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家族》 001 文龙家族齐聚一堂 故事发生在二三十年代旧社会的上海。 当时的上海分为“华界”和“租界”。众所周知,由于满清政府的软弱无能,帝国主义逼其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后英、美、法、日等国列强纷纷在中国各大沿海城市租借土地――成立租界,租界之内由列强管治,遵行列强法律。但是,帝国主义管治下的租界也并非那么美好,当时上海的“法租界”就以其龙蛇混杂、无法无天著称而闻名全国。这里故事要讲的是发生在当时所谓“华界”的事。华界也不太平,时值军阀混乱、小日本豺狼虎视眈眈、政府腐败无能、黑帮崛起,你争我夺,厮杀不断,故事就从这里说起。 说起黑帮,无疑得说起当时的上海滩黑帮龙头老大――沈赔。但沈赔年岁已高,再者他也厌倦了这种成天提心吊胆的砍杀生活,于是将他耗尽一生所辛苦打下的“江山”,分给了曾跟随他一生、替他出生入死、立过汗马功劳的四个功臣:王大群、杜宏耀、钱赋财、雷广腾,他们四个依就手中的势力分别组建了文龙家族、天龙家族、玉龙家族、火龙家族,这就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黑帮“四大家族”。 虽然如此,他们都并不满足,他们都想吞掉三方一统上海再而成为上海滩的龙头老大,但沈赔是有意安排,他们实力旗鼓相当:文龙家族有“十三太保”;天龙家族有“八大金刚”;玉龙家族有“五面杀手”;火龙家族有“四大美女”,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吞并不了谁,于是就形成了四大家族鼎立的局面。有什么矛盾争端,也都是沈赔出面从中调和解决,他们都还买这个老大哥的帐,并都很尊敬他,对他的话也是言听计从。.info[]虽然背地里他们明争暗斗,但见了面仍然虚情假义称兄道弟,他们是面和心不和。一切本也太平。 这一年是文龙老爷王大群的六十大寿,因其“文龙家族”的特殊身份,故上海市司令段德正、市长黄水生、警察局局长赵海、法庭庭长周继先、商会会长白字洲都来了。老大哥沈赔也来了,还有沈赔的两个结拜兄弟、王大群等四人称之为二哥和三哥的欧阳馗、刘齐也来了,其它商界和各界的知名朋友,也都带着各自少爷或小姐以及贺礼一起来了,都来恭贺王大群的六十大寿。其热闹场面自不用说,富丽堂皇的大厅宾客云集,加之又都是各界的知名人士,又有那些英俊的阔少和漂亮小姐们映衬,这一场寿宴是热闹非凡。 不过这天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这些贵族的阔少和小姐们,也不是王大群,而是王大群的几个儿子。王大群一共有六个儿子,他这六个儿子个个一表人才,气宇不凡,且都身怀武功,尤其是他的大儿子和五儿子,智勇双全,有勇有谋,才智更胜过当年的司马懿,王大群也常以这两个儿子而感到欣慰和骄傲。其他四个也不差,只是相比他们两个稍逊一点,但武功丝豪不差。 老二王文风,从小习武少林寺,练得一身少林金刚功夫,尤其一身“铁布衫”,炉火纯青,刀枪不入;老三王文中,十三岁进入黑道,在道上混迹了十多年,可谓身经百战,惯杀中的好手,因他最讲义气,故与黑白两道、三教九流的人都打得火热,提起大名,道上的人如雷贯耳,谁人不知,无人不晓;老四王文松,十八岁参了军,如今已官居师长,就随段德正镇守在上海,因入伍时一身功夫了得,在部队无人是其敌手,且赤手空拳也打得死老虎,故人称“文龙家族武松”;最逊的要数最小的老六王文龙了,但他一则只有十八岁,还未真正成年,二则也只是相比五个哥哥要差一些,一般七八个小伙,丝毫不在其话下。老大王文空与老五王文安更不用说,无论武功还是智谋都还在他们四个之上,可想而知,王大群有这六个儿子,何足俱哉?用王大群自己的话说,他文龙家族就是他这六个儿子在给他掌撑着,所以外人都敬畏地称他这六个儿子“个个是老虎”。 今天是王大群的六十大寿,因他们的母亲早就过逝了,只剩下爹王大群,他们弟兄又都很孝顺,所以说好了今天一起给爹拜寿。王大群还是那样,只是今天换了一件喜庆的红色福寿衣,脸上多了一些喜悦和笑容,人看着也精神了许多。他的六个儿子早到了两个,三儿子王文中和六儿子王文龙,正忙着招呼前来祝寿的客人,紧接着,大儿子王文空、四儿子王文松和五儿子王文安一起来了。 今天他们可都精心打扮了一番:个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那是个个有型,皮鞋擦得光亮如新,加上他们都一表人才,英俊潇洒,所以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就连那些阔少和漂亮小姐们也都对他们惊赞不已,向他们几兄弟投去了羡慕的目光。他们几兄弟看着也是互相打趣,老三王文中笑道:“今天不像是爹祝寿,倒像是我们几兄弟办喜事。”老大王文空道:“也当是我们几兄弟办喜事吧。” 他们几兄弟互相一看,就差老二王文风还没来,老大王文空看了一下时间,离吉时还差几分钟,于是让他们再等等,他们也顺便给那些道上和生意上的老前辈打打招呼。正说着,老二王文风急着赶来了,他一进来就低声抱歉道:“对不起,我来晚了。”王文松道:“就差你了。”王文空再看时间,刚好是吉时,于是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几兄弟会意一起走了上去,齐向爹道:“爹,今天是您六十大寿,儿子们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恭贺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王大群看着高兴地连连点头,口里直说道:“好,好!” 这时一旁的各界朋友纷纷夸道:“大群兄真是好福气,有六个这么体面的儿子,并这么孝顺,是我也知足了。”又有说道:“不单如此,他们个个都身怀武功,并都是生意上的能手,尤其是大少爷和五少爷,完全是大群兄的左膀右臂,已经接管大群兄的所有生意了,并且还做得有声有色,真是令人羡慕啊!”王大群听着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因为他们说的句句是实,作为爹,在他六十大寿这天听到这样的赞誉他也心满意足了。沈赔在一旁也替王大群感到高兴,有他们几个继承文龙家族,绝不会令他失望。 这时气坏了一个人,他就是王大群的侄儿、王文空六兄弟的堂弟王多。王大群与王多的爹王大洪是亲生的两兄弟,在多年前的一次仇杀中王大洪不幸被仇家杀死,剩下不大的王多,王大群作为亲伯父理所当然将他收养,一直到现在长大成人。虽然王多是和王大群的六个儿子一起长大成人,但在所有的一切上他都不如王大群的六个儿子:王大群的六个儿子个个一表人才,王多却长相一般;王大群的六个儿子个个身怀武功,而王多却只会两下三脚猫,可以说根本不会武功;才智更不用说,比不上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的十分之一。不单如此,王多却心胸狭窄,一直认为自己不是王大群亲生的,所以王大群对他和对他的儿子是两样心:生意全部交给了他儿子,一点没有留给他,根本就是把他当外人。岂不知是他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实力,也不是那块料。刚才又听到一旁的各界朋友那么夸赞王大群的六个儿子,而他站在一旁根本没人在意他,好像谁都不认识他,更好似他压根不存在,所以他在一旁气得要吐血,也恨之入骨。 突然,王多好像明白了什么,立即收起那副狗脸,露出一副假笑,上来对王大群道:“大伯,今天是您六十大寿,作为侄儿,您又养育了我一场,今天我也该给您拜一下寿。”说着拜起来,也说了一番祝福的话,王大群看着点了点头,让他同自己的儿子站到一旁去了。王多本以为借此也会有人夸赞他几句的,他也好在各位前辈面前露一下脸,先竖立一点形象,但是,所有在场的人还是根本没人在意他,就连提及他一句话的人都没有,他不免又失望、气愤至及。 002 高运先首提亲 这时,商界的富商高运先对王大群道:“大群兄,我有一个女儿,就看中你这六个儿子个个一表人才,我向你讨一个儿子做女婿,你看怎么样啊?”一旁的人立即纷纷起哄叫好,王大群笑道:“我早就想结你这个亲家了,就怕你舍不得你那个宝贝女儿,不肯给我,今天难得你先提出来,正合我意。”用手指一旁站着的六个儿子道:“我这六个儿子今天都在这里,你看中他们哪一个,随便挑吧。”高运先喜道:“这可是你说的,”转身向所有在场的人道:“今天在场的这么多位都给我做个鉴证,到时候我要了你的得意儿子,你可千万别反悔。”王大群笑道:“我说话算数,绝不反悔。”高运先爽快地答应道:“好!” 高运先的女儿名叫高思荣,今年年芳二十一,今天她也来了,就站在高运先身旁。王文空六兄弟连忙一齐朝她看去,只见她高挑匀称的身材,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裙,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精致标准的五官,配着一头乌黑漂亮的长秀发,楚楚动人;羞涩的举止和高雅的气质犹如一朵正在开放的鲜花,实在令人喜欢;华丽的装饰配着那幽雅而得体的淡妆,着实令人倾心,刚才听到她爹当众给她说媒,羞得她低下头满脸绯红,看上去愈加漂亮迷人了。这时又察觉到王文空六兄弟一齐拿眼看她,羞得她低着头脸更红了。 王大群早听说高运先有一个女儿,鲜花一朵,今天一见,果真如此。也知道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他爱如珍宝,也对其管教甚严,从他女儿的举止和气质就可以看出,是受过高等教育,富贵人家的名门闺秀。(..info无弹窗广告)他女儿的婚姻大事,高运先更是尤为慎重,首先一定要他看得中,并且还要讲究门当户对,所以他女儿今年二十一了还没有许配人家。刚才听高运先主动提联婚一事,王大群当然求之不得,看刚才儿子们看他女儿都有几分喜欢,所以王大群心里甚是高兴,就是不知道高运先和他女儿到底看上了他的哪个儿子。 这时,高思荣悄悄地抬起了头,羞涩地朝王文空六兄弟看去,她也对他们六兄弟有所好感,听她爹刚才所说,她也更肯定了她将来的丈夫就是他们六个其中之一,就是不知道是谁,所以这时候她要好好看看,看看自己选的和她爹选的是不是同一个人。这时王文空六兄弟忙着和在座的客人庆祝了,没太注意她了,所以她可以仔细地看。 这时又气坏了王多。从他见到高运先的女儿第一眼开始,他就喜欢上了她,并且一整天都在注意她,刚才给王大群拜寿,也是为了想在人前显示一下自己,以夺得她的一点芳心,但高运先刚才所说的是王大群的六个儿子,很显然,不包括他在内,而他现在又注意到高思荣在偷偷看他的六个堂哥了,知道她已开始在他们当中选了,而他是彻底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他不禁又气得要吐血。恨自己不是王大群亲生的,恨王大群偏心没有将自己介绍给他们,恨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没有抬举他,恨高运先有眼无珠不将女儿许给他,恨所有的一切,就是没有恨自己无能。 高思荣首先朝大少爷王文空看去,但见他英俊潇洒,气宇不凡,与人交谈谈吐不俗,眉宇间透着深沉、成熟的味道,一看就知是个工于心计、城府颇深之人;她接着朝二少爷王文风看去,只见他头发飘然向前,几缕头发搭在两眼,看得出是个言语不多的人,他不善与人交谈,表情也不是很丰富,虽然今晚总是带是微笑,但从细节可以看出,平常是个表情有点冷的人;她又朝三少爷王文中看去,他恰恰与王文风相反,头发向后梳得油光水滑,显出圆脸阔腮,一副福相,性格也与王文风截然不同,不管黑白两道的人都与其打成一片,谈笑风生,一看就知道是个道上混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高思荣又朝四少爷王文松看去,他白净面孔,文质彬彬,身体匀称结实,举手投足颇有几分儒雅之气,无形中透出军人的出身和气质;她接着朝五少爷王文安看去,他的外表与大少爷王文空一样,且还有几分相像,是那种看上去典型的贵族少爷,唯一不同的是,他给人的不是那种深沉、颇有心计的感觉,而是一种很阳光、很有朝气的样子,尤其是他的笑容,真实而可爱,让人忍不住从心里喜欢他。高思荣就被他吸引了,这是她至此看的最满意一个,故忍不住盯着他多看了几眼。 还剩最后一个,高思荣又朝六少爷王文龙看去,虽然他也生得一表人才,但他今年还只有十八岁,一脸的稚气,显然不适合她。六个相比之下,还是五少爷王文安最中她的意,她不由在心里定下了他,忍不住又朝他看去。这一切被王大群看在了眼里,他心里有数了,会心地笑了,他也早料到了,不是他的大儿子,就是他的这个五儿子。但他不知道,高运先选中了谁,其实高运先也早在心里有了人选。 就在这时,三大家族――杜宏耀、钱赋财、雷广腾带着一帮人走了进来,他们一进来就打破了这和谐美好的气氛,所有的人都立即感到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王文空六兄弟连忙一齐看来,只见他们分别带着各自儿子和手下弟兄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六个看上去身手不凡的人,从那凌人的气势可以看出个个不简单,都有两下子,从这个阵势也可以看出他们今天是来挑衅找麻烦的。 果然,刚说了两句客套话,杜宏耀就道:“大群兄,听说你的六个儿子个个是老虎,今天我新收了几个弟兄,趁你今天六十大寿,让他们来比试一下,增加一点乐趣,你看如何呀?”一旁王文风冷言道:“牵几条狗来干什么,有种的叫你的几个儿子上,我叫他一个个趴在地上!”后面杜宏耀的二儿子杜少超立即不服气地指着道:“你说什么!”王文风道:“不服气吗?”杜少超道:“这可是你说的!”动起了手来,王文风与他大打了起来。周围的人看着纷纷退后给他们让出了一个空间,他们两个就在大厅里较量了起来。这一下也正好,高运先和他女儿也可以看看他们六兄弟的本事。 杜少超功夫不错,但怎敌得过从小习武少林寺的王文风,几个回合下来,就被王文风一脚打翻在地。他刚想挣扎爬起,被王文风踏着一脚踩了下去,问道:“你服不服?”杜少超咬着牙气得嘴歪了半边,可是技不如人,被王文风踩在地上动弹不得。杜宏耀的大儿子杜少坤、三儿子杜少涛看着老二这样受辱,当时就要上,被杜宏耀暗地一把拦住了,那新收的六个弟兄会意立即上了。 第一个“大块头”挥起一拳朝王文风打去,这一拳似有千斤重,挥过来呼呼直响,一旁王文空早防着他了,大步上前一只手接顶住了。“大块头”很吃了一惊,他万没想到王文空顶得住他这一拳,并且还是一只手!岂不知他王文空是什么人物,有多厉害,他想抽回去,但被王文空抓住哪里还抽得回去,动弹不得。另五个看着“大块头”不能动了,立马上来帮忙,这回是三个一起上,三个“恶狼”一齐朝王文空扑打来。王文空的兄弟也不是吃素的,早等着他们了,老三王文中、老四王文松、老六王文龙一齐出手将他们打了回去。 “大块头”六人中还有两个没出手,其中一个身手敏捷的“豹子”这时闪电般出手了,只见王文安以更快的速度照着他胸部猛地一拳,只听一声闷响,沈赔、欧阳馗、刘齐这些老江湖同时吃了一惊,“豹子”当即吐血倒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他的肋骨被王文安一拳打断了,那一声闷响就是他肋骨的折断声,可见王文安之厉害,令沈赔、欧阳馗、刘齐这些老江湖吃惊不已。 最后一个满脸横肉,无发的光头看着“豹子”倒下了,并被王文安打得这样惨,又出手了,这时王文风回过身来一脚将他打了回去。一直被王文风踩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杜少超这时能动了,为出这口恶气,他迅速爬起来,趁其不备在后狠狠给了王文风一脚,王文安回过头来,一反腿将他打在了地上。王文风回过身来,火从心起,上去照着他腹部猛地一脚,踩得杜少超当即仰天吐出一口血来。 003 沈赔出面代和 杜宏耀的大儿子杜少坤看着忍不住了,掏出枪对着王文风就是一枪,幸得王文安眼疾手快,一把将二哥推开了。王文风没打到,但打中了王文风身后的一个文龙家族弟兄,打在肩膀上鲜血直流。杜少坤先开了枪,并且打伤了一个文龙家族弟兄,霎时,文龙家族的弟兄全部掏出了枪,三大家族这边也对应掏出了枪,眼看就要一发不可收拾,在场的各界人士都吓得变了色,一个个心惊肉跳,生怕殃及自己,这子弹可是不长眼的。这时,坐着一直静观的沈赔开口了:“到此为止!” 三大家族循声看去,这才发现老大哥沈赔坐在这里,还有二哥欧阳馗和三哥刘齐,杜宏耀、钱赋财、雷广腾三人连忙笑脸走了上来:“赔哥,原来您在这里,还有二哥和三哥。”沈赔道:“我们今天在这里你们都这样,我们要是不在这里,不知你们要怎样了?”三大家族自知理亏,低着头满脸通红。沈赔接着道:“今天是大群的六十大寿,你们今天这样做是个什么意思,是炫耀你们的人多枪多,还是在故意试探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敢不敢对你们吭一声?”三大家族被说得无地自容,脸红一阵,白一阵。杜宏耀的大儿子杜少坤会看脸色,立即对他们的弟兄道:“还不收起来!”他们的人顿时将枪全部收了起来,文龙家族这边王文安一举手,文龙家族的弟兄也全将枪都收了起来。 这时,玉龙家族钱赋财赔笑道:“今天我们本来是来祝寿的,来的路上宏耀兄突然提议说带几个弟兄过来凑凑热闹,增加一点气氛,谁想会弄成这样?”杜宏耀也在旁赔道:“是呀,这都是我提的议,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弄巧成拙,这都怪我。但我们今天真的是来祝寿的,不信,我们可都带了贺礼的。”对外一示意,几个弟兄顿时拿进来大大小小一堆贺礼,以证明他们今天的确是来祝寿的。 沈赔看着道:“既是来祝寿,就和我们一样规规矩矩坐在这里喝杯寿酒,何必弄出这些?”杜宏耀低着头直赔不是,沈赔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但王文空六兄弟见他们在爹今天六十大寿这天来故意挑衅,并开枪打伤了自己一个弟兄,心中都不肯干休。杜少坤看着虽然王文风和王文安分别打伤了他的兄弟和弟兄,但他也当众开枪打伤了他们一个弟兄,算是扯平了。他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一眼看出王文空六兄弟眼中依旧充着愤恨,但他也是个阴险狡猾的人,看着那个被自己打伤的文龙家族弟兄,狡黠地一笑,对王文空六兄弟道:“不好意思,刚才枪走火了。” 王文空六兄弟本来就一腔怒火,这时听杜少坤说出这话,火更大了,老三王文中是个道上混的人,也最耿直,当即抓过杜少坤身边一个弟兄,掏出枪顶着他腹部“砰砰砰”连续三枪解决了,打过一把推开后,拿着手中的枪对杜少坤道:“你的枪是‘走火’了,我的枪没有走火,我是故意打的,并且我明知道他是你杜少坤的人!”此话一出,杜少坤顿时颜面扫地,感觉受了莫大的侮辱,也明摆着吃了亏,老二杜少超、老三杜少涛以及玉龙家族和火龙家族也气不过,就要命弟兄们动手。文龙家族这边早做好了准备,弟兄们这时已都进来并形成了包围之势,手中全是机枪,王文空六兄弟更是紧盯看着,只等他们动手。 沈赔见这个阵势,道:“这么浓的火药味,是不是今天想把我们都炸死呀?”杜宏耀顺坡下驴,并倒打一耙:“恐怕是大群兄想借今天把我们都干掉!”坐在上面的王大群一直看着没吭声,这时听杜宏耀说出这话,开口了,对他的六个儿子道:“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叫他们都出去吧。”事已至此,并且也算出了口气,王文空对他们五个示了一下意,王文安一挥手,他们的弟兄全部退出去了。杜少坤几兄弟虽然气恨得咬牙切齿,但明摆着吃亏的事,也只有打掉牙往肚里吞,强忍着。杜宏耀私底下对他们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来日方常。”他们这才忍住这口气作罢。 王文安命人将那个打伤的弟兄扶下去医治了,天龙家族也命人将王文中打死的那个弟兄抬回去了,至于“大块头”六个人,杜宏耀原本是想让他们今天当众出一下王大群的丑,并给自己争一回脸的,不想他们非但未给自己争脸,反而让他丢净了脸。这时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暗地低声对他们道:“今天脸让你们丢尽了。”只叫他们快走。“大块头”五人扶起被王文安一拳打断肋骨的“豹子”,看着王文安面露凶光地去了。这一细微处王文安察觉到了,并记在了心里。 三大家族的贺礼还摆放在中间,文龙家族的弟兄请示王文空该怎么处理,王文空命他们先拿进去,随后对王文安一示意,王文安会意立即进去了。王文安一进来就对弟兄们交待了一番,又对拿进贺礼的两个弟兄道:“把他们的东西单独放在一处,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弟兄们答应着立即照做了,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三遍,没有什么,确实是一些贺礼之类的,他们告知王文安,王文安叫他们先放在一旁。随后,弟兄们又回复王文安一切准备好了,王文安点了一下头,出去了。 这时外面已恢复到之前的气氛,大家又在一起吃喝、谈笑,王文安出来后不动声色地走到一旁,端起一杯葡萄酒默默地喝着。王文空见他出来了,端着酒移了过来,合到一处,王文安低声告诉他:“仔细检查过了,没有什么。”王文空低声问道:“弟兄们准备好了吗?”王文安道:“只等我一声令下。”这时,王文风四个也移了过来,王文风看着三大家族,仍然怒气未消,对大哥王文空道:“大哥,干脆就趁今天把他们一锅端了。”王文空看了他一眼,喝着手中的酒道:“赔叔已经出面代和了,爹也发了话,再闹下去就是我们的不对了。”王文风仍然气不平,不甘心道:“难道就这样算了?”王文空又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看着三大家族眉头猛地拧着一沉。王文风明白了,从大哥眼中他看出了同样的怒火和愤恨,他深知大哥的为人,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也是个城府相当深、颇有心计的人,他是在等机会,这一点王文安最清楚。 三大家族这时也和其他来祝寿的客人一样坐在一起,但他们无心吃喝,也无心和其他人交谈,只是前面闹了一场,后面又拿着贺礼说是来祝寿,这时不好就这样走,既然来了,只得坐一会。杜宏耀、钱赋财、雷广腾这三个老姜还沉得住气,悠闲地喝着茶还装作是来祝寿的,但他们的几个儿子年轻气盛可沉不住气,虽然都没有再说什么,但从脸上一眼就可以看出还在为刚才的事不甘心,耿耿于怀。可是不甘心归不甘心,必竟输了,并且人家也说到此为止了,这时想再闹也闹不起来了。 坐了一会,他们实在觉得无聊,感觉就像受罪,雷广腾的三儿子雷帝无聊地拿着一个杯子在手中把玩着,一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摔碎了。这一下不打紧,王文空六兄弟几乎同时朝他们看来,四周十几双眼睛也同时齐刷刷地盯向了他们,有的还不自主地掏出了枪。这一下非同小可,他们很吃了一惊,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杜少坤连忙低声对雷帝道:“再不要轻举妄动,你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连累我们变成马蜂窝。”雷帝这才注意到王文空六兄弟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等机会下手,他不禁吓出一身冷汗。杜少坤道:“好一个王文空,够狠!” 姜还是老的辣,雷广腾对他的儿子道:“帝儿,不用怕,今天这件事你赔叔已经出面代了和,他们老头子王大群也说了‘到此为止’,我们又是来祝寿的,我量他们不敢怎么样!”听他爹这样说,雷帝方放心松一口气,果然,身上没有挨枪子,但他们同时也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杜少坤道:“话虽如此,但我们无心,他们有意,说不准被他们揪住点什么尾巴,我们可就被他们一锅端了。再说这么多枪对着我们,这枪‘走火’到时可说不清楚。” 钱赋财道:“不错,又是我们的枪‘走火’在先,再说毕竟在刀片上,在枪口下的滋味可不好受。”杜宏耀觉得有理,钱赋财的二儿子钱银守道:“三十六计,走为上,我们还是赶紧脱身为妙。”他们赞同地点了点头,互相看了一眼,一齐起身来向王大群和沈赔告辞。王大群心里清楚,刚才也看到了,自己的几个儿子可不好惹,他不便也不想挽留他们,客套了两句就随他们去了。三大家族随后向沈赔三个大哥和其他在场的朋友打了声招呼,急忙去了。王文风在后道:“溜得可真快。”王文安道:“只能说算他们识相,不过今天他们可没占到半点便宜。”王文空看他们去了,对王文风几个道:“不用管他们了,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004 天龙家族再受辱 沈赔、欧阳馗、刘齐三人坐了一会,也起身来告辞了,王大群亲自送他们。临到门口,沈赔道:“大群,你的五儿子不错呀,真是虎父无犬子。”王大群明白他是见五儿子那一拳打断了“豹子”的肋骨。的确,这个五儿子和大儿子不分上下,是他的左膀右臂,也是他们几个当中最厉害的。王大群谦虚道:“他还年轻,以后还望三个大哥有机会能指教一二。”欧阳馗道:“这样的一个好苗子,有机会我倒真希望好好培养培养他。”说完,王大群送他们去了。 各界的朋友热闹了一阵,也都陆续起身告辞了,王文空六兄弟一一送他们。王大群新认的亲家高运先和他女儿,王大群更是同他的六个儿子一起送他们,这让高运先感到特别荣幸和高兴,临走时亲热地拍着王大群的肩膀道:“亲家,这次是我喝你的寿酒,下次就是喝他们的喜酒了,等他们的事办成了,我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喝一杯。”一番话又把他女儿羞得满脸绯红了。王大群高兴道:“一定。”同六个儿子一起送他们父女去了。 送走所有客人后,王文空六兄弟坐到了一起,王文空边倒酒边道:“我们六兄弟虽然说都在一起,但平常各忙各的,很少有时候像今天这样齐全地坐在一起痛痛快快地喝次酒,总是不是缺这个就是差那个。今天是爹六十大寿,难得我们六兄弟今天齐聚,并这么高兴,今天我们一定要喝个痛快,不醉不休。”老二王文风这时也来了雅兴,高兴道:“说好了,今天不醉不休。” 王文空道:“看你们今天谁先趴下。”王文风道:“这么有把握?”王文空道:“你们几个喝酒是我的对手?”王文风道:“论武功、智谋不如你,难道喝酒也不如你,我还真不服气了!”对坐在他身边的老三王文中道:“文中,我跟你换一下,今天一定要跟他比试一下。.info[]”王文中笑着与他换了,兄弟俩紧挨着坐在了一起,王文风坐好后端起酒对王文空道:“来,开始了。”王文空并不端酒,而是对他道:“今天是爹六十大寿,我们说好了一起给爹拜寿,六兄弟就你来得最迟,险些误了吉时,你是不是该自罚三杯?”王文风一愣,继而自感惭愧道:“是,今天我的确该罚,我自罚三杯。”说完,自罚了三杯。 王文空接着又道:“今天给爹拜寿文中和文龙来得最早,多亏他们两个忙着招呼前来祝寿的客人,来,我奖赏你们三杯。”王文风笑道:“来迟了罚是三杯,来早了奖也是三杯,大哥不愧为大哥,真是高明呀!难怪说我们喝酒都喝不赢你。”一番话把几兄弟都说笑了。这也正是王文空的高明之处,从这点小事就可以看出,他是个善于用智谋的人。虽然如此,王文中和王文龙还是自奖了三杯。 这时老四王文松对王文空道:“大哥,你作为我们当中的大哥,今天给爹拜寿你没有来得最早,你是不是也该自罚三杯呀?”王文风几个连忙一起附和,王文空一笑,他早有准备,二话没说也自罚了三杯。这时王文安端起酒对王文松道:“四哥,我们兄弟喝酒不占这点便宜,他们都喝了三杯,是奖是罚我们也自喝三杯。”王文风道:“就文安最公平。”王文安和王文松也都各喝了三杯。王文空道:“现在我们每个人都喝了三杯,都是公平的,现在就凭真本事了,你们现在都没意见了吧?”大家二话不说,只说一个字:“喝!”于是六兄弟硬对硬,凭真本事一起喝了起来。.info[] 一直喝到近半夜,他们几个都趴下了,就剩老大王文空和老五王文安略胜一筹,两兄弟对坐着相视一笑,王文空道:“到最后还是我们两个,他们都不是对手,就我们两个还有得较量。”王文安笑道:“今天不能再喝了,再喝我们也趴下了,到时扶他们回去的人都没有了。”王文空笑着起身道:“那今天就到这里了,反正我们两个有得较量,你扶两个,我扶两个,早点回去休息吧。”于是王文空扶着王文风和王文松先去了。 王文安正准备扶王文龙,王文龙却醒了,他不胜酒力,喝得最少。这时睁开眼一看,就剩他们三个了,问道:“大哥他们休息去了?”王文安道:“他扶二哥和四哥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扶三哥回去。”王文龙道:“我和你一起扶他回去吧。”兄弟二人一起扶着老三王文中回去休息。今天办寿宴的地方是他们的家,王大群居住的地方――文龙家族王府大院,但文龙家族生意繁多,他们六兄弟各忙各的,平常根本没时间回家,所以都不在家里住。他们每人在外都有一套住处,几年来已习惯了,故王文安和王文龙扶着三哥王文中回他的住处。 此时已是深夜,路上早没一个行人,四周静静的,一路上王文中醉酒吐个不停,王文安和王文龙扶着他好不容易走了一段,这时,“大块头”和光头突然出现在他们前面拦住了去路,王文安连忙向后看去,果然,那三个“恶狼”也同时出现在他们后面断了退路,他们白天受了辱,这时不服气来报仇了。王文安再回过头来看“大块头”,只见“大块头”仇视地盯着他道:“‘豹子’死了,是你杀的他。”王文安道:“那又怎样?技不如人!”“大块头”被这一句话激怒了,恶狠狠地道:“那你就拿命来!”扑向王文安一拳打来。 这一拳和白天那一拳一样有力,但仍然被王文安接顶住了,并且也是一只手。“大块头”又大吃了一惊,以前还从没人接顶得住他这一拳,没想到今天一天内竟有两个人接顶住了他这一拳,并还都是一只手。“大块头”不服气地使劲用力,怎奈全无济于事,对王文安来说,丝毫不起作用。王文安对王文龙道:“你先将三哥扶到一旁去。”王文龙会意立即将三哥扶到了一旁,还未靠好,光头和那三个“恶狼”就向他扑了过去,王文安顺势拦住了光头,那三个“恶狼”则向王文龙扑了上去。王文龙和他们大打了起来,两边在黑夜里恶战了起来。 王文安一个人对“大块头”和光头不成问题,但王文龙一个人对那三个“恶狼”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并且他今晚又喝了酒。王文安看着尽可能地来帮他,但很难照顾周全,毕竟“大块头”五人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们今晚又是来报仇的。要是三哥这时能帮忙该有多好,可他醉得不醒人世。恶战了一阵,“大块头”五人明显占了上风,接下来愈战愈激烈。就在这时,王文中睁开眼睛醒了过来,他是被打斗声吵醒的,他睁开醉眼一看,见兄弟文安和文龙正和一帮人在奋力打斗,再仔细一看那帮人,正是白天来挑衅的“大块头”他们。 这一看不要紧,王文中的酒顿时醒了大半,因他看到“恶狼”三人正在围攻兄弟文龙,而王文安正在全力相助。打虎亲兄弟!王文中只感全身的血一下冲到了脑门,一个翻身爬起拼命冲了过去,帮着兄弟文龙和那三个“恶狼”厮杀了起来。王文中不愧是道上惯杀的好手,就是醉了也如此厉害,一上来就压住了那三个“恶狼”,扭转了局势。有了三哥帮忙,王文安可以安心对付“大块头”和光头,兄弟文龙也不必再担心了。三个“恶狼”眼看就要将王文龙收拾了,不想王文中突然上来帮忙,这时恼怒地一齐扑了上来。就在这时,王文空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一把捏住了一个,紧接着,王文风和王文松从后面飞冲上来一人一脚将另两个踹飞了。 “大块头”看到王文空三个,吃了一惊,道:“你们不是喝醉了吗?”王文空道:“那只是骗你们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王文安道:“你们走时已经告诉我了,你们今晚会来,所以我们等候你们多时了。”王文安从他们走时看他那凶恶的眼光中,已知他们今晚会来报仇,所以他们几个根本没喝醉,就老三王文中多喝了点。“大块头”这下明白了,从这点又可以看出,王文安也是个不简单的人,察言观色,一个细微处就能洞察其意。 接下来王文空六兄弟一起对付“大块头”五个人,结果可以想见,一对一他们都不是对手,何况还多一个呢,他们五个全部惨死在了王文空六兄弟手上。收拾完他们,他们六兄弟这才真的各自回去休息。第二天,天龙家族未见到“大块头”五人回来,已知他们凶多吉少了,就在这时,文龙家族的人将“大块头”五人的尸体送了来,说是“感谢天龙老爷昨天送的礼,今天特来还礼。”气得他们直吐血。可是技不如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暂且忍着,以后再寻机报这一箭之仇。 005 江霸风波 过了几天,王大群商界的一个好友周孝仁的老母办八十大寿,王大群应邀来喝他老母的寿酒。[..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是寿酒,所以只王大群一人来了,他的六个儿子也都各忙各的事,故没有陪着来。刚坐下,周孝仁就走了过来,对他客气道:“大群兄,今天是我老母八十大寿,你能亲来喝寿酒我感到无比荣幸。”王大群客气地回敬道:“前几天你不也亲来喝我的寿酒了吗,礼尚往来嘛,我们的交情也不是一两天了。”周孝仁应着点了点头,有些难为情地道:“有些生意上的事我想和你谈一下,本来今天不该说这个……” 王大群摆了摆手:“我们几十年的交情还用说这些,再说生意上的事嘛。”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厅,这里坐满了和他一样前来喝寿酒的客人,遂起身道:“我们还是另找个地方说吧。”周孝仁道:“好,你跟我来。”说着在前带路,王大群在后跟着走来。周孝仁将王大群带到了二楼一个僻静的房间,一进去,王大群就发现这里面已坐了一帮人,再仔细一看,原来是道上江霸一伙人,一个个端坐在那里,看样子正等着他。王大群顿时明白了,原来不是周孝仁要和他谈生意,而是江霸这伙人要和他谈。 这江霸是什么人呢,又要和王大群谈什么呢?原来,这江霸有一伙人,也有几条船,专在江上跑生意,因他心狠手辣,欺行霸市,很快垄断了江面上的船只生意,成了名副其实的“江霸”。因他生意越做越火,很快也迎来了一个新问题,他没有码头,每次只能借文龙家族的码头停靠,因此每年白送文龙家族许多钱,他想自己要是有了一个码头,就能省下许多钱,于是就来找王大群商谈这个。 王大群是老江湖了,一猜就知了,只是没想到他们要周孝仁用这种手段骗他到这来,他道:“想要见我明着来就行了,我王大群又不是什么居高自傲、不可一世的人,何必用这种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手段。”说着在他们面前坐了下来,道:“既来之,则安之。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江霸道:“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跟你买一个码头。”王大群道:“我没说要卖码头呀?”江霸似乎早料到了,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请你到这来。”王大群道:“言下之意,被你们骗到这来了,我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是吧?” 江霸冷笑一声,道:“你既如此聪明,就不要我再多说了。”王大群回敬地冷笑一声,道:“我王大群可不吃这一套。”起身朝门走去,江霸在后道:“这么说是不肯了?”王大群压根不理他,头也不回,只顾朝外走。江霸看着火起,在后凶恶道:“王大群,你一把老骨头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大群临到门口回过头来冷笑道:“我是一把老骨头了,可我的几个儿子,那可不是好惹的!”出门下楼去了。江霸和其手下气得咬牙切齿,一帮人一商量,一致除掉王大群。 王大群下来又坐到了之前那个位置,他心里清楚江霸他们一定对他动了杀机,但如果现在就走,无疑是给他们创造了最佳机会,因为他们还不至于在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杀他,一定是等他回去的时候在路上伏击他。想到这,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他的六儿子王文龙,想着这时一定有人监视他了,他不便直说,又想到这个六儿子未必听得出来,大儿子他知道此时不在家,于是他直接道:“文安呢?” 王文龙答道:“五哥出去了,您找五哥有什么事吗?”王大群道:“没什么,就是在周老爷家多喝了两杯,有点不舒服。”王文龙听后紧张起来:“那我过来接您。”王大群道:“你叫文安过来接我就行了。”说完挂了电话。这时王大群的心又不安起来,如果刚才接电话的是大儿子或者五儿子,他现在可以完全不用担心了,因为他们一听就会明白,但这个六儿子未必听出来了,此时他只有耐心地等待了。 王文龙放下电话,当真没有听出来,他真以为是爹多喝了两杯有点不舒服,打电话叫人过去接他,他放下电话就慌忙要过去接爹,出到门口时正巧与进来的王文安撞了个满怀。王文安见他如此慌张,问道:“这么慌张干什么去?”王文龙见是五哥,忙道:“五哥,你回来得正好。爹刚才打电话来说他在周老爷家多喝了两杯,有点不舒服,叫你过去接他,我刚才没看到你,所以正要代你过去接爹。” 王文安果真聪明,一听就知了,如爹真是喝多了,周老爷出于礼节,定会派人送爹回来,就算真要他们去接,也应该是周老爷打电话来,怎么会是爹呢?王文安当即眉头一皱,问道:“爹是这样跟你说的?”王文龙仍然没明白过来,道:“是的。”王文安一思索又问道:“爹打电话来是直接跟你说的还是先找我?”王文龙不解道:“他先找你,怎么了?”王文安已明白了,但他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对文龙道:“你先赶过去接爹,我随后就到。”王文龙答应着先去了,王文安则安排了一下,也赶了过去。 王大群坐在那里正耐心地等待着人前来接他,正如他所料,江霸已和爪牙刘月明商量好了,在他回去的时候在路上干掉他,岂不知王大群早算到了,坐在这里一直不动。江霸和刘月明起先还没明白过来,后来终于悟到他是在等人来接他。这样一来,他们立即改变了计划,决定就在这里干掉王大群。为安全起见,他们派人扮作侍者,这样到时就可以嫁祸给周孝仁了。(..info无弹窗广告) 王大群坐在那里看到几个手端托盘的侍者盯着他一步步靠过来,心中已有数了,他也是个老江湖,曾经跟着沈赔纵横江湖几十年,岂看不穿这点伎俩,他一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就在这时,王文龙匆匆赶来了,他一眼看到了爹,连忙过来道:“爹,您怎么样?”王大群道:“我没事。”王文龙见爹根本没事,心中疑惑起来,王大群只见到他一个人,问道:“就你一个人来了?”王文龙道:“五哥也来了。”王大群一听五儿子也来了,这才彻底放了心。 那几个假侍者正准备对王大群下手,王文龙的突然到来不得不使他们暂且缩了回去。就在这时,王文安赶进来了,他走过来道:“爹,您没事吧?”王大群道:“我很好。”王文安双眼一扫四周,一切尽在眼底,他对兄弟文龙道:“文龙,你带爹先走,车就在外面。”王文龙看着那几个不怀好意的侍者,心中已明白了,会意地点了点头,带着爹先出去了,王文安则站在这里守着那几个假侍者。几个假侍者已知被王文安看穿,不得不侧过身去,避开王文安那犀利的目光,从而眼睁睁地看着王大群跟着王文龙离去。 过了片刻,约摸爹和文龙已经上了车,王文安这才走出来。外面停着三辆小车,爹和文龙坐在最前面一辆,王文龙看到朝他叫了一声,王文安径直走过去上了车。车刚起动,那几个假侍者就拿着枪追了出来,不待他们开枪,王文安安排埋伏在外的弟兄一齐出来将他们解决了。三辆小车护送着王大群平安离去了。 本以为接下来会安全到家,谁知江霸又让人在半路设了一道埋伏,他们在路上正行驶着,突然从前后冲出大批杀手,全部手持刀斧等利器向他们冲杀来,开车的弟兄吃了一惊,赶紧刹住了车。这时,后面那两车保护的弟兄立即拿枪出来对着前后一通乱打,冲在最前面的霎时作了挡箭牌,后面的见状纷纷识趣地停了下来,他们的刀斧再厉害,也没有枪的子弹厉害,谁也不会傻到就这样往枪口上撞,白白送死。文龙家族那两车弟兄见他们停了下来,也都停止了开枪,因为他们人多,子弹有限。那帮杀手似乎看透了这点,看着他们那几个人和手中的几把枪,他们也不甘心就这样离去,但谁也不敢先上。 这时,王文安和王文龙从车里走了出来,看着他们这帮人既不敢上又不愿离去,王文安回头对后面那两车弟兄道:“你们只管招呼后面的,前面的我来对付。”弟兄们听五少爷这样说,一心一意来应付后面,以他们手中的枪和子弹,应付后面的应该没有问题。王文安又对文龙道:“你就在这里保护爹。”说完朝两边扫视了一眼,一旁恰巧有个摆摊卖艺的老头,摊前cha着一排长枪,王文安走过去抽过一把拿在手中,走向前对江霸那帮弟兄道:“不怕死的都尽管来!” 前面江霸那帮弟兄见王文安一个人,手中只有一杆长枪,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朝他冲杀了过来,王文安握着枪迎了上去,“嗖嗖”几下,刺倒一片,那支枪神出鬼没,人不可挡,一阵下来,那帮杀手死伤一二十人,他们有些知道厉害了。但依旧有人不服,前面两个人看着又率先冲了上来,王文安镇定地迎着当头两棒,两个脑浆崩裂倒在了地上;后面又上来两个,王文安照着又是当头两棒,两个又倒在了地上;跟着又上来一排,王文安横枪一扫,一排全部倒地,那帮杀手看着一个个面面相觑,再不敢上了。 王文安见他们不敢再来了,则向他们走去,其中一个“大胡子”见王文安反向他们逼来,咬了咬牙,操着利斧叫吼着冲了上来,王文安看准一枪刺中他的咽喉,一举手将他挑举了起来,鲜血顿时如注,顺着他的身体和王文安手中的枪往下直流。这个“大胡子”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王文安竟单手将他挑举了起来,可见之厉害,直令那帮杀手看得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再没有人敢不服了。王文安挑举着他继续向前走去,那帮杀手一个个畏惧地直往后退,王文安向前走一步,他们就朝后退一步,没有一个人敢再上了。王文龙则叫弟兄开着车在后跟着。 这时,他们退着来到了大街上,大街上熙熙攘攘看热闹的顿时围站了不少,这马上就惊动了王大群的另几个儿子,很快,老二王文风和老四王文松就赶来了,他们一到就与王文安合到了一处,三兄弟一齐向他们逼去,那帮杀手看着更不敢来了。紧接着,老三王文中也赶来了,他和王文龙一左一右护在了爹所坐车的两旁。跟着,王文空也惊动了,看着兄弟五个分别护在了爹的前左右,他抽出一根烟,在烟盒上敲打了两下,点燃抽着跟在了车子后面。王大群坐在车里,前面三个儿子,左右后一边一个护着,犹如铜墙铁壁。随后,文龙家族的弟兄大批赶来了,江霸的那帮弟兄见状识趣地慌忙逃去了。 王文空六兄弟护着爹平安回到了家,得知事情的原委后,六兄弟一个个愤恨得咬牙切齿,王文空当即下令:文龙家族的所有码头,从即刻起一律不允许江霸的船停靠。并命他们的弟兄将江霸岸上的所有生意场子全部砸了,弟兄见一个打一个。这一招杀手锏果然厉害,江霸岸上的生意垮了,水里的船靠不了岸,不得不找王大群来谈判。 江霸这次依旧找周孝仁作中间人从中代和。王大群看周孝仁的面子,前来了,这次带了两个儿子――大儿子王文空和五儿子王文安,地点还是周孝仁家里,也依旧是之前二楼那个房间。王大群带着两个儿子走了进去,江霸一伙人已坐在这里了,依旧和上次一样,江霸看着先说话了:“不放心还带了两个儿子。”王文空道:“那些阴险卑鄙的小人不可不防,再说我也想会会,看看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爹!”周孝仁连忙代和道:“今天是来讲和的,有什么话大家坐下来慢慢说。” 王文空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讲和的,他们也不够资格!”刘月明听这话,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今天来干什么?”王文空道:“问得好!我今天来是专程有一句话要问你们。”江霸道:“哪一句?”王文空道:“是你说我爹一把老骨头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江霸爽快道:“不错,是我说的。”话音刚落,王文空一腿将他连人带椅打翻在地,紧跟一脚上来将他踩在地上动弹不得。刘月明和其三个心腹一齐上了,王文安一拳一腿打倒了两个,王文空两脚将另两个打翻了。 王文空松开了脚,地上的江霸能动了,他暗地抽出刀,在后一刀朝王文空刺了来。王文空是什么人物,这种刁虫小计岂瞒得过他,他迅速回过身一把抓捏住了江霸拿刀的手,只一yongli,江霸的手就被捏断,刀随之掉落在了地上。刘月明四人爬起来掏出刀一齐上了,王文安首先一拳打断了刘月明的肋骨,另两个被王文安抓住手两拳打断了胳膊,最后一个朝王文空刺了来,被王文空首先捏断了手,他又改用脚,被王文安夹住yongli一拧,将他的双腿也折断了。江霸五人只霎间功夫全部瘫倒在了地上,一个个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刘月明连肋骨也被打断,躺在地上痛苦地直呻吟,动弹不得。王大群对他们道:“我说了,我的几个儿子那不是好惹的。”和两个儿子一起走出去了。 王大群出来上了车,他的两个儿子一左一右坐护在他身旁,车子启动向回驶去。江霸和刘月明来之前已商量好了,这次如果谈得成就好,如果谈不成,他们就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为强,虽然他们明知拼不过文龙家族,但被逼到绝路,也只有一拼了。进去之前江霸已事先交待好,如果他们没有出来交待,见到王大群出来就动手,如今他们全部瘫倒在房里,想出来也出来不了了,故王大群和两个儿子刚一上车,他外面埋伏的那帮弟兄就冲杀了出来。 王文空与王文安并不理会他们,只作未见到,直命司机开车,就在江霸那帮弟兄追着车子砍来时,王文中的黑帮弟兄和王文松的士兵在前冲出来了,首先是士兵端着枪一通乱打,紧接着王文中带着弟兄砍杀了过来,只霎间功夫,江霸的弟兄全部倒在了血泊中。还瘫倒在房里半死不活的江霸和刘月明四人,王文空也未放过他们,老二王文风进去将他们全部解决了。 006 祭拜母亲 光阴似箭,一晃到了五月。这天,王文安坐在公司办公室里,偶然翻起日历,无意看到今天是五月八日。五月八日是他们母亲的祭日,每年的这个日子他们六兄弟都要到坟上祭拜母亲,年年如此。王文安这才想起六兄弟最近各忙各的,都将这事给忘了,他们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聚在一起了。想到这,王文安看了一下时间,已快正午,遂收拾了一下,出办公室向他们打了声招呼,径直朝家走去。 回到家里,没见到爹,王文安问道佣人,佣人答道:“老爷好像在后花园里。”王文安遂朝后花园走去,进到里一看,爹果然在这里。此时是五月,鲜花开得正灿烂,这天又是个大晴天,园里鸟在叫虫在跳,蜜蜂和蝴蝶在花丛里翩翩起舞,王大群在园里看着心情显得很好,一副高兴喜悦的神情,背着手在小道上悠闲地踱着步。王文安看着走了过去,叫了声:“爹。”王大群回过身来,见是他,高兴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生意上的事都忙完了?”王文安道:“生意上的事我都打理好了。”王大群欣慰地点了点头,道:“你们几个我都很放心,就文龙最小,经验还不足,你有时间多带一下他。”王文安道:“我知道。” 陪爹在园里走了一会,王文安道:“今天是母亲的祭日。”王大群显然没有忘记这个日子,他长叹了一口气,道:“十年了,一晃十年了,如今你们兄弟都已长大成人。”王文安道:“我们六兄弟每年这个日子都要一起去祭拜母亲,今年当然也不例外。”王大群道:“是应该去祭拜一下,你母亲虽然过世了,但她生前却是个很伟大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他转过身来,对王文安道:“你虽然记得这个日子,但他们几个最近各忙各的事,未必记得,你去通知他们一声,今天下午我也跟着一起去祭拜一下你母亲。”王文安答应道:“好的,我现在就去。”去了。 王文安首先来到了大哥的公司,因他和大哥最有智谋,故他们两人打理着文龙家族所有的公司。进到里面,职员们见着纷纷打招呼,王文安问道:“我大哥呢?”职员们指着对面的“董事长办公室”道:“在里面。”王文安过去敲了两下门,里面传出大哥的声音:“进来。”王文安推开门走了进去,见大哥正端坐在办公桌前,王文安叫了声:“大哥。”王文空见是他,忙示意他坐,王文安在大哥对面坐了下来。 落座后,王文空给王文安倒了杯水,问道:“最近生意上的事忙得怎么样了?”王文安喝着水道:“忙得差不多了。”王文空道:“今天是母亲的祭日吧。”王文安笑着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记得这个日子。”王文空道:“我要是不记得这个日子,那这个大哥岂不是白当了。”王文安想道:“也是,今天下午爹也一起去。”王文空点了点头,对他道:“你去通知他们一声,我虽记得,但他们几个未必记得。”王文安起身道:“我现在正要一个个的去。”王文空也起身道:“那就辛苦你了,本来这个差事应该是由我去的。”王文安道:“没什么,都一样。”王文空送他去了。 王文安接着来到了二哥的武馆,二哥从小在少林寺习武,酷爱武功,故回来后接管了文龙家族的武馆。一到门口,守门的弟兄就迎着叫道:“五少爷。”王文安问道:“我二哥呢?”弟兄指着武场上道:“在那里。”王文安顺着看去,见宽阔的武场上一百多个弟兄正在那里演练,但见整整齐齐,拳脚一致,豪气壮观,二哥王文风正在那里看着指导。王文安被这壮阔的场面感染了,走了进去站在一旁观看。 王文风指练了一会儿,回头发现王文安站在这里,走了过来,道:“什么时候来的?”王文安道:“刚来一会。”王文风猜到他来必定有事,问道:“有什么事吗?”王文安道:“今天是母亲的祭日。”王文风恍然记起,明白了。王文安道:“今天下午爹也一起去。”王文风道:“我知道了,你去通知他们吧,我随后就到。”王文安点头转身去了。 王文安接着又来到了三哥王文中的夜总会,三哥从小就是在道上混的,故他掌管着文龙家族的娱乐场所。进到夜总会里,王文安一眼见到了三哥,他正端着一杯酒与几个朋友在商谈事情,像是生意上的,故王文安没有直接过去,而是选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刚落座,侍者就走了过来,问道:“五少爷,要点什么?”王文安道:“来杯啤酒。”侍者答应着很快端来了一杯啤酒,王文安坐在那里边喝边等三哥。 过了一会,三哥谈完了,身边的手下弟兄立即告诉了他,王文中回过身来,笑着朝王文安走了过来,道:“今天怎么有雅兴来我这里坐?”王文安道:“今天不是来喝酒的,有事通知你,今天是母亲的祭日。”王文中“哦”了一声,记起明白了,他道:“我知道了,马上回去,你去通知他们吧。”王文安又起身去了。 王文安又来到了四哥所在的司令部,四哥是师长,随同段德正住在司令部,王文安直接找到了四哥的师长办公室。门外刘副官见到王文安,忙将他请了进去。王文安推开了四哥办公室的门,叫了声:“四哥。”王文松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在脑子里飞快一思索,马上明白了,他道:“我知道你的来意了,今天是母亲的祭日。”王文安笑道:“四哥还是四哥。”王文松道:“跟你和大哥比起来还差那么一点,至少是你先来找我,我是见你来了才想到的。”王文安道:“那我就不多说了,今天下午爹也一起去。”王文松道:“那你赶紧去通知文龙吧,我一会儿就到。”王文安答应着去了。 王文安接着又来到了兄弟王文龙所在的码头,因文龙在他们兄弟六个中最小,生意方面没有什么经验,为了锻练他,故让他监管码头。王文安来到码头上,见各类大小船只一艘挨一艘地停靠在码头上,人群川流不息,苦力们正在码头上忙碌地上卸着货,兄弟文龙正在那里监管。王文安看着走过去叫道:“文龙。”王文龙回过身来,见是五哥,忙走了过来:“五哥,你怎么来了?”王文安道:“有点事,也顺便过来看看。怎么样,码头上还顺利吗?”王文龙道:“暂时还没遇到什么问题。” 王文安道:“爹有点不放心你,叫我有时间多过来看看,码头上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直接找我或者是大哥。”王文龙道:“我知道。”王文安又问道:“码头上还有别的事吗?”王文龙道:“没有了,你有什么事吗?”王文安道:“今天是母亲的祭日。”王文龙这才记起来,拍着脑袋道:“多亏你提醒,不然我真给忘了。”王文安道:“今天下午爹也一起去,大哥他们我都通知了,没什么事你也早点回去吧。”王文龙答应道:“好,我去交待一下,马上就回去。”王文安转身回去了。 回到家里,爹正在大厅椅上坐着喝茶,大哥他们暂时还没回来,王文安进来叫了声“爹”,王大群道:“他们都通知了?”王文安道:“都通知了,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了。”刚说完,大哥王文空首先进来了,紧接着,二哥王文风、三哥王文中、四哥王文松和兄弟王文龙依次回来了,王大群看着高兴道:“都回来了,你们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们一起去祭拜你们母亲。” 兄弟六个都上楼来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下来休息了一会儿,然后随爹一起去祭拜他们的母亲。他们母亲的坟就埋在后园的竹林里,此时坟上又长满了许多杂草,来到母亲坟前,兄弟六个一起动手给母亲坟上除草、添土、烧纸钱,然后立在母亲坟前深深怀念。王大群站在一旁,看到他们六个如今都已长大成人并这么孝顺,王大群想她在九泉之下也感到欣慰了。 祭拜完母亲,已是日落西山了,他们父子这才一起回去。回到家里,想着兄弟六个还是爹六十大寿那天一起聚着喝过次酒,之后一直没机会,这次难得又聚在一起,不禁又都来了雅兴,聚在一起一醉方休,喝了个大醉。 007 四虎初来上海 上海火车站,是上海的另一重要窗口,也是上海与外界接触的一个主窗口,每天通过火车来去上海的人多得数不清,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从外地来上海谋生的。这天火车站里,人潮涌动,一列火车刚靠站,从火车上蜂拥而下的人群中走下了四个人,只见一个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表情冷峻,那冰冷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凶狠的杀气。他们一个个提着简单的行李,从火车上下来跟随那些人群流动着,和那些流动的多数人一样,他们也是从外地来上海的。 他们是何人,来上海做什么?他们是一个偏远山村里无恶不作的凶狠恶棍,也是亲生的四兄弟。本来是五兄弟,可是老大这次没来,让他们四个先来探路,他们这次来上海是想投靠他们姐夫做一笔大事。说起他们的姐夫,那非一般人物,堂堂上海市镇山司令段德正,也正因为此,他们的到来给上海带来了一场腥风血雨,也提前蒙上了一层阴影。 别看他们一个个穿的粗布衣,看上去像个大老粗,他们一个个可都身怀武功,并都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就连名字也都带着杀气:老二叫阎龙;老三叫阎虎;老四叫阎彪;老五叫阎豹,龙虎彪豹。老大的名字更厉害,叫阎罗,他们在地方上合称“阎家五虎”,只要在那里提起他们“五虎”,没有一个不变色的,真正的谈虎色变。他们的大姐阎莲芝早年来上海闯荡,因长相出众被段德正一眼看中收做了大姨太,所以他们这次来直奔他姐夫那里。 来到司令部院前,他们被拦了下来,因他们是第一次来,看门的守卫不认识他们,又见他们一个个粗布衣和这副凶相,理所当然给拦住了。阎龙四兄弟也不与他们计较,只叫他们进去通报一声他姐,就说她的四个兄弟来了。看门的守卫一听说是大姨太的兄弟、段司令的小舅子,不敢马虎,连忙叫人进去通报了一声。不片刻功夫,大姨太阎莲芝就慌忙跑了下来,见是真的,看门的守卫再不敢怠慢,忙笑脸将他们放了进来。 阎龙四兄弟被大姐招呼进了屋里,姐夫段德正正悠闲地坐在屋里在喝茶看报,他们进去主动打了声招呼,叫了声:“姐夫。”段德正闻声抬起了头来,见是他们四兄弟,忙客套地示意他们坐,同时已在心里猜到了他们此次的来意,阎莲芝则给他们四人一人倒了杯茶。落座后,段德正问道:“怎么就你们四个,阎罗呢?”阎龙道:“大哥这次没来,他让我们先过来,有发展了再通知他过来。”段德正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试探道:“你们这次来想要什么发展?”阎虎道:“那就看姐夫你的了,你是堂堂上海市司令,你的小舅子当然也不能太差了。” 段德正听后,低头沉吟半晌未作声,阎龙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见此心中已明白了,起身道:“那就不打扰了,我们先告辞了。”四兄弟起身要走,他们大姐阎莲芝连忙留他们吃饭,可他们哪里吃得下去,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们一走,阎莲芝就开始责怪段德正,她的兄弟大老远来投奔,他为什么这么不给面子?段德正道:“不是我不给面子,如果他们是来要碗饭吃,你看我怎么说,只是你这四个兄弟的口胃太大了,我招待不住他们。”过了一会,段德正道:“这样也好,让他们自己闯一闯。” 阎龙四兄弟出到了外面,阎虎几个也心中有气,怪姐夫不看情面,阎龙道:“也不用怪他,他嫌我们口胃太大了,招待不住我们。”阎彪和阎豹愤气道:“那我们就自己闯,我就不信凭我们的本事,不靠他活不出个人样!到时闯一番天地出来了再回去让他瞧瞧。”四兄弟一致认同,于是进到一家饭馆来吃饭。坐了这么长时间火车,他们都早饿了,只是刚才在姐夫家都吃不下去。 他们捡了一个空桌坐了下来,伙计连忙过来招呼,他们点了几个菜,要了两壶酒,坐在那里大吃大喝起来。正吃着,进来一伙人,一看就知是道上的,带着一帮人,威风十足,领头的是个公子哥,一眼就知道家里有权有势,从小娇生惯养的。的确,他老爹就是这一带赫赫有名的青龙帮帮主钟傲天,而他就是钟傲天的独子钟太,所以这么威风傲气。老板认得,连忙亲自笑脸迎了上去,卑躬屈膝,又是擦椅又是倒茶,唯唯诺诺。 阎龙四兄弟在旁看着不禁冷笑了一声,这声冷笑恰巧被钟太回头看到了,他脸色一沉,对老板道:“叫他们过来磕几个响头,然后滚!”不待老板过来说,阎龙四兄弟已听到,阎虎三个当时就要起身过去收拾他,被阎龙拦住了,他对走过来的老板道:“你过去跟他说,叫他过来给我们四个爷磕几个响头,然后从这里爬出去。”这话老板哪里敢过去说,可钟太已听到了,他把桌椅一推,站起身就过来了。 钟太过来问道阎龙:“刚才是你说的?”阎龙四兄弟稳坐道:“是我说的,那又怎样?”钟太把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番,轻蔑道:“你们是才来上海的吧?”阎龙道:“不错。”钟太道:“难怪,你们还不认识我,今天就叫你们认识一下小爷!”言毕,命弟兄们动手了。阎龙四兄弟虽然稳坐着,但一个个盯着钟太早作好了准备,他们可都是打杀的惯手,将桌子一掀,起身就动手了,两边顿时大打了起来。 别看钟太这边人多,打起来一个个哪是阎龙四兄弟的对手,他们四个可都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砍杀起来不要命,下手又狠,招招致命,没两下,钟太所带的一帮人就被他们四兄弟全部解决了,最后只剩下钟太一个了。钟太这才知他们的厉害,也意识到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不禁吓得脸色苍白,腿脚发软,颤抖着直往后退。阎龙四兄弟可是没人性的,不会因为你害怕就放过你,他们上来三拳两脚将钟太打趴在了地上,支撑不住了。 阎虎接着又上来了,钟太已明白接下来将是什么,连忙跪地求饶,可这一套对他们丝毫不起作用,钟太感到绝望了,就在最后一刻,求生的欲望使他歇斯底里地说道:“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爹有钱,只要你们放过我,你们要多少我要他给你们多少。”这一招还真管用,阎龙立即拦住了阎虎,阎虎好像也明白了过来,他们现在正缺本钱。阎龙上来问道钟太:“你老爹很有钱?”钟太一听有希望了,现在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命,忙道:“我爹是青龙帮的帮主,这一带全是我爹的地盘,我是他的独子,只要你们说要钱,要多少他都会给的。”阎龙听后冲阎虎几个一笑,真是天赐良机,正合他意。于是暂且饶钟太一命,留着他向他老爹要钱。 很快,阎龙就按照钟太所说的将信转交给了他爹钟傲天,钟傲天看完信,肺都气炸了,这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他当下恨不得将阎龙几个剁成肉酱,以泄心头之恨,但想到儿子现在还在他们手上,只得强忍住这口恶气,按照他们所说的,准备好如数的钱到他们指定的地点来换人。去时钟傲天当然作好了准备,只要人一放,就命弟兄们动手,将他们碎尸万段,他绝不能容忍有人在他钟傲天的地盘上这么放肆,这要是传出去,那岂不是个笑话,他还怎么混!所以,钟傲天带足了人。 008 四虎逢遇马玉冲 来到指定地点,阎龙四兄弟已在这里等着他了,但阎龙四兄弟一看,钟傲天后面带着黑压压一帮人,浩浩荡荡朝他们走过来,阎龙看着眉头一沉,钟太看到他爹带着大帮人来救他了,急叫道:“爹,救我!”阎虎一把抓过钟太,将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阎龙冷冷地对钟傲天道:“不是说只叫你一个人来吗,带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没有诚意?”钟傲天气愤地命人将钱拿了出来,道:“钱我已经带来了,识相的你就快点放人,否则……”阎龙是个聪明乖觉人,道:“否则怎样?”钟傲天量他们也不敢怎样,今天也飞不了,露出本性道:“否则今天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阎龙冷笑道:“你威胁我?”说完一刀砍掉了他儿子的一只左手,这里随即传来了钟太杀猪般痛苦的惨叫。 钟傲天气得瞪圆了眼,咬牙切齿,他后面的弟兄更是要冲杀过去,被钟傲天制止住了,儿子现在还在他们手上,他就这一个独子。钟傲天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道:“你们听着,我儿子要是死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阎龙又冷笑道:“你恐吓我?”又一刀砍掉了他儿子的右手,钟太叫喊疼痛得当场晕死了过去。钟傲天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几近要吐血,他当时真想冲过去亲手将他们碎尸万段,但儿子仍在他们的刀口之下。钟傲天这回吸取教训了,此时跟他们来硬的只会是儿子吃亏,先保住儿子的命再说,于是命一个弟兄将钱送了过去,自己则带着其他弟兄往后退。 阎龙四兄弟看着冷笑道:“这还差不多,早知道这样,你儿子也不会这般受苦了。”阎虎接过他们送来的钱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诈,问道二哥阎龙:“现在怎么办?”阎龙看了一眼对面的钟傲天一帮人,正一个个仇视地盯着他们,那个样子分明是只等他们一放人就冲杀过来。阎龙是个工于心计的人,想着就算今天跑掉了,这一带都是他的地盘,以后也没有好日子过,而他们是要长呆在这里做大事的。想到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拿他们第一个开刀,做自己创业的第一个资本,于是挥起一刀砍了钟太。 对面钟傲天只等他们放人就带人冲杀过去为儿子报仇,没想到阎龙竟一刀砍了他的儿子,那个气和恨是无法形容的,钟傲天当即操着刀怒吼着第一个冲了过去。阎龙早作好了准备,操着刀对冲了上来,狭路相逢勇者胜,还是阎龙够狠,挥起一刀砍掉了钟傲天的头。钟傲天后面的弟兄齐冲了过来,阎虎三兄弟操着刀砍了上去,两边激烈厮杀了起来。阎龙四兄弟一个个够凶悍,以寡敌众,毫不畏惧,砍得他们血肉横飞,落花流水,钟傲天的弟兄死伤无数,其他的看着帮主已死,他们又这般凶悍,慌忙逃去了。 阎龙四兄弟拿起地上的钱,提着钟傲天的头,径直来到了青龙帮。进到帮里,有逃回来的弟兄依旧惊魂未定,这时见阎龙四兄弟又提着刀来,吓得一个个直求饶。阎龙四兄弟这次来不是赶尽杀绝的,他们还想借助他们这些人开创自己的大业。阎龙让他们将所剩的青龙帮弟兄全部叫出,提着钟傲天的人头道:“钟傲天已经被我杀了,现在青龙帮由我做帮主,有不服的吗?”下面哪有人敢不服,他们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命,况且钟傲天已死,跟谁都一样。当然,有不服的也是被阎龙四兄弟一刀现场解决,其他人谁不畏惧他们的凶悍和手中的刀。.info[]初战告捷,青龙帮第一个落入了阎龙四兄弟之手,这也成了他们以后干大事的资本。 阎龙四兄弟得到青龙帮后,并不满足,青龙帮只是他们野心中的第一步,他们的目标是做整个上海滩的黑帮老大,和他姐夫平起平坐。于是,他们利用青龙帮的势力和他们四兄弟的凶悍,来一步步吃掉附近那些大小帮派。不到一个月时间,他们就又吃掉了四五个大小帮派,他们青龙帮的雪球也越滚越大,成了这一带名副其实的老大。又和以前一样,只要提起他们“四虎”,没有不变色的。 就在阎龙四兄弟思考着继续向外侵吞时,周围那些大小帮派都紧急行动了起来,他们聚集在一起商讨如何应对他们阎家四虎,他们请来了这一带最有实力和正义的马头帮帮主马玉冲。自古在遭遇强大对手让弱者濒临存亡危机时,弱者都会自发联合起来,以抗强者,马玉冲正是针对此让他们团结联合起来,这样就不畏他阎家四虎了。于是,各大小帮派纷纷表示,只要阎家四虎胆敢侵吞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其他均联合出手相助。 就在当天,阎虎独自一人来到了大街上,他是个好色之徒,打算到妓女院痛快地喝两杯,再找两个妓女舒服一下。刚到半路,迎面走来一个姑娘吸引住了他,只见这个姑娘一身淡装,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清秀标致的脸蛋,一下就把他吸引住了,他像被电击一般,呆愣在了那里。来上海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这与那些妓女院的妓女完全不一样,阎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将她弄到手。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当然是强抢,他天生就是这样的本性,况且这一带都是他们四兄弟的地盘,有谁敢不服?于是他暗地里一指使,两个爪牙立即上去抓着姑娘就走。姑娘顿时吓得大叫,在竭力反抗无用后,大声呼救了起来,可这一带都是他们“四虎”的地盘,旁人又都知是他们四虎的人,谁敢插手,一个个躲还来不及呢。姑娘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痛苦的泪水顿时流落了下来。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人,姑娘见到,顿时喜着大叫道:“大师哥,救我!”这人定晴一看,立即在前拦住了。 只见此人二十多岁,中等身材,一身结实的肌肉,一张比帅小伙还标致的脸,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男人的阳刚之气,他就是四虎相邻一带的马头帮帮主马玉冲,人称“标致骏马”。这个叫他大师哥的姑娘就是他师傅的女儿,名叫江梨花。他刚和那些帮主商讨完出来,正要回去,恰巧让他遇上了。两个爪牙见马玉冲拦路多管闲事,恐吓道:“少管闲事,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小心吃不了兜着走!”马玉冲道:“是吗?”两下拳脚过去将他们两个打趴在了地上,江梨花得救了,连忙跑到了大师哥身边。阎虎想着已是煮熟的鸭子,本已转身要回去享受美味,不想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在他眼皮底下坏他好事不说,还打伤了他的人,于是又回过了身来,来到了马玉冲面前。 马玉冲抬头看来,见他面无表情,冷峻的目光中透着一股凶狠的杀气,直令人不寒而栗。马玉冲也是道上的,立即猜到了,因为他们“四虎”最近在这一带名声大作,已闹得人心惶惶。阎虎冷冷地瞪视着马玉冲道:“你知道我是谁吗?”马玉冲道:“不管你是谁,动我师妹就不行!”阎虎道:“是吗?”他大概还以为马玉冲不知道他的来头,道:“你听说过我们‘阎家四虎’吗?”马玉冲道:“我只知道老虎向来都是在山上,什么时候跑到城里来为非作歹了?”这一句话激怒了阎虎,他牙齿一咬,凶狠道:“那我今天就拿你开刀!”朝马玉冲扑杀了过来,两人在街上大打了起来。 阎虎起先甚轻马玉冲,以为收拾他轻而易举,不想交手才知道碰到了厉害的,苦战了一阵,阎虎丝豪未占到半点便宜不说,反而还很吃了马玉冲几下。这激恼了他,急于报仇的他恼怒起来,这正中马玉冲下怀,像他这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恼怒起来乱了方寸,更好对付,马玉冲抓住机会又重创了他几下。这回是真打疼了,阎虎大概也意识到敌不过,扭头跑了,打不赢回去搬救兵了。马玉冲心里清楚,他们号称“四虎”,肯定还有三虎,这一个已经难对付了,如果那三个一起来了,那就插翅难飞了,况且这是在他们的地盘上,于是连忙拉着小师妹就跑。 果然,阎虎回去马上搬来阎彪、阎豹及一大帮人赶来了,但马玉冲早已跑了,他们连忙在后追。幸好马玉冲带着小师妹跑得及时,没等他们追来已跑回了帮里,来到了自己的地盘,马玉冲并没有掉以轻心,他立即命弟兄们布下埋伏,同时赶紧通知三个师弟前来帮忙。果不出马玉冲所料,他刚吩咐完,阎虎三兄弟就带着一大帮人气势汹汹追杀来了,可以说是他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也可以说是他们根本没把马玉冲放在眼里,但无论是哪一样,马玉冲今天都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009 阎家五虎聚齐 阎虎三兄弟一进来,马玉冲一声令下,埋伏着的弟兄从四周冲杀出,将他们团团围着砍杀。三虎大吃一惊,随即奋力突围,他们还想和以前一样,凭他们的凶狠将马玉冲杀败,但马玉冲不是好惹的,这次在他自己的地盘上又狠狠给了他们一击。三虎这回见势不对,赶紧抽身逃了。这次只他们三个逃了回去,其余的全被马玉冲围着干掉了。 阎虎三兄弟逃回了青龙帮,老二阎龙见他们这么狼狈,忙问怎么回事,阎虎将整个事情和盘倒来,阎龙听后皱紧了眉头。他已听闻那些大小帮派都自发联合了起来,对抗他们四虎,其中带头的就是这个马玉冲,看来该拿他马玉冲第一个开刀,遂道:“把弟兄们全部调集起来,我今天就要除了他!” 阎家四虎再次朝马头帮杀来了,这次是倾巢而出,幸好,马玉冲的三个师弟这时都已赶来,不畏他们了。马玉冲的这三个师弟可都不简单,老二一身功夫了得,专爱打抱不平,人称“侠客左风”;老三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胆大于天,哪里都敢闯,人称“胆大飞天”;老四身手相当不错,为人沉着、冷静,因擅使一根长棍,使起来无人能近,犹如秋风扫落叶,故称“落叶秋风”,他们三个都属马头帮。此时听说阎家四虎来找麻烦,他们三个都飞赶了来,特别是老三胆大飞天,听说是为阎虎轻薄小师妹,最先赶到了,因为小师妹是他的心上人。他们三个赶来正为刚才错过阎家三虎而懊悔来迟,今见阎家四虎又倾巢而来,不禁暗地里叫喜,来得正好,看着一个个在那里磨拳擦掌。马玉冲见三个师弟都已到来,底气十足,四师兄弟站在一起,一个个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到来。 阎龙四兄弟来到马玉冲四师兄弟面前,看了一眼,问道:“你们哪个是马玉冲?”马玉冲镇定答道:“我就是。”阎龙打量了马玉冲一眼,道:“刚才就是你打伤我兄弟?”马玉冲看着阎虎道:“像他这种人,打他真是太便宜了。(..info好看的小说)”阎龙四兄弟恼怒地动手了,两边顿时大打了起来。兵对兵,将对将,阎家四虎虽然倾巢出动带的人多,但马头帮的人也不少,加之那些大小帮派听闻马玉冲与四虎厮杀起来,都带着人过来帮忙。阎家四虎平常仗着有四兄弟并个个凶狠,但这次碰到了马玉冲四师兄弟也个个厉害,丝豪不逊于他们,可谓是棋逢对手,也是四虎头一回遇到了强敌。 阎龙本打算凭借四兄弟一举解决掉马玉冲的,没想到马玉冲有三个这么厉害的师弟帮忙,论单打独斗,他们四虎还不是马玉冲四师兄弟的对手,恶战了一阵,他们明显败了下风。阎虎、阎彪、阎豹三个都吃了亏,而阎龙也只能和马玉冲打个平手,丝毫未占到半点便宜,而帮马玉冲的人却越来越多,四虎的手下弟兄伤亡惨重。阎虎几个还想苦战,阎龙却是个有头脑的人,知道不能再打了,趁现在还没有完全败,赶快收,否则等真正败了,想收就晚了。于是,连忙收手撤了。 阎家四虎走了以后,马玉冲命弟兄们将场子清理了一下,并让弟兄们提高警惕,以防他们再来。四师兄弟进到帮里,他们的师傅江毅恒这时走了出来。这是一个老江湖,只是如今老了,但曾经却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马玉冲四师兄弟就是得自他的真传,从他们四个如此了得的身手就可想象出,他当初有多厉害。江毅恒人虽老了,但却积累了经历,他背着手踱着步出到大厅,对马玉冲四个道:“刚才我看了一下,他们四个有些功夫,尤其心狠手辣,难怪这段时间会闹得这一带鸡犬不宁,谈‘虎’色变。”他刚才一直在暗中观察着。 左风道:“我想您也看出来了,论实力,他们四虎不是我们师兄弟的对手。”江毅恒赞同地点了点头,道:“但我想以他们的个性,绝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们还是小心点好。”飞天道:“您放心,只要有我们几个在,绝不会怕他们。”阎家四虎回到了青龙帮,都带回了一肚子窝囊气,可是技不如人,打不赢人家,也没有办法。阎龙对他们几个道:“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阎虎三个只好暂且先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阎虎三个就早早来到了帮里,昨晚他们根本一宿没睡着,那个窝囊气他们实在咽不下去。来到帮中大厅,见阎龙早已坐在这里了,他也是一宿没睡着。阎虎一坐下来就道:“二哥,今天咱们再杀过去,不砍掉他马玉冲的人头我绝不回来。”阎龙没理会他,冷静道:“打不赢就是打不赢,冲动起不了任何作用。”阎虎不再作声了。阎彪和阎豹想了一会,道:“要不咱们去找姐夫帮忙,他马玉冲再厉害,我相信也厉害不过姐夫的枪杆子。” 阎虎立即一口否决道:“不行!当初说好了我们自己闯出来让他看的,现在这么狼狈地去找他,显得我们太窝囊了,也让他看扁了,我不去!”阎龙道:“我昨晚也想过,正如阎虎刚才所说,这点小事都去找他,显得我们兄弟太没本事了,也落得他耻笑,就算到头来我们兄弟打出来了,也落得个借他的名,那样又有什么意思?”阎彪和阎豹认为有理,不再作声了。过了一会,阎豹道:“那依你之见,现在该怎么办?打又实在打不赢。”阎龙道:“遇事不要急,先冷静下来想一想,总有办法解决,我就不相信他区区一个马玉冲,会难倒我。你们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想出个对策。”之后几兄弟又各自散去了。 这几天是风平浪静,相安无事地度过,可是几天过后,阎龙仍然没有想出一个好的对策来,阎虎三个不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因为他们实在忍不下那口窝囊气。阎龙心里也急,这不仅是窝囊气的问题,而是马玉冲不除,那些大小帮派就再吞并不了,因为马玉冲是他们的头,这关系到他们的野心发展,所以他心里也急。但是急归急,始终想不出一个好的对策。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时,传来了一个令他们四兄弟振奋的好消息,他们的大哥阎罗来了,四兄弟连忙一起跑去火车站接大哥。 将大哥接到帮里,五兄弟依次坐下,这回该是他们重振雄威的时候了,“阎家五虎”到齐了。一坐下,老二阎龙就道:“大哥,你这次来得真是时候,简直是雪中送炭。”老大阎罗立即听出了苗头,他们现在肯定遇到麻烦了,道:“你带信过去说混得有起色了,我就连忙赶过来了。怎么,现在遇到麻烦了?”阎龙道:“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是最近突然冒出一个马玉冲,我们暂时拿他没有办法。”阎罗横眉一竖:“怎么,你们四个也拿不下他?”阎龙道:“如果只他一个,当然绰绰有余,只是他有三个师弟,个个厉害,前两次交锋我们还吃了他们的大亏。”阎罗道:“是吗?”阎龙道:“不过现在你来了,我们就又是‘阎家五虎’了,不用怕他们了。” 阎罗想着道:“你们没去找姐夫吧?”阎龙道:“当初来投奔他时,他嫌我们口胃太大了,不肯收留,所以几兄弟赌气说自己打,也就没去找他。”阎罗道:“不是不找他,只是现在没到时候,我们大姐不是白给他的。”对阎虎几个道:“把弟兄们都调集起来,我今天就要拿他马玉冲第一个开刀,我倒要看看他马玉冲到底有几个头!”阎虎几个就等今天,立即下去准备了。 这个阎罗是他们四兄弟的老大,生得一副阎罗相:横眉竖眼,宽脸阔腮,一个大嘴巴像吃过人肉一样总是朱红,一把拉茬胡又粗又黑布满上下嘴和整个下巴,活生生一副阎罗相。加上他生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天生一身蛮力,所以人见人怕。几兄弟中论手段,他最凶残;论功夫,他也最厉害,并且他还和老二一样,有点头脑,所以在兄弟中最有威望,加之又是老大,所以兄弟们都听他的。阎虎几个将弟兄们一调齐,阎罗就操着两把斧头,带着四个兄弟和青龙帮这帮弟兄,朝马头帮杀奔来了。 还没到,马玉冲就得到了消息,立即和三个师弟作好了准备。不一会,就见他们一帮人气势汹汹奔了来,马玉冲四师兄弟定晴一看,这回多了一个,看样子好像还是他们的头,因为他走在最前面,阎龙四个都跟在他后面,再看他那个样子,已知不是善类。来到跟前,阎虎指着马玉冲道:“就是他!”阎罗瞧了马玉冲一眼,横眉一竖道:“你就是马玉冲?”马玉冲道:“正是。”阎罗道:“你有几个脑袋?”马玉冲道:“就一个,难道你有两个脑袋?”阎罗怒道:“我叫阎罗,你说我有几个脑袋!”朝马玉冲当头一斧劈来,马玉冲早有防备,闪开避过了,两下顿时大打了起来,依旧是兵对兵,将对将。 马玉冲依旧是四师兄弟,但这回阎家增了阎罗,是五虎,占了优势,且这个阎罗是他们五兄弟中最厉害和凶狠的,实力增强使得马玉冲四师兄弟打得异常吃力,但如今他们打上门来,他们四师兄弟只得拼死一战了。苦战了一阵,阎家五虎占了上风,接着又一齐发了威。马玉冲四师兄弟齐心协力拼死苦战,恶战了一上午,两边都打得精疲力尽、气喘吁吁,但谁也没有将对方置之死地,双方弟兄倒是伤亡了不少。阎虎几个还要继续再打,要趁机一举解决马玉冲,阎罗和阎龙却是两个有心计和头脑的人,想着再硬打下去只会令他们拼死到底,就算打赢了恐怕也是两败俱伤,不如先收回去,缓一下再图良策。于是对马玉冲道:“今天就到这里,改天再来。”带着弟兄们撤回去了。 010 阎家五虎称霸 阎家五虎一走,马玉冲四师兄弟就立即进到了帮里,此时他们已是精疲力竭,疲惫不堪,如果真要再打下去,他们恐怕也只有拼死到底了。江毅恒这时又走了出来,道:“这回又来了个阎罗,功夫不在你们之下,但却比他们四个更凶狠,他们五个,你们四个,料是敌不过。”马玉冲四个也心里清楚,飞天道:“先将师妹送到安全的地方,我们四师兄弟这次与他们奉陪到底!” 马玉冲几个也都是这个意见,同时征求师傅的意见。江毅恒想到情势所逼,道:“也将秀珍和倩倩一起送到安全的地方,以防万一。”马玉冲也是这么想,先免去他们的后顾之忧,于是商定好今晚将她们一起送走。秀珍和倩倩是马玉冲的妻子和女儿,女儿今年刚三岁,活泼可爱,马玉冲非常疼爱她。如今事到这个份上,他们四师兄弟已决定了与他们五虎奉陪到底,但绝不能连累了妻子和女儿,所以商定好先将妻子和女儿以及小师妹一起送到安全的地方,他们好一心一意对付阎家五虎。 这晚深夜,月高风清,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一切都笼罩在夜色之中,所有的一切也都按原计划进行。马玉冲早安排好一切,车一到,立即让小师妹和妻子彭秀珍以及女儿马倩上了车,同时让飞天和秋风两个护送她们。本以为万无一失,谁知阎罗早算到了这一步,这晚他命阎虎、阎彪两个带着一帮弟兄在半路堵截住了他们。护送她们的是飞天和秋风,这一点阎虎两兄弟恐怕也没想到,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边二话不说在黑夜里厮杀了起来。 阎虎两兄弟人多,飞天和秋风又要保护大嫂彭秀珍和孩子以及小师妹,无心和他们恋战,遂边打边走,阎虎两兄弟一个个咬着哪里肯放。厮杀了一阵,终究他们人多围着走不掉,飞天和秋风只好各自带人分开走,飞天带着小师妹梨花,秋风带着彭秀珍和马倩,两人分两路杀出,能走一个是一个。阎虎两兄弟见状,也分作两路,阎虎带一帮人去追飞天;阎彪则带另一帮人去追秋风。 逃了一阵,江梨花首先跑不动了,停了下来,她含泪对飞天道:“三师哥,你先走吧,不要管我了。”飞天哪里肯依,梨花是他的师妹,更是他的心上人,他是宁死也不会丢下她不管的。可是小师妹实在跑不动了,后面阎虎一帮人又紧追了来,如何是好?飞天想着一咬牙,大不了拼了!那些弟兄他丝毫不放在眼里,“二虎”追来的只有阎虎一个,畏他做什么?来一个杀一个!他是个胆大于天的人,主意已定,索性不跑了,就护在小师妹身旁,等待着他们到来。阎虎很快带人追了来,当他来看到飞天和江梨花停在那里不再跑时,就知是跑不动了,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但他看到飞天操着刀怒视着他时,知道接下来将有一场恶战了。阎虎操着刀首先扑了上去,飞天早等着他了,两人在黑夜里厮杀了起来。 秋风带着大嫂彭秀珍和其女儿马倩逃了一阵,也被阎彪追上了,既然追上了,那就只有横下一条心了。秋风是个极冷静、沉稳的人,尤其擅使长棍,使起来无人能近,他拿着长棍镇定地护在大嫂和孩子身旁,紧贴地保护着她们。(..info好看的小说)阎彪一帮人将秋风团团围住了,想着他们是跑不掉的,只不过是作无畏的挣扎,于是一齐杀了上来。秋风看着几棍扫过去,扫倒一片,真正的秋风扫落叶,阎彪不服气,再次扑了上来,只几回合,就被秋风又一棍扫倒在地。秋风只要长棍在手,一般人都是近不了身的。 阎彪这才知秋风还有如此本事,见他长棍在手,不敢轻易上了。那帮弟兄见阎彪都不敢上,更不用说了,两边就这样对峙着。秋风想着这样也不是办法,万一他们再来人那就糟了,想着他们也不敢再上来,于是护着她们母子大胆地往前走。那些弟兄看着果然都不敢拦,阎彪也畏惧地不敢上前,就这样,秋风护着他们母子快速地逃去了。 这边飞天和阎虎还在厮杀,论实力,阎虎不敌飞天,杀着渐渐力怯起来,那帮弟兄看着刚要上来帮忙,被飞天手起刀落,一刀一个全砍翻在地。阎虎更加畏怯了,再看飞天,那双眼已杀红,操着血刀正怒目逼上来,看样子今天不解决他是誓不罢休。也难怪,谁叫他打他心上人小师妹的主意呢。阎虎本来力怯,这一下胆也怯了。 就在这时,飞天操刀砍了上来,阎虎料接不住,慌忙躲避,被飞天赶上一刀砍在左臂上,砍得鲜血直流。阎虎打不过,急忙拔腿逃去了。飞天也不去追他,护送小师妹要紧,拉着小师妹的手赶紧跑去了。阎虎受了飞天一刀,岂忍得下这口气,当即从警察局搬来一帮人,荷枪实弹地带着追赶来。因他们“四虎”之前打出了名气,又和段德正有这层关系,阎罗这次来一走动,故和警察局混熟了。 飞天带着小师妹跑了一阵,见后面没有动静了,渐渐停了下来,孰不知阎虎带着警察局一帮人已在后面追赶了来。两人停下刚走一段,后面阎虎带人追赶上了,江梨花听见声响先回过头来,见他们一个个端举起了枪,忙顺势挡住了飞天,等飞天发现时已经迟了,枪响了,子弹全部打在了小师妹身上。飞天歇斯底里地叫喊一声,飞冲上去几刀将他们全砍倒了,等他再找阎虎时,发现阎虎早跑得不见了踪影。他丢下刀,上去抱着师妹痛哭了起来,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那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在深夜里格外凄惨,久久回荡。痛哭了好久,飞天才抱起小师妹一步步走去,走向夜的深处…… 与此同时,阎罗、阎龙、阎豹三个也没有闲着,阎虎两个一走,他们三个就带着一帮弟兄杀入了马头帮。马玉冲虽然预防着作了一些准备,但还是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杀来杀得乱了阵脚,两边又激烈厮杀了起来。跟着,警察局又帮着阎罗出动了,他们将马头帮团团包围了起来,帮着阎罗射杀马头帮的弟兄。 马头帮的弟兄抵不过警察局的枪和子弹,再加上阎罗三兄弟和青龙帮弟兄的疯狂砍杀,马头帮死伤惨重。马玉冲和左风见此情势,连忙进去要带师傅走,江毅恒哪里肯走,硬是冲出去让他们打死了。马玉冲和左风只得含泪各自杀出去逃去了,至此,马头帮彻底被阎家五虎吃掉了。 阎家五虎依然不解这口气,因为马玉冲四师兄弟一个也没解决,想着他们日后必会回来报仇,是个不小的后患。可是怎样能将他们解决呢?阎龙想出了一个好主意。他命人在外散播谣言,说马玉冲的妻子彭秀珍和他女儿马倩昨晚已被警察局抓住,隔天就要枪决,他们听后一定会冒险来救。果然,马玉冲和三个师弟失去联系后到处打听妻子和女儿的下落,可是打听遍了也没有消息,恰这时听到谣言,便信以为真。他也有过怀疑这可能是个陷阱,但为了妻子和女儿的安危,他豁出去了,于当晚偷偷摸进了警察局。这本是阎家五虎和警察局共同设的陷阱,目的就是引他们来,故马玉冲一进去,就落入陷阱被抓了。 阎虎本当时要解决马玉冲,阎龙却想着正好拿马玉冲再作诱饵,引诱另外三个来,就暂且留了马玉冲,等四个到齐了再一起解决。老二左风隔天听到消息也怀疑是个陷阱,幸好遇到了秋风,秋风告诉了他实情,左风这才彻底识穿了他们的诡计。至于大师兄马玉冲被抓,他们全然不知,左风只知那晚和他一起杀逃了出来,当是失散了,后来听到消息也只当又是五虎的陷阱,于是他们到处寻找飞天和小师妹。从此四师兄弟抓的抓,走的走,彻底失去了联系。 