 一方空间已成暴乱的元素之海,纵使坤门主身法玄奇,稍有不慎,道袍仍是碎了几分。 随即便是衣角烧焦的味道,当莲花巾被损,顶上发髻凌乱,坤门主对一名小孩子竟动了杀心。 “看来是本座太过仁慈了!” 狠话放下,皆以为对方要全力出手时,却见坤门主急忙转身遁走。 “下一次来的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尔等好自为之吧!” 这是怎么回事? 乍见此举,众人顿时满脑子问号,很快,青蚕蛊王就给了他们答案。 而他身后除了一些妖军,还有卷土重来的闇灵域三强。 “六合宗好大的面子,竟然惹动我们同时出手!” “今日聚在此地,哪能让他韩一哲翻身!” “……” 面对气势汹汹的敌人,六河仙宗全员出动,顾远晨挑上闇灵魔宫二宫主,功成出关的夜火直面青蚕蛊王。 下方联军威盛,气势难敌,由天易主仆应对,所以丧冥府的摩罗双刹,只能交给功力有所增长的白辰牵制了。 一身马面裙,一颗豪情心,白辰双爪展露锋芒,直喝敌手。 “丧冥府,这是要正式对上天都了么?冥司之子夏黄泉可是主人的爱徒,尔等如此,要置他父子于何地!” 摩罗双刹的确没想到冥司还隐藏了一个儿子,聪明如斯,很明显是在两面押宝。 如今论起关系来,那夏黄泉还是他们的徒孙,可大局当前,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丧冥府历来主张恩怨分明,情是情,仇是仇,尔等杀我冥众,害我冥仙,为了闇灵的大业,天都也好,六合宗也罢,摩罗双刹誓要屠你满门!” 女罗刹说完,眉色一动,当即双手握住剑,冥语起术。 “鬼剑式·缚!” 随着无形的禁锢发出,男罗刹也趁机化出多个分身攻来,刀剑联手,欲要一招制敌。 但,如今的白辰已经今非昔比,与同夜火一样,神兽血脉进入了完全体,只是限于修为不够,才不能完美激发。 虽然实力逊于夜火,但此身战力亦不是两名金仙可以随手拿捏的。 瞬间天马行空,随即闻息辨影,避过了禁锢束缚,躲过了分身围攻,却是对上了刀剑的联招。 “冥刀十字斩,鬼剑挽天华!” 两式逼命,白辰将出大神通时,赫见一抹剑光助阵,替他化解了困境。 “大江孤影伐长空,楼台烟雨望侠踪,此生何来春秋锁,一剑飘渺问西风。” 诗停,剑落,侠影凌空! “闇灵的人!可还记得我?” 神秘剑客入阵,摩罗双刹一众哪知,而邪之沉沦海,好似守株待兔,也飞出了一名邪僧。 “六尘之幻,五浊恶世!无边邪妄,超度众生!南无阿弥陀佛,贫僧堕落菩提!” “剑种!果然是你!” 邪菩提一语道破神秘剑客的真实身份,闇灵之众大惊,天都之人反是一喜,而其本人却是一脸淡定。 “既然你来了,那剑族的恩怨,也是时候算一算了!” “剑翼,风之痕!” 一剑天鸣,流光破空,初交手,邪菩提便落了下风。 此前分身被对方斩杀,如今已探虚实,接下来,便是两名太乙博弈了。 六河仙宗内,仅仅黄仙修为的诸葛丞没有被允许参战,与何其多等人一样,呆在宗内观战。 “何元老!你知不知道剑种和剑族的事?” “这…这我哪里能知道啊!你可是问错人了!” 纵是帝子阁元老,也没有进入第九层楼的机会,自然难以涉及仙界的隐秘。 诸葛丞也不是一时好奇才问的,当初进入离门前,清徽子曾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切莫前往天道台的罗浮洞天,也莫要提及剑族和剑种。 至于是何缘由,有什么因果,也只是点到即止,没有说太多。 而今有剑族出世,还是天乾世界里的熟人,再被邪僧引出剑种的身份,从韩一哲对自己的态度,诸葛丞就再也止不住心中的疑惑了。 正遗憾没有得到解惑时,虚空忽然洞开,先前的坤门主趁虚而入,立地而现。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但是你必须跟我走!否则,你身边这些人可有苦头吃了!” 此时此刻,护守宗门弟子的人,除了断氏兄妹,还有木九斋,只是他们的实力怎么能挡得住太乙。 远方白辰已是不敌,大战破局在即,天都众人怎么能禁得住天道台趁火打劫。 该来的总会来,纵然能避过一时,他又如何逃过一世。 诸葛丞心知前途渺茫,仍是一脸无惧。 “一人因果一人了,还请前辈宽宏大量,莫伤我天都门人,若能告知剑族之事,晚辈虽死无憾!” 坤门主闻言,赞赏地点了点头,远望落日余晖,她的时间也很紧促。 于是,简单说了几句。 “百万年前的神战,剑族因为保持中立没有参战,后被圣闇两方制裁。流落仙界后,却是意外出了两名绝世剑种,剑种不死,剑族自然不灭,圣闇两域自然难安!而你…” “而我怎么样?” 诸葛丞急忙问道,却见坤门主并没有讲下去的意思,一手拎住他,瞬间飞走。 “算了!进了罗浮洞天,一切自会见分晓!” 第306章 火烧青茧,蚕蛾风灾 仙宗内部突生事端,何其多等人无力阻截,眼望外面的战斗,心中更是愤然。 六河岸边,闇灵妖军虽然人多势众,但天易也是不弱,以石人花奴为第一道战线,侍神随之冲锋。 转天地之阴阳,聚一身生死之力,神通大法俱为大范围攻击,将六河变成了他的主场。 至于云霄之中,战场四分,夜火战青蚕,旗鼓相当;剑飘渺斗邪僧亦是不分上下;白辰面临双刹联攻,却是显了败象。 顾远晨眼观全局,只得再提元功,双掌现刀芒,直取魔宫魅影。 “圣灵多伪善,闇灵多诡徒,昔日给我种种,今时尔等皆要一一偿还!” “怒海神击!” 洪亮声音响彻云空,众人顿感莫名其妙时,赫见顾远晨辣手摧花,一刀斩了魔宫二宫主的头颅。 “嗯??” “你是谁!” 闇灵惊骇,妖蠪惶然,邪菩提正想说出口,却见魔尸炸碎,一道绯红魔影降临。 “顾远晨!你还没有死?” 女子男声,粗犷的调调听在外人耳里,甚是折磨,顾远晨眉头一皱,他能灭杀二宫主,可没把握收拾魔宫的主人。 “你都没死,老夫怎么也得活着啊!来战吧!闇灵的狗腿子!” 多言无益,两人说动手就动手,而白辰双拳难敌四手,也到了生死关头。 “穿心手!” 一爪穿心,要夺人命,男罗刹体转幽光,迎招而上。 另一边的女罗刹心领神会,纷纷剑影,直扑对手空门。 “鬼剑式·截!” 截剑斜击,立时废掉了白辰的半只手臂。 而此时冥刀已经劈来,他立即显化驳马本体,无奈消耗过甚,仍是被一刀崩下了云端。 “白辰!” 夜火心悬同伴,飞身欲救,可惜被青蚕蛊王死死地缠住。 “想救他?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风刀式·夹绕劲!” 妖刀绵绵,挥出两排气浪左右开弓,不为毙敌,只为拖住他几息,而就在这几息,摩罗双刹却是准备要白辰的命。 冥刀逼近的一刻,白辰神情决然,闭目等死之际,往事历历在目,脑中似有人影穿越时空由远而近来到了他的面前。 “主人!对不住了!白辰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 “说什么傻话!起来看看,谁敢要你的命!” 似真似幻中,白辰依言睁开了眼,眸中所见正是风雨同舟的主人。 韩一哲随手一洒,天皓几人现身入战,而他眨眼收了白辰,荼灵剑旋即起术。 “日出东方,黑庶腾腾。千人万人,眼黑错错,前面山当,后面水箱,左边龙蟠,右边虎文,急急如律令!” 步随剑舞,密咒将出,青蚕蛊王霎时慌张不已。 “这是定身咒?!” 韩一哲的手段他哪能不清楚,旋即挣开夜火,运转妖元,化身为茧。 青青的蚕丝,裹为全角度的防御空间,隔绝一切外力,如山不动。 “霸王击!” 夜火一拳砸下,顿时被反震万里之外,韩一哲刀剑齐攻,青茧仍是刀剑难伤。 “主人!这狗东西也太恶心人了吧?” 飞身返回的夜火一肚子怒气,双拳捏的紧紧的,恨不得立马轰死青蚕蛊王。 韩一哲眼中有光,心中也判了敌人的死刑。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做作茧自缚!” 随即,荼灵剑式一转,发挥极地,吟语诵真法。 “烈焰张天照云海,炎浪飞飞向灵台。红莲业火烧不尽,罪恶滔滔赦心来!” 太初仙诀火式一出,瞬时改天换地,凭空生了异象,迫得各战圈纷纷避走。 但见烈焰焚空,道道业火集束指向蚕茧,发出滋滋的燃烧声与恶臭味。 阵势看着很大,但威力与施法者相关,韩一哲的修为有限,所以伤害效果不是很明显。 夜火见状,当即显化祸斗之身,口吐狱火,再赞火威。 “论起玩火,本大爷也是不差!” “天火流星拳!” 主仆于云空烧烤妖蠪蚕茧,已成了一道美景,各战圈并未因此罢战,只是一众来敌的神色稍显凝重。 九界山、圣灵域已经不再插手六合宗之事,闇灵众强战的自是毫无顾忌。 很快,这个想法他们就改变了! 一道红衣火影飞到韩一哲的身旁,英姿飒爽,颇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让他瞬间想起了三徒弟燕舞。 “妖蠪盗我蛮荒天书,他的死怎么能少了龙樱一份!” “燃魂龙焰!去!” 金仙实力的龙樱火上浇油,青蚕之茧哪禁得住扛,即将葬身火海之时,骤然青光大放,一只硕大的妖蛾破茧而出。 “韩一哲!你们这可是自找死路!” “蚕蛾风灾!” 妖蛾一振翅,登时凝聚了一股股飓风,它遨游其中,以风为盾,以风为攻,风之力量运到了极致,心中的杀意化为实质的风刀。 情况陡变,韩一哲三人同时联手抵挡,可青蚕蛊王的底蕴本就不浅,再逢生死造化,他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自身极限。 顷刻间,风盾风刀就将三人打伤打残。 “阿爹!” “都主!你们没事吧!” 危急关头,顾远晨等人纷纷舍了对手,护在了韩一哲的身旁。 而闇灵众强,也同样包围了过来。 “韩一哲!事到如今,你可认命?” 天都众人围成一圈,誓死要护都主的周全,个个豪情满怀,携手并肩挡关。 韩一哲一一扫过坚毅的脸庞,不屈的斗志霎时盈满心间。 “我等生来就是自由和无畏,纵是要与整个仙界为敌,天都亦不会屈服半分,认什么命!” 豪语透彻天地,顾远晨等人亦随之附和,从气势上,已经完全碾压了青蚕蛊王一众。 虽然立场不同,他仍是叫了一声好! “天上天下,唯你韩一哲的勇气值得青蚕佩服,可你挡了路,那就怪不得被别人踢开!也怪不得本主要将你踩在脚下!” 青蚕蛊王所说的别人,众仙心里都有谱,异军突起的天都在世浪浮沉中,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 闇灵一众中,摩罗双刹的眼神自始自终没有离开过韩一哲附近的女子,见机上前冷声而言。 “断离烟!看到了吧!到头来,你还是难逃一个死字!有天都撑腰又如何!命运可是从来不由人!” 第307章 妖蠪终结,诸葛宿命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对于韩一哲这些人来说,此话入耳难入心,仙道贵生,损天地而补自身,长青之路上,渺无尽头,他们尤需奋力一搏。 “都主!咱们跟他们拼了!” “阿爹!我们不怕死!我就先上了!” “天皓!别冲动啊…” 抡起大锤就上的天皓怎么也拦不住,随之舒幽等人也冲向了青蚕蛊王。 风刀无情,风盾力道也是不弱,即便众志成城,实力不俗 ,亦是落下了和韩一哲他们一样的下场。 一举重创天都等人,青蚕蛊王并没有停手,妖元急催,瞬间御风力捆缚住了所有人。 “现在!命运由我主宰!又是谁先受死呢?是她?还是他?” 为了胁迫韩一哲交出妖之魂,青蚕蛊王的眼神在舒幽和天皓之间来回地游走,戏谑之意分外明显。 但看舒幽默然不语,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天皓不断地挣扎反抗,也未露出半句的求饶。 “老妖怪!放我下来!有本事和我一对一的单挑!” “阿爹!不用管我!告诉阿母,小皓一直很想她!” “……” 儿女都是生命的一半,二者之间怎么能够做出选择! 可要他放弃花殇,那岂不是寒了天都众人的心! 虽然本命神通玄妙,却也只能同时救下一个孩子,然而救下之后,等待他们的便是众敌的死手。 犹豫之间,韩一哲痛苦难决,青蚕蛊王玩弄感情,对其表现也很是满意,袖手一招,便见舒幽头上的花冠落地显身。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解了她的主仆契约!” “命运已由你主宰!那就大可一试!看看我天都之人会不会眨一下眼睛!” 韩一哲忽然冒出一句无惧无畏的话,倒是让众闇灵不解了,他哪儿来的底气竟如此地大言不惭! 而那青蚕蛊王的蚕蛾风灾已经蓄势待发,哪里想那么多,加足力量再一次群袭了过来。 殊不知,韩一哲之所以拖延这么久,便是等待时间小屋内的变化,仙藤流萤在时间加速下,吸收了此前碧玉蛟龙体的神性。 不仅自身跨入了太乙阶段,还将韩一哲的修为提拔到了金仙之境。 只见冷影倏然而现,她手握藤鞭,迅速破了敌招,随即举步生风,流萤之光直逼青蚕蛊王。 风云突变,众仙当场愕然,特别是天皓几子对那女子气息甚感亲切,刚想发问,却闻得蚕蛾一声惊天叫唤,顷刻之间含恨而终。 “韩一哲!你好阴…” 至于青蚕蛊王为什么这么喊,众闇灵来不及想,正准备出手应对大敌时,却见那道冷影原地消失不见。 太乙有两境,太乙玄仙和太乙金仙,这神秘女子能够秒杀青蚕蛊王,分明是属于后者。 爆发了力量后退离,短时间内自是不会再现,但是难保韩一哲没有其他的隐藏手段,一时间,众闇灵谁也不敢试水。 他们死死围住天都之人,没有贸然动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可韩一哲修为大进,怎会轻易放过对方,酝酿已毕的组合技迅即出动。 “天诛地灭!” 组合技相辅相成,不同于融合技,相当于定招,它运转的本质并未变,只是影响了发招的形式,叠加了威力。 一刀一剑凝力所去,摩罗双刹自信满满,泰然挡招,岂料韩一哲的修为已变,战力又怎会是当初易于。 一着不慎,两人就遭到了重创,亡命欲走,却被静候已久的夜火瞬间摘了脑袋。 “敢断我兄弟手足,那本大爷就要你们的命!” 似乎泄愤不足,夜火随即捏碎了他们的脑袋,彻底断了摩罗双刹的生机。 其余的闇灵见状,已是闻风丧胆,各自纷纷惊逃,却是被顾远晨等人来了个关门打狗。 “既然敢犯仙宗!那就留下命来!” 邪菩提与魔宫之主都是太乙金仙,可顾远晨与化为本体的夜火在得到韩一哲父子的加持后,亦是能勉力一抗。 或许是他们造恶太多,该遭死劫,韩童突然出关,一式断了他们的后路。 “悼文仄,绝!灭!空!虚!” 此空间封锁之法,别出一格,形如锁链捆向了两闇灵,一股至绝的死亡力量迫得他们不得不祭出绝招抵挡。 “地藏末法录·邪生咒死!” “闇魔护!” 另一边,韩一哲众人也集体开起了大招! 只见内外两层华光万丈,能量对冲,一开始便注定会有人落幕,之前的闇灵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邪咒保命,魔盾护身,纵横仙界数十万年的老牌魔修,魔宫宫主刚复出就栽在了此地。 眼看邪菩提也要随其灭亡时,天外忽来一掌破开了平衡,一名面具人迅速卷走了他,伴着诡异的笑声消失在了虚空。 “嘻嘻嘻…” “人我就带走了!有那功夫你还是多担心你儿子吧!” 声音久久回响,韩一哲顿时也感到了不妙,略作安排后,他带上祝小剑御剑疾驰天道台。 相信借她和藏剑尊的关系,能讨回天笑三人,只是希望他们千万不要出事,否则… 天道台罗浮洞天内,八门百宗的长老弟子齐齐聚在秘塔前,静等灵尊出关。 而诸葛丞则被藏剑尊领到了葬魔岛的魔坟前。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千杯浊酒盼天明,一缕孤魂入梦来。” 恍恍惚惚进入浑浊世界,藏剑尊便直奔目的地,鬼林森森,骨墙依旧。 “看见了吗?这就是玄门继承人的宿命!” 末路在前,诸葛丞没有半点不安,无能为力的他神情淡然,这是对生的放弃,也是对死的明悟。 “在打破骨墙之前,剑尊可否让弟子死得明明白白?” “你是锦瑟琴姬与剑魔的孽种,也是南清乐宫与剑族的后嗣,是我道门的魔障,也是我仙界圣灵的耻辱!可偏偏你又是天乾玄门正宗的继承人!” 诸葛丞闻言一笑,彻底释怀,大步向前走,融进了骨墙。 “所以道与魔又如何?圣与闇又如何?道魔同修的路上,玄门继承人也只不过是个垫脚石!” 第308章 韶光晶体,剑魔遗珠 得正统道与魔的生命灌注,鬼林骨墙逐渐开裂,随着一声轰隆响,阻挡藏剑尊前进的障碍霎时摧枯拉朽崩塌,露出了一方和浑浊世界截然不同的天地。 仙音袅袅,剑气萧萧,道与魔的气息交织于此,大大方方地向他敞开了道魔同修的路。 欣喜于此的同时,他也疑惑着被封印进骨墙里天都小子又去了哪里? 一步步深入,一步步探究,忽然远远望见一点光亮在指引着他。 走近一看,方见那稚嫩少年全身盈光,安详闭着眼,似乎对外界的情况毫无察知,应是到了传承的关键时候。 藏剑尊伸手欲碰,却是难犯神威,心心念念的机缘怎么能够便宜了他人,饱提元功,一掌轰然打下,仍是泥牛入海,难动分毫。 “剑魔!你知道我来了,还藏着干什么?南清乐宫也好,剑族也罢,一切都成了过去,留下的还不如成全了我这个故人!” 终开尊口,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眸中的清澈已然不见,替代的是一汪饱经风霜,发出的亦是成熟男子的声音。 “故人?哈哈哈···” “到了此时,你还惺惺作态什么?灭了锦瑟全宗,屠我剑族满门,天道台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还不清楚吗?想要得到韶光晶体和剑典,你给我滚吧!” 少年喝气成风,当场将藏剑尊震退了千里之外,而后者不防,呕了一口血,遁法连动,眨眼之间又来到了面前。 昔日诈骗锦瑟与剑魔来此,他早已舍弃了彼此的交情,在情与利之间,没有愧疚,只有坦然。 “南清乐宫自称道门正统,可仙界之中,道门也只能由我天道台做主,而剑族触怒上神,圣闇的世界中,哪能容得下尔等!” 藏剑尊说完,取出徒弟清煌献上的猩红魔剑,随手一挥,方圆仙魔之气顿时源源不断入体,身上的创伤瞬间恢复,于此后他继续傲然而言。 “鬼林骨墙已破,此间魔咒对我已然无用,而且魔剑在我手,汝等传承自是我囊中之物,是你乖乖主动交出来,还是要本尊动粗?” 一句动粗,被剑魔附体的天笑当场激动,可惜一股无形力量禁锢着他无法挣脱,唯有咆哮个不停。 “藏剑尊!害我子嗣!你不得好死啊!” “堂堂道门之长,竟是阴狠毒辣之徒,不惜自损气运,甘以人命除咒!你之末路,本魔已有预见了!” “……” 当初剑魔与琴姬难脱生天,双双以命血为咒,设下骨墙与禁制,最终护得南清乐宫与剑族的传承。 藏剑尊偶从神秘人得来破咒之法,方才进入了此处,表面上是道门正统之争,或是道魔之斗,实际上还不是为了传承。 大宝即将到手,对方再怎么咒骂,也不会影响他之心情丝毫,一边欣赏着剑魔无能狂怒,一边将魔剑刺入了天笑的身体中。 “骂我卑鄙?呵呵,不卑鄙,本尊怎能成魔?骂吧!尽情的发泄吧!用你的血脉除你的咒,用你的魔剑夺你的宝,到最后,你只能去黄泉陪你的锦瑟了!” 猩红魔剑入体,并未见血,一声痛苦的轻哼后,一颗璀璨之晶缓缓从天笑心口飘出。 同时,剑魔也加持力量与藏剑尊极力拉扯着。 “想靠韶光晶体速成仙魔同修?你别想了!老子宁给旁人,也不会让你染指半分!” 藏剑尊眼下只有韶光晶体,却不知天笑的手中紧紧攥着一颗不起眼的珠子。 剑魔发力,那颗珠子也在暗暗为其提供着能源,倏然涌入一股不可匹敌的力量,瞬间将韶光晶体抢回了他的身体。 同时雷光大作,在灼人双目的刹那间,身插魔剑的天笑急急逃往浑浊世界的出口。 而身后的藏剑尊,并没有着急,反是闲庭信步的走在后面,一步一闪,一闪万里。 即便对方逃去了仙界,那也是他的天下,何况是罗浮洞天。 只是天都那小子的神体意外被激活,那他不得不在此与韶光晶体之间做出选择。 “剑魔!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呢?是吞噬了那小子还是葬送掉你剑族的希望!” 葬魔岛外,韩一哲在祝小剑的引领下来到了此处,即使没有她出面,罗浮洞天的界面同样难不住他。 “小剑,假如我和你主人之间爆发了冲突,你可否旁观?我不想与你为敌!” “我和剑尊的契约已经解除,已不再是天道台的门徒,此身此世,小剑只是天都的人!” 韩一哲没有继续说,他心里很清楚,当选择来临的时候,那已经由不得她了。 随后,他朝洞天内秘塔的方向望了一眼,捏紧荼灵剑,当先冲进了葬魔岛。 另一边,耗尽神体爆发力量的天笑刚出浑浊世界,便激活了魔坟的困阵。 “剑魔!结局已经注定,你又何必白费力气呢?” 在天笑进入浑浊世界之前,剑魔就感觉到了此子不凡,自发生鬼林骨墙外的一幕,他就动了夺舍对方的念头,可万万想不到的是,这少年竟然潜藏着天生的神体。 虽然那时没有激活,却是把神魂防御守的死死的,他难入其门,而藏剑尊没有果断杀死少年,说明也对神体动了心思。 这个中因果,剑魔不再多想,爱人早逝,独自熬过多少个春秋,他早已数不清楚,苟且于世,那又有什么意义! 唯一希望,这少年能将那剑典之珠带出去,剑之一族方有光辉重聚的一日! 决心已定,剑魔果断放弃了生机,遁进魔剑后,融化残灵,以最后的力量御剑破阵! “是啊!本魔命运到此,可他才刚刚开始!” 这魔剑的品质本不低,虽被藏剑尊强行使用过,却是无法抹去内中的器灵,器灵念主,秉着自毁的念头也要以一剑之能破开一个洞口,甘愿与主同赴无间。 困阵与魔剑接触的一刹那,但闻一声惊天爆响,天笑迅速冲了出来,藏剑尊亦是心满意足地现身。 他没有阻止对方破阵,也没有阻止对方的逃跑,论起演戏,他只喜欢看戏,而戏中人的落幕,更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 第309章 道魄魔魂,剑典双册 剑魔魂灭,藏剑尊再也不会担心走漏韶光晶体和剑典的消息了。 将断裂成两截的魔剑收入体内后,趁着天都小子还没有完全融合晶体,他一爪抓了过去。 却闻对方魂识清明,诧然叫了一句。 “阿爹!” “呵!叫爷爷也没有用!小家伙,迎接你的死亡吧!” “藏剑尊!本座奉劝你收好蹄子!” 蓦然一语,骤见剑光疾影,来人挡招现身,眨眼便收了天笑。 随即,韩一哲仗剑狂舞,怒喝一声攻了过去。 “天道不仁,剑尊无义,试问这仙界圣灵之中可尽是藏污纳垢之辈?” 面临后辈的质问,身为前辈怎会贴下脸面回应,神体还没弄到手,韶光晶体也即将暴露,藏剑尊打草不成惊了蛇,手中招式不乏凌厉。 “哈哈哈!好一个藏污纳垢!你有天书无所不知,却是不能窥透人心,又如何能分清谁是污,谁是垢呢?” 地书在韩一哲身上仅有剑染父子猜测到,但天书从未现于人前,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韩一哲埋下疑问,巧运身法,闪转腾挪间,天诛地灭并施,定要探得对方的虚实。 他坚信,藏剑尊绝对不可能仅仅是一名金仙,否则又是谁给他的胆子敢针对天都,觊觎天笑的神体。 “落地绝魄,离地葬魂!” 极刃出,变招现,生死交汇的一瞬间,韩一哲已明对方目的。 “道魄魔魂,果然是见不得人!想走道魔同修的路,天都不拦,可要是动我的人,藏的再深,韩某也要将你揪出来!” “你…你与天道台为敌,定会面对整个圣灵域的制裁,难道你就不担心下界天乾吗?” 藏剑尊心中略惊,但也了然,韩一哲话软三分,杀意却是分毫不减。 “事已至此,威胁对我索然无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能比韩某的儿女重要?” “都主!那天都众人可是要心寒了!” 祝小剑忽然接话,仙藏剑匣随之开启,七令剑一一飞出,锋芒直指天都之主。 “揽月!” “……” “大灵光!” “仙藏神武,剑镇八方!” 七剑列阵,横锁虚空,断去了韩一哲的退路,也屏蔽了葬魔岛的战局。 意外的举动,意外的剑阵,引敌入瓮的阴谋印证门徒叛变的事实。 如此想来,藏剑尊布局相当深远,天都的隐秘自是由祝小剑泄露。 战斗生变之时,韩一哲并没有感到愤怒,只是相伴数年,心中不免一叹。 “面对选择,你,终究是情不由己啊!” 一句体己话,往日历历再现。 脱困之恩,赐赠剑匣之情,一路生死呵护,祝小剑只能违心而言。 “可都主的选择,小剑同样失望!” “唉!遍观芸芸众生,谁还没有分别心呢?如同我一样,你依旧选择了旧主!” 两人对峙了好一阵,藏剑尊明显生了不耐,旋即剑指凝光,一式索命而出。 “剑典一十九! 点!” 点剑疾来,韩一哲迅即避剑游走,受仙藏剑阵的限制,他很难施展万里云翔身法。 当然,一味的躲闪,只会让对手更加放肆! 速运太初仙诀以对,剑阵内登时冰火两重天,大有一种蔓延至整个葬魔岛的趋势。 施法者自然不受伤害,藏剑尊主仆远隔阵外,化盾护身的同时,当即耗元助阵。 眼见冰火凶猛,为防韩一哲的本命神通,他不得不远远地躲着,与此唤来旁人参战。 “你们可以出来了!” 只见一男一女双双现身,坤门现任是那名劫人的莲花巾道姑,离门之主依旧是夏太阿。 被闇灵魔宫孔雀以咒合体后,他俨然已经成了一名半魔人,玉面容颜已成阴阳脸,即使修为再进,还是难改那首鼠两端的禀性。 “韩都主,好久不见呐!昔日在离门飞扬跋扈,没想到今日被我们来了个瓮中捉鳖呀!” 夏太阿明嘲暗讽,论嘴上的功夫,韩一哲可是没有输过任何人。 “不男不女的东西,难怪能与藏剑尊走到一块!莫非你也想走道魔同修的路么?” 正中心中所想,夏太阿脸红心不跳,欲再争执下去,却被藏剑尊插了话。 “剑典下册就在他的身上!你们各凭本事去拿吧!” 随着道门之长一声落下,夏太阿两人急忙入了剑阵近战,他们可不敢与韩一哲在阵外比拼元力消耗,毕竟凝元仙诀的威能,可是早有耳闻。 先前魔坟爆炸的声音,已然传遍罗浮洞天,后面突然止声,也无人在意。 只见秘塔大门缓缓开启,齐元敖俊彩绰约的风姿随之出现。 “弟子清尘恭贺师叔重归道门!” “……” 一名清丽女道士领着众道生当即见礼,随行各宗门长老弟子亦呼声高昂。 人群之中,却是不见天笑,以及当初接引他们入门的清煌。 “与我同来的少年被你们带去了哪里?” “听道生说,他跟着七师弟去葬魔岛历练了!” “葬魔岛?” 齐元敖修成伏灵九阳的一法一剑后,在秘塔中很快承接了灵尊的真魂,如今的仙尊魂识已非当初可比。 他双眸凝光,一眼望尽整个罗浮洞天,发现某个地方平静的出奇,顾不得身后众人的呼喊,当即纵身飞遁。 葬魔岛之战,正在生死对拼中,藏剑尊不动声色,一如往常的看戏。 忽而,眉头微微一皱,瞬间出现在了入岛口。 “师弟功成,实在是可喜可贺!酒宴已设,便随我共饮一杯吧!” 齐元敖没有过多怀疑,只是再次问起了天笑。 藏剑尊是何等的人物,应付历练不足的齐元敖,还不是像对小孩子一样。 毕竟他是灵尊转世身,只有前世的功法传承,没有前世的江湖阅历,真知灼见尚需一步一个印。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道虚影迅疾潜入。 远见剑阵内那头戴莲花巾的道姑,虚影不由怒气攻心,气息顿时外泄而出。 “是谁?还不给我滚出来?” 警觉的祝小剑破空一剑,直逼虚影露了真身。 “剑主!是弟子!” 虽然彼此少有照面,但此女乃藏剑尊野外偶拾的孤儿,一身先天剑体不输她所知的周茹,因而也有一些印象。 “你先等等!” 清尘拱手一拜,一双恨火炽热的眸子直盯着阵内的道姑。 坤门主联手夏太阿,两名太乙本该轻松应对金仙修为的韩一哲,但战了不下三百回合,对方仍是生龙活虎。 来自阵外的敌意她无空搭理,作为藏剑尊背后的杀手,所造的恶业已是数不胜数,只是没想到天天晃在眼皮子底下的,竟然是仇人。 “速战速决吧!剑典下册在手,大罗仙境方可在望!” 剑典上册乃是藏剑尊于剑族斩获,私授两人后,他们便尝到了甜头,同出剑式,立地飞身旋击。 “剑典一十九!击!” 两道双击,锐锋逼命,韩一哲身套新制的天都仙甲,凛然应招。 “天诛地灭!” 剑阵空间有限,招式爆发的能量瞬时达到了顶点,祝小剑不容七剑受损,果断撤了阵。 韩一哲同时也发动地书之能,眨眼越界消失。 “追!” 坤门主提剑欲追,其余人却是没有动,三人呈三角站位围住了她。 “你们这是干什么?要过河拆桥吗?” 夏太阿与祝小剑没有回应,清尘惊现金仙修为,一剑铿锵出声。 “师尊不便出面,自然不想知道你之恶行,当初残害同门在先,谋夺门主之位在后,到了今日此时,凶手也该还一个报应了!” “喔?你与锦瑟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清尘此来只为报恩!” 清尘坦率直言,坤门主哪里还不明白,藏剑尊假借徒弟复仇之名,表面上是清理门户,实则上还不是行杀人灭口之举。 身为一颗暗子,自己知道对方的隐秘实在是太多了,若不除掉隐患,他怎能安坐这道门长位,何况是旷世剑典,谁又甘愿与他人分享呢。 是自己修为超过了藏剑尊,所带来的危机感使其下了决杀之心吗? 坤门主恍然大悟,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夏门主!你若是动手,恐怕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她说的是事实,却更有挑拨之意,夏太阿心有城府,一派自信。 “夏某的安危就不劳坤门主费心了!你可别忘了,如今我也是道魔同修之人,而你,终究与咱们陌路难逢!” 利益当前,立场难定,两字难逢再掀生死之战。 只见仙藏剑阵再起,却已然不是禁困韩一哲的法门。 “先前只困不杀,放跑了天都之主,天道台同样遗患无穷!” 坤门主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在挣扎,祝小剑双掌凝元,再赞剑阵威能,同时一解亡者的疑惑。 “以齐灵尊的关系,剑尊怎么可能对其兄长下杀手!” 葬魔岛变中生变,藏剑宫正是把酒言欢之时,而远在天道台西南的群山峻岭之中,韩一哲飘忽不定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蓦地,杀气涌动,一名面具人驾云挡路。 “吾来自地狱,见证诸神黄昏,一身战火不灭,万道永世难存!” “小友,死亡之前,你可还有遗言?” 韩一哲再逢死关,眸中瞬时冷意幽然,如玉没有任何反应,只能说明对方的实力已至仙界之巅。 第310章 毁灭神官,烽火再燃 纵然希望渺茫,刀剑之下,他亦要战出一条通途! “想要韩某死的人已经太多太多,而你,又算老几?” “毁灭神官当前,伶牙俐齿又有何用?” “呵呵,是吗?那试试我之剑锋可利?” 荼灵剑所指,面具人冷漠无感,单手轻抬,擘开一方隐秘空间,将挑衅神之威严的韩一哲强行拉入。 “同被天书与地书选中,当有资格与本神官一战,胜者收魂!败者献命!” 一纸飞出,便要为此立下契约,韩一哲怎会轻易上当,在葬魔岛发动地书神通时,必然惹得藏剑尊等人的注意,想要通过契约来探他脑识,那可是万万不能。 “如此说来,你是藏剑尊请来的帮手了?” 诱骗不成,毁灭神官只能再行下策,打算以武逼出对方的天地双书。 “他不便动手,那本尊便送你一程!” 无匹之力猛然压下,韩一哲奋起刀剑抵抗,可惜面对仙界之巅,荼灵剑当场消解,生死极刃也随之断裂。 就连极品的天都仙甲也难承其力,眨眼之间崩碎,紧接着便摧毁韩一哲的肉身。 而到了此时,天地双书仍是不显,只有一团光云护住了他的残体。 “这是极光神甲?!” 经过时间小屋的沉淀,韩一哲在天乾世界所获的战甲碎片已经重聚,威力虽然不如巅峰期的神甲,但毁灭神官也难奈其何。 毕竟神官他本人,在仙界也是不得不压制了修为。 双方就在隐秘空间中极限拉扯之时,当初韩一哲在天魔战场发动地书遁走的地方,天魔无骐利用空间追索,已搭设出了一道魔法传送阵。 彼端,则出现在分隔圣闇两域的龙尾山脉右侧,此位置可是连接着闇灵的地域。 而龙尾山脉的左侧,连接圣灵地域的一处角落,龙腾姐弟悄然现踪。 “樱姐!蛮荒已经彻底侵入人界,当是可以通过九界山的人界通道来返仙界,为什么我们还要多此一举,另辟通道呢?” “如果有捷径可以走,为何我们还要走弯路?就连天乾地凰界的峡谷之路,我们也能放弃!” “唉!仙界烽火再燃,你我只能置身事外了!” 小弟突然老气横秋,龙樱当即回了他一个白眼。 “家族送我进入天魔战场,能巧遇上寻人的你,已可见命运的眷顾,仙界之争,圣闇之斗,你我怎能避得过其中的因果!好好等着吧,这个世界越加乱,咱们底层的人才越有奔头!” 蛮荒通道秘密进行,天魔传送阵也是隐隐若现,在沧渊草海内,奇迹水城再现奇迹。 有妖蠪、血傀等人命魂为记,剑染气息作引,灵罗大界的精灵之光霎时满布全城。 众势力陆续闻讯,如潮水一般赶来,只见异度空间的精灵大军旌旗猎猎,公然现于仙界人前。 而这一次,剑染修为大变,却也只是一名随军配角。 主事者不见,领军的分明是一名半边长发的血精灵女子。 “血妃!咱们是先报仇呢还是先取宝?” “无论地书还是圣衣,咱们自是一个不落,但灭了圣闇仙界,剑子还不是想什么,就有什么?” “哈哈哈!血精灵的智者,果然深得我心啊!那么血傀他们的仇就从眼前开始!” 部下壮烈牺牲,剑染性格已非昨日随和,一身杀伐之气,乘着红狮碾向仙界众修。 仙界烽火燃起,首先遭祸的便是沧渊草海的沿海地区,为保家族香火传承,风氏仙族不得不迁往圣灵内域。 在商羊雨治好风间兄弟后,他们举族同赴六合仙宗,不是因为他们看重韩一哲的未来,而是沧渊草海与六河的位置,一个地处东北,一个远落西南。 遥遥之距,极速行了近一个月后,他们才到达目的地,回宗后的商羊雨连口水也没来得及喝,又带着韩一哲的使命奔赴九界山。 与其同行的,还有天皓、何其多、夏黄泉三人。 天皓为护,何其多与黑龙使君相熟,除了引荐商羊雨之外,他也想见见帝子阁的老阁主,这是他心中所愿,也是韩一哲心中所想。 至于夏黄泉,则是为了完成师尊交给他的历练任务,通过九界山前往妖界寻获蜃珠。 “小皓!你不陪我去妖界吗?哥哥心里有点慌呀!” “嘻嘻嘻,当初镇魂城的时候,你可是拽的很啊!” “嚯嚯…,你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么!” 相隔数年,两少年再次谈起初遇时的情景,那时候的熊心豹子胆可是彼此间的共同语言。 嘿嘿起笑间,距离九界山已是不远,但闻人语响,他们遇到了返宗的龙腾。 “哟!这不是咱小舅子们吗?” 俗话说,天地君亲师,师徒如父子,作为未婚妻的同门师兄弟,天笑、夏黄泉当得龙腾的小舅子之称。 自来熟的三人,很快就打成了一堆,将前来医治黑龙和借用妖界通道的事情一说,龙腾便立即带领队伍抄近道直入山中黑龙泉。 黑龙泉,是黑龙使君的栖息地,不是九界山的禁地,自然难见禁卫戍守。 “腾哥,你有燕姐姐的消息吗?” “嗐!她飞往域外星空,高高在上,哪里还记得我啊!” “噢!腾哥原来这么不自信啊,要是让剑染知道了,那岂不高兴坏了!” 剑染的名字,龙腾略有耳闻,但此人与燕舞的纠葛,他却从未听人提及,天皓无意之言,让他对这名陌生男子生了敌意。 而冲动的他,首先关注的是: “此人来历如何?实力怎么样?” 天皓摸了摸头,夏黄泉见状,连忙替他回答。 “这家伙的修为总是飘忽不定,具体什么实力我们也不能断定,只是身为灵罗大界的剑子,底蕴当是不差,他随我们入驻六合仙宗后,失踪也有一段时日了!” “底蕴吗?” 龙腾闻言,冷静下来后细思了一番,捏了捏手中折扇,继续说道。 “小泉既然要去妖界历练,可否让龙腾同行?” “好哇!腾老弟,我正愁无人作伴呢!” 龙腾与夏黄泉同为地仙境界,当场一拍即合,两人在妖界历练也算彼此有了个照应。 闲言絮语间,几人已入黑龙泉的范围。 忽闻龙吟惨叫,正是黑龙毒咒爆发之际,举步上前的龙腾又见光影瞬闪,其师虬龙尊相拦。 “孽徒!你还有胆子回来?” 仙尊威势迸发,一道厉声呵斥,吓得龙腾急忙俯首参拜。 “冤枉啊,师尊!徒儿哪怕再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加害黑龙师叔啊!” 龙腾脑筋急转,虬龙尊见其冥顽不灵,袖手一挥,将其扔了老远老远,等他踉踉跄跄跑回来后,直逼对方心门。 “到了此时,你还要隐瞒为师?可是当我九界山的律法虚设?” “原来不是问黑龙师叔的毒咒啊!那徒儿的确不知何处触怒了师尊?” 外人在场,黑龙情况危急,虬龙尊思前想后,还是略过了此事,当即邀请商羊雨等人入内祛毒解咒。 一颗凝聚天魔兽精血与晶核能量的血珠飞入龙体,再以青鸟天赋神通疗灵,如韩一哲所言,黑龙使君身上的毒咒终得解除。 随之而来的,是漫天翻滚的魔云,云中显人影,这是毒咒最后的挣扎。 “金光灵咒!” 不待虬龙尊出手,一旁天皓倒是急不可耐,纵身飞空以咒除咒。 天都少年团的惊才,在圣闇仙界之中已有薄名,可惜他们不能为九界山所用。 虬龙尊深深望了黑龙使君一眼,什么也没有说,留下龙腾转身就走了。 九界山的一处通道入口,守卫盔明甲亮,戒备森严,因救治黑龙有功,夏黄泉他们破例进入了妖界。 但何其多想面见帝子阁老阁主,仍是千难万难。 三人返程途中,商羊雨突然有问。 “何元老!对方避而不见,你有没有想过老阁主和帝子阁创始人实际上是两个人?” 何其多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回道: “帝子阁创始人是天乾世界的创世者,也是天乾四大圣灵的守卫者,相传下方整片大陆都是他所画!外侵的妖神也是为他所封印,只是妖蠪两体已死,我们也无从得知老阁主或创始人的行踪,所以只能一探九界山的究竟!” 一句我们,商羊雨便知此来九界山访人,自有韩一哲的指使,帝子阁第九层的隐秘至今为止,仍是没有对内开放。 呆在天都这么久,当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天书的下落,她一定要打探清楚! 殊不知,藏剑尊透过祝小剑,早已打上了韩一哲的主意,而与其合谋的毁灭神官更是直接动起了手。 隐秘空间内,生死竞速正当时,极光战甲有信仰真力加持,神泣城至高无形的信仰能量穿空破界,无物可以阻断,韩一哲的源力因此不绝。 天书地书,神甲雏形,看在毁灭神官的眼里,他的贪欲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拔升。 “极光战甲乃天道台所有,小子,你也该物归原主了!” “呵!韩某辛苦培养至今,你便要来收割果实么?藏剑尊都不敢开这个口,遑论你这个外人?” 肉身虽残,但韩一哲的神魂安在,藏剑尊虚伪,而此人却更是无耻。 但两人的修为悬殊太大,他又有什么办法置死地而后生呢? 第311章 沉沦的道,入魔的人 韩一哲飞升仙界将近两年,得罪了九界山,结怨天道台,已经与圣灵域划清了各自的界线。 整个圣闇星,他哪有什么指望,生存,终究是要靠自己! 且见毁灭神官隔空引渡,他知道有人要亲临了。 “封天绝地,藏灵纳魂,一名小小的地仙,你竟然拿他没有办法,说出去不知道有多丢人!”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来者面覆光明鸟的面具,外表光鲜十足,实则道已沉沦。 毁灭神官眼神依旧冷淡,伸手一指韩一哲。 “你来!” “算了,外面已经乱起来了,咱们还是尽快吧!” 两名强敌逼命,韩一哲的源力已是跟不上节奏了,极光战甲开始出现裂缝,此时此刻的他,犹如风中残烛。 憋足一口气,饱提凝元仙诀,韩一哲再唤龙凰护天罩护持,伴着龙啸凰吟,两名幼童飘然现身。 “神龙?” 神官二人一惊,很快又给予了否定,元力并催,誓要探清韩一哲到底有多少隐匿的手段。 “冰封三尺!” “驭日光藏!” 至仙之招迅即而发,不要对方的命,却要侵入神魂夺宝。 岂不料天地双书紧守脑识,神韵依然,当即将他们撵了出来。 猝然之间,韩一哲右眼眨动,瞬息连人带盾,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藏灵,你可没说他有这样的能耐!” “此子凭空消失,并无地书之力,他必然还在这片空间里。这里是你的天地,咱们还是好好找找!” 如此丰富的战利品突然流失,任谁也会疯狂! 两神官再也没有起初的那份高傲,难以冷静,遁入天都内的韩一哲亦是满脸焦急。 天笑天生神体,被韶光晶体入了心,如遇外敌犯境,两两争夺肉身,致使其一身气血不通,经脉紊乱。 若是没有那颗内载剑典的传承珠帮助,他早已充血爆了体。 而韩一哲与毁灭神官僵持一个月,哪有什么余力护子。 悲从心中来的时候,天书如玉缓过了劲,提示声起。 “主人!你可别忘了时间小屋内的小四啊,虽然现在的韶光晶体不如万雷神体,但只要培养到位,它一样可以进阶,只是这成长过程颇为艰难!” 既然有路可走,那也顾不得它难不难了,韩一哲当即移出紫宙,让光明闪蝶牵引韶光晶体搬家。 因缘际会,晶体植入心间,紫宙登时苏醒了过来,彼此如鱼得水,相融甚欢。 乍见韩一哲的残躯,一张小脸霎时怒红,泪水哗哗直流。 “阿爹,阿爹!你怎么了?” “仙塔·木祺!” “……” 经过紫宙一番急救后,韩一哲才有了些许气力,但他还是没有一个人样。 “小四,乖!阿爹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可我没有外面空间的标记啊!” 韩一哲轻轻搂了搂他,灿然而言: “放心吧!你阿爹我有!” 沉沦海是闇灵域的一处内海,海域极大,入口衔接沧渊草海。 在海的四周,围着一圈枯木林,林中某个角落,坟丘两座,静坐僧尼两名。 “释天龙,你可以走了!” “那你呢?要继续留在沉沦海吗?” “怨尼已经不怨你,你又何必在乎沉沦海的沉沦人!” 玄琴知道劝不住,佳人已逝,旧日种种因果已了,他唯愿好友安好。 “贫僧不愿好友继续堕落下去!随我回圣灵教可好?” “我可不想遭受异样的眼光,放心吧!怨尼此生不出苦海林!” 玄琴的本意并非如此,只是碍于圣闇的身份,话不能明。 起身欲走时,怀中教印闪亮,紧接着韩一哲父子破空而现。 看到对方的惨状,玄琴急忙术法连动,让他恢复了元气,随后便见韩一哲自愈了起来。 “晚辈多谢佛子援手!” 双双见礼,韩一哲亦对怨尼致了致意,父子俩丝毫不顾形象啃食着闪蝶画的饼。 “两位,要来点吗?” “我们早已戒了口欲,不知都主是遇到了何人?” “两名面具人!具体的身份我也不知!” 心中的揣测韩一哲自然是不会明说,他不愿为众人带来危险,也不愿众人插手天地双书。 玄琴一颗明澈心,也不追问,取来背负的古琴爱惜地抚摸着,之后不舍地递给了怨尼。 “你姐姐苦等一辈子,终是释天龙负了她,此琴冰心,以之为名,便让它陪在苦海林吧!” 怨尼没有拒绝,单手指路,即是表明送客之意。 玄琴要忙着赶赴圣灵教,韩一哲心念六合仙宗,两人亦就此分别。 而毁灭神官他们最终没有找到韩一哲,便将矛头对向了他的门徒。 当然,碍于身份以及其它的原因,他们可不会明目张胆地出手。 仙界烽火燃起,圣闇两域仍在明争暗斗,各扫门前雪的同时,也有人趁乱生事。 在收拾了坤门主之后,夏太阿带着天道台的八门百宗问罪而来。 罪是盗宝罪,心却是别有用心。 舒幽姐弟联手阻敌,尚未归程的天皓同样遇到了麻烦。 路经天道台的一处荒野之地,天皓三人巧逢祝小剑,顿时欣喜不已。 “祝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阿爹呢?快和我们一起回宗门吧!” “回不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 迥然不同的眼神,莫名其妙的话,顿时让何其多两人生了警觉。 天皓少年心性,哪懂人心的险恶,当即迎了上去。 “回不去就回不去呗!那祝姐姐带我们去见阿爹吧!” “小皓!快回来!小心有诈!” 身为灵族的一份子,何其多哪里不熟悉死对头魔族的气息,而且这气息甚至比天乾魔族来得更为浓烈。 他这一喊,没有叫回天皓,反而引来祝小剑的杀机。 “何元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什么不好?又何必自招祸端呢?” 随即,七剑腾空,仙藏剑阵,启! 何其多刚进入黄仙,已着实不易,虽然榨尽了自身潜力,他仍是满心欢喜。 本想就此颐养天年的他,遇到金仙境的剑阵,眨眼之间就被内中飞剑重创倒地。 而实力稍强的商羊雨也只能顾下自己,哪里分得开身保护旁人。 等懵圈的天皓反应过来时,还没来得及留下遗言的何其多,就撒手人寰了。 “何元老!” “何元老啊!” 金光神盾加持自身,同时他也护住了商羊雨,一把如意神锤在手中瞬息变大,一腔愤怒砸向了剑阵。 祝小剑杀了人,眸中似乎恢复了一些色彩,陡然撤阵,默默地看着眼前伏尸痛哭的少年。 “祝姐姐!我恨死你了!” “……” 一口姐姐之称,说明少年仍念旧情,可一个恨字也是道尽了新仇,旧情新仇矛盾之极,仍是唤不回入魔的人。 眼瞳已经木然的祝小剑,再次提起了手中利器。 天皓狠下决心,亦与之锋芒相对,伴着商羊雨的提醒,两人当空凝招。 “小剑已入魔,你可要当心她的眼睛!” “好!那就试试光曦术!” 晨曦之阳,温暖明亮,照进入魔之身,微见魔气蒸腾,虽然有反应,可惜术法品质逊色,难奏大功。 天皓已知祝小剑身不由己,自然不敢动用金光灵咒,生怕一个不小心伤了对方,可入魔的人,情绪若疯若狂,杀心更重,剑势也更猛。 “青玄!隐尘烟!” “仙藏神武,气破天光!” 剑气回荡之间,魔,杀红了眼!人,节节败退! “小皓!还手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不!我一定会找到净化天魔气的办法!” 天魔之气,天皓在天魔战场也曾应对,那时候的办法很简单,即是直接斩魔,可现在的状况,让他不得不有所顾虑。 就在犹豫之时,忽闻: “剑典一十九!击!” “极光真身!” 剑招倏变,天皓随即运转真身,脑中灵光一闪,他似乎找到了净化天魔之气的法门。 但事与愿违,他同时感应到了附近来人,而比他更敏锐的祝小剑一见不妙,先一步破空退走,追之不及。 “大哥!快来!我碰到韩小公子了!” 来人陆续到了一男一女,女子声音高昂,装扮怪怪,自是天皓在弘昌学园结识的梅仁耀两兄妹。 双方偶遇,说不出的高兴,也说不出的悲酸,高兴于喜相见,悲酸于门人亡。 “梅大哥,书院可是出事了?” “人界被蛮荒大界攻下了,书院又遭神秘人偷袭,杨帆园长护宝而死,所有人都只能各奔东西了!” “噢,你们没事就好了!” 天皓平淡而言,对于自己无关的人,他没有多余的感情。 梅氏兄妹对此也不会上心,谁会去和小孩子一般计较呢! 只是听到商羊雨问及被盗了什么宝物时,他们的脸上的不悦瞬间就显现了出来。 “书院隐秘,还请商羊姑娘莫要过问!” “呃…” 此话一出,氛围登时尴尬了起来,帮着天皓收拾何其多的遗体后,四人共赴六合仙宗。 危难潦倒之际,投靠无门,两兄妹也只能想到恩人韩一哲,也最好是韩一哲。 此处事休,六合仙宗外,经过长时间的对峙,问罪之战也才刚刚开场。 第312章 儿子放哨,老爹偷家 以离门夏太阿的实力,自然不敢独挑六合仙宗,对峙偌久,仍是没有盼来援手。 忽然,天外飞讯入手,脸色随之一变,急急忙忙领着大队伍返回天道台。 讯中所言,继人界、弘昌书院剧变后,仙界烽火也燃至了道门仙宗。 天道台外,藏剑尊和齐元敖双尊傲然踏空,直视着对面不请自来的对手。 “天道台与蛮荒大界向来两不相犯,诸位领军入侵,所欲为何?” “我等也不想干什么,就是来过过道门之长的瘾!风水轮流转,凭什么你能坐得,我们就不能?” 说话的是一名大胡子武修,一身红甲衬得他满脸酒意,与其身侧默然旁观的女仙成了鲜明的对比。 藏剑尊一扫敌方实力后,顿然有了避战心理。 “天道福善祸淫,降灾于此,诸位可莫要误了卿卿性命啊,趁着天色还早,尔等赶紧回吧!” “哈哈哈!来都来了,咱们不捞点好处,怎么好回去交差呢?是吧,龙樱姑娘!” 大汉转身请示身侧女仙,并未见对方出声附和,他也不生气,再次迎上先礼后兵的道门双尊。 “这样!把焱光龙枪交出来,我蛮屠子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不可能!道门至宝,岂是尔等蛮夷之辈所能窥视的!” “一群道门剑修,藏着一把枪干什么?莫不是里面有鬼不成?” 其实两人都知道,焱光龙枪里暗藏龙魂的秘密,只是不想公之于众,遭人觊觎。 蛮屠子以强盗的口吻索取,分明是触碰到了天道台的禁忌,双方谈不拢,只能一战解决。 彼此眼神交汇间,唯有道剑出鞘!火枪灭道! “杀!” “杀啊!” 随着怒喝声,双方同时动作,天上天下战成了一片,但见处处刀光剑影,刚接触便是血肉横飞,立分生死。 “剑典一十九!抹!撩!挂!” “狂龙斩!” 剑典三式出自上册,到底来的残缺,也只堪抵住狂龙一击,同样的修为,不同的实力,剑与枪的交锋,迸发的战声直传万里。 万里之外,一支魔军队伍见头不见尾,为首雅座的青年怡然一派,观望风云流动,天时变幻。 “殿下,现在蛮荒和灵罗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圣灵域,为什么我们不一举拿下闇灵域呢?” “闇灵域不过牛马之地,本太子取之,又有何难?与其耗时耗力征战沙场,还不如将焱光龙枪拿到手。到时候,整个圣闇仙界还不是由本太子说了算!” “殿下高明!” 强者为尊,强者的话就是标准,奉行实力至上的规则,在任何一个世界,那都是亘古不变。 无骐向来谋算无失,胸有成竹的自信立即得到了随行枪奴的恭维,为主心喜的他,也不禁随之飘飘然了起来。 “那六合仙宗的女…” “住口!本太子的私事岂是你能插嘴的?” 贸然出声的枪奴知道自己过了头,顿时伏地请罪,磕头不止: “枪奴…枪奴不敢!” “好了,好了!等龙枪到手,本太子玩两天就赐予你!” 枪奴出身卑微,被无骐救回来后,发现他在枪道领域颇有天分,大力栽培下,他的实力更是一日千里。 忠心不二,无话不从,已成了无骐的左膀右臂。 忽闻龙枪有望,也知太子心中的想法,枪奴暗暗下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而返回宗门的韩一哲,却是不知麻烦暗生。 此时的他,不仅要处理风氏仙族的入门,还要张罗何其多的后事,一想到夏太阿的问罪之事,心中的怒火再难压制。 “灵一,这传承珠且收好,能不能为你爷爷报仇,就看你在剑典上的造诣了!” “都主,这下卷要我怎么练啊?” “上卷么?本座去为你取!” 韩一哲说完,唤来天易,握着魔箫遁空而走。 藏剑尊,你不仁,就休要怪我不义! 天道台的高空,战云密布,风中激荡的身影穿梭个不停,一炷香将过,剑与枪的武决仍没有分出高低。 藏剑尊以双剑力斗蛮荒双枪,自显道门宗师风采,新任的灵尊齐元敖中途退战,锐利的眼神直逼隔岸观火的魔影现踪。 “魔者!想坐收渔翁之利,你们可是选错了时间,也找错了对象!” “怎么?!就凭你一个金仙,也想耍威风吗?” 只见下方的战局倏然分开,魔军涌入,登时分成了三方阵营,随之上空黑洞张开,无骐主仆双双降临。 但观赫赫威势,天道台人群中也飞纵上来了一名道者,紫冠道袍,飞剑环身,道家雄姿下,分明是一门之主。 “除魔卫道,怎么能少得了本座呢?” 道者逞威,无骐不言,为主尽忠的枪奴连忙出面,紧握一把黝黑魔枪,魔功加身展势,持以冷锋喝问。 “来者何人?可敢报上你的大名?” “天道台八门之首,乾!” 乾字呼出,赫见飞剑出击,暴露出的太乙金仙境,俨然可以吊打枪奴。 可枪者无畏,魔者无惧,他奋勇向前,直接单挑对方,而留给无骐的,只有那名让他小看的齐灵尊。 “伙计!你的剑呢?” “杀你不用剑!本尊一指足矣!” “呵!” 无骐一声轻笑,既是自嘲,也是蔑视对方。 这家伙流露出的狂妄,让其莫名的不爽,那他只能率先出招。 “横!贯!” “太白起杀,长庚破日斩!” “横!贯!” “太岁天凶,寒暑十二引!” “……” 不管齐元敖怎么出招,无骐始终一招化消,数回合转眼而过,倒显得两人先前的狂妄可笑。 直到伏灵九阳剑出鞘,道者与魔者宣布正式对决。 “你这天魔,不一般!” “你这仙尊,也格外不同!” “但都难逃一个死字!” 最后一句话,是道与魔同时而言,两者一时的默契,并不减少彼此间的必杀之心。 天魔一族,的确优秀于寻常的魔族魔修,而齐元敖的特殊之处并不在于七曜功法。 当他眸中的色彩渐渐消失,无骐知道,这家伙中了别人的道,已然入了魔。 天道台战况变换,来至附近的韩一哲隐匿着行迹。 他极目仰望上空,不敢以光曦术惊动所有人,悄悄施展天眼咒后,唤出了天易。 “小五,净天地神咒咱先不忙着使用,试试你那驱魔咒吧!这天魔无骐的身份,咱们还惹不起!” “喔!阿爹!那你要干嘛?” “我呀?我去给你灵一哥哥借点东西!你可要好好放哨!” 说是借,实则为偷,韩一哲与天易商量好后,便偷入了天道台。 而另一边,在魔箫韩童的掩护下,天易开始诵出驱魔真言: “敕敕敕,天地人敕,恭请奉迎,至道天神。缚缚缚,缚鬼伏邪,降妖斩恶,万魔拱服!” 万魔拱服一出,立时引起各方反应,天魔无骐注意之下,便见一陌生孩童对天施法。 陌生的面孔,记忆中似有几分印象,他直感一股虚无的力量直锁天道台中的两人。 祝小剑中术,瞬间魂识清明,而齐元敖却只是挣扎了一下。 天易准备再次施法,遥见夏太阿领着其余门主杀了过来,有韩童和鱼摆摆他们在,暂时也能抵挡一阵子,只是藏剑尊怎会答应有人破坏他的计划。 “小剑!你知道该怎么做!” “主人,为什么我们要和天都过不去?难道真要一条路走到黑吗?” “这个世界早已黑白不分,走到黑又如何?你已经杀了天都的人,难道还想回到过去吗?” 道音直叩灵魂,祝小剑顿时思绪混乱,也不在抵触主人的命令,御起仙藏飞往云下。 当面前的孩子叫出一声“祝姐姐”后,她又为难了起来。 “你们走吧!我和灵尊都回不去了!” 天易是个忠实又听话的孩子,韩一哲有话在前,谁来也没有用。 “祝姐姐,回来吧!” “祝姑娘,我们都知道何其多和你入魔的事了,这不是你的错,都主也未曾怪过你!现在回来,你还来得及!” 战斗之中,韩童也帮腔劝言,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只是大错已经铸成,自暴自弃又有什么用。 祝小剑心中百感交加,没有出剑,也没有离去。 这边相持不下,藏剑尊自然看在眼里,心中正恼火的时候,忽然爆了一句粗口。 “狗娘养的!真是好心机!” 与之交战的蛮屠子两人,被骂的莫名其妙,就见藏剑尊果断遁回了天道台山门。 由此引发连锁反应,各方纷纷罢战,齐元敖几人同时追了上去。 “殿下!要追过去吗?” “跟去瞧瞧!” 天魔主仆不怕龙潭虎穴,放心大胆地入了天道台,留下的蛮屠子也问向了身侧女仙。 “龙樱姑娘,我们怎么办?” “哈!响当当的蛮荒屠夫也有怕死的时候吗?” “嘿嘿嘿,说这些,那就走着!” 天道台有座忏悔之门,关押着不少的罪恶之徒,韩一哲借用帝子令的隐身能力,破坏了这里的禁阵。 阵法一破,万千罪徒便被释放了出来,挟着满腔仇恨,四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有他们捣乱,韩一哲直接将目标锁定了天道台的宝库。 “希望这里有剑典上册吧!” 第313章 焱光龙枪,飘渺剑宫 天道台忙于内乱,来袭的蛮荒和天魔大军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时机。 霎时间,群敌涌入山门,天道台灭宗在即。 齐元敖、乾门主等人挺身挡关,而藏剑尊又被无骐与蛮屠子他们不谋而合地死死牵制住。 而这时,韩一哲已经隐身潜入了宝库。 “落阴矿,烈阳石,金睛兽魂液,嗯!这些可是重铸生死极刃和修复小刀仔的好东西啊!” “无极道法,天罡地煞阵…” “小五的本命神通也有望了,其它的就分给天都众门徒吧!” 在天书书灵如玉的解读下,韩一哲大肆洗劫着宝库,琳琅满目,分门别类,就是没有找到剑典的上册。 里面的小偷为所欲为时,并没有触发任何的禁制,而外面守护宝库的两名老道对此一无所知,紧绷着神经担心着别的事情。 倏见一名光明鸟的面具人闪来,他们当即恭敬参礼: “道主,外面的动乱怎么样了?” “忏悔罪徒为祸,蛮荒天魔入侵,暂时有些麻烦,本主不便出面,你们且出去助上一阵吧!而这闯入的小老鼠,我得好好陪他玩玩!” 道主一言惊人,两老道止不住惊慌,竟然有人瞒着他们两名太乙高手盗宝。 面具人不欲浪费时间,急忙催促道: “这里就不用你们管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对于面具人来说,这宝库犹如他的孩子,而那刁钻狡猾的小偷就是一匹贪狼。 待得老道走之后,他动用大法力包裹住了整个宝库空间,连续数次,层层递进,誓要一点一点的挤压小偷的生存空间。 等韩一哲反应过来时,他周身的空间已经悉数被固定,甭说遁术御空法,就连气运追日术他也不能使用。 “原来你就是藏剑尊的主身!” “你可以称我一声道主!或者藏灵神官!” 面具人自曝身份,顿见韩一哲一脸惊骇的模样,如意料中一般,他自信而言。 “怎么样,小子,可喜欢本主这个大礼?” “东西好是好,可惜没有入韩某的眼啊!” “哈哈哈,想要焱光龙枪,你有那个命吗?” 焱光龙枪,韩一哲也是第一次听说,既然对方有所误会,主动说了出来,那他何不顺水推舟呢。 “龙枪,韩某志在必得!快说,你将他藏在了哪里?” 藏灵神官冷笑一声,单掌施法,欲再次入侵韩一哲的神魂,同时嘴上的功夫也不停。 “小子年纪轻轻的,怎么一天到晚都是神经兮兮的啊!” 韩一哲被暗讽,当即还嘴道: “那毁灭神官都拿我没办法,你一个人还不是发神经么?” 无视言语的侮辱,藏灵神官另手虚空运法,引渡盟友前来助阵。 韩一哲见状,立即发动本命神通,走的时候还不忘泼了对方一盆冷水。 “今日起的早,韩某有些饿了,就不奉陪道主的招待了!若想要守住你的秘密,今后最好给我老实点!” 两极反转神通,一日一次,期间还需回元冷却,上次若不是顾忌两神官在场,他也不会受那般痛苦折磨。 今日一去,倒让作茧自缚的藏灵神官甚是窝火,当场震碎了宝库空间,无处泄怒的他,朝天一吼。 “韩一哲!你个狗东西!” 仙威爆发,引动风雷怒变,赫赫威势席卷至整个天道台,激战正酣的无骐等众惊恐一时,迅速拔腿就跑。 外敌仓惶逃去,宗门的危机已解,祝小剑将誊抄的剑典上册悄悄丢给了天易,便疾奔回山了。 “小主人,咱们也该走了,你齐阿叔暂时无忧,他日再来吧!” 韩童感知有人靠近,拉着天易瞬息遁走。 至于晚来一步的人,正是九界山的虬龙尊。 他让徒弟去了妖界避祸,便独自一探龙尾山脉的实况,得知蛮荒大界首先针对的是天道台,心中不免有了一丝庆幸。 既然已经到了道门山口,索性拜访拜访,一邀众强对抗异界入侵,一谈儒门学院失宝事宜。 每个势力宗门都会有自己的镇宗镇族之宝,谁惦记谁的,谁也不知,但这个贪婪的欲望,人人都有,互相间也是心知肚明。 弘昌书院虽然痛失至宝圣衣,但其他的底蕴犹在,有门人出走,也有人坚守,各有各的选择,各奔各的前程。 作为书院圣女之一,柳寒梅修至玄仙,也是煞费了一番苦心,当厄运降临时,她才感到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 亲见徒弟陈尸在地,她也无能为力,只能怒目切齿,瞪着对面的凶手。 “蒋道理,你好歹是我书院药园的客卿药师,为何要对自己的同门下毒手?” “不是我不讲道理,而是梅凉心咎由自取,包庇杀人凶手在前,我孙儿蒋文明的死只能寻上她了!她那时候,可顾念过同门之情?” “即使如此,你也不能为虎作伥,引祸害人!” 柳寒梅的指责义愤填膺,蒋道理同样怒不可遏,圣女一向清高自傲,何曾把他这个客卿药师放在眼里。 转身向着身后青年一礼,他之气势也更加凌人。 “若是没有剑子护我蒋氏仙族,小小药师可是很怕书院的报复啊!” 灵罗大界军团降临,在征服了沧渊海域与沿海地区后,他们首先针对的便是最近的儒门书院。 毕竟至宝圣衣可是灵罗天皇心心念念之物,外人靠不住,他只能派遣自己人动手了。 剑染不管过程,只看结果,东西既然被人先一步盗走,那留下弘昌书院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不过若是能归降,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不必多说了,人已经杀了,宝已经丢了,你们弘昌书院是选择投降还是死亡?” 剑染首开口,书院无人能应,纵有愤青之辈,难奈实力不允许。 氛围一时死气沉沉,剑染心有所感,朝着那屹立的儒门神像挥了一剑。 “人界总府,儒门书院,竟然无人能做得了主,那留你何用?” 一剑即逝,但闻金属交击声,血色仙剑无功而返,挡剑者是一名老儒,一名带有浓浓书卷气的老儒。 儒雅的气质,正符合常人所说的,腹有诗书气自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老儒忝为学院之长,欲请朋友对弈一局,可否?” “本剑子可不是什么文人雅士,哪懂什么琴棋书画,只问尔等是选择投降还是死亡?” “此人不可小觑,让我来吧!” 剑染再次逼问,身侧的血精灵女子连忙传音暗示。 可话已经说出,岂能是想收回就收回的,似乎看破了他们的窘境,弘昌院长微微一笑,棋袋射空,眨眼辟出了一方黑白棋子的空间。 “请吧!输了,老儒为你教书育人!” 文人的话,极具深意,剑染揣摩不出,但见智者血妃开了口。 “那么,尔等赢了,这搅屎棍任由处置!” 言外之意的搅屎棍自然是蒋氏仙族,倒底谁是棍,谁是屎,让一众文人顿时难以说出口。 血妃飞身入棋局,剑染便要驱狮动武,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就在血狮咆哮书院时,一道霸绝身影横空出世。 “睥睨红尘傲千秋,风灌云袍大江流,满腹乾坤疏狂意,败尽天下无敌手,一生无仇,愁更愁!!” “人界仇无敌,请阁下赐招!” 武修豪放不羁的性格,单手便是请招,迫得剑染不得不回应,他止住宠兽血狮的冲动,当空另开一场战局。 二者虽是旗鼓相当,但弘昌书院的危机仍然没有得到解除,毕竟灵罗大界所遣的,乃是一支征战沙场的军团。 远在六河流域的六合仙宗内,韩一哲聚众一堂,今日风和日丽,可是宣布分脉宗主的大好日子。 “风氏仙族已入天都,那么今后便是自己人,这六合仙宗的宗主位置虚待已久,是时候让其归位了。着风间沙为六合仙宗宗主,风间尘、风间暴同为副宗主;护宗元老白辰夜火,继续留任。” “另外,天都太极门,两仪殿,四象阁均在天乾世界发展,六合仙宗在仙界的战事颇多,亦是孤掌难鸣,所以本都主欲再立剑宫一座,至于宫主人选…” 韩一哲看向抱剑而立的剑飘渺,见其嘴角微动,便立马转向另一人说道: “至于宫主人选则由灵丑丑担任,护宗元老剑飘渺,首席弟子有四象阁转来的周茹,外出鬼界历练的柳东溪,以及上炎族族长灵一。” 自灵丑丑被复活,她一直闭关不出,今日大会再见,修为已经来到了天仙。 虽然没法和一些妖孽之辈相比,但处理宗门事务也是足够,毕竟执掌一门,可不能光靠武力的。 众人各自参礼后,灵丑丑来到了灵一身旁。 “小豆子,你可得加油啊!” “宫主,咱们剑宫地址在哪里呢?” “走吧!都主已经为我们选好了!” 韩一哲所选的位置,是仙界的正西南,离偏西的六合仙宗不远,坐落于龙尾山脉的尾部。 剑宫一众人刚随韩一哲出门,仙宗内就飞出了一道流光,直往弘昌书院的方向。 光速之人,正是在遗骨之地完成传承的星瀚,当灵罗大军进逼书院时,他一身凛然正气,独对千军万马,同时也响起了独属于自己的出场诗。 “掌中星河转,足下帘幕垂,看时光冉冉,唯吾瀚海主人!” 第314章 瀚海主人,南清乐宫 自称瀚海主人,再配上干净舒适的青色服饰,星瀚落于阵前,众将士一时无人出声。 上空棋局未完,战局未定,只闻血狮一吼,灵罗大军中,再出一人打破了僵局。 “小狮儿,过来!” 青年男子眉清目秀,灵气十足的样子,血狮好像看到了熟人,欢快地迎了过去。 前者凝力一指点向他,玄仙的实力瞬间突飞猛进,直到与星瀚同阶,他才停了下来。 “小狮儿,去陪他玩玩!” 灵罗青年的手段超乎想象,不论是弘昌书院的人,还是他己方的将士,都看得目瞪口呆。 而血狮收到攻击指令,弓身一跃,迅速扑向了星瀚。 此兽力重千钧,挥爪成风,速度也是不慢。 动而舞爪,立而拍掌,或扑或跳,或躺或翻滚,稍不注意的话,就会被其锁死喉咙。 星瀚见此厉害,唯有以本命神通应对,连忙运转万里云翔游斗,趁着血狮大喘气的时候,他再悬空凝招。 “星流迹!” 星脉在身,星功在心,身心同时通达,左手起运星月拱天诀,右手再出星河掌法,四力共源合流之下,青天白日里,骤现一片夜空繁星。 星辰瞬移,变幻无穷,随着点点星力落下,在星瀚的身上汇聚成了一个蓝色的能量护盾。 血狮飞扑而来,一爪好似陷入沼泽泥潭一般,它之凶猛瞬间软弱无力,被粘的死死的,没有着力点,不仅难以命中目标,而且还不断流失着生命力。 眼看剑染爱宠不保,那灵罗青年果断拆招。 一指弹射,先破星瀚蓝盾,再破棋局与武斗,激发出的至强之力,端的是无敌。 “撤!” 命令所出,剑染和血妃无不遵从,来时匆匆,走也匆匆,灵罗军团转眼不留一兵一卒。 只是临走时,那血狮一爪拍死了蒋道理,既是示威,也是警告,逃过一劫的书院等人直感万幸。 “学生星瀚见过院长!” “小友何必自谦!你仗义援手,老儒亦要先称一声谢!” 儒门重礼节,星瀚多有见识,一番场面话过后,他取出了一枚储物戒。 “戒中遗骨,乃天魔战场儒门先烈所留,学生得其传承,自要为其出一份力。” 老院长点了点头,伸手一接,神色顿时显得哀戚。 “虽然来的晚了些,你终归是回来了!” 随着戒中遗骨飘出,只见学院正气碑异动,凝现了一道暖晕灵光,骨魂双双直奔儒门神像。 此事一成,星瀚便要回转六合仙宗,却被从人界赶来的仇无敌叫住。 “小友,请留步!” “原来是悬天宗的宗主,仇前辈打算与学生同回天都六合宗吗?” 出自方山阆苑的星瀚,早就听说过悬天宗的事迹,也见识过仇无敌的威名,更隐秘的信息也是新入门的刀剑双雄酒后所讲。 堂堂一宗之主,竟然为了女人叛族私奔。 “人界大任在肩,我就不去了,仇某只是想问问我那两个劣徒的近况。” “天赐天行两位同门没有来仙界,他们仍在天乾帝子阁精修!” 如今的天乾可不是以往的天乾,有着天路源源不竭地供应仙气,也有着仙界一日,天乾一年的时间加持,他们那些资质稍逊的修者同样能跟得上此前飞升仙界等人的步伐。 至于匿神盘的时效过后,他们又能走多远,但看各自的造化了。 仇无敌想不到这些,他从九界山的人界通道出来,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为了寻求盟友和援军,哪知仙界烽火已经燃起,人界总府也被异界兵临。 天都盛名遍传仙界,心想请动韩一哲出手,耿直爽朗的他在儒门面前却是不好意思开口。 星瀚忙着回宗,发现仇无敌的神色有些异样,于是向其拱手问道: “仇前辈是有什么东西需要学生转交的吗?” “东西没有,话倒是有一句,也希望韩都主能听一下!” 见到星瀚洗耳恭听之状,仇无敌酝酿了下,郑重出声。 “居安思危方能行稳致远,沧海横流方显男儿本色!” 话中求援之意,星瀚哪能不明白,他不能保证,也无权决定,迎着弘昌书院众人恳切的眼神,以都主的行事风格,他心中也没底。 “话我会带到,至于能不能成,学生也不敢断定!” “那就有劳小友了!若是天都能救人界脱离于水火,仇无敌愿为都主肝脑涂地!” 人族大义当前,仇无敌别无选择,韩一哲已经身在牢笼,可会再趟人界与蛮荒的浑水? 他领着剑宫众人到了一处山青水秀的地方后,指法挥就,天眼咒之下立现一片宫殿废墟。 这就是小祈禳术的神奇,也是弊端,一经施法,事物就会显于所有人的眼下。 而通天仙卷的功用,有且只有主人能见。 残破的宫殿显然有些历史,处处痕迹难掩往日辉煌。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韩一哲大致介绍了些。 “南清乐宫,以音乐修道的宗门,曾是仙界道门之首,也压天道台一头。与剑族同灭之后,此地便被诸多世人遗忘。若不是因为诸葛丞的关系,本都主也不会发现这里。而这里,将是咱们天都剑宫的开始!” 提到剑族的时候,韩一哲也看向了剑飘渺,将祝小剑誊抄的剑典上册递给了他。 “这剑典上册的残缺部分,我已经修缮完成,待得灵一打开传承珠后,连同其内的下册,剑宫众人共修吧!” “飘渺多谢都主成全!” 剑飘渺身怀一颗大侠之心,喜欢纵情四海,无拘无束,韩一哲也只能给他挂一个护宗元老的虚职。 但飘渺剑宫之名,赤裸裸地表明他在天都之中的份量。 种种恩馈,种种体谅,剑飘渺唯有将感激记在心底。 “剑族传承和剑典共有两份,一份在剑魔,一份在剑种,如今失而复得,剑典归一,全仗都主所赐。这飘渺剑魂,曾得奸人窥伺而不得,今日便将它献给都主了!” 一道魂体飞出剑飘渺的掌心,小小人形锐利至极,韩一哲摇头拒绝道: “剑若没了魂,又如何成剑?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我有我的剑道,你安心走你的路吧!不用想太多,一切有天都,一切有我!” “都主…” 剑飘渺不善表达,但意思都懂,韩一哲将剑魂送回他的体内,又交给他了一枚储物戒指。 “内中的天材地宝,替我转交给灵丑丑,等她顿悟醒来,你便去做你的长空大侠吧!” 灵丑丑是行路中途入的顿悟,具体什么时候醒来,韩一哲也不知道。 随后他唤出韩童,安排了一句。 “既然尔后飘渺要外出游历,你便护在此地吧,顺便看看南清乐宫的地下!” 韩一哲此话并没有避讳任何人,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也说明这地下的机缘已经成了飘渺剑宫的专属。 来的时候三五成群,走的时候孤身只影,韩一哲心神透入天都,便见匠师分身已经停下了炼制天都仙甲的工作。 通过先前韩一哲的试验,他需要时间进一步优化,但手头最先忙碌的是生死极刃的重铸。 被神官压断后,他及时将其碎体送进了初元灵戒养复,好在刀灵小刀仔一直寄居于他的下丹田空间,才没有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有天道台宝库特选的材料加入,他相信生死极刃很快就能再见天日了。 来到时间小屋,紫宙尚在消化韶光晶体,而天笑已经醒来。 将其带出天都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父子连夜赶路,絮絮叨叨着,倒是别有趣味。 “阿爹!我的修为怎么没有长进啊?” “等小四吃透了韶光晶体,你们一样有进步!” “那我可等不及,我还要去抓宠兽呢?” “……” “阿爹,明明我们能飞,干嘛还要走啊?” 韩一哲不语,微微一笑,伸手指向了前方。 前方有光,是一堆燃烧的熊熊篝火,正响着噼啪噼啪的木柴声。 “阿爹,没人呢?” “那就歇歇吧!” 火上无一物,却是散发着一丝毒气,这篝火主人应是受了伤,离去不久。 父子俩屁股还没有坐热,又见一群青年御兽而来。 “少谷主,雷雕的气息到此就消失了,会不会是这两人搞的鬼?” 一名娇媚女子玉手直接指向韩一哲,殷勤地表着忠心。 而她口中的少谷主,只不过是一名大不了天笑多少的少年,排开簇拥的人群直言: “那就搜他们的魂!” “你敢!信不信小爷打的你妈都不认识?” 搜魂之恶毒,天笑早有所闻,一旦有人欺上门,以他那暴脾气岂能容忍,手中金翅风雷扇一扬,夜空顿现一道手臂粗的天雷盖顶劈下。 只见对方头发根根竖起,即使手段齐出,防卫及时,仍是全数被雷击倒地,抽搐不止,其中的少谷主更是直接失去了意识。 满目惊骇下,他们知道遇到了硬茬子,好在对方没有杀意,不然都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挣扎起来后,那娇媚女子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再次指着韩一哲父子叫嚣: “你们是谁?可敢留下名号?” “姑娘!你不知道指着别人很不礼貌吗?” 韩一哲微笑着起身,剑指凝光,一瞬断了她的指头。 第315章 红羽雷雕,蛮荒孔雀 “啊!痛死我了!” 一声痛呼,并没有博得所有人的同情,韩一哲也不会因为对方是名女子而有所仁慈。 见此敌凶残,御兽青年们个个惶恐不安,只能转道去了别处。 “阿爹,你看!好大一根雕毛!” 从他们遗落的物什中,天笑翻出了一根九尺长的红色羽毛。 羽毛不仅大,而且还很漂亮,韩一哲运足目力看去,也发现了它的不简单,同时也纠正着天笑的话。 “这不叫雕毛,这是雷雕的雕羽!” 似乎还没有理解到位,少年闪亮亮的眼珠直转着。 “阿爹,雕毛和雕羽还不是一回事么?” “不准你以后再提这个不礼貌的词!” “噢…” 被韩一哲一瞪,天笑急忙举着雕羽跑出了视线,寻息追踪定要看看那雷雕长成个什么玩意。 南山吹南风,南风现云峰,云峰之上,巨木之巅,古筝声如泉水叮咚响起,接引山客来临。 远见旧识身影,山客遥遥而拜。 “斗笠翁拜见二宫主!” “世上早已经没了南清乐宫,也没有什么二宫主。你,且起来说话!” 女子声音清脆,如此前的筝声一样优美,面纱遮面,素雅身姿仅露清澈双眼,举手投足间,仍少不了强者的那一分英雄气概。 “弟子冒昧扰驾,还请二宫主救我雕儿一命!” 斗笠翁身有毒伤,并未起身,而是伏首再拜。 随后指上光芒一闪,一只红羽雷雕现于人前,道道刀创在身,浓烈的死气萦而不散,显然它也遭受到了的非人虐待。 即便如此痛苦,它仍与其主人一样坚强,未有半点哀鸣之声。 直到筝声停止,两团白光入了主仆身体,涌来的舒爽方才抵消所有的折磨。 南清二宫主收了功,也收了筝,轻靠藤椅,一派恬然。 “你们何故招惹上了闇灵?” “闇灵域对我南清乐宫的追捕从未停止,弟子走跳江湖,不慎暴露身份,害得雕儿差点为我丢了命!也因此,它之晶核,被闇灵巫谷给馋上了!” 斗笠翁悲愤交加,戾气森然,二宫主信手一拂,方才抚平了他狂暴的情绪。 “不止闇灵域的贼心不死,就连圣灵域也是不安好心,乐宫传承地的钥匙一直由锦瑟保管,她如今下落不明,恐怕已是遭了毒手!” “这传承之钥,会不会在锦瑟琴姬与剑魔的后嗣手上?” 南清乐宫自覆灭后,幸存的长老弟子犹如过街老鼠一般苟且偷生,不是被抓,就是被杀,居无定所,四海为家。 只要寻回传承之钥,再由二宫主出面,振臂一呼,南清乐宫必能东山再起。 众弟子如此想,斗笠翁也是如此,无奈二宫主避世百万年,作伴山水之间,精研琴之一道,从来不参与乐宫的事务,哪怕是宗毁人亡,她也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两人间的心事各自心领神会,不待斗笠翁开口,二宫主连忙止住了他的念想。 “尘归尘,土归土,放下执着,方见心中大道,昨时物是人非,今日一切冥冥自有定数。而南清乐宫的传承,我不会插手,它自然会找到有缘人!你若是不甘,便去六河流域一探吧!” “六河?莫非那里有传承之钥的消息?” 二宫主没有再说,斗笠翁也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对其深深一礼,便御兽出了山。 至于追踪雷雕的天笑,飞到半途便迷了路,直到韩一哲跟上后才有了方向。 “阿爹!那不是咱六合仙宗的方向么?” “是啊,咱们有贵客临门了!” 此时的六合仙宗,星瀚还未归来,有顾远晨、夜火和葫芦子们坐镇,一时倒也无人敢欺。 偏偏就有人不怕死,举着蛮荒大界的旗帜,耀武扬威而来。 “六合仙宗的,都给我听好了!限你们一个时辰内,交出杀害闇灵魔宫三宫主的凶手,否则,本王子格杀勿论!” 高声叫嚣的是一名绿甲青年,手握一杆长刀,眉间一颗痣,凸显其目中无人的自负性格。 夜火认不得此人,却是识得他身上的蛮荒气息,出自凤凰岭的孔雀一族。 “人都没有死透,想打架何必找这种低劣的借口?滚去天道台问!” “那她呢?她,你们也得交出来!” 孔雀王子口中的她,正是六合仙宗队伍里的商羊雨。 真龙生九子,凤凰育九雏,商羊雨本体是一只单脚的青鸟,其氏族乃凤凰的近亲之一,也是凤凰岭的叛族。 投入其对立势力玄鸟王氏,追随燕舞至帝子阁,飞升至此。 由此可见,来袭的蛮荒大军属于凤凰岭一支,名为捉拿凶手和叛徒,实为其他目的而来。 夜火不管对方什么目的,敢打天都六合宗的主意,他必要对方吃不完兜着走。 “想要人?先吃你爷爷一拳!霸王击!” 二话不说就出手,孔雀王子显然招架不住,随军飞出两名太乙,欲一举擒获对方。 “你是祸斗一族!” “是又如何?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祸斗真身显,激起阵阵拳风挥斥八极,战过几回合后,孔雀王子见形势不对,摆手再出两名太乙玄仙。 一为顾远晨所挡,一为一名戴着斗笠的老翁所拦截。 “哪儿来的老杂毛,敢坏本王子的好事?” 顾远晨与斗笠翁年龄都不小,只是各自驻颜方式不一样,亲闻孔雀王子的辱骂,虽然不知具体指向谁,但心中的恼怒是一样的大。 两人默契十足,同时朝着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扔了一拳,但见风云骤起,雷霆咆哮,一名威武霸气的男子化雷而降。 “大将南征胆气豪,腰悬秋水吕虔刀。雷鸣甲胄乾坤静,风动旌旗日月高。世上麒麟真有种,穴中蝼蚁竟何逃。大标铜柱归来日,庭院春深听伯劳。” “风雷渊,雷不动!请两位赐招!” 突来之人,随手化解了孔雀王子的危机,单手一请,便要以一挑二。 狂,是真的狂! 斗笠翁豪情万丈,凛然应邀,顾远晨心有所思,仍是宝刀出鞘。 而没了对手的牵制,孔雀王子在两名太乙的护驾下,冲到了六合仙宗的大殿门前。 “商羊雨!沦落到今日这步田地,你可有后悔?” “凤凰岭的天,还是一样的黑,青鸟难展翼,自要寻一片光明所在!” 蛮荒大界的血脉体统森严,以凤凰岭、烛龙山、逐火山为尊,凤凰岭与烛龙山多为疆域而争斗,逐火山中立其中。 然凤凰岭有同出一脉的风雷渊助力,烛龙山独木难支,势力中就出现了两派,主和的火龙一族被火凤族挑拨后加入了凤凰岭。 火龙族叛出烛龙山,青鸟族同样叛出凤凰岭,两相比较,仍是凤凰岭的势大。 为保下祖宗基业,烛龙山剩下的氏族全部联了手,龙氏与王氏也因此而联姻。 孔雀王子想抓下商羊雨拿捏青鸟族的立场,同时也想从对方口中探听到关于蛮荒天书的下落,毕竟作为天书的看护者,青鸟一族难辞其咎。 “无论如何,今日尔等在劫难逃!” 王子令下,太乙进逼,六合仙宗众人连连退避,他们不是没有还手之力,而是在等候新任的宗主发令。 风间兄弟出自武修仙族,集体、武之大成,在近身手段、防御抗性等方面颇有一番造诣,尤其是拳脚功夫超过了他们的恩师与父亲。 因先天灵根相同,且血脉同宗同源的关系,三兄弟出现了相近的体质,经过后续的开发和培养,他们都悟出了土系的技法神通,单人可挡千军,三人成阵也能在百万军中杀得来去自如。 若要敌对这两名太乙玄仙,他们想都不敢想,但要在凤凰岭大军中收拾孔雀王子,只要敢想,就没有不敢做的。 剑拔弩张就在一时,三兄弟的眼神看得孔雀王子好不自在,双方正要发令冲阵,且闻三男一女齐声奔来: “王道乐土,不殇不灭,不老不死,不离不弃!” 来者不是一母所生的多胞胎,但声音却是能奇妙地重合在一起,就连嘲笑孔雀王子的语气也一模一样。 “居然有四名太乙护道,小孔雀,你好大的架子啊!” “呵呵,小小王氏,怎么能够和凤凰岭的底蕴相比?若是没有咱们冲锋陷阵,你们安能通过人界来此!” “唉!没办法,咱们可不是做牛马的命啊!” 四人说话弯酸至极,不待孔雀王子反驳,他们又开始当面讽刺了起来。 “二哥,要是小孔雀是牛马的话,那他岂不成了畜生!” “哇哈哈,即便不是牛马,小孔雀也是畜生啊!” “就是,再怎么威风也没有卵用!” “……” 莫名而来的四人话锋直指孔雀王子,他身后的护道人愤然而出,可当四名同阶太乙现身时,他们又不得不收起了爪牙。 “王子殿下,走吧!这笔账咱们迟早要算的!” 大势不在,自然事不可为,凤凰岭的大军雄赳赳的来,到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走,孔雀王子此行唯一的收获便是确定了商羊雨的位置。 第316章 南山近神,烛龙远客 王氏兄妹被夜火和风间兄弟领去了宗门大殿招待,斗笠翁不欲叨扰太久,便向韩一哲抱礼一谢。 “此前斗笠翁身受封灵散之创,失去了战力,多谢小友为我断去了巫谷的麻烦。没想到很快,咱们就再见了!” 能让太乙玄仙瞬间失去战斗力,可见此毒能耐不小,韩一哲脑中一闪,今后可不得不防着巫谷的手段了。 “能够帮上老先生的忙,也算是咱们的缘分,只不过以韩某对巫谷的了解,他们可不会善罢甘休!” “呵呵,老朽毒患已除,可不会再受劳什子窝囊气了!早闻六河流域多了一座仙宗,根据线索而来,也没成想竟是小友名下!” “线索?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六河流域的宗门势力也是有的,但像六合仙宗出手就是太乙的大宗门却是独一份。 因此,在斗笠翁的心中,此处寻获传承之钥的希望无疑最大。 取出一支残损的竹笛后,似乎勾起了他的往事。 “这就是线索,能追寻到斗笠翁同门的仙宝,包括同门的直系血亲也能探得一些!” “笛是好笛,可惜品质已经跌落,随着时间的流逝,终将成为凡品,若是有建水龙竹重铸,那它必将重放光彩,南清乐宫也不会断了传承!” 建水龙竹!南清乐宫!传承! 韩一哲的每一个字眼都如重锤敲击着斗笠翁的灵魂,震惊良久,他方才后知后觉。 “你有建水龙竹?你知道我是南清乐宫的人?莫非你也贪图本宗传承?” 斗笠翁惊诧声声,韩一哲微笑以对,在通天仙卷的作用下,他之身份怎么瞒得过自己。 “答案,我已经告诉了老先生!” 已将韩一哲视为天人的斗笠翁,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变,俯首一拜,欲求对方指点迷津。 “仙师意思是,老朽这竹笛也是本宗传承的关键要素?” “南清乐宫的传承之地已在我飘渺剑宫之下,要想破阵进入其中,尚需凑齐八件阵基,一件阵心,而且件件皆需是顶级的仙家乐器。” 乐宫早已成了一片废墟,南清二宫主将其遮掩也不过是为了保护下方的传承,而一旦传承到手,他们当可另开新的天地。 所以,斗笠翁也不在意飘渺剑宫鸠占鹊巢之举,更多关心的是韩一哲所说的乐器。 “仙师,可否说说是哪些要素?” “琴瑟琵琶筝,笙箫笛箜篌此八件阵基,阵心最好是具有阴阳调和的能力,若是能有阵灵加入,那就更简单了!” 原来这就是传承之钥,对方知道这么多,也无非是想借他之手寻获其他的要素。 从小友到仙师的称呼转变,仅仅代表斗笠翁对其的尊敬,可不会代表他就会把自己的传承拱手相让。 虽然二宫主有言在先,传承只待有缘人,但斗笠翁何曾不想自己就是,他又何曾不想做一回力挽狂澜的人。 “仙师在上,请恕斗笠翁冒昧问一句,这传承之钥的秘辛你又是从何处得知?” 呵呵,这老家伙生了戒心,是怕自己摘了他的桃子么? 