马头帮被灭掉以后,阎家五虎更加猖狂了,现在大哥阎罗也来了,又与警察局打成一片,愈发肆无忌惮。之前那些不服联合起来反抗他们的大小帮派,转眼就被他们“五虎”吞吃掉了,他们的雪球也越滚越大,名气也更大更响了。 011 宫本太郎进入上海 这日,王大群应邀去参加一个商会聚会,因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平常难免要聚在一起亲近一下感情,这次去他带了两个儿子――大儿子王文空和五儿子王文安。这两个儿子接管着他文龙家族的所有生意,还有一点,他们两个有勇有谋,功夫也是最好的,带着以防万一,所以,凡去这样的大场合,这两个儿子都是随身的左膀右臂,不可少的。因是商会,地点自然设在商会中心,进到里面,见生意场上的老朋友都来了,一见他们父子三人到来,都连忙打招呼,王大群父子也是一一回敬。 这时,王大群一眼见到了静坐在后面的沈赔三个老大哥,遂连忙带着两个儿子走了过去,与这三个老大哥打了声招呼。此时在座的还有上海市司令段德正、市长黄水生,虽说是商会,但也是上流会,他们一个个又都是上海举足轻重的人物,和王大群这些生意上的有钱人自然要打些交道,所以这样的聚会他们当然不会少,王大群父子看着也过去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不一会,三大家族来了,这样的场合自然也少不了他们,和那些老朋友客套完后,他们也免不了过来和沈赔这三个老大哥打了声招呼。 人都到齐后,主持这个会的商会会长白字洲出来说了几句话,无非说些“今天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多多交流感情,这也是商会的一贯宗旨”之类的,随后大家尽情随便,和各自老朋友们聚在一起大谈生意和私人感情。王大群的故交好友兼未来亲家高运先也来了,两人高兴地坐在一块亲密地谈了起来。今天到会的多是老一辈,他们多谈私人感情,王文空和王文安是年轻一辈,和他们打完招呼后捡了两个空位坐了下来,静静地喝酒。 这时,进来了几个不速之客,门外随即站了一帮人,所有在场的人都看着愣了一下,今天到会的都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并且黑白两道都在这里,还有谁有这么大胆?想着他们都同时猜到了一种可能――日本人!果然,正是小日本。一个梳着汉奸头,戴着金丝眼镜的走狗领着一个日本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四个面无表情环抱着手的日本武士,王文空两兄弟看着交换了个眼神,对门外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这个弟兄会意立即去了。 走狗就不用说,到哪都是一副走狗嘴脸,倒是那个日本人,一眼就看出精明老练,以及眼神里所透射出的阴险狡诈。在座的黑白两道都一个个注视着他们,想看看他们搞什么把戏。只见那个走狗首先说话了:“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指那个日本人道:“这位就是大日本帝国驻上海大使宫本太郎先生。”宫本太郎向前鞠躬施了个礼,抬起身道:“我知道今天在座的都是上海的名流,非常高兴认识大家。”接着诡秘一笑:“也希望我们以后会合作得很愉快。”下面在座的听了他这番话,各有所思,但大多数都嗤之一笑。 随后,走狗带着宫本太郎走了下来,走到他们跟前给宫本太郎一一介绍,当来到王大群和高运先面前,走狗先指王大群向宫本太郎介绍道:“这位就是四大家族――文龙家族的王大群老爷。”宫本太郎向王大群点头致了个意,伸过手来道:“很高兴认识你。”王大群却并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他一向反感日本人,依旧端坐道:“不好意思,我王大群有个‘非常不好’的习惯,我从不喜欢与日本人打交道。” 宫本太郎的脸色霎时变得阴沉了下来,但很快又转笑道:“怎么,瞧不起我们日本人?”王大群道:“我刚才说了,这是我的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言毕,起身要走去,两个环抱着手的日本武士立即在前拦住了,王文空和王文安看着走了过来,王文空道:“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好狗不挡路!’”和王文安一出手,将那两个日本武士打开了,另两个刚要上来,两兄弟回身一人一脚,将其踹倒了。 宫本太郎脸色勃然大变,门外那帮人立即进来堵住了门口,就在这时,王文风、王文中、王文松、王文龙四个从外冲闯了进来,三拳两脚将他们全部打开了。王大群见他们几个都到了,对在座的一拱手,道:“各位,今日王大群先走一步,改日再和大家相聚。”说完,起身向门口走去,那帮人又要上来拦,前面王文风和王文松,左右王文中和王文龙,后面王文空和王文安,一起护着爹向外走去,那帮人哪里拦得住,宫本太郎硬是眼睁睁看着王大群在六个儿子的保护下背着手悠然自得地走去了。 宫本太郎气得嘴歪了半边,恼怒地问道身边的走狗:“他们是什么人?”走狗答道:“是他的六个儿子。”宫本太郎气恨得咬牙切齿。三大家族看着不由心生醋意,杜宏耀道:“看来还是要儿子多。”这句话被欧阳馗听到了,他知杜宏耀这是酸葡萄心理,嫉妒王大群的儿子有本事,反唇相讥道:“你天龙家族也不少呀!”杜宏耀有三个儿子,他大哥杜光耀又有四个,他天龙家族算起来有七个,比王大群还多一个。欧阳馗此话一是反驳杜宏耀说王大群儿子多;二是在说你天龙家族七个也不见这么威风,暗指他的儿子不如王大群的儿子。杜宏耀被说到痛处,也知这个老二哥一向看不起他们三个,羞红着脸不作声了。 王文空六兄弟护着爹平安回到了家,想着宫本太郎今日受此大辱,来日定不会甘休,因此提醒他们这段时间要小心谨慎,尤其要注意保护爹的安全。果不其然,没过几天,王大群又去参加一个聚会,半路冲出一帮人杀了来,幸得王大群早有准备,又带着那两个左膀右臂。王文空看着刚要下去,王文安道:“你保护爹,让我去。”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那帮人看着一起砍杀了上来,王文安展开身手,只片刻功夫,将其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个狼狈而逃。 王文空也走下了车来,兄弟两个一前一后护着车走了一段,再不见埋伏的人。两兄弟又来到车左右跟了一段,确认真安全了,这才上车,又一左一右坐护在了爹身旁。真正这两个儿子是王大群的左膀右臂。宫本太郎经此二事,知道王大群这六个儿子不好对付,再未敢轻派人来了,但王文空六兄弟并没有大意,一直小心提防地保护着爹。 012 阎家五虎蛇吞大象 阎家五虎自灭掉马头帮后,再未逢敌手,附近那些大小帮派灭的灭,降的降,一路顺畅,阎家五虎心情很是舒畅。这日,阎罗和阎龙两个酒足饭饱之后沿着江边信步走走,不知不觉来到了重洋码头上。重洋码头是文龙家族最大的码头,也是水上的一个主窗口,每天停靠在这里的船多得数不清,来去的货船,往返的客船;人更是川流不息,这个码头每天赚的钱自不用说,可谓日进斗金。 阎罗当时就看红了眼,看着这么一个发财的地方,责怪地问道阎龙:“这么好的一块肥肉,你们怎么没把它给吃了?”阎龙苦笑道:“肥肉倒是不假,但如果好吃,我早就吃了,别人也都争抢着吃了,还用等到现在?这是一块啃不动的骨头。”阎罗已听了出来,道:“什么来头?”阎龙道:“这是文龙家族的码头,上海滩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 阎罗初来上海不久,对这些一无所知,也不知文龙家族到底有多厉害,想着问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跟他们比呢?”阎龙又苦笑道:“那简直是鸡蛋碰石头,没得比。”阎罗大吃一惊,想着他们现在已是响当当了,遂有些不信道:“有这么厉害?”阎龙道:“不说别的,王大群有个四儿子叫王文松,就在咱姐夫手下,位居师长,单凭这一点,上海滩也没有人敢动他。”这一句话倒提醒了阎罗,他道:“师长大得过司令吗?”阎龙已明白,道:“我以为你不找他呢。”阎罗道:“不找他要他这个姐夫干什么!只是之前没到找他的时候,现在到了就得去找他。”两兄弟遂一起朝司令部来。 因上次阎龙来过一回,看门的守卫已都认识,再说今时不同往日,故这次来很顺利,没人阻拦他们,也不用他大姐出来接,他们直接进到了他姐夫屋里。.info[]推开门进去,姐夫段德正正坐着在看报,他们大姐阎莲芝正在梳妆台前梳妆打扮,阎罗走进去叫道:“姐夫,挺悠闲自在的。”段德正抬头见是他们,忙示意道:“坐。”他们大姐阎莲芝连忙过来招呼,亲自端茶倒水。 坐下后,因今时不同往日,段德正放下报纸,正视他们道:“你们兄弟挺有本事的,初来乍到就混得有声有色,连我这里都听说你们‘阎家五虎’了。”阎罗两兄弟相视一笑,知道他们打出了名气,如今这个司令姐夫也对他们另眼相看了。阎罗道:“那还不是托你姐夫的福。”段德正道:“别这样说,我可什么也没做,那是你们兄弟自己的本事。”两兄弟又相视一笑,见时机已到,阎罗道:“姐夫,听说你和文龙家族关系不错呀?” 段德正一愣,明白过来道:“哦,四大家族嘛!我是上海市的镇山司令,他们是有钱有势的四大家族,自然有些交情。”阎罗直言道:“我想吃掉文龙家族。”这一句话差点没把段德正给吓着,看着他们两个一下愣怔住了,他这才真正明白了阎罗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以及他们此番的来意。但段德正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镇定道:“你们这是蛇吞大象,不怕撑死?”阎罗笑道:“我们一个人吃当然会撑死,但是我们和姐夫两个人吃就会吃得很舒服了。” 段德正也已猜到,故沉思着没有作声。阎罗道:“文龙家族每年给你多少好处?”段德正道:“也没多少,反正每年意思一点。”阎罗道:“这就是了,文龙家族每年只是给你意思一点,但要是你和我们联手把他吃掉了,文龙家族每年的钱我们和你平分,怎么样?”段德正一下又愣怔住了,要知道文龙家族每年的钱分一半那该有多少,怎能令他不动心! 见他已心动,阎龙道:“姐夫,如今这个世道还看不穿吗?”随后朝他姐阎莲芝递了个眼色,他姐会意,连忙上来劝道段德正:“阎龙说得没错,趁现在有权有势不捞他一把,等到了那一天,想捞也捞不着了。(..info)你也该为我们的将来好好想想,再说,大家都是一家人,还会害你吗?”段德正又是什么样的人,还需她教,见她这样唠叨,怒道:“你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一边去!”阎莲芝见他动怒了,知道他的脾气,识趣地一边呆着去了。 段德正虽心动,但也有他的顾忌,王大群那六个儿子的本事他那晚在商会可是亲眼见到了的,他道:“王大群有六个儿子想必你们知道,其中有一个叫王文松,就在我手下,位居师长,你如今动他文龙家族,他这六个儿子可不好惹。”阎罗道:“别忘了,我们也有五兄弟,加上你,也是六个。你只要制住了你手下的王文松,其他五个,我们来收拾。”段德正道:“他这六个儿子可个个是老虎。”阎罗冷笑道:“老虎!?你恐怕还没见过真正的老虎,他们那只是吓人的纸老虎,我们兄弟才是真正吃人的老虎!”阎龙在旁笑道:“看样子你还不知道我们兄弟的本事,你要是见过了就不会这样说了。” 阎罗两兄弟认为自己就是最厉害的,孰不知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他们根本没见过王文空六兄弟的人,更不知道王文空六兄弟的本事,只知道他们都是些贵族阔少爷,故料想不堪一击,不值一提。阎罗道:“不是我吹,他们那些娇生惯养的阔少爷,我一个人就可以把他们全部解决。”段德正虽然有些不相信,但想到他们五个初来乍到就能闯出一番天地,并让人们谈虎色变,想必确实有一番本事,况且他们又那么胸有成竹,何必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也就不再作声了。 阎罗道:“如果你碍于情面不好动手,只要你将你手中的军队借给我,其他的一切都不用你操心,你到时就只管坐等分钱,怎么样?”段德正道:“我要是下定了决心,就和他们撕破了脸皮,没什么碍着情面不好动手的。”阎罗知道他已下定决心,道:“那好,你只管制住你手下的王文松,其他五个就交给我们了。”段德正点头答应了。得到姐夫段德正的支持后,阎家五虎立即开始行动了,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重洋码头,这可是他们一早看准的一块大肥肉。 此时重洋码头依旧和往日一样,处在一片和谐中,大家都在码头上各忙各的事,文龙家族还全然不知几个恶虎已扑着将腥风血雨带来。阎家五虎气势汹汹扑来包围了码头,即而宣布:“从现在开始,重洋码头归属我们阎家五虎了。”文龙家族的弟兄也听过他们阎家五虎,但没想到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里撒野,一个弟兄当下走出来道:“你知道这是谁的码头吗?这是文龙家族的码头!”阎龙道:“我占的就是文龙家族的码头!”一枪解决了这个弟兄。文龙家族其他弟兄看着纷纷掏出了枪,就在这时,后面段德正的军队上来团团包围了这里,一个个朝他们端举起了枪。文龙家族的弟兄顿时愣住了,自知抵抗不过,同时也明白了,难怪他们敢这么猖狂,来这里撒野,原来背后有强大的军队支持。 此时,王文龙正在码头上,他也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此时一看,原来是这样。他不知这些士兵是谁的人,眼见他们有军队支持,他连忙让一个弟兄快去通知他四哥王文松。这个弟兄马上跑到了司令部王文松的师长办公室,将这个紧急情况告诉了王文松。王文松听后一阵震惊,立即道:“刘副官,把弟兄们都调集起来!”刘副官马上将外面的弟兄调集齐了,王文松拿着枪立即走了下来,亲自带领着要奔赴码头。 就在这时,副司令刘子祥带着一帮人冲了进来,端着枪在他们前面拦住了,刘子祥问道:“王师长,这是要到哪去?”王文松道:“出去办点事,”见他们这个阵势,反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刘子祥道:“段司令有令,让你就呆在这里,哪也别去。”王文松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意思?”刘子祥道:“这是段司令的命令,我只是传令而已。”王文松道:“我要见段司令。”刘子祥似乎早料到,脱口而出道:“段司令说了,他现在很忙,谁也不见。”王文松已然明白了。 王文松也是个不简单的人,他们六兄弟中,除了大哥王文空和老五文安外,就数他最有智谋了,想着他况且这样,如今他文龙家族的处境一定更危险,困在这里只会被动挨打,必须想办法尽快脱身。想到此,他心生一计,朝刘子祥身后道:“段司令,我正要去找你,你却来了。”刘子祥果然上当受骗,回头向后看去,趁此机会,王文松快速掏出枪率先打响了一枪,刘子祥发现上当急忙回过了头来,王文松对身后弟兄道:“弟兄们,给我打,狠狠的打!”两边激战了起来。打了一阵,两边各有死伤,王文松惦挂着家里,无心和他们恋战,遂对身旁刘副官道:“刘副官,这里就交给你了。”刘副官答应过,王文松趁乱冲跑去了。 013 六兄弟齐打虎 阎家五虎侵占了文龙家族的码头后,并没有就此停手,码头只是他们之前看准的其中一块肥肉,他们的目标是吃掉整个文龙家族,故吃掉码头后,他们又转而侵占文龙家族其它生意场子,同样的手段,这一下王大群的所有儿子都惊动了。王文龙是最早回去将此事告诉爹的,王大群听后惊得半晌没作声,紧跟着,老二王文风、老三王文中都回来了,见他们一个个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王大群心里已明白了。 王文风进来止不住怒气叫道:“爹……”王大群举手一止:“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先坐下来冷静一下。”王文风忍不住愤怒道:“这个时候还怎么冷静得下来!”王大群道:“冲动起不了任何作用,你们现在必须冷静下来。”就在这时,老大王文空和老五王文安一起进来了,他们也是一副气愤难平的样子,王文空进来只瞧了他们几个一眼,就明白了。紧跟着,老四王文松也赶了回,见他们几个都在这里,并一个个这副愤怒的样子,也明白了。 大哥就是大哥,王文空点燃一根烟,强压住心中那团怒火,冷静地问道:“爹,我现在想听听您的意见。”王大群沉思了半晌,起身道:“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容我去找一下段德正。”王文空道:“爹,如果段德正现在还没有这么做,您此时去找他,我不反对;但他现在已经这样做了,您再去找他,我认为就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了。”王文安道:“大哥说的没错,段德正现在这样做,摆明了已经和我们撕破了脸皮,您此时去找他,完全是自取其辱,他也许根本不会见您。”王文松道:“我完全赞同大哥和文安的看法,现在已经没有找段德正的必要了。您试想一下,他连我都不见,会见您吗?”王大群听他们如此说,想着有理,问道:“那依你们之见呢?”王文空将手中半截烟猛地用力折断,愤怒地对他们几个道:“你们几个都跟我进来!”带头向一侧房里走去,他们五个全部起身跟了进来。 进到房里,王文空将门关上,五兄弟在下依次坐了下来,王文空道:“我文龙家族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要让他知道厉害!现在阎家五虎仗着他姐夫段德正是上海市司令,竟然蛇吞大象想吃掉我文龙家族,你们几个是什么意见?”他们五个在下异口同声道:“毫无疑问,打!”王文空道:“好,既然兄弟六个一致同意打,那现在就听我大哥的,要么不打,要打就连段德正一起打!我们六兄弟首先一起解决阎家五虎,然后再去司令部,直取段德正人头!但你们听着,段德正只允许一个人杀,无论是谁杀了段德正,杀了就走,其它的事天塌下来,剩下五个顶着!有没有意见?”“没有!”五个异口同声答道。王文空道:“好,现在就走!”又带头朝外走去,他们五个全部在后紧跟而来。 走出房,也不与爹说,王文空带着他们五个径直朝外走,王大群哪有看不出来的,自己养的儿子难道心里还不清楚吗,他连忙在后叫道:“文空,不要乱来!”六兄弟停住脚步回过了身来,王大群眼里满含着泪水,望着他们道:“虽然我文龙家族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很重要,但在我心中,你们六个才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info[]”六兄弟听着爹这心底的肺腑之声,看着爹那老泪纵横的脸,一个个低垂下了头,但爹一辈子辛辛苦苦创下来的文龙家族,他们六个绝不能容忍就这样被别人眼睁睁夺走。为了顾全大局振奋士气,王文空狠心道:“爹,不要紧,您儿子多。六个儿子都孝顺,六个儿子将来总有一个侍奉您终老。”说完,毅然转身带着他们走出去了。 一出来,六兄弟就按照事先房里商定好的,先收拾阎家五虎,六兄弟分别将手一招,各自弟兄到齐,刀枪齐备,一起杀向阎家五虎。阎家五虎也早作好准备等着他们六兄弟了,他们也想会会王文空六兄弟,看看谁是真正的老虎!兵对兵,将对将;刀对刀,枪对枪,两边大干了起来。王文空六兄弟直拣阎家五虎,王文空拣阎罗;王文风拣阎龙;王文中拣阎虎;王文松拣阎彪;王文安拣阎豹,一对一地厮杀了起来。阎彪会到王文松,问道:“听说你们兄弟个个是老虎?”王文松道:“他们不叫我老虎,他们叫我文龙家族武松!”朝其扑杀了过去。 阎罗之前夸海口,一个人就能解决王文空六兄弟,可是碰到王文空这样的人物,他能应付王文空一个就已经很不错了。阎龙几个也是这样,之前完全没把他们几兄弟放在眼里,只当是娇生惯养的阔少爷,料想不堪一击,谁知一交手才知完全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样,他们五兄弟竟没有一个是王文空兄弟的对手,这才知厉害,但为时已晚。王文安首先一拳打断了阎豹的肋骨,再复加一拳率先解决了阎豹;紧接着王文风的金刚手折断了阎龙的双手,发起一脚解决了阎龙;老大王文空发了威,一刀砍掉了阎罗的头;老三王文中一斧劈了阎虎;老四王文松几下拳脚过去,结果了阎彪。阎家五虎只霎间功夫,全部惨死在了王文空六兄弟手上。解决完五虎,王文空六兄弟又按照之前房里商定好的,一起杀向司令部,直取段德正人头。 六兄弟同时来到了司令部,王文中一飞斧先解决了门口守卫的士兵,兄弟六个一起冲杀了进去。此时司令部还不知五虎已被杀,更是做梦也没想到王文空六兄弟会杀到这来,故当他们六兄弟一个个操着刀斧冲杀进来时,那些士兵和守卫看着都失去了反应,一个个不知所措,方寸大乱,等他们反应过来慌忙端枪时,王文空六兄弟已砍倒了一片。王文空六兄弟见人就杀,因他们一个个身手极好,手中又全有利器,那些士兵还不待开枪就已被他们解决,有对着端起枪的,又见他们六兄弟与自己人混杀成一团,不好开枪,只得近距离与他们搏斗。 得知王文空六兄弟杀到司令部,段德正方知大祸临头,他深知他们六兄弟的厉害,遂一边赶紧增调士兵,一边掏出枪在几个贴身士卫的保护下准备下楼外逃。王文安此次来已抱定决心由他来杀段德正,今见段德正下到楼来,立即冲砍了上去,那几个贴身士卫刚要开枪,被王文安抢冲到跟前手起刀落,砍倒在地。段德正见势太凶,急忙退上了楼去。王文安刚要冲上去,上面几个士兵端枪打来,王文安只得急忙躲避,幸得他练就了一手好飞刀,百发百中,这时派上了用场,一个飞身扑出去,“嗖嗖”几下全解决了。段德正看着大惊失色,急忙退到房里关紧了门。王文安冲了上去,刚要踹门,前面不知从哪又出来几个士兵,见到他端起枪就射,上面没有任何可遮挡的,情急之下王文安慌忙跳下了楼。 下面老四王文松看见,飞身上去两下给解决了。王文松也下定决心段德正由他杀,却见兄弟文安抢先了一步,这时见他意外退了下来,正是好机会。王文松在下已看到段德正躲进了房,并知他手中有枪,故先一脚踹开门闪到了一边,段德正果真打出几枪来,见没有人又停了,趁此机会,王文松一个飞身扑了进去。段德正躲在桌后刚要开枪,被王文松一脚踢掉了,他急待要起身,被王文松就势抓住头按在桌上,手起刀落,一刀砍掉了人头。血溅了王文松一满身,堂堂上海市司令段德正就这样被王文松一刀解决了。 014 落井下石的人 杀完段德正,王文松从容地提着他的头走了出去,飞身跳下了楼来。此时王文空五个正在下面与那些士兵厮杀,见他跳下楼来,齐回过了头来,只见王文松面无表情,衣衫上一身血迹,手里提着段德正的人头。王文空五个以及那些士兵都看惊住了,王文松望着兄弟五个一把跪了下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一跪犹如泰山落地,异常沉重,王文空五个甚至清楚地感到了他跪地那一刹地面所传来的振动声。 王文松望着他们一个个道:“大哥、二哥、三哥、文安、文龙,爹就交给你们了,请受兄弟一拜。”说着含泪拜了一拜,此话此举正是告别之意,王文空五个看着泪水夺眶而来,兄弟之情洋溢于表。王文松抬起头来,看着他们五个,想着昔日的兄弟之情,心中也是异常不忍,为了避免他们看着伤心,他忍着泪水道:“文松先走一步!”起身飞快跃过墙走了。那些士兵看着大叫道:“不要走了王文松!”王文空猛一回头,忍着悲痛对他们几个道:“是兄弟就别放他们一个过去!”这里王文风几个正念及兄弟之情,一听这话,一个个犹如怒吼的雄狮,哪肯放他一个过去,一个个砍杀得更厉害了。 杀完院里的士兵,约摸王文松已去远,王文空五兄弟这才一起走出来。刚出到门口,他们就停住了,天龙家族杜少坤六兄弟在门口堵住了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明摆着是来落井下石。的确,他们正是看准了今天来踩他们一脚的。这次天龙家族来的有他们六兄弟,杜宏耀的三个儿子:大儿子杜少坤、二儿子杜少超、三儿子杜少涛;杜宏耀亲大哥杜光耀的三个儿子:二儿子杜少责、三儿子杜少杰、四儿子杜少汤。本来杜光耀有四个儿子,可他大儿子杜少华几年前就离开家了,一直不在天龙家族,所以只来了他们六个,也算是他们天龙家族全部出动了,要报上次那一箭之仇。 王文空五兄弟此时看到他们,心头那把无明之火顿时燃起三千丈,王文安愤怒地对王文空道:“大哥,一不做,二不休,就趁今天把他们几兄弟一起解决了。”王文空咬牙切齿道:“正合我意!”冲上去杀起来了。论一对一,杜少坤六兄弟不是王文空六兄弟的对手,但文龙家族此时走了老四王文松,就只剩下五兄弟了,所以杜少坤兄弟占了便宜,六个对五个也就不相上下了,这也是他们今天看准了的。 仗着多他们一个,杜少坤兄弟又拣最弱的王文龙来合攻,想先解决掉王文龙再占优势,再一个个解决他们几兄弟。王文空和王文安又是什么人,岂看不穿这点诡计,这惹恼了王文安,发起威来将与其对战的杜少杰一刀刺穿了。杜少杰抓握着刀痛苦地直叫,王文安却愈发用力向前推来,杜少杰负疼不敢撑,连连往后直退,歇斯底惨叫不已,王文安直至将刀推到底不能再动了,这才用力抽出刀,迎头一刀砍了下去,将杜少杰解决了。 杜少坤几个急忙跑了过去,抱着杜少杰的尸体痛哭起来,杜少责和杜少汤当即要为兄弟报仇,还是杜少坤够聪明理智,六个且不是他们五个的对手,更何况现在五个呢,再打下去一个也走不了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遂连忙抱起杜少杰,拉着他们逃去了。王文空五兄弟见砍了他们一个,算是解了心头之恨,此时他们也没心思与他们过多纠缠,遂急忙赶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一切安然无恙,王大群正焦急地期盼着他们回来,这时见他们几个都平安回来了,这才略微宽了心。但仔细一看,只有五个,不见了四儿子王文松,遂连忙问道:“文松呢?”王文空道:“杀了段德正,走了。”王大群惊呆了半晌,随后黯然地低垂下了头去。王文空接着道:“文安也解决了天龙家族一个。”王大群又惊道:“谁?”王文空道:“杜光耀的三儿子,杜少杰。”王大群又惊呆了半晌,再次黯然地低垂下了头去。这又结下了一段血海深仇。 王大群与杜宏耀两兄弟打了几十年交道,他们的为人他是再清楚不过了,这个仇他们是无论如何一定要报的。王文风道:“是他们咎由自取,活该!”虽然王大群已猜到是怎么回事,但心里还是难以平静,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幸好,阎家五虎解决了,段德正被杀,外面那些人群龙无首,都退回去了。就在这时,一个弟兄慌忙进来报道:“老爷、大少爷,外面来了好多日本人。”王大群父子纳闷道:“日本人?”接着明白了,定是宫本太郎。不用说,他们也是来落井下石的。管他日本还是宫本,先出去看看再说,王文空带着他们几个一起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果是宫本太郎这个小日本,带着一帮日本武士,正是来落井下石踩他们一脚的。王文空几兄弟看着心头那把无明之火又被燃起,王文安又对王文空道:“大哥,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意思反正今天已经杀了,再加上他们也无所谓。王文空道:“和我想的一样,今天不论是谁,来者不拒,来一个,杀一个!”又冲上去杀起来了。宫本太郎上次见识过他们的厉害,故这次精心挑选了这帮日本武士,他自认为这次一定能一洗前耻,故站在一旁一副得意地姿态观看。 但宫本太郎太自负,也太低估了王文空几兄弟的实力,这一帮精心挑选的日本武士依旧不是王文空五兄弟的对手,幸得老四王文松不在,要是六兄弟,他们恐怕早就败下来了。一番恶战下来,这帮日本武士已死了一半,剩下那一半更加不敌了。宫本太郎刚才还是一副稳操胜券的得意姿态,这时看着脸色霎时变了,算他识相,见势不对赶紧溜了。幸得他走得快,否则再迟一步他恐怕就走不了了,剩下那一半日本武士没两下就被王文空五兄弟全收拾了。 解决完他们,王文空五兄弟又进到了屋里,王大群看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真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屋漏偏遭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所以的不利都在今天一起来了。王文空更明白这点,现在所有的仇家都在虎视着他们,随时准备落井下石,于是他对兄弟四个道:“现在是我们文龙家族最困难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们五兄弟一定要齐心,只要我们兄弟齐心一致,就不怕度不过这个难关。”兄弟四个一致点头认同,于是他们商定先静观其变,走一步,看一步。 杜少坤五兄弟抱着杜少杰的尸体回去后,杜宏耀两兄弟哭得伤心欲绝,抱着杜少杰的尸体痛不欲生。杜光耀当即就要为儿子报仇,杜宏耀连忙劝拦大哥,现在文龙家族已经杀红了眼,此时去无疑是往刀口上撞。他劝大哥暂且先忍耐,他们现在杀了上海市司令段德正,这事绝不会就此罢休,他们且静观其变,伺机而动。杜光耀听此说,方暂忍住报仇的念头。 宫本太郎原想趁此大好机会一举铲除文龙家族的,可没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这些武士依然不是王文空兄弟的对手,这也更让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除掉文龙家族和王大群那几个儿子。他也算计到文龙家族杀了段德正后,这事不会就此罢休,新任司令一定会对付他们,还有天龙家族也一定会报这个仇,故他已打定主意,无需自己再亲自动手,只管坐视观看,借他们的手除掉文龙家族。 015 新任司令刘子祥 段德正死后,群龙不可无首,故没过几天,新任司令上任了,他就是原来的副司令刘子祥。刘子祥一上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住杀害段德正的凶手王文松,并严惩文龙家族,只有这样方能树立威信,给众人一个交待,于是当即带着军队,气势汹汹地朝文龙家族开奔来了。一到文龙家族,刘子祥就命军队将文龙家族王府大院团团包围了起来,跟着就要带人冲进去抓人,就在这时,王文空五兄弟带着一帮弟兄从里面走了出来。 自从杀了段德正后,他们五兄弟就料到会有这一天,随时作着准备,就等他们到来,五兄弟出来挡站在了大门口。刘子祥完全没意料到,见他们一大帮人突然从里走出来,反吓得后退了两步,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王文空见这个阵势,看着刘子祥道:“你是谁?”刘子祥道:“上海市新任司令刘子祥!”王文空道:“有何贵干?”刘子祥道:“把杀人犯王文松交出来!”一听这话,王文空五兄弟都同时面一沉、眉头一皱,心中对他已起杀机。王文空强压住心中那团怒火,道:“他不在家。”刘子祥道:“你们也是同犯,一并抓起来!”几个士兵上来就要抓人,王文风四兄弟一齐出手将他们打了回去。 刘子祥看着立即命令士兵准备,只见士兵全部将端举着的枪拉上了膛,刘子祥对王文空道:“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一分钟后你们要是不投降,一律格杀勿论!”王文安听后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对刘子祥道:“现在是十一时零八分。”接着收起怀表,静静地等待这一分钟过去。很快,一分钟过去了,王文安拿着怀表再对刘子祥道:“现在已是十一时零九分了,一分钟到了。”刘子祥气得咬牙切齿,大声命令道:“准备!”那些士兵端着枪准备开始射击,这时王文安大声道:“他叫你们准备,你们都听到了吗?” 霎时,埋伏在两边屋顶上的文龙家族弟兄,全部拿着枪出来来了一个反包围,王府大院里也同时冲出大批弟兄,和之前出来的弟兄一齐掏出枪duizhun了他们。刘子祥看着慌了神,他万万没想到文龙家族会有这一手,不单是他,那些士兵眼见被反包围,也一个个吓得乱了阵脚。刘子祥毕竟在副司令位置上坐了这久,见过些风浪,两边都是枪对着,真正干起来谁也没好处,于是很快又镇定了下来。见文龙家族有准备,刘子祥顺坡下驴道:“今天就暂且放你们一马,下次就没那么便宜了。”收兵钻进车里去了。这里王文空五兄弟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王文空愤怒道:“还有下次?”对王文风几个道:“给我做掉他!”王文风几个马上行动了。 首先是王文风、王文龙两兄弟在他们回去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上了,刘子祥的大队人马一开到,两兄弟一声令下,两边子弹雨点般向他们飞射去。刘子祥的大队人马顿时炸开了锅,士兵们一个个往下直倒,未射中的慌忙找隐蔽的地方躲避还击,可两边都是文龙家族的人,他们又在屋顶居高临下,一切都在他们的火力范围之中,刘子祥的大队人马根本没有半点还击之力,一个个全倒在了血泊中。刘子祥坐在车里也不好受,子弹打在车上嘣嘣直响,两边的玻璃全被打碎,车身也被打得到处是窟窿,刘子祥只能趴在车里,他赶紧命开车的士兵加大油门冲逃了去。 幸得刘子祥坐在车里,才逃过了这一劫,但并非逃过这一劫就没事了,这一切王文风几兄弟早已算到,老三王文中已在前面等候他了。王文中悠然地坐在前面的屋顶上,正等待着刘子祥的到来,刘子祥的车一到,就又进入了他的埋伏。见刘子祥过来了,王文中抽出一根烟,火柴优雅地划燃了,将烟点着后,他将火柴在空中摇了两下摇灭了,向下扔了去。顿时,埋伏着的帮派弟兄,立即操着刀斧叫喊着冲杀了出来。前面的人多如黄蜂,强冲是冲不过去的,倒车又来不及了,刘子祥和几个士兵慌忙下车后向后飞奔而逃,王文中的弟兄在后一路追杀。 正跑着,前面又出现一帮人砍杀了来,幸好侧面有一条小巷,刘子祥连忙带着他们拐了进去,但这仍然没有摆脱危险,王文中那帮弟兄持着刀斧在后紧追了来。拼命逃了一阵,还是被追上了,那几个士兵立即被砍成了肉酱,刘子祥也身负几刀,幸得他及时开枪还击了两下,才没有落得同样的下场。求生的欲望和本能使刘子祥不顾一切地拼命往前逃,就在后面那帮弟兄又追上来时,刘子祥已成功逃出小巷来到了大街上,正巧这时有一队士兵巡逻经过,刘子祥连忙扑了过去。巡逻的士兵一下认出了刘子祥,立即端起枪保护了起来。 王文中的弟兄看着一个个停住了,他们的刀斧再厉害,也拼不过他们的子弹。就在这时,王文中走了来,见这个情势,带着他们先退去了。士兵们扶起地上的刘子祥,已是血流不止,不醒人世,遂赶紧送到医院,同时调来大队人马前来保护。与此同时,王文安得知后亲自赶来了,要亲手杀刘子祥。王文龙回去告诉了大哥,王文空知道他出手了,是阎王也叫他死! 来到医院,王文安两下首先解决了门前的士兵。进到里去,几个士兵立即冲了过来,被王文安轻松地一路顺手解决了。径直上到楼来,刘子祥的病房门前站着一个保卫的人,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看来有些本事,见王文安上来怒视了一眼,朝他扑了上来。两人交了一回手,果然有些本事,但他依然不是王文安的对手,又一阵下来,被王文安勒住脖子拖在地上就地解决了。再没有阻拦的,王文安推开门走了进去,立在了刘子祥床前。 床上刘子祥全身裹着绷带昏睡着,一旁输着液,看样子已度过了危险期,不来杀他他还真死不了。王文安正准备动手,刘子祥突然醒了过来,见到王文安立在床前,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双眼惊恐地睁得好大,想说吱呀了几声又说不出来,想动却又动弹不得。还是王文安对他道:“你就别费力气了,我会很快的。凡是跟我文龙家族作对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上去扯掉针管,就着输液管套在刘子祥脖子上缠了两圈,yongli将他勒死了。杀完刘子祥,王文安到洗手间洗了把脸,走出医院回了家。王文空见他回来了,知道刘子祥已解决,兄弟两个又商量下一步的打算和对策。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王文空兄弟沉着、冷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王大群每日却显得忧心重重,坐卧不安。先是杀了段德正,后又是刘子祥,还有天龙家族和日本人,他心里实在难以平静下来。但最难平静的就是现在一切风平浪静,他不知这到底是福还是祸,是真太平了还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兆,他心里没有一点底,但此时却又做不了什么。三大家族和小日本也在静其等待和观看。 这天,警察局局长赵海闲事到天龙家族坐坐,屁股刚一落下,杜宏耀就阴阳怪气道:“赵局长和文龙家族关系非同一般呀!”赵海一听这话,就知话里有话,道:“此话怎讲?”杜宏耀道:“如若不然,文龙家族接连杀了两任司令,赵局长身为警察局局长,为什么不闻不问,这岂不证明赵局长和文龙家族关系非同一般吗?”杜宏耀是想借刀杀人,在责怪警察局没有去对付文龙家族。 不想赵海道:“话可不是这样说,王大群那几个儿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连堂堂上海市司令都敢杀,何况我这个小小的警察局局长呢?我去找他们,那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死)吗?前面刘子祥不就是个榜样吗?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再说了,杀了司令,自有司令部的人来办,也轮不到我。”杜宏耀道:“照此说来,赵局长是坐视不管了?”赵海明知他是想借刀杀人,为他侄儿报仇,故没好气道:“你们四大家族的恩恩怨怨我不想管,也管不了,你如果嫌我没本事,大可向上面反映,让上面来办。”说完,气愤去了。赵海走后,钱赋财道:“借警察局去对付文龙家族,确实太勉强了,还是得看新任司令。” 016 两面三刀的黄金彪 刘子祥死后,群龙不可无首,故没过多久,又选出一个代司令,此人名叫黄金彪。黄金彪本是个副官,他之所以能坐到这个位置,全靠阿谀奉承。他是个两面派,两边讨好,两不得罪,故刘子祥死后,他坐上了代司令这个位置。无论谁坐上这个位置,首要解决的就是文龙家族的事,这也是所以人现在都在关注的一件大事,这件事处理的好坏,直接关系到他的能力以及代司令这个位置能否长久,故黄金彪上任后,立即着手解决这个难题。 黄金彪深知,对付文龙家族,立即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前面刘子祥就是榜样;而放手不管,不闻不问,就会开罪三大家族和日本人,那日子也不好过,这个难题的确有些难以解决。他黄金彪能坐上这个位置,不愧有两手,他一上任,并没有像刘子祥那样带着大队人马气势汹汹去到文龙家族抓人,而是带着两个士兵提着礼品来拜访王大群。王大群听说新任司令提着礼品来拜访他,心中已猜知了几分,他也有心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这也正是他所期盼的,遂连忙喜着迎了出来。 两人寒喧过后,分宾主坐下,黄金彪首先套近乎道:“文龙老爷近来身体可好呀?”王大群道:“托司令红福,还好。”黄金彪见王大群那三个儿子王文风、王文中、王文龙紧贴地站护在王大群身旁盯看着他,知道他们仍心存戒备,遂直言笑道:“我今天来别无他意,只是一向久仰文龙老爷,可惜无缘拜会,今天特来拜访,顺便说说家常。另外,我黄金彪如今坐上了司令这个位置,所谓新瓶不装老醋,还望文龙老爷能多多支持,我黄金彪也一定会把这个关系处理得相当融洽。(..info)”王大群听此说,彻底放下了心,但王文风三兄弟可不吃他这一套,仍然紧护在爹旁。 就在这时,王文空和王文安回来了,他们一进门就有弟兄告诉了他们,两人听后忙朝大厅走了进来。一进大厅,就见黄金彪在和爹说话,一旁还摆放着黄金彪拿来的礼品,黄金彪见到王文空和王文安,对王大群道:“这两位就是大少爷和五少爷吧?”王大群点头道:“正是。”黄金彪立即赞道:“果然是一表人才!早就听闻文龙老爷六个儿子个个一表人才,尤其是大少爷和五少爷,智勇双全,完全是您的左膀右臂,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王文空和王文安是何等聪明之人,见此心中早已明白,王文空上前笑道:“黄司令今天来不是特地夸赞我们几兄弟的吧?”黄金彪一愣,继而笑道:“不是。”王文空又笑道:“那是来抓我兄弟王文松的?”黄金彪顿时失色道:“误会了,误会了。”王大群唯恐弄失这个大好机会,忙道:“黄司令今天来是特地和我说家常的,并无他意,不要妄加猜测。”黄金彪忙接道:“文龙老爷说的是,我黄金彪绝没有和你们文龙家族作对之意。实不相瞒,我还得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杀了段德正和刘子祥,哪轮得到我黄金彪今天坐这个位置。(..info好看的小说)因此,我还得感谢你们杀得好,一个杀得好,两个也杀得好,这不,我今天特地带着礼品来拜谢你们了吗?” 王文空听后笑了,黄金彪又道:“要说我来抓人,那我岂不是恩将仇报?那我黄金彪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这时王文安道:“那黄司令新官上任,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黄金彪佯装道:“什么事呀?什么事也没有呀,处理什么呀?我今天还特地来感谢你们的。”说着笑开了,王大群父子听他这样说,也陪着笑了。闲聊了一会,黄金彪起身要告辞了,王大群要亲自送他,硬被黄金彪给拦住了,王大群只得叫大儿子王文空和五儿子王文安送他。送到门口,黄金彪自去了,王文安向门口两个弟兄使了个眼色,两个弟兄会意立即跟去了。 黄金彪从文龙家族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司令部,而是又去了天龙家族,这也是他今天要走的第二站。碰巧玉龙家族钱赋财和火龙家族雷广腾都在,黄金彪一进去寒喧了两句就破口大骂起文龙家族:“狗娘养的,简直无法无天!连堂堂上海市司令都敢杀,并接连杀两个,简直太目中无人了!不给点颜色他看看,他还要反了天了!也不知道我黄金彪的厉害!”杜宏耀道:“黄司令不要只说不做,还是拿点实际行动出来才行。”黄金彪立即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刚才我去试探过了,他们都警惕着呢,等哪一天他们以为过去了,放松警惕了,我再杀他个措手不及。” 杜宏耀冷笑道:“黄司令不会是害怕,随口的一句说词吧?”黄金彪道:“遇大事得小心谨慎,考虑周全,盲目出击只会像刘子祥那样白白断送性命。我向你们保证,只要遇到合适之机,一定铲除文龙家族,把王大群和他那六个儿子亲自抓起来,我黄金彪要是不亲手一个个枪决他们,就不是他娘养的东西!”说着橹胳膊挽袖,掏出枪一把拍放在桌上,有模有样。杜宏耀三个又都是什么人,岂看不穿这点把戏,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见黄金彪在这里骂得唾沫四溅并做得有模有样,都不愿来当面揭穿他。黄金彪也心里清楚,骂了一阵见他们只在那冷笑,也自知没趣离去了。 黄金彪一走,雷广腾就道:“这黄金彪在我们这里骂得唾沫四溅,谁知他在王大群那里是不是还说他的几个儿子杀得好,不然他还坐不上司令这个位置呢?”钱赋财道:“极有可能,我完全相信他会这么说。”杜宏耀低沉着脸未作声,过了半晌,他道:“他不这样,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他这司令之位也坐不长久。”杜宏耀三个都心里清楚,现在黄金彪去对付文龙家族,只会像刘子祥一样,黄金彪现在这样做无疑是最聪明的,两不得罪,现在关键就看黄金彪以后是不是像他今天所说的这样来做。 黄金彪从天龙家族出来后,再径直回了司令部,王文安派着跟踪的两个弟兄立即回去告诉了王文安,王文安听后冷笑一声,一切都在他的始料之中,他对大哥道:“果不出我所料,这个黄金彪从我们这出去后,又去了天龙家族,我都已猜到他对杜宏耀说了些什么,定是将我们破口大骂了一顿。”王文空冷笑道:“这是个两面派。”王文风道:“既然这样,干脆把他也做了。”王文安道:“大可不必。现在无论是谁坐这个位置,对付我们就会招来杀身之祸,而放手不管就会开罪三大家族,其实他坐正好。”王文空道:“文安说的没错,其实现在就需要他这样一个两面派,两边讨好,两不得罪。”王文风几个一想,正是这个道理。王文空道:“你们只记住了,只要他不威胁到我文龙家族,没必要管他,他要是威胁到我文龙家族,那就立即做掉他。” 至此,黄金彪两边讨好、两不得罪的做法总算将这件事情平息了,黄金彪既保住了性命和司令之位,又没得罪任何一方。四大家族也都心里清楚,这件事最终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从这件事可看出黄金彪的确有两手,也如王文空所说,现在就需要黄金彪这样一个人。总之,文龙家族最终赢了,王大群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至于天龙家族和日本人,经过前面几次教训,也自知不是对手,只得暂且忍耐,以后再寻机报这一箭之仇。 平息了段德正、刘子祥之事后,文龙家族又恢复如初,王文空和王文安还是经管公司,王文风还是照开武馆,王文中还是照管娱乐场所,王文龙还是监管码头,一切又和以前一样,平静而和谐,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少了老四王文松。王文空和王文安已商定,等再过一段时间这件事彻底淡下来,就派人去将王文松找回来。 017 马玉冲获救 这日,王文空和王文安分别忙完了公司的事情,回家路上正巧遇上,两人遂一同朝家走来。(..info)处理完了这段时间累积的事务和解除了心中长久的压抑,两人心情都格外舒畅,路上悠闲地边走边聊。途中经过一个小摊点,见一群人正围在那下象棋,围观的人在旁纷纷插嘴叫道“吃車,走马”,好不热闹,王文空和王文安看着顿时立住脚步停了下来。他们两个也都是象棋迷,并很精湛,见到这么热闹,看看时间也还早,于是也凑了过来围在一旁观看。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和一个中年男子正在那对弈,一旁围观的人纷纷在旁插嘴指点,大多是教中年男子如何走下一步,因观棋局可一眼看出,中年男子的棋艺明显不敌老者。老者手中拿着吃掉对方的棋子专注地看着棋局,一副眼观全局的样子,而中年男子则盯着自己帅府这边眉头紧锁,一筹莫展,老者已杀到他“九宫”了,可谓迫在眉睫,危在旦夕。一旁围观的人纷纷替中年男子焦急道“下士,走将”,而中年男子似乎不为所动,正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观棋不语真君子,王文空和王文安只是相视一笑,任他们胜败如何只在一旁静观,丝毫不插半句嘴。几个回合下来,胜负已有了定数,中年男子输了这一局。 又一局开始了,从一开始一旁围观的人就直插嘴道“上马,出車”,“横炮,打卒”,几乎所有插嘴的人都是站在中年男子这边对老者一个,那声音不绝于耳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从未停过,也许人们都有同情弱者的心理,他们认为老者棋艺高,所以都给中年男子出谋划策。俗话说:“三个臭皮匠,抵一个诸葛亮。”有好几步棋老者要吃中年男子的子,都被这些围观的人叫着给破坏了,但老者并没有发脾气或显露出半点怒色,那极高的修养和棋德令王文空两兄弟刮目相看。他们在一旁暗中替老者打抱不平,但依旧只在一旁静观,丝毫不插半句嘴。 俗话又说得好:“军师多了乱朝纲。”是福也是祸,中年男子就是这样,本来一个人清静地还可以和老者真正较量上两回,可被他们这些围观的这样一说那样一指点,弄得糊里糊涂没有主见了,几个回合下来,又被沉稳的老者给杀败了。围观的人此时纷纷叹息和责怪中年男子不听他们的话,而中年男子显然也被他们在旁给搅晕了,没心思再下了,起身郁闷地走了。中年男子一走,有几个围观的自认为棋艺比中年男子好的,立即不服气上来了,可一个个不到几个回合,就全被老者杀下来了,输得比中年男子更快,真正只是看棋多嘴行。这时,他们都一哄而散了,最后就只剩下王文空和王文安两个了。 老者此时拿出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一副轻松悠闲的样子,犹如刚打了一场激烈的硬仗,但自始至终他都眼观全局,稳操胜券。王文空见此时没有人了,对老者笑道:“姜还是老的辣,老师傅果然厉害。”老者笑道:“哪里,你们两个才是真正的高手。”王文空“哦”了一声,与王文安相视了一眼后问道:“自始至终,我们两个在一旁都没有吭一声,老师傅何以说我们两个才是真正的高手?”老者笑道:“观棋不语真君子。真正的高手看棋时是不作声的,相反,那在一旁不停插嘴的都是‘半桶水’,也是没素质和棋德的人,所以我一个人赢他们那么多人不足为奇。”听老者一席话,王文空和王文安在心里更加佩服了,老者不但棋德好,棋艺高超,看人和事也是与众不同。王文空此时来了兴趣,道:“看来不和您来一局,那将是个遗憾。”老者笑着示意道:“请便。”王文空坐下后,双方摆好棋子两人就开始了,王文安则在一旁静观。 要真正了解一个人,不用怎么去特意试他,只要与他下一局棋就可以知道。几个回合下来,老者就看出王文空不简单,他的每步棋意王文空几乎都能看破,而王文空的每步棋则都蕴藏着计谋和杀机,从这一点老者就看出他是个相当有心计的人,这不禁令老者对他刮目相看。年纪轻轻,相貌堂堂,却有着如此深的城府。老者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见此振作精神,眼观全局,沉着应战,最后残局下来,两人人马一样多,注定是个和局。 王文空并不干休,注视棋局思考良久,终于想出一条计策,最后老者失了一着棋,王文空抓住机会硬是赢了这一局。老者最后笑道:“佩服,佩服。”王文空道:“本来这是个和局,老师傅最后失了一着棋,正所谓‘一着失,满盘皆输’。”老者赞同地点了点头。王文空指身后的王文安道:“他的棋也下得不错,和我不相上下,让他也和老师傅来一局,如何?”老者笑道:“正所谓棋逢对手,逢着对手了才下得有意思,我非常乐意,请便。”王文空让下去,换王文安上来了,两人摆好棋又开始了。 几个回合下来,老者又看出王文安也不简单,正如王文空刚才所说,棋艺和他不相上下,但老者看出王文安虽有心计,但并不像王文空那样深,每着都蕴藏计谋,招招要致人死地,甚至明吃子的时候王文安还会提醒一下,这与王文空大不相同,这一点又令老者刮目相看。残局下来,两人不分上下,人马也是一样多,又注定是个和局。王文安看了一下,最后主动与老者和了这一局。 老者笑道:“佩服,佩服。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年老的,注定要被你们这些年轻的拍在沙滩上了。”王文安谦逊道:“姜永远是老的辣,酒永远是陈的香。”老者又笑了,看着他们两个问道:“你们两个是亲兄弟?”王文安点了点头。老者朝王文空两个仔细打量了一下,问道王文空:“你居长?”王文空道:“好眼力。”老者笑道:“你们两兄弟不简单呀,只是……”老者欲言又止,犹豫着没有往下说。王文空道:“老师傅有话尽管直说,但说无妨。”老者笑了笑,这才对王文空道:“恕我对你直言,人有心计是好事,但不要太深,心胸要放开阔一些。”王文空懂他的意思了,道:“您的话我记住了。” 老者又对王文安道:“我也有两句话送给你。”王文安道:“您说,我洗耳恭听。”老者道:“心善是好事,这以后会成就你,但也要看人和事,有时适当要为自己想一下。”两兄弟都明白了,谢道:“多谢老师傅直言,您的话我们兄弟都铭记于心了。”老者笑着点了点头。两兄弟起身要走了,这时王文空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放在棋盘上,对老者道:“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希望您收下。”老者正要推辞,被王文安一手拦住:“您要是不收那就是嫌少了,就当是感谢您刚才对我们兄弟的一番良言。”老者听此说,方收下了,王文空和王文安即而离去了。 王大群自没了心事烦恼后每日也清闲,这日他回想起阎家五虎和段德正,不禁想到了一个人,他就是之前与阎家五虎拼杀败了的马头帮帮主马玉冲。王大群听闻他是个正派人,敢和五虎一拼,敬佩他的为人和胆识,他被五虎所害,人现如今还被关在警察局,因而产生同情之心,想帮他一把,救他出来。恰这时,王文空和王文安两个回来了,王大群就将此想法对他们两个说了,王文空和王文安听后也深感敬佩和同情,于是王大群道:“那你们两个现在就陪我到警察局走一趟吧。”于是父子三人一起朝警察局来。 马玉冲当初因救人心切,误入圈套被阎家五虎关进了警察局,五虎本来是要拿他作诱饵引诱左风三个来的,等到时四个到齐了再一起解决,不想左风和秋风两个识破了他们的诡计,一直没来上钩,飞天也从此不知去向,后不曾想五虎惹到了王文空六兄弟随后被杀,马玉冲也就因此被一直关在了警察局。王大群三父子来到了警察局,对局长赵海说明了来意,赵海当即一口应允了。如今段德正和阎家五虎已死,他亦没有必要再关马玉冲,此时王大群父子来找他,可谓顺水的人情,遂陪着王大群三父子一同来到了牢房,将马玉冲放了出来。 马玉冲出来后对王大群父子甚是感激,王大群问他还有什么需要帮助,马玉冲道出与妻子彭秀珍和女儿马倩失散多时,至今不知下落。王大群立即命人打听,很快得知他们同秋风在老二哥欧阳馗府上,于是王大群立即派人将他们接了过来。至此,马玉冲一家算是团了圆,秋风也和大师兄相了聚。问及此事,秋风告知,那晚他带着大嫂和倩倩逃出来后,别无去处,幸好遇到了欧阳馗,得知原委后欧阳馗收留了他们。从此,秋风就跟随了欧阳馗,马玉冲因感激王大群父子,跟随了文龙家族。王大群父子都很欣赏他,王大群让五儿子王文安将文龙家族左手一职交给了马玉冲。 四大家族都有“左手”和“右手”,故名思意,这就形同一个人的左右手,是相当亲近和信任的人。四大家族的“左手”都掌管着各自家族上下所有弟兄,而“右手”则掌管着一帮精英。所谓精英,文龙家族是“十三太保”;天龙家族是“八大金刚”;玉龙家族是“五面杀手”;火龙家族是“四大美女”,各自实力旗鼓相当,各自左右手也是不相上下,故才有四大家族鼎立的局面。 文龙家族因一直没有合适人选,故左手一职一直由王文安在代掌,如今有了马玉冲,王文安将此职交给了他,同时引马玉冲见过了文龙家族右手江算。从此,马玉冲接管文龙家族上下所有弟兄,马玉冲也感恩图报,与右手江算一起为文龙家族尽心尽力,与王文空五兄弟也相处得非常融洽,互以兄弟相称。至于秋风,不忘当初之恩,依旧跟随欧阳馗。 018 于炳戏弄沈赔 上海滩黑帮里,有两个帮派,一个叫青竹帮,帮主名叫于炳;另一个叫安义帮,帮主名叫吕堂,两个帮派素来不和,向有瓜葛,两个帮主之间也是势如水火,积怨颇深,都想致对方于死地,只是一直找不到好机会。忽一日,青竹帮帮主于炳打听到安义帮将有一批货要到,决定就在这天来个出其不意,一举除掉安义帮,再夺取他的货狠赚他一笔。 转眼到了收货这天,吕堂依旧像以往一样带着一帮弟兄前去船上收货,蓄谋已久的于炳带着青竹帮弟兄突然从四面冲杀出,杀了吕堂一个措手不及,吕堂手下弟兄全部丧命,吕堂也被当场砍了个稀烂,血肉模糊。除掉吕堂独吞他的货后,于炳又残忍地杀掉了吕堂全家,这才假惺惺朝沈赔府上来。因他知道,这样做后一定会激起其他帮派的声讨,而只有他在沈赔这里认错,承认一时失手并博得沈赔的原谅后,才不会再有事,因为只要沈赔开了口,道上就没有谁敢再为难他。 于炳连夜来到了沈赔府上,将两帮派素来不和,两个帮主之间一向积怨颇深一一道来,最后道出因争斗一时错手杀了吕堂,至于抢吕堂的货,杀他弟兄及全家则只字未提。沈赔听后沉吟了半晌,他当然明白于炳此番的来意,遂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沈赔是想听听于炳是个什么态度。于炳当然心里清楚,他道:“事已至此,我只能好好善待吕堂的弟兄,如果他的弟兄愿意跟随我,我一定把他们当自己亲弟兄对待,如果他们不愿跟我,我也只得随他们。至于吕堂的家人,我一定把他们当自己亲人一样对待,侍奉终老。” 沈赔听信了于炳的一面之词,又听于炳这番话也尽情理,毕竟人已杀,遂道:“事已至此,难得你有这份心,也只有这样了。只要你按你刚才所说的去做,我不追究,如果有其他人再追究,就让他来找我。”于炳连忙谢过,去了。从沈赔这出来后,于炳心里窃喜起来,有了沈赔这句话,就不用担心有人来声讨他了,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沈赔原是上海滩的龙头老大,现在依旧有着影响力,就连四大家族也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他发了话,道上还有谁敢来声讨?故于炳过得逍遥快活,好不得意。 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被老二哥欧阳馗知道了。他一向是个最正直的人,他感到这件事有些蹊跷,凭他对老大哥沈赔几十年的了解,他知道沈赔绝不会答应这样的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沈赔不知道或者欺瞒了他,于是这天他特地拜访了老大哥。两人几十年的交情,一见面寒暄了几句,欧阳馗就直接道明了来意,沈赔听后大吃一惊,这与于炳对他说的大相径庭,欧阳馗立即明白果然是于炳欺骗了他。 沈赔得知真相后气得脸都绿了,他有一种被人愚弄的感觉,他立即将于炳找来兴师问罪,于炳狡辩道:“我是按我那天对你所说的去做,可是吕堂的弟兄和家人全都死光了,我想尽这个心也尽不了啊。”沈赔恼怒道:“可你当初并没有跟我提起有那批货,还有吕堂的弟兄和家人都已被你杀光了。(..info)”于炳又狡辩道:“我当初也不知道吕堂有那批货,至于吕堂的弟兄和家人,没有谁看到是我于炳杀的。再说,你已说了不再追究,如果有人追究还叫他来找你,这可是你亲口说的,现在道上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现在不会是想反悔吧?”沈赔气得直发抖,他活到这把年纪竟被一个无名小辈这样愚弄,他心中那个气实在难平! 欧阳馗在一旁也是气愤难平,这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太目中无人了,不给点颜色他看看他不知道厉害!可是正如于炳刚才所说,沈赔之前已说了不再追究,有人追究还让人来找他,现在道上所有人都已知道,帮派上的人也正是碍于此才没来声讨于炳,现在沈赔自己再亲自来声讨于炳,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在道上混迹了一生,活到这个岁数还让人笑话,叫他那张老脸往哪里放?于炳也正因为此才敢这么放肆,不然他就是有一百个胆,也不敢愚弄这个连四大家族都礼让三分的上海滩老大哥。 沈赔也觉得自己出面收拾于炳于面子上不好看,也难平熄心中那个耻辱和愤怒,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用计来教训于炳,这无疑让他想到了王大群那两个足智多谋的儿子。于是沈赔立即一个电话打到了王大群,对其道:“大群,把你的那两个左膀右臂借给我用一下。”王大群当即一口答应了。放下电话,王大群就对大儿子和五儿子道:“文空、文安,你们两个立即到你赔叔府上去一趟,他有事要用你们。”王文空和王文安听后即刻前往。 来到沈赔府上,沈赔和欧阳馗正等着他们,看那个样子仍怒气未消,王文空和王文安进来分别打了声招呼,沈赔示意他们坐,他们两人一齐坐了下来。落座后,沈赔开门见山道:“最近青竹帮于炳的事你们听说了吗?”道上的事王文空和王文安了如指掌,道:“听说了。”沈赔道:“我受了于炳的欺骗和愚弄,不好出面,所以想让你们两个帮我收拾他。”王文空和王文安两个是何等聪明之人,直接收拾于炳只他一句话就够了,何须请他们,遂道:“您请我们来不是单纯收拾他那么简单吧?” 沈赔道:“聪明,不愧是大群的左膀右臂。他这样愚弄我,直接收拾他难消我心头之恨,我要你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用计策教训他,有问题吗?”王文空和王文安起身道:“既然他连您都敢愚弄,那他真是活腻了!您开口交代了,那还有什么问题。”沈赔道:“那你们现在就去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王文空和王文安去了。从沈赔府里出来回到家里,这一路上王文空已想好了计策,他对兄弟王文安道:“文安,我已想好了一个计策。”王文安道:“我也想好了一个。”两人不约而同道:“连环计。”两兄弟相视一笑,还是那么默契,接下来他们就开始了他们的计策。 王文空知道于炳抢的吕堂那批货是布料,而于炳要布料根本没用,他一定会将其转手出售,而这样大一批货不是一般人要得了的,故王文空放出话来:谁敢要于炳那批货,就是跟他文龙家族过不去!这句话放出来后谁还敢要,谁敢公开跟文龙家族过不去,再者他们明白文龙家族是替沈赔收拾于炳后,一个个愈发不敢了。有谁又敢跟他老人家过不去,就是白送给他们,他们也不会要了。 这一招杀手锏果然厉害,于炳到处找买家,没有一个人敢要他的货,只要提起他那批货,他们都退避三舍,无论于炳说的价钱有多便宜。于炳起初还一头雾水,弄不明白,后来一个弟兄告诉他,是文龙家族放出话来,他才明白。于炳心中那个气实在难平,但敢怒不敢言,文龙家族不是他惹得起的。但于炳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否则他也不敢戏弄上海滩的龙头老大沈赔,文龙家族如此这番他也不畏惧,仍然提着脑袋陪着玩。明知山有虎,他偏向虎山行。别人不敢要他的货,是因为畏惧文龙家族,那他就找一个不畏文龙家族,并跟文龙家族有仇敢要他货的人,他自然想到了天龙家族。 天龙家族不畏文龙家族,并跟文龙家族势如水火,别人不敢要,他天龙家族偏偏要,所以于炳找到大少爷杜少坤一说,杜少坤立马就答应了,并且全要,他就是要做给文龙家族看一看。于炳心中窃喜,认为自己又聪明了一回,找对了人,出于感激,他以最低价卖给了杜少坤,反正这批货他也没掏一分钱的本钱。杜少坤自然欢喜,反正他的工厂也大量需要布料,他当即付给了于炳一万块的订金。 019 于炳终得惩罚 于炳拿着钱喜滋滋地从天龙家族出来,心中的高兴和得意都洋溢在脸上了,他认为自己棋高一筹,胜了文龙家族,孰不知这正是王文空对他所用的计,而他不知不觉钻了进去却全然不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文空知道,他放出话后一般人没有谁敢要于炳的货,他算到于炳会去找天龙家族,更算到天龙家族一定会全要,他放出话的目的就是要达到这一步。果然不出他所料,结果与他所算计的丝毫不差。接下来王文安就开始了第二步,他命人假冒日本人拿着一箱现金找到于炳,以高出天龙家族三倍的价钱要于炳那批货。王文安已算定于炳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不会不动心,这正是他抓住了于炳内心势利的弱点,并假冒日本人以做到天衣无缝。 果然,于炳动心了,想到日本人也不畏文龙家族,并且价钱高出三倍,那他这一辈子就不用再提着脑袋去玩命赚钱了,他下半生也无须再操心了。但他马上想到他已答应了天龙家族,并且杜少坤给的订金也收了,这个时候再加价或反悔,恐怕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再说,天龙家族也不是好惹的。于炳这个时候开始后悔当初太草率了,只想着怎么将这批货尽快脱手,没想到还有日本人并且这批货有如此高的利润。眼前巨大的诱惑实在太吸引于炳了,这可是千载难得的一次赚钱机会,他实在不甘心就这样错过,俗话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于炳内心开始挣扎起来,踌躇不决。 这时,“日本人”催道:“如果不答应我们再找其他人了。”实际上是王文安在一步步逼于炳,引诱他。果然,王文安将于炳算透了,于炳那唯利是图提着脑袋不要命的本性,最终驱使他再冒险一次:将货偷偷卖给日本人,拿着两边的钱远走高飞。于炳心想反正这是干最后一次,干完他就走人,孰不知正中了王文安的计。于炳决定后立即答应了日本人,并定下了交货的时间和地点。王文安得知后又按下一步计划继续进行,同时不忘了在交货时派人通知杜少坤。 杜少坤得知后极为愤怒,立即带着一帮弟兄准时赶到了交货地点。于炳一见杜少坤带人来,提起钱拔腿就跑,杜少坤带着人在后紧追,“日本人”则趁机一把火将那批货烧了个精光,等杜少坤抓住于炳发现后面着火时,为时已晚。于炳打开箱子一看,不禁傻了眼,里面全是一箱白纸,这才知中了文龙家族的计。杜少坤气得咬牙切齿,愤怒地对于炳道:“你连我也敢耍?”于炳哀求道:“我也是上了文龙家族的当,中了他们的计。”杜少坤见此,知道杀于炳又中了文龙家族的计,让他们来了个借刀杀人,就这样放过于炳,又实在难消他心头之恨,最后他一刀砍掉了于炳的一只手,方解气打道回府。 王文空和王文安的计策成功结束了,事情最终也有了个圆满的结局,那批货化成了灰烬,于炳也被算计了一回,并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借杜少坤之手砍掉了他的一只手。事情终结后,王文空和王文安来回禀沈赔,不待他们两个开口,沈赔就先道:“我已知道了,你们两个做得好,我非常满意。”看得出沈赔一脸的高兴,他赞道:“你们的连环计真是用得妙,一环扣一环,招招算准,不愧是大群的左膀右臂。”王文空谦虚道:“您过奖了,如果以后还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您尽管说一声,我们随叫随到。”沈赔点了点头,王文空和王文安随后告辞去了。 一切又恢复了太平,王文空五兄弟依旧各忙各的。这天,王文安闲事经过大街,突被一声“文安”叫住了,听这声音好耳熟,他连忙回身看来,果然是她――程甜。程甜是王文安中学时的同学,两人同班同桌并且同龄,关系非常要好。王文安自那时就英俊帅气,很招女孩子喜欢,而程甜也是长得极为标致,不仅是班里的班花,更是全校的校花;王文安性情温和,脾气甚好,这程甜也是难得的好性情,故两个十分合得来,无话不说,彼此视对方为知己。 时间长了,彼此对对方都有好感,故有过一段朦朦胧胧的初恋,但那时年纪尚小,可谓情窦初开,彼此间只牵过手,并不曾有其它的。对于彼此,他们都是刻骨铭心,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毕业后,两人各奔东西,从此失去了联系。但两年前,程甜来找过王文安一回,她当时是来找她一出世就被人抢抱走的孪生弟弟。由于她是乡里的,来到城里无依无靠,当时身上又无分文,王文安给了她不少帮助,还亲自和她一起出去找过一段时间,但没有找到。后来有一天,程甜自己一个人出去找就再也没有回来,王文安出去找过她,但没有音讯,一直到如今。 今天,王文安在大街上意外再遇到她怎能不高兴,他惊喜着连忙跑了过去。程甜还是老样子没变,依旧是那张漂亮如花的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晴,笑起来如花儿一般灿烂。程甜再看王文安,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帅气的小男生了,如今已是标准的帅哥了,一脸阳光,年轻富有朝气。王文安看着程甜道:“真没想到今天还能在这里再见到你。”程甜道:“我也是。”王文安又仔细朝程甜打量了一番,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乡里出来穿着土气的姑娘了,如今的她打扮得贵妇一般雍荣华贵了,身材也更丰满了,看上去比以前更漂亮了。王文安看着笑道:“现在的你跟以前不同了,成熟漂亮了。”程甜道:“你也更帅了。” 王文安道:“你那次出去再没回来,我出去找过你,但没有找到。”听王文安这样说,程甜抱愧地低下了头去,王文安突然想起问道:“对了,你弟弟找到了吗?”程甜这才抬起头来,摇了摇头:“还没有。”说完又低下了头去。王文安想着又问道:“你那次出去到哪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你家里我也去过,他们说你一直没回来,叫人好担心。这两年你在哪,过得好吗?”程甜听后既高兴又愧疚,高兴的是王文安这两年来一直牵挂着她,愧疚的是如今王文安问起来她该怎么说?她知道这事迟早是要说的,欺瞒王文安感觉再对不起他,也辜负了他这两年来的一片真心,但说出来又怕王文安伤心。犹豫了一下,程甜最终低声说了出来:“我……结婚了。”声音很小,但王文安还是听到了。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王文安听后惊得愣住了,同时心里升起了一种失落感。 程甜低着头不敢看王文安,也不忍看,她知道王文安此时一定很伤心,她又何曾不是,泪水在她眼眶里直打转,她更怕抬起头来让王文安看到。短暂的失落过后,王文安收起刚才脸上的一切,强作欢笑道:“恭喜你。”程甜此时听来心中却无比的痛,她知道她一定辜负了他的心。过了一会,王文安问道:“你丈夫对你好吗?”程甜这才轻拭眼角的泪水,抬起头道:“他对我很好。”王文安道:“那就好。”接下来一时陷入了尴尬,两人都不知再说什么好,王文安有心想和她再说几句,但看到她那副伤心的样子,不禁欲言又止。过了一会,程甜问道:“你结婚了吗?”“还没有。”王文安强笑道:“也总有那么一天的。”程甜知道她这一生是没缘和他有那一天了,想起中学时的初恋时光,以及这两年来王文安一直牵挂着她,而自己心中依然那么深爱他,她心中不免酸楚万分。 最后,王文安道:“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来找我,只要我帮得上,我一定尽所能的帮你。”程甜点了点头,王文安道:“那我先去了,你有时间来找我。”程甜慌忙抬起了头,生怕王文安走了错过了看他最后一眼。那张英俊而熟悉的脸,她曾经在梦里梦到过无数次,如今却真实的就在眼前,而她却再与之无缘,想到此,她内心伤痛万分。深深看了许久,程甜才又点了点头。为了不让彼此再看着伤心难过,王文安毅然转身去了,程甜在后一直看着王文安的背影直到消失。王文安走了,终于,程甜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像决堤的洪水一下涌了出来,她转身跑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一个人伤心痛哭了起来。 原来,程甜当初一个人出去找弟弟,由于涉世不深,被一个街头混混骗了。这个混混说,只要程甜答应做他老婆,他就能帮她把弟弟找回来。由于找弟心切,程甜当时竟相信答应了。可事后程甜才发现上了当,直到现在已结婚两年,他依然没有帮她把弟弟找回来,可是木已成舟,悔之晚矣。还好,这个混混不是一般的普通混混,他有几项绝活,其中一项就是偷,神不知鬼不觉。这个混混也是个跑江湖的,性情与程甜倒有几分相似,故两人也算合得来,且只要程甜伸手向他要钱,他从来都不吝啬,并出手很大方。结婚这两年来对程甜也一直不错,程甜见此,也只有在心里认命了。 唯一让程甜感到不满的就是,他到现在也没有兑现他当初的承诺,帮她把弟弟找回来。可事隔二十年,找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况且程甜也从未见过她这个孪生弟弟。程甜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王文安,两人可谓青梅竹马,这两年来王文安一直牵挂着她,她心里也一直深爱着王文安,可如今她已嫁作人妇,她觉得深深愧欠王文安,并已没有资格再奢望他了,这也是她这两年来一直不敢见王文安的原因。如今再见面,看着深爱的人被自己伤得这样深,想着以前的初恋,今生的无缘,她心里岂能不痛苦,岂能不伤心痛哭? 020 王文空巧遇徐青 于炳自被杜少坤砍掉一只手后就躲藏了起来,待养好自己的伤后,他心中那口气实在难咽下去,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且胆大于天,他决定一定要报这一箭之仇。找谁报?当然是文龙家族王文空和王文安,他认为,这一切都是他们害的。如何报仇呢?于炳知道以他们文龙家族的势力和王文空两个的功夫,跟他们来明的绝对不行,那就只有来暗的,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如何暗地里下手呢?于炳绞尽脑汁想了几天几夜,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于炳了解到,王文空有吃西餐的习惯,每个星期定会去法国西餐厅吃上一两次,他决定就在这里下手,先解决王文空。于炳费尽心机将自己的两个心腹弟兄弄进西餐厅当了侍者,到时等王文空到来时,就在他所要的食物里下毒,毒死王文空,这样一来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一切准备妥当,只等王文空到来。 没两日,王文空果真进到了西餐厅,他像以往一样捡了个僻静的位子坐了下来。于炳安插进去的侍者看着连忙走了过去,王文空点了一杯咖啡,要了一份牛排,这一向是他的习惯,吃西餐之前喜欢先喝上一杯咖啡,慢慢品尝。侍者记下后去了,随后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咖啡和牛排很快都被下了毒,无论王文空是吃还是喝,都必死无疑。但偏不凑巧,他们下毒时恰巧被一个从洗手间出来的姑娘无意给看到了,这个姑娘暗吃了一惊,幸得她机警地及时躲闪到了一旁,才没有被他们发现。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镇定地端出去了。这个姑娘很快定下了神来,思忖了一下,跟了出去,看他将这食物端给谁。 只见这个侍者将下了毒的食物径直端放到了王文空桌前,还不忘彬彬有礼地说上一句:“请慢用。”他们暗地里做的勾当,王文空坐在大厅自然不会知晓,食物上来后,王文空拿着小勺轻轻搅拌了一下咖啡,这也是他的习惯,那两个侍者看着都在心里冷笑,药搅拌匀了他死得更快。(..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姑娘看着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看王文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不像坏人,倒是那两个侍者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不像好人。她本想大声叫喊出来叫王文空不要喝,可一看那两个侍者暗藏杀机的眼神,她又畏惧胆怯了,弄不好会引火上身,惹来杀身之祸。这时王文空端起咖啡就要喝了,怎么办呢?情急之下这个姑娘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假意从王文空身边经过,走到王文空跟前“一不小心”摔倒了,摔下去时双手“正好”一把推掉了王文空手中的咖啡。 姑娘忙向王文空赔礼道歉,并一再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王文空是何等聪明之人,这两处细微的动作,要说别人看不出来,他王文空这样有心计的人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他又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看这个姑娘慌乱心怯的眼神,以及那两个侍者突然激昂的反应,他心里已明白了。他这样有心计的人自然不会露出声色,装作若无其事地对这个姑娘道:“没关系,你去吧。”这个姑娘谢过他,快步离去了。 走时这个姑娘本想回头看一眼,她的一片苦心究竟有没有白费,王文空还会不会再要一份。可一细想,她已经尽力了,只能做到这样了,再回头恐怕真要惹上杀身之祸了,现在就看王文空够不够聪明以及他的造化了。那两个侍者看着,其中一个连忙走上来对王文空道:“我再给你来一份。”王文空并没有理他,直接付了钱起身离去了。这两个侍者知道被王文空看出了端倪,心里直恼火,都怪那个姑娘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也一眼看出了那个姑娘是存心的,不禁恼怒地对她动了杀机。 这个姑娘走出西餐厅后,因心里惧怕快步向家走去,唯恐迟了惹来杀身之祸,但越怕他越来,她刚走到半路,就被那两个侍者在前拦住了。看他们拿着刀那凶恶的眼神和样子,她已然明白了,不禁吓得连连往后直退。这两个侍者拿着刀逼了上来,恶狠狠地对她道:“你活得不耐烦了,敢坏我们的好事,是不是找死啊?”姑娘看着面前寒气逼人的利刀,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这时只听一个声音道:“不是她找死,是你们一个个在找死!” 这两个侍者连忙循声看去,见王文空从前面走了出来,手上正拿着一根烟在烟盒上轻轻敲打着。王文空已算到他们会对付这个姑娘,故一直在暗中跟着保护着。这两个侍者见到王文空,拿着刀立即朝他扑了过来,可一个个哪是王文空的对手,只两下就被王文空打翻在地了。他们自知不敌,翻身爬起朝这个姑娘扑来,想抓住她以此要挟王文空,就在这时,王文安从上面跳下来两脚将他们打翻了,他们爬起来慌忙逃去了。 这个姑娘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她连忙上来谢过了王文空。王文空道:“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姑娘笑了,道:“你没有再要一份?”王文空点燃烟笑道:“你冒着生命危险救我,就是希望我再要一份?”姑娘又笑道:“你知道他们要害我,所以一直在暗中保护着我?”王文空道:“当然。”姑娘道:“看不出你还蛮聪明,蛮讲情义的,看样子我没救错人。”王文空道:“你看我难道像那种愚蠢又薄情寡义的人吗?”姑娘又笑了。随后看着王文安问道他:“他是你一起的?”王文空道:“我兄弟,王文安。” 姑娘朝他们两兄弟仔细打量了一下,道:“你们两兄弟长得挺像的。”这时王文安也仔细打量了一下她,见她那标致的五官竟与大哥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那眼神和脸型,遂一语双关地道:“我看你与我大哥倒有几分相像。”岂料这个姑娘冰雪聪明,立即猜到了王文安话中暗藏的话意,嫣然一笑道:“你是说有‘夫妻相’,是吗?”这倒令王文空两兄弟惊得愣住了,没想到她不但冰雪聪明,而且伶牙俐齿、落落大方,毫不娇羞,两兄弟看着不由相视笑了。王文空自然而然对她产生了兴趣和好感,问道她的名字,姑娘道:“我叫徐青,你呢?”王文空也如实告知了她。末了,王文空提出送她回家,徐青欣然答应,王文安则自回。 送完徐青回来,王文空嘴角还留着笑,看样子两人聊得很投缘。王文空见到兄弟王文安,问道:“文安,你觉得那个徐青怎么样?”几个兄弟中就数王文安最了解他,他自然知道大哥喜欢哪种类型的姑娘,同时也猜到了大哥此时问他这句话的意思,遂笑道:“反正你把她娶回来了,我们几个就叫大嫂。”王文空笑了,知道这个兄弟最了解他,从这句话中也知道了这个兄弟对徐青是满意的,故笑着上楼去了。 这个徐青出生书香人家,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她本人也是刚从海外留学归来。因她回国后一直没再吃上西餐了,很怀念国外留学时的生活,故来到这家法国西餐厅来回味一下,没想到机缘巧合救了王文空,并因此和王文空相识。缘分天注定,两人因兴趣爱好相同,聊得很投缘。此后王文空一有时间就去找她,频繁约会于她,徐青又是如此冰雪聪明,自然猜到了王文空对她有意,她也觉得王文空人品不错,人也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且成熟稳重,正是她所喜欢的,故交往一段时间后,两人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此时王文空还未告诉徐青他的身份,徐青也没有问。这日,王文空又约会于徐青,两人散步于公园坐下,王文空正想告诉她,徐青先开了口,她道:“我今天应聘到一家大公司,被幸运录取了,明天我就要去那里上班了,以后恐怕没这么多时间再陪你了。”王文空听后“哦”了一声,顺口问道:“是哪家公司?”徐青道:“远程公司。”王文空惊愣住了:“远程公司?”徐青道:“对呀。”看王文空那么惊讶的神情,忙问道:“怎么了?”王文空装作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心里却在想:怎么这么巧?看样子真是有缘。远程公司正属文龙家族,并就是王文空在负责打理,这样一来,王文空就没再开口了,反正等她明天去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二天,徐青来到远程公司上班了,王文空也早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了,只是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彼此看不到。临近中午,正好有一份资料徐青要拿到董事长办公室去,她来到门前敲了两下,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徐青推开门走了进去。抬头那一刹那,徐青看着惊愣住了,只见王文空正坐在那里望着她在笑,徐青即而明白了:“难怪我昨天告诉你时,你会是那个反应。”王文空笑道:“我昨天本想告诉你的,可听你说你应聘到了这个公司,我就没说了。”说完又望着她笑,徐青会过意道:“你是不是想说,我这是自投罗网啊?”王文空愣了一下,笑得更开心了,看来两人真是心有灵犀。 此后,两人一起上下班,形影不离,关系也更亲密了。见时机成熟后,王文空将徐青带回了家,见过了爹和几个兄弟。王大群之前就听五儿子王文安漏过一点口风,今见这个未来儿媳端庄得体、知书达礼、漂亮大方,心里十分满意和喜欢。几个兄弟自不用说,见大哥带回这么一个漂亮、聪慧的准大嫂,心里都十分高兴,一家人几乎同时认准了这个未来的儿媳和大嫂。 021 擦皮鞋的张良达 一日,王文安西装革履从家里出来,徒步去公司,走在大街上,见到一个二十多岁相貌堂堂的小伙子,正蹲在路边给一个看上去像阔少的小伙子在擦皮鞋。[..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见“阔少”坐靠在椅上,翘着二郎腿,神情傲慢地叼着烟,正仰天吞云吐雾着,那个神情和样子让人看了简直有点想吐。再看那个擦皮鞋的小伙子,蹲在“阔少”面前,正低着头拿着鞋刷和鞋油仔细地擦着,反正他只低头一心专注地擦他的鞋,任你什么样子,他不抬头眼不见。 上海这个大都市人口众多,来这里谋生的人也是一批接一批,但真正谋起生来却很艰难,反正总要个活路,穿皮鞋的人多了,也就自然有了擦皮鞋的。干这行成本低,收入也还稳定,勤奋一点,擦一天皮鞋够维持两天的生计,因此,自然有一些年轻无奈的小伙子在马路边擦皮鞋,算是维持生计。王文安平常也见过不少,算是习以为常了,但今天看着却让他停住了脚步,倒不是因为那个“阔少”,反而是关注那个给他擦皮鞋的小伙子。 那个小伙子虽然低着头一心专注地擦他的皮鞋,但王文安仍一眼看出他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眉宇间透着一股器宇轩昂不同常人的气魄,凭王文安敏锐的目光和经验他洞察出,此人不简单,此时见他在这里擦皮鞋自然引起了王文安的兴趣。就在这时,“阔少”的皮鞋擦好了,他低头看了一下,迎着太阳光锃亮一新,算还满意,遂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硬币,傲慢地抛在了地上,拍拍屁股走人了。擦皮鞋的小伙子一声不吭地捡起地上的硬币,收拾好工具,准备找寻下一个。 王文安看着大步走了过去,他虽然身为文龙家族五少爷,但一向都是自己擦皮鞋,今天也开一回例,他来到小伙子面前道:“给我也擦一双。”坐在了椅上。小伙子自然而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即拿出刚收好的工具,又低下头开始工作起来。依旧,他不再抬头,只低头一心专注地擦他的皮鞋。王文安这还是头一回请人擦皮鞋,他倒要仔细看看,他们这些专业擦皮鞋的又是怎样擦的。小伙子低着头专注地擦着,王文安也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只见小伙子首先弄净了皮鞋上的灰尘,均匀上好油后,就拿着一块油布快速而熟练地擦了起来,那原本上过油后黑暗无光的表皮,在小伙子那快速而熟练的动作下,立即变得光亮起来。王文安看着笑了,那专业的手法的确比他熟练多了。 看了一会,王文安问道:“我看你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怎么在大街上给人擦皮鞋呢?”或许在小伙子所擦之人中,从没有一个人这样认真观察过他,更没有人对他问过这样的话,小伙子立即抬起头来看了王文安一眼,低下头道了一句:“生活所迫。(..info)”继续擦他的鞋。王文安也猜到了,道:“看得出你不是一个久甘于擦皮鞋的人,现在恐怕只是一时的落魄。”小伙子立即又抬起了头,大概是被王文安一语道中,神情有些惊讶,盯看着王文安竟忘了手中正在擦的鞋。王文安淡淡一笑,小伙子很快察觉到了,立即低下头又继续擦他的鞋。但善于察言观色的王文安已看了出来,他此时没有之前那样专注了,心中好像在想什么,王文安又是淡淡一笑,再没说什么了。 很快,鞋擦好了,又是擦得光亮一新,该给钱了。王文安这时对小伙子道:“我今天不巧身上没带钱,我给你一张支票。”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支票和笔,就在手上快速写好了,写好后递给小伙子道:“你拿着这张支票,到文龙家族的每一个银行都有效。”小伙子一脸诧异疑惑地望着王文安,可以想象和理解,还从没有人擦皮鞋用支票付帐的,再结合王文安前面所问的话,小伙子已感到王文安今天不是存心来擦皮鞋的,他思索着接过了这张支票。 王文安去了,小伙子拿起这张支票一看,见上面金额赫然写着“拾万”。小伙子看着这张支票,思绪万千,一时理不出个头绪来。这是什么意思,真的是给他十万吗?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况且和这个人素未谋面,面不相识;是耍他吗?没必要耍他一个擦皮鞋的,看王文安的样子也不像,再说擦一双皮鞋能要几个钱,有必要开起支票这样耍他吗?但小伙子又敢肯定王文安今天身上有钱,至少付他那双擦皮鞋的钱是有的,那王文安这样做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小伙子心里一时找不到答案。 收起工具,拿着这张支票,小伙子一路走一路想,走了一段,前面看见一个银行,上面挂着“高升银行”四个金色大字,小伙子知道,这个高升银行正是文龙家族的银行。看着手中这张支票,想着王文安走时所说的话,小伙子停了下来。望着银行的大门,小伙子思索了很久,进去一趟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心中的疑惑最终使小伙子决定走进去弄个究竟。小伙子走了进去,里面的职员看着问道他:“有什么事?”小伙子直接将那张支票递了过去:“麻烦你帮我看看,这张支票能不能取到钱?” 这个职员接过来一看,的确是文龙家族的通用支票,上面落款也正是五少爷王文安的名字,再看字迹也不像是伪造的,但一看上面的金额“拾万”,不由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了这个小伙一眼。这个小伙虽生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但看他手上拿的工具箱,却是个擦皮鞋的,心中不免疑窦众生。几个职员看着也都拿不准,正好五少爷王文安刚才来了,就在办公室里,于是他对小伙道:“你稍等一下。”转身朝办公室走了去,小伙子则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这个职员拿着支票走进了王文安的办公室,将这张支票拿到了王文安面前:“五少爷,请你看一下。”王文安接过一看,正是他刚才写的那张,问道:“他人呢?”这个职员道:“在外面,是个擦皮鞋的。”王文安道:“这是我的亲笔,你们按照上面的数目拿十万给他。”这个职员答应着,拿着这张支票出去了。来到外面,小伙子正期待地等待着他的答复,这个职员朝其他几个职员点了一下头,几个会意立即拿出十万用一个箱子装好了,递给小伙子道:“这是你的钱,你点一下。” 小伙子明白了,道:“不用了。”接过从中抽出一张,借过笔在上面快速写了两行字,写好后交给这个职员道:“麻烦你将它交给坐在办公室里的那个人,谢谢。”提着钱大步走去了。一到外面,小伙子就甩手扔掉了擦皮鞋的工具箱,挺着胸脯大步走去了。这个职员拿着这张钱看了一下,拿到办公室转交给了王文安。王文安接过一看,却是一张欠条,写道“今欠持条人拾万,有朝一日连本带利奉还。”最后落款人是“张良达。”王文安看着笑了笑,收起了这张欠条,记住了这个名字。 022 王文安巧遇高思荣 约摸到了正午,银行里的事终于处理完了。王文安坐了一上午感觉腰也酸了,这时他突然想起有两本好书要到图书馆借来读一读的,正好借此出去透透气,于是简单收拾了一下,出来跟他们交待了一声,去了。图书馆离这没多远,大概就十分钟的路程,正好活动一下,舒展一下筋骨。这个图书馆就设在上海大学斜对面,为的是方便那里的学生,图书馆很大,里面可谓种类齐全,什么书都有,一些在市面上买不到的书那里也有,王文安因为爱看书,所以经常去那里,算是那里的常客了。 约摸十分钟后,王文安来到了图书馆,他对这里的一切早已熟悉,径直走了进去。进到里面,只见已来了不少人,都是对面大学里的学生,他们或在找寻自己想要的书,或拿着书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里面相当安静,仿佛连一根针掉落到地上都可以听到,每个人都默默不语,唯恐打扰了别人。王文安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一个书架前,一个人默默地开始找寻起来。在如此大的图书馆里,要想找到自己想要的书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王文安不由耐心地一本本地翻找着,反正他今天有时间。 突然,王文安看到一本名为《儒林外史》的书,他记得这是一本讽刺科举的小说,他曾经读过两章,觉得不错,写得很有文采,这时看到忍不住又要拿起来读两章。他伸手过去拿,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也同时拿到了这本书,两人连忙互相看来,四目相对,只见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眉清目秀,一身素装,一看就知道是对面大学的学生。不等王文安开口,这个姑娘礼貌地先开口道:“你先看吧。”王文安连忙谦让道:“还是你先看吧,我还要找另外两本书。”这个姑娘道了声“谢谢”,拿过了书,王文安则继续找寻另外两本书。不一会,王文安终于找到了,他拿着书走到一旁默默地看了起来。 也许是里面的氛围适宜看书,不知不觉王文安一下看了十来页,这才发觉头一直低着,脖子都有点酸了,他连忙抬起头来舒展一下脖子。就在这时,他发现刚才跟他一齐拿书的那个姑娘就站在他对面,正一个人默默专注地看着那本《儒林外史》。刚才出于礼貌王文安没有细看,这时仔细一看,竟发现这个姑娘长得好标致,好有气质。 她身材高挑,体匀貌美,一双眉毛淡淡如春山,一双眼睛盈盈如秋水,一张标致的脸光洁白皙,白里透红仿佛如夏天盛开的一朵清凉荷花,清纯美丽,那精致的五官像是精心雕刻过一般,异常标致。她手拿着书自然而挺直地站立在书架旁,双目专注而不露声色地一行行默看着书上的字迹,那端庄而优雅的姿势让人看了着实倾心,身上的衣着虽然朴素,但仍然掩饰不住她那文雅的气质…… 王文安看着不由在心里道:“好端庄标致的一个姑娘,要是能够跟她交个朋友那就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本想主动上去与她交个朋友,可转念一想,还是顺其自然吧,第一次见面,别让人家误认为他是个专门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这样想着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再也专注不起来了,时不时会忍不住抬头看她一眼。 过了一会,这个姑娘将书轻轻合上了,她抬起头来自然而然一眼看到了对面的王文安,她看着走过来将那本书递给王文安道:“还给你,我看完了。”就连声音也那么轻柔悦耳。王文安接过书笑道:“这本书有百来页,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会这么快就看完了?”姑娘看着王文安微微一笑,那笑是那么自然,甜美。王文安道:“你是想先让给我看吧?”姑娘知道被他看穿了,道:“反正我离得近,常来这里,你就先看吧。”言外之意已告诉了王文安,她就是对面大学的,以后会常有时间来看。 王文安在心里道:多么好的一个姑娘,不和她交个朋友真是终生的一个遗憾。这样想着对她道:“这样吧,借给我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我在这里把它亲手还给你,你看怎么样?”姑娘爽快地答应道:“好,一言为定。”说完去了。王文安看着开心地笑了,一个星期之后又是一次见面的机会,到那时一来二去彼此就熟了。 王文安拿着那两本书和这本《儒林外史》高兴地向回走去,到一个拐角处,与迎面一个姑娘撞了个满怀,两人的东西都掉落在地,两人连忙互说“对不起”,并都帮着捡地上的东西。王文安这时抬头一看,不由惊道:“高小姐!”原来正是高运先的女儿高思荣,她也爱看书,也常来这里,没想到今天两人碰到了一起。高思荣抬头见是王文安,也惊喜道:“原来是文龙家族的五少爷。”王文安羞涩道:“不要叫我五少爷,叫我文安就行了。”高思荣对王文安早有情意,这时听王文安这样说,也羞涩道:“那你也不要叫我高小姐,叫我思荣就行了。” 王文安随即礼貌地问道:“高伯父和伯母最近还好吗?”高思荣道:“还好。”突然看到王文安手中拿的书,道:“你也来这里借书?”王文安道:“我常来。”高思荣惊讶道:“我也常来。”说完羞涩地低下了头,她毕竟是女儿家,并且是那种矜持的大家闺秀。王文安笑道:“那我们今天算是碰到一起了。”高思荣笑了,又看到王文安手中那本《儒林外史》,道:“你也爱看这本书,我今天来也是来拿这本书的。”看样子两人不但兴趣相同,爱看的书也一样。王文安惊讶道:“是吗?这么巧。”高思荣心里也十分欢喜,于是轻声道:“你能不能将这本书借给我?” 王文安愣了一下,这本书他也是刚从别人手中借来的,并且答应一个星期后还给人家,但高思荣这时开了口,拒绝恐不好,遂只得将书递给她道:“那你先看吧。”高思荣高兴地接过道:“谢谢你,我一看完就立即还给你。”原来高思荣和王文安想的一样,王文安是为再见那个姑娘,故才跟她借这本书,并约下一个星期后将书还她,为的是有意创造机会结识她;而高思荣也是为了跟王文安再创见面机会,才有意跟王文安借这本书。两人不但趣味相同,想的计策也一样,如不是苍天弄人,他们两个真是绝配。 最后,王文安要去了,他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块手帕,是高思荣刚才撞落下的,遂捡起递给她道:“你的手帕。”高思荣早已看到,故意一直没捡,为的是王文安捡起来递给她,她好就势说话,她羞涩道:“送给你了,就当是感谢你借书给我。”她是含蓄地在向王文安传情。王文安愣了一下,虽然他要这东西没多大用处,但人家一片心意赠送,怎能当面拒绝,于是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收下了。两人随后各自去了。 023 小艳的打赌 王文安拿着这块手帕从图书馆里出来,凭他的聪明和直觉他已感觉到高思荣似乎对他有一丝情意,但转念一想,或许人家只是看在自己借书给她心存感激,因此并未多想。(..info无弹窗广告)但这块手帕他还是好好地保留了起来,毕竟是人家一片心意送的,万一哪一天人家问起来说给弄丢了,那就不太好了。 高思荣拿着书回来,心里甜滋滋的,脸上也偷偷带着笑,没想到今天意外碰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并且得知两人竟如此的趣味相同,更重要的是她含蓄地向王文安表达了情意,而王文安竟然接受了。她认为王文安收下那块手帕,就表示他接受了她的情意,不由心花怒放,喜不自禁。 侍候高思荣的有一个丫环,名叫小艳,一张嘴颇厉害,但心地却很好,两个人很合得来,无话不说,情同姐妹。这天小艳端茶进房,见高思荣拿着书躺在床上一个人在那里偷笑,小艳看她手中虽拿着书,但心思完全不在书上,而是在想一件令她开心不已的事,遂道:“什么事让我们大小姐这么开心呀,一个人在这里偷着笑。”高思荣知道她那张嘴贫,因此不理她,只是见她取笑,这时止住了笑。 没想到小艳依然不依不饶,凑上来厚颜道:“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高思荣用书在她头上敲打了一下,佯装嗔怒道:“走开!”没想到小艳鬼聪明的,道:“让我猜一下,”仰起头装作思考了一会,道:“是不是今天出去碰到我们文龙家族的五少爷了?”高思荣惊道:“你怎么知道?”小艳道:“猜也猜到了,除了他,还有谁能令你这么开心。”高思荣有什么心事都对她说,她把她上次看中王文安的事也告诉了小艳,小艳对自己侍侯的这位大小姐也非常了解,因此一猜便中。 小艳笑道:“今天碰到心中的白马王子,有没有心慌意乱在他面前失态呀?”高思荣又嗔怒道:“你以为我是你呀?”小艳又贫道:“又不是我喜欢他,我才不会失态呢。”高思荣知道她那张嘴厉害,因此只不理她,小艳见此,道:“有机会我倒要见见那个五少爷,看看到底长得什么模样,竟把我们大小姐迷成这样。”高思荣已经摸透了她,对付她有一绝招,就是任她怎么说只不理她。小艳也知道她这一招的厉害,一个人再怎么说也没意思,于是又凑上来厚颜道:“说说你们今天发生的故事。” 高思荣看了她一眼,见她趴在床前全神贯注盯看着自己,一副期盼聆听的神态,高思荣犹豫了一下,反正说给她听也好,也让她来帮自己分析分析,给一下意见,于是道:“我今天在图书馆意外碰到了他,”小艳听着直点头,表现出认真在听的样子。高思荣接着道:“没想到他也爱看书,也常去那里,并且我们两个爱看的书还相同。”小艳插道:“心有灵犀,难得的默契,继续说。”高思荣继续道:“我今天跟他借了一本书,”将手里那本《儒林外史》拿给她看道:“这本书本来是我今天去要拿的,没想到他先拿到了。为了感谢他,我送了一块手帕给他,他收下了。”小艳笑着明白了。 高思荣问道:“你说他懂我的心意了吗?”小艳道:“是个男人他都懂,何况他五少爷这么聪明的人。”高思荣道:“你又没见过他,你怎么知道他聪明?”小艳不以为然道:“整个上海都知道,文龙家族大少爷和五少爷是最聪明的。”高思荣一想也是,小艳接着断言道:“我在这里先放一句话:不出一个星期,他定会来找你。”高思荣有些不信道:“你这么肯定?”小艳道:“我们打个赌。”高思荣道:“赌什么?”小艳指着身上穿的那件旧衣服寒酸道:“你看,我这件衣服还是去年的,一直没钱买,能不能给我买件新衣服……”高思荣嗔怒道:“别说得那么可怜,好像我刻薄你似的。”小艳立即笑道:“我们就赌一件新衣服。”高思荣道:“好,一个星期之内他要是来了,我给你买两件新衣服。要是你输了呢?”小艳很有把握道:“我绝对不会输。”又喜着自语道:“马上我就可以见到你那个五少爷长得什么模样了。”高思荣只当她在吹,并没太放在心上。 一个星期转眼就过了,这里首先急的是王文安,因为一个星期时间已到,他答应过人家今天还书的,而高思荣自那天把书借去后,直到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更别说还书的话,眼看时间就要到了,王文安不禁在心里急道:“说好今天还书给人家的,不能言而无信,况且人家礼让在先,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可又一想:“一本书怎么好上门去讨要呢?这样也未免显得太小气了。怎么办呢?”王文安急得左右为难。最后想着只有到市面上去买一本暂且先还给人家,就是不知道买不买得到。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去,于是跟爹打了声招呼,就要出门。就在这时,王大群突然叫住他道:“文安,你最近有没有时间?” 王文安一听,知道有话,忙道:“有什么事吗?”王大群道:“你高伯父的女儿思荣听说这两天病了,你有时间代我过去看一下她。”原来,王大群自六十大寿那天看出高思荣喜欢这个五儿子后,就一心想撮合他们。如今大儿子已有了意中人,他很满意,现在最心疼关心的就是这个五儿子,因看高思荣不错,他也非常满意,况且又对五儿子有情意,因此有意撮合他们。王文安听后,喜着有了主意,这下正好,借看她之名正可以顺便把书要回来,一举两得,于是喜着对爹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说罢,立即去了。王大群看着笑了,他认为五儿子也喜欢高思荣,因此迫不急待地去了。因为是探病,王文安出来后买了一篮水果和一束鲜艳欲滴的鲜花前去。 再说高思荣这里,今天是小艳和高思荣打赌的最后一天,小艳本算到不出一个星期王文安定会来的,可没想到挨到最后一天王文安还没来,眼看已到正午,一天就要过去,她不由急得坐立不安。高思荣虽病着躺在床上,但已没什么大碍,只是伤风感冒,吃药后已好大半,这时见小艳在一旁心神不宁,时不时朝窗口往外张望,心里已有数。今天是她们打赌的最后一天,眼看她就要输了,故如此心急。高思荣看着坐起身来劝慰道:“不用望了,算了,输了我还真要你给我买衣服。” 小艳似乎很委屈:“我不是心疼那两件衣服,我只是怪那个王文安如此无情无义。”高思荣知道她嘴硬不服输,道:“我跟他之间又没有什么,他也没有向我承诺一个星期内一定来看我,怎么说是无情无义呢?”小艳道:“最少你病了他应该来看你一下。”高思荣道:“也许他根本不知道呢?你就算了,输了就输了,不要不服气了,我又不要你赔衣服给我。我口很渴,你快出去给我倒杯水来。”小艳只得出来倒水,但心中仍输得不甘,在心里不住地骂王文安:“你如此无情无义,也不能这样害我呀!原想沾你五少爷的光赚两件新衣服穿,现在倒好,失了颜面又赔了本,真是被你害死了!”沮丧地下楼来倒水。 024 又一个星期之约 就在这时,王文安一手提着水果一手拿着鲜花立在了门前:“请问你们大小姐在家吗?”大厅里除小艳在倒水外,还有一个老佣人徐妈在打扫卫生,她们扭头看来,都不认识王文安,小艳正疑惑纳闷间,徐妈先开口道:“你是?”王文安道:“请告知你们大小姐一声,就说文龙家族王文安特来看她。”小艳一听“文龙家族王文安”这几个字,喜得差点跳起来,连忙上来道:“原来是文龙家族的五少爷,快请进,我们大小姐正盼着你呢。”脸上早已笑成了花,几乎是将王文安拖拽进来,见王文安一脸诧异地望着她,这才感失态,忙松开手道:“我们大小姐在上面,你快随我上来吧。”引着王文安上楼来。 房里高思荣正躺靠着在看书,小艳满面春风地走进来冲她笑道:“大小姐,我把你的‘两件衣服’买来了,嘿嘿……”鬼笑着闪让了开来,高思荣纳闷地扭头一看,见王文安提着水果拿着鲜花随小艳后面走了进来,一下惊愣住了,待反应过来后赶紧放下书,慌忙要起身,王文安连忙上来道:“你不舒服就躺着,我自己随便坐。”高思荣方又复躺下。小艳在后偷偷地乐,喜笑着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对高思荣做着手势小声道:“新衣服,两件。”王文安听到了,想起他进来时小艳也曾说“两件衣服”,故纳闷道:“什么新衣服,两件?”高思荣羞红了脸,道:“别听她瞎说。.info[]”冲小艳道:“还不去倒茶!”小艳偷乐着连忙去了。 王文安坐下道:“听说你病了,所以就来看你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高思荣道:“已经好多了。只是偶感风寒,吃了药已没什么事了,多谢你这么关心。”王文安又问道:“伯父伯母在家吗?”高思荣道:“我爹出去了,还没回来,我妈到我姨妈家去了。”正说着,小艳端茶进来了,她礼貌地递给了王文安,王文安接过谢过了她。小艳这时在旁偷偷打量起王文安来,但见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彬彬有礼、谈吐不俗,她不禁在心里佩服起大小姐的眼光来,难怪令她这么痴迷。 王文安此次来一是看高思荣,二也是想顺便拿回那本书,他好还给人家,这时见那本书就放在高思荣床前,遂顺势问道:“这本书你看完了吗?”高思荣道:“看完了。”拿起递还给他道:“给,还给你,谢谢你。”王文安接过了书。高思荣道:“真不好意思,你这么忙还要你特意来看我。”王文安听后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坦言道:“我今天来一是听说你病了来看你,二也是顺便拿回这本书。实不相瞒,这本书我也是向人家借的,说好了今天要还给人家的。”高思荣听此说,连忙抱歉道:“那真不好意思,让你没看成。”王文安道:“没什么,以后多的是时间。”两人又随便聊了些。 因看时间不早了,王文安还要将这本书还给那个姑娘,遂起身告辞道:“那我先去了,你好好休息,有时间我再来看你和伯父伯母。”高思荣起身要送他,又被王文安拦住了,高思荣只好叫小艳送他。送到门口,小艳感激道:“五少爷,你真是个好人,以后常来。”王文安一头雾水,摸不清她话里的意思,又不好多问,看看时间已不早,想着还要还书给人家,遂去了。 小艳送完王文安上楼来,见高思荣一脸幸福地闻着王文安拿来的那束鲜艳欲滴的鲜花,很是陶醉的样子,小艳又贫道:“来看你就来看你呗,硬说是来拿书的。”高思荣嗔怒道:“多嘴!你还说,人家要是不来你今天输定了,多亏他来救了你。”小艳道:“之前说‘输了我还真要你给我买衣服呀’,这会儿又这样说。也罢,管他是来看你也好,拿书也罢,我赢了。”伸手来要道:“我的两件新衣服。”高思荣道:“阎王还少了你小鬼的钱!”立即拿出自己装钱的小盒子,因心里高兴,多给了她,道:“这些够你买五件的了,免得你以后又说我刻薄你。”小艳高兴地感慨道:“五少爷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高思荣道:“之前说他无情无义的是你,现在说他有情有义的又是你。”小艳道:“是呀,他没来看你就是无情无义,现在来看你了就是有情有义了。”高思荣道:“是我的五件衣服给得好吧?”小艳笑道:“他五少爷是贵人,我们这些丫头沾点光是应该的,谁叫他把我们大小姐哄得这么好呢,一高兴,这出手都不同了。”高思荣听后羞嗔道:“你还说,把多的钱还给我。”动手要过来抢,小艳连忙躲着笑道:“我好不容易才碰到个贵人赚得这几件衣服,正盼着他下次再来,你现在要是再要回去了,那他下次来我可不放他进来了,反正他来了对我又没什么好处。” 这一句话果然奏效,高思荣也正盼着王文安下次再来,听此说立即住了手。小艳见此笑道:“你还想不想我下次放他进来?”高思荣想着拿着自己装钱的钱盒道:“反正我这里还有很多,就看你还想不想再买新衣服穿了。”“这就对了。”小艳笑着上来道:“我今天算是见过这个未来的姑爷了,果然一表人才,难怪将我们大小姐迷成这样。”高思荣羞红着脸道:“没还定呢,别瞎说。”“那还不是迟早的。”小艳道:“我说得没错吧,他五少爷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不,今天就证实了,这也表明他对你有意。”高思荣也这么认为,她除了心里高兴之外,更坚定了两人今生的缘分。 王文安拿着书来到图书馆,见那个姑娘还未到,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遂站在上次见面的地方边等她,边趁这空闲来看两页。一页还未看完,那个姑娘来了,依旧是上次那身着装,她一眼看到了王文安,走上来道:“你来了。”王文安忙合上书道:“我刚来,正等你呢。”姑娘见王文安刚才还在看,问道:“这本书你还没看完吗?”王文安见她看出来了,只得坦言道:“实不相瞒,那天你借给我后,我出去碰到了一个朋友,她也爱看这本书,被她借去了,我今天才从她那里拿回来。” 姑娘惊道:“那你岂不是没看?”王文安道:“说好了一个星期还给你的,不能言而无信,再说你已经礼让我在先了。”将书递还给她道:“给,还给你。”姑娘并没有接,微微一笑道:“那你先看吧,我再借给你一个星期。”王文安被感动了,再想着这次将书还给她了,下次未必还有见面机会,难得下个星期又是一次见面机会,那时两人兴许就熟了。于是道:“那好,下个星期我依旧在这里等你。”姑娘微笑着点了点头,去了。王文安看着她走去的身影,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和她交个朋友。 025 王文风去高家相亲 高思荣的病彻底痊愈了,这天,高运先想起女儿的亲事,专程拜访了王大群,他们订下的这门亲事是时候提了。两人寒喧过后,高运先直接说明了来意,王大群喜着道:“不知你看中了我的哪个儿子?”高运先道:“那还用说,当然是你的大儿子。”王大群吃了一惊,高运先女儿喜欢的是他的五儿子,他女儿生病王大群还特地叫他的五儿子去看望,他想高运先应该会明白,故会提他的五儿子,不想高运先此番来根本没问过他女儿的意见,他认为他看中的他女儿是没意见的。他看中了王大群的大儿子,一表人才,成熟、稳重、有心计,又是长子,将来文龙家族接班人非他莫属,故选他的大儿子。 不是王大群舍不得,而是他不想棒打鸳鸯,况且大儿子如今已有了意中人,故问道高运先:“你问过你女儿的意见吗?”高运先道:“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做主就行了。”王大群心中已然明白了,也有了主意,他道:“不是我舍不得,只是我大儿子如今已有了意中人,并且双方都很满意。”高运先一听就急了:“你是不是想反悔呀?当初在你的寿宴上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你的六个儿子任由我挑,在场那么多人都给我作证,怎么,今天要了你的得意儿子,舍不得反悔了?”王大群道:“你完全误会了,我大儿子确实已有意中人了,你现在总不能叫我拆散他们吧?况且你也知道,他们年轻人的事我是从来不插手干涉的。” 高运先听后心里凉了半截,沉默半晌后道:“你大儿子真的已有意中人了?”王大群道:“我们几十年的交情,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高运先这才相信,看神情很是失落。(..info无弹窗广告)王大群趁机道:“不如这样,我把我的五儿子补给你,你看怎么样?你也知道,我最器重的就是我的大儿子和五儿子,我大儿子是我的左膀,我五儿子则是我的右臂,我这么做,一是补偿你,二也是表示我的诚意,你该满意了吧?”高运先却有些为难道:“我知道你五儿子是不错,只是他比我女儿还小一岁,这不太合适吧?” 高运先是那种守旧思想,认为女大男,不合适。王大群开导他道:“‘女大一,长相依。’我都不计较这些,你还计较这些做什么?”高运先想着又不是女儿没人要,嫁不出去,没必要这样落短让人说闲话,他是个极要面子的人,道:“我还是认为不合适。”王大群还想极力说服他,高运先道:“这样吧,你其他几个儿子也还可以,就你的二儿子吧。”王大群道:“你想好了?”高运先道:“想好了,就让你二儿子明天到我那去相亲吧。”说罢,起身去了。王大群见他有些不快,不好再强留说什么,只得在心中长叹了口气。 高运先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将女儿叫了出来,将明天文龙家族来相亲的事对她说了。高思荣自那天知道起,心里就一直隐隐有些担心,不知爹选的人和她选的是不是同一个,这时遂问道:“不知爹给女儿选的是哪一个呀?”高运先道:“文龙家族老二,王文风。”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高思荣霎时呆愣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才渐渐回过神来,她怯生生地道:“爹,能不能……不选他。”高运先道:“你看不上他?”高思荣道:“我不喜欢他。”高运先回来本就心情不好,王大群未从他的意,这时又见女儿不从他的意,怒道:“由着你喜欢来,你喜欢街上的混混,我也由着你!” 高运先不但思想守旧,家教也甚严,什么事都是他做主,他说了算。尤其是婚姻这样的大事,一定由他来做主,故高思荣从小就非常畏他,平常说话都轻声细语,唯恐冒犯。今天因关系到自己的终生幸福,她这才顶着胆子怯生生地开了口,没想到还是被高运先一阵大发脾气狠狠地驳了回来。高思荣这时又畏怯了,低着头再不敢吭声了,但心里却痛苦万分,流着泪上楼去了。 王大群的心情也无比沉重,他极力想撮合一对美满姻缘,无奈高运先始终认为不合适,他也没有办法。大儿子没让他挑成他已心中不快,二儿子要是再拒绝恐就说不过去了,最后只得无奈惋惜地叹了口气,在晚些时候他们几个回来的时候,对二儿子王文风说了。王文风听后颇感意外,他虽言语不多,但心思很细,他早已看出高思荣喜欢的是文安,故问道:“您没弄错吧?”王大群也了解这个儿子,知他问这句话的意思,道:“这种事怎么会弄错呢,你明天去了就知道了。”说罢,怀着心事上楼去了。王文中和王文龙两个还笑道他:“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王文风没有理会他们,自去了。 王文中和王文龙心里不清楚,这里还有一个清楚的,那就是老大王文空。他也早看出高思荣喜欢的是文安,今天听爹说明天叫文风去相亲,他颇感意外和纳闷,看爹刚才满怀心事闷闷不乐离去的样子,他心中已猜到,故等他们几个都离去后,他找到爹问道:“叫文风去相亲是高伯父的意思吗?”王大群知他心如明镜,道:“你认为会是我的意思吗?”王文空道:“您既知道,为什么不向他说文安呢?”王大群道:“我何曾不想。他最初选的是你,我知他女儿喜欢的是文安,况且你也已有意中人,故极力向他说文安,无奈他嫌文安小他女儿一岁,坚决认为不合适,最后才选的文风。选你我拒绝了他,他已很不高兴,选文风你叫我怎再拒绝?”王文空这才明白爹的苦衷,默不作声了。 因高运先执意认为王文安小他女儿一岁不合适,选择了王文风,王大群又不好拒绝,只得让二儿子王文风第二天前去相亲。这又气坏了一个人,那就是王多。他一直喜欢高思荣,如今见王大群让他的二儿子明天去相亲,他气得咬牙切齿,更恨之入骨。眼见心上人就要被抢走,而他却眼睁睁无能为力,他顿时心如刀绞,痛苦万分。他不禁将这所有的恨都记在了王大群身上,心中对王大群已起杀机。 次日,王文风去高家相亲了,高运先和其太太热情地接待了他。落座后,高运先夫妇开始仔细打量他。王文风虽不及大哥和文安那样英俊潇洒,但也五官端正,身材挺拔健壮,言行举止彬彬有礼,也无任何可挑剔,唯一不足的就是言语不多。但转而一想,这样也深沉有内涵些,未必不是个优点,高运先也不喜欢那种喋喋不休的人,夫妇俩遂都很满意,也越看越欢喜。 高运先随即让小艳将女儿叫下来,高思荣虽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此时已由不得她,且出于礼貌也该下来见个面,于是不乐不愿地慢慢出门下了楼,脸上依然掩藏不住内心的痛苦。下到楼来,两人相见,高思荣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地坐下了,独自在那里黯然伤神,高运先见女儿如此没有礼貌,很是气愤,但碍着王文风在场,不好发作,只得忍住。王文风只是沉默少言,但心如明镜,见高思荣那副样子,心里已然明白了,他本是个言语不多的人,见此更加沉默不语了。 高运先叫女儿下来,本是想他们两人聊聊,先增加一点感情,没想到两个哑巴碰到了一起――没话说,场面一时有些尴尬。高太太见着轻咳了一声,拿眼瞅高运先,高运先会意,顿起身对王文风道:“我有事失陪一下,你们聊。”借故离开了。高太太是认为有高运先在场,他们感到拘束不好说话,这才暗地示意让高运先离开,不想高运先离开后,他们坐在那里依旧默默无语,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坐着。 王文风如坐针毡,感觉就像受罪,但已经来了,怎样也要坐到底。好不容易挨到正午,高运先和其太太留他一起吃了顿饭,王文风吃完后打了声招呼,说了句客套话,就起身匆匆告辞了。回到家里,王大群和大儿子正等着他,见他回来了,问道:“怎么样?”王文风心中不乐地道了一句:“明天就知道了。”说罢去了,他只当这门亲事不能成。王大群和大儿子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委,这也在他们始料之中,但这门婚事到底能不能成,他们心里也没有底。 026 王文风迎娶高思荣 晚些时候,高运先打来电话了,他对今天看人很满意,遂也不管女儿是什么想法,愿不愿意,决定三天后大办喜事,将女儿嫁过去。王大群听后有喜有忧,但当面还是高兴地满口答应了。放下电话,王大群立即同大儿子商量,两人见事已至此,回天无术,只得如此了。王大群随即将此事告诉了二儿子王文风。王文风听后很吃了一惊,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认为这门亲事是稳不能成的,没想到三天后就要迎娶过门。事后想,也许高思荣又改变主意了。他虽不敢完全肯定,但他想既然答应了这门亲事,一定也是征得了她的同意的,加之他又是真心喜欢她,遂在心里放下了。 本来按顺序,应该是老大王文空先结婚,才轮到老二王文风,可一来王文空与徐青刚结识不多久,不像王大群与高运先几十年的世交,对彼此乃至对方儿女都很了解,所以双方都要求时间延缓长一些,以作进一步的认识和了解;二来高运先事先就和王大群有约,本就是女儿大了急着嫁人,故等到他大儿子先结婚恐怕等不了,遂决定二儿子先结婚。这里王文空还笑着打趣道:“我们几兄弟不按照顺序依次来,谁有本事谁先结婚,以免说我这个大哥把你们几个兄弟拖住了。” 王文中笑道:“你这个思想倒是好的,只是这先娶进来了该怎么称呼呢?”王文空是何等聪明,岂不知他话中的意思,道:“怎么称呼,难道还把我这个大哥改了口不成?”几兄弟顿时笑开了。王文风见他们都这么高兴,一心恭喜自己,尤其是文安,打心眼里为自己感到高兴,丝毫没有半点不快和其它想法,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彻底放下了。至此,他一心一意操办自己的婚事,准备三天后做新郎。 消息和请柬发出后,整个文龙家族一片喜庆,都沉浸在即将举行的热闹婚礼中,只有一个人心里不高兴,那就是王多。抢走了他的心上人,他心里犹如刀割一般痛,那仇恨膨涨起来的杀机在他心里更浓了。这里还有一个伤心的,那就是高思荣。得知三天后将要嫁给王文风,她哭得泪流满面。但有什么办法,她向爹提过,但无用,现在请柬都已发出去了,更是无法再改变,她那软弱的性格已注定了三天后她将成为王文风的新娘,她此时能做的唯有一个人伤心哭泣。小艳在一旁也替她感到难过,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三天转眼就过了,两边所有的一切也都早准备好,只等这一天来迎娶新娘。文龙家族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王文空几兄弟个个西装革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微笑,里外的人都忙得不亦乐乎,一切都沉浸在喜庆热闹的婚宴中。客人们一大早都陆续到来了,大厅里宾朋满坐,王文空早将一切安排好,一切井井有序,丝毫没半点错乱。王文空同左右手马玉冲、江算忙着招呼前来贺喜的客人,王文中、王文安、王文龙三个则陪王文风一起去迎接新娘。 临走时,王文空特地向王文中三个交待了:路上一定要加倍小心,绝不能有半点闪失。三兄弟都记住答应了。临出门那一刻,王文空仍不忘叫上一句“文安”,那意思是说这重担全落在你身上了。王文安心里有数,回过头道:“还是那句话,我做事,你放心。”说罢,去了。王文空知道,有这个兄弟在,有他这句话,就绝不会有问题。那两个兄弟他不敢说,这个兄弟可是足智多谋,机警谨慎,做起事来丝毫不输他,故他最放心。事实上他们今天去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同去的还有两车弟兄,也都做着准备,确保今天万无一失。 去时一切顺利,风平浪静,车子径直稳当地停在了高家门口,王文中、王文安、王文龙三个一起陪二哥王文风下了车,高府里的迎亲人员立即将他们迎了进去。高思荣今天也穿上了一生一次的婚纱,虽然她心里不愿意,一直痛苦地流着泪,但此时已由不得她。她站在窗户前,默默地看着今天来的迎亲队伍。王文安今天穿着西装革履也来了,但可惜今天的新郎不是他,高思荣看着又默默地流下泪来。小艳也陪着她站在窗户前,看着今天一同来迎亲的王文安,再看着大小姐那副伤心痛哭的样子,她心里比谁都难过。可想而知,自己喜欢的人就在眼前,而自己却要身不由己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这该是件多么无奈而痛苦的事呀! 吉时到了,新娘该准备出发了,对于高思荣来说,她已没什么要准备的了,唯一舍不下的就是小艳。小艳跟了她这些年,两人早已情同姐妹,如今要分开了,又是出于此种情形,两人自然舍不得。高思荣也没有什么留给小艳的,将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钱连同那盒子一起送给了她。小艳哪里肯要,高思荣流着泪道:“收下吧,以后买衣服穿。”话中尽是伤感。小艳听着想起她们之前打赌的事,已是泣不成声,因不想大小姐再伤心,遂流着泪收下了。高思荣下楼去了,如果是嫁给她喜欢的王文安,小艳还替她高兴,可却是嫁给一个她根本不喜欢的人,小艳哭得泪水涟涟。看着大小姐无奈上车而去,她顿时伤心痛哭了起来。 高思荣上了车,王文安同两个弟兄坐一辆车在最前面,二哥王文风和高思荣同坐一辆车随后,三哥王文中和兄弟王文龙同坐一辆车紧跟其后,另外两车弟兄尾随,他们如此这般将王文风那辆车夹在中间保护着。果不出王文空所料,他们的宿敌旧仇看准今天在半路埋伏伏击了他们。车刚到半路,前面就被一些堆起来的障碍物挡住了,车子根本过不去,王文安和两个弟兄坐在最前面,他们两个见状就要下车将其搬开,王文安立即拦住了他们。 来时都没有,这时却无端有了,显然是有人故意堆放的,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引诱他们下车好动手。虽然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越是这样平静就越有埋伏。王文安就在车里操起枪,当即命令他们作好准备,并对后面道:“任何人都不准下车,倒车!”所有人都拿起枪警惕地作好了准备,车子也开始一辆接一辆的缓缓往后倒退,果不其然,那些埋伏的人沉不住气了,眼见他们倒车要溜掉,出来动手了。霎时,枪声骤响,子弹飞来,打在车上嘣嘣直响,幸好没有人下车,否则就当场丧命了。王文安早算到了,他这么做就是为引蛇出洞,他们一起冲扑了出去,护着二哥那辆车猛烈开火还击起来。 子弹两边乱飞,王文风和高思荣坐在车里感觉车子就像敲锣鼓似的,王文风愤怒地操起枪也想冲出去,可来时大哥跟他单独交待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去,你的任务就是在车里一心一意保护高思荣,至于其它的事,就交给他们三个了。果然,这三个兄弟够好样的,不一会,就压过了那边的气势,射来这边的子弹明显减弱了,车子也不像刚才那样咚咚直响了,王文风在车里看到,对方的人被这三个兄弟陆续一个个都干掉了。 很快,交火就结束了,对方现出的人已全部被解决,王文安仔细环扫了一下,发现仍有一些残余份子躲藏在暗处偷窥着,以便伺机偷袭。王文安也佯装不知,命几个弟兄过去将前面那些障碍物搬开,就在他们上去正搬之时,那些残余份子探出来准备偷袭了,但只刚刚探出头,就被机警的王文安一枪点中了。他的枪法是出了名的神,百发百中,弹无虚发,甚至到了用耳听不用回头的地步。很快,障碍物搬开了,王文安拿着两把枪在最前面开路,王文风的车子紧随后面跟着,王文中和王文龙端着枪一左一右护着车子同步走,后面那两车弟兄尾随其后,路上再有探出头来想偷袭的,又是被王文安手中的枪一枪点中。 终于,再没有人了,他们也走过了这个危险路段,除伤亡两个弟兄外,王文安三兄弟与车里的二哥和高思荣都安然无恙,毫发未伤,跟着大家都上了车,一路向回驶去。接下来一路太平,虽然车子破了几个洞,碎了些玻璃,但终于平安稳当地停在了家门口,几兄弟总算是不负重托,将二哥和二嫂平平安安地保接了回来。 王文空得知后立即同马玉冲迎了出来,看到他们都平安归来,王文风和高思荣毫发未伤,喜着拍着他们的肩膀道:“好样的!”王文中风趣幽默道:“你叫我们去又不是喝喜酒的。”王文空又笑着对王文安道:“我就知道有你去,绝对不会有问题。”王文风也感谢地对他们几个道:“今天辛苦你们了,呆会儿你们可一定要好好喝个痛快。”王文中笑道:“我们几个就不用你招呼了,你就安心做你的新郎,准备晚上洞房花烛吧。”王文风笑着进去了。 027 为情两兄弟出走 新娘已接来,一切按程序进行。两个新人首先给爹王大群上茶,然后是一般长辈,随后是兄长王文空和几个兄弟,最后是在座的所有客人,这一切完毕后,新娘送入洞房。至此,客人就坐开始举杯开怀畅饮,王文空几兄弟招呼完客人,也围坐在一起开始热闹起来,王文风则忙着一桌一桌的给客人敬酒。一直敬到天黑,那些客人方放过王文风让他入洞房。新婚乃人生一大喜事,王文风今天高兴也喝了不少酒,但并没有醉,他自有分寸,今天绝不能让自己喝醉。 终于摆脱那些客人进到房来,王文风刚关上门回过身来,却见高思荣坐在床上在悄然落泪,看样子甚是伤心。王文风刚才还春风满面,这时脸上立马凝固了,心中的那块石头“腾”地又悬了起来。他也是堂堂七尺男子汉,大丈夫,也有极强的自尊,他问道:“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你哭什么?”高思荣流着泪道:“我哭我的命苦。”王文风已明白了,他道:“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也不愿嫁给我,是吧?”高思荣流着泪没有作声,但王文风从这无声的语言中已知道了。他道:“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又答应嫁给我?”这是王文风最不明白的,他当初就是认为她也同意了,他才答应这门婚事的。高思荣一肚子的委屈,道:“我是身不由己,被我爹逼的。”王文风终于知道了答案,也明白了是什么在捉弄他。 屋里出奇的静,仿佛落下一根针都可以听到。静默了一会,王文风问道:“你喜欢文安,是吧?”这冷不防的一句话倒让高思荣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知道自己喜欢王文安,高思荣侧过头来看他,王文风面无表情,一脸肃穆,双眼直直地盯看着地面。反正他已经知道了,就如实说出来吧,高思荣道:“是,我是喜欢他,想嫁的人也是他。”王文风听后并没有像高思荣想象中那样爆发脾气,而是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高思荣以为他是愤怒地摔门而去了,没想到王文风站到楼梯上冲着下面大厅的王文安道:“文安,你上来一下。”说完又走了进来。王文安此时正在大厅陪大哥他们一起高兴喝酒,这时见二哥突然叫自己,不知所谓何事,遂连忙走了上去。 门并没有关,王文安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看就觉得里面气氛不对:二嫂高思荣坐在床上独自伤心流泪,二哥面无表情,一脸肃穆,这完全不像新婚之夜。王文安看着问道:“二哥,什么事?”王文风对他道:“她喜欢的人是你,想嫁的人也是你。”说着脱掉自己身上那件挂有“新郎”红花的新衣道:“二哥今天穿错了衣服,今天穿这件衣服的人应该是你。”拿过来要给王文安披上,王文安虽还没有完全弄清这是怎么回事,但本能地一把抓捏住二哥的手道:“别伤了兄弟情!”王文风一用力将衣服披在了王文安身上,道:“我们还是兄弟!你今晚就留在这里吧。”说完,出去带上了门,大步走下去了。 王文空几个在下面见王文风突然将王文安叫了上去,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时突见王文风走了下来,身上那件挂红花的新郎新衣也不见了,只露一件白衬衣,下来面无表情,头也不回地朝外面大步走了。王文空顿知不妙,容不得多想,连忙同王文中两个一起走上来看个究竟。来到门前,门被王文风刚才出去带上了,王文空敲了两下推开了门,里面的一幕让他们惊呆住了:高思荣坐在床上泪痕未干,王文安站立在门口处呆怔着,身上正披着老二王文风那件挂红花的新郎新衣。 三兄弟顿时明白了,也都默默无语,老大王文空了解这个兄弟,怕下面大厅喝酒的客人知道,遂又直接带上了门,三兄弟装作若无其事地一起下去了。王文安回过神来,拿下那件新衣对高思荣道:“二嫂,你早点休息吧,我去帮你把二哥找回来。”放下那件新衣,打开门急步走下去了。他下来也和王文风一样,面无表情,头也不回地朝外面大步走了。 此时大厅仍坐着许多客人,幸得他们只顾尽兴,没有注意到,王文中和王文龙见此问道王文空:“现在怎么办?”王文空是何等聪明的人,低声道:“先别声张,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等将客人送走了再说。”两兄弟点头,又坐下来继续喝酒,直至将所有客人都送走了,这才将此事来告知爹。王大群听后吃了一惊,一直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这会儿低下头长叹不已。王文空对王文中和王文龙道:“你们两个先去把他们两个找回来。”王文中和王文龙立即分头去了。 王文龙先赶到了二哥王文风的住处,见二哥正从里面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包裹,像是随身换洗的衣服,他连忙叫道:“二哥。”王文风看着将手中的包裹往肩上一甩,对他道:“你去告诉爹,就说我回少林寺了。”踏着夜色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与此同时,王文中也来到了王文安的住处,推开门一看,里面没人,他叫了两声,也没有人答应,忽看到桌上压着一张纸条,拿起来一看,正是王文安留的,他看了一遍立即返身拿来。 王文中和王文龙都返了回来,王文龙先将二哥的情况告诉了爹和大哥,接着王文中将王文安留的那张纸条拿回来递给了大哥,王文空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简短两句话:大哥,我走了,爹和我们文龙家族就交给你了。末尾署名“弟文安”。王文空看后又将它交给爹,王大群接过看后半晌没作声,只是低头无奈地叹气。过了一会儿,王文中问道:“现在怎么办?”此时王大群心里也很乱,一时也没有主意,他看着外面的夜色道:“今天也不早了,你们忙了一天也都累了,都早点去休息吧。这事容我想一晚,明天再说。”几兄弟点头各自去了,王大群也疲惫地进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都早早来到大厅坐下了,看样子都一宿没睡好,都在想这件事该如何解决。不一会,高思荣也从房里下来了,看她那憔悴的样子,也是一宿没睡。她下来黯然地垂立在一旁,看得出依旧很伤心,王大群示意她坐,她才在一旁坐下来。王大群和高运先几十年的世交,对他这个女儿也很了解,故喝口茶润了下嗓子,开口了:“文风和文安昨晚都走了。”高思荣听后显然吃了一惊,愣在那里望着王大群。王大群道:“在我六十大寿那天,我就看出你喜欢文安,故你病了我才让文安去看你。你爹向我要人时,我也是极力推荐文安,为的是尽量撮合你们,没想到你爹见文安小你一岁,坚决认为不合适,最终选择了文风。”高思荣听着又伤心落下泪来。 王大群道:“我知道你很委屈,也知道你此时心里的感受,但事已至此,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高思荣连忙抬起头来认真仔细地听着,王大群道:“一是你继续留在这里,我们帮你把文风找回来,你们两个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继续做一对真正的夫妻。”高思荣听后脸色霎时暗淡了下来,仿佛一下又掉进了万丈深渊。王大群见此,只得再说出第二个选择:“二你如果实在不愿意跟文风,那就只有回去。” 王大群的两个选择说完了,但高思荣却并没有听到她想要的选择,她问道:“我能留在这里等文安吗?”王文空当即一口回绝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高思荣连忙问道:“为什么?”王大群知她会有此想法,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他道:“你嫁的是文风,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你如今却要跟文安,试问外面的人怎么看,你们走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文风和文安是亲兄弟,你叫他们两个以后如何见面,见了面又如何面对?我文龙家族和你爹都是名门贵族,你叫我和你爹这两张老脸以后如何走出去,这些你都想过吗?” 王大群一口气说出这些,以为高思荣会理解,没想到高思荣从小受够了这样不由自主地被人安排,这时终于爆发了反抗,她反问道:“那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王大群已知道了答案,低下头无奈地对他的三个儿子道:“你们将她送回去吧。”王文空三个只好起身,高思荣也直接站起了身,毫不犹豫地向门外走去,那意志是那样的坚定。高思荣先走了出去,王文空三个在后,临到门口,王大群在后叫道:“文空。”王大群是想说他过去后顺便帮他把高运先请过来,王文空心里有数,无须他交待,道:“知道。”去了。 王文空三个将高思荣径直送回了高府,此时高运先和其太太正在大厅喝早茶,这时见女儿突然回来了,并是被王文空三兄弟一起送回来的,顿感惊诧不解,他纳闷地问道:“怎么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高思荣自觉无颜面,快步走上楼去了,王文空对高运先道:“我爹请您过去一趟。”高运先迫切想知道答案,急忙赶过去了。 来到王大群府上,王大群正等着他,见他来了连忙请他坐,高运先不待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我女儿昨天嫁过来,今天怎么就送回去了?”王大群耐心地拉他坐下,将事情的前后经过原原本本地如实告知了他,高运先听后脸都气绿了,顿觉羞愧满面,他万万没想到,从小管教甚严知书达礼的女儿,竟会做出这种让他丢脸的事来,他顿时气得捶胸顿足。王大群连忙劝道他:“事已至此,你回去也不用责备她,只用好言劝慰她,希望她能够回心转意。”高运先一边向王大群赔不是,一边向其保证,回去后一定让她回心转意。王大群又劝了他一回,方将他送去。 028 高思荣为情自杀 高运先一回到家里,就将王大群那番话抛到了脑后,又拿出他平时的管教方式,暴跳如雷,大发雷霆,高思荣只得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一连几天,高运先天天如此,并说出一些刺激的话来:“没想到养了你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女儿,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高思荣只得将泪水强往肚里咽,但她这次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绝不妥协。 高太太见丈夫天天这样责骂女儿,且女儿自回来以来每天躲在房里哭泣,甚是伤心,眼见女儿一天天憔悴,一天天消瘦,她顿时心如刀绞,寝食难安。这天,她死活劝住了丈夫,叫他今天不要再责骂女儿,让她上去好好跟女儿说说,幸许会另有转机。高运先见责骂了几天,也没什么效果,遂同意今天让她上去试试,但他的那个条件始终不松口,那就是她只能嫁给王文风,绝不能嫁给王文安。高太太答应着上去了。 高太太上楼进到房来,见女儿正躺在床上悄然落泪,高运先骂了几天,她就躲在房里哭了几天,下面的枕头都被她哭湿了好几个,小艳在一旁看着也甚是伤心,高思荣回来已几天滴米未进了。高太太示意小艳出去,小艳会意出去带上了门。房里只剩下她们母女俩,高太太来到女儿床边坐下,见女儿消瘦了一圈,泪流满面的样子,她眼里也来了泪。她疼爱地抚摸着女儿脸颊旁哭湿的头发,哽咽道:“妈知道你很伤心,所以今天死活劝住了你爹,你心里的苦妈知道,妈又何尝不是。”说着也流下了泪。 见女儿始终哭泣不作声,高太太想听听女儿心中的想法,遂道:“事已至此,你告诉妈,你心里是什么想法,妈好替你说话。”高思荣听她妈说出这句话来,终于有了一丝转机,遂哭着道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我只想嫁给我自己喜欢的人。”高太太心中已明白了:“你想嫁给王文安?”高思荣含泪点了点头。高太太心里凉了半截,她道:“你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见女儿又开始哭泣,她又劝道女儿:“你就依你爹这一回吧。”一直压抑的委屈终于在这回爆发了,高思荣哭着道:“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他的,什么都是他给我安排,什么都是他说了算,他从来不管我喜不喜欢,愿不愿意,这次也是,我受够了!” 高思荣情绪开始激动起来:“这次关系到我的终生幸福,我一定要自己做一回主,我绝对不会再听他给我安排了。我只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这也错了吗?况且王文安也是文龙家族的少爷,又不是街上的混混,他凭什么不答应!”见女儿如此歇斯底里哭诉,高太太想着从小到大,也正如女儿刚才所说,这次她自己的婚姻大事,她只想自己做一回主,嫁给自己所喜欢的人。况且女儿说的也是,王文安也是文龙家族的少爷,因此她能理解,故不好再劝女儿,只得下楼去了。 劝女儿不成,高太太只得试着再劝丈夫,劝他这次就依女儿这一回。没想到她还没说完,高运先就又暴跳如雷,大发雷霆起来:“她做梦!她永远也别想,除非我死了!”高运先认为这样做后,一定会落人耻笑,他那张老脸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而他又是个极要面子的人。高太太试着让他小点声,以免楼上女儿听到,可高运先哪里管这些,依然扯着嗓子大声叫吼。 高思荣在上面听得一清二楚,此时她已心灰意冷,想着与其这样受罪和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过一生,不如一死了之。万念俱灰之下她看到桌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小艳这时恰巧不在,她爬起拿过那把水果刀,狠心朝自己手腕上用力一刀。鲜血顿时汩汩流了出来,高思荣丢下刀,继续躺在床上,等待死神的到来。很快,高思荣的眼睛就慢慢闭上了。 小艳见高太太出来了,又听见老爷在下面扯着嗓子大声叫吼,怕大小姐听了又伤心,故进到房来作陪。推开门那一刹,小艳惊呆住了:床上全是血,已将床单染红,大小姐已不醒人世,血还在从她割开的伤口往外流……小艳何时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吓得大声叫喊了起来。高运先和太太听到叫喊声连忙跑上了楼来,一看也惊呆了,慌乱中高运先赶紧叫人将女儿送到了医院。 高思荣很快被送到了医院急救室,进行紧急抢救,高太太在外不知女儿生死如何,这时在手术门外伤心痛哭了起来,直怪高运先把女儿逼成这样。因她只有这一个女儿,遂哭着对高运先道:“要是女儿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高运先这时也深深自责起来,都怪自己只想着自己的颜面,完全没有顾及女儿的感受,才把女儿逼到这个地步。小艳也在一旁哭诉小姐有多可怜,说着说着已泣不成声。 高运先听着潸然泪下,这才想起女儿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是他做主,他说了算,他从来没有问过女儿喜不喜欢,愿不愿意……高运先突然醒悟过来,他只有这一个女儿,她绝对不能有什么事。见到一个医生从里出来,高运先双手颤抖地连忙一把抓住医生含泪乞求道:“医生,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你一定要救活她,花再多的钱我也在所不惜。”医生道:“我们只能尽力而为。”高运先追悔莫及,这才发觉自己犯了多么大的一个错误,此时除了深深的自责和悔恨,他现在只希望女儿能够平安无事。 也许是高运先追悔得及时,高思荣终于成功抢救了过来,高运先夫妇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了。进到女儿病房来,见女儿正挂着点滴,依旧昏迷着,看着女儿那张憔悴消瘦的脸,想着她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高运先顿时老泪纵横。现在再看女儿也不再觉得她叛逆不孝了,反而觉得女儿是那样的可爱可怜,他们夫妇俩和小艳就在这里悉心地守候着她。 王大群得知后立即同三个儿子急匆匆赶来了,还好,人及时抢救了过来,他们看着终于松了口气,只要人平安就好。这时再看高运先,一副伤心追悔莫及的样子,王大群也不好再多责备他,只是低头无奈惋惜地叹气。一同陪着守候了一会,王大群又劝慰了高运先夫妇一回,留下两个儿子,回去了。 次日,高思荣终于醒了过来,高太太脸上这才露出一点笑容,精心呵护着女儿,高运先也不再暴跳如雷,大发雷霆,而是默默地在一旁守候着,时不时听到他的叹息声,似有悔意。但高思荣已心灰意冷,面对他们心如死灰,一点反应也没有,只躺在那里悄然落泪。一连几天,高思荣不说一句话,茶水不进,无论怎么劝她、喂她,她都不理,她是摆明了下定决心一死。高太太见此,哭得伤心欲绝,高运先也丝毫没有办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真想从楼上跳下去一死了之。终于,高太太受不了这个打击昏倒了,高运先和小艳连忙叫医生,医生闻讯而来立即将高太太送进急救室抢救,高运先看女儿,躺在床上依旧没有一点反应,高运先彻底崩溃了。 这一个是下定决心一死,那一个现在还在抢救,不知生死,好端端的一个家现在变成这样,终于,高运先哭着妥协地跪在了女儿面前:“女儿呀,爹给你跪下了,爹错了,爹知错了,你就原谅爹吧。”高思荣仍不作声,依旧悄然落泪。高运先道:“只要你不再这样,只要你肯吃东西,你想怎样,你有什么条件,爹都答应你。你不是喜欢王文安吗,你不是要嫁给他吗,爹全答应你。” 这时,王大群带着三个儿子又来看望立在了门前,高运先一见到王大群,立即跪到了王大群跟前,王大群连忙弯身扶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高运先跪着恳求道:“我和你几十年的交情,我从来没有求过你,我今天跪在你面前求你,求你救救我女儿,你就答应让她嫁给你五儿子吧,算我求你了。”言毕,跪着伤心痛哭起来。王大群长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当初要是听我的,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高运先只有这一个女儿,如今他跪在王大群面前求自己,王大群又怎忍心见死不救?他仰天长叹道:“罢,罢,就拼了我和你这两张老脸吧。只要我五儿子肯答应,我绝不再反对。”高运先连忙看女儿,果然起了效,高思荣这时有了反应,高运先喜道:“女儿,你刚才听到了,只要王文安肯答应,我们都不再反对。”高思荣求证地看向王大群,王大群一脸肯定地对她点了点头,高思荣这才相信,不由又痛哭起来,喜中带泪。 高太太及时抢救了过来,高思荣也放弃了寻死的念头,高太太本来就是心病,得知女儿不再寻死后,很快好了起来。高思荣也从此肯吃东西了,在高太太和小艳的精心照顾下,也渐渐有了起色,不久就康复出院了,高运先到此总算是安了心。 事到如今,文龙家族老二王文风是不会再回来了,王大群只好命人去把五儿子王文安找回来。可王文安和当初老四王文松一样,走后就再没有消息了,派人到处找了多时,仍杳无音讯。高思荣一直在家等候消息,得知到处找不到王文安,很是伤心,但已不像之前那样。她仍然痴心一片,表示会耐心地等,她相信王文安一定会回来的,她要坚持等到王文安回来的那一天。可见她是真心爱王文安。 029 肥婆和狂霸 在上海的一个边区上,开有一间工厂,老板姓陶名康,厂内有一个大仓库,用来放置工厂所有的原材料和生产出来的货物,因为仓库关系到整个工厂的命脉,陶康就将这个重要职位交给了他的妻弟刘权。这个刘权本是个种地的,地道一个大老粗,什么都不懂,完全是仗着他姐夫当着老板,正因为此,他为人专横霸道,脾气也很暴躁,对员工更是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他甚至规定,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允许吃饭,哪怕所有的事做完了,到了吃饭的时间。他这么做就是要显示他的权利,就像他的名字“刘权”一样。员工们颇有怨言,但都看在他和老板是这层关系,敢怒不敢言。 仓库里有几个搬运工人,正属刘权管,其中有一个叫向天志,年仅二十二岁。这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胆大于天,他还有一个特点,嫉恶如仇,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砍杀起来狂霸至极,从来不要命,他平常看人和走路都是昂着头。可想而知,刘权和这样一个人碰到一起,会相处得来吗?算是碰到了克星,可用水火不容来形容。 刘权也知道,但他倚着自己姐夫是老板,又仗着自己五大三粗,还有一帮弟兄,根本没把向天志放在眼里,还有意整向天志。向天志本就看刘权不顺眼,如今还故意整他,心中的怒火顿时腾了起来,他立即向刘权要工钱,打算要到钱后收拾刘权走人。没想到刘权故意欺向天志,要走可以,工钱一分钱没有,这彻底激怒了向天志。向天志当时强忍着没有发作,并不是怕刘权,他从来不怕任何人,而是刘权五岁的小儿子刘宝这时鬼使神差地跑了进来。向天志顿时想到了一条妙计,要好好收拾一下刘权,他打起了刘权这个宝贝儿子的主意。 向天志身边有两个铁杆兄弟,一个叫阿龙,一个叫马刀,两人与向天志砍脑袋是一个人,并也和向天志一样,砍杀起来不要命。他们也同在这个仓库,并都早看刘权不顺眼,向天志当即将想法对他们一说,他俩二话不说都答应了。很快,向天志就和阿龙、马刀将刘权的儿子给绑了,并给信刘权要他拿五块钱来赎人。刘权就这一个独子,他一直视为心肝宝贝,如今儿子被绑,他丝毫不敢马虎,立即按要求拿五万块钱来赎人。当然,向天志这样对他,他自然忍不下这口气,故来时作好了准备,暗中将他那帮人带了过来。 刘权按照信上所说的来到了指定的废弃仓库,向天志、阿龙、马刀三人正在此等他,当然不忘了他那个宝贝儿子。刘宝被捆得扎扎实实吊在半空,嘴也被封了个严严实实,向天志三人站在高处分别拿着刀在旁守着,刘权一眼看到了被悬吊半空的宝贝儿子,叫道:“宝儿……”可怜他的宝儿被吊捆着动弹不得,想叫也叫不出声来,只是随着那绳索在半空不停地来回打转。向天志道:“钱带来了吗?”刘权拿出钱扔给了他们,阿龙和马刀检查了一下,的确五万块,没有诈。刘权作好了准备,只等他们放人,道:“钱你们拿了,现在可以放人了吧?”向天志除了要钱,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好好教训一下刘权,他挥舞一刀将空中那根绳索砍断了。 刘宝顿时像个秤砣直往下掉,刘权见状急跑过来想要接住儿子,但还是慢了一步,没敢上,儿子掉下来重重摔在了地上。刘权慌忙上去抱起儿子,撕开嘴上的胶布,儿子“哇”地一声痛哭了起来,性命倒没事,只是刚才一下摔痛了。向天志、阿龙、马刀三人在上面看着大笑了起来,刘权气恨得咬牙切齿,拿了钱还这样整他,一声令下,外面那帮弟兄顿时全部冲了进来。向天志看着怒道:“妈的,竟敢耍老子!”跳下来快速两刀将刘权父子砍了,阿龙和马刀也冲跳了下来,和向天志一起向外冲杀去。他三人英勇无敌,砍杀起来不要命,无人能挡,那帮人最终抵挡不住,又见刘权被杀,都逃回去了。这里自然再呆不下去了,向天志带着阿龙和马刀两个来到了大都市上海,来投奔他婶婶。 向天志有一个亲婶婶,名叫李贵珍,是上海黑帮一个有名的人物。早年他叔叔向豪是黑帮的一个老大,风云一时,后来不幸得病死了,怎奈他婶婶也是黑帮出生,跟随他叔叔多年闯荡出了一份霸气,接管了他叔叔的帮派,还超过了他叔叔。向天志早就听闻他婶婶的名气,一直想来投奔,这次正好。 这李贵珍四十出头,女人到了这个年龄,早已是花儿凋零,没人垂青,虽然她极力保养和打扮,但依然掩饰不住岁月的痕迹。更要命的是她的腰粗如水桶,身体胖的就像个企鹅,走起路来那肥胖的屁股一扭一扭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笑,帮派上的人给她起了个绰号――肥婆。当然,这都是他们背地里叫,当面没有谁敢这样叫,她虽然是这样一个肥婆,但却相当有手段和威慑力,她掌管着天地帮,另外还兼管着大小十几个帮会。天地帮的势力在这一带是最大的,因此没有谁敢小瞧她,更没有谁敢不把她放在眼里公然叫她肥婆,因为大家都知道,她人老心不老,叫她肥婆就犯了她的忌,等同于挖了她的祖坟。 李贵珍见侄儿来投奔她,满心欢喜,她亲一点的也只有这个侄儿。她也早听闻向天志的事,看他叼着烟昂着头就知道,不是一个好惹的,作为黑帮老大的她,自然喜欢这样有出息的侄儿。李贵珍立即将几个帮会全权交给了向天志,并从自己身边抽出几个最精干的人手给他,其中有一个叫飞扬,还有一个号称“打手”,与阿龙和马刀是一般的人物,这也是她为侄儿精心抽调的。 果不其然,这个侄儿没让她失望,短短几个月,向天志就凭借自己这一帮人的凶悍和狂霸,将附近那些大小帮派全吞并了,并自组天地霸会,进入上海滩实力派“四大会”,其势力和名气还超过了他婶婶肥婆李贵珍,向天志同时也打出了“天地狂霸向天志”的名号。肥婆为有这样一个有出息的侄儿感到高兴,从此,她又多了侄儿天地霸会这个势力,她的位置更稳固、名气也更大了。 030 肥婆的嗜好 天地帮附近有一块地盘叫虎头,这里最近新成立了一个帮派,名叫兄弟帮,并相应开设了一些场子,帮主名叫张良达。.info[]张良达从小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后被一个好心人收养,与十几个同样无依无靠收养的人住在一起,久而久之,他们十几人就像亲兄弟一般,互爱有加,因张良达最大,他们都尊称他为大哥。一起长大后,他们不能再靠人供养,于是一起出去共谋事业。虽然他们雄心勃勃,胸怀大志,无奈身无分文,就连每天的基本生活都难以保障,被迫无奈,他们每人只好分别打零工以维持生计,张良达选择了擦皮鞋。 机会终于来了,也该张良达发迹,那日偶然让他遇到了文龙家族五少爷王文安,并慧眼识英雄看出他不简单,赠送了十万给他,张良达就凭借这十万的本钱,再集合这一帮兄弟,成立了现在的兄弟帮。本以为会一帆风顺,他们也都气势高昂,可是身在江湖,才知江湖的险恶,虎头这个地盘早有人捷足先登了,他们就是“老虎头”孙六、“老虎尾”谢迎、“老虎爪”周远,合称“虎头三霸”。一山能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张良达显然不是,那他在这里开场子岂不是自找麻烦。跟他们说理是没用的,他们跟你讲理就不叫虎头三霸了,跟他们硬拼,无奈帮里这十几个弟兄,怎敌得过他们长久盘踞那庞大的势力。 张良达心急如焚,强撑下去吧,恐怕要赔上自己和所有弟兄的性命;抽身退吧,开场子已投下了所有的本钱,现在走犹如兵败如山倒,血本无归,恐怕永远不会再有翻身之日。张良达骑虎难下,忧心忡忡。也许张良达命中是个富贵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又遇到了一个贵人,这个人就是肥婆李贵珍。 这天,张良达又一筹莫展,忧心忡忡地走在大街上,肥婆与他迎面而来,张良达只顾低头思考,完全没有注意到,结果两人撞了个满怀。肥婆那霸道的火爆脾气刚要发作,张良达抬起了头来赔不是,肥婆看后当场怔住了。张良达身材魁梧,英俊潇洒,堂堂一表人才,肥婆忍住脾气与他交谈了两句,发现张良达彬彬有礼,谈吐不俗,肥婆当时就喜欢上了他,脾气和怒火也顿时烟消云散了。 这李贵珍虽然已过四十,绰号肥婆,但她的心却一点未老,她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嗜好――包养小白脸,就如同有钱有势的男人喜欢包养年轻漂亮的姑娘一样。被肥婆看上包过的小白脸不计其数,所以道上对那些长得标致没有本事的男人流传这样一句话:去找肥婆李贵珍,只要她看得上你。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大有来头,别看她是这样一个肥婆,她并不是来者不拒,不是相当标致的小白脸她还看不上。 肥婆看上了张良达,自然又生出包养的念头来,她满面笑容地问道张良达:“你叫什么名字?”张良达刚入帮派不久并不认识她,如实告知了她,肥婆道:“莫非是虎头上新开设的兄弟帮帮主?”张良达惊道:“你也知道?”肥婆对帮派上的事了如指掌,笑着去了。虎头这块地盘就在她肥婆的势力范围之内,肥婆在道上混迹了这么久,包养过如此之多的小白脸,早已摸索出了一套经验,张良达已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肥婆一回去就命人去虎头请张良达,张良达一头雾水,不知所谓何事,但堂堂天地帮帮主请他,他不敢不来,带着疑问立即前来了。一见面,见到帮主原是今天在路上撞到的肥婆李贵珍,张良达不由吃了一惊,肥婆笑道:“没想到吧?”张良达确实未想到,声名显赫的天地帮帮主,原是这般雍肿不堪的肥婆。肥婆却暗自窃喜,此事已成一半了。肥婆心里很清楚,小白脸看上的都不是她的人,而是她的权势,这也是她的法宝和诱饵。肥婆对张良达道:“我今天第一眼见到你,就很欣赏你。”张良达道:“是吗?”肥婆道:“当然,要不然也不会把你请来。” 肥婆接着道:“虎头上有虎头三霸,一山不容二虎,以你的实力,斗不过他们,这日子恐怕不好过吧?”一语就道中了张良达现在的处境,张良达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起来,看来她还真不简单。见时机成熟,肥婆道:“不如你过来帮我,怎么样?”张良达正是骑虎难下,肥婆这时对他抛出这枝橄榄枝,他岂有不紧紧抓住的道理,他忙道:“我帮中的弟兄能随我一起过来吗?”肥婆笑道:“当然,你过来帮我,他们也自然随之一起过来。”张良达喜着谢过,连忙答应了。肥婆又在心里窃喜起来,此事已有八成了。 张良达一回去就带着本帮弟兄全部过来了,肥婆李贵珍将他们安排得妥妥当当,张良达更是安排在肥婆贴身左右,张良达和弟兄们都很满意和感激,仿佛又重新看到了希望,一个个信心倍增。张良达也想着又遇到了贵人,他以为肥婆李贵珍和之前王文安一样,是欣赏他,孰不知肥婆是别有用心。 在天地帮待了一段时间后,张良达就什么都知道了,肥婆李贵珍的为人及喜欢包养小白脸的事,肥婆不时有意无意地挑逗他,也让张良达知道了她当初说“欣赏他”的真正意思,张良达这才明白肥婆请他来是别有用心,但为时已晚。他已上了贼船,四周都是水,无岸可下了。张良达乃一正人君子,自然有分寸,小心地提防着,犹如一个少女整日提防着一个老色狼一样。 这天,肥婆喝了一些酒,似乎醉了,身边也没有其他人,就张良达在身旁,肥婆拿醉眼看张良达,觉得张良达更英俊潇洒了,借着酒兴肥婆道:“我喜欢包养小白脸,你知道吗?”张良达笑而未答,他进来只一天就知道了她这个嗜好。肥婆笑道:“凭什么你们男人有钱就可以包养女人,我们女人有钱就不可以包养小白脸?”张良达依旧只是笑,肥婆又道:“别以为你们男人有多了不起,我知道他们背后都叫我肥婆,那又怎么样,我肥婆有钱有势,他们还不是照样陪我上床睡。你知道有多少个小白脸陪我睡过吗?” 张良达笑看着她,肥婆得意道:“凡是被我看上的小白脸都陪我睡过,被我包养过的小白脸我都记不清了,现在再加上你。”用脚尖在张良达下身轻挑了一下,张良达敏感地一反射,很快镇定了下来,尴尬地看着她。肥婆看着开心地大笑了起来,惊喜道:“没想到你还是个童子身!”张良达尴尬地笑了笑,不得不再次佩服她,果然厉害,就连这个她一试也知道。肥婆很高兴,也愈发来了兴趣,上来要拉张良达陪她上床快活,怎奈张良达乃有谋之人,最终周旋摆脱掉去了。肥婆很不高兴,但想着张良达终究飞不出她的手掌心,来日方常,今日也确实多喝了点酒,故暂且睡了。 张良达出来后一个人黯然伤神,内心十分惆怅,本以为遇到了一个贵人,没想到逃入虎口,却又入了狼窝,且现在处境更为尴尬。他心里十分清楚,这里并非久留之地,如果想在这里待,就只有顺从她,可这不是他张良达的为人,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有何颜面出去见人,岂不永远落人笑柄。现在自己弟兄们在外已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让他很是苦恼,他张良达也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不禁在苦苦思索着。 张良达算是个富贵星,第二天他又遇到了一个贵人,这个人就是上海滩龙头老大沈赔的孙女沈艳丽。他们两个一次意外邂逅后,一见钟情,两人很快开始交往起来。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很快被肥婆李贵珍知道了,她想要给张良达提个醒,让张良达知道敢跟他交往的女孩都会有什么下场,她立即命一帮弟兄去将那个姑娘剁成八块。 当然,肥婆并不知道这个姑娘是上海滩龙头老大沈赔的孙女,所以,当那帮弟兄气势汹汹操着利斧出现在沈赔和沈艳丽面前时,竟让沈赔惊得愣住了。沈赔很快镇定了下来,望着他们道:“怎么,上海滩还有人跟我沈赔过不去?”这帮弟兄再无知,上海滩龙头老大沈赔他们还是知道的,他们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跟他老人家过不去呀,这岂不是与四大家族和整个上海滩的黑势力为敌吗?所以,他们立即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这帮弟兄回来将此事告知了肥婆,肥婆听后大吃一惊,她自然也不敢得罪这位太岁,不管这个姑娘与他是什么关系,只得作罢。眼见杀鸡儆猴不成,肥婆只好再来软的,将帮中的主要事务都交给张良达,想以此来引诱套住张良达。不想此举惹恼了一个人,他就是肥婆包养的另一个小白脸赵源,张良达当初就是亲眼目睹了他们之间的事后,才知道肥婆这个特殊嗜好的。 赵源也是个标准的小白脸,丝毫不比张良达差,肥婆当初也是一眼看上了他并将他包养了起来。赵源之所以委身肥婆,就是看中了肥婆天地帮的势力,他是个野心勃勃的人,想除掉肥婆最终取而代之,没想到肥婆喜新厌旧现在又看上了张良达,将他抛在了脑后,现在又将帮中主要事务交给张良达,这岂能让他不怨恨?想想他委身你肥婆是为了什么,受尽屈辱和别人的白眼又得到了什么,你如今竟如此对他,他不由对肥婆顿起杀心。 赵源说到做到!他委身肥婆这么久,处心积虑早已在天地帮占据了一定的势力,帮中已有不少弟兄被他暗中收买和拉拢,此时他暗中召集一商定,各自依计行事。这晚,他们里应外合一齐杀进了帮里,将睡梦中的肥婆杀了个措手不及,肥婆当场丧命,被残忍的赵源砍成了肉酱,借以发泄心头之恨和洗礼自己的耻辱。赵源接着来杀张良达,幸亏张良达的左膀右臂黄宇和廖晨闻得了风声,及时和张良达以及原兄弟帮的弟兄一起杀了出去,这才幸免于难。赵源依旧不放过张良达,派人到处追杀。 这时又惹恼了一位太岁,他就是肥婆李贵珍的侄儿天地狂霸向天志。得知婶婶被赵源残忍杀害,向天志当即带着阿龙、马刀、飞扬、打手这四个以及天地霸会的弟兄气势汹汹朝天地帮杀来,要赵源死无全尸。赵源躲不过,只得纠集本帮弟兄与向天志硬拼,但怎敌得过天地霸会的势力以及向天志的狂霸,被向天志杀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赵源也被向天志砍成了八块。 除掉赵源后,张良达又回到了天地帮,他和向天志本就交情深厚,再者向天志回来是为给婶婶报仇,他也看不上天地帮的势力,因此全权交给了张良达。张良达也没有再重振天地帮,带着天地帮剩余的弟兄和自己原兄弟帮的弟兄回到了虎头,重振兄弟帮。如今他的势力已远远超过虎头三霸,虎头三霸只得望洋兴叹,奈何不了他了。 031 王文空痛失徐青 一晃两年过去了,文龙家族老四王文松和老五王文安全无音讯,老二王文风自不用说,呆在少林寺再不肯回,文龙家族现在只剩老大王文空、老三王文中和老六王文龙。.info[]天龙家族和小日本见他们六兄弟走了三个,这两年明里暗里来找过不少麻烦,无奈王文空足智多谋,老三王文中惯杀中的好手,老六王文龙也渐渐锻炼了出来,再加上英勇的左手马玉冲和右手江算,故每次他们都是损兵折将、大败而归。渐渐地,他们也知道厉害了,再不敢来了,虽然依旧暗藏杀机,但表面上却又恢复了平静。 王文安这两年虽音讯全无,但高思荣依旧痴情地等着,高运先也不敢再过问。王文空和徐青经过两年的交往了解,感情与日俱增,这两年彼此对对方都非常满意,都认为对方就是自己的终生伴侣,双方父母也都认可了,渐渐地,王文空有了结婚的想法。这日,王文空上班前特地买了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来到公司,见徐青还未来,他先进了办公室,将花藏好。不一会,听到外面徐青说话的声音,王文空知道她来了,遂暂且将手中的事情处理完了。 处理完后,王文空抬头再看时间,将近正午,他拿着鲜花走了出去。徐青正坐在那里埋头专心地工作,王文空将花藏在身后悄悄走了过去,来到徐青跟前,变戏法般的将花拿了出来,给了徐青一个惊喜,也引得一旁的女职员个个羡慕不已。徐青满心欢喜地高兴收下了,王文空趁机道:“我们出去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徐青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间,还没到中午休息的时候,努嘴示意王文空看,王文空不用看就知道,道:“我批准你下班了。”徐青道:“不行,事还没做完。”继续埋头工作起来。这两年王文空也了解她了,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只得耐心地在一旁等待。 终于,徐青做完了,抬起了头,王文空再看时间,还差几分钟,怕她又拒绝,干脆耐心地将这几分钟等完。徐青看着微微一笑,拿起那束玫瑰花道:“看在你送我这束花的份上,这几分钟就算了,答应你了。”王文空笑道:“如今这世道变了,老板要员工提前下班还不行,还说是看在送花给她的份上。”徐青回过头来反驳道:“你是要我提前下班吗,你那是有目的的,你是要我提前陪你约会。”一番话引得在场所有员工都大笑起来,王文空也笑了,他就是喜欢徐青这样聪慧、可爱。 两人笑着一起走了出来,散步于公园内的荷花池边坐下,望着池中美丽怡人的景色相依在了一起。这两年来徐青已习惯了倚在王文空的怀里,王文空也习惯了轻搂着她,两人就这样什么也不做,依偎在一起看着池中的风景,彼此感受对方的气息。直到太阳西去,王文空才轻抚着徐青的秀发,深情款款地对她说:“青青,嫁给我好吗?”徐青在王文空怀里抬起了头,也深情地望着他道:“你终于肯对我说这句话了。”王文空欣喜万分,道:“你答应了?”徐青拿着王文空送给她的那束玫瑰花,笑问道:“就这束花?”王文空笑了,继而将她搂得更紧了。 次日,王文空早早准备了一个精美无比价值不菲的戒指,两人又相约来到了老地方――公园里的荷花池旁,这里是见证他们两人爱情的地方。相依坐下后,王文空拿出戒指,郑重地向徐青道:“嫁给我。”徐青满脸幸福,笑容满面地向王文空伸出了手,王文空将那枚精美的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随后两人深情地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此时正是七月,荷花盛开,池里那白的、粉红的荷花争相开放着煞是美丽,两岸的柳枝随着丝丝凉风犹如荡秋千般的来回摇摆,池里蜻蜓在微波荡漾的湖面上轻轻点水,如此温馨惬意的景色,配着他们此时愉悦的心情,不禁格外舒畅。徐青依在王文空怀里,看着前面池中美丽怡人的景色,觉得自己此时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这时,徐青看到池中有一朵粉红色的美丽荷花,在那一片荷花中它是最大的,也是最美的,就像此时的自己一样,王文空也注意到了,徐青忽然生出一个想法:将它摘下来,今晚放在自己枕边,让自己闻着它的芳香好好做一个美梦。想着她站起了身,朝岸边停靠的小船走去,王文空看着道:“你干什么?”徐青回过头冲他笑道:“我去摘那朵荷花。”王文空怕她去危险,连忙起身道:“我去帮你摘。”徐青道:“这次不用你,我自己亲自去摘。”徐青认为这朵荷花自己亲自摘才会最好,王文空只得作罢。 徐青小心翼翼地上了小船,小船两边轻轻摇晃了一下,王文空立即紧张道:“小心点。”徐青回头冲他一笑,她已稳当地坐上去了。船开始划离岸边,慢慢平稳地向前驶去,王文空在后一直注视着她。很快,徐青就划到了那片荷花面前,前面都是茂密的荷花了,再不能向前了,那朵荷花就躲藏在后面,触手可及。徐青索性停了船,伸手去摘,可是偏偏就差那一个手指头的距离,她试了几次,总差那么一点摘不到。无奈,徐青只得试着将船再向前靠一点,可前面都是茂密的荷叶林了,船根本再靠不过去了,徐青只得将身体向前挪了挪,试着再摘。 徐青又将手伸了过去,这次手尖能碰到荷花了,但还差那么一丁点,徐青自然不甘心,又将身体向前凑了凑。危险就在这个时候来临了,徐青坐在船舷的一边,船的重心自然落在了这边,这边加重就向水里倾斜,那边反之则向上翘;徐青为了摘到荷花,一味向这边加重倾斜,船本来就小,顿时失去平衡渐渐向这边倾翻过来,而徐青竟全然不知。王文空在岸上见到连忙大声提醒她道:“小心船……”还未说完,船翻了个底朝天,徐青落水了。王文空在岸上来不及脱掉衣服和鞋,一个扑身跳进了水中,奋力向小船游去。 由于徐青是坐在船上落水的,船又翻了个底朝天,船身翻过来正好将徐青盖在了下面,徐青不会游水,拼命挣扎两下浮出水面,却又被船身盖住了,情况对她非常不利。王文空拼命游到了小船边,徐青早已沉了下去,王文空猛地一下潜入水中,终于将徐青找到托出了水面,但徐青早已失去了知觉。王文空托着徐青快速游到了岸边,将她抱上了岸,溺水的人要就地进行抢救,王文空立即给她做人工呼级,并试着将她肚里的水压出来。折腾了一会儿,徐青依然昏迷不醒,不能再耽误了,王文空立即抱起她向医院冲跑去。 终于赶到了医院,王文空抱着徐青一个箭步冲进去大呼医生,医生闻迅跑来立即进行抢救,但徐青最终还是没能醒过来,医生最后无奈地对王文空摇了摇头。王文空仿佛像遭到雷击一般,呆在了那里,这一天他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晴天霹雳。许久,他才回过神来,含泪来看徐青,徐青全身酥软地躺在那里,身体已开始渐渐发冷,王文空一眼看到他刚为徐青戴上的那枚戒指,从小到大,他从未哭过,但这次他抱着徐青伤心大哭了起来。王文中和王文龙得知后火速赶了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们两人惊呆了:徐青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已经死了,大哥王文空正抱着她伤心痛哭,徐青那垂下的左手无名指上,他们一眼看到了那枚就要成为他们大嫂的戒指……两兄弟顿时也伤心痛哭了起来。 王大群和徐青的父母也都无比悲痛,伤心不已,但事已至此,只能节哀。王文空更伤心,可想而知,整整相恋了两年,彼此是那么的恩爱和情投意合,如今戒指也戴上了,就要结婚了,却从此阴阳相隔,这怎能令他不悲痛,怎能令他不伤心?处理完徐青的后事,王文空终日借酒浇愁,徐青的死他在心里深深自责。 032 王文空巧遇任茜 这天,王文空喝了酒又来到荷花池边,这里曾是见证他们两人爱情的地方,也是徐青落水的地方,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那朵粉红色的荷花依旧还在,只是要摘它的人如今却不在了,王文空望着那朵荷花不禁潸然泪下。此时不远处,另一个人也在此伤心,她是上海大学刚毕业不久的一个学生,名叫任茜,今年二十二岁。 她为什么也在此伤心呢?原来,与她同校一起相恋了三年的男友如今回家了,他们本来约好他回去告知他父母后就来娶她的,可男友如今却给她寄来了一封信,告知他回去后已娶了另一个女孩,让她不要再等他了,她得知后伤心不已。想着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以前也经常和他来这里约会,此时触景伤情,故在这里伤心哭泣。王文空与她只有数米之隔,但彼此都只顾伤心,并没有发觉对方的存在。 这时,有两个小混混悠闲逛了过来,见到任茜如此漂亮,又单身一人,顿生歹念,两人相视了一眼,淫笑着一起朝她走了来。直到他们来到跟前,任茜才发觉,看他们俩那淫笑的样子,已知他们不怀好意,还不等她作出反应,这两个淫棍已一齐扑了上来,将她压在了身下。任茜顿时奋力挣扎反抗,同时大呼救命,王文空就在不远处,听到呼救声循声看来,顿时火从心起,大步冲上来两脚将那两个淫棍踢翻了。两个混混知道厉害了,料敌不过,爬起来慌忙逃去了。王文空也不去追,任由他们去了。 任茜爬起来谢过了王文空,王文空正在伤心头上,刚才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现在见她没事了,转身去了。任茜见王文空和自己一样,好像很伤心,再想起自己的伤心处,也没有多问,只是记住了王文空的样子。两人在此待了一会各自去了,以为他们只是彼此生命里的匆匆过客。来到大街上,任茜想起相恋三年的男友仍然止不住伤心,一副黯然伤神的样子,这时,她抬头看到了刚才救她的王文空,他也来到了大街上,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忽然,任茜看到王文空身后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跟着他,好像不怀好意,而王文空完全处于伤心状态,根本没有察觉到。因王文空刚才出手救过她,故她此时留了个心眼。原来,文龙家族的仇家知道王文空痛失女友,最近魂不守舍,防范力低下,遂瞅准了这个机会,想趁机除掉王文空,而王文空果然没有察觉。那些仇家见此,掏出家伙准备对王文空下手,就在这时,任茜及时提醒王文空道:“小心背后!”王文空本是精明的人,这时立即反应了过来,回过身来三拳两脚将他们打翻了,他们见事败露,夹着尾巴慌忙逃去了。王文空上来感谢任茜,任茜道:“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一听这话,王文空愣在了那里,回想起当初徐青在西餐厅先救了他,他再反过来救徐青;如今他先救了任茜,任茜再反过来救他,感谢时都同样是说的这句话。王文空此时看任茜顿时想到了徐青,仿佛她就是徐青的化身,虽然他很清楚这是两个不同的人,他在心里想:难道遇到她是天意,是老天特地安排的。这样想着王文空告诉了她自己的姓名,同时问道她的名字,任茜也如实告诉了王文空。王文空提出送她回家,任茜欣然答应了。 路上两人问起彼此为什么都那么伤心,并都是在那个荷花池边时,两人既然答案也一样:因为那里是见证他们爱情的地方,触景伤情。此时王文空越来越相信任茜就是徐青的化身了。晚上,王文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一闭上眼睛就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任茜,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与任茜相识仅有一天,还不是很熟,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有一点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就是现在想起徐青不是那么的痛了,这使得王文空更坚信任茜就是徐青的化身,徐青死后化在她身上又来和他相聚。虽然他王文空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只有这样方能圆满地解释这一切。 次日一早,王文空早早起来就去找任茜,任茜好像也在等他,两人默契地一起来到了那个荷花池边,并肩坐了下来。望着池中依旧的景色,两人随便聊了起来。交谈中,两人发现彼此有那么多的共同话题,就连兴趣爱好也相同,加之都受过伤,彼此互相安慰。王文空见她与徐青十分相像,故越看越喜欢;任茜见王文空一表人才,谈吐不俗,比之前男友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心里也十分喜欢,几次交往下来,彼此已都完全从各自阴影中走了出来,两人的感情也急剧升温,随着进一步的交往和了解,两人的关系更是确定了下来。 这日,王文空终于鼓起勇气对任茜道:“嫁给我吧?”虽然徐青刚死没多久,他们相识的时间也不长,但一者王文空认定她就是徐青的化身;二者他已三十了,任茜也二十二了,两人都不小了,该到了结婚的时候,王文空也怕再重蹈徐青的覆辙,故思虑再三后,终于对任茜提了出来。