韩一哲心有定计,不露声色,仍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天都门下有一诸葛姓弟子,乃锦瑟琴姬与剑魔的后嗣,在进入天道台的罗浮洞天后就遭了难,而在此前,他曾向我透露了些许,难道老先生还有其他相关的线索?” 南山二宫主的事情,斗笠翁当然不会傻乎乎地透露,看向韩一哲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疑惑,只闻韩一哲轻语念出天笑记忆中的词。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千杯浊酒盼天明,一缕孤魂入梦来!” “锦瑟已死,琴姬尚存,这是韩某对你释出的最后善意!” 如惊风女萝一般,锦瑟琴姬实为两人,只不过她们姐妹同时爱上了一人,到最后成全了死去的人,倒让留下的人继续活着受罪。 琴姬现今何处,韩一哲不得而知,但锦瑟之死,他有必要告诉南清乐宫的人,毕竟天笑与剑魔他们之间已经产生了因果。 同时,他也想看看,那位指点斗笠翁来六河探秘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令斗笠翁万万没想到的是,面前这个人不仅知道锦瑟琴姬的隐秘,就连她们的生死状况也是掌握的清清楚楚,那自己还有必要对他继续隐瞒吗? “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老朽岂能不识时务。南山巨木上有位近神人,想必仙师有兴趣一见!” “近神人啊!应该是仙界至尊了吧,不知与毁灭、藏灵两位神官比起如何!” 韩一哲自言自语的一句话,听得斗笠翁精神又是一震,他还没缓过劲,且见对方向其伸手一摊。 “韩某侥幸种得几棵建水龙竹,修复老先生的竹笛应是不难,只望此事过后,希望在南清乐宫的传承上,你我合作无间!” 斗笠翁闻言,心道果然如此,但他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如此,他就在六合仙宗暂住了下来,期间也放了宠物红羽雷雕出来透气,这时候,天笑才算找到了雕羽的正主。 看着他俩玩的起劲,再看看仙宗其他的人和物,一个个根正苗红,一个个器宇轩昂,雕栏画栋,飞檐楼角间尽显如日中天的景象,让斗笠翁不禁回想起了以往的南清乐宫。 当年的乐宫是何等的风光,弟子虽然不多,但在仙界也是道门之长,就算是在九界山那也是举足轻重的。 他黯然感慨之时,韩一哲再会来自蛮荒大界的王氏兄妹。 茶香如兰桂,滋味如甘霖,一众笑谈中,可见韩一哲飘逸入了殿门。 “王道乐土,不殇不灭,不老不死,不离不弃!” “想必四位便是我徒燕舞的同族弟妹吧!” 韩一哲缓步行来,率先表明了身份,拉近了双方的关系。 三男一女中,年龄稍长的枪客青年眉目传神,起了座引领众弟妹拱手见礼。 “王不灭携弟不死,不离,小妹不弃拜见韩都主!” 初次见面,虽然口称韩都主,但四人行的礼节却是晚辈礼,若是以大姐燕舞的关系来套用,他们当称韩一哲为一声前辈或师叔。 “几位远道而来,又助我宗门免于一难,除了关切燕舞,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吧?” “正如都主所想,夜兄已将大姐飞升的事情告知我等了,接回她的事家族自会处理,只是我等奉命前来,相谈人界之事!” “具体什么事?” 人界对天乾世界也曾有过野心,后被韩一哲移花接木转嫁到了蛮荒大界的通道。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可没想到在大界的虎威面前,一方人界根本就雄不起来。 “起初蛮荒进入天乾地凰界,本意是想借道攻略九界,而今九界之一已被我蛮荒拿下,通往仙界的通道又被打通,自然不会再看上天乾的凡俗世界。传闻天乾之主练就一身空间神通,不知可否再为我蛮荒在人界辟出通往其他九界的通途?” “哈哈哈,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穿空破界只是小道仙术,在同一方世界内还行,可要是破开其他世界,甚至是大界的壁垒,那可就为难韩某了!” 王不灭所问,韩一哲所应,双方的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权衡。 人界的果实被凤凰岭占了大头,烛龙山自然不甘心,若是请动韩一哲出手,那他们完全可以单独吃一份,甚至是好几份。 韩一哲委婉地拒绝,王不灭岂会死心,趁着双方都还没有撕破脸,他继续说道。 “都主的能耐,我们几兄妹岂能不知,你若不方便的话,可否请紫宙小公子走一趟?” “此前多次战端已经耗尽我儿能量,至今他尚未恢复过来,实在是无能为力啊!你们放着九界山现有的通道不走,为什么非要另辟蹊径呢?” 一提到九界山,王不灭急忙向侍立的护道者打了个眼色,随即一宝飞出大殿,立化万道符光,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此事一成,王不灭好似做贼心虚一般,降低了音量。 “甭说九界山,光是圣闇两域以及灵罗其他大界也够我们蛮荒喝一壶了,还不说虎视眈眈的域外天魔,而且咱们烛龙山也不能在仙界白白地浪费时间,不然也不会花尽心思在人界单独破界了。” “假若烛龙山没把握攻下仙界,何不与其他势力联手呢?” 韩一哲的话外之音,要么是指烛龙山抛开成见团结诸如凤凰岭、逐火山等蛮荒内部的势力,要么就是引圣闇星中的宗门势力为外盟。 至于他元始天都,可不想搅这趟浑水,安居一方稳稳当当地发展就好! 可代表烛龙山说话的王不灭就想拉韩一哲下水,他们的目的本就不单纯。 “不管如何说,还是得麻烦韩都主一回,否则匿神盘的事情走漏,九界山第一个要收拾的肯定是天乾世界!” 打开天路,引渡飞升,乃是仙界给与天乾世界的机缘,但私控天路,偷取仙界源气就已经超出了界限。 这是九界山决不能容允的事,哪怕是有着帝子阁的关系。 第317章 闇灵易主,无骐有约 关于匿神盘的事,究竟是谁透露给王不灭的,韩一哲心中已经有谱。 而他,明摆着就是逼着自己站队! 若是不助上烛龙山这一阵,无论是天乾世界,还是天都各脉,都将难逃九界山的惩处。 可一旦出了手,这因果可就大了,除非他能杀人灭口! “破界一事容韩某再斟酌斟酌,你们且先回去吧!” “都主,这可拖不得啊…” “嘎吱!” 韩一哲正为难时,风间尘心思活跃,笑着推门而入。 “都主,星楼主回来了!说是人界求援!” 这话可是当着蛮荒访客说的,王不灭神色为之一变,韩一哲心中却是暗喜不已。 “让他进来吧,刚好咱们的客人也能提下建议!” “诺!” 青衣入殿,当即展露太乙玄仙的修为,王不灭等人不觉得对方失礼,毕竟这可是别人的地盘。 星瀚一路飞行,不着风尘,腰悬三尺瀚海剑,气质更显温文儒雅,他不仅修剑也修儒。 一番礼节过后,他直说仇无敌之请,也了解到了烛龙破界之邀。 “都主,属下倒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哦?说说看!” 星瀚进言,顿时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兴趣。 “圣闇九界之中,若说与我天都因果甚深的,莫过于邪、魔、冥、妖四界,烛龙山既然有意跨界攻占,不妨以此四界为先,作为交换条件,他们必须退出人界的疆域,不知可否?” 说完,星瀚的目光转向王不灭征询,他相信都主是支持的,也相信蛮荒烛龙山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二哥,人界的油水已经被凤凰岭霸占完了,我们连喝汤的份都没有,何不答应下来,远离人界这个是非之地。我觉得父亲也会同意的!” 这时候,王氏兄妹中排行最末的王不弃插了一句话,立即引得其余兄弟的同感与附和,谁也不愿在没有既得利益的事情上浪费力气。 王不灭眉宇一动,拨弄着指上象征家族族徽的王戒,沉声道: “就这样吧!那韩都主打算安排谁破界呢?” “待我儿醒来,自会领人走这一遭!”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王不灭知道不能逼之过甚,与韩一哲定下契约后,便领人离了六合仙宗。 殿外,斗笠翁拎酒而饮,望着远处两道追逐嬉戏的身影直直出神,顿觉身后有人缓缓靠近,转身只见一支竹笛递了过来。 “竹笛已经重铸完成,接下来,就得仰仗老先生寻找其他传承之钥了。” 没想到韩一哲的办事效率这么高,旧宝如故人,焕然一新的竹笛让他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琴瑟琵琶筝,笙箫笛箜篌,八音已有其一,其他的传承之钥,都主可有线索?” “你可是南清乐宫的人,怎么反倒问起了我?你呀,为人处世坦诚些后,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吧!” 气氛瞬间凝结,韩一哲也不催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风格,他也不过多干预,何况与斗笠翁非亲非故。 但闻耳旁再响,老者一叹。 “锦瑟既死,那琴与瑟必在琴姬的身上,笙只有寻到了箫才会有线索,而筝只能拜请南山近神人出手了,至于其余的传承之钥,老朽也别无他法!” 其实破解乐宫传承的阵基不一定非得要南清的遗物,只要阵心和阵灵都是南清之物即可,天都准备着魔箫和寒蝉琵琶,大事就已经成了一半。 韩一哲手捻华光,取息凝法,向着飘渺剑宫的韩童传了一道飞讯后,他唤来众门徒做下安排。 “闇灵域的沉沦海附近有片苦海林,幽幽你去内中请宝吧;乾山阴阳古洞开封在即,天易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而南山可否让老先生为韩某引荐?” “阿爹!我们也要去!” 天皓这回很安静,天笑依旧玩性难改,见到斗笠翁点了点头,韩一哲也松了口。 “那你就来吧!此回过后,你可得乖乖给我回天都闭关修炼!” 韩一哲教导他,并不在功法武学方面狠下功夫,主要是要磨练他的性子,几个孩子当中,就属这家伙让人头疼。 可以出去玩,天笑自然喜不自胜,向留守仙宗的天皓挤眉弄眼了一会,就飞奔出了大门。 外面山水相连,风光无限,天笑在外面等了好一阵,都不见韩一哲他们出门,一个人无聊纵上了云头。 拨开云雾,远见两支人马杀了过来,依旧是不死心的闇灵三强,只不过他们并未带什么大部队,寥寥数十人,那是相当的自信。 而另外一只,则是他从未见过的魔军。 韩一哲刚出门,便见一道人影撞进了怀里。 “阿爹!闇灵又来了!” “哼,来的好!他们想赶尽杀绝,我又何曾不想斩草除根!” 在将天道台宝库收瓜的天材地宝分配后,天都众门徒实力已经有了飞跃成长,如今白辰康复,顾远晨再进一步,韩一哲也能彻底放开了。 闇灵三强的队伍临到六河时,便停了下来,他们可不想冲锋陷阵时,还被身后的人算计。 “府主,是天魔军!” 冥司得乌盆之助,已跨境到了太乙阶段,而丧冥府主是个奇丑无比的矮子,修为与冥司同阶,向这样的人俯首称臣,冥司即便不服气,也是隐忍不发。 魔宫宫主已死,沉沦海之主邪菩提也失了踪迹,闇灵域一盘散沙,全被丧冥府凝聚在掌下。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冥司的功劳。 远处,魔军浩浩荡荡而来,兵甲油亮,渐渐进入了大众的视野。 丧冥府主旁,忽然蹿出一名御兽少年,他领着侍卫迅速冲到魔军的前方,横剑一挡。 修为不高,胆子倒是挺大,有丧冥府撑腰,他也端的是嚣张。 “都给小爷站住!此处是我闇灵的地盘,不准你们进入!” 前路被拦,无骐的枪奴当场发飙,魔枪瞬出,欲要一枪挑了这不知死活的小子。 只是枪锋临面时,却被警戒的冥司一刀给拦下。 “鼎鼎大名的域外天魔,竟然和一名小孩子计较!此位乃我丧冥府主的干儿子,你动得了吗?” “哈哈哈,本魔不动他就是,收拾你也行!” 魔枪与冥刀,一言不合就接招,三招两式间纵身飞空,尽情一战。 天魔无骐继续隐于军中,所有的麻烦事,自有人替他出面解决。 “看来,太子的计划只能改一改了!” 魔女斗篷一撩,现出一张媚而不妖,艳而不俗的旷世容颜,哪怕天天出没在无骐的眼前,登时也是为之一亮。 更不用说初见的丧冥府主之众了,随着下身有了反应,嘴上亦是开了黄腔。 “好俊的小妞,不知床上功夫是不是也这么漂亮?” “嘻嘻嘻,那你来试试!” 肩露半边,衣摆一摇,魔女一番挑逗,似乎张开了无底的深渊。 丧冥府主眼睛看的直直的,直到死都没有合上眼。 不是魔女修为有多高,而是丧冥府主早有隐毒在身,再加上完全不设防,岂能不被对方秒杀。 方到此时,无骐才慢慢走了出来,向着天空脱战的冥司说道: “果然不负黑狐大神所望,这闇灵域今后就交给你打理了!” “能得太子与大神看重,冥司深感万幸,下一个目标是圣灵域还是九界山,亦或者是六合仙宗?” 六合仙宗已经与圣灵域划清了界线,也不得九界山的照拂,若是大敌临门,它挡的住么? 无骐心中暗惧于韩一哲,自己可不会当其他人的试金石。 “走吧!可别让他们等急了!” 六合仙宗前,韩一哲等人严阵以待,忽感身侧天皓几子的修为涌动,便知天都内的紫宙神功大成。 情不自禁地气息外泄,让兵临六河的无骐顿时改了主意。 “韩都主!别来无恙啊!” 虽是有过接触,单论关系,韩一哲与无骐并不见得有多好,之前闇灵域的变动,他多有感知,再见对方姿态,今日一战多半是打不起了。 “天魔竟有本事跨界而来,不找圣闇两域的麻烦,为何来刁难我小宗门?” “韩都主恐怕是误会了!如今闇灵域已经被我天魔收服,行军路过此地,特来向朋友讨杯水喝!” “朋友?韩某可不是你们的朋友!不然整个仙界皆会认为我六合仙宗投敌求荣!” 这家伙油盐不进,冥司是相当地清楚,无骐却是第一回领教。 既然行不通,他唯有打开窗户说亮话。 “圣闇九界即将迎来天魔时代,你天乾世界是愿意与我为敌呢,还是为友?” “灵罗、蛮荒两大界在侧,天魔太子的话可不要说满了,等你正式成了九界之主,那时候,韩某定会拱手而降!” 答案虽然不尽人意,好歹已经表了态,仙界疆域之争韩一哲不参与,但恩怨情仇他必须得报。 闇灵域换了主人是没错,可邪菩提必须得死,那藏剑尊也一样。 否则,天乾世界牺牲的众人,他该要如何告慰! 眼神交流间,无骐试探出声: “本太子若取了焱光龙枪,你又要什么?” 一瞬间,韩一哲脑中闪过金子牙、何其多、诸葛丞等人的身影,思及义弟齐元敖他们的状况,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要他的命!” 第318章 阴阳古洞,须弥幻阵 韶光荏苒,光阴蹉跎,叹青春年华,转眼成空。 仙神虽能永驻容颜,却是难逃时间的法则,一一被打上印记,在无尽岁月中消磨。 由韶光晶体开发出来的本命神通,紫宙称之为时光印记,能加速万物的生长或毁灭,也能减缓万物的生或死。 最重要的是,它能无时无刻为紫宙提供时间能源,即使因为晶体不达神品,效率不明显,但对于底蕴不足的天都来说,急缺的就是时间。 在与无骐达成约定后,韩一哲留下紫宙,就和斗笠翁去了南山。 他交给小四的第一个任务,即是将天路转移至六合仙宗的地下空间,有顾远晨镇守,倒也安然。 只待匿神盘时效一过,饱受轻视的天乾世界将会给圣闇九界一个大大的惊喜。 蕴法三日,空间转移乃成,在天皓艳羡的眼神中,紫宙与星瀚去了烛龙山设在龙尾山脉的营地。 话分三头,在紫宙履行烛龙破界的时候,舒幽去了沉沦海,天易也来到了乾山阴阳古洞历练。 乾山,是天道台乾门之主的道山,阴阳古洞虽然在此,却并不独属于乾门,而是由仙界圣灵域众势力共同开发。 入洞者有僧有道,有男有女,像梅仁耀这等出奇的人,却是少见多怪。 虽然没有拜入天都,但韩一哲拗不过这对兄妹的死缠烂打,将他们丢给了天易。 说是为其护道,可谁护谁的道,各自心知肚明。 “帝子,古洞限于金仙修为以下方可进入,咱俩兄妹自是无碍,你怎么办啊?” “我的帝子令,现在不仅可以隐身避水,还能回元控制修为,你们且放心吧!” 三人魂识传音,同时互通着阴阳古洞的消息,据传此秘境本是南清乐宫所有,后被天道台接手,便将乾门设在了这里。 古洞万年一开,不知过了多少回,好东西已被天道台捞的干干净净,对于圣灵域其它势力来说,能够有汤喝也算不错了。 打量四周时,梅氏兄妹见到了坚守弘昌书院的柳寒梅。 “仁耀、仁爱见过圣女!” 喊着一声圣女,但他们行的可是同辈之礼,毕竟已经出了书院,且同为玄仙,地位自然也没有往日那么悬殊了。 见是旧日同门,再观二人身旁的天易,柳寒梅不由慨然。 “书院虽无门第之见,但梅氏好歹是儒门大族,两位当真不回来了吗?” “回到书院又如何?难不成像梅凉心一样,打死也还不了手吗?” 梅仁爱的嗓门很大,引得众修观望,也使柳寒梅一时伤感,后者顿觉失态,立马回应道: “如今遗骨已经回归,正气碑也将入世,书院已有能力护下一众弟子!” “纵是如此,你觉得现在的弘昌书院还能和天道台他们平起平坐?” 是啊,不仅圣闇内斗,道门也有道统之争,何况是失了儒门至宝圣衣的书院,又怎能避过其他势力的窥视和压制! 名与利,终究是众仙万道避不过的劫! 柳寒梅默然,梅氏兄妹不语,各自酸楚,无言表达。 而此时,却有一人撵开人群打破了安静。 “哈哈哈,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六合仙宗的人!” 因离门夏太阿的关系,蛮荒孔雀王子也来到了此处历练,说是历练,其实就是游玩。 有四名太乙玄仙护驾,谁敢动他! 只是没想到,好巧不巧,倒是让他撞上了一桩机缘。 “今日,本王子就捉你们去换叛徒商羊雨!” 随侍太乙欲动手,惊觉一人凌天而立,此乃乾门之主,亦是阴阳古洞的开启者。 傲视众仙仰望,他不威自怒,语响天地,声传万里。 “古洞即开,尔等若有什么私怨,还是入洞了结吧!” 天道台之地,他可不允许因为离门夏太阿的关系落下私通蛮荒的罪名,即使要死,也不能让六合仙宗的人死在他的眼前。 孔雀王子不甘,却被护道的太乙急急拉住。 “王子,这位可是太乙金仙,我等不敌,只能让军中死侍随你入洞一行了!” 阴阳古洞开,天易几人当先入了洞,孔雀王子紧随其后,另有一男一女遥遥跟踪。 古洞之景,煞是玄妙,一半白天,一半黑夜,黑白分明,正中阴阳之数。 洞中古道,白天那边为阳关道,夜晚这边为阴煞路,两道蜿蜒曲折,不知交汇在何处。 天易等人踏上阳关道后,一路前行,终被一座阵法所挡。 “真如之镜,显!” 秘法出,神通现,无形的阵法凝实于人前,天易张口一声“须弥幻阵”,倒让梅氏兄妹暗暗一惊。 此阵乃佛门圣灵教的独门绝技,竟然会出现在道家秘境,最奇怪的是古洞开启过那么多次,为何偏偏让他们给赶上了。 只见幻阵中缓缓凝出一个人形生物,俨然是生了灵智的阵灵。 “动静无端画一圈,分明擘破又浑全。日池漏得先天意,钻入书窗个个圆。” 声音响起的同时,阵灵瞬化无数个分身,无情无绪,挥舞拳光逼杀而来。 良机难得,跟在天易他们身后的孔雀王子岂会放过,招呼众死侍夹击攻上。 面对群战,天易可是从来没有怕过,但他已经自控了修为,不能直接出手。 否则将受到秘境规则的制裁,就算不被其崩灭,也会被驱逐出境。 “水魁!金神鸟!” “鱼摆摆!” 华光立现,侍神与宠物凛威出战,梅仁耀他们很快挽回了颓势,但孔雀王子的手段也才刚刚开始。 “弑仙光!灭元箭!” 一光一箭,迅如流星,瞬间打飞水魁,射中了金神鸟的肩膀。 若论箭术,金神鸟何曾服过人,点法急忙止住伤势,一张金色弓箭驭力散发。 “漫天飞羽!” 飞羽灿灿,群射而出,惨叫连连中孔雀王子所带的死侍全部死绝。 而他本尊金仙境的修为,得蛮荒底蕴的加持,所爆发的力量却是近乎太乙。 他旋身纵跃,手握翎羽扫去,顿时化消了漫天飞羽。 “哈哈哈,什么漫天飞羽,我看不如改名一地鸡毛!” “想激怒我吗?那如你所愿了!” 赫见金神鸟显化本体,其翅膀瞬间伸延数丈,顺势一拍便将孔雀王子狠狠砸进了土里。 一次,两次… 直到没了对方声息,他才停止。 忽然,烟尘弥漫中,一道人影踉跄而笑,笑声怪异,眼神也极不寻常。 “嘿…嘿…” “嘿嘿嘿…” “想玩命?本王子可没怕过谁!” 一双入魔的眼,迅速涌出无尽的魔气,转瞬将其身披的绿甲染成了黑羽。 黑孔雀展翅飞往洞顶,欲舍命蕴招,而金神鸟也不甘示弱,盘旋迎敌。 “砰!砰!砰!” 绚烂的技法对决过后,便是巨禽的肉身比拼,哀鸣嗷嗷,血花滴滴,只见黑色与金色的羽毛散落了一地。 响起的巨物撞击声,更是震得阳关道的空间登时不稳。 而另一边战圈的鱼摆摆,不知何时随着阵灵冲进了须弥幻阵,隐藏行迹追来的一男一女也露出了真容。 “本想再等等,但我们又怕错失良机,天都的孩子,你也只能走到这里!” “你们是天道台的人?” 梅仁耀发问,来者似乎稳操胜券,同时拔出佩剑,自曝姓名。 “剑尊二弟子清尘,七弟子清煌有请诸位一行藏剑宫!” “实力不行,你们也只能采取这种下三滥手段了!” 利用秘境空间压制天易,天道台所谋匪浅,梅仁耀直接拒绝,又闻清尘催命。 “你们若是不想去,也可以!死在这里也算任务完成!” 杀心一起,骤见蓝光突袭,清尘御剑破影,锋芒直指怒气腾腾的水魁。 与此同时,梅氏兄妹也和那名叫清煌的战到了一起。 下方暂无大忧,洞顶却是生死将明。 没了天易的加持,金神鸟伤势愈加沉重,猛见它一把扯掉左边的翅膀,化之为箭。 “杀生赦天击!” 杀生,杀生,欲要杀生,先伤自身,一箭飞逝,将孔雀王子穿了个通透。 血淋淋的豪壮看得众人怆然,天易更是急哭不已,欲出手救治,却被梅仁爱紧紧地抓住。 “帝子,不可啊,你现在要是出手,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啊!” 无奈之下,天易将侍神唤了回去,三人瞬间闪入了须弥幻阵。 在前来阴阳古洞之前,韩一哲将在天道台宝库获得的无极道法、天罡地煞阵等道家藏典交给了天易研究。 虽然没有细看,但天易多少悟了些东西,有幻无幻,但看各自的心境。 他们主动进入幻境,何尝不是一场历练! 至于清尘两人,怎么敢进,等了好久,转向去了阴煞路。 沉沦海边,枯木海林,这便是韩一哲口中的苦海。 舒幽主仆同行,断氏兄妹相伴,走了一圈又一圈,他们还是没有找到都主所提示的人。 “帝女,你可知道都主说的宝是什么宝?” “是一把琴,承载锦瑟琴姬传承的琴!” “锦瑟已死,难道琴姬的下落就在此地?” 舒幽无法回答断离烟的问题,因为南清乐宫的事情,她也了解不多。 第319章 六趣轮回,古琴冰心 海风吹过,苦海林萧瑟作响,夜雾茫茫,兜兜转转,舒幽知道他们被困在迷阵了。 升起篝火后,他们才多了些安全感,不是对暗夜生物的恐惧,而是对大自然的敬畏。 “咕…” “咕…” 随着海鸟被惊飞,便闻各个角落响起了一阵沙沙声,一头头腐烂的海尸从苦海林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张牙舞爪间,海水飞花,邪气斐然,它们品质虽然不及乌盆内的毒尸,却胜在数量众多。 来自沉沦海的礼物,舒幽丝毫不客气,骤开一道音之旋涡。 “森罗炼狱!” 森然的洞口张开,众海尸井然有序地步入,直到百万数,方见有人现身。 一名鬓角已白的女子,怀抱古琴驻足不前,她的警惕心只对舒幽一人。 “小小年纪,便入了太乙!怨尼自认倒霉,还请阁下适可而止!” “这些海尸可不是你所豢养,若要我收手,还请古琴一用!” “绝对不行!” 舒幽的无理要求一提出,便遭到了怨尼的严词拒绝,海尸是苦海林的安全屏障,冰心更是她精神唯一的寄托。 要取古琴,还不如要她的命! 以死护琴,烈性昭然,舒幽心生强夺之意,赫见夜幕下,闪出了一名哭脸面具人。 “究竟是谁给了韩一哲的胆子,竟然敢放你们出来?!” “家父说过,封天绝地,藏灵纳魂,若想天都不捣乱,各位可要三思而后行!” 舒幽轻语吐出,沉沦海两人闻之色变,怨尼惊于她和韩一哲的关系,面具人惊于韩一哲的洞晓天机。 天地双书涉及神界隐秘,他是要以此威胁自己吗? 但邪威当前,怎容得小辈放肆,哭脸面具人凝无边邪力于一掌,当空落下。 “说话可不能光靠勇气啊!” 邪掌势猛,赛过当初六合仙宗前,而舒幽也非往日。 抛开天地人三书加持不说,与金仙境的韩一哲相比,她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六趣轮回!” 一切众生,业识茫茫,因业乃受轮回,因轮回进六趣。 入天趣,则生于天人之间,身处光明与快乐,享受欢喜。 人趣,则以人身生在人世间,忧虑常在。 阿修罗趣,争强好斗,与人世隔绝,心怀愤怒。 地狱趣,经历八寒八热痛苦,一世悲哀。 而投入饿鬼趣,将和乞食的饿鬼同处,惊恐不绝。 至于畜生趣,即会成为各类禽兽,身持迷惑,任人宰割。 六趣轮回现世,黑洞旋转不止,展露欢喜、愤怒、悲哀、忧虑、惊恐和疑惑六道之力,瞬息吞噬了邪掌。 黯魂神体悟出的本命神通,即便略有瑕疵,也不是区区一掌所能应付的。 哭脸面具人一时大意,遇上琵琶女的犀利反击,当即被震飞了万里。 沉沦海浪叠千层,苦海林乍现炼狱之景,舒幽元力匮乏,已无再战之力,一扫昏迷过去的三人,即施寒蝉绝技。 怨尼古琴皆带走,留下一具假身迷惑返回的哭脸面具人。 一掌拍碎空壳后,他才摘下了脸上的面具,狰狞面目下,邪僧愤怒难抑。 “好一个天都!好一个韩一哲!邪菩提此生定要与你纠缠到底!” 闇灵域的南边有座断头山,山中景色与山的名字截然相反,风光秀丽,一派幽然。 动用金蝉脱壳的舒幽一落地,放出断氏兄妹他们后,就昏了过去。 花殇显身,急忙寻了一处秘地,静等众人醒来。 日出三竿,光芒万丈,怨尼率先睁开了眼,看见古琴静卧身旁,她才收起了戒备心。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直接夺琴不好?” 花殇不语,醒来的断落红尘替她回答。 “天都之人,可做不出杀人夺宝的事,我们此来也只是借琴破阵!” “嗯?什么阵?” “等帝女醒来后,咱们再说吧!” 金蝉脱壳,是寒蝉的天赋神通,后来它成了器灵,便变成了琵琶的绝技。 性质由此一变,反噬效果当然抵消,舒幽昏倒,也只是气空力尽罢了。 等了三日,她才轻吟出声: “大家都没事吧,我们这是在哪里?” 主人有问,花殇急忙作答,同时将一颗凝炼的花露喂给了她。 “众人都没事,这里是断头山,为巫谷所属之地!” “仍在闇灵域么?如此也好,琴瑟之事还没有完成呢!” 舒幽说完,便转向怨尼说道: “上古南清有八音镇宗,随着乐宫败落,绝学失传,仙宝也随之流落,这把古琴来于玄琴佛子,也并非是偶然。如今,天都有意开启乐宫传承,不知师太可否一行六合仙宗?” “冰心古琴,贫尼可以暂且借于你,但苦海孤坟无伴,我是绝不会离开的,既然事关释天龙的因果,你们还是亲自上圣灵教去请吧!” “苦海林已成炼狱荒土,恐怕…” 与哭脸面具人一战,舒幽迫不得已才祭出了本命神通,一招毁了她的修炼所在,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怨尼摇了摇头,深情爱抚着古琴,面色决然。 “既然上天早已注定,贫尼亦不强求。苦海林毁便毁了吧,故人虽不在了,但我还有它!” 收拾好心情,将古琴亲手交给了舒幽后,怨尼便划空而走了。 “帝女,接下来,咱们是回宗门还是去圣灵教?” “有琴无瑟,何为琴瑟,我相信玄琴佛子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望着帝女自信的脸庞,断落红尘的眼中随之多了一些明亮。 秋风起,月上阑干,转眼数日匆匆而过,距离阴阳古洞开启已去了五日。 洞外,乾门之主与一名仙风道骨的男子同时运法。 但见拂尘轻扬,引来万千月华涌入洞口,一点一点地提高着古洞秘境的上限。 “剑尊,古洞中的宝贝已被咱们取尽,他天都难不成还能在里面刮出一层土皮出来?” 道者微微一笑,加大了手中的元力输出,将聚出来的皓皓月能一掌推入洞中。 “韩一哲,不简单!他能看中的地方,怎么会没有好东西!在本尊的秘法下,古洞进入的上限将会再次拔高。到时候,不管他的儿子也好,门徒也罢,统统都要拿来祭奠我天道台的亡魂!” 因忏悔之门的缘故,天道台不仅痛失宝库,还折损了不少的门人弟子,就连宗门至宝焱光龙枪也随之暴露。 此战过后,道门在九界的威严一落千丈,他那道魔同修以及藏灵神官的秘密也岌岌可危。 天都!誓灭不可! 大约一炷香后,当秘法功成的那一刻,藏剑尊挟着满腔怒气冲进了阴阳古洞。 “给我守好洞口!胆敢入洞者,杀无赦!” 杀威震天响,闻者心间荡漾,个个满目惧色,却是止不住心中的疑问。 不知从何时起,一名出尘扬善的道者变成了辣手无情的杀手,一方祥和的道门转眼成了戾气横生的杀戮场。 古洞之外默然无声,古洞之内,杀劫降临。 “天都小儿!快快出来受死!” 拂尘聚元,凝练出一团巨大的能量光球,照着须弥幻阵一甩而下。 已被凝实的幻阵,在各种消耗下,怎么经得住这一击。 霎时崩溃,方见内里乾坤。 六人静坐不动,似乎仍沉陷在幻境之中,藏剑尊御法起手,骤见阴阳法剑飞击,随即最中央的孩童睁眼闪了出来。 “道非道,魔非魔,是道成了魔,还是魔修成了道。藏剑尊,你初心已失,大道难为了!” 这般口气,怎会是一个孩子所能讲的,藏剑尊一剑疾射,欲探对方虚实。 “道魔既是魔,魔道也是道,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想论是非成败,你赢了再说!” “剑典一十九!击!” 剑招来袭,天易轻声一笑,向后一拂,便又升起了一道阵法护住了众门徒。 随即,居奇位,施妙法,御剑挡招,隔空唤术。 “卍解,阴阳十二环!” 气息莫名的天易一出手便是狠式,太乙玄仙的修为瞬时全力冲击。 “藏灵,你这天道台大师兄当的不称职啊!” “是你?!道无极!嗯,不对!” 一声不对,藏剑尊数掌连发,一举破掉面前的幻法,小孩及其身后的人与阵逐渐淡化在了他的眼前。 “哼!这倒是有意思!” 藏剑尊自嘲了一句,身影连闪,直追深处而去。 阴阳古洞的深处,阳关道与阴煞路在这里交汇,众多入洞者也在此集结,只待最终的试炼开启。 清尘、清煌乍见一道熟悉身影奔来,登时感觉不可思议,冲开人群参拜。 “师尊!” 藏剑尊亲临,无人不惊,万众跪伏在地,不敢发声,喧闹的气氛为之一静。 魂识一一扫过,他并未发现可疑的人,眸子忽然转向试炼台,只见那个天都小子正站在那里朝他嘻笑。 二话不说,藏剑尊又是一掌,只是掌到半途,力道便莫名消失了。 从来没有亲自进来过,他哪里知道此试炼台的玄妙,自己出不了手,那只能借刀杀人了。 “所有人,都给我抓住他!死活不论!” 藏剑尊发话,谁敢不从,要想活着离开阴阳古洞,那只能出手。 第320章 玄门9章 巨木拂晓 试炼时间一到,众入洞者蜂拥而上,却见那孩童分影万千,一时乱斗不休。 “你们也上吧!” “是,师尊!” 最终试炼的内容便是乱战夺魁,败者离台出境,胜者领赏。 反正战至最后,试炼台上也只会剩一人。 “一群不中用的废物,竟然还有脸闯我道门秘境!” 阴阳古洞名义上是归属道门,但没有一方势力能完全掌控秘境,因而成了公共资源。 眼见一群势力精英都奈何不了天都小童,气得藏剑尊当场开骂。 败者一一离台,藏剑尊逐一灭口,台下之人死的越惨,台上之人战得越慌越狠。 凄厉惨叫声刺激地他们双眼发红,无论如何,到最后终落得一个死字。 当清尘、清煌下台后,藏剑尊才收了手,冷然望着那悬空飞身的孩童,他知道,机会将临。 “本尊的东西岂是他人所能染指的,就算是死,你也得给我留在这里!” 一团宝光迅速射入了小童身体,藏剑尊看不真切,却能感到东西的不凡。 只闻一声清喝,天易领赏完毕,离台对阵。 “道无极的遗宝,何时成了你藏灵的私有物了?仙界无耻之辈中,你算是第一人!” 遗宝?莫非道无极真的死了?那这小童身上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藏剑尊没有被对方激怒,而是疑惑出声: “你究竟是谁?” 古洞已空,回音震荡,夹杂着道威要破天易真相,反观天易刀刻斧凿般的脸庞,展露从未有过的刚毅。 “天地划阴阳,太始出洪荒。无极生有极,日月行三光。道序忘机令,玄门听九章。” 须弥幻阵中,鱼摆摆被玄玄之力牵引,过往的记忆霎那开启,锦鲤之身,深海沉桑之魂,点亮了阴鱼宿命。 太极阴阳鱼,自此完整,同时也触发了天易的阴阳秘卷,融合道门无极道法、天罡地煞阵等道家典藏,混元之子的阴阳神体再开一角。 面对藏剑尊的疑问,天易道出玄门九章,亦现出了神体初成的本命神通。 “不用惊讶!不用怀疑!无极非我,我非无极,今日今时后,道门再无藏剑尊!” 小童言语挑衅,激起藏剑尊心中万丈波澜,身为道门之长,哪里还有一丝泰然。 “你想要我的命?本尊何曾不是啊?盗我宝库,害我门人,天都的所有人,等待的结果只有,死!” 死字一出,道剑纷飞,集万式于一式,誓要毙敌于此。 而天易不慌不急,翻开崭然一新的阴阳秘卷,点法令出: “玄门九章,地坤之御!挡!” 光盾辉耀,崩飞道剑的同时,纳内外能量凝作无数的光团扩散开。 紧接着,只闻: “噗…噗…” “师尊…” 白光过处,群魔辟易,入魔的清尘、清煌当场化尸分解,不入太乙的他们,怎能抵挡玄门九章的威能。 纵是藏剑尊秉着一身道元,剑盾护身,仍是喷出了一口老血! “玄门九章,果然不凡!可是道无极的传承,终究难入神官的眼!” “哈哈哈,是吗?牛鼻子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天都的账上再添两道亡魂,你放马过来呀?” 玄门九章仅凭一式,便震慑住了藏剑尊,天易英气十足的剑眉斜飞入鬓,清澈的电眼不见一丝杂质,此时此刻的笑容瞬时变得那么至真至纯。 嘲笑声声,回旋不止,萦绕道者的耳边,怒急攻了心,道门剑法轮番祭出,均被对方一式抵挡。 事已至此,他也不在乎什么阴阳古洞,什么道家名誉了,当即剑指穹顶,立地而成一方剑之天地。 “剑典一十九!挂!抹!撩!击!” 四方道身,四方剑影,藏剑尊汇聚整个秘境的天地元力四式分流,巨剑凌然飞空,在庞大的领域加持下,他俨然成了此方主人。 当见赫赫威势,天易方知退路已经尽数被封,右执法剑,左摊秘卷,再现阴阳终招。 “金破!木祺!水盾!流火!土沉!风咒!光曦!暗诏!冰封!雷罚!生灵!死绝!!” “卍解,阴阳十二环!” 一环出,天动地摇,五环出,古洞登时崩溃,迎着四方巨剑,环环出击,磅礴的能量当即爆炸,空间唯留一片虚无。 深邃的黑暗里,天易喃喃自语。 “接下来,就轮到你了!藏灵!” 古洞大战胜负一落定,外面的乾门之主就如丧家之犬,舍了宗门遁往了天道台。 反正山门已毁,弟子俱灭,乾门名存实亡了。 韩一哲得知此事,已是两日之后,一路慢行至南山,隐约可见云雾中的参天巨木。 “南山巨木,不生一叶,是为一叶障目而不见山吗?” “二宫主曾说,日出日落,往始反复,每一天的太阳都是新生,就像人生一样,总是充满希望,使人一往无前,亦如大道之途只有开始,没有终点,步伐不停,前进不止。她不想住在重重树叶里,不想错过这每一天的曙光!” “只有开始,没有终点吗?” 两人见物明理,见景思情,不知不觉已经步上了南山顶峰。 顶峰巨木耸入云霄,上面的女子恬然不动,自带近神人威仪,韩一哲他们靠近不得,只能远远一拜。 “天都韩一哲拜见南山前辈,特来请宝一用!” 女子眸光如孩童般清澈,音质也是如玲声般清脆。 “天都?汝等可是为了乐宫传承之阵?” “晚辈有幸得此机缘,还望二宫主成全。” “筝,尔后自会送达!” 飘渺剑宫入驻南清乐宫宗址在前,侵占乐宫传承在后,韩一哲本以为前来借宝,会遭到刁难,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地痛快。 鞠躬拜谢后,他又问及了八音阵基之一箜篌。 二宫主也是有求必应,不假思索,凝了一个光团飘了过来。 “线索就在这里面!吾的条件很简单,提藏灵人头来见!” 一句充满杀气的话,二宫主轻描淡写地说出,留下斗笠翁后,指点虚空,瞬开通道,将韩一哲父子送出了南山。 南山拂晓,是韩一哲出山后书灵如玉告诉他的名字,这也是仅能知道的消息。 “阿爹,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去书院!” “咦?是去接毕师兄他们吗?” “我们可以先看望他们一下!” 在六合仙宗呆了一段时间后,韩一哲又将毕罗子与寂生两师兄弟派去了弘昌书院求学,有着星瀚的关系在,一时倒也无人敢欺。 只是没了学园副园长杨帆的照拂,梅凉心又因天都而死,他们的处境颇受书院中人的指责。 “大师兄,我想回宗门!” 寂生今年满十四,比夏黄泉小一岁,比毕罗子小两岁,出身鬼族相比魔族,他更不受待见。 在人族的常识理解中,鬼族比魔族更残暴,更不懂道德礼仪。 似乎受够了这样的差别待遇,寂生向毕罗子提出了回门。 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想的,不好好呆在仙宗学拳,偏让他们来这里整天跟一群书呆子混在一起。 寂生搞不懂,毕罗子同样不明白,安慰了师弟一句后,便走出了学园大门。 “师父派我们来此,自然有他的理由,咱们再呆上一阵子吧!” 甫出大门,他俩便听见一声怪叫。 “啊哈!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俩就是闇灵域派来的奸细!” 发声的,是一名玄仙修为的少年,毕罗子他们认得此人,是天道台的交换生,藏剑尊的小徒弟清铭。 受到公然诋毁,寂生当场不快。 “张大铭!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天道台是什么货色,我们还不清楚么!” 张大铭,是清铭的俗名,听起来显然比其道名掉档次。 忏悔之门暴乱的事,早已传遍仙界,再闻对方揭起伤疤,莫名地愤怒激起清铭露出了剑锋。 “道爷早看尔等不爽了!今天不给你们长长记性,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一剑飞击,虽不要人命,却是将毕罗子两师兄弟分别刺了个窟窿。 “师弟!” 毕罗子的修为比寂生高,伤势也能撑得住,可黄仙境的寂生怎么挨得了玄仙这一击,当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艰难的爬过去,毕罗子运元急救,仍是控制不住寂生渐渐变弱的气息。 “张大铭!你不得好死!” 学园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圈人,没有人出手救命,只有人幸灾乐祸,毕罗子大骂一声,仍是发泄不完心中的愤恨。 而张大铭也起了杀心,一脚将他踢飞,御剑疾射了过去。 关键时刻,一影纵来,以身挡下了致命一击。 “儿啊,老子可不想让你死在我前头!” 毕啸天的修为不过黄仙,随在儿子的身边也望能沾点他的福利,在房静修时,忽感不详,急急奔来,也只能见上儿子的最后一面。 几经沉浮,他的人生轨迹已然改变,再多的欲望,仍是输给了情之一字。 “儿啊,看来老子我没那个福气见你成家立室了!当初怎么劝你也不听,老子只能由着你,这以后的日子,你得好好顾着自己啊!” “父亲!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咱们找师父,他一定能救回你!” 毕啸天神魂将散,绝命在即,闻得韩一哲的名字,心中又是满满的醋意。 “师父,师父!又是师父!难道当真父不如师…” 高高一掌举起,想要打儿子的脸,临到中途,手便没了力。 第321章 两对父子,一颗教印 “父亲!父亲啊…” 爱恨别离,人之常情,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毕啸天死不瞑目,是对韩一哲的忌恨,也是对爱子偏心的不满,终至末路,他仍是以死诠释了父爱如山。 护犊之情,震动了书院人心,却并未惊动书院的管事人,众人唏嘘也仅仅是那么一刻。 而一刻过后,书院管事人姗姗来迟,毕罗子仍是泣不成声。 急忙出手救治寂生,他扭头呵叱。 “书院学子,本应相亲相爱,你何故要痛下杀手?” 清铭自恃天道台之人,谅这管事人也拿他没办法,躬身一拜,嘴上辩理。 “闇灵投入天魔怀抱,人人得而诛之,他们乃天都闇徒,弟子焉能放过!纪子园长可别忘了,前几日天魔入侵,可是死了不少的门人!” 纪子乃书院药园之长,修为虽不高,但炼丹制药的本事,他若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一直自闭于丹炉,直到今日出关才知圣衣被盗、天魔入侵等种种事情,还没等他回过神,又闻学园发生了血案。 天道台的交换生,在书院的待遇等同圣女柳寒梅,纪子一时口钝,也不知如何以药园管事的身份处理他园的学生。 “唉!你犯下大错了!怎么能单看种族而不论是非呢?” “什么是非?闇灵可没有一个好东西!说不定圣衣就是被他们给盗走的!” 清铭一声轻笑,不仅包含对纪子的暗讽,也饱纳对闇灵的轻蔑,神情自傲间,传入了一道不悦的声音。 “闇灵若是没有好东西,那你入魔的天道台啥也不是!” 来者是一名七八岁左右的小童,腰悬小鼓,背着一本大书,一双小眼睛深邃而透明。 毕罗子一见惊喜,连忙道出了他的身份。 “天易小师弟!” 不知为什么,毕罗子憋屈的心理一下子释放了出来,他迅即抹掉眼角的泪水,乍见天易猛然出手。 一掌打向清铭,废了他一身功法的同时,也打断了他的四肢,还不等他呻吟出来,又封住了他的嘴。 雷霆电闪般的速度,无人能阻止,霎时惊住了现场所有人。 天易不再搭理清铭,检查了毕罗子他们的状态后,才欣喜说道: “大家都出来吧,我有事得先走了!” 腰间小鼓一晃,几道人影落地显身,正是被天易在古洞大战前收好的梅氏兄妹与柳寒梅。 天易领了他的奖赏阴阳腰鼓,梅氏他们虽然没有参与最后的试炼,但在须弥幻阵中也颇有收益。 一听天易刚来就要走,梅氏哪能同意。 “帝子,我们也跟你走吧!” “不行,我将你们送回书院,就是不想让你们涉足天都与天道台的因果。要是待的不舒服,你们和我毕师兄一起回仙宗吧!而他,我就带走了!” 梅氏兄妹现今的处境十分地尴尬,刚离开书院,又被遣送回来,天道台入魔的事情他们也知道,看向已经昏死过去的清铭莫名多了些可怜。 清铭就是天易口中的他,一身承载道无极的传承,天都小子可得好好为天道台准备一份大礼。 将对方收入小鼓后,天易便告礼退去,似乎有意躲避某人,走的甚是匆忙。 药园园长纪子将这一切看在眼底,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询问,只是因为对方一句天道台入魔的话。 人,是个很奇怪的种族,他们有时候冷漠无情,有时候同情心泛滥,见识到毕罗子的师弟居然是传说中的太乙后,书院中的人对他的遭遇陡然关切。 “原来整天喊着除魔卫道的天道台已经入了魔!” “没想到六合仙宗也是个出奇才的地方!” “……” 学员议论纷纭,纪子暗自苦笑:这一代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了? “罗儿!寂生!” 两声惊呼,引来众人目光,一对父子驾云落地,那雷同的外貌不难想象与先前那腰悬小鼓孩童的关系。 “师父!我父亲他…” 韩一哲点头示意,魂识探去,已知毕啸天彻底死去,没有说什么话,直接将哭红眼的少年搂进了怀里。 天笑可不是个好伺候的主,一见大师兄死了爹,他那二两脾气在此发作。 “是谁干的?!给小爷滚出来!” 同是太乙修为爆发,书院众人全部跪下,纪子憋着内伤,急忙出声。 “凶手已被一名叫天易的小童带走了,还望小仙长饶了书院的人!” “是么?” 天笑有所疑问,但闻没有被波及的梅氏他们同时应声。 “帝子刚走不久,说是天道台入了魔!” “刚走么?他为什么要躲着我?” 韩一哲闻言,心底顿生疑问,将毕罗子师兄弟收入天都后,询问起了梅凉心的安眠之处。 “两位,请随我来吧!” 花垂泪,鸟低飞,轻烟一堆,话生死之悲。 天乾梅花城之主,升入仙界后回归了本族,虽名梅凉心,是为凉薄人世,亦是为凉薄人心。 过往冷暖唯有自知,韩一哲在她的坟前种了一棵梅花树,有其陪伴,愿其别世温暖。 伸手一招,坟冢飞出一颗普通至极的教印,是天都儒门的象征,自要传给下一代的继承人。 出了此地后,韩一哲拱手再问: “韩某欲访宠巢之主,不知老先生可否引荐一下?” “几年之前,她去了天魔战场就再也没有回来,具体原因,也怕只有院长知道了!” “那书院院长可在?” 忘了一脸恳切的年轻人,纪子露出了一丝忧色。 “据门中老师所述,院长应天道台之邀,商量对付域外天魔,至此已有半月,也不见其传回一丝消息。方闻天道台入魔,恐怕院长遇到了麻烦!” “又是天道台,那韩某就再闯一回!” 出了弘昌书院,韩一哲放出了毕罗子,有快乐的天笑相伴,他的心情应能好上一些。 “师父,我想把父亲葬在天乾阴界魔地!” “嗯,再过不久,我会打开天路的!如今寂生遭了一劫,潜能激发,就不用呆在书院了!” 师徒俩说话间,身后忽然传来喊声: “都主!都主等等我们!” 乍看气喘吁吁的梅氏兄妹,韩一哲和煦而笑。 “你俩既然来了,韩某还有一事请托二位。” “都主,尽管吩咐!” 韩一哲历来没有上位者的架子,对于自己人,他根本没有摆威风的必要,取出那颗儒门教印递了过去。 “星瀚和紫宙他们应该还没有入人界,你们去龙尾山脉将此物转交给他,望其好生使用!” 好不容易跟上来,梅氏兄妹不舍得再次离开,犹豫了一瞬,随即躬身领命了。 两人走后,韩一哲连发讯光数道,其一亦是飞往了龙尾山脉。 龙尾山脉以东北至西南走向将仙界大陆一分为二,绵延起伏,地势高低各有不同。 宗门驻扎万千,仙族林立,蛮荒大界烛龙山在此侵占了一座落日城。 落日城是一座老城,蛮荒大军入侵时,老城主以死抵抗让王不灭折损了不少的人手,一气之下,他指使大军屠了城。 因此,现在的落日城,人少景凉,难见烟火之气。 唯一一家新开的风间面馆,此时爆满,不是吃面的人多,而是吃面的人地位特殊,跟班不少。 “不离姐姐,让他们都出去吧,我闷的慌!” 紫宙本想来这里坐坐,感觉要舒服一些,没成想王不灭给他派了一大堆侍卫,说是护卫他这个名义上被称作小师弟的安全,谁不知道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王不离善解人意,摆了摆手,店堂瞬间通畅了不少。 “小师弟,咱们什么时候去人界啊?” “星大哥有事出城了,人界的仇老头又被童童叫走,咱们先等几天吧,烛龙山的约定没他们可不行!” 紫宙沉稳大气,颇有韩一哲的丰采,一碗面条入了肚,且见有人给王不离传了话。 “少小姐,有一对自称梅仁耀的兄妹在外求见紫宙小公子!” “放他们进来吧!” 见到紫宙点了点头,王不离随即开了口,一见梅氏的形貌,她的肚中顿时翻腾不已。 “小师弟,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对此女的态度,梅仁耀不以为意,整理了仪容仪表,拱手见礼。 “梅仁耀,梅仁爱见过四公子!” 天皓有灵子之称,天易与舒幽有帝子帝女的身份,剩下的两子,韩一哲并没有给予什么特殊的地位。 依葫芦子们的要求,在见到阿母之前,他们不会承受天都之子的名头,而且这样也不会拉开同门师兄弟之间的关系。 梅氏兄妹以四公子称之,仍是将紫宙看作了小弟弟。 一番叙述后,紫宙接过了儒门教印,随后朝着跑堂招呼了一声。 “小二,再来两份鱼香肉丝面!” 店内的事,自然逃不过王不离的耳目,儒门教印入了韩一哲的手,那么只能说明弘昌书院以及人界都归附到了他的名下。 瞬发一道讯光,传给了王不灭,王不灭心思缜密,又传给了城中另一势力,龙氏。 “龙樱姑娘,王不灭怎么说?” “仙界有好戏看了!人界先不忙!” “那我们也不能闲着啊?” 蛮屠子整天就想着打打杀杀,一听没了战事,心情沉入了谷底,但闻耳边响,他的精神瞬间又抖擞起来。 “天道台的焱光龙枪,命中注定就是我蛮荒龙氏的!” 第322章 兵围道台,四面楚歌 亲闻烛龙山突然撤军人界,凤凰岭的人好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彻夜研讨后,决定兵发天道台。 “大哥,小孔雀的死咱们不管了吗?” 高空中,一团风元,一团雷光,虚空并行,魂音传言。 “咱们此去正是为此!” “大哥的意思是天道台才是真正的凶手?” “小孔雀在道门无故入魔,藏剑尊借刀杀人的手段,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我。不管是为了焱光龙枪还是孔雀之仇,这笔账,咱们都得好好跟他算上一算!” 空中光团达成共识,没有谈及天都的韩一哲,因为上面传来消息,蛮荒镇界天书就在他的身上,现在可不能打草惊蛇。 天道台立宗五百万年,上承极光战神,下奉无极道尊。 无极创道门,繁衍分宗千千万,以南清乐宫与天道台最为出众。 南清乐宫覆灭后,天道台之主便自称道主,以其分身藏剑尊扛下道门的大旗。 而今藏剑尊身死乾山阴阳古洞,他也同时得知了道无极的消息。 找了那么久,居然他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道主不免自嘲。 “道无极,藏灵与你相比,你倒是更会藏灵啊!” 南清乐宫之主道无极现踪,那么其传承也即将开启,天道台好不容易独占高位,他绝不允许对手复出。 藏灵思索之际,顿感外敌气息,闪遁出山门,远见蛮荒大军压境。 随之身后钟鸣兽吼,立起一座巨大的护山大阵。 “藏灵,还舍不得摘下你那虚伪的面具吗?” 三个能量光团虚空飘移,冲在大军前方迎了上来,发声的火团似乎与藏灵会过,一对话便直指对方的隐私。 蛮荒大界向来不和,没想到今日却是走到了一起,藏灵眸光闪过,火团的身份一目了然。 “蛮荒龙氏,太乙金仙,没想到你藏的也够深的!” “圣闇仙界水太深,小女子不得不谨慎!先前取枪不成,这一次蛮荒大军必要满载而归!” 随着女声落下,龙樱飒爽的英姿现空,火枪在手,更显酷炫风采。 藏灵见状,又问向了另外的两个光团。 “你们呢?莫非也是为了龙枪而来?可惜只有一把啊,尔等又怎么均分呢?” “哈哈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耍什么心机,低劣的挑拨离间对我等无用!咱们兄弟前来,焱光龙枪只是其一,杀你报仇,再瓜分了道门的宝藏和疆域,那也不亏!” 雷光未显形,笑声煞是豪放,先不管龙枪花落谁家,只要掌握在蛮荒人的手中,凤凰岭自有把握将它给抢过来。 碍于藏灵的实力,他们还得先探上一探! 而此举也正合藏灵的缓敌之意,一边暗中发讯,一边问个究竟。 “本道主与两位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何来报仇之说?” “是吗?咱家孔雀王子入魔,到底是不是你耍的手段?!” 藏灵闻言一怔,入魔之事,终究是泄露了,同时脑中通明,朝着天空某处喊道。 “韩一哲,出来吧!我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 迅即一掌破空,击中一团浮云后,韩一哲被迫现身。 蛮荒三人一见,才知先前的传讯来由,虽然被利用,但大军已出,他们也不想空手而回。 “原来韩都主早已看出了我的太乙金仙修为!” 一经龙樱证实,她身侧的风雷光团不由窃喜:镇界天书在他身,又如何看不穿你这小娘皮! 韩一哲朝着三人拱手见礼,唤出夜火、星瀚和天笑三人后,单手一指下方。 “小三,把天道台的地皮给我掀翻了!” “好咧!阿爹!” 少年跳下云端,瞬起滚滚天雷劈向了天道台的守山门徒,随着雷霆出击,蛮荒大军中的王不灭等人也有了动作。 而天空之中,已知韩一哲与蛮荒有联手之意,藏灵张开虚空吐出了一邪三魔。 邪者,是沉沦海的吞灵童子,魔者,则是远来赴会的弘昌书院老院长、圣灵教的教女以及乾门之主。 五对五之局,胜率却不是五五之数,光是天道台之主藏灵就够韩一哲等人喝一壶的。 但是谋划在前,韩一哲岂无两手准备,眼前灵光一现,仙藤流萤执鞭在手,冷眸直逼藏灵神官。 “藏灵,我的底牌已现,你的呢?不可能就是几名入魔的太乙吧?” 下方战事高涨,破宗在即,援手未来,藏灵心如火急,但上位者的威仪尤在。 “呵呵,有意思!本道主的命在此,焱光龙枪亦在此,尔等若有真本事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对战一触即发,韩一哲不容蛮荒顾虑,声明在前。 “韩某要求不高,只要他的人头!其余的,任由诸位朋友瓜分!” 风雷光团一听,率先出动,同时附和了一声。 “好一个朋友!韩都主够爽快,那咱们战的也尽兴!” 战起天道台的时候,沉沦海的邪菩提已收到了求援飞讯,有吞灵童子的相助,仍是杯水车薪。 莫非,他引起了神界那人的注意? 飞身出海的那一刻,乍闻儒音响起: “满腹经纶不自知,一腔墨水无人识,此方风雪谁写尽,半生寒命寄天时。” “封天绝地,藏灵纳魂!你是绝地神官,我没说错吧!” 邪菩提的真实身份被揭穿,对这黑脸的神秘人不由生了几分畏惧。 “来者何人?!” “他们都叫我呆呆书生,你也可以。朋友,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凡事莫问,闲事莫管,本邪的因果,你沾惹不起!” “书上说,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小生不才,也想刨根问个底!” 天道台情势危急,邪菩提怎能在此耽搁时间,这书生纠缠不停,他唯有唤出十二环锡杖以武退敌。 “地藏末法录·绝望刺环!痛苦花莲!” 两式打出,登时邪光大放,一到黑脸书生的身前,就好像遇到克星一样消散。 邪菩提不死心,单手转邪法的同时,锡杖再出终极杀招。 即便手段用尽,他仍是难伤对方分毫。 “前辈饶命啊!小邪认栽了,小邪不出去了,不出去了,行吗?” “不行!” 一声不行,邪菩提便知性命难保,邪生咒死一出,闪遁而逃。 可惜黑光尾随,速度极快,眨眼入了邪身,沉沦海之主就此死得不能再死了。 黑脸书生轻轻揭开他的哭脸面具,方才止住心中的好奇:原来这厮长成这副模样! 疑惑既解,书生随后来了个毁尸灭迹,飞上云头,直往仙界的圣灵教。 在仙界的西北,亦是天道台的西北,应龙尊听闻道门陷危,领着一众门徒急赶天道台。 来至中途,却见一蒙纱女子安坐静候,随侍着一名斗笠翁捧筝。 “南山拂晓,你还是踏出了南山!” “山是山,水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南山就在吾之脚下,仙界的水亦在吾身边翻腾,因果从一开始,便没有结束!” 南清乐宫与天道台的恩怨,应龙尊岂能不知,南山拂晓相阻,必是和进犯天道台的某人达成了协议。 此女的实力,很久以前,应龙尊便有过讨教,那时候打不过,这时候更难了。 既然如此,那就互相牵制吧,气氛一时寂然无声,而另一边的援手也遇到了难题。 被困入大阵的笑脸面具人还是一样的嘻嘻哈哈,这气息,这阵法,不禁让他想起了悲风峡谷。 “你是南清乐宫文仄的什么人?” “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将君子笙的下落说出来,你死也会死得安详!” “嘻嘻嘻,原来是当初的那只小魔箫啊,没想到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精灵一族的天赋本就奇高,得天地之宠爱,受天都神韵的渲染,韩童有精灵木、建水龙竹等多种木系能量的支持,他的本命神通就如堵塞浪涛的闸门一样,一旦开了闸,修为暴涨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至今境界濒临大罗,再以绝灭空虚的手段困住笑脸面具人,有仇无敌和剑飘渺的助阵,今日他誓要为旧主报仇雪恨。 “惊讶么?当初被你无视的我,可想过此般结局?” “无视!?笑话!!若不是笙箫齐聚会暴露本魂官的位置,岂能让你成为他人掌中的宝贝!只是遗憾那时候没有一掌毁了你!” “那么,现在可还来得及?” 韩童一句反问,加大了掌中的力道输出,迫得阵中的笑脸面具人呼吸一窒。 “当然来得及,只是本魂官好奇,我与南清乐宫、剑族的恩怨,他一介人族武夫插什么手?” 话锋忽然一转,仇无敌哈哈直笑,性子耿爽的他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老子帮朋友的忙,还用得着你指手画脚?你个不要脸的瘪犊子,恐怕此生都不知道什么是朋友吧?” 朋友,若是有朋友,他又何必戴着面具示人,若是没有朋友,他又何必中了算计,落此境地。 笑脸不再笑,无意间被仇无敌撩拨到了他的底线,功元爆冲,开始胡乱轰阵。 “死!你们都得死!待纳魂出阵,第一个就先弄死你!” 魂官被一言激怒,禁阵霎时为之撼动不停,韩童三人立即凝元引法,再续能量。 双方僵持之际,遥见天外一掌强势飞了过来。 第323章 笙箫相聚,兄弟相残 庆幸的是,一掌融入禁阵后,韩童三人的压力瞬减,而被困的纳魂神官就不那么好过了,战力为之少了一成。 怒目瞪向云端之上,骤见一名白衣女子白纱遮面,好似已经等候了很久。 “孽障,南清没有死绝,你可得留着这条命赎罪啊!” 珠语吐出,身侧现出一架箜篌,她只是轻轻地一拂,琴弦生灵自动,高亢激越之声霎时石破天惊。 “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南清大宫主!是你,你还活着?” “生,或者死,有差别吗?尔等活着,在吾眼中,犹如行尸走肉,而吾即便不在,自有后继之人替南清了结这番因果!” 脆音凝功完毕,纳魂神官顿然陷入了昏沉,整个人晃了晃便倒了下去,随即响起了南清大宫主的声音。 “此人我便带走了!替我传句话给韩一哲:南山渡拂晓,落日照桑榆,乾坤颠倒时,方见道无极!” 白光倏然一现,南清大宫主顺走了纳魂神官,倒是留下了一支笙与那架箜篌。 “君子笙!” 再见旧伴,韩童喜极而泣,很快将纳魂未死带来的不悦抛至了九霄云外。 至于久久没有等到援手的藏灵,面对五人之局时,胜券在握,多出来一个执鞭女子后,他就感到了头疼。 “驭日光藏!” “白蛇吐信!” 一枪一鞭当空较法,枪者运使忽如鹰击长空,忽如猛虎下山,灵活多变,灵活若鞭。 而鞭者一抽一拉,一截一刺,每一招每一式运劲入手,皆可投鞭断流,甚有长枪之威。 力道的递增下,两名大罗刚柔相击,刚柔互转,登峰造极间好似窥见了一丝规则之力。 远空伺机的韩一哲略有所知,欲起定身咒中断藏灵的顿悟状态,却被一道此生都不愿与其为敌的身影所阻。 “敖弟!是你!快让开!” “不!你的对手是我,小弟期待这一战很久了!” 如今的齐元敖已无昔日含蓄内敛的气质,一双失了瞳色的眼,表明他此时的状态。 韩一哲连忙对其施展光曦术,如天易说的一样,没什么效果。 “你入了魔,且让为兄为你净除吧!” “还是别白费功夫了!魔在心间不在眼前,此时的我,只想与你斩断尘缘!” “敖弟,你可知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当真不回头吗?” “回头看看你的优越感吗?还是你一家其乐融融的幸福模样?” 元始帝国也好,元始衡教也罢,一方天乾的主人,自有高高在上的话语权,即便平易近人,也难免让人生了忌妒。 或许并不仅限于此,失去亲人与王国的孤独,让齐元敖更加羡慕儿女相伴的义兄。 不曾有过的心思,在魔心的教唆下,他也要试试那高处不胜寒的滋味。 韩一哲没想到齐元敖有这样的症结,人就是这样,一旦生了病,就容易招邪入魔,心魔不除,他难回初心。 “敖弟,你想要什么,大哥都会成全你,只望你能够悬崖勒马!” “你给我?哈哈哈,你凭什么给我!堂堂道门灵尊可不要你这般的同情,这般的施舍,只有自己打拼出来的,那才真正地属于我!” “既然你如此想,我也无话可说,可你不能忘了秋馨月啊!” 齐元敖忽闻爱人名字,随之一顿,而后无视韩一哲的关切,继续说道: “女人,不过是我下一个拦路石,而你,现在我就得除掉!” “上善之水!荧惑之心!瑞土之力!” 七曜三式同出,一柄伏灵九阳剑随即攻上,异象各有不同,齐元敖的杀心之相却是唯一。 好话已经说尽,韩一哲不再优柔寡断,兄弟情义今日到头,那便生死极刃现锋。 “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道,陌路兄弟,只能各自安好了!” “地式·破!逆!掠!” 三刀对三法,风雷为之怒变,韩一哲旋即着盾在身,一盾再应一剑,两人各自震退,虽是平分秋色,亦可见为兄者的忍让。 “出全力吧!我看你是有多了不起!” 入魔的人,哪看的分明,登时聚风如意手凝出万丈飓风,紧接一掌直袭。 “道式·魔式!” 眼见天威、道元、魔能三力加持,随风逼近,韩一哲连忙全力运转起了龙凰护天罩,虽有天诛地灭之法,却无合适的宝剑助臂。 两相对抗时,另一战圈的藏灵不高兴了,即便入了魔,齐元敖战的也不够拼命。 “仙藏!给我杀了他!” 一唤原名,祝小剑茫然出现,有失望,也有举足无措的样子,握剑靠近了韩一哲,却是迟迟下不了手。 “还愣着干嘛?!给我杀了他!” “主人…” “怎么?本道主的话敢不听?你敢背叛我?” “主人,韩都主对我有恩,天道台的道也不该是杀伐之道啊,不该啊…” 一声声哭诉,似要挽回入了魔的道,而道者,字字入耳却直感后背发凉。 谁能想象有一天,手中的剑不再听主人的话,若是掉转锋芒,那又会是怎样的一幕! 面对祝小剑的恳求,藏灵的怒气愤然转向了她,那位相伴自己一生的佩剑,曾视为知己的仙藏。 “他对你有恩,那是你的事,胆敢挡住我的道,都只有死!!” 一语惊人,也是一语惊心,不知何时起,自己也成了一块挡路石。 刹那间,祝小剑心灰意冷,跪了下来,明明只是一把剑啊,为什么偏偏要向往人的生活。 人一旦有了七情六欲,纵使飞升成仙,也难逃因果定数,来生,她只愿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主人,仙藏宁愿一死…” “好!本道主,成全你!” 还不待她说完,藏灵抽身一掌,直接击碎了祝小剑的肉身。 仅剩的神魂在消散之前,她躬身一拜:谢主…赏赐… 变故来的突然至极,是赴死的意志坚定,也是出手之人的决绝,韩一哲被齐元敖死死牵制,完全没法救下祝小剑的神魂。 而坠落云端的剑匣被天笑抢得,一把长情飞出了仙界,疾如流星,不知所踪。 “小三,别追了!让它去吧,长情人已死,又如何留住长情的剑!” 云上的场景,星瀚自然瞧得真真切切,大罗金仙出手,哪是他这名初入太乙之辈所拦得住的。 拉住欲追长情剑的天笑,解决眼前的敌人后,双双飞到了韩一哲的身旁。 眼见齐元敖陷危,藏灵怒拔藏剑宫,将焱光龙枪深深插入了宫下的大阵。 “吼…” 只见一道赤色龙魂钻进了枪体,御着焱光龙枪昂扬而上。 蜕变的龙枪在手,藏灵气势陡然一变,仅是露出一丝气息,就将蛮荒的风雷光团震散。 随之,便见两名年龄差距挺大的汉子显身,一者威武中年,一者魁梧青年,都是太乙金仙,都是武修,亦都是刀修。 “传闻焱光龙枪炼龙魂,食龙力,一宝双修,果然不假!雷不动,风不休今日便来讨教讨教!” 风雷持元入阵,以三敌一,而他们原先的对手却是由星瀚和天笑替阵了。 “星大哥,什么是一宝双修啊?” “在武修手中,焱光龙枪就是盖世神枪,在魂修眼里,它就是神宝中的先天至宝,如同魂武双修一般,持有者可双管齐下,是道魔同修的最好兵器!可惜啊…” “可惜什么?” 天笑的对手是沉沦海的吞灵童子,两个矮个儿战斗,煞有一幕顽童打闹的情景,但彼此凌厉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因有万雷神体的加持,天笑倒也能和高他一境界的吞灵打的不相上下,心中疑问不停,星瀚也抽空回应。 “可惜焱光龙枪是枪不是剑,在藏灵手中也只能当个仙宝一般的工具!而且刚才所泄露的气息也不是神之力,否则,我们也会抗不住神力而当场爆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得星瀚的提示,众人便知蜕变后的焱光龙枪仍有瑕疵。 光是刚才的异象,并没有神枪出世的大震动,他们就能判断心中的猜测。 蛮荒风雷当即加力,流萤之鞭更是光芒闪耀,一场精心谋划的局,顿时变得和谐之极。 而那打破平衡的人,正避在天道台某一个隐秘的角落,以阵藏息,轻颂咒言。 “天地自然,秽气消散,洞中玄虚,晃朗太玄…” 驱魔咒是天易常用的驱魔祛煞的咒语,重点在于一个驱和一个困;而净天地神咒品阶更高,对施法者的要求也更高,驱魔的同时,更注重斩杀。 此咒一出,首先感应到的不是别人,反是他的父亲韩一哲,循息而望,已不见其身影。 这鬼小子,干嘛要躲着我? 即使心生疑惑,韩一哲也无法分心追问,但见眼前齐元敖突发痛苦之状,他连忙收了功。 “敖弟,忍一忍!光曦术,木祺…噗!” 韩一哲施法助齐元敖解除痛苦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被其一掌袭击。 迅速压制住伤势,再看向眼前的兄弟,却见他已经没了踪影。 “阿爹,齐阿叔跑了!” “咱们先合力解决眼前的麻烦吧,对于你齐阿叔,我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第324章 藏灵之死,鬼界之桃 此次的净天地神咒,威力非同以往,与天易的修为有关,也与他的玄门九章有关。 藏灵凭着焱光龙枪,带着满身伤杀出了重围,蛮荒三人果断追了上去。 剩下的吞灵童子施展本命神通逃走,入魔的圣灵教女和乾门之主难承痛苦,自盖天灵而亡。 庆幸的是,韩一哲他们救回了书院老院长,不然整个儒门失去了领袖,必定葬送在异界的铁骑洪流之中。 上方中咒的魔人尚且如此,下方天道台的山门内更是惨叫不绝,入魔者毫无反抗之力,护山大阵因此顷刻崩溃。 王不灭瞅准机会率军攻山,忙的那是不亦乐乎,至于韩一哲,问了老院长几个问题后,便让星瀚护送对方回了书院。 紧接着,他眸光大放,锁定某个方向追了过去。 一方隐地,一处山居,一名少年扫着发黄的树叶,望了望天色。 “嗯,快入冬了!” 忽然,身旁空气瞬凝,温度骤降,一名血染道袍的枪者从虚空黑洞跌了出来。 “师尊!师尊,你怎么了?!” “呃!是清铭在值守啊,为师无碍,快快将天玄魔草取来!” “是,师尊!” 天玄魔草是仙气魔气共同滋养的极品疗伤药草,对种植和培育的环境要求严苛,踏遍圣闇仙界,藏灵也才寻到此一处隐地。 “清铭,怎么不见你大师兄他们?” “回师尊的话,大师兄得知蛮荒兵临天道台,便领人而去了。” 自饮一杯茶后,藏灵接过天玄魔草,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当然,他也是相当地自信。 凝炼药草入口后,方知这莫名回来的小徒弟别有用心。 “孽徒,你敢阴我,找死!” 不假思索,藏灵一掌轰碎了被操纵的清铭,四飞的血液溅射到身上,蕴含的血毒迅速侵入他的体肤。 先前大战耗元过甚,负了一些外伤,甩脱蛮荒三人又用了些手段,而今再中剧毒,内外霎时逼命了。 藏灵急忙运法,虚空陡然一剑刺中要害,反手打飞对方,方见始作俑者。 “道无极!是你?” “我说过,我不是道无极,我也说过,我会要你的命!” 天易除去了障眼法,缓缓露出稚童身形,天真无邪的微笑,此时看得藏灵毛骨悚然。 “天玄魔草无毒,这血毒也不致命,你到底给我种下了什么剧毒?” “哈哈哈,以天道台之主的见识,我又怎么可能在药草里下毒呢,那清铭的血毒也只不过是引你分神,而攻心致命的正是你喝得那杯茶!” “小小年纪竟然如此阴诡歹毒,可恶,可恶啊!” 不慎中了天都小童的道,藏灵指法连点,当即呕出一滩黑血,仍是不见毒势有所减缓。 天易暗手酝酿,嘴上亦要对方死的明明白白。 “藏灵小儿,别白费力气了!巫谷封灵散,你应该知道,只是我在茶中加了一点料,再配上剑上抹的毒,你无力回天了!” 一方道主,万古长青,享天下众门徒之膜拜,他又何曾被人如此地轻视过。 被小儿唤一声小儿,气得藏灵愤怒与剧毒双双爆发,当即御使焱光龙枪朝那小儿一击。 “玄门九章,地坤之御,挡!” 天易术法的防御能力虽然强,却抵不住藏灵的奋力一击,枪势不减,登时就被重创在地,撞碎了身后的房屋。 随着轰响声,藏灵脸上的光明鸟面具瞬间化作一剑射出。 “去死吧!极光一剑!” 极光化剑,剑如极光,天易难为之际,腰间小鼓及时一挡。 还好不是焱光龙枪,那腰鼓虽有裂痕,却也没有大损。 双方两败俱伤,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机会也甚是难得。 赫见阴阳秘卷浮空,佯装多变的天易十指紧扣,手势速变,同时口吐九字真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诛魔灭道!” 手印完毕,当空现出一头顶着黑白光环的灰龙,庞大的龙躯压住了隐地的一切,外者不可见,而内中的事物一切凝结。 已成灰龙的空间,当由灰龙做主,它迅猛掠过藏灵的身体,道魔同修的天道台之主随后无声倒下。 逃出的神魂不甘却又无力,眨眼就成了灰龙的口食。 狡兔有三窟,千算万算的藏灵没有算到他的窟中,早有人步步算计,守株待兔。 更没有想到的是,天都小童竟有绝地翻盘的能力。 阴阳神体的领悟能力本就非同一般,天易的九字真言融入玄门九章后,威力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处理好藏灵的肉身,天易身形变幻,提着龙枪步入了山居的深处。 隐地的战斗震动,方圆无感,但对于身负女娲眼的韩一哲来说,这里的动静也有所察知。 他追寻天易来到山居,无端断了小五的气息,搜遍所有的角落,都没有丝毫的痕迹。 虚空中,通天仙卷显照,心有所获后,为防万一,韩一哲挥刀毁了隐地的所有。 “小五,你觉得能躲掉么?” 随着天道台的倒下,乾、坤、坎等几位门主又因各种原因先后殉道,幸存道众之中,实力最强的离门之主夏太阿则直接放弃了山门。 深明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婉拒了众人的推举,其他八门百宗不得不转入了地下,或者各奔前程。 而夏太阿,准备前往沧渊海域隐姓埋名。 途经大风城,他决定夜宿在此。 大风城,曾是风氏仙族的驻城,天魔军团入侵后,没有得到满意的收获,他们直接屠了城。 百业萧条,却是魔影憧憧,夏太阿无奈躲进了一座荒废宅院。 宅院深深,夜雾浓浓,进入院子后给人以恐惧压抑的感觉,夏太阿一扫寒意,脚步轻响,频频的怪叫声为之一静。 远见几团鬼火在柱梁上飘来飘去,他定睛一看,分明是几具吊着的尸体,不是自杀而是被判处了绞刑。 尸体已经风干,只是死状甚是瘆人,随着一阵夜风吹过,那张干瘪瘪的嘴一张一合,像是述说着这里的不平。 “真是晦气!” 拂过恶心的气味,夏太阿转身欲走,双脚好似被钉在了地上,难动分毫。 “官人,别走!” “官人,别走啊…” 魂音幽幽传来,现身挽留过客,没有手脚,所以她只能飘着,没有身子,只能看见长发拖地的妆容下是一张苍白至极的脸。 以道家离门之长的见识,他知道这不干净的东西是那被绞死的发美人。 可身为太乙玄仙,怎会惧怕小鬼的纠缠。 “你再敢靠近半步,本座会让你连鬼也做不成!” 道威迸发,发美人不再上前,卷来一颗黑得发亮的桃子,以示诚意。 “这颗鬼桃子养阴活血,更能提升天赋体质,还请官人笑纳!” “你怎么会有此物,又有何目的?” “奴家仙族,以谋商为生,往返仙鬼两界,驻留于此时被域外天魔所害。幸有鬼桃子保住奴家一丝残魂,方能苟且偷生于此,因实力微薄难逃此地,恳请官人送我入鬼界!” 鬼桃子之名,夏太阿也有所知,如此重宝就轻松送人,他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眼下处境艰难,他急需外物助力,方能改变居无定所,寄人篱下的命运,说不定也能借此机缘再上一层。 待得大罗一成,他何尝不能重振道门雄风! “东西本座就收下了,至于送你入鬼界,可不是一颗桃子就能解决的!” 对方虽然贪得无厌,但发美人也看见了希望所在,若是惹得对方一个不高兴宰了自己,强抢鬼桃子也不是不可能。 “一颗只是聊表奴家的敬意,如果可以进入鬼界,奴家自能为官人寻获到那株鬼桃树!” “原来,你是想借鬼桃木再塑极品肉身!” 夏太阿已明对方目的,随手一拂,收了发美人,当即转向,疾奔九界山。 沧渊西海岸,有片群岛,与圣灵域的圣灵教隔山而望。 灵罗军团驻扎于此,立起了层层营寨,在最大的岛屿上,是他们的指挥中心血都。 主位上,灵罗剑子宴享群臣,莺歌燕舞间,一名留着半边长发的女精灵出了声。 “启禀剑子,血妃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再回圣闇仙界,剑染意气风发,只因背靠大树,他倒乘了个好凉。 “我的智者啊,本剑子的心思你还不懂吗?你且说来看看!” 血妃先朝着某个方向一拜,后有朝着剑染一礼,发出疑问。 “焱光龙枪已出世,剑子难道不敢兴趣吗?” “枪,是好枪,可惜不适合我。九界山那群龙崽子都没有动心思,本剑子又何必妄结因果呢?” 剑染嘴上如此说,心中不免有些可惜,要不是有背后之人警示,他岂会安坐于此。 按捺住躁动的心,自饮一杯后,他看向没有说话的血妃,怡然而语。 “仙界大乱于此,九界山仍是毫无动静,到底是想坐山观虎斗,还是投石问路,另有图谋?血妃,你怎么看?” “回禀剑子,闇灵域被域外天魔攻下,又眼睁睁地看着天道台的疆域落入蛮荒之手,那群龙崽子必是有所忌讳。而今四足鼎立之势将成,咱们灵罗已到了登岸的时候了!” 剑染突然捏碎手中酒杯,起身笑道: “好,那就先去看看光头们的表演!” 第325章 火烧玄琴,兵犯圣灵 天道台被蛮荒围攻的时候,其东北的圣灵教也不太平。 自佛子回归,圣灵教对韩一哲的态度就分作了两派,一派以教女为首,要严惩自成体系,吞并天乾信众的元始衡教;另一派,自然是衡教的一份子,玄琴。 近日,教女殉教于天道台,其背后的支持者全部将锋芒指向了韩一哲,迟迟没有得到教宗认可的玄琴当先受难。 一方圆台,乃佛家肃众惩罚过失弟子的地方,一名琴僧,一心飞升仙界,千里迢迢回到教宗,不为什么佛子归位,只为一颗佛心领罪。 台上僧者,闭目静坐,坦然接受着下方教宗的质问。 “玄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脱离天都,问罪韩一哲!” “蛮荒、灵罗、域外天魔究竟为何降临,仙界无故四起刀兵之灾,你最应该清楚。划清与天都的界线,放下屠刀,方能立地成佛啊!” “阿弥陀佛…” 待得台下安静些后,玄琴才睁开了眼睛,望着一众怒容,他淡然出声。 “佛门讲究平等,为何还有高低上下之分?佛门明心见性,超世脱俗,为何还有身份之别,欲望之争?世上善恶因果循环,又有多少立地成得了佛?是一世善者造了一时恶,还是一世恶者行了一时善的人?玄琴若有罪,诸位不明事理,善恶不分,颠倒妄取,岂不一样犯了贪嗔痴慢疑五毒?” 玄琴声声叩问,闻者幡然,同时也招了某些人的不快,圣灵教主岂会容他在此蛊惑人心,随即佛音高传。 “世间本就不公平,弱肉强食的规则向来也如此。天都衡教所作所为,皆为利来,哪里有善?哪有功德加持?我等若连自己的教义和信仰都护不了,又如何证得心中大道!” 万事万物,存在即有道理,天都衡教在天乾世界所为,在仙界所行,皆被佛门高僧一言否决,即使不站在韩一哲的立场,玄琴也有不舒服。 “你说天都无功便无功,你说天都有罪便有罪,这公平由谁判?规则又有谁来定?是你么?圣灵教主?” “一门天都小教,如何与我圣灵大教相提并论,强者的一言一行,就是规则,天都自然要奉听!” “假若天都为强,圣灵为弱,那教主是不是又要以道德来束缚,求一个公平呢?圣灵大教之主,你可不能只是说说啊?” 在玄琴的眼中,今日的教主已经改了初心,不再是当初不遗余力助自己下界的前辈,也不再是那慈眉善目的救命恩人。 一番论道相激,他仍是不失礼貌向对方打了个佛礼,继续说道。 “说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说什么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有放下执着才会成佛,只有一往无前,方见大道彼岸!” “好!好一个放下执着,好一个一往无前!自相矛盾的话,说得如此大义凛然,本座但看你如何立地成佛!” 机会已给,对方仍是冥顽不灵,圣灵教主不再废言,只闻玄琴一声决然。 “请教主赐法!” 佛法出,天火降,燃烧着整个肃众台,照红了下方佛众的脸,身在火中的佛子仍是从容不迫。 “情已斩断,琴已送出,如今也该缘法断灭了!” “不!你与天都的缘法不是说断就断,说了就了的!” 似乎听见了他这一声低语,一袭沉香烟罗裙,怀抱寒蝉红琵琶的舒幽终于赶来。 不待身后的断氏兄妹落地,也不等圣灵教众开口,她琴弦撩拨,黯魂技法瞬间罩向了肃众台。 “风风雨雨雨霖铃!” 奇风怪雨下,佛火逐渐熄灭,一招可探圣灵教主的威能,来者琵琶女的实力。 不过太乙玄仙,圣灵教主哪会畏惧,既然天都之人自动送上门,他的心情瞬间舒朗不少。 “阿弥陀佛!圣灵教内事务,还请女施主莫要插手,自招因果!” “琴瑟未相见,生死两难全,佛子我要带走,谁也不能留!” 圣灵教位列圣闇仙界三教,信众可达亿万,佛门高僧,一教之主自有宝相庄严,佛威一泄,瞬息盖压住了少女的强势。 “女施主可不要妄语,今日非但不能带走玄琴,尔等天都之人也得全部留下伏罪!” 罪,罪,罪,天都何时有罪,莫名挂了罪名,断落红尘的肺都快气炸了,当场语出不善。 “你个老秃驴,好嚣张!域外天魔不管,异界入侵也不管,偏偏要在自家窝里横,佛门清净之地怎么就会有你们这些货色···” “恶徒,休得胡言!” 掌风突袭,瞬间来到了断落红尘的面前,骤见舒幽绕指一缠,轻轻松松将其化解。 “圣灵教主,你就这样纵容弟子门徒妄动杀戒吗?依小女看来,虚伪的人啊,哪里都是!” 天下教派,不乏其数,各家信徒各遵己道,相互尊重,也各行其是,尤忌毁谤他门,徒添一身的罪业。 且,佛门讲究平等,也注重资历僧次,身旁武僧的僭越之举,圣灵教主自是看在眼里,他不言不语,不行不动,任由对方挥拳擒敌。 行罡布气间,当见武僧拳域大开,喝气成风。 “轻言谤佛者,受诛来!” “蝉衫麟带!剑舞黄沙!” 冷光甲胄无中生有,随后一剑舞起漫天黄沙,舒幽秘法加持,花殇瞬现,仗着舞魔剑挺身迎战,而她不管不顾,取出冰心古琴走向了肃众台上的佛子。 “玄琴老师心心念念回归圣灵教就是为了赎罪吗?昔日为了帝国统一,免造众生杀劫,那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伟岸,如今为了自己所谓的一个心安,你当真要舍弃冰心,舍弃天乾的佛众独去?” 心,是无比的静,纵使大火焚了身,玄琴也是超然淡定,当一句心安入了耳,束手待毙的佛者缓缓看向这个初次唤他老师的少女,同时也看破她的来意。 随后,轻抚着再见的冰心说到: “曾允都主传你琴技,事到如今,临去之前,贫僧自当遵守承诺!” 不谈圣灵罪愆,不提天乾佛众,为了最后的心安,玄琴一指点向面前这个还未拜师行过礼的弟子,将毕生所学悉数渡给了对方。 传法完毕后,他猛然一把推开舒幽,以身为薪,以灵为火,迎着猎猎风声燃烧自我,在众目睽睽之下,顷刻化为了一堆灰烬。 琴瑟未相见,生死两难全,玄琴死的毅然,不是害怕生的艰难,痛苦的抉择,而是他必须完成琴这一生的宿命。 “老师!老师啊,你这又是何必啊···” 本指望在对方身上能获得琴瑟完美的答案,哪料得此般结局。 锦瑟归处已在脑中,琴姬的残余之灵,化作的男儿之身却是活生生地自焚于眼前。 此时的答案,对于舒幽来说,不是欣然,而是枉然。 少女凄声响起,冰心古琴亦作共鸣,琴弦一一崩断,是对一日之师的悲痛,亦是对琴灵的送行。 圣灵教主静观一侧,心中略有感慨,玄琴无奈,自己又何尝是身不由己。 朝着肃众台随手一摆,霎时升起一道禁制困住了台上的人和物,惊得花殇与断氏兄妹齐齐跑来。 正欲控制几人审问时,忽闻游僧弟子来报: “教主,灵罗大军登陆了!” “下去吧,该来的总是避不过,尔等且在此,天龙八护随我迎敌!” 教外的一静一动,早在圣灵教主的感知中,布下命令后,随即踏空出了山门。 山外,雄兵百万,盔甲明亮,在一杆血色旗帜下更显气势如虹,见到军阵前的几名精灵男女后,圣灵教主的心中顿时为之一缓。 “诸位施主,侵我仙界,犯我教宗,可知劫数难逃?” “因果已结,自然是要早早了断的,老和尚就你们这个阵容,可是做好了往生的准备?” 灵罗大军的核心人物,剑子剑染,圣灵教主多有耳闻,对方曾入天乾世界探秘,再升仙界觅宝,如今整军前来,大有一副报仇雪恨的架势。 “看淡得失人无忧,看破生死自从容,贫僧不畏死,只是想替教中的门徒问个明白!” “好,趁着本剑子的酒兴还在,就让和尚们死个明白!我灵罗将军死于沧渊海,不管是谁在背后主导,这追杀之仇只能用圣闇仙界的人命来填!” 说来说去,也就是寻求一个出兵的由头,地书瑶灵圣典流落他人,灵罗大界的人又怎会公之于众。 圣灵教主也是明眼人,本想死战外敌,冥冥之中预感对方身后有着近神之人,随即采取了下下策。 “诸位施主,且看看这些人是谁?” 僧者大法力运转,将囚于阵中的舒幽几人牵引过来,身形一现,便闻剑染惊讶出声。 “天都韩舒幽,他们怎么会在圣灵教?” “至于为什么,灵罗剑子不妨自己去问,作为应对韩一哲的筹码,要贫僧让出的条件也很简单,退出圣灵教,发誓永不犯界!” 圣灵教主心意驱虎吞狼,让灵罗率先对上韩一哲,这算盘打的着实精。 剑染见状,还剑入鞘,同时露出了一抹轻笑。 “想要灵罗退兵,老和尚先将人给我交出来!” 第326章 龙城相逢,黑白相会 舒幽几人本是圣灵教拿捏韩一哲的筹码,受情势所迫,转眼成了教宗的护身符。 为了教义信仰,圣灵教主可以放弃教女之仇;为正教宗典刑,他可以牺牲佛子;哪怕为了佛门传承,他也甘愿往生。 既要有佛者的威严,又要有出家人的慈悲,善恶是非从来都是一张口,今日说什么,他也不会率先交出手中的护身符。 “既然剑子没有诚意,那便让你背后的那位出面吧!” 此话很明显是要灵罗大界先表明诚意,但听在剑染的耳里,却是暗讽他还不够格! 虽然太乙玄仙确实不入对方的眼,但好歹也是一界剑子,地位超然。 “对于本剑子来说,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敢拒绝,你也不能!” 轻拍座下血狮,但闻吼声震天,随之便是军旗摇动,全军出击。 由血妃单挑圣灵教主,剑染则御着狮儿领兵攻山。 只是他一入山门,赫然见到八人挡关。 “佛门清净之地,非请莫入!” 一瞅佛门天龙八护,剑染一撇轻笑,下了座骑,毫不理睬对方,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天下名山庙不少,佛门净地假僧多,血里凰,此处就交给你和狮儿了!” 八僧一字排开阻拦,瞬间被一名面白无光,气血似乎有些亏虚的女子冲乱。 来自冰精灵的枪客,剑染可不是第一次接触,既然是宫里所派,忠诚自然无虑,只是他想借此试试这人的战力。 有血狮传达影像给自己,他一边上山,一边品评着对方的冰枪绝技。 没过一会,剑染就看到了肃众台,台下佛众静立,面目神情一致祥和。 台上阵法未损半分,阵中的天都之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暗自诧异间,忽感掌气波动,他立即循息追了过去。 远空中,早已对峙着两道青年身影,散出的气息竟让剑染寸步难行。 其中的灵罗青年,剑染认得,正是他再返仙界的背后之人,琦灵子。 而那斯斯文文的黑脸书生,莫名有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小姑娘与我有缘,天都于我有恩,所以我都得带走他们。这里可是圣闇仙界的地盘,朋友,你千万别乱来啊!” 琦灵子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修为,居然连他都看不清面前这人,即使对过了一掌,他仍感对方实力深沉如海。 之前的担忧,总算是应验了。 “人随你带走,但朋友,你总得留个名号吧?” 黑脸书生会意一笑,露出的白牙明亮又刺眼,吟完一首打油诗后,当即化散。 “满腹经纶不自知,一腔墨水无人识,此方风雪谁写尽,半生寒命寄天时。” 直到黑脸书生气息消失殆尽,琦灵子的双手才感到了一阵生疼。 “父亲,可知那家伙的来历?” 人影晃动,是剑染问来,琦灵子摇了摇头,随后他正色而言。 “和你说过多少回,不要再叫我父亲!” 剑染嘴角微翘,他的脾气也是执拗,一贯坚持自己的原则。 “父亲是父亲,父皇是父皇,两者分别,在孩儿的心中自有一杆秤!” 琦灵子虽有苛责之意,仍是苦口婆心,作为天皇行走的分身,哪能不注意彼此间的分寸。 “这圣灵教,你要怎么处置?” 剑染闻言后,望着高峰入云的佛门山宗,脸上乍现一丝冷漠。 “既然光头们一心求佛,那便超渡他们一回吧!” 三日后,继天道台覆没,仙界再次传出了圣灵教灭亡的消息。 至此,圣灵三教只剩一家失了儒门至宝的弘昌书院还在苟延残喘着。 想要那一帮教书匠力挽仙界的狂澜,实在是为难他们了! 所以最后的希望,全都指向了九界山。 九界山,一山通九界,九界汇一山,一山的要地关口,一山的美景龙城。 一座龙城中,夏太阿乔装而来,虽然九界山没有种族歧视,但他那一阴一阳的脸,实在是难以博得他人的好感。 “官人,已到通往鬼界的龙城,你还在犹豫什么?” 茶楼眺望时,夏太阿乍见一道熟悉的倩影。 “本座遇见了熟人,自是要过去见上一面!” 他掩藏好发美人的气息后,迅速闪向一名牵着白鹿的女子。 对方女官装扮,威仪之中有着几分婉约,正是夏太阿心仪已久的柳寒梅。 即便他道魔同修,对此女的眷念仍是初心不改。 “柳圣女,你怎么会在这里?” “唔,你是?你是夏门主…” 夏太阿露出一丝气息后,又迅速掩藏了起来,手法速点,禁控住了一人一鹿。 如今他的修为不是最好,却也不是最烂,降伏一名玄仙,自是手到擒来。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你想要干什么!夏门主,还请你自重!” “先随我离开仙界!” 这是要带她入鬼界吗? 可儒门正气之人,怎能久活于鬼界,即使没有杀心,还不是暗害于人么? 在韩一哲的救治下,老院长的伤势已经有所愈合,尚需一些灵丹妙药复元,听闻龙城有丹,柳寒梅遂孤身来此求药。 只是运气不太好,撞上了急欲离开仙界的夏太阿。 “放开我!夏太阿,快放开我!” “呵呵,夏某还是第一次听圣女唤我的全名!既然你我相逢于此,便是命中注定!” 人来人往中,有人驻足看戏,有人步伐不停,没有一人愿意惹祸上身。 两名黑袍武修也仅仅是瞅了一眼,给弘昌书院发了一个飞讯,便急急赶往了另一座龙城。 “八哥,现在圣闇仙界已经大乱,九界山也正是要紧的时候,为什么我们还要去妖界?” “呵呵,有句话叫做浑水好摸鱼,咱们龙族镇守九界至今,付出了那么多代价,捞点油水慰劳慰劳自己有何不可!” 自从在应龙尊处得知了九界山龙族的黑历史,虬龙尊应对异界入侵也就不再那么积极了。 收到妖界的传讯,他领着刚出关的黑龙便要一探徒弟所说的妖龙宝岛。 妖界的一座海岛,有海之天险,也有类似九界山的要塞,一头头海牛兽冒出半个脑袋,警惕着海外的探宝者。 探宝者中不乏妖界的精英,也有其余各界前来历练的佼佼者,面朝血海,纷纷止步于此,谁也不敢入海一步。 岸边一棵高大的椰树叶上,青年与少年各自喝着一个椰果,满脸享受的模样在日光下更显青春飞扬。 “腾哥,你师尊他们会来吗?” “我也不知道,现在仙界那么乱,九界山是何等重要的地方,他们怎么会分心在此呢!” “噢,反正我师尊会来的,即使他不来,也会让人来帮我。” 少年问青年,虽有兄弟相称,年龄殊异,但身高却是相近,扫视着越来越多的探宝者,似乎要从人群里面找出熟悉的面孔。 仙界,六合仙宗内,韩一哲将祝小剑被杀的消息说了出来,接过天笑上交的仙藏剑匣,脑中思索不停。 “如今八音阵基之笙箫已齐,箜篌到手,童童你还是先回剑宫镇守吧!至于小泉所说的妖龙宝岛,就让紫宙帮助烛龙山打开妖界,星楼主同去即可!” “诺!” 韩童和星瀚走后,天笑不禁好奇出声: “阿爹,南山渡拂晓,落日照桑榆,那什么什么的,是啥意思啊?” 眼见殿中其他人也是竖起了耳朵,韩一哲深意一笑。 “这事关乎小五的机缘,就让他自己寻找答案吧!” “可小五就像个乌龟一样,呆在壳里不出来,我们又怎么找他啊!” 天笑心直口快,想什么就说什么,丝毫没注意韩一哲脸色骤变,忽然一巴掌打的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其余人却是暗笑不已。 “阿爹,阿爹,呜呜呜…” “不准你以后这样说自己的弟弟!” 臭小子敢骂自己的兄弟,那不明说自己是个老王八么! 一巴掌过后,当爹的气也消了,六河外的客人也到了。 两人眼神一交会,韩一哲与黑脸书生瞬间进入了一个独立的虚空。 “人交给你了,极光战甲我要拿走!” “此物在我身,只会成为别人的眼,你拿去也罢!” “仙界神官已去其三,剩下的那一位,你怎么办?” 黑脸书生淡淡而言,韩一哲心中情绪陡然一升。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流萤渡之前,挡路者,死!” 两人对视一眼后,同时默然,同时离开,各走各的道,各结各的缘。 舒幽他们醒来已是第二天,将玄琴自焚肃众台的事情一说,而后才知圣灵教已被灵罗大界攻占。 那么落入圣灵教主手中的瑟,会不会辗转入了剑染的手中? 似乎看穿了宝贝女儿的担心,韩一哲缓缓出声定了她的心。 “锦瑟已死,其瑟也该同亡,留下最后的意志,便是开启乐宫的传承,所以即便落入他人手里,冥冥之中,也会被牵引至南清遗址。” 韩一哲的意思是,不论是圣灵教主还是剑染他人,只要八音阵基开启日一到,他们手中的瑟自会受到感应。 但舒幽也听明白了例外一层含义,瑟之主人故去,那瑟的灵也会跟着消亡,就好像玄琴老师的结局一般,完成其使命后,只会剩下一具空壳,从此沦为一把普普通通的乐器。 第327章 妖龙宝岛,烛龙入界 蠪,乃是龙与虫的组合,最具代表的妖之蠪,其碧玉蛟龙体就是来自龙族,而其青蚕妖体出自妖之虫族。 龙族至尊至贵,虫族低贱卑劣,二者能够苟合在一起,相传是在妖龙宝岛上得的机缘。 默默无名时,众修对其冷眼相看,嗤之以鼻,一旦闯出妖蠪的名头后,就成为了妖界各个势力的座上宾。 后来入了神,因偷盗蛮荒天书而被分尸镇压在了天乾世界,他的部族以及势力要么被斩除,要么是被吞并。 酝酿若久,再次复出,妖蠪还来不及报仇雪恨,就彻底断送在了圣闇仙界。 他所遗留的宝贝,以及妖龙宝岛的秘密,均受到了妖界势力的通缉。 血海岸边,人声鼎沸,一对情侣相伴混入了人群。 “兄长,此事过后,你打算回灵罗大界吗?” “回去做甚?当初家族流放我到天乾的时候,就彻底与他们断绝了关系!所幸在精灵乐园里认识了你和大哥,否则,此生也逃不出牢笼,领略到山河风景。” 男子着了一身黄衣,一把羽扇轻摇,配上束的青丝纶巾,在外人眼中,他就是妥妥的儒门子弟。 听到前半句,青裙女子笑靥如花,但闻后半句,看到他那一副闲适自在的样子,不免了抱怨了一句。 “兄长,妖蠪大哥的仇,咱们不报了吗?” “报,肯定是要报,只是不入太乙,我们去了也是送死啊,除非这妖龙宝岛真如大哥所说!” 男精灵的本体是一只黄雀,名黄爵,女妖的本体为一只青狐,唤清雪,二人皆是妖之蠪在天乾所结识的异姓弟妹,双双幻化形貌,躲避追缉来此。 尽管他们幻术高明,但是一举一动的习惯,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异于常人的气质,更何况是天生魅体的狐妖。 “少族长,属下发现大宝贝了!!” “什么!?” 妖界顶级势力之一葵牛族,少族长牛顶天正与请来的青年皇族闲聊着。 耳边忽然响起了小跟班的声音,随之目光所去,便见一道靓丽身影入了眼。 那女子手若柔荑,肤如凝脂,星眸月眉的风姿让牛顶天一时傻傻出神。 尤其是目睹到那两座傲人的山峰,血气方刚的他,当场流了鼻血。 “妖崽,去将那狐美人请过来!” 小跟班哪里还用他吩咐,招了几名打手,大摇大摆地来到了青狐面前。 “尊贵的狐美人,我们葵牛族少族长有请,烦劳你移驾一叙!” 听闻陌生的声音打扰,一见是名獐头鼠目的小妖,青雪未开口,黄爵已经生起了恶感。 “我们不知道什么葵牛族,也不认识什么少族长,几位哪里来,还是请回哪里去吧!” “哼,少族长相邀,没有人能拒绝!” 小妖力求速战速决,再也没有起初时候的恭敬,直接命人强抢。 一路追随青蚕蛊王遁入妖界,黄爵两人也得了不少的机缘,可即使跨境成仙,来到了玄仙,也不是一群同阶的对手。 三两下就被对方擒获,带到了少族长的面前。 牛顶天一见属下粗鲁地对待狐美人,顿时装出一副心疼的模样。 “哎呦,我的小美人,弄疼你了吧?是牛哥哥管教不严,让我来给你消消火!” 说着说着,牛顶天完全无视黄爵的破口大骂以及围观人群的指指点点,开始动手动脚的。 狐美人越挣扎,他越高兴,围观的人越多,他也越加兴奋,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一把扯掉了对方的衣服,一片雪白,呼之欲出。 牛顶天刚想进一步的时候,却被身后的皇族扫了兴。 “我说顶天啊,你胆子可真的是大,少主的人你也敢动!” 随后,那青年皇族乐乐呵呵,手中扇一拂,轻而易举地破解了黄爵他们的幻术。 虽然同样惊为天人,但牛顶天已经不敢妄生邪念了,手法速动,连忙禁控住了二妖。 妖界通缉若久,一直追踪不到他们,全因幻变之能太过于逆天,如今误打误撞被识破,说不得他牛顶天的前程要更进一步了。 此时的青狐后悔不迭,由于对自己的幻术太过自信,方才舍不得变丑一些,落入此局。 “兄长,是青雪连累你了,咱们就不该再回妖界的!” “妖龙宝岛是我俩唯一的机会,不来的话,又何谈绝地翻身呢?只怪为兄无用,让你遭了此劫!” 两妖魂识传音,神情沮丧,妖界觊觎妖龙宝岛的秘密,暂时还要不了他俩的命,只怕利用过后,就是过河拆桥之时。 那青年皇族与牛顶天窃窃私语了一阵,控住黄爵两妖去了血海的另一头。 光天化日之下,围观之众只看懂了欺男霸女,却没有猜出葵牛族其它的心思。 倒是有两人例外,蹦下椰树,灵动如猴,遥遥跟踪在后。 “三太子,有小尾巴跟来了!” “不过两名地仙而已,那就陪他们玩玩吧!” 飞到一处礁石上,被唤作三太子的青年皇族张网以待,把玩着从黄爵手中缴获而来的风雷扇。 一见目标出现,他迅即扇风结界,将龙腾二人困在了牢笼。 “两位如此明目张胆地跟在后面,是把我们妖族当傻子么?” 妖族三太子立身轻笑,龙腾心有感应,亦是笑出了声。 “牛少族长,告诉他,傻子该怎么演!” “……” 莫名牵扯到自己,牛顶天也是一脸地懵逼,发觉话中带刺后,他的脸霎时气成了猪肝色。 身在牢笼,还敢如此地张狂,必是有所仰仗,他们猛然转身,乍见虚空迸裂,一条河流从天淌下。 天河奔流不复返,旌旗蔽日盖九霄,万军之前,人影齐现,遥见一名玄衣小童一指破了结界。 “王二哥,约定已成,小四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奉陪大家了!” “嚯,是这些麻烦么?既然叫了一声二哥,那就顺带帮你解决了吧,烛龙山改天换地,就从此刻开始!” 王不灭命令一下,烛龙大军随即奔腾四方,欲要将妖界血海给圈起来。 同时,其余大将也对上了感应而来的妖界众强。 第328章 王道乐土,龙腾破壁 异度大界突然来袭,妖界始料不及,仓促组织的反抗军仍是让烛龙大军降临血海,连蛾宫的三太子也失陷在了其中。 但是,随着各方势力的加力,他们团结而成的反抗军逐渐壮大,将入侵者逼至了血海岸边。 “王老二,你到底行不行啊,若是不行的话,就赶紧把兵权让给龙樱姑娘带,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 龙氏和王氏连了姻亲,其中的龙腾和王不殇也只是个代表,龙樱和王不灭虽然没有走到这一步,但此次重任委派二人,便能看出家族的撮合之意。 蛮屠子作为龙氏资深的家将,向来没有什么规矩,当面索要兵权,也不怕激怒了王不灭。 而后者表现的情绪无波,雅量高致,将兵符轻放于桌面,微微一笑。 “樱姐的能力,不灭从无怀疑,如今前有反抗军挡关,后有血海兽潮,进退无路,实在是令人头疼,可我等又怎甘心折戟于此?所以,一切就拜托姐姐了!” 龙樱心里虽然瞧不起这个修为不如自己的王老二,但因弟弟龙腾的关系,她又不得不强行露出笑容。 “王道乐土,不殇不灭,不老不死,不离不弃,几位弟妹能在蛮荒榜上留名,可见并非庸人。针对现下两难处境,你们其实早就有了应对之策吧?” “有是有,就怕未来的姐夫不答应啊?” 龙腾正忙着和紫宙几人说话,忽然被王不灭提到,顿时有种被黄鼠狼盯上的感觉。 悠哉悠哉送了颗葡萄入了口,展颜相问: “为什么我会不答应?贤弟不妨说说看!” “当前夺下妖龙宝岛,是我们最好的选择,这样一来,进可攻,退可守,还能收获一大笔宝藏,不用蛮荒支援,咱们也能蚕食整个妖界。但要顺利入岛,除了有人引路,还需借助九界山的破壁珠…” 接下来的话,龙腾没有认真听了,破壁珠乃是虬龙尊私下所授,他王氏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本该是独属自己的机缘,一下子就成了烛龙山的军方资源了,何况还有天都的掺合! 但见龙腾犹豫之状,王不灭又看了看默然的龙樱,将桌上的兵符亲手交给对方后趁热打铁道。 “姐夫,这统兵之权已经为龙氏所掌,为了自家烛龙山的大业,相信虬龙尊会理解你的。当然,这妖龙宝岛最好的东西,非你莫属!” 王不灭说完,又侧向问到了夏黄泉几人: “几位,你们怎么看?” 天都的目的向来一致,紫宙完成破界约定后便一心帮助夏黄泉,几人商量了一番,随之直言相告。 “我们只要蜃珠,其余的不管!” 蜃珠? 蜃珠是何物? 王不灭他们不知,龙樱他们也不知,但身为九界山的弟子,龙腾从山中史册也多少了解一些。 九界立界,各持一界之宝,数量或多或少,产地或明或暗,专供界之主,也因此成了流通禁物。 冥珠曰黄泉,人珠名酒泉,魔界天魔眼,鬼界鬼桃子,邪生闇邪之眼,灵成佛牙舍利,妖界产蜃珠,仙界出丹露。 八界绝品,八界特供,至于神界的东西,无论它的模样,或者是它的名字,都不是一介小仙所能知晓的。 而那蜃珠,除了自身具有妙用外,还关系着一方圣闇禁区,一方名为海市蜃楼的禁区。 血海辽阔无边,暗潮汹涌而动,水上的波澜立起万丈,瞬成宝岛天险,时间一点点地流逝,总有人忍不住心中的贪欲。 时而有人飞身入海,踏波逐浪,时而有人驱船探宝,即使逃过了突生的血色风暴,也躲不过潜伏着的亿万海兽之口。 探宝人群在前主动开道,烛龙大军便没有驱赶他们,反正手握入岛之法,他们也不怕别人捷足先登。 “姐夫,咱们即将进入妖龙宝岛,你可有知会虬龙尊?” “贤弟既然这么问,想必九界山中也安插了龙氏的人。家师的确已在来的路上,你可别惹恼了他啊!” “放心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光是这颗破壁珠,我就得好好感谢他老人家一番呢!” 王不灭嘴角微翘,心中暗忖,天道台的疆域他们让给了凤凰岭,可不代表烛龙山就此收住了脚步,放弃了仙界之争。 一旦掌控虬龙尊,对于九界山计划的帮助,那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对方会乖乖配合吗? “二哥,妖龙宝岛到了!” 耳边声响,王不灭回神一看,一座巨大的青石牌坊横跨在宝岛的前方。 牌坊上书“妖龙宝岛”,风格近似出自人族巧手,只是字体妖异,气氛诡谲,却又不失纪念意义。 “去!” 赫见一道珠光飞出,迅即洞开牌坊的禁门,蜂拥而出的飞蛾犹如扑火一般不惧死亡,冲向了众人。 灰烟瘴气中,飘飞的粉尘暗藏剧毒,时而响起高频的叫声,恍如追魂索命一般。 龙氏控着三太子和牛顶天,王氏押着黄爵青雪,老老实实的进,规规矩矩地走,依循着逼问出来的路径,一步一个脚印靠向了岛中央。 紫宙三人跟随在后,目光紧紧锁着妖精黄雀,就是这妖蠪的帮凶,曾经害得舒幽落入灵罗大界。 虽然人已被救回,但此桩因果终要了结。 来自身后浓浓的杀意,黄爵自有感觉,和身侧青雪眼神一照会,便发动三太子身上的风雷扇,趁着仙器的自爆,队伍瞬时松懈,双双驭命破禁飞入了蛾群。 “抓住他们!” 龙樱及时护下牛顶天两人的性命,王氏也窜出了人追去。 还来不及警示对方一声,那人便中了铺天盖地的蛾粉,风吹云散,见光的那一刻,他的身躯竟如干柴烈火一样自燃了起来。 不多时,王氏高手就葬身在了火海里。 “可恶!” 事出突然,白白牺牲了一员大将,王不灭当即怒火冲天,下令追杀过去,却有一人比他们还跑得快。 “星大哥,你们等我!小四去去就回!” 时光如梭,紫宙匆匆,逃亡于密林的黄爵两妖仅仅一瞥,便被其收进了陵宇之间。 而后,紫宙并没有离开,而是红竹法枪凌空遥指,锋芒直逼一头隐于暗处的巨物。 “臭虫子,想偷袭你爷爷,找死不成?!” 第329章 人外之人,岛中之岛 随着紫宙一声喝斥,红竹法枪凝光射击,登时从灰雾里震出一只硕大的妖蛾。 “疾速枪!” 紫宙眼疾手快,急运飞枪连刺,妖蛾也同时扇出两道毒风。 一道挡招,一道还击,顶上触角微微颤动,学人而言。 “小家伙,把人给我…放…出来!” “你说的是他俩么?” 黄爵两妖的身影瞬现,又迅速被紫宙收回了空间,他挑衅式地笑了笑。 “臭虫子,有本事,你就过来啊!” 扑棱!扑棱! 妖蛾动了怒,但要对上此子也是麻烦,感应到还有一群人影向这里靠近,它强忍着一口气,振翅欲逃。 但是,一双小手死死的扯住了它的翅膀,同时异力缠身。 一触之下,妖蛾感到这股力量,竟然还有着令其畏惧的时间之能! “放开我!放开我…” “嘻嘻嘻,不放,我就不放!” 死亡的恐惧让妖蛾奋命挣扎,拽在紫宙的手里却是无比的快乐。 一人一妖,一大一小两相角力之际,骤见鲜血飞洒,满头大汗的小童活生生地扯掉了对方的半边翅膀。 “哎,臭虫子,你别跑啊!” 紫宙一把扔掉手中的血物,已然中了蛾毒,他朝着密林深处高声大喊,赶来的烛龙山等人也只瞥见了一抹妖影。 “小师弟,黄雀两妖被那鬼玩意给抢走了吗?” 一见地上遗留的半边翅膀,王不灭不难看出那妖影的本尊当是一只体型不小的飞蛾,惊讶紫宙逆天的抗毒能力同时,也苦恼着后面的路要怎么走。 “哇偶,这毒好得劲啊!可惜让那臭虫子给跑了!” 木祺术自疗片刻后,紫宙又高兴了起来,他没有正面回答王不灭,而是遗憾了一声,随后,唤出了一只蓝色的蝴蝶。 “小蝶,给我画个饼!” 奇幻仙子般的宠物,无中生有的饼,众人再次刷新了对这天都孩童的认知。 “小师弟,你这饼,真能吃么…” 黑糊糊的饼,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花香,随行的王不离甚是好奇,便凑了过来,旋即被紫宙的半块饼给堵住了嘴。 “这饼能补充能量,也能疗伤止痛,虽然嚼起来没有什么口感,但是胜在香味沁人,不离姐姐你尝尝就知道了!” “唔,果然这一路的疲惫都消散了。二哥,你们也尝尝?” 接过紫宙爱宠画来的饼,王不离一一分发了下去,包括龙氏几人也跟着沾了沾口福。 众人的精神转眼旺盛,没了黄爵两妖指明方向,牛顶天和蛾宫三太子也就此派上了用场。 “接下来的路,尔等好生带路,若是胆敢生有其他的心思,那王某不介意在此葬了二位!” 烛龙队伍孤注一掷,凝重地望了望宝岛中央的迷雾,再次上马踏上征程。 岛内妖氛暗诡,岛外战旗猎猎,兵甲明亮下尽显一派肃杀,在妖界反抗军的冲锋下,烛龙大军已退至血海的海岸线,龙氏和王氏除了入岛探宝的队伍,也各自留下了统帅和最强的战力压阵,浴血之战迫在眉睫。 云空之中,人外之人,身影飘然,两名来自仙界的武修凌空远望。 “八哥,天都的人也来了!” “呵呵呵,来便来了吧,他们来得可是去不得啊!” “那蛾宫的人怎么办?” “他们?一群不入流的小界蛾妖罢了,居然还想坐收渔利。九界山之下,龙族当前,本尊倒是想好奇谁敢做那名不劳而获的渔翁!” 万物生灵,血脉交杂而成种族万千,在妖族之中,亦是讲究血脉高低,贵贱之分。 贵者上位,贱者臣服,没有人道礼仪的外衣,赤裸裸地弱肉强食,而龙族就是他们顶上的那片天。 除非,弱者逆天入了神。 比如远古的蛾宫之祖,以及之后的妖神之蠪,各自得了离奇缘法后一飞冲天,兴盛了妖虫一族,一番番经营下,他们最终驱逐了妖界龙族,成了此方世界之主。 源自亘古神话的黑历史,龙族从未放弃过再次夺回妖界,对于使命在身的虬龙尊之众来说,九界山更如束缚他们自由的牢笼,虽然明面上为仙界之主,其实也不过是别人的看门狗。 但龙族古来高傲,自恃尊贵,他们容不得这些污点,也容不得知悉这段黑历史的人,包括妖界这群挑衅至尊威严的下妖。 “老九,此物你且先收好,若是此行不顺,即使毁了妖界,咱们也在所不惜!” 沉思了一会,虬龙尊忽而一语,同时将自己的古宝照妖镜递给了身侧的兄弟。 冷冷的气质,不乏坚定的意志,黑龙犹豫了一瞬,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八哥,难不成宝岛里面的秘密还要比妖界重要?既然龙腾那小子入了岛,我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他嘛,蛮荒龙族的血脉本就不正统,与我九界山之间也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你还真以为现在的龙腾,还是我那心思单纯的乖徒弟?” 取名龙腾之时,便意喻着人中豪杰,帝王兴起,昭示蛮荒烛龙龙氏的新一代希望所在。 龙樱心里一直有个不解,小弟天资虽然出众,但放眼整个圣闇星内,他也不足为奇,为何深得族中的器重,饱尽资源培养,还屡屡委以要务。 入岛的时候她就有一丝预感,而随着眼前宝岛中央将要退去的迷雾,龙樱预感,这个答案即将揭晓了。 “天道清净,地道安宁,天道清净,地道安宁,人道虚灵,三才一体,混合乾坤,阴阳涵育,水火通融,打开天眼,洞察神明,着!” 迷雾之前,紫宙掷出儒教教印,激出内中被韩一哲暗附的一记天眼咒,随咒而出的同时,法枪洞开虚空,纳尽了宝岛方圆雾气。 一座岛中之岛,显现人前了! 此时此刻,众人方知所谓的妖龙宝岛,其中央区域的岛中岛,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宝岛,一座由无数天材地宝所组成的宝岛。 物华辉耀,万丈宝光直冲云霄,众人目不暇接间,皆为此震撼。 界外之人惊讶于宝岛的瑰丽,以及层出不穷的天地造化,而蛾宫三太子两人却是被紫宙玄奇的破雾手段所惊舌。 “这,这···这不可能!” 第330章 沙路尽头,仙晕光弧 不可能也可能,事实就发生在眼前,纵然蛾宫为阻探宝者而在岛上早有布计,成竹在胸,但见此般手段后,三太子亦将紫宙等人列为了大敌。 庆幸的是,对方与蛮荒烛龙之人并不同心。 “小公子真知卓见,一手妙法称奇,抬手间就破了迷障,不愧为九界翘楚,人中之龙。小仙自诩一界天骄,亦生滔滔敬仰之情,不知尊上出自何家圣地?” “嘻嘻嘻,我们来自天乾世界的元始天都,小小术法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比起我那些哥哥姐姐们,小四可是弱爆了!” 听到别人的夸奖,紫宙甚是得意,排开冲来的水浪,足踏法枪,欢快地引领在了队伍的前方,眨眼就不见了影子。 三太子见状,眉宇一动,又转向另一个少年问道: “敢问这位小兄弟,你们天乾世界的人来此,不知是为了妖界,还是妖龙宝岛?” 夏黄泉出身官宦家世,可不是紫宙那般不通世俗人情,一眼就看破了蛾宫三太子的捧杀之意,挑拨之心。 “你丫的,问那么多干嘛,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锋芒闪耀间,夏黄泉的双斧忽而入手,意外的回答,骇人的气势,直迫得对方赶紧闭上了嘴。 堂堂天仙竟被低境的地仙给吓住,同行的王不灭等人为之愣了愣,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对方蛾宫三太子的身份,他们已然得知,留其性命除了引路开道,亦有着为攻破妖界而作筹码的打算。 尽管限制了对方的人身自由,仍是控制不了蛾宫三太子那张吹嘘拍马的嘴,王不灭看似不在意,但心底对帮助自己破界的小师弟还是多了份小心思。 “天都之能,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岛中岛在前,危险未知,此时诸位可莫要再中了这妖人的算计!” 夏黄泉本想替师弟说两句,但看王氏这般态度,也不再多言,身形一纵,迅即拉着星瀚向着紫宙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路奇遇恶水凶兽,险滩暗礁,处处尽藏成了精的天材地宝,眉开眼笑的众人满满一身珠光宝气,可见他们此行收获不浅,稍微整顿后,沿着唯一的沙路继续深入。 没走多久,王不灭等人便看到了夏黄泉他们与一群宝兽战在了一起,只是其中不见小童紫宙的身影。 “小兄弟,我小师弟他人呢?” “不知哪里来的宝兽,拦住了我们,没有追上小四,和他断了联系!” “真是这样么?那这些麻烦就有劳二位了!” 王不灭闻言,手一挥,丝毫没有助战之意,联同龙氏直接绕过战圈追了下去,其中的龙腾也只是稍作停留后,便转身离开了。 感应到烛龙之人走远后,夏黄泉与星瀚相视一笑。 “果然,终究不是一路人啊!” “没想到,往日承欢膝下的调皮鬼,也有着城府深沉的时候!” “星大哥你可说错了,我这叫吃一堑长一智!” 两人很快就解决了宝兽,遥望落日残阳,已近黄昏时候,夏黄泉同时暗运体内四宝,凭着感应,走进了另一端丛林。 而在沙路的尽头,紫宙放出陵宇之间的黄爵青雪,随即解了他们的禁控。 “路已带到,你们可以走了!” “你不杀我们?” “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们赶紧走吧!” 似乎有点不相信紫宙说的话,黄爵两妖舒展了下筋骨,迅速退开,回望了一眼天都小童,闪入了沙路旁的丛林。 而留下的人没有多余的动作,一股心思放在了眼前的雕像之前。 雕像女子形貌,细腻之处栩栩如生,手持一杆火焰长枪,像极了紫宙记忆中的某个人。 “这里怎么会有燕舞姐姐的雕像?她不是飞往神界了吗?” 疑惑之间,骤见一道人影冲了过来,伸手搭上长枪,瞬间又被反震而回。 “二哥!” “不灭!” 烛龙众人已经跟来,看见紫宙当面,也扫去了对夏黄泉适才的怀疑,合力接住了取枪的王不灭。 “放心!我没事…” 话到嘴边,赫见燕舞雕像迸发一道仙晕光弧,缓缓逼近,无可抵挡,似有一种要掠过岛中之岛的架势。 蛮荒众人急忙凝神戒备,等到那光弧掠过了身后,才发现并没有留下什么不好的反应。 只是随着身后一声惨叫,他们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死的是龙氏一头黄仙级座骑,累及其主人,也伤到了神魂。 王不灭的意外举动,让其妹王不离莫名生了不安,转向沉色的龙樱请教。 “樱姐姐,你可看出了什么?” “光弧非同寻常,极具必杀之力,其中门道,我想紫宙小兄弟比我更清楚吧?” 龙樱侧头而望,紫宙顿感莫名其妙,挠了挠头嘻嘻一笑,忍不住好奇也摸向了火焰长枪。 同样的光弧再次迸发,掠过众人身躯,却是出现了不一样的结局。 这一次,死的是地仙级的人和兽,那么下一次呢? 一经验证,女雕像之前,除了龙腾安然无恙,其余人无不陷入了惊恐之中。 机会难得,蛾宫三太子佯装惧色,暗运本命神通,拉起牛顶天遁进了虚空。 在女雕像右方遥远的宝树丛林内,夏黄泉两人眼前屹立着一座同样风格的男子雕像,模样难以看清,却有着龙族的骇人气势。 夏黄泉身旋人、冥、邪、魔四宝,小心翼翼地靠近后,随即运转九泉冥功搭上了雕像的手中之物。 蜃珠粉光诱人,频生幻象迷障,但它终究受不住四宝的牵引,成为了夏黄泉的第五颗本命法宝。 在女雕像所发的地仙光弧逼来之前,得宝机缘的少年险险晋升了一境,修为涨势未停,而那男雕像颤动了一会,突然拔地而起,如火流星一般飞往了沙路尽头。 “二哥!快看!” 男子雕像凌空不落,女雕像受到影响,登时再发一道天仙光弧,王不离仰望云端,而王不灭的眼神却是一直停留在那不断冒着火焰的长枪之上。 “太乙境界下的人,速速退离此岛!” 王不灭终于发现了什么,蓦然一语,众追随者纷纷遁走,连龙氏也只留下了龙樱姐弟和蛮屠子。 第331章 蛾宫伏计,烛龙破阵 沙路尽头,女雕像的左方,是一片碧玉石林,石林错落不齐,如迷宫一样排设。 其中一座丈八高的玉石雕像特别醒目,造型似龙非龙,似虫非虫,狰狞面目下一副飞龙在天的形象,颇有龙族威仪。 遗憾的是长满了青苔,光辉尽掩,当可见其岁月不短。 根据妖之蠪所提供的线索,黄爵和青雪终于进入了此地,在玉石雕像的庇护下,他们方才躲过了仙晕光弧的必杀之力。 “兄长,周围已经别无他物了,妖蠪大哥所说的秘密莫非就在这石雕之中?” 黄爵魂识再次扫过方圆寸土,点了点头,将妖蠪之碧玉蛟龙体所托付的藏妖谱扔向了雕像。 “咕噜~” 一道奇怪的声音轻响,只见藏妖谱瞬间没入了石雕之中,猛然发力饱吞着天地间的元力。 紧接着青苔脱落,旧壳剥离,石雕转眼焕然如新,同时妖光大放,立地造就出了一片碧绿色的空间。 似乎还欠缺着什么东西,藏妖谱竟将矛头指向了面前的两妖,不容对方顽强抗拒,顷刻之间就吞了他们。 随后,石雕拔射飞空,直往沙路尽头。 而在沙路尽头,王不灭等人也望见了满天碧绿妖光,触目之下,玉石雕像到来,三像共振,天地共感,玄仙级别的仙晕光弧再临岛中之岛。 虽然不知什么原因,光弧没有伤害龙腾与王不灭几兄妹,但照这般趋势下去,后面的光弧品阶肯定会越来越高,即使如龙樱和蛮屠子这般太乙也会抵挡不了必杀之力。 眼见男雕像的手中空空如也,他们只能将目标放在了女雕像的火焰长枪上,唯有夺得此物,方能开启内中机缘,一并解除眼前的危机。 “众人一起动手,我就不信取不出这杆火焰枪!” 蛮荒烛龙所带来的太乙有一半留在了血海岸边,要强行取出女雕像的手中物,仅凭剩下的这些人,王不灭自信也足够了。 只是合力拔了许久,他们仍是差一分火候,于此向一旁拾捡宝石的紫宙求助。 “小师弟,快来帮帮手,等此处机缘打开,这些宝石随你拿个够!” “不,我不要,阿爹只说帮你们破界,可没有让帮你们取枪啊。地上这么多好看的宝石,我可没空呢!” 若是在平常些时候,小紫宙应该好说话,此刻看他那不乐意的样子,定然是被有心人给教唆了。 王不灭嘴巴说干,对方仍是油盐不进,不由向妹妹王不离递了个眼神。 “小四,咱们取回此火焰枪也是为了迎回大姐,难道你不想再见到你的燕舞师姐吗?” 燕舞在天乾世界里被迫飞升,过后时常被韩一哲以及天都的众门徒提起,紫宙心中一动,二话不说,就御法助力。 而此时的仙晕光弧已经提升到了金仙段,再进一步,太乙玄仙也将难逃死劫。 当火焰长枪被硬生生地拔了出来后,众人方才大大地舒缓了一口气。 王不灭刚收了宝物,赫见那两座男女雕像一阵猛吸,各自迅速吞了他们几兄妹与龙腾。 高兴之余意外来临,防不胜防间龙樱与蛮屠子手段尽用,仍是无力阻止。 “小弟!” “龙樱姑娘,这…这可怎么办?” 再见女雕像的面貌时,龙樱就知道冥冥之中,似有牵引,烛龙力破九界,初来妖界便遇上了妖龙宝岛,她一双谨慎的眼睛不由看向了嬉笑如常的紫宙。 “我也不知道,兴许天都的人能告诉我!” 天上地下,三座雕像呈三角而立,霎时一者红芒万丈,一者粉光如霞,一者萦绕着妖异的绿气,仪式感非常,似在召唤着某位异空神灵降世。 而下一道仙晕光弧,龙樱不知何时到来,他们收了大量天材地宝后,急欲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先回血海岸吧,我相信小弟不会出事的!” 转身返程时,乍见虚空张开,遁出十几名长着飞蛾翅膀的太乙妖仙,迅速围了岛中之岛,封天锁地,隔断音讯。 为首者妖颜冷峻,自有皇家威严,取出佩身妖刀横空喝敌。 “诸位远道而来,怎能说走就走呢?都给本皇留在这里吧!” 话不多说,蛾皇身后振翅声声响,众妖挟着满身毒气取命而来。 “杀!我蛮荒的人可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龙樱战令一下,蛮屠子率先纵身迎敌,抡刀劈飞了一妖后,凌厉的目光继而转向锁定蛾皇。 “蛮荒数代,方出一皇,而你一介蝇头小虫,卑劣至极,岂配在吾等面前称皇!想要留人,就看尔等有多少本事!!” 只闻蛮屠子人发怒,发飞狂,来自蛮荒的铮铮傲骨下加持一身神通之力,当空凝出一条万丈狂龙咆哮而去。 刀势凶猛,荡开了毒云的同时也撞飞了数道妖影,临到蛾皇的面前时,竟被其一手捏断了龙首。 表面看似随意之举,内心却是百分之百的认真。 “蛮荒之人,战力果然非同一般,但你,也到此为止了!” “皇族秘式,浮空掌!” 轻蔑的眼神,轻蔑的话语,同样高傲的蛾宫之首怎能容忍对方冒犯皇颜,又怎会给予对方翻身的机会,掌式连动间,一拂一抛,眨眼就将嚣狂的蛮屠子打下了云端。 烛龙山与蛾宫的队伍本是平分秋色,无奈雕像之前耗元过甚,加之一个不慎就会被毒气攻心,眼瞅着身边人陆续陨落,战局濒危,深陷敌群的龙樱更是心急如焚。 “蛮屠子,你走吧!你本来就不是咱们烛龙山的人,何必在此枉送性命呢!” “嗯?龙樱姑娘,当初救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大难临头,你要蛮子舍你而去吗?那不可能,我也做不到!” 蛮屠子向来一根筋,做事从不听取别人的建议,唯一信服的就是昔日收他入家族的龙樱,作为龙氏特殊的家将,来去本是自由,而此时此刻,他根本就没有临阵脱逃的想法。 龙樱自然清楚,也明白蛮屠子莫名的心意,但大业未成,她又何谈儿女之情! “唉,若是还念着救命之恩,你就听我一句话,助你破阵后赶紧出去求援,兴许咱们还能有一线生机!” 第332章 铁血丹心,飨血祭魂 感知封天锁地的妖阵,蛾毒浓烈,蛮屠子哪能不明白现在的处境艰难。 要助他破阵!谈何容易! 爱慕之心曾多次被婉拒,而此时龙樱所表现出的态度,无不明示着自己在其心中的份量。 对于蛮屠子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哈哈哈,哪里来的一线生机!我可不指望那料不准的事情,但是,只要有蛮子在,那谁也伤不得你!” 上空蛾皇闻言,随即附和了一声轻笑,一个太乙玄仙,纵然有着翻天的本事,那也难敌跨越一个大境的威力。 “历来莽夫出忠勇之流,今日观来,的确如此。妖界的地盘,你说伤不得便伤不得,那置本皇颜面于何地?不过,你前面有一句话说对了,在场的所有人绝无!一线!生机!” 声传天地的同时,蛾皇双翅振空,霎时间释放漫天的毒云,并合妖阵,其品质再提一层。 妖氛不祥,皇威荡荡,蛮屠子心之所系即是情之所归,义之所在,虽千万人亦往矣,又怎惧一只成了气候的妖。 眼见逼命在即,蛮子双掌聚元于刀,耗尽万年修为化身为刀,拔地飞升穿梭毒云,直往蛾皇而去。 “老妖虫,给我死来!” 刀锋临面,蛾皇不惊不惧,淡然之间尽显皇家风范,佩身妖刀强势挡关,旋即再赞毒云双掌。 须臾间,一式创敌,一式夺命,碎了蛮刀,也碎了蛮屠子的肉身,而后要再断对方仅留的残魂。 只是,掌力到了半途,却被莫名而来的异法给转移走了,同时蛮屠子的残魂随之消失不见。 烛龙与蛾宫开战,紫宙并未参与其中,不过七八岁的垂髫小童,自然难得蛾皇之众的注意。 直到此时,蛾皇才露出了一丝认真之色,冷眸瞪向那出手的小孩,一问究竟。 “你!是谁?” “臭虫子管我是谁!你是不是也想打我?” “呵呵,本皇说过,在场的人,都得死!你,当然也不例外!” 紫宙拣了不少高品阶的宝石,一手捏碎,瞬化元力补给自身,振臂飞空后,不再嬉皮笑脸。 “噢,你要敢欺负我,那小四可是会还手的!” 看着云端之上足御法枪,手掌仙塔的小童,弹指一挥间驱散了蛾族引以为傲的剧毒,还有那伴着飞舞的神秘蝴蝶,蛾皇可不会当对方只是童言稚语。 本能预感下,一界之尊,一族之主,竟对这什么天都小童产生了畏惧心理。 “这样,你放出那蛮荒莽夫的残魂,不插手我们两界的战事,本皇就放你出阵,怎么样?” 紫宙也不想打架,而且他还得赶去和师兄汇合,放出蛮屠子残魂后,已显退战之意,又闻龙樱急忙出声。 “妖族历来奸诈狡猾,小四你可别上了他们的当,虽说放你出阵,对方可没答应让你安然离岛,看在腾弟的面上,你就再帮帮姐姐吧!” 一而再再而三的干预两界恩怨,紫宙已经违背了当初临走时父亲的叮咛,天都早已麻烦缠身,他又怎能为此再添因果。 纠结不已的时候,骤闻蛮屠子提元现声。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处处倚靠外人,龙姑娘,你又何必这样委屈了自己!” 残灵勉力凝形,魂体渐渐淡薄,蛮屠子深知自己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望着泪眼婆娑的龙樱豪言: “蛮屠子一生作恶无数,早该遁入生死轮回,能够苟活至今,只因心中唯有一念,望天垂怜!恳请蛮荒诸君发挥极力助我,护她出阵!飨····血···祭···魂,狂龙爆!” 最后的力量,最后的神通,在众蛮荒太乙的加持下,将散落的蛮刀重聚,旋即与残魂合而为一,承载着最后的意志向敌群冲了过去,快到妖蛾队伍时,却是猛然调转了方向。 “快拦住他!” 蛮刀疾飞,并未针对蛾宫之众,而是直奔三座酝酿仪式的雕像,欲以此激活太乙玄仙级的仙晕光弧,借必杀之力破阵。 目睹众妖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毫无建功,蛾皇再难淡定,亲手拦截下,仍是被蛮刀触碰到了雕像的一角。 这一刻,仙晕光弧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犀利,缓慢的速度,却如死神步步紧逼的脚步,掠过了蛮刀,掠过了振翅飞蛾,掠过了蛮荒烛龙,包含太乙玄仙在内的众妖众仙,统统触光解体。 同一时间,妖毒散,妖阵破,龙樱在几名太乙金仙的牵制下,夺命而逃。 匆匆离去一眼的仇视,是对蛾宫斩尽杀绝的愤恨,亦是对天都小童见死不救的怨怼。 这一战,蛾宫虽然损失惨重,但蛮荒烛龙更加不好过,最重要的是,岛中岛的秘密蛾皇猜到了些许。 “妖之蠪,这就是你的秘密吗?” 接下来的仙晕光弧,蛾皇招架不住,所以将此处列为了禁区,不管那还在发呆的天都小童,将刀锋对准了另外一处虚空。 “两位看了这么久,也该露脸了吧!” 虽不是最佳时候,虬龙尊两兄弟还是显了身形,看了看紫宙,也看了看三座雕像。 “妖蠪的秘密就是我龙族的秘密,蛾宫潜伏了这么久,可惜还是与宝无缘啊!” “如今的妖界,是我蛾族的妖界,龙族可是还幻想着旧日的辉煌?” 两尊强者话锋相对,丝毫不弱手上过招,紫宙见到黑龙,本想过去打个招呼,但见星瀚和夏黄泉奔来,于是急忙迎了过去。 “咦?二师兄,你这么快就跨入了太乙啊!” “是呀,要不是有你帮忙牵制他们的话,我还拿不到蜃珠呢!烛龙山的人去哪里咯?” “喏?他们都被吸进那几个玩意里面了!” 顺着紫宙的小嘴,夏黄泉两人方见三座三角站位的雕像,其中的一座正是: “燕舞师妹?” “应该是长的像吧?要不然,我早就走了!” 紫宙三人胆大,落地后靠近了女雕像慢慢观摩研究,吓得对峙的虬龙尊和蛾皇双双出声。 “且慢!” “小兔崽子想找死,可别连累我们!” 听到他人的警示,夏黄泉从紫宙口中才得知了仙晕光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333章 瀚海一剑,一镜照妖 三人合计了一番,计划暂退血海岸边等待来援,转身之际,却被蛾皇厉声喝止。 “别想走!将蜃珠给本皇留下!” “滚开!我可不像师弟那么好说话!” 夏黄泉拽着紫宙的手,没有回头,只有蓦然冷意。 如今他功成太乙,心态已然转变,终于到了这一天,轮到自己来保护身边人了。 一句冷言,既是针对蛾宫之皇,也是对九界山龙族双尊的暗示。 虬龙尊心知肚明,却不生怒,天都的手段他早有见识,闷不吭声,就是打算让蛾族也尝尝对方的厉害。 正如其所料,习惯高高在上的蛾皇不再谨慎,天都再怎么神秘,也不过是独霸一方的势力,又岂能与他一界至尊相比。 “牛族长,还愣着干嘛,动手吧!” 葵牛族长听令,停顿了一下,无视了爱子牛顶天的传音,双角化双刀,挟着风云之势俯冲而下,索敌取命。 逼近之时,夏黄泉两师兄弟并没有采取什么动作,他们知道,身边的星瀚肯定会出手。 “瀚海剑!” 瀚海一剑,似极慢却又似极快,一瞬而现千重波涛,一重一重地拍打在飞来的葵牛族长身上。 尽管他肉糙皮厚,防御能力至绝,号称妖界的第一体修,但大意之下,仍是首度遭挫。 “天都的人确实有东西,但是不多!” 葵牛族长收起轻视之色,满脸认真,鼓运妖元护体罩身,凝聚两柄巨大的妖刀当空劈下。 星瀚初入太乙不久,亦是相当地自信,饱提浩元,沉声诵诀见招拆招。 “夺天无生,叱天无常,伐天无道!去!” 只见光芒极速流动,星河三掌昂扬而上,登时破了葵牛族长的一击,直接将其轰飞到了蛾皇面前。 “东西不多,但要败你,足矣!” 经此,天都的实力已经探得了几分,但为了蜃珠,蛾皇也不得不冒冒险了,他一边戒备着作壁上观的虬龙双尊,一边发令困敌。 “众妖一起上,本皇倒要看看天都小儿们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皇令高传,风声刺耳,且见漫天毒云中群妖乱舞。 环境越来越恶劣,夏黄泉三人很难以少胜多,各自的宠物还没有成长起来,如今出战也只会成为他们的拖累。 因而,不由将目光望向了云端上负手而立的龙影,要他们表态。 天都三人极具深意的目光,看得黑龙使君浑身不自在,内心生了波澜,弱弱问向了身边之人。 “八哥,你看…” “看什么看,事到如今,我们还能回头吗?” 虬龙尊断然止住小弟那不该有的心思,暗自摩挲着指上一枚龙骨戒,静等远处三座雕像的造化。 这个小动作自然看在蛾皇的眼里,依稀记得戒上龙印,那是蜃龙独有的标记。 蜃龙,曾是前任妖界之主,相传是从蛮荒而来,领着一帮小弟征战天下。 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强悍而神秘,因为有着至强的防御与蛮力,和层出不穷而极为高深的幻法之能被圣闇九界所敬畏。 后被神界异客收走成为了神之宠物,方才给予了蛾族改朝换代,翻身改命的机会。 倘若蜃龙再被虬龙尊引归妖界,那此前的努力不仅白费,连整个蛾族都难有生存余地! 眼见天都三人被一群太乙妖蛾淹没,蛾皇眉宇为之一松,显了几分愉悦。 “先前说本皇与宝无缘,现在人已擒下,虬龙尊,你还有何话可说?” “哈哈哈,蜃珠很明显已被那小子吸收入了体,终归不在尔之掌中,妖之厉,你又在得意什么?” 虬龙尊狂笑不止,好一派肆意飞扬,被唤出真名的蛾皇缓缓从虚空中抽出一杆惨绿带毒的妖枪,随即回以冷笑。 “在不在掌有何区别?本皇大可连人带珠一并祭献给海市!不过,在此之前,妖厉得先除去最后的顾虑!” “哈哈哈,最后的顾虑?你是当血海岸边的烛龙山是群白痴么?不过也好,蛾族与龙族的旧账,早该清算了!!” 话甫落,身影动,得九界山秘宝加持的虬龙尊初现真实实力。 龙拳现芒的一瞬,即在赫赫妖枪上,划上了重重的一痕。 一痕,也仅仅是一痕。 双强一交手,便探明各自的虚实,震退风云之际,旋即再次提元冲锋。 “盘虬!卧龙!” “浮梦枪!”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不论魂修还是武修,均会修精、气、神、魂、体五方面。 虽然不能面面俱到,但多多少少,他们都会有些涉猎。 肉体身躯为修武根基,亦是武者进入武道的敲门砖。 龙拳饱含龙力,本为闻世硬功,在虬龙的天赋作用下,一盘一缠,一拖一拽,近身攻防间并不见力道弱了半分。 浮梦枪的品质是不差,却是难能与龙族功体硬碰硬,一招不慎,枪身开裂,顿时出现了不敌之兆。 “好拳!好力!好天赋!但是就凭你赤手空拳,怎能敌我一众蛾宫太乙!” 蛾皇逼出命血祭养妖枪后,立见妖枪焕然如新。 冷锋过境,一瞬间叠影千般,登时再补了一记浮空毒掌,方才挽回了颓势。 随后,蛾皇舍下皇者颜面,号令蛾宫众妖一拥而上,展开困龙之局。 先挫蛮荒烛龙山的队伍,再擒天都之人,趁着士气高昂,蛾皇欲要一举拿下龙族双尊。 “老九,剩下的就看你了!” 虬龙沉声而言,须臾之间显化双角龙体,庞大的身躯如一座万里长城,横挡在蛾宫众妖之前。 “早知如此,还不如放下高贵的面子,暂抛嫌隙与其他人联手。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龙族的高傲,黑龙怎不熟知,不禁埋怨了一句,同样显化龙体,无角水龙,赫然是隐于天乾世界的一尊蟠龙。 巨大的龙尾扫过妖晕毒云,瞬时荡开了一条通明之路。 “黑龙有一宝,还请诸位笑纳!照妖镜!” 照妖之镜,一镜照妖,随着喝声起,中者魂魄立丧,生机顷刻断绝。 力量并非绝对,却是完美克制妖蛾,惊得对方骇然一片,惶恐不安。 遗憾的是,掌宝者黑龙实力有限,仙镜显威,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 第334章 真龙九种,蟠龙有幸 真龙生九子,凤凰育九雏,神兽衍生众多血脉分支,遍洒万界寰宇。 分支种类不同,等级也不同,其中最盛名的九大真龙之种分别为: 强悍且神秘,长着一身绿鳞的蜃龙; 生翼的应龙,独角有鳞的蛟龙与无角的螭龙; 单足的夔龙,形似龟类的鳌龙,近似蜥蜴的鼍龙。 生有双角的虬龙,以及蛰伏于红尘凡世的蟠龙。 他们血脉也有高低,排名实力自是有异,源自蛮荒烛龙,却因蜃龙喜食玄燕而辗转到了妖界。 后来变故种种,造化弄人,要么成为了别人的宠物,要么成为了看门狗。 岛中岛的三座雕像,一座蜃龙,一座玄燕,还有一座变了种的碧玉蛟龙。 黑龙修为不入太乙,元力不济,照妖镜自然难以持久,虽然灭妖无数,但蛾宫尚有蛾皇与葵牛族长在坚挺。 趁着兄长虬龙挡关,他伸手向着被禁控的天都三人抓去,只是一接触 ,赫见人影涣散,真人分明去了多时。 “这幻法!果然还是小看了蜃珠之能!” 既然他们逃走了,黑龙也稍微心安,万丈蟠龙之身向着蜃龙雕像迅速盘了过去。 但,葵牛族长可不会让其轻易触碰,否则,这记仙晕光弧下,他与蛾皇都将性命不存。 “哞~” 巨兽声起,妖体骤现,一头犄角狰狞,眸似深渊的葵牛,如同战神一般顶天立地遮在了三座雕像之前。 “此路不通,来战吧!” 蛾宫集一界之力的围局,眨眼成了二对二的对决,手下太乙金仙尽数折在了照妖镜之下,蛾皇唯有将希望寄在了巨兽葵牛的身上。 “我儿已带离了牛顶天,牛族长,你知道该怎么做!” 随即厉色转向,挥枪再攻面前虬龙。 “雕像动不得,蜃龙更不能出世,尔等想要重返龙族的辉煌,除非我蛾宫死绝!” 决意斩钉截铁,蛾皇登时大义凛然,中了天都的金蝉脱壳,他更不能容忍龙族的为所欲为。 飞蛾当空振翅,即见本命神通: “浮空掌天下,浮梦动乾坤,浮沉万物生,浮生若虚!死!” 簌簌风声中,天地四方,宇宙洪荒,在一片充满毒粉幽光的方寸之地,虬龙突然陷入空幻梦境。 虬龙被囚,蛾宫之皇也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只为静立的三座雕像争取更多的启动时间。 “想要打开海市,接引蛾宫之祖,蛾皇啊蛾皇,纵你算计千般,可曾想过海市一出,距离吾兄之蜃楼也不远矣!” 随着虬龙消失在无形的空幻梦境,剩下的黑龙似乎认命了一般,明白轮到自己了。 “生死由命,修短素定,蜃龙当归,蟠龙有幸!” 黑龙挺着龙身力对巨兽葵牛的同时,引来遗留在虚空的龙骨戒。 戒上龙印活灵活现,流光溢彩,骤见一道无匹的能量,激射在了蜃龙那尊雕像之上。 刹那间,太乙金仙级别的仙晕光弧被触发。 黑龙闭目等死,葵牛惊恐惶然,那弧光如同死神收命,缓缓掠过了岛中岛的一切生灵。 岛中岛外,仰仗蜃珠脱逃的三人离开了妖龙宝岛出了海,迎面便是肃杀的烛龙山大军。 击退妖界反抗军后,龙樱等人养伤完毕,自然也看见了那道仙晕光弧。 “三位终于出来了,可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们不知道,大概两败俱伤吧,龙姑娘这会赶去,应该还来得及!” 三人急忙离开妖界,星瀚随意应付了一句,却见龙樱脸带不善,并没有让路的意思。 同时,烛龙山剩下的太乙仙者也一起围了过来。 星瀚连忙抽剑,倏然被一名太乙金仙打飞。 “星大哥!” 紫宙两兄弟没料到对方竟然会动手,赶紧飞身救下了人,发现星瀚重创,已经失去了战力。 “龙姐姐,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们还不明白吗?宝岛情况未知,龙氏痛失家将,眼下只能由你们来探路了!” “你是责怪我们没有出手搭救蛮屠子吗?” “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三位,请吧!” 龙樱眼中的哀伤一闪即逝,语气果断而坚决。 未防前方探路的紫宙脱逃,她特意安排了两名太乙金仙在后监押星瀚和夏黄泉,以为人质。 再返岛中岛后,三座雕像依旧屹立,从地上散落的镜子等碎片来看,可想当时此处是经历了怎样的一场大战。 众人迷茫无措,不知接下来该干什么,忽然风云涌动,便见蜃龙雕像率先龟裂。 随着粉光大作,碎块纷飞,一道昂然身影凌空而现,不经意间散出的气势震的所有人奄奄一息。 在一记幻法掠过后,众人伤势迅速复原,方知龙腾成功得了蜃龙传承,如获新生。 “樱姐,怎么就剩下你们这些人呢?” 小弟得了机缘,龙樱心中欣喜,只是脸上一时高兴不起来。 将事情娓娓道来,又见一人破开了玄燕雕像,虽然仅有王不灭一人,可他的身上却是同时兼具着四人的气息。 “蜃珠就在眼前,姐夫你不愿意动手,那就让不灭代劳吧!” 大罗金仙的手段使出,将夏黄泉直接摄到了半空,紫宙急忙救人,却被王不灭一掌扇飞。 “看在大姐的份上,本尊只取珠不取命,若是再敢妄动,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紫宙无伤,飘然落地,这些人的反复无常,让其胸脯一时不停的起伏。 “那是二师兄的本命法宝,你取了它,还不是一样要了他的命!小四不准你动它!” “呵呵,本尊偏要动,你又能奈我何?” 仗着自身境界高,彼时惊才绝艳的天都小童,王不灭哪还会放在眼里,突飞猛涨的龙腾亦是如此。 “小四,可别怪我等过河拆桥,实在是蜃珠关系蛮荒烛龙大业,只有蜃龙回归,咱们才能突破九界山,才能一探入神之路,迎回…” “姐夫,不过一个小屁孩罢了,你跟他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脸面已经撕开,王不灭赫然打断龙腾,掌上加力,一鼓作气欲要逼出夏黄泉体内的蜃珠。 眼见师兄临难,血流如注,紫宙无奈唤出了光明闪蝶,尖声威胁道: “你们害我师兄,那小四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吃了我的,都给我吐出来!” 第335章 反哺归真,海市蜃楼 吃了他的,都给他吐出来… 众人都以为这只是小孩子的一时气话,哪见一只蓝色蝴蝶随风翩舞,散出的光芒温暖如春,骤使人顿感元力尽泄。 特别是那些曾经食用过它画饼的人,顷刻就回到了当初的疲惫状态。 龙腾、王不灭同感虚弱,恼怒之下双双动作,一者护住了自己人,一者凝拳击在了紫宙主仆身上。 “小鬼头胆敢算计我们!” 因为和天都模棱两可的关系,王不灭一拳没有要紫宙的命,但那蝴蝶摇晃了一会,掉在地上眨眼就没了气息。 “小蝶!呜呜呜…” 紫宙一抹流出的血,不顾自身伤势轻捧着蓝蝶,所幸它有着反哺归真的天赋,才保下一丝生机。 心中无比愤怒,当即恨上了眼前的烛龙山之人。 “我打死你们!” 仙塔加身,法枪翻腾,紫宙耗尽时间之能散出一圈时光印记。 洒向敌众的同时,也命中了星瀚和夏黄泉。 面对罕见的虚无力量,龙腾、王不灭一时间没有想出应对之策,连忙使用空间手段将一众部属收了进去。 饶是如此,仍有不少跟来的将士,乃至一些太乙中了神通,哀声凄厉,挣扎着化成了点点光芒消尽。 “你!你…我要你的命!” 目睹部属惨状,王不灭怒掌欲发,却被龙腾火扇横加阻拦。 “贤弟,给点教训就行了!韩一哲,你可惹不起!” “我已修成大罗,你我联手还怕他作甚!” 怒掌继续,冲到紫宙面前时,又被摆脱禁锢的两人舍命挡招。 星瀚底蕴不足,当即昏死,挡在第一位的夏黄泉纵是多宝护持,亦是只有一口气了。 “小四,你没…事吧…” “二师兄,我好着呢!我这就带你回家!” “不急不急,二师兄命硬着呢…” 勉力搭上紫宙的手,夏黄泉一句话未完就闭了眼。 夏黄泉,夏黄泉,大罗掌下,魂入黄泉。 看着痛哭流涕的孩子,悲伤逆流成河,龙腾收扇伫立,心神莫名地紧张。 王不灭也知自己与天都的大仇已然结下,有心斩草除根,惊见那座蛟龙雕像炸裂,冲出一道流光瞬息卷走了面前的猎物。 两人追之不及,只能望着三座雕像所酝酿出的无底黑洞感慨。 “不曾想,这碧玉蛟龙也找到了传承人!” “走吧,雕像全毁,海市将临,这妖界,咱们是拿不下了!” 说是避让海市,但王不灭清楚,龙腾是急着想要回蜃珠,只有蜃楼出世,唯能让他们心安。 蛮荒烛龙山入侵妖界的计划半途而废,却也把这一界给打残了,匆匆忙忙回了人界驻地,没有久留,就直奔仙界落日城。 仙界正南方向有座断头山,名字虽然听着恐怖,内中却是不乏美景。 在一个樱花盛开的地方,充斥着玄妙音韵,一名白衣女子蒙着白纱,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奔走戏兽。 但见花瓣飘落掌心,女子神识有感,蓦然粉唇微启,铃音传开。 “桑榆,将客人带过来吧!” 林间人影倏动,朝着白衣女俯首参拜后,戴上笑脸面具一瞬而逝。 “遵命,主人!” 听到声响,那戏兽的少年也乖乖地走了过来。 “祖奶奶,我父亲死了,我干爹也死了,为什么你不让我去报仇!” “大大啊,你何时才能悟透!你父亲不识好歹,你干爹也是作死,我怎么能再让你步上他们的后尘,让林氏断了后!” “都是因为那个什么六合仙宗,莫不是连祖奶奶也怕了他们?” 林大大语气很冲,或是被仇恨蒙蔽了心,白衣女不与其计较,捻指一弹,瞬间将他射入了一株巨大的樱花树里。 “无论你想做什么,先把本事给我练起来!” 樱花树里自成一片空间,顿时涌入漫天异法,而树外,笑脸面具人也带来了远渡的客人。 “蛾宫妖尾,葵牛族牛顶天参见大宫主!” “起来吧!吾当初挂名蛾宫,乃是与之有约,你们既然到此,那说明妖之厉已亡,海市将临了!” 扫了一眼牛顶天后,白衣女继续说道: “可惜葵牛不是夔牛,不然汝等造化更甚!桑榆,你且送他们走一趟沉沦海!” 笑脸面具人恭顺在侧,正要依言而行,却见蛾宫三太子跪地不起。 “妖尾有求,恳请大宫主救我爱宠一命!” 三太子说完,立马唤出他那仅剩半边翅膀的宠物,俨然是在妖龙宝岛上被紫宙给生撕了的那一只毒蛾。 一记疗术随即打上,却是没有立竿见影,白衣女不由为之讶然。 “竟然带有时间之力,难怪非寻常手段能治!不过,这丝力量也难不倒本宫主!” 纤纤素手,虚空做法,招来无数樱花围着毒蛾旋转,片刻过后,不但助其修复了翅膀,还使其品阶上升了一层。 在他们离开后,白衣女的眸中瞬间杀意凛然,与起初教导子弟的祖奶奶截然不同。 “南清乐宫的报复现在开始,虽然覆灭了天道台,可这还远远不够!” 在断头山的西方偏北向,南山一座,擎天巨木一根,顶上拂晓有感,蒙纱轻语。 “大师姐,你终究是忍不住了?天都的韩一哲,你之选择又会是什么呢?” 南山拂晓眸如星彩,顺着夕阳望向了六河流域。 就在蛾宫三太子赶到断头山的时候,六合仙宗外也疾驰来了一道流光,黄爵的身体,却发出了阴阳同声。 “此次送你回宗,乃是还你岛上赦命恩情,若是他日再相逢,我们只会是敌人!” 说罢,流光飞入了天际,云海翻腾,一去了无痕。 待到紫宙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日上三竿了。 韩一哲细心喂着滋补汤液,天皓众人围在一旁,眼中有欣喜也有担忧,更多的是燃起的熊熊怒火。 “阿爹,为什么不让我去落日城找他们算账?” “众人且先养精蓄锐,他们,比你们还急呢!” 韩一哲此时的心情跌入了谷底,将夏黄泉送入了宗门深处,一手搭在暴脾气天笑的肩头上安抚。 随后吩咐了一句,父子俩顿时化散而去。 “小皓,记得将小泉的事传讯给冥司!” 第336章 蛮荒夺珠,灵罗求医 一座六合仙宗,不知何时平地而起,逐渐进入了圣闇众仙的视野,几经两域的刁难和进犯,已从默默无名成了一处是非之地。 淙淙河水之外,困龙封魔阵悄然设下,万丈高空直至苍穹之顶,雷罡氤氲,韩一哲父子浪逐雷海,火舌辟易,布下手段只等风暴来袭。 “嘚嘚···嘚嘚···” 马蹄声声,战旗猎猎,漫漫征尘之中,遥见来自蛮荒的烛龙山大军,其后一支不亚于前军的赤色队伍让其留了意。 “凤凰岭,风雷渊!” 第一关,龙腾火扇轻摇,足御战火对上了血衣飒飒的韩童。 “念在你我相识一场,龙腾允你先手!” “不必!既然来了,你又何必故作纠结,尽管放手施为吧!让魔箫看看,如今的龙腾可还有逆天的能力!” 逆天,逆天,小小一方天都怎能自称为天! 纵是蛮荒大界第一势力,也不敢如此嚣张! 风中血影狂妄,龙腾不再与其废言,点射虚空,即现跨境之招。 “龙行天下!火之舞!” 火扇有灵,妙法无迹,潜龙昂扬而上,在敌手之前铺开一条直通黄泉的狱火之道。 眼见彼端启战,烛龙山大军内,伴着阵阵急促的擂鼓声,再次冲出了一道大罗仙影。 “烛龙山后辈,王不灭!候教!” 一声候教,一声请招,气势迫敌的一瞬,六合仙宗的守关老者飘然现身。 一身平凡武士的装扮,一副普通老人家的仪态并不见得此武修简单,撩开衣摆,声若洪钟,直达上天之听。 “来!顾某许久不出世,倒叫某些人忘记了爷爷的威名,沧落斩之下,看看老子能不能打死你这个薄情寡义的龟孙!” 老而不朽,老而成精,王不灭岂会轻易中了对方的攻心计。 在他的眼里,所谓情义,不过是一场利益之间的交易。 对方阻挡了蛮荒的大业,哪怕毁灭的是自家大姐的师门宗地,他也在所不惜。 “老家伙,口气够硬!此枪乃我近日所得,一式焱武道,敬你!” 火焰长枪之名,简单质朴,但在火之领域的通开下,持枪之式得到了数倍的加成,达到极致高温的枪尖一扎一刺,瞬间逼退了武者。 而武者沉气敛心,衣袖鼓荡间,自发格挡袭来的枪芒和炎气。 随之便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闪转腾挪,近了王不灭的身,展开连绵不断的攻势。 “自古英雄出少年,但对顾某来说,你这点小伎俩,还嫩了点!” “哈哈哈,老家伙尽管狂妄,待我蛮荒大军踏平此地,尔终是一条流离失所的老狗!” 来自玄燕的传承,集烛龙山四人血脉之力,在招式技法上丝毫不弱顾远晨,但论根基与底蕴,他也只能保持不败之势。 不远处的六河之外,蛮荒来的大军任听河水之声,不见迎战之人。 统帅龙樱暗自疑惑之际,骤见鲜衣怒马的少年,明眸中,有相识的,也有陌生的面孔。 “妖界的蜃珠独有一颗,恕龙樱不能轻放!只要诸位交出此物,蛮荒烛龙山绝不再踏贵宗一步!” “翻脸无情的人啊,你觉得我们可还会再信!害我师兄,伤我门人,今时今地,休想什么妖界蜃珠,且先把命献上!” 早做无情之事,何必再装念情之人,舒幽虽涉世不深,却懂得恩怨分明,轻撩怀中琵琶,一阵寒音刹那贯穿入耳,首开六河岸边的战局。 “森罗炼狱!秽土转生门!” 黯魂神通一放一收,奔出近万进阶后的游尸,身负恶咒毒蕴,生者难近。 同时再洒一片幽光,罩向了烛龙山的大军,契合困龙封魔阵的启动,低于太乙境的将士,当场就被吸纳进了转生之门。 人数上的优势,瞬间逆转,但这对龙樱等太乙来说,仍不致命。 各自御宝迎敌而上,又闻琵琶连弹,寒蝉凄切。 “冰冰冷冷冷断魂!” 瞬时清风归无,阴气沉沉,舒幽基于玄琴所传再悟指上秘技。 群尸战力被加持,龙樱等人的速度也受到了方方面面的限制,目光紧锁琵琶女,她要先声夺人。 “龙甲士,抓活的!” 三名太乙金仙受令,当即越空而去,一者单挑祸斗之兽,一者被马面裙男所截,随其助阵的还有着一名金光闪耀的握锤少年。 各方均被牵制,立现破局之机,剩下的那名太乙金仙观感周遭,嘴角不禁得意忘形。 “看来这首功当属本仙了!” “阁下,恐怕言之过早了吧!” 铮音忽响,赫见江湖侠客身形,正是匆匆赶回的剑宫元老剑飘渺。 “大江孤影伐长空,楼台烟雨望侠踪,此生何来春秋锁,一剑飘渺问西风。” 豪言壮语,立定脚跟,剑飘渺剑指劲敌,好一个傲骨嶙峋。 拦下烛龙山的太乙金仙,便是他的任务,而风雷渊的两兄弟只能交给高空中的韩一哲父子了。 “阿爹,咱们等的人到了!” “不,并不是他们!” 韩一哲说完,体内流萤遁出,以大罗之姿横挡风雷渊之敌。 雷不动、风不休援手烛龙山,让韩一哲有些意外,但也想的通。 可灵罗大界的到来,就让韩一哲有些不明所以了。 “灵罗已据圣灵教域,剑子此来是为了六河流域还是为了蜃珠?” 一名半边长发的女精灵欲开口应话,却被剑染止住,远望彼端云空激烈的对战,傲气而语。 “他,莫不就是龙腾?燕姑娘的未婚夫?” 韩一哲会心一笑,将手中的刀芒收敛了些。 “他与天都缘浅,与我徒之间也难说定,得了九界蜃龙的传承,现在可是潜龙出渊,一鸣惊人!” “哈哈哈,那韩都主觉得我和他,谁更般配燕姑娘?” 剑染下了座骑,语态显了一丝恭敬,韩一哲心中自有分寸,也不会就这么把话说死。 “事无绝对,韩某也难确定,感情之事,只在于自己争取,他人评判毫无意义!” 沉默了一瞬,剑染认可地点了点头,随即朝着面前的人拱手一礼。 “蛮荒小蛇,本太子又岂会放在眼里,此来目的,只为让韩都主出手救人。至于医治酬劳方面,且让剑染为你退了天魔来敌!” 第337章 霓虹丹露,天皇琦灵 一句来敌,立见无骐领军现身。 “下去吧!别伤着就行!” 魔军虚空渡来,皆是非凡之辈,韩一哲见其枪奴奔下,他也吩咐天笑回了宗门。 “天魔太子驾临,可是想着趁火打劫!” 无骐不应,随行魔女眼神深邃,止住身后队伍,骤开诱惑魔音。 “六河之地,迟早沦为魔域,阁下倘若交出天道台的焱光龙枪,你之六合仙宗自可避免魔劫!” 乍看头戴黑帽兜的魔女,黑狐中的千机狐,无骐身侧的智囊,谜一样的双眼透露出接近大罗金仙的实力。 别人看不出她的底细,韩一哲可是个例外,因而言语之间不免谨慎了些。 “龙枪已落入我儿天易的手中,但至今我也未曾见过那物是何模样,两位不妨客居仙宗几日,一切待小五归来再说!” “大军压境,我等何必多此一举,请令爱走一趟魔都,到时候拿枪来换就行了!” 千机狐刚说完,下方枪奴便有了动作,突然插手舒幽主仆与龙樱的战斗。 关键一刻,但见雷霆出击,天笑护在了姐姐的面前。 “闪电霹雳崩!” 雷速般的拳头迎上枪奴的魔指,威力自然不同凡响,但在修为上,天笑仍是逊了对方一筹。 幸得舒幽缓了过来,功法加持,姐弟联手再战太乙金仙。 至于与枪奴同阶的龙樱她也没闲着,因为天魔军中冲来了一人寻仇,正是夏黄泉的魔父,闇灵域如今的明面掌权者冥司。 大罗金仙的真凶,他打不过,但凭着新境的实力,单挑体力大耗的龙樱,还是有些胜算。 “冥式·囚天之笼!” “冥式·鹃魂幡!” “冥式·灭!” 饱吞魔宫、丧冥府与沉沦海的资源,再得域外天魔的培养,冥司的修炼天赋的确没有让无骐失望。 施展起过往的独门功法,霎时信手拈来,今日不仅要为儿子报仇雪恨,更要在人前立威。 所以,击败蛮荒烛龙山的统帅,是冥司最好的选择。 为了一颗蜃珠,六河前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恩怨情仇,许多闻讯旁观的势力,同样有着各自的顾虑,没有妄加掺和。 六合仙宗有灵罗大界帮手,蛮荒烛龙山有凤凰岭助阵,夹在中间的域外天魔也没有针对多余的人。 枪奴夺人,冥司夺命,双双极尽表现,看得远方鏖战的王不灭脸色阴沉,弹指一挥间,悄悄启动了暗子。 六合仙宗的深处,建有一座石门,乃仙宗禁地,少有人进,平时由在此静养的顾远晨镇守。 今日他出门应战,就有人觉得有机可乘了。 一道青影软剑在手,谨慎靠近,但见石门前静坐一人,她方才清楚,仍是没有逃过韩一哲的防备。 “星楼主,你的伤势可好些了?” “多谢商羊姑娘此前的医治,在都主的辅助治疗下,星瀚如今的实力,守个大门还是没有问题的!” “嗯,这我就放心了!剑愈之法,疗效越好,可见叠加的剑印层数越多,虽然不危及性命,但能封印中术者三成的实力。所以还请星楼主,让道!” 两人语气平和,好似老友交谈,一者守关,一者犯境,皆不愿放下情面死战。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毕罗子和寂生两师兄弟。 “雨姐姐,师傅传你出去一趟,灵罗剑子来求医了。” “知道了,求医的事待会再说,现在我要你们先帮姐姐一个忙!” 说话间,商羊雨身法速转,气势大变,以太乙修为迅速控制住了毕罗子两人。 随后,以他们为人质,再次逼近石门前的星瀚。 “我知道,都主将蜃珠置于此地,就是想引我出来,但为了蛮荒的商羊家族,奴家只能对不住各位了!” “既然如此,商羊姑娘你且好自为之吧!” 见其意志坚决,星瀚不再多劝,敞开了大门,放她入内。 走到门口时,商羊雨仍未松开毕罗子二人,魂识难探内景,不禁生了疑。 “麻烦星楼主前面带路!” 石门内到底有着什么,纵是星瀚也不清楚,三人受制于商羊雨,无奈跨了进去。 启动石门传送阵,片刻就来到了地下空间,只见一个惊天大盘兀自运转,其下正是连接天乾世界的天路。 而其上方,静静漂浮着夏黄泉,一道非常刺眼的荧光在肉身里极速流转。 匿神盘,几人有幸见过一次,但那荧光却是无人能识。 神物当前,威压一切,商羊雨一时间没了办法,忽感天地倒悬,虚空生辉,几人来不及任何反应就昏昏睡去。 随后,一名灵罗青年负手而现。 “想借匿神盘的神力压制霓虹丹露的能量冲击,不愧是天都之主!但,本皇的东西怎能便宜了你!” 但见青年轻语,匿神盘转眼缩小,一下飞回了主人的怀抱。 同时天路再开,猛来一股巨大的吸附之力,将地上昏睡的几人,连带着夏黄泉扯进了天乾世界。 至于他们流落何方何地,灵罗青年一点都不在意,一指隔空取物,手上瞬间多了一枚血色戒指。 这,便是精灵族的囚牢,黄雀青狐口中的精灵乐园。 地下空间发生的变故,地上少有人知,域外天魔变了脸色,韩一哲亦是黯然心惊。 不过眨眼,灵罗青年踏空而出,剑染满脸笑意迎了过去。 “父亲!你怎么来了?” “血都闷得慌,便出来透透气!” 琦灵子敷衍了一句,随后话锋直抵韩一哲。 “做人要讲究诚信,韩都主,你可别忘了以前答应过本皇的事!” “那物已经被盗,晚辈也是无能为力,还请天皇开恩,放过我的人!” 对方暗指的事,自是关乎圣衣,韩一哲心悬星瀚几人安危,也不敢再得罪了此人。 琦灵子了然于心,笑看远方急退的蛮荒大军,也随后盯了无骐太子一眼。 “不用怕!年轻人之间的游戏,本皇不会插手,吾来只是收回一些旧人旧物而已!” 话虽如此,无骐太子可不敢当真。 大界之主居然亲自行走,哪怕是一具分身,他也不得不给几分面子,当即召回部属,告礼而去。 第338章 冰血精灵,七阴水冢 闲杂人等已走,剑染开始再提求医之事。 “血里凰,让韩都主瞧瞧?” 一声令下,只见一名面白无光的女枪客缓缓而出。 虽无早衰,却显疲态,自然而然散发着太乙金仙的气势。 韩一哲眸光一动,转而问向琦灵子: “这位女将军气血亏虚,乃因血脉有异,对于天皇来说,解决此问题,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吧!” “假若事事都让本皇出面,那留你们又有何用?” 韩一哲乍听有理,又觉得哪里不对,此番舍近求远的举动,使得韩一哲顿感莫名。 类似血里凰的病情,他在天乾世界也曾遇到过。 那时潇湘子虽是中了冥毒,但论本质,也是血脉不通,自己成了自己的毒患症结。 韩一哲细思回想,耳边轻轻响起琦灵子的声音。 “染儿,骨千岁他们就交给你了,记得活捉黄雀,带回血都!” 传给对方一枚血色戒指后,琦灵子遥看远山,瞬息消失无踪。 六合仙宗,内外受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却不见黄雀来袭,原来是怕了这位琦灵子。 黄雀既然受到天皇的重视,那与其同出精灵乐园的寒蝉和闇云螳螂为何却少有人问津。 莫非,还是因为妖之蠪的关系? 韩一哲知道此时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按捺心中疑惑,告罪了一声,转身奔回了宗门。 “烦请诸位稍待片刻,韩某得先处理一些宗门杂务!” 匿神盘被收,灵罗天皇离场,天路隐于六合仙宗的事情就再也瞒不住了。 整个圣闇仙界已经成了一潭浑水,九界山的人即便有心,也是管不到此处。 韩一哲刚一落地,便见星瀚几人安然相迎,其中一名身着黄袍祭司服的女子丝毫没有做作,俯首见礼。 “罪人林自灵参见都主!” “起来吧!天乾世界全赖林长老顾守天路要道,你何罪之有?” “属下虽然留下了星楼主他们,却是难挡夏公子的威势,让其坠落在了西岭洲地。目前帝国得讯,已经派人去寻了!” 韩一哲听完,轻舒了一口气,仙界一天,地上一年,经过数千年的时间沉淀与仙气滋润,天乾世界已经今非昔比了。 在没有仙家机缘的情况下,林自灵从原先的天仙修炼到金仙之境,也着实不易。 “很好!如今匿神盘效果已去,天乾与仙界互通,修炼上再无时间与修为的限制,众人大可放心来返。首要的是,由星楼主接引天乾众仙上界,至于罗儿你俩兄弟也同去红尘走一遭,顺便安排你父亲的事情,接回你的二师弟!” “是,师父!” “喏!” 韩一哲点了点头,随即问向了另一人。 “冥司前辈,你觉得如何?” “我的儿子我负责,至于阴界冥地的族人,本座也会一并接到闇灵域!” 朝着星瀚他们的去向,冥司连忙分出了副体随行,私下承了韩一哲这份情,告辞而去。 云端之上,一名战仙紧紧捏着拳头,目光所及之处,尽显杀气凛冽。 “剑子,让属下去宰了他?” “算了吧,他也不过是颗任人拿捏的棋子,何况还是在六合仙宗的地域!” 战仙急忙点头称是,随着剑染奔向了下方宗门。 “剑子!骨前辈!” 韩一哲认得精灵乐园的骨千岁,在剑染面前,丝毫不忌讳道破两人曾经相识。 为了感谢灵罗退敌,当晚韩一哲就办了一场豪华盛宴,仙家酒酿,稀世珍禽,皆是击钟列鼎而食。 期间,天皓、天笑两兄弟搞出了乌鸡鲅鱼这出闹剧,反使得众人酒兴大盛。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众人谈及蜃珠一事,天笑忽而壮胆相问。 “有朝一日,剑染大哥会不会像那姓龙的和姓王的一样翻脸无情?” 天笑可是几个孩子中最记仇的一位,先前龙腾与夏黄泉在妖界并肩同行,共战群妖,已有兄弟情谊,却也是伤地对方最深的人。 剑染没有直接回复,倒了一杯酒,笑呵呵地递了过去。 “喝了它!那我便当你是兄弟!” “呃,一杯酒就想换个兄弟,这也太随便了吧!” 童言无忌,却也是最为纯直,天笑鼓着腮帮子,还是将酒喝了下去。 两人之间的玩闹,韩一哲自是门儿清,想将自己绑上灵罗大界的战船,也无非是因为地书的关系和天都的潜力。 敌友难分的世界,他习惯了反复无常。 突然之间,韩一哲酒醒了一半,地书瑶灵圣典与天皇分身琦灵子会不会有着某种意义上的关联? 正准备探问脑海中的那一位,却见那名女枪客举杯敬来。 “血里凰多谢韩都主诊治之恩,若有所需,还请言明!” 对方主动引出话题,韩一哲对饮过后,随即顺势回应。 “曾有一名冰精灵,名为雪里白,韩某猜不错的话,血里凰将军与其应是同母异父的姐弟关系吧?” 一个名字,一个许久没有被人提及的名字,血里凰忽而听闻,随之忧郁。 “他消失已久,若不是剑子相告,血里凰仍在灵罗大界里苦苦找寻!莫非这与我的病情有关?” 韩一哲喝了一小口舒幽递来的茶,娓娓而谈。 “血将军兼具冰精灵与血精灵的血脉,也兼具两家之长,是以天赋出众,修炼速度超乎寻常。遗憾的是,血精灵血脉先天太过强大,导致将军阴阳失调,气血亏虚,同时也在无时无刻地消耗你的生命元力。所幸精灵族的体质异于人族,寿命更持久一些,但这离死也是不远了。除非有至阴之物的介入,两血脉才能相容,日月交错,阴阳相合!” “何物?!” 血里凰和剑染同声而问,也显出了各自的紧张。 因为剑染也是血脉不纯,兼具着血精灵与修罗族的血脉。 “鬼桃子!” 韩一哲轻描淡写地说了三个字,听得满场人神色皆动,骨千岁更是急切地说了出来。 “殿下,属下知道哪里有鬼桃子!” 剑染闻言大喜,这骨千岁刚出精灵乐园,就立了大功,不禁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很好,赶紧说说看!” “鬼界七阴水冢!” 第339章 鬼界奇缘,蓝色妖姬 骨千岁出自鬼界,后被灵罗上神赏识赐予了骨精灵的血脉,方有今日的造化。 不知是过了万年,还是百万年,离乡背井的他终于有机会再回故地了。 剑染委派了骨千岁去取鬼桃子,韩一哲为了自家二徒弟,自然也是要安排人的。 舒幽揽下了任务,随行的断落红尘俩兄妹略有不解。 “都主,为何不让夏公子亲自走一趟七阴水冢呢?” “这缘分未到,小泉还不能过去,再说他身在天乾,一时间也赶不上!” 两兄妹闻言,反而更加迷惑了,其他人听的也是迷迷糊糊。 只有舒幽清楚阿爹是想避开冥司,因为在夏黄泉的身上,还载有前身冥九泉的冤孽。 介于鬼界自封,九界山又把控着龙城界口,防守严密,韩一哲只能启用大祈禳之追日术为几人开道。 至于界标的落处,早已有人带了进去。 圣闇鬼界,森森疆域无垠,不像妖界那样由蛾宫一家独大,也不像仙界那般两域对峙,宗门林立。 而是三方共治,不分主次。 一方酆都镇守通往天乾世界凡世的古洞,一方奈落山城扼守连接至仙界九界山的界口,剩下一方鬼蜮则据守着冥界之路。 鬼蜮的深处,即是舒幽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七阴水冢。 水冢,乃水下坟墓,相传为葬仙祭女入神前的道场,其上的石亭等石制建筑一应俱全,远远望去犹如一座湖海孤岛。 其下盘踞着鬼蛇,赤狐,黄皮子,老鸹,夜枭,玄猫,蜈蚣等七大阴物,被众修视作了水冢守护神。 湖水荡漾,扁舟轻摇,透过清澈冷冽的湖水,一男一女依稀见得水下游动的大鱼。 “二两妞,快看好大一条···” 蓦然间,柳东溪身侧虚空开裂,瞬息遁出了四道流光,将他们连人带船翻了个底朝天。 “嘿!狗娘养的,没长眼睛…” 柳东溪探出水面,骂骂咧咧地望去,骤见怀抱琵琶的舒幽凌空微笑,他当场换了副嘴脸,流出了老泪。 “小幽幽啊,怎么是你呀?可想死哥哥我了!” 踏水而起,蒸干衣袍,满怀惊喜的柳东溪张开双臂,迅速拥抱了过去。 只是还没靠近对方,就被随侍的断离烟一巴掌给扇的晕头转向。 “帝女之前,还请阁下自重!” 柳东溪脸上虽然火辣辣的疼,但见出手的是个漂亮人儿,心中反而感到一阵美滋滋,随即来了个很礼貌的微笑。 “仙子好力道!是东溪唐突了!” 断离烟没见过这个吊儿郎当的男子,但凭他那称呼舒幽的语气,不见是外人。 是以手下留了情,扔给对方一瓶疗愈丹药后,朱唇微张说出了都主的口令。 “天都有令,着柳东溪入飘渺剑宫修行,赐剑典副本一部,黑土若干,协助韩舒幽夺得鬼界之桃···” 鬼界一天,相抵阳间四十九日,天乾世界已过三千年,柳东溪入鬼界足足六十一年。 一路跋山涉水,巧遇不少奇缘,修为稀里糊涂就来到了黄仙,已与同行者毛二两境界持平。 今得韩一哲看重,伏首感激涕零,看得众人大眼瞪小眼。 “东溪大哥,就是这位姐姐陪你来的鬼界吧?” 毛二两相貌普通,一身朴素无华,扔在人群里,绝对不显眼。 舒幽初见,印象倒是不差,柳东溪却好似烦不胜烦。 “陪?这叫诱拐青少年!在鬼界浪费了本少六十年,连鹰哥和傻老二也弄丢了,啥也不是!也不知我那巧儿有没有惦记着我!” “柳东溪,你还要不要脸了!” 毛二两当即愠怒而起,拂尘荡开,与其在湖面上追逐了起来,吵闹声中丝毫不见道家子弟的风范。 半个时辰后,几人互相做了介绍,将目光投入了水冢上的孤岛。 “东溪大哥,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难道不知道七阴水冢是鬼界的禁忌之地么?” “二两妮说去找蓝色妖姬,我们探寻了好久,方才打听到三途河就在冥界之路。放心吧,我和她都已经来了好多天,也不见咋的!” 蓝色妖姬,一种紫蓝色的彼岸花,是开在三途河畔的地狱之花,寓意着生死两隔和永不相见,更是有着剧毒和神奇的解毒能力。 要想到达冥界之路,就得先突破七阴水冢,而守护在此的七大阴物便是摆在面前的第一个难题。 柳东溪嘴巴上说的如此轻松,但舒幽又岂会与天机庇护者相比,轻拂琵琶发出一记颤音后,赫见水下坟墓的轮廓清晰无比。 之后,她将目光投向了一直保持警惕的骨千岁。 “骨爷爷,鬼桃子近在眼前,咱们是出还是进?” 当初在精灵乐园时,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如今老少再遇,实力已是难分伯仲,对方仍肯叫自己一声爷爷,不禁让骨千岁一阵汗颜。 “七大阴物来历各自成谜,自拜入葬仙祭女的门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水冢。咱们破界到此也有些时候了,仍是无动于衷,可见大罗之下,难以入它们的法眼!要不,咱们先去酆都试试求援?” “好,这鬼蜮之地没有来人,也定是有着背后的原因,众人先离开此地吧!” 片刻之后,水平如镜,湖海一切恢复如初。 而在酆都的城外,风沙漫天,浑浊难辨,堆堆沙丘在风力下露出了累累白骨。 荒凉之景,悲凉之人,一名憔悴不堪的道者蹒跚而来,淡纹着的阴阳脸,再无往日的神采飞扬。 山门一夕破灭,教统不存,堂堂道宗之长转眼沦为漂泊四方的人。 风光不再,心爱的柳寒梅又被扣奈落山城,他心中的一颗仇恨种子在几番磨难下长得悍然参天。 “天都!韩一哲!我夏太阿可不会就这么认命的!” 杀气自发,荡起层层黄沙滚开,道者目光如炬,迈向前方的步伐也更加坚定。 蓦然,一声! “公子!小心后面…” 袖中的发美人来不及提醒,一剑疾速穿空而来,夏太阿当场就被斩断了半条胳臂。 他强忍着剧痛,点穴止血,抛出随身道剑,锋芒直指沙中虚影。 “你是奈落山城的人?” 第340章 葬仙祭女,奈落山城 “城主要见你们!” 虚影杀手没有多余的话,也不管夏太阿愿不愿意,御沙凝爪,强行抓走了一人一鬼。 距此几里地外,舒幽一行人御空而过,断落红尘忽然止步出声。 “小妹,你先带帝女他们入城!我去去就回!” 兄妹心灵相通,断离烟也没有多问,只道了声小心,便引路前行。 而后,断落红尘听风辨息,来到了先前夏太阿受伏之地。 风中气息已乱,沙中血迹斑斑,并无大战痕迹,看来是一招制敌。 “奈落的杀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夏太阿,我应该说你是运气好呢?还是命不该绝?” 断落红尘确定方向后,向酆都城里发了个讯,纵身一跃直往奈落山城。 酆都城,并非如传闻那么恐怖,那么荒凉。 以此主城抵挡万里黄沙,其后辖地万千,山水相连间,林溪晚照,自有一派田园风光。 与鬼蜮、奈落山城一样,酆都的鬼族信仰着同一方鬼帝,信仰相同,因而争端较少。 但对外来者,一律排斥。 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断离烟趁着夜色深沉,领着舒幽几人进入了一处田园农房。 农房内,摆设简单,入目便见正屋贴着一张栩栩如生的女祭司画像,见到众人啧啧称赞,断离烟轻拭着案台上的灰尘介绍道: “鬼界不同于他界,也别于他界,都信仰着神灵,却有着不一样的信仰方式。每一个鬼族出生,都会承载着成为沟通神灵的使命,男祭司为乩童,女祭司则为祭女。但万千之中,难出一个,百万年更难出一个近神级的祭司,而七阴水冢的葬仙祭女,即是其中登峰造极的一位。” “所以···所以她就是葬仙祭女咯?” 断离烟向着提问的柳东溪点了点头,然后纤手一招,远来讯光入手,随即皱上眉头。 “各位!麻烦将到了!” “断姐姐,出什么事了?” “夏太阿被奈落山城抓走了!” 众人没想到夏太阿居然流落到了鬼界,断离烟曾为离门中的一员,既然如此说,那对方必然关系着他们的生死。 柳东溪脑瓜子灵活,他所能想到的,也仅仅如此,毕竟鬼界可是相当排外的。 “难道酆都也会对我们下手?” “这么多年过去了,恐怕幽冥圣女已经出了事,而酆都明显换了主人!” 忽然之间,舒幽和断离烟同时想到天乾世界阴界的一物: “葬仙经!” 两女对视一眼,瞬间明了鬼界前前后后的举动,一行人急忙撤出酆都城,却被一刀横空断了前路。 “血海无边天作岸,阴山绝顶我为峰,刀斩魁首有巧工,白骨露野不收锋!” 血刀当空,煞影森然,拦路者不是别人,正是柳东溪曾经收服的傻鬼。 熟悉的面孔不再憨傻,恢复脑识的刀者凌空威吓,誓要讨回此前的种种侮辱。 “诸位,哪里走!” “傻老二!快下来,夜黑风高,你在上面嘚瑟什么?” 柳东溪自然是看不出他的小老弟已经正常,习惯性的使唤,而回答他的却是一记无情的刀芒。 纵然有着舒幽他们出手,仍是在其英俊的脸蛋上划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个扑街仔!汝母安在?!” 