任茜心里是高兴的,通过这段时间的交往和了解,她已真心爱上了王文空,但她还是有些犹豫,因为有些事她还没来得及跟王文空说明,但想着彼此是真心相爱,任茜低头思虑一会后,最终还是答应了。王文空很高兴,立即将她带回去去见爹和两个兄弟,并告诉了他们。 王大群见儿子终于从徐青的悲痛中走了出来,如今又带回这么漂亮的一个儿媳,高兴得合不拢嘴,王文中和王文龙更不用说,虽然走了徐青他们有些伤心和惋惜,但见大哥又带回一个和徐青一样端庄漂亮的大嫂,他们心里又笑开了。王文空对爹提出了结婚的事,王大群自然心里清楚,大儿子如今不小了,再者他也不是其他几个儿子,他所做的每件事和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一点王大群非常了解和放心,故一般他决定的事,王大群从来都是不反对的。他文龙家族自两年前闹出那件事后,也好久没办喜事了,也该热闹热闹冲冲喜了,所以王大群二话没说喜着答应了。 结婚的日子也随之定了下来,一个星期后迎娶过门。文龙家族乃堂堂四大家族,他们办喜事只消向下一吩咐,不出两天时间,所有的一切都立马办妥,只管到时那天迎娶新娘。一个星期说快也快,说慢也慢,王文空倒没什么,依旧和平常一样,只是要做新郎了,内心多了一份开心和喜悦,倒是任茜满怀心事,面容间总带着淡淡的忧愁,且婚期越近,忧愁越浓。王文空乃细心之人,见此试探地问了两回,无奈任茜又说没什么,很快掩盖了过去,并恢复了笑容,王文空只得作罢。 转眼到了新婚这天,这天文龙家族又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比之两年前王文风那场婚礼更为热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高兴的笑容,整个文龙家族上下都洋溢着喜庆热闹的气氛。这一天最显眼的自然是王文空,本来就一表人才加之今天这身新郎打扮,尤其那朵新郎红花挂戴在胸前,无疑是今天的一道亮点。王大群这天也是笑容满面,今天还特地穿上了他六十大寿那天那件喜庆的红色福寿衣,整个人也是焕然一新,看着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好像一下年轻了十岁。王文中和王文龙也自不用说,和大哥相比就只少他胸前那朵新郎红花。 客人们也一个接一个陆续到来了,今天主要负责招呼他们的自然不再是王文空,而是王文中两兄弟和左右手马玉冲、江算。新娘也早接到了,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和王文空一样,平时走在路上都格外引人注目,今天再穿上那身洁白漂亮的婚纱,无疑也成为今天独一无二的一道亮点。 一切又按部就班地进行,一对新人首先给爹王大群敬茶,接着是长辈和兄弟,最后是在座的所有客人,这些完毕后,新娘送入洞房,所有客人就坐,举杯开怀畅饮起来。王文空则忙着一桌一桌的给客人敬酒,一直敬到天黑,所有客人全部离去,这才上楼入到房来。大伙忙了一天,闹了一天,也都累了,此时也都各自回去休息了。王文空进到房来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将客人全部送走了,幸亏是他,如换了别人,今天一定是醉得一塌糊涂,让人扶着进来,而他此时却非常清醒,一点未醉。 033 王文空的情劫 王文空抬头看任茜,见任茜坐在床上正等着他,细心的王文空立即察觉到任茜的眼神里有一丝忐忑不安,就在这时,任茜犹豫一下后站起身走了过来,拿起桌上的酒倒了两杯酒,端起递给一杯王文空道:“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夫妻了。”虽然王文空刚才已经喝得够多了,但这杯“夫妻酒”他无任如何都是要喝的,他接过与任茜碰了一下杯后,仰脖一饮而尽了,任茜看着也将它一口喝尽了。任茜放下酒杯又坐回到了床上,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王文空开始脱衣服,准备就寝。 任茜又开始不安起来,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因为她最担心的事马上就要来临了,躲也躲不掉,这时王文空脱着衣服没有察觉到她的表情,但这件事还是得面对。任茜思虑着就是现在不说,呆会儿王文空也会知道,与其这样不如现在就如实告诉他,反正已经是夫妻了。这样想着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怯怯地开了口:“文空,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此时王文空刚脱掉西装解下领带,正准备解衬衣,听她说出这话,心中的疑问顿时又升了起来,他停下来道:“你说。”任茜怯怯道:“我……不是处女之身。”声音很小,几乎让人听不见,但王文空还是听到了。 王文空的震惊是可想而知的,之前种种迹象的疑问在这一瞬也全明白了,但王文空还是镇定而平静地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吗?”任茜愧疚地不敢抬头看他,她很想说“这不是真的”,可事实的真相却令她无法说出口,内心痛苦的眼泪此时也将她出卖,她最终含泪点了点头。其实她不用回答,王文空问出这句话后就一直仔细盯看着她,他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任何人的伪装都逃不过他那双锐利的眼睛。.info[]毫无疑问,从任茜刚才的神情中他已知道了真相,她所说的的确是真的。 其实这之前早有征兆,任茜自从答应他们的婚事起就一直带着隐隐的忧愁,且婚期愈近,忧愁愈浓,不是他王文空粗心没有察觉,他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他未想到他所相信的徐青化身竟是这样一个姑娘!他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诚然,是个男人都会觉得耻辱和心痛。任茜更是怯怯地、可怜地望着王文空,不知接下来会怎样。王文空面无表情地从口袋抽出一根烟,点燃吸了几口,平静地问道:“那个人是谁?”任茜如实答道:“是我大学的同学。”王文空道:“你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任茜道:“自愿的。”王文空感到很意外,道:“既然你是自愿的,你将你最宝贵的贞操都给了他,那你为什么不嫁给他呢?”任茜低着头抽泣道:“他已娶了另一个女人,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王文空冷笑道:“好一个‘好聚好散!’”如果她是被逼的,王文空还有些许同情,感到情有可原,可她是自愿的,还说出这句“好聚好散”来,王文空愤怒地将那半截烟在桌上按灭了,阴沉着脸声色俱厉地质问道:“你对得起我吗?”任茜愧疚地望着他说不出话来,王文空道:“你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任茜含泪道:“我怕你知道后嫌弃我,不要我了。”王文空道:“那你现在不怕了吗?”任茜道:“现在我们已经是夫妻了。”王文空顿时明白她那杯“夫妻酒”的用意了,他愤怒道:“你好自私、好卑鄙呀!” 任茜解释道:“文空,你听我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王文空道:“你将你最宝贵的东西心甘情愿给了别人,如今却对我说你真心喜欢我,你当我是什么?”任茜又语塞答不出话来,她还想说什么,王文空愤怒道:“够了!论身份,我王文空是文龙家族的大少爷;论家世,我文龙家族乃豪门贵族;论人品,我王文空相貌堂堂,算是一表人才。虽然如此,我依然洁身自好,我与我的前女友徐青苦苦相恋两年,两人那么的恩爱和情投意合,直到临娶之时我们之间依然清清白白,我求什么?我只求娶个纯洁的妻子!而你身为一个姑娘,你不贞不洁,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我堂堂文龙家族吗?” 王文空自身如此优越,但他一直严格要求自己,洁身自好,从不在外拈花惹草,为的是真心对一个纯洁的妻子,没想到他洁身自好,结果对他的却是一个不贞不洁并欺骗了他的人,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个,心里极度不平衡的他此时如同一头怒吼的雄狮,咆哮着。他愤怒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个笑话,我王文空就算再优秀这一生也永远在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我文龙家族以后还有何颜面出去见人,岂不永远遭人耻笑!”说完,愤怒地摔门而去了。任茜看着也不敢去追,只得一个人在房里伤心哭泣。幸而所有客人都走了,其他人忙了一天这时也都进入了梦乡,故他们的争吵没有一个人知道。而王文空内心充满着耻辱的痛苦,想他堂堂一表人才,一世英明,没想到竟娶回一个不贞不洁的妻子,并如此地欺骗了他,这个耻辱和痛苦是他永远也无法磨灭的。他走到外面,买了一大堆酒随意来到一个公园里,借酒浇愁。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王文空内心的愁非但没有浇灭,反而愈来愈浓,不一会,他就喝得酩酊大醉,两眼模糊了。就在这时,他看到前面一个散步的女孩很像徐青,再仔细一看,就是徐青,他惊喜地连忙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徐青,真的是你!原来你没死!”此时他已喝醉,视眼和意识也逐渐模糊不清了,他已忘记了人死不能复生,此时醉眼更错将这个姑娘看成了徐青。这个姑娘被王文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闻着王文空满身的酒气,她立即明白王文空是喝醉了,认错了人,于是向他解释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王文空看眼前的她分明就是徐青,哪里肯信,一口认定她就是徐青,任姑娘再三解释也没有用。姑娘想着跟一个喝醉了的人再怎么解释也是没用的,于是挣脱他的手要走,王文空见“徐青”要走,哪里肯放,两人开始拉扯起来。拉扯过程中姑娘的衣服被王文空撕扯开了,露出了雪白诱人的胴体,在酒精的刺激作用下,王文空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欲望,让他身不由己,他将姑娘强按在了地上,趁势撕开了她的衣服。姑娘拼命挣扎和呼救,可是丝毫没有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终被王文空强暴了。 王文空发泄完后趴在她身上睡着了,姑娘身心俱痛,下身更是感到撕裂似地疼痛,伤心的泪水止不住悄悄地流。此时她已不敢再喊,她身上现在一丝不挂,喊来了人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再说就算现在喊来了又有什么用,她只得一个人在那里悄悄流泪,偷偷哭泣。这时,两个夜警巡逻到此,听到哭泣声循声走了过来,一眼看到了这一幕,两个夜警上来提起王文空就是两棍,王文空吃痛醒了,也被这两棍打清醒了,他摸着打痛的地方睁开了眼晴。两个夜警正要再打,定晴一看,吓得失声叫了出来:“空少爷!”堂堂文龙家族大少爷王文空他们还是认识的,刚才王文空趴着背对着他们,所以他们没看清,这时揪起来灯光一照,自然就看清楚了。 王文空望着他们两个,再看到自己赤身裸体以及自己身下躺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姑娘,惊诧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两个夜警相视了一眼,尴尬地道:“这得问你空少爷了。”王文空在脑子里飞快地回忆起来,从任茜那里出来再到这里的一幕幕逐渐清晰地回忆了起来,终于,他记起来了,他此时也彻底清醒了过来。王文空连忙再看自己身下那个姑娘,这才发现不是徐青,也明白徐青已死,不能复生,而自己酒后一时铸成了大错。这个姑娘流着伤心屈辱的泪水,女孩子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展现在男人面前的羞耻使她哭着使劲侧过了头去,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服盖在身上。就在这时,王文空一眼看到她下身的衣裤上有几滴鲜红的血迹……他仿佛像被雷击一般,呆在了那里。 王文空忽然想起了他今晚出来时对任茜说的那些近乎恶毒的话,他鄙视任茜的不贞不洁,而现在他不正是毁了人家一个姑娘的贞节吗?而且是用这种让人不耻的方式。他感觉就像自己狠狠抽了自己两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王文空遇事从来没有慌乱过,哪怕是遇到再大的事,但这一次他慌乱了,慌乱得六神无主。他就这样将双手伸给了那两个夜警,两个夜警相视了一眼,见他这副样子,决定先将他带回去再说。 034 王文空与任茜的了断 次日一大早,警察局局长赵海就来敲响了文龙家族的门,直要见文龙老爷王大群。此时王大群还未起来,听说后立即穿好衣服爬了起来,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猜到赵海一大清早来必定有要事,故穿好衣服急匆匆赶下了楼来。赵海正坐在大厅喝茶在等他,王大群连忙上来道:“赵局长一大清早来登门拜访,不知有何要紧的事?”赵海道:“一大清早来打扰真是不好意思,只是空少爷现如今在我警察局的大牢里。” 王大群听后吃惊不小,连忙问道:“他犯了什么事?”赵海道:“他昨晚在公园里强奸了一个姑娘,不巧被我两个手下碰到了。”王大群道:“这怎么可能?我大儿子从不做这样的事,更何况昨晚是他的新婚之夜,他更没理由跑出去做这样的事。”赵海道:“我也是这么说,我昨晚还喝了他的喜酒回去的,所以今天一大早那两个兔崽子来告诉我时,我还将他们臭骂了一顿。可他们一再说是真的,我还真不相信,跑到牢房一看,果真是空少爷,而且空少爷也亲口承认了,不得已我这才一大清早赶来的。” 王大群听后惊呆了,半晌没回过神来,王文中、王文龙及左手马玉冲闻迅走了进来,他们听后也都难以相信,马玉冲当下叫来一个守门弟兄问道:“大少爷昨晚出去过吗?”守门弟兄道:“出去过,而且一直没回来,我正要向你汇报。”他们此时方相信,但却都弄不明白。赵海道:“文龙老爷,您现在是不是陪我一起到警察局走一趟,去弄个明白。”王大群道:“我正有此意。”正要前去,王文中指楼上提醒道:“要不要先上去看看。”王大群道:“既然确定他昨晚出去未归,那就不用了,先到警察局去了再说。”于是一起朝警察局来。 来到警察局,他们在大牢里见到了王文空,虽然事先已经知道了,但此时亲眼见到他们还是惊得难以相信。王文空一夜之间憔悴了很多,此时见到爹和两个兄弟更是羞愧地抬不起头来,许久,他才抬起头望着王大群含泪道:“爹,孩儿不孝。”这令王大群和王文中两个都感到格外心寒和陌生,在王大群心中,大儿子一直是他的得力助手,顶梁柱,是他的骄傲;在王文中两兄弟心中,大哥智勇双全,为人处事不乏大哥风范,永远是他们的榜样,可如今一夜之间却全颠覆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哥,这陌生得实在令他们难以相信,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既然来了,见到的也千真万确是大儿子,王大群就一定要弄个清楚明白,他问道:“赵局长说你昨晚在公园里强奸了一个姑娘,是真的吗?”王文空含泪羞愧地点了点头,听他亲口承认,王大群这才彻底相信。但王文中两个却始终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两兄弟激动地问道:“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为什么?”王文空低着头没有回答,过了半晌,他对王大群道:“爹,知子莫如父,您应该最了解儿子。”王大群听后没有作声,的确,自己养的儿子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这件事其中必有原因,问他是问不出来的,沉思了半晌,他转身走出去了。王文中两兄弟和马玉冲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但见此也只得跟出去了。来到外面,王大群跟赵海交待了几句,带着两个儿子和马玉冲回去了。 回到家里,王大群依然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疑问,现在唯一的就是从新过门的儿媳任茜那里知道答案,所以,他们三父子和马玉冲都在大厅等候着,等候着任茜下来。没多久,任茜下来了,新儿媳一大早是要给公公敬早茶的,王大群见她一夜之间憔悴了很多,此时下来头发也有几缕凌乱着,眼里隐约还有未干的泪痕,可见昨晚是哭了一夜。这可想而知,新婚之夜丈夫一夜未归,竟不在自己身边陪自己。王大群看着心里也很难过,但越是这样,这件事就越得弄清楚,故在她给自己敬过早茶后,王大群开始问了:“怎么只你一个人,文空呢?”敬早茶是要两个人一起的。任茜无言以对,她不知道王文空在哪,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王大群道:“他昨晚没和你在一起吗?”任茜低头依然无言以对,她知道会有此问,但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可能,她甚至想不下来,但是不可能。王大群道:“你们昨晚吵架了?”任茜这才点了点头。王大群道:“昨晚是你们两个的新婚之夜,按理来说不应该吵架呀,这到底是为什么?”任茜又沉默不语。王大群索性直说了:“你知道文空现在在哪吗?”任茜摇了摇头,她确实不知道,也很想知道。王大群也料到她不知道,道:“他现在正在警察局的大牢里。”任茜吃了一惊,连忙问道:“他犯了什么事?”王大群道:“他昨晚在公园里强奸了一个姑娘。”任茜仿佛遭到当头一棒,差点晕倒,脸色霎时也变得惨白,王大群父子和马玉冲吃了一惊,幸好,她渐渐回过了神来,眼泪也随之流了下来。 王大群也不想如此,但没有办法,这件事还是得弄清楚,他道:“我自己养的儿子我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六个儿子都不会做这样的事,尤其是这个大儿子,可如今他却千真万确做了这样的事,尤其让我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会在他的新婚之夜跑出去做这样的事?”任茜开始抽泣起来,王大群道:“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如实说出来吧。”王大群三父子和马玉冲都注视着任茜,等待着她的回答,任茜知道瞒不住了,只得如实道了出来:“他嫌我……不是处女之身。” 他们听后个个惊得目瞪口呆,王文中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上来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怒骂道:“臭婊子!”怎么说她也是嫂子,哪有兄弟打嫂子的,王大群当即上来狠狠给了王文中一记耳光。王文中依然不解气,冲任茜道:“你给我滚,我文龙家族不欢迎你,马上滚!”又对王大群道:“要么她走,要么你剩下的两个儿子一起走!”说完,怒气冲冲地出去了。王文龙和马玉冲随后也出去了,任茜哭得更伤心了,泪水止不住地流。王大群长叹了口气,上楼去了。 事情的原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结果,尤其是那个受害的姑娘,必须得给人家一个交待,故王大群再次来到了警察局,他想听听儿子是怎么打算的。王文空自昨晚抓进来后,也想了一晚上,此时心中已拿定了主意,故爹一来,他就心里有数了,这件事必须要他出去作个了断。王大群与赵海说了一声,王文空当即被放了出来,父子二人一同出了警察局。 王文空回来径直上了楼,在房里他见到了任茜,一夜不见,两人都憔悴了许多,仿佛一下都老了十年,两人此时再相见,彼此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长痛不如短痛,王文空此次回来不是叙情留恋的,而是为他们之间作个了断,这也是他昨晚想了一夜而下定决心的,他将一纸婚书递到任茜面前,道:“这张是我们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在上面签了字,你只要在上面签个字就行了,我们之间从此一刀两断,谁也不欠谁。”任茜看着那张离婚协议书,险些晕倒,早上那一记耳光的疼痛和内心的伤痛还未过,这时又接连给她这一重击,简直令她喘不过气来。她含泪望着王文空道:“昨天结婚,今天离婚,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王文空道:“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当初不该欺骗我,怪你不贞不洁!”言毕,转身欲离去,任茜在后道:“王文空,我承认我自私,我承认我不贞不洁,可是你昨晚不也毁了人家好端端一个姑娘吗?你口口声声说贞洁,我问你,你叫那个姑娘以后怎么嫁人?她岂不是要同样上演我今天的悲剧,你不也是自私吗?”无需她问,王文空昨晚在牢房里已问了自己整整一晚了,他此时作出这个决定,就早想好了怎样为那个姑娘打算,他回过头道:“这个不用你操心,你今天的悲剧绝对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她由我王文空来娶。”走到门口,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回过身道:“看在和你相识一场的情份上,我奉劝你一句,你趁早走,我文龙家族不欢迎你。”出门下楼去了,任茜在后伤心痛哭了起来。 035 王文空发配落山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这还不够,非得要他们赶自己走吗?任茜流着泪下了楼。(..info好看的小说)王大群正在大厅等她,见她下来心里已有数了,他长叹了一口气,道:“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谁也不想。我王大群六个儿子,两年前曾经娶过一个儿媳,可是儿媳没娶到,却反走了我两个儿子,如今我已年过六十,我真的很希望能有一个儿媳,可是事总与愿违,不是人所能想的。”言毕,拿出早准备好的五十万现金递给她道:“这是五十万,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算是对你的一点补偿,算我文龙家族对不起你。” 有王大群这番话,任茜也感到心满意足了,那五十万的现金她没有要,流着泪一步步走出去了。王大群很意外,但他是真心的,立即叫左手马玉冲和右手江算拿着钱追了出去,务必要让她收下。马玉冲和江算奉命拿着钱赶出去追上了任茜,传达了王大群的心意和话,但任茜依旧没有要,也没有说一句话,流着泪一步步走了。马玉冲和江算回来如实回复了王大群,王大群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作罢了。任茜到此作了了断,如今再来解决被王文空强奸的那个姑娘。王大群已从警察局那里得知,这个姑娘名叫胡晶,今年二十一岁,住址也知道了,父子二人遂一同朝她家里来。 胡家没什么人,就她父母两个,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她父母已从警察局那里知道了昨晚的情况,他们都是老实本份人,知道对方是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惹不起,故见到王大群父子到来也不敢怎样,反而拉着幼子畏怯地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声,王大群看着心酸得直落泪。他们女儿躺在房里伤心哭泣着,羞于见人,王大群父子走了进去,胡晶面朝里躺着,哭泣声声声入耳。王文空立在床前羞愧道:“我现在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我会为我所做的行为去赎罪,赎完罪回来再来对你负责,希望到时你能给我一个负责的机会。”言毕,父子二人出去了。 来到外面,望着老实巴交的胡家二老,王大群老泪纵横,同是为人父母,他也养有子女,他深有感受。他含泪来到胡家二老面前道:“‘子不教,父之过。’我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我深感自责和愧疚。”拿出一沓钱递给他们道:“我知道这些弥补不了我儿子的罪过和你们内心的伤痛,但除了这些,我真不知道现在还能做些什么。”将钱塞到他们手中道:“如果你们同意,我王大群今天在这里对天发誓,你女儿就是我文龙家族的儿媳,等他赎完罪回来,我就让他娶她。”临走又道:“如果有什么难处需要帮助,只要你们说一声,我文龙家族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父子二人含泪去了。胡家二老原以为他们会仗势欺人,现在看来不是这样,心里略为舒服了一些。 王大群又将大儿子送回了警察局,这令赵海很意外,又不是什么命案,以他多年的经验,只要向他求个人情,再花上几个钱就解决了,没必要还真要儿子去坐牢。赵海以为王大群不好开口,索性自己提了出来,没想到王大群道:“赵局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只管照程序办就行了。”赵海再不好多说,只得将王文空再关进了大牢。王大群陪着儿子来到了大牢,对他道:“我经常教导你们,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做错了事就要负责,就要勇敢的去承担后果和一切责任。你如今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首先就要赎清自己的罪过,然后再去负起这个责任,这样方能显示你的诚意。”王文空点了点头,这也正是他所想的。临走时,王文空对爹道:“您叫文中、文龙、马玉冲、江算来一下。”王大群知道他临走有事要交待,点头答应着去了。 王大群回去后对他们四个说了,他们四个立即赶到了大牢。王文中和王文龙都很不理解,王文中道:“你把她娶进门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坐牢呢?”王文空以理诉说,他们两个方才明白。王文空对他们两个道:“我们亲兄弟说话不用见外,我想你们两个应该明白,一直以来,我文龙家族就是我和文安这两根顶梁柱,两年前文安走了,但还有我撑着,如今我也要走了,虽然还有你们两个,但你们两个绝不是三大家族和小日本的对手。我走以后,你们无任如何一定要把文安找回来,还有文风和文松,就说是我大哥说的。”两兄弟点头记住了,王文空最后仍千叮嘱万嘱咐:“无任如何一定要把文安找回来,否则爹和我文龙家族就危险了。”两兄弟答应着出去了。 王文空又将左手马玉冲和右手江算叫了进来,对他们两个道:“你们两个是我文龙家族的左右手,也是我们最信任的人,我走以后,文龙家族就靠你们两个了。你们一定要小心提防三大家族和小日本,在文安回来之前绝不能有半点松懈。文安回来之后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无论武功还是计谋,他都和我不相上下,你们凡事就听他的。”马玉冲和江算点头记住了。王文空又对他们俩交待道:“如果文安回来了,这件事不用你们管,文安自然知道的;如果文安来不及赶回来,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在适当的时候,给我除掉王多,就说是我王文空交待的。”马玉冲和江算牢记住了。交待完后,他们四人一起回去了。 王文中和王文龙回到家,见爹独自站在大厅黯然伤神,唉声叹气,两兄弟默然立在身后,王大群自语道:“两年前娶儿媳没娶到,却走了我两个儿子,如今又是这样,儿媳没娶到,又走了我一个儿子,难道我文龙家族娶不得儿媳?”末了,又伤感道:“走了,都走了,如今连文空也走了,六个儿子看着渐渐没人了。”王文中和王文龙听着伤感万分,想想正如爹所说,六兄弟如今走得只剩下他们两个了,文龙家族渐渐快无人了,这时方明白大哥所说的。两兄弟立马开始商量,四处派人去打探文松和文安的消息,一有消息,立即叫他们回来。另外,王文中打算就这两天亲自去少林寺一趟,请二哥王文风回来。 这一切都被一个人暗中看在了眼里,他就是王多,正如王文空的火眼金睛,他早就心怀不轨。王多一直对王大群心存不满,更是癞蛤蟆想天鹅肉吃,想娶高思荣,而王大群却有意撮合他五儿子王文安,故他对王大群恨之入骨。虽然最后王文风娶了高思荣,并竹篮打水一场空,但王多也因此更恨王大群,只愁没有机会将王大群致之死地。王文空早就察觉到了他,只是看在兄弟一场,也没抓住他什么把柄,故暂且没理会他。王多也深知王文空的厉害,也正是因为惧怕王文空,一直以来才有此心没此胆,如今王文空不在了,他的顾忌没有了,故放心大胆起来。孰不知王文空早有后算,临走时将这件事交待给了马玉冲和江算。 果不出王文空所料,他一走,王多就开始活跃起来。王文空这件事是件丑事,按理来说家丑不外扬,但王多就偏将它到处说,这还嫌不够,他唯恐别人不知,还特地去说给三大家族听,一时间闹得街知巷闻,满城风雨。文龙家族是四大家族之首,在上海乃名门贵族,如此一来王大群颜面扫地,无脸出去见人。王多则暗地里幸灾乐祸,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让王大群声名扫地,遭人耻笑。王大群也知道纸包不住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再怎么也是瞒不住的,只是没想到会闹到街知巷闻、满城风雨这种地步。幸而大儿子不久就发配到了一个名叫落山的贫瘠地方,这件事方才告一段落,但仍有些闲言碎语。王大群走了儿子心中也不愉快,索性闭门不出,也不见人,耳不听为净。 036 三大家族和小日本的阴谋 过了一段时间,这件事略为淡了下来,王大群也不可能永远躲在家里不出门,一般能推的聚会他都尽量推掉了,但有些重要的聚会他还是非去不可的,更何况如今大儿子也不在了,代替他的人也没有了。.info[]这天,商会会长白字洲就举办了一个聚会,到会的都是各租界的领事及上海各界的知名人士,文龙家族自然少不了,王大群本不想去,可想到不去让他们诸多猜测反而更不好,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果然,他一去三大家族就不放过他,开始轮番耻笑他,火龙家族雷广腾首先道:“大群兄,你养的儿子和别人不一样,娶的媳妇也是与众不同呀!怎么这‘好媳妇’都让你文龙家族娶尽了,有‘好的’别一个人都独占了,也留一些给别人共同分享呀!”一番话说得那些外国领事哄堂大笑,王大群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简直无地自容。玉龙家族钱赋财接着道:“你说这第一个是例外,这还说得过去,凡事总有个例外,这第二个又怎么说呢?又是例外,这有点说不过去了吧?怎么这么巧?并且还是大群兄那两个最得意的儿子。”天龙家族杜宏耀道:“其实我真的‘很佩服’大群兄那两个儿子,什么事都给他争足面子,就连这种事也不甘落后,给他‘争足了面子!’” 当着众人说这些恶毒的话的确够损,说得王大群硬是抬不起头来,当下恨不得找个地洞一下钻进去。沈赔、欧阳馗、刘齐这三个老大哥今天也都在场,他们三个实在看不过了,三大家族还准备再奚落,沈赔这时开口了:“凡事不要做得太过了,你们也都积点口德,你们自己也都养着儿子,说不准哪天轮到你们头上,到时可别自己打自己的嘴!”三大家族见沈赔开口了,在座的各界人士也都和王大群有交情,似有不平之色,连忙见好收了。这时,王大群站起了身,一个人默默地朝外走去,沈赔看着连忙起身追了出去,在后叫道:“大群。”王大群回过头来,满脸泪痕,他噙着泪道:“赔哥,我王大群跟了你近三十年,我这一生行得端、坐得正,光明磊落,从没让人在背后说过闲话,唯独这件事,实在抬不起头来呀!”说罢,泪流满面地哭着去了。沈赔看着长叹了口气,无奈地进去了。 王大群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想起儿子的事仍忍不住伤心落泪,这时,从一旁屋里吵闹着冲出一对夫妻,男的骨瘦如柴,脸无半点血色;女的衣衫褴褛,看似十分憔悴,男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沓钱好像要去哪里,女的则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不放,哭泣道:“不要再去买了,你看你吸得骨瘦如柴,已经不像个人样了,这仅有的一点钱是我和孩子活命的,你拿去了我和两个孩子该怎么活呀!”王大群顺着朝屋里看去,果见两个孩子缩在门里,正用一双惶恐的眼晴看着他们两个。 男的此时好像发了瘾,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凶狠地一把推开女的,跑去了,只留下女的在那里绝望哭泣。王大群顿时生起同情之心,将身上仅有的一点钱拿出来给了她。走过没多远,又见一个巷子里,七八个人窝在那里吸白粉,看他们虽四肢健全,却一个个骨瘦如柴,犹如废人一般,还在那里醉生梦死。王大群看他们虽然活着,但已经死了,如果真死了还好一些,一了百了,这样活着还拖累家人。 王大群回到家里,想起这些害人不浅的毒品,心情格外沉重,那些赚这种昧良心钱的毒贩更是可恨、可耻!忽然,一个念头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并异常坚定,他立即将左手马玉冲和六儿子王文龙叫了进来,对他们道:“从今天开始,我们文龙家族的地盘上一律不允许出现毒品,还有码头,凡是运毒的船只以后绝不允许在我们文龙家族的码头上停靠。.info[]”王大群一直反对毒品,认为它害人不浅,坚决不做毒品生意,但三大家族可不管这些,有钱就赚,毒品利润可观,是他们一条重要的发财路。但毒品一般都是通过船只从外面运来上海,而文龙家族掌管码头命脉,所有船只的货必须经过码头才能上岸,王大群这一决定,无疑是断了毒品的来源,也是断了三大家族一个重要财路。 马玉冲和王文龙听后大吃一惊,他们都很明白这点,马玉冲道:“毒品的确害人不浅,是应该禁止,但我认为现在不是时候。三大家族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您现在这么做无疑是断了他们的财路,一定会激怒他们。如今空少爷不在了,三少爷又去了少林寺,万一他们借机联手对付起我们,那对我们可相当不利。”王文龙也赞同马玉冲的看法,王大群道:“正因为他们这些败类,才弄得上海乌烟瘴气。如果他们真要来,我不这么做他们也照样会来。”马玉冲又劝道:“如果您真要这么做,我建议不如先缓一缓,等二少爷和三少爷一起回来了,或者五少爷回来后,再决定不迟。”王大群道:“那样不知又害了多少人。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再多说了,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马玉冲和王文龙无法,只得依照王大群的吩咐来做。 这一下果然激怒了三大家族,本来王大群不这么做他们见如今之势都要借机动手了,如今这么做毫无疑问成了导火索,三大家族暗中一商量,决定就趁如今之势,一起联手除掉文龙家族。其实这件事在之前就发生过,当时王大群也像现在这样禁止毒品,那时是沈赔出面从中调和才得以解决。当时王大群六个儿子都在,三大家族有所顾忌,如今就只剩下王文龙一个了,他们当然没有必要再去找沈赔出面从中调和了。三大家族接着开始商量什么时候动手,为免夜长梦多,他们主张立即动手,但考虑到王大群这么做后一定会有所防备。果不其然,有弟兄很快探到马玉冲果然加紧了防范,将整个文龙家族布置得如铜墙铁壁,似乎早作好了准备。 这一下令三大家族犯了难,这样与其硬拼伤亡一定很大,讨不到什么好处,而时间长了又恐有变。这时,杜宏耀道:“再过几天就有一批白粉要运过来了,其中还有一批重型军火,不如耐心等两天,等那批军火到了再收拾他不迟。”他们几个一致赞成,这样也可以先麻痹文龙家族。他们接着又商量如何先将那批货运进来,杜宏耀提议让钱赋财去找沈赔向王大群作担保,就说那批货是工厂所需原料,有沈赔作担保,王大群一定深信不疑。钱赋财和雷广腾又一致赞同,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商量定了。 就在这时,日本领事宫本太郎来求见,杜宏耀将其请了进来。宫本太郎落座后,杜宏耀问道来意,宫本太郎道:“听说你们过两天有一批货要运来,我想请你们的船顺便帮我从中带一些东西。”杜宏耀三个都是老姜,立即猜到这些东西不简单,否则绝不会借他们的船偷偷摸摸从中夹带,杜宏耀道:“不知是些什么东西?”宫本太郎有所保留,支支吾吾道:“是些贵重东西。”杜宏耀见宫本太郎这样,道:“既然是贵重东西,我们的船可不方便带,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们可赔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还是另想办法吧。”宫本太郎道:“这话就见外了。” 钱赋财道:“不是我们见外,而是你见外,你连是什么东西都不肯告诉我们,试问我们又怎么会稀里糊涂地帮你带呢?”雷广腾道:“我们中国有句古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既然请我们帮你带,就是相信我们,既然相信我们,又何必疑我们呢?疑我们那就不要请我们带好了。”宫本太郎狡黠地一笑:“开个玩笑,何必这么认真呢!”使了个眼色,杜宏耀会意,让那些弟兄都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他们四个,宫本太郎道:“你们也不是外人,我就如实告诉你们吧,这些东西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用来在上海研制和发展细菌武器的样本和材料,为了避人耳目,所以走水路并借助你们的船从中运来。” 杜宏耀三个听后吃了一惊,这可是卖国的事,要说运毒品和军火,还情有可原,但帮他运这些东西,真可谓天理不容,万一让人知道了,他们三个一定会遭到所有国人的唾骂,他们以后也再难在上海立足。黑道也有黑道的规矩,绝不帮日本人做卖国的事,杜宏耀三个犹豫了。宫本太郎见此,道:“我来找你们就是把你们当自己人了,上海最终会属于我们大日本皇军,到时候是自己人皇军会优待有佳,并受皇军保护,不是自己人到时可就很难说了。为以后着想,你们现在当然得有所表示,你们自己想清楚。”在宫本太郎的威逼利诱之下,也为了他们日后的利益和长远打算,杜宏耀三个最终昧着良心答应了。他们想着:反正总是冒险,就冒这一回险吧! 037 玉龙家族钱金守 第二天,钱赋财按照他们昨日商定好的,带着大儿子钱金守来找沈赔,打算用欺瞒的手段,骗沈赔跟他们那批货向王大群作担保。来到沈赔府上坐下后,钱赋财说明了来意,沈赔已知王大群禁止用码头运毒品的事,他也反对毒品,对这件事没有说二话,今日钱赋财来找他作担保,他顿觉有些蹊跷。 沈赔也不是老糊涂之人,问道:“都是些什么货呀?”钱赋财道:“都是工厂所需一些原料。”沈赔道:“既然如此,何必要我作担保呢,直接找大群不就行了。”钱赋财面露难色道:“因为前两天‘口无遮拦’伤了大群兄,唯恐大群兄还在气头上,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请您担个保,放心省事些。”沈赔明白是指前两天他们三个在聚会上当众羞辱王大群一事,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钱赋财羞愧地直承认他当时错了,沈赔见他直认错,听他的解释也合情合理,答应了。 为确保万一,沈赔道:“我曾经让于炳欺过一回,如今活到这个岁数不希望再有第二次。”钱赋财明白他的意思,道:“怎么会呢。”沈赔道:“不会当然最好,否则到时我也不好向大群交待。”钱赋财道:“您不相信他们,难道还不相信我吗?”的确,在他们四人之中,除了王大群,沈赔再为相信一点的就是钱赋财,至于杜宏耀和雷广腾两个,沈赔压根不相信他们,这也是杜宏耀利用了这一点要钱赋财来的原因。沈赔不知情最后答应了,孰不知被他们三个欺骗玩弄了,且这一次骗得不浅。(..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再说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这时,沈赔的孙女沈艳丽从楼上走了下来,她有着一头烫过的时髦长发,穿一身洁白衣裙,高挑匀称的身材,沉鱼落雁的美貌。钱金守一直很喜欢她,这时见到她立即走了上去,道:“艳丽,你今天真漂亮。”沈艳丽礼貌地说了句“谢谢”,将他晾在了一边,径直走到了爷爷身旁。 沈赔之前有两个儿子,都在他打“天下”时丧了命,只留下这个孙女,沈赔一直觉得很愧疚,故对这个孙女疼爱有加。沈艳丽从小聪慧过人,如今长到二十一岁,出落得像花儿一样,亭亭玉立、楚楚动人,犹如出水芙蓉。钱金守喜欢这个孙女沈赔知道,但沈赔不喜欢他,虽然钱赋财很器重他这个大儿子,但沈赔看他不过虚有徒表,也不喜欢他的为人,更何况孙女也不喜欢他。沈赔更知如今孙女已有了意中人,虽然这个人他从未见过,但每次从孙女口中他得知,这个人应该不错,最少比钱金守要强上十倍。 钱金守被沈艳丽冷落了一番,自觉无趣,只得又坐回到了钱赋财身旁,但他依旧不死心,不时拿眼看沈艳丽。沈赔注意到了,为了让钱金守彻底死心,故意对孙女道:“今天穿得这么漂亮,又去见他?”沈艳丽笑着点了点头,她今天的确要出去约会。钱赋财听后惊问道:“原来艳丽已经有意中人了?”沈赔道:“有了,感情好得很呢!一日不见,就吃不香,睡不着。”说得沈艳丽脸都红了。钱金守听后却瞪大眼睛愣在了那里,犹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沈艳丽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间,快十点了,遂对沈赔道:“爷爷,我要去了,否则要迟到了。”沈赔笑着道:“去吧,去吧。”沈艳丽和钱赋财打了声招呼,就去了。钱金守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恨恨的,他暗中朝门外两个弟兄使了个眼色,这两个会意,立即跟去了。 沈艳丽出来叫了辆人力车,这两个人也跟着叫了两辆车跟在后面,一直跟到了一个公园门前。沈艳丽下了车,付过钱后走了进去,这两个也不远不近跟在后面,沈艳丽却全然不知。走过小路,转过两个弯,在他们经常约会的老地方――一条小路的石凳上,张良达正坐在这里。自从肥婆死后,张良达带着弟兄们又回到了虎头,重振兄弟帮,他和沈艳丽也开始了长达两年的爱情。经过张良达两年苦心经营,如今的兄弟帮已是有声有色,成了虎头上名副其实的大哥,张良达的名气也大增,由于他对兄弟最讲义气,在道上有了响当当的“大哥张良达”的称号,他和沈艳丽两年的爱情如今也有了收获,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张良达坐在石凳上抽着烟专注地思考着,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沈艳丽看着悄悄走了过去,静静地立在了张良达的身旁。张良达思考得太过专注了,以至于好半天竟没有发现,直到他抽完手中的烟,侧头再从口袋拿烟时,这才发现沈艳丽站在身旁,并从她那不悦的表情中,已知她来了好一会儿了。张良达连忙赔笑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声响也没有?”沈艳丽不悦地挨着他坐下道:“想什么事这么专注?”张良达笑道:“还能想什么,当然是想你啦!”一句话将沈艳丽哄笑了,沈艳丽揪着他的脸道:“不老实!”接着又开始谈论他们的婚事,以及什么时候去拜见她爷爷。张良达和沈艳丽相恋两年,还从未见过沈艳丽的爷爷,如今是时候去拜见了。至于沈赔的身份,张良达还不知,沈艳丽打算将张良达带回去那天再告诉他。 这时,张良达一眼发现了那两个跟踪沈艳丽的人,他们两个躲在不远处一棵大树后面,正鬼鬼祟祟地盯看着他们。张良达在道上混了这两年,这点伎俩逃不过他的眼睛。沈艳丽看出了异样,问道张良达:“什么事?”张良达轻声道:“那边有两个人在盯着我们。”沈艳丽扭头看去,一眼看到了他们两个,他们两个看着慌忙缩了进去。沈艳丽认得他们,惊道:“是他们!”张良达道:“你认识他们?”沈艳丽知道他们是钱金守的人,也明白了钱金守派他们来的用意,她在心里慌乱起来,也不知怎么对张良达说。想了想,她道:“你先回去,这件事就交由我和我爷爷来处理,你就放心好了。”张良达还想说什么,沈艳丽已匆忙起身去了。张良达不放心,跟了出来,直到沈艳丽上车离去很远了,认为他们两个追不上了,这才放心离去。 沈艳丽匆匆赶回了家,直奔客厅,钱赋财和钱金守已不在了,只有爷爷沈赔戴着老花镜坐在那看报纸,沈艳丽急问道:“爷爷,财叔和钱金守呢?”沈赔道:“走了。什么事这么慌张?”沈艳丽连忙将刚才公园里的事告诉了爷爷,最后道:“钱金守这么做是想对付张良达,您一定要阻止他。”沈赔几十年的老江湖岂不知这点把戏,他连忙宽慰孙女道:“你放心,有爷爷在。”立即拿起电话拔通了玉龙家族,接电话的正是钱赋财,沈赔道:“赋财,艳丽刚才出去你的两个人一直跟着她,如果是怕她出事而暗中保护,我在这里多谢你费心了,我想上海还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另外,艳丽过两天要带她的意中人张良达来拜见我,那天我已邀请了不少朋友来看我这个孙女婿,你到时可千万别让我出丑啊!” 钱赋财自然明白话中的意思,在电话那头直道:“是是是,我知道,您尽管放心。”沈艳丽在一旁听得真切,这才放了心。钱赋财放下电话,立即问道一旁的大儿子钱金守:“你刚才是不是派人跟踪她了?”钱金守点了点头。钱赋财知道大儿子的心思,道:“老家伙打电话来了,说他过两天邀请了不少朋友来看他的孙女婿,要我们到时千万别让他出丑,你知道这话的意思?”钱金守低头默不作声,钱赋财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做正事要紧,千万不能因小失大,坏了大事。”钱金守答应着出去了。 038 钱金守借刀杀人 钱赋财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钱金守;二儿子钱银守,他弟弟钱赋发又有三个儿子,大儿子钱连守;二儿子钱心守;三儿子钱成守,玉龙家族算起来一共有五兄弟。侄儿且不说,在钱赋财两个儿子之中,钱赋财最器重和喜欢的就是这个大儿子钱金守,一者他是长子;二者他很会哄老头子,事事都顺着钱赋财,故很讨钱赋财的欢心。 但论本事,钱金守真没什么本事,正如沈赔所看到的那样,他只是虚有徒表而已,真正有本事的是钱赋财的二儿子钱银守。他的谋算与文龙家族的王文空和王文安不相上下,只因他不喜欢像大哥那样哄钱赋财,总沉默少言,故不讨钱赋财喜欢。钱赋财将玉龙家族主要生意都交给了大儿子,出席什么大场合也只带大儿子,如此一来,钱银守再有本事也无用武之地,他对老头子如此厚此薄彼难免心生不满和怨恨,但他只存放在心里,从不摆在脸上。 钱金守出来后,心中仍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坐到一个酒馆来借酒浇愁。他有两个心腹弟兄,一个叫钱伟,一个叫钱磊,两人见他独自一人在此喝闷酒,知道有心事,故上来道:“大少爷为何闷闷不乐?”钱金守见是他们两个,将此事说给了他们听,他们两个听后立即给钱金守出主意,钱伟道:“既然我们自己不好动手,那就来借刀杀人。”钱金守一听,这个主意不错,让别人去杀张良达,这样就不关自己的事了。他立即道:“如何借刀杀人,又借谁的手?”钱磊道:“张良达的帮派在虎头上,虎头上有个虎头三霸,原本是他们占据这块地盘,后来被张良达抢占了去,故一直与张良达不和,势如水火,我们就借他们的手。” 钱金守听后高兴地笑了,命他们两个立即去虎头将虎头三霸找来。两人去后不多久,虎头三霸――孙六、谢迎、周远三人就来了,钱金守开门见山地对他们说了,三霸听后甚喜,但马上又面显难色,孙六道:“张良达现在的势力比我们大,我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钱金守冷笑道:“他势再大,大得过我玉龙家族吗?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人,要多少我给你们多少!”三霸顿时喜笑颜开,钱金守又对他们道:“你们记住一点,张良达是跟你们有仇,是你们虎头三霸杀的,与我玉龙家族钱金守无关。”三霸心里明白,记住去了。 有了玉龙家族的支持,三霸立即带着弟兄猖狂地杀向张良达的兄弟帮,兄弟帮的弟兄毫无防备,死伤不少,张良达很快纠集弟兄进行反扑,杀得三霸落荒而逃。三霸找钱金守又要来大批弟兄,再次气势汹汹杀奔而来,要一举踏平张良达。张良达是个精明富有头脑之人,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三霸的势力不如他,为什么敢如此猖狂?再看三霸带来的弟兄,多半都不认识,甚至从没见过,而同在虎头这块地盘上,三霸的弟兄他几乎都认识,他们根本没有这么多人。张良达立即意识到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们,这个人是谁他现在还不得而知。 张良达料到三霸会大举再来,遂赶紧将弟兄撤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只留下一个空壳,同时带黄宇和廖晨去找他的结拜兄弟――天地狂霸向天志。向天志拥有天地霸会,是上海“四大会”之一,实力仅在四大家族之下。(..info)向天志听后,叼着烟问道张良达:“要不要我帮忙?”张良达道:“暂时不需要,区区一个三霸,我还应付得了。你能不能帮我弄一批家伙,要狠一点的!”向天志是做军火生意的,这就是张良达此次来找他的目的。犹如买菜的找到了菜市场,对向天志来说,这不过是小菜一碟,他道:“我这里什么家伙都有,不过你要狠一点的,我今晚正好有一批狠家伙的货要到,是从英国运来的,你跟我一起去。”带张良达和黄宇、廖晨来到了他们经常交货的地方,在那里,向天志的老东家――英国军火商皮尔,正在这里等着他们。 向天志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让皮尔拿出了那批货,张良达拿起来试了一下,果然够猛,比一般家伙要厉害两三倍,张良达道:“这批枪果然不错。”皮尔道:“你在开玩笑,你们上海的三大家族都是要的我这批货。”张良达一听“三大家族”,不禁问道:“怎么三大家族,不是四大家族吗?”皮尔道:“文龙家族马上就被他们干掉了,他们要这批货就是用来对付文龙家族的。”张良达听说对付文龙家族,顿时留了个心眼,他张良达有今天,全靠当初王文安赠送了十万给他,他有意问道:“你怎么知道的?”皮尔道:“我不单做军火生意,白粉生意我也做,文龙家族的码头现在禁止运毒船停靠上岸,拦了他们的财路,他们当然要干掉他了,只害得我给他们这一批的货要偷偷摸摸的进来。”张良达记在心里了,皮尔道:“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来交易吧。” 交易完后,张良达、黄宇、廖晨立即将这批枪带回去分给了弟兄们。此时三霸气势汹汹扑了个空,孙六得意起来,认为张良达害怕躲起来了,遂命弟兄们四处去找,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就在这时,张良达带着弟兄们杀了回来,杀了三霸一个措手不及,谢迎、周远被当场打死,三霸所带来的弟兄无一幸免,只孙六抓住两个自己弟兄作挡箭牌,仓皇逃脱了。 收拾完他们,张良达的心依然放不下来,三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后面那个不露面的人,如今孙六逃脱了,他们还会不会再来?还有一件事让张良达放心不下,那就是文龙家族。听皮尔今天这么一说,文龙家族的处境就很危险了,虽然现在他自己的事都顾不过来,但明知文龙家族有难,他不能见死不救。没有当初的王文安,就没有他今天的张良达,别人有情,他要有义。决定后,张良达向黄宇和廖晨交待了一下,去了。 正巧今天王大群到沈赔府上就坐,沈赔就将这批货的事向王大群说了,沈赔不知情也只说是工厂一些原料,既然沈赔作担保,王大群自然深信不疑。在回去的时候,张良达在一个路口终于守到了王大群,见四下无人,张良达上来低声道:“您就是文龙老爷?”王大群朝张良达打量了一下,道:“正是,你是谁?”张良达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您说。”将三大家族偷运白粉和军火,以及要联手除掉他文龙家族的事都如实告诉了王大群。王大群听后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张良达道:“这个您不用管,这个消息千真万确,我要说的就这些,您保重。”说完,欲离去,王大群在后道:“你为什么要冒险将这个消息告诉我?”张良达道:“我曾经受过您一个儿子的恩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说完,去了。 恰巧沈赔刚才对王大群说了这批货的事,不管张良达说的是真是假,王大群都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回到家里,王大群坐在椅上独自思考着,就在这时,侄儿王多走了进来,他上来关心地问道:“大伯,最近玉龙家族是不是有一批货要运来呀?”王大群一愣,这批货的事他自己也才刚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也从来都不关心码头上的事。王大群立即明白了,张良达所说的都是真的,王多是三大家族要他来试探自己的。王大群本可以当面揭穿他,但他没有这么做,来了个将计就计,道:“是的。”王多又道:“都是些什么货呀?”王大群道:“都是工厂的一些原料。”索性再给他吃一粒定心丸,道:“你赔叔担的保,绝不会有问题。”王多听此说,默默地退出去了。 正如王大群所料,王多早被天龙家族收买了,他这次来的确是杜少坤要他来试探的,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让王大群一眼看出了破绽。王多试探到王大群“深信不疑”后,立即跑去告诉了杜少坤,杜少坤听后很高兴,命王多再密切监视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向他汇报。王大群确定后,不露半点声色,只偷偷将这件事告诉了六儿子王文龙和左手马玉冲,让他们严防王多,在王多面前千万不要露出半点破绽,等这件事过后再与他秋后算帐。他们两个牢记住了。 039 张良达复仇 孙六被张良达打得吓破了胆,直躲到天黑才敢出来,他慌忙跑回到了钱金守那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钱金守还以为他们都死光了,如今见孙六一人活着回来,气不打一处来,他道:“你挺有本事的,他们都死了就你还活着!”孙六情知这话说得不好,道:“张良达兄弟众多,手上又都有家伙,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就连谢迎和周远也惨死在了他手上。”钱金守来了火,他还真不服这口气!这时也不管那些了,立即命钱伟和钱磊带着弟兄亲自出马,看他张良达到底有多厉害! 夜幕之下,孙六在前带路,钱伟和钱磊带着玉龙家族的弟兄趁着夜色悄然向虎头而来,这一次他们全都带着枪。来到张良达的兄弟帮,钱伟和钱磊一声令下,玉龙家族的弟兄破门蜂拥而入,见人就杀,不到一分钟,将里面的人杀得一个不剩。孙六看了看,没发现张良达,就连黄宇和廖晨也不在,再仔细一看,大部份都是白天厮杀受伤的弟兄,根本无半点还击之力。钱伟问道孙六:“张良达人呢?”孙六摸着脑袋答不上来,他白天只顾逃命了,一直躲到天黑才敢出来,哪里知道张良达的下落。钱伟和钱磊见此,只得带着弟兄们返回了。 张良达为防孙六再来,和黄宇、廖晨及一部份弟兄来到天地霸会,找向天志借弟兄,故躲过了这一劫,等张良达带着弟兄们赶回时,看到的却是惨不忍睹的这一幕,张良达惊得目瞪口呆。其中还有一个弟兄未断气,张良达连忙上去抱起他问道:“谁干的?”这个弟兄说完“玉龙……家族”四个字就断了气。张良达终于明白了,看着死去的这些弟兄,都是曾一同出生入死的,如今也没有半点还击之力,一向温和的张良达终于发怒了,他站起来流着泪对弟兄们道:“弟兄们,你们说这个仇该不该报?”弟兄们举着枪一致怒吼道:“该报!”张良达举起枪,道:“那现在就跟我走,要玉龙家族血债血偿!”带头冲了出去,弟兄们全部紧随跟来,一个个义愤填膺,带着为死去弟兄们报仇的满腔仇恨。 张良达带着弟兄们愤怒地打进了玉龙家族,进去就扫,直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此时钱伟和钱磊带人刚回来,正在向钱金守汇报没有发现张良达,霎时,外面枪声骤响,他们慌忙跑出去来看究竟,孙六一眼认了出来,大声叫道:“是张良达!”钱金守火起,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道:“来得正好!”一面命钱伟带人反击,一面吩咐钱磊调人过来,绝不能放走了张良达。张良达此次来只有一个目的――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他和弟兄们一个劲地疯狂扫射,玉龙家族的枪不如他们,气势也输给了他们,弟兄霎时死伤不少。眼见就要顶不住了,就在这时,玉龙家族左手钱刚带着弟兄们赶到了,朝张良达他们一齐开火,张良达见他们援兵赶到,连忙带着弟兄们退去了。 钱刚也不去追,进去来看钱金守,幸好,钱金守没事,但弟兄们死伤不少。这时,钱赋财闻迅赶了回,激战之时他正在天龙家族商谈那批货的事,回来看到这副惨样,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钱金守知道瞒不过,只得如实说了。钱赋财怒责道:“我叫你不要动他,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这件事要是让老家伙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很可能就落空了!”钱金守知道闯了大祸,低头畏缩着不敢作声了。钱刚道:“事已至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干掉张良达!”钱赋财苦思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做掉了张良达不好向沈赔交待,不做让沈赔知道了更不好交待,真是左右为难。 思来想去,钱赋财认为还是做掉好些,到时只不承认,反正死无对证,不做到时可就没话说了,遂传话下去:做掉张良达!玉龙家族连夜展开行动了,四处搜寻张良达,要置张良达于死地。张良达也料到了,但他只想到玉龙家族寻他是报仇,并没有想到这其中与沈艳丽和沈赔有关。为了不连累弟兄们,张良达命黄宇和廖晨带着弟兄去投靠向天志,他想玉龙家族要对付的只是他一人,这样就保住了弟兄们。弟兄们起初都不同意,无奈张良达是大哥,一切都得听大哥的,张良达吩咐完后就独自消失在了夜色中,不知所踪。黄宇和廖晨只得听大哥张良达的吩咐,带着弟兄们去投靠了向天志。 一路上张良达躲过了几次搜寻他的人,但不会每次运气都这么好,有两次他差点就被发现,这使得张良达思考着要尽快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突然,张良达想到了一个地方――警察局大牢,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玉龙家族绝对想不到他会躲到那里。主意拿定后,张良达趁着夜色悄悄来到了码头上卖包子的连叔那里,这个连叔曾受过他的恩惠,对他很是感激。张良达来到了连叔门前,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后,轻轻敲响了门。此时连叔正准备休息,听到敲门声问道:“谁呀?”张良达道:“是我,张良达。” 连叔听是张良达,连忙打开了门,张良达迅速闪了进去。连叔看着惊问道是怎么回事,张良达就将有人要杀他告诉了连叔,并想请他帮个忙。连叔道:“只要我能帮得上,我一定帮,就是不知道要我帮什么忙?”张良达道:“很简单,明天一早,您把我送到警察局,就说我昨晚在您家偷东西,被您发现捉住了,还把您打伤了,就行了。”连叔听后不解,这是帮什么忙呀?张良达与连叔解释后,连叔方才明白。过后连叔想着又道:“把你送进去容易,可是弄出来就难了。”张良达道:“您放心,这只是小事,关一段日子自然就放出来了。”连叔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张良达的智谋。 商定好后,连叔与张良达早早睡了,一宿无话。次日天未亮,连叔就起来了,想着天一亮就要送张良达进警察局,总得给他弄点吃的,进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吃的。张良达也起了床,连叔给他下了一碗面,打了两个荷包蛋,张良达趁热吃了。此时天刚亮,张良达让连叔拿出一件破旧衣服给他换上了,并在脸上抹了黑,头发也弄凌乱了,再照镜子一看,还真认不出来了。连叔随即找来一根木棍让张良达打,以便装得逼真一些,张良达哪里忍心打,连叔只好自己动手在额头上用力敲了一下,当下打得红肿起来,又找来一根绳子将张良达绑了。一切都准备好了,两人这才出门朝警察局来。 一大清早路上无人,两人很顺利到了警察局门口,正巧这时门“吱”地一声开了,一个值班的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连叔看着连忙将张良达推了上去。值班的看着问道怎么回事,连叔按张良达昨晚所教的说了一遍,还指额头上的伤给他看,值班的看了一眼连叔额头上的伤,又朝张良达瞧了一眼,当下给了张良达两巴掌一脚,对连叔道:“你回去吧。”将张良达推了进去。连叔见事办妥,返了回去。 张良达被推进去后,少不了先吃一顿苦头,后被关了起来。还好他身体结实,这两年也练就了一身功夫,这点苦头他还吃得消。进来后,张良达反而轻松了,有了安全感,玉龙家族绝对想不到,也找不到这来,他每天就在牢房里安心睡大觉,饿了有人送东西吃,虽然饭菜不怎样,但毕竟是不要钱的,也就将就一下了。玉龙家族依然在四处寻找张良达,正如张良达所料,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张良达竟躲在警察局的大牢里,至于张良达晚上袭击玉龙家族一事,他们自然封锁了消息,沈赔和沈艳丽全然不知。 040 王大群之死 转眼三大家族那批货就到了,杜少坤为防有变一直命王多密切监视着,孰不知王大群早已识穿了他,并来了个将计就计,在王多面前丝豪不露声色,并表现出对那批货深信不疑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这一下果然骗过了王多,王多向杜少坤汇报:“王大群丝毫没有怀疑,一切正常。”杜少坤彻底放了心,丝毫没有戒备。 直到卸货这天,王大群忽然命左手马玉冲和六儿子王文龙带着大批弟兄带枪来到了码头,要突击检查他们这批货。三大家族这天来的是杜少坤、钱金守和雷帝,他们三个一下傻了眼,因为据王多给他们的“可靠情报”,今天文龙家族根本没人来检查这批货,更别说带这么多人和枪,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也冷不防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钱金守道:“赔叔担的保,你们也要检查?”马玉冲道:“我们得到可靠消息,说你们这批货大有问题,为安全起见,还是检查一下的好。”命弟兄们动手拆箱子,眼见就要败露,雷帝极不理智地要阻止,马玉冲早有准备,无数支枪口顿时对准了雷帝,还是杜少坤够聪明理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既然他们已知道,并有备而来,现在做这些无疑是不明智的愚蠢之举。 王文龙随后命弟兄们拆开了箱子,里面白粉和军火顿时暴露无疑,还有一些不知道的瓶瓶样本和材料。马玉冲走过来拿起一看,惊得目瞪口呆,拿一双异样的眼光看杜少坤三个。杜少坤是个极聪明、狡诈的人,道:“这是玉龙家族的货,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只是来帮忙的。”说罢,转身走了。雷帝见杜少坤走了,跟着学也学聪明了,道:“我也是来帮忙的。”也转身走了,只剩钱金守一个不能说也是来“帮忙”的。 马玉冲和王文龙当即将这批货扣了起来,为防意外,他们立即命人将它全部运了回去,并让弟兄们严加看守,钱金守见此,只得无奈地返了回去。马玉冲和王文龙立即将此事来告知王大群,同时汇报了日本人那批意外收获。王大群听后大吃一惊,这的确是个意外收获,他立即又将此事告诉了沈赔。沈赔听后勃然大怒,欺骗他偷运白粉和军火也就算了,没想到竟还拖着他做这种卖国的事,他几十年的声誉险些毁于一旦!他立即命人去通知杜宏耀三个,今晚到王大群那里去说清楚,同时叫上了欧阳馗和刘齐两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赔的人还未到,三大家族就已私底商量着对策了,钱金守道:“这都怪王多,都是他的‘可靠消息!’”杜少坤道:“现在不是责怪他的时候,先想想这件事怎么解决。”雷广腾道:“既然被他们发现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立即动手,反正这批货来了也是要这么做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杜宏耀和钱赋财也一致赞成,只是如今已被文龙家族发现了,他们一定会更加加紧防范,如何下手?再者,沈赔也一定知道了,马上就会派人来通知他们今晚去说个清楚,这件事先如何解决?正说着,沈赔的人到了,传上了沈赔的话,杜宏耀三个陷入了沉思之中,都想不出一个好的对策。 还是钱银守谋算深,冷笑道:“既然不好去那就别去了;文龙家族今晚不好下手,那就明天一早下手;沈赔那里不好交待,那就连他一起解决!”他们一听,真是句句良策,条条妙计。帮日本人做出这种事,今晚去了是无任如何也解释不了的,干脆就别去;文龙家族今晚约他们,一定做足了准备,定是彻夜防范,而明天一早却是下手的最好时机;沈赔那里不好交待,将他一起解决就不用交待了,就这么决定了。恰巧宫本太郎此时来了,问道他那批货的事,杜宏耀将他们的想法合盘说出,让宫本太郎明早和他们一起联手除掉文龙家族,把货抢回来,宫本太郎立即一口答应了。杜少坤又找来王多,叫他明天一早作内应,王多为赎罪,不敢不从。 晚上,马玉冲做足了准备,还特地让弟兄们换上了三大家族那批厉害家伙,沈赔、欧阳馗、刘齐三个也早到了,和王大群耐心地等待杜宏耀三个的到来。可是早过了时间,却依然不见他们三个的踪影,刘齐道:“他们是不是弄错了时间?”欧阳馗道:“我看不是,八成是没脸来。”沈赔强压住怒火耐心等待,直到离约定的时间过了整整一个时辰,还不见他们到来,已知他们今晚是不会来了。沈赔怒骂道:“三个畜生!”愧疚地对王大群道:“我实在没脸对你。”王大群道:“这不关您的事。”沈赔道:“既然他们没脸来,这批货随你怎么处置,他们三个要是敢吭一声,你就叫他们来找我!”又对欧阳馗和刘齐道:“你们两个作个鉴证。”起身要离去,王大群不放心,要让马玉冲送他,沈赔道:“量他们不敢对我怎样,倒是你要小心提防。”欧阳馗和刘齐赞同:“赔哥就由我们来送,你就放心吧。”王大群见有他们两个送,遂放了心。 沈赔三人走后,王大群立即将左手马玉冲和六儿子王文龙叫了进来,一起商量这件事。马玉冲道:“我看他们不来定有诡计,一定是想晚上来偷袭。”王文龙赞同,道:“从他们进的这批军火就可以看出,对付我们是迟早的事。”王大群也认同,他道:“为防意外,先将日本人那批货烧掉,就算有什么意外,好歹也别让这些害人东西再落回他们手上。”马玉冲和王文龙赞同,王大群遂带着他们两个就在大院里一把火,将那些细菌样本和材料全烧毁了。马玉冲建议将白粉也一起烧掉,王大群道:“先留一晚,等明天看他们是什么反应再烧不迟。”命马玉冲和王文龙今晚轮番值守,并叫弟兄们提高警惕,以防三大家族今晚来偷袭。王大群交待完后先进去睡了,王文龙和马玉冲商定,上半夜他守,下半夜马玉冲守。 上半夜王文龙值守平安无事,马玉冲接换过王文龙后,王文龙去睡了。下半夜马玉冲值守也没有什么动静,眼见天已亮了,马玉冲终于松了一口气。弟兄们见一晚上平安过来了,这时也都松懈了下来,马玉冲最后仍负责地四处巡视了一遍,各处都一切正常。这时王文龙起来了,马玉冲将这一切交给王文龙,自己准备再进屋去躺一躺,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王多从屋里走了出来,鬼鬼祟祟地向后门走去,马玉冲顿起疑心,悄悄尾随着他。王多来到后门,两个守门弟兄已累得睡着了,王多四处张望了一下,捡起一块石头朝院外扔了去。马玉冲顿感不妙,果然,早等候在外的玉龙家族右手“杀手王”和“五面杀手”飞身过来,见人就杀,王多趁机打开了后门,杜少坤、钱金守、雷帝及宫本太郎立即带着人冲了进来,疯狂扫射。 马玉冲和弟兄们连忙进行反击,王文龙听到枪响也带着弟兄赶到后门来帮忙,不料,前门杜少超、杜少涛、钱银守、雷赢带着一帮人趁其不备打了进来,王文龙又连忙带着弟兄赶去前门。三大家族以逸待劳选准了这个松懈时机,又有王多作内应,加之人多两面夹攻,还有五面杀手和日本人帮忙,文龙家族明显抵挡不住,弟兄们死伤无数。马玉冲和王文龙见势敌不过,连忙退到了大厅,王大群已坐在这里了,王文龙道:“爹,三大家族和日本人一起联合打进来了,我们实在抵挡不住了,我和冲哥带您走吧。” 王大群道:“你们走吧,我是不会走的。”王文龙和马玉冲一个劲劝说,王大群执意不肯走,这时,外面弟兄们抵挡不住都退了进来,再不走就走不了了。王大群对马玉冲道:“带着你的妻女和文龙一起走。”马玉冲见势紧急,只得照做,带着妻子彭秀珍和女儿马倩及王文龙一起冲了出去,忠勇的王烁带着弟兄们拼死掩护。前后门都走不了了,马玉冲带着他们退到了院内一角,王文龙和王烁先爬了上去,将马玉冲的妻女彭秀珍和马倩接了过去,马玉冲随后翻了过来。只有少数几个弟兄抢着翻了过来,其余的来不及都惨死在了三大家族和小日本的枪口之下。 文龙家族就这样完了,王大群坐在大厅看着屋内空荡荡的一切,心中甚是伤感。想他六十大寿那天也是坐在这个位置,那时下面六个儿子齐聚一堂,而如今情景却大不相同了,他看着感慨道:“想我六十大寿那天是何等热闹,六个儿子齐聚一堂,如今却堂下无人了。”说完仰天长叹了一口气,道:“也罢,这两年你们兄弟都四分五散了,我一死,你们都是要回来的。”已抱定了一死的决心。 就在这时,杜少坤带着他们和王多走了进来,见王大群坐在大厅,笑道:“如今还有什么话说?”王大群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杜少坤身旁的王多怒骂道:“畜生!猪狗不如的畜生!我文龙家族怎么出了你这样的子孙!”王多怒道:“够了!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咎由自取!”王大群道:“我一手造成的?我咎由自取?我把你从小抚养成人,还将一部份生意交给你打理,对你就如同对我六个亲生儿子一般,你扪心自问,我哪点对不起你?”王多道:“不错,你是把我从小抚养成人,也的确交了一些生意给我打理,但这些都是芝麻豆大的小生意,大生意你全部都交给了你的亲生儿子,你还敢说对我如同对你的六个亲生儿子一般吗?” 王大群道:“你是那块料吗?”王多道:“就是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所以你根本就瞧不起我!这些也就算了,最让我痛恨你的是我喜欢高思荣,而你却死活要撮合你五儿子王文安,眼见不成你又撮合你二儿子王文风。如今可好,你两个儿子一个也没娶到,反而闹得不和离家出走,还落人耻笑,这就是你自私的下场!这些都是你活该,可恨的是你毁了高思荣的名声,你当初为什么不撮合我呢,要是撮合我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王大群道:“你又不撒泡尿照照!”王多还想说什么,杜少坤听得不耐烦了,道:“就到此为止吧,有什么话留着到地府去说吧。”抽出一把刀递给王多,要他亲手解决王大群。 王多接过刀,对王大群道:“不要怪我。”一步步朝王大群走过来,王大群看着怒骂道:“畜生,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就应该掐死你,不过现在也不晚!”冷不防一把掐住了王多的脖子,当下就掐得王多喘不过气来,王多想用刀刺他,早被王大群另一只手捏死了。如今王大群是老了,要是早二十年,他们这些人都不在他话下,今日他要亲手解决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杜少坤看着吃了一惊,没想到这老家伙还有两下子,上来一脚将王大群踹靠在了墙上,王多喘过气来,凶狠一刀刺向了王大群,顿时血流如注。 王大群痛苦地挣扎着,杜少坤看着得意笑道:“怎么样,你亲侄儿亲手送你上路,你该死得瞑目了吧?”王多依旧不解恨,正要再刺,宫本太郎这时赶进来叫停了他,王大群已心里有数了。果然,宫本太郎上来问道王大群他那批货在哪里,王大群道:“别白日做梦了!那些害人东西,昨晚早就一把火烧掉了。”宫本太郎气得七窍生烟,又一刀刺向了王大群。看着王大群最后的痛苦挣扎,杜少坤笑道:“这就是跟我们作对的下场!”王大群拼着最后一口气,指着他们道:“你们别得意,我老头子活着……不打紧,我老头子死了,自然有人来找你们。我的几个儿子回来……不会跟你们……善罢干休的!”说完,断了气。 041 沈艳丽和王文龙双脱险 王大群已死,杜少坤一行再去收拾沈赔。还没到,沈赔就已得知了消息,他和王大群一样,已无所谓,只是钱金守不会放过孙女,沈赔遂让管家阿德带着孙女赶紧从后门走,去找欧阳馗。沈艳丽要爷爷同她一起走,沈赔道:“爷爷走不动了,不想拖累你,再说爷爷也活到这把年纪了,如今活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意思?”沈艳丽哭着劝了半天,沈赔执意不肯走,眼见杜少坤一行人就要来了,沈赔连忙叫阿德将孙女拖走了。 阿德和沈艳丽前脚刚走,杜少坤一行人后脚就来了。钱金守一来就立即带人上楼搜,不见沈艳丽,故下来问道沈赔:“你孙女呢?”沈赔道:“别做梦了!杜宏耀、钱赋财、雷广腾这三个畜生为什么没来?是不敢来见我,还是没脸来见我?”钱金守道:“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我爹他们没有必要来见你!”当即给了沈赔两枪,沈赔倒地身亡。钱金守知道沈艳丽除了逃到欧阳馗那,不会再有其它地方,这个老东西也是个碍事的,干脆连他一起解决,于是一行人又杀气腾腾朝欧阳馗府上来。 欧阳馗听沈艳丽哭诉完后愤怒不已,这时,早有打探的人进来报道,杜少华一行人又杀气腾腾朝这里来了。欧阳馗道:“来得正好!”让人将沈艳丽和阿德先带进去藏好,他坐在大厅等候他们到来。杜少坤一行人很快闯了进来,见欧阳馗坐在大厅悠闲地喝着茶,钱金守道:“快把沈艳丽乖乖的交出来!”欧阳馗道:“钱赋财养的好儿子,没受指教的东西!”钱金守怒着一拳打来,欧阳馗不慌不忙却已一拳先过去,打得钱金守倒靠在墙上吐了血。雷广腾的两个儿子雷赢和雷帝不服气一齐上了,欧阳馗照着快速两拳,他两兄弟一起倒在了地上。 杜少坤是个聪明人,和杜少超、杜少涛站着都不动了。欧阳馗看着冷笑道:“还是杜宏耀养的儿子聪明一些。”在他们这老一辈中,就数欧阳馗的功夫是最厉害的,如今依旧宝刀未老,钱金守、雷赢等这点三脚猫功夫在他面前卖弄,简直是丢人现眼!欧阳馗这时站起了身,舒展起了筋骨,只听骨头关节活动得“咯咯”直响,欧阳馗道:“这筋骨好久没活动了,出手也‘不知道轻重’了,也好,帮那些老杂种教训一下这些小杂种!”杜少超怒着掏出了枪,岂料欧阳馗早有准备,他的人围出来一齐将枪口对准了他们。他可不是沈赔,任由他们鱼肉,他的势力不比他们四大家族小,虽然他们三大家族联手人多,但进了他的门可就是关门打狗,真正动起来,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杜少坤和钱银守是两个聪明人,立即识趣地带着他们灰溜溜地走了。但他们却不肯甘休,命人在欧阳馗前后门守了起来,看沈艳丽能在里面躲多久。外面的人立即进来告诉了欧阳馗,欧阳馗道:“他们愿意守就让他们守,我看他们能守多久!”原以为他们守到天黑就回去了,谁知到了晚上,他们又换一批人来轮番守,还没完没了了,看来不守到沈艳丽是誓不罢休。这时激怒了欧阳馗,简直是欺人太甚!不分日夜守在他前后门像什么话,弄得自己人不敢出,外人不敢进。沈艳丽和阿德也着急,这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只要她躲在这里,他们就不会放过她。这时欧阳馗发怒了,命人将他的“四将”找来。 四将是欧阳馗手下四个厉害的人物,每个人都身手了得,犹如四个将,故称“四将”。不一会,四将到来了,欧阳馗指着他们一一给沈艳丽介绍:第一个成破,使一杆长枪,在他们四人之中功夫最厉害,也最能打;第二个快风,行动出手犹如闪电,让人措手不及;第三个周猛,功夫了得,勇猛无敌,打杀起来无人能挡;第四个秋风,手持一根长棍,使起来无人能近,出手犹如秋风扫落叶。 欧阳馗一一介绍完后,向他们四人交待,护送沈艳丽和阿德出去,出去后外面自然有人接应,并特别交待:“护送他们两个安全出去第一,教训外面那些狗杂种第二!”四将领命后,带着沈艳丽和阿德出了门,前面两个是成破和快风,这两个一个能打,一个出手快,在前面开路正好;后面两个是周猛和秋风,这两个一个勇猛无敌,一个无人能近,护在后面也正好,沈艳丽和阿德被夹在其中。.info[] 见他们出来,钱金守笑了,道:“终于出来了。”一挥手,后面那些弟兄蜂拥而上,不想还未上来,就已被快速冲上来的快风打倒了一半,另一半紧跟着被成破给收拾了。钱金守刚才还得意在笑,这时脸色立马凝固了,比结冰还快,他惊问道:“他们几个是什么人?”杜少坤好像听说过,这时见他们的身手已猜到了,道:“他们几个应该就是欧阳馗手下的四将。”看他们的身手,向钱金守道出了他们各自的本事。 钱金守不服气道:“我今天倒要领教一下,看他们到底有多厉害!”和杜少涛、雷赢、雷帝一齐冲了上去,岂料完全不是对手,只几个回合,就狼狈地败退了下来。杜少坤看着吃了一惊,已知自己也不是对手,站立着不动了。钱金守见果然厉害,再不敢上了,只命那些弟兄们上,弟兄们也都尝到了厉害,都不敢上,一个个你推我,我推你。四将牢记欧阳馗的话,护送沈艳丽和阿德安全出去第一,教训这些狗杂种第二,成破和快风在前开路大步走,沈艳丽和阿德紧跟着,周猛和秋风殿后,一齐护着快速走了。沈艳丽走脱了,不知所踪,杜少坤、钱金守一行只得作罢,悻悻返回了。 他们再来收拾王文龙和马玉冲。很快,就有弟兄探到了他们的消息,杜少坤立即命天龙家族右手“巨人”带着“八大金刚”前去,务必要除掉他们。文龙家族右手江算得到了消息,立即带着“十三太保”出动了。“十三太保”是十三个人,每个人都身怀本领,他们有一个显著特征,每人都是一身白衣,也多英俊潇洒;“巨人”非真名,只因长得人高马大,形同巨人,故称“巨人”;“八大金刚”是八个人,这八个人与十三太保一样,每人都功夫了得,长得也结实健壮,合称“八大金刚”。 王文龙一行逃出来后,犹如惊弓之鸟,拼命逃窜,巨人带着八大金刚在一个路口堵截住了他们,王文龙、马玉冲、王烁这三人不是巨人这九人的对手,就在这时,江算带着十三太保赶到了。巨人看着那一排白衣由远而近,眉头不由拧着一沉,江算上来对王文龙道:“不用怕,少爷,有我们。”巨人这九人自知不敌江算十四个,故激道:“仗着你们十三太保人多吗?”江算知巨人这话的意思,道:“仗着人多打赢你们,那还叫本事!”随口叫了五个太保出来,让他们护送王文龙和马玉冲先走,只留下八个和他来对付巨人和八大金刚。这五个太保护送着王文龙和马玉冲一路打着走了,江算和余下八个太保则与巨人和八大金刚打了起来。他们实力旗鼓相当,较量了一阵,不分胜负,最后各自退去了。 杜少坤得知后暂且作罢,在他看来,王文龙和马玉冲现在已形同丧家之犬,构不成多大的威胁了,现在要做的就是一起来瓜分文龙家族这个大果实。除掉了文龙家族,文龙家族的所有一切就都归属他们了,他们遂将文龙家族的产业全部夺了去。这一下令王多大失指望,原本以为除掉了王大群,由他来继承这一切的,做他梦寐以求的“文龙少爷”,和三大家族平起平坐,没想到杜少坤让他的如意算盘彻底落了空,到最后他什么也没得到,得到的只是文龙家族的一个空壳。王多连忙跑来问道杜少坤:“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杜少坤道:“你现在不是如愿以偿得到了文龙家族,做了你的文龙少爷吗?”王多激动道:“可是所有的一切都被你们拿走了,我什么也没……”话未说完,杜少坤横眉一竖,眼一瞪,吓得王多赶紧闭了嘴,再不敢多说半句了。杜少坤道:“先掂掂你有几斤几两!不要忘了,文龙家族是我们卖命打下来的,你只是一颗棋子,帮了一下小忙而已,如今却要跟我们争!我们卖命打下来你坐现成的,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吗?”说得王多大气不敢出一声。杜少坤道:“人要知足!还有,多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别不知天高地厚!”这厉害的话吓得王多脸都白了。王多心里清楚,如今自己已再没有利用价值了,惹恼了他,小命就不保了,故只得忍气吞声。 王多从杜少坤那里出来,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敢怒不敢言,来到一个小酒馆来借酒浇愁。这个酒馆老板和伙计都是忠于王大群的,见王多做出如此禽兽之事,都对他恨之入骨,伙计拿着一壶酒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吓了王多一跳,王多瞪着眼睛怒道:“你干什么?”伙计道:“不干什么,就是看你不顺眼!”王多才受了杜少坤的气,没想到到这里也受气。杜少坤他是拿他没有办法,一个伙计竟也给他脸色看,他怒道:“你看我文龙少爷不顺眼?”伙计冷笑道:“文龙家族六个少爷我们个个都认识,唯独不认识你,你是哪个文龙少爷呀?”此时已围了一帮伙计,都跟着附合,王多以为他们不知道,郑重道:“我是文龙家族的王多――多少爷!” “王多,多少爷!?”伙计笑道:“我们家有条狗叫王多,你不信,我叫出来你看看。”朝里面叫唤道:“王多,多多。”话音刚落,果真有一条狗摇着尾巴从里面跑了出来,还是条白毛的哈巴狗,伙计对王多道:“怎么样,它比你还听话。你这种人,跳江,污染了河流;撞墙,影响了市容;活着,那是强奸别人的眼睛!我要是你,就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一个人死了算了,免得糟蹋粮食和污染这洁净的空气。”王多气得七窍生烟,拿起桌上的酒壶砸向了他,伙计们早想收拾他替文龙老爷报仇,这时见他动了手,都一齐上了。王多敌不过,赶紧跑了,随后,叫来一帮弟兄前来报仇。伙计们奋起反抗,终因寡不敌众,被他们打倒在地。王多上来狠狠地踢了他们一顿,来出刚才那口恶气,伙计们始终骂不绝耳。 042 五兄弟齐聚报仇 王大群死后,尸体是由那些忠心的弟兄埋葬的,就葬在后园和他妻子一起。(..info)王文龙逃出来后,一直没有回去看过,这天,他再也忍不住,不顾危险一个人来到了爹的坟前,看着墓碑上弟兄们立的“文龙老爷王大群之墓”,想着爹的惨死,王文龙跪在坟前伤心痛哭起来。这时,后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王文龙急忙回头看来,原是二哥王文风和三哥王文中一起赶了回来。见到二哥和三哥,王文龙悲喜交加,望着二哥和三哥伤心痛哭起来。 王文风和王文中知道回来晚了,兄弟两个潸然泪下,一齐跪在爹坟前痛哭起来。就在这时,失踪两年多的老四王文松突然回来了。一路上,他就听到有人在谈论,一入上海,以前认识的人见到他,都大吃一惊,暗地说道:“这下好了,文龙家族武松回来了,文龙老爷的仇终于可以得报了。”王文松遂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母亲的坟前,爹生前说过,他死以后要和他们母亲葬在一起的。来到后园,果见母亲坟旁多了一座新坟,坟前跪哭着三个人,正是二哥文风、三哥王文中和兄弟王文龙。新坟墓碑上赫然立着“文龙老爷王大群之墓”,王文松看着眼眶湿润了,眼泪随即落了下来,爹果然死了。 王文风三个听到动静回头看来,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是他!两年多音讯全无的亲兄弟,如今终于回来了。王文松泪流满面地在爹坟前一把跪了下来,这一跪好似万斤重,犹如泰山如地,王文风三个甚至清楚地感觉到了他跪地那一刹,地面所传来的振动声。这沉重的一跪,不由让王文风三个想起了两年前他离开时的情景,那时也是这样沉重一跪,他临走时跪着将爹交托给了他们五个,可如今……想起这些,王文风三个顿觉愧对他,一个个羞愧地抬不起头来。 就在这时,老五王文安也赶了回来。他是得到王文龙派出去的人给的信后赶回的,得知爹被杀害,他是一路流着泪赶回的。来到爹的坟前,他伤心哭泣着一把跪了下来,趴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王文风三个再回头看来,见是他,又吃了一惊,他也终于回来了。不是爹死,他们几个可能还不会回,几兄弟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团聚相见,王大群那句话此时好像从地底下传了出来:这两年你们兄弟都四分五散了,我一死,你们都是要回来的。非得要爹死,他们才肯回来,这是为什么?作为儿子,却不在爹跟前侍候尽孝,害得爹被仇人杀害,他们想起顿觉羞愧满面,也悔恨交加。 只王文松没有回头看,但他已知是这个兄弟回来了。两年多不见,王文松这时回过了头来,王文安看到四哥,吃了一惊,四哥也终于回来了。五兄弟跪着哭了一阵,王文风和王文中突然站了起来,跪在这里哭泣只会让那些仇人笑话,他们如今回来不是哭泣的,杀了爹,就要他们血债血偿!王文中向王文松伸出了手,王文风向王文安伸出了手,两兄弟yongli将他两个拉了起来,王文龙也爬了起来,五兄弟拭干泪一起大步走去了。 第一个要杀的就是王多。