哪怕柳东溪唾沫横飞,也伤不得对方半分,而对方首先要杀的,就是这个曾经把他当枪使,对他呼来唤去的人族蝼蚁。 “过来!” 过往的鬼差,如今的鬼尊,实力不可同日而语。 他袖手一甩,就要将柳东溪纳入他的掌下,舒幽与骨千岁见状,同时动作,却被跟来的一众鬼王截下。 至于断离烟和毛二两,修为不堪,一个黯然,一个落泪,其他根本就帮不上忙! “老匹夫!你逼人太甚!” “噗···噗···我骑汝母之···” 柳东溪骂的越狠,对方扇的越快,说着最狠的话,当是要挨最毒的打。 血刀鬼尊没有立马杀他,而是尽情地泄愤,不带一丝蛮力,不带一丝元功,眨眼就将其扇成了肿胀的猪头脸。 渐渐的,掌下骂声开始转弱,命终一刻,空间猝然震荡,一团黑光裹着柳东溪飞出了酆都城。 舒幽和骨千岁哪会错过时机,连忙带着地上两女追去,身后同时也传来了血刀鬼尊的惊怒声。 “是鬼鸟!快追上!” 幽暗的夜空,极速划过无数种色彩的流光,或红或白,或青或紫,而在最前方,隐隐可见黑影的轮廓。 葬仙经乃鬼帝赐予祭女的功法,诞生葬仙祭女后,成为了专属。 为了鬼界的安定,三大势力各存了一册,后因外来人的捣乱,三本葬仙经悉数流失,不知去向。 时光匆匆,岁月无痕,流落天乾世界的上册已被酆都的幽冥圣女寻获。 虽然下册没有苗头,但奈落山城找到了他们那本中册的所在,唯有鬼鸟能将其安然取出。 机缘巧合之下,血刀鬼尊恢复了正常,自然将鬼鸟与天都的消息泄露了出来。 他们追击鬼鸟的同时,鬼域也派出了人支援,而奈落山城内,夏太阿正憋屈地跪在一名青年鬼族面前。 “回禀城主!关于仙界的事情,我已经全数告知,还请准许小仙拜入山城!” “蛮荒与灵罗,天魔与天都,圣闇仙界当真是内外交迫啊!作为奖赏,你可以入城,但得交出发鬼!” 夏太阿曾与发美人有鬼桃子之约,眼下为了安身立命,他别无选择。 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做了一回言而无信之人。 见其识相,奈落城主一指凝光,须臾之间就恢复了夏太阿的断臂。 “这第一件任务,就交给你了,务必给我办好!且先出去吧!” 具体的任务详情,自然会有人相告,夏太阿恭顺一拜就出了殿。 看着消失的人影,奈落城主玩味而笑,将发美人裹成了一个黑球,在空中抛来抛去。 这时,侍立在侧的下属终于出了声。 “城主,那么重要的任务怎么能够交给一个外人呢!” 这侍卫,平时可憋不出一个字,今日破天荒开了口,倒让奈落城主提起了一丝兴趣。 “所以,才让你去看住我的狗!” 第341章 恶鬼阴泉,玄猫改命 鬼界三分天下,疆域两两相交,中部三不管地带,是一片恶鬼缠身之地。 鬼鸟能够穿梭阴阳,柳东溪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所以他才敢来鬼界历练。 只是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鬼族血统,也没学到心心念念的曳步鬼舞,哪有脸面返回天乾世界。 最重要的是,鬼鸟不听他使唤。 花了六十多年,今日终于见到了鬼鸟神通,体验到了什么才叫速度与激情。 穿空的能力,山川不能挡,河海不能阻,它视阵法结界如无物,就连太乙玄仙都远远追不上。 在中部恶鬼地的黑森林深处,有一汪恶鬼难近的阴泉。 鬼鸟如故地重游,雀跃不已,将柳东溪平放在了地上后,它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那陶醉的模样,缠得地上的人儿喉咙直咕噜响。 “鹰哥,你看,能不能赏我两口?” 鬼鸟摇了摇头,好像不答应,也好像示意他不能喝。 “嘿嘿,我偏要和你犟!本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柳东溪哪管这么多,蠕动着身子爬了过去,伸长脖子一口闷。 一口阴寒冷冽的泉水入了喉,痛的他一下子就栽进了阴泉里,连个水泡都不冒。 鬼鸟除了穿空破界,哪有什么武力,只能在旁边乱转,发出了急切的鬼叫声。 叫声恐怖,叫声诡异,一众流光率先循着声飞来。 舒幽几人刚落地,就被血刀鬼尊给团团包围。 “阴泉,这可是鬼桃树的生命之水啊,今天本尊可是撞了大运!” 私仇在前,鬼鸟阴泉都将入手,一场大丰收,顿时就消了血刀鬼尊不少的怒气。 “柳公子!” “东溪哥哥!” 舒幽他们既要防备鬼族的攻击,又要设法搭救泉下的柳东溪。 寡不敌众之下,她只能再开森罗炼狱,忽见头上花冠蹦进了阴泉,舒幽更不能迟疑。 “蝉衫麟带!蝉翼之刃!” 万尸涌出之时,护甲利刃加身,向着酆都鬼众以及奔来的恶鬼们发起了冲锋。 舒幽一肩揽下几名鬼王,骨千岁拳掌齐发,直指剩下的血刀鬼尊。 一汪极品阴泉,两方独吞之心,恶鬼缠身地界瞬间燃起了强者之争。 另一方面,阴泉之水虽然有害柳东溪,却对花殇造成不了威胁。 她显露本体,在阴泉里开枝散叶,转眼就长成了一株涌入天际的巨大魔藤。 随着泉水见底,花殇也将生死不知的柳东溪卷了出来。 “主人,这家伙多半死了!” 舒幽凝眸一扫,心中已有了判断,退敌一瞬,打开方便空间。 “秽土转生门!” 收好柳东溪后,再出手就是连环夺命之招。 而她的对手们眼见阴泉没了希望,就将贪婪的目光转向了撑天的魔藤。 半盏茶的时间,魔藤功成,其本体品质再进一阶,她迅速显化了女身,仗着一把舞魔剑助阵杀敌。 战局因此来到了高潮,尸鬼鏖战,人鬼交锋,所散出的余波摧毁了方圆万里,独有附近一棵大树不受波及。 乍闻“喵”的一声,飞出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走了失了防的花殇。 舒幽哪能轻放,一记暗诏术扔了过去竟被其灵敏的躲了过去。 “别跑!将她还回来!” “她是我的了!” 黑影瞬间不见,因为顾虑着断离烟她们,舒幽只能速战速决。 “六!趣!轮回!” 本命神通初现鬼界,六个黑洞逐渐成型,这个时候,一众恶敌想逃已经是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血刀鬼尊一脚踹向了赤面鬼王的后背,借其力险险逃过了一劫,当即放下狠话,头也不回就跑了。 “天都的人,咱们走着瞧!” 但见飞沙走石中,所有的敌人均被强横的六道之力扯进了黑洞空间,隐隐传来被搅碎的声音。 而后,舒幽收了毒尸,急急向那黑影赶去。 在一条小河边,黑影故作停留,显出了青年男身。 其肤黝黑,模样端正,只是手指修长,一双红色的眼睛摄人心魂。 他轻轻抬起花殇的下巴,问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吗?” 花殇禁控在身,却是能言能语,但她骨子硬气,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地瞪着对方。 “不回答也没关系!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言语之中,暗示舒幽也将面临危险,难道是利用自己引诱众人入笼? 她如今可是太乙玄仙,轻易被其拿下,可见危险是多么地大。 “葬仙经?你也是为了葬仙经?” “不,我的眼光可没那么短浅!我要你带我去神界罪河!” “···” 骤闻惊人之语,空气霎时间安静了下来,花殇虽然懂得不多,但她知道天都的最终计划就是流萤渡,而流萤渡就在罪河流域! 这青年,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他也是来自罪河? 一瞬间,花殇脑中思绪不断,心中千千结,也不知道该不该让其靠近自己! “你···你为什么不找其他人,而是挑上我?” “因为啊,你那主人麻烦,其他人又不配入我的眼,但是你不同,身为魔藤,却有着妖神之魂,所以非你莫属!” 青年说着说着,丝毫不顾男女之别,向花殇垂腰的秀发嗅了嗅,神情迷恋间,似乎很享受她那独有的味道。 “你可知玄猫改命?” 花殇傻傻地摇了摇头,青年邪魅一笑,立即变回了本体。 其原形是一只纯黑的短毛猫,看似极其普通,只是一双慑人红眼,诡异的出奇。 “我俩的秘密约定已经生成,若是你敢泄露出去,那么麻烦的可就是你的主人了!” 当舒幽他们追上来的时候,花殇正抱着一只小巧的玄猫在河岸边出神。 “花殇,有没有受伤啊?那团抓走你的黑影呢?” “他…他…” 支支吾吾了半天,花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小脸憋的通红。 玄猫突然落地现身,替她解释道: “那黑影就是本喵,我喜欢她,你要阻拦么?” 舒幽先是一惊,后是一乐。 看了看玄猫太乙玄仙的修为,又看了看花殇那害羞的模样,她一本正经道: “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么?” 第342章 断落红尘,茅山请神 其中的误会,花殇一时也解释不清楚,只能暗中观察着玄猫一举一动。 经过血刀鬼尊与赤面鬼王一事验证,酆都格局已变,幽冥圣女怕是早就下了台。 舒幽等人得不到助力,只能决定强破七阴水冢了。 忽然一道飞讯入了断离烟的手,顿时喜上眉梢来。 “帝女,兄长来消息说,已经找到了葬仙经中册所在!” “那就去看看吧!说不定能遇见熟人!” 舒幽所期望的熟人,自然是手握葬仙经上册的幽冥圣女顾欢喜,同样也是骨千岁的亲族子嗣。 而断落红尘眼前的熟人,却是刚加入奈落山城的夏太阿,他一生都在探寻的人。 一路追探,他发现夏太阿后又尾随至了一处空间裂缝。 此裂缝同处恶鬼地,与天乾世界寂静寺里的裂缝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被风莲堵住了口子,一个是由葬仙经镇住了虚空。 当断落红尘发出飞讯后,裂缝前的夏太阿就再也忍不住了。 “不怕死的家伙,还敢追来!且让你多活一会儿!” 轻轻松松就拿捏住了断落红尘,其身旁的奈落杀手顿时生了疑。 “此人不杀,你留着干嘛?” 夏太阿眉宇一动,在断落红尘的上方布下一道阵法陷阱,同时自信笑道: “鬼兄岂不知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很快你就会碰上天都的人了!” “哼!自以为在仙界闯出点名声就多了不起,我奈落山城可不在怕,鬼界的东西同样不是那么好拿的!” “这是自然,说起来也是九界山窝囊,关键时候撑不住场面,让人界、妖界先后出事,连个天都都制服不了!” 夏太阿心机深沉,煽动着身旁两名鬼族杀手的情绪,其中就有一名先前断了自己的手臂,此次正好借刀杀人。 定睛望向飞来的几人,他不禁发出了一声冷笑。 “几位远道而来,可是想在奈落山城口里夺食?” “少废话!上!” 如夏太阿所料,奈落杀手率先而作,而他所迎接的只是一名抱着小猫的少女。 “初出茅庐的丫头,就让夏某试试你的斤两!” 道剑出鞘,舞魔剑相迎,双剑攻防转换,霎时金铁铮铮作响。 “剑舞黄沙!” “太阿伏天式!” “……” 三方战起,一时难解难分,断离烟心念兄长安危,急忙奔出。 还没等人发出警示,她就落入了夏太阿提前布下的道阵陷阱。 “兄长,你没事吧?” “些许小伤怎会伤得了我?咳…咳咳…” “武脉都断了,还逞强什么!” 赶紧给兄长喂下丹药,断离烟再施了一记疗魂术,方才减轻了断落红尘的痛楚。 身处太乙道阵内,他们兄妹根本就没想过要空耗力气破阵,倒是急得外面的毛二两不知所措。 鬼鸟使唤不动,玄猫又高冷难以沟通,她只得使出看家本领,入门级的请神术。 “抬头看青天,师父在身边,天地人合一,弟子显神力!” 作为道门茅山的分支,安乐山在天乾世界里也算名声显赫,但放眼仙界圣闇众势力,那就完全成了末流。 可往往最容易被忽视,就是平凡普通的力量。 此时没有青天,更不见至真纯阳之力。 这一夜似乎很长,当月光透过苍穹照来,一介女流顿时如神附体。 光芒闪耀间,慈祥而又威严的声音响彻心间。 “痴儿啊,为了这些人,值得你废掉半条命么?” 似自言自语,又似默认了她的执着,毛二两一指轻碰到太乙道阵,困住断氏兄妹的牢笼顿时遇光消尽。 而后她无视三方战局,抚平虚空裂缝的同时,将葬仙经中册生生摄出,打进了自己的身体。 “想要此经,尔等就拿蓝色妖姬来换!否则,神符···伺候···” 虚影渐渐淡去,一道符印也在毛二两的眉心显现了轮廓,隐隐透着的极光气息,百鬼辟易,邪祟难近。 短短时间发生的这一切,一众除了愕然旁观,哪里还有开口反抗的能力。 许久才回过了神,他们深知小道姑动不得,那唯有从其身边人下手。 本想借鬼鸟之力取得葬仙经,但意外总是来得出其不意。 茅山请神附体,正式宣告夏太阿此行的任务失败,他又岂能活着回到奈落山城。 除非获得那不知何地的蓝色妖姬,或者更有价值的消息。 “仙界龙城界口向来对内不对外,且天都与九界山早已划清了界线,那么你们只能动用瑶灵圣典入得鬼界!难怪与灵罗大界走的近…” 虚空暗藏的奈落大统领远观战局,骤闻地书的消息,再难保持镇定。 拨空显了身形,一爪抓向了舒幽,却被一道黑影给截了去。 “玄猫!你当真要吃里扒外吗?” 玄猫轻轻落地,并未显化人形,在舒幽身旁亦步亦趋,诡异的红眼迸射着莫名危机。 “其他人,随你!但是她,不能动!” “呵呵!尔等能护得她一时,又岂能护她一世,今日便卖你一个面子,等到七阴水冢,咱们再较高下!” 奈落山城的人将走,夏太阿也急忙跟去,哪料对方回身一掌将他扇飞。 前伤未止,新伤加身,他的一身实力迅速跌至了金仙。 “任务失败,还有脸面回城!居心不良者,你自生自灭吧!” 显然夏太阿是被对方给抛弃了,说到底,外来的终究陌路,连做粒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转身之际,赫见指光逼命! “断魂指!” 一指断魂,难奈修为不济,断落红尘偷袭不成,反被夏太阿的太乙气势给震飞数里。 “小子,你居然想杀我?!” 意外的动作,意外的话,牵起一段意外的往事。 三人之间似有恩怨未了,舒幽等人没有贸然插手,只是做好随时救人的准备。 断氏兄妹相互扶持而起,即便是断了武脉,断了前程,可一身战力依旧不可小觑。 “我们拼命,你尽力!可好!” 决绝之言,夏太阿瞬时神情意动。 “你们···你们真要做这么绝?” “绝?可先绝情的是你啊!父亲!” 断落红尘重重唤了一声父亲,敲碎了夏太阿冰冷的心,当场怔然,不敢面对的旧事终要被掀开。 而这声父亲,既是对方的遗言,也是送给自己的葬礼! 第343章 天生暗毒,太阿受死 在酆都幽冥圣女回归之前,断氏兄妹的母亲也曾是圣女一名,若是经受得住历练的考验,便能成为女祭司的人选。 可惜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夏太阿不忠在前,断氏只能带孕回了酆都,因而东窗事发被逐出了家族,生下一对儿女后自尽而亡。 初见断离烟之时,夏太阿便看到了其母的影子,可始乱终弃的道者,又岂会让他们阻了自己的前路。 面对绝情的人说着冰冷的话,兄妹俩的剑,缓缓拔出。 心,也随之变硬。 “阎王笔下定生死,孟婆汤中断红尘。浮生天地皆过客,众生尽是可怜人!” “剑引天锋千流影!” 一剑指天,冷光倾泻如流,分化千道水影奔下,持着数倍战力以不同方位攻向的夏太阿的死角。 而另一边,红尘起手势一出,即是剑断山河。 兄妹俩率先出手,表示那无所谓的情已然放下,眼中充斥的只有仇。 既然如此,分身挡招的同时,再以道剑太阿伏天式相迎。 “无情道者道无情,有情道者情无道,先前饶你们不死,就以为本座心软了吗?挡我前路者,都得死!” 一招未尽,夏太阿袖手抡转,新招欲出。 只是掌势凶猛下,隐藏许久的暗毒赫然爆发,内腹受创的同时,登时就被双剑刺中了要害。 “你···你们何时下的毒?” 夏太阿手段齐施,仍是难挽性命垂危,断离烟放胆走近,一剑指向了他的喉咙。 “别白费力气了,此毒无药可解!亵渎我断氏圣女就注定中毒,若是情断,你的下场自然是魂断命终结!” “都说虎毒不食子,能让你们活到此刻,夏某已算仁至义尽。我对她从未动过情,而你们···我更是毫不在乎!来,动手吧!” 言词决绝,两兄妹心中还是闪过了一丝不忍,双剑迟迟落下不去。 是因恨将断了,还是因为仅有一点的情在作祟! “你不在乎我们,同样我们也不稀罕你!想死还不容易,但又怎能如此便宜了你!” 留其性命,坟前以慰亡灵,才是他们的最好的复仇方式。 只是夏太阿至死也不愿意承认这双儿女,假装等死的一瞬间,内元爆冲,任凭双剑透体,强行将两人纳入了自爆范围。 “生,你们因我而生!死,自要与我黄泉同命!” 亲人对决,瞬间生死惊变,纵是舒幽等人早有所预防,仍是难改太乙自爆下的死局。 “唉,真是麻烦呐!” 但闻一声埋怨,一道黑影疾速晃过,凭空摄走了中心的两人! 恶鬼缠身之地,惊爆轰天而起,山河破碎后,尘烟之中已是不见了舒幽几人的踪影。 当酆都的血刀鬼尊会同鬼蜮高手赶到后,看着空空如也的空间,心情顿时就不好了。 “走!去七阴水冢!” 水冢,处在鬼蜮的深处,湖海平波,水域万里,当一抹黑影纵来,葬仙结界霎时分水而起。 一红一黄,当空而立,眉目含笑,顿显一派怡然神情,好似久候着远游的故友。 “做鬼做到你这个份上,也真是绝了!停下吧,哪怕是你的朋友,想入岛,照样得通过咱们祭女的考验!” 若要到达三途河畔,必须经过水冢的暗河,而想进入水冢,就得先登之上的孤岛。 玄猫显了身形,舒幽等人也随后露了脸。 从对方奇特的外貌分辨,就知红衣为赤狐,而那没有吭声的就是黄皮子了。 “随你们的便吧!本喵不管了!” 白天将近,玄猫打了个哈欠回了岛,而赤狐他们也同样没待多久,将一些规矩简单说了下,便转身不见。 这时候,舒幽一行人才明白过来,七阴在白天是不会露面的,而且每夜都会派一名去阴泉给鬼桃子取水。 虽然阴泉不止一处,但因为花殇的缘故,玄猫此次空手而归。 那今晚负责取双份的那一位,多多少少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几人一边猜测着今夜会是谁,一边治疗着断氏兄妹,那边就见血刀鬼尊会同鬼界三势力气势汹汹而来。 可到了七阴湖海岸边,再见舒幽等人,明令禁武之下,他们的锐气也就没那么足了。 毕竟在葬仙祭女的地盘,任谁也不敢放肆! 而且他们也同样要参加今晚的入岛考验,去往三途河,以蓝色妖姬交换毛二两身上的葬仙经中册。 “血刀鬼尊,我怎么感觉那老家伙有点熟悉呢?莫非也是鬼族?” “我也从未见过,只知道他实力不差,名为骨千岁!” “骨千岁?骨…顾千岁!他是酆都顾千岁!” 鬼蜮高手大胆推测,血刀鬼尊也是闻言而惊,自己就是酆都城的一员,他怎么就不知道还有这号人物。 “难不成和幽冥圣女的顾氏家族有关?” “岂止是有关啊!按辈分来说,那老家伙就是幽冥圣女的曾祖!” 在自封天乾世界入口后,幽冥圣女就叛走了酆都。 如今血刀鬼尊巧逢其血脉之亲,自然再立大功一件,发讯酆都后,动起了歪心思。 七阴湖海上,扁舟荡漾,断离烟率先苏醒了过来,但在关键时候挡在她身前的断落红尘仍无反应。 “帝女,我兄长他怎么样了?” 舒幽天赋异禀,魂识非凡,比起断离烟的疗魂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治好了断落红尘的魂伤,却是拿他血肉之躯的伤势无解。 “断氏血脉天生自带暗毒,如今气血堵塞,再加上武脉被断,体内淤积的毒此时反而会要了他的命!” “难道就没其他办法了么?换我的血呢?” 且见断离烟那苍白无力的脸,舒幽摇了摇头。 先前动用神通挽救柳东溪,那是迫在眉睫,而眼前的断落红尘,显然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若是阿爹和小四在,或许有办法,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咱们只能一试鬼桃子的功效了!” 舒幽说完,一行人同时望向了结界里的水冢孤岛。 忽见后方一道鬼影飘来,目的自然不怀好意。 “骨千岁!你可想知道幽冥圣女顾欢喜的下落?” 第344章 夜枭有心,鼠侠无名 “你想用她来挟制我么?那你可想错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骨某可不会为些许小事所牵绊的!” 对方的果断出乎血刀鬼尊的意料,吃了瘪的他,只能丧气而回。 倒是断离烟曾与顾氏交往过,看出了骨千岁的心思。 “取到鬼桃子后,老前辈还是会去三途河的吧?” 精灵族的囚牢,名为精灵乐园,但在里面度过了无数的孤独寂寞,骨千岁哪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若是能够成全自己兄弟的后代,他也甘之如饴。 “小欢喜有了上册不敢露面,那中册就让我去为她取吧!只是鬼桃子,就麻烦几位小友替我带给剑子了!” 断离烟已入天都,此事当由舒幽拿主意,只见后者拂过怀中琵琶,点头而应。 “嗯,老前辈放心吧!蓝色妖姬虽然可能只有一朵,但其它的彼岸花,我也同样感兴趣,比起鬼桃木,它对寒蝉更有吸引力!” 寒蝉琵琶,曾是韩一哲以邪之情魅的桃木本体所造,几经强化,仍是跟不上舒幽的修炼。 她主动入鬼界,除了为取鬼桃子,也为寒蝉寻找进阶的机缘。 众人等了好久好久,终于到了夜幕降临。 此次出阵的除了赤狐黄皮子,还有一只大脸盘子的猫头鹰,也就是七阴之中的夜枭。 它看起来不太聪明,但给人的感觉,威胁赛过了其余几物。 “第一项考验,一个时辰内,装满阴泉者进入下一关!” 只见两个空壶飞出,血刀鬼尊当即摄走了一个,在鬼界的地盘,哪里还有着阴泉,他们岂能不知。 对手抢了先,舒幽他们拿到空壶却是束手无策,甭说断离烟,就连骨千岁也是毫无头绪。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几人越显焦灼,难不成今晚负责取水的夜枭是在公报私仇? “鹰哥,现在只能靠你帮大家寻水了?” “难道你不想上岛吃鬼桃子吗?” “……” “东溪哥哥可还等着鬼桃子救命呢!” 几人好话说尽,终于说动了鬼鸟帮忙。 虽然晚了血刀鬼尊那方好些时候,但以其绝顶的穿空能力,在奈落山城的地界,总算找到了一口阴泉。 储量不可观,也足以装满空壶了。 “我就说,他们肯定会来这里!这下子,谁还能救得了你们!” 前半句,血刀鬼尊是对奈落大统领而言,后半句,杀气直逼舒幽两人。 “想必鬼蜮的那一位已经去取阴泉了吧?你们倒是好谋算,可惜要取人命,是否有足够的把握?” 随着花殇落地现身,必胜之局瞬间成了以三敌二之势。 不过奈落大统领实力本不弱,已是接近太乙金仙,纵然舒幽和骨千岁双抗,仍处危机边缘。 庆幸的是,毛二两和断离烟他们没有跟来,否则,舒幽三位更是雪上加霜。 随着急雨般的琵琶声,奈落阴泉旁热战将起。 当见鬼鸟喝足,盛满了水壶,舒幽娇喝一声,迅即遁空留影。 “金蝉脱壳!” 眼瞅大好的机会,再一次被对方滑脱,气得血刀鬼尊放声而嚎,挥刀乱舞一通。 一个时辰已到,双方进入了第二项考验,各派一人,荒漠寻宝。 冷冷的传送门洞开,舒幽自告奋勇,当先而入。 奈落大统领早就盯上了她,更不会错过这个活捉天都帝女的机会,给其余身侧两尊招呼了一下,也闪入了其中。 而舒幽甫从传送门出来,入眼的即是片片黑云连天,万里荒漠无垠。 “花殇,能找到沙鼠洞穴吗?” “就在右前方的十里地!” 魔藤乃土木暗的三系魔物,对沙土下面的感知程度,却是远远超过了其主人。 主仆毫不停留地奔去,奈落大统领随后出了传送门,也是拔腿便追。 双方你追我赶,在滚滚黄沙之中,瞬时激活了一阵又一阵的流沙暴尘。 动静之大,引得鼠海转瞬即成,滔滔浪尖上,赫见鬼界荒漠的主人现身。 “你们是夜枭所派?” “我们不是七阴水冢之人,任务在肩,还请鼠王让行!” 想让路? 小小人族,岂能说的如此轻易! 沙鼠之王权杖一摇,便见下属一拥而上,而他自己则冲向了实力更胜的奈落大统领。 “你!给我!滚出去!” 饱足元力的一击,乘风破势间,立见风沙卷起,同时也知道了彼此的根底。 鼠王明知不敌,为了亿万子民,他仍是怒喝出声。 “还不滚吗?!” 向来卑微的鼠王,今日倒是十分硬气,奈落大统领顿时生疑,同样也没有什么好脾气。 “鬼界荒漠,乃是祭女仁慈,施舍于沙鼠族的安身之地,倘若妄结我山城的因果,这滚回去的,就该是你们这些妖界的亡命之徒了!” 说话间,奈落大统领再次动手,卷起黄沙遮掩视听,一把挥出透骨钉,随即旋身赞掌。 鼠王纵有所防,仍是蓄力不足,挡尽了暗器算计,却被后招瞬间轰进了鼠群,当场就炸死了不少的沙鼠。 “王兄!” 都以为沙鼠族即将倾覆的时候,一道流光疾来,头顶圆圆黑斗笠,体型瘦小,临敌气势却是飒然无惧。 而其一身江湖侠客的装扮,更让舒幽觉得几分熟悉,手握一杆不知品阶的星铁叉凛然而语。 “呵呵,说什么安身立命!圈养我亿万沙鼠族,不过是为七阴准备的食物罢了!今日本侠无名就要拿你祭灵!” 无名鼠侠自信过了头,仍是不敌,鼠王见状,稍作疗复后,也同时攻上。 而那些沙鼠子民,看了看依然没有动手之意的舒幽主仆,转向了奈落大统领的后方,堵住了他的退路。 “主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奈落山城对我们穷追不舍,恐怕是另有深意,既然恩怨已结,那就趁此做个了结吧!” 主仆心有灵犀,同时动作,但闻琵琶语,舞魔剑一式逼敌。 “剑舞黄沙!” 一见援手助阵,沙鼠两兄弟不由暗喜,看来这两个人族是友非敌。 四名太乙玄仙联手,彼此之间仍有芥蒂,但绝杀奈落大统领已是绰绰有余了。 “先前的误会,咱们一笔勾销!待收拾了眼前这家伙,本王便亲自道歉!” 第345章 十二生肖,圣闇九界 道歉,怎么可能? 此时,双方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待得奈落大统领毙命,那时候便是翻脸之时。 舒幽和花殇心照不宣,联攻之间,同出同进,留力三分,首出了主仆合招。 “风风雨雨雨霖铃,生生死死死歌声!” “剑舞黄沙,魔舞春秋!斩!” 异象同开,舞魔双连,琵琶声声化剑而出,缭乱的飞剑逼敌索命。 奈落大统领的双耳瞬间失聪,双鼠也为之一愣,连忙补招,一叉断了他的头。 不待人头落地,四人余力又冲击到了一起。 “大芸草乃我荒漠之宝,你们也想要,那可得拿出相当的代价!” 荒漠之宝大芸草,本来助阳生精,补血益气,但在鬼界的环境造就下,功用发生了本质变异,成了两兄弟突破境界的重要资源。 但闻对方不松口,舒幽主仆急忙闪避过锋芒,琵琶止声而问。 “沙鼠族既然敢得罪奈落山城,想必早就做好了离开鬼界的退路,大芸草你们带不走,还不如与我天都结一桩善缘!” 若不是兄弟有讯,远出将归,鼠王哪有胆气与整个鬼界抗衡。 如今得罪了奈落山城,至于什么天都地都,他也怕麻烦上身,只是… 见到鼠王犹犹豫豫,鼠侠当即扔过来了一物。 “东西拿去!咱们后会!有期!” 打发走两女后,鼠王才说出了心中的不甘: “这下没了大芸草,小弟你又如何破入太乙金仙,又如何在十二生肖里站稳脚跟?” 鼠侠紧捏手中叉,一眼扫尽伤亡的沙鼠子民,轻叹了一口气。 “咱们还是赶紧回妖界吧!” 妖界之中,海市通道悄然打开,并没有大张声势地降临,而是由十二生肖辅助大妖蛾族之祖先行出世。 不过半日,他就光复了蛾宫,将万妖收在了麾下,同时也知道,蜃楼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也将重临妖界天地。 为此,蛾祖不得不有所应对。 “鼠侠还没有回来吗?” 尊位上,老妖眸光精深,威仪不凡,下立一名紫衣妖仙连忙回应。 “回大人的话,他们已在路上了!” “好!吾书信一封,你且带去断头山,顺便将妖尾接回。另外,葵牛的种也务必带回来!” “是!大人!” 十二生肖均是海市中出名的悍将,能得他们的辅助,蛾祖的信心无由多了几分。 连接仙界龙城的妖界口,有九界山镇守,紫衣妖仙没有鼠侠那洞穿通道的神通,当是溜不进去。 不过,在蛮荒烛龙退走的地方,倒是给他留了机会,一番幻化后,计划遁入人界而中转去往仙界。 然而此时的人界,已是末路穷途,蛮荒烛龙违背当初与天都的承诺,与凤凰岭合谋共取利益。 人界的掌权势力,也曾对天乾世界抱有幻想,可惜光有野心,却是实力不足。 在仇氏上台后,即便有儒门的支持,也是难以阻止蛮荒大军的入侵。 人皇宫,筑心殿,群臣伏跪在地,似心跳静止了一般,任凭皇者屈服在了蛮荒刀下。 “说吧!是谁给了你们胆子打通了我蛮荒大界?儒门么?” 刀架在了脖子上,仇无敌仍是无惧,太乙玄仙的他,资质已开发到了极限,心中只恨,无力回天。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仇某若是皱一下眉头,就枉称一界之皇!” 自从蛮荒大军侵入人界,所到之处无不献城而降,风不休就少见有骨气之人,今日亲自走一遭人皇宫,倒是让他开了眼。 “你不回答也没关系,反正我蛮荒早就有意圣闇九界。区区人界不过是第一站,尔等的结局自然是命中注定!” 风不休同样桀骜,对于傲骨之人,他所能做到的唯有干脆利落,以示尊敬。 “斩了吧!” 随着他步出大殿,身后便响起了阵阵砍头声。 当仙界的弘昌书院得知人皇宫遭了血难后,他们召回了所有在外历练的弟子。 兔死狐也悲,唇亡齿也寒,九界山的龙族已经靠不住,他们还能借助的力量只有天都了。 一道流光疾去西南,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六合仙宗内,韩一哲月下独酌,愁思难尽。 是为鬼界的女儿担忧,也是为离家出走的儿子兄弟心烦,同时也为流落各方的徒弟们情绪不安。 “为人时,一心斩断情丝,享受飞仙自在逍遥,成仙后,仍是三千烦恼不绝,因果缠身,功体难进,想要入神化道,我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杯底渐干,月色渐冷,韩一哲喝完最后一口,分别取出仙藏剑匣里的六把令剑。 “长情已去,离魂与荼灵又先后被毁,这第七剑又在哪里?” “都主何必忧虑,世上剑器千千万,总有一柄在某个地方等着你的!” 顾远晨缓步而来,接下了韩一哲的话,取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似品味,也似回忆般继续说道。 “仙有仙途,神有神道,神灵创世的同时也定下众生的规则,可有一剑例外,它不属天也不属地,非人非仙非神所能掌握,敛万古锋芒,开刃即可跨入半圣!只是至今也没有出世,都主可知其名?” 韩一哲身怀天地人三书,可谓是真知万卷,又何曾听说此剑,兴趣顿时大起,翘首而问: “何名?” “圣闇九界!” 愕然的瞬间,韩一哲陷入了深思,如顾远晨预料,他的心中于此也多了些宽慰。 “圣闇之名乃是两位上界大神所冠,而它真正的名字,却是早已被忘却!所以天道无情,神道渺茫,它无疑成了黑暗中的一线希望!” “你的意思是,要我从他们两位手中夺走这九方世界?” “圣闇早为九方世界的主人,圣剑仍是不出,可见他们与其无缘!咱们天都何妨一试?” 因为三书的缘故,韩一哲牵扯的因果甚深,即使他入神化道去了流萤渡,也是难得安稳太平。 现下若是凭借地书偷入神界,那也是白白送死,更何况九界山封锁了入神通道,阻了他的前路,恐怕此事,难了! 电光火石间,韩一哲想了很多,刚要张口,却见顾远晨脸上一喜。 “这不,机会就来了么!” 第346章 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弘昌书院药园之长纪子,韩一哲早前拜访时有缘得见,今日再会,对方已然失去了曾经那份淡泊的心情。 一见正主,他便急匆匆说道: “韩都主!出大事了!人皇宫覆灭,人界已经落入了蛮荒之手,你可要救救我们书院啊!” “老先生别急,先润润喉吧!” “唉!现在都大难临头了,我哪还有心情喝酒啊!” 纪子虽然如此说,但见韩一哲递过来的酒,他还是一饮而尽,心中舒缓了不少,可脸上的神情却是越显沉重。 “都主,你看···” “我看啊你们底蕴也是不浅,思过楼那位未出,且有正气碑压阵,怎还会怕了蛮荒之辈?” 思过楼的那位,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难定,连自己和老院长都摸不到规律,不曾多见,他韩一哲又是从何知晓的? 纵然纪子心中疑惑满满,他还是放下身段,拿出了求人办事应有的态度。 “梅楼主云游未归,正气碑的众位也是旧伤初愈,眼下救急如救火,还请都主务必一助,但有所求,弘昌书院皆愿配合!” 见其屈身拜来,韩一哲赶紧将对方扶住。 儒门善治世,却不善于搏杀,假如让一群教书匠跟蛮荒那些训练有素的军队拼命,的确是难为了他们。 忽见宗门内仙影闪烁,分明是帮手已到,韩一哲也就不再绕弯子了。 “天都立足未稳,就有群敌环伺,若不给某些人一点教训,倒是觉得我韩一哲好欺了!不过,一码归一码,人界自此后由天都之帝国管辖,纪老先生,可有意见?” 趁火打劫的事,正中纪子所料,可人皇宫已经落幕,儒门书院无心也无力,他牢记临走时老院长的嘱咐,颔首回应。 “只要都主不嫌弃书院众儒,我们定当为帝国大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纪子掸袍行礼,深深一拜,这一次,韩一哲没有阻拦,无论是妥协,还是臣服,恐怕也只有两人心知肚明了。 些许时间后,峰峦叠嶂间,明暗交错,旭日东升而起。 一道道光华透云而过,照在众门徒青春的脸庞上,瞬时令整个仙宗广场显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生机勃勃。 从太极门到飘渺剑宫的人员,除了个别不在,均已列阵待命。 星瀚顺利接引了天乾世界第一批飞升的仙者,剩下夏黄泉的事情,他只能交由毕罗子两师兄弟去寻找了。 他与儒门的关系藕断丝连,此次怎么也不能错过这个为先师正名的机会。 想曾经,看今朝,他那温润的脸庞在此时此刻不由更加坚毅了几分。 而其身侧,是两名强压着愤怒的摘星楼成员,功参造化到金仙境的刀剑双雄。 “师尊,你的因果,不肖徒儿们替你担下了!你就好好看着吧!” “仇不尽,血难干!师弟放心,我想师尊在天之灵,也会祝我们功成的!” 两人深知仇人不会给他们成长的机会,而他们也同样不会让对方多活片刻,因为身在天都下,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师兄弟俩止声的同时,天都之主的声音随之响天彻地。 “先有蛮荒犯我宗门,过河拆桥之举已然背德,后又吞并人族之界,言而无信公然背约,杀我门徒亲师,更是仇深似海!生而为人,诸位当知,有恩必还,有仇必报!!锋芒所去,我天都无敌!” 天都收复人界,元始帝国自然要出力,四大军团中,出战的远征天军由铁武尺所率,玄霄军仍是赤瞳带领。 至于黄泉与地灵两支军团则留守天乾,或因冥司带走了阴界圣冥族,或因主将王不老被韩一哲叫在了身边。 一声令下,但见流光飞纵,天都众仙开道在前,其中两个劲装少年甚是引人注目。 韩一哲再不舍得,也得让他们独立成才。 “天皓与天笑少不经事,还得仰仗顾老多多指点了!” “都主,放心吧!你舍不得修理,老夫我可不会手软的!哈哈哈…” 顾远晨爽朗一声笑,提身拔空跟上了大队伍,而整个六合仙宗转眼空荡,就只剩下了韩一哲两个人。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 在天乾世界呆了将近三千年的王不老,从一开始的敌人关系到朋友,再到成为元始天都的一份子,从追随龙腾入界,再到继承其姐燕舞之志,他不光是修为境界得到了蜕变,连整个人也从桀骜不驯变成了至情至性。 如今,龙腾和王氏均已站在了天都的对立面,他又该如何选择呢? “现在给你机会,是去还是留呢?” “都主,你信我吗?” 韩一哲望了一眼反问的王不老,从对方的眼神里,他就已经找到了答案。 “既然你有所决断,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韩一哲随手一撒,伤势复原的紫宙现身瞬间,本命神通再显神迹。 “时光印记!” 得此印的加持,王不老的修为一下破入了大罗金仙,虽然只有短短七日时限,但对他来说,从未有过的舒爽感,从未有过的自由,已经足够了。 而他所带来的,又将会是从未想到过的结局。 御枪将走时,耳边忽然响起了韩一哲的声音。 “你知道吗?何其多在死前曾要我转达一句:活在仇恨中,比死更难!所以,他要你活着!” 枪者身未停,穿越在云海里,心里却是大浪翻腾。 目睹王不老离去,紫宙随后忍不住出了声: “阿爹!王将军与别人所结的命魂契约被我神通抹掉,会不会被对方发现啊?” 心疼地捧着儿子那虚弱发白的小胖脸,韩一哲柔声回应。 “现在啊,这已经不重要了!” “嗯,那他还会回来么?” “······” 还会回来么? 这一刻,韩一哲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天都兴师人界的大动作,自然惊动了整个圣闇仙界,域外天魔与灵罗大界都坐看好戏上演,倒是九界山的某位忍不住了。 “老九身死,老八被困,都火烧眉毛了,大哥你还在等什么?” “呵呵!只要龙珠在我手,他们想死都难呐!蜃楼的事情,需要你亲自走一趟!至于天都,既然脱离了掌控,就不能再放任不理了,叫仙堂之主处理吧!” 第347章 海市码头,吞灵童子 沉沦海边,孤高海崖,一名童子以叶为笛,轻吹着婉转悠扬的旋律,声声寄托着思乡之情。 下方不远处的码头生活着一群人,时不时地可见一些从更远的沧渊海返回的渔民。 忽有三道身影闯入视线,叶笛声由此而止。 “海风有信,一叶知秋,魂官大人来的可是好时候啊!” 来者之中,一名分不出性别的笑脸面具人走了出来,望着对面灵动的童子,道破了彼此的身份。 “我已非魂官,只为桑榆。而你吞灵童子,却已成了仙堂之主!这世事如棋,乾坤莫测,可真是说不清啊!” “你我立场已经不同,今日所来,可不是为了叙旧吧?” 桑榆笑了一声,然后朝着沉沦海指了指。 “这海底的东西我要取走,你没意见吧?” “什么!?你要打开海市的通道!” “海市已经降临妖界,即使我不开启此道,他们也会攻入仙界?比如说人界的口子!” 身为仙堂之主,吞灵童子自要维护九界山的利益,更要站在圣闇龙族的一边。 但他刚想出声拦阻,又闻桑榆之音。 “你可别忘了,你终究不是他真龙一族,待我取走灭日妖刀,你之大罗金身也同样得到解放,何乐而不为呢?” “不行!我若失了职,九界山定然不会轻饶于我!” 吞灵童子说话间,身影急忙一闪,唤来海底守护妖刀的大罗金身归位,挡在了他们入海的前方。 “这,可是你逼我的!今天老娘非得给你开开窍!” 桑榆见此,也不得不拔剑相向,单手一挥便将带来的两妖丢进了沉沦海里。 “赶紧去吧!剩下的事,就不归我管了!” 蛾宫妖尾听后,远远朝其一拜,领着牛顶天迅速遁进了海底。 沉沦海底,一柄绝世的仙刃插在一具尸骸之上,磅礴的妖元流转,两者浑如一体。 “难道这就是灭日妖刀?” “嗯,大宫主说的应该就是这里了。三太子,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吸收妖元吧!” 天赐机缘在前,牛顶天哪里禁得住诱惑,只想着从今往后,就再也不会有人小瞧他小葵牛了。 海底两妖纳元取刀,海崖上吞灵童子和桑榆已经交上了手,只是还没斗上几个回合,又有两道身影飘来。 东侧,紫影流光,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直盯着吞灵童子。 西面,龙生双翼,腾云驾雾之中冷对桑榆。 “应龙尊在此,图谋不轨者,当死!” 但见龙爪袭击,紫影果断抽鞭,四人迅速换了对手,同样的对立,同样的平分秋色。 他们忘情而战,孤高海崖也随之崩毁,乱石穿空,气劲冲散,却是没有伤害到远处的码头渔民。 慌乱的人群中,天易把玩着焱光龙枪,丝毫不在乎它的重量,心思也完全没有放在远处的争斗之上。 蓦然回首,他那透红的小嘴巴问向了静立的两人。 “你们怎么还没有走?小五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护道人!” 听到这话,梅仁耀神色自如,与小妹对了一眼后回道: “都主之令,我们兄妹俩不敢有违!而且作为天都中人,更有守护帝子的责任!” “嚯嚯嚯,就你俩那三脚猫的功夫,还好意思保护我?回去吧,天都已经向蛮荒大界开战,儒门学院也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说不定你们去了还能捞点功勋呢?” 自从覆灭天道台后,天易就好像换了一个人,语气大变,心性也沉稳了许多。 梅氏兄妹心有疑惑,却是一如既往,心甘情愿地做他的跟班。 “帝子,你什么时候回六河啊?” “回去?过段时间吧!毕竟我这龙枪还没有完成。” “呃,完成什么?” 天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你们知道分隔圣闇两域的山脉,为什么叫龙尾山脉吗?” “难不成它真是龙的尾巴?” “嗯!我这龙枪里就只有龙魂,还差龙头、龙身、龙尾、龙珠,集齐了它们,才能使其入神!” 使其入神,是使焱光龙枪进入神品,而不是说天易本人入神化道。 他们既然来到了沉沦海边,想必这里有帝子所需的要素吧! 梅氏兄妹如是想,也为将要亲眼见证神枪的出世而欣喜。 “所以,帝子一直劝我们兄妹离开,是怕将来的战斗让你分心吗?” 天易闭眼入定,不再吭声,似乎默认了梅仁耀的这个说法。 不知过了多久,码头的渔民们已经安静了下来,闭门不出。 而远处海上,开始无风起浪了。 风,越来越大,吹跑了帆船,也吹飞了渔网,海风呼啸中,只见刀光掠出了水面,立地骤开一道巨大的漩涡。 说时迟那时快,海崖激战的四人同时飞出,争夺灭日妖刀。 可惜紫影长鞭先到,东西落入她手,旋即全力一招,借势后退之际卷起蛾宫两妖纵入了旋涡。 应龙尊见状,既成事实,也不再死磕,给吞灵童子传音了一声,当空遁走。 因为,他此次出山还另有要务。 桑榆回了断头山,吞灵童子却是飞去了仙界西南的六河流域。 天易睁眼所见,不露声色朝天发了讯,带着梅氏兄妹也跳进了旋涡。 “帝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海市!” 六合仙宗内,出现了少有的安静,韩一哲让龙凰护天罩代替了林自灵镇守天路,同时负责接引今后的飞升者。 毕竟,她是五行仙阵中不可缺少的一位,木位之木九斋,火位之赤瞳,以及土位的她均已出战人界。 水之位的断离烟未归,金之位的津南已死,再好的阵,他们也施展不开。 为此,韩一哲不得不考虑换人。 正思考之时,忽感强敌临门。 “韩一哲!你可还曾记得我们?” 明明是一位,却是道出了“我们”,男女同声后方见黄爵之身。 “噢,原来是妖蠪的结拜弟妹!两位当真是与我天都有缘啊!” 韩一哲在如玉的解析下,已知现在的黄爵乃男女双身,与妖蠪一样得了造化奇缘合了体。 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是笑自己心想事成,也是笑对方自投罗网。 第348章 金刀送葬,命短情长 此时的黄爵两妖,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韩一哲给视为囊中之物了。 他轻摇着一把折扇,翩翩风度下,好一派自在逍遥。 “你记得就好!今日我们之间,也该划上一个句号了!” “呵呵,两位莫以为我天都战力尽出,就可以趁虚而入了么?” “哼!废话少说,拿命来吧!” 黄爵飞扇索命,御风之速度,仗金之锐利,短兵相接间,骤见流萤现身挡招。 “金丝缠!” “帮手吗?我也有!” 黄爵话甫落,女体青雪闪身入阵。 两妖实力随之跌至到了太乙金仙,仍可以黄雀和青狐的本体之身,保住一命。 只是他这个冲动的决定,却是正中了韩一哲的下怀。 若是合体状态下,双方还有机会战个平手。 可一旦分开,人数上虽然是二对二,但两名太乙金仙的战力又岂能与一名大罗相比。 量变不比质变,仅仅一招,黄爵就被流萤抽飞,灰头土脸之下,不得半分逍遥。 “韩一哲,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惜你这黄雀困在笼子里太久了!你以为韩某没有做准备吗?” 韩一哲正欲激发后招,倏见天外飞来一枪震开了他们。 风起云涌之间,强敌再临。 “韩都主,别来无恙啊!” “吞灵童子此来,意欲何为?” “九界山的那位说了,天都目中无人,总是不听话,又爱跳!所以你得跟我回去挨一顿打!” 九界山的那位,究竟是哪一位,韩一哲浑然不知,龙潭虎穴之地,敌友难明,他可不会轻易涉足。 所以,他的选择只能是拒绝。 “外敌入侵在前,仙界已经乱套,九界山为什么老是欺凌自己人呢?是不是真当韩某人是个软柿子?” 现场多出一人,黄爵两妖顿时停手,保持了距离,吞灵童子也无意与之为敌,拔出长枪,直逼韩一哲。 “管你软的,还是硬的,今日你答不答应都得跟本堂主走!” “呵!原来是仙堂新主啊!可惜韩某今日有贵客,怕招待不周,尊驾还是请回吧!”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动武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准备了些什么?” 吞灵童子可不管韩一哲死活,与黄爵两妖顿时站在了同一阵线。 很明显,单凭流萤一人是招架不住的。 然而紫宙先前施法力竭,睡在了时间小屋里,无奈之下,韩一哲让小刀仔现了身。 “哈哈哈!这就是你的后手么?小小刀灵又能干什么呢?” 当小光头出来,吞灵童子他们就断定这天都黔驴技穷了,顿时大笑不止。 但随着韩一哲一声“阵起”,他们又认真了起来。 “春之句芒,草木皆兵,青光曜曜,困龙封魔阵!” 霎时间,流萤率先出手,分化三光牵制住了三敌。 眨眼之间,三光被打散,韩一哲的阵中阵已然完成。 “大元素剑阵!仙藏!出!” 十二道身,十二仙法,在仙藏七剑的武力支持下,流萤拖住了吞灵童子,韩一哲独挡一面。 而这,也仅仅是个开始。 在他们惊诧的目光里,金仙境界的韩一哲竟然将两名太乙金仙压制的死死的。 但是双方都没有放弃,一者等着合体时间降临,一者寄托在了蓄力的刀灵。 如今元力大耗,韩一哲哪里还施展得出其他神通。 “黄爵青雪,你俩可知妖蠪堂堂妖神,为什么会陨落在我的手中吗?” “义兄妖魂未复,尔等诡计多端,他又如何防的住?” 黄爵一字一句中,夹杂着些许不平,韩一哲挡招进招之间,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元始天都本来就是神的牢笼!” 什么!? 远处的吞灵童子听到如此狂言,没有嘲笑,只有愕然,登时就打了个冷颤。 而面前的两妖更是大脑一片空白,同时也听到了诡异的咒音。 “日出东方,黑庶腾腾。千人万人,眼黑错错…” 等黄爵他俩反应过来时,刚好听到了“急急如律令”。 措手不及间,两妖定身的一瞬就被韩一哲收进了森罗炼狱。 瞥到此幕,吞灵童子哪能不跑! 争分夺秒的一刹那,再闻刀灵催命。 “金刀送葬,命短情长!” 一股无匹的刀芒划过吞灵童子的头颅,没有见血,他也没有死亡,就连丁点的伤痕都没有。 静看着对方逃走,虚弱的小刀仔遗憾地出声: “主人啊,你说我这招是不是有点多余啊!” 韩一哲为其加持一记木祺术后,遥看远方急奔的身影回道。 “他的时间不多了!” 吞灵童子的时间,的确不多了。 刚开始,他还没有感觉,出了六河流域,就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一滴的流失。 万般手段用尽,仍是不见好转,一路狂奔,直入九界山,来到了一座凉亭前跪到。 “主人!救救我!” 清风吹拂,轻纱随之起舞,间缝中可见一名着了宫装的女子卧榻看书。 她凝眸深处,尽显超然自逸,对吞灵童子的状况瞬时一目了然。 “命短情长!若是长情,又岂会短命!纵然大哥在此,也难护你的命啊!” 女子一言,如判生死,吞灵童子最后的希望泯灭,只能跪地不起。 但闻人语再响,一物入了手,他才起身丧气离开了凉亭。 “这是此前承诺的东西,你只有七日的时间,回鬼界了结你的因缘吧!” 鬼界,是吞灵童子的故乡,也有着他一直想回去的那个地方。 舒幽通过了第二项考验,便在七阴的带领下入了水冢孤岛。 荒唐的是,奈落山城失败,酆都血刀鬼尊和鬼蜮尊者照样上了岛。 对此,舒幽他们那是相当的不服。 夜枭哪会在乎他们的感受,将大芸草融入了阴泉水,再次安排道: “若是要获得鬼桃子,你们还需通过第三项考验,那就是在七日之内,将这鬼桃子的枯木发荣!” 夜枭可真是小肚鸡肠,起初因为玄猫没有按时取回阴泉水,他就三番两次地做小动作。 又破例让血刀鬼尊他们上了岛,骨千岁当场就不耐烦了。 “枯木的生命力已失,又如何逢春生花,尊驾分明是在刁难我们?” 刁难? 又岂止是刁难啊! 夜枭扫了一眼骨千岁,然后怪笑出声。 “制定规则的人,本来就有破坏规则的权力!你若是不愿,那就请滚出去!” 第349章 枯木逢春,神之后裔 身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再怎么有意见,舒幽他们也不得不接受七阴水冢的第三项考验。 好在花殇是土木暗三系精灵,天生亲近花草树木,一番沟通下,发现这鬼桃枯木仍存有一丝生命力。 “主人,鬼桃枯木的这点生命力撑不了多久了,除非有大量的木元注入,和土力的供养,它才有逢春的机会!而且这阴泉水因为融入了大芸草而发生了变异,能量暴躁,如若直接灌溉,恐怕会立马毁了它啊!” “土和水缺一不可吗?” “唔,还不止呢,光土水气肥是植物成长的重要因素,其他都不成问题,只是水、土和光有点棘手!” “要是有阿爹的黑土就好了!嗯?” 舒幽突然想起出身种植家族的柳东溪,他就是一名百分之百的土修,而且还继承了柳氏的灵植药章。 意随心动之时,秽土转生门立地打开,被血刀鬼尊暴打的柳东溪养伤复出了。 “喂喂喂,大家盯着我干嘛?是不是本少又变帅了些?” “东溪大哥,你的修为居然进入了天仙!” “那是!你们也不看看是谁!” 柳东溪洋洋得意间,在几个美女的惊呼声中迷失了自我。 骨千岁笑的很不自在,断落红尘却是送了对方一个白眼。 “好啦好啦,赶紧办正事吧!酆都和鬼蜮可不会闲着的。” 舒幽他们将鬼桃枯木的事情一说,柳东溪顿时发出了一声遗憾。 “嗐呀,灵植药章在我进入鬼界之前就送给巧儿妹妹了,不过咱们分工合作,催生枯木也不是很难!” 土壤由柳东溪运作,阴泉水由断离烟负责,肥力木元的注入就交给了花殇。 “鹰哥,附近的空气你得把控好哦,不然一会不给桃子吃咧!” 经过先前阴泉一事后,鬼鸟鹰哥稍微能听从柳东溪的使唤了,毕竟野生的多少有点难驯。 毛二两本为蓝色妖姬而来,对于鬼桃子也不是很上心,她纠结了一会,还是开了口。 “论起植物对光照的需要,终究是阳光更胜,我这光符术虽然没有什么威力,但也适合这桃木!” 众人各司其职,骨千岁和舒幽却是警惕着酆都鬼蜮,虽然此地不允许战斗搏杀,说不得他们会来捣乱一番。 也正如两人所料,血刀鬼尊本无心于鬼桃子,只要舒幽几人考验失败,那么他们进入冥界之路就没了有竞争对手。 “这一次,我看你小子死不死!” 血刀鬼尊再见柳东溪,霎时重燃失忆时被其侮辱的怒火,阴阳怪气地向身旁的鬼蜮尊者说道: “鬼蜮魂术堪称鬼界一绝,收拾这几个小东西尊者应该是不在话下吧!” “用不着你激我,本尊晓得让他们失败,到时候葬仙经就手到擒来了!” 尖啸起,阴风来,只见猩红光芒四射,修为不够的人都陷入了负面情绪之中,转眼滋生心魔乱境。 骂又骂不出,打又不能打,骨千岁一介武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舒幽与那鬼蜮尊者隔空较法。 风雨霖铃响,生死歌声唱,冰冷断魂时,千手轮回再开新的一页。 “星星点点点轮回!” 寒蝉鸣泣之时,琵琶声声如急雨,行云流水间,舒幽迅速中断了鬼蜮伎俩,同时引动周遭点点幽光展开了反击。 那尊者也并非是大意轻敌,而是本身就不是黯魂神体的对手,只能耗尽毕生修为一抗。 同一个境界中,舒幽把握十足,扩大技法范围到了鬼界每一个角落。 吸引着幽光从酆都、奈落山城、恶鬼地等方向涌来,就连冥界之路的三途河都有受影响。 霎时间,七阴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激动,悉数到场,一双充满贪婪的眼睛齐齐盯着琵琶女。 “神女预言,果然如此,葬仙经终于引来了一位神体!” “既然确认了,那就把她带到神女的棺前吧!” 夜枭正要动手,却被一道黑影阻拦。 “玄猫,你要干什么?可知背叛神女的下场?” “呵,一名寿元将近的近神也配称神女,她不过是上面那位的一颗棋子罢了,本喵等了三生三世,好不容易等来了真正的神之后裔,岂能错失大好的入神机会?” 玄猫的实力在七阴里排名第一,说话自然是有些底气,剩余的夜枭几只表情各异,谁不想为自己的前程算计。 “我等血咒加身,怎敢妄生异心,否则必死无疑!” “不就是死一次嘛,换来入神的机会,本喵不亏!” 待其说完,夜枭他们顿时恍然大悟,猫可是有着九条命啊! 这时候,赤狐和黄皮子也离开了队伍,走到了玄猫旁边说道: “嘿嘿,如此说来,咱们哥俩也是有机会的!” 猫有九命,狐有九尾,就连黄皮子也有着一命换一命的天赋神通。 他们或是死一次,或是掉个尾巴,或是牺牲一名族人,以小博大而入神,岂不乐哉! 可对于剩下的四只来说,只有一条命的现实,无疑是残酷的! 眼看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天边疾来三道身影,自报家门。 “奈落山城、酆都城、鬼蜮城求见祭女!” 他们口中的祭女,也就是七阴尊称的神女,她在数万年前就已经闭了死关,如今又如何得见。 夜枭有意拉拢三位城主,将一棵挂满果实的鬼桃树移植了出来。 “神女有令,杀叛徒者,赐鬼桃树一棵!” 叛徒? 一看现场情势,三位城主才后知后觉,他们没有立即选边站队,断定祭女出了事,而是打起了小算盘。 “谣传葬仙经下册被几位私藏了起来,不知可为真?” 显然,一棵鬼桃树是满足不了对方的,夜枭只能口头应付,以后再来清算他们的花花肠子。 “下册,就在神女的手中,你们若是平叛有功,嘉奖又何止于一本葬仙经呢!” 果然如此,三城主彼此望了一眼,旋即对上了玄猫三只。 大家同样都是大罗金仙,局面瞬间转变,玄猫这方以三敌七,明摆着是一场艰难之战。 他向花殇暗中传音,而后舒幽点头示意。 待到枯木逢春时,乍见鬼鸟穿空破界,玄猫三只带走舒幽一行入了冥界之路。 “有本事就跟来!” 第350章 曼珠沙华,轮回井边 临去时,他们还不忘卷走一大一小两株鬼桃树。 “追!” 鬼界一众趁虚空还没合拢,悉数冲进了一方路口。 迷蒙的空间,幽然的气氛,他们面临着三个选择。 一条是流向水冢,返回鬼界的地下暗河; 一条是路过三途河,进入冥界的康庄大道; 而剩下一条,从未见着有鬼族活着回来过,究竟通往何处,不得而知。 “肯定在三途河!” 舒幽等人要取蓝色妖姬,夜枭他们用屁股想,也知道对方要走冥界之路,留下一众太乙守在了路口,直奔三途河。 “血刀鬼尊,听说你曾为人族做过奴才,不知是真还是假?” “鬼蜮小辈,岂敢如此无礼?莫非你想找死不成!” “凶什么凶?要不是酆都请动我们的城主,你现在还不是一个傻缺!” 路口的鬼族们清闲了下来,就开始讨论起了各家的龌龊事,鬼蜮尊者旁的族人无意开了个玩笑,顿时点燃了血刀鬼尊的怒火。 争吵之间,一股虚无的力量将他们禁控了起来,挣扎不得,难有任何动作。 紧接着,舒幽玄猫他们一一现身,开始让柳东溪挨个搜刮战利品。 “鹰哥,桃子你是吃够了,再帮我把他们储物戒里的东西给取出来呗!” 杂七杂八的宝贝堆成了一座山,柳东溪如愿以偿地找到了血刀鬼尊的独门身法。 要想修炼曳步鬼舞,前提是得有鬼族血统,他遗憾之时,玄猫的声音响起了。 “咱们该走了!” “那他们怎么办?会不会留下痕迹?” “帝女放心吧!可别小看了本喵的隐身法!” 玄猫说罢,再度带人隐身离去,不过方向却是第三条未知之路。 眼见人影消失,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鬼族们大大松了一口气,不过转眼体内的能量就不受控了,全部当场自爆。 肉身破碎,神魂崩灭,它们彻底将这路口化为了混乱虚空,断了四阴三城主的后路。 未知路上,柳东溪代表所有人问出了一个问题。 “玄猫前辈,咱们不去三途河了吗?” “不去了,跟本喵走吧!冥冥之中命运早有安排!” 只闻玄猫尖锐的声音持续叫起,雾霾分开,从里面走出了一对新人。 身着大红锦袍的新郎,温文而多情,挽着红盖头遮面的新娘,提着引魂灯笼而来。 凤冠霞帔,嫁衣如火,未知诡秘的空间里,女声唱响: “三千弱水取一篓,欢喜成空送郎逑。送郎喜,送郎愁,送入洞房添灯油!” 见到玄猫他们,新郎点头示意,默然牵着新娘转身。 “跟他们走!” 一路寂然无声,双方的距离不多也不少,一直保持到一座古井的面前,新娘才说了话。 “玄猫大人,就是此处了!” “嗯,蓝色妖姬和曼珠沙华都拿到了吧?” “欢喜,不负使命!” 蓝色妖姬和曼珠沙华均是彼岸花的一个品种,一朵紫蓝、一朵血红,异彩辉耀间,美的令人神魂颠倒。 一道细声,玄猫唤回了失了神的众人,将曼珠沙华送给了舒幽。 “本来此花专为花殇而取,但观帝女更需要它!吞噬过后,汝之轮回功将会再上一层。届时咱们进入古井,当是安全无忧!” 而后,蓝色妖姬如约交给了毛二两,葬仙经的中册也随之飞出,不过却被玄猫转给了顾欢喜。 “如今上中两册已经入了你手,咱们的交易也算完成。至于下册,你得去葬仙祭女的棺材底翻上一翻了!” “欢喜多谢玄猫大人的成全!这古井的出入也并不复杂,轮回即为永生,起点便是终点!” 随后,顾欢喜看了眼进入修炼状态的舒幽,又转向骨千岁一拜。 “真正的顾欢喜在出生时就已经死去,所以顾氏的血脉只有丫妹一人!今后她将代替我成为鬼界的祭女,而我们夫妇也将去追寻自己的大道!” 此时此刻,骨千岁也无话可说,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有些东西慢慢就变淡了。 眼看这对新人要走,断落红尘急忙询问了一句。 “欢喜姑娘,酆都可还有幸存的断氏族人?” “放心吧!丫妹会照顾好他们的!” 当灯光隐去后,浓雾迅速掩了上来,众人原地修炼着,只能舒幽的轮回功成。 不知是过了一天,还是一年,又或者是百年,大罗金仙的气势在舒幽身上出现。 玄猫三只连忙护住其他人,这才避过了强压逼命的风险。 古井里面不见水,直感阴寒寂然,底部的一切更是目力难见。 赤狐和黄皮子从井里收回了视线,向花殇怀中的猫儿一吐怨言。 “玄猫,你瞒得我们哥俩好辛苦啊!原来幽冥圣女早被你救来了此地!” “你们只说对了一半,这处古井本喵也是第一次来,兴许是她自己找到的地方!” 不管如何,众人都得入井一探! 轮回即为永生,起点便是终点,不多时都明白了真意,舒幽运转轮回功,走在了前面。 全部人进入了古井,一落千丈后,并未发现什么出口,随即转身,返回到了地面。 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新的天地,车水马龙,屋舍俨然,一幅市井繁华的画面,尽显人间烟火之色。 “哎呀我去!这不是中阳洲的封劫城么?” 起点便是终点,原来入口就是出口! 重回天乾大陆的柳东溪欣喜若狂,和同样兴奋的舒幽他们感受着久违的气息。 九成的仙气,一成的灵气,比当初驳杂的天乾世界好多了。 所有人的修为被天道压制在了金仙,看来这就是现今天乾的极限。 话说第一批天乾飞仙后,毕罗子和寂生两师兄弟去了一趟阴界魔地。 没有见到孤星泪,反而见到了威名远扬的摩耶女王。 也就是整个中阴界的统治者摩耶紫曼,仅凭着一本魔法禁录就将一界治理得服服帖帖。 魔戾王宫中,气氛肃然。 “毕罗子携师弟见过摩耶师姐…” “住口!不可对女王陛下无礼!” 毕罗子两人刚见礼,就被王位前的大将军给吼断,他依稀记得此位名唤摩耶度。 第351章 帝国风云,阮氏凌风 仙界一日,凡尘一年,毕罗子他们再临天乾,世上已过三千年。 当世界气息完全被仙气同化,这时间差才会解除。 摩耶度的一声冷喝,自然让年幼的寂生不爽。 “摩耶紫曼,管好你的狗!莫非这是你的意思?” 座上女王蒙着双眼,仍然能够堪破毕罗子两人的修为,她示意摩耶度守住殿门后,冷声说道。 “一个黄仙,一个地仙,飞升上界修炼偌久也不过如此,有何资格要本王以礼相待?” “天都大师兄当面,你们最好客气一点!还是觉得魔戾族翅膀硬了,想造反不成?” 寂生好似点破了什么,毕罗子连忙拉起他就跑,只是殿门突然关闭,摩耶度双掌迅速拍了过来。 “别忙走呢,还有人想见见你!” 随着摩耶紫曼的声音,隐处缓缓走出了三个熟悉面孔,除了摩耶老魔和紫华宗的赤华真人,还有毕罗子此生最恨的仇人。 “张圣元!你还没有死!”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都没死,本圣子怎么也得活下去啊!” 再出的张圣元同样到达了地仙修为,毕氏父子血洗紫华宗的那一幕,如今想来仍是历历在目。 三千年的时间过去,血海深仇并未消淡,而是每一点都在与日俱增。 但若论母仇,毕罗子又何尝没有,他更不会比对方少半分。 当下张圣元重现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而魔戾族叛变天都更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两师兄弟自投罗网,无意间成全了摩耶紫曼,几人商量一番后,决定先下手为强。 “联系沉桑,七日后进攻帝国!” 元始帝国是元始衡教的基石,信仰的源泉,现任大帝白山君在位三千年,励精图治,四海升平。 在帝子阁的辅佐下,有灵族、海族等多族的支持,国力早已今非昔比。 因征战人界的缘故,帝国已派出了远征天军和玄霄军团。 剩下的地灵军团负责整片大陆的安防,由原圣城之主镇雄飞顶替王不老的帅位。 至于另一支黄泉军,因由阴界冥族迁出了天乾,军权逐渐落入了魔戾摩耶氏的手里。 即使如此,黄泉军的实力不降反升,最主要的原因在于血族异军突起。 中阴界封锁消息,密谋布局时,帝国对外宣称,正在全力搜寻夏黄泉的行踪。 神泣城中,帝宫大殿紧闭,金銮殿内侍臣把门,国之栋梁,重臣几名。 帝位上,容颜不改的白山君忽然收到飞讯,朝着众臣沉声发令。 “帝国风云将起,诸位按计划准备吧!夏黄泉之事,看来只能延后了!” “臣等谨遵旨意!” 闻言战事将起,紧张的气氛下,群臣反倒有一丝兴奋。 韬光养晦这么久,帝国是时候利利刀锋了! 元始帝国人口基数极大,光地灵军团的兵力就达到了亿万之数,就连仙兵仙将也有不少。 纵使一分为四,也足以应对眼前的局面。 第一支师团,由镇雄飞亲自统帅,以地方军和儒门为援,镇守东道洲。 一支联合五百灵族和佛门防守南方; 第三支师团保卫帝都神泣城。 至于剩下的一支,则是奔赴北塬洲战线,有着帝子阁、道门和地方军助力。 而那西岭,自有太极门所留下的手段。 茫茫幻灵海,渔船千帆过,在西岭洲东南的濒海码头附近有一个小渔村。 海石村,是它的名字,阮氏是它的主人。 “爷爷,小风来看你了!” 海边高地,一座高不过数尺的坟堆前,一名留着短发的二八青年哀思满怀。 “爷爷,小风已从妖宗学成归来,待我报仇之后,就再也不走了!” 沧桑多年,坟草茵茵,青年仔仔细细地整理着为爷爷遮风挡雨的碑石。 这是一块没有经过加工刻凿的原石,十几年间已经爬满了青苔。 如今功力加身后,他也能在这坚硬无比的碑石上刻下爷爷的名讳了。 手指凝劲,一勾一划,凝色挥洒间,赫见碑石缓缓开裂,露出了一道人形。 “爷爷?你是爷爷吗?” 石中人没有张口,但他年轻的声音仍能清晰地传入阮凌风的耳里。 “朋友,我可不是你的爷爷!” “那你快给我滚出来!” 怒由心生,阮凌风一掌欲劈碎了它。 又怕损及爷爷的安身之处,连忙运气搬走它,忽见碑石蓦然飞入了大海里。 顷刻之后,一名英武挺拔,年纪与阮凌风相仿的青年踏水而出。 “看在你叫了我这么多年爷爷的份上,本尊就饶了你!同时也能满足你一个小小的愿望!” 见其还要动手,青年两眼一瞪,当场就破了他的气势。 “你叫什么名字?” “阮氏凌风!” “嗯,那这儿又是哪里?” 已知对方没有恶意,阮凌风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西岭洲东南,海石村!” “很好,你去报你的仇吧!答应你的愿望,依然有效!” 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人,神秘青年也没有多说,弹指间凝沙成石,为阮凌风的爷爷重制了一块端端正正、朴素简洁的墓碑。 随后飞身入了云海,余留一道魂音响彻他的心间。 “我在神泣城夏府等你!” 中阳洲神泣城,坐落于曾经帝子阁的位置,亦在天之尽头空中飞阁的正下方。 是元始帝国的帝都,也是衡教的信仰中心。 夏府小院里,一位白发老人在摇椅上假寐着,怡然自得地晒着太阳。 “小琴啊,老夫的茶还没到么?” 没有人回应,他却闻到了茶香,习惯性地接过一品,睁眼赫见一只孔武有力的手臂。 这,可不是女人该有的。 老人察觉不对,抬头而望,茶杯乍然落地,一瞬间老泪纵横,竟吐不出半个字。 来人为其顺了顺气后,跪地道了一声: “父亲!” 红尘有爱,修仙必断情,这是所有人的误解,也是错误的方向! 菩萨仙尊皆有香火之欲,圣人也会动凡心! 老人等了三千年,终于在进棺材之前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泉儿,我的儿啊!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今生父子再聚,院中霎时温情脉脉。 远观的女侍卫似乎也触动了心弦,不由摸了摸腰间的佩剑。 剑名曰,长情! 第352章 刀兵再起,战野八荒 天乾今古纪年,即元始历3006年3月6日。 在这个大地回春,韶光弥漫的日子,蛰虫初醒,极东之海雌伏已久的沉桑龙人,在神仙会的挑拨下率领四方海族进犯帝国的海防线。 与此,中阴界的摩耶氏冒天下之大不韪背离帝国,联合血族、罗刹族等族发动了叛乱。 霎时风起天乾,刀兵再起。 海石村,住着零丁几户人家,百年来在妖宗的庇护下,幸得一方安宁。 这日中午,炊烟袅袅,家家户户正忙着一天的午膳,忽见窗外天昏地暗,狂风骤雨大作,数丈水浪排山倒海来袭。 呼… 呼… “快跑啊!海啸来了!” “爹,娘!你们在哪啊?” “……” 另一端,阮凌风拼命守在爷爷的坟前,护着丈许之地。 然天灾面前,人力难为,正在海石村绝望之刻,一道巨大的刀芒挡住了浪潮。 随即,一群妖修现身合力成阵。 “弟子阮凌风,叩见宗主!” “起来吧!西岭洲既归我太极妖宗管辖,那么便容不得外敌侵犯分毫!” 为首老者说话掷地有声,外鼓太阳穴,犀利地眼神扫向海的那一方。 但见浪潮翻滚,恶龙咆哮,一名蓝甲龙将执枪浮出,其后是数不尽的龙人以及海妖海兽。 “太极门飞升仙界,所留下的不过旁门左道,小小妖宗怎挡得住我沉桑大军!” “阁下好大的口气!挡不挡的住,一试便知!” 话说完,老者脚踩虚空,又是一声冷喝: “妖刀来!战野八荒!” 凝气握刀,聚力出招,当空开域,一气呵成之下,瞬间就逼退了海啸,所去的刀芒成倍增之势斩向了一众龙人。 沉桑之地有海王、龙王、潮汐三殿,其下龙将骁勇善战,本领非凡,而此龙将即为潮汐殿之首将。 且见妖刀斩来,他之枪锋瞬息凝冰,顶着寒芒直直迎招而去。 两相碰撞下,产生的能量冲击瞬时破了妖宗众修们的护阵,同时也死了不少抵挡不及的龙人和海族。 对于潮汐龙将来说,哪怕身后死干死净,他都无所谓。 只要登上天乾陆地,占领西岭洲,他便完成了殿主的使命。 “好一个太极妖宗!好一个战野八荒!不过如此力度,你还是不够啊!” 若是韩一哲在场,当是认得这名老者,儒门文宗云子非的亲侍。 在云子非继任天乾儒门教统后,战野便带着三个儿子来到了西岭洲。 一为依托太极门自立门户为战氏开枝散叶,二为儒门教统共同效力于帝国。 可惜,战野所受太极门之阵,不伦不类,所学儒门之法亦是格格不入。 想要在刀法上弃糟粕,取精华而来达到另起炉灶的目的,以他的天资来说,三千年的时间可还远远不够。 除非明生死,知往来,通玄关,方能超越自我,立地得道。 那潮汐龙将没的说错,战野的全力一刀,所换来的不过是其随意的一枪。 为入生死玄关,突破自我,他这一次,只能拼命了! “我妖宗立派百年,终究是根底浅了!但要侵占我帝国领土,老夫宁死不愿!” “法天象地!” 随即,战野以莫大的意志加持妖刀,耗尽毕生修为化身一道擎天之象,凝元聚招。 而另一边的潮汐龙将同样不甘示弱,显现恶龙本体,欲要以硬碰硬。 无奈元力不足,他举手投足间吞噬了麾下大军相补。 两方比对之下,战野之象瞬间就弱了一筹,骤闻身后高声传来: “父亲!孩儿们助你!” “宗主,请受我等命元!” 妖宗众修同时飞奔而来,却被战野一手拂退。 “都给我滚开!老夫的劫数用不着你们插手!” 心知自己一旦身亡,妖宗众修也难逃一死,但他战野还做不出弑亲戕害自己人的事。 双方眨眼凝招完毕,伴着地动山摇,彼此极速冲刺。 一撞,海啸山崩! 一击,刀枪粉碎! 最终一幕,终究是惜命的潮汐龙将逃回了沉桑,拼命的战野护下了西岭。 由此,战野也嗅到了突破真仙的契机。 “父亲!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看着战虎三兄弟,战野一脸欣慰,当初捡来的孤儿,天资确实要胜过自己。 只要他在前开路,孩子们的前方便是一片坦途。 “少主身在东道洲主持儒门大局,亦是分身乏术,咱们就不要给他添乱了!待我闭关一阵子,便能修成金仙!” “万一沉桑在此期间卷土重来呢?” 是啊,西岭洲是帝国最弱的防线,龙人族又怎会死心! 这一次侥幸获胜,那下一次呢? 遍看满目疮痍,现场的气氛一时抑郁沉闷,直到一名弟子打破了平静。 “启禀宗主,弟子愿往神泣城求援!” “天乾众仙大多飞升上界,留下的更是重任在肩,帝国哪还有多余的仙者! “弟子前几日就遇到了一位上仙,还请宗主让凌风试上一试!” 这一战,海石村消无,爷爷的坟墓也被余波摧毁,沉桑灭了阮凌风的家园,此仇此恨,誓言不共戴天! 战虎陪着他飞往帝都,留下的战野一声慨然: “老夫的路走不远了,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了!” 黄昏将至,黑夜将来,老人心随大海漂向了极东。 三千年间,帝国中央集权,赤霄皇朝已经成了过去,其皇都也成了帝国之下的一座赤霄城。 东道洲东北,驻守着赤霄城地方军,其主将为红花船主,已被列入下批飞升名单里; 东道洲的东南,驻守着台城地方军,其主将为东方世家的东方烈,即帝子阁之主东方宇的族弟; 而正东方向,驻守着白云城地方军,其主将为云汉王朝的旧将白衣骆,在儒门教统云子非的助力下,硬撼沉桑的锋芒。 只是沉桑有胆子反叛,那么自有必胜的把握,数十万年不出的龙人族,再加上蚕食大陆资源的神仙会,底蕴显然更加地深厚。 对方趁着第一批飞升者发动叛乱,元始帝国这一局能赢吗? 这一夜,云子非无眠。 第353章 滨海之战,声东击西 当漫漫长夜过,桃花吐蕊时,东道洲之东海岸两军对垒,一片杀气冲天。 帝国地灵军团已经来援,却不见其统帅现身。 在一群儒修助阵下,白云城白衣骆横枪跃马,力抗沉桑的大军。 但制胜关键,尤在那滚滚的云层之上。 随着云开见日,儒门教统云子非领着苏鹤臣、江青城等人出场。 “书山有路通天地,学海无涯上青云,子非鲲鹏翔万里,一本真经任我行。” 素色的衣袍随风摆荡,儒者淡然立身于云端,赫显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 “儒门云子非,请沉桑诸位现身赐教!” 这边作揖邀战,那边冷声唱响。 “君为财死,亦为食亡,争名夺利,不及吾鸿衣羽裳,一品神樽仙酿,大梦金玉满堂!” 一名金仙老者当先骑乘酒葫芦飞来,其后是一脸杀气的沉桑海王殿与龙王殿的众将,光凭人数,他们就能碾压儒门众人。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当初的白云谷小子已入真仙之境,荣登儒门教统,可在老夫的面前,你还嫩了些!” 神仙会之首玉满堂,早有飞升之意,可惜天路被韩一哲把控,难以再进一步。 他不想卖身元始帝国,瞧不起只有几千年底蕴的天都,更不想放弃沉桑王族的大业。 殊不知,他们能有今日的成就,都离不开韩一哲的一番策划,白白享受三千年的仙气滋润,早已与天都结下了大因果。 中阳界如此,地凰界如此,中阴界亦如此,再看沉桑以怨报德,云子非的脸上多了一些怒色。 “善者,天报之以福;为恶者,天报之以殃,逆行倒施者,天理不容!前辈,请亮招吧!” “好,那本座就如你的愿,就看你这新晋的儒门教统又能有几分火候!” 风云激荡时,立开一方战圈,而苏鹤臣与江青城琴箫合奏,一曲听潮操弄沉桑众将。 与此同时,儒门这边两道久违的身影出阵,再助仙曲之威。 “正气浩荡,风火无双,乾坤无定,儒风道火太极图!” 昔日星瀚下凡,顺带将被韩一哲重塑肉身的白逸婧夫妇带了下来,重出江湖的他们,功力远胜当年。 “龙王殿与海王殿之主还未现身,婧娘小心提防!” “赤郎大可放心!咱们的非儿早有应对!” 天乾极东海空,诸仙争斗,煌煌风雷奔走四方。 曾经的海族之皇,统帅四海疆域,麾下之众可达亿万,一时风光无两。 因为反对沉桑叛乱而被夺权关进了监牢,落寞的神情下,心中无怨无悔,只愿他方的母子平安。 忽然间,两道人影闪现,一掌就破开了牢狱枷锁。 “不是让你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我夫妻一场,自要同生共死,海皇在哪里,臣妾便在哪里!” “唉!你们中计了啊!” 话甫落,一身煞气的海王子便带着重兵走了出来,其身旁除了以前那名蓝甲将外,还有一名龙首人身的金仙。 “叛徒!果然是你给元始帝国报的讯!” 海王子挥兵围了过来,连声喝问,“不过天乾众仙已经飞升了一批,所留下的也只是小猫三两只,当是不足挂齿!” 海皇夫妇的独子已是天都一员,利益早与韩一哲绑的死死,自然不会与沉桑站在一起。 夫妇俩无话可说,一副笑骂由人,双戟同出,杀向了蓝甲将。 而随来的镇雄飞,也就是此次支援东道洲的主帅,眼神一凛,拔刀直击金仙龙人。 “想必龙王殿主等久了吧,老夫先请了!” 圣城城主之位,在来此之前,镇雄飞已经传给了灵族。 当初他所为一切,自是想精进刀之境,走上人生的巅峰,得好友王不老相帮,天乾仙元的助益,终于让他看到了飞升的希望。 韩一哲为天乾众生造福,开辟出了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仙途,镇雄飞牢牢谨记于心。 但凡有人破坏或盗窃这一切果实,他都会誓死相拼。 虽然离金仙境界,镇雄飞尚差一步,但他的守护意志和决心却是无比的坚定。 刀锋止不住,神通绝技不停歇,首先在气势上,他就不落下乘。 海王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里也不着急,这些人也只是一时之勇罢了,最后的胜利还是属于沉桑。 蓦地,一道冷光瞬间遁入了防守空虚的深海,惊得海王子急忙追去。 疾速较劲之下,他终于在沉桑的禁区拦住了对方。 “阁下好一招声东击西,将计就计!胆敢闯我沉桑禁区,那就给本王死在这里吧!” 但见小偷一刀插入了禁区中央的地孔,海王子趁机全力一击,登时就打飞了对方,现出了真形。 “是你啊?柳冬雪!” 面前的小偷,着了一身雪白衫裙,冰蓝的长发如瀑,一张樱桃小嘴,粉晕生香,嘴角的血红丝毫不影响一个清秀佳人的气质。 “啧啧啧,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这禁区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前来送死呢?” 天乾世界三千年之间,沧海桑田,世事多变,柳氏兄妹的父亲柳轩,在继家族长老柳垣之后寿尽圆满,归了天。 整个柳氏家族,也就他们兄妹和柳东溪成了仙。 因成就本命神通的缘故,柳冬雪偶然在梦中开启了前世的记忆片段。 因此,她没有随兄长飞升仙界,而是凭着梦中指引,静等着沉桑禁区的机缘。 同时,她还有另一个目的,要为自己的心上人除掉天乾的隐患。 柳冬雪没有回答海王子的问题,转而冷声质问: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叛变!也知道你为什么憎恨都主!只是可惜你永远也没有机会实现了!” 心中秘事忽然被人揭穿,海王子顿时怒火上脸,声量无由拔高。 “你知道什么?!可那又如何,我杀不了韩一哲,那就夺了他的帝国和天乾!” “呵呵,海王子果然是嫉妒心作祟啊!也难怪阿莫莫看不上你这副嘴脸!即便改换了容颜,那颗丑陋的心仍是显而易见!” 直到此时,海王子才知道柳冬雪一直在暗中防范着自己。 但看她如此举动,自然是对韩一哲生了情愫。 第354章 刀斩海王,次元神石 海王子不明白,这女人爱的不够坦然就算了,自己追求幸福又何错之有? “你既然喜欢韩一哲,那为什么还挡我的路?难道我们不能各得所爱吗?” “不行!我喜欢他,不一定非要得到他,只要他好,我就好!” 柳冬雪果断否决,就像冰山一样让人难以靠近。 彼此观念不合,海王子也不再多说,当即御剑再攻,定要踹开这个绊脚石。 他的兵器是一把银色的湛水刀,深海万年陨铁的材质让其多了一分信心,再加上曾经的半仙机缘,让他的修炼走到了柳冬雪的前面。 但海王子不敢展开领域,因为他的水灵根只会成全对方的冰之域。 “腰缠万贯,骑鹤观江山!” 且见湛水刀偏柔,寒砧刀偏硬,双刀互击,在深海百丈的空间内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冰屑。 粉尘掩目间,人影频频交错,顷刻两人便过了数百回合。 一者得水龙人传承,一派气定神闲; 一者饱学帝子阁珍藏,已是香汗淋漓。 胜负已经可以预见,海王子就此收起了防备之心,在柳冬雪的身上划下了斑斑血痕。 雪白衫裙着了红色,不时流进了那道地孔,直到海王子失去了耐心,一刀斩首而去。 猝然之间,异象显现,只见月落乌啼,飞霜满天,登时就逼退了海王子的水刀。 “你终于不再隐藏了吗?本王子如此地配合,你可要卖力表现啊!” 海王子心神一动,掌出一座元宝山,极速旋转之下变幻成了一把金光灿灿的仙刃。 金银双刀同舞,射出道道光线,竟让那布满沉桑禁区的武道异象现出了崩溃之兆。 而成败,在此一举! 柳冬雪咬紧牙关,爆发真阴冰灵体,耗尽元力逼出了两道天赋神通。 “霜落寒烟动!刀回惹秋风!” 在海王子看来,不过一个异象而已,又能有几招,小小天仙怎是他这个玄仙的对手! “金银丽宫阙!” 当见极寒风霜异象成型,冷光逼命,海王子瞬凝金银光盾罩住了自己。 任凭狂风怒吼,寒霜凌厉,仍是难撼其分毫。 就这? 嗬! 得意之余,恰逢地孔冲出一道流光,瞬息就破了他的防御,再想双刀合璧,柳冬雪的第二招已然来临。 “不可能…不可啊…” 在海王子无比惊愕的眼中,森冷的刀光透过了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整个沉桑之地好似被激活了什么大恐怖,震荡不已。 柳冬雪连忙抓起那道流光,飞了出去,低头再看掌中的宝贝,顿时喜出望外。 “玄武之灵说的没错,玄冥真水果然在此!” 玄冥真水乃本命之水,是水之大道融和地煞浊气而成的产物,非常适合追求极致攻击力和杀伤力的柳冬雪。 虽然真水仅有半滴,但要提升她的灵体到仙品,晋升到金仙境那也是绰绰有余。 同时也有机会获得玄冥血脉,升华她的本命神通。 沉桑忽然震动,玉满堂等人便知海王子在禁区出了事,连忙退兵回防,遁入了深海一查究竟。 滨海大捷很快传回了神泣城的帝宫里,君臣高兴之余,也多了一些担心。 这深海沉桑还潜藏着什么大恐怖? 神泣城夏府,夏黄泉会见大帝白山君之后,在家休养了几日。 本命仙宝已融汇黄泉珠、酒泉珠、天魔眼、闇邪之眼、蜃珠、霓虹丹露六宝,不计些许魂伤,他的修为已达太乙。 虽然受到天乾世界的天道压制,控制在了金仙境,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战力发挥。 为此,白山君将其作为了帝国此战的底牌。 此时此刻,他正忙着为夏宇峰兄妹灌元,希望他们破境多活几千年。 可惜强扭的瓜儿不甜,夏氏兄妹的天资就摆在那里,他们的潜力已经耗完,若是继续催功,将会性命不保! “泉儿,收手吧!此事不用太过勉强,我和你姑姑这辈子恐怕就没有成仙的命啊!” “父亲勿忧,等帝国战事过后,咱们上界求师傅帮忙!” “世事无常,求道不易,为父啊,能活着看你成家立业就行!” 望着眼前的二八青年,夏家的独苗逐渐成稳,夏宇峰一脸慈爱,欣慰不已。 “笃笃笃!” 随着敲门轻响,传来了女剑侍小琴的声音。 “夏老,有名姓阮的客人求见少主!” “他可是来自西岭?” 夏黄泉瞬间想起了什么,连忙接下了话。 当初他坠落幻灵海,沉睡了百年,被固化在了一块巨石里,因而当了阮凌风几年的便宜爷爷。 若是师父他们知道了,会不会拔自己的萝卜头呢? 阮凌风求援之时,西线沉桑大军在潮汐殿的率领下大张旗鼓地上了岸。 西岭腹地,太极妖宗内。 “老二,沉桑大军打到哪里了?” “他们快进刀阵了!” “很好!太极门主飞升前曾言,此阵尚不完善,仅能召唤出三条龙,但足以收拾那些不入流的沉桑大军了!” 战野服下儿子递来的丹药,缓了缓气后,继续说道: “事已至此,为父也是时候说出战氏与云氏的秘密了。当年我随云氏老祖宗下界,乃是为寻一颗次元神石,时至今日方才有些眉目。此战我若生,那么妖宗将会延续太极门的守疆大任,继续寻找神石;若是我死,你们三兄弟和少主便带着海石村那小子回返上界吧!” 战虎、战狼、战豹三兄弟皆是战野在天乾世界认养,父子关系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 一段秘闻,句句都是遗言扎心,同时也清楚神石就在那阮凌风身上。 “父亲!你和我们一起走吧,何必被劳什子太极门牵绊在此啊!” “唉,傻孩子,这是为父与韩都主的约定啊,又岂能言而无信呢!当初他助我复生,已是大恩难报!即使咱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少主着想啊,不然如何跟着天都回到神界呢!” 战野苦笑而言,将一张古旧的传送符交给了战狼,要他们立即离开西岭。 仙识有感沉桑大军压境,他连忙飞了出去,孤身迎敌。 同时,朝后扬手紧闭了大殿门。 