来到王府,守门弟兄见到他们五个,顿知来意了,他们也痛恨王多,正求之不得,敞开大门放了进来。王文风问道:“王多呢?”守门弟兄道:“在里面,刚回来。”五兄弟顿时一起朝里走去。王多的心腹很快发现了,立即跑进去告诉了王多,王多急忙跑出来一看,吓得脸色苍白,双腿打颤,王文风见到他,两眼放凶光,上来就要取他小命,王多急叫道:“顶住他们!”拔腿朝后门飞跑了。(..info)有些不识相的当真冲拦了上来,被他们五兄弟两下全部解决了,他们再找王多,发现他已趁机从后门跑出去了,五兄弟一起追了去。 王多没跑多远,在前面一眼可见,为防他逃脱,王文风、王文松、王文安三个飞身上了两侧屋顶,三面去围截他,王文中和王文龙则从后面追来。王文风三个在屋顶居高临下看下面一清二楚,很快在一个十字交叉路口将王多围截住了,前有王文风,左有王文松,右有王文安,后面王文中和王文龙已赶上来,四面团团围定,cha翅也难飞了。王多吓得脸色发白,双腿筛糠,拿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他们,就在这时,他一眼看到了杜少超,杜少超正巧从这经过,王多急叫道:“超少爷,救我!”杜少超看到后,吓得屁滚尿流,拔腿就跑,比王多刚才还跑得快,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杜少超一个人,怎敌得过王文风五兄弟,不跑才怪!王文中想去追杜少超,王文安道:“他们都跑不了,一个个的来。”一刀先刺穿了王多,王文风四个跟着一人一刀,将王多刺了个稀烂,王文风又愤恨一刀取下了王多的人头。 第一个王多解决了,第二个要收拾的就是宫本太郎,五兄弟一起朝日本领事馆来。来到领事馆门口,王文中一飞斧先解决了门口两个守卫的日本士兵,五兄弟一起冲杀了进去。里面的日本武士和士兵见他们闯进来,一齐扑了上来,他们五兄弟一起杀开了,两下全给收拾解决了。他们直接冲到了里面,宫本太郎早有数了,拿着武士刀砍向他们,欲做最后的顽抗,结果却被他们五兄弟你一拳我一脚,像踢皮球一样五边踢打,打得无半点还手之力。宫本太郎见不是对手,为保留住日本武士最后一点尊严,坐在地上剖腹自尽了。王文中依然不解恨,一斧头砍下了他的人头。 接下来就轮到三大家族了,一个个的来,先找杜宏耀。还没到天龙家族,杜少超就已跑回去告知这消息了,他惊慌地跑进来道:“不好啦,不好啦!”杜宏耀与大哥杜光耀及大儿子杜少坤正在商谈事,见他如此惊慌叫嚷,问道:“什么事这么慌张?”杜少超道:“王大群的几个儿子回来啦!”他们听后也都吃了一惊,杜少坤道:“哪几个?”杜少超道:“王文风、王文中、王文松、王文安,都回来啦!”杜宏耀道:“连王文松也回来了?”杜光耀道:“还有王文安。”杜光耀不会忘记,正是王文安杀了他儿子杜少杰,这个仇至今未报,故他刻骨铭心。 杜少坤道:“他们回来得这么齐全,不用说,定是报仇的。”杜少超道:“不错,王多已被他们杀了,我回来的路上又听到宫本太郎也被杀了,我看马上就会到我们这里了。”杜少坤听后大吃一惊,王大群临死前那番话这时似乎回响在了他耳边:你们别得意,我老头子活着……不打紧,我老头子死了,自然有人来找你们。我的几个儿子回来……不会跟你们……善罢干休的!就在这时,外面的弟兄全被打飞了进来,杜宏耀兄弟父子四个急忙走出来看,果是王文风五兄弟打了进来,那些弟兄全都抵挡不住直往后退。 杜少坤突然一眼看到,王文风手中提着王多和宫本太郎的人头。王文风将这两个人头扔向他们道:“杜宏耀,你是第三个,拿人头来!”飞冲上来要取杜宏耀的性命,杜少坤和杜少超看着连忙拦了上去,同时叫爹和大伯快走。杜宏耀两兄弟见情势紧急,想着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于是连忙拔腿朝后门飞跑了。王文风五兄弟要去追,被杜少坤和杜少超及那帮弟兄拼死挡住了,杜少涛、杜少责、杜少汤三个闻讯后也赶了来帮忙,王文风五兄弟与他们大杀了起来。 杜少坤五兄弟不是王文风五兄弟的对手,那些弟兄更不用说,王文风五兄弟的意也不在他们,打开他们,一起向前去追杜宏耀两兄弟了。从天龙家族后门追出来,短短几分钟时间,却不见了杜宏耀两兄弟的踪影,王文安算到他们根本不可能逃走,应该就躲藏在这附近,于是五兄弟分头来找。不出王文安所料,这短短几分钟时间,杜宏耀两兄弟根本逃不了,见实在追得急了,他们两兄弟一个躲进了一户人家的猪圈里,另一个躲进了水缸里。算他们运气好,王文风五兄弟都没有发现他们,只得暂且先放下他们,再去找钱赋财了。 王文风五兄弟又一起打到了玉龙家族,碰巧雷广腾也在,王文风看着道:“正好,一锅端,省得我们四处找。”冲上来要取钱赋财和雷广腾两个的人头,钱赋财的两个儿子钱金守、钱银守,以及雷广腾的两个儿子雷赢、雷帝,立即拦了上去,钱赋财和雷广腾都知道他们兄弟的厉害,当初就连上海市司令段德正都死在了他们手上,他们岂敢不怕,连忙拔腿从后门跑了。王文风五兄弟又不得不先对付钱金守他们。 就在这时,钱赋发的三个儿子钱连守、钱心守、钱成守赶了来,天龙家族杜少坤、杜少超、杜少涛、杜少责、杜少汤五兄弟也赶了来,要趁机一举除掉王文风五兄弟。王文安见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五兄弟暂且退了。杜宏耀两兄弟和钱赋财、雷广腾今天虽说逃过了一劫,但都吓了个半死,这件事也还没完,王文风五兄弟一定还会再来。他们思虑着这样不行,一定得想个办法除掉他们,以绝后患。杜少坤道:“今晚他们一定会来,我们就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只等他们来送死。”他们一致赞同,遂布好了埋伏,只等王文风五兄弟今晚到来。 043 两败俱伤 文龙家族右手江算打探到消息后,立即同左手马玉冲来通知王文风五兄弟,孰不知王文安早算到了,还不等他们两个开口,王文安就对二哥四人道:“今晚他们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我们今晚哪也别去,以免中了他们的陷阱。(..info好看的小说)”王文风四个知道兄弟六人中,就数大哥和他的谋算最深,他的运筹帷幄就连大哥都佩服,于是都听他的。马玉冲和江算这才记起王文空走时对他们两个所说的话,五少爷王文安的谋算果然和大少爷王文空不相上下,甚至运筹帷幄更胜一筹,两人不得不佩服,同时在心里叹道:“要是他早点回来,相信文龙家族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文龙老爷也绝不会死。” 三大家族空守了一夜,个个精神疲惫,钱银守道:“王文空虽然走了,可王文安如今却回来了,他们两个只要有一个在,我们这点雕虫小技就算计不到他们。”杜少坤见上次除掉文龙家族是他的计谋,这次又听他说得有理,遂问道:“你有什么高见?”钱银守道:“与其这样被动的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让他们无藏身之处。”果然高见!反正与他们五兄弟的决战总是少不了的,只是迟早的问题,既然如此,那就化被动为主动,他们五兄弟就算再厉害,相信也敌不过他们三大家族这么多人。主意已定,杜少坤立即命人四处搜索王文风五兄弟的下落,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 三大家族的人出动了,大街小巷四处可见,到处搜索他们,王文风这里也惊动了,王文安道:“我早就算到他们会有这一步了。”王文龙道:“现在怎么办?”王文安早想好了对策,他对王文风道:“二哥,你回少林寺一趟,把你少林寺的兄弟全部请来,助我们一臂之力。”王文风明白了。王文安又对王文中道:“三哥,你把你道上的兄弟朋友也都请来,我们也需要他们的帮忙。”王文中点头答应了。王文龙道:“我也和冲哥、王烁去召集一些忠于我们文龙家族的弟兄。”王文安点了点头。分付妥当后,各自依计行事,王文风即刻动身去了少林寺,王文安和四哥王文松则暂且避了起来。 三大家族搜索了几天,一点踪影也没有,王文风五兄弟也都没有一点动静。就在他们感到纳闷时,王文风带着他少林寺的兄弟赶来了,全部都是少林寺弟子,一个个像金刚罗汉,王文中也将自己道上的兄弟朋友请来不少,也全都是道上惯杀的好手,王文龙和马玉冲、王烁也召集了不少忠于他们文龙家族的弟兄,都到齐后,王文安带着他们去和三大家族拼杀了。三大家族早等这一天了,一齐出动了,天龙家族杜少坤、杜少超、杜少涛、杜少责、杜少汤;玉龙家族钱金守、钱银守、钱连守、钱心守、钱成守;火龙家族雷赢、雷帝、雷云雨、雷东、雷任,全部出动了,两边在大街上厮杀了起来。 兵对兵,将对将,三大家族虽然人多,但王文安如今也请来不少,尤其是二哥少林寺的兄弟和三哥道上的朋友,一个顶他们十个。三大家族万万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么多人,并个个厉害,本想一起对付王文风五兄弟的,现在不得不分身去对付他们。王文风五兄弟更是无人能敌,三大家族中没有一个是他们的对手,带着为爹报仇的满腔仇恨,王文风五兄弟直取他们,王文风猛地一招解决了钱成守;王文安一刀又解决了雷广腾的二儿子雷赢,其他的死伤不计其数。(..info好看的小说)三大家族看着渐渐支撑不住,杜宏耀、钱赋财、雷广腾见势立即请上海市司令黄金彪出手相助。黄金彪本就是一个见风使舵的势利小人,今见文龙家族大势已去,也想除掉他们以绝后患,这时又收了三大家族不少厚礼,于是立即命军队出动,一举除掉王文风五兄弟。 黄金彪的军队将整个厮杀场地团团包围了起来,士兵轮番开枪射杀,王文风他们再厉害,也敌不过黄金彪部队的枪和子弹,王文风少林寺的兄弟和王文中道上的朋友死伤无数。王文风和王文安看着火起,飞冲上去猛砍一阵,砍死砍伤无数。无奈黄金彪的人太多,就在这时,王文中身中两枪,其中腿部一枪,杜少坤、钱银守看着趁机两刀砍来,幸得王文龙拼命挡了这两刀,危急关头,王文安奋不顾身冲过来打开了他们。三大家族那些弟兄又趁机一起围砍了上来,王文龙拼死护着将三哥拖开了,而他自己又身中一刀。这时王文风和王文松及时冲过来又打开了他们。 王文中身中两枪不能动了,王文龙也身中三刀,在这危急关头,王文松及时抢来一辆车冲了过来,对他们道:“快上来!”王文龙立即扶着三哥钻了进去,王文松加大油门向前冲去,杜少坤和钱银守看着急叫道:“不要让他们走了!”三大家族的弟兄们听令,一窝蜂冲拦了上来,王文风和王文安见状,飞冲上去几下打开了他们,王文松趁机强冲过去了。王文风带着余下的少林兄弟紧跟着撤了,就在王文安也准备撤时,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右腿,黄金彪手下的一个指挥官看着欣喜若狂地指着大叫道:“给我活捉王文安!” 王文安听着火起,忍着痛飞跳起来一刀射去解决了他,飞身逃去了。士兵们拦追堵截了一阵,都被王文安几次飞身越墙逃脱了。杜少坤、钱金守一行人带着钱成守和雷赢的尸体返了回去,钱赋财两兄弟和雷广腾痛不欲生,哭得伤心欲绝,他们发誓:这个仇一定要报,这笔血债一定要他们用血来偿!孰不知今日这笔血债,正是王文风五兄弟用来偿还他们爹的血债的。 杜少坤算到,虽然他们损失了钱成守和雷赢,但王文中和王文安也中了枪,王文龙也身中三刀,一定要趁这个机会除掉他们,否则又会后患无穷。于是,他命弟兄们四处搜索,尤其是每个医院和私人医生,绝不能放过他们。钱赋财两兄弟和雷广腾也急着分别要为侄儿和儿子报仇,更是出动了所有弟兄。很快,他们在夜幕里就发现了王文松三人,王文中和王文龙急着要找医生,他们遂将王文松三人团团围了起来。 王文松号称文龙家族武松,当初在部队就无人能敌,就连上海市司令段德正都死在了他手上,他手操利刀在手,砍倒上来的一片后,再无一人敢近。但三大家族的人团团围着他们三个,也不放他们去找医生。这样不行,三哥和兄弟文龙血流不止,支撑不了多久,这好像也是三大家族看准了的,团团围着困死他们。幸得王文龙还能扶着三哥走,王文松打开一条路,让兄弟文龙扶着三哥先走了。王文龙扶着三哥到处找医生,无奈三大家族和黄金彪均已放出了话,没有人敢接诊他们,大医院他们不敢去,去了想必也没用。就在王文龙感到绝望之际,右手江算带着十三太保赶来了,他们找好了医生,立即将他们两个接走了。 王文安几次巧妙逃脱了三大家族的追捕,可他腿部中了枪,剧烈运动加之失血过多,使他的身体渐渐支撑不住,最遭的是三大家族那些人,根据他一路流的血迹最终找到了他。王文安已体力不支,勉强能站起来,但已无力气再与他们搏斗了。找到他的是火龙家族左手雷鹏,雷鹏见王文安这副模样,得意笑道:“王文安,如果你肯跪在地上向我求饶,我可以饶你不死。”雷鹏是个极其阴险卑鄙的小人,就算王文安真肯跪在地上求他,他也照样不会放过王文安,他这么做只是想最后再羞辱王文安。 王文安又是什么人,岂不知他的卑鄙用心,更何况他也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他道:“别白日做梦了,我文龙家族绝没有跪地求饶的!”拼着最后力气解决了两个,无奈被雷鹏这个卑鄙小人一脚踢中了腿上伤处,王文安疼痛难耐,但依然强撑着不让自己跪下去。这一幕恰巧被寻来的老二王文风看到了,他不由在心里佩服起兄弟果然有骨气,就在雷鹏准备对王文安下手之际,王文风出手了。此时王文安已支撑不住,抬头见是王文风,只叫了一声“二哥”,就昏了过去。雷鹏见是王文风,吃了一惊,他知道王文风的厉害,王文风也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想着救兄弟要紧,没时间和他们浪费,遂扛起兄弟文安,好似他们不存在一般,大步走了。 雷鹏没想到王文风如此目中无人,在后恼怒地命令弟兄们上,弟兄们也气不过,一起从后面蜂拥而上了。王文风见他们上来,不慌不忙将肩上的王文安向空中抛起,猛然回过身来两脚踹飞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那两个被踹回去正好压倒了后面的,而此时王文安刚好落下来,又落在了王文风的肩上。雷鹏看呆了,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任由王文风扛着王文安走去了。 044 两个人的哭泣 王文风扛着兄弟文安未走多远,迎面一辆小车驶了来,车里坐着的正是高思荣。(..info好看的小说)高思荣一眼看到后,连忙叫着让司机停了下来,车子带着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王文风前面骤然停了下来,高思荣急忙下了车,跑着来到了王文风面前。王文风定睛一看,是她!虽然他是个表情很冷的人,但此时见到高思荣,他那冰冷不变的脸还是明显舒动了一下。毕竟,他与她结过婚,甚至现在依然有着夫妻之名,他也依然还深爱着她。高思荣此时见到王文风,也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虽然她并不爱他,但她第一次嫁的人是他,这是她永远也无法忘记的,且她一直觉得亏欠他。如今两年后彼此再相见,眼里都勾起当初的一点伤感回忆。 两人相对了几秒,默默无语。这时,高思荣一眼看到了王文风肩上的王文安――这才是她两年来一直日思夜想的人,如今终于见到他了。高思荣马上注意到了王文安腿上的伤,还在不停滴血,看王文安那苍白的脸和发乌的嘴唇,已意识到他的伤势已经很严重了,她紧张地对王文风道:“他的伤不能再耽误了,得马上看医生。”急忙跑过去打开了车门,对王文风道:“上车吧。”王文风看她那紧张慌乱的样子,焦急关切的眼神,已又明白了,她喜欢的依然是兄弟文安,对自己,顶多只是一点愧疚的回忆。王文风竭力掩饰着内心的痛苦扛着兄弟走了过去,将他放进了车内,关上车门,一个人默默地离去了。高思荣看着王文风离去的身影,站立着愣怔了几秒,随后上车命司机快速赶回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思荣和司机一起将王文安扶进了屋里,连忙叫爹,高运先和太太闻迅赶了出来,一见她带回来的是王文安,不敢马虎,马上联系他的私人医生方医生火速赶了来。方医生赶来一看伤势,立即道:“得马上动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立即开始准备动手术的一切所需,高思荣也加入进来帮忙。一切准备好后,马上开始了手术,高思荣就在一旁给方医生帮忙。手术很成功,弹头成功取了出来,高思荣看着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方医生道:“他失血过多,伤口也感染了,得尽快想办法,否则还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高思荣的心一下又揪了起来,连忙紧张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方医生道:“他失血过多,首先要输血……”高思荣道:“输我的血,我是o型血。”这一个问题解决了,方医生又道:“他的伤口感染了,得用盘尼西林消炎,但盘尼西林很贵,现在又被三大家族控制了,很难买得到。”高思荣只得将求助的眼光投向了爹,高运先道:“放心,只要上海有盘尼西林,我想千方设法都一定弄到。”立即联系他各界的朋友,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终于在英国领事那里弄到了。高思荣这下彻底放了心,接下来的日子她不分日夜、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王文安,可想而知,盼了两年才终于将他盼回来了。小艳看着也替她高兴,高运先夫妇原以为王文安不会再回来了,正替女儿着急,如今也总算放了心。.info[] 这天,高思荣给王文安擦洗身子时,无意在王文安的贴身处发现了一块手帕,高思荣看着好面熟,拿起来打开一看,发现正是两年前她在图书馆里亲手送给王文安的那块,另外还有她向王文安借过的那本《儒林外史》的书。这两样跟她有密切关系,甚至可以说代表她的东西,这两年来王文安一直随身带在身边,并放在贴身处,可见这两样东西在他心里有多么重要,这也充分证明他对自己有情意。 高思荣想着欣喜不已,心狂乱地跳,同时感动得热泪盈眶。想想她当初的选择果没有错,这两年她也没白等,所有的一切在今天看来都是值得的。此后,高思荣对王文安的照顾更加无微不至了,每天寸步不离地守在王文安身边,熬好的汤她亲自吹凉试过了,才送到王文安嘴里;晚上睡觉更是伏在王文安的床边,有什么需要她第一时间拿给他;一晚上醒来给王文安盖无数次被子,摸他无数次体温,唯恐有什么疏忽,就连小艳这么细心的人看了都自叹不如。 王文安自动完手术后,一直发着高烧,人也昏迷不醒,高思荣每天在他额头上放一块湿毛巾,并勤打湿,这样对他退烧有帮助。同时隔天给王文安擦洗一回身子,并经常帮助他活动手脚,虽然辛苦一点,但一想到是为自己心爱的人,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在高思荣的精心照顾下,这晚王文安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眼看着房里的一切,王文安既感陌生,又有些熟悉,似乎来过。 这时王文安闻到了一股清香,他立刻想了起来,这是高思荣的房间。两年前他来拿书时曾经来过一次,也是这股香味,他记得很清楚,再看屋里的摆设,绝对错不了。他正在想怎么会在高思荣的房里,睡在她的床上,侧头一看,这才发现高思荣就伏在他的床边,只是睡着了。看她那沉睡的样子,一定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不用说,一定是为了照顾自己。想到这,王文安很感动,不想惊醒她打搅她休息,因看她身上的被子没盖好,怕她着凉,他试着想帮她盖好,没想到却一不小心惊醒了她。 高思荣原以为是小艳在帮她盖被子,睁开眼睛一看,这才发现是王文安。见他终于醒了,高思荣欣喜不已,又发现是他为自己在盖被子,高思荣内心感到无比欣慰,她道:“你终于醒了,你发高烧昏睡了好几天。”王文安不安道:“那岂不是麻烦你照顾了我好几天。”高思荣没有回答,内心却高兴不已,想着这几天的辛苦果然没有白费。没想到王文安接下来一句话却让她的心凉到了底,王文安道:“谢谢你,二嫂。”一句“二嫂”让高思荣望着王文安愣住了,也难怪,高思荣这才记起这件事还没有对他说,她忙道:“我跟你二哥的婚事并不算数,你爹已经答应了,只要你答应,我就可以嫁给你。”说这话时高思荣羞着低下了头,并没有看到王文安当时的神情和反应。这时轮到王文安望着她愣住了,两年前,他就是因为怕看到这个结果,才毅然离家出走,没想到两年后他回来的今天,还是躲不掉。 高思荣这时抬起了头来,一脸憧憬的幸福,她认为王文安也是同样爱她,从王文安珍藏她那块手帕和书她就更加肯定了,她以为王文安会满口答应的。王文安愣着望着高思荣不知说什么好,他相信高思荣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爹生前就一直想撮合他们两个,可是他以后该怎样和二哥面对,况且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可王文安又怕说出来伤了她的心,想到这里,王文安对她道:“我口很渴,你能不能给我倒杯水来?”高思荣信以为真,道:“你等等。”连忙出去了,等她倒来水时,看到的却是王文安从窗户跳下去的背影。高思荣惊着叫道:“文安!”急忙跑到窗户前向下看,王文安已落在了地上,看得出他这一跳又牵动了腿上的伤口,双手捂着伤处脸上显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王文安忍着伤痛道:“你的救命之恩和对我的这份情,我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走去了。 高思荣连忙要下楼去追,转过身却一眼看到桌上放着一块手帕,是她送给王文安那块,王文安留下来还给了她。高思荣愣住了,似乎明白了什么,反应过来后,她拿着手帕哭喊着冲跑下了楼,待追出来时,已不见了王文安的踪影。她清楚王文安并未走远,只是躲了起来,她拿着手帕伤心哭泣着呼喊王文安的名字,那声音在黑夜里甚是伤感、凄凉。 王文安在一个角落里听着潸然泪下,任泪水肆意冲洗着自己的脸。高思荣哭喊了一阵,最终被小艳搀扶回去了,王文安这才出来,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继续走去了。由于腿上的伤未愈,加之刚才那一跳又牵动了伤口,巨烈的疼痛加之身体极度虚弱,使王文安再次昏厥了过去。 045 王文龙遭罪 王文安再次醒来时,发现又躺在了床上,他以为又是高思荣的房间,惊得一骨碌坐了起来,仔细一看,发现不是,这才放了心。(..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房间没高思荣的那么好,看屋里的东西和摆设,应该是个普通人家的。王文安朝屋里看去,发现一个女人正在屋里忙活着,仔细一看,是个少妇,年龄应该在二十五六岁,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尤其是身材,凹凸有致,风韵十足。王文安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惊动了这个少妇,少妇看着走了过来,王文安道:“这是哪里?”少妇道:“我家里。”王文安道:“是你救了我?”少妇道:“你认为还有第二种可能吗?”王文安谢过了她。 这回轮到少妇问了,她道:“你叫什么名字?”王文安道:“王――”说到这里,王文安猛然想起了,现在正处于危难时期,也不知这少妇是什么人,防人之心不可无。想到这里,见是在她家里,王文安随口道:“――家安。”少妇道:“这不是你的真名字吧?不过你真的姓王,因为你刚才说快了,说漏了嘴。”王文安不由在心里道:“好精明的女人。”少妇接着看似不经意道:“我看了一下你的伤,是枪伤,怎么回事?”王文安望着她愣怔了一下,对于这个精明女人,他已有心理准备了。 想到在她面前编造谎言只会弄巧成拙,王文安遂干脆道:“这个,我能不说吗?”少妇道:“我可不会随便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尤其是中了枪伤并连真名字也不肯告诉我的人。”王文安道:“我不是坏人。”少妇道:“坏人写在脸上吗?你是坏人你会如实告诉我吗?”王文安是个很明智的人,起身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救了我。”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少妇没有留他,也没有说一句话,任由王文安去了。王文安艰难地一步步下了楼,头也没回地走出了院子,融入进了夜色中。 由于腿脚不便,又是深夜,王文安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了下来,打算先休息一下。刚坐下不久,少妇来到了他跟前,王文安惊讶地望着她,少妇二话没说,上来背起他又将他背回了屋里。别看她是个少妇,力气还真大,她背着王文安走这一段路,上楼进屋气都不喘一下,王文安终于明白她之前是怎样将他弄到这屋里来的了。少妇将王文安放在了床上,重新替他盖好了被子。 王文安不解地问道:“怎么又将我背回来了?”少妇道:“如果你刚才走的时候回了一下头,我现在是不会理你的;相反,你头也不回地走,我则要将你背回来。”王文安明白了,笑道:“也就是说,你现在相信我不是坏人了。”少妇道:“我可没有这样说,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发现你是坏人。”王文安笑道:“你是个不简单的人。”少妇也笑道:“能看出我是个不简单的人,这说明你也是个不简单的人。”听这语气和笑容,她对王文安的敌意明显减了不少,人也和蔼了些。 王文安接着和她套近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少妇道:“红梅。”末尾强调了一句:“真名字。”王文安笑了,此时已知道她不是坏人,如实告诉道:“我的真名叫王文安。”红梅道:“这可不是我逼你说的。”王文安道:“是我自己自愿说的。”因看她屋里只她一个人,王文安问道:“你一个人住吗?”红梅道:“怎么,这么快就打起我的主意了?”王文安望着她愣住了,他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她会这么想。正当王文安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时,红梅却望着他“扑哧”一声笑了,原来她在逗他,跟王文安开了一个玩笑,王文安却脸都羞红了,红梅见他这个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王文安道:“看你像大我几岁。”红梅道:“知道就好,以后就叫大姐。”王文安道:“你有丈夫吧?”这一句话可能触到了她的伤处,脸上的笑容随即一扫而光,似有几分伤感,但马上又恢复了过来,道:“现在没有了。”王文安已看出来了,不想再触及她的伤,再没多问了。红梅接着愤道:“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男人靠得住,母猪也会上树!”王文安道:“我知道你受过伤害,但不要一杆子打死一船人,这天底下也有好男人。”红梅道:“你在说你自己吗?”王文安道:“我并非说我就是那个少有的好男人,但我也不是你所说的,那个母猪不会上树,靠不住的坏男人。”红梅一下被逗笑了,不想再跟王文安继续讨论这个问题,遂扯开话题道:“看你这么白净,是个贵族少爷吧?”王文安知道瞒不过她,只得道:“以前家里很有钱,现在落魄了。”红梅也一笑带过,不再多问,又和王文安说了一下闲话,收拾了一下,去隔壁睡了。 第二天一早,红梅给王文安准备了早餐,自己也吃了点就去做事了。她开了一家布店,每天要去打理,王文安则在她屋里休息养伤。晚上回来红梅再给他做吃的,并不时买点补品炖给他,在她这里休养了一段日子,王文安腿上的伤渐渐痊愈了,红梅的补品和心思也没有白费,王文安的身体又恢复如初了。 还有两个人此时也恢复了,三哥王文中和兄弟王文龙。经过江算和十三太保的细心照顾,王文龙的伤已经没事了,王文中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不久就可以痊愈了。这时,天龙家族右手巨人带着八大金刚和一帮弟兄找到了他们,江算又领着八个太保和他们大打了起来,另五个太保带着王文中兄弟一起逃走了。路上又遇到了玉龙家族和火龙家族的人,那五个太保又掩护着和他们打了起来,王文中和王文龙趁机逃脱了,却因此和十三太保分散了。 王文中两兄弟找到了一个无人的破屋,虽然破旧一点,但藏身正安全。住的问题解决了,但吃的却没有着落,王文中的伤还未痊愈,而王文龙已没什么事了,自然王文龙去了。趁着夜黑,王文龙来到小摊前买了一大包吃的,正要带回去,不巧碰上了于炳两兄弟。早先,于炳戏弄沈赔,被王文空和王文安施计教训了一顿,于炳因此被杜少坤砍掉了一只手,他一直怀恨在心;后来,他又纠集他弟弟于振来报复王文空,不想于振又被王文中砍了个半死,险些残废,于炳因此对他们几兄弟恨之入骨,只是无奈斗不过他文龙家族。如今,文龙家族大势已去,听说王文中又中了枪伤,今天碰巧让他们又遇到了王文龙,真是天赐良机,于炳两兄弟自认为找到了报仇的绝好机会。 等王文龙发现他们想逃走时,已经迟了,于炳两兄弟带着一帮弟兄上来将他团团围住了。王文龙看着道:“你们想干什么?”于炳道:“不想干什么,只是跟你三哥王文中有点旧帐,今天想跟他了结一下,想请你带个路。”王文龙当然清楚,他们找三哥是为报仇,如今三哥伤势还未愈,他道:“我不知道我三哥在哪里。”于炳也不是傻子,奸笑道:“你不知道?那你这包东西是买给谁吃的?”王文龙道:“买给我自己回去吃的,不行吗?”于振道:“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呀!你三哥中了枪伤,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识相的你就快点带路!”王文龙见此,只得动手了,和他们大打了起来。 虽然王文龙不及五个哥哥厉害,但这两年也锻炼出来了,于炳两兄弟见敌不过,立即将他的同伙冯启、马晋一帮人叫了来,一伙人全部手持棍棒围攻。王文龙赤手空拳,寡不敌众,最终被他们打倒在地。于炳两兄弟上来对王文龙一顿拳打脚踢,道:“你本来可以不受这些苦的,可是你偏偏要自讨苦吃。”上来踩着王文龙抓扯起他的头发道:“说,你三哥在哪?”王文龙咬着牙道:“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于炳发怒了,于振道:“你三哥当初差点将我砍成残废,既然你不肯告诉我们他在哪里,那这个仇就只好找你来报了。”一棍打下去,打断了王文龙的左腿,道:“说,你三哥在哪?” 王文龙忍着疼痛依旧道:“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于振又一棍下去,打断了王文龙的右腿。王文龙依旧不肯说,于炳道:“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在王文龙双腿的断处使劲用力踩起来,折磨得王文龙死去活来,痛不欲生。于炳看着得意道:“现在可以说了吧!”没想到王文龙还是那句话:“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于炳脸都气绿了,踩着愈发用力了。王文龙伤势初愈,经于炳这样一折磨,脸和嘴唇霎时全白了,于炳依然不肯罢休,踩着一个劲用力,王文龙最终忍受不住,昏厥了过去。于振找来一盆冷水,朝王文龙头上淋了去,王文龙还是没醒来,于炳两兄弟见此,只得作罢去了。 046 五兄弟的手足情 不知过了多久,王文龙终于被冰冷的水刺醒了过来,他全身只有一个感觉,就是痛。[..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着他还不能死在这里,三哥还等着他回去,他流着泪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双腿全断了,下身根本动不了,他只得用双手一步步地往回爬。也不知爬了多久,他终于爬了回去,他流着泪叫道:“三哥……” 王文中听到这凄惨的声音立即走了出来,一看兄弟的样子,惊得目瞪口呆,伤心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亲兄弟十指连心,他连忙上来问道:“谁打的?”王文龙不肯说,他了解三哥,他知道后一定会去拼命报仇,他不想三哥冒险。可王文中像头发怒的雄狮,咆哮着一定要他说。无奈,王文龙最后只得说了。果然,王文中听后冲到屋里操起他那两把斧头,大步去了,任王文龙在后怎样叫喊,他也全然不理。 王文中一路走来,沿路看着兄弟一路爬回的血迹泪水止不住地流,心也跟着在一路滴血,他全身的血管都膨胀了起来,血直冲脑门。他愤怒地四处寻找,终于在一个饭馆门口发现了正在逍遥快活的于炳两兄弟,他立即冲上去挥起斧头砍杀了起来。于炳两兄弟如何敌得过他,手下弟兄一下死伤大半,他们见王文中两眼放绿光,像要吃人的样子,知道他是来替他兄弟王文龙报仇的。于炳手下的弟兄全招架不住,于炳两兄弟也怕得要命,拔腿就跑,那些弟兄更是吓得屁滚尿流,一路跟逃。 王文中在后一路追杀来,看此势不杀于炳两兄弟是誓不罢休。于炳两兄弟吓得腿都软了,跑着双腿直打颤,就在这时,冯启、马晋一帮人赶了来,见有了帮手,于炳两兄弟又掉头一起朝王文中冲杀了上来。王文中不是王文龙,他不愧是道上惯杀的,几斧头下去,砍了他们近一半,砍得他们一个个直胆寒。冯启和马晋也吓得愣在了那里,于炳两兄弟又吓得拔腿就跑,只剩下那些不知所措的弟兄。 王文中身上溅了一身血,头发也凌乱垂落了下来,他将手上的血往头上一抹,继续朝于炳两兄弟追去。那些弟兄有敢阻拦的,被他当即一斧砍翻在地,有趁其不备从身后偷袭的,被他回头一斧削去半个脑袋,冯启和马晋也怕了,吓得一溜烟逃了。那些弟兄都再不敢来,死的死,逃的逃,最后一个不剩了,只剩于炳两兄弟在前拼命逃。 王文中在后紧追不放,终于,前面没路了,王文中追了上来,于炳两兄弟只得拼了,可被王文中只一斧就砍在了墙上,于炳两兄弟只得求饶。王文中上来道:“你敢动我兄弟!我兄弟你也敢动!”斧头狂乱砍下去,将于炳两兄弟砍成了肉泥。出完这口气,王文中方回去。兄弟王文龙还在那,已又昏厥了过去,王文中将斧头插在腰上,上来背起兄弟大步走去了。 王文中找到一个医生处,敲开门背着兄弟走了进去,医生见王文中这个样子,吓了一跳。王文中头发上全是血,还在断续向下滴,医生惊恐地看着他,王文中道:“我现在没钱,但你先救我兄弟,这个救命钱我就是卖血卖命也一定给你,绝不会少你半分。”医生不敢不从,颤着点头答应了。医生立即开始检查王文龙的伤,他见王文龙的伤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倒是王文中受了刀伤,还在不停流血,遂对王文中道:“我先帮你包扎一下。”王文中道:“不用,你先救我兄弟。”医生只得先救王文龙。幸好,医生的儿子这时出来了,两父子同时医治,帮王文中包扎止了血。 王文龙的断腿也很快结上了,但还需要继续治疗,他们现在也没有去处,身上也没有一分钱,王文中索性对医生道:“我兄弟就留在你们这里,你们帮着照顾,钱我照给。”医生也看出他是一个讲义气的人,王文龙的伤也确实还需要留在这里继续观察治疗,遂答应了。王文中出去了,他现在必须想办法弄钱,不管是兄弟的医药费还是现在的生活费,都必须要钱。这点难不倒他,他道上兄弟朋友多,很快就找到了刁宏、任恒一帮人。他们听后二话没说,塞给王文中一扎钱,让他先应急。王文中收下了,接着让他们帮自己找点活干,刁宏和任恒一口答应了。王文中先将这些钱交给了医生父子,算是生活费,医药费他慢慢再给,医生父子收下答应了。 刁宏、任恒一帮人也是道上的,和王文中是同道之人,由于王文中非常仗义,和他们是铁心朋友,王文中当初是三少爷时照顾了他们不少,他们如今自当回报。刁宏一伙人什么事都做,杀人、要帐,总之拿别人的钱替别人办事,这也是王文中要他们帮自己找的活,这样赚钱快一些,他现在也只能做这样的活。刁宏很快接到了活,是去杀一个人,他立即通知王文中,王文中带上斧头就来了。刁宏道:“其实你没有必要冒这个险,需要钱你只管向我们开口就行了,我们兄弟不分这些,你当初也照顾了我们不少,现在就当是我们还你的。”王文中道:“是兄弟就别说这些,我弄不到钱的时候自然会找你们,我能弄到钱绝不会要你们兄弟的钱。”刁宏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由他了。 王文中从小就是道上厮杀大的,这点活难不倒他,很快就顺利完成了。如此干了几笔,他赚了不少钱,将兄弟的医药费全还上了,连同这段时间他们照顾兄弟的钱也一并给了他们。医生父子见王文中这钱是用命换回的,起先不肯要,但王文中就是如此讲义气,他们父子有情,他要有义,这也是他们应得的,硬塞给他们了。他打算再干几笔,留一点钱就不干了。然而,好景不长,三大家族和司令部都在悬赏捉拿他们,就有那么一些落井下石、贪图赏钱的人在四处寻找他们,其中有一个叫何樊的,很有势力,他就在为赏钱四处寻找王文中几兄弟的下落,而他手下又有一些神通广大、阿谀拍马的人告诉了他王文中两兄弟的消息,于是,何樊立即带着所有弟兄倾巢而来了。 刁宏和任恒是道上混的,很快得到了消息,抢先一步来通知王文中,叫他带着王文龙快走。王文中伤未痊愈,王文龙双腿还不能动,何樊一大帮人已经朝之来了,能走到哪里去?王文中从小就不怕这个,索性不走。刁宏和任恒见此,只得对他道:“那你就千万别承认,反正他们也没见过你。”刚说完,何樊就带着一大帮弟兄来了,王文中冷冷地注视着,作好了准备。 何樊带着弟兄上来耀武扬威扯着嗓子高声叫道:“文龙家族的人躲到哪去了,快滚出来!”刁宏和任恒正准备替王文中解围,王文中见何樊那副德性看不过了,厉声叫道:“文龙家族王文中!”何樊很意外,没想到王文中敢大胆承认,道:“有胆量!”刁宏和任恒见王文中已经承认了,无法了。 王文中对刁宏和任恒道:“你们两个带着我兄弟先走。”刁宏和任恒见何樊人多势重,道:“那你呢?”王文中道:“这个你们别管,只管带我兄弟走就行了。”又看到医生父子,对刁宏和任恒道:“还有他们父子,一起带走,绝不能连累了他们。”刁宏和任恒见此,只得听从王文中的,带着王文龙和医生父子从后门先走了。医生父子见王文中如此重情义,含泪不忍,王文龙更是哭着叫喊着,可是双腿还没好,帮不上三哥的忙,只得任由刁宏和任恒背去了。何樊命弟兄们上了,王文中操起斧头砍杀了起来。何樊也知道他们兄弟的厉害,所以这次是倾巢而来,可谓人多势重,王文中虽厉害,毕竟只一人,又有伤在身,难免寡不敌众,但他是从小杀出来的,毫不畏惧,一个人拼命地砍杀着。 刁宏和任恒够义气,他们料到王文中敌不过,遂将王文龙和医生父子带到一个安全地方后,连忙回身赶了去,叫了一帮人来帮王文中。但何樊的人实在太多了,王文中和刁宏一帮人依然敌不过,就在这危急关头,老二王文风寻到此,一眼见到了,亲兄弟十指连心,他怒吼着飞冲了上来。何樊见王文风身手不凡,问道:“什么人?”王文风道:“文龙家族王文风!”声宏如雷,令何樊胆颤心惊。就在这时,老四王文松也出现了,还不待何樊开口问,王文松就已自报了:“文龙家族王文松!”有他们这两个金刚罗汉帮忙,局势很快扭转了。 何樊就是想抓他们几兄弟请赏,没想到这一下都来了,反令他招架不住了,这是他没想到的。何樊没想到的还在后面,王文龙因担心三哥的安危,在那不住伤心痛哭,这声音正好被寻到此的王文安听到了,他循着哭泣声连忙走了过来,见到果然是兄弟王文龙。他连忙跑了上来,王文龙见到五哥,又惊又喜,立即将三哥的事告诉了他,让他赶紧去救三哥,王文安听后飞奔赶去了。幸好,二哥和四哥已在这帮忙了,王文安也跟着冲了上去。何樊见又来一个,惊问道:“你又是谁?”王文安又报道:“文龙家族王文安!” 何樊观如今之势,以为他们兄弟会一个个藏头缩尾,不敢抛头露面,没想到他们兄弟一个个毫不畏惧,一个有难,其余全部冒险来救,足见其手足情深。他们几兄弟更是名不虚传,这倒让何樊胆怯了。有王文风、王文松、王文安这三个,还惧他何樊这帮人,何樊的人完全敌不过,死伤无数,何樊见势,立即溜之大吉了。 王文风三个再看老三王文中,见他并无大碍,只是手臂上又受了两刀,他从小就习惯了,只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随便包扎了一下,全当没事一般。刁宏和任恒也一样。有二哥和四哥在这里,王文安去将王文龙和医生父子接了回来,医生父子回来后又将王文中、刁宏和任恒的伤包扎好了。王文龙见到三哥没事,总算是安了心,又见到二哥、四哥和五哥,喜不自禁,兄弟五个总算又团了聚。五兄弟又能平安聚在一起,算是庆幸,各自诉说那天分开后的情况。 这时,王文安注意到二哥正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外面,望着漆黑寂静的夜一声不吭,王文安明白了,那晚的事他也记了起来,他知道二哥是为了高思荣。二哥是个言语不多的人,有什么事只藏在心里,对于这件事,王文安想跟二哥解释一下,遂走了过去。他刚叫一声“二哥”,正准备开口,王文风却先开了口,他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二哥只是话不多,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我不否认我喜欢她,但我知道她喜欢的始终是你。” 王文安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最后只得对二哥道:“对不起。”王文风道:“你不用说对不起,你根本没做错什么,这也不是你的错。”说完,起身向里走去,到了门口想起又道:“你如果喜欢她,尽可以娶她,二哥的为人你清楚,绝不会因这件事而伤了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这点你大可放心。还是那句话,我们还是亲兄弟。”说完,进去了,只留下王文安独自在外的身影。 047 三大家族窝里反 三大家族劳损了一阵,是该分享成果的时候了,由于码头是一块大肥肉,利润颇丰,三大家族都想占为己有。首先是天家族凭借老大之势想独占,不想火龙家族不买他的帐,丝毫不让,玉龙家族也私底打着自己的算盘,坐山观虎斗,一时间,三大家族为各自利益窝里反起来。 杜少坤道:“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天龙家族起着领头作用,出力也最多,现在码头理所当然归我们天龙家族。”雷广腾道:“话不能这么说,你们天龙家族领头,没有我们帮忙,就单凭你们天龙家族能打下文龙家族吗?至于出力,我们火龙家族和玉龙家族出得少吗?赋财兄的侄儿和我的儿子不都是出力死的吗?”杜少坤咬着牙道:“不管怎样,码头我们天龙家族要定了!” 雷广腾的儿子雷帝也不是好惹的,拍着桌子跳起来道:“那我也告诉你,码头我们火龙家族要定了!”无疑,他们吵翻了。杜少坤最后威胁道:“你想怎么样?”雷帝也毫不示弱道:“你想怎么样我都奉陪,谁怕谁!”他们最终彻底翻了脸,反目成仇了。玉龙家族在旁一声不吭,不劝也不和,任由他们两个闹,只唯恐不能再火上加油。 天龙家族为显示自己大哥的地位与实力,要给火龙家族一点颜色,火龙家族也毫不示弱,也为了证实他火龙家族也不是好惹的,与天龙家族拼杀了起来。两边实力旗鼓相当,拼杀得难解难分,玉龙家族则在一旁笑看着。由于实力相当,难分胜负,天龙家族最后使出了王牌“八大金刚”,火龙家族也对应使出了王牌“四大美女”,最后还是天龙家族略胜一筹,火龙家族败下了阵来。 雷广腾和他儿子雷帝心中那个气实在难平,这不仅关系到码头这个利益问题,更重要的是他火龙家族的面子。这次输了,就证明他们彻底败给了天龙家族,以后天龙家族在他们面前就会更加得意嚣张了。这时,火龙家族左手雷鹏想出了一个主意,请神威帮的神威双子来帮忙。雷鹏此举并非是真心为火龙家族的利益,而是为他一己私欲,其中暗藏一个阴谋,在这里,要先介绍一下火龙家族。 雷广腾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雷畅,是与文龙家族王文空和王文安一般的人物,智勇双全,有勇有谋,如有他在,根本不用这般伤神操心,天龙家族也不敢如此嚣张,只可惜他去了英国留学,没有回;第二个是个女儿,名叫雷云雨。虽然是个女儿身,可一身功夫了得,因此有个绰号,叫“辣椒妹子”;第三个也就是二儿子雷赢,在之前与文龙家族王文风五兄弟的拼杀中,被王文安一刀杀了;最小的三儿子就是这雷帝。但这雷帝却是四个儿女中最差的一个,脾气暴躁,做事冲动,不顾后果,让雷广腾很不放心,幸得女儿雷云雨够稳重,时刻注意着他。 雷广腾最得力的大儿子不在身边,二儿子雷赢略为得力一些,却偏又被王文安杀了,虽然还有这小儿子雷帝,但却最无用,只有女儿雷云雨还可以替他分担一些,因此雷广腾非常疼爱这个女儿。这雷云雨虽然号称辣椒妹子,却长得十分有姿色,风韵十足,加之她的“辣”个性,雷鹏十分喜欢她。另外,雷鹏还有一个野心,他看准雷畅远在英国,雷帝又无能,而自己又身为火龙家族左手,手握大权,将来要是成为雷广腾的乘龙快婿,那火龙家族则属他了。既得了美人,又赚得了一身权势,真可谓一举两得。但偏偏雷云雨不喜欢他,她喜欢的是神威帮帮主王典,这无疑让雷鹏的如意算盘彻底落了空,故他视王典为眼中盯,一直想除掉王典。 按理说,雷鹏身为火龙家族左手,除掉一个人应该不是件难事,可偏偏王典功夫了得,他的神威帮又是上海第一厉害帮,王典的兄弟王响又是警察局副局长,身手同样不凡,两兄弟合称“神威双子”,他们两兄弟雷鹏一个也敌不过。就在这之前,雷鹏还因为他兄弟雷成的事,吃过王典两兄弟的亏,幸得当时雷云雨及时出现才救了他。另外,雷云雨喜欢王典,雷鹏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跟王典两兄弟斗,所以,他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这次机会终于来了,如今火龙家族和天龙家族拼杀,火龙家族不敌,正好请王典两兄弟帮忙。雷鹏了解到,王典并不喜欢雷云雨,只是雷云雨一厢情愿,如今去请王典帮忙,王典断然不会答应,他再从中取事,那么王典就不难除掉了。 果然,当雷鹏提出来后,雷广腾顿感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他连忙看女儿,雷云雨却低下了头。其实早在雷鹏提出之前,雷云雨就想到了,现在也只有王典能帮他们了,她也想让王典先在爹面前留一个好印象,只是担心王典不肯,这才没有说出来。现在雷鹏既提了出来,爹又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她,她只有去尽力一试了,希望王典会答应。雷广腾父女果然中了计,一切如雷鹏所料,雷云雨去求王典,王典果然不肯帮忙。其实王典对雷云雨印象还不错,只是对她爹以及雷鹏很反感。另外,王典也是帮派上的,他不想弟兄们为他们之间的利益去卖命,更不想插手他们四大家族之间的争斗。 雷云雨无奈,只得沮丧地回来了,雷广腾见女儿那副样子,心里已明白了。雷鹏表面不露声色,心里却在偷乐,等雷云雨不在后,他悄悄对雷广腾道:“王典不肯帮忙,我有一个办法。”雷广腾正为此事发愁,忙道:“你有什么办法?”雷鹏道:“他不肯帮忙,就把他父母和他妹妹抓来,到时就由不得他了。”这的确是个办法,但这样做后,女儿那里恐怕过不去,故雷广腾犹豫不决。雷鹏看穿了雷广腾的心思,道:“大小姐那里先不告诉她,等事情办成后再告诉她。”见雷广腾仍下不了决心,雷鹏又道:“我们只是抓他们来威胁王典,并不是杀他们,您仔细考虑一下。”雷广腾听雷鹏这么一说,再想到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同意了,并交给雷鹏去办。 雷鹏领命后,很快将王典的父母和他妹妹抓了来,王典两兄弟得知后,也很快带着神威帮的弟兄找上了门来。雷广腾和雷鹏早有准备,王典开门见山道:“你想怎么样?”雷广腾道:“不想怎样,只是想请你们帮一个忙。”不用他说王典也知道是帮什么忙,他这明摆是要挟。王典道:“先让我见一下他们。”雷广腾也知道王典是个聪明人,命人将他父母和妹妹带了出来,王典兄弟见到父母和妹妹安然无恙,暂且安了心。雷广腾道:“怎么样?”人在他们手上,还能怎么样,正如雷鹏所说,由不得他。王典道:“好,我答应你,事成之后你要立即放人。还有,我父母和我妹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绝不会放过你。”雷广腾见王典答应得如此爽快,也一口答应了。 048 雷鹏的阴谋 王典前脚刚走,雷云雨后脚就知道了,她连忙来问道爹,雷广腾只得如实说了,并将雷鹏当初对他说的话对女儿转说了一遍。[..info超多好看小说]雷云雨虽不高兴,但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也就不再作声了。但她依然不放心,一再叮嘱爹,千万不能伤害王典的父母和他妹妹。雷广腾向女儿一百个保证,雷云雨这才放心。有了王典两兄弟和神威帮的帮忙,火龙家族大不同了,王典两兄弟不愧被称为神威双子,神威帮更是名不虚传,就连天龙家族的八大金刚也敌不过他们,再加上雷云雨和火龙家族右手黑寡妇,天龙家族这回吃了败仗。 这次轮到火龙家族得意天龙家族气了,杜宏耀的几个儿子和侄儿气得咬牙切齿,誓要与他们决个高下,调集所有弟兄要与火龙家族一决雌雄。这时,老谋深算的杜宏耀对他们道:“还是算了。”他的几个儿子和侄儿都不解,还是大儿子杜少坤聪明一些,这才想起玉龙家族一直在坐山观虎斗,自始至终都没从中劝解过,这很不寻常。终于,他们都明白了。的确,再这样继续下去,最后只会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杜宏耀的几个儿子和侄儿们冷静下来后,一起再商量对策。最后,出于自身利益考虑,也为报复一下玉龙家族,老奸巨滑的杜宏耀决定码头就干脆让给火龙家族,他们在其它上面再多争点,让玉龙家族也失算一次。杜宏耀的几个儿子和侄儿一致赞成,这件事就这样商量定了。 三大家族又坐到了一起。火龙家族只在要码头,而天龙家族已作出决定,让出码头,那他们两个之间就再没什么可争的了。玉龙家族见天龙家族都已让出了码头,自己就算有心想要这时也不便再与火龙家族争了,否则,当初的意图就实在太明显了。所以,玉龙家族也不好说什么,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火龙家族要得了码头,心里乐滋滋的,天龙家族接着提出在其它方面要多分点,玉龙家族也不能再眼争着吃亏了,也跟着提出:“你得了码头,其它方面我们理应多分点,这样才公平。”火龙家族想想也是,总不能样样都占大头吧,那他们两个可都有意见了。既然自己已得了码头这块肥肉,其它方面就让他们多分点,最主要的是他们这次争赢了这口气,因此,火龙家族一高兴,也二话没说同意了。 火龙家族与天龙家族的争斗算是结束了,按照王典与雷广腾之前的约定,雷广腾应该放人了。事实上雷广腾也是这么做的,可雷鹏却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确切地说,这个结果不是他当初的目的,他的目的是除掉王典,借雷广腾之手。雷鹏得到雷广腾放人的指示后,并没有照做,而是命他弟弟雷成将王典的妹妹王萍拖出来强暴了,之后才放人。其结果可以想见,王典两兄弟得知后,愤怒地带着神威帮的弟兄朝火龙家族杀来了,要铲平火龙家族,杀雷广腾父女。火龙家族的弟兄一个个哪是他们的对手,他们一个个像恕吼的雄狮,咆哮着,无人能挡,火龙家族的弟兄死伤无数。雷鹏早有准备,也只怪王典两兄弟被仇恨充斥了头脑,没有冷静下来,当他们愤怒地一起冲进火龙家族时,掉进了雷鹏早布置好的陷阱,一个个束手就擒。(..info好看的小说) 雷广腾得知后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他立即将雷鹏叫了来,责问是怎么回事,人交给他看管,为什么会弄成这样?雷鹏自然将责任推到那些弟兄身上,说他们酒后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也是事后才知道的。雷广腾脸都气绿了,他的本意只是拿他们来要挟王典,并非真的要伤害他们,他从心底还是认准了王典这个未来女婿的,可谁想会弄成这样。他狠狠地将雷鹏训斥了一顿,将他臭骂了出去。雷鹏表面上装作不好看,心里却在偷笑,现在看你怎么办? 的确,这件事比较头疼,将他们放了吧,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不杀自己是誓不罢休;杀了他们吧,自己心里又有愧,最主要的是女儿知道了会怎样?果然,雷云雨得知后泪流满面地来了,不待女儿开口,雷广腾看到女儿那副伤心哭泣的样子,自己心都软了。雷云雨哭泣着问道:“您打算将他们怎么样?”这个问题雷广腾还真没想好,杀不得,放不得,难道就这样一直关着?故雷广腾低头沉默不语。雷云雨索性道:“他活一天,女儿活一天,他死的那天,就是女儿死的那天。”雷广腾听后大惊失色,这个女儿他是最了解的,她既说得出,就做得到,他已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这个女儿了。 雷广腾连忙道:“爹并不是要杀他们,只是我将他们放了,他们要杀我。你去对王典说,只要他不再杀爹,爹立即将他们放了,其它的事爹什么都不追究。”雷云雨想想有道理,再看爹的眼神,是那样肯定与无奈,于是止住泪,去找王典了。虽然她没有一点把握说服王典,但想着总比爹杀他们或者一直将他们关着要好。 雷云雨来到了关押王典的地方,情况完全比她想象的还要遭,王典一见到她,就像见到杀父仇人一样,怒目圆睁,拳头紧握,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恨不能将关他的铁门挣断。他的眼睛完全是血红的,像要吃人的样子,非常可怕,吓得雷云雨连连往后直退,连口也不敢开了。雷云雨能理解,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凶恶的王典,要不是他被关着,她真担心他现在会吃了她。雷云雨这时方相信爹刚才所说的了,同时也明白了爹也是有苦衷,她只得再次泪流满面地出去了。 其实雷广腾早算到了,他知道劝说是不会有结果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女儿了解他的苦衷。果然,经这样一来,女儿对他的误解消除了,但她依然很伤心,终日以泪洗面。雷广腾也伤透了脑筋,不知这件事究竟该怎么解决。放是绝对放不得的,看女儿这个伤心样,杀也绝对杀不得,难道就这样一直关着?雷鹏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此事,按他的计划,雷广腾应该杀掉王典,但他观雷广腾并没有杀王典的意思,而是在想千方百计怎么拯救解决,并没有照他预想的那样做。一计不成,他又心生一计。 雷鹏又对雷广腾道:“我有一个办法。”雷广腾父女正苦于没有办法,这时听雷鹏说有办法,连忙道:“你有什么办法?”雷鹏道:“王典恨我们,无非是因为我们糟蹋了他妹妹,既然这样,我们就给他妹妹找个好婆家,不就得了。”雷广腾一想也是,最少王典不会再这样恨自己了,幸许他妹妹嫁得好,他最后感激自己也说不定。雷云雨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最少可以作一点补偿,决定后,他们立即一起在脑中替王典的妹妹搜索好婆家。其实雷鹏早就替他们想好了,这又是他的一个卑鄙阴谋,他道:“其实现成的就有一个。”雷广腾父女一时还真找不到合适人家,听雷鹏这样说,连忙道:“说出来听听。”雷鹏道:“就是您的亲侄儿――雷田。” 雷广腾一听,就啐了雷鹏一口:“亏你想得出来!她被玷污了,再嫁给我侄儿,你安的什么心?”雷鹏道:“这样方能显示出您的厚爱。”这一句话倒着实让雷广腾如梦初醒,顿时明白了其中的用意。雷鹏道:“他妹妹被玷污已是事实,嫁给谁,谁都不愿意,更别说好人家,就算嫁过去了恐怕也没有好日子过,只有嫁给您侄儿雷田。这样做既可以显示出您的诚意和厚爱,不嫌弃他妹妹,再者,这门婚事成了,他和您火龙家族就是亲戚了,以后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不便再翻脸了。更何况……”不用他说雷广腾也知道,更何况雷田有点傻。 雷广腾仔细想后,觉得雷鹏的话在理,遂又改赞同。只是又有一个问题,他弟弟这边他可以做主,王家那边不知同不同意。雷鹏又早算到了,道:“二老爷那边就由您去说,王家那边就交给我。”雷广腾遂放心了。雷云雨虽觉得这里面有一定的卑鄙成份,但仔细一想,也并不无道理,再说,她堂弟雷田也的确是个老实人,不比其他两个堂弟,与王典的妹妹王萍也确实很搬配。也为了她和王典能尽早消除敌意,因此,她也不再说什么,算是默同了。 049 神威双子落难 雷广腾有个兄弟,名叫雷广义,两人是亲生的两兄弟。雷广义也有三个儿子,大儿子雷东;二儿子雷任;三儿子就是这雷田。雷东与雷任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后与雷帝一样,养成了富家公子哥的习性,吃喝嫖赌,样样是好手,只有这雷田因从小得过一种痴呆症,故与他们不一样,但长大后渐渐好了,这些年都不曾复发,老实本分。 雷东和雷任因从小看雷田就是个傻子,长大后虽好些,但老实本分,其做法和想法完全与他们格格不入,因此还是说他傻。雷田本来就老实,平常没少受他们的气。雷广腾去找他弟弟雷广义提这门婚事,雷广义得知是王典那个被玷污的妹妹,心里十分不愿意。但雷广腾极力做主,雷广义又想起这个儿子从小得过这种病,外面传言都说他傻,恐怕也很难找到一个好姑娘,遂勉强同意了。 雷家这边没问题了,雷鹏跟着去找王家。在去之前雷鹏就已经算到,王家绝对不会同意,因此他是有备而去。果然,当他提出这门婚事后,王家将他啐了一口,骂得体无完肤,害了他女儿还不够,还要将她再嫁给雷广义那个傻儿子,他们的心也忒毒了!雷鹏并没有溜之大吉,也没有生气,他早有准备,立即拿出杀手锏,道:“你们是想给你们的两个儿子送终是吗?”这句话果然奏效,王家一听提起他们的两个儿子,神色就变了,两个儿子现在还在他们手上,生死未卜。雷鹏见起效了,又道:“雷老爷说了,答应这门婚事,你们的两个儿子就可以保住性命;不答应这门婚事,明天一早就去给他们两个收尸。你们仔细想清楚。” 这就是雷鹏的卑鄙之处,使用这种威逼手段,并嫁祸给雷广腾,足见其阴险奸诈。王家二老听后犹如五雷轰顶,顿觉天旋地转,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他们的女儿?雷鹏假意作要离去,这时,王典的妹妹王萍从房里急走出来叫住了他,雷鹏停住转过了身来,心里已有数了。果然,为了两个哥哥,王萍一口答应了这门婚事。雷鹏笑了,一切如他所料。王家二老为女儿伤心痛哭不已,雷鹏却没空理会他们,只管放心地回去复命了。雷广腾听雷鹏说王家同意了,十分高兴,孰不知又中了雷鹏的阴险诡计。 既然双方都同意了,于是他们尽快选了一个好日子,将这门婚事办了。大婚这天,由于雷广义从心底并不接受这个儿媳,这一天显得并不高兴,所有的一切他也根本没管,雷田的两个哥哥雷东和雷任更是觉得丢尽了他们雷家的脸,这天连面都没见一个,亲戚朋友更是一个没请,所以的一切都从简。.info[]幸好,有雷广腾一手主持大局,雷云雨忙着替他们张罗,虽然亲戚朋友雷广义没请,但有雷广腾坐阵,那些亲戚朋友闻讯还是陆陆续续都到了,更有雷广腾各界的朋友前来祝贺,因此这场婚礼还是办得比较热闹体面。 到了晚上,所有客人都走了,轮到两个新人就寝了,此时王萍坐在新房里悄然落泪,想着自己的命竟是如此的苦。这时,雷田端着一碗饭菜进来了,他是端给王萍吃的,他看王萍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这让王萍很感动,也仔细打量起他来。但见他高高瘦瘦,五官端正,从面相看,一点也不傻;再细看神情,两只眼睛炯然有神,目光清澈,言行举止也看不出有什么与正常人不一样,唯一看出的就是有点憨厚老实。 王萍索性试探地对他道:“我不是清白之身。”没想到雷田平静道:“我知道。”王萍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我?”雷田道:“他们都说我傻,我又有什么资格嫌弃你呢。”只这两句话,王萍就判断出他不傻,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是不会说出这番有感情的话的。王萍感动得落下泪来,难得这世上还有如此真心之人,她止住泪道:“其实你一点都不傻,只是老实了一点,不过这次你真的很傻。”雷田望着她道:“你也是一个苦命的人,我愿意。”王萍再次感动得落下泪,望着他道:“你真的不嫌弃我?”雷田道:“不嫌弃。”王萍道:“那我也不嫌弃你。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过来吧。”雷田望着王萍走了过去,两人熄了灯。 雷鹏此举的目的并非是想撮合一对美满姻缘,而是用来打击王典。这晚,雷鹏就来到关押王典的地方,将他妹妹的婚事告知了王典,并说道雷田是如何傻,直令王典两兄弟愤恨得咬牙切齿。刚开始王典两兄弟还不相信,以为雷鹏是编造谎言骗他们,后来得知是真的,两兄弟泪流满面,痛不欲生,王典更是抱愧地直拿头撞墙,幸得弟兄们拼死才抱住。雷鹏果然达到了他的目的,就算王典最后不抱愧撞死在牢里,他今生也视雷广腾父女为仇人,更不会谈及娶雷云雨做他火龙家族的女婿了。如此一来,雷鹏的目的就彻底达到了,他不用再担心王典跟他争雷云雨了,王典对于他来说,生死与否已没多大意义了。 赛翁失马,焉知非福,雷鹏这么做反而撮合了一对美满姻缘。但偏偏事不如意,就在雷田与王萍新婚第二天,雷田的两个哥哥雷东和雷任一大早将他们赶出了家门,不允许他们再踏进雷家大门一步。理由是,他娶了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回家,丢了他们雷家的脸。雷田和王萍欲哭无泪,雷田气愤地要进去找他爹评理,怎奈雷东与雷任道:“你不用去找爹,这就是爹的意思。只要你要这个女人,雷家从此跟你再无关系。”雷田听后仿佛像遭雷击一般,呆在了那里。王萍对他道:“你不用管我,回去吧。”说完,泪流满面地转身走去,雷田也不再想许多,毫不犹豫地跟着王萍走。 王萍见雷田跟来,劝他回去,雷田不肯走,一直跟着她,王萍怒了,赶他走,雷田流着泪道:“他们把我赶出来了,你又赶我走,你叫我去哪里?”王萍再次泪流满面,紧紧地抱着他道:“我再也不赶你走了。”王萍带着雷田回到了自己父母那里,王家二老听后几乎气得吐血,二老只得给他们挪出一个房间,并将屋后几亩菜园交给了他们。 这样也好,女儿在自己这里放心些,省得在那里再受他们的气。这件事雷鹏当然也不会忘了再告诉王典,并添油加醋一番,道他妹妹如何凄惨,如何可怜,王典两兄弟听后气得吐血,更恨雷广腾父女和雷鹏。雷广腾得知后,没有办法,最后想着将他们送到了警察局,让赵海代为看管。 050 王文安救助阿云和郑森 雷广腾分得码头后,立即命雷鹏去接管,雷鹏想到这是个美差,交给了自己的亲弟弟雷成。这雷成天生的坏坯子,除了好事,什么事都做,仗着他哥哥是火龙家族左手,横行霸道,倚势欺人。这天,雷成带着几个心腹弟兄大摇大摆地来到了码头上,先将码头上的人全都召集了起来,然后由那些弟兄宣布以后码头由他接管,接着就吩咐他们各自干活。这雷成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会,对于管事,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只知在那里安插几个心腹弟兄监管着,其它的就什么都不管了。因此,码头上原来那些真正做事的、分工的,他一个没动,他怕动了码头上乱了套。 碰巧这天,王文安来到了码头上,码头上分工的汪工头一眼见到了他,连忙过来低声叫道:“五少爷。”王文安一愣,继而认出道:“你是汪工头?”汪工头点了点头。这汪工头一直在码头上干,干了十几年,对文龙家族忠心不二,王文安当初经常来码头帮助兄弟王文龙管事,故熟悉他。汪工头见王文安来到这里,失色道:“五少爷,你怎么到这来了?”如今的形势汪工头在码头上看得十分清楚。 王文安道:“怕什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用为我担心。现在码头由谁接管?”汪工头指前面刚走去不远的雷成道:“就是他,火龙家族左手雷鹏的弟弟,雷成。”王文安惊讶道:“是他!”继而笑了,对汪工头道:“你能不能将我安排进来?”汪工头惊道:“你不怕被他认出来?”王文安道:“你放心,我刚才来时与他擦肩而过,他如果能认出我,刚才就认出来了。”汪工头明白了,道:“别的不敢说,安排一两个人进来没问题,只是我想不出你来这里做什么?”王文安道:“这个你就不用多问了,我自有道理。”汪工头不再多问,给王文安换了身衣服,将王文安安排进来了。 王文安混在苦力们当中与那些苦力一起在码头上上卸货,那些苦力只顾干自己的活,什么四大家族的事与他们根本不相干,王文安离家出走两年,他们中也没有谁认识王文安,更不会有人想到堂堂文龙家族的五少爷,会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做苦力。王文安干了一天,累得汗流浃背,整个衣服全湿透了,可以拧得下水来,还好,他有一身功夫,这点活他还吃得消。临到傍晚,收工了,王文安和那些苦力一样,领完那点微薄的工钱,回去了。他现在还暂时寄住在红梅家里。 就在回去的路上,迎面突然跑来一个人,急急忙忙慌慌张张,并不时回头向后看,好像后面有人追来。果然,不一会,一群人由远而近叫喊着追了来,叫嚷着别让前面那个小伙子跑了,王文安如此稳妥之人,还不清楚情况自然站在一旁观看。也许是听到后面那群人渐渐追上来了,前面那个小伙子心里一慌,跌了一跤,等他爬起来想再跑时,已被后面那群人追上来按住了。那群人随即从这个小伙子身上搜出一个钱包,道:“你胆子还真不小,竟然敢偷东西,我让你偷,让你偷……”对小伙子拳打脚踢起来。 王文安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回想起这个小伙子跑来时手里一直紧紧地攥着一个东西,就是看不清是什么,原来是个小偷。对于小偷,王文安向来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对于这种有手有脚四肢健全的人,他从心底鄙视和憎恶,所以尽管这个小伙子被他们打得很惨,他也没有上前阻止,他也没有理由上去阻止这些人。直到这群人出完气离去了,王文安这才走到小伙子面前,道:“有手有脚,为什么要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呢?” 小伙子哽咽道:“我妈病了,需要钱治病,我又挣不到钱,实在没有办法才……”说着落下泪来。王文安看他不过十八九岁,还一副稚气相,看他逃跑的样子不像道上的惯手,观他此时的眼泪也不像是伪装的,不由生出一份同情,遂将刚才领的那点工钱全部丢给了他,临走时又对他留下了两句话:“你如果真的孝顺你妈,就找一份事做,要是不怕吃苦的话,明天就到码头上来找我。”说完,去了。 王文安回到红梅屋里,红梅已做好饭菜,正等待他回来,王文安回来后,两人坐下一起吃饭。红梅闻到王文安一身的汗味,问道原故,王文安如实说了,红梅笑道:“看不出你还挺能吃苦的。”王文安道:“我说了嘛,不是你说的那个母猪不会上树,靠不住的坏男人。”红梅听后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也愈发觉得王文安可爱了。吃完饭,王文安帮她一同收拾了,随后冲了个澡,去隔壁睡了。隔壁是个空房,一直没人住,红梅就顺其将它让给王文安住了。 第二天,王文安早早起了床,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码头了。又和昨天一样,他混在苦力们当中,与那些苦力一起在码头上忙碌着。刚搬运几个回合,王文安一眼见到了昨天那个偷东西挨打的小伙子,他听王文安所说,今天果真来到了码头,可见他的确是个孝子,昨天偷东西确属无奈。他站在那里徘徊着,由于胆怯,远远不敢近前,看上去也显得有点无所适从。王文安看着走了过去,问道他:“你叫什么名字?”小伙子道:“我叫阿云。”王文安道:“你跟我来。”带他去见了汪工头,让汪工头将他也安排了进来。 阿云也被安排进来和王文安一起在码头上做苦力了。码头上的货很重,一袋少说也有百来斤,阿云虽说是个小伙子,但还只有十八九岁,看得出他以前也从未做过这样的体力活,加之昨天又被那群人打了一顿,身上带着伤,多少有点吃不消,但他很珍惜这个机会,努力地干着。这一切王文安都看在了眼里,劝他刚开始少背几袋,并不时帮一下他,几番下来,阿云渐渐撑下来了。到中午吃饭,苦力们都到一旁小摊上去买吃的,王文安也过去了,等他拿着吃的回来时,却看到阿云依然蹲坐在那里。王文安顿时明白了,他身上没有钱,遂将自己买的那份分了一半给他。阿云开始不肯要,王文安道:“你下午还想不想干活?”听此说,阿云这才接了。 下午继续干活,阿云虽依然有些吃不消,但他听王文安的,别人背两袋,他背一袋,少跑一个回合,等渐渐适应了再跟上他们,这样一来,他也总算撑到了收工。领到工钱,虽说阿云的工钱最少,但这些钱起码可以让他们母子俩生活两天,阿云却将这些钱递到了王文安面前,王文安诧异道:“干什么?”阿云低着头道:“你昨天给我的,还有今天中午的饭钱……”王文安又倍生同情,道:“谁要你的钱,拿回去给你妈吧。”又从自己工钱里拿出一份塞给他,道:“你也买点药吃,再吃点好的补一下。”说完,去了。阿云看着王文安远去的身影,已是泪流满面。 次日,王文安和阿云又来到码头继续干活,看得出阿云今天的气色好了一些,背起货来也比昨天强多了。到中午吃饭,阿云身上也有了钱,两人坐在一起一块吃。这时,王文安又注意到不远处蹲着一个小伙子,王文安注意他有两天了,他每天都在此徘徊,捡一些剩饭剩菜吃,就这样,他还经常遭那些苦力们的白眼和戏弄,有时还会无缘打他一顿。 王文安看他和阿云仿佛年纪,只是更瘦一些,头发也显得较乱,衣服也很破旧,看上去像个乞丐,看得出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王文安本是个心善的人,走过去将自己两个未吃的馒头递给了他。小伙子抬头看着王文安,眼晴亮亮的,有淡淡的液体,看得出,很久没有人这样对他了。 王文安想着这也不是个办法,不如让他也试试吧,这样他就不用为每天的生活担忧了,于是他对小伙子道:“你叫什么名字?”小伙子低声道:“郑森。”王文安指着码头上那些货对他道:“那活你能做吗?”郑森并不傻,他立即明白了王文安的意思,他看着那些货使劲地点了点头。王文安对他道:“那你跟我来吧。”将他也带到了汪工头面前。汪工头看过郑森后,有些担心地道:“他这个样子做得了吗?”王文安与汪工头不同,他喜欢给人一个尝试的机会,尤其他说自己能行。王文安道:“让他试试吧。”汪工头听此说,点头答应了。 郑森也在码头上做了起来,和阿云一样,他刚开始也有些吃不消,但他很珍惜这次机会,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看得起他,给他机会,他要争气。他虽然是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但有志气和决心,这一点王文安非常欣赏和敬佩。郑森果然没令王文安失望,他坚持了下来,并丝毫不比别人做得少,甚至还超过了阿云,王文安在心里道:“果然没看错人!”汪工头见此,自然留下了郑森,并在心里佩服起王文安来。 郑森领到工钱,泪流满面,虽然钱不多,但这是他第一次有这么多钱,并且是自己亲手努力赚来的。他对王文安感激涕零,要将这些钱全部送给王文安,以报王文安的恩。王文安本是个心善之人,又怎么会要他的钱,他于心何忍,硬是拒绝了。阿云和郑森在王文安的帮助下都在码头上留了下来,虽然这只是个苦力的活,但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051 王文安再续前缘 这天,码头上又来了一船货,是粮食,御完这船货,已近中午,其中有两车要送到一所学校,得派几个人过去帮忙。因为干了一上午,大家都觉得累了,又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所以大家都不想去。看汪工头着急的样子,王文安主动上去对他道:“还是我们几个人去吧。”汪工头听此说,只得辛苦他们跑一趟了。于是,王文安带着阿云、郑森和另外两个人一起上车去了。 车子经过一阵颠簸径直驶进了一所学校,是什么学校王文安五人坐在车里没有看到,到达目的地后,王文安一行五人下了车,开始将车里的粮食往指定的食堂仓库搬。刚搬完一车,到正午了,铃声一响,学生们蜂拥来食堂吃饭,因为学生太多,他们根本无法再搬了,只得到一旁休息,等学生们吃完饭后再搬另一车。王文安一行人本想尽早搬完赶回去吃的,没想到在这里停住了,又不好到食堂去跟他们要吃的,只有等这些学生吃完了,他们尽早搬完剩下那一车再赶回去吃。他们五人蹲坐在一旁树下休息,看着那些学生三三两两拿着饭盒从面前走过,王文安这才注意到,这是所大学。 此时正值六月,又当正午,他们干了一上午的活,不免有些饥渴难耐,阿云这时问道王文安:“安哥,你渴不渴?”王文安还真有点口干舌燥,点了点头,阿云道:“我去给你弄点水来。”起身朝食堂外的自来水管走了去,他也渴得不行了。阿云找来一个碗,洗了一下,先打了满满一碗给王文安端送来,王文安接过一饮而尽了,喉咙里确实舒服了不少。阿云接着过去自己喝了点,然后走过来。就在阿云走来时,一不小心和迎面走来的两个女学生撞到了,其中一个穿花衣服的女孩当即对阿云怒责道:“你是怎么走路的,有没有长眼睛?”其实是她只顾和那一个女孩说话先撞到阿云的,但阿云还是连忙给她赔礼道歉,女孩这才怒气消一点。 女孩这时低头一看,失色叫道:“我的衣服!”原来阿云弄脏了她的花衣服。阿云想着只是一些灰尘,拍一下就好了,道:“我帮你擦干净。”上前要帮她擦,这两个女孩连忙往后一退,花衣服女孩顿时尖酸道:“离我远点,脏兮兮的,别把我衣服再弄脏了!”阿云愣住了,顿感无比尴尬,这才明白她们是如此看不起他。王文安在旁目睹了这一切,朝这两个女孩尤其是那个穿花衣服的女孩仔细看了一眼,外表的确鲜艳夺目,但内在着实让人不敢恭维。他以前也是堂堂文龙家族的五少爷,富家小姐也见过不少,没见过如此轻视人的。 这两个女孩最后瞪了阿云一眼,绕道走了,临走时还傲慢地朝阿云丢下一个馒头,道:“就当是给狗吃了。”王文安看着眉头猛地一沉,如不看她是个女学生,他当时真想上去好好教训她一顿。阿云也自然没捡她那个给“狗”吃的馒头,尽管他很饿,但他也是个有骨气的人。阿云低着头又坐回到了王文安身边,看得出刚才的事伤了他的自尊,王文安正想安慰他两句,就在这时,两个热乎乎的包子递到了他们面前,递给他们的是一只纤细白皙的手。 王文安和阿云同时抬头看来,只见也是一个女学生,长得比刚才那两个还要标致、秀气,内在美不言而喻胜过她们千百倍。阿云道了声谢,感动地接过了,这个女学生看了王文安一眼,走去了。王文安却惊得一下站了起来,直直地看着这个女孩的身影直到消失看不见。原来,这个女学生就是两年前他在图书馆里碰到并向她借书的那个,所以他会有此反应。阿云见王文安这个样子,当王文安是看上了那个姑娘,待王文安回过神来后,他对王文安道:“安哥,那个女孩的确不错。”王文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的心事阿云怎么会知道呢。 学生们已吃完了饭,王文安一行人又开始搬了。很快,就搬完了剩下那车粮食,他们一行人又回到了码头。下午在码头干活的时候,王文安再无心思,脑中想的全是那个姑娘,她的面貌,她的身影,和两年前一样,一点没变,还是那样清纯美丽;身上的衣着也还是那么朴素,她的一频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透出的独特气质,更是深深印在王文安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总算盼到了收工,王文安领完工钱就匆匆向学校赶去,终于来到了校门口,王文安却停住了脚步。进去找她吗?与她见了面说什么,她是否还记得他?如今的他已不再是当初的文龙家族五少爷了……想到此,王文安犹豫了。最终,王文安还是决定不进去找她,但他又实不忍就这样离去,只有远远地隔着校门口站着,希望能再见到她,哪怕是只看她一眼。 此时,她们已放学了,学生们陆陆续续三三两两的从校门里走出来,就像正午结伴吃午饭一样,王文安仔细地看着,希望能从这些人群中再次见到她的身影,但却一直没有盼到。这时,王文安注意到对面站着一个女孩,像是里面的一个学生,正背着双手也朝校门口张望着,好像也是在等里面的某一个人。起先王文安并没在意,但看里面的学生已出来得差不多了,而他们两个要等的人都还没有出来时,王文安突然想:难道我们等的是同一个人?这样想着,王文安朝对面那个女学生看了一眼,没想到对面那个女学生也注意到了,同时看了一眼王文安,四目相对,王文安赶紧将目光移开了。 两人继续耐心地等待,这时,对面那个女学生等的人终于出来了,是一个男生,看那亲昵的样子无疑是一对情侣,看来他们等的不是同一个人。那个女学生见对面的王文安还在等,像是有意帮王文安打探,故意大声问道那个男生:“里面还有人吗?”男生道:“没有了,我是最后一个。”女学生“哦”了一声,故意朝王文安看了一眼。王文安是何等聪明,顿会其意,他要等的人在之前已经走了,遂感谢地看了那个女学生一眼,转身走去了。这个女学生也挺活泼可爱,知道王文安会意了,会心地笑了,与那男生高兴地手牵手去了。 回到红梅屋里,吃饭时,细心的红梅察觉到王文安有心事,问道:“想什么呢?”王文安回过神一愣,忙道:“没想什么。”红梅道:“我看八成是在想女人。”红梅只是一句逗王文安的玩笑话,没想到还真让她给说中了,王文安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红梅看到了,知道被她说中了,笑了起来。王文安已知被她看了出来,脸愈发红了,忙推说:“吃饱了。”匆匆去隔壁房中了。 晚上,王文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令他睡不着的自然是那个姑娘。两年前他就对她一见倾心,并有意结识她,只是造化弄人,他以为从此和她再没见面机会,没想到两年后的今天,又让他遇到了她,难道是天意,是他们今生的缘分?想着王文安又拿出了那本《儒林外史》,这本书他两年前走时没忘了带上,并且这两年无论走到哪里,他一直将这本书随身带在身边,就是那晚在高思荣房里,他也只是留下了那块手帕,带走了这本书,就是因为他深深爱慕着她,希望有朝一日能将这本书亲手还给她。想到此,王文安突然想到这本书到现在还没还给她。于是,他决定明天再去找她,看能否试着将这本书亲手还给她。 052 约定还书 次日,王文安提前收了工,早早来到校门口等她,果然,她们还未放学。王文安放心地站在了昨天那个位置,远远的守望着。终于等到她们放学了,学生们又陆陆续续三三两两地结伴出来了,王文安顿时打起精神,仔细地看着,希望今天能见到她的身影。 可是和昨天一样,等了很久,里面的学生也出来了不少,唯独就是没有见到她。王文安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但仍然继续耐心地等待着。这时,王文安突然注意到,昨天和他站在对面的那个女学生,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了他对面,也还是昨天那个位置,依旧和昨天一样,背着双手朝校门口张望着,也和他一样在等人。不用说,等的自然还是那个男生。这时,女学生也一眼注意到了对面的王文安,如此之巧。 女学生知道王文安是在等里面的某一个人,就是不知道他等的是谁。因为昨天已经见过,算是熟悉了,又见王文安两天在此痴痴等候,出于好奇和关心,她微微一笑,问道王文安:“你在等谁呀?”王文安愣怔了一下,道:“等一个姑娘。”女学生笑道:“我当然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许我认识。”王文安又愣怔了,想了一下,只得如实道:“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会吧?”女学生显得很吃惊:“你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在这里等她,你可真够痴情的!”一番话说得王文安脸都红了。女学生见王文安这样,笑得更开心了,道了一句:“那我可帮不了你喽。”又开心地笑了,同时在心里羡慕起王文安等的那个女孩来。 这时,女学生等的那个男生又出来了,他又一眼见到了这个女学生,边朝她跑来边叫道:“洪秋月。”女学生听到侧过头来,朝他挥手叫道:“赵四杰。[..info超多好看小说]”两人又到了一块,开心地说笑着。临走时,女学生又注意到了对面的王文安,冲他一笑,抬握起右拳像是鼓励他道:“坚持就是胜利,加油!”和那个男生高兴地手牵手去了。王文安不由在心里记住了她的名字:洪秋月。王文安仍继续耐心地等待,直到里面几乎没有人再出来了。 王文安心里微微有些失落,正准备转身离去,就在这时,她出来了。王文安怀着离去的打算再看了最后一眼,她那熟悉的身影像一道亮光闪进了王文安的眼里,霎时,王文安停住了脚步,直直地注视着她。她也一眼见到了王文安,好像也猜到了王文安是在等她,旋即,她主动朝王文安走了过来。她笑着来到了王文安面前,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王文安一怔,以为她是指昨天中午的事,道:“昨天中午我们见过。”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还是那么自然、甜美,她道:“我知道,昨天第一眼见到你时觉得你好面熟,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王文安明白了,两年前的印象她还没有完全遗忘,遂道:“你还记得两年前在那个图书馆里,有一个人跟你借了一本书,至今未还吗?”经王文安这一提醒,她顿时想了起来,恍然大悟道:“噢,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难怪我昨天第一眼见到你时觉得你那么面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两年前图书馆的事她还没有忘记,昨天中午她也注意到了王文安,这让王文安感到很高兴。她接着道:“这两年来我常去图书馆,可自两年前那次见到你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你了,你后来是不是一直没去了?”王文安道:“那次过后没几天我离开家了,整整两年,最近才回来。”她“噢”了一声,道:“难怪那天我等了你一下午也没有见到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听此说,王文安心里感到很愧疚,道:“真是对不起。说来惭愧,那本书我到现在还没还给你呢。” 这一句话又提醒了她,她道:“对了,那本书你看完了吗?”王文安道:“两年了,没看完也该还给你了。”她惊喜道:“那本书还在?”王文安道:“当然在了,我一直保存着,说好了看完还给你的,怎么会弄丢呢。”他接着不好意思道:“只是,与说好的时间迟了两年。”她还是那么体贴人,道:“没关系的,相信你也不是有意的。”王文安道:“那本书我今天没带在身上,我明天这个时候还给你,好吗?”她爽快地一口答应道:“好。”王文安道:“那,还在这个地方吗?”她笑着指了指前面的图书馆,道:“虽然迟了两年,但还是上次说好的老地方,不见不散。”王文安笑了,也一口答应道:“不见不散。”她走去了,王文安一直望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看不见,这才想起又忘了问她的名字。不过不要紧,反正明天要还书给她,还有机会,王文安此时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明天绝对不能再忘了。 第二天,王文安又提前收了工,早早来到图书馆等她。看看时间还早,他又和上次一样,打开书看了起来。虽然这本书他已看过了好几遍,但他希望和上次一样,他正看着的时候她来了,这样的情景仿佛能让他又回到两年前和她刚相识的时候,另外还有一层意义:那就是延续这整整迟还了两年的书。可一连看了十几页,她依旧没有来,看看外面的天色,这个时候她们早放学了,王文安有些纳闷了,忍不住走到了门口,在这里等着她幸许能一眼见到自己。但一直等到图书馆关门,她也没有来。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像要下雨,路上的行人也纷纷往家赶,唯恐淋着雨。王文安此次来没带伞,虽然他不知她什么时候会来,但一想到亏欠了人家整整两年,人家当初也等了自己整整一个下午时,王文安下定了决心:就算再晚,他也要在这里等着她。于是,他事先找了一个避雨的角落安坐了下来,作好了长等她的打算。这个图书馆就在她们学校门口的斜对面,距王文安昨天等她的位置也只有几米之遥,他可以清楚地一眼望见她们的校门口。 雨飘洒了下来,起初还是淅淅沥沥,到后来就倾盆下起来,打在地上、屋顶上,噼噼啪啪直响,不一会,地上就流成了线,王文安将书紧紧地贴在内怀里,唯恐雨飘洒湿了。王文安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没来,是忘记了,还是有事耽误了,或者其它什么原因,他不清楚,他只知道,她既说好了要来,他就相信她一定会来。 再说这个姑娘,她叫程彩霞。她今天之所以没来,不是因为忘记了,也不是其它的什么原因耽误了,而是在下午上课的时候,她感到身体有些不适,因她不想耽误学习,勉强撑了一下,谁想越来越厉害,最后竟晕倒在了课堂上。幸亏老师和同班同学们及时将她送到了医院,此时经过救治已没什么大碍,但仍在医院昏迷着。王文安如何得知,依旧在那痴痴地等着。 因医生说她已没什么大碍,醒来就没事了,故老师和同学们都先回去了,只她的同桌兼好友白云凤留下来在照顾她。这白云凤和程彩霞一样,长得是标准的美人,人也冰雪聪明,成绩上两人也经常是并列第一,只性格上程彩霞善良、温柔一些,白云凤的性格要刚强一些,但心地都很好。在她们所有的同学朋友中,就数她们两人的关系是最好的,又同班同桌,因此程彩霞生病自然是白云凤留下来照顾她。 这晚,白云凤守候在程彩霞身旁细心地照顾着她,终于,程彩霞醒了。她睁开眼睛见到自己躺在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已知是在医院了。白云凤见她醒了,上来关切道:“现在感觉怎么样?”程彩霞感觉了一下,道:“好多了。”白云凤道:“那就好。”程彩霞问道:“现在几点了?”白云凤道:“六点多了。”程彩霞大惊道:“什么!六点多了?”因为病房里的窗户拉上了窗帘,程彩霞看不到外面的天色,没想到她一下醒来就已经到了六点多了。她忙顺手拉开了一旁的窗帘,果见外面天已经黑了,还下着飘泼大雨。她此时想起了与王文安的约定,面露不安神色来。 白云凤看了出来,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程彩霞遂将昨天与王文安约定还书的事告诉了她,白云凤听后不以为然道:“我当是什么大事,明天见了面跟他解释一下不就行了。”程彩霞道:“我担心他还在那里等着。”白云凤扭过头来反问道:“现在还有这样的男人吗?”程彩霞依旧不放心,尤其想到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万一王文安还真在那里等着呢,那岂不是太过意不去了! 