第355章 驭天五龙,斧破潮汐 距太极妖宗十里处,前几日被战野击退的龙将再次带着沉桑大军来袭。 只要攻下此处,整个西岭洲地唾手可得。 只是这元始帝国,为何不在此布防呢? “殿主,咱们不会中计吧?” “嗯?” 龙将扫遍方圆十里,只能听见妖风嚎叫,树叶沙沙作响。 其首位的潮汐殿主眸光大放,仍未发现丝毫可疑,感应对面山门开启了传送阵,他连忙挥军直上。 “快追!别让他们给跑了!” 海族冲锋在前,沉桑龙人压后,临近山门时,骤闻一声: “驭天五龙!开阵!” 霎时间,刀阵起,五行开,蹿出三色龙影腾啸云霄。 金之位,白龙战意无双; 火之位,赤龙狂暴昂扬; 土之位,黄龙的荒古气息深沉而浑厚,连接三龙的防御固若金汤。 沉桑大军一片泱泱,三龙使力间,弱者当场爆体而亡,就连天仙境的龙将也是遍体鳞伤。 阵外的潮汐殿主和金仙龙将,庆幸跑的快,不然丢脸事小,丢了命那才是冤枉。 “殿主,剩下的将士们已经扛不住了,咱们可要援手?” “算了吧,太极门留下的手段可不好破,让孩儿们撑下去,准备为族献身吧,给我慢慢耗光龙阵的能量!” “这…属下遵命!” 这潮汐龙将本来就视人命如草芥,随便提了一提,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难怪元始帝国不在西岭洲设防,原来早有埋伏。 不过一旦龙阵被破,这太极妖宗就是待宰的羔羊! 妖宗内,战狼两兄弟并未依言离开,而是启动传送符打乱了潮汐殿主的判断,引诱沉桑大军入阵。 感知外面仅剩的两道恐怖气息,他们毅然走到了战野的身旁。 “父亲,请让孩儿们与你并肩作战!” 看着两张坚毅不屈的脸,战野心怀哀愁,也为他们的骨气感到欣慰。 “好!是我战氏的好儿郎!” 长子战虎在外未归,即便他们仨死了,战氏仍有一脉香火传承。 而在战狼两兄弟的心中,那去求援的大哥,就是他们的希望! 虎哥啊,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太极妖宗外,潮汐殿主也看出了驭天五龙阵的蹊跷。 此阵按五行布位,以战刀、战盔、战甲、护心镜、战靴五件仙器为阵基排设,威能难以测度。 可惜只有刀盔甲,而且还是仿品,也仅出了白、赤、黄三龙,威力已经大打折扣。 即使如此,驭天五龙阵仍是磨灭了他一支大军。 “出手吧!潮汐殿的脚步不该止于此处!” 两人同时动作,朝着能量即将耗尽的龙阵凝掌打去。 轰! 龙阵刹那崩毁,将内中的修罗地狱呈现了出来,残肢碎体,血流成河,浓烈的血气随着腥风吹来,直令人作呕。 “太极妖宗!” 潮汐殿主虽然不在乎麾下将士们的性命,但他也不能白填,奋身而跃,一拳就砸平了妖宗的山门。 只见烟尘散去,战野父子现身,他们抹去嘴角的鲜血后,直扑两名金仙。 为父者旧伤未消,仍是率先挑上了最强的潮汐殿主。 为子者修为不足,即便双双爆发玄仙战力,又怎敌得过龙将一击。 “噗!” “噗!” 轻描淡写的一掌,战狼战豹如鸡蛋碰上了石头,瞬间倒地不起。 可是对方的兵刃还没有现出,就逼得战野准备自爆了。 猛然间,潮汐二人直感后背发凉,将酝酿出的杀招转向了身后面。 吃惊的眼神中,赫见两把斧头穿云破雾袭来。 居高临下的斧头,破招后气势不减,战野趁机卷起两个昏死的儿子闪了出去。 没了人质作抵挡,潮汐二人只能全力迎敌。 “来者何人?” 但闻喝声问天,一名陌生青年御回双斧,直落地面。 “上穷碧落下黄泉,亘古通今第一仙,乱世豪杰冲霄汉,不敌夏郎走阴间!” 震起一圈尘浪后,青年煞气荡然。 “沉桑叛逆!死不足惜!” 夏郎? 据沉桑收集的消息,天乾世界哪里还有姓夏的金仙! 而且观此人修为,更似在金仙之上。 潮汐两人暗自揣测时,已见斧光逼命,逃命不及! “嗤啦!” 双斧犀利,见血即收魂,夏黄泉露出一抹轻笑,随即自信转了身。 这俩夯货,怕不是掺了水的金仙吧! 殊不知他有着太乙玄仙的底气,仙体仙脉的天资,还有着黄泉珠等六宝的加持,甭说是金仙,就算是同阶,夏黄泉也能一斧头砍死。 若是潮汐殿两人听到他的嘲讽,怕不是当场要气得跳起来! 得救的战野父子目瞪口呆,生了敬畏之心,曾几何时的天都少年,已站在了世界之巅。 而那乖乖躲起来的阮凌风,更是惊为天人。 夏黄泉朝他一笑,而后递给了战野一瓶疗伤丹药。 “战宗主,辛苦你们了!” “嗐,天乾也是我们的天乾,战野自当护守一方,而且这也是我与都主的约定。此回老朽无能,倒是让冥皇见笑了!” “这沉桑叛逆,我定不轻饶!” 众人好不容易打开天路,在师尊的谋划和极力守护下,方使仙界仙气流入,造福天乾大陆的众生。 这深海沉桑不知恩图报也罢,反而还有了反叛之举。 夏黄泉义愤填膺,对海王子生了必杀之心。 他帮助战氏父子疗复之后,讲述着仙界种种见闻。 三千年后的沧洱城,已发展成了北塬洲最大的城池。 此时它已被摩耶氏占据,作为了阴界联军的指挥中心。 毕罗子和寂生,一个是厄龙族的领袖,一个是罗刹族的希望。 摩耶紫曼不能把他俩怎么样,监禁起来无非是为了驱使两族,也为了逼迫帝国就范。 当然,两个人质也是她的护身符。 昏暗又潮湿的监牢里,不光弥漫着腐臭和血腥的味道,还有着一种死亡气息。 毕罗子照料师弟入睡后,取出戒中的孤星枪,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 随着枪身每一次晃动,上系的魂铃叮当响,似乎成了这压抑气氛下的一首清唱。 枪锋寒光冷冽,映照出毕罗子一脸的惆怅。 “师尊,徒儿还能回到你的身旁吗?” 第356章 劫煞孤辰,李代桃僵 毕罗子从未见过自己的爷爷,所有的族人都当他死在了外面。 外公杜氏一家惨遭横祸灭门,随后父母双亡,如今身陷囹圄,还连累了师弟,果真是应了天煞孤星的命格吗? 魂铃收声时,虚空乍现一个黑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两人给吸扯了进去。 一阵短暂窒息后,毕罗子两人已来到了一片新的空间,一座萧瑟的小院。 目中景色天高云淡,满地落叶随风,极致的秋韵,见者不禁鼻酸。 何处秋风至?萧萧送雁群。 朝来入庭树,孤客最先闻。 毕罗子思怀,沉浸在了往来,且见房门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天时已到,暗世枪魔承情而来,毕罗子,你准备好接受命运的安排了吗?” 见到孤星泪,毕罗子不知为何莫名心安,他看了看昏睡过去的寂生,躬身而言。 “还请前辈勿要伤害我的师弟,有什么安排,晚辈照做就是!” 孤星泪顿了顿,甩手一个结界向寂生罩了过去。 “你我之间的事情,最好不要把他人牵扯进来,毕竟天煞孤星的因果,你周围的人可沾惹不起!” “毕罗子多谢前辈的相护!你也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吗?” 一口一个前辈,孤星泪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如此称呼自己,倒是令人生趣。 “既然你答应了命运的安排,那我便坦言相告。阴界冥族有主副两体,乃是天赋如此,而你作为厄龙族的异类,却有着命运交织的魔厄双体!” “魔者孤辰星,孤也;厄龙者劫煞星,克也;劫煞孤星合一方为真正的天煞孤星命格!” “所以,你乃命带劫煞的厄龙体,我乃命带孤辰的魔体!你我本是一体,可想明白了?” 连番惊天秘密,毕罗子的脑子霎时宕机,难怪他被镇压在杜氏祠堂的地下! 也难怪总是莫名出现在自己的身旁! 用厄龙族的厄运压制天煞孤星,从头至尾都是一个遮掩耳目的骗局,那背后操纵的人会是谁呢? 如今孤星泪要双体合一,显然是馋上了自己的身子! 毕罗子正欲开口,对方似乎看破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 “放心吧!你我本是一母同胞,已成命运共同体。当初天煞孤星降临,爷爷为了保全你我,保全整个厄龙族,便提前将我打入了枪魔族的胎儿里!” “魔厄双体,你可以看做是天赋神通,彼此需要时,你即是我,我即是你;彼此不需要的时候,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既然知道是爷爷所为,毕罗子紧张的情绪瞬间放松了些。 莫名多了个年长自己好几百岁的哥哥,心里高兴也好奇。 “兄…兄长,那爷爷现在在哪里?” 孤星泪朝后一望,没有道明,而是说出了个令人着急的话题。 “你我娘胎合体时,天煞孤星产生的因果太大,当初爷爷遁入了魔界精修,只能暗中指引我们来此!” 说好听点是潜修魔界,精进修行,说难听点那就是躲避两个灾星。 毕罗子已知爷爷的无奈,目前还不能与其相见,再见兄长的命运多舛,他不禁问了一句。 “兄长,难道天煞孤星就没有化解之道么?” 化解! 一身杀孽的孤星泪又如何化解,当初他接触天都大气运的人,就是想沾点对方的福荫,哪知一不注意,那小子就不见了踪迹。 不过,他还是把爷爷传下的箴言说了出来。 “天煞孤星不可挡,孤克六亲死爹娘,五行八卦来解救,修身行善是良方!” 孤星泪寻五行八卦还有谱气,但是暗世魔枪下的亡魂,没有一个亿,起码也有百万,若要以修身行善,那当真是为难了他。 叫醒寂生后,两人不再谈论天煞孤星的事情。 “大师兄!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这里是魔界!是这位…枪魔大哥救了我们!” “啊?摩耶紫曼叛变,那我们要怎么去给帝国报讯啊!而且还要去寻找失踪的二师兄呢?” 韩一哲的几个徒弟当中,就属燕舞年龄最长,其次就是毕罗子。 而夏黄泉虽然与寂生的年纪一般大,但那也只是曾经。 他在被灵罗的琦灵子扔下天乾世界之前,就中了紫宙的一记本命神通,时光印记。 经此,融合霓虹丹露的速度加快,恢复伤势也快,潜移默化下,夏黄泉的年龄也成长到了如毕罗子一般的二八青年。 寂生还是个孩子,自然藏不住心事,想到在监牢里吃的苦受的罪,他那小拳头顿时捏的紧紧的。 毕罗子想张口,却是由孤星泪说了出来。 “好不容易找到爷爷,你便留在他的身边修炼吧!后面的事,暗世枪魔承下了!” 魔厄双体,劫煞孤星不能长期待在一起,不然会牵连到他人受难。 毕罗子瞬间明白了孤星泪李代桃僵的意思,也对寂生说道: “小师弟啊,后面的事情会由枪魔大哥代我而行!你还得回六合仙宗练拳,顺便告诉师尊,我在魔界等他!” “喔,那好吧!” 寂生不想落下修为,更想迅速完成任务回到师尊的身边,他忽而喊了一句: “大师兄!” 毕罗子本能的答应了一声。 “嗯!小师弟怎么了?” “我们会想你的!” 此情此心,一言难尽,两师兄弟各自不舍,临行前抱了抱。 蓦地,小院天色变暗,一把同样挂着魂铃的魔枪飞了出来,同时从院后伸来一只巨手,将孤星泪和寂生送出了魔界。 直到虚空合拢,毕罗子才收回了视线,轻轻自语。 “师尊,我也会想你们的!” 随后,他抛开离别的不快,欢心地去了后院。 天乾北塬沧洱城,摩耶紫曼一巴掌扇死了报信的狱官。 似乎还不解气,一双紫瞳直盯着镇守监牢的摩耶老魔。 殿中的气氛瞬间压抑了起来,张圣元虽为血族新任的族长,但在此时此刻,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突然,摩耶度匆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乍看现场气氛,他识趣地整理了盔甲,随即呼声叩拜。 “末将摩耶度,叩见女皇陛下!” 在举事之前,摩耶紫曼不过是帝国赐封的一方女王,如今兵临天下,自然当得一声女皇。 “大将军平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357章 青鸟投敌,琴画双绝 沧洱城楼上,旌旗招展,鼓角齐鸣,阴界联军乘着连夺数城的气势,向着帝国大军发起了冲锋。 摩耶大将军的对手是帝子阁之首东方宇,两人战得旗鼓相当,倒是上方的仙禽青鸟面临着男女混打,苦不堪言。 青鸟者,商羊雨,与毕罗子他们同时坠落帝国时,被救到了神泣城。 为了再返仙界,她不得不答应大帝白山君的要求,积累战功赎罪后,方才有她的飞升名额。 而那一男一女,正是摩耶紫曼和张圣元。 先不说摩耶紫曼的修为,光凭那本近神级的魔法禁录,她就能单挑太乙玄仙境。 幸好还没有完全参透,否则将会是整个天乾世界的噩梦。 且说张圣元,自从在冥地血池里激活了血族天赋后,他的修炼速度瞬间就超过了其义父赤华真人。 一个即将冲刺真仙之上,一个才勉勉强强破入了真仙。 当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高修为在身,张圣元又觉得自己行了! “仙子独挡我们联手,可见资质非凡,何必俯首帝国,助纣为虐呢?” “再说他白山君能给的,我们照样能给,而且只会更多!” 接连两句话,一劝一诱,听得商羊雨有所意动,攻势为之一缓。 一旁的摩耶紫曼见状,并未趁机偷袭,而是推波助澜说道: “倘若仙子助我等开疆辟土,必将奉为众族的神瑞,届时兴许能走香火之道,借信仰而成就神位!” 嘶… 商羊雨闻言立即停了手,张圣元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摩耶紫曼的这个饼,画的太大,也画的太好了! 问世间,仙途渺渺,得道飞升有多难,化道入神更是难上加难,哪怕有一丝的希望,商羊雨也不愿错过。 何况摩耶氏也不可能无故造反,其背后必有大势力助推。 青鸟幻化人身,哪管什么蛮荒商羊家族,哪管什么天都,什么帝国,她抛弃所有的情感急忙相问。 “你说的可真?” “本皇没必要骗你!且看!” 为彻底打消对方的顾虑,摩耶紫曼将魔法禁录漏出了一点,那骇人的气息顿时引得此界天道起了反应。 天象骤显,风雷怒变,可见其非凡非仙,实为上苍所不容。 亲见神物,商羊雨暗自惊喜,连忙躬身一拜: “臣,商羊雨,拜见女皇陛下!” 一名太乙玄仙到手,摩耶紫曼急忙亲手相扶。 倏然一剑疾来,她瞬发一掌将之拍散。 “潇湘子,你终于舍得现身了吗?” 随着摩耶紫曼的喝声,只见云霞开道,一名黑衣道者提着一个写有“道”字的白纸灯笼飘然而来。 “风急雨浪浪,孤舟夜正长。江湖随处恶,何况是潇湘。今夜残灯里,无人不断肠。” 现在敌众我寡,潇湘子没有妄动,他所来,可不是为了战斗。 “果然不出白帝所料,你能叛变一次,就能叛变第二次!机会已经给了,可惜你不珍惜!商羊雨,你一定要记住,自作孽不可活啊!” 原来道门久久不出手,是在监视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他们的信任。 顿时商羊雨内心起了波澜,庆幸及时做了正确选择,为建首功,她连忙仗剑杀去。 却见潇湘子的背后赤霄飞出,手中白纸灯笼再化一剑,双剑同挥,登时道门神通再现。 “元动天罡,分!” 一阵刺眼的光芒过后,所有的帝国将士当场消失地无影无踪。 摩耶紫曼惊讶一瞬,随即率领阴界联军向帝都神泣城杀去。 “跑?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吗?” 既然有胆子追击,自然是有人与她配合,而这人正是趁虚偷袭神泣城的的摩耶老魔。 与之能敌的,唯有大帝白山君。 白山君乃白虎之灵转世,天予帝威,煌煌大气,手握一只紫色狼毫笔,悬空对阵老魔头。 “尔等摩耶氏不识天数,胆敢谋逆天都帝国,今日既然来了,那本帝定要留下你之人头!” 摩耶老魔看不破白山君的修为,当是国运遮蔽。 先前不慎溜走了毕罗子两人,惹得女皇生气,若是擒来一国之帝,即是功大于罪。 “老夫听闻白帝学艺儒门,号称五绝之一,今日斗胆前来,必要验验真假!” 儒门五绝,琴棋书画剑,其中棋剑飞升仙界,只留三绝在人间。 摩耶老魔率先动手,一把魔刀破空斩向神泣城的护阵。 白山君不待多言,牵引真灵,虚空作画,转瞬即成两名金仙画宠。 白虎妖,青蟒仙,一者翻云起雾,枪重千钧,一者剑影飘忽,宛如鬼魅舞动。 但画宠始终是不如人,没有人的对敌经验,也没有人的脑思百转,以二敌一,堪堪打平。 “嗬!给你们瞧瞧我摩耶氏的手段!” 随着摩耶老魔一声高喝,远空飞来一群荒古魔狼,战力可达真仙。 眼见群狼逼命,画宠不保,神泣城内骤然冲出一道擎天兽影,同时还伴着阵阵音波。 紫冥兽并未久留,配合听潮仙曲,将白虎青蟒接回了阵内。 旋即,巨兽护法,仙曲变奏。 日月更迭,花开花落,但闻高山流水响剑音,花丛林海起歌声,异象相济,妙音相成,合奏出一首魂曲,使得群狼昏昏欲睡,就此解除了大危机。 “朝花夕拾流音体!原来琴绝也在此,那老夫此行可是收获不小啊!” 摩耶老魔似乎有备而来,朝着群狼挥洒一片药粉后,念念有词。 “荒古魔狼,给我醒来!” 被药粉刺激后,明显已受内伤的群狼更显杀性。 事已至此,慕容巧只能抱琴而出,将嘴角的鲜血拭在了琴弦之上,耗尽元力猛然发功。 同时白山君画笔飞舞,也做出了最后一击。 “笔贯江山!” 两大神通攻来,摩耶老魔不敢硬抗,亲眼目睹群狼炸的稀碎,溅得躲在后面的他满脸是血。 然而老魔并不愤怒,看着阵内气空力尽的两人,他再次挥起了手,又是十匹荒古魔狼。 “什么天都帝国,什么儒门五绝,在老夫眼里皆是荒唐!” 护城大阵,顿时危如累卵,且见两道人影闪到了白山君的身旁。 “启禀大帝,鱼儿已经上钩,只等他们深入了!” 潇湘子说完,道法再开,将北塬防线的帝国大军放了出来。 白山君点了点头,心情更加的紧张,不惜以帝都为诱,以身作饵,希望他们都能够赶到吧! 第358章 帝都之战,希望之光 帝都神泣城之外,魔旗飘扬,刀枪林立,阴界联军汇合在了一起,目之所及,浩浩荡荡。 十匹荒古魔狼在摩耶老魔的驱使下狠命地撞击着护城大阵,每一下都宛如敲击在人们的心房。 忽来天外斧光,瞬息将专注的魔狼们拦腰截断。 摩耶老魔反应慢了一步,一见那斧头,急忙纵身去抢。 “老魔头,老子的东西你也敢抢?” 且见一道斧光再袭,逼得老魔不得不罢了手。 随即,青年身影闪到了护阵前,英武飒飒的夏黄泉登了场。 三千年不见,从少年到青年,摩耶老魔依旧是认出了他。 “冥皇!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关你娘的屁事!” 夏黄泉拾起了地上的双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朝着魔军里的摩耶紫曼喝问了一声。 “人在做天在看,你背叛天都帝国,辜负师恩,可对得起艾长老?” 艾剑豪是夏氏老祖的情人,同时也是摩耶紫曼的师尊。 然而事情已经做了,就由不得她回头,该斩断的情愫她都要统统斩断。 “师尊是师尊,我是我,他上他的仙界,我做我的大业!摩耶紫曼的事,你同样管不着!” “都说女人心九曲回廊,想必你等这一天很久了吧?” 从认识她开始,时而纯真无邪,时而沉默寡言,时而善良正直,没想到再见面时,这女人已经变了样。 他提斧一指,愤然而言: “老子从来没有打过女人,今天倒是头一回!赶紧开战吧!” 一声开战,夏黄泉立即挑上了摩耶紫曼,而潇湘子也对上了叛徒商羊雨。 那摩耶老魔见有机可乘,便召唤出了最后一匹荒古魔狼,联合张圣元父子攻向了护城大阵。 魔狼乃是一匹金仙实力的狼王,稍有恢复的白山君无奈,只得让画宠迎敌。 可要支持两个金仙画宠的战力,需要其主元力不断地续航,本就所剩无几的他,又能撑到几时? 内忧外患之际,忽来股股浩元加身,白山君回头一看,却是东方宇等人将元力尽数渡给了自己。 “辛苦你们了!” “大帝且宽心,为国为家为自己,咱们谈何辛苦,因为众人的命运,早就绑在了一起啊!” 东方宇之言,自然得到了慕容巧和夏氏等人的肯定,但他们深知此举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兄弟们,冲啊!打倒摩耶女皇!铲除叛逆走狗!” “犯我帝国,虽远必诛!” “……” 随着一句句口号响起,一骑白马将率领灵族大军冲锋而来,白山君清楚记得,那是他亲封的南佛洲大将,陆家昂。 而另一边,狂风呼啸,红船降临,红花船主飞刀连射,当时就对上了阴界大将军。 随后,两支东道洲的地方军入战,其中一名将领正是东方宇的族弟,东方烈。 作为地灵军团的统帅,镇雄飞要坐镇极东海防,柳冬雪服用玄冥真水后又需要人员护法。 所以,他不得不安排赤霄城和台城来援。 局势如此,白山君知道是时候兜出一张底牌了。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一道流光疾冲向天,随后白山君不再僵持,亲率城内大军杀了出去。 曾经的封劫城外,舒幽等人此时也刚从鬼界轮回井过来。 出了城门,骤见那冲天流光,被人一掌拍散,她连忙招呼众人提速闪遁。 “快走!帝都出事了!” 帝都之外,白山君的求救信号被断,他的脸色霎时惨白,没想到摩耶紫曼还防着这一手。 如今众人已经出阵,不得不硬起头皮参战。 只是兵微将寡,帝都战力显然不足,他又如何破局呢? 且见那摩耶紫曼连闪而走,张开虚空,一支支魔界大军被引渡出来,帝国此战瞬间犹如雪上加霜。 “末将魔大头,参见女皇陛下!” “末将魔小头,参见女皇陛下!” “魔合将!魔罗将!参见女皇陛下!” 领军的魔氏四将修为高深,仍是要规规矩矩地参礼。 摩耶紫曼收起了对旁人的那份傲慢,亲手一一相扶。 “此战能得前后左右四大将军相助,本皇亦如虎添翼也!” 四将一阵激动,连忙抽刀迎上了奔来的夏黄泉,争抢着欲要拿他的脑袋立下首功。 但闻一声喝,一只体型超大的螳螂现了身。 “一刀切,给我干死他们!” 而摩耶紫曼得了空,一跃而起呢喃细语,朝着帝都护阵施法起术。 同时下方魔军入战,帝都大军更是兵败如山倒! 一股绝望的情绪在整个帝都传染,起初这是一场紧迫而艰难的战斗。 现在,他们看不到希望! 即使如此,他们仍不屈服,喊杀声此起彼落,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敌人为之陪葬。 看滚滚红尘里,山河破碎,几多家国情怀,铮铮铁骨下,血可流,头亦可断。 死亦何苦,生亦何欢,绝望之下的牺牲已经成为了自然。 陆家昂,极光族长的第三子,圣城新主的亲弟弟,天资一般却也在勤奋之中练就了一身不凡。 长枪跃马,缰骑陷锐,一夫之勇难挡群魔逼关,落马之前,他仍有心愿: 二兄,你在哪里?小弟守护不了父亲,恐怕要食言了! 另一边,东方宇被张圣元偷袭,死在了族弟的怀里,帝子阁之主就此撒手人寰。 而当一声悲怆起,激战正酣的夏黄泉恨火怒燃,父亲夏宇峰为救小姑,死在了眼前。 他不敢轻放斧下的敌人,去见父亲的最后一面。 因为一旦放过,将会有更多的悲剧重演! 远看父亲欣慰望来,夏黄泉的修为瞬间超过了此界的上限。 强忍天道的反噬,他厉声疾呼: “一刀切!闇之链!” 只见四条黑气凝成的链子从闇云螳螂身上发出,斩不断,气不散,顷刻就缠上了魔氏四将。 诡异的束缚之力,越缠越紧,让他们难动丝毫,随即张大的瞳孔里,惊见双斧带着残影劈头盖脑而来。 “唰!唰!唰!唰!” 四个脑袋,一大一小,一少一老,在地上旋转,跳跃,不停歇! 且见斧头砍来,它们又回到了四将的身上。 “这都不死?!” “一刀切,再来!” 第359章 舒幽收魔,东哥偷人 再来几次,结局仍是一样。 不死的魔将,哪怕是碎尸万段,剁成肉泥,给予一定的时间他们还是能原地复活。 “那个…一刀切,要不你把他们给吞了吧!” “主人,我已经没有能量束缚住他们了!” 魔氏四将成功耗光了夏黄泉主仆的元力,一脸奸笑地围了过去。 而帝都众人同样也有牵制,这个局面下,魔军的势头一片大好。 上空中,无人妨碍下,摩耶紫曼的魔法已经酝酿完成。 “摩耶伽式-天瀑!” 无数黑水凝出的球体凭空浮现,叠加的气势顷刻间就压爆了护城阵法。 水球倾泻而下时,所有人都以为死劫难逃了,却见黑球突然转向涌入了六个虚空黑洞之中。 此乃:六趣轮回! 不知何时起,阴暗的高空出现了一名恬静的少女。 一头柔顺的披肩长发,头戴五色花冠,肩膀上还乖乖站着一只小黑猫。 她的脸庞精致而柔和,怀抱琵琶,冷然而立。 “秽土转生门!” 废话不多说,帝都前方的地面上瞬间冒出了一扇妙音之门。 随着门开群尸现,成团的毒气霎时笼罩了整片战场。 尸潮转瞬成型,夹杂着主人的意志不伤己方分毫。 而那倒下的阴界联军和魔军,却是无一活了过来,发挥嗜血的本能蚕食敌人,壮大着尸潮。 魔氏四将也停下了杀手,欲擒下夏黄泉作为谈判的筹码。 “喵!” 岂料得一声猫叫过后,鼻青脸肿的夏黄泉眨眼就消失在眼前,再定睛一看,他已经回到了那名少女的身边。 “二师兄,先吃了这果子!” 舒幽疼惜着夏黄泉的道道伤痕,将一颗个头最大,年份最高的鬼桃子递给了他。 随后操弄琴弦,激出阵阵音刃直取摩耶女皇。 “蝉翼之刃!” 蝉翼轻盈,透明且犀利,摩耶紫曼不敢硬接此招,极速踏空闪避。 “看来尔等是命不该绝!” “小丫头成长倒是挺快的,可惜你拿我没办法呀!” “待本皇神功大成,他日必将血洗天都的一切!” “……” 无论摩耶紫曼怎么说,舒幽都是一样的情绪,无论摩耶紫曼闪到哪里,她的音刃群都会跟到哪里。 下方的魔氏四将不屑与弱者战斗,丢了夏黄泉,又见女皇陷危,急忙飞空来救。 而舒幽这边动作不停,头上的花冠迅速显现了花殇的人身,舞魔剑化出,立马联合骨千岁他们杀了过去。 只是情景再现,魔氏四将仍是打不死的小强,恢复能力不知比阴界的血族好了多少倍。 “主人,这几个家伙连妖火都烧不死,这可怎么办?” “给我困住就行!” 主仆魂识相传,花殇依言化出了魔藤的本体。 就在她困住四魔将的一瞬间,舒幽的森罗炼狱骤然发动,竟将他们同时给收了进去。 呃… 但看这迷之操作,疗伤的夏黄泉一时愕然,我的个妹妹,这也行? 舒幽收了四魔将后,迅速扫光尸潮,连忙追击而去。 “哒哒哒…” “哒哒哒…” 帝都远处,一名满头汗的青年骑乘着大鸟自东跑来。 哒哒的声音就是那座下的大鸟所发,在鬼界,众修称之为鬼鸟。 而在天乾世界,它也有夜鹰的叫法。 明明鬼鸟它可以飞,偏偏它要走,怪就怪在柳东溪偷了它的桃子,让其耍起了脾气。 一到帝都目的地,鬼鸟屁股一翘,将背上的主人给甩了下来。 “哎呦我去!你个杀千刀的,胆儿肥了是不?” “让你飞你不飞,这下可倒好,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了!” 柳东溪好不容易爬了起来,随便抱怨了两句,殊不料鬼鸟用那尖尖嘴一挑,又让他翻了个跟斗。 见到疗伤的夏黄泉和白山君他们隐忍着笑,柳东溪连忙跑了过来。 “东溪让诸位见笑了!鹰哥哪儿都好,就是近段时间到了发情期,让人有点烧脑!” 在场的皆是天都的门徒,以柳东溪的性格他也没有给白山君行君臣之礼。 一瞧夏黄泉鼻青脸肿的样子,柳东溪煞是心疼,脏兮兮的手忍不住摸了过去。 “哎哟喂,我可怜的小泉,一定很疼吧?到底是哪个畜牲干的?让东哥来给你揉揉!” 夏黄泉闻言,连忙将他的手格开,全身上下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东溪大哥,我没事!可是我父亲他…”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夏黄泉通红的眼眸里藏不住心中的悲苦,柳东溪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显得十分的镇定。 “慕容师妹,你可知道凶手是谁?” 慕容巧没有说出来,怕再次触及夏黄泉的悲痛,眼神所示,正是与断氏兄妹相斗的赤华真人父子。 舒幽追杀摩耶紫曼的时候,只带走了水冢三阴和花殇。 留下的骨千岁,凭他一人便能应付摩耶老魔和他的狼王。 柳东溪扫了一眼全场战圈,来到毛二两的身旁借了一些符,又掏出几颗鬼桃子喂饱了鬼鸟。 “鹰哥,我知道你是个懂得大是大非的好鸟,今日发发你的神威,让谁也不能小瞧,可好?” “哒哒哒…” “嗯,好!我就知道鹰哥最乖了!” 阴界的血族,相比其它种族,生命力更加顽强,若不是一击致命,是很难杀死的。 张圣元激活了血族天赋,可赤华真人没有,能被干儿子追上修为境界,也是在情理之中。 起初,赤华真人以为断氏兄妹是有多厉害,一番交手后,也不过是平分秋色。 女皇的退走,并不代表此局已输。 以现场的战力匹配,除了面前这老骨头麻烦些,其它的都不在话下。 因为他知道,沧洱城还有着摩耶氏的手段。 赤华真人战中分神间,耳旁突然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酒肉穿肠过,刀子心中留!” 他还没想明白,胸口骤生痛感,不知何来一剑将他给捅了个通透,随即就被断落红尘抓住机会崩碎了脑袋。 一旁的张圣元顿时惊骇不已,急忙施展血术遁逃,临去之时,胸口也中了一剑。 紧接着,与红花船主对决的摩耶度也步了后尘,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下一位,柳东溪则锁定了那名女叛徒。 第360章 月夜之枪,魔法之门 锐器符,乃毛二两的师门独有产物,不是一般符师所能制作的。 加持武器后,除了增加锋利度,还有破甲的效果。 管他什么血族还是妖族,肉体身躯皆可力破,但前提是,武器的品质不能太差。 刚好,柳东溪就有一把真级的承轩剑。 于是配合鬼鸟,上演了一出速度与激情。 赤华真人他们看不明白,商羊雨和摩耶老魔自然看的清清楚楚。 关键是鬼鸟之速,防不胜防,也没任何机会反杀,顿时就让他俩生了逃跑的念头。 潇湘子和骨千岁都在尽力留人,可惜前者耗元已久,不慎出了漏洞,竟让飞来的柳东溪扑了个空,放走了青鸟。 随即,偷人的家伙,主意又打到了另一个身上。 而逃跑慢一步的老魔,在潇湘子和骨千岁的夹击下,根本就没有求生的机会。 于此,他狠下心来,死之前也要拉上这小杂碎为自己陪葬。 “酒肉穿肠过,刀子心中留!” 柳东溪一剑狠狠地插进了老魔的心窝,只见老魔反手就要一掌。 却不料稍微恢复的闇云螳螂出动,加持魔云身,抢先一步发动闇之链束缚住了他。 一举灭杀摩耶老魔后,柳东溪不吝夸奖道: “一刀切,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啊!来,尝尝东哥的桃儿!” 一颗鬼桃子递了过去,闇云螳螂也只是闻了闻,根本就没有下口的意思。 倒是把一旁累得虚脱的鬼鸟馋地不要不要的。 “喔哟!我差点忘了,咱们的一刀切不吃素!” 柳东溪拿着鬼桃子在鬼鸟的眼前晃了晃,随后又收回了储物戒。 顿时就让鬼鸟心中不爽: 这家伙,只有办事求人的时候,才会说点好话。 这笔账,鹰哥记住了! 帝都大战接近尾声,有人打扫战场,有人进入了顿悟状态,有人养魂疗伤,也有人忙着分割荒古狼王的肉喂给自家宠物。 同样,也有人夜色里守株待兔! 荒野之上,明月高悬,张圣元身负重伤急急而奔。 来到中途: “孤星泪,双锋寒,枪挑万劫沥心肝,踏三山,震五岳,顶峰问道葬天关!” “张圣元,你的路,到头了!” 魂铃摇,马嘶鸣,一名黑衣青年半遮面,骑着魔驹厉声阻行。 虽然没有那高马尾,还多了半副面具,张圣元依然能从那枪、那马、那身形判断出来人的身份,尤其是那腾腾不止的杀气。 “毕罗子!你以为换了副装扮,本圣子就怕你了么?” “起先若不是摩耶紫曼当面,老子早就宰了你!若想趁我病,要我命,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 张圣元说话间,血族天赋悄然发动,伤势极速复原,暗运杀招一跃而起。 刹那之间寒光一闪,一杆魔枪当即将他挑在了半空,懵逼的人瞬间懵逼。 “你不是他!” “那你是谁?魔鬼!魔鬼啊…” 只见魔枪搅动,眨眼将其碎尸万段,张圣元一招失误,立时满盘皆输。 寂生从树林里跑了出来,捡了他的储物戒,呸了一句: “什么狗屁天运圣子!我呸,啥也不是!” 随即,他用略带敬佩的眼神望去了马上。 “大师兄,那我先回神泣城了!” 枪魔颔了颔首,看着他远远飞去,然后掉转马头,朝着沧洱城纵马疾奔。 沧洱城内,摩耶紫曼以百万帝国百姓为要挟,将舒幽一行挡在了护城阵法外。 从逃回的商羊雨口中,她已经得知了阴界联军惨败,魔将悉数死尽。 但从其坚定的眼神里,商羊雨看到了自信,这满城的人质原来只是缓敌之策。 “女皇陛下,接下来咱们如何应对?” 摩耶紫曼淡看了她一眼,知道新降的人产生了动摇。 “等!” “等魔界降临!” 短短几字,铿锵有力,一本禁录由其托举,夜空瞬间黑的极致,一扇魔法之门当空缓慢凝型。 “主人,那叛徒是在做什么?” 舒幽神色自如,盯着那本魔法禁录回答道: “她是在召唤魔界的降临!” “魔界?是那些天魔吗?” 沧洱城外某个隐蔽的地方,一道旋涡悄无声息地开启,闪出四道魔影后,快速入了城。 舒幽收回心神,继续回答花殇的问题。 “据父亲说,域外天魔驻居在星外的一方天魔界,而当初黑狐吞走的圣闇魔界乃是星球的一部分,两者等级完全不一样!” “所以,以摩耶紫曼和黑狐的关系,加上圣闇星的意志,她只可能选择后者!” “表面上是以全城子民让我投鼠忌器,实则是要献祭他们的生命召回黑狐。” 圣闇九界是圣闇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魔界再强,它又怎能逃脱整个星球的意志呢。 舒幽一番话既是说给花殇听,同时也是说给旁边的水冢三阴听。 话中之意就是要借助摩耶紫曼的手,让圣闇魔界回归。 那么此举,肯定少不了他们三阴的帮助。 “本喵和帝女已经结下了因缘,看来不出力也是不行咯!” 赤狐和黄皮子对视了一眼,同时说道: “我们两兄弟决定了,喵哥到哪,我们就到哪!” 玄猫向来独来独往,莫名多了两个跟班,颇让他有些不自在。 看着讪笑的两妖,玄猫一脸无奈,随后提了个重点。 “帝女想要拿下圣闇魔界,光凭我们几个怕是分身乏术啊!” 舒幽虽有千万尸潮,又有几个高战力,但攻伐一界更需将帅领军驻守。 忽闻铃铛响,她顿时喜上眉梢。 “这,助手不就来了么?” 沧洱城内,四魔将突然回归,摩耶紫曼拧着眉头看向了商羊雨。 “你不是说,他们死了么?” 商羊雨顿时脸色煞白,正要辩解,却被魔大头喝声打断。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果然不靠谱!启禀女皇陛下,请准许末将斩了这朝三暮四的女人!” 四魔将气势同发,逼得商羊雨连连退避,支支吾吾忙着解释。 大敌当前,摩耶紫曼一时难以判断,急忙阻止道: “都给我退下!本皇心中自有分寸!” 虽然没有灭杀商羊雨,但摩耶紫曼由此多了一些猜忌。 四魔将告退后,看了看即将成型的魔法门,连忙来到了天台。 第361章 四鬼迁坟,黑狐魔尊 天台高十米,面积刚好容纳百万子民。 他们预感死亡将临,一个个面无人色,胆战心惊,有人哭哭啼啼,气氛一时嘈杂无比。 四魔将分别站在平台的四角,魔大头运气高声咆哮: “都给我安静!谁想死,本将送他第一个走!” 半空的摩耶紫曼不察有异,反倒赞赏四魔将的表现。 当魔法之门即将成型的那一瞬,骤闻琵琶连奏,无形音波透过护城阵法入侵摩耶紫曼的神魂。 同一时间,天台上的四魔将各执一块小石碑与城外三阴之一的黄皮子相呼应。 但见黄皮子毛脸泛红,捧着一块更大的石碑,朝着远处地面狠狠一砸。 随即高呼一声: “四鬼迁坟法!” 就在那时,魔法之门成型,摩耶紫曼急欲献祭生灵,却见麾下四魔将的位置白光闪烁,眨眼连同百万子民位移了出去。 她想阻止,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况且还有舒幽的音波骚扰。 魔法禁录的反噬极其厉害,是死别人还是死自己,摩耶紫曼很快就做好了选择。 趁着商羊雨惊愕的那一刻,她将其打进了魔法之门。 百万祭品虽然被救走了,但黑狐赋予的使命照样完成! 看那天空魔法之门,仅仅酝酿了一息,一只体型巨大的黑狐从中射出,修为境界直达世界上限,实力更是不可估量。 “嗷…” 一声惊风雷,一声破天地,琵琶音波为之而断,近乎五千年的沧洱古城为之炸毁。 “摩耶紫曼,拜见狐魔尊!” 黑狐足踏魔云,超然而立,冷漠无感地俯视着下方。 “起来吧!能碰见这样的对手,你输的不冤!” 面对三尊大罗,黑狐丝毫不怯,因为它知道,对方同样被此界的天道压制在了金仙境。 它轻摇着六尾,漫步于云端,朝着同样变身的赤狐说道: “你我既然同属狐族,为何要自甘堕落任人驱使?” “助我夺下天乾,香火成神难道不好吗?” 入神化道很诱惑,但是赤狐很理智,成神不止一条路,而且明显可见黑狐是在给他画大饼。 “魔狐入魔道,鬼狐走鬼道,道不同,岂能相谋?况且以你那嗜杀成性,以苍生为祭的所作所为,能轻易香火成神吗?” 人有千面,道有万法,狐族的种类也有很多。 魔狐、鬼狐、天狐等等均是狐族的一支,大同小异之下,他们只以尾巴数量来证明实力和地位。 黑狐和赤狐均是六尾,也只是其中的一员,自然代表不了整个种群。 强迫下的香火,不会有信仰,只会有反弹,黑狐的路显然是走歪了。 随后它换了个目标,略过玄猫,略过黄皮子,直盯着怀抱琵琶旁听的少女。 “你知道本尊,为何偏偏对天乾世界动手吗?” 舒幽沉静如海,向帝都方向甩了个飞讯后,从容不迫地回答: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少女无所谓的态度,黑狐似乎不在意,同样也不在意她的传讯。 “当初尔等夺走本尊的天魔尸,此乃因果之一,抢走啸天魔刀此乃其二…” “最关键的是,仙界已被域外天魔攻伐,所以你只好取天乾世界建立功勋,是吧?黑狐魔尊!” 一道冷声突然替黑狐说了后半句,戴着半边面具下了马。 “你是厄龙祖的后代?不!你可没有厄龙体!” 黑狐口中的厄龙祖,自然是毕罗子隐世的爷爷,那啸天魔刀可是炼化了他不少的子嗣。 孤星泪暗世魔枪在手,大无畏地对上了黑狐的眼神。 “你说的没错,本魔没有厄龙体,但枪魔族的传承,我可是一分不落!” 但看那杀意沉沉,黑狐便能看破其压制前的修为不过太乙,依然如此呛声自己,不由对一向弱小的枪魔族高看了几分。 “呵呵,不管你是想为枪魔族报仇,还是想为厄龙祖讨回公道,没有实力,只有认命!” “嗷!” 一声狐叫,宣告它即将捕猎! 黑狐魔尊当即化出六道分体,分别掠杀而来。 此分体与分身不同,乃是它的本命神通,与韩一哲的天赋分体相似,却又差了几个层次。 但分体实实在在的大罗修为,均与黑狐本体一致。 所以,它才敢以一敌众。 舒幽主仆身法速动,联手对上了黑狐主体,剩下的分体悉数交给了孤星泪和三阴。 而那摩耶紫曼消耗的魔元已经恢复,正要入阵杀敌,却又被不死之身的四魔将缠了上来。 烦! 是真的烦! “众魔军!给我杀!” “杀啊…” 摩耶紫曼杀令下,一群群魔军从魔法之门高呼冲了出来,随之迎上的便是漫无边际的毒尸潮。 两军交锋时,便立地而成了一方毒气与魔气交织的森绿鬼域,非寻常人族将士可近。 毒尸们第一次进入森罗炼狱时,被舒幽精炼过一次。 历经多场战事,实力已是达到了本身的极限,而且数量也扩张了不少。 但是它们的数量再多,又怎能与魔界一界的兵源相比。 况且一方无识无感,不知死活,一方有进有退,智慧并存。 若是长期耗下去,胜利的天平将会倾向魔界。 摩耶紫曼大松一口气的时候,却见帝都派人来援。 夏黄泉和骨千岁遥遥领先,其后跟着数不尽的帝国大军。 断氏兄妹作为舒幽的护道人,帝女在哪里,他们自然要跟到哪里。 见到魔军不断地从魔法门里冲杀出,兄妹俩生起了断后的心思。 “东方将军,这百万子民就劳你护送回帝都了!魔界之地,便由我们兄妹一闯,可否?” 断落红尘的身旁,是一名英气勃勃的战将,族兄死在了魔族的手里,他可不会就此罢休。 “两位,恕东方烈难以从命了,仇恨未消,我心不平啊!” 随即东方烈挥出一道拳芒,扫开群敌,抢先一步,孤身御剑飞入了魔界。 断落红尘无奈,只得身先士卒,率领帝国大军跟了进去。 但见这极端行为,孤星泪连忙把对手让给了骨千岁,纵马舞枪而去。 “花殇,你也去帮他们一把!” “主人,那你…” “我没事,此战拖不得!而且我感觉还有劫难发生!” 第362章 鳌龙出世,帝子下凡 舒幽说的没错,魔界降临时,极东之海正发生着突如其来的剧变。 一只形似巨龟的海兽,冲出深海现于人间。 其身威武雄壮,体型可比一洲之地,占据了整个极东之海三分之二的面积。 其声沉闷而洪亮,一吼即是天地变色,山呼海啸。 如此强大的力量,自然成了下方沉桑大军卷土重来的依仗。 龙首人身的统军者乃是仅剩的龙王殿之主,还有神仙会的玉满堂。 只不过曾经的蓝甲将,旧颜换新颜,变换了模样。 在众星拱月之中,他自称水龙皇。 “腰缠万贯,腹有文房四宝,金阙银楼无量,目无天罚律藏。八表风云里,且看沉桑一枝独秀,笑傲群芳!” 面对元始帝国的众修众将,水龙皇没有多余的情感,手握一把湛水刀,指名道姓喊道。 “白山君,我知道你来了!故人再见,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说吗?” 随着一声唤,帝国大军两侧分列,白山君御驾而来,其后除了地灵军团的将领,还有三教的众修。 他处变不惊,仰看着那屹立不动的鳌龙。 对,就是鳌龙,龙与龟的产物,遗留在沉桑地下的真龙种之一。 随后,白山君独身御空与水龙皇相对。 “玄鸟已经飞升域外星空,你若也想得大自在,大可离开圣闇星,何必要毁我天乾世界?” 水龙皇乃青龙之灵,是镇守此界天柱的圣灵之一,默默守护了天乾数个世纪。 纵然无量功德在身,他仍是成就不了神位。 于此,他怎会心甘! 更可恶的是,他所守护的天乾世界,却是信仰着天都帝国一方。 他既不愿入天都被韩一哲使唤,却又忿忿不平这信仰之力被人摘了桃子,随即一声轻笑饱含着失望,也充满着对天乾众生的愤恨。 “呵呵…” “玄武老实本分,玄鸟太过天真,而你白虎庸庸碌碌,才使这世界信仰被''人给钻了空子!四灵世代守护世人,向他们索取一些回报又怎么呢?” “既然本皇得不到了,那索性就将其毁灭了吧,本来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好在有三千年的仙元滋润,促成鳌龙苏醒,当今天下,谁能一战!” 水龙皇居空述说,将对天道不公的抱怨好似一下子发泄了出来。 他手握金银双刀,怒色询问: “若非那位柳冬雪取走玄冥真水,杀了海王子,恐怕本皇的计划还得再等上一等了。只是现在!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是选天都,还是本皇的沉桑?” 但看水龙皇三身归位后,信心满满的样子,白山君已知和水龙皇再无商量的余地。 于是,转身拂袖朝着下方帝国的队伍,拱手相请。 “柳师姐,还是你来吧!” 水龙皇闻言,顿感莫名,而帝国众修亦是好奇不已。 当见一名绝色佳人飞上了天,才发现熟悉的面孔换上新装后是格外的清冷。 雪色长袍没有裙摆,是绕身一圈后系带的直裰(duo),清雅气质之下,端的是艳如桃李,凛若冰霜。 “不管你是真的海王子,还是假的海王子,本尊能杀你一次,自然就能杀你第二次!” 作为天乾世界的四灵之一,威风堂堂的水龙皇何曾见过有人张狂地对自己,而且还是一名不知所谓的后修女子。 气急败坏的他正欲开口,却又被对方猝然喝断。 “不必多说了,受死吧!” 电光火石间,立见一把剜骨的寒刀逼命而来。 如果说水龙皇此时的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现在的柳冬雪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他强忍泛红的老脸,极速避招,旋即金银双刀铮然与之对上。 但就这一招过后,水龙皇才知此女实力来的是何等地深沉。 玄冥真水是上界神灵的本命之水,刚强寒劲足以冰封三千世界和无尽时空。 柳冬雪竟然能够吸收,那么··· 她, 绝对不是此界中人! 至于最恐怖的猜测,水龙皇不敢想象。 既然如此,那他只能现出龙身了。 “吟~~” 极东海上,早已乌云密布的天空,但闻一声龙吟,一条千丈的五爪水龙骤显人间。 “水龙吟!” 霎时,天空两人启战,辗转飞去了天之尽头。 而下方的海陆交界,亦是风啸雷动,沙场处处硝烟起。 还不用大帝白山君吩咐,帝国的众修众将便迎上了各自的对手。 而那可比天齐的鳌龙,则交由他与儒道佛三教应付。 “梅花叠影阵!” “正气浩荡,风火无双,乾坤无定,儒风道火太极图!” “须弥芥子!” 但闻一句句真诀张口而出,三教众修身影极速穿梭,布位成阵,顿时一层叠上了一层,如紧箍咒一样困住了鳌龙之身。 “镇老将军!快,就是此时!” 随着白山君的一声提示,镇雄飞饱提元功蹬地而起,佩身万载的战刀眨眼间巨化数丈朝着鳌龙的脑袋斩了下去。 煌煌天威下,尽得众修加持的一刀,足以开山劈海! 而这一刀,同样可断尽大陆众生! 但是,他们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只听鳌龙“呜···”的一声,音阵、道阵、佛阵,阵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崩溃,随即低沉浑厚的声浪粗拉枯朽地冲击到了众修面前。 登时四方战圈为之大乱,顶天的海潮亦为之倒退! 帝国大军的弱者更是活不过一瞬,连那斩首者镇雄飞亦是刀碎人毁,佛门清济主持也随之步上了后尘。 至于剩下的几人,个个尽是气若游丝,努力喘息着。 尤其是修为稍弱的白山君和云子非。 “大帝!” “非儿,非儿啊!” 北塬洲的沧洱城,舒幽之众同样听到了鳌龙吼声,但眼前黑狐入侵,魔祸逼身,他们所能做的只有加快肃清敌人的速度。 此时的极东之海,陷入了死亡前的无声,遍观四野,皆是寂寥战魂,垒垒尸体中,苟活的几修用着残存的余力护住了两人。 只是,至极的力量下,他们何以求生? 正当沉桑大军准备举起断头刀时,天空乍然亮起。 但观光芒的落处,一名挂着小腰鼓的英气少年降临红尘。 “天地划阴阳,太始出洪荒。无极生有极,日月行三光。道序忘机令,玄门听九章!” “深海沉桑,尔等可是自掘坟墓啊!” 第363章 白帝殉难,天柱倒塌 悬鼓少年降临时,也带来了阳光普照,天空落下了水滴,点点滴滴沁人心脾。 此乃大日灵泽术! 在施法者的意志下,对己方当是天降甘霖,但对敌人来说,不过是一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雨。 白山君几人保住了残命,在天之尽头对决的两人也罢手回了阵营。 而鳌龙再想动作,只闻: “卍解,阴阳十二环!” 天地元素迅速凝结出十二道色彩各异的光环,环环相扣,环环搭配,朝着它那耸入云霄的身躯撞击而来。 在鳌龙眼里,这是少年的秘法终招,但也难敌自己的极致力量。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看起来吓人的十二光环,犹如鸡蛋碰上了石头,一环接着一环崩溃。 鳌龙得意之中,略带着一丝渴望,不知吞了这细皮嫩肉的小不点,又是何种滋味! 殊不知,少年本来的想法就是要以十二环牵制它,为下一招创造时机。 但见那时那刻,放大的玄门九章飘浮而起,少年飞身立于其上,手势极速变化,九字真言一一吐出。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诛灭!” 倏然,一条带着神灵意蕴的白龙应着真言从书中飞出,迎着阳光昂扬而上。 “吟!” “吼!” 一条近神龙灵,一头真龙之种,伴着两道震响苍穹的声音,在破碎的虚空中展开了极限拉扯。 一者飘动如云,一者不动如山。 少年天易见此,当即一声沉喝,蕴藏的元力再无保留,统统注入了一杆长枪。 “焱光龙枪!” 龙枪,神龙之枪,亦是弑龙之枪,甫现红尘时,天地随之动荡,阴阳为之疯狂。 看那酝酿的架势,龙灵与鳌龙都感到了危机逼命,水龙皇更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当见白山君和柳冬雪等人忙于维护天乾世界的平稳,他深知沉桑无望,便要飞往域外星空躲避。 可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天易怎么还会轻放。 一手驾驭燚光龙枪,一手轻拍腰间的小鼓,立见两道侍神遁了出来。 “水魁!” “金神鸟!” 一蓝一金自是深明主人的意思,他们未做多余的动作,顿时化现蓝光急追。 而那金影握弓搭箭,瞬发绝技索敌而去。 “杀生赦天击!” 天,谓之乾,地,谓之坤,天乾地坤世界成型,纵然世界无边广袤,但也有个尽头。 世界的尽头就在前方,可对惶恐之下夺命狂奔的水龙皇来说,竟是别样的遥远。 终到之时,来不及欣喜的他,骤见一道擎天的水之巨像拦住了生路。 “你!你···你的速度,怎么比本皇还快?” 得主人阴阳腰鼓增持的水魁可不会和他废话,当头就是一戟扎了过去。 前有拦路虎,后有索命箭,大耗元力的水龙皇即使化出了他的龙身,也挨不住两大太乙的致命一击。 顿时肉身重创,死神将近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神创世界,吾等圣灵竭尽心力为之守护,可是身怀大功德依旧不入神道,尽忠职守所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抛弃!既然我这颗棋子已经无用,那就与世共毁吧!” 猝然间,被逼入绝境的水龙皇牵引四方天柱,果断引爆仅存的龙魂。 随即一股巨大的能量波以雷霆之势自世界的尽头冲出,挟带水龙皇的意志定要湮灭一切。 与此同时,极东的天柱率先倒塌,世界的天穹开始大块大块地崩裂! 天空顿时失了颜色,整个天乾大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混乱失序,如置万劫不复之地,世界末日突然降临,众生百态里,无不惊惶失措! 情势陡变,天易也受到反噬溢出了血,心知水魁和金神鸟已经在自爆下阵亡了。 但是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与其命魂相契的侍神,终有一日还能复出。 “天道自然,人道自强,我本无意灭你魂灵,但想玉石俱焚,可天不同意啊!” 稚嫩的声音渗透着浑厚的力量,天易腰间的阴阳腰鼓顿时阵阵鸣响。 发出的道音转瞬成了音浪,似千军万马奔腾而去,不断地抵消着水龙皇自爆的余波。 在此耽搁下,位于南方的世界天柱已经倒塌,而北方的玄武之灵和西方的白虎之灵还在苦苦支撑着。 “帝子,山君的宿命已到,帝国众生就全靠你了!” 燃眉之急时,白山君只能牺牲自己回到了天柱。 他深深地知道,即使这么做也是杯水车薪,可是能够为天易争取一些时间,那死也无怨! 一代大帝就此落幕,大陆讣告之下,帝国众生难掩悲戚。 家家户户披麻戴孝,点上了白纸灯笼,告慰逝者的同时,也在祈愿着末日曙光! “水龙皇已经伏诛,鳌龙你可认罪?” 硕大无朋的枪锋顶着鳌龙短小的脖子,一旦它拒绝,天易不介意燚光龙枪再吞一条龙魂。 “吼!” 只见鳌龙不再反抗,九字真言塑造的龙灵也随之消失,天易提高声量,通传天乾三界。 “念在鳌龙为沉桑叛贼所惑,且有迷途知返之意,特削去四足以作天柱,永镇帝宫之前为我阵亡将士将功赎罪,以儆效尤!” 随着龙枪划过,鳌龙高大的四足顿时疾飞大陆四方,终于在天塌下来之前撑住了天穹。 断足之痛,鳌龙甚是难忍,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乖乖缩小身形飞往神泣城的帝宫前方。 天易打了它一棒子,自然要给个甜枣吃吃,他轻敲阴阳腰鼓,激出一记流光遁进了鳌龙体内。 “你之四足日后通过修炼仍可复原,受帝国供奉,镇压地灵,当有功德在身。从今往后,帝国强,你则强,帝国灭,你则灭。切忌水龙皇那般极端,终有入神化道的一天!” “吼!” 一声短促的轻吼,表示鳌龙心悦诚服,天易遥望北塬那端,返身飞去了世界的尽头。 留下的众修,望着片片疮痍,不甚唏嘘。 “众位,咱们先回帝都吧!帝子虽然走了,但是帝女还在!” 极东之海告一段落,沉桑宝库里,神仙会的当家人侥幸逃过了一劫,躲在这里细数着深海的宝藏。 水龙皇死了,龙人也死绝了,就连镇海神兽也投敌了。 如今的四海,再次成为了海皇的天下,他玉满堂不得不收拾东西准备流亡异界。 刚走出宝库,一道剑光倏来,顷刻就要了他的命。 随后,空荡的深海里响起了某人得意扬扬的声音: “哇哈哈,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本少可是发大财咯!” 第364章 天下布武,琵琶邪府 北塬洲的魔界入侵战,黑狐魔尊不因鳌龙的横空出世而停止,不因帝子下凡而中断。 却是在天易逼得水龙皇自爆,枪镇鳌龙后,才意识到了自己胜算渺茫。 来自魔界的兵源已被孤星泪等人截断,黑狐欲带走摩耶紫曼,同样也想收回那本魔法禁录。 左右难舍之下,她虚招一晃,摄走了近神宝书飞出了天乾世界。 “帝女,黑狐尊野心勃勃,扔下摩耶紫曼,谨防有诈啊!” 当见魔尊逃离,留在天乾的魔军果断俯首就擒,就连被抛弃了的摩耶紫曼也不得不认了命。 断落红尘心中有疑,满脸是血地跑过来提醒了一句。 舒幽魂识遍观天地,朝着被困的摩耶紫曼说道: “再过一年,天乾三界将彻底融合仙气进阶,届时外敌再难偷入世界,除非她黑狐魔尊入了神!” “摩耶紫曼身上的隐藏手段自有父亲解决,便请二师兄押着她回仙界复命吧。再怎么说,她也曾是天都的门徒,艾长老的徒弟!” 一年之后,世界壁垒强化完毕,同样也是第二批天乾仙者飞升仙界的时候。 但在此之前,舒幽还得处理神秘兮兮的小五留她的烂摊子。 极东海域需要修复,帝子阁的阁主之位也需选拔,还有第二任元始大帝也得定下来。 翌日,神泣城的帝宫大殿内,除了孤星泪守在沧洱城的魔界入口外,各洲各地的要员均聚在了堂下。 舒幽并未坐上主位,而是立于殿前阶上,置身于铜龟和铜鹤吐出的缭绕烟雾中郑重宣言。 “自天都入世以来,屡经乾坤大劫等诸般磨难,幸得众人信任相扶,开天路,除顽敌,多难兴邦。携手共进之下,天乾世界于一年后顺利完成进阶,天乾界也即将成为新的仙界!” “念前人栽树,叹后人乘凉,帝国特立英灵殿,天都之下阵亡的战魂悉数进驻英灵榜,待时机成熟,定将英魂归来!” “兹令龙娃为元始帝国第二代大帝,封号龙帝!儒门云子非摄政!” “兹令凰女为帝子阁第十代阁主,封号凰主!道门潇湘子辅助!” “兹令寂生领佛子之衔,在寻回北灵山方丈之前,暂领天乾佛门僧众,由北海玄武护持千年!” “即日起,革除韩天易帝子之名,由西岭阮凌风继任!” “封极光族陆家烨为地灵军团新任统帅,维持天乾三界秩序!” “令夏黄泉重整阴界联军,择日奔赴人界前线!” “设白虎军团为帝国第五军团,由东方烈掌军团大帅印,以魔氏四将为先锋官,配合孤星泪征伐魔界!” “由此天下布武,为一统圣闇九界,扬我天都神威而准备!!” 殿中众人,从龙帝凰主两个瓷娃娃莫名而出,便知苗头不对。 但闻革除韩天易的名号,便知舒幽所颁布的一系列命令皆是出自韩一哲。 起初以为收复人界,讨伐魔界都是迫于无奈,现在细细品来,天都的心思不比水龙皇和黑狐尊他们差啊! 从猎物眨眼转换成了猎手,众人兴奋之时,却也猜测着韩一哲的底气。 为了自己,为了子孙后代,为了天都,所有人都必须放手一搏! 经过几日帝国大典后,众人各司其职,为进军圣闇九界而备战。 骨千岁拿到鬼桃子,也是时候返回仙界交差了,倒是舒幽直接领着三阴先一步去了魔界。 很多事情不用韩一哲说,做女儿的就深明其意,她就是这样一个细心且富有主见的人。 但一向听话的天易自从得了阴阳腰鼓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凡事总要避着韩一哲。 世界的尽头处,混乱的虚空已经调和,天易悬空盘坐恢复元力,任由燚光龙枪吸收着水龙残灵。 遥见远空三人疾来,他忍不住想走,却被夏黄泉急切的一声喊住。 “小五!” “二师兄,你们准备上仙界了么?” “是啊,南清乐宫的传承日将到了!” 琴瑟琵琶筝,笙箫箜篌笛,见到夏黄泉怀中的寒蝉琵琶,此行来意,天易了然于心。 这八音俱备,就差他这个阵心了。 “二师兄,二姐将琵琶借你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天易的意思另有所指,他是生怕众人发现了他的异样。 但师父不管,舒幽不提,夏黄泉也不好乱说什么。 他停顿了一瞬,另作了一番回答。 “她说在回仙界之前,让咱俩走一趟阴界的琵琶邪府!” 开启乐宫的传承并非一定要南清之物,但为了契合各个阵基要素,提高寒蝉琵琶的品质也很必要。 寒蝉琵琶的主体乃春之情魅,一株邪桃木所制,吸收鬼桃木后,它的器体已然上了一个档次。 而琵琶的器灵,同样需要强化,以达齐头并进,内外平衡。 当然,若是能够吸收同种同类的器灵,无疑是最好的。 至于琵琶邪府,也是夏黄泉来找天易的原因之一,唯有作为阵心的阴阳腰鼓,方能找到它的所在。 天易知道,此事避不了。 满脸稚气的他,随后朝着一旁静立的海皇夫妇老气横秋地说道: “水魁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小五不会让他等太久的!” 说完,收了龙枪直往阴界邪地。 留下的海皇夫妇,顿时黯然神伤,不管孩子身处何方,是何模样,他都是父母穷极一生的牵挂。 现在知道他还活着,这比什么都好。 “走吧,既然当初放了手,何不再相信他一回!”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为了水魁的前程考量,做父母的无法一直将他捆绑。 但世事无常,见一回就少一回了。 两人刚准备走,又见一道黑影极速飞来,还没有走近,就大声嚷道: “海皇前辈,可知小泉他去哪儿了?” 看到柳东溪匆忙的模样,海皇朝着阴界邪地的方向一指。 “他们去找琵琶邪府了!” “哎呦我去,这小泉泉一点都不懂事,淘宝贝都不带上我!” 柳东溪没时间见礼拜谢,连忙驾着鬼鸟追去,同时也朝海皇夫妇远远扔来了一物。 “沉桑海珠!” 这可是定海的宝贝啊! 见到此物,海皇夫妇抑郁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 沉桑海珠在手,他们不仅能快速修复极东之海,还能借助它的力量精进修行。 起码,能多活一些年头,等到儿子回来! 第365章 黄泉徒弟,送财童子 中阴界邪冥魔三方地域中,若论穷山恶水,非邪地莫属,不宜久居生灵。 除了遍藏邪灵的因素外,主要是因为三大邪源。 一为无道邪主专属的无道狱,二为真劫邪佛等男邪的永劫海。 其三,便是红颜祸皇、春之情魅等女邪的诞生地,琵琶邪府。 上届乾坤大劫与人之主同归于尽的那位,即是琵琶邪主,也就是创造四大恐怖的邪之主。 三大邪主中,永劫邪主的身份成谜,无道邪主的实力最为强悍。 而琵琶邪主的来历,因阴阳腰鼓的缘故,与南清乐宫自是脱不了关系。 当天易搜索出琵琶邪府的位置时,夏黄泉的心中也是一凛。 这三邪主,一死一逐一失踪,正是他们断绝邪源的大好时机。 只是中阴受中阳界仙气的影响,邪灵的质量跟着水涨船高。 这阴界的邪地,怕是有点棘手! 但危机暗藏,同样也是个历练的好地方! “凌风,出来吧!” 夏黄泉虚空擘划,与之年龄不相上下的青年一下子跳了出来。 “师父!咱们这是到仙界了吗?” 夏黄泉乃冥皇转世,论起真实年龄,确实够格做阮凌风的师父。 早年身落西岭海石村时,被对方叫了几年的爷爷,缘分摆在那里,他也不愿意埋没这天资聪颖的孩子。 “等忙完这一阵,咱们再去仙界!” 夏黄泉为其施了一记护盾,继续说道: “凌风过来,见过你的小五师叔,若不是因为他,这帝子之位恐怕还轮不到你来坐呢!” 但看面前这沉稳内敛的少年,阮凌风还以为他是自己未曾谋面的小师弟,哪料得又是一尊隐藏的大能。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弟子凌风,拜见小五师叔!” 天易端详了下,抬手轻扶起了他,朝着夏黄泉笑道: “没想到我们几个当中,倒是二师兄先收了弟子啊!” “凌风师侄,你可知我为何要举荐你上位帝子?” 阮凌风自幼生在海边,有一个逐风踏浪的快乐童年。 在爷爷去世后,他拜入了太极妖宗,本以为自己能进帝子阁的大门,全因宗主战野举荐给了儒门的教统。 此时才明白,自己早已入了帝子的视野。 他先看了看师父,又看着天易摇头。 “还请小五师叔言明!” 前方将入邪地,三人且行且谈。 “你本天外神石落于凡间,生了灵智转而化形为人。传帝子之位与你,一是为了开启你的机缘,激发你的天赋;二是为了助我帝子阁飞升仙界。还有一些事,尔后你自会明白!” 天易说完,将帝子令取了下来,传给了第五代。 随后,他轻拍腰间小鼓,赫见梅仁耀两兄妹现身于前。 “邪地危机莫名,且凌风根底尚浅,还请两位护住了他!” 梅仁耀依旧长发飘飘,娘气十足,梅仁爱仍是胡子拉碴,更有男子的气概。 “老天爷啊,你终于舍得让我们出来呢!” 两个奇人,阴阳颠倒,天易他们早已习惯,只是惊得阮凌风的三观为之炸裂。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忽闻一声抱怨远远传来。 “哎哟喂,总算是跟上来了!你们两个家伙,有好事也不叫上东哥我!” 待看清骑鸟人的模样,天易与夏黄泉顿时相视一笑。 得,又来了一个奇葩! 送财童子的到来,机会不多,两人同时想到,得好好宰他一笔。 “东哥,听说你在沉桑发大财了啊!” “嘿嘿,小钱而已啦!谁知道那玉满堂好死不死,被本少给捡了个漏!” 柳东溪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却是深藏着一副奸商的心思。 见到夏黄泉一脸坏笑,主动搭腔,那铁定没什么好事! “你们想干嘛?别打我宝藏的主意,这可是我的老婆本!” 夏黄泉伸手一摊,直接索要道: “巧儿姐可不在乎你有没有钱,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知道么?可别拿她做幌子,东哥既然来了,多少得意思意思咧。” 糟了,羊遇见狼了! 柳东溪掉头就想跑,两腿瞬间就像发了软似的,怎么也动不了。 “你…你们想要多少?” “别怪兄弟们不厚道啊,东哥给一半就行了,深海沉桑好歹是我们打下的,你不给点出场费,可说不过去啊!” 一半! 这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柳东溪本想跟来淘宝,哪成想自己倒要先贴上一坨。 “你们…你们欺负人啊!我可要告诉都主了!” 骤见柳东溪一脸的急色,天易顿时笑了笑,他偷了帝国的战利品,怎么有胆子向上告。 “东哥可是重情重义的人,怎么会舍不得些许宝贝呢?我们的出场费就算了,不过一方是二师兄新收的徒弟,新任的帝子,一方是我的护道人,多少给点称手的见面礼就行了!” 天易和夏黄泉自然是看不上柳东溪的宝藏,但眼下即将历练邪地,不得不为阮凌风三人的护身手段考虑。 有了个台阶下,又被天易捧了一句,柳东溪的心里转瞬就舒服了些。 “唉,当哥的就是个劳碌命啊!眼看就要成家立业了,又被两个臭弟弟摆了一道!” 一把斧头,一对剑,三件法宝,三粒丹,数量不多,质量却是上上之选。 柳东溪装作一副吝啬的样子,该出手时,他绝不含糊。 “这下子,本少又少娶了个老婆咯!” “什么?!” 骤闻柳东溪无意嘟囔出声,夏黄泉他们顿时嘴巴张得老大。 “小五,我感觉我能一口吃下好几个瓜呢!” “难道东哥另有新欢吗?” “莫不是那安乐山的道姑毛二两?” “……” 夏黄泉连连追问,顿时引起所有人的好奇心,尴尬的柳东溪恨不能甩给自己两巴掌,立即刨个洞钻进去。 “哎哟喂,这三套龙人仙甲就算是封口费了,今后在巧儿面前,你们可要管住嘴啊!” 其余人一听,当即哄然大笑,谁管不住嘴,这不是明摆着吗? 但看柳东溪的神情,夏黄泉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冲其眨眼道: “人既然都带来了,东哥何不让她与大家见个面呢?若是把姑娘家憋坏了,那可不好啊!” 第366章 雪庭禅师,天机庇护 随着毛二两的加入,队伍规模转眼扩大,阮凌风有梅氏兄妹护着,柳东溪两人也自保有余。 鱼摆摆仍在恢复期间,探路的任务只能交给夏黄泉的闇云螳螂了。 阴界邪地与摩耶氏的领地相隔一片海,因为盛产魔海冰晶,曾被魔皇一度视作了禁脔。 自从中阳来了一名得道高僧后,这后花园就不再专属魔皇一人。 轮到摩耶紫曼登场上台,打又打不过,又怕暴露自己的反叛计划,打草惊了蛇,因而将这事给置后了。 “前方就是魔海了,咱们先去拜访拜访北灵山的方丈大师!” 天乾佛门分两系,不过北灵也好,南灵也罢,它们终归是一家。 如今群僧无首,单靠一个挂名的寂生佛子,难以撑持所有的教宗事务。 所以,还得请这位德高望重的人物出面主事。 天易也只是指了个琵琶邪府的方向,论起对阴界的了解,他可不会比传承冥皇记忆的夏黄泉多多少。 “二师兄尽管带路就好,可惜了寂生师兄没空来此!” “说到那小子,我倒是好奇你二姐是如何请动玄武之灵入世的?” 夏黄泉忽然提到此事,天易的嘴角随即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二师兄,这你可就猜错了,能让玄武听话的另有其人!” “喔?现在的天乾世界,谁还有那个本事?” “她啊,正是柳冬雪柳姨娘!” 天易一声姨娘喊出,众人顿时感觉又能吃好几个瓜了。 先前柳冬雪得获沉桑的玄冥真水,能与玄武之灵扯上关系,也勉强说的通。 但此时众人的心思,全放在了一声姨娘身上。 这小不点,何时变得这么老练,竟然背着他的母亲给他阿爹牵红线?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夏黄泉暂时安静了下来,倒是怀揣八卦心思的柳东溪一直坏笑不停。 “小五啊,看不出你也是同道中人啊!可惜年纪太小,可不能被此误了道心噢!” 天易当即甩了一个白眼,正色道: “现在时机不到,说了你们也不懂!你们看,魔海到了!” 听海的嘶吼,看潮起潮落,一名白眉老僧手持宝杖,踏浪而来。 “海浪如山不着帆,任风吹去渺茫闲。谁知缘法有到处,少茂林泊处深山!” “诸位,贫僧雪庭因缘而来!” 老僧身形稳如泰山,一副慈眉善目,和颜悦色的态度瞬间博得了夏黄泉几人的好感。 他还没有张口,柳东溪就迫不及待地自我介绍道: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禅师渡海而来,可是为我柳东溪的姻缘指点迷津?” 雪庭禅师佛眼明亮而睿智,瞧了一眼柳东溪后,心平气和地回道。 “施主慧根不凡,可惜与我佛无缘啊!” 柳东溪满怀欣喜地等着答案,却不料当面就吃了个瘪。 因缘非姻缘,显然他会错了对方的意思。 夏黄泉会心一笑,朝着老僧打了个佛礼。 “天都夏黄泉,见过雪庭禅师!我们的来意想必禅师已经料到,不知你所说的缘法可又与我们相合?” 夏黄泉,乃上代冥皇冥九泉的转世,雪庭禅师曾与其有过些许浅交。 如今再世相遇,已然没了那点点交情。 “无论相合与否,还请诸位尽管前行,除灭三大邪源隐患,天乾世界方得真正的太平!” “禅师如此有心,何不亲自出手呢?” “因是能生,果是所生,诸因结诸果,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诸位施主既来魔海,说明老衲的天命已至,而你们的天命,就在前方!” 雪庭禅师说完,只身飞出了魔海,直往中阳界承接他的佛门主位。 至于停留下的夏黄泉几人,目睹万里魔海开始退潮,视野里随之显现了邪气纷纷的天地。 他们所遭遇的第一关,便是从琵琶邪府涌出的无尽邪灵。 众邪灵的普遍实力足以闇云螳螂领着柳东溪他们应付,只有濒临生命危机时,夏黄泉和天易才会出手解围。 “柳少,你和毛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梅氏兄妹的年纪比柳东溪大了许多,听别人一声东哥,他们可喊不出口。 虽然收了对方的封口费,仍是不免一颗好奇之心。 一个难以着调的滑头,和一个沉默寡言的小道姑又会发生怎样的交集。 且见柳东溪一副贼兮兮的样子,手握承轩剑龟缩在毛二两的身后。 美其名曰是为她护法,实际上还不是趁此偷懒耍滑。 “些许小邪,本少还不放在眼里,就有劳各位清理了!” “话说整个天都之中,就属咱柳某的人缘最好了,言情不狂浪,言心而不泛滥,一颗真心之下,魅力更是无处安放。江湖打拼,总少不了儿女情长,因而深受万千少女的追捧,人送外号天都哈拉少…” “呃!” 众人啼笑皆非的同时,前方施法的毛二两再也听不下去了,有意让其吃些苦头,当即放过一只邪灵撞了过来。 那邪灵见猎心喜,一下子就遁进了柳东溪的身体里,企图吞灵占据他的肉身。 “柳少!!” “两位,放心吧!他命大着呢!” 常人若是被邪灵入侵,瞬间就会丧失自身的控制能力,沦为一头嗜血成性的邪物。 但据毛二两所知,柳东溪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么软弱可欺。 在梅氏疑惑的眼神里,骤见那邪灵伴着尖啸声发了疯地冲了出来。 只是它还未跑多远,又被一股玄奇的力量给强行拽回了身体里。 几息过后,柳东溪好像饱餐了一顿,打了个嗝,随后尝到甜头的他火热地扫向其余的邪灵。 “哇哈哈,这一趟,本少果然是没有白来啊!” 邪灵侵体,如同为之开启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柳东溪狂笑一声,举着承轩剑杀进了邪潮。 夏黄泉见状,瞬间明白了师父放养柳东溪的苦心,天机庇护下,运道昌隆,消灾化劫自然不在他的话下! 随后,夏黄泉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朝着一旁杀得正起劲的闇云螳螂吩咐了一声。 “一刀切,你可要看着他点,别让咱们的哈拉少死在了琵琶邪府里!” 第367章 辟道神人,永劫沉沦 天乾中阴界,渡过魔海便可一路通三关,层层深入,直至无道之狱。 第一关琵琶邪府的邪潮在夏黄泉两人的介入下,无需多少时间就被迅速荡平。 而柳东溪仗着闇云螳螂的护持,也来到了一汪邪池旁。 池水泛白无波,邪光晕照,可见中央一株残败的桃树上挂着一颗形同琵琶的果实。 桃树的灵智尚在,只是被邪池禁锢住了,一副压榨过度的状态显现出了几分虚弱之像。 它似乎认命了般,感知到生人的气息不起任何反应。 “嚯,小刀戳屁股,本少今儿算是开眼了!桃木做琵琶已是少有,桃树上面长了个琵琶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柳东溪观察了一会,知道那就是寒蝉琵琶进阶所需的邪桃木,倒是这琵琶形状的果实着实好诱人! 他一跃而起,伸手向那果子摘去,却被赶来的夏黄泉一把拉住。 “东哥,使不得啊,这琵琶果有毒呢!” 哈? 一听有毒,柳东溪赶紧收住了手脚。 自己的实力应付些小兵小将还可以,但要面对什么大魔头,什么剧毒,他可提不起那个胆子。 众人心中好奇着琵琶形状的果子,翩想关于它的来历,关于它的作用。 后将目光转向了夏黄泉,骤见天易一脸肃然,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琴瑟琵琶筝,笙箫箜篌笛,鼓响八千点,乐宫启神引。南山渡拂晓,落日照桑榆,乾坤颠倒时,方见道无极。” “琵琶仙,是无极让你受累了!” 自从仙界的天道台垮了之后,天易所表现出的反常言行,一一不合他那稚童年纪的气质。 即使韩一哲不言明,但看在其余人的眼里,为其忧心的同时,也为之疑惑。 究竟是哪位仙家大能的仙灵寄附在了小五的身上,连一向无所不能的都主都投鼠忌了器? 且闻天易自称无极,听得出身仙界书院的梅氏兄妹顿时一激灵。 无极,道之无极! 听来道之名,实乃兼学儒与道而独树一帜,开创南清一系,将音乐修炼至近乎规则的辟道神人! 世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者,往往不乏其数。 九界之中,一有隐遁灵界,不问世事的佛主,二有投身天道台,素有刀神之称的金阳,三有消失于鬼界的葬仙神女。 四,便是这南清乐宫的创始人,道无极。 此四人造化钟神秀,以后浪推前浪之势,以后学身份赶超了无数的前人,成为了多少年轻仙士们心中的榜样! 于是,四人被九界众仙尊为辟道的神人。 此名衔,自然而然也让暗地里的某些人生了嫉妒心,譬如天道台之主,藏剑。 梅氏两兄妹能够知道这么多,除了得获书院的藏书外,还得益于弘昌苑的那位前主人。 虽然对方尚在正气碑中恢复,但其影响力仍是深远。 梅氏脑思转动间,但见那邪桃树内飞出了一道虚弱残灵,迅速遁进了天易腰间的小鼓里。 同时,那琵琶果子的色泽陡变,俨然是失了毒性,又被天易瞅准机会一掌打入了对此垂涎已久的柳东溪体内。 “这血脉邪果与鬼界的血统一样归于暗之源,相信凭东哥的本事,修炼那曳步鬼舞的身法不在话下!现今没了琵琶仙,便只能麻烦东哥暂时坐镇这里了。待到天乾世界与仙界完全契合为一个整体,咱们再一起飞升…” 既然得了此份果,承负其因,自然理所应当。 还不用天易说,柳东溪也有意留下来。 一方面由于琵琶果的能量太浓厚,需要他花费大量的时间来消化内中的邪力,顺便借助此地环境修炼,无疑是上上之选。 至于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毛二两的缘故,在鬼界收集了蓝色妖姬后,她还需培育一株激发血脉的邪花。 事情很快商定,天易带着梅氏兄妹去往了下一关。 夏黄泉随后炼化了那株邪桃树,将其一身能量一股脑地注入了寒蝉琵琶之中。 几息过后收功,寒蝉琵琶由此再升一品。 而经过琵琶邪府邪灵潮的历练,阮凌风的实力也提升了不少,对于下一关,他难以掩饰那颗跃跃欲试的心。 “师父,咱们快跟上小五师叔吧!” 夏黄泉闻言一笑,遥感远方的海域和邪狱后,稍作了停顿。 “小五他们直接去了无道狱,留下的第二关永劫海,只能交给咱俩咯!” 言语中的咱俩,所指为何,阮凌风来不及多想,就被夏黄泉瞬间卷起,飞入了一片昏暗的海域中。 可师徒俩刚站稳身形,便闻浓雾里惊涛拍岸,一道女声透灵而来。 “茫茫苦海,三千明灯已失,还请天都的两位施主回头! ” 但见海青色的僧影邪气凛然,正是仙居于苦海林内的怨尼。 此前,舒幽曾向其借取过冰心古琴,回来后一番讲述,夏黄泉多有所知。 “没想到享名中阴的邪源之一永劫海,竟然连接着仙界的沉沦苦林!师太出现于此,着实令人意外,但凭你,可拦不住我啊!” 苦海怨尼的修为连太乙都不是,根本就不是夏黄泉的一合之敌。 若不是对方念在借取古琴的份上,恐怕此刻她已成了死人。 但为了心中的执念,怨尼宁死无悔。 “此处是非之地,请两位避行!” 态度坚决时,一把邪刀上了她的手,将刀一横,当面再无施主称呼。 气氛为之冷肃,夏黄泉似乎也看出了猫腻,仍是面不改色说道。 “看来师太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呢?不管你是如何来到的中阴界,有着什么目的,也不管这永劫邪源的前因后果如何,凡我元始帝国的疆域,夏黄泉大可去得!” 尽管夏黄泉没有动杀念,但自发的太乙气势瞬间就逼退了怨尼。 随即,精眸扫向她的背后,一掌拂开了浓浓海雾,强势揭开了永劫邪源的面纱。 但见邪源之处,一名入了邪的老和尚正在无声无息地融会着两物。 一物是早前被灭杀的真劫邪佛所遗留下的肉身,一灵是自焚于仙界圣灵教的玄琴佛子。 而那邪僧的身份,同样逃不过夏黄泉一双毒辣的眼睛。 “右手永劫之身,左手沉沦之灵,圣灵教主狡兔三窟,藏的好是精妙啊!” 第368章 邪归正传,释邪尊者 仙界圣灵教主现踪于此,正好诠释了苦海怨尼的出现,同时也使夏黄泉明白了雪庭禅师借手驱邪的深意。 只是不解的是: “小师妹曾有言,师太与玄琴佛子的渊源匪浅,为何还甘愿受汝之真凶驱使,想必杀了你,一切谜底自然解开!” 夏黄泉说话间,朝着邪僧迅速出了一拳。 罡风临面,入定的圣灵教主猛然醒转,只手轻轻扣住,足见他的实力和当初不可同日而语。 他瞅了一眼寒蝉琵琶,一副了然模样。 “原来那少女是你师妹,当初被她溜走已经算他命大了,而如今的我功修再进,小施主,你劫数难逃了!” 天都惊才绝绝,本来圣灵教无意与之争锋,但由于玄琴自焚佛门,已经与之结下了不小的因果。 圣灵教主佛掌逼退拳芒后,两手虚光,同时口出佛谶。 “天乾地坤,圣佛灵尊,大威天龙,永劫沉沦!” 龙成祥瑞,显现和光同尘,龙成闇灵,则是邪光万丈,一头誓要世人见证光明与黑暗的极致。 入神之路:主流是法则证道(以力成道),功德证道,斩尸成道 世界(创世)证道。 数字三可以说是一个非常神奇的数字。 儒家有天地人三才,三纲五常,三从四德。 道家有三清,三阳开泰,精气神三道,斩三尸神。 红尘如梦幻泡影,少说一句话,多念一句佛,愿三恶道日减一生。 而佛家就更多了佛的三身,横竖的三世佛,三世因果,三界六道,三法印等等。 在佛法之中,有着三身佛的说法,分别是法身佛,报身佛和化身佛。 所谓物本无主,能者得之,佛法亦是如此。 《六祖坛经》有云: “僧智通。寿州安丰人。初看楞伽经约千余遍。而不会三身四智。礼师求解其义。师曰。三身者。清净法身。汝之性也。圆满报身。汝之智也。千百亿化身。汝之行也。” 这里的四智指的是唯识宗最终的目标“转识成智”。 其中前五识转为成所作智,第六识转为妙观察智,第七识转为平等性智,第八识阿赖耶识转为大圆镜智。 换句话说,当一个人把自己的八识都彻底净化,转为四种智慧之后,也就等于是成佛了。 但是这里面涉及太多的理论和逻辑,严谨而繁琐,没有足够的耐心是坚持不下来的。 所以才有佛门八宗才有“唯识耐烦嘉祥空”的评价。 但是这么复杂头痛的理论,在惠能大师看来却如同从无限高空俯瞰一般,一览无遗,只用一首偈言就说的一清二楚——大圆镜智性清净。 平等性智心无病。妙观察智见非功。成所作智同圆镜。 法身佛就代表每个人的清净自性,或者说是真如本性,或者说是佛性——这些其实都是一个意思,只不过无始劫以来这个本性被妄想和偏执心遮盖的太深也太久了,也就是业障极深。 因此众生才由佛变成了凡夫,而且还是贪嗔痴具足的凡夫。 而我们修行所做的一切,其实就是为了恢复这个自性,只不过修行法门又分为了两种——顿悟和渐悟。 顿悟法门指的就是从佛陀拈花那会心一笑开始。 直到一句“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一脉相承,都是最利根之人,以最锋利的慧剑,一剑就斩断所有烦恼无明——不立文字,教外别传,明心见性,立地成佛。 而除了顿悟以外,神秀大师倡导的“时时勤擦拭,勿使惹尘埃”的法门,以及其余的佛门七宗,严格来说都是渐悟。 比如说如今最流行的净土宗,就是用几千万甚至几亿声佛号来冲洗心中的尘埃,这个更加适合中下根器的弟子,咱的刀不锋利就慢慢磨。 而报身佛指的则是智慧,不过这个智慧不是说我们世俗之中的小聪明小智慧——比如算数算得快,文章写得好,反应很灵敏,非常有眼色,特别会说话等等,那些都是“世智辩聪”,反而是学佛的障碍。 这里说的乃是佛门的般若智慧,这里没有丝毫分别,妄想和偏执,干干净净,清清楚楚,豁达而清晰。 一旦拥有了般若智慧再看世俗这些问题就完全是小儿科了。 而化身佛指的则是行为,包括我们身口意一切,我们每天动的念头,说的话,眼耳鼻舌身意的各种活动又何止千万? 当然了,我们凡夫因为没有上面提到的智慧,所以身口意全是妄念。 但是佛菩萨不同,都是慈悲和智慧的化身,比如最着名的观音大士,三十二应现全身,千处祈求千处应,这里面说的就是化身。 佛法最大的就是因果,就连佛菩萨的无边神通也不抵因果和业力。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千杯浊酒盼天明,一缕孤魂入梦来。 我把青丝伴孤灯,不负如来一颗心。心成霜,霜成鬓,一身袈裟半条命。 “苦海无涯,怨尼见过真劫邪佛!”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在佛的眼里,知足是常态。对真正修行佛法开悟的人来说,一切都是来之不易的,都是无数的因缘际会才有的结果,所以他们懂得知足,懂得珍惜眼前所得。 人生的苦乐,不在于碰到多少事情,而在于心里装着多少事情。简单一些,豁达一点,积极一点,心净才能无染,无染才能舒心。 似水流年,静守安然。迎风沐雨,微笑向暖。 走一回人生,不要希求改变什么,佛教徒留给这个世界的不会是诅咒,不会是怨恨,不会是烦恼。 佛教徒留给这个世界的只有慈悲、欢喜、祝福和平安。 觉悟人生是智慧解脱,奉献人生是慈悲关怀。二者的融合无间就是菩萨的人生,是大乘佛法的真精神。 佛说:预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预知来世果,今生做者是。 你今天得到的生活和成就,就是你昨天努力的结果; 你明天想要的生活和成就,今天的努力和进取就是他们的决定因素。 这就是佛家常说的因果报应,天理循环。 佛曰:我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瞋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佛说:缘是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窗前点滴到天明。 人生在世,无非是把想不通的事想通,把必须要迈的坎迈过,把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放下。世态炎凉,无需迎合;人情冷暖,勿去在意。 身在万物中,心在万物外。 “因果化灵报三身,此生只待有缘人。” 第369章 天一道人,玄门正印 “家伟,前面即将路过仇家村,咱们顺道一访吧!” 夜凉如水,寂静无声,趁着暮色,两人轻轻落地,一指点睡了仇宅的守门人。 门口有横路,子孙多富贵,彼此互视了一眼,今夜,有戏! 门楣高大上,门口却挂起了引渡亡人的白灯笼,就连左右两尊爬满了青苔的石狮子也被一层层黄纸蒙上了双眼。 在见到这邪门的摆设后,家伟突然打起了退堂鼓,急切地望着身旁的人。 “师傅,你看…我们还是换一家算了!?” “也行,不过我觉得还是换个胆大的徒弟更靠谱!” “咦?说啥??别介啊,我还没学到师傅的天一道法呢?再说了,别人可没宝贝徒弟这么听话!” 自称宝贝徒弟,顿时听的天一无比肉麻。 “还不赶紧进去,为师可是三天没有吃饭了!” “你没吃,我还不是没有吃…” 少年轻声嘟囔着,硬着头皮推开了朱红大门。 门内出奇地安静,难见一丝生气,氛围一派幽然,正堂棺木前的火盆已熄,却是灯火长明。 师徒俩随意祭拜了一番,取了些供品吃食,有了力气方才打上了棺中之人的主意。 红木棺中,躺的是名壮年男子,生前惨遭仇人毁容,虽然被后来人极力修复,仍是难见其真实的面目。 “家伟,快过来帮忙,按住了啊!” 随葬的东西不多,除了一枚沁了血的戒指,均被天一收入了囊中。 似乎意志坚定,逝去的人怎么也不愿意放手,师徒俩只能硬生生地掰断了他的手指。 “唉,罪过啊,罪过…” 家伟心里愧疚,屈身礼拜,急忙跟随师傅出门。 落后一步的他,忽闻灵牌哐啷掉地的声音,好心之下,走近案前将之扶正。 再出门的时候,哪里还见得师父的身影。 随着一阵晚风袭来,风凉,人凉,心更凉。 “还说我不靠谱呢,这家伙铁定又准备吃独食了!” 习惯性埋怨了一句,惊觉双脚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难动。 同时,也传来了棺材盖被人缓缓推开的声音。 “嘎吱…吱…” 猛然间,棺中之人垂直坐起,吓得家伟大气也不敢出。 扭曲的五官,惨白的皮肤,透着亡人的气息向着门口的少年逼近。 “前…前辈,戒指不…不是我偷的…” 一蹦一跳的仇氏,没有多余的反应,掠过直冒冷汗,双腿打颤的家伟,片刻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恍惚之间,一双干净白皙的手伸了过来。 “哇呀!给我爬开!” “叫什么叫!是我!” “啊,是师傅,刚才…” “刚才,刚才的事情我在房梁上都看到了!” “你…你…” 既然看到了,也不帮自己一把,万一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家伟指着天一半天,也没有憋出什么话来。 师徒俩刚离开仇家村,仇宅门口两尊石狮子就发生了诡异。 张张黄纸无风而落,石狮子的眼顿时血流如注。 蓦然咆哮一声,拔地而起,直追摸尸的师徒两人。 “师傅,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仇家村位置的?” “仇家村?哈哈哈,你还真以为它只是个偏远小村么?” “徒儿不懂,还请师傅解惑!” “这些姓仇的人,祖上可不简单啊!” 天一说的模棱两可,家伟直感莫名其妙,但闻吼声响山林,似有什么鬼东西追来了。 “不好!跑,快跑!” 这一刻,当师傅的才记得关心自己的徒弟,拉着家伟直往前方镇子跑去。 秋草枯黄,随风摆荡,漫漫飞絮中,天一师徒不敢迟疑顾望。 “呼…呼…呼…” 跑跑停停近半个小时,两人双腿已经没了力气,流出了苦涩的口水,那是他们最后的倔强。 “师傅,后面那玩意到底是什么?宝贝徒弟实在是跑不动啦!” “跑不动就不跑了,咱们这怕是遇到了鬼打墙!” “啊!那怎么办?我可不想做个青头鬼啊…” 青头鬼的意思,就是死前仍保持着处男之身,死后还会专挑纯洁女子下手。 命运说多惨,也有多惨,天一白了一眼还在发育期的徒弟,旋即气运丹田,骤开压箱底的法术。 “天地清明,玄门正印,阴阳授受,百邪辟易,仙人指路,急急如律令!” 真言喝出,当见祥和的道光洞开,遁出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御着光明马车而来。 情势紧急,又见希望,天一师徒俩毫不迟疑就跳上了马车。 舒舒服服地躺着,难得片刻安心。 “哎哟,总算是好过了些!老人家,麻烦你再快点!” 驾车的老人没有说话,义无反顾调转马头,发了狂一般再返仇家村。 “哎!错了,错了!方向错了!” 刚缓过紧张,师徒俩察觉不对,又绷起了心弦。 急忙抢过老人手中的马鞭,骇然见到座下变幻,哪里是什么光明马车,分明就是那仇氏的红木棺材。 而那驾车老人的模样,也成了起初那名仇宅守门人,躺在地上没了生息,已是死去多时。 此时此刻,两尊石狮子也飞奔到了眼前,屹然不动,堵住了师徒俩的生门。 “师傅,打的过吗?” “这不是废话吗?打的过,为师还用得着逃!” 嘴上这么说,但天一还是动起了手,抽出法剑念念有词,迅速凝光破空一击。 只见石狮子什么也没做,当即震得天一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噗…” “你这个假道士,一点都不给力!还能喘气吗?” “咳…咳…,为师还死不了!” 家伟没什么战斗力,天一气势摆的倒是有模有样,仍不过是个菜鸡的水平。 扶起受了创的师傅,家伟牢骚不停。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怎么会摊上这么个师傅!” “既然嫌弃为师,为什么还老缠着我?” “这不…这不一时没有找好下家嘛!看在刚才你没有临阵脱逃的份上,宝贝徒弟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咯!” 家伟要搏命,但见一阵刺眼的光芒照来,响起正义之声。 “好鬼不挡道,道爷万里行!” 第370章 玄琴再响,佛主归位 “呵!国货之光,还不错!再来···” 又一双很快就取出,范家伟如同上了瘾。 不过几分钟,他那几平的小卧室就堆满了各种品牌的鞋子,质量不一,品类不一,但都是青年男子所用的拖鞋、板鞋和皮鞋等等。 简单拾掇了一阵,范家伟就急忙出了门。 “妈!我不吃早饭了!现在就去乡下!” “你带伞了么?” 老母握伞追出,毛毛细雨中,哪还见得着人影。 当她返回儿子卧室打理时,瞬时被满屋的鞋子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竟然悄悄开起了网店!来人送货上门,也不通知一声!” 唵,表示佛部心,代表法、报、化三身,也可以说成三金刚(身金刚、语金刚、意金刚),是所有诸佛菩萨的智慧身、语、意。 嘛呢,表示宝部心,就是摩尼宝珠,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随心所愿、无不满足,向它祈求自然会得到精神需求和各种物质财富。 叭咪,表示莲花部心,就是出污泥而不染的莲花,表示现代人虽处于五浊恶世的轮回中,但诵此真言,就能去除烦恼,获得清净。 吽,表示金刚部心,是祈愿成就的意思,必须依靠佛的力量,才能循序渐进、勤勉修行、普渡众生、成就一切,最后达到佛的境界。 唵,为白色,象征本尊之智慧,属于禅定波罗蜜多,能除傲慢心; 白色之平等性智光,净除在天道中之骄傲及我执,断除堕落、变异之苦。 嘛为绿色,象征本尊之慈心,属于忍辱波罗蜜多,能除嫉妒心;绿色,是金刚持如来的法色;绿色之成所作智光,净除阿修罗道中之嫉妒,断除斗争之苦。 呢为黄色,象征本尊之身、口、意、事业、功德,能除贪欲心;黄色,是不动如来的法色; 黄色之自生本智光,净除人道中之无明及贪欲,断除生、老、病、死、贫苦之灾。 叭为蓝色,象征本尊之大乐,属于布施波罗蜜多,能除愚痴心;蓝色,是无量光如来的法色;蓝色之法界体性智光,净除畜牲道中愚痴,断除闇苦。 咪为红色,象征本尊之大乐,属于布施波罗蜜多,能除吝啬心;红色,是不空成就如来的法色;红色之妙观察智光,净除饿鬼道中之悭吝,断除饥渴苦。 吽为黑色,象征本尊之悲心,属于精进波罗蜜多,能除瞋恚心; 黑色,是五种姓佛共同镇除一切罪恶的法色,以预示熄灭三界众生的仇恨; 黑色之大圆镜智光,净除地狱中之瞋恨,断除热寒苦。 “唵嘛呢叭咪吽”能够清除贪、瞋、痴、傲慢、嫉妒以及吝啬这六种烦恼,堵塞六道之门,超脱六道轮回,往生净土而证菩提 话说五百年前,紫霞仙子私下凡尘,邂逅妖猴孙悟空,展开了一段凄绝美绝的旷世奇情。 不想妖仙之恋为天道所不容,天庭为了维护神仙至高无上的尊严宣布要荡平魔界,而孙悟空因紫霞仙子之死而疯狂,率领群妖对抗天庭。 人类为求自保,或投身于两方之一,或自成一伍,一场人、仙、魔三界混战就此拉开帷幕,三界间战火滔天,秩序不复存在。 战争终以天界击败孙悟空而终,令其堕入轮回思过。 时至大唐贞观年间,三界大战已平息五百余载,世间重又恢复了安宁与繁荣。 当世分为四大部洲,众生善恶不一。 东胜神洲居生奇兽灵仙,汲日月精华,敬天地礼法,心爽气平; 北俱芦洲为蛮族所踞,多生凶禽猛兽,异常凶险;西牛贺洲多隐仙庭道馆,习阴阳之术,养气潜灵人人固寿; 而南瞻部洲独为人世红尘之所,亦为人、魔、仙三族混居之地。 天地间芸芸众生分为人、仙、魔三大种族,各族天赋不同,自有所长。 超脱而飘逸的仙族能够掌握天地之灵气,并能将他们转化成为百变神通; 从阴暗中走出的魔族崇武好杀,他们也往往拥有超强的战斗力和抵抗力; 看似平凡的人类在战火中习得阴阳五行之理,演化为玄妙的法术和武学。并尝试挖掘自己强大的心灵力量,立身于三界之间。三族均各自创立四大门派,以广纳门徒,传授技艺,壮大声威。 观音大士观众生相,三界大战之后,心魔肆虐,尘世中人性的莲花已经枯萎。 邪恶与欲望逐渐滋长,吞噬了心灵间的良善,将巨大的潜力引入无边的黑暗。 而佛主如来处有三藏真经,可以劝人为善,待要送上东土,只怕众生愚昧,毁谤真言,故决定广募与佛有缘之人,遍大义于天下,寻找五个天命取经人。 这五个天命取经人中,有佛祖座下被贬下凡尘的金蝉法师;有调戏嫦娥犯了天条,被打入人间投了猪胎的天蓬元帅; 有失手打碎琉璃盏惹怒王母,被罚下人间受苦的卷帘大将; 有受冤背屈的神龙之子小白龙; 更有五百年前大闹天宫,令各路神仙闻风丧胆的妖猴孙悟空转世。 这五人或有凄凉身世,或有无限心结,更或全忘前世因果,变得愚钝不可教化。四海之大,该向何方寻找,该如何劝服他们甘愿苦历千山,远经万水,到佛祖处求取真经,劝化众生,化解千年冤戾。 一切都是未知,都等待着玩家的探寻。 春日酿成秋日雨。 念畴昔风流,暗伤如许。 纵饶有,绕堤画舸,冷落尽,水云犹故。 忆从前,一点东风,几隔着重帘,眉儿愁苦。 待约个梅魂,黄昏月淡,与伊深怜低语。 大将南征胆气豪,腰悬秋水吕虔刀。雷鸣甲胄乾坤静,风动旌旗日月高。 世上麒麟真有种,穴中蝼蚁竟何逃。 大标铜柱归来日,庭院春深听伯劳。 其实没有必要用坏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伤心的时候,换一种方式来看,这个世界就会发现其实没有那么坏。 中阴永劫海,一段隔世之恋牵扯出灵界至高之秘。 雪庭禅师不是无故而来,怨尼姐妹不是无故而死,似乎天命早有所定,神位早有所归。 “天下穷人何其多,没有他们的支撑,你们又如何高高在上。” 第371章 化外之界,天龙八部 蜀都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就下起了小雨。 忽来白光刺眼,一个鬓白的中年女人拉开了窗帘。 “家伟,你今天虽然休息,可别忘了正事啊!趁着外面雨小,快去把你小妹接回来!” 老母发令,范家伟当即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什么师尊,什么石狮统统消失在了白日梦中。 他精眸一瞥,只见一款带着暗红的背包映入了眼帘。 这是…… “妈!你从哪儿淘来的垃圾包,拜托你能不能买个好点的?” “什么垃圾包?我可没钱给你买!” 厨房传来一阵叮叮当当,夹杂着老母几声唠叨,范家伟摇头一叹,伸手摸向了新背包。 背包里,如一方神秘洞天。 为救回中了神咒的挚爱,哪怕他偷来人书也是无用,直到夕颜身故,他才找到法门,只有集齐天地人三书,挚爱才有一线生机。 为寻其余两书,他以悬壶神链隔绝感应,穿梭世界游历,最终探得天书下落。 人书失窃之时,灵罗大界中的镇界地书瑶灵圣典有应,也化为人身出逃,落于独立于三千大界外的圣闇星。 两书先后遗失,神界大怒,将目标放在了天书身上,只有找到了它,才能追踪到其余两书下落。 而圣闇星的极光战神与八邪闇神掩藏地书行迹,欲独吞地书,于此在上古时期爆发了神战,各自门徒也在三界大战。 其中极光战神之下的刀、剑、灵、女四仙尊在大陆中心与暗神门徒作战,最终谁也没讨到好。 那一战中,三界实力受损,各自沉伏养伤,暗神门徒恶灵族被封印在了禁灵荒土,由刀尊监视。 同样受创的瑶灵圣典被一名大神锁进了书匣,藏匿在了仙藏空间。 自此后,女尊为渡红尘劫,下凡游走世间,最后姐姐惊风留在了中阳洲繁衍幻灵族,妹妹女萝去了大陆北塬洲开山做祖。 而女尊一走,灵尊携了剑尊令也追寻师妹而来,本身分化三身,一者化身为天宝老祖与女萝相恋;另一身化为镇武殿的大护守暗中守护没了法力的女萝,本身则成为了灵族之主,传法开创了极光族,让第三身以灵族之子的身份行走人间,与刀尊分身一起寻找地书,也让极光战神的荣耀洒遍南佛洲。 至于天书,乃蛮荒大界之宝,在上古之前,于一场神战中,被灵罗大界精灵乐园的妖神夺走,躲于圣闇星中养伤,被此界帝子阁创始人再次重伤,以五座黑色石像分别镇压其妖蛊(天坑),妖魂(安娜峡谷),妖骨(极东之海),妖颅(太极门),妖心(寡妇沼泽)。 追来的神泣谷中有一叱风大妖,为救回妖心所化的妖主,以命换命,将太极门镇压下的妖头给偷到了寡妇沼泽,岂料遇见了被妖神遗落,且已经转世为人的天书,私心大起时,再被换命之法反噬,死在了镇压秘境口,而天书同样被其打回了原形,埋于秘境内。 万年前乾坤大劫中,妖主暗中脱战以藏妖谱收了天坑下封印的妖蛊主身,以致大战力量失衡。 灵主不得已触发了极光神珠仿品内的神力,才重创了所有人,保住了天乾大陆。 天龙八部众,是佛教八大护法神,数量很多。 一、天众。包括护法二十诸天的大梵天、帝释天、四大天王、韦驮、罗刹等皆是。并没有超脱生死轮回,仍有堕入恶道的可能,因为他们仍和人、畜生处在同一个大的等级上。 二、龙众。佛经上说,有无数龙王,专管兴云降雨。 三、夜叉。半神,夜叉与罗刹双方通常相互敌对,夜叉与罗刹不同,他们对人类持友善态度,因而被称为“真诚者”。 四、乾闼婆。是香神,又是乐神,多达6000多位。 他们在佛面前弹琴唱赞歌时,“三千世界皆为震动”。 五、迦楼罗。就是金翅鸟神,大得不得了,两只翅膀张开,就有336万里!他以蛇为食,可除掉世间各种毒蛇,益于众生。在佛爷头上护法的大鹏金翅鸟。 六、紧那罗。歌神。与乾闼婆各有分工,一者专管红尘俗乐,紧那罗则专司佛法之音,是专业音乐家。 七、阿修罗。被视为恶神,属于凶猛好斗的鬼神,经常与帝释天争斗不休。 它是一种非神、非鬼、非人,介于神、鬼、人之间的怪物。其容貌丑陋,后被佛教收为护法。 八、摩侯罗迦。佛教传说中拥有蛇的神,是大蟒蛇神,人身蛇的头,又称作地龙,是佛教神只的天龙八部之一。 该神原本是腹行类,但由于其智力较低而无知,反而能得道挽回前因,摆脱腹行类的命运,脱胎换骨成为神只。 大蟒神也被吸收为护法神。 天地生四极,衍化水火地风四象,造化出了北地玄武,西风白虎,南火玄鸟,东水青龙四圣兽,以四兽镇四极,当护得大世界不崩。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法无定法,世间万物,成往坏空,终将幻灭。学佛从心入手,不念过去,不畏将来,念念观照无常,观心自在,珍惜眼前,活在当下。 这就是世间无常法,诸行无常印。 身处深海底,无我大光明,世间一切有为法、无为法,皆是缘起幻有,并不是恒常。 凡我之物,皆是为我所用,非我所有。要自利利他,自觉觉他,心中要常想着他人利益,奉献自我,学佛菩萨慈悲利他精神。 一切众生之通病,唯有放下我执,方可觅得真我。这就是诸法无我印。 涅盘寂静指的是涅盘的境界,灭除一切生死,不生不灭。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身心俱寂,而达到解脱。 在佛教里众生涅盘往生要随业流转,因果定论。唯有佛陀为究竟涅盘,死后不复再生,打破无始无明,彻见本来面目。 祈愿正法久住,利乐有情。 南无阿弥陀佛。 第372章 五眼三通,六度法行 道有三清,佛有三身,天乾世界涵盖中阴、中阳、地凰三界。 应身,为度众生,而应众生的机缘,随其心量,现种种之佛身)生彼末法之中,作种种形(各行各业,顺修逆修皆有),度诸轮转,终不自言我真菩萨、真阿罗汉,泄佛密因,轻言未学,唯除命终,阴有遗付”。 是故凡在大众面前显神通者,都是在临命终时,否则,唯有如大阿罗汉转世一般现颠狂之相,让人难辩真伪,则显而无妨。 神通有作用自在无碍的意思,得神通的方法有三种。 一是报得神通,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诸天人都有五种神通(除漏尽通外),但高低不同,层次不一,这种神通是依靠果报自然感得的; 二是修得神通,佛法修持者因修习戒、定、慧三学而证得六通; 三是变化神通,证果圣人(声闻、缘觉、菩萨、佛)能以神通的力量变现种种的境界。 此外,外道仙人修世间禅定也能得一些神通(但不能证得漏尽通),阿修罗乃至鬼民也有一些小神通。 佛者修证佛法过程中,若证得初禅以上的境界,肉身就有可能启用天眼,证得天眼通,天眼通亦称天眼证智通,就是天眼的眼根超越了大地的远近,时间的过去和未来,和空间所有的障碍,一切现象都能明见。 天眼是由天、目、穴三部分组成的,天是在我们后脑有一面能显示影像的“屏幕”,斜置于后脑上方,并稍向下倾斜,目是大脑前方的松果体(位于天目穴后约一寸左右,道家称之为泥凡宫,松果体内有类似视网膜结构的组织,人刚出生时,松果体具有“呈像”能力,但受到身体因素制约,无法应用。 随着年龄的增长,松果体便逐渐退化萎缩),目能射出的灵光,在照亮天的同时,将信息“投影”在天上,修持者通过天的“屏幕”效应,获得相关资讯,穴即前额正中间的天目穴。 天目穴主要功能是接收信息,目主要功能是转换、处理信息,天主要功能是显示信息,天、目、穴由一条贯穿脑部前后的经络联系起来,组成天眼,天、目、穴的构造如同屏幕——投影仪——信号源三者之间的组合关系。 启用天眼后,就会获得天眼通,天眼俗称天目穴。 修禅定证初禅境界后,就有可能重新启用天眼,或通过利用液态内气疏通人体的经络后,也能打开天眼,或修炼肉身至“三花聚顶”境界,也可能打开天、目、穴,重启松果体。 证得天眼通,修持者就能看到暗物质、暗世界、他方世界等,但低层次的天眼虽能看到,却不能与其沟通或互动,高层次的天眼即可看见,又能沟通互动。 天眼的基本功能有内视、微视、透视、遥视等,证得天眼通修持者的肉身都拥有这四种功能。 内视,佛法修持者证得天眼通后,可在禅定中,内视自己身体的内部结构,如骨骼、肌肉、脏腑、经络、穴位、内气及人体八大循环系统等。 透视,佛法修持者证得天眼通后,能隔墙透视,毫无障碍,能透视地下,查看地下的物体、矿脉、水脉、地气等,还能透视人体,看到对方身体的五脏六腑、经络、肿瘤、结石、内气等。 微视,佛法修持者证得天眼通后,能象显微镜一样显微内视,可看清人体内每一个细胞的内部结构及健康状况,也能看清体内的细菌及其生命力,也可看清人体内各种病兆或病症,乃至人体病愈后,病症部位残存下来的信息等。 遥视,遥视是天眼通较高的功能之一,证得遥视功能修持者,可在禅定中,看到远处人、事、物,无论多远,乃至他方世界,亦能看得一清两楚,不会有丝毫偏差。 古人言:人在山中坐,遍知天下事,说的就是天眼的遥视功能。 天耳通与天眼通属于同一境界,在证得天眼通同时,就有可能会证得天耳通。 慧眼通比天眼通高一个层次,慧眼通有追测、预测两大功能,证得慧眼通的修持者,能追测过去已经发生过事件的整个过程,包括事件的前因后果。 预测是根据众生当下所作的业因,预测此业因将来会得到怎样的果报,这种预测的准确度是非常高的,这种预测不是推理、猜想或臆断的,预测的结果与后来的事实是完全一致的,不会出现丝毫的偏差。 慧眼是声闻乘、缘觉乘二乘之圣者,以所证得慧眼,观一切法皆空,不见有众生相,灭一切异相,舍离诸着,不受一切法。 法眼比慧眼高一个层次,法眼是行大乘佛法菩萨才会拥有的,世间证菩萨果的圣人也自然会有。 法眼功夫相当了得,可以分身、穿墙过壁,突破空间障碍、隐身、定身、搬运、大搬动、变身、返老还童、身体腾空、空中飞行、呼风唤雨、拨云见日、空中取物、遁术、病灶转移等。 慧眼通能看出一切事实真相,《无量寿经》载:“慧眼见真,能度彼岸。” 就是说慧眼能照见诸法无相、真空之理,依靠它能得到解脱。 在佛的眼里,知足是常态。对真正修行佛法开悟的人来说,一切都是来之不易的,都是无数的因缘际会才有的结果,所以他们懂得知足,懂得珍惜眼前所得。 人生的苦乐,不在于碰到多少事情,而在于心里装着多少事情。 简单一些,豁达一点,积极一点,心净才能无染,无染才能舒心。 似水流年,静守安然。迎风沐雨,微笑向暖。 走一回人生,不要希求改变什么,佛教徒留给这个世界的不会是诅咒,不会是怨恨,不会是烦恼。 佛教徒留给这个世界的只有慈悲、欢喜、祝福和平安。 觉悟人生是智慧解脱,奉献人生是慈悲关怀。 二者的融合无间就是菩萨的人生,是大乘佛法的真精神。 第373章 佛门罪愆,丛林法则 佛说:预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预知来世果,今生做者是。 你今天得到的生活和成就,就是你昨天努力的结果; 你明天想要的生活和成就,今天的努力和进取就是他们的决定因素。 这就是佛家常说的因果报应,天理循环。 佛曰:我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瞋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佛说:缘是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窗前点滴到天明。 人生在世,无非是把想不通的事想通,把必须要迈的坎迈过,把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放下。世态炎凉,无需迎合;人情冷暖,勿去在意。 身在万物中,心在万物外。 “因果化灵报三身,此生只待有缘人。” 所谓慧眼识才、法眼识根,证得慧眼之圣人,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是否已经离尘脱垢、照见诸法空相等修持境界。 证得法眼之菩萨,一眼就能看出众生大小、高低、利钝、善恶等根性的差别,并依其根性和机缘,择相对应法门度之,小根或根钝之人,则择世间法教导之。 中根之人,则择“自修、自度、自了”法教导之,大根、利根之人,是堪以承接法器之才,则以“六度万行”法教导之。 佛眼是最高层次的,唯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大菩萨、佛陀才会拥有佛眼,佛眼的神通可分为文、武两个方面。 武指的是佛眼无边的法力,例如:依愿力创建佛净土、摄服神通广大的低法身,使其皈依佛法等。 文是指佛陀对所有法门的修持和实践皆已圆满,知晓一切法,善解一切法,善用一切法,知一切事物的道理和非道理的智力, 知一切众生三世因果业报的智力,知一切众生行道因果的智力等十智力,对所有的解脱之道都谙熟于胸,等等。 杀生护生,得于念,失于念。 菩萨杀生时,当作此念,救助被害众生使其免于水深火热之中;救助害人恶魔使其免于万劫沉沦之地。 圣灵教主自以为舍身成仁,净化沉沦海,却不免修为不够,堕入了闇道。 誓灭一切罪障,说的是一种大智大勇还不足以表达对菩萨的敬意,它蕴含了菩萨的大慈、大悲、大仁、大义、大德与大行。 前世有修行的人,大多有着奇才异能。 比如预知未来、天眼神通、聪慧过人、臂力超群等。 佛教伽修是佛教的一个邪神,他靠杀生修行。 俗话说,“雷打真孝子,财发狠心人。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生活只欺穷苦人,佛门只度有钱人。鬼挑弱者上身,佛挑善人受苦”。 这是现在丛林社会的真实写照,这段话是真话,越穷越见鬼,越冷越动风,尤其是鬼挑弱者上身是真的,穷人和善良的人拜神是没有用的,该善良就得善良,但遇到恶人你得比他还恶。 古人“用贪官,反贪官”的治国之道,充分反应了官场的丛林原则,不纳投名状就让你堕入深渊。 为什么某些人喜欢在无权、无势、善良的人身上挑毛病,在有权、有势、缺德的人身上找优点,这就是欺软怕硬的丛林心理。 俗话“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淤泥”就是对这一现象最通俗的描述。 大树虽然限制小树的生长,但狂风专门毁灭高大的树木。 在私有制社会,弱肉强食是一个几乎不变的丛林法则,适合于一切生物。 人类从来没有离开过丛林,互踩互防互拆台捣乱小人太多。 人类社会弱肉强食甚至比动物世界还残酷,只不过,无知的人看到的是文明包装过后的美好。 食物链顶端的人要么是生出来,要么是杀出来,或者是裙带关系。 在人与人之间,国家与国家之间,如同野兽捕食从低烈度到高烈度一点一点的试探,直至最后吞食对方,这就是丛林世界弱肉强食的心理试探法则,不会考虑你是否善良友好。 丛林法则的国际社会,弱国不卖国那么弱国不一定要死,但是弱国的政府若抗不住就真的要死。 弱国必须明白生存的规则,这样最起码能做到在厮杀撕咬的时候不上当受骗去做圣母,否则就会被当作“垃圾人口”给清除掉。 “天作孽犹可存,自作孽不可活。” 只有以战止战,用战争消灭战争,才能让信奉丛林原则的帝国主义彻底灭亡或死心。 儒道奉“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廉耻勇”这些做人的高尚品格。 如果对自己人尚且还好,却用这种思维去揣测信奉丛林法则的敌人,那岂不是最最愚蠢的行为。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是宇宙法则之一,几乎万物都逃不出这宿命。敌人为了活的好,什么坏心眼都可能会使出来。 域外天魔自立界以来,长期处于对外征战状态,四海八荒,无一安宁,可谓是世界史上最好战的界域。 对待侵略者,就得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同他们对话,敢于斗争,善于斗争。 丛林里真的会因为你对野兽微笑,野兽就因此不再吃人了么。 丛林规则是人类的绝路,因为信奉此规则的帝国主义会千方百计的害人类,包括制造病毒,全人类都没有安全感,世界陷入恶性循环。 丛林法则奉行强者为尊,与道德无关,只与实力有关,因为这个世界是凭实力说话的世界。 你没有实力,就很难获得别人的尊重,你若没有实力,连你的婚姻也不稳固。 资本主义的存在就是血淋淋的丛林法则,马克思原话是“自从来到人间,资本的每一个毛孔都是肮脏的和血淋淋的,随时都要向外扩张。” 导致人民互害成为常态。 亡国者,丛林法则也。 坑蒙拐骗、道德沦丧,社会风气江河日下,乱象丛生,这一切难道不是恢复私有制“丛林法则”的结果。 在肉食者观念中,弱肉强食的丛林原则从来就是人类正义,他们坚称“没有比‘平等’更矫情的概念了。” 然而我们认为,携老护幼,扶强怜弱,人人平等,才是人类的光明大道。 否则就堕落到低等动物的水平,甚至连低等动物也不如。 第374章 神途三千,大道争锋 大道无穷,天道有顶。 众仙入神化道,所走的神途之路大致有几种。 主流是法则证道(即以力成道),其次是功德证道,或斩尸成道,或世界(创世)证道。 所谓大道有三千,可通极也,无一为小。 混沌之中,便有着三千大道法则,将法则之力走到极致,便成一道至高。 红尘道境中,修者经过气境、意境、奥义和领域的逐步进修,对自身的规则之力已经窥探到了一丝方向。 后在仙道境积累底蕴,深耕领域之力,直至掌握规则的力量方能入神化道。 至于功德证道,既可以聚集凡尘人世积聚香火成神,也可凝聚一个种族的信仰之力入神。 从某个意义上讲,人间香火就是人族的信仰之力。 只不过两个概念,后者比前者更为高明罢了。 人活着,要有自己的一份信仰,为信仰而活,人生才有意义。 有信仰者灵魂才会有寄托,高瞻远瞩,登高望远,精神境界才能更加丰盈富足。 有信仰的人则会立于不败之地,人生之路才能披荆斩棘,征程上方可行稳致远,一路就会高歌猛进奔向远方。 漫漫人生路,旅途中前行的动力,来自于内心一股崇高的信仰。 如果有了?信仰,你行走的脚步就轻盈飘逸,自?始至终沿?着?既有的路?行进。 人?生?有?了?方向,一步一步往前走,人生随时都有精彩,也会赢来阵阵掌声。 人生在世总有一份?寄?托?,精神上有?一种安慰,活?着?就有?了盼头。 信仰是一种目标,信念是一种信心,理想是一种遐想。 理想是未来的希望,信念是现实存在的意念,信仰是仰望理想的渴求。有?信?仰?的人内心强大,生活充?满活力。 有信仰的人活得干净,活得洒脱,心中始终有做人的良知。这样的人不会去刻意害人,因为有良知约束自己的行为。 信仰是一种灵魂的归宿,也是你?终生依靠的,甚至比你?的生命都重要的精神动力。人活着其实都是自私的,如果有了信仰,能够让你?活?着有?意?义?。 人?除了自己的生命之?外,还有更值得终生去追求的东西,它是精神上的,跟物质没有任何关系,可以给人带来绝对的快乐。 在悲伤时能够坚强,在顺境时,依然不会沾沾自喜,在绝望时,看得到亮光,在高位时,能够服务于众生。 信仰的力量是无穷的,它让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有意义。 对于一个鲜活的生命体来说,因为有了信仰,所以才深知,不要太在乎自己,众生比自己金贵。 人有了信仰,就会净化灵魂,活得干干净净,内心就有了一种善心。 信念的力量在于即使身处逆境,亦能帮助你鼓起前进的船帆; 信念的魅力在于即使遇到险运,亦能召唤你鼓起生活的勇气;信念的伟大在于即使遭遇不幸,亦能促使你保持崇高的心灵。 即便是一时的跌倒了,也能够爬起来,因为内心敞亮不在乎这些。 风雨人生才是真正的生活,不经历磨难永远不会成熟。 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懂得珍惜又值得呵护。 人的一生就是一个过客,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过去了就不会再来。 珍惜脚下瞬间的美好时光,点亮精彩纷呈的人生,书写自己的一生,谱写壮丽的青春年华,交出一份合格的人生答卷。 人活着发自己的光就行,不要吹熄别人的灯。 人来到这个陌生的人?世?间?,总免不了磕磕碰碰,才逐渐长大,也是三?生?有?幸?。 人与人从相逢相识到相知相见,也是不?容易的。 从懵懂无知到逐渐成熟,经历生活的痛苦与磨难之后,才懂得珍惜生命,以及来之不易的人生。每个人都无法选择父母,也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吃苦受累也好,享乐安逸也罢,都是命运的眷顾。 活着不易,当倍加珍惜。 人无远虑, 必有近忧。 老?话?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人生在世,活着总得有自己的梦想,总得有个盼头,追求理想的人生目标,或者说得有自己的信仰。 信仰,就是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和向往,让梦想转变为现实的动力。 为自己的信仰而活,人生才有了意义。 有信仰的人生是充实的人生,活着就会有方向,灵魂才会有寄托,精神世界就会变得无比强大。 没有任何信仰的人,为活着而活着,得过且过,浑浑噩噩,生活乏味,精神无寄托,就会觉得空空如也,缺乏奋进的精神支柱。 或者说,眼光短浅,容易迷失自我,走错行进的方向。 信仰是一个人精神追求的最高境界,也是为之奋斗的动力; 信仰就是人生的坐标,人不能没有信仰,没有信仰的人生是平淡而无味。 人有了崇高的信仰,就会克服任何艰难险阻,生活才会丰富许多,人生才会更加美好,活着的意义就更加丰富,一路走来就会充满无穷地希望。 信仰有大有小,个人的信仰就是自己的人生目标。 不过信仰以精神寄托为主,或者说是一个人的精神支柱,一?生?孜?孜追求的?东西。有了信仰人生才有了前行的动力,生活就有了希望。 信仰是心灵上的一剂灵丹妙药,精神上崇高而神圣的力量,终生为之倾倒! 俗话说:“月盈则亏,水满则溢。”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有人这样归纳,说“信仰是一座灯塔,将漫漫黑夜点亮; 信仰是一座巨大的轮船,将生活的希望引航前行; 信仰是一种心灵寄托,也是一盏明灯,点亮行进的方向。” 是啊,人生的路有长有短,只要心中有了一种寄托,人生就不会空虚,一路前行到达人生的彼岸。 信仰是精?神的?力量,是一位战士前行的精神支柱。信仰是支撑人?生一往无前的勇气,是成功者必不可少的品质,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信仰。 为?了自己的信仰,可以不?惜?付出一切,为?崇?高的信仰而去?努力奋斗。有了信仰人生就有了方向,生命才会赋予更多的内容。 第375章 香火信仰,道法自然 一个人最可怕的是,没有自己的信仰,或是丢失了信仰。在他失去信仰的那一刻起,世上就此少了一个鲜活的灵魂。 没有信仰的人浑浑噩噩,用简单的食物维系着身体的运作,可是在他的心中早已不知道前进的方向了。 有时候觉得这样的人生也很悲情,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为自己而活着,没有什么别的追求,精神生活几乎是一片空白。 人最可怕的就是没有自己的信仰,为活着而活着。 一个?具?备崇高信仰的人,精神生活亦?是十分丰富,格局大,心胸开阔,给人一种温暖向?上?的力量。而那些没有信仰的人,眼光短浅,缺乏一种向上的正能量。 一个人有了坚定的信念,就会为崇高的理想而奋斗。 生活中遭遇暂时的挫折,或者不如意的时候,回眸一笑,因为这仅仅是一个短暂的插曲而已,不会阻碍前行的脚步,任何困难也会为心中崇高的信仰而让步。 信仰的力量是巨大的,它会激励你前行而不后退。 高楼大厦巍然屹立,是因为有坚强的支柱,理想和信仰就是人生大厦的支柱; 航船破浪前行,是因为有指示方向的罗盘,理想和信仰就是人生航船的罗盘;列车奔驰千里,是因为有引导它的铁轨,理想和信仰就是人生列车上的铁轨。 信念是认知、情感和意志的有机统一体,是人们在一定的认识基础上确立的对某种思想或事物坚信不疑并身体力行的心理态度和精神状态。 信念是在一定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基础上所形成的信仰和思想观念,它可以自觉地指导人的实践活动。 人生就是走得一程路,每个走得路不一样。其实人都是为信仰而活着,活得其所,活得有意义,人生才有价值。 为信仰而活着,人生才会有更多的精彩。 得道成仙,一直是每一个修道者的愿望,从古至今更是有数不清的人在追求这一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是纵观历史长河,能够成仙的人却寥寥无几。不是他们不能成仙,其实很多人都误入歧途,不得法门而已。 修炼成仙,一步一个脚印,这种修炼方法是最常见的,前提是掌握正确方法的修炼。修炼方法特别艰难,一旦你踏上修行的路就意味着你要不断与天地做斗争。 每经历一个境界都要经历一番劫难,步步凶险,此间艰难不是修道之人还真无法理解。 当然,修炼成功并不是没有好处,只要度过一个境界就能够增长一些寿命,倘若你能够修炼到最后一个境界飞升成仙,便能够位列仙班,享受神仙的待遇。 其二就是神药仙物。 其三,借用信仰之力,就是通过民众的信仰,达到成仙封神的目的。 比如说上古时期的各个部落首领,他们可以说掌握了信仰之力,因为在当时的条件下,人族是很难生存的,但是各个部落的首领却能够带领自己的族人活下来,这就是一种成功。 长此以往,族人们也坚信,跟随首领才能活下去,于是在他们心里自己首领是无所不能的,而这些首领汇聚了信仰之力,最后都能够成神成仙。 所以说,得道成仙的道路是刻苦的,但是结果却是让人梦寐以求的。 真正的成功是与道的融合,每个人的人生不同,每个人的道路不同,但都有悲欢离合。 许许多多的人所走的路看似五花八门,各不相同,但冥冥中自有主宰。 这个主宰古人称之为“道”,道主宰万事万物。 一切苦楚不过是不悟道而已,人生之事会有许多不如人愿,不如人愿的原因就是因为世间之事非由人所决定,而是由道决定,而道所决定的未必一定是如人愿的。 道是什么,阴阳为道,而如果把阴看作坏事,那么阳即可称之为好事。 好事坏事都有才是道,一呼一吸也可称之为道,没有只呼不吸的人也没有只吸不呼的人。 一个人做事一定不会是直接做成,而是要做大量的准备工作和付出不断的努力,有一定的时间积累,要付出很多的辛苦,然后才有好的回报,这也是阴阳为道。 一个人不要幻想着一口吃个胖子,努力的过程必须要走的,而当一个人要想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也一定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事情,这也是道的运行特点。 每个人都有喜欢的事,喜欢的人,但你却不可能天天都会遇到喜欢的人,喜欢的事,遇到你不喜欢的人和事也是常事,每个人都希望能够心想事成。 不过心想是应该有的,但事成就需要等待,当你有了一个好的愿望之后,剩下的是努力的过程,是正在进行当中的做的每一件事。 从每一瞬间来讲,你唯有拥有的是你当下的每一个瞬间,人们常讲“活在当下”,这才是智者,不论遇到好的还是坏的事,能够坦然面对,甚至你可以把自已培养成为喜欢你所经历的每一个瞬间的人,这样的人,已经不仅仅是性格好,更是对生命和道的感悟。 既然我们“回天无力”,那么我们何不“顺天而为”,把顺天而为使之成为我们的习惯,最终实现天人合一,我们才能无所不能。 人生就是这样一场修行,这场修行的道理看似说的很简单,其实就象西天取经一样,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难的,磨难到头才能修成正果,所谓正果就是达到天人合一,与道相融。 所谓时势造英雄,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英雄,而这个英雄必然是适应这个时代的产物。 因为有了这个时代,因为适应这个时代,所以才使平凡人变得不平凡,借助于时代的平台造就一个时代的辉煌,这也是适应道的结果。 老子曰:“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 不露锋芒,消解纷扰,含敛光摧,混同尘世,这就是玄妙齐同的境界。 第376章 武道仙尊,安乐神人 达到了“玄同”境界的人,他们没有好强争胜之心,不爱表露锋芒,消除了杂念的纷扰并和尘世之人打成一片。 他们已与“道”合一,与天地万物齐同,泯除了人我、物我的差别,从而始终能以无私无欲,恬淡自然,无所不容的心境面对人生,悠游于世间。 亲疏、利害、贵践在他们是没有差别的,所以这样的有道之士“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 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 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这种体道的圣人所表现出的“德”即是“玄德”。 老子认为“玄德”的要旨在于自然而然,无为而为之,“为而不争”、“功成而弗居”。 这种“玄德”即是“道之德”,它与道同体,直接体现了大道“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的伟大精神。 实际上,因为达到“玄同”境界的人是与道合一的,所以他所体现的“玄德”也必然是与“道之德”合一的。 “道”的境界是很高的,“体道”的“圣人”其表现也与众不同,老子对于“体道之士”的精神也有一见解。 善于行道的人,精妙通达,深邃难识,既然如此,所以只好勉强加以形容:他小心谨慎,如同冬天赤足过河; 苦觉戒惕,像随时在防备周围人的进攻;端庄严肃,像是做宾客;开朗疏脱,像冰雪即将消融; 敦厚质朴,像未经雕琢的木材。胸怀旷达,像深山的幽谷;浑朴纯厚,像江河的浊水;沉静恬澹,如同平静的大海;飘逸无羁,如同风行大地。 除了有道之人,又有谁能在躁动中安静下来,像浊流那样慢慢趋于澄清? 又有谁能在安静中发动起来,像大海那样缓缓运行翻动? 了解大道的人不会自满,正唯如此,所以他总能够去故生新。 道境是高远的,但老子认为它并非是不可替代的。 相反,它“甚易知,甚易行\"。然而老子的时代已是大道沦丧,风俗浇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饰变诈为奸轨者自足乎一世之间,守道循理者不免于饥寒之患。” 所以对于老子之道是“天下莫能知,莫能行\"。 故老子感叹“知我者希”。由此,虽然圣人已达到与道合一,与万物齐同的境界,却难为一般俗人所认可,而他在人群中也难免感到一种疏离落寞之感。 在老子看来,最高的生活原则就是法道而行,最高的人生境界就在于与道合一。 然而现实社会中人们却都忙于追名逐利,弃道于不顾,真正重视修道的又有几人,而作为体道者的老子本人也只有隐居山林,做个世外高人了。 这些正表明了老子为世人所苦心设计的这套人生原则被社会现实冷冷地拒绝了。 老子的人生哲学是他的“道法自然”以及“反”、“复”的哲学思想在人生观上的具体应用。他通过对自然万物的生长、发展和衰亡过程的观察,认识到物极必反、盛极则衰的规律。由此他认为,要想不向反面转化,必须先从反面状态来保存自己。 故欲有为,必先无为;欲图强大,必先守柔;欲存其身,必先其身。 强调人的行为必须顺应自然才能取得成功。 老子的人生哲学,从当时的社会现实来分析,是有其积极、进步的历史意义的。春秋末年,统治者贪得无厌、穷奢极欲,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争战不休,使广大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为了制止战争,消弭人际争端,老子提出“谦下”、“不争”的人生原则,试图说服统治者放弃争强夺势的欲望,以使人民能过上一种宁静和平的生活,这些都反映了当时一般劳动群众的强烈愿望。 老子以其敏锐的眼光揭露了社会、人生的阴障面,看到了人为物役、人性扭曲的异化现象,其思想是十分深刻的。 老子试图以他的与人无争、甘处卑下、兼容善恶的人生原则来缓解社会矛盾,使人与人之间和睦共处,更表现出了一种深刻的哲理反思。 但同时老子人生哲学的消极方面也是很明显的,他对“谦下”、“不争”推崇备至,从而否定了对“恶”应有的斗争。 同时他又过分地宣扬了“知足”“知止”,“守柔”“处弱”的态度,使人们丧失了积极进取的精神。 而在现实中,他的这种处世哲学也常常成为许多士人明哲保身、清高自赏的理论武器。 武道,修自身,修到最后,肉身坚韧,神魂稳固,技法熟练,大成者,一拳开山,一拳碎星。 而仙道,修仙法,修神通,修外元。 大成者神异无比,可晴雨由意,可化身亿万,可瞬息万里; 可抓取一缕气息杀人于万里之外,可一言令你出门摔跤三更死亡; 可起死回生,可覆水回流等诸般神异。 关于茅山术,源于道家教统,宗旨是超度亡魂,降妖除魔。 此法术只针对邪祟鬼魅,基本上对人是不起作用的。 而之偏门降术,则相反,是一种利用阴阳五行的特殊力量,残害触发了某种必要条件的生灵的法术。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将降术运用得炉火纯青,降术是一种逆天的法术,每施降一次,便折阳寿一次,大多数降师年不过四十便无疾而终,最终也导致了降术的失传。 真正意义上的降师已经所剩无几了,出于人为财死的心理,没个万把两银子轻易是不出手的。 但即使已经到了降术的没落年代,随便一些入门级的降术,也足够折磨死一个正常人。 安乐神人之金光咒,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帝独尊,体有金光,大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姓。 侍诵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玉帝同迎。 方神明礼,役使雷灵,妖怪丧胆,鬼神志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气腾腾,金光速现,覆护坛庭,急急如律令! 第377章 茅山神打,六壬封身 六壬,又称六壬神课,是用阴阳五行占卜吉凶的一种古老的术数门类,与奇门遁甲、太乙神数合称三。 天干有十,而六壬神课,独取壬者。 因为壬水属阳,天一生水,为数之始,壬又寄宫於亥,亥属乾宫,乾是易卦之首,所以取壬。 六壬是指干支相配成六十花甲,每干配六支,以壬配六支则为壬子、壬寅、壬辰、壬午、壬申、壬戌故称六壬; 另说壬有王形,为诸易之王,故称壬学。 六壬第一步,入门必学。 含九宗门、八煞论、神将释。 掌握正确起课、发传方法。 这阶段中,只要是适合的入门书,都可以读。 笫二步,基础学习,含毕法赋、课经、类象。 掌握课格关系与理气象类论,学会断课,形成基本的断课思路,并能断一些简单的课。 第三步,进阶学习。 学习分类占卜,掌握分类占卜之法,并借分类学习之机,不断地、随时地返去复习、深化以前学过的各项基础知识。 第四步,升华阶段,上面三步踏实、有效地完成后,自学者已颇具功力。 此时,除应不断温习已学知识并加以融会贯通外,应更进一步地逐个研究720课,并大量研究古今课例,去印证与验证所学知识,在不断的思、疑、证、悟、思的过程中,逐级提高大六壬的水平与对加深对壬学的理解! 太乙、奇门、六壬,是术数史上的三大绝学! 太乙术主要用来占测国家大事,国家的兴衰成败,具体说是用来占测国运的; 六壬主要用来占测人世间的事情,就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事; 而奇门遁甲之学,算是这三式中最厉害的一门学问了。 创始之初是用在军事上的,主要是用来行军打仗的。 奇门遁甲阵又叫八阵分八个门: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生门为生,死门为死。 入其他各门,则又见八门,周而复始。 奇门遁甲在古今都被誉为“帝王之学”,奇门遁甲融周易、天文、律历、地理、数学、阴阳五行学说等于一体,关键在于它能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奇门遁甲有数理奇门和法术奇门之分,数理奇门主要是以八神、八门、九星及天干地支来对未来事物进行预测,就如同八字、纳甲法、梅花易数等一般的预测方法。 而法术奇门为运用法术进行运筹的一种方术,三才者,天地人也。 天动地静,人禀天地之气始生。 三才具而万物兴荣,天地始现生机。 奇门预测体系,源于天地运化之理,正是基于三才之道而设,故时时处处体现着三才的辨证关系。 欲精奇门之道,须识奇门三才之理。 三才之道,乃奇门遁甲预测体系之灵魂。 奇门属古之“三式”之一,何以称三?三才也。奇门起局,以一气统三元,此奇门三才之由始也。 立盘天地人,以应天地间万物,此奇门三才之根基也。 三奇日月星,神出而鬼没,此三才之用也。 六壬又云有天三奇、地三奇及人三奇之谓,可见三才之中又可再分三才,此奇门三才之分化也。 故三才之道,变化无穷,以定天地人事之状态,以应是非善恶之高下。 明三才之道,方能明辨局中玄机。 老子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大道积三则转,故能成九宫之妙,能宣造化之微也。 此奇门三才之本体也。 奇门预测,应随时注意把握三才之道,其入手则须先明天地奇门之理。 概每一时辰,地球当有十二分之一区域与盘相应,若均以一局为用,必致谬误。 故奇门体系须首先区分大的三才:天盘者,正时之盘局也,乃古之贤士治理国家及用兵之秘本。因其过于概括和抽象,故其用于人事预测而时有含糊难明之处。 地盘者,静应也,为周围具体环境,为大的状态,为不动之应也。 人盘为天地盘信息的放大和细化,为动应(或可依法变通正时之盘,仿六壬之移神换将)。 故奇门预测人事,由天而地,由地而人。以地盘大的环境、外应为主,以地为根基,主六亲关系,随问随答。 作为开放型的预测体系,奇门预测中凡所见人物均可为应,远应远来近应近。 此为奇门预测体系中大的三才之道。 以奇门正时盘式预测,自古就首宗三才之道。 《奇门遁甲秘笈大全·奇门占事》云:“凡占吉凶者,首重九星,以九星为天盘,吉凶由天故也。” “凡出行趋避者,首重八门,以八门为人盘,吉凶由自取故也。” “凡造葬迁移者,首重九宫,以九宫为地盘,迁移等事皆由地而起也。” 由是知奇门判断,从天地人三才也。奇门中,星高门中宫低,对应天人地,而神游于三才之际。 凡测天地之事,观天地之盘可也。而人事则为天地之末,各为一小天地,故繁杂多姿。同一时辰,百人百事,千人千态,鲜有完全雷同者也。 故在人事预测时,须辨人事之细微,方能不失谬误。 奇门在预测人事时,门随人动,一门动则八门均动,此为后天人盘之微妙也。 欲为人指点迷津,不可不知三才之道。 奇门八神,即是协调三才的玄机点。 数学中,三点决定一个平面。 在奇门预测中,也有类似之处。 凡一件事物,须从三个不同角度去分析、把握,方能客观而全面地认识它。 故奇门判断,宜先查三宫之休咎: 值符象天,主动而迁; 值使法地,被动而移; 时干象人,随天地而移也。 此三宫,如同人之三丹田,分主天地人三才之性,成人事之初、中、末之状态。 奇门古籍中,多以值符、值使及天乙而断,道理即在于此处。 在奇门随机预测中,一查彼之状态,彼动为天也; 二查我之状态,我被动故为地也; 三查周围环境之状态(外应),人事繁杂故也。 以外应内,则奇门“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凡有形象之物,有器质之物,均可于局中细察其由来也。 第378章 奇门遁甲,天干地支 奇门中,凡天则多虚,多动,多为人事之初态,为孟,为上,为左,为前,为远,为贵,为阳刚,为父母,为领导,为仕途,为名声,为工作,为公,为积极,为广,为星,为值符; 地则多实,多静,多为人事之末态,为季,为下,为右,为后,为近,为贱,为阴柔,为子女,为属下,为财帛,为房产,为风水,为阴私,为消极,为小,为宫,为值使; 凡人则多灵,多迁,多为人事之中态,为仲,为中,为同类,为中性,为兄弟,为同事,为婚姻,为家庭,为人事关系,为公共,为平等,为适度,为门,为天乙等等。由是可类推万事万物。 如奇门格局中,九星反吟多虚,八门反吟多实;事业看星情,人事看八门; 大事看星,小事则查宫可也。 俗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奇门预测选择,亦要明此原则。 奇门古籍预测人事时,大多首重八门,即为此理。 奇门预测中,尚有“事不过三”之原则。 即同一局象,不同之人占同类事,或同一人占不同类事时,凡用不可过三。 何也? 概天地始生,万物由三而定,量变过三则质变,人事信息亦因重复增大而模糊,故误差必多。 又,凡占吉事,首占最良,其次则减吉,再次则无吉可言; 凡占凶事,首占最恶,其次则减凶,再次则无凶。 此均从三才之理,学者倘能悟透个中真机,则于思路大有裨益矣。 奇门预测三才之道,至精至博。 奇门、太乙、六壬是古传三式,式就是似盘的东西,需要布局。 “奇门遁甲”的含义是由“奇”“门”“遁甲”三个概念组成。 “奇”就是乙、 丙、丁三奇; “门”就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 “遁”即隐藏。 “甲”指六甲,即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 “甲”是在十干中最为尊贵,它藏而不现,隐遁于六仪之下。 “六仪”就是戊、己、庚、辛、壬、癸。 隐遁原则是甲子同六戊,甲戌同六己,甲申同六庚,甲午同六辛,甲辰同六壬,甲寅同六癸。 另外还配合蓬,任,冲,辅,英,芮,柱,心,禽九星。 奇门遁的占测主要分为天,门,地三盘,象征三才。 天盘的九宫有九星,中盘的八宫(中宫寄二宫)布八门,地盘的八宫代表八个方位,静止不动,同时天盘地盘上,每宫都分配着特定的奇(乙,丙,丁)仪(戊,已,庚,辛,壬,癸六仪)。 这样,根据具体时日,以六仪,三奇,八门,九星排局,以占测事物关系,性状,动向,迭择吉时吉方,就构成了中国神秘文化中一个特有的门类,奇门遁甲。 太乙,又及称太乙数,太乙是术数的一种,为三式之首,(“三式”即我国古代术数中三大秘术太乙、奇门、六壬同称“三式”),是古代高层次预测学。 《奇门五总龟》曰;“昔黄帝命风后作太乙,雷公或九宫法,以灵龟洛书之数”。 仿易理所作,属易经象数之学。 其法大抵本于《易纬.乾凿度》太乙行九宫法。 采用五元六纪,三百六十年为一大周期,七十二年为一小周期,太乙每宫居三年,不入中宫,二十四年转一周,七十二年游三期。 六壬,又称六壬神课,是用阴阳五行占卜吉凶的一种古老的术数门类,与奇门遁甲、太乙神数合称三式。 相传为九天玄女授之轩辕黄帝,以灭蚩尤,至今已有五千余年。 天干有十,而六壬神课独取壬者,因为壬水属阳,天一生水,为数之始,壬又寄宫於亥,亥属乾宫,乾是易卦之首,所以取壬。 六壬是指干支相配成六十花甲,每干配六支,以壬配六支则为「壬子、壬寅、壬辰、壬午、壬申、壬戌」故称六壬。 六壬有720个基本课式,以刻有干支的天盘、地盘相叠,转动天盘后得出所值的干支及时辰,判明吉凶。 小六壬入门基础知识,《小六壬掌》因共有六种格局,又是用手指掐算,所以得其名。 为行军打仗时,在上马前掐指占算战事,吉凶胜负的方法,所以也称为《六壬时课》。 此掌诀占算事情方法简便,不需动笔墨,只需掐指一算,就知结果,并且应验效极高,预测广泛,是一种简便、准确的预测方法。 小六壬掌诀共有六个,它们是:大安、留连、速喜、赤口、小吉、空亡。 称为六种格局,这六种格局在手掌上的位置是固定的。 安六壬诀曰:寅(十二地支)上起大安,巳上起留连,午上起速喜,未上起赤口,子上起小吉,丑上起空亡。 小六壬掌起法诀曰:寅上起月,月上起日,日上起时,时上查掌诀。 干支古时称之为干枝,天干即为大树的主干,地支即为大树的枝叶,干与枝合称为干枝,亦称为干支。 天干共十个,地支共十戌时。 十二生肖与十二星座俱是源于此。 白羊座,就是生肖的“狗”。 其性质率直、奋斗、独断、力争上游、努力于崭露头角的积极行动。 金牛座,就是生肖的“鸡”。 其性质固执赤子之心、外柔内刚、抵制虚诈的强烈信念、要求安全与拥有。 双子座,就是生肖的“猴”。 其性质精神的交流、智力的发展、反省的推断、机智灵敏、富于变化、缺乏恒心、学以致用。 巨蟹座,就是生肖的“羊\"。 其性质生之保育,强大的生活力,期待模仿再创造、念日记仇、防卫本能。 狮子座,就是生肖的“马”。 其性质外表热情开朗,内心孤独寂寞,充满王者的威严现实意义的创造力,光明正大。 处女座,就是生肖的“蛇”。 其性质重视秩序锐利的批评能力、无尽的梦、希望、幻想过去和未来的交织。 天秤座,就是生肖的“龙”。 其性质冷静调谐、积极而不冲动,公正,能提纲挈领。 天蝎座,就是生肖的“免”。 其性质是沉着观察人世,持有举足轻重之精神者,潜力丰富的耐力。 射手座,就是生肖的“虎”。 其性质具非凡的辨析力和高格调的品味,自我意识太强不易接受别人的意见和批评,常常给别人狂妄自大的感觉,令人不愿接近。 摩羯座,就是生肖的“牛”。 其性质平时保守、坚定、富研究心。 水瓶座,就是生肖的“鼠”。 其性质理性、温情、不拘于世俗的善恶道德观,超俗不群。 双鱼座,就是生肖的“猪”。 其性质死亡与永恒模棱两可、难以捉摸、梦幻、亦正亦邪。 第379章 北斗星君,危厄运力 浩瀚的宇宙中,一个个星座隐藏着人类命运的密码,由其每个属相决定着各自独特的性格和命运的走向。 祭星拜斗,拜斗是朝真礼斗的俗称,是道教的独有科仪,是世人对星宿的崇拜而生的敬仰,与人的生死、祸福有关。 北斗星君,掌消灾解厄,南斗星君掌延寿施福。 故拜斗是一种消灾解厄、祈福延寿之科仪,亦称之为朝真礼斗。 人的魂魄与归宿均在于斗府,斗即是人的本命元辰,每个人出生之年分属北斗七星,所辖。 如:肖鼠之人属贪狼星君,肖牛肖猪之人属巨门星君。 一般宫观为普济世人,大都于春、秋两季为众善信举行礼斗法会。 以祈本命星君庇荫保佑,这一科仪,即为拜斗。 拜斗的渊源,始于张道陵天师。 据《北斗星君赐福真经》、《南斗星君延寿真经》记载,太上老君曾将此二真经传授张道陵天师。 张天师传此两部真经让世人诵念,以求罪消孽减,增福延寿。 南斗、北斗星君掌世人生死寿夭、富贵吉凶。 故消灾祈福、祛病、延生常向南北斗礼拜,也曾有人拜斗安七星。 道教认为人之生死魂魄其来源与皈宿均在于斗府,所以人怀胎第一个月称之为胞、第二个月称为胎、第三个月称为魂、第四个月称为魄。 北斗七元真君的威神,北斗七真君即贪狼星君、巨门星君、禄存星君、文曲星君、廉贞星君、武曲星君、破军元君。 北斗七元君的由来,在北斗经中就有记载,北斗七元君乃圣德无边的周御国王与斗母元君化生的紫光夫人所生,七真君的兄长就是天皇大帝与紫微大帝。 北斗真君的威神圣功非常广大,不能尽述。 但是我们从《北斗经》可以知道,北斗真君能判断人间善恶果报的期限,管理着阴司地府是非枉直; 有回生助死、消灾度厄的神力,能救渡处于种种危难的人们。 北斗七元真君能解种种厄难,在此仅仅收录北斗七元真君化解的常见危厄: 三灾厄:雷击等为天灾,火焚则为地灾,而溺水为水灾,此为三灾,是众生不得真道的一大桎梏。 四杀厄:四杀即四时不正之炁,春天招惹则患温热症,夏则疟疾,秋则痢疾,而冬则嗽喘。 五行厄:人身中五脏即对应五行,五脏安泰则神清体健,五行不调则祸患来缠。 六害厄:眼耳鼻舌身意,六者不断接触外界,不自然地会使人沾染邪气,或生贪嗔,或生痴愚,故为六害。 七伤厄:人有“喜怒哀乐爱恶欲”七种情绪,无论哪种,一旦过度则会伤身,因此谓之七伤。 八难厄:八难即人生在世难逃的八种恶疾——瘫痪癫痫风痨蛊癞; 更专业的说法,八难是八景的另外一个称谓。 九星厄:天中九曜能影响人们的吉凶祸福;于人身中又有“九窍”,九窍若不把持则会生情欲、纵恣、贪嗔之心,皆为制约人们保享天年的危厄。 夫妻厄:夫妻婚合之事易犯煞神导致灾厄,此谓夫妻厄。 男女厄:世人遇到子灾嗣绝的灾厄,若能立功种德则斗真会在无形之中为其化解。 产生厄:即夫人生产的时候所会遇到的难产得厄难。 复连厄:先辈亡魂在阴司不得超脱则会复连在世生人的健康以及运程,此谓复连厄。 疫疠厄:人生于世,难免遇到疫病并且感染,此谓疫疠之厄。 疾病厄:人们常常受到各种大小疾病的困扰,此为疾病厄。 精邪厄:道教认为,人若心怀不正则容易被妖邪精怪克害,北斗正气能解此精邪厄。 虎狼厄:古人没有那么多的交通工具,高级一点的也不过是车马之类,行走于山野之间难免被虎狼所伤,舟楫水上蛟蜃鱼龙之类所害。此即虎狼厄。 虫蛇厄:人若治家不德,杀盗邪淫,触犯神明与禁忌就会使得家中六神不居,虫蛇就会趁虚而入。 所谓“鸟鼠送妖,虫蛇嫁孽”,是为虫蛇厄。 枷棒厄:人被诬告下狱受枷棒之苦即为枷棒厄。 劫贼厄:行走于世,无论何时何地,都有可能被贼人偷盗抢劫,是为劫贼厄。 横死厄:人没有寿终正命意外而亡即为横死。咒誓厄:有人行诅咒之法加于人身,或有巫觋拘人魂魄,使人颠倒迷乱或阴沉不语,也有人为誓言所困,此种种皆为咒誓之厄。 天罗厄:天罗即天理,违反天理招致灾殃谓之天罗厄。 地网厄:地网即人伦常理,违之即罹此厄。 刀兵厄:兵燹战乱常会损人性命即为刀兵厄。 水火厄:水溺火焚之厄。 以上诸般危厄以及世间种种危厄,北斗七元君皆能以其圣德威神为众生化解,度人归真。 北斗星君,亦称天罡,在北方有七星聚成斗形,故名北斗。 七星一名天枢,二天璇,三天玑,四天权,五天衡,六闿阳,七瑶光。 据称北斗星君主命禄籍,上法九天谱箓,中统鬼神都目,下领荣真兆民命籍,见《云笈七签》。 若在自家室内供奉,要请星君坐正位(坐北向南)。 如果设置神坛,应该选择客厅的正位,也就是主人所坐位置的方向,神像背后不可临窗,应当面对门窗,阳光充足,使人进门便可一目了然。 坛是家庭的中心,要能产生安定力和安全感的作用。至于地理师所定的方位可以作为参考,但也不必拘泥,只要不把神像面对厕所、炉灶或直接面对自己的卧床就好。 在设立神堂时,应选择一间静室,不是小孩、猫狗嬉戏出入之处; 也不是会客、谈笑、宴饮之处,而只是用于礼诵、禅修,不作其他用途。 运气比较差的人可以去寺庙,寺庙正统气场特别强,可以改变“气”方面的气场,通过改变“气”来改变“运气”,从而达到转运的效果。 通过改变风水来调整运气也非常有效,从整体格局来调整风水,需要专业风水师来进行指导。 第380章 天都教义,能量守恒 天都教义,注重谨守一个“衡”字。 世间中,天地万物遵循着一个定律,能量守恒。 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或者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其他物体,而能量的总量保持不变。 能量守恒定律是自然界普遍的基本定律。 从那时起,人生是否也遵守能量守恒定律呢? 人生的能量守恒定律将人视为一个能量体,认为人终其一生(包括其祖上荫蔽以及向下传递的能量)的能量总体上是守恒的,只会从一种形式(如体力)转化为另一种形式(如智商)。 或者从一个人(父母)转移到另一个人(子女)身上,能量的总量保持不变。 人的所有的活动都可以看作是能量的补充、转换、转移和集聚。 进食、吐纳是能量的补充; 运动、战斗是能量的损耗。 而有的活动则既有能量的损耗又有能量的补充,比如修炼。 人生能量守恒定律不是说人与人的能量大小一样,而是说一个人终其一生能量总体上守恒。 例如,婴儿出生时,他们所拥有的能量并不一样:有的出生在富贵之家,有的出生在贫贱之家; 有的聪明、有的不那么聪明;有的身体健壮,有的比较弱小; 有的性格开朗,有的比较内向。这些不同的表现是由于婴儿们出生所具有的能量不一,并不由自己选择。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 这恰恰是人生能量守恒定律的作用,上一代给孩子传递的能量不一样。 随着后天努力程度的不同,个人的能量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人的能量会随着人对能量的投入和损耗,进而产生质和量的变化。 总而言之,一个人终其一生,其能量的大小是恒定的。 人生能量的形式会发生转换,每个人将能量投放到不同的领域,就会促进能量形式的转换。 修炼者从出生开始,人与人的智商差别并不大,除却天赋,影响修炼的重要因素大概就只有时间了。 为什么越长大,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会越来越大呢? 这,就涉及到能量投入和能量形式转换。 能量的投入主要体现为修炼时间的投入,但时间与效率二者成反比,投入的时间越长,精力容易耗散,注意力不集中,导致效率降低。 要想获得好的学习成果,就要在学习时间和学习效率之间寻找到平衡点。 相同的时间,众修都要吃饭、睡觉、锻炼、学习。 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有的人修为高,有的人修为低呢? 差别就在于人们对时间、精力的分配,也就是能量的投入上有所差别。 长此以往,各人的能量形式发生了转化。 有灵魂力强大的魂修,有体魄强悍的武修,有专于剑道的剑修,也有深耕于琴棋书画等领域的各种副修。 人的能量不会消失不见,本身也没有高下之分,只不过是高智商的人在当今世界能集聚更多的能量,将擅长魂力者、体力发达者的能量也能为我所用。 即古人所说的“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所以,当代的人们都追求智商高、修为高深。 智商的差别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是日积月累而形成的,这就是能量形式的转化,智商的提高使在这方面的能量变的精纯。 在能量一定的情况下,长期的投入结构的不同,导致了修为产生了差异。 而修为和智商的差距又反过来影响能量的损耗。 能量不仅会在个体之中有不同形式的转换,还会在不同的个体之间进行主体间的转移。 都希望自己事业有成,寿与天齐。 如果想修为高,事业发展的好,同样需要投入能量。 在能量总量保持恒定的情况下,能量的分配此消彼长,如果投在个人身体上的时间和精力多了,投在另外两个方面的能量就会相应减少。 正如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反作用于生产力一样,如果家庭和睦、身体健康、事业顺利,同样会促进人的发展,人处于放松、愉悦的状态,使人在短时间内能处理更多的事情。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量还有集聚的效应。 拉长时间的维度,从祖孙代际的角度继续探讨这个问题。 三教文化中,儒家、道家和佛家都提倡积德行善,不过各家对积德行善的果报有不同的看法。 佛家讲前世、今生和来世,前世的因成就今生的果,今生的因铸就来世的果; 道家讲个人成仙飞升,今世因今世报;而儒家讲上一辈、这一辈和下一辈三代,“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佛家行善积德是为了修成正果,脱离轮回;道家是为了修道成仙; 儒家主张“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所积累善行的果报并不一定在自己这一代身上,而有可能在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身上。 从过往经验看,但凡坚持行善积德的家族,能够穿越历史的时空,越发展越旺盛,且代代有贤人; 而作恶多端的家族,人丁稀少,灾厄不断,过的自然也不好。 一个人能量总体守恒的,如果将时间和精力用于行善积德,用于作恶的时间和精力就少了,积累起来的能量就会推动着人往积极向上的方面发展,对人的能量就会有补充、进益的作用,人就能积聚更多的能量。为什么会这样呢? 时间越长,能量的集聚效应越明显,就实现了有限的生命,聚集无限的能量。 人生是个能量体,总量保持稳定,人对能量进行投入时,并不会引起能量的耗散,能量的形式发生了转化或者转移。 有的转化为智商、有的转化为体力,有的转移到自己的儿子或者孙子身上,不管形式如何转化、如何转移,能量总体保持恒定。 能量还有集聚效应,能量投入到行善积德中去,放大能量的聚集效应,福及子孙,传之万世。 第381章 因果之道,劫缘之空 佛说,世间万物,自有定数,皆有因果轮回。 人活一辈子,有得有失,有失有得,有喜有悲,有起有落,有聚有散,有成有败,一切皆有因果,一切皆有轮回。 人在做事,天在看人,上天是公平的,不会亏欠每一个努力善良的你,也不会放过每一个作恶多端的人。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惩罚,一切皆有天命。 你若努力,自有收获,你若慵懒,什么都得不到。 你若善良,自有福报,你若作恶,什么都会失去。 一切自有上天安排,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们别着急,别担心,该是你的,始终都是你的。 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皆有命运的轮回,无论命运如何安排,我们都要坦然面对,不要辜负时光,不要辜负自己,不要去伤害别人,不要去亏待自己。 人生,谁都逃不过因果,至于好坏,都是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中形成的。 人活着,该会有什么样的因果,都由自己来承担。 毕竟万事皆有因果,万物总有轮回。 做人,知恩图报,修善缘。 人这辈子,谁没有遇到一些难事呢,谁没有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呢? 人生不仅仅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过,其实更多时间里,我们都是在跟别人打交道的。 一生之中,我们会遇到很多人,也会遭遇很多事情,而我们在遇到的人中,会有人与我们交好,也会有人对我们不好。 与人相处,就要多付出善意,少一点计较和算计,多一点包容和理解,得饶人处且饶人,给人留余地就是给自己打开一扇窗。 当你的人缘好了,自然会有人帮助你。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你所付出的善意,最终以一种贵人的方式来回馈给你。 但是,你一定要懂得知恩图报,有来有往,这样才能会形成一种善缘,让你一生受用。 人心都是相互的,别人帮了你,你也帮了别人,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会相互帮助,这样在因果轮回之中,你的人生路会越走越宽。 做人要记住别人的好,懂得把善良传递下去,善待别人,积德行善,才能收获好福气。 做人,做好自己,才有所收获。 人活一世,最重要的就是做好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尽自己该尽的责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不推给别人。 不抱怨,不悲观,该是自己的,躲也躲不过的,唯有勇敢地承担起来,你才能渐渐变好。 人生是有因果循环的,是你的事情你不去做,始终还是要你来做,是你的人生,谁都替代不了。 人各有命,做好自己,你做好的事情,最终会回报在你身上,别人也抢不走。 你要知道,上天其实是会算账的,你做了多少,付出了多少,其实都会看在眼里。 你若是做好了,而别人亏欠你的,上天也会归还给你,眷顾你。你若是没做好,那么你也得不到什么。 人生就是这样,因果相随,尽管尽人事,听天命,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万事皆有因果轮回,谁也逃不过。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走一步都算数。 你付出过的,你种下的因,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就看你是善因还是恶因,就看你付出的是好还是坏,就看你做的有多少。 人生环环相扣,你努力的,始终都不会白费,你认真付出的,始终都会得到生活的温柔以待,你真心对别人的,始终都会得到真情。 你这辈子走过的路,见过的风景,遇到过的人和事,吃过的苦,流过的泪,吞下的委屈,你所付出的,你所失去的,最终都会以另一种形式归来,或是变成好运眷顾你,让你的人生从此开挂,或是变成福报照拂你,护你一生平安。 人生里,所有的得到都不是侥幸,所有的失去也是有缘故的。 人生如棋子,落子便无悔。 你做的一切,都是你自己该承受的结果,没有什么后悔可言。 只不过人生想要朝着哪个方向发展,过什么样的人生,都是需要自己去考虑清楚的。 也许在人生路上会有些迷茫,有些困惑,有些挫折,有些起落,但是只要你坚强起来,勇敢地走下去,无论是做人做事,问心无愧,那么心安了,始终会有福报的。 上天不会放弃每一个坚强勇敢的人,甚至会因为他们的坚强而有所眷顾,只要你坚持下来,始终会柳暗花明,遇到转机,迎来好运。 其实有时候去算卦会发现对方会说出一些孽缘的事情,可能上辈子的孽缘在这辈子会以某种方式来进行偿还。 很多人都比较担心这辈子的正缘变成了孽缘,那么如何把孽缘变成正缘是比较头疼的问题,究竟孽缘能不能转为正缘,怎样把孽缘变为正缘? 想知道如何把孽缘转为正缘,首先要知道和孽缘发生摩擦的某些地方,凭什么认为对方是孽缘? 如果真的知道是孽缘,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改成正缘,现在没有固定的说法,如果真是孽缘,最好的办法是远离孽缘。 毕竟知道对方是孽缘,那就放过对方,同时放过自己。 再者来说,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绝对的孽缘或者绝对的正缘,有的只是不合适。 如果你觉得对方跟你在一起会让你觉得不愉快,那么很可能是你的孽缘,这个时候不要想着如何把孽缘变成正缘,应该想的是放手,可能后面会有更好的。 真正的正缘可能就在后面,需要等待。 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一定要学会多去等待,有的人觉得生命中没有红线,总是遇不到对的人,其实这都是时机未到。 一旦一个人生命中的另一半出现在你的面前,那么这就是正缘,真是遇到了很让你痛苦的婚姻,那就说明对方是孽缘,这种情况下尽量是远离,不要想着如何把孽缘转成正缘。 劫与缘,情劫和正缘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它们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 情劫是指因为一段感情而使自己陷入困境或遭受损失的情况。 例如,有人因为某段感情而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或财产,这就是一种情劫。而正缘指的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即两个人因为一些原因而有着特殊的联系。 这种联系可能是爱情、友谊、亲戚关系等。 正缘通常被认为是好事,因为它意味着两个人有着特殊的缘分。 所以说乾坤大劫,也是伴缘而来。 第382章 烛龙传说,菊花仙子 亡神是四柱中不祥的神煞之一,亡神虽不吉但也有吉的时候,日干生旺又逢吉煞则为吉。 亡神吉则,威严,有谋略心计,神机妙算,兵行险招、出奇不意。 日干处死绝又逢不祥之煞则为忌,忌则奸诈狂妄,偏执,心胸狭隘。 亡神查法,以年支合日支为主,亥卯未见寅为亡神,寅午戌见巳,巳酉丑见申,申子辰见亥。 十五种亡神:富藏:又名贵驿亡神,亡神为年柱纳音所克,主大富贵。 长生:又名珪玉亡神,亡神在长生位且兼带日辰,主飞黄腾达。 临官:又名轩冕亡神,亡神入临官位,缺落入空亡,纳音与日柱相生,当政府官员也有酒色之好。 銮舆:又名鼎鼐亡神,位于时柱且年时互换亡神再有贵人,主有地位和名气。 自如:又名规矩亡神,亡神居弱地,年入强宫,不克煞日辰带贵,主善良大方,为人谨慎,公正公平。 生本:又名父母亡神,亡神五行生天干,且逢日干生旺,再加日辰带贵,主精神世界富有充实。 义门:又名罗绮亡神,贵人神煞同到日时柱且带亡神,干支不克日干,有荣华富贵。 锦里:又名儿女亡神,年支五行生亡神,且带禄马贵人,主吉。 此上八种亡神都是吉的。 未降:又名停力亡神,年支都与亡神五行。 同且无贵人神煞,为屠夫,杀鱼工。 妄作:又名掳掠亡神,亡神之五行克年支,且日柱五行生亡神,凭花言巧语赚不义之财。 啸宅:又名沟壑亡神,亡神同时又是破宅煞,且克年支与日干无情,生为乞丐,死无棺椁。 舞群:又名鼓乐亡神,亡神与四柱不生不克,却与某个地支相合,花酒立身,行为浪荡。 薄恶:又名喷血亡神,亡神劫煞俱全在年时干合,因纳音克岁,遭刑罚,否则犯恶性疾病。 迷溺:又名花柳亡神,一为亡神强大,而日干柔弱,以歌舞花酒度日。 乖张:又名枷锁亡神,日时皆带亡神且带合,降职,发配偏远地区。 以上七个亡神都是忌的。 一位亡神上战场立功,二位亡神遭流放边疆,三位亡神易身处困境,四位亡神逢之易多灾多难。 亡神又名七煞、官符,代表官非囗舌和多灾多难,日干身旺遇一位亡神,代表从事着军警、律师有关的工作。 神煞不可单独用,要与其他干支十神配合应用才行。 在古代一些神话当中,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神兽,这些神兽各有各的寓意和本领,每一只都不相同。 烛九阴,它属于龙的一种,而一个和它名字相近的叫做烛龙,那烛九阴和烛龙之间有什么关系,它们是不是同一种神兽呢? 烛九阴,上古创世神之一,是古代神话中的神兽,又名烛阴,也写作逴龙。 他的皮肤是红褐色的,人面龙身,口中衔烛,在西北无日之处照明于幽阴。 传说烛九阴横长着两只眼睛,一只“本眼”,一只“阴眼”,阴眼连着地狱,给它看一眼就会被恶鬼附身,久之就会变成人头蛇身的怪物。 它住在北方极寒之地,威力极大,只要它的眼睛一张开,黑暗的长夜就成了白天;它的眼睛一合上,白天就变回黑夜。 它吹口气就乌云密布,大雪纷飞,成为冬天;呼口气又马上赤日炎炎,流金铄石,成为夏天。 它老是蜷伏在那里,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不呼吸,因为它一呼吸,就成为长风万里。 它的神力又能烛照九泉之下,传说它常含一支蜡烛,照在北方幽黯的天门之中,所以人们又叫它“烛阴”。 据古经记载“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是烛九阴,是谓烛龙。” 所以烛九阴就是烛龙,烛九阴是烛龙的别名。 对于烛龙即太阳说,此种说法最古老,引自《易纬乾坤凿度》。 “烛龙”即“祝融”之音转,烛龙传说即“祝融传说之分化”,又谓:“古人束草木为烛,修然而长,以光为热,远谢日力,而形则有似于龙。龙者,古之神物,名曰神,曰烛龙。” ‘盘古之君,龙首蛇身,嘘为风雨,吹为雷电,开目为昼,闭目为夜。 盘古盖后来传说之开辟神也。 烛龙的神话实质上是描述的一种自然奇观——火山锥,它是像火烛那样燃烧着的一条巨龙。 它燃烧的时候,时而浓烟蔽空,遮蔽大地,如同黑夜;时而又火光喷发,光照大地,使黑夜变成白昼。 很早以前,大运河边住着一个叫阿牛的农民。阿牛家里很穷, 他七岁就没了父亲,靠母亲纺织度日。 阿牛母亲因子幼丧夫,生活艰辛,经常哭泣,把眼睛都哭烂了。 阿牛长到13岁,他对母亲说:“妈妈,你眼睛不好,今后不要再日夜纺纱织布,我已经长大,我能养活你!” 于是他就去张财主家做小长工,母子俩苦度光阴。 两年后,母亲的眼病越来越严重,不久竟双目失明了。 阿牛想,母亲的眼睛是为我而盲,无论如何也要医好她的眼睛。 他一边给财主做工,一边起早摸黑开荒种菜,靠卖菜换些钱给母亲求医买药。 也不知吃了多少药, 母亲的眼病仍不见好转。 一天夜里,阿牛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漂亮的姑娘来帮他种菜,并告诉他说:“沿运河往西数十里,有个天花荡,荡中有一株白色的菊花,能治眼病。 这花要九月初九重阳节才开放,到时候你用这花煎汤给你母亲吃,定能治好她的眼病”。 重阳节那天,阿牛带了干粮,去天花荡寻找白菊花。原来这是一个长满野草的荒荡,人称天荒荡。 他在那里找了很久,只有黄菊花,就是不见白菊花,一直找到下午,才在草荡中一个小土墩旁的草丛中找到一株白色的野菊花。 这株白菊花长得很特别,一梗九分枝,眼前只开一朵花,其余八朵含苞待放。 阿牛将这株白菊花连根带土挖了回来,移种在自家屋旁。 经他浇水护理,不久八枚花朵也陆续绽开,又香又好看。于是他每天采下一朵白菊煎汤给母亲服用。 当吃完了第七朵菊花之后,阿牛母亲的眼睛便开始复明了。 白菊花能治眼病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村上人纷纷前来观看这株不寻常的野菊花。 这一消息也传到了张财主那里。 张财主将阿牛叫去,命他立即将那株白菊移栽到张家花园里。阿牛当然不肯。 张财主便派了几个手下人赶到阿牛家强抢那株白菊花,因双方争夺,结果菊花被折断,他们才扬长而去。 阿牛见这株为母亲治好眼疾的白菊横遭强暴,十分伤心,坐在被折断的白菊旁哭到天黑,直至深夜仍不肯离开。 半夜之后,他朦胧的泪眼前猛然一亮,上次梦见的那位漂亮姑娘突然来到他的身边。 姑娘劝他说:“阿牛,你的孝心已经有了好报,不要伤心,回去睡吧!” 阿牛说:“这株菊花救过我的亲人,它被折死,叫我怎么活?” 姑娘说:“这菊花梗子虽然断了,但根还在,她没有死,你只要将根挖出来,移植到另一个地方,就会长出白菊花。” 阿牛问道:“姑娘,你是何人,请告知,我要好好谢你。” 姑娘说:“我是天上的菊花仙子,特来助你,无需报答,你只要按照一首《种菊谣》去做,白菊花定会种活。”接着菊花仙子念道:“三分四平头,五月水淋头,六月甩料头,七八捂墩头,九月滚绣球。” 念完就不见了。 阿牛回到屋里仔细推敲菊花仙子的《种菊谣》,终于悟出了其中意思:种白菊要在三月移植,四月掐头,五月多浇水,六月勤施肥,七月八月护好根,这样九月就能开出绣球状的菊花。 阿牛根据菊花仙子的指点去做了,后来菊花老根上果然爆出了不少枝条。 他又剪下这些枝条去扦插,再按《种菊谣》说的去栽培,第二年九月初九重阳节便开出了一朵朵芬芳四溢的白菊花。 后来阿牛将种菊的技能教给了村上的穷百姓,这一地域种白菊花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因为阿牛是九月初九找到这株白菊花的,所以后来人们就将九月九称作菊花节,并形成了赏菊花、吃菊花茶、饮菊花酒等风俗。 