此时程彩霞真想亲自去看一下,哪怕王文安不在那,她好安心些,可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去不了,她只得哀求白云凤道:“云凤,能不能麻烦你替我去看一下,看看他还在不在那里,要是不在的话,就算了。”白云凤听后真有些哭笑不得,但想到她是这样心善的人,她又如此哀求自己,只得替她去跑一趟了。她道:“反正我也要回学校拿些东西,就顺便帮你看看吧。”程彩霞忙感激地谢过了她。 053 大大咧咧的洪秋月 白云凤去了,程彩霞躺在床上,又渐渐睡着了。白云凤走出医院,打着伞径直朝学校来,她压根不相信这时会真有人还在那等着,故没以为然,但在进校门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地朝图书馆门前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直令她停住脚步愣住了,她很是吃惊道:“还真有个人!”她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事,这样的人。既然她答应了程彩霞,现在又让她看到了,她自然要走过去看看,她也想看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王文安蹲坐在屋檐下依旧耐心地等着,他的四周已全被雨水飘洒湿了,唯独他坐的那块小地方还是干的。此时他已不再朝校门口张望,天已经黑了,她已不可能再从校门里走出来,他只在心里期盼着,她什么时候记起能突然来到他的面前。果然,一个女孩打着伞来到了他面前,王文安以为是她,惊喜着正要直起身来,可定晴一看,却发现不是她。 白云凤站到了王文安面前,仔细打量了王文安一眼,问道:“你在等人吗?”王文安道:“是的。”白云凤道:“在等程彩霞?”因王文安还不知道程彩霞的名字,竟一时望着她愣住了。白云凤有些纳闷了,她索性问道:“你是不是来还书的?”王文安道:“是的。”从内怀里拿出了那本《儒林外史》,白云凤看着已知没有错了,她道:“你把书给我就行了,是她叫我来拿的。”王文安道:“她怎么没来?”白云凤道:“她病了,现在正躺在医院里。”王文安立即紧张道:“严重吗,现在还要不要紧?”白云凤道:“已经没事了,不过仍需要休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王文安手中接过了书。她见王文安身边没有伞,问道:“你没带伞吧?”王文安正在心里想着她的病,抬头一愣,白云凤道:“你等一下。”朝对面学校走了去,等她再拿着一把伞走出来时,已不见了王文安的身影。 王文安并没有回去,而是冒雨直接来到了医院,他担心着她的病,迫切想看看她的病情到底如何。从刚才白云凤口中,王文安已得知她叫程彩霞,因此很容易就问到了她的病房。推开病房的门轻声进来,果见她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此时已睡着,看着她那苍白而略带病容的脸,王文安不禁心疼起来,更不忍叫醒她。在她床前站了一会,王文安默默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白云凤出来不见了王文安,只当他回去了,于是拿着东西又朝医院来。一进病房,细心的白云凤就注意到了地上有一双湿脚印,很明显,刚才有人来过,她连忙来到窗前打开窗帘向外看去,果见王文安正冒雨走去。不出她所料,刚才正是他来过。看着王文安全身湿透渐渐远去的身影,白云凤慢慢地拉上了窗帘。 次日收工后,王文安买了一篮水果和一大束鲜花径直来医院看程彩霞。推开病房的门轻声进来,程彩霞已睡着,幸好,里面也无一个旁人,王文安将水果轻轻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将鲜花安放在了程彩霞的枕边,这样她可以近距离地闻着鲜花的芳香。(..info无弹窗广告)看看时间还早,王文安在她床头的椅上坐了下来,从篮里拿出一个桔子剥开了,剥好后一瓣瓣放在她床头的桌上,这样她醒来想吃伸手就可以拿得到。做完这一切,又看了她一会儿,王文安起身朝门走去。 王文安轻手轻脚来到门边正准备开门,门却“吱”地一声先开了,一个女孩出现在王文安面前,王文安惊了一下,定晴一看,认了出来,正是昨天代程彩霞来拿书的白云凤,两人一个出门,一个进门,正好碰上了。白云凤突然看到王文安也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并认了出来。见王文安突然从里面走出来,白云凤顿心生疑惑,王文安观了出来,忙道:“我是来看她的。”白云凤朝里看去,果见桌上放着一篮水果,程彩霞的枕边安放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鲜花,以及桌上剥好了皮一瓣瓣整齐摆放着的桔子,再看王文安,脸已通红,白云凤会心地笑了。王文安见她笑了,知道被她看出来了,脸愈发红了。白云凤见王文安要走,道:“不等她醒来吗?”王文安道:“不打扰她休息了,我改天再来看她。”白云凤笑着让开了路,王文安走去了。 王文安下楼出门没走几步,迎面洪秋月提着一篮水果走来,王文安低着头正在想刚才的事,没看到她,洪秋月一路大大咧咧走来也一时没注意到王文安,直到两人擦肩而过后,洪秋月才突然发现,她连忙回过身一把拍住王文安的肩膀道:“是你!你来这干什么?”王文安回头见是她,道:“我来看一个人。”“看一个人?”洪秋月突地明白了:“噢,我知道她是谁了,她是不是姓程?”王文安道:“是的。”洪秋月接着肯定道:“程彩霞。”王文安吃惊道:“你怎么知道?”洪秋月道:“我和她是同班同学,”提起手中那篮水果笑道:“我也是来看她的。”王文安明白了。 洪秋月问道:“对了,她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这个王文安倒不是很清楚,他两次来她都已睡着,也没和她说上一句话,不过今天看她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遂道:“应该是好些了。”洪秋月从这句话中听出来了,道:“怎么,你没见到她?”王文安道:“见到了,不过她睡着了。”洪秋月惊道:“那她岂不是不知道你去看过她?”王文安道:“我不想打扰她休息。” 洪秋月道:“那怎么行,再跟我一起上去。”拉着王文安的手就要上去,王文安连忙挣开道:“算了,我下次再来看她。”正欲转身离去,洪秋月上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道:“走吧!”挽着王文安直往里拽。王文安很吃了一惊,万没想到她会有此举动,脸都羞红了,连忙挣脱道:“我还是下次再来吧。”逃也似的走了,洪秋月看着王文安那个样子,在后开心地大笑了起来。王文安回过头来,摇着头自语道:“真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 洪秋月笑着上来,推开门进来,发现白云凤已在这了,程彩霞也醒着,她纳闷道:“怎么,你醒着?”程彩霞道:“我刚睡醒。”洪秋月道:“噢,难怪。”程彩霞不解道:“什么‘难怪’呀?对了,什么事这么开心呀?”洪秋月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看着桌上那篮水果和她枕边的鲜花对白云凤笑道:“这些东西不是你送的。”白云凤也笑道:“我可没说这些是我送的。”程彩霞纳闷了,她醒来时就见这些东西已经在了,病房里也只有白云凤一个人,她还以为是白云凤拿来的,这时听此说,忙道:“那是谁送的?”洪秋月望着她坏坏地笑道:“你猜呀。”程彩霞低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只得道:“我实在猜不出来,你们就告诉我吧。”最后白云凤如实告诉了她:“就是昨天还书给你的那个特别的人。” 程彩霞惊道:“是他!他来看过我?”洪秋月道:“我刚才在楼下正好碰到他了,他说你睡着了,我要拉他再一起上来,他却脸红着跑了。”白云凤道:“他来看过你两次了,第一次是昨晚他将书还给我以后,第二次就是在你刚醒来之前。我进门时正好碰到他出门,这些东西就是他刚才拿来的。”程彩霞道:“那你怎么不叫醒我?”白云凤道:“他说不想打扰你休息。” 洪秋月又笑道:“他对你挺痴情的,之前就见他每天在校门口等你,我问他等谁,他说‘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又开心地大笑了起来,边笑边拿起桌上剥好的桔子往嘴里送,白云凤看着道:“你害不害臊,人家又不是剥给你吃的。”洪秋月这才明白是王文安剥给程彩霞吃的,笑着将剩下未吃的递到程彩霞面前道:“人家是剥给你吃的。”和白云凤又笑了起来。程彩霞羞红了脸,心中却升起一股感动。 054 温馨的夜晚 过了几天,王文安再去医院看程彩霞,发现她已不在了,他问护士,得知她已康复出院了。知道她已康复出院,王文安总算放了心。次日收工之后,王文安再去学校门口等她,却没有见到她,一连去了几天,依然没有再看见她,王文安有些纳闷了。这天收工之后,王文安又去学校门口等她,却依然没有看到她,正当他失望地准备离开时,却意外碰到了洪秋月。洪秋月一见到他,就连忙上来问道:“你最近有没有见过程彩霞?” 王文安正准备向她打听,没想到她倒反过来问他,王文安一下懵了,凭直觉他预感到了不好的事情,连忙问道:“她最近没来上课吗?”洪秋月道:“自从她出院后就一直没来上课了,我们也都没有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王文安傻了,难怪他一直等不到她,原来她再没来学校了。王文安毕竟是王文安,很快从慌乱的意识中镇定冷静了下来,他问道洪秋月:“你知不知道她家在哪里?”洪秋月摇头道:“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你,看来你也没见过她,我们找了她几天了。”随后,又匆匆去了。王文安看着洪秋月远去的身影,心中平添了一份担心的忧愁。 回到红梅屋里,王文安依然在想程彩霞的事情,就在这时,红梅进来了,她道:“回来了,过去吃饭吧。今天我屋里来了一个客人,顺便给你们介绍认识一下。”王文安听此说,跟着红梅走了过来。进门一看,惊得愣住了,她屋里的这个客人不是别人,正是程彩霞。王文安忙喜着自我介绍道:“我叫王文安。”程彩霞也默契道:“我叫程彩霞。”这倒让一旁准备给他们介绍的红梅看傻了眼,她惊愕道:“你们认识?”王文安和程彩霞相视了一眼,笑了。红梅是过来人,立即明白了,笑道:“我还打算给你们牵线呢,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三人一起坐着来吃饭。吃完后,他们俩要帮忙一起收拾,红梅硬是不让,说她一个人够了,让他们俩去外面散散步,他们俩顿会其意,一起出来了。 两人来到大院的树下并肩坐了下来。此时夜色已降临,明月当空,四周静静的,王文安先问道:“你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红梅大姐家里?”程彩霞道:“是她叫我来的。”王文安道:“你跟红梅大姐是怎么认识的?”程彩霞道:“以前她和她丈夫就住在我们家隔壁,我们是邻居,后来她才搬到这里的。”王文安这才明白,道:“你好像一直没去学校上课了?”程彩霞道:“你去学校找过我?”王文安道:“我每天都在校门口等你,可一直没见到你,今天碰到洪秋月,她说你好几天都没去上课了,她们都很担心,怕你出什么事,到处在找你。”程彩霞听后伤感地低下了头去,眼中有泪光在闪动。 王文安道:“怎么了?”程彩霞伤心道:“我出院后我妈就去世了,我父母都不在了,所以我没去学校了。”王文安这才明白,忙宽慰道:“不要太难过了。”接着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程彩霞道:“我本来是打算去投靠我哥哥的,今天却意外遇到了红梅大姐,她就将我叫到这来了。”王文安道:“你还有一个哥哥?”程彩霞点头:“嗯,我还有一个妹妹,她跟我哥哥在一起,我们一共是三兄妹。[..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呢?”王文安道:“我们家挺多的,有六兄弟,我排行第五。和你一样,我父母也都不在了。”接着是一阵寂静的沉默,黑夜里只看到两双亮睛的眼睛彼此看着对方眨动着,同样的身世使他们两人的心更紧地贴在了一起。 因为有了王文安,程彩霞留了下来,红梅开着一家布店,最近正缺人手,程彩霞正好去她店里帮忙。王文安依然每天去码头,收工回来后就在红梅这里一起吃饭,三个人开心快乐不已。这天,王文安回来见到红梅脸有愠色,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再看程彩霞,也不似往日那般高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私底一问才知道,原来道上一个叫“刀哥”的人看上了红梅,多次向红梅表达爱意,红梅不为所动,最终惹恼了他。刚开始他频繁派人来找麻烦,红梅总以钱了事,今天他突然带人来,要关闭红梅的店铺,以此来要挟红梅就范,因此,红梅很是生气,但又斗不过他,所以如此。 王文安听后并没有作声,却于第二天亲自找到了刀哥。他以前是文龙家族五少爷,帮派上稍有名气的他都认识,也都知道底细。刀哥和他的弟兄见到王文安到来,惊着一愣,随即笑道:“今天吹的什么风呀?”王文安道:“龙卷风。”刀哥情知这话说得不好,来意不善,脸色霎时变了。王文安道:“红梅你认识吧?”刀哥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王文安道:“她是我大姐,其它的话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刀哥自然明白了。 这时,刀哥的弟兄在一旁不服气道:“要说你王文安以前说这句话,我们的确吓得不敢了,因为你文龙家族以前有这个实力,但是你现在说这句话,吓唬谁呀?你文龙家族好像已经不复存在了,对了,还在,不过就只剩下你王文安一个了。”说完,一起大笑了起来。王文安道:“我文龙家族现在哪怕就只剩下我一个,收拾你们也是绰绰有余,不信你们就尽管试试!” 那帮弟兄立马变了脸色,要一起动手,刀哥忙喝止住了他们,上来对王文安赔笑道:“既然是你大姐,再怎么我也不敢呀,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王文安道:“好说。”去了。刀哥那帮弟兄不知道王文安的厉害,刀哥可知道,他们五兄弟与三大家族厮杀那天,他可是亲眼看到了,他可不想惹祸上身,因此只得作罢了。 刀哥再没敢来找红梅的麻烦,红梅很是纳闷,百思不得其解,以她对刀哥的了解,他是绝不会就这样轻易罢手的,最后猜测可能是王文安去找过他。这晚,红梅试探地问道王文安:“是不是你去找过他?”王文安知道瞒不过她,只得如实点了点头。红梅道:“你跟他说了些什么?”王文安道:“我只跟他说,你是我大姐,叫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找你的麻烦。”红梅道:“他肯给你面子,看来你的面子不小呀。”王文安只一笑带过。红梅起初就觉得王文安有些来历,照今天这样一看,果真如此!不过王文安不说,她也不好多追问,反正他这个人不坏就行了。 红梅的烦心事没有了,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程彩霞看着也舒解了眉头。这天晚饭过后,王文安和程彩霞又一起来到了外面,两人并肩走在了胡同道上。上海的夜色很美,明月高挂,夜空繁星烁烁,映照在这个繁华、绚丽的城市下,显得格外美丽,此时的小胡同在这个美丽的夜晚显得格外宁静、和谐,一群小孩子无忧无虑地在路边提着灯笼放着烟花,看着十分温馨。这时,一个老人扛着一大串冰糖葫芦吆喝着走了来,小孩子们纷纷围上去买着吃,看着他们那无忧无虑天真无瑕的样子,也令王文安和程彩霞想起了各自的童年。等那群孩子买过之后,王文安也上去买了两串,和程彩霞一人一串分着吃。吃着儿时熟悉的味道,他们好像又回到了那无忧无虑早已逝去的快乐童年,两人吃着,看着,禁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一个小姑娘挎着一个花蓝走了过来,来到王文安面前道:“大哥哥,买一朵玫瑰花送给这位漂亮的姐姐吧?”王文安一愣,随即笑了,边从口袋掏钱边道:“给我一枝,多少钱?”小姑娘立马递过来一枝道:“一块钱。”王文安愣住了,他身上钱不够。程彩霞是如此聪明和善解人意,立即道:“算了,这东西又不能吃,还是别买了。”谢过那个小姑娘和王文安一起走去了。程彩霞虽如此说,但王文安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低头难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愧疚地对程彩霞道:“以后我一定补给你。”程彩霞望着他道:“只要你以后对我好就行了。”王文安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眶湿润了。 055 天龙家族杜少华 次日,王文安又照例去码头干活,还未开工,码头上突然来了一批带枪的日本鬼子,将码头严密封锁了起来,好像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发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他人都惊恐着弄不明白,唯有王文安心里明白,这也是他来码头的目的,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原来,日本人一直想在上海研制发展化学武器,上次宫本太郎偷偷运来那一批被王大群无意发现烧毁了,宫本太郎也跟着被杀,但王文安算到他们不会就此罢休,故在此苦心等候。果不其然,日本紧跟着又派了一个叫野田宽的人来专门实施这项计划,果然让他等到了。 不出王文安所料,码头上除了苦力以外,其他一概闲杂人等全部被他们封锁在了线外,由于王文安早作了准备,因此混了进来。不多会,日本人的船靠岸了,由于码头现属火龙家族,而火龙家族与他们又是一气的,狼狈为奸,故他们放心大胆。日本人的大货车早停在码头上等着了,船一靠岸,他们就命令苦力们上去搬,那些鬼子则在旁监视和守卫着。 王文安也混在其中搬运着,由于他运筹不止一日,使了个小伎俩,转移了一下他们的注意力,偷偷将早准备好的一箱炸弹混在其中搬上了车,末了,不忘在上面作了个记号。日本人自然没有察觉到,将货全部装上车后立即开走了。王文安也开始了行动,趁其不备,偷偷翻进了车底,扒在了他们车下,车子载着货带着王文安驶去了。在要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刻,王文安又快速从车下翻滚了出来。 车子驶进去了,门也迅速关上了,王文安仔细看去,发现这是日本人苦心建起的一个基地,所处地十分隐蔽,基地的四周都用高墙围隔着,高处还有人把哨。王文安迅速爬上了院外的一棵大树,站在高处借着树枝的掩护向里窥看。车子驶进院子后,车上的日本人立即下来将货搬进了一个仓库,跟着派人严密把守了起来。里面的具体情况就看不清楚了,只看到有几队日本士兵在来回巡逻。 王文安不愧为王文安,在看清了他们的几处哨点和守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去先解决了他们,跟着将巡逻过来的鬼子一声不响地快速解决了,没动一枪。(..info)他直奔放货的仓库,很容易就从中找到了他作记号的那箱炸弹。王文安将炸弹堆放在了仓库中心,将导火线一直延伸到了门外,点燃了。导火线一直向里面的中心炸弹烧去,王文安又计上心来,来到院子里捡起地上的一把机枪对着天空放了几枪,然后快速隐蔽了起来。 里面的鬼子听到枪响全部从里面冲了出来,见到地上守卫被干掉,仓库门大开,第一反应往仓库里冲,就在这时,导火线烧到了中心,炸弹响了,他们一群人全被炸开了,王文安再出来,对着他们又是一阵扫射,更加加大了他们的伤亡。未等他们看清是谁时,王文安已跃过院墙成功逃去了。不巧的是,王文安出来时正好被天龙家族的杜少超看到了,不过王文安并没有看到他,杜少超看到王文安后快速躲了起来,一声不敢吭地任由王文安走去了。 这批化学武器又被毁,令野田宽大为光火,死了这么多人竟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令他颜面尽失,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解决掉!他当即找到三大家族,询问到底是什么人竟有如此本事?三大家族一时也说不准,就在这时,杜宏耀的二儿子杜少超道出了王文安,并说是当日亲眼所见。 三大家族方如梦初醒,这才想起只有他们几兄弟才有此本事,并一直与日本人作对。他们随即计上心来,添油加醋诉说王文安几兄弟如何与皇军作对,如何杀宫本太郎,想要来个借刀杀人。不想野田宽道:“既然如此,为表示你们对大日本帝国的忠心,就由你们替皇军干掉他们!”三大家族听后一时默默无语,不敢得罪他,只得答应。 野田宽一走,三大家族就犯了愁,干掉王文安几兄弟谈何容易,他们上次就较量过,可谓损失惨重,尤其是王文安,他们三大家族中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正当他们犯愁之际,杜宏耀的三儿子杜少涛进来告诉了他们一个好消息:“少华哥回来了!”杜宏耀两兄弟听后喜出望外,这下好了。杜少华是杜光耀的大儿子,杜宏耀的亲侄儿,在他整个天龙家族中,就数杜少华最厉害,不论武功还是智谋,他都与文龙家族的王文空和王文安不相上下,如今他回来了,杜宏耀两兄弟自然高兴了。 不待杜宏耀两兄弟起身相迎,杜少华已大步走了进来,他上来首先向上叫道:“爹、二叔。”杜宏耀两兄弟高兴道:“少华,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此时,杜少坤几个听说大堂哥回来了,都早聚了过来,高兴叫道:“少华哥!”杜少华看着也高兴道:“你们几个都在呀。”话刚说完,就觉得有点不对,怎么只有五个,还差一个呀。再仔细一看,不见亲三弟杜少杰,遂问道:“怎么不见少杰呀?”此话一出,杜宏耀两兄弟顿时伤心痛哭起来,杜少坤几个也都黯然地低垂下了头,悄悄落泪。杜少华立即预感到了不好的事情,连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少杰他怎么了?”杜光耀愈发伤心痛哭了,杜宏耀含泪道:“少杰在两年前,被文龙家族的王文安给杀了。”杜少华听后犹如五雷轰顶,呆怔在了那里。 杜少杰是杜光耀的三儿子,杜少华的亲弟弟,由于杜少华一直漂泊在外,今天回来才知道。仇恨之火顿时燃烧了起来,另两个亲兄弟杜少责和杜少汤这时也含泪对他道:“大哥,你一定要为少杰报仇!”杜少华当即道:“王文安,他是王大群的第几个儿子?”杜宏耀道:“第五个。”杜少华道:“难怪,我当初离开家时,他还是个毛小子!”杜宏耀道:“如今可了不得了,你的这些兄弟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杜少华道:“是吗?他现在人在哪?”杜少超道:“就在上海。”杜少华道:“那他死定了!”对杜少坤几个道:“你们几个听着,就算把上海滩翻过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杜少坤几个答应着立即开始行动了,到处搜索王文安。 此时王文安并不知道杜少华回来在找他,只因炸毁了日本人那批化学武器,暂时躲避了起来。没想到这一下倒难住了天龙家族,到处搜索也找不到他的半点踪迹,苦苦搜寻了多日,仍一无所获。杜少华报仇心切,没想到却找不到人,这让杜少坤几个焦急万分,但又别无良策。杜少华毕竟是个不简单的人,冷静思考后,问道:“王文安的几个兄弟能找到吗?”杜少坤道:“找王文安难,找他们倒容易。”杜少华道:“把他们找出来。”杜少坤立即明白了,找到了他们,就不愁找不到王文安,于是,转而搜索王文风几个。 如杜少坤所说,找王文安难,找王文风几个倒容易,他们很快就发现了王文龙的踪迹,杜少坤立即告诉了大堂哥杜少华,杜少华听后只身前往了。在一个路口,杜少华堵截住了单身回去的王文龙,道:“你是王大群的第几个儿子?”王文龙抬头看来,发现并不认识,因杜少华常年不在天龙家族,故除他们大哥王文空以外,他们几兄弟都不认识他。对于这个来意不善的人,王文龙报道:“文龙家族王文龙。” 事实上杜少华除熟悉他们大哥王文空以外,他们几兄弟他也一个不认识,就算报给他听了,他也不知道谁是谁。他索性问道:“你和王文安怎么称呼?”王文龙道:“他是我五哥,你是谁?”杜少华并不回答他,道:“你五哥王文安现在在哪?”王文龙已听出他不怀好意,也不回答他,道:“还没告诉我你是谁?找我五哥又干什么?”杜少华索性报了出来:“天龙家族杜少华。”王文龙虽没见过他,但却听过,惊道:“你是杜光耀的大儿子,来找我五哥报仇。”杜少华冷笑道:“识相的就快点说出来,免得受苦!”王文龙见他如此轻视人,又是来找五哥报仇的,直接杀了过来,杜少华也料到他不会轻易说出王文安的下落,也不再跟他多费唇舌,对杀了过来。 王文龙哪是杜少华的对手,没几回合,就被杜少华一脚打翻在地,就在这时,老三王文中出现了。杜少华看着问道:“你是谁?”王文中道:“文龙家族王文中。”杜少华轻视道:“又多了一个送死的!”王文中听这话,直接杀了过去。但杜少华是与他们大哥一般的人物,王文中虽比兄弟文龙厉害,但也不是他的对手,没几回合,也被杜少华一脚打翻在地。杜少华跟着上来要解决他们两个,就在这时,王文安又突然出现了。杜少华看着又问道:“你又是谁?”王文安报道:“文龙家族王文安。”杜少华一听这个名字,顿时来了精神,道:“你就是王文安?”王文安道:“这还假得了吗?”这时,王文龙提醒道:“五哥,小心点,他是杜光耀的大儿子,杜少华!”杜少华这下彻底相信了。 王文安道:“哦,我听我大哥提起过你。”杜少华冷笑道:“是吗?你大哥是不是对你说,见到我要跑快点,否则小命就不保。”王文安冷笑一声,道:“可惜你没对你兄弟少杰说,见到我跑快点。我大哥对我说,你跟我交手后会吃惊的。”杜少华道:“我兄弟少杰是你杀的?”王文安道:“你不会今天才知道吧?这都是两年前的事了。”杜少华道:“我的确最近回来才知道。我兄弟死了两年了,让你在这个世上多活两年已经很对不起我兄弟了,今天我就将你们三兄弟一起解决,算是对我兄弟的补偿。”王文安冷笑道:“等你打赢了我再说这句话。”杜少华凶恶着杀了过来,王文安与他大打了起来。 杜少华原想速战速决,早点为兄弟报仇,可真正交起手来,才知王文安实力不浅,他仍没将王文安放在心上,一味攻杀,却不防被王文安抓住一个破绽,猛地一拳攻来。杜少华措手不及,因见这拳来得太凶,急忙用拳抵挡住了,但还是被打得后退了几步,手急剧抽回来竟疼痛得麻木了。他暗吃一惊,王文安道:“这一拳幸好你及时用拳挡住了,否则打在你身上,你的肋骨恐怕受不了。”杜少华虽不服气,但不得不承认,如果刚才那一拳果真打在他身上,他的肋骨恐怕最少要断两根。 杜少华大吃一惊,暗自在心里道:“几年不见,王大群什么时候又出了这样一个儿子,他的功夫简直和他大哥王文空不相上下。”也算他说对了,王文安道:“我大哥说过,你和我交手后会吃惊的。你和我大哥不相上下,而我和我大哥是平手,所以你和我最多也是个平手,想一个人杀我们三兄弟,这话你怕是说反了。”这时,王文中和王文龙站了过来,和王文安合到一处,形成三对一的阵势,杜少华不得不怕了。 诚如王文安所说,他和王文安最多是个平手,如今再加上王文中两个,那败的定是他无疑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杜少华说了句:“来日方常。”急忙撤了。王文安也不去追,同三哥、文龙一起回去了。 056 三兄弟的弥补 杜少华一回到天龙家族,就陷入了沉思之中,文龙家族又出了如此厉害的一个王文安,这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的,他现在终于明白兄弟少杰是怎样死的了,也明白为什么说这么多兄弟中,竟没有一个是王文安的对手。(..info)虽说他现在并不惧怕王文安,但如果那个可怕的王文空再回来,他们两兄弟,到时就由不得他不怕了。想到这里,杜少华不禁打了个冷颤,干掉王文空,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来,杜少华脑中闪出的这个念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其实杜少华心里最惧怕的还是王文空,他深知王文空是个什么样的人,足智多谋,心狠手辣,至于王文安,他认为只是有勇无谋,不必太担心,故他认为只要先解决了王文空,王文安不值一提。所以,他下定了决心,先解决王文空。杜少华将这个想法和决定告诉了他爹和二叔,得到了他们的一致赞同。其实在三大家族心里,他们最惧怕的也都是王文空有朝一日回来的那天,他们都更清楚王文空是个什么样的人,王文空在他们心里就像一颗隐患的炸弹,威力无比,除掉王文空也就等于解决了他们的一块心病。 既然他们都一致赞同,接着他们就商量方案,趁王文空还不知道,王文安几个还未察觉,偷偷前往落山,先解决王文空。要杀王文空必须要杜少华亲往,杜少华和王文空不相上下,单他一个人还不行,为了不让王文安几个有所察觉,玉龙家族钱赋财提出让自己的亲侄儿钱心守前去帮忙,另外为确保万一,最后又派了一个功夫相当了得,名叫梁斌的前去助一臂之力。为麻痹王文安几个,三大家族又虚张声势,造出要和他们兄弟大干的声势。但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也是杜少华太小瞧了王文安,他们的计谋丝毫没有瞒过运筹帷幄的王文安。 与此同时,王文安几兄弟也聚在一起正在商谈杜少华,王文安记得大哥曾对他说过:“天龙家族有个杜少华,这个人无论功夫与计谋都与我不相上下,不过只要有我在,大可不用怕他,就怕哪一天他回来时我不在,那时就千万要提防他了。”就在这时,马玉冲来告知三大家族大张旗鼓要和他们大干的声势,老三王文中问道王文安:“他们又想拼杀吗?”王文安道:“他们这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人是大哥。”王文中几个方恍然大悟。这也是王文安最担心的,他不禁在心里道:“大哥果然没说错,这个杜少华真不简单。” 这时,江算也打探到了杜少华要前往落山杀王文空,连忙来告知了他们。王文安道:“单杜少华一个人还杀不了大哥,一定还有人帮忙。”江算道:“还有玉龙家族钱心守。”果又不出王文安所料,至于梁斌,江算没有打探到。王文安道:“我要去一趟落山了,将大哥救回来。”江算又告诉了杜少华一行出发的时间,后天清晨,警察局将押送一批劳犯前往落山,杜少华和钱心守就混在其中。王文安遂决定跟在其后。 一切商量好后,已是深夜,王文安又回到了红梅屋里,此时红梅已睡,而程彩霞却独自还在灯下等他。王文安很感动,看着夜灯下程彩霞那单薄的身影,他当时心就疼了,他连忙走了上去,轻轻将她搂在了怀里,抱着却是紧紧的。王文安告诉她,后天他将要出一趟远门,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晚上,王文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后天他就要前往落山了,这一次的对手是与大哥不相上下的杜少华,落山全是警察局的人,而警察局如今与三大家族又是一气的,这一去还不知凶险如何,几时能回来?想到这里,王文安突然想到自己离开了,怎么也得给程彩霞留点钱在身边,以防万一。于是,他决定趁明天还有一天时间,出去给她挣点钱。 次日一大早,王文安就起床出去了,他径直找到了黑式拳场所,要在里面打几场。“黑式拳”是一种带赌博性质的比赛,就是两个人在台上打擂,让下面的观众买谁赢,买得越多,这一方赢了就赚得越多。王文安想多挣点钱,只有找这样的场地,他想挑战这里的强人,在这里赢几场。打擂也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容易,并伴有危险,这毕竟是生死较量,上台之前还得签一份“生死契”,死活一概不负责任。 虽说王文安有一身功夫,但在这里撑场子的强人也都不是等闲之辈,如果是一般普通人,只受他们一拳就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身体差一点的,幸许就会当场丧命,可想而知,他们都是久经磨练出来的。王文安毕竟是王文安,除了实力以外,他更注重以智取胜,他一连上台挑战了三个强人,赢了三场,但最后一场挑战实力最强的一个强人时,他还是被其打到了一脚,打成了内伤,不过他身体好,能撑住。王文安拿着厚厚的一沓钱,想着够了,离开了。 来到大街上,已近正午,王文安突然感到肚子有些饿了,这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连续三场下来也消耗了他不少体力,这时该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了。他走到一旁小摊上,正准备买点吃的,这时,一个年轻姑娘走了过来,也买吃的,只见一旁有几个妇人在她身后指指点点,悄悄说什么,年轻姑娘察觉到了,立即将脸埋了下去,买完东西逃也似地离开了。年轻姑娘走后,那几个妇人说话的声音大了起来,王文安本无心理会她们这些闲事,可听她们说的却是他大哥和他文龙家族。 只听一个妇人指着刚才跑去的那个姑娘道:“她就是被文龙家族那个大少爷强奸的。”另一妇人道:“那个大少爷就是为这才去坐牢的。”第一个妇人又道:“听说她现在过得很惨。”又一妇人道:“当然了,她被强奸整个上海都知道了,谁还肯要她,文龙家族现在又变成这样,谁还管她……”王文安顿时明白了,他曾听三哥和文龙说过,大哥在新婚之夜的晚上强奸了一个姑娘,大哥也正是为此才去坐牢赎罪的,这时听她们所说,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姑娘了。听这几个妇人说她过得很惨,王文安突然想去看看,于是,他顺着那个姑娘刚才跑去的方向追了去。 王文安快速赶了几步,总算追到了她的身影,只见她径直跑进了一个屋,像是她的家,王文安跟了过去,在她家门前停了下来。这是一间普通的民房,和四周的房子没有任何区别,只是看上去更破旧一些,王文安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一进门就见她在拭泪,很明显,她刚才是一路哭着跑回的。也难怪,身心所受的伤且不说,女人的名声是最重要的,谁想一出门就被人在后指指点点,何况她还是一个未嫁的姑娘。想到此,王文安顿觉难过和愧疚,是他文龙家族对不起她。 王文安再看她家里,就几件日用的东西摆放着,而且很陈旧,整个屋子看遍也看不到一件值钱的东西,灶台上空空的,好像一连几天没烧过火,缺米少盐。看到这里,想起刚才那几个妇人所说的话,王文安顿时心酸了。他将刚才打擂所赚的钱全部拿了出来,这本是他要留给彩霞的,可看到她家里这般景况,又想起他文龙家族实在亏欠她,他将这些钱全部递给了她。胡晶望着王文安愣住了,她并不认识王文安,面对王文安的这个举动,她顿感意外和慌乱,竟一时手足无措。 这时,王文安已放下钱转身朝外走去,就在王文安要出门那一刻,胡晶终于鼓起勇气道:“你为什么要帮助我?”王文安停住道:“是我文龙家族亏欠你。”胡晶顿时明白了,虽然她并不认识王文安,但她听说文龙家族有六兄弟,想必王文安就是其中一个。王文安接着回过头来,含泪对她道:“不管我文龙家族到什么地步,有多么艰难,我们都绝不会忘记你。”这一番话令胡晶格外感动,泪水又顺着她白皙的脸庞流了下来。 王文安朝外走了去,就在出门那一刻,他又停住了,二哥王文风扛着一袋米已到了门口,正与他四目相对,他也是来帮助她的。二哥是个言语不多的人,他径直走了进去,将米安放在了厨房,又拿出一沓钱放在了灶台上,一声不吭地出来了。两兄弟正准备一起离去,老四王文松也来了,他一手提着鸡蛋和鲜肉,一手提着一篮水果,今天三兄弟碰到了一起。王文松进去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后,也留下一沓钱出来了,三兄弟这才一起离去。回去的路上,三兄弟都没有吭声,他们都在心里觉得对不起她,是他文龙家族亏欠她,所以如今他们兄弟都来帮助她,希望能弥补一些。 057 感人的情 回到他们聚会的地方,他们依然在想这件事,这时,王文松问道明天救大哥的事,问王文安准备好了没有,王文安回答准备好了,这才猛然想起要给彩霞的钱还没有着落。此时已过了大半天,再去挣钱已不太可能,王文安想着只有向三哥借了。晚些时候,三哥终于回来了,他刚干完了一笔活,杀了一个人,衣服和手上还带着血迹,只见他将用命换回的那沓钱随便数了两下,就装进口袋走了过来。王文安看着已到口中的话顿时又缩了回去,三哥也是用命换回的钱,他于心不忍。 王文中走了过来,见王文安在此等着,知道有事,问道:“有什么事吗?”王文安连忙支吾道:“没什么事。”起身要走,王文中已看了出来,也了解他,道:“有什么事就直说,你我二十多年的兄弟,我还不了解你吗?”王文安知道瞒不过,不吭声了。王文中道:“是不是需要钱?”王文安抬头看了他一眼,被他说中了。王文中立即从口袋里掏出那沓钱递了过来,王文安道:“你也是用命换回的钱,我怎么忍心要呢?”王文中道:“我们兄弟之间还说这些,我是兄,你是弟!”将钱硬塞给了王文安。那是一股兄弟手足间的亲情,容不得王文安推辞拒绝,就像当初他有难,他们几兄弟奋不顾身、义不容辞舍命来救他一样。王文安拿着这沓钱,感觉沉甸甸的,不容他说什么,三哥已转身进去了。除了在心里铭记这份兄弟恩情,王文安还能说什么。 看着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出发,这时该回去准备了。王文安正要走去,却发现兄弟文龙倚靠在一旁墙边,细心的他立即察觉到文龙脸色苍白,似有痛苦之色,他上去一看,果不其然,文龙受了伤。原来,他今天出去不巧遇上了三大家族的人,因此受了伤。因他觉得一直拖累几个兄长,让他们为自己费心,所以这次他没有作声。王文安看着眼眶湿润了,眼泪随之流了下来,毕竟亲兄弟十指连心,他连忙将三哥刚才给他的那沓钱递给文龙,要他去看医生。无奈文龙死活不肯要,他知道这些钱是三哥给五哥急用的,他用了五哥就没有了,他说自己已经用布包扎过了,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无论王文安怎样坚持,兄弟文龙就是不肯要。 王文安了解他,也心里明白,文龙知道他们的钱都是用命换回的,极不容易,所以宁可自己强忍伤痛也不作声。王文安看着心里愈发难过,他含泪起身去了。兄弟的伤必须要治,不管有多么艰难,兄弟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但文龙不会要三哥刚才给他的钱,要想文龙治伤,就必须他出去另外赚到治伤的钱,想到此,王文安来到了码头上。此时天已经黑了,码头也早收了工,王文安找到了汪工头,包下了明天一批要进仓的货,一个人在漆黑的码头上搬了起来。 这每一袋货很重,少说也有一百四五十斤,本来以王文安的体力没有问题,可是今天在打黑式拳时,他受了那个强人一腿,这时因用力疼痛起来。王文安每背一袋货,身上就疼痛一次,背了二十几个回合,疼得他满头大汗,脸色也全白了,以至于短短十几步的距离,他每背一袋货都要中途遵下歇一次。为了兄弟的伤,他就这样凭着顽强的意志坚持着。 程彩霞见王文安一大早出去到这时还未回来,不放心找了出来,她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来到了码头上,正好看到了这一幕,霎时,她的眼眶湿润了,眼泪随之流了下来。她知道,王文安这么晚了还在码头上卖力地干活,一定跟自己有关,他一定是想走时给自己留点钱,想到此,她的心怎能不疼,尤其看到王文安每背一袋货都疼得蹲在地上歇时,她的心也跟着疼。(..info)但她没有走出来,她怕王文安看到她后,让她心里难过,她就站在黑暗处默默地关注着王文安。看着王文安在黑夜里来回的身影,程彩霞在心中坚信,他就是她要与之相伴一生的人,她的心也从这一刻起,紧紧地与王文安联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终于,快搬完了,这时,汪工头看见也连忙过来帮忙,两人一鼓作气终于将它全部搬完了。程彩霞看着心总算放下了,为了不让王文安察觉,她悄悄转身返回去了。王文安从汪工头手中领到工钱,连忙朝兄弟这里来。来的路上,久压在他心里的那团液体终于喷发了出来,他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来。吐出来后王文安心里方好过了一些,他疲惫地倚靠在一旁墙上,尽力歇口气。这时,一个车夫拉着一个少妇经过,少妇不经意一眼看到了,她惊叫着连忙让车夫快停下。车还未停稳,少妇已下车,快步跑了过来,她来到王文安跟前喜叫道:“文安。”王文安定晴一看,原来是程甜。 自从两年前他们见过那一面后,就再也没见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上了。两人看着都很高兴,程甜道:“两年前那次见面后,我去找过你,他们说你离开家了。”王文安道:“是呀,我离开家两年,最近才回来。”说到此,程甜想到了他们文龙家族的近况,不无伤感道:“我听说你们文龙家族出事了,连忙让我丈夫去打听,他打听说你还未回来,我想你不久就会回的,没想到今天终于见到了你。”王文安听后有感动,也有伤感,含泪低下了头去,由于触动了内心,他又吐出一口血来。 这一下吓坏了程甜,她这才知王文安受了伤,连忙紧张地扶住王文安,要带他去看医生。王文安摆了摆手,告诉她自己没事。程甜哪里肯信,坚持要带他去看医生,王文安死活不肯,因为还惦记着兄弟的伤,这些钱也是给兄弟治伤的,他治了兄弟就没有了。程甜仿佛看了出来,随即从随身包里尽底翻出一沓钱塞给王文安,还说不够她立即再回去拿。王文安本不想要,可想到兄弟的伤和要留给彩霞的钱,这才勉强收下了,但坚决不要她再回去拿了。程甜见王文安将钱收下了,这才放了心。 王文安看着时间不早了,他还要去给钱兄弟,也让程甜早点回去。程甜临走时问道王文安的住处,王文安将红梅的住址告诉了她,程甜这才上车离去。临走时还一再叮嘱王文安,一定要去看医生。程甜一走,王文安又朝兄弟这里来,他哪里舍得看医生,除了留下一部份钱给彩霞外,他将剩余的钱全部给了兄弟文龙。王文龙得知五哥这么晚了还出去为他赚看病的钱,还受了伤,坚决不肯要,王文安道:“我是兄,你是弟!”就这句话,代表了一切,也有一种无可抗拒的力量让王文龙收下了。王文安转身去了,王文龙在后看着五哥的身影,禁不住泪流满面。 王文安回到了红梅屋里,程彩霞早热好饭菜在等他,红梅也坐着未睡,王文安连忙收起脸上的疲惫笑道:“你们都吃了?”红梅道:“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王文安这才想起现在已经很晚了,夜都很深了,于是道:“今天事情多了一些,竟忘了时间,说起来还没吃呢。”坐下吃起来。 红梅不再作声,程彩霞更心里清楚,只在一旁默默地帮王文安盛饭、夹菜,看着王文安吃。由于实在太饿了,王文安一连吃了几碗,最后吃饱后道:“今天的饭菜真好吃。”程彩霞跟着给王文安倒上一杯茶,一声不吭地来收拾碗筷。细心的王文安立即察觉到程彩霞今天和往日有些不同,没有一句话语,眼里还含着泪,或许她察觉到了什么,王文安在心里猜测。 待程彩霞将碗筷收拾好后,王文安起身走了过去,他将口袋里的那沓钱拿出来递给彩霞道:“明天我就要走了,这些钱你留在身边,以防万一。”程彩霞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低声啜泣了起来。她果然没猜错,他今天拼命辛苦赚钱,就是为了走时留给自己,看着这些用血汗换回的钱,她仿佛又看到了王文安每背一袋货疼得蹲在地上的情景,泪水顿时止不住地流。 从这些钱中程彩霞隐约感觉到了王文安此次去有危险,她含泪望着王文安道:“你非去不可吗?”王文安点了点头。程彩霞又试着问道:“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王文安的泪也来了,他知道她担心他,不愿意和他分开,他又何尝不是,他含泪道:“我也不忍和你分开,但是没有办法,我明天必须得去,并且不能带你去。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其实王文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这么说,是不想让彩霞担心,同时也是给她一个承诺。果然,有了王文安这句话,程彩霞放了心。王文安随后又向红梅大姐交待了一番,诉说了苦衷,他不在的日子让她代为照顾彩霞。红梅自然知道,不消他吩咐,让他放心去,早点回来,这里自不要他操心。有红梅大姐这句话,王文安也放了心,他随后洗了个澡,去睡了。 058 前往落山 第二天四更天,王文安就起了床,因为天一亮警察局的人就要出发,他得提前作准备,不能错过落下,否则大哥就危险了。(..info好看的小说)程彩霞听到动静也跟着起了床,来给王文安做吃的。王文安本不想麻烦她,程彩霞却执意要让他吃点,并已快速做好,下了一碗面,打了两个荷包蛋,王文安趁热吃了。 看看天就要亮了,王文安要走了,程彩霞陪同下楼来送他。送到院外,王文安含泪不舍同她告完别,去了。程彩霞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王文安,王文安走了很远回头看,还见她依旧站在那里。看着程彩霞那单薄的身影,王文安仰天流泪道:“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今生一定不辜负她!”转身毅然大步去了。 趁着天还未亮,王文安摸到了警察局,正赶上那些狱警押赶囚犯上车,就在这时,杜少华和钱心守出现了,也和那些囚犯一般打扮着混在其中被送上了车。王文安知道,杜少华这是瞒天过海之计,为的是掩人耳目。车子启动了,载着那些囚犯及杜少华一行人前往落山了,王文安不能也混在其中,杜少华、钱心守都认识他,也不能扒在车底,杜少华是和大哥一般精明的人,会被他察觉。情急之下,王文安见一旁停着一辆空车,快速过去利索地干掉了车上的司机,将他塞进车里,启动车子跟去了。 杜少华一行的车子在前,王文安跟在后,未免他们发觉,王文安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远远地跟着。杜少华坐在车里正暗自得意,认为他的计谋天衣无缝,王文风几兄弟根本不可能察觉,他们也没有这个头脑,所以王文空这次死定了,孰不知王文安已在后跟来了。如果说王文安的跟来出乎杜少华的意料,那么和他们同坐在车里的一个人,更是出乎钱心守的意料,这个人就是张良达。 张良达为避玉龙家族的追杀,用计躲进了警察局大牢,他以为过些日子就放出来了,却不料落山这个工地因为太苦太累,加上狱警的虐待,死了不少囚犯,现在正大量缺人,所以警察局决定,不管所犯事大小,只要关在牢房里的人,一律发往落山。张良达不幸撞上这个节骨眼上,被一同押上了车,并和杜少华、钱心守、梁斌在同一辆车。钱心守虽属玉龙家族,但他并没见过张良达,所以不认识张良达,张良达也亦不认识他。其实除了张良达外,同行的还有四个意想不到的人,他们分别是:白云凤、郑森、洪秋月和赵四杰。他们四人为什么也会在这车上呢?这说起来都跟一个人有关,他就是雷鹏的弟弟雷成,他们四人均是被他所害。 这雷成天生的坏坯子,可谓坏事做尽。前不久的一天,他偶然遇上了做毒品生意的“独眼龙”,从独眼龙口中他得知现在白粉紧缺,价格诱人,他听进了心里。和独眼龙分别后,雷成动起了心思。他想到火龙家族最近运来了一批,就放在他大哥保管的仓库里,何不弄点出来换点钱花呢?主意打定之后,雷成开始想办法了。 雷成了解到,他大哥每晚都要去查哨,而今晚他大哥有事,由雷帝代而查看一晚。雷帝要是去查哨,他行动起来自然不便,万一被雷帝发现后果更是不堪设想,雷成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雷帝好色,找个漂亮姑娘送给他,他晚上还有心思来查哨吗?想到这里,雷成笑了,立即命手下去找一个漂亮姑娘来,准备晚上送给雷帝。可手下弟兄找了一下午,也没找到个像样的,急得雷成大骂他们一个个是饭桶。就在这时,白云凤从此路过,雷成一行人见到她,不由眼前一亮,这不正是他们要找的人吗?几个人相视了一眼,饿狼扑羔羊般一起扑了上去,不由分说将白云凤强行绑走了。 晚上,雷成按事先预计好的将白云凤送给了雷帝,雷帝见到白云凤如此漂亮,果然高兴,立即命手下将白云凤关在了自己房里,同时好好夸赞了雷成一番。(..info好看的小说)雷成一出来,雷帝就迫不及待地直奔自己房里,一切如雷成所料,雷成跟着就带自己的人直奔仓库,开始行动。雷帝进到房里关上了门,淫笑着朝白云凤逼来,白云凤吓得连连躲退,终于,退到了墙边,雷帝趁势一把扑了上来,白云凤急忙一个转身逃脱了,雷帝扑了个空。雷帝淫笑着再次朝白云凤逼了来,房间就这么大,门又被关住了,白云凤逃不了,最终,被雷帝抓到了。 雷帝撕扯着白云凤的衣服就要行事,白云凤天生的刚烈性,从不畏强,拼命挣扎反抗,撕扯中将雷帝的脸、手全抓破了。雷帝气极败坏,狠狠给了白云凤两耳光,将她重重摔在了床上。雷帝再次上来了,白云凤已无法逃脱,就在雷帝扑上来的那一刹,白云凤看准对着他的裆部狠踹了一脚,这一招果然厉害,雷帝当下捂着裆部痛苦地惨叫了起来。白云凤趁机爬起,要打开门逃去,雷帝在后一把抓住了她,白云凤回过身来,毫不留情对着他裆部又狠踹了几脚,雷帝惨叫着倒在了地上,疼得在地上翻滚地直叫。白云凤趁机打开门逃了去,无奈雷帝的惨叫声惊动了外面的人,白云凤一出去就被他们抓到了。 雷广腾得知后立即请来医生为儿子救治,命是保住了,但白云凤那几脚太厉害,正中要害,雷帝被废了,再做不了正常的男人了。雷广腾听后伤心痛哭不已,雷帝得知后情绪更是难以控制,要亲手杀白云凤泄恨。雷广腾觉得就这样杀了白云凤,太便宜她了,她既不肯从他的儿子,他就要让她付出代价!雷广腾想到了一个恶毒的报复方法,将白云凤送往落山,去侍侯那些常年没见过女人的狱警,给他们做军妓。于是,经过雷广腾精心安排,白云凤被送上了车。 雷成也不走运,不但没偷到白粉,还险些丢了性命,幸得他大哥才得以保住他,只是害了苦命的郑森。雷成当晚见雷帝奔进房里找白云凤后,放心大胆地朝仓库来,两个守库的是他大哥的人,他给点好处,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雷成命两个弟兄在门外把哨,他带着其余的人提着马灯进了仓库,撬开箱子行动起来。就在他们正得意之际,门外把哨的弟兄慌忙进来报道:“不好了,有人来了,快走!” 雷成吓得全身一颤,手一抖,手中的马灯掉了下去,里面的灯油泼洒了出来,火遇到油再加上地上的干草和箱子,当即燃了起来。雷成急忙来拍打,可下面有灯油,一时拍打不熄,反而拍打的衣物也燃着起来。这时,外面把哨的弟兄又进来告急道:“人来了,再不走就来不急了!”雷成透过窗户一看,果见一大群人提着马灯过来了,已愈来愈近,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为免被发现,雷成索性抛下火势,先逃命再说,于是,带着手下弟兄慌忙逃了出去,绕到背后拼命逃窜。 这来的一大群人不是别人,正是雷成的大哥雷鹏。雷鹏办完事回来,听说雷帝关了个姑娘在房里快活,压根没去仓库,不放心赶过来看一下。没想到正撞见一群人从仓库仓皇逃了出去,里面还着了火,雷鹏一面命人救火,一面掏出枪带着弟兄在后追来。雷成在前拼命跑,雷鹏在后使劲追,彼此都不知对方是谁,看着渐渐近了,雷成逃得更快了。 这时,雷鹏在后举起枪大声喝道:“再跑我就开枪了!”雷成听出是大哥,这才停下来,慌忙道:“别开枪大哥,是我。”转过了身来,雷鹏见是他,惊得目瞪口呆。这时,救火的弟兄过来向雷鹏报道:“火势太大,救不了了。”雷鹏回头一看,果见仓库一片火海,火焰已吞噬了整个仓库,里面的货怕已成了灰烬。雷鹏猛地回头看雷成,雷成畏惧地低下了头,知道这下闯了大祸,这一仓库货该值多少钱,怎么向雷广腾父子交待? 这时,又传来雷帝因霸王硬上弓不成被废的消息,雷成更加惧怕了,如果雷帝知道他送白云凤给他是为偷货,并烧了整仓的货,雷帝绝对会活剐了他!雷成连忙向大哥求救,哭着让大哥救他。雷鹏肺都快被他气炸了,这种事他也敢做,现在叫他能怎么办?雷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如不救他,他这次死定了。雷鹏无法,想到毕竟亲兄弟一场,再说这次非同小可,弄不好他也不好交待,遂思索了半天,最终想出让雷成找一个替死鬼顶罪。 雷成的脑子飞快转了起来,立即想到了码头上的郑森,于是命手下人将郑森抓了来,强行给郑森喂了毒品使他上瘾,谎称他因毒瘾发作跑到仓库偷货,不小心点着了火,从而燃着了整个仓库。雷广腾父子得知后气得暴跳如雷,将郑森毒打了一顿,要杀郑森仍不解心头之恨,于是想到将他和白云凤一同送往落山,活活折磨死他。就这样,郑森也被送上了车。可怜郑森身有重伤不说,还染上了毒瘾,真是惨不忍睹。 至于洪秋月和赵四杰,更是一次意外,也全败雷成所赐。这天,他俩像往常一样手牵手高兴地走在大街上,迎面雷成一行人走来,赵四杰只顾和洪秋月说话,不小心踩了雷成一脚,他忙说“对不起”,没想到雷成还是狠狠扇了他两耳光,口里还骂骂咧咧。赵四杰性格软弱,一声不敢吭,洪秋月和白云凤一样,天生的刚烈性,她看着不服气,上去也狠狠给了雷成一耳光。这一下惹恼了雷成,他们一行人就在大街上对洪秋月拳打脚踢起来,赵四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吭一声,任由他们毒打。 这时,两个警察巡逻到此,雷成反告说他们打了自己,要他们将洪秋月两个抓起来。两个巡警明见是他们在打人,但知他是雷鹏的弟弟,也就为虎作伥,将洪秋月和赵四杰两人抓了起来。这次发往落山他们两个不幸也被一起送上了车。洪秋月与程彩霞、白云凤都是同班同学,关系也非常要好,没想到她们两个这次被一起发往了落山,只是不在同一辆车上。白云凤和郑森同杜少华三人、张良达在一辆车,洪秋月和赵四杰则在另一辆车,因此彼此没有看到。 059 营救大哥 车子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接近落山了,此时天已大亮,王文安依然在后远远地跟着,这时,车子开始颠簸起来,王文安知道,落山到了。这时要拉近距离了,否则大哥就有危险了,现在已到落山,亦不用担心了。就在王文安准备加速拉近距离时,车子不巧撞上了一块大石头,熄了火,王文安连打了几次,就是点不着,眼见杜少华一行越走越远,不能再耽误了,王文安当机立断抛下车,在后跟着飞跑起来。此时虽已到落山,但离工地还有段距离,幸而车子在这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走不快,但王文安在这山路上跟着车子跑也不轻松,还是被落下远远一段距离。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落下,所以,王文安使出了最快的速度拼命追赶。 终于,杜少华一行人到了落山工地,他们很快都下了车,只见工地上到处是土碴石块,荒凉的一片,四周也难见一棵树木和飞鸟的迹象,真是个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地方。空旷的工地上除了那些粗暴的狱警和要死不活的囚犯,再看不到生的迹象,整个工地一片死气沉沉,就连天空也沉闷得像一潭死水。不少囚犯一下车见到这般景况,当即吓得两腿发软,可想而知,在这种地方干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存活的希望又有多渺茫,难怪警察局将只要犯事的人都统统发放了过来。尤其是白云凤和郑森,终于明白了雷广腾父子的“良苦用心”。 杜少华、钱心守、梁斌三人不是来这干活的,亦没有此种担心,他们立即在那些干活的囚犯中开始搜寻起来,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正在挖石块的王文空。王文空见今天又送来了一大批人,本能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却意外地一眼见到了正朝他走来的杜少华三人。杜少华笑着上来道:“王文空,几年不见,别来无恙呀?”王文空是何等聪明之人,平静道:“我家里是不是出事了?”杜少华道:“还是这么精明,所以我说你们六兄弟中就你是最危险的,也是最可怕的,所以我首先就来收拾你。实话告诉你吧,你文龙家族已经不复存在了,你爹王大群也已经死了。.info[]” 王文空惊得目瞪口呆:“我爹死了?”钱心守道:“这还假得了吗?”王文空的心仿佛一下掉进了冰冷的冰窑,凉透了。爹的面貌顿时出现在了他眼前,以前和爹在一起的种种情景也一一浮现了出来,他强忍住悲痛道:“我爹是怎么死的?”杜少华故意道:“我杀的。”王文空怒道:“那你就该死!”朝杜少华杀了过来,两人在工地上大打了起来。杜少华故意激王文空,是有意想和王文空单独比试一下,看看几年后他们又如何,故叫钱心守和梁斌暂且不要插手,钱心守和梁斌也想看看他们俩到底谁厉害,遂站在一旁暂且观看。 较量了几十个回合,两人还是老样子,不分上下,再打下去看来也是个平手。这时钱心守对梁斌道:“还等什么,一起上去解决他。”两人一齐上了,三人联手对付王文空。王文空与杜少华只是个平手,如今钱心守和梁斌帮忙,王文空自然不敌,管事的狱警早被杜少华他们疏通好了,若无其事般地站在旁看热闹,只等解决完了他们好收尸。此时王文安正拼命赶来,只恨一步不能到,这里王文空虽敌不过,但竭力抵抗和坚持着,就算死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杜少华了解王文空,想速战速决,遂竭力遏制住了王文空,以便让钱心守和梁斌好下手,钱心守和梁斌抓住机会,一齐朝王文空攻来了致命一击,王文空虽看到,但被杜少华遏制住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攻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文安赶到了,他飞冲上来两脚踹飞了钱心守和梁斌,并给了杜少华一击,帮大哥摆脱了被遏制的局面。王文安是从王文空后面上来的,在一瞬打开他们后两人又正巧是背对着,故王文空并没有看清他是谁,但他心里已猜到了。他流着泪伤感道:“两年不见了,兄弟,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侧过了身来,果然是这个兄弟――王文安! 整整两年未见了,王文安再次见到大哥,并是在这种情景下,心中也倍感伤感,他也好久未和大哥并肩作战了。他含泪伸过手去道:“还是那句话,”两兄弟的手紧紧地抓捏在了一起,异口同声道:“打虎亲兄弟!”默契地一齐朝钱心守和梁斌攻去,先合力两脚踹倒了他们,再一齐朝杜少华攻来。杜少华只抵挡得住一个,王文安趁机上来连踹了他几脚,两兄弟再合力一阵拳打,王文空又一腿,将杜少华打翻在了地,这几下算是刚才还给他的。杜少华快速爬了起来,同钱心守、梁斌一齐攻杀了过来,王文空两兄弟与他们厮杀了起来,杜少华对王文空,钱心守和梁斌对王文安。 王文空与杜少华仍是不分上下,王文安一人对钱心守和梁斌则显得有些吃力。论单打独斗,钱守心和梁斌都不是王文安的对手,但他们俩联合起来,力量就不同了,尤其王文安有伤,梁斌的功夫又确实了得。王文空注意到了,幸而是这个兄弟还抵挡得住,他有心想来帮忙,但杜少华却是个精明的角色,遏制住他哪容他脱身,这时,一直站在旁观看的张良达出手了。 从杜少华三人对付王文空起,张良达就一直在旁观看着,当看到杜少华三人联手要解决王文空时,他就准备出手相助,就在这时,王文安赶来出现了。一见王文安,张良达就认了出来,他不会忘记在他最落魄时,王文安曾帮助地赠送了十万给他,他就是凭借这十万的本钱,才闯出后来的兄弟帮。换句话说,没有当初的王文安,就没有他今天的张良达,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十万!今天王文安有难,他岂能袖手旁观,自然要出手相助。 钱心守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恐吓道:“小子,少管闲事!”张良达道:“我张良达就是喜欢管闲事。”钱心守一听“张良达”三个字,惊得瞪大了双眼:“你就是张良达?”张良达道:“这还假得了吗?”钱心守这才恍然大悟,道:“难怪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躲在警察局的大牢里。”张良达已听出他是玉龙家族的人,讽刺道:“你玉龙家族要是想得到,那就不叫猪了!”钱心守恼羞成怒,与张良达厮杀了起来。 张良达分开了钱心守,王文安对付梁斌,三对三,这样才公平。没有了钱心守帮忙,梁斌完全不是王文安的对手,很快就败了下风,钱心守也不敌张良达,杜少华三个人已有两个人不敌,而他与王文空又是平手,看来这回输的定是他们无疑了。杜少华注意到这点后,马上和王文空分开停了手,钱心守和梁斌也分别跳开停了手,再打下去他们恐怕也支撑不住了。 王文空三人自不肯罢休,杜少华与钱心守早料到了,钱心守大手一招,之前那些在旁若无其事观看的狱警,这时好像知道管事了,立即端着枪上来隔开了。王文空三人心如明镜,他们是一伙的,只得暂且罢了手。至于那些狱警,刚才在一旁也看到了王文空三人的本事,也不敢轻举妄动。杜少华三人趁机退了,但他们并没有回去,而是暂且回了那些狱警歇息的地方,再商对策,不干掉王文空他们是不会回去的。 王文安见他们都去了,回头来看张良达,张良达望着他笑道:“还认识我吗?”王文安看他很是面熟,仔细回想,终于想了起来,道:“张良达。”他曾经在张良达写的那张欠条上看过他的名字。张良达笑了,道:“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王文安告诉了他,又向他介绍了他大哥王文空。过后,王文空沉重地问道王文安:“他们说爹死了,是真的吗?”虽然杜少华和钱心守已告诉了他,但他还是想听兄弟亲口说才相信。王文安悲伤地低下了头去,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那是兄弟文龙写给他的,他就是看到这封信后才火速赶回的。 王文空接过了信,见信封上有一块血迹,代表着“血信”,王文空打开看了起来,只见上面短短几句话写道:五哥:三大家族和日本人、王多合谋杀害了爹,请你速回和兄弟一起为爹报仇!末尾是兄弟文龙的署名。王文空这才相信是真的了,悲痛万分,眼里噙满了泪水,只问了一句:“他们几个都知道了吗?”王文安道:“都知道了,四哥也回来了。”王文空惊道:“文松也回来了?”王文安点了点头,王文空再没说一句话,拿着信一个人默默地到一旁去了。王文空在一个空地上背对着他们坐了下来,点上一根烟,一个人默默地抽了起来,王文安在后看到,他两侧脸颊上,两行泪水止不住在流淌。 到了晚上,王文空三人住在囚犯睡的石屋里一起商量对策,张良达道:“我看他们今晚一定会来下手,我们应该提前作好防备。”王文安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给他们个出其不意。”王文空赞同,商定一起先解决那些碍事的狱警。与此同时,杜少华、钱心守、梁斌三人与狱警长也正在商量如何除掉王文空三人,钱心守和狱警长提出趁今晚下手,杜少华赞同,正在商量怎么下手时,王文空三人先发制人了。 杜少华大叫不好,连忙和钱心守、梁斌跑出去来看,只见下面那些狱警已被王文空三人干得差不多了,杜少华、钱心守、梁斌连忙跳了下去,和王文空三人大打了起来。王文安使出飞刀,将剩余狱警和狱警长全部干掉了,没有了碍事了,他们再一心一意来对付杜少华三人。白天就已经较量过了,杜少华三人不敌,杜少华朝钱心守和梁斌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与杜少华一起逃去了。王文空、王文安、张良达在后紧追了来,绝不能放虎归山,这次定要除掉他们三个。 逃了一阵,没路了,前面是一个很高的山坡,夜黑又看不清下面,后面王文空三人又追了来,真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看来天要绝他们。杜少华权衡了一下,死战,其结果必是死路一条;跳下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于是,带头先跳了下去。钱心守和梁斌见杜少华跳了下去,也都跟着跳了下去。王文空三人追了上来,查看了一下,确认他们跳下无疑后,回去睡觉了,商定明天天一亮就返回上海。 060 意想不到的遭遇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他们立即起来,准备起身回上海,特别是王文空,已迫不及待。那些囚犯见所有狱警都已被解决,高兴不已,他们也都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遂跟同王文空三人一起朝上海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刚走出落山,突然不知从哪走出一群军人,荷枪实弹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那些囚犯以为是警察局抓他们的人,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还是王文空三人够镇定,从容不迫,定晴一看,并非警察局的人,而像是哪个军队的,因为他们穿的都是军衣。这时,一个高个军官走了上来,朝他们这群人看了一眼,下令道:“把他们全部带回去。”霎时,这些军人驱赶着他们朝一个高坡走去,他们没有选择,只得听从。王文空三人见他们人太多,手中又都有枪,不敢轻举妄动,想着先看看再说。 走过高坡,又向前走了一段,前面听到了水声,果然,不远就是江,那些军人将他们朝江边驱赶而来。到了江边,他们才发现,岸边停着一艘大船,船上也是他们的人,这些军人是要将他们用船带走。他们又别无选择地被驱赶上了船,军人随即起了锚,开了船,船向江面驶去。王文空一群人被统统押在船仓,军人们命令他们蹲下,将双手放在头上,他们只得照做。也不知在江面驶了多久,他们只感觉腿都蹲麻了,至于船驶的是什么方向,要去什么地方,他们一概不知,他们蹲在仓里看不到水面和岸边,只听得到船行驶的声音和水流的声音。 终于,船停了下来,靠岸了,军人们这才命令他们站起来,他们站起后一个个都迈不开步了,有的甚至连站也站不稳,蹲了这么久腿完全麻木了,一点知觉也没有。军人们好像很熟知这点,并没有立即驱赶他们下船,而是让他们稍微休息了一下,看来他们经常像这样抓人,很有经验。等他们都能迈步了,军人们这才驱赶他们下船。 王文空这时抬头看太阳,正在正中,已是正午了,他又朝他们下船的地方看去,这里的景况与落山完全不同了,地面再不是土碴石块,四周树木成荫,鸟语花香,景色挺怡人的,就连天空也是那么蓝,那么美。王文空之所以注意到这些,是因为这些都是他在落山见不到的,他也很久没有见到这么美丽怡人的景色了。远远的还可以看到几缕炊烟升起及听到几声狗叫声,看来这附近是村庄。 王文安回头朝对江望去,对面隐约可见是上海,那么这个地方就是与上海一江之隔的地方,王文安回过头再仔细看这里,实在想不出这是什么地方,但这个地方确实与上海只一江之隔,王文安猜想应该是某个偏僻的乡村吧。这样想着,他们一群人已经上了岸,跟随着几个领路的军人向前面的树林走去。 走在树林里,枝头鸟在叫,虫在跳,四周长满了野花野草,随着阵阵微风吹来,不时传来一阵芳香。穿过树林,前面又是一条林荫小路,小路不宽,但很长,四周依旧是树木,路两边长着茂密的竹子,四周的树枝和两边的竹子伸展开来,完全遮挡住了太阳的照射,因此里面显得十分阴凉,走在里面也倍感舒服。 穿过林荫小路,前面就十分宽阔了,好似平原一般,他们又跟着向前走了一段,前面的军人这才停下来,看来到了。果然,前面一个大院墙围着的几幢高楼房子就是他们的据点,从他们统一的军装就可以一眼看出来,他们有的在站岗,有的在训练,还有的在洗衣做饭。这些军人并没有将他们引进院内,而是引向了院外,他们一群人这才注意到,紧挨着院墙外有两排红砖砌成的房子,很长,分成了很多间连在一起,并相互对着,里面每间只摆放着几张床,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他们还看到,里面已住有不少人了,这些人三三两两的倚靠闲坐在各自门前,都用一种冷峻凶恶的眼光看着他们,那眼神明显带着凶相,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大概和他们一样,都是犯过事坐牢的。(..info好看的小说)这时,那个高个军官走了过来,对他们道:“你们都住进去吧,要想保住命,就先得在这里活下来,这里强者居之。”说完,带着那些军人进院子去了。 他们只得听从高个军官的,先住进去,于是,瞅着他们住的里面还有空位就往里钻。谁知刚到门口,守在门口的那些人就对他们凶道:“滚到一边去!”里面虽还有空位,但很明显,他们不想这些新来的进来跟他们住在一块,或者说以强欺弱不让他们住。落山的囚犯们见他们一个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本来就畏惧,这时吓得连忙走开了。他们再换另一间,得到的也同样是这样一句话:“滚到一边去!”他们吓得又连忙走开了。没有办法,最后他们只要见到里面有人,就不再想着进去。一直向前边走边看,终于,他们发现后面好几间都没有一个人住,于是,他们一窝蜂全钻了进去。 这时,王文空、王文安、张良达三人在后来了,不是他们走得慢,而是他们留心在察看这里的地形,来到屋前,见那些同伴都住进去了,他们想着也找个地方先住进去再说。因他们三个走在后面,没有见到之前那些同伴的遭遇,王文空瞅见前面一间还有三个空位,正好容纳他们三个人,于是带着往里走,谁知刚到门口,和前面那些同伴所遭遇的一样,门口坐靠着的一个大个子对他们凶恶道:“滚到一边去!” 走在最前面的恰巧是王文空,最不好惹也是最不怕事的一个,他立即扭过头来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大个子瞪着道:“当然!”话音刚落,王文空用力一脚踩下去,将他的肋骨踩断了。里面一个见着立即起身挥起一拳朝王文空打来,王文安一拳先到,只听一声闷响,这一个也被王文安打断了肋骨,倒地不能动了。里面的人看着全部跳起来一起上了,王文空、王文安、张良达三人展开拳脚,三两下将他们全部打趴在地了。紧跟着,左右又有几间的人不服气,跳出来一起上了,王文空三人又是三两下,又将他们全部打趴在地了。他们虽一个个五大三粗,但怎敌得过王文空三人。 再没有人敢上了,他们也都知道厉害了,一个个惊恐畏惧地看着王文空三人,王文空对他们道:“这间我们要了,包括左右这两间,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他们不敢不听,慌忙起身钻到其他几间去了。王文空三人住了进去,看来正如之前那个高个军官所说,这里强者居之。这时,后面又来了几个人,正是白云凤、洪秋月、赵四杰和郑森。白云凤和洪秋月在落山工地已经相见,洪秋月因受了雷成那一顿毒打,伤势未愈,白云凤和赵四杰搀扶着她,因此她们落在了后面。郑森也是,他比洪秋月还要惨,被雷成强行染上了毒瘾。 她们一来,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她们,这里还没有一个女的,白云凤和洪秋月两个又长得如此漂亮,尤其是白云凤,真是标准的美人,看得他们一个个口水直流。正当她们犹豫该住进哪里时,王文安一眼看到了她们,尤其见洪秋月受着伤,他连忙过去将她们扶了进来。虽然他们一同到的落山,但王文安当时只顾救大哥和对付杜少华,却没有发现她们,直到这时他才看到,因此很是惊讶。 洪秋月看着道:“怎么,不认识了?”王文安道:“认识,”接着道出了她的名字:“洪秋月。”又指一旁的白云凤道:“就是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洪秋月倚靠着虚弱道:“算你有良心,她叫白云凤,我们都是程彩霞的同学兼好友。”这时,王文安又注意到了郑森,这是他曾经帮助过的一个可怜人,他在心里纳闷,他怎么也到了这里?见他伤得很重,一副病态的样子,王文安连忙将他扶到了床上休息。 他们的这一切都被另一些人看在了眼里,其中包括之前吃过他们亏,被他们赶出去的这帮人,他们有的对王文空三人充满敌意,有的见白云凤和洪秋月同他们住到了一起,心生嫉妒,总之,都敌视他们。在这之中,有一个叫程剑的,是王文空三人没来之前他们之中最厉害的,跟随他的还有三个人,一个叫向跃,一个叫彭高,还有一个叫杨定,他们三人仅次于程剑,他们四个人住在一间,恰巧和王文空这间是正对着。 从一开始看到王文空和王文安出手,程剑就看出他们两个不简单,只是他对大个子这帮人没什么本事,又喜以强凌弱也甚看不过,因此,他没有出手相助。不过向跃和彭高却有点看不过,觉得王文空三人太嚣张了,至于杨定,更是他们四人之中心肠最坏的,他也想给王文空这些外来的一点教训,只是见程剑没有动,才没敢造次。如今又见白云凤和洪秋月同他们住到了一块,更是心生嫉妒,因此,对王文空三人充满了敌意。 那些被王文空赶出去的人,也是和杨定一样的想法,都想给点颜色他们三人看看,显显自己的威风,另外还有一些之前未动手的人,也都用一种敌视的眼光看着他们三个,只是刚才瞧见了他们的厉害,才都未敢轻举妄动。这时,他们这伙人尊称的老大“豹哥”和这里堪称厉害的大烈、小烈两兄弟洗完澡回来了,他们看后冷笑一声,报仇的时候到了,于是立即上去附在他们耳边悄悄对他们三人说了。豹哥三人一听,阴沉着脸就朝王文空这里过来了,那帮人全部起身跟在其后,一起来报仇了。 061 被迫无奈的决定 王文空、王文安、张良达三人看了一眼,一个个已作好了准备。豹哥带着这帮人来到他们门前,道:“刚才就是你们打伤他们,叫他们滚出去的?”王文空道:“是又怎么样?”豹哥大怒,一起动起手来,王文空三人跳出去和他们大打了起来。 论单打独斗,他们没有一个是王文空三人的对手,但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合力一起围攻,又有豹哥、大烈、小烈三个,身手不错,在气势上占尽上风。那些对王文空三人充满敌意的人,这时也一起落井下石,都来踩他们一脚。王文空三人虽厉害,但毕竟只三人,难以顾及周全,这时,豹哥趁其不备在后狠狠给了王文空一击,王文空回过身来,火从心起,待要过去,却被那些手下围住了,王文空立即指示一旁的兄弟:“文安,给我点着他打!” 王文安听后直接朝豹哥杀了过去,豹哥和王文安较量过,知道厉害,慌忙往后躲退,那些手下看着又急忙上来护挡,挡一个王文安解决一个,直望豹哥扑杀了过去。豹哥再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和王文安交手,结果被王文安打得无还手之力。这时,王文空也怒冲了过来,两兄弟一起朝死里打,打得豹哥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这时,大烈趁其不备从后上来给了王文安一击,王文空回过身来猛地一棍将他打倒在地,小烈看着冲上来又给了王文空一击,王文安又是一棍将他打倒在地,他们两个欲挣扎爬起,王文空和王文安上来又是连续几棍,大烈两兄弟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豹哥三个都被解决了,一个个死得这样惨,那些弟兄都惧怕了,王文空、王文安、张良达三人再合到一处,一齐朝他们逼来,他们畏惧地直往后退,一直退到了死角,最后全部跪地求饶。王文空依然不解这口恶气,得意时一起落井下石,这时见势又跪地求饶,他最痛恨他们这种见风使舵的小人,不给点颜色他们瞧瞧,他们都不知道他王文空的厉害!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三人一齐上去对着他们一阵猛打,将他们全部打趴在了地。 这时,向跃、彭高、杨定三人看不过了,他们已跪地求饶,王文空却依旧不放过他们,实在太狠毒了!他们三个当下就要出去动手,被程剑拦住了。在程剑看来,这些人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但经过这件事,他对王文空三人更无好感了,尤其是王文空。没想到王文空接下来一句话彻底激怒了他们,他道:“还有没有不服的?”王文空今天要将他们全部打服,省得日后再来挑衅,也有一种杀鸡儆猴之意。这对程剑四人看来,分明是挑衅之意,口气也太猖狂了!他们四人本来就对王文空充满敌意,这时听见这话,向跃和彭高再也忍不住,冲出去就给了王文空一击。 王文空又岂是好惹的,不双倍还给他们,就不是他王文空!王文安和张良达也过来了,就在这时,杨定趁其不备冲出来又给了王文安一击。张良达见又杀出杨定,正准备上去收拾他,这时,程剑出手了,手中长棍一挥,张良达被打翻在地。程剑这一出手令王文空和王文安大吃一惊,张良达的功夫可以说相当不错,程剑既一棍就将其打翻,可见他的功夫了,绝不在他们两兄弟之下。照此看来,那就只有王文安能对程剑了。事实上,程剑打翻张良达后,也是直视王文安,看来他早已看出张良达不是他的对手,而他的对手则是王文空两兄弟。 两方恶战了起来,王文空对向跃和彭高,王文安对程剑,张良达对杨定。向跃和彭高联手方是王文空的对手,程剑如王文安所料,功夫丝毫不在他之下,张良达和杨定也正是对手,两边恶战得十分激烈。大战了几十个回合,首先是杨定力怯了,看着渐渐支撑不住,与此同时,王文空一人对向跃和彭高也有点力不从心,他二人合力毕竟厉害,这些天来王文空一连恶战,体力渐渐不支,这一切,王文安都看在了眼里,必须尽快过去帮助大哥。同时,作为杨定三人大哥的程剑,也看出杨定快支撑不住了,必须尽快过去帮助杨定,基于此,程剑与王文安的恶战更激烈了。 没等到程剑过去帮忙,杨定最终支撑不住,被张良达一腿打翻在地。杨定先败令程剑大吃一惊,分散了精力,王文安抓住机会一拳攻来,程剑措手不及,因深知这一拳的厉害,情急之下慌忙用手中的长棍来抵挡。只有手臂粗的长棍怎抵得住王文安那一拳,只听“喀嚓”一声,长棍断了,那一拳继续向后打在了程剑身上,只是被长棍挡了一下,威力大减了,但还是打得程剑后退了几步,吐了一口血。 幸亏程剑及时用那根长棍挡了一下,否则那一拳直接打在他身上,他的肋骨恐怕也像之前他们一样被打断了。王文安再去帮大哥,两兄弟联手,向跃和彭高很快就败了。程剑四个都败了,彻底输了,虽然不服这口气,可输了就是输了,只得爬起来拖着伤痛进去了。程剑四人是他们之中堪称最厉害的,连他们四个都被打败了,谁还敢来?于是,他们都服了,一个个急忙躲进去了。 王文空三人进到了屋里,坐下休息。王文安一侧头,见白云凤和洪秋月正看着他,那眼神很是惊异,看得他一愣一愣的。王文安不解道:“你们看什么?”洪秋月道:“看你挺老实的,原来不老实,藏着这样的身手。”王文安这才明白,笑了。洪秋月道:“那你以后可要好好保护我们,我们都是程彩霞的同学兼好友,你要是保护不周,我们在她面前说你坏话,到时你可别想了。”王文安笑道:“那是当然,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会觉得对不起她的。”她们两个笑了。 这时,王文空三人又开始观察这里的地形了,那些军人自从将他们带到这里后就再没露面,任他们这样厮杀也不闻不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将他们抓到这里来又有何目的?这里又是什么地方?程剑这些人又是什么人?这一连串的疑问实在令王文空三人有些琢磨不透。那么,这些军人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何将王文空这些人抓到这里来呢?原来,这些军人是军阀混乱时期流落到此的一个兵团,刚开始还有些势力,后来由于内部矛盾,分裂成了两个兵团,因而实力大减了。这两个兵团一个就由这里的赵碧任团长统帅,另一个则由离此处不远只一水之隔的李金龙任团长统帅,两人不共戴天,势如水火。 最近,赵碧听说李金龙在招兵买马,看来是想一举歼灭自己,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也早想除掉李金龙久矣,可他们实力旗鼓相当,怎样才能有胜算呢?这时,赵碧身边的参谋兼左右手袁左和谭伯光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命人去抓一些亡命之徒回来,将他们训练成精英,去对付李金龙。赵碧听后大喜,这就命人去抓,专拣那些犯过事坐牢的抓,因而王文空、程剑这些人就都被抓来了。至于这个地方,名叫河滩镇,正如王文安之前所看到的,与上海只一江之隔,是个偏僻贫穷的乡村,与世无争,因又有两个兵团在此,故无人过问。 赵碧命人将他们抓来后,并不是不闻不问,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刚才之所以没露面,就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谁厉害。当他看到王文空三人和程剑四人如此本事时,他心里十分高兴,看来袁左和谭伯光的主意果然不错,将他们训练出来后去对付李金龙,一定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于是他决定从中多培养几个出来。 赵碧亲自出来将这里的详细情况及想法一一对他们细说了,末了,他道:“我这个人从不喜欢强迫人,你们如果不愿意呆在这里,我也不勉强,你们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我放你们走。”虽有不少人心动,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赵碧道:“我身为团长,说话绝对算数,要不怎么取信手下这么多弟兄?再说你们要走,我也留不住。”这番话果然奏效,开始一个两个,接着三三两两站出不少,郑森也心动了,起身要去,王文安却心里清楚,拉住他道:“你相不相信我?”郑森知王文安是个好人,望着他点了点头,王文安道:“听我的,坐下来。”郑森听王文安的又坐了下来。 赵碧看着道:“还有没有?”该出来的都出来了,再没有了。赵碧对他们道:“你们沿着这条路朝江边去,那里有船送你们。”他们信以为真,一起走去,就在他们转身之际,赵碧在后一个手势,枪声齐响,他们全部中弹倒在了血泊中。一切如王文安所料,郑森看着这才后怕起来,幸亏王文安刚才拉住了他,否则他也同他们一样了,他连忙向王文安投去了感激的目光,从此,他更感激和相信王文安了。赵碧道:“我更讨厌那些贪生怕死的人,这些人留着只会浪费粮食。还有想做逃兵的,就是和他们一样的下场。”说完,进去了。 赵碧走后,王文空三人思考开了。在这里训练替他卖命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也没有这个时间,他们心里只一心想着早点回去替爹报仇,重振他文龙家族,但此时被他们抓到了这里,想逃走,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要不程剑四人在他们之前,功夫不比他们差,他们为什么没有逃走呢?经此一事,也让王文空三人看出,赵碧一定严防着他们,逃走恐怕会和刚才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又有几个人见他们“疏于防范”,偷偷溜去想逃走,王文空三人索性让他们先探路。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枪声,之后再无动静,第二天起来,就见他们几个的尸体被抬了回来。不出所料,逃走真不是那么容易,他们三人可不想死得这样没意义,既然如此,那就先呆在这里,看看再说。 062 智谋和胆量的较量 这天午后,天气燥热,此处后面有一个湖,湖水十分清凉,他们热了都是到这里来洗澡,这天王文安也朝这里来了。谁知刚到岸边,还没下水,王文安顿觉胸口一阵隐痛,并愈来愈剧烈,他负疼捂着胸口蹲了下来,却吐出一口血来。他心里清楚,这是当初打黑式拳时,受的那强人一腿留下的伤,这时发作了。 王文安本以为蹲一下等疼痛过后就没事了,不巧这时身后来了两个人,一个叫陈吉,一个叫田浩,他们两个曾是豹哥的心腹弟兄,跟随豹哥、大烈、小烈三人对付过他们,后来跪下求饶后依旧被王文安和大哥、张良达打了一顿,他们一直怀恨在心,只恨没有报仇机会,这时竟凑巧让他二人看到了。他二人相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悄悄去了。 很快,他们两个就找来了自己那一伙人,还有豹哥的两个兄弟二豹和三豹,手中全拿着棍棒和绳索。他们深知王文安的厉害,不敢贸然出击,今见王文安痛苦地蹲在那里,为安全起见,一群人悄悄从王文安背后向他靠来。王文安胸口正疼,没有察觉到,直到他们来到身后,王文安才从水中看到他们的影子,但为时已晚。二豹从后面将绳索套住了王文安的脖子,并yongli向后勒住了,王文安欲挣扎,无奈身上负疼不能出力,陈吉、田浩、三豹一伙则趁机拿着棍棒朝王文安身上猛打起来。王文安颈上被勒住透不过气,只得用双手紧紧地抓着脖上的绳子,以至于不被勒死,而身上却无法顾及,情况对他非常不利。 这时,郑森也来此洗澡,一眼看到了,他自知帮不上忙,但却聪明,连忙转身跑回去告诉了王文空和张良达。王文空和张良达得知后飞奔赶来了,但还是迟了一步,三豹从腰间抽出一根铁钩,钩尖尖锐锋利,迎着太阳光直发亮,这正是他为报仇准备的,他对着王文安的胸部狠心一下扎了下去,鲜血顿时如泉涌般涌了出来,霎时染红了王文安身上那件白色衬衣。[..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文空看到后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冲了上来,一脚将三豹踹飞了,又一腿打翻了二豹,张良达紧跟上来两下打翻了陈吉和田浩,他们见王文空和张良达赶到,料敌不过,慌忙逃去了。王文空急忙过来抱起地上的兄弟,解开他脖上的绳索,王文安已不醒人世,晕死了过去,胸口还在不停流血,王文空连忙将他抱了回去。 白云凤和洪秋月看着吓了一跳,一起手忙脚乱地为王文安包扎止血,就在这时,二豹、三豹、陈吉、田浩煽动了一群人找上了门来,现在正是报仇的最好时机,他们要趁机除掉王文空三人。王文空正忙着兄弟的伤,见他们这时找上门来,无名之火顿时燃起三丈高,张良达见他们趁人之危,也火从心起,要出去与他们厮杀,被王文空拦住了。他让张良达守在这里照顾兄弟,自己走了出去。二豹一伙见王文空出来了,一起朝他扑了上来,王文空就守在门口,来一个,打一个。 二豹一伙仗着人多势众,又见王文空不敢走开,趁势猛攻,之前与王文空有仇及对他们充满敌意的人,之前因畏惧他们两兄弟,有心没这个胆,今见王文安伤成这样,王文空又被他们一起围攻,凶多吉少,于是又一起落井下石,都来践踏王文空一脚,要致他们于死地。此时,身处王文空对面的程剑、杨定等四人也看到了,杨定喜着对程剑道:“今天正好报仇。”程剑侧过头来鄙视了他一眼,又侧过头去了。杨定知道他不屑趁人之危,不再作声了,但心中却不甘。 眼见围攻王文空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所有对他们有仇和敌意的人都出动了,都想趁今天致他们于死地,王文空单身一人,明显处于劣势,难以招架。这时,杨定也忍不住出手了,一个人独自冲了出去,也来加入二豹一伙,上来就给了王文空一脚。