第383章 基本道功,心斋坐忘 道家早期修炼功法的内容,主要有心斋、坐忘、缘督、导引、吐纳、听息、踵息、守静、存想、守一、辟谷、服食、房中、行炁、胎息、外丹、内丹等等。 心斋,“斋”即清心之义,心斋指内心清虚宁静。 最早出自《庄子·人间世》:“唯道即虚,虚者心斋也。” 意思是说:大道至虚至静,因此人心应当清虚宁静,以合大道。 所以中华道家所讲的真正斋法,不是外表吃素谓之斋,乃指内在的心里干净,这也是中华道家修养的高妙义谛之所在。 坐忘,即静坐忘身。 见《庄子·大宗师》:“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意思是说:肢体废去不动,聪明免去不用,离开形体去掉思虑,心同于无所不通之大道,就叫做坐忘。 道家这时的坐法,不是后来佛教的盘腿打坐法,而是坐于杌上或席地而坐。 缘督,指遵循中道,或云运行督脉。见于《庄子·养生主》:“缘督以为径,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 意思是说:遵循中道(或运行督脉)作为途径,就可以做到保养身体,可以做到完善生命,可以做到奉养亲人,可以做到尽享天年。 后世修炼中的任督周天,即依此作为理论根据。 导引,即导行肢体,以通经络。《庄子。刻意》云:“熊经鸟伸,为寿而已矣,此导引之士,养形之人,彭祖寿考者之所好也。” 意思是说:象熊一样攀援树木而自悬,如鸟一样展翅而伸腿,这是为了长寿的需要,是导引锻炼、保养身体。 吐纳,指吸进清炁,而呼出浊气。 《庄子·刻意》云:“吹嘘呼吸,吐故纳新。” 意思是说:用呼吸之法,吐出浊气,而吸人清炁。 这就是中华道家修炼的调息之法。 听息,又称“听炁”。 指静中用炁听呼吸,以凝神合道。见《庄子·人间世》:“无 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炁。” 意思是说,不要用耳朵去听呼吸,要用心去听呼吸;又不要用心去听呼吸,要用炁去听呼吸。 因为这是心与炁 打成一片,心已在炁中了,所以不用心听而用炁听。 这种方法,也是中华道家调息入静的一种。听息法的目的,最后是要达到无心而听炁;世俗流传的数息法,最后 还是有心在数息。 比较而言,用“听息法”比用“数息法”,更为容易入静,而且入静的层次更深。 踵息,指内呼吸功深,而达于踵。据《庄子·大宗师》:“古 之真人,其寝不梦,其觉无忧,其食不甘,其息深深。真人之息以踵,众人之息以喉。” 意思是说:古代修道的人,他们睡觉不会做梦,他们醒来不会忧愁,他们吃 东西不求厚滋味,他们的呼吸很深很深。 有道之人的呼吸,可以由内直接到达脚后跟;平常之人的呼吸,只能够由外到达于咽喉。这是修道人所用的内呼吸,与平常 人所用的肺呼吸,决不相同。 一般人用深呼吸,气机最多只能到达丹田;而有道真人的呼吸,却可以直接到达足后跟,可见古代修炼的真人,已经具备很深的修炼功夫。 守静,即收心求静以守之。 源出《道德经》:“归根日静,静日复命。”意思是说:归到生命的根本,就是人静,入静之后,生命可以得到回复,成为后世中华道家修炼学的重要义理。 《太平经》云:“求道之法静为根。” 存想,又称存思、存神。 即内聚精神,不使外游。 《天隐子》曰:“存谓存我之神,想谓想我之身。” 存想的意思,原来是存想自己身上的神灵。因为道家认为人身各处,都有神灵统领,存想这些神灵,就能使其守在自己身上,从而可使生命牢固,做到长生久世。 中华道家最早的主要修炼经典《黄庭经》,其中所述即为存神法。 守一,即守心一处,或守一于道。《庄子·在宥》云:“我守其一,以处其和。” 意思是说:我守心一处,而处于身内阴阳二炁的和谐之中。 守心一处,或可大之而守于道,或可小之而守于窍。 后世道家修炼之中的守规中法、守丹田法、守祖窍法、守会阴法等等,即来自于此。 辟谷,又称断谷、绝谷、断食、辟粮、绝粒、休粮、断粮。 辟谷的目的,一是为了清洁内脏,从而达到净化内炁的效果。 一是为了修息肠胃,从而达到治愈身体某些疾病的效果。 一是为了解决住山修炼之时,避免断粮之后造成困境。 服食,又称为“服饵”,指服食药物或外丹。《服炁精义论》日:“诸药以代于谷,使炁味兼致脏腑而全也。”服食有时是为了服用药物,以达到帮助修炼的某些效用;有时是为了代替饮食,以解决因为吃饭带来的负担;有时是为了服用外丹,以坚固自己的形体。但是服用外丹,必须有充足的内修作为根基,才能降伏其性,不为所制。 房中,古代又称房内、房中术、御女术、黄赤之道、闺闱之道等。其术源于远古时期的生殖崇拜。 房中原是古代道家和神仙家研究房事禁忌和祛病延年之卫生术。中华 道家不讲禁欲,而讲寡欲。《汉书·艺文志》日:“乐而有节,则和平寿考。” 《抱朴子》日:“其大要在于还精补脑之一事耳。”道谚日:“若要不老,还精补 脑。” 后世因为此术易遭毁谤,道教遂而不传。 但是许多古代道家关于房内的书籍,今日还有保留。 值得一提的是,中华道家人元丹法,绝非等同于房中术,有人大 肆宣扬房中为人元修炼,是属伪道。 行炁,亦称引炁、运炁、通炁、逼炁、闭炁等。指调动体内真炁,以通经脉。 《抱朴子内篇》说:“初学行炁,鼻中引炁而闭之。……及引之,皆不欲令己耳闻其出 入之声,常令人多出少。” 意思是说,开始学习行炁的方法,从鼻孔引炁闭住,然后引入身体内部,但是都不要让耳朵听到呼吸出入的声音,经常要做到进炁多而出 少。 这里也是闭炁的一种方法。 第384章 万神根本,圣胎道果 胎息,即如胎儿般以肚脐呼吸,直至用毛孔呼吸。 高层次丹道的胎息,指与天地同其呼吸。《云芨七签》日:“人能依婴儿在母腹中,自服内炁,握固守一,是名胎息。” 意思是说:人能按照婴儿在母亲腹中时的呼吸方法,自我服用内炁,攥拳握固(如婴儿一般以余四指攥住大拇指,叫做握固),守心一处,这种方法名为胎息。 胎息是道家内呼吸的重要目标,最后精炁神归于丹田一处,即可结丹。 内丹,又称炼丹术、金丹术、烧炼法、黄白术、地元丹法、地元神丹等。 指用炉鼎等器具,烧炼金石草木,炼成神丹,以为修炼之用。 《抱朴子内篇》云:“夫金丹之 药物,炼之愈久,变化愈妙。……服此二药,炼人身体。” 外丹的方法,大约有两种:一是黄白术,又称点金术,是用矿物质炼成黄金白银,以充道财;一是地元外 丹,即神丹,即是为了服食之用,以求长生。 内丹,指以人身三宝精、炁、神作为药物,在体内修炼成丹。 内丹的修炼方法应当早于外丹,试看《庄子》所载广成子教导轩辕黄帝的一席话,即属高层次的内丹法。 但其名称,乃与内丹相对而言,在隋朝时罗浮炼士苏元朗昭示之,见《罗浮山志》:“(元朗)乃着《旨道篇》示之,自此道徒始知内丹矣。” 推测内丹开始流传较为隐秘,由苏元朗着书始才显露于世。 至唐末出现钟离权、吕洞宾所倡之“钟吕金丹道”,内丹学说遂逐渐形成完整系统,自后流传久远,成为中华道家修炼法之主流。 中华道家修炼学,就是在以上众多修炼方术的基础之上,经过历代修炼家的不断发展完善,终于形成博大精深的完整体系,成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宝库中的一颗璀璨明珠。既已光辉于远古,亦必照耀于未来。 所谓守一,即指意守一处,是一种通过反观内省达到调和形神的内修功夫。 守一法始于先秦,〈〈道德经》中的“抱元守一”、“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至柔”,〈〈庄子》的“我守其一,以处其和”,“唯神是守,守而勿失,与神为一”皆为道家守一法之滥觞。 老子认为,守一可以有效地入静,入静又可以保养人体真气,使人长生久视,还能“体内达外”,获取道的真谛,故应“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道教奉老庄为本教始祖,同时继承了道家守一法,《太平经》明确指出:“守一之法,为万神根本”。 “人有一身,与精神常合也。形者乃主死,精神者乃主生。常合即吉,去则凶。……常合即为一,可以长存也。……故圣人教其守一,言当守一身也。” 《太平经》还指出守一之法百日为小静,二百日为中静,三百日为大静,大静成功后“此神可睹”。 守一法虽然简单,却是道家意守功最基本的方法,后世一切以意守为主的功法,或多或少都包含“守一”的内容。 胎息:道家功中有很多注意呼吸锻炼的动静相兼的功法,其中胎息法是道教徒们最喜欢习练的功法之一,从史料记载看,很多着名道士都练过此功。 胎息即闭息。相传道家的胎息功源于仿生龟息气功,到汉代才演变为胎息。 《后汉书。王真传》:“悉能行胎息、胎食之方”。 李贤注曰:“习闭气而吞之,名曰胎息,习嗽舌下泉而咽之,名曰胎食。”胎息属道家密宗,是种极缓慢而深沉的呼吸,故也称潜呼吸。 由于此功技术性很强,非有师父传授才能修炼。据说胎息功练成后“谓之大定”,可达到食气和辟谷的神奇境界。 唐代以前,道教主要以外丹实现肉体的不死和飞升。 唐代后,外丹衰落内丹兴起,炼气结丹成了道教徒主要修持功法和追求的最高境界。 道教内丹功把炼气结丹分为四个修炼阶段: 1.筑基。即练好身体,达到精足、气满、神旺的“三全”境界,为炼丹创造必要条件。 2.炼精化气。即将精与气合炼而成气,达到“三归二”。 3.炼气化神,即将气与神合炼,使气归神,达到“二归一”。 4.炼神还虚,即“练一还无”达到与道合真的最高境界。 道教传说内丹术练到此境界,能在体内产生形状“大如鸡蛋”光辉灿烂的金丹。 运功路线:由尾椎向上至百会,再由百会至丹田。 呼吸法:吸气时鼓腹,呼气时收腹。 内丹功是道家功中最高级、最严谨的功法。 道家功法修真入门,道家功法,从北五祖、南五祖,至七真师祖,已有一套完整的性命双修功法,既是金液还丹,也是九转还丹法。 其功理功法是以阴阳的造化,用清、浊、动、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的原理,以顺逆颠倒之法。顺去生人,逆来生仙。 生仙也有十月怀胎,三年乳哺,九年调婴。丹经有云:“炼己无限,修仙有成。” 炼己者即是从筑基到炼己,期限不定,而因人而异。 修仙有成者,即是十二年,称为一纪飞升。 修仙节次有九:一筑基,二得药,三结丹,四炼己,五还丹,六温养,七脱胎,八得玄珠,九赴瑶池。 初三节炼精化气,可为人仙。 中三节炼气化神,可为地仙。 后三节炼神还虚,可为天仙。如筑基未能复成强健之体时,不能得药。 不明三候,无结丹友,未以特定周天运数时,岂能结丹。 炼己未熟,不能还丹。 温养功行未满,不能脱胎,脱胎后须经七七四十九,三年乳哺,九年调婴。 修丹每节功成,各有印证。 结丹有成时:是人仙,是罗汉,金刚不坏体。 无漏尽通,出现六候,毫光四射,外肾不举,阳关一闭生命长。 还丹温养成圣胎时:已入大定,是地仙,是菩萨,具无四相,自行辟谷,胎息。 手无六脉,发白重黑,齿落重生。 脱胎得玄珠后:是天仙,身外有身,天人合一,具有六神全通的特异功能。 有志斯道者,应明白这一修炼过程与效验,但也应具备有四大条件:法、财、侣、地,才能有力地完成此项金丹大道诸功果。 第385章 借假修真,金刚不坏 修真者,借假修真也。 借此四大假合之肉身,修成吾金刚不坏之真身。 古今天下,没有不死的肉身,只有永恒的法身。 所谓:本来真性号金丹,四大为炉炼作团。 肉体者,虽曰父母恩赐,然父精母血本为凡俗之物,数十年后焉能不坏?何为四大? 地、水、风、火,是也。地构成骨骼肌肉和脏腑,水构成身中之血液,风构成呼吸系统,火则构成身中之恒常体温。 修真又分现实修真及小说修真。小说修真的名词和境界不具备任何可行性,仅为小说家言,供人娱乐。 通过烧炼金丹,服食来达到长生的外丹术已逐渐没落。现修真界主要以金丹大道的内丹学,即丹道为主流,讲究修炼神气。 老子道德经曾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丹道即三返二、二返一、一合于道。其名词为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后又增添炼虚合道、虚空粉碎一说)即精气神的返还过程。又因人精气不足,又创出补足精气的练精化气,使人从后天补亏达到先天,以便开始修炼。 唐末五代以来,以内丹说理解《参同契》的流派逐步压倒外丹派,成为仙学的主流。 着名内丹学家钟离权、吕洞宾、崔希范、陈朴、陈抟、施肩吾、刘玄英、张伯端等以内丹仙学度人,奉《周易参同契》为丹经之祖,《参同契》作为仙家修炼秘典的价值被社会所公认。 当时内丹仙学已发展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开始形成一些各具特色的门派。 这些内丹门派皆远溯黄帝、彭祖、王乔、赤松,依托老子。 一派自称传自关尹子(唐代封文始真人),故称文始派。 另一派自称传自东华紫府少阳帝君王玄甫(汉代人),故称少阳派。 文始派以虚无为本,以养性为宗,法本《老子》、《庄子》、《文始真经》,属最上一乘虚无大道,虚极静笃,大彻大悟,盗天地虚无之真机,顿超直入,齐是非,同人我,进入无天无地的混沌境界,修性而兼修命。 少阳派主张性命双修炼养阴阳,以有为法而至于无为法,分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诸步骤,次第分明,门派繁衍甚广。 自唐末五代以来,少阳派有钟离权、吕洞宾、陈抟、麻衣道者、火龙真人、刘操、张伯端等大开法门,历经宋、金、元、明、清几个朝代,逐渐形成南宗、北宗、中派、东派、西派、青城派、伍柳派等门派。因而内丹仙学中有以文始派最高,以少阳派最大的说法。 另有元、明间张三丰真人,综合了文始派和少阳派之所长,创三丰派(又称隐仙派),既不执于有为,又不执于无为,于阴阳栽接中创一清净法门,兼具南宗和北宗的特点。 这些众多的门派,从功法上讲,略分三类,其一是阴阳双修的栽接法门,其二是清净孤修的静坐法门,其三是阴阳栽接派和清净孤修派的结合体。 根据门派不同,所持论调各不相同,每个人的情况又不同,功法亦千变万化。 世俗修真门派以东派、西派、南派、北派、中派]划分,隐世门派为古仙派。(古仙亦有分别,此处不便多述)简而言之,修真方法无人引路不可私自修习,否则后患无穷,如今慕仙之士也要防止上当受骗。 道家功法非常之多,我们概括归纳为若干门类。 这些门类古已有名称的,昼沿用古称;古时未有名称或名称不确切者,由我们冠之以名称。 由于尊重门派的规矩,对有些功法只介绍入手练法,而不披露后面的内容。 道家功法包括道教未成立前,为道家所修炼之功法及道教成立之后寓于道教中的气功。 道家气功或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练养派,通过不同的练功方法提高身心健康水平,以达到长生久世,返璞归真;另一类是符派,用画符、掐诀、念咒等方法来达到治病健体的目的。 符派本属正一派的一部分,我们把正一派中的修炼功法划归练养派中,将符的内容单独列为另一大类。 练养派可分为自然无为法门、周天法门、服气法门和导引法门四种门类。 一、自然无为法门(又称清静法门) 这一门派主张最根本的清静无为,属于老子所讲的 “ 常无欲以观其妙 ” 和庄子所讲的 “ 纯素之道,唯神是守 ” 。 它不管形体,不管气,练就是把人的生命活动与大自然统一起来。 其中又有不同层次的功法。 (一)纯自然无为法。 (二)清静观光法(又称观光法)。 (三)性光法(又称清静性光法)。 (四)玄关法(又称直入玄关法)。 (五)心斋法(又叫听息法)。 (六)自然周天法门。 (七)守中法。 练气功的人把真气沿经络循行一周,称为周天。 一般将真气沿任、督二脉循行称为小周天。小周天加上循行四肢为大周天。即气从丹田到会阴后,从一侧腿内侧下至涌泉,从脚趾经脚掌外侧上至尾闾,再从另一侧腿下,上来之后沿督脉上至大椎后,从一侧臂下,下来后再从另一侧臂下,回至大椎穴后继续沿督脉上头部,然后沿任脉下。 周天搬运法的特点是用呼吸催动或用意念调动体内真气按周天路线运行,练气修脉,使内气充足,经脉通畅,精、气、神合一,最后达到高级境界。 可分为卦爻周天、经脉周天和意念周天三大类型。一般而言,卦爻周天是从精入手,炼精化气;经脉周天是从气入手,使丹田真气入于经脉;意念周天从神入手,用意念搬运体内混元之气。 三者都要以清静为前提。 三、服气法门 四、导引法门 对于上述四大类练养法门,古人认为周天法门是道家正宗,清静法门是道家精华。但曲高和寡,练清静法门的人很少。 服气法门和导引法门则被视为旁门。我们从人体生命科学来看,认为这些功法都是好的。至于道家正宗的周天功门派很多,有北派和南派两派。 北派属清修,一个人自己修;南派主双修,讲阴阳和合。 北派在中国内地占统治地位,南派为秘密传授,北派称南派为泥丹法,其实南派并非都是泥水丹法。 第386章 元始祖气,内丹流派 道家保真全生、治病去疴,所赖者,神气而已。 故道医修持,首在炼气养气。 炼气有成,养气有方,于己则全真延年,于人则驱疾保健。 故炼气养气为道医最基础的功夫。 道家修炼,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所谓“上药三品,神与气、精”,而三者之中,以气为关键、为核心。 因天地生化之机在于气,人体生命之机,亦在于气。 精为气母、神为气子,故气乃修摄炼化之枢纽。 道家种种修炼方法,诸如吐纳、存思、守一、内视、胎息、服气、采气以至道家最上乘功法内丹等,无不与气机有关,实质均为炼气、养气,只是方法有差别,有的直接用意于气,如吐纳、胎息及内丹等,有的虽似无意于气,但仍为气之作用,如存思、守一、坐忘等。 故道家修炼之本质,一言以蔽之,炼气、养气而已。 炼气养气,首先应知气有先天气与后天气。 唐代崔希范述内丹重要着作《入药镜》开首即云:“先天气,后天气,得之者,常似醉。” 描绘出元气结丹之美妙境界。所谓先天气,指元始之气,即化生万物之本,亦称元气、祖气、真气,道书多写为“炁”。 所谓后天气,指呼吸之气。 元代混然子王道渊注云: “先天气者,乃元始祖气也,此祖气在人身天地之正中,生门密户悬中高处,天心是也。神仙修炼,只是采取先天一气,以为丹母。后天气者,乃一呼一吸一往-来内运之气也。呼则接天根,吸则接地根,呼则龙吟而云起,吸则虎啸而风生。绵绵若存,归于祖气;内外混合,结成还丹。自觉丹田火炽,畅于四肢,如痴如醉,美在其中,此所以得之者,常似醉也。” 道家认为,先天真气于人受胎之时,与后天之气融合以成生命。 故先天气与后天气均存于一身之中。 《寿世传真》云:“气有禀于天地者,有受于父母者。禀于天地之气谓之真气。真气者,人才受胎,便禀天地之气,与人身之气以类感类,合化以成人身。” 后天之气亦称凡气,“受父母之气谓之凡气。凡气者,人初受形,因父母精血蕴结而成胎,自有温暖之气,至十月气足,然后降生。一点凡气,藏于下丹田气穴,一身之气,呼吸皆出于此。” 可见先天后天之气,联系紧密。 道家炼气,则必须从后天之气入手,采取烹炼,非呼吸之气,不能成功; 周天度数,非呼吸之气不能运用。待到炼至成丹化神之时,先天之气乃出为主事,所谓后天一气返先天。 故炼丹之候,重在后天,炼神之候,重在先天。 先天无形,后天有形,有形易于把握运用,故炼气必自后天始,自有形而达于无形。 道家练气,常用功法中有胎息法。 所谓胎息,指胎儿于母腹中以脐随母呼吸,而不用口鼻。 这在常人当然不可能做到,因而流行之胎息法指口鼻极其轻微之呼吸,将呼吸炼至极为轻、细、绵、长,气达丹田。 葛洪于《抱朴子·释滞》中对胎息有很好的说明: “得胎息者,能不以鼻口嘘吸,如在胞胎之中,则道成矣。初学行气,鼻中引气而闭之,阴以心数至一百二十,乃以口微吐之。及引之,皆不欲令己耳闻其气出入之声。常令人多出入,以鸿毛着鼻口之上,吐气而鸿毛不动为候也。渐习转增其心数,久久可以至千,至千则老者更少,日还一日矣。” 自魏晋以至唐宋,习胎息者,颇为盛行,有关胎息之着述妇《胎息经》、《胎息铭》、《胎息精微论》等,其着名者不下十余种,大致为宋人编辑之《诸真圣胎神用诀》,辑录修炼胎息之道家经验口诀三十余家。 对胎息之玄理、要领、效验作了充分论述。但对胎息方法之正确把握,仍不出葛洪之论述。 宋文豪苏轼亦精研胎息,并有切实体会。他亦认为如纯然闭息,不但难为,且易伤生。 他反复体会孙思邈之论述:“吾默然而深思其旨,曰:夫闭气于胸膈使息之出入,动而不动,氤氲缥缈,若熏炉之烟,烹鼎之气,出入自如,无呼吸之者,此鸿毛可以不动矣。故心不起于念,虽过乎三百息,斯亦可也…吾虽勒也,然不闭也,其息至于数百,则出者加少,其不出者加多,内守充盛,血脉通流,上下相灌输,而吾之养生之理得矣。” 胎息为道家炼气中较普遍之功法,其根本特征即呼吸之轻、细、绵、长,至今仍见于许多气功法诀之中,为道家内丹养炼之重要基础功法。 道家修炼功法至唐以后有重大之发展,即“内丹”功法之创造。 内丹功法承继道家传统之守一、吐纳、行气、坐忘等修炼方法之精粹,以人之精、气、神作主要炼养对象,通过先天气、后天气的锻炼,使三者在体内凝聚成丹。 内丹一词,始见于南朝《南岳思大禅师立誓愿文》云: “借外丹力修内丹,欲安众生先自安。” 唐末五代钟离权、吕洞宾、崔希范、陈抟等着名道家为内丹理论的形成奠定基础,宋元以后,内丹盛行,流派繁多,成为中国古代道家炼养最重要之体系。 其基本原理为: “顺则,生人生物,逆则,成佛成仙。” 即认为太初无形无象之道,即真元之气,此气化为阴阳,阴阳再生成三,三衍生万物,此即宇宙之生成,道家谓之顺行,即有生有死,生生不息之道。 道家创内丹,据上述顺行生成之道逆而行之,即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由三合二,由二合一,一归无极,重返本源,修真成仙,永离死生。 内丹流派繁多,有先性后命之北宗,有先命后性之南宗,有提倡阴阳同类双修之东派,也有于双修之中强调清静自然之西派。 第387章 丹经武学,三山之符 丹经武学是以丹而入手,成就武学,丹就是心,心就是丹,归根到底还是修心。 就是通过修心和练功来变换自己的气质,最后手舞足蹈是龙鳞抖发,金鲤腾身,极静之时有龙雷之威入怀,是与天地竞高低,何必与俗人比高下? 还有主张“中和”之中派等等,各派主张虽有不同,但修炼内丹之大体过程、步骤基本一致: 第一阶段曰筑基,亦称炼己,即重在补亏填虚,以调动人体生命潜力,发挥心神意念作用,熟练呼吸控制技能,亦即气功之初步功夫。 此一段以内气通任督二脉出现小周天循环为主要标志。 第二阶段曰炼精化气,即炼三归二(精、气、神三者化为气,神),亦称\"初关”。 筑基亦称\"道术”,进入第二阶段方可称“仙术”,其重点在于由元精化为元气、元神,构成大药,作为丹母。 有采药、封炉、炼药、止火等四步。 第三阶段曰炼气化神,即炼二归一(化气为神),亦称“中关”。 亦称\"十月关\"或大周天。 其法为运入定寂照之力培育元神,由有为过渡至无为。至此,可谓“丹成”。 宋代道家着述(丹经极论)描述此时境界云: “运丹生成之际,忽觉夹脊上冲泥丸,沥沥有声,从头似有物触上脑。 须臾,如雀卵颗颗自颚下重楼,如冰酥香甜甘美之味无比。 觉有此状,乃得金液还丹,徐徐咽归,丹田不绝;五脏清凉,闭目内视,脏腑历历如照烛。渐次有万道金光透体也。十月功足,圣胎圆成,调神出壳。” 第四阶段为炼神还虚(一归无),又称上关,为丹法最高境界,此阶段纯入性功,常定常寂,一切归元,无遮无碍,万象通明,与天地、宇宙合一。 元神可从天门而出,离体成仙。《丹经极论》云:“存养既成,气足神全,出入自由。身外之身即法身,聚则成形,散则成气…… 隐显莫测,变化无穷,千里万里,须臾即到,过去未来之事,一一皆知,方可谓之阳神。” 这里当然有道家神秘的宗教色彩,但的确反映出道教追求永生的可贵精神。 内丹实质上是一种高级、复杂的气功修炼体系。 千余年来,历代数不清的追求永生的道家学者,在内丹的研究上下了极大的功夫,有许多可贵的心得和体会,保存在古代不下百种的内丹典籍着述之中,成为今日医学、养生学和人体科学的极其宝贵的文化遗产。 许多着名的道教医家,内丹修炼有成,功力深厚,以之济世疗疾,应手回春,奇迹常现。故“内丹”为道医之至圣灵药,信不诬也。 符,是道教常行之法,符指画符, 指印木之图文,认为是通神之灵文,用以祛灾祛病与练功。 道家有三山符之称,上清出于茅山,灵宝 出于阁皂山,正一 出于龙虎山。 符派并非专技画符和掐诀、念咒。符 派中也有练练养法门的,依其功法分别归入周天法门和清静法门里。 专技符咒者按其祖传功法,有特殊练气功的的内容,不像祝由科完全不练功。符 派练得最多的功法是凝神法、存神法和假想法(这些功法有些练养派也练)。 凝神法是把意念和目光放在体内的某一部分或体外的某一事物上。 在体内的多为建里穴、鼻尖,更多的是外眼角;在体外的多为灯、球。看体外之物,要求瞪着眼睛不眨眼地看。 开始练瞪眼看时,眼睛会有发痒、流泪等不舒服感,以后便会慢慢消失。 练久了小如针尖大的东西可以视若很大,甚至一望无边;也可以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它的机理是:集中精神看久了,大脑皮层反就累了就不去反应,大脑也就入静了,体内气机便发生变化。 存神法是把意念放在体内某一脏腑上,把它作为一个神存于体内。 凝神法与存神法本是两个不同之功法,但常被混淆,将凝神法称为存神法。符 派也有练存神法的,但不如练凝神法的多。 假想法是用意念假想某一事物,然后意守住它。 假想之事物,有自己设想的,也有老师事先灌输的。 庄子云: “吹嘘呼吸,吐故纳新……为寿而已矣。” 意即吐出浊气,纳人人体所需之情炁,以帮助培蓄人体内部之真炁,达到修真养性、延年益寿之目的。 道家修炼,重视“炁”对人体的作用。认为“炁聚则生,炁亡则死。” 天地万物无不需炁以生之。 东晋道士葛洪在<抱朴子>中说: “服药虽为长生之本,若能兼行炁者,其益甚速。若不能得药,但行炁而尽其理者,亦得数百岁。” 道家吐纳,就是一种行炁之法,至简至易,常年坚持,自可终身受益。 人在受生之初,胞胎之内,以脐带随生母呼吸受炁。 胎儿之杰通生母之炁,生母之炁通太空之炁,太空之炁道太和之炁。 那时并无口鼻呼吸,任督二脉息息相通,无有隔阂,谓之“胎息”。 及至十月胎熟,裂脑而出,剪断脐带,其窍闭矣。其呼吸即上断于口鼻,下断于尾闻,变成常人呼吸。常人呼吸随咽喉而下,至肺部即回,即庄子所云“众人之息以喉”是也。其气粗而浮,呼长而吸短。 从此太空太和之系不能下行于腹,而腹内所蓄之先天祖燕,谓之先天元炁,“动而愈出” (老子语),反失于太空。 久而久之,先天气丧失过多,肾部脉虚,根源不固,百病皆生,而走向死亡。 盖人生夏天地之数有限,要知保煮即保生也。故常人不欲求长生之术,亦应求延年之法。中华道家修炼,就是要返本还源,回到婴儿先天状态,以增益寿算。 吐纳之法,使呼吸归根,保住先天元炁,痛足则百病可治,固住生命之本,始可再言上层修炼。 丹经谓“欲点常明灯,须用添油法”是也。 第388章 玄学五术,风水龙脉 玄学在古代也称为”五术”,专指以阳阴五行理论发展出来的一系列预测及实用技术。其中五个重要分支简称为”山、医、命、卜、相”。 山代表可以让人开发潜能的修炼系统; 医代表包括中医在内的各种医术; 命代表以人出生的时间预测命运经历的系统; 卜代表针对一件事情预测出一个结果的系统; 相代表通过肉眼对人体、大地或天空观察来预测事物发展的系统。 阴阳是宇宙万物两种相反相成的性质的一种抽象,也是宇宙对立统一及思维法则的哲学范畴。 阳往往代表刚性、外在和动态,阴往往代表柔性、内在和静态。 最基本的对立反应在日月,昼夜,明暗,晴雨,水火,冷热,虚实,精神和物质等概念。 以木、火、土、金、水这五种符号代表五种性质,对宇宙万物进行分类和整合,同时用阴阳论中对立的生和克使五行各自发生关系,以此来模拟解释宇宙万物的存在。 五行的特性: “木”具有成长性和延伸性; “火”具有温热、上升和扩张,以及不可捉摸的特性; “土”有包容性和稳定性; “金”有收敛性和控制性; “水”有粘合性和向下的流动性。 五行关系: 最基本的五行关系以”相生”和”相克”来表达,每一个五行都会参与其中。 “相生”的顺序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相克”的顺序是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正常情况下认为五行相生对人有利,五行相克对人有害。 但是以阴阳论为基础,玄学同时认为生和克在不断变换着力量,生和克的作用在一定条件下会产生逆转。 八卦:在五行的基础上,对宇宙间的事物进一步细分而产生的八个分类,八个卦分别为乾,兑,离,震,巽,坎,艮,坤。 八卦系统通过卦象之间的重叠和互换,解释了世界存在的形式和本质,既可以自行推演占卜,也可以运用在玄学中的各个学科。 天干地支:起源于天象的一种记数方式,天干地支和宇宙万物一样被赋予阴阳五行八卦等性质,在记数功能上同时具备了通过生克等各种关系预测推演事物发展的作用,是玄学中重要的细节推演元素。 十个天干分别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十二个地支分别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风水是以人的生存质量为最终目标,以选择环境和创造环境为手段的实践型学科。 正如阴和阳的对立,好的风水环境可以让人得到心灵和物质上的富足,坏的风水可以使人从精神状态到物质生活都处于弱势和劣势。 风水中有两个重要组成系统,分别称为峦头和理气。 峦头本意为山头,重视以自然地理为判断吉凶的依据,发扬于江西,也称为形势风水,或称形派。 理气以五行八卦和飞星翻布定吉凶,重视以年运坐向推算,发扬于福建,也称为闽派。在明朝之后,风水师不再拘泥于门派之分,两派各取所长渐渐融合,达到峦头为体,理气为用的风水新境界。 “气”的概念出现在中国文化的各个领域,在风水中”气”代表来自自然界的力量,而风水的本质就是运用这种力量,并使其达到为人造福的效果。 阳往往指隆起的地形,动态明显的水流,日照充足的地方,干燥的环境,坚硬的地质; 阴往往指下陷的地形,静态的水流,日照不足的地方,潮湿的环境,松软的地质。 风水中的山除了代表山岭,在城市风水中同时代表建筑物,在概念上有时还代表后方靠山; 风水中的水除了代表江河湖海,在建筑风水中同时代表道路,在概念上有时也代表前方明堂。 风水最重视物质的形态,山和水,建筑和物件都被赋予五行特性。 在山形中,高直为木性,尖刻为火性,低平为土性,圆满为金性,波形为水性;这五种形态归纳同时适用于河流的前进路线,也适用于现代城市建筑,比如大片连体住宅楼往往呈现出土形,高层单栋写字楼经常呈现出木形。 当山和水形成简单完整对称的五行形态称为正体,正体山水可以发出强烈的左右吉凶的力量; 当山水形态复杂到不能用单一五行归类和表达,风水中称为变体,变体最终会被多种五行综合表达出来,可是其吉凶的力量则不一定强烈,有时会发挥得很好,有时则一无是处。 龙脉是风水中对巨大的主要山脉的称呼,但按形态和地理分了很多类型,也各有不同的吉凶力量。 龙脉大多从高向低走,从内陆向海边运行,最高的发源处称为太祖山,也叫做尊星。比如中国自古便认为高崇入云的昆仓山是中国三大干龙的太祖山。 和巨大的太祖山相连,同样拥有跨州过省大规模的山脉称为干龙,从干龙分支出来较小型的山脉称为支龙。 干龙的尽头往往会发源出大城市,支龙的尽头往往会造就中小城乡。 龙脉三大类型: 高山龙:典型的山地,比如四川云南一带的地形最多高山龙; 高岗龙:丘陵地带,介于山地和平原之间高度在百米以下的矮山脉,常见于华中地区; 平洋龙:平原地带,多见于沿海地区,在寻龙的时候有特别的龙法,往往按水流来寻找龙脉的踪迹。 龙脉的常见形态:行龙。 山脉不规则地各自延伸,一般来说是支脉向后延伸,象龙正在向前运动,这种地理还没有达到结穴的条件; 止龙:支脉延伸时出现互相影响,最明显的特征是支脉向前延伸,象龙爪向前按地,刹停前进的趋势,这种地理往往会发现有龙穴结在其中; 肥龙:山脉宽厚呈半圆形,泥土很厚树木不多,是会使人发富,利于从商的吉龙; 福龙:山脉不算宽厚,但是泥土很厚,树木不多却排列均匀有序,没有尖利顽石暴露,是会使人发贵,利于做管理工作的吉龙; 生龙:山脉形态奔腾起伏,曲折动感充满活力,有利于健康,使人在发挥个人能力的行业里成功。 瘦龙:山脉上有树木,可是山形高而狭长,山顶特别瘦窄,会产生诱导向贫穷的不良效果; 病龙:无论山脉形态如何,在山上有植被的情况下,不时会见到树木凋零,容易流失的泥土和松散外露的石块,这种像得了皮肤病一样的龙脉不利婚姻财运,也会使人长期得病; 恶龙:植物稀少,树木枯萎,大块山石嶙峋外露,甚至像刀剑一样锋利相交,会诱发分家反叛的恶果,也会使当地人容易产生难以治愈的重病。 以上的龙脉形态并不是全部,但是我们仍然可以看出风水的重点在于保护良好的自然环境,生机勃勃有树有泥的山脉,才利于人类居住生活。 第389章 寻龙点穴,真水罗经 在众多龙脉里,除了有吉凶的区别,还有真假的区别。 真龙脉在群山之中必然形态奇特,常见的是昂然高立,特别雄峻有如鹤立鸡群;也有另一种是众山皆高耸,独它低矮灵秀从下方隐隐而过。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有共同的特点,就是两旁一定有对称的山脉护卫着前进,也有主要河溪山泉一路伴行,而且前行的方向曲折灵动,有如活物,这样的山脉才称为真龙脉。 从真龙脉发挥出来的龙气最为吉祥有力,发福最快也最绵长。 真龙脉在向前运行时气势流转,磅礴向前,可是当前进到山脉横向展开,山脉前又出现大片空旷的空间(明堂),这个地方就具体了结龙穴的可能性,这种地势的突然变化称为开帐。 束咽,真龙脉在开帐之前,山体有一个收窄缩矮位置,随后产生一座形态端庄的主山,这座主山又可以成为开帐的中心、龙穴的靠山,那个收窄缩矮的位置就称为束咽,其原理就像一条胶水管被手捏紧一下再放开,水的冲力会突然加强。 束咽的出现是开帐结穴的重要信号。 龙穴:在地球上最聚集风水之气的地点,多出现在龙脉运行停止的地方。 风水师最重要的工作是选址和修造,选址就是”寻龙点穴”的过程,要从群山中分辨出真龙脉,最终找出由真龙脉结出来的真龙穴地点。 穴场:龙穴只是一个地点,穴场却是围绕在龙穴四周,构成龙穴格局的各种元素组成的完美模式,这个模式构成包括四神、龙虎、明堂、朝案、四兽。 自古就以四神来代表天象和方向,分别是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玄武的形态是背上缠着蛇的龟)。 在风水中的四神成为了力量的象征,而且方向意义更为灵活,以龙穴为中心四神分布为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 如果在四方得到吉山吉水和龙穴相呼应,理气卦象上也得到五行与四神的相生,这是风水中的最优秀格局。 龙虎:从龙穴左右包围向中线,有如沙发上两道扶手的延伸山岭称为龙虎砂手,一般青龙白虎也多指左右砂手,同样是左为青龙右为白虎。 上等格局的穴场会有多重龙虎砂手,古籍中形容为”犬牙交错”,护穴的龙虎山岭以圆满包围,对称均匀,不高于龙穴也不低得无力保护龙穴为最好。 青龙方代表男性、权力、学历,精神等概念,白虎方代表女性、财富、物质等概念,有经验的风水师可以直接从龙虎的形态吉凶看出对人有哪方面的影响。 站在龙穴上向前看去,视力可见的范围称为明堂。 明堂适宜开阔明亮,生机盎然,水土肥沃;在城市风水中必须宁静整洁,建筑物和摆设和谐协调。 随着明堂内的地理变化,从距离分成内明堂,中明堂和大明堂。 内明堂指龙穴前面龙虎合抱的范围;中明堂指龙虎外的远景; 外明堂指从龙穴看出去极目的远山。一般来说内明堂可推算二十年内的吉凶,中明堂可推算二十到四十年范围的事件,外明堂可推测六十年后发生的事情。 在古代还有一种测量时间的方法,就是由风水师从龙穴走出去,每四步半为一年,比如在青龙方(左方)九步的位置出现尖利恶形的大石,那么两年后这一家人的年青男性就有重病、诉讼、破财的可能。 朝案:朝案指龙穴正前方的山,分别称为案山和朝山。 案山是在龙虎包围内,位于龙穴正前方的山丘或山峰,案山如果远在中明堂或以外,会添加龙穴的福力,可是直接的作用并不大,只有位于龙虎内的案山才发力最强最快。 但是有案山并不代表必然是好事,案山会加速龙穴的发力,可是凶形案山只会让灾祸来得更快。 风水师最希望见到的案山是由龙虎延伸至龙穴前方,形态清秀低平,不会隐而不见又不会掩挡远方视线,这种案山称为“触手案”,从左方延伸而来称为“青龙卷案”,从右方延伸而来称为“白虎卷案”。 朝山: 龙穴的方向并不会随意定立,往往会选择一座形状吉祥有力的山峰来指向,这座山峰称为朝山。 朝山代表着未来的长远发展情况,朝山的好坏对龙穴具有长期隐性的影响。 一般风水师在选择朝山时会考虑用者的需要: 高大凸起形态完整的朝山利于人脉发展,在城市风水中如果可以朝向形状吉祥的远方大厦,这栋大厦的五行又可以和用地本身五行相生,那么对家庭成员或是客户的增加、工作上的晋升都会有帮助; 山顶有u形凹陷的山窝称为坳峰,如果朝向坳峰的话则有利于财运,特别适合从商或金融业的人使用。 四兽,除了四神相应的主要山峦之外,分布在穴场的其他山体称为四兽,也统称为”砂”。 随位置形态变化分别称为:官、鬼、禽、曜。 官星: 在龙虎合抱的内明堂范围内,又在龙穴合水以外的山体或小丘称为官星,主宰着人际关系,古时认为和官运有关。 鬼星: 在龙穴后面,又没有退到靠山之后的山体或小丘称为鬼星,主宰着健康和生活和谐。 禽星: 在龙虎环抱之外,位于中明堂和外明堂的山体或小丘,以及在水中的小丘巨石都称禽星,禽星主宰着财富和健康。古代风水师认为穴场里有官星会先贵后富,有禽星会先富后贵。 曜星: 在朝山之外突然跳出的山头称为曜星,曜星虽然远在穴场以外,可是突入穴场视线的活力像太阳星辰从远方照亮龙穴,代表着长期的繁荣兴旺。 水是风水中的庞大概念,水法的变化和功能和龙脉具有同等意义。水是指江河湖海、溪泉瀑池,也是指城市中的道路和人车流动的方向,大体上说水代表着财富和智慧。 对真水的要求是清洁平静源远流长,不枯不断路线迂回,温和地缠绕在龙穴四周。 水是穴场中真正流动运动的物质,水的来去和路线都对龙穴吉凶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平静聚水的地方往往可以财富兴旺; 水流太急,水量太少或太大都会使财富急剧地失去。 罗经也称为罗庚或罗盘,是风水师专用的指南针。 罗经的中心是一个精细的指南针,针盘外面刻有几十层风水师常用的数据,罗经方形的外盘套着可以转动的圆形内盘,加上外盘上的经纬线,风水师可以轻松读出穴场中每个元素的方向刻度,并利用这些刻度计算吉凶。 第390章 九宫飞泊,星运化煞 立极:风水师选择好地点后,就会开始用罗经在穴场测量提取各种数据,无论测量什么都要有一个原点,也就是说应该在哪里下罗经,这个下罗经的位置就称为立极。 随着理气门派和功能目的不同,立极点会有些出入,比如在室内立极一般会在室内面积的中心点,要测量建筑物和外界的关系时,立极点会定在大门,或是主要的阳台窗户。 阴阳二十四山: 在罗经上最重要的数据就是阴阳二十四山,这是由二十四个天干地支和卦象,把平面360度划分为二十四等分角度。 子午线: 在阴阳二十四山里,最着名的中轴线就是子午线。 因为阴阳二十四山镶入了十二地支,这十二支中的子位于正北方,午位于正南方,子午线所指的就是南北正中轴线。 十二地支: 十二地支在中国文化中被赋予无穷的意义,我们最熟悉的是十二地支与十二生肖的对应。 在风水中十二地支成为了方向的名称,风水师会直接用地支读出方向,比如测量一座住宅时会说这个住宅是”子山午向”,其意思是座正北向正南。 太岁: 在风水中太岁指当年生肖所在的地支方位,详细的每年太岁方位是: 子鼠年在正北方,丑午年在东北偏北,寅虎年在东北偏东,卯兔年在正东方,辰龙年在东南偏东,巳蛇年在东南偏南,午马年在正南方,未羊年在西南偏南,申猴年在西南偏西,酉鸡年在正西方,戌狗年在西北偏西,亥猪年在西北偏北。 犯太岁: 当年的太岁方出现过多的变化和震动都会触动太岁,发作出不利的风水力量,犯太岁会使人在财运晋升家庭健康等各方面都受到不良影响。 一般引起犯太岁的情况有: 在太岁位动土,拆墙,装修,放置了大功率的音响,经常运动的器材,甚至有时在墙上钉钉子都会有问题。 犯太岁也会由外因引起,比如:太岁方在建房修路,太岁方有形态凶恶的山或污水,甚至有高压电箱和强光射灯出现在太岁方,都会出现犯太岁的问题。 总而言之,保持每一年的太岁方平静整洁是最好避免方法。 三煞方: 三煞方本质上是和太岁对冲的方向,幸好三煞方并不是很多变化。猴鼠龙年的三煞方在正南方,猪兔羊年的三煞方在正西方,虎马狗年的三煞方在正北方,蛇鸡牛的三煞方在正东方。 和犯太岁一样,犯三煞也是很常见的风水问题。 紫白飞星: 紫白飞星是理气风水中常用的一套计算系统,紫白飞星可以计算时间和事件,比较易学易用。 九个不同五行不同性质的元素像星辰一样在各个方位按顺序流转,也造成了风水格局中不同的时间发生不同的事件,甚至会完全逆转一个格局,充分表现了”风水轮流转”这句老话。 但是紫白飞星并非居无定所转个不停,每一个星都有属于自己的原位。 九宫飞泊: 罗经上八个大方向加上中点构成了九宫,九个飞星分别从属: 一白贪狼星位于正北,属水;二黑病符星位于西南,属土;三碧禄存星位于正东,属木;四绿文曲星位于东南,属木;五黄廉贞星位于正中,属土;六白武曲星位于西北,属金;七赤破军星位于正西,属金;八白左辅星位于东北,属土;九紫右弼星位于正南,属火。九星从原宫位出发,随着时间不停向其他宫位运动,被称为九宫飞泊。 九星年命: 每一年都有一个飞星流转而来,代表当年的气数,在这一年出生的人,也就带有这一年的星命。 风水是为人服务的技术,所以在选择风水地的时候,风水师会以人为本先算出使用者的八字,命卦,如果是使用飞星风水术布局的话,就要先算出使用者的九星年命。 比如一个一白生年的人,在同样的风水条件下,更适合居住在大厅或主窗户向北的房间,因为北方是一白贪狼星的原宫位,用自己的生年星和方向对应可以得到更好的运气。 星运: 九星飞泊可以代表大跨度的时间,比如180年推进一次的元运。 现在正处于三碧元运之中,也就是以东方气运为最强。它也可以代表中跨度的时间,比如二十年推进一次的星运。 现在正处于八白星运中,东北之气最盛。它还可代表小跨度的年份,月份,每一天的每一个小时。 九星就是这样无穷无尽地流转着,不断变化着每个方向的吉凶强弱,风水师正是利用这种星运系统计算出事物的过去和发展。 得运失运: 在飞星法中,最重视坐向的得运和失运。得运是指在目前这个星运中最旺的方向可以为我所用,最衰败的方向可以得到避免、控制,甚至通过更高层次的飞星布局法逆转吉凶;失运则与之相反。 风水中的煞是一个很复杂的概念,但是也可以简单地说一切让风水变坏的条件都称之为煞。 煞的产生原理只有一个,就是阴阳严重失衡,当一个方位,或者一件事特强烈倾向阴性或阳性的时候,就产生了煞气。 比如在长期阴暗的环境却没有长期照明,在光线过强的地方却没有阳棚或窗帘遮挡,都会成生煞的诱因,一旦时机成熟,有活力的飞星或旺气流转到这些带煞的环境,煞气就会突然爆发出来,对人产生伤害。 形煞和理气煞: 风水中的煞气分成形煞和理气煞两大类。 形煞是物质形态产生的直接破坏,比如太尖,太利,太亮,太响,太粗砾,视觉和身体感觉非常不良都会产生形煞。 理气煞由星运卦理推算出来,肉眼看不见的五行过激或过于衰落,五行相克而不是相生,相生却生旺了带有败气的卦象或飞星,都会产生理气煞。 不过两者间并不孤立存在,只有形煞和理气煞互相作用的时候,才会伤害使用者。 比如犯太岁就是最基本的理气煞,如果在太岁方出现尖锐锋利的物质直指住宅,这种称为”飞刃煞”的形煞就会和太岁重叠发生作用,发事尤其迅猛。 风水师发现形煞的存在,马上会运用理气风水推算出灾祸的时间和事件; 计算出理气煞的存在,也会马上观察带煞的方向有没有形煞对其激活,然后就会采用相对应的风水技术进行化煞。 化煞是风水师的重要工作与技术,化煞好比医生断症后的对症下药,只有化煞后才可以挽救风水局达到趋吉避凶。 一切化煞的最终目的都是恢复五行平衡,这个过程中风水师会动用相应的五行物质和日常用品,有喻意的法器或工艺品,在五行严重失衡无法化煞的时候,风水师还会建议停止使用这个方位或离开这个不良的风水环境。 第391章 五戒十善,明心见性 一个人活在世上,有的人甘于过一辈子迷惘的生活,有的人喜欢追求趋向正确的生活。 过着迷惘生活的人,有的人对社会不满,认为现实社会污浊,充满了阴暗面,人生痛苦,他们时而愤世嫉俗,时而悲观失望。 有的人物质生活富裕,精神生活空虚,“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按自然规律办事,不按一天二十四小时身心状态变化来安排作息时间,不懂均衡营养、适当运动、充足睡眠、良好的心态是健康的四大基石,最后患上了现代人的富贵病。 有的人相信命运由神主宰或由佛菩萨安排,到处攀缘,到处烧香、求神、拜佛,不知道烧香、拜佛是佛弟子为了表达对佛陀的敬意以及以他为榜样,向他学习。 不知道烧香的作用是佛在说法的时候,有那么多弟子听法,闻到檀香的香气可以通经活络,可以醒脑,使空气清新,拜佛也对身体有好处,到头来常常是被一些江湖骗子骗去钱财,乃至生病时耽误了救治生命的最佳时间,白白丢了身家性命。 《经藏》中说:“自己是自己的救星,除自己别无救星。” 佛陀不是主宰者,不是万能者,也不是救世主,如果佛陀万能,凭他的慈悲,早已把他的弟子超升,何必要修行。 主宰命运的是自己,所以马克思主义认为:“人类能依靠自己救自己,而不能依靠虚幻的上帝来拯救人类。” 观音念观音的故事是说:观音菩萨挂念珠,人问念谁? 观音菩萨说:念观音菩萨。 为什么? 求人不如求己,各人吃饭各人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有的人认为命运靠奋斗,靠抗争,一辈子过着积极奋斗,不断斗争的生活,但事与愿违,常常是拼了一辈子到晚年两手空空,不得不怀才不遇而郁郁一生,甚至身边连一个知心的朋友也没有。 有得人不晓得人生活在世上到底要干什么,高兴时得意忘形,失意时灰心丧气,过一天算一天,“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因此,我们人生的成功即道路选择的成功和角色扮演成功,人生的不幸即道路选择的失误与角色扮演的失败。 一个人去钓鱼,面临着两个池塘的选择,一个池塘有鱼,而另一个池塘却没有鱼。 如果你在没有鱼的池塘里钓鱼,就是钓上一辈子也不会钓上一条鱼,而在有鱼的池塘里钓鱼,你就会有收获,会钓到很多的鱼。 你做什么事,包括人生道路的选择,刚开始就错了,以后的任何努力都是徒劳,努力越多只意味着离真理越远。 我们人生只有选择了正确的人生观,克服人性自身的弱点,正确处理个人与集体、个人与社会的关系,才能使自己成为一个身心健康,关心他人,热爱社会的人。 佛法是活法,是让你与人为善,是实践道德的学问。 生活中每个人要自觉运用五戒、十善业来约束自己,从根本做起,把握自己的人生航向。 五戒即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它侧重在身的修为,十善除了身的修为外,还兼明心的动念。 十善的意思是: 第一,不杀生而慈心于仁,平时要多放生、救生、护生。即对一切众生,应一视同仁,不残杀加害,常常救死扶伤,敬老爱幼,随时随地行观音之慈心,普贤之愿海,那么每一个有情的生命则可尽其天然,无争斗、仇杀之事,天下就会太平,也就没有什么人类战争了。 第二,不偷盗而行施舍。 缺衣施衣,缺食施食,根据他人的需求帮助他人,经常参加社会公益活动,支援贫困灾区,平时避免显露钱财,与朋友金钱往来也能守慎,则无偷盗之事发生。 第三,不邪淫而贞良守礼,要亲近善知识、善友,远离恶知识、恶友,夫妻之间只要能互相守贞洁,不搞婚外恋,相敬如宾,便能和睦相处,成为美满家庭。 俗话说:“十条命案,九条奸。” 当今社会由于不良之人,拈花惹草,喜新厌旧,争风吃醋,三角四角恋爱等酿出的暴力冲突、杀人事件时有所闻。 如果大家都能遵守不邪淫,那么组成社会的一个个小家庭稳定了就会使社会更加稳定。 第四,不妄语而诚实无欺,不妄语就是说话诚实,不说虚伪诳骗的话,《金刚经》云:“如来是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如果大家都做到不说妄语、不混淆是非、不颠倒真理、做一个诚实的人,那么人与人之间就能相互信任,人与人之间的真情就会常在。 第五,不两舌而无争是非,要做到不搬弄是非,不挑拨造摇,不无中生有,不恶意中伤他人,破坏团结,不造成他人彼此不和,而遇别人争吵、打斗,应善意地调解,解怨释结。 常言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世人有时常为一两句言语而导致吵架、动武,惹得一身的烦恼,扰乱身心,以至于搞得官司缠身,甚至于进入牢房。 第六不恶口而说柔软语和第七不倚语而言出有礼,是不讲粗言恶语,不用恶毒的语言辱骂诽谤他人,不花言巧语骗人,不说不正经的话,要出言和善,心正言顺,别人听了,也就高兴,你也能被他人尊重,讲出来的话就会被他人接受了。 不悭贪而慈心舍施,自己的财物不肯施人叫做“悭”,他人的财物但欲归我叫做“贪”,贪即贪名、贪色、贪财、贪食、贪睡共五种贪欲,人生因贪造成许多自身问题与社会问题,贪财的人不择手段去猎取财物,不考虑法律、正义、良心等,贪得小的成为小偷、抢劫犯,贪得大的成了贪官。贪色的人不惜财力、功夫,不顾性命、地位,过去是皇帝也不干了,不爱江山爱美人,现在是那些大贪官,为了博红颜一笑,不惜拿国家的钱占为己有,以身试法,到头来由人民的公仆成为人民的罪人。 贪名就是念念不忘名誉,为了要名,四处求人,花钱去活动。 第392章 三教本源,梵音佛印 禅宗与净土宗是中国佛教八大宗派中的两个,他们都是大乘佛教。 禅宗是菩提达摩传入中国的,但到了六祖慧能时,才以顿悟法门为主,一直到现在都是如此。 禅宗的特点就是四句话: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 也就是说,禅宗的最独特之处就是以心印心,能让你在一刹那顿悟佛的境界。 但这种法门只有极少数禅宗高僧知道,而且以心印心难度极大,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的,所以说禅宗法门只接引利根上器的人。 净土宗的教义最简单,可以概括为:信、愿、行。也就是相信净土的存在,发愿往生净土,念“南无阿弥陀佛”。 由于净土宗简单易行,所以适合所有的人学习,不像禅宗很难懂,也很难修持。很多人不太看得起净土宗,但我不以为然,我认为世界上最高的法门就是“南无阿弥陀佛”这六个字。 净土宗的特点就是念佛往生,而且不需要有什么修行功夫,任何人都可以带业往生。 佛教本无门派分别,但在度众生中,因众生根器不同,产生了教法的不同。 不同的教法形成了自己的特色,也就形成了自己派别。我们常知道的佛教法门派别有:禅宗、净土宗和密宗。 三教本源,同归一处。 因教法不同,随立三门。 禅宗和净土宗有何不同? 禅宗度的是天上飞的,净土宗度的是地上走的。 所谓天上的,是根器大利的众生,他们悟性较高,不着于有,不执于相,一点即通,立处空中。 本性飞翔类,自由洒脱,不拘层次道路。因人指引,立时入道,迅速成佛。净土宗接引的是地上走的众生。 地上走的众生需要有道路,没有路他们不知道如何回家。 他们不像天空中的鸟儿一样,可以直接直走直线,以最快的速度走最短的路到家。 他们必须有条路,有条确定的路,一步一步的回家。假如你不给他们路,甚至不教给他们走,他们都无法回家。 他们必须持着“有”回家,不能顿入“空”到家。 他们必须以有为修,不能直入空中。他们需要戒律、方法、道路,需要忍辱、精进、禅定等台阶,他们不能直接飞过去。 在去佛的道路上,他们是行走类的动物,不是飞翔类的动物。这是净土宗和禅宗所接人的不同。 三宗教人,都向心归。 禅为去相,去相到心;净土去污,去污见心;密护心法,护而见心。 三教别法,同说一心。 三教如同三条河流,虽发源地不同,但入海时仅有一个入海口,这个“口”就是相和离相。 要想成佛,必离相,必不能着。 着相就像堵住了河流的入海口,那河流没进入大海啊。 所以不管哪门所教,要想成就佛道,最终必须来到相和离相之教上,否则,无道可教,无佛可成。见相离相,是佛;见相不离,是着。 无论哪门之修,最后,请从相上离去,请从相上见佛。但记住,没相佛不显,没佛相何在? 相即是佛,佛即是相,相佛不二。 正直音,谓诸梵天,禅定持身,无诸欲行。而其音声,端正质直,而不邪曲,是名正直音。 和雅音,谓诸梵天,心离欲染,爱乐律仪。而其音声,柔和典雅,离诸粗犷,是名和雅音。 清澈音,不浊曰清,透明曰彻。谓诸梵天,戒行清净,心地圆明。而其音声,清净明彻,是名清澈音。 深满音,谓诸梵天,净行圆满,心光湛寂。而其音声,幽深充满,而不浅陋,是名深满音。 周遍远闻音,足备曰周,普通曰遍。谓诸梵天,心光莹净,普映十方。而其音声,周遍远闻,而不迫窄,是名周遍远闻音。 根据佛经记载,佛陀有六十四种梵音;另有五种梵音—正直、和雅、清澈、深满、周遍远闻,表征大梵天王的音声特质。 佛教徒对“梵”的诠释,实涵示音声清净、平和而深远的特质。所以,一般寺院的唱诵也称为“梵音”,即是因为它含容了如此微妙的音声特质。 梵音在中国佛教的语境中,具备双重的特性,它可说是属于、也不属于人世间的音声。因为梵呗是佛教寺院的唱念,由佛教徒产生,那么就清楚地连结着人类的氛围,所以说它是属于人世间的音声。 但在另一方面,诸多佛教经文屡屡强调梵音的妙善特质,能超越人世间的各类音乐,因此它是优于世间音声的音声。通过这双重特性,我们可以解释,当这音声是由佛教徒经由传诵经文而产生时,超越人间音声的梵音就可能存在于人世间。 大梵天王所出之音声有五种清净之音,佛之音声亦如是,故三十二相中有梵音相。 法华经序品曰:‘梵音微妙,令人乐闻。’法华文句曰:‘佛报得清净音声最妙,号为梵音。’ 华严经曰:‘演出清净微妙梵音,宣畅最上无上正法。闻者欢喜,得净妙道。’ 长阿含五阇尼沙经曰:‘时梵童子告忉利天曰:其有音声五种清净,乃名梵声。 何物?一者其音正直。二者其音和雅。三者其音清彻。四者其意深满。五者其音遍周远闻。具此五者,乃名梵音。’ 三藏法数三十二曰:‘梵音者,即大梵天王所出之声,而有五种清净之音也。’ 音韵屈曲升降,歌颂佛,讽咏法者,云梵音。又曰梵呗,呗匿。以闻者得净信,而佛听之,在世中铃声比丘,梵声第一。见呗比丘条。魏陈思王曹子建,游鱼山,闻岩谷水声,写之,制梵呗之谱。是为东土梵呗之始。 佛像的各种手势代表佛像的不同身份,表示佛教的各种教义,含义极为丰富。 常见的有说法印、无畏印、与愿印、降魔印、禅定印五种,即“释迦五印”。 说法印,是佛陀说法时的惯用手印,它的形态是左手横放在左脚上,右手向上屈指作环状。用拇指捻中指或食指、无名指,并使其它手指自然舒张,左手心向右,右手心向左,借以显示佛说法的庄严。 第393章 一画开天,世界本色 也有人做好事就是为了一个好名声,受到了几句风言风语、诽谤的人就大打官司或寻死寻活都是贪名的表现。 贪食,民以食为天,我们不但要吃饱,而且还要均衡营养。 但贪食的人大吃大喝,吃完了山珍海味又来吃珍稀动物,不但破坏生态平衡,而且还将动物体内的毒素也吃了进去,导致现在得一些奇奇怪怪的病。 贪睡,睡眠能调节人体的疲劳,睡眠充足,学习、工作时就精力充沛,但睡过了头,反倒提不起精神来,头昏脑胀,萎靡不振,精力不集中,而且还使肌肉松弛发胖,白白浪费大好时光。 不瞋怒而慈忍积德,古人曾经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有宽大胸襟,高深涵养,人怒我不怒,人恼我不恼。 “世间有人打我、骂我、辱我、欺我、吓我、骗我、谤我、轻我、凌虐我、非笑我、以及不堪待我,如何处治呢?” “只是忍他、耐他、敬他、畏他、避他、让他、谦逊他、莫睬他、一味由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如果人人都像拾得讲的那样有修养,杀人放火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不愚痴而多闻增智,愚痴是没有智慧,不能辨别是非,如能多听正理,增进智慧,就会做一个明白事理、通情达理的人。 用四摄法来指导你的现实生活。 佛陀在《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多经》中提到“以四摄法饶益有情,行四摄法:布施、爱语、利行、同事。” 一切众生平时在经济上、学识上、精神上要帮助他人,即身施、口施、意施、财施、法施,对他人说话要用柔和爱语的话,每一个人做什么事情要考虑使人得到好处,把利人的工作放在第一位,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把困难留给自己,把方便送给别人。 《大智度论》云:“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 山人诗云: 红尘万象阴阳气,变化无穷数有根。 一画红尘千里路,开天就在内心门。 千百年来无数的诗人墨客,书写了不尽的璀璨文章,扣人心弦令人陶醉,是风景、是四季、是时光、是红尘、是写不尽的修行路;当然也有不尽的忧愁与迷茫。 然而最能一针见血,直指人心三教的诗文却寥寥无几。 有人说,三教是三教,不能一概而论; 有人说,三教本一体,圆融无碍无隙。 山人本是“屾山养鹿人”,偶入《易》中,略窥一二,再参“三教本圆融”。 回首历史长河,诗词歌赋,浩瀚星河,山人最善那首: 儒门释户道相通,三教从来一祖风。 红莲白藕清荷叶,三教本来是一家。 想必这首诗文很多人都能朗朗上口,然而其中的奥秘却始终百家争鸣。 此处山人姑且不提百家争鸣之见解,只说山人愚见: “儒门释户道相通”这句是指儒家、佛家、道家思想都是相通的。 “三教从来一祖风”这句明确说明三教从发源的时候都就有一个祖的存在,那么这个祖是谁呢? 世人不知,山人未窥《易》时也不知,直到略窥《易》理后方知原来谁是祖。 那么究竟谁是祖呢? 答案一向很简单,原来《易》就是祖。 “伏羲一画开天”就是这“一祖风”,为什么这样讲呢? 因为伏羲的时代还没有文字,所以我们学习《易》的时候,也要不立文字,看卦图就好了。 一次看不懂,就多看几次,纷繁的世间看似万千变化,实则不过《易》也,搞懂了太极阴阳之原理,就搞懂了何为明心见性。 人生其实没有那么复杂,都是人为的变来变去,看似眼花缭乱、深不可测,实则只是互为阴阳,所以“伏羲一画开天”称作《易》之,因为真的很容易。 “红莲白藕清荷叶”这句明确了三教一体的观念,以此来形容“伏羲一画开天”的本来性。 此时世人学儒、佛、道,则当亦不能忘学《易》之,因为一切法当是“为有源头活水来”! 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 生来坦坦荡荡,学而简简单单。离乱纷纷扰扰,寂灭自自然然。 大师认为: 儒者言性,而佛者见性; 儒者劳心,而佛者安心; 儒者贪生,而佛者解脱; 儒者有为,而佛者无为; 儒者分别,而佛者平等; 儒者治外,而佛者治内。 总结起来,就是儒家治世、 道家治身,佛家治心。 儒家认为入世就是把现实生活中的思怨、情欲、得失、利害、关系、成败、对错等做为行事待人的基本准则。 但入世的弊端也有,当一个人入世太深,久而久之,就会当局者迷,陷入繁琐的生活末节之中,把实际利益看得过重,注重现实,囿于成见,难以超脱出来冷静全面的看问题,也就难有什么大的作为。 这时,就需要有点出世的精神。 出世,是尊重生命、尊重客观规律、既要全力以赴,又要顺其自然,以平和的心态对人,以不苛求完美的心态对事。 站得高一点,看得远一点,对有些东西看得淡一些。 这样才能排除私心杂念,以这种出世的精神去做入世的事业,就会事半功倍。 从另一方面看,一个人生在世上,只是一味地出世,一味地地冷眼旁观,一味地看不惯和高高在上,一味地不食人间烟火,而不想去做一点实际的,入世的事情,到头来也是“闲白了少年头”。 这正像自己揪着自己的头发要脱离地球一样。 都说儒家主张入世,佛家、道家主张出世,其实也不尽然。 就拿道家的庄子思想来说吧,他的很多思想又何尝不是入世呢? 唯有能否定,才有大肯定,只有丢掉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才能集中精力于真正有价值的大事。 心看似是冰冷的,那是因为他的心已达到白热化了。 为了深入这个世界,必须先走出这个世界,这正是道家的本色。 第394章 九泉之狱,彼岸之花 传说彼岸花的花香会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若是痴恋凡尘,不愿入轮回的人,将会一直停留在黄泉路上。 九泉,是黄泉路上的九个泉眼,它们分别是:黑泉、血泉、毒泉、寒泉、阴泉、贪泉、苦泉和生泉。 它们都是地狱中各种痛苦的象征。 黑泉是地狱的入口,也是死者最初到达的地方; 血泉是地狱中的第一条河流,里面流着黑色的液体; 毒泉是地狱中的第二条河流,里面流着毒液; 寒泉是地狱中的第三条河流,里面流着冰冷的液体; 阴泉是地狱中的第四条河流,里面流着阴气; 贪泉是地狱中的第五条河流,里面流着贪欲之水; 苦泉是地狱中的第六条河流,里面流着苦涩之水; 生泉是地狱中的第七条河流,里面流着生命之水。 九泉细分为:酆泉、衙泉、黄泉、寒泉、阴泉、幽泉、下泉、苦泉以及溟泉。 分别主摄山魈精怪、十恶不赦之徒、歪门邪道之类……其中的黄泉就是普通人死后的“归宿地”。 酆泉狱主摄天魔; 衙泉狱主摄不职典祠; 黄泉狱主摄山魈精魅; 寒泉狱主摄江湖水怪; 阴泉狱主摄血食邪神; 幽泉狱主摄山林毒恶; 下泉狱主摄古伏尸; 苦泉狱主摄师巫逆鬼; 溟泉狱主摄刑亡横死。 九泉和黄泉有着密切的关系,因为黄泉路上的九个泉眼就是九泉。 在佛教中,人们死后到达的第一地方就是黄泉路,而九泉就是黄泉路上的九个泉眼。 在黄泉路上的九个泉眼中,每个泉眼都代表着地狱中的一个痛苦,人们在这里要经历这些痛苦才能完成自己的业力。 因此,九个泉眼也被称为“九苦”,即黑苦、血苦、毒苦、寒苦、阴苦、贪苦、苦苦、生苦和死苦。 像阴曹地府、十八层地狱这类完全成熟的“地下空间系统”,包括众多神格化的地府居者(地藏王菩萨、酆都大帝、十殿阎罗,转轮王、判官、孟婆等),都是在汉代佛教传入我国之后,才逐步完善的概念。 冥界之说源自于佛教,释家将地狱、饿鬼、畜生等三道泛称为冥界,轮回概念也随之而来。 “十八层地狱”与“九泉”有相像之处。 十八代表了并非单纯代表十八,“十八”由两个“九”构成。 “九”在传统认知中代表着极致,“九泉之下”已经代表着阴曹地府了,那么“十八层地狱”则代表着比阴间更深,更恐怖的地域。 这里的“十八层”也和九泉的“九”一样,不能作为量词来理解,而是表示程度。 意思是一层比一层受苦。每一地狱都要?比前一地狱?受罪时间长、罪刑等级重! 阴曹地府、地狱是佛家所构设出来的一个幽冥世界,《法苑珠林》第七卷里形容这个世界“刀林耸日,剑岭参天,沸镬腾波,炎炉起焰,铁城昼掩,铜柱夜燃”,一派阴森恐怖的景象。 黄泉和九泉只是一个笼统的原始信仰形态,缺少系统的“组织架构”,释家的地狱思维传入后,与本土的幽冥信仰糅合,才发展成了完整的阴曹地府之说。 随着释教东传,本土信仰随即有了巨大的改变。 在佛家的思想构思中,他们都会根据鬼魂生前的所思所念,所作所为,进行赏罚定罪。 生前存心仁厚的自然会受到地狱统治者们的礼遇,来世会投胎到大富大贵之家,享受人间福禄。 生前阴险歹毒之人会被投胎到牛马身上,让其下一生受尽折磨,又或者会将其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辗转生死于六道之中的芸芸众生,莫不在此备受各种轮回之苦,生前作恶多端之辈更是悲号叫唤,受到牛头狱卒“猛火逼身,肌肤净尽”的折磨和痛苦。 住在幽冥界的统治者们,不管是地狱当中的阎王还是十殿之君,又或者是属下判官狱吏,一个个都公正无私、铁打的心肠。 总而言之,幽冥之地就像一个人性的约束力:即便走入死亡也要面对末日的公正审判。 彼岸,人在彼岸,思念在此地。 这里所描绘的是一个痴心妄想的场景,象征着远距离相爱的两人之间永恒的思念和渴望。 除了表达远距离爱情之情感外,彼岸花还经常被用来表达超越死亡的真爱,在此时它会象征着悲痛中的希望和对重逢的渴望。 “付出真心后,彼岸花也只是一朵花而已,但却可以开启心灵深处的爱情之门,让我们得以更深入地感受到生命的意义和真爱的力量。” 总的来说,彼岸花象征着多种不同的爱情,无论是远距离相爱的思念之情,还是超越死亡的真爱之感,都具有深刻的内涵和广阔的外延,令人充满敬仰和钦佩。 彼岸花,一种盛开于秋季的花卉,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以其艳丽的颜色和独特的外观赢得了许多人的喜爱。 而在爱情领域中,彼岸花也被用来象征着一种悲伤、离别、失落或者不可能实现的爱情。 彼岸花花朵呈钟形,色泽由深红到浅粉都有,花瓣上沾满了晶莹的露珠,配上如同银色丝线般的花蕊,令人惊艳。 而且彼岸花只在夜间开放,每年的七八月之交,这种神秘的花朵方才盛开,并且只绽放几天之久,然后黯然凋谢,化为尘土。 因此,彼岸花的外观和特点赋予了它一种神秘、短暂、轻灵的气质,在爱情的象征中,更是增添了不少悲伤和离别的色彩。 在一段不可能实现的感情中,彼岸花常常被用来象征爱情的无望以及人生的短暂,令人感到心酸和悲凉。 彼岸花常生长在战争中的墓地或纪念公园附近,这也意味着它与生命和死亡密切相关。 它象征着那些为了爱而生死相随的人,即使离别很遥远,但是他们的爱情却与生命紧密相连。 “彼岸花开三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人面已去桃花空。” 意味着生命短暂而无常,人生在世需懂得珍惜。 第395章 四方神灵,玄武弑荒 古人说:“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灵,以正四方。” 因此,“四灵”成为“四方之神”,也就是空间上的“四象”: 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 “四灵”随着季节转换:冬春之交的黄昏,青龙显现;春夏之交,朱雀升起;夏秋之交,白虎露头;秋冬之交,玄武上升。 青龙掌管春季,为青色主事东方,乃生机勃勃、蓄势待发之象。 紫气东来,即由此而来,因此青龙也主喜庆之事。 风水中青龙位宜高,易降服,则吉,代表遇事有贵人帮扶。 朱雀掌管夏季,为赤色主事南方,代表万物尽显自身光色、成熟待收之象。 风水中讲前方开阔平坦、一马平川为吉,主人心胸宽广,谋事顺利,可成就一番事业。 白虎掌管秋季,为白色主事西方,万物成熟、收割果实之意。 自古凶丧之事以右手为尊,因此,风水中白虎方不宜过高,应以低平为宜,或是青龙高过白虎为吉。 玄武掌管冬季,为黑色主事北方,严冬收藏万物的时节。 风水中讲后方宜高,呈环抱状称之为吉,代表有靠山,辎重充沛,无后顾之忧。 真一北方气,玄武产先天。 自然感合,蛇儿却把黑龟缠。 便是蟾乌遇朔,亲见虎龙吞啖,顷刻过崑仑。赤黑达表里,炼就水银铅。 有中无,无中有,两玄玄。 生身来处,逆顺圣凡分。 下士闻之大笑,不笑不足为道,难为俗人论。 士塞命门了,去住管由君。 玄武被认为是一种神灵,也是一种瑞兽,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 首先,它代表着祥瑞和吉祥,被视为一种护卫神,能够保护人们免受邪恶和灾难的侵袭。 其次,玄武也被视为一种力量和权威的象征,在古代的皇帝和王侯手中,常常出现玄武的图案和标志。 玄武是四神兽之一,其地位和作用非常重要。 首先,它代表着水,被称为“水神”,掌管着江河湖泊等水域。 水是生命之源,也是人类的重要资源之一,因此玄武在人们的生活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其次,玄武也代表着北方,被称为“北方神”,掌管着北方的万物,包括山川、河流、动植物等。 玄武还有着很多其他的作用和意义。 例如,它被视为一种庇佑和守护神,能够保护人们免受邪恶和灾难的侵袭。 同时,玄武还能够帮助人们提升自己的修为和境界,让人们更加接近道的境界。 玄武的形象和特征非常独特和神秘。 它的形象是一只龟蛇合体的生物,有着龟的身体和蛇的尾巴。 玄武的颜色是黑色或蓝色,代表着水的颜色。 玄武还有着一些特殊的标志,例如它的背上有着九个龟纹,代表着九个天干,同时也有着五行的意义。 玄武是一种重要的象征物,代表着水和北方,同时也代表着稳定和长寿。 玄武在风水中也代表着北方,因为北方是中国的一个重要方位,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在风水中,北方代表着坚定和稳定,也代表着安宁和长寿。 因此,在风水中,玄武常常被用来代表北方的地位和象征。 玄武还代表着稳定和长寿。 玄武被认为是一种神兽,能够保护人们免受邪恶的侵扰,并带来平安和长寿的祝福。 因此,玄武也被用来代表稳定和长寿的象征,以带来平安和健康的生活。 玄武在道教中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其影响可以追溯到道教发展历程中。 玄武在道教中是一种重要的神灵,被认为具有保护和护卫的作用。 在道家经典中,玄武被称为“北方玄武大帝”,被视为北方守护神,能够保护人们免受邪恶的侵扰。 因此,玄武成为道教信仰中重要的神灵之一。 玄武在道教的八卦理论中也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在八卦中,玄武被视为“坎”的克制者,具有制约和平衡的作用。 因此,在道教修炼中,玄武的形象被用来象征着坚定和稳定,能够帮助修行者平衡自身的阴阳之气,达到身心合一的境界。 玄武在道教的宗教仪式中也占有重要的地位。 在道教教派中,有不少祭祀玄武的传统,如玄武观、玄武门、玄武殿等,这些场所都是供奉玄武的场所。 此外,玄武也被用来作为道教法器的图案之一,如道教符咒、符箓等,都常常印有玄武的形象。 玄武在道教文化中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其作为保护和护卫的神灵、坚定和稳定的象征、宗教仪式的重要元素等,都对道教文化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同时,玄武也成为了传统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其影响延续至今。 玄武在道教的宗教仪式中有着丰富的表现形式: 玄武观:玄武观是道教中供奉玄武的场所之一。 在观内,通常会有一尊玄武大帝的神像,供信徒瞻仰和礼拜。 同时,观内也会设有祭坛,供奉玄武的供品和道教法器等。 玄武门:玄武门是道教教派中供奉玄武的门派之一,因其信仰玄武而得名。 该门派的信徒在宗教仪式中,通常会穿着玄武门的特色服饰,奉献供品和礼拜玄武大帝等。 玄武殿:玄武殿是道教教派中供奉玄武的殿堂之一。 在殿内,通常会供奉一尊玄武大帝的神像,供信徒前来瞻仰和礼拜。 此外,殿内也会设有祭坛、香炉等,供奉玄武的供品和道教法器等。 玄武仪式:玄武法会是道教中举行的一种重要仪式,通常在每年农历的六月初六日举行,被视为道教中的一个重要节日。 在仪式中,信徒会前往玄武观、玄武门、玄武殿等场所,奉献供品、燃香礼拜玄武大帝等。 玄武在道教的宗教仪式中有着丰富的表现形式,包括场所、服饰、祭品、道教法器等等。 这些仪式不仅是信仰的表达,也是道教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道教实践中,玄武有着很多的应用。首先,人们可以在自己的家中或者办公室中摆放玄武的摆件或者图案,以求得庇佑和守护其次,人们可以在自己的修行过程中,借助玄武的力量来提升自己的境界和修为。 最后,人们还可以通过祭拜玄武,来祈求平安和吉祥。 玄武是道教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元素,既有着神秘的形象和象征意义,又有着实际的应用和作用。 它代表着水,也代表着北方,同时还能够保护人们,带来祥和和吉祥。 在道教的修行中,玄武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能够帮助人们提升自己的修为和境界。 第396章 疫邪九法,寒暑针经 病疫之由,昔以为非其时有其气,春应温而反大寒,夏应热而反大凉,秋应凉而反大热,冬应因风雨阴晴,稍为损益,假令秋热必多晴,春寒因多雨,较之亦天地之常事,未必多疫也。 伤寒与中暑,感天地之常气,疫者感天地之疠气,在岁有多寡;在方隅有浓薄;在四时有盛衰。 此气之来,无论老少强弱,触之者即病。 邪自口鼻而入,则其所客,内不在脏腑,外不在经络,舍于伏脊之内,去表不远,附近于胃,乃表里之分界,是为半表半里,即《针经》所谓横连膜原是也。 胃为十二经之海,十二经皆都会于胃,故胃气能敷布于十二经中,而荣养百骸,毫发之间,弥所不贯。 凡邪在经为表,在胃为里,今邪在膜原者,正当经胃交关之所,故为如折; 如浮越于阳明,则有目痛、眉棱骨痛、鼻干;如浮越于少阳,则有胁痛、耳聋、寒热、呕而口苦。 大概述之,邪越太阳居多,阳明次之,少阳又其次也。邪之所着,有天受,有传染,所感虽殊,其病则一。 凡人口鼻之气,通乎天气,本气充满,邪不易入,本气适逢亏欠,呼吸之间,外邪因而乘之。昔有三人,冒雾早行,空腹者死,饮酒者病,饱食者不病。 疫邪所着,又何异耶? 若其年气来盛厉,不论强弱,正气稍衰者,触之即病,则又不拘于此矣。 其感之深者,中而即发; 感之浅者,邪不胜正,未能顿发,或遇饥饱劳碌,忧思气怒,正气被伤,邪气始得张溢,营卫营运之机,乃为之阻,吾身之阳气,因而屈曲,故为病热。 其始也,格阳于内,不及于表,故先凛凛恶寒,甚则四肢厥逆。阳气渐积,郁极而通,则厥回而中外皆热。 至是但热而不恶寒者,因其阳气之周也。此际应有汗,或反无汗者,存乎邪结之轻重也。即便有汗,乃肌表之汗。 若外感在经之邪,一汗而解。 今邪在半表半里,表虽有汗,徒损真气,邪气深伏,何能得解? 必俟其伏邪渐退,表气潜行于内,乃作大战,精气自内由膜中以达表,振战止而复热,此时表里相通,故大汗淋漓,衣被湿透,邪从汗解,此名战汗。 当即脉静身凉,神清气爽,划然而愈。然有自汗而解者,但出表为顺,即不药亦自愈也。 伏邪未退,所有之汗,止得卫气渐通,热亦暂减,超时复热。午后潮热者,至是郁甚,阳气与时消息也,自后加热而不恶寒者,阳气之积也。 其恶寒或微或甚,因其人之阳气盛衰也;其发热或久或不久,或昼夜纯热,或黎明稍减,因其感邪之轻重也。 疫邪与疟仿佛,但疟不传胃,惟疫乃传胃。始则皆先凛凛恶寒,既而发热,又非若伤寒发热而兼恶寒也。 至于伏邪动作,方有变证其变或从外解,或从内陷。 从外解者顺,从内陷者逆。更有表里先后不同∶有先表而后里者,有先里而后表者,有但表而不里者,有但里而不表者,有表里偏胜者,有表里分传者,有表而再表者,有里而再里者。 有表里分传而又分传者。 从外解者,或发斑,或战汗、狂汗、自汗、盗汗;从内陷者,胸膈痞闷,心下胀满,或腹中痛,或燥结便秘,或热结旁流,或泻热下利,或呕吐、恶心、谵语、舌黄、舌黑、苔刺等症。 因证而知变,因变而知治。 夫温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乃天地间别有一种异气所感。 其传有九,此治疫紧要关节。 法始自太阳,或传阳明,或传少阳,或三阳竟自传胃。 盖为外感风寒而设,故其传法与瘟疫自是迥别。 嗣后论之者纷纷,不止数十家,皆以伤寒为辞。 其于温疫症则甚略之。是以业医者所记所而无所施,未免指鹿为马矣。 余初按诸家咸谓∶春、夏、秋皆是温病,而伤寒必在冬时。 然历年较之,瘟疫四时皆有。及究伤寒,每至严寒,虽有头疼、身痛、恶寒、无汗、发热,总似太阳证,至六七日失治,未尝传经。每用发散之剂,一汗即解。 间有不药亦自解者,并未尝因失汗以致发黄、谵语、狂乱、苔刺等症。此皆感冒肤浅之病,非真伤寒也。伤寒,感冒,均系风寒,不无轻重之殊。 究竟感冒居多,伤寒稀有。 况瘟疫与伤寒,感受有霄壤之隔。今鹿马攸分,益见伤寒世所绝少。仲景以伤寒为急病,仓卒失治,多致伤生,因立论以济天下后世,用心可谓仁矣。 然伤寒与温疫,均急病也。以病之少者,尚谆谆告世。 至于温疫多于伤寒百倍,安忍反置勿论? 或谓瘟疫之证,仲景原别有方论,历年既久,兵火湮没,即称散亡之余,王叔和立方造论,谬称全书。 瘟疫之论,未必不由散亡也明矣。崇祯辛巳,疫气流行,感者尤多,至五六月益甚,或至阖门传染。 始发之际,时师误以伤寒法治之,未尝见其不殆也。 或病家误听七日当自愈,不尔,十四日必瘳,因而失治,有不及期而死者;或有妄用峻剂,攻补失序而死者; 或遇医家见解不到,心疑胆怯,以急病用缓药,虽不即受其害,然迁延而致死者,比比皆是。所感轻者,尚获侥幸; 感之重者,更加失治,枉死不可胜记。 嗟乎!守古法不合今病,以今病简古书,原无明论,是以投剂不效,医者彷徨无措,病者日近危笃,病愈急,投药愈乱,不死于病,乃死于医,不死于医,乃死于圣经之遗亡也。 吁!千载以来,何生民不幸如此。 所谓九传者,病患各得其一,非谓一病而有九传也。盖温疫之来,邪自口鼻而入,感于膜原,伏而未发者,不知不觉。 已发之后,渐加发热,脉洪而数,此众人相同,宜达原饮疏之。 医者不知九传之法,不知邪之所在,如盲者之不任杖,聋者之听宫商,无音可求,无路可适,未免当汗不汗,当下不下,或颠倒误用,或寻枝摘叶,但治其证,不治其邪,同归于误一也。 第397章 禅语偈子,木棉袈裟 所言但表而不里者,其证头疼身痛发热,而复凛凛,内无胸满腹胀等证,谷食不绝,不烦不渴。此邪气外传,由肌表而出,或自斑消,或从汗解,斑者有斑疹、桃花斑、紫云斑,汗者有自汗、盗汗、狂汗、战汗之异,此病气之使然,不必较论,但求得斑得汗为愈疾耳。 凡自外传者为顺,勿药亦能自愈。间有汗出不彻,而热不退者,宜白虎汤;斑出不透,而热不退者,宜举斑汤;有斑汗并行而愈者,若斑出不透,汗出不彻而热不除者,宜白虎合举斑汤。 间有表而再表者,所发未尽,膜原尚有隐伏之邪,或二、三日后,四、五日后,根据前发热,脉洪而数,及其解也,斑者仍斑,汗者仍汗而愈,未愈者,仍如前法治之,然亦希有。至于三表者,更希有也。 若但里而不表者,外无头疼身痛,而后亦无三斑四汗,惟胸膈痞闷,欲吐不吐,虽得少吐而不快,此邪传里之上者,宜瓜蒂散吐之,邪从其减,邪尽病已。邪传里之中下者,心腹胀满,不呕不吐,或燥结便闭,或热结旁流,或协热下利,或大肠胶闭,并宜承气辈导去其邪,邪减病减,邪尽病已。上中下皆病者,不可吐,吐之为逆,但宜承气导之,则在上之邪,顺流而下,呕吐立止,胀满渐除。 有里而再里者,愈后二、三日或四、五日,根据前之证复发,在上者仍吐之,在下者仍下之,再里者常事,甚有三里者,希有也。虽有上中下之分,皆为例证。 若表里分传者,始则邪气伏于膜原,膜原者,即半表半里也。 此传法以邪气平分,半入于里,则现里证,半出于表,则现表证,此医家之常事。然表里俱病,内外壅闭,既不得汗,而复中气方能达表,向者郁于肌肉之邪,乘势尽发于肌表矣,或斑或吐,盖随其性而升泄之也。 诸证悉去,既无表里证而热不退者,膜原尚有已发之邪未尽也,宜三消饮调之。 若表里分传而再分传者,照前表里俱病,宜三消饮,复下复汗如前而愈,此亦常事。至有三发者,亦希有也。 若表胜于里者,膜原伏邪发时,传表之邪多,传里之邪少,何以治之? 表证多而里证少,当治其表,里证兼之;若里证多而表证少者,但治其里,表证自愈。 若先表而后里者,始则但有表证而无里证,宜达原饮。有经证者,当用三阳加法。经证不显,但发热者不用加法。 继而脉洪大而数,自汗而渴,邪离膜原未能出表耳,宜白虎汤辛凉解散,邪从汗解,脉静身凉而愈。愈后二、三日或四、五日后,根据前发热,宜达原饮。至后反加胸满腹胀,不思谷食,烦渴,舌上苔刺等症,加大黄微利之。 久而不去,在上者宜瓜蒂散吐之,如在下者,宜承气汤导之。 若先里而后表者,始则发热,渐盖理证,下之里证除,二、三日内复发热,反加头疼身痛脉浮者,宜白虎汤。 若夏后热减不甚,三、四日后,精神不慧,脉浮者宜白虎汤汗之。服汤后不得汗者,因精液枯竭也,加人参覆卧则汗解。此近表里分传之证,不在此例。 若大夏后,大汗后,表里之证悉去,继而一身尽痛,身如被杖,甚则不可反侧,周身骨寒而痛,非表证也,此不必治,二三日内阳气自回,身痛自愈。 凡疫邪再表再里,或再表里分传者,医家不解,反责病家不善调理,以致反复,病家不解,每责医家用药有误,致病复起,彼此归咎,胥失之矣! 殊不知病势之所当然,盖气性如此,一者不可为二,二者不可为一,绝非医家病家之过也,但得病者向赖精神顽固,虽再三反复,随复随治,随治随愈。 