王文空见是他,起先一惊,再一细看,只他一人,对面程剑、向跃、彭高三人依然坐着未动,看那个样子也不打算cha手,看来只杨定一人来了,这才稍微放心。无疑,杨定也是与二豹、陈吉这伙人一般卑鄙的小人。 王文空死守住门口,他们根本无法进来,陈吉、田浩同二豹、三豹又一起冲杀了上来。王文空想着这样不行,擒贼先擒王,这时张良达也走到门口来帮忙,王文空看着二豹、陈吉等四人,火从心起,就是他们伤的兄弟,也是他们一手煽动的这些人,就先解决他们四个。王文空抓住上来的二豹狠毒一招先解决了,三豹要报仇冲了上来,被王文空趁势抓住又一招解决了,张良达又向前抢一步,将陈吉和田浩一并结果了。 这一招擒贼擒王果然奏效,陈吉四个一被解决,其他的都畏惧了,仍有不怕冲上来的,王文空又像之前对付大豹那样,点着他打,上来一个解决一个。蛇无头而不行,他们看着都怕了,再不敢来了,一齐退了。这个结果令杨定始料未及,眼见只自己一人了,他也慌忙退回去了。程剑又鄙视了他一眼,再次将头侧过去了。王文空此时没时间和心思与他们细理会,见他们都退了,急忙再来看兄弟的伤。 白云凤和洪秋月已在乱中帮王文安暂时止住了血,但伤口很深,又流了那么多血,必须尽快用药和输血,否则会有生命危险。血王文空倒可以输给兄弟,可到哪里去找药和输血的器具呢?突然,王文空和张良达脑中同时掠过一个念头:这里驻着这么多士兵,一定有药,否则他们生病怎么办?他们寻望去,果见院外左侧有两个库房,一个赫然写着“军火库”,另一个写着“药品库”,门口各有两个士兵在拿枪把守。王文空让张良达在此守着,自己正准备过去,却见刚才那伙人中一个胖子,到一个赵姓连长耳边悄悄私语了几句,赵连长点点头,立即调来一个排的兵力,端枪守在了药品库前,意图很明显,看你怎么拿药?这也是间接杀人。 王文空看着又火起,兄弟的伤必须要用药,不管他有多少人!他横下一条心,大步走了过去。不待他上来,其负责的孙排长一声号令,十几支黑森森的枪口同时duizhun了王文空,孙排长喝道:“干什么?”王文空也不理他,抢上去快速一把捏住了孙排长的喉咙,当下就捏得他喘不过气来,王文空又迅速掏出他腰间的枪,顶在了孙排长的脑门上,士兵们看着都不敢轻举妄动了。王文空对孙排长道:“叫他们把门打开。”枪顶在孙排长脑门上,他不敢不从,慌忙命士兵将药品库的门打开了。王文空对白云凤和洪秋月道:“你们两个过来。”白云凤和洪秋月连忙跑了过去,王文空道:“你们进去拿。”她们两个立即跑了进去。 里面的药还真不少,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白云凤和洪秋月看着找起来。白云凤先找到了输血的器具,还找了一些注射消炎药,洪秋月也找了一些外用消炎和内服药,看着差不多齐备了,这才拿着一起走了出来。王文空见她们出来了,让她们将药先拿回去,他则押着孙排长又来到了军火库前,命令孙排长将军火库的门也打开了。 王文空带着孙排长进了军火库一趟,又押着孙排长来到了他们住的屋前,这时张良达、白云凤、郑森几个人已在帮王文安上药了,剩下的就是输血了。王文空换张良达来押孙排长,他则过来输血给兄弟,直到输完血,王文空这才将孙排长放了。看着兄弟已输了血,上了药,王文空这才稍微安了一点心。 可事情并没完,孙排长刚去,赵连长就带着大批士兵来了。他带着人直冲了进来,瞟了一眼床上昏迷输液的王文安,轻蔑道:“他活不了,把他拖出去!”两个士兵上来就要拖人,王文空和张良达一齐出手将他们解决了。王文空抢上来又一招解决了赵连长,霎时,无数支枪口冲进来duizhun了他们,王文空早有准备,衣服一扯开,身上捆绑的全是炸弹。他们看着害怕了,慌忙退了出去,王文空走到门外,从腰间掏出两个手榴弹,拉环扣在手指上,作好随时引爆的准备,吓得他们一个个瞪大双眼冷汗直冒。 这时,赵碧闻迅急赶了来,一见这情景,也吓了一跳,再看赵连长被杀,忙问怎么回事?王文空指着里面的兄弟王文安道:“他是我兄弟,亲兄弟,谁要是叫我兄弟死,我首先就叫他死,不论他是谁!”最后一句话王文空明显提高了音贝,言外之意也包指赵碧。赵碧当然听出来了,眉头拧着一沉,心中极为不悦,但看王文空那全身的炸弹及不惜一切的眼神和样子,他也畏惧了。僵持了数秒,赵碧手一挥,士兵们全部撤了。 063 赵碧的心计 王文空总算以胆量和气魄胜了他们,这令对面的程剑也不得不佩服。.info[]可事情仍没有完,王文空刚才令赵碧很不高兴,杀了赵营长不说,对他口气竟如此猖狂,这无疑惹恼了他。这时,郑森不凑巧毒瘾又发作了,他蜷缩在地上痛苦地直抽搐,毒瘾折磨得他死去活来,王文空和张良达看着也没有办法。 这一切又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看在了眼里,眼见除王文空兄弟不成,就从他们身边的人开始除起。刚才在湖边要不是郑森坏事,他们已经除掉王文安了,故对郑森怀恨在心,这时正好趁机除掉郑森,于是,他们跑到赵碧那里给说了。赵碧一听,这不是养的一个废人吗?也正好杀杀王文空的锐气!于是带着士兵,特地叫上了袁左和谭伯光两个,再次朝王文空这里来了。 王文空见赵碧去而复返,心中已有数了。赵碧来一眼见到了躺在地上痛苦抽搐的郑森,轻蔑一眼道:“把他拖走,扔到后面坑里去。”士兵上来就拖人,王文空注意到赵碧正拿眼在偷瞟他,他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即明白赵碧是记恨刚才的仇,专来杀他锐气的。王文空想救郑森,可赵碧这次明显是冲他有备而来,如今兄弟还昏迷着,权衡一下,还是保兄弟要紧,遂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郑森拖走了。赵碧见王文空未敢动,得意一笑,心里想着他还挺识相。这一切王文空都看在了眼里,他咬牙切齿,心里对赵碧已恨之入骨。 郑森被拖走了,王文空未动,赵碧没有达到目的,一旁的李连长故意指着床上的王文安道:“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吗?”言外之意是要将王文安也一起拖走。赵碧没有作声,别过了脸去,意思很明显――他没有异议,请继续。李连长索性指着床上的王文安对士兵道:“把他也拖走!”两个士兵上来又要拖人,这时王文空和张良达被迫出手了,一齐解决了这两个士兵。袁左和谭伯光就是来灭王文空的锐气的,一齐出手了,四人大打了起来,从屋里一直打到了屋外。赵碧站在一旁观看,他也想看看王文空到底有多厉害! 袁左和谭伯光果然厉害,不愧为训练他们的教官,王文空还可以和袁左比个高下,但张良达则完全不是谭伯光的对手,不到十个回合,就被谭伯光一腿打翻在地。王文空见张良达败了,不由一惊,分散了精力,袁左趁机攻来将王文空也打败了。赵碧见王文空被打败在地,得意地笑了,好像在说: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带着一定的讥笑嘲讽之意。王文空看着气恨得咬牙切齿,心中虽不服输,但却无可奈何。兄弟受伤在床,他一个人敌不过他们两个,只有等兄弟伤好,再报这个仇,遂只得忍辱作罢。赵碧见教训了王文空,达到了目的,带着袁左和谭伯光满意地去了。 王文空和张良达忍着伤痛进去了,此时他们注意到,那些和他们有仇及对他们充满敌意的人,这时都在偷偷笑,一个个在那里幸灾乐祸。王文空一一记下了,在心里道:“你们就笑吧,到时可别哭不出来!”王文空和张良达虽被袁左和谭伯光打败,但杨定这些人却都再不敢来,再怎样王文空和张良达收拾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虽然仍有一些对他们不怀好意的人,时不时用敌视的眼光朝他们这里看,但有王文空和张良达坐守在这里,他们有心也没这个胆。王文空也早把这些人全部记了下来,包括那天一起围攻及嘲笑他的人,他全记在了心里,只等兄弟伤好。 由于用药和输血及时,王文安于次日就醒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这段时间,王文空、张良达、白云凤、洪秋月一行人轮流照顾他,王文空与张良达换着值守,晚上睡觉两人紧挨王文安左右。这里给的伙食太差,王文空就让张良达到附近打一些野味回来,给兄弟补一下,在他们的精心照顾下,王文安渐渐好了起来。不久,王文安彻底恢复了,连那一腿的内伤也好了,这天天气很好,他出去到外面练了一下,感觉比以前更强了。 回来后,王文空问道他:“身上的伤好了吗?”王文安道:“已经全好了。”王文空咬了咬牙,该是报仇的时候了,他道:“还是老规矩,一个个的来收拾!”王文安早已听说他受伤时,他们趁机一起围攻大哥的事,也气愤难平,要报这一箭之仇,如今伤好了,是时候了。张良达看着正欲起身,王文空对他道:“这次不要你插手,就我们两兄弟。”和兄弟王文安一起走出去了。 王文空首先找那天和二豹、陈吉等四人一起带头的几个头目,两兄弟先解决了他们,跟着是那个串通赵营长阻止他拿药的胖子及害郑森的人,两兄弟又一一解决了。接着是那天所有参与及嘲笑他们的人,王文空都一一记在了心里,带着王文安一个个的收拾,见一个解决一个,一个不留。片刻功夫,杀了一大排,直令其他人看着胆颤心惊,暗自庆幸自己当日未参与和幸灾乐祸。 其他人都解决了,最后就只剩下杨定一个了。王文空自然不会忘了他,特别是当日他被袁左打败,他笑得最开心,今日就让他哭得最难看!王文空特意留到最后一个来收拾他。此时杨定坐在屋里也是胆颤心惊,还好程剑三人都在,他可以壮一下胆,但还是禁不住全身直打颤,他在心里不断宽慰自己:有程剑三人在,他们不敢的。孰不知,王文空是有仇必报,从不畏任何人,要怪就只怪自己当初不该招惹他。 王文空带着王文安找上门来了,这出乎程剑四人的意料,他们四人都一致认为,王文空是不敢来收拾杨定的,没想到王文空还是带着王文安找上了门来。这足见他王文空的为人,有仇必报,不放过一个,也根本不畏他们。向跃和彭高看着要起身动手,被程剑一把拦住了,王文空两兄弟已作好了准备,对面的张良达也跟着过来了,王文空既然敢来,就作好了跟他们再打一场的准备,上次已经较量过了,没有意义。再者,王文空要收拾的只是杨定一人,而杨定是咎由自取。王文空见程剑三人不动了,和兄弟文安直朝杨定走了来,杨定见程剑三人不打算插手,吓傻了,王文空和王文安一齐对杨定出手了。 杨定怎敌得过王文空和王文安,被他们两兄弟打得无还手之力,最后打在地上狠踢猛踹起来,打得杨定直惨叫。向跃和彭高在旁气得咬牙切齿,王文空这样做明摆着是打狗欺主,程剑又何尝不知,只怪杨定不争气。眼见杨定已被打得吐血,叫声越来越弱,而王文空两兄弟还没有停手的意思,这时程剑开口了:“到此为止了吧!”王文空心中有数,杨定毕竟是他的人,他们三人当初也不曾插手,这时也没有阻拦,看在此份上,教训杨定一顿也就够了,但这个仇他以后还是要找杨定报的。两兄弟停了手,王文空一脚踩在杨定头上,道:“今天看在他的面上,就饶你不死,但你记住,你不是单日死在我手上,就是双日死在我手上!”说完,和兄弟文安出去了。 刚出来,袁左和谭伯光就赶了来,见死了这么多人,怒问道:“谁杀的?”王文空见来得正好,厉声道:“我杀的!”袁左和谭伯光大怒,一齐朝王文空攻了上来,王文空和王文安迎着两脚,将他两个踹飞了。袁左和谭伯光大吃一惊,今日他两兄弟不比当日了,两人爬起来再次上来与之恶战了起来。王文空正不服当日那口气,今天要和袁左比个高下,而谭伯光今天的对手是王文安,谭伯光不敌,首先被王文安打败。王文安再来帮大哥,两兄弟联手打得袁左无还手之力,直打得袁左鼻青脸肿,血流满面。 就在这时,赵碧带人赶了来,王文空故意一脚将袁左踹到了他面前,算是那日还给他的。赵碧看着大吃一惊,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后面那些士兵刚要端枪,王文安飞刀早到,一连解决了五六个,吓得赵碧脸色惨白,额上冷汗直冒。这时,袁左使出了飞牌,一张飞过来打掉了王文安手中的刀,皮肉也被划开了,王文安大吃一惊,他竟也有如此本事!赵碧黑着脸转身去了,袁左和谭伯光也随后跟去了。 赵碧回去后怒气未消,拍着桌子气恨得咬牙切齿,袁左见到他眼里的杀机,道:“你想杀了他们?”赵碧怒道:“不杀他们难消我心头之恨!”谭伯光道:“他们两兄弟不正是你所需要的人吗?杀了还到哪里去找?”一番话令赵碧恍然大悟,怒气顿时消了大半。袁左道:“只要好好利用,把他们训练出来去对付李金龙,再好不过。”赵碧如梦初醒。 赵碧也是个有心计的人,知他们现在互存敌意,将来要用他们,现在就必须改变这种状况。从此,他不再与王文空兄弟针对为敌了,还处处宽容维护他们,以收笼他们的心。王文空和王文安也是极聪明的人,自然明白了赵碧的用心,想着逃走只会落得逃兵的下场,并激怒赵碧,遂决定先留在这里,再思良策。 064 程彩霞遇险 王文安走后,程彩霞每日帮红梅在布店里忙活,起早贪黑,任劳任怨,一切倒也平淡,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会想起王文安,在心里期盼着他能早点回来。没有王文安的日子,她异常思念,也在心里深深牵挂着他。 在这期间,程甜按王文安给她的地址,来这里找过王文安一回,可王文安已去了落山,她没碰到,红梅和程彩霞问清后接待了她,并留她吃了顿饭。当程甜得知程彩霞就是王文安的未婚妻后,暗自庆幸王文安有福气,看着程彩霞这么漂亮贤惠,她也放了心,并衷心祝福他们。临走时,她留下了自家的地址,让红梅和程彩霞有什么事就去找她。 王文安已走了数日,一点音信也没有,程彩霞心里很牵挂,常去码头上等望,期盼着能看到王文安回来。等待的日子是苦的,她不知在码头上看了多少次夕阳落日,也不知在江面上望了多少次船,可一次又一次,希望总是随着激起的浪花落下破灭,但她坚信,王文安一定会回来找她的。这时,一双罪恶的魔爪悄悄伸向了她,又是坏事做尽、天生坏坯子的雷成。雷成自接管码头后,很少来码头,这日,他鬼使神差般来到了码头,并一眼见到了常来码头上等望王文安的程彩霞,看着程彩霞如此漂亮,一个邪念又生出了。 次日,雷成打探到了程彩霞的住处,暗中指使手下那帮人,让他们将程彩霞抓到自己房里去。手下阿金、阿广、刘培等五人领命立即前去,不巧他们的话正好被阿云在码头上偷听到了,他大惊失色,抢先一步偷赶了回去。此时程彩霞和红梅正在布店里忙活,阿云急着跑来将他在码头上偷听到的话告诉了她们,红梅和程彩霞大吃一惊,一时竟吓得不知所措,阿云道:“他们就要来了,快逃吧!”一句话提醒了她们,于是她们连忙关闭了店铺,朝家里来。 来到家里,红梅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给程彩霞,让她带着逃。程彩霞不肯要,王文安走时给她留了钱,这时正好派上了用场。红梅帮程彩霞来收拾衣服,阿云道:“来不急了,快走吧!”于是,红梅只给程彩霞拣了两件换洗衣服,阿云带着程彩霞刚要出门,红梅眼尖,透过窗户一眼见到楼下阿金、阿广等五人已经来了,就要上楼来了。逃是逃不掉了,红梅急中生智,快速将他们两个藏了起来,然后镇定地在屋中坐了下来。 红梅刚坐下,阿金、阿广等五人就闯了进来,红梅镇定自若,正眼也不瞧他们一眼。阿金看着已有数了,道:“人呢?”红梅照样不理他。阿广不耐烦了,怒道:“在跟你说话呢!”红梅道:“我只听到一只疯狗乱叫了两声。”阿广怒骂道:“臭婊子!”上来狠狠扇了红梅一耳光。红梅也不是好惹的,“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狠狠还了阿广一耳光,不待阿广反应过来,又一脚将他踹得后退了几步,拿起刚坐的凳子,猛地一下砸在了他身上,看得阿金四个目瞪口呆。[..info超多好看小说]别看她是个女的,惹恼了她,一般男的也不及。 阿金看着火起,上来狠踹了红梅一脚,后面刘培三个紧跟上来要动手,红梅就势抓起桌上一把菜刀,迎着就是一刀,将刘培砍伤了,另两个看着都不敢动了。红梅拿着刀道:“再来呀,我红梅今天奉陪!”这倒令阿金几个畏惧了,他们万万没想到红梅如此泼辣厉害,看着红梅手中的菜刀和她的凶悍样,他们一个个吓得直往后退。这时阿金朝屋里扫了一眼,看到床上刚翻出的衣服,明显还没来得及收拾,遂奸诈道:“看样子我们来晚了一步。不过她没走远,衣服还没来得及收拾,我们去追。”转身下楼去了。红梅透过窗户见他们真去了,立即让程彩霞和阿云出来了。 程彩霞和阿云关切地询问她怎么样,红梅道不要紧,让他们快走。阿云带着程彩霞刚要出门,不料阿金带着人又折回来堵在了门口,红梅三人看着惊愣住了,阿金奸笑道:“我就知道还没来得及走。”真是个阴险卑鄙的家伙!阿金五人进来就要抢人,红梅迅速又抓起桌上那把菜刀,对着他们一刀砍去,他们慌忙躲避开了,门这时敞露了出来,红梅趁机拉着程彩霞将她推了出去。阿金五人要冲出去抓,红梅回过身又是一刀砍来,他们畏惧地又躲避开了,阿云及时冲上来将门关上了,并和红梅死死堵住了,急对外面的程彩霞道:“快走!” 程彩霞在门外泪流满面,这时里面又传出红梅和阿云急切的声音:“快走!”他们两个为了她,正在里面和阿金五人作殊死搏斗,她怎么能忍心一个人走呢?可她却帮不上任何忙。想想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救自己,不被他们抓到,她还呆在这里不走,那岂不是白费了他们的一片苦心?想到这里,程彩霞含泪转身跑去了。里面有红梅拿刀守着,阿金五人都不敢上来,这时阿广找来一根木棍,冷不防给了红梅一棍,红梅应声倒在了地上。剩下阿云一个就好收拾了,他们一齐上去三两下将阿云打趴在地了。 阿金打开门要带着他们追去,阿云一把死死地抱住了阿金的腿,任阿广几个如何踢打也不松手,他想能拖延一分钟是一分钟,这样程彩霞就又多了一分希望。阿金看着恼火,望着门外的楼梯,一个歹毒的恶念产生了,他拖着阿云将他从楼上拖了下来,想在楼梯上拖死阿云,不想阿云强忍巨痛,依然死不松手。阿金火起,从一旁找过一根短棍,对着阿云的头部猛击,一下、两下、三下……鲜血从阿云头上汩汩流下,终于,阿云低垂下了头。阿金本以为这下可以走脱了,没想到阿云倒下了手却依然抓着紧紧的,任他怎么掰也掰不开。无奈之下,阿金只有将裤子撕破,这才得以逃脱,五人连忙追赶了去。 此时程彩霞正拼命向码头逃,她想坐船离开,去投奔她哥哥,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去路了。她不时回头向后看,唯恐后面追来,但阿金五人还是在后面追赶了来,并越来越近。程彩霞看着加快了步子,眼看已到码头,码头上正停着一艘即将的船,已经起笛了,只差一步就可以上船了。阿金五人看着追赶不上,就在这时,雷成又鬼使神差般地出现在了前面,阿金看着急叫道:“成哥,拦住她!”雷成一看,见是程彩霞,连忙在前拦住了,程彩霞顿时傻了眼。这时,船也开走了,阿金五人在后也赶了上来,程彩霞彻底绝望了。雷成得意地指示阿金五人道:“把她关到我房里去。”阿金五人上来将程彩霞强行抓走了,任程彩霞怎样呼救也没有用。 与此同时,红梅在屋里醒了过来,她睁开眼已不见阿云和阿金一帮畜生,遂急忙冲了出去。在楼下她发现了阿云,已被打得晕死了过去,手里还紧紧地抓着一块裤角,不用说,一定是最后抱他们的腿留下的。照这个情形看,程彩霞可能很危险,很有可能已被他们抓到,想到这里,她发疯似地朝码头冲跑去。她知道,程彩霞除了坐船去投奔她哥哥,没有别的去处。 刚到半路,恰巧碰到了程甜,红梅连忙上去对程甜求助道:“程甜,你快想办法去码头救彩霞,她很有可能已被那帮畜生抓到了。”程甜听后大吃一惊,来不及细问,忙宽慰她道:“你放心,我这就叫我丈夫赶去码头救她。”说完,急速朝家中赶去了。 065 程彩霞脱险 程甜急忙赶回家中,见丈夫李佑天正在蒙头大睡,她冲进去一把掀开被子,急道:“你个死猪,快起来,赶快去码头救我弟妹!”李佑天正睡得香,被程甜这一下闹醒了,又听说是去救她弟妹,翻身道:“我连你弟弟的魂都没见到,哪来的什么弟妹呀!”程甜只有一个孪生弟弟,但一出世就被人抢抱走了,至今没找到。.info[]程甜道:“他是我中学的同学。”王文安与她同年,但小月。李佑天翻身坐起来道:“哎呀,看不出你还有个把同学呀!”见程甜一脸紧张的样子,道:“这么紧张,你跟他‘有一腿’吧?” 程甜也不怕,索性道:“他是我爱的第一个人。”李佑天惊道:“哎哟,我的妈呀,还是初恋情人。怪不得!”一股醋意油然而生,又继续躺下蒙头大睡。程甜气道:“你还睡,快起来去救人!”李佑天道:“不急,等我睡一觉再说。”真是急心风碰到慢郎中――你急他不急。程甜恼了,救人如救火,耽误不得,又一把掀开被子,怒道:“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去晚了,我弟妹要是被那些畜生糟蹋了,我可跟你没玩!”李佑天见程甜动怒了,慌忙爬起来讨好道:“别生气,我的甜心肝,我去还不成吗?”开始起身穿衣服,程甜这才放过他。 李佑天边穿衣服边笑道:“甜心肝,你那个弟妹有没有几分姿色,你看我瞧不瞧得上呀?”程甜知道他那一套,嗔怒道:“美死你了!”李佑天听此说,道:“那我可得赶紧去了,免得真被那些畜生给糟蹋了。这被我糟蹋总比被那些畜生糟蹋要好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说是不是,甜心肝?”程甜也不生气,这几年已习惯了,道:“没关系,你动她,我就去跟我同学好,反正我绝不让他吃亏。” 李佑天道:“那可使不得。”程甜道:“你使得,我为什么使不得?”李佑天道:“丢不起的人呀!”想着又佯装嗔怒了她一句:“不守妇道!”程甜不耐烦了,尽在这里跟她磨嘴皮子,不赶点紧,万一真去晚了怎么办,遂催促道:“你快点,别去晚了。”李佑天已穿好衣服,道:“我这就去。”出了门。程甜在后仍不忘叮嘱道:“你可一定要把她平安救出来!”李佑天回过头道:“放心,我的甜心肝,要不你真跟了你的老相好,叫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可怎么活呀!”说完,赶去了。 这李佑天不是一般人,三教九流,无不精通,武功非常高强,在道上是个有名的人物,人称“高手”。另外,他还是四大会之一“魔头帮会”的主要成员,绰号“老豆腐”。他经常一副笑脸,没有一个正经样,尤其喜跟老婆打情骂俏,程甜渐渐也习惯了,不时也学着跟他顶着附和一下。虽然外表如此,但李佑天却非常机智,说归说,做起事来从不耽误含糊,这点程甜非常放心。 李佑天从老婆那出来后,直奔码头赶来,正好在半路碰上阿金五人押着程彩霞迎面而来,让他赶上了。李佑天看了阿金几个一眼,又仔细看了一下程彩霞,在心里道:“美,真是美!要是让他们这群畜生给糟蹋了,那真是作孽!”雷成也跟在他们后面走了来,看着他们一行渐渐来到跟前,李佑天计上心来,大步走了上去。 李佑天来到他们面前故意一跤跌倒拦住了,仰天悲号道:“天不平呀地不平,为什么好人总是没有好报呀?而那些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畜生反而活得逍遥自在,苍天不长眼啊!你怎么不劈死他们呀?让他们活着尽害人呀!”说完,掩面伤心痛哭。阿金几个再笨也听出来了,这分明是指桑骂槐在骂他们,怒道:“你找死!”一脚踢来,李佑天早作了准备,就势抓住只来回一扭,阿金翻倒在地。阿广和刘培看着又两脚打来,李佑天又顺势抓住了,一个翻身起来又一扭,两人又翻倒在地。后面还有两个抓着程彩霞,不待他们上来,李佑天只一腿,将他们两个打趴在地。雷成看着冲了上来,李佑天不慌不忙,待他靠近只一腿,打了他个狗吃屎。 看着他们一个个狼狈地趴倒在地上,李佑天笑道:“怎么这么不经打呀。”雷成见碰到个厉害的,改威吓道:“我们是火龙家族的人。”不想李佑天笑道:“火龙家族?干什么的?是不是专门放火的?”气得雷成不行,咬牙切齿爬起来,愤怒地又上了。李佑天也正想好好教训一下他,对着他一阵拳脚后,又将他打趴在了地。 李佑天正想再教训他两下,这时后面冲跳上一个人拦住了,李佑天定晴一看,原是火龙家族右手黑寡妇,他嬉笑道:“哎哟,原来是寡妇妹子!”黑寡妇怒道:“谁是你妹子!”冲上来动起了手来,这正中李佑天的意,他还有个喜好,爱陪女人玩,尤其是漂亮的,遂道:“寡妇妹子,光棍大哥来了!”迎上去与黑寡妇打起来了。 说是打,实际上是在戏她,李佑天功夫了得,身手敏捷,像一只深海自由游摆的鱼,戏耍在黑寡妇身边,游刃有余,但他并不急于打败黑寡妇,而是戏耍着陪她玩。黑寡妇看出来了,恼羞成怒,愤怒地又冲了上来。李佑天见她动怒了,给她来了点真本身,照着一拳,打得黑寡妇后退了几步,李佑天则嬉笑道:“寡妇妹子,我刚才打在你哪了,怎么打得软绵绵的?”他那一拳打在黑寡妇的乳房上了,故此笑说。这又激怒了黑寡妇,气急败坏地又冲了上来。 几个回合过后,黑寡妇从李佑天后面上来了,李佑天就势抓着将她从背上甩了过去,因她的胸部刚好与李佑天的后背接触,李佑天又嬉笑道:“寡妇妹子,你胸前揣着两个什么东西呀,好硬呀,把我这后背都顶疼了。”边说边“哎哟”,做出后背顶痛的样子,气得黑寡妇脸都绿了。这时,雷云雨又出现了,她又是个有姿色的,李佑天又嬉笑道:“哎哟,辣椒妹子!看来我今天艳福不浅呀。”黑寡妇又在一旁怒道:“谁是你妹子!” 雷云雨见是他,问道:“怎么回事?”李佑天道:“还不是你家养的几条狗没系好,又跑出来害人啦!”雷云雨看到一旁的雷成几个,又看了一眼李佑天身后的程彩霞,明白了。李佑天道:“要养狗嘛,就养那些温顺的哈巴狗,尽养些害人的狼狗!”黑寡妇正不服这口气,对雷云雨道:“我们两个人一起上。”雷云雨却制止住了她,对李佑天道:“你走吧。”李佑天笑道:“还是辣椒妹子通情理。”带着程彩霞快步去了。黑寡妇不明白,问道雷云雨:“为什么放他走?”雷云雨道:“我不想白费力气跟他斗,尤其是为这种丢人的事。”鄙视地看了雷成几个一眼,去了。 黑寡妇随后也跟着去了。雷成几个却不甘心,到手的鸭子竟飞了,还被李佑天教训奚落了一顿,想起来就来气。这时,阿金道:“我们跟在他们后面,那小子不会一直跟着她,等他走了,我们再把她抓回来。”雷成一听正是,于是一行人又悄悄跟了去。李佑天带着程彩霞走过一段停下后,程彩霞谢过了他。李佑天问她有什么打算,程彩霞道:“我现在只有去投靠我哥哥了。”李佑天又问道她如何去,程彩霞道坐船。 就在这时,李估天一眼瞥见了后面鬼鬼祟祟跟来的雷成几个,立即明白了他们的卑鄙意图。别看他总是嬉皮笑脸,喜爱打情骂俏,他却非常机智,做正事从不马虎。他对程彩霞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我现在有时间,我送你去码头吧。”程彩霞又谢过了他,两人一起向码头走去。这可急坏了后面跟着的雷成几个,李佑天一直跟在程彩霞身边,他们不好下手,此时看着李佑天护送程彩霞去码头,他们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最后还是不死心,依然跟了去。李佑天又一眼瞥见了,见他们又跟来了,在心里笑道:“就让你们也跟来送送她吧。” 一路上,李佑天想着程彩霞这么善良,怎么也得给点钱她作路费,而摸口袋又没带钱,不禁又使出了绝活。他陪同程彩霞一路走着,到码头时,口袋的钱已经满了,他是个神偷,下起手来神不知鬼不觉。码头到了,又有一艘船停靠在码头上准备,程彩霞要上去了,就在她感激地向李佑天告别之际,李佑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钱放进了她的口袋,而程彩霞竟全然不知。 直到程彩霞上了船离开后,才发现口袋里多了钱,这才明白是李佑天放的。望着岸上向她挥手告别的李佑天,她感激涕零。李佑天再侧头看去,雷成几个望着渐渐远去的船,一个个垂头丧气,望洋兴叹,只得无奈地去了。李佑天看着笑了,回去向老婆复命了。 066 老豆腐李佑天 李佑天刚一到家,早已等候的程甜就迫不及待上来问道:“我弟妹救了吗?”李佑天道:“你老公我亲自出马,还有救不了的。(..info)”程甜这才放下心。不想李佑天接下来长叹了一声:“哎,可惜呀!”程甜不解道:“可惜什么?”李佑天道:“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偏偏就看上了你的同学呢?”程甜反驳道:“我同学很差吗?你见过他吗?”李佑天道:“还用见吗?你是这种货色,他跟你是同学,当然一样的货色,那还用见!” 程甜急了:“他是你这种东西,他比你强多了!”李佑天道:“他比我强多了,你当初怎么不跟他呀?”程甜道:“他看不中我。”李佑天道:“是你看不中他吧?”程甜急道:“是他看不中我!”李佑天道:“你那个骚货,我还不知道,要真是你看中了他,你就是灌迷汤把他灌晕了,也要光着屁股跟他睡一觉。”程甜恼羞成怒,冲上来撕打他,李佑天照旧打不还手,任她打,他就喜欢这样,嘴里还道:“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恩爱,又打又骂才恩爱。”程甜听着打得更狠了,边打边道:“我让你恩爱!我让你恩爱个够!”李佑天虽喜欢,但身上的皮肉还是受不过,慌忙逃出去了。程甜在后不忘补上一句:“永远别回来!” 李佑天来到外面,正想找个地方喝茶,一个弟兄慌忙跑来报道:“天哥,不好了,金瓜两兄弟又被人捉住在打,正等着救命呢。”李佑天道:“又是这两个小子。”让他带路,随后赶来了。金瓜和苦瓜两兄弟是李佑天的手下,他们人如其名,真正是两个苦瓜,虽然李佑天极力教他们本事,可他们脑子里好像天生少根弦,完全不是那块料,李佑天为此伤透了脑筋,少不了经常来给他们救命。.info[]没有办法,谁叫他们两个是他的人呢,好在他们两个还算忠心,他只得认命了。 李佑天跟随这个弟兄进到了一个场子里,见金瓜两兄弟已被打得鼻青脸肿,耷拉着脑袋被一群人看守着,当中坐着一个彪形大汉,双手环抱在胸前,看样子是他们的老大。李佑天上来看了一下金瓜两兄弟的伤势,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呀?”大汉站起来开口道:“他们两个在我们这里偷东西,被我们抓到了。”李佑天回头问道金瓜两兄弟:“是这样吗?”他们两兄弟垂丧地点了点头。大汉看着露出了得意的笑,意思看你还有什么话说。李佑天问道金瓜两兄弟:“你们偷到了吗?”金瓜哭丧着脸道:“没偷到。”李佑天道:“你们怎么这么没用呀!”突地回过身一脚将大汉踹飞了,一声“跑!”带着金瓜两兄弟夺门而逃,大汉爬起带着一帮人在后追来。 李佑天带着金瓜两兄弟在前拼命逃,大汉带着一帮人在后使劲追,李佑天带着金瓜两个插街走巷,机灵得像只兔子,大汉看着,命弟兄分路拦截来追。跑到一个岔路巷子口,李佑天不熟这里的路,问道金瓜两兄弟:“朝哪边走?”金瓜两兄弟看了一下,肯定道:“朝左边走。”李佑天带着他们朝左边巷子拐,刚进巷子,前面一帮人拦住了,后面大汉又带人堵截住了,两边是墙,插翅也难飞。李佑天看着道:“这下好,跟他们是‘一伙’的。”大汉带人前后逼上来了,咬牙切齿地愤恨道:“看你们今天还往哪逃!” 看着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逼上来的样子和手中的刀斧棍棒,金瓜两兄弟吓得面如土色,双腿打颤,竟尿了裤子,李佑天看着不禁摇头叹道:“真没出息。”大叫一声,使出了真本事,三两下将他们全部打趴在地了,看得金瓜两兄弟目瞪口呆,一个个口张得老大。大汉一伙知道厉害了,爬起来慌忙逃走了。金瓜两兄弟看他们逃得没了踪影,这才回过神来,转而对李佑天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佑天先让他们回去换了裤子,又带着他们弄了点钱,也是让他们跟着学点,随后带他们到饭馆饱餐了一顿,吃过后又给了点钱他们,让他们回去治伤了。李佑天本想再出去逛一下,顺便再弄点钱,不想帮会一个弟兄跑来急报:“老三皮急着招唤。”李佑天一听如此之急,知道又出了大事,连忙起身赶去了。 来到魔头帮会,见其他“老魔头”都在了,帮主羊三皮也坐在上面了,看那个样子极为愤怒。“老东瓜”道:“老豆腐,怎么现在才来,就等你了。”李佑天道:“一点小事耽误了,不好意思。”在自己位上坐了下来。羊三皮见都到齐了,咳嗽了两声,开始说了。原来,魔头帮会的下属成员羊子祥,与大志会的徐怀因赌钱产生了过结,徐怀怀恨在心,竟恶毒地将羊子祥给杀了,还霸占了他的地盘。这分明是打狗欺主,羊子祥是他魔头帮会的人,徐怀竟敢杀,还霸占他的地盘,因此羊三皮气得咬牙切齿,愤恨至极。 魔头帮会这些“老魔头”听后,也一个个极为愤慨,他们也都不是好惹的。“老辣椒”最辣,他道:“杀我们魔头帮会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其他“老魔头”也都一致赞同,老豆腐李佑天道:“徐怀那小子,真是和尚打伞――无发(法)无天了。”羊三皮道:“他仗着自己有一身本事,心肠够狠,竟不把我魔头帮会放在眼里。不给点颜色他看看,他不知道我魔头帮会的厉害!”又咳嗽了两声,道:“这次魔头帮会全部出动,不用那些小的,就由你们和我亲自上阵!”于是,魔头帮会的七大主要成员:老东瓜、老辣椒、老豆腐、老芽菜、老丝瓜、老瓠子、老菜苔,外加羊三皮,一共八个,全部出动了。 这些“老魔头”除老豆腐李佑天刚近三十岁外,其余都四十有余,羊三皮更是已过五十,别看他们都一把年纪,一个个功夫极好,并心狠手辣,因此被道上敬畏地称为“老魔头”。帮主羊三皮更是一身功夫了得,故坐镇魔头帮会之首。羊三皮拄着一根拐杖,带着他们七个在徐怀的必经之路上守上了,李佑天七个又使出了他们常用的惯法,每人在街道旁摆起一个菜摊,各自叫卖起菜来,“老东瓜”卖东瓜;“老辣椒”卖辣椒;“老豆腐”卖豆腐……这些绰号因此而来。 不一会,徐怀带着一帮弟兄过来了,他刚接管羊子祥的场子回来,徐怀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大帮弟兄,一群人声势浩大地走了来。老豆腐李佑天七人依然不露声色地叫卖着:“豆腐豆腐,新鲜水嫩的豆腐。”“东瓜东瓜,又大又鲜的东瓜。”……这一招瞒天过海果然起效,徐怀压根没瞧他们一眼,还真以为是街上卖菜的。当他们走过一半时,李佑天七人一齐掀掉菜摊出手了,徐怀的弟兄顿时死伤不少,阵脚大乱。 徐怀回身看来,认了出来,惊道:“魔头帮会!”这时,羊三皮咳嗽着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他道:“徐怀,你的胆子不小啊,杀了羊子祥,还霸占了他的地盘,我魔头帮会的人你都敢杀!”徐怀露出凶相道:“杀了又怎么样?”羊三皮怒道:“杀了就要你的命!”冲过来和他大打了起来,李佑天七人也和徐怀那帮弟兄厮杀了起来,两边在大街上厮杀成一团。 恶战了一阵,徐怀大败,他手下弟兄全被老豆腐李佑天七人所杀,徐怀也不敌羊三皮,被羊三皮一脚踹飞在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羊三皮拄着拐仗走了上来,道:“这就是杀我魔头帮会人的下场!”不想徐怀诈死,这时突然睁开了眼睛,趁其不备狠狠给了羊三皮一击。羊三皮毫无防备被击中了,这一下下手极狠,又正中腹部,羊三皮险些被击倒,但他硬撑住了。 羊三皮快速几拳将徐怀打开了,又一拐杖射去,将徐怀射了个对过,飞起一脚将徐怀踹飞了。徐怀倒在地上吐了两口血,再不动了,这回是真死了。羊三皮也身受重伤,打倒徐怀后险些跌倒,幸亏老豆腐、老东瓜等七人上来扶住了,老豆腐七人关切问道:“老三皮,怎么样?”羊三皮喘过气来道:“死不了,但得好好调养些日子。”望着徐怀的尸体愤恨道:“这小子真够阴险狠毒,幸亏我命大,否则就真要了我这条老命。”老东瓜道:“还是赶快回去调息吧。”一行人扶着羊三皮朝回走。 067 糊涂众会 回去的路上,老糊涂彭牛车的孙子小糊涂迎面一路蹦蹦跳跳走来,因他四处张望,不慎踩了老辣椒一脚,老辣椒最辣,回过头不由分说狠扇了他一记耳光,当下在他脸上留下五个手指印。(..info无弹窗广告)小糊涂摸着被打得生疼发烫的脸,怒视着老辣椒。他虽年龄不大,只有十六七岁,个头也比老辣椒矮一截,平常也有点糊里糊涂,但他初生牛犊不畏虎,他愤恨地望着老辣椒,狠狠还了老辣椒一脚。 老辣椒见他还敢还手,又狠狠连扇了他几耳光,打得他两脸发肿,嘴角流血。虽然如此,小糊涂却并没有哭,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但仍瞪着眼睛恨恨地望着老辣椒。不想这一幕正巧被“糊涂众会”的赵五和刘六看到了,他们两个立即跑来愤怒地指责老辣椒:“你欺人太甚!”老辣椒欺他们糊涂,道:“我就欺你们太甚怎么样?”这一下激怒了赵五和刘六,他们连忙叫道糊涂众会的另几个:“钱大、王二、张三、李四。”话音刚落,他们四个飞跑了过来,赵五和刘六对他们道:“他欺负小糊涂。”钱大四人朝小糊涂的脸上一看,愤怒地就朝老辣椒动手了,老东瓜等人见他们一起对付老辣椒,都帮着老辣椒出手了。 羊三皮本想阻止,可他受了徐怀那一下身受重伤,这时咳嗽不止,几次要开口都没开成,加之心里一急,愈发咳嗽开不了口了。他知道,如果彭牛车来后果就严重了。羊三皮的担心不无道理,上海有“四大会”,向天志的“天地霸会”、潇洒的“连环散会”、他羊三皮的“魔头帮会”、另一个就是彭牛车的“糊涂众会”。 糊涂众会,故名思意,里面的人都是些不清不白、糊里糊涂的人,从他们各自的名字就可以听出来。虽然如此,他们也都和羊三皮手下这些老魔头一样,有些功夫,尤其老糊涂彭牛车,功夫丝毫不输羊三皮,因此羊三皮向来也不敢轻视他。道上的人都知道他糊涂,但没有人这样直称他,而是敬畏地称他为“老彭”。老彭没有其他亲人,只有小糊涂这一个孙子,他一直疼爱有加,如今老辣椒这样打了他孙子,要是老彭知道了,后果可想而知。果然,赵五等人见敌不过,让刘六去请老彭了。 老彭和羊三皮仿佛年纪,只是相比之下要糊涂得多,例如他经常忘了刚做的事和自己正要去做的事;就是买菜这样的小帐他也从来算不清楚,更有他还常常认错了自家的门而走到别家,总之,老糊涂一个。这日,老彭正背着两手佝偻着腰蹒跚地走在街上,在想他刚才要去做什么,这时,刘六飞奔跑来告诉他小糊涂被魔头帮会欺负了,老彭听后不禁怒骂道:“羊三皮那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欺负我孙子。”背着两手跟随刘六来了。 老彭来朝孙子脸上一看,惊得瞪大了双眼,孙子两脸肿得老高,上面手指印清晰可见,嘴角还在不住流血,明显是被人连续挥耳光打的。小糊涂见到老彭,泪水再也止不住,一声哭叫道:“爷爷。”伤心落下泪来。老彭心都碎了,他万没想到孙子被打成这样,他像头咆哮的狮子,发怒地问道羊三皮:“老三皮,你为什么这样欺负我孙子?” 羊三皮这时才略为止住咳嗽,连忙道:“老彭,误会……”又咳嗽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老彭道:“误会,我孙子被打成这样还误会!”不由分说朝羊三皮冲过来动手了。羊三皮本想再解释,可老彭哪里肯听,愤怒地一味要为孙子报仇,羊三皮身受重伤自知敌不过,但也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招架。老豆腐七人知道羊三皮受了伤,本想过去帮忙,可钱大、张三等七人见老彭来了,又朝他们动手了,他们分不过身去。 羊三皮如果没受伤,和彭牛车还有得较量,可如今他身受重伤,敌不过老彭,老豆腐七人又不能来帮忙,羊三皮强撑了一下,最终顶不住,被老彭凶狠几拳打倒在地。老彭不知道羊三皮受了伤,就是知道,他孙子如今被打成这样,他今天也不会放过羊三皮。羊三皮被打在地上直吐血,再也爬不起来了,老彭依然不解恨,朝着地上的羊三皮再次冲了上来。老东瓜、老辣椒看着连忙冲拦了上来,可怎敌得过老彭,被老彭两拳打倒在地,紧跟着,老芽菜、老丝瓜、老瓠子三人也冲了上来,可依旧不敌,被老彭一人一拳打倒在地。 在这危急时刻,老豆腐李佑天冲了上来,在他们七人中,就数李佑天的功夫最厉害,最接近羊三皮,果然,他竭力顶住了老彭。李佑天连忙道:“老彭,误会,不关老三皮的事,他受了伤。”老彭听此说,这才发觉羊三皮今天不堪一击,再看羊三皮,躺在地上只剩半条命,不死也差不多了。老彭不知道孙子被打关不关羊三皮的事,总之他报了仇,出了这口气,也就收手带着孙子、钱大等人去了。老豆腐七人连忙扶起地上的羊三皮,也去了。 老豆腐七人将羊三皮扶回了帮里,羊三皮吐血不止,看来伤势很严重,老豆腐连忙让他们去请医生,可他们一个个你望我,我望你,谁也不愿动。老豆腐明白了,他们见老三皮不行了,都在等老三皮交待帮主之位,怕去了老三皮交待的是自己,他们暗中偷梁换柱,既然如此,只有他去了。 果然,老豆腐刚走,羊三皮就不行了,他巨烈咳嗽了一阵,又吐了几大口血,待他喘过气来,道:“如果今天不是受了徐怀那一招,我不会输给老彭,我还是死在了徐怀那小子手上,这就是命吧。”老东瓜六人一个个黯然地立在床前,默然无语。羊三皮知道自己不行了,也知道他们都在等什么,他交待:“我死之后,帮主之位就交给老豆腐,只有他才能……胜任。”说完,断了气。 老东瓜六人听后一个个面面相觑,你望我,我望你,他们都不肯离去请医生,就是期盼着帮主之位传给自己,没想到老三皮却传给了老豆腐。他们谁也没作声,各自在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老豆腐不在,他们都想偷梁换柱,可又担心对方不服,就在这时,老豆腐请来医生回来了,见老三皮已断气,伤心痛哭起来。 待老豆腐哭过后,老东瓜道:“老豆腐,老三皮临死前将帮主之位传给了你。”老豆腐心里明白,他们是在故意试探自己,遂将计就计,抹着眼泪伤心道:“我哪有资格坐这个位置呀?我也不想坐,你们谁愿意坐谁坐吧,坐了之后通知我一声就行了。”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扭头就走了。老东瓜六人都暗自窃喜,老豆腐走后,老东瓜道:“既然老豆腐不愿坐走了,那我们就再选一个出来吧。”老辣椒等人都求之不得,一致同意了,于是也不管死在床上的羊三皮,先坐到帮里开始选帮主。 老豆腐出来后,并没有走,而是在外面等他们内讧。他知道,他们都想争帮主之位,尤其是老东瓜和老辣椒,平时就以代帮主身份自居,如今自然各自争夺,最后争夺的结果自是大打出手,那时他再坐收渔人之利。其结果果如老豆腐所料,老东瓜和老辣椒各不相让,最终分成两派大打了起来,一派是老东瓜、老丝瓜、老瓠子,另一派则是老辣椒、老芽菜、老菜苔,六人在里面打得天昏地暗,你死我活。老豆腐在外面估算着他们打得差不多了,这才走进去,他一进去就指着他们六个骂道:“你们这几个王八羔子,老三皮躺在床上尸骨未寒,你们不管不问,却在这里争夺他的帮主之位,你们真是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老东瓜六人这才醒悟过来,一齐停手道:“看来我们都上了老豆腐的当了,最想坐帮主之位的是他老豆腐。”六人一起向老豆腐扑杀来。如老豆腐所料,他们互相厮杀已两败俱伤,这时全不是他的对手,老东瓜六人见敌不过,恐丢了性命,慌忙逃去了。老豆腐再来到羊三皮床前,抹着眼泪伤心道:“老三皮,最后还是我老豆腐来送你,他们都是一群畜生,伤心呀!”老豆腐流着泪将老三皮安葬了,在老三皮这些魔头成员中,只有老豆腐是最忠心的。忙完已过了几天,老豆腐这才回家。 068 李佑天的妈 李佑天刚进家门,一个枕头就飞了过来,程甜道:“你舍得回来呀?家里都几天没米了!”李佑天道:“没米你就不知道想办法去弄呀?”程甜道:“我想办法?那要你做什么?”李佑天进来故意道:“我今天太累了,不想去。(..info)”程甜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外走,李佑天看着忙从口袋拿出早准备好的一沓钱,在手中拍打道:“甜心肝!”程甜回头一看,立马笑了,跟了他这么久,她早已摸透了他。 程甜转身走了过来,朝李佑天伸过手来,李佑天道:“就这么白给呀?”程甜不解地望着他,李佑天道:“脱呀!”程甜羞愤地冲上来又撕打他,李佑天照样打不还手,任由她打,只用双手抱着头。这时,李佑天的妹妹李红从外面回来了,见他们两个又在打情骂俏,正要转身出去,李佑天看着忙对妹妹道:“这个外来婆欺负你哥,还不上来帮忙打她。”李红回过头笑道:“你们就慢慢打吧,我可不想陪你们打情骂俏。”程甜见李佑天称她是“外来婆”,还教唆他妹妹打她,撕打得更狠了,李佑天又受不过了,赶紧将钱给她了。程甜得了钱,又教训了李佑天一顿,这才饶过他。 程甜拿着钱得意地在手中一张张数着,李佑天却摸着被她撕打痛的皮肉忍不住直叫痛,嘴里还小声说了一句:“真是个泼妇。”程甜听到了,侧过头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我呀?”李佑天道:“当初不是你死缠着非要嫁给我吗?”程甜怒了,这种不要脸的话他也说得出来,当初分明是他死缠着她,这时竟颠倒黑白,故一时脱口而出道:“放你妈的屁!”李佑天道:“我妈不是你妈呀?”程甜仍在气上,道:“你妈是你妈,我妈是我妈!”李佑天道:“怎么你妈是你妈,我妈是我妈呢?”程甜说不出这个理,一时情急道:“我妈死了我伤心,你妈死了我不伤心。”李佑天顿时装作很伤心的样子,仰天捶胸道:“妈,您听到了吗,您还是别活了,您干脆死了算了!” 李佑天的妈一直住在乡下,不想今天她突然从乡下来到了城里,这时进门恰巧听到了这句,她顿时愤怒地指着李佑天骂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大白天咒我死呀!”李佑天看着失声叫道:“妈,您怎么来了?”他妈更来气了,指着李佑天哭骂道:“我不来还不知道,今天来了才知道,原来你在背后咒我死!亏我大老远从乡下跑来城里看你。”伤心哭泣了起来,边哭边控诉道:“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没享你一天福,你如今怕我拖累你,嫌弃我了!儿媳妇都没咒我死,你却咒我死,都说儿媳妇坏,看来坏的原来是你!我打死你个不孝的东西!”拿起一旁扫帚就打,李佑天边用手拦边道:“妈,您听我说……”他妈哪里肯听,一个劲哭打,她亲耳听到的还有错,她只听到李佑天最后那句,却没听到前面程甜说的。程甜看着好不得意,在旁幸灾乐祸道:“他这么不孝,是应该打!” 李佑天的妈打了一阵,最后丢下扫帚坐在凳上伤心哭泣起来,边哭边道:“小时都说你不笑,没想到长大了真的不孝。”程甜突然想起李佑天有个小名叫“不笑”,一直不知道原因,今听他妈说,来了兴趣,问道:“妈,他小时为什么叫不笑呀?”他妈道:“别人的孩子生下来都是呱呱落地,他生下来时却不会哭,到了三岁还不会笑,因此叫不笑,没想到长大了真的不孝。”程甜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又笑起来。李佑天见他妈还在伤心哭泣,冲程甜使眼色,意在要程甜帮着劝他妈,程甜懂他的意,但就是不动。李佑天上来悄悄拉扯她,程甜还是不肯,嘴里还小声幸灾乐祸道:“活该!” 李佑天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低声对程甜道:“我妈要是早来一步,现在遭殃的恐怕是你了。”程甜想着偷笑得更厉害了。眼见他妈还在伤心哭泣,李佑天无法,只得暗下哀求程甜,程甜见他那副可怜样,又想着这件事确实因自己而起,也就答应了。她走到婆婆身边,亲声道:“妈,您就别生气了,他不对您好,我对您好,我照顾您一辈子。”这话果然起效,李佑天的妈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双手紧紧地抓着程甜的手,道:“还是儿媳妇对我好。”李佑天扮了黑脸,程甜反做了好人。 李佑天的妈在他们这里小住了下来,因一来发生了那件事,他妈不大理李佑天,李佑天只得叫程甜和他妹妹李红陪她。程甜还好,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只是他妹妹李红却是个闲不住的人,尤其不喜跟她妈呆在一块,一来不喜她妈的生活习惯,二来她妈总爱唠叨她,说她不像个大家闺秀,她听着就心烦。因此,全不理会她大哥所说,终日呆在外面。李佑天见此也没有办法,一来他管不住这个妹妹,二来他自己也是一个不正经的人,更怕他妹妹在他妈面前露出本性,他妈又责怪他没管好妹妹,因此也就任由她了。 这李红虽是个女儿家,可由于从小性格关系和受她大哥影响,竟和道上那些混混一样,抽烟、喝酒、赌博,样样都来,还结识了一伙混混,管理着几个场子,丝毫不逊于她大哥。可想她这样的人,怎能和她妈相处在一块,因此她妈总爱唠叨她和责怪李佑天没管好她。这日,李红正闲着无聊,她所管辖地盘的一个饭馆老板娘哭丧着找到她,原来,有三个混混在她店里敲诈勒索,因她每月向李红交了保护费,所以来找李红求助。李红听后带着一帮弟兄就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这家饭馆是一对夫妻所开,男老板姓郑,忠厚老实,老板娘姓林,一张嘴像抹了油似的能说会道,特别会来事,故生意异常好。这日,有三个混混来她店里吃饭,一个彪汉,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他们坐下后点了一大堆吃的,尽是鸡鸭鱼肉之类的荤菜。就在他们吃完要走之际,郑老板过来收钱,瘦高个和矮胖子一听要收他们的钱,立马变了脸,拍着桌子跳起来叫了一句:“什么?你还收我们的钱!”正要发作,彪汉暗地朝他们递了个眼色,原来门外正好有两个巡警经过,听他们大声叫了这一句,正停下在朝他们看。瘦高个和矮胖子只得坐了下来。这郑老板太过木讷呆板,依旧站在他们面前要钱,彪汉忍着什么也没说,将钱给了,三人起身出去了。 郑老板跟着来收拾碗筷,不想门外那两个巡警一走,彪汉三人就折返了回来,彪汉进来对郑老板道:“我们刚才走时有两把刀忘在这里了,你看见了吗?”郑老板还没反应过来:“两把刀,没看见呀。”彪汉变了脸色道:“我明明放在这里了!”郑老板一副无辜的样子:“真的没有。”彪汉露出了凶相:“这么说是我冤枉你了?”郑老板还想辩解,林老板娘这时跑了过来,她可比丈夫聪明多了,忙赔着笑脸道:“我赔你两百块钱,你去买两把刀,行吗?”郑老板不明白,林老板娘可心如明镜,这明摆着是为刚才的事来故意找麻烦的。 不想彪汉道:“我那两把刀只值两百块钱?你两百块钱买得到我那两把刀吗?”林老板娘傻了眼,望着他低颤道:“你要多少?”彪汉伸出两个手指:“两千。”林老板娘苦苦哀求,他们只是小本生意,没有那么多钱,彪汉三人就是不依,不给就要动手砸店。林老板娘无法,扯了个谎说出去想办法,这才跑来向李红求助。 林老板娘由于心里害怕,不敢跟着来,只远远地跟在后面,李红独自一人先大步进了饭馆。里面郑老板畏惧地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彪汉三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正中,正等着林老板娘拿钱回来,其神情甚是得意和嚣张。李红见他们那个样子,火就腾上来了,她强压住怒火点上一根烟,问道彪汉三个:“听说你们刚才在这里丢了两把刀?” 彪汉三人朝李红看了一眼,再看着门外畏缩而来的林老板娘,明白了。但他们看李红是个女的,又只她一个,丝毫没放在眼里,道:“不错。”李红道:“我捡到了,就看是不是你们的?”对门外道:“拿进来!”霎时,十几个大汉每人手持两把刀凶神恶煞地走了进来,彪汉三人看后吓得脸色发白,双腿直打颤。李红道:“你们看清楚仔细了,哪两把刀是你们的?” 彪汉颤道:“没有,都……不是。”李红道:“都不是?你们可看清楚了!”彪汉知说错了,忙改口道:“没有,我们没有刀……丢在这里。”李红道:“没有刀丢在这里,为什么说在这里丢了两把刀,还要两千块啊?”彪汉三人无言以对,只得求饶道:“我们再不敢了,你放过我们这一次吧。”不住苦苦哀求,李红教训了他们一顿,叫他们滚了。 069 流氓吴来 ,是当时上海一个有名的妓女院,里面的妓女都颇有几分姿色,故生意异常的好。这天正午,进来了三个人,一个瘦高个,高高瘦瘦;一个中等个,身体很结实;另一个略矮一点,戴一副眼镜,样子很斯文。他们三人进来后,老鸨笑脸迎了上来,随即朝楼上一声叫唤,三个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妓女顿时下来了。这三人朝那三个妓女看了一眼,还算满意,叫了一桌酒菜,一人搂一个在下面喝了起来。 瘦高个一副色眯眯的相,绰号“色流氓”;中等个是行中老手,绰号“老流氓”;戴眼镜的看起来斯文,里面却和他们一样,绰号“斯文流氓”。斯文流氓色情最紧,最先迫不及待在陪他的妓女身上动起手来,还搂着强亲了一口,看得色流氓和老流氓以及那两个妓女大笑了起来。色流氓笑道:“难怪叫你斯文流氓,真是斯文败类。”斯文流氓笑道:“大哥不说二哥,咱们彼此彼此。”果然,色流氓和老流氓这时也开始在陪他们的妓女身上动手了,其下流手法可比斯文流氓娴熟多了。 直吃到酒足饭饱,三个流氓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带着她们上楼来行事。就在这时,从一旁房里出来一个妓女,大概是要去小解,几乎是同时,三个流氓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了她,这个实在长得太标致了,比及他们身旁的三个妓女强多了。三个流氓看得呆怔在了那里,双眼直勾勾地盯看着她,喉咙里咕噜几下,干吞下几口口水,恨不得要将她吞下去。眼看这个妓女就要离去,几乎又是同时,三个流氓一齐冲上去拦住了她,拉着她就要进房行事,吓得这个妓女顿时大叫了起来。 老鸨闻声赶了过来,一见这情景,忙上来解围道:“哎哟,这是干什么呀?”三个流氓回头见是老鸨,道:“我们看上了她,就要她了!”老鸨面露难色道:“这个,恐怕……”三个流氓怒道:“怎么,不行?”色流氓和老流氓这时怒骂起来:“你个老鸨真是贱!我们来你随便叫她们三个来招呼我们,好的你却藏着,这时叫我们发现了还说不行,怕我们给不起钱呀!” 老鸨见他们动怒了,忙解释道:“哪有的事,我们开行院的,哪有藏人的道理,她已经让人要了。”三个流氓一听,忙道:“是谁?”老鸨思虑着不说出来怕是不行了,干脆说出来由他们去争,谁有本事谁得,到时没本事就怪不得她了。遂指着这妓女刚才出来的那间房道:“人就在里面。”三个流氓听后一起走了过去,来到门前一脚踹开了,只见里面坐着的是糊涂众会的张三、李四和王二,正围坐在桌前喝酒,身旁还坐着两个像外面这个一般标致的妓女。 三流氓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他们!再看里面那两个一般标致的妓女,一股醋意油然而生,色流氓道:“我们当是谁呢,原来是老糊涂彭牛车的那帮小糊涂虫,你们也会玩女人!”说完,一起大笑起来。张三三人感觉受了莫大的侮辱,竟这样嘲讽他们,三人愤然起身,朝色流氓三人冲过来大打了起来,六人从楼上一直打到楼下。 较量了一阵,三流氓不敌,别看张三三人糊里糊涂不清不白,功夫还是有的,比及色流氓三人只会玩女人要强得多。色流氓三人强要面子又打了一回,结果又被张三三人狠狠教训了一顿,色流氓三人知道敌不过,夹着尾巴慌忙逃去了。他们逃出来后并没有罢休,他们不甘心,也丢不起这个人,于是请来了他们的老大――“流氓吴来”。 吴来是上海一个有名的流氓,手下也都是一帮流氓弟兄,因他名字“吴来”与“无赖”音相近,他又是流氓,道上顺口也叫“流氓无赖”。吴来虽是个流氓,但一身功夫却了得,人也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他经常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乍一看,像贵族阔少爷,手下的弟兄则都叫他“氓哥”。这天,吴来听色流氓三人一说,披上西装就来了。对他吴来来说,可谓再熟悉不过了,不消色流氓三人带路,吴来轻车熟路在前就来了。 一进,老鸨眼尖先看到了,立马笑脸迎上来道:“哎哟,吴少爷来了!”吴来是这里的常客,老鸨也知道他的身份,故称他为吴少爷,事实上他看上去也却像个不折不扣的少爷。吴来笑着从后摸了一把老鸨的屁股,道:“妈妈这屁股越来越有手感了。”老鸨也熟知他的秉性,佯装不好意思地笑了。 吴来坐下道:“张三他们人在哪里?”老鸨看着跟随他来的色流氓三人,明白了,用手指了指楼上那间房,吴来看了一眼,起身上去了,色流氓三人在后紧跟了来。张三三人打走色流氓三人后,进去继续和那三个妓女喝酒快活,这时已喝尽兴,正脱衣要和那三个妓女行事,恰这时,吴来闯了进来。吴来看了一眼后,朝那三个妓女一勾手,那三个妓女好像着了魔般,全朝他跑了过来,一个个扑投进了吴来的怀里,吴来左拥右抱中间还搂着一个,好不得意快活。 这三个妓女都是吴来的老相好,比及吴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起来,张三三人显然显得相形见拙。色流氓三人在后好不得意地笑,这可把张三三人气火了,这分明又是来羞辱他们的,三人衣服也顾不得穿,每人只穿着一件未脱的内衣,恼羞成怒地朝吴来冲了上来,吴来就势一把推开怀中的她们三个,迎了上去。这回,张三三人不敌,吴来不愧为大哥,功夫果然厉害,张三三人见敌不过,又从外面叫来了赵五和刘六,结果又被吴来戏耍了一回,五人情知不是对手,连忙去请帮主彭牛车了。 彭牛车得知吴来欺负他这帮徒弟,气愤地来了。老彭一来,吴来就戏道:“老彭,怎么你也来这种地方?真是看不出呀,一把年纪了,人老心不老!感觉力还从心吗?”说得那些妓女一个个捧腹大笑。老彭已五十有余,虽一生糊涂,却最要面子,此时听后气得脸都绿了,他也不和吴来辩说,直扑过来就动手了。 吴来和老彭交了两回手,知道他厉害,故避实就虚,不再和他正面交锋,只和他兜圈子。老彭虽厉害,但吴来不与他交手,只与他兜圈子上下楼打转跑,老彭也无法。几个回合下来,老彭竟不知吴来躲到哪去了,毕竟他一把年纪不及吴来腿脚灵活,老彭在楼下不见了吴来,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此时楼下一个人影也没有,这又是妓女院,前面被吴来戏说了一番,老彭愈发不敢乱闯,只得在那里东张西望。就在这时,只听楼上一个声音叫道:“老彭,接着!”一个妓女朝他飞砸而来,老彭回过头措手不及,慌乱之中只得伸手接住了,接过后羞得赶紧放下了。楼上吴来和那些妓女们看着一个个笑弯了腰,笑得前俯后仰,等老彭再上去追吴来时,吴来早已跑出去不见了踪影,老彭只得作罢回去了。老彭临出门时,嘴里还喃喃自语道:“真是个流氓无赖!” 吴来从出来,正巧迎面碰上他的结拜大哥――老豆腐李佑天。这两人都是道上的高手,性情相同,一拍即合,故结为了把兄弟。吴来碰上李佑天,硬是要拉他去快活,说给他介绍一个漂亮姑娘。李佑天毕竟是有妻室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意了,故借故推辞,怎奈经不住吴来激将和死磨硬泡,李佑天也有些把持不住,就这样半推半就去了。不巧这事被他妹妹李红知道了,她立即告诉了她大嫂程甜。 李佑天完事出来后,心中有些愧疚,但毕竟做了,只得抱愧往家赶。刚进门,程甜就一个枕头飞砸了过来,哭着道:“你做的好事,还有脸回来!”李佑天做贼心虚,立即吓出一身冷汗,但心想她不会这么快知道,故又强作镇定,摆出平时那副笑脸上来道:“我的甜心肝,这是怎么了?”程甜怒道:“你还装蒜!”李佑天试探问道:“那你倒说呀?”这时,他妹妹李红从外面走了进来,道:“大哥,你就认了吧,是我告诉大嫂的。”李佑天顿时全身瘫软哑口无言了。程甜道:“没话说了吧?”伤心哭了起来。 李佑天只得上来赔罪,但无济于事,无奈之下只得跪下请罪,边抽自己耳光边哭,他可是演戏的好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那样子看起来比程甜还伤心。程甜看着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问道:“你哭什么?”李佑天抹一把鼻涕眼泪道:“我哭我做错了,对不起你。”程甜道:“既然知道还做?”李佑天道:“我以后再不敢了。”暗地朝他妹妹使眼色。 李红懂他的意,她这么做也只是想让大哥吸点教训,不要再到外面乱来,现在目的已达到了,故对程甜道:“他既知错了,你就饶了他吧。不过罚是少不了的,现在就看你怎么罚他了。”程甜想着道:“罚你今晚在外面跪一晚。”李佑天听后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是感激他妹妹,还是责怪他妹妹,只得跪到外面去了。 李佑天在外面跪了一晚,那一晚真叫受罪,第二天天一亮,他就跑回床上去睡了,一晚没睡好,他一直睡到中午方醒。李佑天醒来后感觉肚子饿了,出去到外面叫了点吃的,正准备再去逛逛,帮里弟兄来报:“老东瓜一帮人又都回来了,现在都坐在帮里在等你。”李佑天立即预感有事,老东瓜一帮人自从上次逃去后,就一直没再回来过,这次一起回来定有原因。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李佑天也想去看个究竟,忙起身朝帮里来了。 李佑天来到帮里,果见老东瓜、老辣椒等六人都到齐了,依旧坐在各自位置上,看那个样子都在等他。只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上面羊三皮的位置上却站了一个人,正面朝里背对着他,看那个样子也像是在等他。这倒令李佑天感到纳闷了,这个阵势很明显,这个人是谁呢?李佑天再定晴一看,虎背熊腰,阎罗头,这个背影好熟悉,难道是他?果然,这个人听到李佑天来的脚步声回过了身来,李佑天仔细一看,果然是他――羊三皮的恶霸儿子羊定帮! 羊三皮有一个儿子,就是这羊定帮。虎父无犬子,这个儿子从小就是个恶霸,做起事来异常狠毒,比及羊三皮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故一度令周围的帮派闻风丧胆,惧怕得不行,正因如此,他觉得呆在上海倚仗他老爹的势力没有意思,想自己出去闯一闯。羊三皮知道阻止不了他,也知道外面如何凶险及他的为人,所以从他出去那天开始,羊三皮就当他已经死了,根本没想过他还能活着回来,所以当初临终前,羊三皮毫不犹豫将帮主之位传给了老豆腐李佑天。老豆腐一帮人也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今天他却活着回来了。 几年不见,李佑天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当年名副其实的魔头,一双眼晴深似海,极是阴险狡诈;一张面孔冷如冰,凶狠歹毒藏其中,尤其他看人那凶狠的眼神,比及前几年更进一层。李佑天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难怪老东瓜六人如今都听命于他回来了。李佑天是何等聪明,羊定帮此次回来和他们所摆的这个阵势,他再傻也看出来了,他是来要他爹的帮主之位的。 虽然这个帮主之位是他爹临终前亲口传给李佑天的,但如今他回来讨要,不给无疑是一场血战,况且李佑天本无心要这个帮主之位,故不待羊定帮开口,他已先道:“可把你盼回来了!你爹当初要我代管这个帮主,你不知道我代管得好辛苦,都快代不下去了!如今你回来得正好,都交给你了,我不管了。这里没我的事了,我走了。”说完,扭头就走了。羊定帮还算计着李佑天不肯轻易交出来,准备一场恶战,没想到不待他开口,李佑天就自己先交了出来,这倒是他没想到的,同时也暗自佩服李佑天的聪明。老东瓜六人原打算趁机报那一箭之仇的,不想李佑天让他们大失所望,只得就此作罢了。 李佑天已拱手让出帮主之位,羊定帮也无心再为难他,毕竟是老爹当初亲口传给他的,于理说不过去。再者,李佑天的本事他也清楚,真正动起手来,他未必是李佑天的对手,也就就此作罢了,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李佑天交出帮主之位后,倒落得一身轻松,魔头帮会他是不会再回去了,也不再过问帮里的事,每日东游西逛逍遥快活,闲着无聊就和他老婆程甜打情骂俏,快活似神仙。 070 虎女袁风花 王文安走后,王文风四兄弟每日都盼着大哥和文安早点回来,可一晃已过一月,杳无音信。四兄弟急了,派人打听三大家族那边的消息,得知杜少华、钱心守一行人也是音信全无,并从落山那边传来可靠消息,那边的狱警全死光了,囚犯也一个不见了。这可纳闷了,王文风四兄弟再也坐耐不住了,一起商量后,决定再派老二王文风和老四王文松同去落山一趟,希望能将大哥和文安找回来。 商量定后,王文风和王文松立即出发了,临走时一再叮嘱老三王文中和兄弟王文龙,不要轻举妄动,等着他们回来。王文风和王文松走后,王文中和王文龙听从他们的嘱咐,每日呆在屋里,除了弄吃的一般不出去,尽量少抛头露面。尽管如此,三大家族依然不放过他们,手下势力到处搜寻他们,王文中和王文龙只好东躲西藏。三大家族找不到他们,就悬赏捉拿他们,因赏金高得诱人,吸引了不少人,王文中和王文龙的处境更艰难了。 这日晚些时候,王文龙出去买完吃的,急匆匆往回赶。因这段时间想得赏钱抓他们的人特别多,他和三哥也因此不知换了多少个地方,所以他尤为谨慎,就算买吃的也只在晚上,并从不多呆一会儿,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盯上了。有几个混混盯上了王文龙,王文龙不想惹麻烦,拔腿就跑,希望甩掉他们,没想到这一跑反壮大了他们的胆,他们一个个在后紧追了来。 王文龙本不想出手,可见他们穷追不舍实在欺人太甚,让人忍无可忍,便停住回过身使出了真本事,几个混混没两下就被他打趴在地了。王文龙转身欲走,恰这时,这一带最有势力的黑虎帮袁老虎的儿子袁忠虎从这路过,几个混混看到连忙向他求救。袁忠虎并非为赏钱,只是这几个人是他的人,而他碰巧又遇到了,他手下一帮人立即上来将王文龙团团围住了。看来是走不脱了,只有一拼了,王文龙遂放手和他们大打了起来。 经过磨练王文龙也长进了,越来越像五个哥哥了,袁忠虎那一帮手下全被王文龙打趴在了地。袁忠虎看着亲自动手了,但他也不是王文龙的对手,亦被王文龙打得同样惨。这时,袁忠虎的姐姐袁风花来看到了,她看着连忙上来出手了。王文龙起初看她是个姑娘,不忍出手,没想到她如此厉害,打得他快顶不住了,等王文龙想再出手时却没有机会了,被她打得无还手之力。原来,虎父无犬女,袁老虎这个女儿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百个男的不及她一个,她曾手持双刀帮父亲连砍十几个围攻他们的杀手,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虎女”,就连她兄弟袁忠虎也不如她,王文龙今天算是栽在了她手上。 眼看王文龙快被打得不行了,而袁风花还没有停手的意思,就在这时,王文中赶来了。他见兄弟出去这么久未回,心中担心找了出来,正巧让他遇上了。他一见这情景,连忙冲了上来,一脚将袁风花踹开了。袁风花只顾打王文龙替兄弟出气,没见到救弟心切急冲上来的王文中,被王文中一脚正中,踹出去几米远。袁风花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恨地朝王文中冲了过来,狠还了他几下。王文中也只顾上来扶兄弟,亦没注意到后面报仇而来的袁风花,也受了,两人算是扯平了,跟着两人大打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两人正是针尖对麦芒,大打了几十个回合,不分上下,彼此也都受了伤,但两边都不肯轻易认输罢手,又继续打。最终,袁风花还是敌不过王文中,渐渐败了下来,再打下去恐怕要输了。这时,一直在旁观看的袁忠虎见姐姐敌不过了,情急之下掏出了枪,想帮姐姐一把,但又恐伤到姐姐,举着枪迟迟不敢开火。终于,他瞅准了一个机会,这时,一旁的王文龙也看到了,连忙提醒三哥小心,但还是迟了一步,袁忠虎一枪打中了王文中。袁风花眼见就要输了,兄弟袁忠虎一枪帮了她,这是她没想到的。王文中中了枪不再是袁风花的对手了,袁风花也没趁人之危,就此停了手。 袁忠虎的手下弟兄立即一起上来用枪抵住了王文中,袁忠虎也用枪抵住了王文龙,两兄弟都落入了他们手中。所幸王文中这一枪并无性命之忧,但当他回头见到兄弟文龙被袁忠虎用枪抵着时,也不顾自己的伤和性命,冲袁风花怒道:“放了我兄弟!”袁风花抬头看他,见他怒目圆睁,瞪视着自己,一副全然不畏的样子,直冲她吼道:“放了我兄弟!”袁风花本来胜之不武心中有愧,今又见他如此仗义,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和性命,只要救兄弟,心中甚是敬佩,遂放了他们兄弟。随后又将他们兄弟带到了一个医院,直见到王文中平安取出弹头,包扎完后才放心,临走时又悄悄留下了一沓钱。 事后他们兄弟没有记恨袁风花,这说明她不坏或并非出自她本意,这样想着反而对她有了一丝好感。不久,王文中的伤势就痊愈了,王文龙也没什么事了,两兄弟好后又继续东躲西藏,并比以前更加小心了。平安躲过了一段日子,这日晚些时候,他们两兄弟吃完东西一同回去,路上碰到两个帮派厮杀,一群人拿着斧头围砍另一群人。王文中乃道上出身,一眼就看出拿斧头的正是道上赫赫有名的斧头帮,势力在这一带相当大,无人敢惹,故猖狂至极,至于被砍的另一边人,被斧头帮团团围着他看不清,不知道是什么人。 这样的事上海几乎天天都在上演,已不足为奇,碰上这样事不关己的事,两兄弟自然避之大吉。就在他们两兄弟转身欲走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闪进了他们的眼里:一身连白衣裙,长发如瀑,手持两把刀正拼命与斧头帮砍杀,杀得他们一个个血肉横飞。这个身影他们两兄弟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当初和他们厮打的袁风花。因为女的有她这般身手的,上海不多见,故他们兄弟印象格外深刻。 原来,黑虎帮袁老虎与斧头帮因争地盘起了冲突,斧头帮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欲除掉袁老虎,因此约好袁老虎来谈判,自己却于谈判地点事先布好了埋伏。袁老虎也料到了,带上所有弟兄前去赴约,并带上了自己的虎女和儿子一同前往,不想还是被算计了。待他们父女三人进去后,斧头帮关上了门,袁老虎所带去的弟兄全被挡在了门外,幸得女儿袁风花和儿子袁忠虎拼命才得以杀出。后袁风花为保受伤的父亲和弟弟,让他们先走,自己和一帮弟兄在后顶着,结果被斧头帮团团围住砍杀。 斧头帮人多势众,袁风花虽厉害,但毕竟寡不敌众,眼看渐渐支撑不住了,就在这时,王文中两兄弟上来出手了。斧头帮一伙怎敌得过他们两兄弟,尤其是王文中,道上惯杀的好手,杀得斧头帮一个个血肉横飞,落荒而逃。他们两兄弟恐他们叫来更多的人,连忙带着受伤的袁风花去了。 袁风花因失血过多已昏迷,且血还在不停地流,王文中两兄弟连忙带她来到了之前给他们取弹头的那家医院,先给她处理伤势,包扎止住了血,随后两兄弟再将她带回了他们的藏身处。袁风花仍昏迷未醒,王文中见她一身衣服破得厉害,上面都是血迹,给她脱下拿去洗了,并找来了自己的一身衣服给她换上了。经过他们两兄弟多日的细心照料,袁风花终于醒了过来。 袁风花醒来首先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王文中两兄弟守候在床前;接着仍感到身上伤口处的疼痛,往身上一看,伤口已包扎好,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自己原来穿的那身衣服不见了。这一惊非同小可,换言之,已经有人看过她的身体了,霎时,她的脸羞红了,赶紧低下了头去。别看她打杀起来像个男的,但她毕竟是个女儿身,并还是个黄花大姑娘,更者,她把名节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直到过了半晌,她才略微抬起头来,红着脸问道:“你们谁帮我换的衣服?”王文中两兄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王文龙没作声,王文中道:“是我。”袁风花听后脸绯红地看了他一眼,迅速低下头再没作声了。 071 王文中的情 袁风花的伤一时还不能走,只得暂住在王文中兄弟这里养伤,这期间王文中两兄弟轮番照顾她,并不时买一些补品给她调理,渐渐地,袁风花的气色好多了。然而好景不长,斧头帮很快发现找上了门来,袁风花的伤还未痊愈,幸得王文中两兄弟带着她杀出去逃走,这才得以保住。好不容易摆脱了斧头帮,三大家族的人又找来了,王文中两兄弟带着袁风花又是一路走杀。对方人多势众,为了保护袁风花,王文中两兄弟都受了伤,但不管伤得如何,也不管对方有多少人,他们两兄弟自始至终都没丢下过她,并一直紧紧地保护在她身边。 有一次,王文中为了救袁风花险些丧命,但依旧咬紧牙关不让他们动她丝毫,这一切袁风花看在眼里,很是感动,最后她也不顾自己的伤,帮助他们兄弟一起杀起来,终于又将三大家族的人杀退了。这期间,又陆续有一些以前的仇家来寻仇,王文中两兄弟因要保护袁风花,只得四处躲避,袁风花也跟着他们兄弟到处东躲西藏。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的磨难后,袁风花终于拔开云开见太阳,迎来了寻她的爹和黑虎帮。父女相见,悲喜交加,喜极而泣,王文中两兄弟看着也总算放了心。她回黑虎帮一切都好了,以后再不用跟着他们兄弟东躲西藏受这种苦了,两兄弟见他们父女一家团聚了,默默地离去了。 袁风花一回头不见了他们兄弟,连忙在后追了来,经历了这么多,他们之前的恩怨早已烟消云散,换来的是现在真挚而深厚的感情。尤其上次王文中看过她的身体后,她在心里已经认定了王文中,现在在她心里,更是深深地爱上了王文中,再也离不开他了。待追上他们兄弟,袁风花一把拉住王文中的手,深情地看着他,恳请他们兄弟留下来。理由似乎很简单,待在黑虎帮,总比他们在外东躲西藏,到处被仇家追杀强得多。(..info)但王文中拒绝了,她的好意他们兄弟心领了,虽然他从袁风花那炽热的眼神中,已读出她对他的情意,但话却还没有说出口――他们谁也没有先表白。再者,王文中不想连累她和她黑虎帮,他们文龙家族的事,还是让他们兄弟自己去面对吧。 王文中两兄弟去了,袁风花望着王文中远去的身影,久久立在夜中,任泪水肆意冲洗着自己的脸。袁风花回黑虎帮不久就痊愈了,但心里却从此多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她心里一直惦记着王文中,担心他被仇家追杀,故伤势一好,她就出了黑虎帮,到处找寻他们兄弟的下落。几经周折,终于让她打听到了。也正如她所担心的那样,他们两兄弟自离开她后,便不断遭到仇家追杀,兄弟俩每天过着东躲西藏、刀光剑影的日子,虽然他们一次又一次地躲了过去,但并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 这日,他们两兄弟又被仇家团团围住砍杀,对方人多势众,拼杀了一番,虽砍死对方不少人,但依然不解围。就在这时,袁风花手持两把刀从外帮着杀了进来,她也是个厉害的,和王文中相当,故一来就砍死对方不少人,同时也杀乱了他们的阵脚,这时王文中两兄弟也奋力一起砍杀,终于又将他们杀退了。再次相见,两人都不知说什么好,沉默半晌后,王文中提出送她回去,这次轮到袁风花拒绝了。从她出来那一刻起,她就已下定了决心,不再回黑虎帮,从此跟着他,不管有多少仇家追杀他,也不管以后跟着他发生什么事,他到哪,她跟着到哪,她是铁了心跟他! 面对袁风花的一片痴情表白,王文中这个堂堂七尺男儿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一直以来,他都是流血不流泪,但这回他感动得泪流满面。他也同样深深爱上了袁风花,这也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动情,此时的他不忍也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绝袁风花,遂一把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袁风花不愧为虎女,除了虎父的狠辣之性外,决定的事也是说到做到,绝不言悔。从此她跟着王文中,不管吃什么样的苦,也不管被多少仇家追杀,她无一句怨言,始终不离不弃。这一切王文中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觉得太亏欠她了。她完全可以待在黑虎帮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也可以找个好人家不用成天担掠受怕,却偏要跟着他受这种苦,遭这个罪。 与此同时,黑虎帮袁老虎坐不住了,女儿是他的心头肉,他甚至看得比儿子还重,如今他看着岂能忍心?但女儿的性格他当爹的是最清楚的,她决定的事是宁死也不会改变的,因此他只得找王文中,希望能劝说王文中回黑虎帮。这样一来女儿跟着回来了,二来他又多了两个帮手,可谓一举两得,尤其当他得知王文中两兄弟乃堂堂文龙家族的少爷后,立即亲自前去了。袁老虎找到王文中开门见山地将话挑明说了,王文中很犹豫,他也想回黑虎帮,不让袁风花再跟着受苦,可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到时连累了他们。 袁老虎不愧为虎父,在道上纵横叱咤几十年,什么事情没见过,他来时早有准备,他以过人的胆识一语道出道:“我女儿现在跟了你,他们知道后要来找我袁老虎的麻烦,你说怎么办?”王文中望着他无言以对。袁老虎接着道:“他们要来总是要来的,我黑虎帮在这一带势力也不小,我敢说我们父女都在一块,我量他们还不敢,相反像你们这样,还到处被他们追杀,你说我的话有没有道理?”这一番话说得王文中茅塞顿开,想想现在确实如此,与其这样,倒不如真回黑虎帮,还和他们有得一拼!再者,日后大哥回来了,也是要聚集弟兄的,倒不如现在借助黑虎帮的势力提前做准备。决定后,王文中立即带着兄弟文龙和袁风花随袁老虎一起回了黑虎帮。 正如袁老虎所料,他黑虎帮在这一带势力之大,以前的仇家都再不敢来,唯一就只剩下三大家族了。但三大家族一个个老谋深算,都想保存实力借对方之手除掉他们,故你不动,他也不动,最后竟成没人再过问他们的可笑局面。这样一来对王文中兄弟更有利,他们抓住这个机会不断扩充自己的势力。对于袁老虎而言,更是满天欢喜,自从王文中兄弟进了黑虎帮后,斧头帮再不敢小视他们,同时帮他铲除异己,扩大势力,使黑虎帮在这一带的势力更大、名气更响了。袁老虎惊叹女儿果然没看错人,给他找了这样一个能干的女婿。 王文风和王文松走后,马玉冲也依照他们兄弟临走时的吩咐,尽量少抛头露面,照顾好自己的妻女,以免被他们盯上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马玉冲也一直牢记遵守着,闭门不出,成天和妻女呆在一块,只一件事让他有些为难。马玉冲有一个女儿,名叫马倩,今年五岁,这个女儿聪明伶俐,活泼可爱,马玉冲和妻子彭秀珍都非常喜欢。只是女儿今年已经五岁了,该到了上学的年龄,别人像她这般大的孩子都上学了,而她却只能每天被关在屋里。尤其当她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孩子上学时,眼里就流露出了一种渴望,她多么希望也像她们一样背起书包上学呀。 但女儿很乖,很懂事,她知道爸妈一定有难处,所以从来不提上学的事,但做父母的却一眼就能看出女儿的心思。马玉冲暗下了决心,一定要让她和别的孩子一样上学读书,决不能耽误了孩子。经过一阵思考,马玉冲想到了右手江算。江算不愧是跑江湖的,神通广大,很快就将他女儿安排进了一所小学。里面有一个老师是江算的熟人,他让这个老师帮忙,自称是他乡下亲戚的孩子,轻而易举就解决了这件事。白天上课有这个老师照顾,放学后江算代为接她,将她送回家,马玉冲很放心。 然而好景不长,天龙家族可谓无孔不入,很快就让他们发现了,这天,他们抢在江算前面将马倩绑走了。马玉冲和江算很快按照他们所说的地址来救人了,天龙家族的用意很明显,用马倩作铒引诱他们来,然后将他们一举干掉。他们明知是个陷阱,但为了救人,依旧来了,来之前他们自然也作好了准备。马玉冲和江算两人进到了他们指定的仓库,里面杜少坤、杜少超、杜少涛三兄弟和左手杜升正等着他们,但他们知道,仓库里一定还埋伏着人。 仓库正中的上方,一根绳索吊绑着马倩,口里还封堵着一块布,马玉冲救女心切,看着不顾一切冲了上去,要救回女儿。杜升看着上来出手了,但不敌马玉冲,杜少坤看着大手一挥,四周埋伏的枪手立即出来一齐开火了。马玉冲退了下来,和江算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寻找地方隐蔽,双方猛烈交起火来。见此,歹毒的杜少坤将枪对准了无辜的马倩,想以此教训马玉冲,江算眼疾手快,一把飞刀丢去,只听“嗖”的一声,绳索断了,杜少坤打了个空,马倩像块石头直往下坠,马玉冲不顾枪林弹雨冒死冲出去接住了女儿。 杜少坤大怒,命令枪手集中朝马玉冲父女射击,霎时,子弹雨点般集中朝马玉冲父女射来。马玉冲身中两枪,仍拼死护着女儿在地上翻滚,幸得江算及时冲出来掩护,总算将他们父女救到了门口,外面接应的十三太保王梦和王浪立即上来,将他们父女成功救了出去。江算让王梦两个带着马玉冲父女先走,他在后掩护,王梦和王浪照做了,就在江算成功掩护完准备撤时,杜少坤一枪打中了他的腿。江算走不了了,随后又弹尽,被杜少坤三兄弟上来开枪杀害了。马玉冲被救回后保住了命,得知江算被他们杀害,伤心痛哭不已。 072 三个悍匪 郑森被赵碧命人扔出去后并没有死,他凭着坚强的毅志顽强活了下来,在这最困难的时候,又是王文安帮助了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起先,赵碧的人根本不给他伙食,认为是浪费粮食,在王文安的交涉下,他们这才勉强同意。但他们坚决不让郑森住进来,他们决不能容忍一个染上毒瘾的废物,和他们这些未来的精英住在一块,认为这是一种讽刺。王文安只得在他们住的屋后面给郑森盖了一个草棚,并将自己的一套被子拿来给了他,算是将他安顿了下来。 为了让郑森早日摆脱毒魔的折磨,也为了让他不再被人瞧不起,王文安痛下狠心,想尽一切办法来帮他戒毒。郑森也很争气,虽然他话语不多,但却心如明镜,他知道王文安是为了他好,他也异常痛恨这个折磨得他生不如死的毒瘾,所以毒瘾上来,不管王文安用什么方法,他都配合接受,并从内心里感激。所幸这里再无毒品,在王文安的帮助下,以及他自己坚强的毅力和恒心下,他终于成功戒掉了毒瘾。 郑森原本就瘦,经过这一趟折磨,显得更瘦了,看上去骨瘦如柴,他甚至连去拿饭的力气都没有,无奈只得王文安每次拿了给他端送去,由此也受到了那些伙食兵的冷嘲热讽,他们甚至扬言又要断郑森的伙食。所幸王文安不是好惹的,当即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他们知道厉害了,再不敢提了。经过前面那几次,他们都知道了他们两兄弟的厉害,更知他们有仇必报,赵碧都不敢对他们马虎,那些囚犯也没有一个敢招惹他们,不惧怕他们的。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王文空三人已知想逃走不容易,遂索性在这里练好本事,见机行事。 这日,王文安正在树林里练飞刀,忽听洪秋月大呼“救命”,他顿感不妙,连忙循声飞奔赶了去。急速赶到湖边,果见一个人高马大的彪形大汗正扛着洪秋月淫笑着朝深丛处走去,不轨之心昭然若揭。可怜洪秋月在他肩上犹如一只羔羊,任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就在这时,她一眼看到了王文安,忙大声急叫道:“文安,救我!”王文安的怒火腾了上来,大喝一声,冲上去一脚将那大汗踹了一个狗吃屎,洪秋月这才趁机从他肩上逃脱。 大汉愤怒地爬了起来,王文安这才看清是个黑脸,黑脸凶神恶煞地朝他扑了过来,两人大打了起来。黑脸个头大,力气也大,挥打过来的拳带着风呼呼直响,但王文安也不是善类,两人恶斗了一回,他丝毫没占到半点便宜。黑脸这时显得有些急躁了,他没想到看上去文质彬彬,毫不起眼的王文安竟都打不过,愈发急躁地扑了上来。王文安抓住他反应不灵活和急躁乱阵脚的弱点,狠狠给了他几下,待他转过身来,王文安手持飞刀冲跳了上来,手起刀落,一刀削掉了他的一只右耳。随着鲜血四溅,黑脸捂着伤口处疼痛地“哇哇”大叫了起来,这回他知道厉害了,仓皇逃走了。 王文安再看洪秋月,满眼惊恐,一脸惊魂未定,看得出仍心有余悸,刚才要不是他及时赶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王文安这时想起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个黑脸非常眼生,以前从没见过,不是那些囚犯中的,难道是这个村子或附近的?他的功夫也不差,以后还是小心为妙。王文安和洪秋月往回走,迎面碰到大哥和张良达二人,细心的王文空一眼看到了王文安衣服上的血迹,问道:“怎么回事?”王文安道:“刚才有个黑脸对她不怀好意,被我削掉了一只耳朵,打走了。”王文空皱了一下眉,问道:“你没事吧?”王文安道:“我没事。”接着将他刚才所见所想的都对大哥说了。王文空听后又皱了皱眉,凝思了一会儿,提醒他以后小心点。王文安点头说知道,和洪秋月去了。 已到七月,骄阳似火,酷热难耐,中午过后,那些囚犯一个个都热得受不了了,纷纷跑到湖里来泡澡,借以避暑。王文空也觉得满身的汗味,遂也来到湖里冲个凉。那些囚犯都惧怕他们两兄弟,见着一般都是避而远之,王文空与他们也合不到一块,隔着几丈独自一处洗着。 就在这时,跑来三个凶神恶煞的人,一个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身上的肌肉暴满全身,他们一来就冲湖里那些正泡澡的囚犯吼道:“喂,你们认识那个叫文安的小子吗?”王文空就隔着几丈远,一听他们提兄弟“文安”的名字,当即侧过了头来。只见这三人一个个面色冷峻,眼露凶光,额上青筋直暴,拳头更是捏得“咯咯”直响,明显是来寻仇的。王文空再细看,其中有一个黑脸,右耳没有了,用一块白纱布包着,上面已被鲜血渗红,他立即想起刚才兄弟的话,明白了。 正如兄弟文安所说,这三个人他也从没见过,看来还真不是他们这一起的。王文空这种工于心计的人自然不会露声色,装作若无其事般地又侧回了头去,继续洗他的澡,他倒想听听这些囚犯怎么说。果然,这些囚犯听后一个个面面相觑,你望我,我望你。显然,他们都认识,也一眼看出他们是来找王文安寻仇的,但他们都不敢说。因为仅与他们几丈远就坐着王文空,他刚才已侧过头来看了,他们自然都清楚王文空侧头看的目的和有仇必报的作风手段,如今说了这三个人要是能解决他们兄弟就好,要是解决不了王文空秋后算帐那他们还想活吗?尤其当他们看到王文空再次侧过头来皱着眉头看他们的冷峻目光,比及这三个凶神恶煞的人还要可怕,吓得他们一个个直打冷颤,连忙起身推说“不认识”,逃也似地一起跑了。 黑脸原打算抓一个逼问的,没想到他们一个个实在溜得太快了,正当他们懊恼时,黑脸忽然发现湖里还有一个,于是三人一起朝王文空奔了过来。黑脸又朝王文空吼道:“喂,你认识那个叫文安的小子吗?”王文空镇定自若,一边擦洗身子一边不紧不慢地道:“你们三个是来找他报仇的吧?”黑脸三人立即警觉起来,其中一个满脸倒茬胡须的道:“少废话,不想死的话就快点带我们去找他。”王文空道:“不怕实话跟你们说,我跟这小子也有仇,可没办法,打不过他。刚才那些人也是怕告诉你们了你们打不过他,他日后报复,所以才不敢说吓跑的。” 黑脸三人听后果然放松了警惕。为显示其实力,他们之中一个个头最大,壮如公牛的汉子朝地上看了一圈,指着不远处一根树干对他道:“你看到那根树了吗?”王文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离坡四五丈远有一根伐下的树干,大概有两米长,小腿般粗。那汉子走过去拿了起来,一头放地一头左手抬起,形成一个四十五度的坡度,他握紧右拳伸了出来,凝神静气,从上到下猛地一下,只听“咯嚓”一声,树干被打成两断。 王文空看着眉头拧着一沉,实力果然不浅,就连他也未必做得到,照此看来这三个人还真不是虚有其表,不那么好对付。这汉子打完后过来对他道:“怎么样?现在可以放心带我们去了?”王文空心里虽隐隐有一丝担忧,但嘴上仍道:“当然,有你们这样的身手那还怕什么,终于可以借你们报这个仇了,我这就带你们去。”起身带他们去,黑脸三人对王文空深信不疑。 路上,王文空已想好计策,只是有一事他想知道,那就是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了弄清楚,他故意和他们套近乎:“看你们不像是这个镇上的?”“倒茬胡须”冷笑一声,道:“我们是这个镇的土匪!”