间有延挨失治,或治之不得其法,日久不除,精神耗竭,嗣后更医,投药固当,现下之邪拔去,因而得效。殊不知膜原尚有伏邪,在一、二日内,前证复起,反加循衣摸床,神思昏愦,目中不及矣。 病家不咎于前医耽误时日,反咎于后医既生之而又杀之,良可叹也! 当此之际,攻之则元气几微,是求速死;补之则邪火益炽,精气枯燥;守之则正不胜邪,必无生理矣。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人生在世,不离平凡。只是平凡之中,也能有美好。看百花绽放,夜月明亮;凉风徐徐,白雪皑皑。 总会有些事情,让我们琐碎,而事实上,享受琐碎的生活也是件美事。 因为它让我们深刻体验生活之中的重心,更能感受自身存在于它之间的意义。 简单的生活,有着自然的安稳,心才能真正平静下来,领悟生命中的真谛,才是善的起点。 “禅”是智慧,是觉悟,它在传播的过程中,体现的是人的辩证思维,比如: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在众多禅语中,有一种形式最为常见,就是偈颂。 偈颂也称偈子,一般由四句构成,最有名的偈子是六祖慧能与神秀的偈子。 神秀是五祖弘忍的首座大弟子,他做的偈子是: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 惠能根据神秀的偈子,也做了一偈,就是: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有关神秀和惠能的故事,还涉及到了达摩的衣钵。 达摩的佛衣,也就是传说中的木棉袈裟。 其实,从禅宗初祖达摩,到六祖惠能,所经历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一二百年,一般的布料,只要妥善保管,不经常穿,都可以长时间保存。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第398章 仙神功德,佛缘童胎 神仙者,以地仙厌居尘世,用功不已,关节相连,抽铅添汞而金精炼顶。 玉液还丹,炼形成气而五气朝元,三阳聚顶。 功满忘形,胎仙自化。 阴尽阳纯,身外有身。 脱质升仙,超凡入圣。 谢绝尘俗以返三山,乃曰神仙。 神仙是最容易让人误解的一种仙人,因为看着好像就是地仙继续修行后,成就的仙人,但神仙容易让人误解的地方是他与天仙有什么区别。 简而言之,神仙是没有肉身的,人们常听到一个神仙术语,叫作“羽化飞升”指的就是神仙的飞升方式,蜕去肉身,飞升成仙。 地仙厌居三岛而传道人间,道上有功,而人间有行,功行满足,受天书以返洞天,是曰天仙。 天仙是指地仙修炼到“形神俱妙”,功德圆满,能白日飞升的仙人。 简单一句话,就是能肉身飞升的仙人,这种仙人,按照现代人的理解,是可以将身体能量化了,聚则成形,散则成气。 鬼仙和神仙其实就是葛洪提到的尸解仙的范畴,至于人仙本就不属于仙人。 金仙第一次出现,是宋徽宗时,诏:佛改号大觉金仙,馀为仙人大士,僧为德士,女冠为女道,尼为女德。 宋徽宗崇信道教,所以才将佛改成了金仙。 后来,道教以修至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为高等境界,称为金仙,实际上还是天仙。 但这种改称也是有来历的,在东汉明帝时,金人入梦。 明帝派人深入西域求取佛法,大臣蔡音等人寻得两位天竺僧并用白马驮经入中原,建白马寺。 佛教神灵展现在世人眼里的形象,就是金光灿灿的样子,所以被称为金仙,非常合理。 这其实跟佛道两教的修行有关,佛教显金光,道家有紫气。 神和仙的不同在于神比仙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符诏,换成西方神话体系,就是神格。 神有先天神和后天神的区别,先天神明本身是法则,或者某个事物的化身,如元始天尊,就是宇宙的化身。 后天神则只能算是某个法则的代言人,比如说灶王爷,在人类出现以前,根本就不存在这个神职,即便出现了,也是从火神神职中衍生出来的。 神可以是仙,但仙肯定不是神;仙不掌握神职,所以都说仙道好逍遥,可不掌握神职,也就意味着不容易获取功德。 “佛缘最重的胎记”,是指在佛教文化中被视为最具缘份的胎记。 据传说,拥有此胎记的人被认为是前世修行有余,今生福报深厚,是佛祖赐予的一种特殊标记。 佛缘最重的胎记可以表现为各种各样的形态,例如如来手印、莲花等,它们寓意着佛法的教诲以及对人类的智慧启示。 佛缘最重的胎记也被视为一种节操,是不可改变的。 这个传统的信仰在佛教圈子中一直存在,并且经过了时间的考验,被广泛接受。 胎记,是许多人生来就有的特殊标记,有的人认为胎记是前世业报的显现,有的人则认为是天生的特殊记号。 在佛教中,有一些人相信胎记是佛缘的证明,而一些胎记更是被视为佛缘最重的证据。 传说中,释迦牟尼佛出生时,身上就带有佛缘胎记。据说,他的身上有一颗大小适中、盘旋如龙的红胎记。 这也意味着,佛陀是佛缘最重的证明者之一。 佛教中有一些人认为,带有胎记的人,其身上也许带有佛缘,命运会更顺遂。 在中国的一些地方,有一些人会拜胎记,认为胎记是佛缘明证,可以保佑自身和家庭平安、吉祥。 有的人甚至会将自己的胎记当做宝贝般珍藏,认为胎记的存在意味着自己是佛缘的呈现者。 无论如何,佛缘是一个极其珍贵的存在。胎记作为佛缘的一种呈现形式,在人们心中扮演着神秘而神圣的角色。 胎记并不一定意味着好运永远伴随,良缘天成。 唯有修行正道,方能获得真正的佛缘。 胎记是指在胎儿形成阶段,皮肤、黏膜和脑神经系统等发生的先天性皮肤病。 它可以长在身体各个部位,并且每个部位的胎记寓意也各不相同。 头部:头顶上的胎记寓意为高贵、聪明、有创新思维。 额头上的胎记则代表智慧、快速思考和谨慎。 面部:面部上的胎记寓意为有个性、具有领袖气质和艺术天才。尤其是嘴唇或下巴处的胎记,代表着吸引力和创造力。 手臂或腿部:手臂、腿部的胎记寓意为有坚定的信念和理念,以及抗压能力。特别是长在手腕上的胎记,代表着灵感、创作和适应能力。 胸部:胸部上的胎记寓意为温柔、善良和母性。长在心脏位置的胎记则表示强烈的情感和爱的能量。 背部:背部的胎记寓意为追求自由和独立,有冒险精神和领导才能。特别是长在肩膀或脊柱上的胎记,代表着强大的意志和实现目标的专注力。 虽然胎记是先天性的,但是它的寓意也可以在人的一生中得到体现和变化。 每个人身体中的胎记都代表着独特的特质和个性,应当珍视并善待。 真童子的胎记是道家信仰中的一个神秘符号。 传说中,真童子是玄都观五福殿的保护神,胎记长在其身上是因为他还未成熟,留下了来自天上的印记。 真童子的胎记长在脖子上,通常是一个红色的圆点。 这个圆点被认为是真童子的神权之一,在辟邪的过程中有着重要作用。 也有一些传说认为,真童子的胎记长在额头上,或者是手腕上,但大部分版本都认为它长在脖子上。 关于真童子的胎记,还有一些有趣的传说。 比如说,一些人认为这个胎记可以随着真童子的力量增强而变得越来越明显。还有一些人认为,真童子的胎记可以带来好运和祝福。 无论如何,真童子的胎记是道家文化的一个重要符号。它象征着正义与美德,代表了保护和守护。 它也是一个神秘的存在,让人们能够在追求神秘和奇妙的感受到一种敬畏和崇拜的情感。 第399章 上古旱母,僵尸之祖 僵尸,是中国民间传说中的一种怪物,指人死后因为阴气过重而变成的不死之尸。 僵尸通常全身僵硬,指甲发黑尖锐,有锐利犬齿,惧阳光。 日间躲于棺木、洞穴之类潮湿阴暗的地方,入夜后出没,以人血或家畜血液为食,对活物攻击性强且力大无穷,跳跃前进时双手向前伸。 对付僵尸的往往是茅山道士,常常使用茅山法术以及相关道具制敌。 那么,僵尸是从何而来的呢? 在神话体系中,有关于上古四大僵尸始祖的传说。 他们分别是赢勾、后卿、旱魃和将臣。他们各有不同的来历和特点,也各有不同的结局。 赢勾,本是守护黄泉冥海的天神,由于帝女女魃尸体坠入冥海之中,而与女魃尸体上残存的僵尸血因融合成为僵尸先祖,是吸食型僵尸的真祖。 女娲是旱魃的姐姐,也是引起旱灾的怪物。她曾经被黄帝派去参加与蚩尤的战争,但却被蚩尤杀死。 她的尸体被扔进了黄泉冥海,但她身上还残留着一些僵尸血液。这些血液与冥海中的赢勾相遇,就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赢勾原本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天神,但在吞噬了女娲的血液后,他变成了一个邪恶贪婪的僵尸。 赢勾从此开始了他吞噬一切生灵的行径。 他不仅吃人和动物,甚至连植物和石头都不放过。 他的身体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难以满足。 他开始攻击其他天神和妖兽,甚至想要挑战女娲和伏羲。 他被称为“吞天噬地”的恐怖存在。 最终,在女娲和伏羲联手下,赢勾被打败并被困在了一个名为“九幽锁魂塔”的法器中。 这个法器由九层组成,每层都有无数符文和机关,可以抑制赢勾的力量和灵魂。 女娲和伏羲将这个法器埋在了地底深处,不让任何人接近。赢勾就这样被封印了起来,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见天日。 后卿是黄帝手下的一员大将,骁勇善战,身强体壮,颇受黄帝重用。 可惜的是,在与蚩尤的战争中,后卿不幸战死,曝尸荒野,他的魂魄更是在四周游离。长期下去,后卿的怨念越来越重: 后卿生前为黄帝拼死杀敌,死后,却没有人来给他收尸! 后卿魂魄的心里更为怨恨黄帝。 碰巧的是犼的一份魂魄恰好漂游到这里,这魂魄虽然只是三分之一,但是作为和女娲一样的四大古神,其神通也是强大无比。 犼对女娲心存怨恨,而后卿对黄帝也心存恨意。 后卿为了报复黄帝,愿意将自己的三魂七魄奉献给犼。 为了再次复活,犼的残魂吞噬后卿的魂魄,并且利用后卿的残破身躯复活,化为四大僵尸始祖中的后卿! 后卿可以说得上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僵尸,他是第一个死而复生而变成的僵尸! 后卿虽然是僵尸始祖,但是却不是吸血僵尸,而是一种会飞的神奇僵尸。 后卿的身躯并不强悍,他的力量和灵力也不强大,但是他的能力却十分的可怕——诅咒能力极为强悍。 为了报复黄帝,后卿夜闯军营,在军营里大闹一通。虽然后卿的攻击力不强,但是远非一般的神仙能够抵挡。 后来,女娲赶到,将后卿除去。后卿也成为四大僵尸始祖中最短命的一个,也是最为神秘的一个。 后卿在死之前,用自己的灵魂对所有刚死去的尸体下了一个诅咒:所有含冤而死的人,都可以变成僵尸! 也正因为这样,才会出现人死后尸体变成僵尸的现象。 旱魃传说中引起旱灾的怪物。 旱魃是女娲的妹妹,也是黄帝手下的一名天女。 她原本是一个美丽善良的仙子,但因为受到了一种名为“九幽锁魂塔”的法器的影响,而变成了一个残忍邪恶的僵尸。 这个法器正是女娲和伏羲用来封印赢勾的法器,它散发出一种强大的阴气,可以抑制赢勾的力量和灵魂,但也会影响到周围的生灵。 旱魃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旱魃在变成僵尸后,失去了所有的感情和理智,只剩下一种强烈的杀戮欲望。她开始四处游荡,到处制造旱灾。她身穿青衣,头上无发,能发出极强的光和热。 她来到阵前施展神力,风雨迷雹顿时消散,黄帝终于擒杀了蚩尤。 她所到之处,无论是人类还是动植物,都会被她吞噬或焚烧。她被称为“旱母”、“旱神”、“旱魔”的恐怖存在。 最终,在女娲和伏羲联手下,旱魃也被打败并被困在了“九幽锁魂塔”的第二层中。 这一层有无数的火焰和岩浆,可以抑制旱魃的光和热。女娲和伏羲将这个法器埋在了地底深处,不让任何人接近。 旱魃就这样被封印了起来,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见天日。 将臣是神话传说中的一位神秘人物,他与其他三名僵尸始祖一同诞生于人类未现,洪荒妖兽时期,直到中古才消失不见 。 将臣最为可怕,相传其有不死之身,活了几万年,为僵尸的最高始祖。 他曾经是一个人类的将军,但因为触怒了一位名叫格萨尔王的西藏神王,而被他用一种名叫“九尾狐”的法宝所诅咒。 这个法宝可以将人类的灵魂困在狐身中,让他们永远不能死亡,也不能重生。 将臣就这样被变成了一只九尾狐,并被格萨尔王关在了一个名叫“乌戈国”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荒凉贫瘠的国度,没有水没有草,只有沙石和风暴。将臣在这里苦苦挣扎了几千年,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名叫兀突骨的人类。 兀突骨是“乌戈国”的国君,也是一个残暴无道的暴君。他发现了将臣的存在,便想要利用他的力量来征服周围的国家。 兀突骨用一种叫做“藤甲”的法宝来控制将臣,让他成为自己的奴仆。他还用一种叫做“犼”的法宝来增强将臣的力量,让他变得更加强大和凶残。 犼是古书上说的一种似狗而吃人的北方野兽,最早记载于《尔雅》,在清代笔记小说《续子不语》中被记载为僵尸的顶点,由“旱魃”进化而来。 第400章 九转玄功,婴灵鬼胎 犼,俗称为望天吼、朝天吼、蹬龙。 说其是龙族的克星,好食龙脑,民间有流传“一犼可斗三龙二蛟”。 兀突骨和将臣就这样联手对抗周围的国家,造成了无数的杀戮和灾难。 他们最终引起了诸葛亮的注意,诸葛亮是三国时期蜀汉的丞相,也是一位高明的军事家和法术师。 诸葛亮率领大军前往“乌戈国”,与兀突骨和将臣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诸葛亮用一种叫做“封山火攻”的法术,将兀突骨和将臣困在了一座山中,并用火焰将他们烧死。 然而,就在诸葛亮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将臣并没有死!他的身体虽然被火焰焚烧,但他的灵魂却没有消散,而是逃出了九尾狐的身体,并附着在了一块石头上。 原来,格萨尔王所下的诅咒太过强大,即使是火焰也无法摧毁它。将臣就这样成为了一个不死之身的僵尸。 诸葛亮见此情景,大惊失色。他知道自己无法彻底消灭将臣,只能用一种叫做“九转玄功”的法术,将将臣封印在了那块石头中,并命令手下将那块石头运回成都,并交给一位名叫张良的道士保管。张良是汉初三杰之一,也是一位高深的法术师。 他用自己的法力加固了诸葛亮的封印,并将那块石头藏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将臣就这样被封印了起来,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见天日。 他们或许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或许还在某个角落等待着复活的机会。 堕胎之后,若干年后女方再回忆堕胎当时的情景,必定心情极度悲伤痛苦,容易产生如下的报应。 堕胎之后三年之内,大多数男方必定会出轨,快的一年之内就移情别恋。 为什么还阴债 , 婴灵缠身的症状还有便是,一般引产之人,都难以活到自己原本的寿年,且极少能活到比较大的岁数。 堕胎是属于严重杀脾气暴躁多疑,对家中也好,对其他之人也好,也都不会太友好,容易产生如下的报应。 常常做噩梦,或梦到小孩子,或是在梦里听到有啼哭的声响,许多时候,这些被引产的婴灵,本是来报恩的,却也不会接受这样的事情。 这个果报非常严重,在因果业力中,已经种下了恶因,果报迟早都是要受的! 所受的果报很严重,人都是有灵魂的,堕胎的婴灵同样具有灵魂。 要知道,一般来说,女人怀孕20-45天左右,胎心就会注入,所谓胎心,就是胎儿的意识。 这相当于有了一个生命的存在。 他们好不被婴灵缠身的表现,长期困苦,这种痛苦的程度,不亚于身体上受到的任何严重伤害,长久不能平复。 容易轮回人身,却被无辜堕胎,只能在阴间不断轮回,这个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 宝宝投胎到你家,佛在经上常说有四种缘,报恩、报怨、讨债、还债,他才会到你家来,没有这四种关系便是无缘。 若是来报恩的,就是你家的孝子贤孙,你把他杀掉,便是恩将仇报,便会心怀怨恨久久不能转世而游离人。 若是报仇的,你把他杀掉,那边是仇上再加仇,便会增添婴灵的怨恨之气。 如果一个人要是堕胎三次到五次,就会有很多小鬼跟着他,你运势好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但当你运衰来临时这些,还完阴债后倒霉,小鬼也会随之而来。从而导致你疾病,超度婴灵的费用是多少,缠身,业障病不断,医治没有效果。 最终的结果,就会由于这种嗔恨之心所致,迁怒的念头,会让父母的生活非常不顺,世间是有磁场的存在,特别是婴灵的存在,会让很多不顺变为事实。 所以怀孕决定不能堕胎,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这个小孩,要以慈悲、要以爱心对他,那是报恩来的,会更孝顺,报怨来的,那个怨会减轻,会化解。 因此,如果你曾经堕胎,如果曾经出现过上述的一种或者几种情况,那么你就要注意了,这或许就是曾经堕胎的婴灵的讨债! 如何化解堕胎果报? 既然恶因已经种下,那么我们必须要承认这个事实,努力去化解,化解堕胎的果报。 点灯祈福超度,堕胎宝宝的业报是,婴灵报复兄弟姐妹吗? 很重的,宝宝没有通过正常的程序来到这世上,而死法也很惨烈,又是死于非命,所以孩子的魂魄不会去天堂,也无法投胎,只能成为孤魂野鬼。 他们的阴灵会哭泣,会报复,缠着他们的父母。 从而影响运势,身体健康,甚至影响后代。 为堕胎婴灵点灯祈福超度,七月十五,是超度堕胎宝宝,为他们点灯照亮地府通往善道之路的最佳时机,不要错过哦! 超度宝宝符,超度过去没有要的宝宝。化解了他的怨念,并且对你感恩,从而护佑你。也让他可以早日投胎,有一个幸福,,的归宿! 念地藏经,超度婴灵,消除怨恨。 地藏经是可以帮助超度一切亡魂的经书,所以念地藏经鬼道的众生可以感应到你的祈愿,明理后就会慢慢被你感化,从而放下心中的怨恨。 还可以得到诸佛菩萨的加持,鬼神的加持,让婴孩得到解脱。念经消业障。 要知道胎儿怨气非常大,因此要念《太上三生解冤妙经》或者《太上道君说解冤拔罪妙经》,将功德回向给他们,并在神像前向婴灵忏悔,请求神仙护持他们免受苦难,消除业障,往生净土。 真心忏悔,念经回向,这意味着选择堕胎,你就要面对: 原本是一个脾气秉性温和之人,也能和善的待人处事,然而一旦有过引产之事后,便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一颗真心忏悔的心,最终是可以感化婴灵的怨恨的。 婴灵修了多少福报,才能来到世间成为一个人,可是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已经被你杀死了。 心中难免会有怨恨,所以你一定要念经念佛回向给他,想他忏悔你的错误。为他超度,为婴灵起一个法号,回向的时候念着他的法号。 第401章 红尘劫难,尸解成仙 一般认为尸解仙是仙之下品,因为尸解仙往往都是失去骸骨或仅留骨或衣者,在诸多的典籍中都有记录: “尸解者,言将登仙,假托为尸以解化也” 。 “夫尸解者,形之化也,本真之练蜕也,躯质之遁变也” 。 故又喻之为“蝉蜕”,“如蝉留皮换骨,保气固形于岩洞,然后飞升成于真仙” 。 “尸解之法,有死而更生者;有头断已死,乃从旁出者;有死毕未殓而失骸者;有人形犹存而无复骨者;有衣在形去者;有发既脱而失形者。” 尸解之说在汉代十分流行。 为什么葛洪能提出天仙、地仙和尸解仙的说法,因为葛洪的传承十分厉害,一方面他们葛家世传了葛玄葛天师的道法,另一方面他的师父是南海太守鲍靓,鲍靓的师父是东汉着名仙人阴长生。 在葛洪《神仙传》中记载了阴长生所说的仙界秘文: “上古仙者多矣,不可尽论,但汉兴以来,得仙者四十五人,连余为六矣。二十人尸解,余并白日升天。” 意思就是说“古代的神仙非常多,不能详细介绍,但从汉代以来,成仙的只有四十五人,加上我是四十六名。 其中二十人是尸解成仙,其余的都是连同肉身白日飞升成仙。” 因此葛洪在他的道学着作《抱朴子》中说过,不成仙,怎么能知道天下山林中有修道成仙的人呢? 自己的祖师阴长生服了仙丹,就算他不升天,但他已有了仙气,阴长生自然而然地要和仙人相聚。 由于他和仙人们在一起,耳闻目睹,听仙人们互相谈论介绍,阴长生自然就知道了近代成仙者的人数了。 也知道了飞升成仙自然比尸解成仙更高级。 而唐朝《广异记》中记载了一位异人尸解成仙的故事,可能更好了理解神秘的尸解仙。 兵卒缘尽送丹药,定下五十年之约。 在唐朝大历年间,西州采访使常行式的侄儿叫常子威,年纪二十岁左右,在他军中服役担任军官。 这常子威聪明机敏,温和谦敬,不过因为大唐崇尚道教,常子威也是沉溺着迷于神仙修炼之术。 常子威有一个叫丁约的步兵,在他的部下执劳役供使唤。丁约在常子威周围侍奉,谨慎勤劳,不曾有一点懈怠。所以常子威很是器重他。 突然有一天,丁约很忧伤的,对常子威说自己要离开了。 常子威一听,很生气,怒道: “你是有军籍的,怎么能随意离开军营。” 在唐朝,这逃兵可是很严重的罪行。 哪知这丁约却说: “我要离开这里,谁不可能留下我的,你我相识两年,感情深厚,所以我想对你有所报答。我可不是世俗中人,只因劫数在红尘之中受难。知道你喜欢神仙修炼之术,我有药一粒,愿意用它赠别你。这药不能长生,但吃了它,在你寿命之内就不会再得病了。” 于是丁约从衣服里拿出一粒丹药给常子威。又对常子威说: “公子的道义情理深厚,心地光明,暗中不做坏事,最终应当抛弃尘俗,但还要相隔两尘。” 常子威奇怪地问道:“什么叫两尘?” 丁约回答说:“儒家说它是世,佛家说它是劫,道家说它是尘,善于坚持向道意念也是可以长寿的,五十年后我们京城附近相遇。到那时候再见了我,不要惊讶。”说完就出去了,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常子威惊愕,急忙命人去寻找,却再也找不到了。 常子威报告了主将,主将就用逃兵的名义,削去丁约的军籍。 自从丁约消失以后,常子威回想与丁约的相处,就觉得丁约不简单,难道丁约是位修仙有成之人,受了劫难才委身军营,正巧被自己碰到。常子威吃了丁约送给他的药,果然从此不再生病,果然很神奇。 后来常子威考上明经,几次调迁,做过几个县的县令。 转眼之间五十年过去了,元和十三年,常子威七十岁,眉毛头发都雪白了。 一次常子威将要回京城,一天晚上,住在骊山的旅馆中,听到大街上非常喧哗,询问店家是什么原因。 店家说:“刘悟捉拿逆贼李师道的部下将送到朝廷去。” 常子威走出店门,走到街上去看。就见军兵拿着武器防护森严。用镣铐锁着的罪犯连续不断地走着。 而常子威突然看见其中有一个罪犯就是丁约,双臂被反绑在背后,一直往西走去。更加神奇的是,五十年过去了,丁约还是身体强壮,还是那么年轻,好像没什么变化。 丁约也看见了常子威,靠近了丁约微笑着向常子威打招呼说: “还记得临邛相别吗?转眼之间,五十年了,很幸运,我们今天能够相见,请你送我到前面的驿站。” 常子威跟着丁约这群人到了驿站,官兵们就把丁约等分散拘禁在厢房的屋子里,只开一个小洞,用它来给食物。 常子威窥视丁约,过了一会儿,竟然看见丁约随意就脱去脚镣手铐,放在一边,用席子盖上它。然后突然缩小了身体,从小洞里跳出来,拉着常子威就走了出去。而周围的官兵竟然根本看不见他们两个。 丁约带着常子威到了一个亭子,叙说阔别的遗憾,并且叹息常子威的衰老。 常子威对丁约说:“仙兄既然有先见之明,圣朝覆盖天下,为什么偏要投靠叛逆呢,导致现在成了囚犯?” 丁约说:“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这是我红尘历劫的一部分,我现在也不是要逃走。当初我们分别时,就想到我们会在今天相遇。” 常子威又问他说:“你果真打算服刑吗?” 丁约回答说:“道中有尸解、兵解、水解、火解,大有人在。稽康、郭璞,都受杀害尸解成仙,我也是用这个方法成仙,也不过像蝉丢弃它所脱的皮罢了。凭我的法力本领,我若想躲开,从这里逃出去,谁能追上我呀!” 常子威还想再问别的,丁约却不回答,只说他需要笔。 第402章 玄冥司冬,圣人时代 常子威从书袋中找出笔赠送给他,然后说道:“明天早晨法场看你,难道你就在这脱掉肉体吗?” 丁约却说: “不是。今天晚上必定下大雨,明天不能够行刑。过了两天大雨停止了,朝廷又有小的事故。十九那天才是上天规定的时间,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尸解成仙,希望你到时候去看望告别。” 这丁约就缩小身体,又从小洞进去到牢房,戴上刑具而坐。 常子威回到客店,到了下午。忽然刮起大风,尘土弥漫天空,夜里果然大雨如注。天快亮的时候,泥水淹到小腿。 朝廷下诏改日行刑。待雨过天晴,本来可以行刑了,但又有一位公主暴毙,皇帝又三天不视朝。 果然到十九那天皇帝才上朝,批准执行死刑。 常子威就早早地去法场的外边等候,正午的时候,号炮刚响,围观的人成千上万。俘虏的囚徒刚到,丁约已经有标记,在那里遥望子威,笑着点三四次头。 等到刽子手挥刀砍杀的时候,常人看见丁约人头落地,而常子威看到的却是自己送给丁约的那只笔被砍断了,在刀锋闪烁之中,丁约就跳出来了,然后就抬脚往前走,但是除了常子威别人都看不到丁约。 只见丁约此时仿佛新生一般,换了一身道服,仙风道骨、超凡脱俗,与常子威一起来到酒家,两人仿佛回到当初认识的时候,开怀畅饮。 丁约说:“我从此脱得大劫难,以后可以到处畅游了了,望你勤勉奉道,再过两世,我必定在昆仑石室等候你。”说完,下了酒店,冉冉向西走去,走了不几步就消失了。 尸解成仙一直是道教几千年来的传说,虽然修道之人都以能飞升成仙为最高目标,但是能够飞升之人寥寥无几,需要天资和机缘,有的修道人以地仙身份在人间洞天福地中修行,希望能够飞升成仙。 而尸解仙可能是很多天资不足的人无奈选择,好像修仙界也是存在着鄙视链,天仙鄙视地仙,地仙鄙视尸解仙。 例如太真夫人嘲笑安期生“君何为杳杳久为地仙乎?” 天仙和地仙可以都看不起尸解仙,《神仙传》上王远说蔡经: “气少肉多,不得上去,当为尸解,如从狗窦中过耳。” 把尸解成仙说成是像从狗洞里爬进去成仙的,可见尸解成仙大概是堪堪达到成仙的门槛。 虽然尸解仙可能是作为最低端的仙,但是既然能称之为仙人,那就能够长生不老,看着丁约,那也是法力无边,对比凡人来说也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了。 冬之月,其帝颛顼,其神玄冥。 在五方帝体系中,北方颛顼帝掌管冬天,而的左右手,就是擅长使用寒冬魔法的玄冥。 在神话中,从立冬开始,玄冥就开始制造冰雪。 而除了冰雪之外,瘟疫等疫病也归玄冥管辖,所以,冬天和寒冷加上致死的瘟疫,就是这个神的恐怖形象了。 《楚辞天问》中说,日安不到,烛龙何曌。 古人认为西北方是不见天日的幽冥之地,只有烛龙举起火把,照着很小的一块地方,这个地方主人就是幽冥,也慢慢就和死亡联系到了一起。 死亡和阴冷,在世界很多民族的神话中,都是归于一体的。 竹书纪年中记载,少康十一年,使商侯冥治水。 冥是夏朝是商部落的侯爷,也是开国君主成汤的八世祖。姓子,名冥。在少康复国的战役中,他带着商人立下了汗马功劳。被封为司空,主要管理水利。 此时,黄河治理再次泛滥,天子命令冥在此出马治理。 冥领命出征,带着东夷人驻守黄河沿岸,与洪水展开抗争,帝杼的时候,河水再次泛滥,冥又一次冲在治理水患的前线。最后,冥年事已高,薨于水中,百姓感佩其治水之功劳,传颂其为“水神”。 这个说法,比较符合玄冥的名字。因为玄就是黑色,而黑色就是水,冬天也是水,北方也是水。 玄冥封神以后,东夷族本族也非常的崇拜他,商朝的郊祭就是祭祀这位商朝先祖的。商人甚至把他与帝舜、商祖契、开创商朝的成汤相提并论,列为祭祀的对象。 据《国语鲁语上》记载:“冥勤其官而水死……商人禘舜(喾)而祖契,郊冥而宗汤。”这里的禘、祖、郊、宗分别代表四种祭祀。四种祭祀中,“禘”的级别最高,“郊”次之,其后为“祖”和“宗”。而郊祭,是一种祭祀天、地、日、月之神的仪式。 玄冥还是肾之神,有腰子不太好的同仁,不妨可以拜祭一下试试。 中医根据五行理论,肾属水。到了春秋战国的时候,玄冥有了更多的内涵。庄子有句名言“玄冥闻之参寥”。 在道家始祖之一的庄子眼中,玄冥,却是指一种道的境界,他用“玄冥”来形容道。 他在《庄子·大宗师》中说:“于讴闻之玄冥,玄冥闻之参寥。” 对这种“玄冥之境”,西晋玄学家郭象注:“玄冥,所以名无而非无也。” 而唐初的着名道家学者成玄英则这样记述:“玄者,深远之名也;冥者,幽寂之称。” 中国之文字,中华之文化,其博大精深的内涵,从“玄冥”二字的解读中即可见一斑。其实,“玄冥”,在上古所代表的真正含义,哪怕是现在,也仍然难以解读,充满谜团。在3000多年前的殷商时代,殷商人主要靠甲骨文记事,在现今出土的甲骨文中,也发现有“不玄冥”三字,现代学者对“不玄冥”却有多种不同的解释,甚至争论不休,至今仍无定论。 在中国的远古和上古,仿若玄冥,充满了神秘的传奇色彩,我们对那个时代的解读,所凭借的几乎都是神话和传说。 在那样的“玄冥”时代,因曾有“三皇五帝”之类的神人圣人降世,在中华大地上演绎和留下了诸多神话传说。 第403章 佛莲现秘,拈花微笑 莲花是一种生长在水中的植物,它的根系生长在淤泥和泥土之中,而花朵则在水面上绽放。 莲花是一种具有高度美感的花卉,拥有优美的形态和清新的香气。 它的美丽不仅仅在于花朵的形态,也在于它在特定环境下的生长方式。 因此,在佛教中莲花被视为一种象征物,代表着佛教中的一些核心概念和价值观。 其纯洁,莲花生长在淤泥之中,但它仍然保持着它的美丽和纯洁。 这表明佛教徒应该从内心里保持纯洁和清净,不受世俗和贪欲的影响。 通过修行,佛教徒可以达到内在的净化和升华,就像莲花一样纯洁而美丽。 悟,莲花的开放和凋零被视为佛教中悟的象征,正如莲花在昼夜之间开放和凋零,佛教认为也应该懂得觉醒和悟道。 莲花的根深蒂固,花朵则展示出坚韧的特点。 这是因为佛教徒需要在修行中坚持,不断面对挑战和障碍,最终实现内在的觉醒和悟道。莲花也象征着在混沌和黑暗中找到光明和真理。 智慧,这是因为莲花从淤泥中生长出来,开放在阳光下,象征着智慧和启迪从无知和黑暗中崛起。 佛陀的教导也被视为一种启示,它带领人们从黑暗中获得智慧。 坚韧,坚韧莲花的生长过程中,需要经过许多困难和挑战。尽管它生长在淤泥之中,但它仍然能够保持自己的美丽和坚韧。 这表明佛教徒也需要在修行中保持坚韧和不屈不挠的精神,尽管人生中会遇到各种挑战和难关。 慈悲,莲花也代表着慈悲和同情,莲花开放时,它会释放出一种香味,这种香味被认为是一种充满慈悲和爱心的气息。 这表明佛教徒应该怀着慈悲和同情之心去帮助别人,无私地奉献和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不执着,莲在佛教中,执着被认为是导致痛苦和不幸的根源,莲花在生长和开放过程中,不执着于淤泥和泥土,也不执着于花朵的美丽和香味。 这表明佛教徒也应该摆脱执着和贪欲,追求内在的平静和快乐。 成长,莲花它从淤泥中长出,并在水中盛开。这种特性使莲花成为佛教中对于内心成长的象征。 正如莲花在污浊的水中生长并开花一样,佛教徒也应该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中,通过修行和自我净化,成长并达到悟的境界。 完美,莲花的花瓣是密集排列的,形成了一种美丽的几何形状,这也是佛教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意象。 佛教徒认为这种美丽的形状代表着完美和纯洁。正如莲花的花瓣无瑕无瑕一样,佛教徒应该通过修行和自我净化,达到心灵的纯洁和完美。 莲花还有一种重要的象征意义,即它代表着佛陀本身。 佛陀在传说中出生时,他脚下就开出了一朵莲花。这种象征意义表明了佛教徒对佛陀的崇敬和尊重。 莲花也成为了佛教中许多佛教形象和画作的主要元素之一。 莲花在佛教文化中的应用非常广泛。在佛教寺庙中,常常可以看到莲花的形象和图案,如莲花座、莲花灯、莲花瓣等。 这些莲花形象不仅仅是为了美化寺庙的环境,更是为了传递佛教的教义和哲学。 莲花也经常被用作佛教艺术的主题,这是由于莲花的形态和色彩非常优美,适合表现佛教文化的精神内涵和审美。 莲花,是佛教经典和佛教艺术文化中最有名的象征物,还有人把它称为佛教的教花。 有一本在佛教徒中传播很广的《妙法莲花经》简称《法华经》,就是以莲花题名的。 法华经是佛陀释迦牟尼晚年说教时,向众人明示说:不分贫富贵贱,人人皆可成佛。 “妙法”指的是一切佛法(又叫一乘法)、不二法; “莲花”比喻“妙”在什么地方:第一是花果同时,第二是出淤泥而不染,第三是内敛不露。 而在佛教艺术文化中,莲花的题材更是处处可见。 如:古印度阿旃陀壁画、中国敦煌,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有很多以莲花为题材的艺术作品,就是在一般的大小寺庙里,佛、菩萨的塑像也大多有莲花出现,这些佛像或坐在莲花座上,或手持莲花。 佛教传说,佛祖释迦牟尼本是天上的菩萨,下凡到迦毗罗卫国净饭王处。 据说,他降生之前,净饭王的宫殿里出现了八种瑞兆,百鸟群聚在王宫顶上,鸣叫声显得非常祥和,而四季的花木也在同一时间盛开,尤其是沼池内莲花,突然开放出像车盖一样大! 这时王后摩耶夫人心中好像有一种预感,便退入后宫,凝神静思。 突然她仿佛看到菩萨化作一头六牙白象注入到了她的体内,一股空灵、清新之气立即弥漫了整个身子。 后来,释迦牟尼得道成佛,每当他讲经说法时,都是坐在莲花宝座上,坐姿也是“莲花坐姿”,就是两腿交叠,足心向上。 佛教从最初创立时起,就很注意迎合大众心理以吸引信徒,这样,莲花也就常常在佛经之中被经常引喻。 再加上莲花高洁的品格,出淤泥而不染,洁身自处,傲然挺立。 它与佛教所主张的出世人格,有着天衣无缝般的契合,佛教认为,现实世界是一片秽土污泥,有志者应该努力修行,不受任何污染,经受得了诱惑,能超凡脱俗,达到清净无碍的境界。 莲花的自然美,正是象征了佛教这一理想信念,因此被众多教派所沿用。 无论是藏传佛教还是汉传佛教,在它们的绘画过程中,最常见的象征就是莲花。莲花除上述特征外,最重要的还有这两个象征意义: 第一个象征意义是:它代表佛教中的空性智慧。这里有一个非常有名的佛教典故——“拈花微笑”。 讲的是有一次,佛祖在灵鹫山上讲经说法时,佛祖拈起一朵金婆罗花,意态安详,微笑着看着大家,却一句话也不说。 大家都不明白他的意思,茫然地面面相觑。 这时迦叶展颜轻轻一笑。 第404章 正一薪火,太一现世 佛祖当即宣布:“我有普照宇宙、包罗万象的精深佛法,熄灭生死、超脱轮回的奥妙心法,能够摆脱一切虚假表相,修成正果,其中妙处难以言说。 我以观察智,以心传心,于教外别传一宗,现在传给摩诃迦叶。” 在这里,花代表教义。我们看到花,只会觉得它就是一朵花,有花的一些特征而已。然而,事实上,佛教中的花,有着整个宇宙的痕迹。 看到花,我们不仅仅想到阳光、沙漠、土壤、海水,还会透过这朵小小的花,可以看到无限! 所以,每一个佛教徒在看到画中的花时,都会感受到花在宇宙中的象征意义。 第二种象征意义是,莲花也用来代表产生于空性智慧的慈悲。 “莲花出淤泥而不染。菩萨居于尘世,同样也不惹半点尘埃。” 慈悲促发誓愿,智慧则保证了精神的自由。这里的意思是,菩萨来到尘世普度众生,与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样,完全不为世间的尘埃所障眼,不因表面的美丽而喜,不因表面的丑陋而恶,不因表面的邪恶而嗔。 智慧让他得以看透一切事物的空无与无限的本质,而不会像无明之人那样遭遇精神的扭曲、玷污和腐化! 莲花在炎热的夏季在水中开放。而水代表清凉、宁静,炎热代表烦躁、烦恼。 莲花的寓意就是,佛教能在产生烦恼的世间,带给人们清凉祥和宁静的心境,也比喻从生死烦恼中解脱而往生净土佛国的人,都是莲花化生的,长于莲花,居于莲花。 因此,很多佛弟子之间,相互称为莲友,而佛弟子共修结社称为莲舍,净土宗也被称为莲宗。 所以,可以说,莲花就是佛的象征,莲即是佛,佛即是莲。 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 一念一清静,心是莲花开 “人行大道,号为道士。身心顺理,唯道是从,从道为事,故称道士。” 世间道士,身上充满着神秘色彩,他们一身青衣道袍,脚踏十方布鞋,手持拂尘,隐居于山野之中。 正所谓“法有三乘,仙分五等”,道教神话里的仙人按照道行的高低分为了天仙、神仙、地仙、人仙、鬼仙五等仙。 同样,道士也有等级之分,据道经记载,道士可分为七阶,即七种不同的境界,分别为天真道士、神仙道士、幽逸道士、山居道士、出家道士、在家道士、祭酒道士: “一者天真,谓体合自然,内外纯静。二者神仙,谓变化不测,超离凡界。三者幽逸,谓含光藏辉,不拘世累。四者山居,谓幽潜学道,仁智自安。五者出家,谓舍诸有爱,脱落嚣尘。六者在家,谓和光同尘,抱道怀德。七者祭酒,谓屈己尘凡,救度危苦。” 除此之外,道教不同的门派对于道士等级的划分也是不同的。 当年祖天师张道陵创立了道教的雏形——五斗米道,张天师之孙张鲁在蜀地将五斗米道发扬光大,并且将道士划分为三个等级。入道者初名“鬼卒”; 入道已久并笃信其教者,号“祭酒”; 统领教民多者称“治头大祭酒”,而张鲁则自称“师君”,为五斗米道最高掌门人。 另外,道士根据授箓品级,分为五等,即: 初次授箓:授予《太上三五都功经箓》,简称“都功箓”,属六、七品职衔。 第二次加箓:升授《太上正一盟威经箓》,简称“盟威箓”,属四、五品职衔。 第三次加箓:加授《上清三洞五雷经箓》,简称“五雷箓”,属三品职衔。 第四次加箓:加升《上清三洞经箓》,简称“三洞五雷箓”,属正二品职衔。 第五次加箓:晋升《上清大洞经箓》,简称“上清箓”,属正一品职衔。 需要注意的是,从道士身上穿的道袍颜色也能区分他们的等级,其中紫色最为尊贵,即: 紫色法衣:大师讲经所着,亦可为天师老臣,高阶法师。 红色法衣:上等法师所着,上表祈福所用。 青色法衣:中等法师所着,拜斗,祝寿常用。 绿色法衣:下等法师所着,散人仙客亦着。 黑色法衣:斗部所穿。 白色法衣:冥司着。 历史上道士有很多称谓,在隋唐时期,习惯上把男道士称为“黄冠”、“男官”等,而女道士则称“女冠”、“女官”。后来又将男道士称为“乾道”,将女道士称为“坤道”。 此外,道士还有以下几种称谓: 真人:庄子的《南华真经》有记载: “何谓真人?古之真人,不逆寡,不雄成,不谟士。若然者,过而弗悔,当而不自得也。若然者,登高不栗,入水不濡,入火不热,是知之能登假于道者也若此。” 真人是需要有很高的境界的,可以洞悉世界的本源,能达到道教要求的天人合一。 法师:法师又叫作高功,是经过全真拨职或正一授箓仪式以后,在斋醮科仪中担当主要角色的道士。 方丈:方丈是对道教全真派十方丛林最高领导者称谓,可由住持升座。 天师:“天师”的意思是合乎天然之道的老师,一般用来称呼祖天师张道陵以及历代继承者。 高功:为道教法师的专名,在道士中是被认为道功最高,故称高功。 羽士:羽,含有“羽化飞升”之意,因道士多求成仙飞升,所以道士也会自称羽士。 道教主要分为五个派系,分别是正一道(如茅山)、全真道、真大道教、太一道和净明道。 全真教,是道教的一个流派,强调儒、释(佛)、道的融合,以归大道,融合了儒释道三家,但本身是属于道教的派别,算不上佛道双修。 其中的太一道,远迩响风,受箓为门徒者,岁无虑千数,取“元气浑沦,太极剖判,至理纯一之义”而得此称,属于符箓道教,与正一道极为相似。 而真大道教的特点,是以清修寡欲、谦卑自守、力作而食为教旨;以无为保正性命、以无相驱役鬼神为教行。 信教者,仍须正式出家,遵守教戒。 第405章 饿鬼道盘,净明道家 唐朝年间,豆豉村有一个落魄书生,他叫柳书生。 柳书生才高八斗,但是,一到考试时候,他就胆怯,连考了八年了,依然没有考中。 柳书生觉得是自己的学业不精,就到了一个荒凉的山上读书。 在这荒野的地方,除了柳书生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偶尔有几只鸟在上空鸣叫,一切都是那么荒凉。 晚上,柳书生在烛光下读书,他一磕头,蜡烛将他的头发烧着了。柳书生醒了。 他伸了一下腰,在深夜他听到了一个人叫声,这个人说道:”我饿啊!给我一点吃得可以吗?“ 那声音有气无力,看来饿得不行了。 柳书生听着这声音,就觉得心痛,赶紧拿了一个馒头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柳书生看到门外没有人,他就一点一点往前走着。 前面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那是声音依然依然响着。 约摸走了一刻钟,柳书生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有一个女人。 女人蓬头垢面,头发挡住了脸,柳书生赶紧将馒头递给了他。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接过了馒头。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很多人,他们都嚷着要馒头吃。 这些人都伸着手找柳书生要馒头,柳书生一下子被他们拥挤着往前走。 柳书生一下掉到了一个大坑里面。 这个大坑非常深,黑暗、潮湿。 柳书生到了坑底,看到这里都是一些饿鬼,他们张着嘴都找他要东西吃。 柳书生想这里难道是饿鬼道吗? 饿鬼的众生们肚子大,脖子小,身体如同炭焦一样,口中吐出火焰烧灼着面庞,整日都承受无尽的痛苦和饥饿。 这些饿鬼们哀嚎着,柳书生看到那个拿着馒头的妇女吃了起来,但是,她吃了一口,就把馒头扔掉了,她吃的馒头到了嘴里都会变成火焰,将嘴烧灼的痛苦不堪。 02.柳书生找到阎王为饿鬼道里的鬼求情 柳书生看到这些人痛苦不堪的样子,他内心无比痛苦。 柳书生向前走着,他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大殿里面。 只见这个大殿高大、敞亮,朱红色的柱子甚是高贵,殿上坐着一个老者,这位老者不怒自威。 柳书生问道:”您是谁?您难道是阎王吗?“ 那个人说:”你猜对了,你怎么到了这里。“ 柳书生说:”我是从饿鬼道来到这个地方的,我要为这些人求情,他们太痛苦了,您饶恕他们吧!“ 阎王呵呵一笑,他说道:”他们前世作孽太多,所以死后到了饿鬼道,你看看这面镜子。“ 柳书生凑了过去,只见这里有那个找他讨要馒头的女人。 只见,这个女人生前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女主人,她非常恶毒,克扣奴仆的工钱,还打下人。 一个丫鬟病了,女人还让她干活,丫鬟要个包子,那个女人宁可给狗吃包子,也不给丫鬟吃,最后丫鬟饿死了。 阎王又指指镜子里的那个男人,阎王说:”那个男人生前是一个卖粮食的商人,,卖粮食缺斤少两,哄抬物价,还勾结官府将赈灾粮换成了糙米,人吃了糙米就生病。“ 还有一个富商的儿子,他欺负了小丫鬟,还不给他饭吃,让丫鬟看着他吃东西,丫鬟活活饿死。 这些人前世都做了罪恶的事情,所以他们死后来到了饿鬼道,在这里他们什么也吃不到,家里烧的钱也花不到,这都是他们罪有应得的结果。 这个时候,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来到了柳书生的身边,她说:”您给我点吃得吧!我饿啊!“ 柳书生听着她稚嫩的声音,心都碎了。 柳书生给阎王下跪了,他说:”这孩子太小了,我愿意减少阳寿,让她能吃东西。“ 阎王说:”这孩子的父亲是一个屠夫,本也是无碍,但是,他杀戮那些有孕的动物,还摔死刚出生的小猫,所以他的女儿也受到了牵连,来到了饿鬼道。“ 阎王接着说:”作孽太多,儿女也受到牵连,我们这里就是这样的规定。“ 柳书生说:”我愿意给这孩子赎罪,您怎么处置我都行。“ 阎王说:”既然你这样说,我就让你等五年才能考上功名,你愿意吗?“ 柳书生说:”只要让那个小女孩离开饿鬼道,我愿意。“ 阎王说:“你真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刚才试探你,我会让那个女孩离开饿鬼道,你今年也会考取功名的。”说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阎王打开了另外 一个通道,小女孩离开了饿鬼道,她来到了天国。 小女孩在天国里面,有吃有喝、有花有草,非常开心。 阎王说:”你不是一个凡人,你来到了饿鬼道走了一圈,咱俩也结交为朋友了。我送你一支笔吧!这支笔能够写出最好的文章,你今年就会考取功名的,这是对你善心的回报。“ 柳书生拿着那支笔,一闭眼就从深坑里面来到了地上。 柳书生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不是在做梦。 后来,柳书生真的考取了功名,成为了百姓爱戴、廉洁奉公、勤政务实的好官员。 净明道追认其创教祖师为四大天师之一的许逊。 许逊是两晋时期的人物,传说他道法高深。那时有孽龙兴风作浪,江西饱受洪水之患。许逊镇压了恶龙,但还是有些蛇妖遁逃到南昌一带。 许逊天师留下预言:“吾仙去后一千二百四十年间,豫章之境,五陵之内,当出地仙八百人。其师出于豫章,大扬吾教。此时彼蛇若为害,彼八百人自当诛之。” 虽然祖师可上溯至晋朝,但净明道实际创建于元朝初年,创始人为南昌西山道士刘玉。创建的过程颇为神秘。 刘玉二十五岁时,自称遇西山道士胡惠超。胡惠超是唐朝的道士,刘玉当然不可能真的能遇到。不过真灵下降是道教常见的传承模式,所以出现这种神奇的事情也就不足为怪了。 胡惠超告知刘玉:“净明大教将兴,当出八百弟子,你要做好他们的导师”。 刘玉谨记仙人教诲,大力弘扬净明道。他自称得到许逊天师降授《玉真灵宝坛记》《中黄大道》《八极真诠》;郭璞讲授《玉真立坛疏》;以及胡惠超降授道法和三五飞步正一斩邪之旨,正式开创净明道。 刘玉对传统的道教教法进行了改革,符箓、斋醮、告斗等修炼方法都不重视,而特别提倡孝道,制定了“日知录”、“功过格”,作为道徒日常生活的规范。 第406章 地狱天宫,皆为净土 净明道的“净明”两个字与“忠孝”紧密相关。“净”是不染物,“明”是不触物,不染不触,忠孝自得。 刘玉认为:“净明只是正心诚意,忠孝只是扶植纲常”。 以上等等修行观念,明显受到宋朝儒家理学的强烈影响。所以净明道的升真之路,是以“孝悌为之准式,修炼为之方术,行持为之必要”的。 忠孝是净明道徒日常行为活动的准则。 净明道倡言净明,旨在教人清心寡欲,使心念和行为符合封建伦理规范,做忠臣孝子良民。 净明道认为恪守净明忠孝即可修仙得道,讲究“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要不在参禅问道,入山炼形;贵在乎忠孝立本,方寸净明。四美俱备,神渐通灵,不用修炼,自然道成。” 而忠孝是儒家的传统思想。所以净明道在明朝的时候得到了统治阶层的大力支持。分封在南昌的首任宁王朱权,就接受了受箓传度,成为正式的净明道道士。 刘玉开创的净明道以许逊为第一代祖师,刘玉为第二代传人。 刘玉仙逝之后,传法于黄元吉,其后则四传徐异、五传赵宜真、六传刘渊然等,刘渊然以下的传承谱系不明。刘渊然于洪武年间被明太祖朱元璋称为“高道”,担任道录司右正。 黄元吉说:“道由心悟,玄由密证,得其传者,初不拘在家出家。” 佛门讲:佛渡有缘人。那么何为佛缘呢? 佛缘是心与佛的交流。是心中有佛,我们修佛其实就是修心,修习佛法并不是随便念几句经就可以。 修习佛法要用心去和佛法贴近,去理解佛法,去感悟佛法。 心中有佛便是佛缘,佛缘,是心中有佛。 佛祖有言,地狱天宫,皆为净土,无非解脱;成法破法,皆名涅盘;智慧愚痴,通为般若。 当你痛苦的时候,相信痛苦不是永恒的,你就一定有力量战胜痛苦,这是一种信念。 可以说信念主导着我们的人生之路,成佛成魔,也全在一念之间。 拥有佛法的信念,做到心中有佛,便是最好的佛缘。 闻佛生信、深信因果,佛陀在王舍城伽蓝竹林精舍弘法度众时,有一名婆罗门名叫满贤。 满贤拥有无量的财富,而且他慈悲为怀,喜爱布施,对待大众,如母爱子。常设种种佳肴,供养外道,祈求升天。 当日,满贤的亲友来家中做客,赞叹佛法僧三宝。满贤听后满心欢喜心生尊敬与恭敬。 便走向高台,深拜世尊并心想:希望如来以您功德,令我所烧之香气芬馥,遍于王舍城内; 所散之香花,于佛顶之上变成华盖。发愿之后,香气鲜花立刻于佛顶之上变成华盖。 之后,佛陀降临至满贤长者家。满贤见到佛陀庄严法相,更是心生恭敬。 满贤见此殊胜异相,心生欢喜,即顶礼佛陀,发大誓愿: 愿此供养善根功德,尽未来际,为盲冥众生的眼目;无皈依者,令其皈依;无救护者,未作救护;无安稳者,令其安稳;无解脱者,令其解脱;未得涅盘者,使入涅盘。 发是愿已,佛即微笑,出五色光,遍照世界,光绕佛三匝,还从顶入。 阿难询问佛陀:如来以何因缘为笑?请佛慈悲开示。 佛陀告诉阿难: 满贤长者因为供佛的功德,于未来世,过三阿僧只劫,具菩萨行,修大悲心,圆满六波罗蜜,当得成佛,号曰满贤,广度众生,不可限量。 众人闻佛所说,心开意解,欢喜奉行;亦有证得初果、二果、三果……乃至发无上菩提心者。 在佛经《法华经》里说: 信为道元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根。满贤长者问佛生信,至诚供养,以此功德,当成未来佛。 所以佛离我们并不遥远,佛祖时时刻刻都在我们的身边。 只要问佛生信,深信佛法,善待因果,便是最好也是最诚挚的佛缘。 心存善念是佛缘,人之初,性本善。这是一个人最根本的清净心。 也是佛陀所讲的“佛性”。只不过随着长大,清净心被爱无与怨憎会所掩埋,佛性被恶念,贪婪所掩盖。 学佛就是要去除自身的贪,嗔,痴,慢疑。 普贤菩萨曾说:是日已过,命亦随减。意思就是一天已过,我们修心,做功德的时间已然过去。 心存善念,并不是想起来就行善,行不起来就作恶。 心存善念要时刻保持善心,善念。这样才又留有造化。 学佛,就是在用智慧造福,用身体力行服务他人,付出爱心,心存善念就是在修行。 冥冥暗夜中,三宝为灯塔。 佛法可以指引我们生命的航向。可以在迷雾中为我们指点迷津。 只要心中有佛,问佛生信,并且能慈悲为怀,心存善念,这就是最好的佛缘。精进修行,便能得到佛祖感召。 佛陀说,人们之所以不断的在生死之间轮回受苦,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未识本心”。 不知道这个“本心”原本就是“性净明体”,因而不断的产生各种妄见、幻相。而这些“妄见”或“幻相”并非真实。 因此,众生们才受困于轮回之中,不得解脱。 佛陀接着说,人们之所以“未识本心”的原因,其实是: “皆由不知二种根本,错乱修习。犹如煮沙,欲成嘉馔,纵经尘劫,终不能得。” 他说:众生之所以不能到达彼岸,而困于轮回之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不明白“二种根本”。 在不明白“二种根本”的情况下去盲目的修行,就好比“煮河沙欲成佳肴”一样,就算再修上万年也不可能悟得解脱。 一种根本是:“一者, 无始生死根本。则汝今者,与诸众生, 用攀缘心,为自性者。” 众生在修行时,误以为由攀缘而来的“执着妄想心”就是自己的真心自性,于是围绕着这个攀缘心来修行,而自己却不知道方向错了。 因此,众生在错误的方向中修行,当然不可能到达彼岸的,更谈不上解脱生死。 第二种根本是:“二者,无始菩提涅盘元清净体。则汝今者,识精元明,能生诸缘,缘所遗者。 其实就是那个“能生诸缘,缘所遗者”的本体。 本体就是自性,这个自性人人都有。你说没有,只是因为你没悟到而已。 如果你真悟到了,就会明白诸缘、诸相等都因它而生,也就是说,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自性产生的幻象。 因此修行之人,所谓的悟道,悟的是什么?其实悟的就是这个自性本心,悟到这个世间的一切都是由这个“自性本心”所产生的幻象。 如果有人悟到了这两个根本,就可以称之为悟道了。 所以佛说的“悟道”,就是指修行之人悟到山河虚空大地都是“真心”创造出来的。悟到这点就是悟到了“本心”。 悟到“本心”,就不会再执着于由“本心”生出来的“幻象”,也就可以解脱了。 第407章 上古元素,玉田仙骨 在古代,人们认为宇宙由十二大元素构成,这些元素被称为上古十二大元素。 这些元素包括天、地、水、火、风、雷、山、泽、天河、黑暗、阳光和时间。 首先是天元素。天元素代表着宇宙中的天空和星辰。 在古代,人们认为天元素是神圣的,代表着神的意志和宇宙的秩序。 其次是地元素。地元素代表着大地和与之相关的自然现象,如地震、火山和地质变化等。地元素被认为是非常稳定和冷静的元素,代表着宇宙中的平衡和稳定。 第三个元素是水元素。水元素代表着自然界中的水和液体。水元素被认为是非常柔和的,代表着生命、流动和感性。 接下来是火元素。火元素代表着自然界中的火和热。火元素被认为是具有破坏性和煽动性的元素,代表着力量、狂热和。 第五个元素是风元素。风元素代表着宇宙中的气流、风和气味。 风元素被认为是非常自由和活泼的元素,代表着自由、创造力和活力。 第六个元素是雷元素。雷元素代表着自然界中的雷电和电能。 雷元素被认为是非常强大和充满能量的元素,代表着力量、勇气和热情。 第七个元素是山元素。山元素代表着自然界中的山峰和岩石。 山元素被认为是非常稳定和坚固的元素,代表着力量、耐力和坚韧。第八个元素是泽元素。 泽元素代表着自然界中的湖泊、沼泽和河流。泽元素被认为是非常具有生命力和丰富度的元素,代表着生命、富足和丰盈。 第九个元素是天河元素。天河元素代表着宇宙中的星系和银河。天河元素被认为是非常神秘和高深的元素,代表着宇宙的无限和神秘。 第十个元素是黑暗元素。黑暗元素代表着自然界中的黑暗和无光。 黑暗元素被认为是非常神秘和难以理解的元素,代表着宇宙的未知和神秘。 第十一个元素是阳光元素。阳光元素代表着自然界中的阳光和光线。阳光元素被认为是非常温暖和充满希望的元素,代表着光明和希望。最后是时间元素。 时间元素代表着时间的流逝和宇宙的演化。时间元素被认为是非常神秘和难以理解的元素,代表着宇宙的无限和发展。 总的来说,上古十二大元素代表着宇宙中的各种自然现象和力量,每个元素都有自己独特的属性和特征。 神仙骨的特征除了体现在外表的一些特别之外,主要也是会有性格和经历的不同,本身就比较容易通灵。 身上有仙骨的症状其实很简单,大部分的仙家显灵其实就是托梦,也称之为灵异梦境,有仙骨的人在懵懂阶段会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而且基本上都会记得梦里的情形。 有仙骨的人最主要的就是可以通灵,他们能够让仙家在他们身上附体,有着看到过去和预知未来的能力,有的还可以给人治病。 身上有仙骨,有仙家附体,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也就是说,仙家看上谁,谁才能有此灵通。 不管这个人从前怎么聪明,有了仙骨,就很可能糊涂一阵明白一阵,因为仙家附体后,说的话,做的事就不是自己本人了,所以会让人感觉好像有了双重性格。 有仙骨的人一定是善良聪慧的,所以不用担心,会利用仙骨附体去做坏事。 只会看到别人未看到的,提醒身边人。因为相由心生,这样有仙骨的人都长得慈眉善目。给人祥和的感觉。 同时他也会说出一些话,让人感到吃惊。 身上有仙骨的人眼睛会跟常人有点不一样,其中一些人的眼睛看起来会是有点偏蓝色的,并且闪闪发亮,水汪汪的。 看起来有点与世无争的样子。一般拥有仙骨的人是没有颧骨的,或者颧骨很低,鼻梁比较的高挺。 性格上,有仙骨的人一般都脾气很大,说话一点都不给人留余地,很容易就得罪别人。 人死之后,在下葬的时候,会在其口中填上一枚玉石,这样玉石在落入腹部的时候,会卡在咽喉的位置,而因为人刚死还有气血的运行,所以,血会慢慢的沁入到玉中,形成血玉。 其实,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人在死亡之后,血液会在四到八个小时之内凝固,并且在人下葬之后,血液很快会碳化,所以,根本不存在血会沁入到玉中形成血玉之说,很多古玉的确是有血色的沁色,但是很可能是一些玉内部含有的金属元素氧化,或者带有颜色的矿物质沁色,根不是血沁。 死玉与活玉,都是指玉的灵性,也就是玉是否具有通透性,玉的光泽度是否好,油润性高不高。 总的来说,就是玉的品质好不好,品质高的玉才会有灵性,这就是所谓的活玉,而与活玉相反之的,就是死玉,也就是没有灵性的,石性很重的就叫做死玉,死玉与活玉之后是品质的差距,而与有没有血丝没有关系,不能说有血丝的玉就活了,很有可能是造假玉染色的瑕疵呢? 长年的佩戴中,玉因为某些原因而有了裂纹,但是却是很细小的裂纹,并没有影响玉的稳定性,但是,长期的佩戴, 会有一些带有颜色的物质渗透到裂纹之中,慢慢的氧化,就形成了这样的血线。 无论是什么玉种,内部都会含有一些金属元素,并且含有的金属元素不一样,有的含的铁元素,有的含有钴元素,有一些金属元素在氧化之后就会呈现出红色,像血丝一样,所以,带血丝的玉,还有可能是不够纯净,内部的金属元素氧化的结果。 一般情况下,佩戴在人身上的玉,几乎不会受到高温的影响,但是也不排除一些特殊情况。 所以,根本不要相信玉里长血丝就是血玉,或者是活玉的说法,其实玉里长血丝,很可能是玉质不好,有杂质,有瑕疵的一种表现。 第408章 先天五太,虚无之洞 宇宙的发展过程中,依次经历了虚无、鸿蒙、混沌、洪荒、上古(或称为远古)、古代,最终到达太初的时代。 虚无即“空”。 其,无极过渡万物的开始,太易,只有无垠虚无的宇宙状态。 太初,无形无质,只有先天一炁,比混沌更原始的宇宙状态。 太始,有形无质,非感官可见,开天辟地前的原始宇宙状态。 太素,原始物质的宇宙状态。 太极,阴阳未分的宇宙状态。 无,是无为,无形,无己、无名。 而虚是指若有若无,恍兮惚兮,杳冥玄妙的道炁状态,是有的载体,是宇宙万象之源泉,万物之归宿。 虚空,则是指宇宙中,星球和星球之间那些真空的地带。 人类已知最快的速度是光速,光可以在广阔的宇宙空间中来回穿梭,也可以抵达宇宙的任何角落。 可是速度如此快的光在宇宙中也有天敌,这个恐怖的存在正是黑洞。 黑洞会将自己周围的一切物质吸入其中,连光都无法逃脱它巨大的引力。 黑洞,是人类既陌生又熟悉的存在。 到现在我们都无法弄清楚黑洞内部到底是什么模样,进入其中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熟悉的是,我们知道它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代表着无边的黑暗,而人类对于黑暗有着天生的恐惧。 它的时空曲率之大使得光都无法逃脱。光不仅意味着最快的速度,在意象当中也代表着“光明”。 在人类的心中,光明总是可以打败黑暗,可是在黑洞掌握的宇宙法则中却恰恰相反,这使它变成了宇宙当中最可怕的东西。 黑洞的构造比较简单,中心是一个奇点,周围则是由黎曼几何曲率张量构建的时空,这个时空的边界具有单向性。 换言之,物质只能进入其中却不可能出来。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当中认为,黑洞是由恒星的死亡坍缩形成的,所以它的引力才会如此巨大。 如果我们按照物理性质给黑洞划分种类,那么可以将其分为不旋转不带电荷的黑洞、不旋转带电黑洞、旋转不带电黑洞和旋转带电黑洞,其中第一种不旋转不带电荷的黑洞是我们最熟悉的“史瓦西黑洞”。 这种黑洞就符合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当中对于黑洞的描述,它的来源正是质量很大的恒星。 一般认为,质量是太阳三倍以上的恒星,才有可能形成“黑洞”,所以担心太阳变成黑洞的人可以放心了。 恒星级黑洞算是黑洞家族当中质量最小的了,在不少星系当中存在着巨型黑洞,这些黑洞的质量是太阳的99万倍到400亿倍之间。以我们对于天体大小的想象力,很难想象这种黑洞到底有多大,而显而易见的是,质量越大的黑洞其引力就越强,有时甚至可以驱使一整个星系旋转。 不少科学家就认为,在银河系的中心存在着这样一个黑洞。 对于宇宙中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我们都很畏惧,因为尚且不能快速有效地观测到它,这就意味着我们可能一直都在靠近它却不自知。 出于对黑洞引力吞噬的恐惧,人类渴望找到探索出黑洞的演化进程。 既然黑洞可以吞噬宇宙中的所有天体,那么被黑洞吞噬的物体都去哪里了? 黑洞会吞噬周围的所有物质,哪怕是光都无法逃脱,就更不用说运动很慢的天体了。 因此,如果有天体在黑洞附近,那么它们的命运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是,这些被黑洞吞噬的天体都去哪里了呢? 按照黑洞单向膜只进不出的构造来说,这些天体应该都被它“消化”了,那么在这样无休止的吞噬之下,黑洞就会无限变大吗?假如黑洞真的可以无限变大,那么我们的宇宙是不是迟早也会被“巨型黑洞”完全吞噬。 那些被黑洞吞噬的天体,会以热辐射的方式被释放出来,但是显然即使能出来,也是数万亿年以后了,毕竟黑洞的热辐射是很慢的。 并且以热辐射方式出来的“天体”,早已失去了原来的模样,这是因为早在进入时它就已经被扯碎了。 可以看出,黑洞并不会无限变大,它是有消亡的那一天的,但是以人类短暂的一生来说,是永远看不到的。 并且,进入黑洞的那些物体总会以另一种形式重现宇宙,不过形态早已发生了变化。 但是不得不说黑洞辐射理论中,粒子的动量和位置都不能同时确定,因此还有许多待证实的部分,所以我们并不能将其当做确定的理论。 人类对于黑洞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所以大多数的理论都具有推测性质,这些理论可能要等几十年甚至百年之后才会得到证实。但不论怎样,黑洞客观存在的事实已被证明,它并不是“神学鼓吹者”所说的神明居住的高级维度。 我们用观察恒星的方式去观察黑洞是行不通的,因为光抵达黑洞身边时就会被吸入,因此黑洞本身是不会发光的。但是黑洞周边的吸积盘却会因为不断地摩擦导致温度升高,从而使自己发光,所以人类观察到的黑洞总是自带“光环”。 黑洞的中心正是漆黑一片,而发光的是它周边的吸积盘。 利用引力效应、辐射效应、密度效应和引力透镜等方式,以辐射效应为例,当黑洞在利用自己的引力吸引周围的物质时,这些物质会产生碰撞,从而辐射出各种电磁波。 其中的x射线还可以形成射线源,所以我们可以追寻着x射线源揪出藏匿在它背后的黑洞。 黑洞作为宇宙当中横行的霸主,不仅可以吞噬所有的天体,还会在发展的过程中通过合并变大。 白洞正好与之相反,这一假设天体也是基于广义相对论提出的,它的一切性质和基本特征都与黑洞完全相反。 因此也有不少科学家认为,黑洞的背后可能存在着白洞。 白洞会被黑洞吞噬掉的天体在喷射回宇宙当中,按照这种说法来看,白洞是“只出不进”的。 不过,虽然我们都期待着宇宙当中有白洞这种存在,毕竟它可以将黑洞吞掉的东西重新返还给宇宙。 第409章 极道天尊,太阴元君 “天尊”是道教神仙体系里对地位最高的神明的一种尊称,极道之尊,至尊至极,故名天尊。 道教的最高尊神是三清天尊,由先天之炁化生而来,代表了大道的本源。 又被称为“虚无自然大罗三清三境三宝天尊”,这三位尊神分别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和太清道德天尊,其中又以元始天尊为最高神。 排在三清天尊后面的是玉皇大帝,道教也尊其为玉皇大天尊,玉皇掌管三界十方、四生六道的一切阴阳祸福,是众神之王,在道教神阶中修为境界不是最高,但是神权最大。 此外道教还有化身三界、救苦救难的太乙救苦天尊以及雷部的诸神之神,被称为雷祖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雷祖是道教和民间信奉的一位重要的先天尊神,是玉清真王长生大帝的化身,他居于神霄玉府,下设“三省九司、三十六内院中司、东西华台、玄馆妙阁、四府六院及诸各司,各分曹局”。 “帝君”是神仙的一种尊号,一些尊贵的天仙真圣也可以被称为帝君,而且他们的地位在真君之上。 道教的一些帝君有时也会被称为天尊,如东华帝君,号元阳父扶桑大帝,乃是青阳之元炁显化而来,是万神之先,他掌管着所有男仙及天地间一切阳气的首领,所有男仙在飞升之时都要拜谒东王公,方能升得九天之上,同时东华帝君又被尊为“辅元立极天尊”、“东王木公天尊”等。 又如同时被儒释道共同供奉为神明的关公,道教尊其为护法神和武财神,尊称他为关圣帝君,同时也尊为“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 “真君”是道教对神仙的一种尊称,相较于天尊和帝君,真君的神职地位就低了许多,他们一般是负责部分的三界事务。 如二郎神被道教尊为清源妙道真君,他是一位与水利、农耕、防止水灾有关的神,甚至是水神。 茅盈、茅固和茅衷三位祖师被尊奉为三茅真君,并将他们奉为道教茅山派的祖师爷。 四大天师的萨守坚又称萨真人、崇恩真君,道教尊称其为一元无上萨翁真君、玄风永振天尊等。 通过上述的仙真可以看出,他们也是由凡人后天得道而被尊奉为真君的。 “星君”顾名思义就是星宿神部的一些尊神,道教将天上的星宿神格化为道教的神明。在星宿神部里有我们熟悉的太阳星君,他是众阳之宗,执掌太阳的运行,将万物赖以生存的阳光普照于大地; 也有居于月宫的太阴星君,她管辖五岳、四渎、五湖、四海,甚至还包括酆都冥界,校定世人生死罪福之目。 同时还有北斗七星君即贪狼星君、巨门星君、禄存星君、廉贞星君、文曲星君、武曲星君、破军星君,以及南斗六星君即司命星君、司禄星君、延寿星君、益算星君、度厄星君、上生星君。 “元君”一般是道教对女性神仙的一种尊称。 《太平经》有云:“天地之道,乃一阴一阳,各出半力,合为一,乃后共成一。”因此在道教的神仙体系里,也有许多女性神仙。斗姆元君是道教朝斗法科的主神,乃元始天尊之先天阴炁所化,是众星之母。 碧霞元君的全称为“东岳泰山天仙玉女碧霞元君”,碧霞元君是道教人格化的山神,也是属于万物之中的自然神。 南岳夫人魏华存又称“紫虚元君”,是晋代的女道士,被尊为上清派祖师,也是一位得道升仙的女神仙。 俗话说:“千里姻缘一线牵”,千里之遥的姻缘通过一根红线就能让两人走到一起,说的就是这位月老神。 月老的形象比较慈眉善目,他一手挽着一丝红绳,另一手拿着一本书。 只要用红绳把两个有缘人的脚系在一起,即便是经历“仇敌之怨,贫富之隔”也会化解一切,终会结成姻缘。 而且月老手里的婚姻簿里记录着的是天下男女匹配的婚姻,这让人们相信,今生的缘分乃是前世就已经注定的。 除了月老,民间流传较广的“爱神”当属和合二仙了。 古代的婚礼仪式上,堂中一般会悬挂着绘有和合二仙的瑞图。 和合二仙是两个蓬头、赤脚的小孩模样,一位手执荷花,一位捧有盖的圆盒,在盒中飞出五只被道教象征为祥瑞的蝙蝠。荷花是并蒂莲的意思,盒子是象征“好合”的意思。 “和合二仙”,又被称为“和合二圣”,民间认为两位神仙可以保佑夫妻之间的婚姻美满幸福。 传说二仙是由唐代高僧寒山与拾得演化而来,两位高僧因为一位女子先后遁入空门,当时拾得折了一盛开的荷花作为礼物去寺庙见到了手捧斋饭盒的寒山。 一荷与一盒构成了神奇的缘分,拾得决定与寒山一起出家修行,共同悟道。 相较于来自民间的和合二仙与月老,道教内部也有一位司职“爱神”的女神仙太阴星君。 太阴星君又叫太阴元君,在民间俗称为月神、月光娘娘、月姑等,道教的神仙体系里全称为“太阴元君孝道明王灵宝净明黄素天尊”。 月光柔美,给人一种无限的遐想,古人对于月亮有着特殊的感情,也是让人产生爱意的时刻。 《幽梦影》写道:“物之能感人者:在天莫如月,在乐莫如琴,在动物莫如鹃,在植物莫如柳。” 又说:“月下看美人,情义宜笃。” 古代的年轻男女在热恋时会在月下盟誓定情,祈拜太阴星君,那些离家外出的人在分离时也会祈求太阴星君让两人早一点团圆。 同时,太阴元君还管辖五岳、四渎、五湖、四海,甚至还包括酆都冥界,校定世人生死罪福之目。 历劫清凝,鉴无私莹澄,谁是宜表。冲虚浩渺。统万灵机变,恢恢临照。湛然包大道。体难测、穷通暗报。 素碧谁能到。寂寥九阳,闲静至玄奥。乾元浩立青霄,覆三千大千,神用枢要。 高明杳杳。应四时生化,清虚颠倒。 慧风空外扫。更廓朗、群迷怎晓。 我今深通了。归来赏玩逍遥好。 第410章 四大神马,罪河画卷 驳马,梓榆也。其树皮青白驳荦,遥视似驳马,故谓之驳马。 在远古时期曾经出现一种异兽,当时人们称之为驳。 驳跟马很像,但是和马不同的,据说它能吃虎豹。 “中曲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其名曰驳,是食虎豹,可以御兵。” 驳很像独角兽,但是外形却不像是犀牛,而是一匹马,有老虎的牙齿和爪子,白色的毛发黑色的马尾。 最重要的就是它的声音如擂鼓一般,一般情况下,其他的猛兽见到它都会吓得趴着不动。 乾为天,为圜,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冰,为大赤,为良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 乾卦有天,圜(圆),君,父,玉,金,寒,冰,大赤,良马,老马,瘠马,驳马,木果等现象。 八卦广取万物之象,学者应当知研。 乾卦纯阳刚健,故为天。 天体圆,运动不息,故为圜。 天之生万物,如君之主万民,如父之为家长,故为君。 为父,纯粹刚强坚固,故为金。 为玉,为冰,盛阳色极红,故为大赤。 刚健故为良马。 马健而时变则为老,身变则为瘠,色变则为驳.木果圆在上,故为木果。 良马即是骏马。 “白民之国在龙鱼北,白身披发。有乘黄,其状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寿二千岁。” 乘黄外形跟狐狸差不多,背上长着犄角,坐在乘黄上面,“寿二千岁”。 “犬封国有文马,缟身朱鬣,目若黄金,名曰吉量,乘之寿千岁。” “吉量”的外形是一匹骏马,浑身长满了雪白的毛发,脖子上的鬓毛却是鲜红的。 吉量的眼睛炯炯有神,就像黄金一样闪烁着耀眼金光。 吉量比乘黄稍微差一点,坐上去“寿千岁”。 乘黄和吉量,就是可以让人长寿的两只坐骑。 吉量和乘黄不是战斗型坐骑,长寿的神仙们不太喜欢它们因为它们战力不强,但人类因其骑坐能增寿肯定倍受人们喜爱。 在这个浩瀚缥缈的上古世界,一些地位尊贵的神仙,强大的氏族,都会选择驯养一些异兽当坐骑。 这些坐骑不光拥有种种让人羡慕的神力,有的还拥有神奇的功效,骑这种异兽的人更是好处多多,其中二只几乎人人都想拥有。 在一个叫林氏国的地方,有一种奇异的动物,它体型如老虎,身体毛发五彩具备,尾巴比身体还长,名叫驺吾。 人骑上驺吾,可轻松日行千里。驺吾虽然外表看起来凶猛,但却是非常善良的动物。 驺吾虽然具有捕猎的能力,却不主动捕食其它动物,而是只吃自然死亡的动物尸体,因此被人们称为仁兽,也只有同样仁义善良的人才能骑乘驺吾。 二、驳。中国神话传说中的一种马,《山海经》记载,驳状如马,身体是白色,尾巴是黑色,头上有一只独角,以虎豹等猛兽为食。驳的外形来说,很像西方传说中的独角兽,但驳以虎豹为食,比独角兽要凶猛多了。 驳跟独角兽一样,也是一种非常适合当坐骑的生物,不仅跑得快,本身就有很强的战斗力,大大提高野外行走的安全性,此外驳还有特殊功能,那就是可以“御兵”,即可以避免战争的意思,大概是一种趋利避害的神奇能力。 吉量,浑身雪白,目露金光,鬓毛为鲜艳的红色如鸡尾一般,非常神骏,人骑上吉量,不仅快若闪电,体验速度激情,更有一种特殊的加成。 传说人骑乘了吉量马,可以增加一千年的寿命,这就非常逆天了,普通人撑死也就能活一百多年,而只要骑乘一下吉量,就可以提高十倍的寿命,简直是升成仙,必备良驹。 乘黄外表很特殊,有点像狐狸,甚至背部还长有角,怎么看都不是特别适合当坐骑,但乘黄厉害的地方,也是对人有特殊加成,而且比前边几大“神马”更强。 仙,通过自身修行拥有无上的法力,不需要被册封。 需要修仙者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进行修行,最高境界可以达到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也即所谓的圣人,从而摆脱天劫桎梏修成历万劫而不坏的金刚之躯。 同时,可以做到长生不老不死不灭,这是神永远也达不到的境界。 仙,拥有自由之身,逍遥自在,不受天庭的制约。 册封的神,则不然,神需要在天庭担任一定的职务,受到制约。 因而神界和仙界并不是同一个地方,它们存在于不同的层次或维度之中。 五维空间,神界仙界的生灵或将是人类进化的唯一形态。 其中,有限额的监管者,在几个维度空间往返穿梭,称之为使者。 流萤河域,生活着一群罪恶少年,他们原本以顽劣、轻薄之名昭着于世,在神界眼中扮演着极不光彩的角色。 他们出身不同、性格各异,但有着共同的特点: 锐气十足,总爱义气用事;他们嗜酒、喜爱玩乐;他们不堪外界利益诱惑,为了些许蝇头小利可以铤而走险;他们好奇心强,并且容易形成团体、结成帮派。 这些固有的特征,加之外界环境的熏染,使之极易走上罪恶道路,或者被奸人利用成为其爪牙和帮凶。 幸运的是,这帮少年,被流萤的主人收归后,已然脱胎换骨。 其英姿飒爽,可比白马长枪飘如诗,鲜衣怒马少年时。 其无畏无私,好配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其正义凛然,恰如流萤少年拉满弓,不惧岁月不惧风。 而如今罪河依旧,似水流年般芳华落尽,英雄垂了暮,长枪犹在,却是不见了当年身影。 西风残照下,落叶满地,杳无人烟的渡口处,不知何时立起了一座茅庐。 庐内香案齐备,轻烟袅袅,一柄断枪被供奉其上。 除了案桌上显目的画卷,再无他物,更没有一丝生灵的气息。 突然间,河风送来,吹开了茅草门扉,一道灵光偏偏落入了画卷里。 第411章 地狱使者,鬼神附体 由于众生的宿业深重,故而导致民不聊生,充斥着刀兵匪盗,风雨失调,瘟疫疾病。 益大师悲心深切,就在山中设坛为天下众生修诵地藏菩萨灭定业真言,更是号召他的弟子发动起周边的人,一起虔诚的修诵了十亿遍,对当时的天灾人祸得到了极为明显的消弭,藕益大师更自称为地藏孤臣,可以说地藏菩萨在佛教四众的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烧香散花供养。置尊像于四方。面向东方。行者向西方满三七日诵真言三洛八遍。 即得成就则灭身中十恶四重五无间罪一切业障。不废忘菩提心。消灭破戒障。还得戒品清净。何况余罪障。 临命终时见无量寿佛及地藏菩萨。则生极乐世界。上品上生证菩萨位。若每日诵前真言一百八反。我地藏菩萨作等童子形常随遂与愿。所求皆成就。所说言敬。 人皆信受。 几乎密教的每一部经典,都有很多的“神奇之处”,如同《准提陀罗尼经》之中提及如果有人被鬼神附体,导致出现种种癔症,癫狂,就应该用杨柳枝加持七遍后持打病人,如此就能令鬼神退散,病人清醒。 可现实之中存在的是不乏有人持准提咒逾千万遍,却仍然无法扭转自身的业报,即自身依旧是运势下劣,衣食不继,这样的人持咒加持的杨柳枝是没有丝毫法力,对于附体鬼神也没有任何震慑作用。 这其中的奥秘关键,其实在了凡四训之中云谷禅师就已经披露过。 云谷禅师还特意用书写符咒来明示,符咒是一种神秘的符号,即上可沟通天地神灵,下可驱使鬼神,消灾避祸。 但书写符咒有一定的窍门,在普通的法式之中会通过请神,敕令笔墨纸砚,以持咒达到心与天合的地步,如此一气呵成,自然万用万灵,不知窍门的虽勾画临摹,到头来也只是惹得暗中的鬼神耻笑。 如果要咒现神奇,并非只是泛泛然的单纯持咒,单纯持咒会有梦感,即经典之中说的各种消业等梦境,大凡咒语只要修持亦都会有各种千奇百怪的梦,但做梦并不代表成就,亦不代表已经咒现神奇。 咒杨柳枝七遍即可驱鬼治邪的神奇功用,就必须得设坛,按步就班,在坛的四角和中央安置一碗水,面对法坛心不散乱的持咒,只有出现水碗自动旋转,才能算是修持准提登堂入室。 一旦出现五个水碗都自动旋转,则五部真言密法都可以籍借准提得以成就,成就的要诀其实并非多难,即: “制心一处,无事不办”,如果仅仅是悠悠散念,或有梦境及小感,一旦遇到重大违缘,就容易散失信心,自身亦难以再对法门产生浓烈兴趣。 地藏法臣——六使者之大力使者真言成就法 在因缘和合之下,念诵仪轨之中的地藏菩萨真言被广知传播,即世俗皆知晓念诵地藏菩萨真言有不可思议功德。 如果在二十一天内能够精进念诵三十万遍,即得地藏菩萨广大威神力加持,不仅仅能够消灭所有业障病苦,还能亲见地藏菩萨与阿弥陀佛,上品上生极乐世界证菩萨果位。 除却灭定业真言以外,念诵仪轨之中的地藏菩萨真言对众生亦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修诵的人有很多,但借助此真言法得地藏菩萨照拂甚至感通六大使者的寥寥无几。 原因不外乎缺乏了六大使者的真言及深身作用。 在仪轨之中,是这么说的,即: 如果有人想要修持此地藏菩萨仪轨,当依法画像,画地藏菩萨与六大使者,将此像安置于西方向,种种香花庄严供养,一心诵持地藏菩萨真言,如此即可以地藏菩萨及六大使者的加持得以成就。 关于六使者之中的大力使者,其实与末法时期的众生有着不可轻视的深深因缘,以末法众生多有畜牲道的业障,非大力使者不可救度。 地藏法臣——六使者之大力使者真言成就法 藏地人大多修持绿度母或观音心咒,很多人都是一辈子虔诚的念诵真言,就有一位老人终其一生修持六字大明咒。 在老人去世后,家人就请上师前来修破瓦法超度,家人想要将老人值钱的物品供养给上师作为感谢,上师却坚持要自己选择一样东西,后来在这家人的地下挖到一块非常好的绿松石。 绿松石上附着一条虫,此时上师才说明,原来老人虽然一生精进修诵六字大明咒,但是老人却瞒着家人将心爱的绿松石藏起来,始终无法与观世音菩萨的慈悲清净相应,故而老人去世就转生为虫,依附在绿松石上。 其实在佛陀住世的时候也有过,当初建造精舍时,佛陀曾经对着地上的蚂蚁微笑,弟子不解问其因缘,佛陀才说地上的蚂蚁已经经历了七佛的出世尚且无法脱离蚂蚁身。 针对蚂蚁等蠢动含灵,它们的世界观中根本无法知晓人类的存在,更加不会理解人类的文明科技,它们终其一生只会寻找食物,筑巢,这个其实是一种愚痴的极度境界。 地藏菩萨六大使者之一的大力使者主化畜牲道,针对的其实也正是这一类的众生,这一类的众生如果没有大力,是根本无法度化,大力使者的宏观重要性由此可见。 而大力使者其实并非只是专门度化畜牲道的生灵,只要是有畜牲愚痴业障的生灵,都是大力使者的救度对象。 “畜牲无智故终日觅食捕杀,难得安乐,人乏灵智则浑浑噩噩,沉溺生死,是以地藏悲深愿切,照拂六道,以本体不动智现大力使者,摄六道一切少智众生。” 鬼神附体就如同一些人经常会做噩梦,梦见诸多的恐怖境界或是诸多的人事物,令自己日夜不安,精神失常,憔悴异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阴气太重。 畜牲道的灵神附体,也就类似于东北一地的“出马仙”,关于出马仙也有很多种不同的种类,有的是真正心怀慈悲,参悟天道。 故而入世积修功德,有的则是完全贪图香火供养,有的甚至是与宿主有仇怨或其它因缘迫使其出马。 大力使者作为地藏菩萨法臣,更是地藏菩萨密化专门摄受少智众生的本尊,他的存在对于现代社会的众生而言,就有着不可低估的加持力,其中最见效的就是解决此等附体。 或许会有人疑惑,作为地藏菩萨的本体化身,为何不直接求地藏菩萨? 这个东西其实要以譬喻而解,就如同江河百川流水最终汇入苍茫大海,地藏菩萨拥有无量功德,他的本体就是大海,而分流的江河百川,则是他的应缘化身,以分别润泽不同的众生。 大力使者之所以叫做大力,就是他有与诸佛智慧、神通平等的广大诸力,针对那怕是已经堕落的畜牲道众生,他也有无量善巧方便去接济摄受,大力使者的这种大力在某些程度上弥补了如今弘法者的。 这样的众生着实非世俗弘法者所能度化,更不会去思考生从何来,死从何往,生存的意义等问题,一旦恶报临身,如同转生在畜牲道中整天猎杀和被猎杀,那时候除了提心吊胆的忧愁不安,是根本没有丝毫可以躲避的机会。 大力使者度化的也正是此类众生,众生如果能受持大力使者的真言法,就会得到大力使者的强力摄受,这种摄受增长的就是智慧光明,当下停止一切痛苦,消弭一切以畜牲道为首的业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