王文空明白了。来这里一段时间了,他也有所耳闻,听说这镇里有三个穷凶极恶的土匪,就连赵碧也拿他们没办法,原来就是他们三个。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这三个一个叫周大黑,黑脸,好色;一个叫吴生,读过几年书,有点头脑。家里人希望他能有出息,当个教师什么的,没想到他长大一脸倒茬胡须,一副凶相,教师没当成,倒当了活生生的土匪;另一个叫牛二,家里排行老二,一身蛮力,使起来整个一公牛。不用说,“黑脸”就是周大黑,因好色对洪秋月不轨,被王文安削了一只右耳;“倒茬胡须”就是吴生,看上去是比那两个有头脑,但比及他王文空那就差得远了;剩下那个“蛮力公牛”就是牛二无疑了。 073 三悍匪丧命 王文空带着周大黑三人向他们的住处走去,他来洗澡时已知道,兄弟文安这会儿不在那,但张良达却在,这三个人非要集他们三个才能对付。经过树林时,王文空瞥见兄弟文安正在那练飞刀,为防止他们发现,他故意带着他们绕开了。不到住处,王文空就看到了张良达,他正拿着衣服也准备来这里洗澡,王文空故意道:“张良达,你看到文安那小子了吗?” 张良达也是个聪明人,一听就听出来了,再看王文空身后跟着三个凶神恶煞的人,立即明白了。他道:“哦,文安那小子,我知道,他在树林里,我带你们去。”张良达和王文空在前带着周大黑三人朝树林来,路上周大黑的耳朵仍止不住地疼,他也因此更对王文安恨得咬牙切齿,真恨不得马上就报这断耳之仇。另两个也不断宽慰他,说一会见到他了,一定将他碎尸万段。王文空和张良达在前也不作声,只在心里冷笑。 很快到了树林,王文安就在前面,他们已听到王文安那飞刀嗖嗖的声音了。又向前走了几步,已到了近前,这时王文空道:“你们也真是找对了人,偏偏找到了我!”和张良达突地回过身来,一人一脚踹倒了两个,另一个刚想反抗,被他们合起一脚踹倒了。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王文空已大声叫道:“文安!”霎时,王文安飞跑了过来,三人合到了一处。周大黑三人这才醒悟过来:“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张良达摇摆着手指笑着调侃道:“不对,应该说你们跟我们俩是‘一伙’的。”周大黑三人恼羞成怒地爬了起来,愤怒地朝王文空三人扑了过来,六人大打了起来。 周大黑要报断耳之仇,直拣王文安;吴生被王文空当猴耍了,觉得耻辱,找王文空算帐;牛二挨了张良达一脚,也要他还回来。恶战了一回,周大黑依旧不敌王文安;牛二这头公牛此时发了威,让张良达有些吃不消,见此,他们两边换过来打,王文安对牛二,张良达对周大黑。 周大黑三人真是悍匪,这也是王文空三人迄今为止碰到最强劲的对手,六人从树林里打到水里,从水里又打到坡上,从中午一直打到下午,依旧难舍难分。见两边都已筋疲力尽,再打下去也未必分得出胜负,吴生喘着粗气对王文空道:“今天就到这里,有种的明天我们再打!”王文空也爽快答应道:“好!”周大黑三人转身消失在树林丛中了,王文空三人也转身一起回去了。王文空适才之所以答应他,一是再打下去依旧难分胜负;二是他们正好趁今晚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取胜。 晚上,王文空三人坐在一起商讨明天如何取胜,三人各自总结今天对敌的经验。他们一致认为:论实力,他们旗鼓相当,周大黑三人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个个人高马大、身强力壮,尤其那个牛二,力大如牛,正面跟他们打,很难取胜,也相当吃力。这时他们想到了“田忌赛马”的策略,但转而又觉得不行,这不是比赛,三打两胜就行,这样做下等马那个人会很危险,况且他们实力相差不大,很难速胜。照此看来,还是要找出他们的弱点所在。思来想去,总算找到了突破口,他们个个人高马大,相对而言,腿部会比较脆弱,尤其是在水里。白天他们也曾试过,在水里感觉比在岸上好对付,明天再换深水试试,效果一定更佳。这个策略提出后,三人一致赞同,为养精蓄锐明天决战,三人胸有成竹地早早睡了。 次日,王文空三人早早选好水段等待周大黑三人到来。周大黑三人如约来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边不由分说就朝各自目标扑了上来。王文空三人昨晚已商量好,今日专拣他们相对脆弱的腿部攻,故牛二上来王文安看准他腿部猛地一脚,果不其然,牛二摔了一个狗吃屎,第一招就趴倒在地。王文安看着暗自欣喜,看来这一招真奏效,这个“蛮力公牛”他昨天打了整整半天也没让他如此狼狈,今天第一招就让他狼狈不堪,看来这个弱点找对了。 见此,吴生和周大黑有所了防范,但王文空和张良达还是专拣他们的腿部攻,虽然没一样也将他们打倒在地,但精明的王文空和张良达已看出,他们处处在防范和退让,完全没了昨日的嚣张气焰,这充分说明这就是他们的软肋,他们找对了。牛二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愤怒,不待他站稳,王文安又是猛地一脚,他又轰然倒地。像他这样的庞然大物,摔下去也摔得痛。如此两回,牛二摔痛了,也真的发怒了,他爬起来不待站稳,就朝王文安发力一拳挥来。王文安敏捷地躲闪过了,也许是真发了威,他这一拳打在王文安身后一根小腿般粗的树上,竟将那棵树拦腰打裂了。 王文安很吃了一惊,他虽也能一拳打断人的肋骨,但像牛二这样打裂这样粗的一棵树,就连他也做不到。牛二彻底发了威,犹如一头咆哮的公牛,锐不可挡,王文安也使出全身解数直攻他下部,果然,牛二再次招架不住了。终于,王文安抓住一个他站立不稳的机会,一头顶住他的腹部,双手钳子般捏住他的双手,使出全身力气以迅雷之势将他悬空举了起来,重重摔在了地上。牛二再也支撑不住了,爬起来拔腿就逃,王文安在后追了来。牛二慌不择路,急急来到湖边,被王文安赶上来拖进了水里。 这里是他们事先选好的水段,水极深,牛二被王文安两下扯到了湖正中,脚不垫底。这时的牛二犹如一头溺水的水牛,使劲挣扎,不住吞水,原来,他不会游水。这一下更省力了,王文安抓着他的头使劲往水里按,浮出水面就打一拳。如此七八个回合后,牛二彻底蔫了,灌了一肚子的水,面部也被王文安打得鼻青脸肿,鲜血直流,直染红了水面,任凭王文安摆布了。王文安见他的身体已发软了,这才将他拖上了岸。牛二倒在岸上就不动了,犹如挺尸一般,肚子鼓得老高,口里直往外溢水。 与此同时,吴生和周大黑也被王文空和张良达以类似的手法收拾了,只是他们更惨一些。周大黑被张良达在坡上拦腰打到了水里,冲跳下来一腿打在腹部解决了;吴生被王文空引诱到了水里,在水中活活打死了。牛二虽被王文安拖上了岸,但最后还是没有逃脱掉一样的命运,溺水身亡。解决完他们三个,王文空三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这一仗赢得也不轻松,费了他们九牛二虎之力。 此时岸上站满了人,他们都在关注这场最强势的恶战,有焦急、期待的白云凤、洪秋月、郑森;有想知道胜负的赵碧、袁左、谭伯光和程剑四人;更有那些看热闹的囚犯,几乎全来了,他们都想看看这场钉子碰钻子,哪一边会胜,没想到最后还是王文空三人胜了,这不禁让他们对王文空三人更敬畏了。那些当时慌逃上岸的人这时都在暗自庆幸,幸亏当时没说,要不这会小命就不保了。 074 卑鄙的杨定 晚上,王文空三人好好庆祝了一番。高兴之余,王文安心中暗思,其实论实力,牛二和他相当,牛二的拳和力甚至更胜他,关键他胜在智,会找出对方的弱点,这是牛二三人不及的。牛二三人本来就是村野土匪,输了死不足惜,但王文安想的是人人都有优点,经过这一战,让他充分看到了牛二的优点――他的拳,他发起威来竟一拳能打裂一棵树。与牛二相比,他的拳还要好好练习。 三人因为高兴,喝了很多酒,最后倒头呼呼睡了。白云凤和洪秋月见时间不早了,也都各自睡了。到半夜,白云凤因为内急,起来小解,她看了一下,四下的人都睡着了,于是轻声走了出来,径直向后面的茅厕走去。此时,还有一个人没睡着,他就是对面的杨定。这杨定本就是一个小人,一直对白云凤垂涎三尺,今见白云凤这时一个人向后面走去,顿知她是去小解,于是顿起色心。他朝四下看了看,见人都睡着了,因最怕王文空兄弟,特地朝他们两兄弟仔细看了看,见他们一个个呼呼大睡,遂放下心来,蹑手蹑脚地向后面摸去。 由于做贼心虚,加之紧张过度,杨定不小心弄出了一点声响,这点声响没有惊动别人,却偏偏惊醒了王文安。此时他酒已醒大半,像他这样精明的人夜里最容易惊醒,他睁开眼看到杨定鬼鬼祟祟地向后摸去,顿时心下狐疑,再回头一看,不见了白云凤,顿时,他明白了。此时白云凤刚小解完出来,正要回来,杨定怕被她认出来,事后王文空兄弟找他算帐,刚用一块布蒙上了自己的脸。 白云凤抬头突然看到一个蒙面黑影立在她面前,吓了一跳,不待她反应过来,杨定已如恶狼扑羔羊般扑了上来,将她重重压在了身下。白云凤奋力挣扎反抗,可怎是杨定的对手,她忙大声呼救,却被杨定死死捂住了嘴巴。由于茅厕与王文空他们睡的地方有一段距离,这些声响传不到那,但这声响却惊动了附近一个人――郑森,王文安给他盖的草棚就在这里。郑森在睡梦之中突被异样声惊醒,连忙爬起来看,当他看到这一切,立即冲了上来,将杨定扑倒在地死死抱住了,白云凤这才趁机翻身。 杨定吓了一跳,但当他看清是郑森后,就丝毫不怕了,在他眼里,郑森就等同于废物。果然,可怜的郑森没有半点功夫,加之骨瘦如柴没有多大力气,被杨定两拳下去就甩开了。白云凤见状,爬起来夺路而逃,杨定快步赶上来又将她扑倒在了地。这时,郑森又奋不顾身冲上来抱住了杨定,杨定恼怒了,用力甩开后狠踹了他一脚。就在这时,王文安赶来一脚将杨定踹飞了,杨定从坡上一直滚到了坡下。他们急忙再看郑森,见他伤得很重,王文安赶紧将他抱进了草棚,拿过被单给他盖上。两人因不放心,一直守候在他身边到天亮。 一早,大哥王文空和张良达就来了,随后洪秋月也来了,太阳出来的时候,郑森终于醒了,但伤势依然很重,身体相当虚弱。这时,王文安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让张良达、白云凤、洪秋月三人在此照顾郑森,他和大哥亲自去找赵碧,让他派军医来看郑森。如果换了是别人,赵碧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但见是他们两兄弟,为拢络他们的心,一口答应了。军医来给郑森看过后给他打了一针,随后又开了药,让他们按时给郑森吃,并嘱咐他们好好给他调养。王文安都一一记住了。 军医走后,王文安按吩咐给郑森吃了药,郑森吃过后就睡了,看得出他的气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也许打针吃药后,身上不那么疼了。王文安一行人看着这才放了心。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几个人轮番照顾郑森,生怕他再有什么意外,白云凤更是一直细心地守护在他身边,他是为救自己才伤成这样的,她做这一切都是应该的。这期间,王文空三人每天都打来野味给郑森调补,渐渐地,郑森的气色好多了。 这日,郑森终于能自己下床走动了。也许是长时间呆在草棚里太闷了,他还围着自己草棚走了一圈,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看来他已经好了。王文空一行人看着终于安了心。这段日子郑森知道麻烦了他们不少,所以他好后不想再麻烦他们了,中午的时候,他自己亲自去拿饭。虽然那些伙食兵不想给他,但有王文安之前的交涉和威慑,他们还是极不情愿地给了。郑森向来老实,低着头站在那里唯恐他们不给,见他们给了,连忙接过转身朝自己草棚走。 刚走几步,那些囚犯之中一个绰号“大毛”的汉子冲他凶恶道:“喂,把饭拿过来!”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话用在郑森身上,一点不假。郑森惧怕他,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老实地将饭递给了他。这大毛一向凶恶,算是他们之中的一个头,此时他刚吃过没吃饱,看见郑森好欺,就拣他欺。大毛接过饭见郑森还站在这里,又冲他吼道:“你还站在这里,还不滚!”郑森哆嗦着连忙走开了,走时许多人都看见,他眼里噙着泪。 大毛端起饭,挑起碗里一块肉刚要吃,就在这时,王文安冲他道:“把饭还给他。”王文安在门口刚好看到了这一幕,极为愤怒。大毛张着大嘴正要吃,听到这话立即凶恶地抬起了头来,可当他看到是王文安后,立即蔫了。他虽凶恶,但不敢惹王文安,更知道他们兄弟的厉害。他那口张着要吃肉的大嘴,这时硬是尴尬地空闭下了,那挑在筷上就要进嘴的肉,在王文安的威慑下也硬是重新放回了碗中。他脸上虽有愠色,但不敢发作,只得将饭放到了地上。 王文安依然不罢休,又冲他道:“他刚才是递给你的,你现在也递到他手上去。”大毛听后又凶恶地抬起了头来,显然,这对他来说无疑于奇耻大辱,要他当着这么多众人的面,将饭再递还到郑森手上,他放不下这个面子。但当他看到王文安三人那犀利逼视他的冷峻目光,以及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时,立即又蔫了。他知道不照做接下来会怎样,他虽极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端起了饭,在王文安三人的逼视下一步步走到郑森面前,将饭递还给了郑森。人们所说的欺软怕硬,说的正是他这种人。郑森接过饭,侧过头感激地看了王文安一眼,这回许多人又看见了,他眼里又重新有了泪。王文安对郑森示了一下意,郑森会意,端着饭连忙回自己草棚了。 郑森已痊愈了。中午过后,白云凤帮郑森将衣服洗净了拿到外面去晒着了,并给他棚里收拾了一下,这才回来。这些日子她一直留在郑森棚里照顾他,这还是她自那晚后第一次回来。此时王文安三人正坐在屋里休息,白云凤刚走过来,就一眼看到了杨定,他们住的地方就与他正对着。原来,那晚他命大,没死。白云凤一看到他,怒火就上来了,那晚他虽蒙着面,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却认得他的眼神,更何况他不是怕被认出,又何必蒙着面呢?所以白云凤不用看也知道是他。 果然,杨定一看到白云凤,立即神色不自然地低下了头,好像很怕和她对视,这愈发证明他做贼心虚。白云凤也不是轻饶人的,就算不杀他也要羞辱死他。她径直走到杨定面前,逼视着他道:“你的命真大,那样一脚都没踹死你!”杨定低着头羞得满脸通红,哪敢抬头还言,倒是程剑、向跃和彭高三人一个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那晚的事他们全然不知。但他们从杨定理亏的神情中已猜出,他一定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否则不致于此。于是,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侧过头去了。 075 有志气的郑森 下午的时候,王文安又到树林里去练功了,他现在的飞刀已练得炉火纯青,就是拳感觉还差点,以前他从没有这种感觉,但自上次和牛二一战后,他觉得还要多加练习。.info[]他现在的目标是要超过牛二,所以他选好了一根和牛二当初打过的一样粗的一棵树,牛二只能将它打裂,要是他能将这棵树打断,那毫无疑问就超过牛二了,这是他给自己订下的目标。目标订下了,王文安也开始了勤加练习。 这时,一直在不远处观看的白云凤走了过来,默然地立在了一旁。王文安察觉到了,侧过头来见她低垂着头,好像有心事,于是走过来道:“有什么事吗?”白云凤抬头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道:“你能教我功夫吗?”王文安一愣,随即笑道:“你想学?”白云凤点头:“你肯教吗?”王文安道:“因为那晚的事?”白云凤道:“不全是。”接着长叹了一口气,道:“从上海到这里,经历了太多的事,让我深刻感到了一点,不能保护自己,就像任人宰割的羔羊,没有本事,处处受人欺,也让人觉得你一无是处。” 她这一番话说得很对,为什么赵碧对他们兄弟格外宽待,对郑森就那样冷漠无情?就是他认为他们两兄弟将来对他会有利用价值,而郑森却没有,所以就有这样鲜明的对比,从这点也就可以看出赵碧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她只是一个女流之辈,如果现在不练就一身本领,将来对赵碧而言,恐怕顶多只是发泄一下兽欲而已,那可想而知是多么可悲的下场?王文安起先就觉得这个白云凤不简单,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真是深谋远虑,令他佩服。 白云凤又道:“还没告诉我,你肯教吗?”王文安笑道:“只要你肯学,能吃苦,那有什么不肯教的,更何况你还是彩霞的同学兼好友。以你的聪明加勤奋,我相信用不了多少时日,杨定就奈何不了你了。”白云凤想起恨恨道:“我学好了,第一个就收拾他这个小人!”想着又道:“我希望在教功夫上,你对我严厉点,正所谓严师出高徒。”王文安笑着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所想的。 这时,洪秋月大大咧咧地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道:“你们刚才的话我全听到了,我也要跟她一起学。”王文安一愣,没想到又多了一个,但他脑子飞速一转,道:“我一个人教你们两个恐怕难以兼顾,这样吧,你就让我大哥教,这样到时也可以比较一下,谁教的好,谁的进步大,你们看怎么样?”此话一出,她们一致赞成。王文安和他大哥不相上下,她们两个也是,他们兄弟一个教一个,到时正好可以比较一下。她们仿佛一下又回到了大学读书的时候,暗地竞争,看考试谁赢。 王文安带着她们两个找到了大哥和张良达,将想法对他们说了。王文空听后笑了笑,也好,他也正有此意,遂当场答应了。洪秋月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跑去了,不一会儿,见她拖拽着赵四杰来了,她将赵四杰带到张良达面前道:“你也教一个,就教他,到时看你们三个谁教得好。”张良达听后苦着一张脸,默不作声,看了一眼王文空和王文安,那神情真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赵四杰胆子太小,为人太懦弱,根本不是学武的料,白云凤和洪秋月虽说是女流之辈,但都比他强。她们遇事机智,有胆魄,就算遇到危险哪怕死,也有勇气挺身而出,就连那么老实的郑森都比他强。上次白云凤遭遇杨定,郑森明知不敌,依然能奋不顾身挺身而出,两次扑上来抱住杨定,那份勇气和胆量着实令人敬佩。而赵四杰,上次雷成几个人在大街上殴打洪秋月,他竟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吭一声,可见有多懦弱,试问这样的人怎样学武,又怎能学得出来? 王文空和王文安也都不作声,各自看向远处,可见他们都一致认同。见他们三个都不吭声,洪秋月已心中明白,她又何尝不知赵四杰是怎样一个人,她也是万般无奈才想到这个办法,希望能让他看上去像个真正的男人。见此,她只得哀求张良达:“只要你尽力就行了,我从心底里感激你。”话已说到这个地步,张良达还能说什么,只得道:“我尽量试试吧。”话语中的无奈可见一斑。虽然如此,洪秋月还是高兴不已,忙感激地谢过了他。 约定好后,他们立即开始教了,谁也不愿落后谁,哪怕是张良达。正如洪秋月那句话,只要他尽力就行了,到时就看他们各自的本事了,虽然明知赵四杰会是最差的一个,但张良达不想在教导上落人话柄。王文空三人教得很认真,也很严厉,一副俨然比赛的阵势,白云凤和洪秋月也都暗下了决心和恒心,虽然很苦,但她们咬着牙哼都不哼一声,皮破了,流血了,依然照旧。只是难为了张良达,确切的说,是难为了他们两个,赵四杰学得累,张良达教得更累。正如他们之前所料,赵四杰根本就不是学武的料,当初洪秋月让他学武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好在张良达早有心理准备,不过他也只能尽力而为之。 刚开始几天,她们练得都很辛苦,毕竟是女儿身,再者练功本身就是一件很苦的事,几天下来,她们全身酸痛,尤其是手上和腿上的肌肉,酸胀酸胀的。白天,王文空兄弟对她们格外严厉,哪怕皮破流血,也装作没看见一样,继续让她们练,但到了晚上,他们就会拿一些去疼止血的药给她们,并教她们如何用。 有一次,白云凤的脚不小心扭伤了,虽然白天王文安无情地继续让她坚持练完,但到了晚上,当他看到白云凤的脚红肿得老高时,立即亲自端来热水来给她揉脚,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每天都至半夜。这让白云凤很是感动,认为王文安真是一个良师益友,做老师是最称职的,做朋友亦是最好的。白云凤现在越来越羡慕程彩霞了,不知不觉中,她对王文安有一种越来越依恋的感觉了。 一段时日过后,磨合期过了,她们再练的时候感觉不那么苦了,全身的肌肉也不再酸胀了,她们顿时信心大增,愈发怒力了。这日,王文安又在树林里教白云凤练功,当他在一旁指导时,不经意发现郑森站在他们不远处的身后,正望着他们在悄然落泪。王文安是何等聪明,立即读懂了他的心思,他径直朝郑森走了过去,立在了他的面前。 王文安的到来让郑森不知所措,站在那里也感觉有些无所适从,他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王文安。王文安道:“你是不是也想学?”郑森立即抬起了头来,心事被王文安一语道中了,他满含热泪地望着一脸真诚的王文安使劲点了点头。王文安道:“白天我没有时间教你,你如果真的想学,每天晚上到这来找我。”说完,转身去了。郑森望着王文安的背影,禁不住泪流满面。 天一黑,王文安就去了树林,郑森早在这里等他了,这足见他想学的诚心。一见王文安,他就含泪在王文安面前跪下了,深深磕了一个头,再也不起,王文安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跪地和磕头地面所传来的振动声。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为何行此大礼,这其中的酸楚恐怕除了他自己外,就只有王文安知道了。 和白云凤一样,从上海到这里,他经历了太多太多的苦难,可以说比白云凤还要多,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凄惨,这其间要不是王文安,他早就死了。这一路走来他受尽了别人的欺凌、侮辱和白眼,他也是人,也是一个有极强自尊心和骨气的人,他也想受人尊重,他不希望一辈子这样,他想出人头地。尤其是在这里,如果没有本事就会被赵碧残忍地淘汰扼杀掉,这唯一的办法就是学武,练就本事,只有这样才不会再受别人的欺凌,只有这样才能让人刮目相看,从而生存下来。但他清楚地知道,没有人肯教他,甚至别人知道后还会对他反唇相讥、冷嘲热讽,只有王文安,并且王文安深知这点。王文安白天不是没有时间,之所以选择在晚上,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从而打击他那奋发上进的自尊心,就让他学成之日,让那些轻视、瞧不起他的人瞪大双眼看吧!王文安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只说了一句话:“用你的行动和努力将来证明给他们看吧。”郑森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他望着王文安使劲地点了点头。 王文安立即开始教了,他不能让郑森落伍,一定要让他尽快赶上他们。郑森也相当争气,他学得很认真,每一招一式他都深深记在了脑海里,并反复练习。王文安很快发现,他一点都不笨,相当聪明,是个学武的料,一般他教过一遍后,郑森从不要他再教二遍,王文安不禁在心里暗喜,看来他离出头之日不远了。从此,王文安每日白天教白云凤,晚上则来教郑森,一日复一日,从不间断。与此同时,他自己也加紧了练习。 076 程寒凯的身世 上海的夜晚,宁静、恬美,月光洒在下面,照亮了上海的灯红酒绿、树林荫道,让人看着十分惬意。(..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没有黑道上的帮派仇杀,此时的大街小巷两旁通常摆满了做各色生意的小贩,冲着街上比比皆是的行人吆喝不断,此时要是坐在小摊前来一份上海的特色夜宵,一定让人回味无穷。 这晚,天龙家族灯火通明,宾客云集,他们迎来了一位重要客人――耿天王,此人在赌界名气颇高,号称“不败赌神”。二十年前,杜宏耀一次偶然的机会请到了他,打败了当时坐镇已久的常胜赌神袁右,从此名声大振,一发不可收拾,二十年来竟无人能动摇他“赌神”的宝座,成为名副其实的不败赌神,声望可以想见。 杜宏耀对这样的人自然礼待有佳,视为上宾,这些宾客今天听闻他到此,都来一睹赌神风采。耿天王被杜宏耀热情地迎请上去后,尽享四方宾客对他的各种赞誉,喜悦之情洋溢于表,孰不知,此时天龙家族门外,正杀气腾腾,针对他的暗杀已悄然来临。门外有两人正窥视着这一切,一个年长,四十多岁,另一个很年轻,约摸二十来岁,两人是师徒关系,这两人是一路跟随而来专程找耿天王报仇的。 他们窥视已久,见时机成熟,纵身跃过院墙进了院内,功夫可见不一般,里面的人只顾尽情高兴,丝毫没有察觉到。师徒两人快速地干掉了门外几个守卫,动作干净利索,未弄出一点声响,以至于满大厅的人竟没有一个察觉。直到他们进到大厅,突其向耿天王出手后,满大厅的人这才尖叫着慌乱四处跑开。耿天王猝不及防,受了伤,就在师徒两人要一起结果他时,杜宏耀父子出手了。年长的一看到杜宏耀,怒火腾地一下又上来了,愤恨地朝他扑杀了过去,杜宏耀的三个儿子预感到了危险,连同左手杜升一起拦了上来,成功救回了杜宏耀。杜宏耀和耿天王这时也看清了他,两人大惊失色,一同叫道:“别放走了他!” 耿天王不但是个赌神,武功也极高,他虽受了伤,但他们师徒俩竟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加之杜宏耀父子及左手杜升,他们两师徒完全不敌。这时,杜宏耀的人越来越多,徒弟见势不妙要拉师傅走,怎奈师傅执意不肯走,今天拼了命也要杀耿天王和杜宏耀报仇。不想耿天王没杀成,反被他一招击中要害,幸得徒弟拼死才救回,并杀出重围带着师傅逃了去。两师徒逃出后丝毫不敢松懈,一路向前奔逃,眼见师傅逃不动了,徒弟赶紧背着他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直到追他们的人过去后才松一口气。师傅伤得不轻,眼看就要不行了,在临死前,他紧紧地攥着徒弟的手,说出了一段徒弟闻所未闻的震惊往事。 原来,二十年前,他就是上海赫赫有名的常胜赌神袁右,因他每赌必胜,所以人们送了他“常胜赌神”这个称号。本来他和妻子以及儿子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直到有一天,杜宏耀忽然找到了他,让他帮其赌一场,赌的对象就是当时的文龙老爷王大群。尽管杜宏耀当时出的价钱很高,但他只想过平淡的生活,不想cha手他们四大家族的争斗,故杜宏耀三次找他,他都断然拒绝了。没想到这一下激怒了杜宏耀,为日后的悲剧埋下了祸根。 他还清楚地记得那年十二月十六号一个寒冷的晚上,他们一家三口正温馨地围坐在火炉旁,其乐融融,就在这时,杜宏耀带着一帮人闯了进来,其中就有这个耿天王。他一看气氛就知不对,他们一个个都带着明显的杀气。果然,杜宏耀开门见山让他和耿天王赌一场,如果赢了,放他们全家一条生路,如果输了,就要他当场了断。他当时没有选择,只得和耿天王赌,他当时心想,他是常胜赌神,未必会输给这个耿天王。 万万没想到,他最后的底牌竟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耿天王给偷换了,他输了,虽然他明知道耿天王偷换了他的底牌,但他当时没有发觉,亦没有任何证据,愿赌服输。按照之前的约定,他要当场了断,他虽心有不甘,但为了保全妻儿的性命,他只得无奈地拿起了刀。就在他含泪要了断那一刹,结发妻子抢先一步夺过了他手里的刀,代替他了断了。他痛不欲生,没想到杜宏耀和耿天王还不放过他,要将他们父子赶尽杀绝。无奈他不是耿天王的对手,只得拼死带着儿子逃了出来,不想最后还是被他们的人追上,六岁的儿子被他们连砍三刀,最终死在了他的怀里。 他抱着儿子悲痛欲绝,妻儿顷刻间全部丧命,当时他真想跟随他们一起去,就在这时,一个婴儿出世的啼哭声打动了他,这个声音就来自前面不足十米远一户人家。当他还抱着未断气的儿子时,这户人家就已产下了一个女婴,儿子断气那一刻,这户人家又产下了一个男婴,是对龙凤胎。但他当时认为,那个男婴就是他儿子转的世,不然为什么他儿子一断气,这户人家就又产下一个男婴呢?并且离得这么近,这分明就是他儿子转世投胎到了这户人家。抱着这种想法,一心想着要为死去的妻儿报仇,他放下死去的儿子,径直冲进了这户人家,一把抢过了这个刚生下的男婴。 他们夫妻俩哭着扑了上来,要夺回孩子,被他两掌推倒在地。看着泪流满面,同样伤心悲痛的他们夫妻俩,他猛然想到了刚才的自己,但仅一瞬间,他又想到了妻儿的惨死,这个血海深仇一定要报!于是,他抓过这个女人梳妆台上的一面镜子,猛地yongli折成两半,拿着手中的一半对他们夫妻俩道:“二十年后,破镜重圆的一天,就是你们父子相聚之时!”揣起那半面镜子,抱着那个男婴大步走了,背后只剩他们夫妻哭声一片。 说到这,袁右从怀中拿出了那半面镜子,以及当时抱走那个男婴时,他身上包裹着的一块绣花棉布片,他将这两样东西郑重地递到了徒弟手上。徒弟望着他愣住了,从师傅满含热泪看他的眼神里,他似乎已猜测到了什么。果然,袁右道:“后来我悄悄去打听过,那是程家村,那户人家姓程,因为那是一个寒冷的晚上,所以我就给他取名叫‘程寒凯’,意思是希望他有朝一日替我报完仇后凯旋回去。”徒弟听后瘫坐在了地上,那个男婴果真是他,他的名字就叫程寒凯。 从小到大,他只听师傅说他是捡来的,父母早亡了,没想到今日得知并非如此。他有父母,还有一个孪生姐姐,也不是师傅所说的捡来的,而是从自己亲生父母手中抢来的,这叫他怎能不震惊?怎能不伤痛?但很快,他就原谅了师傅,毕竟是师傅将他养大成人,教他一身本事,师傅当初也是悲痛过度,报仇心切,这二十年来,他从没把自己当徒弟,而是亲生儿子一般,他们之间早已有了深厚的父子情,这叫他今日怎能怪得起来?看着大仇未报,奄奄一息的师傅,他反而泪流满面、难过万分,心中没了丝毫怨恨,他一把抱着师傅,满含热泪道:“师傅,我不怪您。”袁右再次泪流满面,但这次脸上明显有了一丝宽慰的笑容。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袁右道:“我的本事有限,你虽学了我全部的本事,甚至超过了我,但不论武功和赌术都不是耿天王的对手。我有一个哥哥,叫袁左,我听说他在河滩镇,但我从未去找过他,我们兄弟之间有一些隔阂。我死后,你就去找他,就说是我要你去的,希望他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情份上,收你为徒,待日后为我报……”话未说完,袁右就断了气。从师傅死时怒睁着的双眼,程寒凯知师傅大仇未得报,死不瞑目,他用手帮师傅合上了双眼,含泪将师傅安葬了。跪在师傅坟前,程寒凯举指对天发誓,一定替师傅报仇雪恨!葬完了师傅,程寒凯收好了师傅交给他的那半面镜子和那块棉布片,这是他日后与爹妈相认的证物。 077 王文安遇程寒凯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程寒凯犹豫起来,是先去河滩镇拜师报仇还是先回程家村和亲生父母相认?考虑了片刻,他决定还是先去河滩镇拜师报仇。师傅大仇未得报,他怎安心先见自己亲生父母?师傅给他取名“程寒凯”,是希望替他报完仇后凯旋回去,想到这,主意已定,他即刻起身前往河滩镇。河滩镇不远,隔江便是,次日一清早,他就乘船渡江,不到正午,已到河滩镇。沿着上镇的林荫小路,看着一路的野花野草,闻着四处的鸟语花香,他顿觉心旷神怡,悲痛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看来这个地方的风景还不错。 走了一段,不见一人,也不见村庄,四周都是这样清风秀丽的景色,程寒凯正想着有没有走错路时,迎面来了一人,是个近五十的长者,他连忙上前问道:“请问您,这是河滩镇吗?”长者停下看了他一眼,道:“这是河滩镇。”又继续向前走去。程寒凯想着又问道:“再麻烦您一下,请问您认识一个叫袁左的人吗?”长者一听这话,立刻停住脚步回过了身来,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找他干什么?”程寒凯知道问对了人,道:“是我师傅叫我来找他的。”长者问道:“你师傅是谁?”程寒凯道:“袁右。”长者听后愣怔了一下,二话不说冲上来朝他出手了。 程寒凯见他来势凶猛,和他交起手来,没想到这个长者竟如此厉害,任他使出全身本事也不济,最后被他一腿打翻在地。长者又紧跟扑了上来,情急之下程寒凯使出了师傅教他的独门绝技,快速抽出几张牌,看准yongli一把朝他飞了去。别小看这几张牌,打在人身上当即破皮流血,击中要害则当场丧命,就算打在树上也能入木三分,稳立而不倒,他昨晚正是靠这个才从耿天王手上救回的师傅。程寒凯原以为这下定会打伤他,没想到这个长者竟熟练地一个翻身一手全接住了,令他大为震惊。自师傅教他这招以来,他以其炉火纯青早已超过师傅,并且自使这招以来还从没有人能接住过,哪怕是师傅和那么厉害的耿天王,没想到这个长者竟一手全接住了,这怎能令他不震惊! 长者显然看出了他的心思,停了手,扔掉手中的牌道:“我就是袁左。”原来如此!难怪师傅叫自己来找他,他的功夫和赌术的确不是耿天王所能及。袁左从程寒凯刚才使的这一招已确信,因为这是他们兄弟的独门绝技,外人根本不会。袁左道:“他从来不收徒弟,为什么会收你这个徒弟?还有,我们兄弟之间有些隔阂,这二十年来,他虽知道我在这,但从未来找过我,为什么今天会忽然叫你来找我?”程寒凯道:“他是临死前才叫我来找你的。”袁左大吃一惊:“临死前?”显然,他还不知兄弟已死,并对兄弟的死甚为震惊。程寒凯道:“二十年前,他妻子和六岁的儿子被杜宏耀和耿天王杀害,二十年后,也就是昨天,我们师徒一起找他们报仇,不想他又惨遭耿天王毒手。” 袁左惊得倒退了两步,眼泪随之流了下来,他们兄弟虽有隔阂,但手足之情还是不能淡忘的。袁左定过神来,自语道:“耿天王?不败赌神耿天王。”同为赌界之人,耿天王的名字他自听过,也知其人。程寒凯点头。袁左泪流满面,仰天悲号道:“你为什么直到今时今日才叫人来找我?你我兄弟一场,你妻儿无辜惨死,我做大哥的能不帮你报这血海深仇吗?你早点来,也不至妄死……”说着已泣不成声。程寒凯又想起师傅,伤心的泪水也止不住地流。 末了,袁左仰天悲愤道:“耿天王,你杀我兄弟全家,这笔血债我一定要你用血来偿还!”猛地回过头来,看得程寒凯全身一颤,他道:“你的功夫还太差,不是耿天王的对手,从现在起,你就留在这里,我自会教你本事。”话锋一转:“我教徒弟相当严格,并且我只教有出息的徒弟。前面有两排红屋,你想我教你本身,就先在那里立稳脚根,要是立不住以后就别来找我了,我兄弟的仇我自会替他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程寒凯爬起身来,想着他的话,向前面他所说的红屋走去。 果然,没走多久,前面真有两排红砖砌的房子,这应该就是袁左所说的红屋了。(..info无弹窗广告)里面早住满了人,看他们蹲坐在门口一个个面露凶相的样子,就知不是善类,此时见程寒凯到来,都用一种凶恶的眼光看着他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程寒凯心中虽疑惑,但也顾不了那么多,既然袁左让他在这里立稳脚根,那他就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说。他放慢脚步边走边看,看左右两边哪间还有空位置,在左边的一个近中门前,他停了下来,他看到这里面还有一个空位置,犹豫了一下,他走了过去。 坐在门口的正是大毛,最爱仗势欺人,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和王文空兄弟当初来时一样,他朝程寒凯凶恶道:“滚到一边去!”程寒凯停住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往里走,这无疑激怒了大毛,既然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当即跳起来就动手了。程寒凯既然敢往里走,就作好了准备,两人顿时在门前大打了起来。大毛仗着自己强壮,以为稳胜不起眼的程寒凯,没想到程寒凯并非等闲之辈,他跟师傅学的那身本事虽打不过耿天王,但收拾他还是绰绰有余的,没几下,大毛就被他打翻在地了。 程寒凯继续往里走,孰不知里面全是大毛一伙人,这时都跳起来一起上了。这倒是程寒凯没想到的,他又放开手和他们大打了起来,但寡不敌众,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四周又都是一些小人,一起落井下石从背后偷袭,都来欺负他这个外来的,程寒凯腹背受敌,身上挨了他们数拳脚。眼见他们愈来愈凶,人越来越多,一副要致他于死地的架势,危急之下,程寒凯又使出了师傅教他的绝招。他快速抽出几张牌,看准几个朝他恶扑上来的人一把飞去,霎时,立竿见影,他们应声倒地,张张要命。 杀鸡儆猴奏了效,他们大吃一惊,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程寒凯又不失时机从怀里再抽出几张,他们本如惊弓之鸟,这时一个个全吓退了。大毛本就是仗势欺人,这时见同伙全退了,自己也怕得要命,赶紧退了。虽打退了他们一伙,但程寒凯却再不敢进了,现在知道了里面都是他们一伙人,他单身一人,住进去后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他们给谋害了,还是走为上。惹不起,还躲不起?他警惕地走开了。还是得找个地方住进去,程寒凯又继续往前走,经过这次教训,他长了一智,凡是看上去对他不友善的他坚决不进去,哪怕里面有再多的空位置,可是一直走到头,他也没有找到合适的。 是有几间看上去对他友善,可里面都已住满了,人满为患,拥挤不堪,一看就知道是受刚才那一伙欺压的老实人,否则不会有的还空着,而他们却宁可这样挤在一块。一直走完程寒凯也没找到一间,现在他终于明白袁左那句话的含义了。想到袁左的话,程寒凯又下定决心要回头住进去,可刚转身他又缩住了脚步,那些人分明对他存有敌意,他现在又受了伤,再打起来无疑凶多吉少了,还是先保住命再说。最终程寒凯还是没有住进去,径直朝前走了,他想先随便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哪怕是树林野外,也总比这样担惊受怕、提心吊胆强。 走过树林,前面就是湖,看来今晚他只能在树林里过夜了,也好,总算落个心里踏实。程寒凯刚选好一个栖身的地方,忽然感到身上一阵疼痛,刚才受的伤发了作,他捂着伤处强忍着来到湖边,想捧点水喝。就在这时,王文安来到了湖边,他本在树林里教白云凤练功,这时渴了来打点水喝,顺便给白云凤带一点。他一眼看到了岸边的程寒凯,只一眼他就愣住了,他竟发现程寒凯跟一个人长得非常像,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那个人正巧以前拜托他找过他,两者联系起来王文安脑子飞速一转:莫非就是他?此时王文安不敢完全肯定,不妨先问问再说,于是他问道程寒凯:“你叫什么名字?” 程寒凯见他问自己,看上去也并无恶意,如实报道:“程寒凯。”王文安惊着一喜,接着问道:“是禾字程,还是耳字陈?”程寒凯纳闷,他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为什么问这,但还是如实告道:“是禾字程。”王文安又道:“你的生日是不是十二月十六日?”程寒凯大惊道:“你怎么知道?”王文安喜道:“果真是你!我还知道你有一个孪生姐姐。”程寒凯愈发吃惊了,这件事他昨晚才刚从师傅那知道,他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是谁?”王文安道:“我是你姐姐的同学,她曾经拜托我找过你,你和她长得非常像。”程寒凯这才明白,想着惊喜道:“我姐在找我?”王文安点头:“你姐一直在找你,她说你爸妈非常想念你,让她一定把你找回来,她现在幸许还在四处找你呢。” 程寒凯眼眶湿润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亲人的关心和温暖,那是至亲的父母和孪生的姐姐,那感觉真的好温暖,haoshufu,二十年来他第一次有这样温暖舒服的感觉,甚至完全抚平了他此时身上的疼痛。末了,他抬起头问道王文安:“你一定知道我姐的名字了?”王文安道:“当然,她叫程甜。”就是老豆腐李佑天的妻子。这个名字真是甜美好听,程寒凯当即记住了,自己的亲姐姐叫程甜。听程寒凯刚才这句话,让王文安知道他还没有和自己亲人相认,换句话说,程甜一家还没找到他,不然他不会连自己亲姐姐的名字都不知道,想到这,王文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程寒凯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我是来找袁左拜师学艺,替我师傅报仇的。” 袁左这个名字王文安自然再熟悉不过了,他和谭伯光正是赵碧的左右手,不过袁左的为人王文安也略知一二,他道:“他肯收你做徒弟吗?”程寒凯道:“他应该会,我师傅叫袁右,是他亲弟弟,我替他亲弟弟报仇,我想他会。”王文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听程寒凯这番话,再看他肩上的包袱,王文安已知他刚到此地,遂问道:“你现在找到住的地方了吗?”程寒凯脸红道:“还没有。”不出王文安所料,看他那身伤王文安已猜知八九,遂道:“你跟我来吧。”带着走在了前面,程寒凯得知他是姐姐的同学,姐姐还曾拜托他找过自己,就知他定不是坏人,再看他一脸和善真诚,顿时倍感亲切,故放心地跟在他后面走来。路上,程寒凯问道:“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王文安如实告知了他。 078 中秋之夜 王文安将程寒凯带到了和那些囚犯一起的住处,这里程寒凯自不陌生,他刚从这里打出去,才到湖边碰到的王文安。王文安将他带进了他们兄弟单独住的那一间,程寒凯仍心存芥蒂,警惕地看着四周那些囚犯,看得出他对刚才的事仍心有余悸。王文安一眼看了出来,笑着对他道:“放心吧,你就安心住在这里,不会有事的。”伸手接过了他肩上的包袱,放在了一旁一个空床上。 程寒凯注意到那些囚犯这时再看他没那么凶了,确切地说,自从他们看到他和王文安在一起后,就明显蔫了。他不明白其中原由,但他知道一定是因为王文安,遂忍不住问道:“你和他们是一起的?”王文安笑着反问道:“你看像吗?”程寒凯认真看了一下,又仔细想了想,摇头道:“不像。”王文安一笑带过,不再说话,程寒凯也不好再多追问。 替他铺好床铺,王文安道:“我带你再去认识几个人吧。”程寒凯又跟随他后面走来。王文安带着他进了树林,向其中一片深处走去,还不到,程寒凯就已听到练功声,待走近,果见有两个人正在那练功,他们身旁还有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在比试。程寒凯一看他们的身手就暗地叫好,尤其是那两个男的,更不简单,一看就知功夫在他之上,可以和袁左媲美。看着他已随王文安来到了他们跟前,他们四个见王文安来了,都停了手歇息,王文安来一一给他们介绍认识了,后又指程寒凯道:“他也是我一个好同学失散多年的弟弟,没想到今天竟在这里碰到了,真是缘分,他此次来是找袁左拜师学艺为师报仇的。(..info)” 一听这话,张良达和王文空竟相视了一眼,显然,来找袁左拜师学艺,一定跟赌有关,张良达问道:“你的仇人是谁?”程寒凯道:“耿天王。”果不出所料,他和王文空几乎异口同声道:“不败赌神耿天王。”程寒凯没想到他们也知道,王文空道:“你师傅是谁?”程寒凯道:“袁右。”不用说,常胜赌神袁右他们也听过。王文安在一旁补充道:“他也就是袁左的亲弟弟。”王文空和张良达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程寒凯听他们适才的话也观出来了,道:“我看你们的来历也都不简单吧?”王文空只是笑,张良达道:“上海四大家族知道吗?”程寒凯点头:“当然知道,我师傅的仇还跟他们有关。”王文空来了兴趣,道:“说来听听。”程寒凯就将师傅那段沉年往事对他们说了出来。王文空和王文安听后都陷入了沉思中,如此说来,这段仇还跟他文龙家族有关。张良达这时也就如实对程寒凯说了,指王文空和王文安道:“他们两个就是文龙家族的大少爷和五少爷。”程寒凯大吃一惊,原来如此。末了,王文空对程寒凯道:“既然如此,你师傅的仇算我们文龙家族一份。”一旁王文安也点了点头。 既然得知程寒凯的仇人是耿天王和天龙家族,那他就和王文空三人是一路的了,他还是程甜的弟弟,王文安就更照顾他了。程寒凯也暗自欣喜庆幸,又交了他们这三个,报仇有望了。(..info好看的小说)从此,他们由原来的三个变成了四个,再加上白云凤和洪秋月,已是六个人,那些囚犯再不敢冒犯程寒凯,并对他们更畏惧了。袁左也履行了他的诺言,每晚教程寒凯武功和赌术,程寒凯晚上跟袁左学艺,白天则与王文空兄弟和张良达比试切磋。 时光飞逝,一晃几个月过去了,他们的武功都有了不小的进步,尤其是白云凤和洪秋月,已渐渐都成了厉害角色,他们觉得有必要让她们俩来个比试了,一则互相取长补短,二则也是为了兑现当初的约定,看他们两兄弟谁教的好,她们俩谁的进步大。白云凤和洪秋月都一致赞同,她们俩早有此意了,于是,王文空兄弟选了一个时候,再拉上张良达和程寒凯一起做裁判,她们俩的比试就正式开始了。 一连打了几十个回合,她们俩竟出奇地平,也难怪,两师傅的武功不相上下,两徒弟的实力也旗鼓相当,都一样努力,所以功夫自然相差无几了。但性格不一样,学起武来终究会有一些不同,白云凤稳妥,善攻又善防,不给对方可趁之机,但又决不放过任何一个可攻的机会;而洪秋月性格大大咧咧,善攻不善防,攻击起来急风暴雨一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但防守相比就差得多,没有白云凤那样稳妥,所以如果能够坚持抵挡住她的攻击,而抓住她一丝破绽趁机给其一击,那她就必败无疑了。最终白云凤静待时机,抓住一丝破绽艰难地赢了洪秋月一回。 看着她们俩分出胜负,张良达和程寒凯笑着对王文空调侃道:“看来你的功夫不如你兄弟。”王文空只是笑,洪秋月忙抢过道:“那不一定,这次是我的疏忽,不干他的事,下次我一定赢回来。”他们听后都大笑不止。当日正好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到了晚上,他们打了些野味聚在一起好好热闹了一番。酒足饭饱后,他们围坐在一起互相讨论她们白天的比试,洪秋月刚开始还抢着和他们说得津津乐道,但一阵过后,就不见了人影,王文安纳闷找了出来,发现她正坐在树下仰望着天空独自赏月。 王文安抬头望去,见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空,皎洁的月光洒向地面,照亮了秋收季节的一切,让人看着十分惬意。王文安走过去挨在洪秋月身边坐了下来,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独自欣赏?”洪秋月道:“今天是我的生日。”王文安惊讶道:“今天是你的生日?”见王文安那么惊讶的神情,洪秋月道:“别告诉我今天也是你的生日?”王文安道:“那倒不是。”洪秋月道:“那你为什么那么惊讶?”王文安道:“我只是惊讶你名字的来历,为什么叫‘秋月’呢?”洪秋月望着他眨着两只明亮的大眼睛道:“秋天的月亮呀!”王文安恍然大悟,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晚,他们聊了很久,直至半夜,最后都困了,方才回去休息。 翌日,他们起来照样加紧练功,洪秋月因昨日比赛输了,愈发努力了,白云凤看到她如此努力,自然不想落后输给她,也愈发加紧了。王文空两兄弟看着笑了,这也是他们安排这场比赛的真正目的,如今终于收到了这个意想不到的效果,他们兄弟俩在教她们两个的同时,自己也加紧了练习。与此同时,程剑及那些囚犯也没有闲着,看到王文空一行人如此勤奋努力,他们好像也感到了危机感,各自加紧了练习。 又是两三个月过去了,他们各自的武功都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张良达的武功较之前有了大幅提升;程寒凯的武功和赌术已渐炉火纯青,并青出于篮而胜于篮;白云凤和洪秋月已都成了厉害角色,一般那些囚犯再不是她们的对手,就连杨定恐怕也不在她们话下了;而王文安,经过这半年的苦练,终于超越了牛二,一拳将那棵树打断了,这连牛二当初也做不到。 这期间,惟一没有进步的就只有赵四杰,后来他也自觉放弃了,这正好,张良达也实在没那个耐性了。相反,与赵四杰形成鲜明对比的郑森,如今与白云凤和洪秋月一样,已成了他们当中一个相当厉害的角色,今天的郑森已不再是半年前的郑森,今天的他甚至可以和张良达、程寒凯一决高下了。不过这件事王文安一直替他保守着秘密,除了他们一起的几个人,再没其他人知道。 这晚,王文安又来到了树林,见郑森一拳打断了一棵树,他的拳已练到和自己一样了。王文安一直未试过他的身手,今天突然想试试,看他究竟学得怎样了,遂上去与他打了起来,结果他竟可与自己对打,丝毫不输自己了,他的功夫竟与王文安不相上下了。王文安称赞了他,以后的日子里,王文安已没什么可再教他的了,但每晚这个时候,王文安仍会去树林,两人就在树林里互相对打练习。 079 十精英 经过大半年的训练及等待,赵碧终于要开始公开选拔精英了,这犹如一场考试,有人期待,有人害怕,但都得进行,并且每个人都必须无条件参加。选拔的标准是选优淘劣,留强去弱。赵碧与袁左、谭伯光煞费心思地精心给他们设了五关,每关都有其用意,头四关是考验,每过完一关就顺利进行下一关,未过的就被残忍地淘汰掉,顺利过完四关的就直接进入最后一关,能从最后一关胜出的就是他要选拔的“精英”。选拔之日,赵碧亲自到场,袁左、谭伯光紧随身后,后面大批士兵端枪前来监管镇场,气氛十分凝重,眼见这个阵势,不少人胆颤心惊,吓得双腿打颤,不知考验他们的将是什么。 头四关异常残酷,分别考验他们的生死胆量、忍耐力、水中闭气能力和反应速度。这四关每关都有其用意,第一关考验他们要不怕死;第二关考验他们要有超出常人的忍耐心;第三关考验他们在遇到危险时能在水中常时间闭气;第四关考验他们身手敏捷,反应和出手速度要快。能通过这四关的人都不简单,也寥寥无几,所以四关下来,他们近两百人死得只剩二十多个。这也正是赵碧的目的,选优淘劣,留强去弱,最后能坚持下来的就是他所要的精英。 王文空、王文安、张良达、程寒凯、白云凤、洪秋月、郑森都顺利通过了这四关,只赵四杰没看到,不知他是害怕躲着未来还是被淘汰掉了,另外,程剑、向跃、彭高、杨定四人也顺利通过了,接下来就进入最后一关。赵碧要从中选出十个精英,也就是说,他们这顺利通过四关的二十多人最后只会活十个,还有十几个要被淘汰掉,可见有多么残酷。最后一关是比武功,选出十个最强的。这二十几个人被分成了两组,一组比下来就会淘汰一半,剩下的再进行比试,总之,最后选出的十个一定是他们之中十个最强的。 最后比试下来,王文空、张良达、程寒凯、白云凤、洪秋月、郑森、程剑、向跃、彭高九人先胜出了,最后一组王文安对杨定。毫无疑问,杨定怎是王文安的对手,胜出的定是王文安。白云凤看着走到王文安身边道:“替我好好教训他!”王文安会心一笑,比赛开始了。几乎毫无悬念,王文安胜出了,杨定被王文安打得狼狈不堪,滚下了擂台去。十个人已经胜出了,但下面败的自有不服的,比如杨定,他是不如王文安,但他认为不会输上面胜出的郑森和洪秋月,只是他运气不好,碰到的对手是王文安。 赵碧和袁左、谭伯光早想到了这点,这时对下面败下来的那些人道:“如果你们认为实力有比台上胜出的强的,可以上台挑战,我的宗旨是选出十个最强的。”此话一出,立即有几个败下不服的当即跳上了擂台,纷纷挑战郑森。他们之前都不是败给的郑森,但他们都认为要比郑森强,他们还是以半年前的眼光在看郑森,依旧想欺负他。王文安在心里冷笑,就让他们都睁大双眼看吧,也让他们见识一下厉害!郑森的功夫如今已和王文安相当,结果他们一个个全被郑森打得趴在了台上,直让人抬了下去。这令那些轻视、瞧不起郑森的人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就连赵碧也开始对郑森刮目相看,今日的郑森已不再是往日的郑森了。 最后只剩杨定一个了,他依旧不服气,上来也挑战郑森,结果被郑森打得滚下了台去。杨定忍着伤痛再次上来了,打不赢郑森,再换一个,小人终究是小人,这次他选中了洪秋月。王文空一行人看着又冷笑起来,就让他再尝一次厉害吧!果不其然,杨定又不敌洪秋月,被洪秋月打得同样惨,洪秋月要教训一下他这个小人,不防他使出了暗器,两颗飞钉打中了洪秋月。(..info无弹窗广告) 洪秋月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鲜血汩汩流了出来。白云凤愤恨叫道:“卑鄙!”冲上来一脚踹倒了杨定,张良达、程寒凯上来要解决他,程剑三人出手了。见他三人出手,本照顾洪秋月的王文空、王文安、郑森、白云凤全站了起来,眼看两边要恶战起来,赵碧连忙出面制止了。程剑三人并非庇护杨定,只是结果自有赵碧和袁左、谭伯光来裁决,轮不到他们私自动手解决。王文空帮洪秋月拔出了钉子,所幸只伤到肩上,没中要害,白云凤连忙撕下一块布帮她包扎住了。他们都向赵碧看去,等待赵碧的公平裁决。 赵碧与袁左、谭伯光商量后,最后裁定这场算他们两个都胜,因为比赛前他并没有说不允许使用暗器。王文空一行人对这个结果显然不满,赵碧作出这个决定却有他的用意,十个精英中王文空一行占了七个,势力太大了,这是他当初没想到的,他担心到时控制不住王文空,要想办法压制一下他,否则将来他们造起反来,很难对付。他这么做,就是拿程剑四人来牵制王文空,所以算杨定胜。但选拔的精英只有十个,如今却有十一个,为此,狡猾的赵碧临时提出选出一个精英首领,解决了这个问题。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赵碧的意图是想让程剑做这个首领来压制王文空一行人,他们又都是何等聪明,岂不明白?所谓选首领,就是王文空七人与程剑四人的对决,也好,刚才没打成,趁这个机会,好好跟他们打一场。程剑四人自半年前那场败后,这大半年勤加苦练,也一直想寻机雪耻,今日选首领正好,一洗前耻。 两边都没有异议,比赛开始了,为吸取刚才的教训,赵碧道:“这场比赛不同于上场,这场是选首领,所以不允许使用暗器,胜负分晓即止,以免伤了和气。”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杨定,除了他上场使用暗器,还有谁?杨定还有一点羞耻之心,见他们都将目光转向自己,羞红着脸埋下了头。 两边争夺的人选就是王文空两兄弟和程剑,至于其他人参赛的目的,一是为这边争口气,二是为各自这边的人出力,多打败对方的人,从而增加这一方的取胜希望。洪秋月受了伤,白云凤扶她到一旁休息去了,他们六个人足矣,程剑这边人少,杨定虽然实力最差,但也上来助阵了。第一场杨定出场,白云凤一看到他出场,立即抢出来上了,其实不消她上阵,收拾杨定的大有人在,但白云凤要亲自为洪秋月报仇,还有半年前那晚自己的仇。白云凤的功夫还在洪秋月之上,杨定更加不敌,被白云凤狠狠教训了一顿,打下了擂台去。白云凤心里真叫个痛快,总算替自己和洪秋月出了这口恶气! 第二场彭高出场,郑森来对他。彭高心中甚轻郑森,认为他不是杨定,结果却被郑森像王文安收拾牛二一样,在擂台上狠摔了几次,最后悬空举起扔下了擂台去,这才知道郑森的厉害。第三场向跃出场,王文安对他。显然,向跃不敌,不出十个回合,被王文安一脚打下了擂台去。程剑阵营连败了三个,最后程剑出场了,王文空早等着他了,他要亲自打给赵碧看看。现在才是真正的首领争夺赛,之前的胜负根本说明不了什么,这一场才是最关键和起决定性意义的,两人对立在场中央开始了。 一连恶战了几十个回合,两人不分上下,王文空老道,程剑沉稳,尤其他手中的长棍,这大半年来已练得更加厉害,但王文空丝毫不畏,他有的是心计和手段,以他的本领,双手就足以应付程剑那根长棍。两人又战了几十个回合,依旧难分胜负,要想战胜王文空,只有使出绝招,一招定输赢。程剑看准一个机会,照着王文空从上到下发力一棍打来,王文空早已冷眼看穿,但见他镇定自若,望着程剑的长棍照着下来,到棍临下那一刹,他看准一手抓住了程剑的长棍。 程剑大吃一惊,即而使出全身力气开始发力,就在这时,王文空另一只手握紧拳头照着长棍猛地一拳,只听一声脆响,长棍被打成了两断,就在程剑吃惊那一刹,王文空飞起一脚,踹得程剑连连向后退去。眼见就要倒下擂台,就在这时,王文安及时上来从后面抵住了他,程剑这才停下来,待停稳回头一看,人已到擂台边缘,要不是王文安刚才及时上来在后抵住,他恐怕就栽倒下去了。胜负已见分晓,王文空胜了。 程剑败了,这是赵碧之前没想到的,出于当初见不得人的目的,他的脸色霎时变得有些难堪和尴尬,尤其当王文空拿眼看向他时,尤为明显。赵碧又是个极其聪明和狡猾的人,立马狡黠地一笑,对王文空道:“你们两兄弟再来决个胜负。一直以来,我们都还不知道你们两兄弟到底谁厉害,就趁今天选首领,决个高下出来。” 这一招当真高明,巧妙地摆脱了他的尴尬,却挑拨王文空两兄弟来自相争夺,将他们兄弟推到了哗众取宠的浪尖上。王文空眉头拧着一沉,他们兄弟又岂是受你赵碧挑拨的!果然,他话刚一说完,王文安就走下了擂台,紧跟着,张良达、程寒凯、白云凤、郑森也全走了下去,用最实际的行动回答了他。赵碧顿感难堪,匆匆宣布精英首领是王文空后,草草收场了。 080 除掉姚敬 赵碧费尽大半年的心机和时间将王文空这十一人训练出来不是看的,是要立即派上用场替他卖命的,故选拔过后只休息了几日,就马上让他们上场了。他的初衷原是要他们帮其对付李金龙,恰巧这时他得知李金龙有个叫姚敬的外甥最近带了一百多号人投靠了李金龙,就驻扎在沿河不远处的一处地方。一个李金龙就让他够头疼了,如今再加上一个姚敬,这让赵碧寝食难安,视之为生存的最大威胁。为了除之而后快,也为初试牛刀,赵碧决定让王文空这十一人出马,先除掉这个姚敬。首领王文空领了命令后,带着他们十人准备了一下,出发了。这大半年来他们的确得了赵碧一些恩惠,如今只当是回报他,再者,他费尽大半年心机和时间,你不替他做点事,他哪会那么轻易放你走?王文空一行只当是为日后离开作筹码和准备。 这里有必要先说一下地形,赵碧与李金龙都在河滩镇,就以横穿河滩镇的一条大河为界,河东就是李金龙的地盘,河西则是赵碧的地盘,如果谁私自跨越了这个界线,就是越界,后果可想而知。如今王文空这十一人要除掉姚敬,必须跨过这条大河,到达河东李金龙的地盘。由于这条大河太大线段太长,双方都不可能在一直沿河的地方都设置兵力,因此各自只在几个路口设置了侦察兵,所以通过这条大河并不难,更不会遇上什么阻击。 王文空十一人乘坐两条小船,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段很顺利地就通过了这条大河。河岸边有许多柳树,他们就将两条小船隐藏在柳树下,各自带上武器上了岸。他们迅速地解决了路口的侦察兵,再根据赵碧给的情况,很容易就找到了姚敬的营地。他的营地离大河并不远,因李金龙担心赵碧会打过来,所以让姚敬在离河附近的一处营地驻扎,一有什么情况好立即调赴行动,就当是替他守河作为抵挡赵碧的第一道关口。 王文空一行十一人神不知鬼不觉已摸到了姚敬的营门口,而姚敬却还全然不知,前面就是他营地的大门,王文空一行人潜伏在对面的草丛堆里,看得一清二楚。[..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外面是一座院墙,门口两个士兵端着枪在把哨,院墙内紧接是一道关卡,七八个士兵设卡守着,两旁还有两个搭起来的制高点,分别派有一个士兵和一把机关枪把持,最里面才是姚敬的大本营,姚敬的一百多号人及他本人都在里面。这一切王文空潜在草丛里都已看得一清二楚了,接着就开始了形动。既然他们从外到里一层层设防,那他们就层层抽茧,一层层的干掉,最后直捣大本营,一举端掉姚敬及他的一百多号人。 首先要干掉的自然是最外面那两个把哨的,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王文空让白云凤和洪秋月两个出马,因为她们占有绝对优势。果然,当她们两个悄悄从草丛里出来走向那两个士兵时,那两个士兵眼都看直了,一个个口水直流,毫无疑问,两个色鬼无疑。白云凤和洪秋月暗自欣喜,边向其靠近边用娇气的语气道:“你们姚连长在吗?”两个士兵只顾盯着她们看,哪顾她们说的话,一个个主动向她们走来想占便宜,一到近前,白云凤和洪秋月突地出手,一声不响地解决了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的尸体立即被拖移开了,身上的衣服也迅速被王文空和王文安换上了,还别说,他们两个换上那身军衣,戴上那个军帽,看起来还真是像模像样。第一道顺利成功,接着就是后面设卡的那七八个士兵。其实以王文空十一人干掉他们七八个并不难,可以说轻而易举,关键是他们两旁制高点上的那两个士兵,他们居高临下,下面一有什么动静一清二楚,万一被他们发现抢先打响了枪,惊动了大本营里面的姚敬和其他士兵,那想成功就难了。所以,必须同时干掉他们。 想到这,王文空已有了计策,后面那八个士兵此时还不知道前面这两个哨兵已被干掉,他就利用这一点。(..info无弹窗广告)他先让程寒凯和程剑等人作好准备,然后与兄弟文安一起向那八个士兵走去。待到近前时,王文空让程寒凯先出手用飞牌干掉了制高点上那两个,那八个士兵刚要端枪,王文空和王文安出手了,程剑、张良达等人再趁机冲上来,一起将他们全部干掉了,未弄出一点声响。第二道也顺利成功,接下来他们就直捣大本营。他们统一换上了那些士兵的服装,门口只留白云凤和洪秋月两人看守,其余九人全部混了进去。因他们都统一换上了姚敬士兵的军装,故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进去后,见里面和赵碧的营地差不多,中间是一个大的排练操场,东西两边是士兵们睡觉的卧间,北面是烧火的食堂和仓库,南面则是他们进来的地方。因是正午休息时间,除了几个站岗的士兵外,其他大部份士兵都在休息。他们进到里面后竟相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王文空对王文安示了一个意,王文安会意立即分开行动了。王文安独自一人去找姚敬了,王文空则带着他们七个去找军火库,这一百多号人单凭他们几个难以对付,非得用炸弹。 先说王文安,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除西面二楼一个门前有一个士兵在站岗外,其他门前都不见一人,因此王文安断定,姚敬一定是在那间屋里。于是,他将头上的军帽故意往额下压了压,径直朝上走去。一路上楼来虽也有几处士兵在站岗,但王文安身着军装,故畅通无阻。也难怪,这是大本营,光进来时就有两道关卡把守,谁会想到竟有人大摇大摆地混了进来。 但来到门前,王文安还是被拦了下来,门口守卫的士兵显然从没见过他,警惕地问道:“干什么的?”王文安镇定地答道:“来报告。”士兵盯着王文安仔细看起来,王文安面不改色心不跳,哪怕和他对视,双眼也没有一丝慌乱。尽管如此,士兵还是心下狐疑,道:“我怎么从没见过你?”王文安道:“这里这么多人,你可能个个都见过吗?”士兵一愣,皱起了眉头,道:“那你说说你是谁手下的,来报告什么?”王文安已知他起了疑心,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了,道:“你问的未免太多了吧?”士兵情知不对,刚要掏枪,却不及王文安快,王文安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一刀插进了他的心脏。士兵还来不及哼一声,就倒靠在墙上不动了。 王文安轻手轻脚地处理了一下后,又重新站到了门口,立正叫道:“报告!”里面果然传出一个声音:“进来。”王文安推开门走了进去,见一个人正伏在办公桌前在办公,看他的年龄、样貌与赵碧提供的差不多,看来就是他无疑了。事实上,他也的确就是姚敬。姚敬低着头正在边写边等王文安的报告,却迟迟不见动静,此时依然没引起他的警觉,他头也没抬,道:“报告什么?怎么不说?”王文安冷笑一声,双眼紧盯着他道:“赵碧赵团长让我问候你。” 姚敬手中的笔戛然止住了,脸色随之大变,虽然他还未抬头来看,但明显已经猜到了。他快速抽出了一旁的抽屉,里面放着他配用的手枪,但还未来及拿起,王文安抢先一步一刀划过了他的喉咙,姚敬惨叫一声,捂着喉咙两眼外翻地倒靠在了椅上,鲜血随之流了一地。与此同时,王文空八人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军火库,八人一齐上去解决了门口守卫的士兵,王文空在门外守着,他们七人迅速进了军火库。很快,他们就拿着机枪带着手榴弹和炸药出来了,张良达递给王文空一把机枪,他们七个在王文空的带领下开始行动了。 王文空原打算趁这个正午休息时间将炸药安放在他们休息的地方后引爆的,这样可省去他们不少功夫,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老天不会一直这样眷顾他们。他们一行八人刚离开军火库,一队巡逻兵走了过来,他们见军火库门前的守卫被干掉,王文空八人一个个举着枪满带着弹药从军火库出来,立即警惕地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开始端枪,彭高性急,右手高举的机枪往左手端着一放,就是一阵扫射,那一队士兵当场丧命倒在了地下。这一下彻底打乱了王文空的计划,枪声一响,那些休息的士兵全部惊醒爬了起来,一个个拿起枪直往外冲,事已至此,只得硬拼了,于是,王文空八人端着枪一齐扫射了起来。 此时,王文安刚从姚敬屋里出来,一听枪响,他就情知不妙,如果顺利成功的话,应该是先听到爆炸声,再是枪响声,如今先听到枪响声,那一定是被发觉了。果然,下面那些士兵全惊动了,一个个端着枪冲跑了出来,王文安在楼上看到两边已激战了起来,他看着不由皱起了眉头。王文空八人手中全是机枪,身上满是手榴弹和炸药,一扫一大排,一炸一窝,那些士兵手中的武器不如他们,但他们人多,前面倒下了,后面马上又上来一排。王文空、程剑、张良达、程寒凯四支机枪分别对着四面疯狂扫射,向跃、杨定、彭高、郑森则将身上的手榴弹一个劲朝那些士兵扔,随着声声巨响,他们彻底炸开了锅,再加之王文空四人的扫射,那些士兵死伤累累、伤亡惨重。 转眼间,姚敬的一百多号人已死了大半,但仍有小半在作顽强抵抗,这时王文安下到楼来,也找来一把机枪,从后帮着两面夹击,霎时,那些士兵成群往下直倒。一阵激战过后,终于解决了战斗,这一百多号人包括姚敬在内全部被他们解决了,有两个趁乱跑出去想搬救兵,被守候在外的白云凤和洪秋月给收拾了,无一漏网之鱼。战斗结束后,他们一把火将整个营地烧毁了,然后十一人按原路返回,找到了隐藏在柳树下的两只小船,划过对岸去了。这一场虽艰辛,但总算有惊无险,成功完成了任务。 081 去除李金龙 回去的路上,程寒凯满怀心事,自从上次王文安勾起他对家和亲人的思念后,不知不觉已过去半年了,也不知这样何时是个头,他想早点为师报仇,早点回家与父母姐姐相认团聚,故在路上对王文空道:“这件事完了,我们也算报答他了,不如早点回上海。”王文空何曾不想,他的大仇至今仍未得报,他自然心中有数,看程剑四人与他们跟在一起,他朝程寒凯使了个眼色,程寒凯会意,再没作声了。但还是被杨定这个小人听到记在了心里。 回去后,赵碧得知他们成功完成了任务,甚是高兴,亲自设宴摆酒款待他们,席间更是频频举杯向他们敬酒,许诺只要跟着他干,一定不会亏待他们。王文空七人表面在听,心中却在暗思。显然,他们谁也不会跟他干一辈子,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和抱负,再者,他们又岂是甘居于人下的人!精于人事的赵碧看出了王文空七人各怀心事,心中也暗思起来。酒宴过后,他们都散了,杨定表面上装作跟他们一起散去了,一转身却又偷偷折了回来,将回来路上程寒凯对王文空说的话对赵碧说了,并添油加醋说王文空兄弟不久将会带他们离开。 赵碧听后满是不悦,回想起刚才席间他们七个个个心不在焉、满怀心事的样子,原来如此!刚刚将他们训练出来,还没为他做两件事,这么快就想走了!赵碧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恨,恨不得将他们这帮忘恩负义的家伙全部解决掉,但冷静过来后又改变了主意,有了新的想法。显然,李金龙还没解决,现在收拾王文空七人还为时过早,趁他们现在还未开口提出要走之时,让他们先替他解决李金龙,到时没了后顾之忧,再收拾他们不迟。(..info无弹窗广告)主意拿定后,赵碧决定明天就让他们形动,以免夜长梦多。 次日,王文空一行人刚睡醒来,赵碧就派人来请了,王文空猜到有事,立刻带着他们来到了赵碧面前。赵碧见他们来了,直截了当地开始说了:“姚敬已经解决了,现在该收拾李金龙了。为免夜长梦多,还是速战速决好,所以我想让你们再次行动,除掉李金龙。”王文空何顶聪明,已经猜知了。赵碧假意道:“李金龙见我们偷袭了姚敬,料定他会有所防范,想着我们一时不会再去偷袭他,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给他个出其不意,所以现在正是一个最佳的偷袭时机。” 看他在那唾沫横飞地说得头头是道,好象运筹帷幄的样子,王文空看着就恶心。他既生出这种心,显然已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王文空也没必要再与他浪费唇舌,干脆替他做完这件事后跟他一拍两散,遂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晚就去。”和他们正欲转身离去,赵碧在后道:“你今晚带几个人去?”王文空立即听出了话中意,回过了身来,赵碧狡猾地笑道:“这次你们两兄弟去一个,留一个。”真是个阴险小人,怕他们一去不返,故留一个在此作人质,最后还冠冕堂皇道:“这里也需要人防守嘛。”王文空看他那虚伪的样子就想作呕,既然他说了这话,王文空当下点了今晚随同他去的五个人:张良达、程寒凯、洪秋月、程剑、向跃。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王文空所点的这些人是有用意的,一来点去的这些人中有他真心一道的张良达、程寒凯、洪秋月三人,既可帮他,又可压住程剑和向跃;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赵碧会对兄弟文安不利,故特地留了白云凤和郑森,并巧妙地分散了程剑四人,这样一来,两兄弟都可以制住他们,做到万无一失,制人而不受制于人。赵碧一心只要他们临走之前替他除掉李金龙,如今又有王文安留在此作人质,相信他们不会抛下王文安独自离去,故放下心来,也自然对王文空所点的人选没有任何异议。 既然赵碧已做得这么露骨,王文空也没有必要再跟他藏着掖着了,末了离去时,他索性对赵碧道:“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这些人不会一直替你卖命,这次帮你除掉李金龙后,我们也算报答你了,到时就会离开了。”赵碧早已算到,既然王文空也开口提了出来,他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好,我也只要你们再替我做这件事,这件事完成之后,你们尽管离去,我绝不食言。”王文空道:“希望如此!”去了。赵碧的脸色在后阴沉得煞是难看。 出来后,王文空同他们商量了一番,又跟郑森和白云凤交待了一下,一切吩咐妥当,到了晚上,王文空带着张良达五个人出发了。临走时他们两兄弟竟相视了一眼,其中之意彼此心领神会――各自小心。这二十多年来他们两兄弟早已形成默契,只要对方任意一个眼神,他们就能领会其中之意。 王文空走后,王文安对着漆黑的夜色心中有些惆怅,也带着些许担心吧,希望大哥这次能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回来。此时王文安暗下了决心,这件事完后立即和大哥带着他们一起回上海,从此和赵碧一刀两断,互不相欠,如果到时赵碧胆敢食言,他第一个取他人头!冥思遐想间,王文安那锋利的飞刀已随之抽出,迎着月光正闪着寒光,看他咬牙切齿满脸愤恨的样子,仿佛此时赵碧就站在他面前一样,可见他对赵碧有多么痛恨! 夜,静静的,没有一点声响,深秋的夜,凉凉的,人站在外面不自觉感觉有点冷,四周漆黑一片,唯有头顶一轮残月照在上方,才让人在有限的视线之内看清一点东西。此时王文空正带着张良达五人在月光的微弱照耀下摸索着上了小船,开始渡河。小船在他们的划行中缓缓向前进着,河面非常安静,只听得到船在水中前行和流水的声音。王文空坐在船头,眉头紧锁,眼睛随意地看着前方,任瑟瑟的冷风吹抚着他的脸,此时的他正陷入一片沉思之中,思绪万千。 想他王文空是何等人物,今日两兄弟竟受制于他赵碧,如今兄弟文安还得被迫留在他那作人质,逼使他们去为他铲除劲敌……想到这,王文空心中就充满了恨,拳头也不禁捏得“咯咯”直响,“赵碧!”他在心里恨恨地叫着。程剑与向跃二人正在船尾与张良达三人一起划着船,精明细心的他们洞察到了船头王文空复杂的内心,尤其当王文空将拳头捏得咯咯直响时,他们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随之更紧了。他们知道王文空对赵碧的恨,也心知肚明王文空此番叫他们两人一同前来的目的,正因为此,他们才觉得王文空这个人心计太深、太可怕了。 渐渐能依稀看到对岸了,此时船已接近河东的岸边,直到这时,王文空才从冥思遐想中回过来,看着越来越近的岸,他立即放下了刚才所想的一切,让脑中只充斥一个念头:除掉李金龙,再回去找赵碧!船靠岸了,王文空首先跳下了船,将绳索系在了岸边一棵柳树上,张良达五人紧跟着跳上了岸,一行人又在王文空的带领下趁着夜色向前摸去。很快,他们就摸到了李金龙的营门口,隐蔽观察了起来。 此时已近深夜,又值秋末立冬,那些士兵都早暖在被窝里进入梦乡了,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光下照见几个士兵端着枪在站岗把哨。四周也安静得像一汪深潭,一切显得那么平静、自然,完全出乎他们一天前袭击姚敬后应该有的警惕和严防以待的阵势,难道真如赵碧所说,料定他们一时之间不会再来? 张良达、程剑等五人都将目光转向了王文空,王文空也注意到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皱了一下眉,一声令下,他们一起上去将那几个哨兵摸掉了。王文空特地留了一个活口,将刀架在他脖子上逼问道:“李金龙在哪里?”士兵只得如实指着对面一间房告诉道:“在那间房里。”王文空看了一眼,又问道:“他有没有设埋伏?”士兵答道:“没有。”王文空一刀解决了他,带着他们五个朝这个士兵所指的那间房摸了去。 082 意想不到的熟人 王文空带着他们五个很快摸到了那间房门前,门从里关住了,进不去,两边都睡着士兵,破门而入无疑会惊动这些士兵,王文空拿出刀来,轻轻撬了起来。尽管他的手很轻,但还是弄出了一些细微的声响,他们每个人的心都绷紧了,两边满睡着士兵,只要里面的李金龙或两边的任何一个士兵听到声响被惊醒,一叫喊起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外面寒风吹得很冷,但他们每个人的手心和后背都感到出了汗。王文空不愧为首领,镇定自若,有条不紊地轻轻撬着,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及伴随他们越来越紧张的心,终于,只听一声轻脆的细响,门开了。 没有任何人发觉,他们竟相视了一眼,看来李金龙今晚注定要死在他们手上。王文空拿着刀对他们示了一下意,随即,张良达、程剑拿着刀跟随他来了,程寒凯、向跃、洪秋月三人则在外面留守把哨。他们轻声推开门刚要进去,里面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等候多时了!”一个人照着门外踹了出来,王文空反应快,带着他们两个迅速退了出来,借着户外微弱的月光,王文空看清了面前这个人,这个人也看清了王文空,两人同时惊道:“是你!”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杜少华。 杜少华怎么会在这里呢?原来,那晚他们三人跳下山坡后并没有死,而是被同样来抓囚犯的李金龙遇到,抓来了这里。李金龙得知赵碧要培训出精英来对付他,也来效仿,等他同样去落山抓人时,不料晚了赵碧一步,但他却因此遇到了受伤的杜少华三人,于是将他们三人抓到了这里。这大半年来李金龙也培训出了十个精英,杜少华、钱心守、梁斌三人就首当其中,杜少华还与王文空一样,也是他们十人的头。如今两人相见,自感惊讶,王文空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杜少华道:“和你一样,你现在是赵碧的人,我现在是李金龙的人,只不过你是精英首领,我是精英统领。”看来他对赵碧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王文空听他这番话,已然明白了,这时,从杜少华后面走出了五个人,王文空一眼就看到了钱心守。李金龙根本没睡这间房,这一切都是杜少华布的局,难怪王文空一来就感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味道。杜少华朝王文空身后的五个人扫了一眼,道:“怎么不见你那个打虎不离的亲兄弟王文安呀?”王文空冷笑一声,道:“他要是来了,你派过去的梁斌不就得手了?”杜少华一愣,勉强地笑了:“还是那么精明。”王文空也早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五个人,竟未发现梁斌,加之他们也只有六个人,再结合杜少华刚才所说的话,故王文空断定,梁斌和剩下的四个人一定是被杜少华派过去杀赵碧了,结果当真如他所料。 不说他二人各为其主,如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恶战在所难免,两边都对立地训练出了十个精英,而他们两个又分别为精英之首兼死对头,自是一场恶战。杜少华道:“我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人厉害还是我的人厉害?还有,我们两个人也有大半年没交手了,今天正好再较量一下。”言毕,一齐杀了过来。王文空却不会上当,打起来惊动了那些士兵,最后只会是他们吃亏,遂带着他们急忙撤。.info[]杜少华岂肯罢休,咬着不放,果不其然,那些士兵听到打斗声响,纷纷爬起拿着枪围了过来,王文空看着大叫一声:“程寒凯!”程寒凯会意迅速掏出飞牌来,“嗖嗖”几下解决了一大片,最后又一张打伤了杜少华,王文空与程剑等人也一齐发了威,趁机杀出去一起逃走了。 杜少华尝到了厉害,吃了一惊,原以为稳操胜券,不想王文空手下的人竟一个个如此厉害。其实不然,张良达的功夫他半年前在落山见识过,洪秋月的底细他在落山也知道,这两人他自认为不值一提;至于程寒凯、程剑、向跃三人,杜少华虽不知详底,但他认为应该不及他手下的乌干、巴特和柳双,所以才有上面的过度自信和对王文空的轻蔑挑衅。孰不知经过大半年的刻苦训练,张良达的实力已不再是杜少华之前所了解的了,洪秋月也大大超乎了他的想象,至于程剑、向跃、程寒凯三个,杜少华还不知道是仅次于王文安的三个厉害人物,所以他的吃惊是必然的。 这其实也归于王文空的聪明及慧眼,程剑与向跃二人,是王文空来前经过深思熟虑才挑选的,虽然他这么做的本意是为了分散他们四人,但他并没有选杨定和彭高,而是选了程剑和向跃两个,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一者他们俩功夫厉害;二者他们的为人与杨定有本质不同,在遇外敌时,他们能放下私人恩怨,一致对敌,而杨定,整一个卑鄙小人,遇敌时别想着他会帮你,他不反过来倒戈害你就谢天谢地了,所以王文空才挑选了他们两个,而将杨定这个既无用又卑鄙坏事的小人留在了河西,交给了兄弟文安来镇着,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 与此同时,梁斌带着米新波、左乔、刘佳、梁一顺四人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了赵碧的军营,他们五人正是杜少华手下的另五个精英,今晚正是奉李金龙和杜少华之命来杀赵碧的。赵碧只算计着他的人今晚去取李金龙的命了,丝毫没算计到李金龙今晚也同样来取他的命,故没有一点防范和准备,这也使得梁斌五人迅速地干掉几个守卫后,轻而易举地摸上了他二楼的卧室。此时赵碧还未睡,正在想王文空替他除掉李金龙后如何收拾他们,梁斌五人已悄悄摸到了门口,手中的刀迎着月光正闪着寒光,赵碧却全然不知浑然不觉,丝毫没意识到危险已降临。 梁斌最先靠近了卧室的门,此时卧室内只赵碧一人,如果梁斌果断地冲进去,以他的身手,赵碧必死无疑,但他过于谨慎,恐防有诈,立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就在这时,袁左和谭伯光恰巧走了来,一眼看到了鬼祟的他们五个,立即警觉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梁斌和左乔侧过头就着手中的刀一人一把朝其飞去,袁左和谭伯光一个左侧右闪轻易地躲过了,左乔四人见这般身手已知不是普通守卫,二话不说朝其扑了上来,两边在走道上大打了起来。 梁斌趁机冲进了卧室,这才发现只赵碧一人,赵碧闻听声响已警觉地拿出了枪,见梁斌冲进来抬起枪就射,梁斌无奈,被迫退了出来,懊悔不已。赵碧已知有人要杀他,大声叫喊了起来,外面虽有袁左和谭伯光,但被左乔四人围困住,分不开身,看到这,梁斌转而又复进了卧室。梁斌扑进去首先一个飞刀打掉了赵碧手中的枪,跟着趁机扑了上来,在这危急时刻,彭高和杨定赶来了,二人合力对付梁斌。左乔在外看见连忙抽身去帮梁斌,二对二,杨定与彭高分别不敌,眼见赵碧又将不保,就在这时,王文安带着白云凤和郑森及时赶到,这才保住他。 一打照面,彼此就认出了对方,两人分别吃了一惊,梁斌看着眉头一皱,在落山他与王文安交过手,知道厉害,如今有他在,赵碧恐怕是难以杀成了。左乔却不知,上来对王文安出手了,梁斌连忙提醒道:“小心……”话未说完,只一招就被王文安打翻在地。梁斌看着被迫出手了,他也想试试事隔半年后究竟能否再与王文安一拼,可一交手就知依旧不是王文安的对手,这大半年来王文安的功夫也长进了,尤其当梁斌再次领教王文安的拳时,惊得目瞪口呆,心里一阵阵发怵。左乔和外面的米新波刚要上来帮忙,被白云凤和郑森一齐出手打出去了,梁斌连忙退了出去,合同左乔四人一起逃走了。 梁斌一走,王文安就皱起了眉头,他立即联想到了一个人――杜少华。显然,梁斌与这四个人定是河东李金龙派过来的,而梁斌又是与杜少华、钱心守是一起的,也就是说,梁斌的出现就意味着杜少华和钱心守也在河东李金龙那,那么大哥今晚过去刺杀李金龙极有可能会碰上杜少华。这可是一个无论心计和功夫都与大哥不相上下的人物,一个相当厉害难以对付的对手,大哥今晚碰上他会不会有危险?王文安不由在心里担心起来。 083 赵碧的阴谋暗算 今晚这件事也让赵碧皱起眉头担起了心,让他知道了李金龙麾下也有能取他性命的厉害人物,更让他见识了王文安的厉害,想到这,他陷入了沉思之中。诚然,他现在还少不得王文空他们,必须得想一个办法留住他们,但有些困难。王文空是什么人他很清楚,如今已跟他撕破了脸皮,再低三下四去挽留他,赵碧拉不下这个脸面,王文空也未必肯答应,如何是好呢?王文空是断然留不住的,那王文安可以一试。他的本领丝毫不比他大哥差,人缘也比他大哥要好,最重要一点,他认为王文安好对付,留住他也好。想到这,赵碧大脑飞速一转,一条妙计应运而生,他立即命人去叫王文安。 此时王文安正望着河东的方向担心着,白云凤和郑森默然地立在他的身后,他们都了解他此时心中的担心。当赵碧派来的人来叫王文安时,王文安立即明白了赵碧此番找他的目的,只思考了一瞬,他就去了。白云凤和郑森牢记王文空的嘱咐,同跟去了,王文安进去后,他们俩就一左一右守在门外,小心谨慎地保护着。王文安进到了里面,赵碧忙起身和颜悦色示意道:“坐。”王文安没有坐,扫了他一眼,他的手因梁斌那一刀受了伤,此时已用纱布包上,看上去已无大碍;再看他脸上,和颜悦色满是笑意,但王文安一眼就看出那笑非常虚伪,暗中透着一丝阴险狡诈。 赵碧接着递过来一根香烟,王文安亦没有接,道:“谢谢,我对这个从来不感兴趣。”赵碧一愣,马上又拿出一瓶葡萄酒和一个香杯,道:“那喝杯酒吧,这可是正宗的法国葡萄酒。”王文安没有理会他,道:“你此番叫我来,应该不是喝酒聊天的吧?”赵碧似乎早有准备,勉强地笑了笑,道:“这都怪我,只顾忙公务,忽视了和你们交流,弄得我们之间很拘谨,感觉很陌生。”说话间酒已倒满,他端递到了王文安面前,王文安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却一针见血地道:“我感觉你有话想对我说,但不是这些。”赵碧又勉强地笑了笑,道:“是呀,我的确有话要对你说。”王文安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赵碧也就开始说了,他望着王文安正色道:“你们兄弟来这有大半年了,这期间我赵碧对别人怎样,对你们兄弟怎样,相信你们兄弟是最清楚的,你们扪心自问,我赵碧对你们兄弟不薄吧?”话中带着兴师问罪之意,暗指他们兄弟忘恩负义,不该跟他翻脸说要走,王文安眉头一皱,岂不知他的用意。的确,这大半年来赵碧对他们兄弟是比别人要优待一些,但他也是有目的的,他们兄弟也非忘恩负义,他们也替他做了事。之前替他除了姚敬,大哥今晚又冒险为他去杀李金龙,至今生死未卜,适才自己又救了他一命,算起来也算报答他了。他之前也亲口对大哥允诺,只要他们替他除掉李金龙,彼此就互不相欠,放他们走,此番又说出这番话来,无非今晚梁斌五人的刺杀,让他明白了他暂时还少不得他们兄弟,但白日又跟大哥当面撕破了脸,这时不好低三下四明着挽留,所以才用这一招,间接来指责他们兄弟的不义,可见心计是多么的深,用心是何等的险恶! 王文安又是何等人,岂会让他说过去,他沉下脸来正色道:“我们兄弟也对得起你!”赵碧一愣,这才发现王文安神色肃穆,脸色非常难看,心计被当面戳穿,王文安非但没有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说出了这句话。赵碧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自圆道:“是呀是呀,你们兄弟也的确对得起我。”忙侧过了脸去,以此来掩饰自己那尴尬的窘态。一计不成,赵碧又生一计,这回打算用糖衣炮弹,他道:“你们两兄弟的本事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你们两兄弟有勇有谋,是难得的人才。”王文安知道有下文,注视着静静地听着,听他下面到底怎么说,又有什么用心。果然,赵碧接着话锋一转:“但是,你大哥的为人我很不喜欢,他这个人心计太深,为人也太心狠手辣,相比之下,你比他……” 不待他说完,王文安就打断了他,他早已又明白了赵碧的用心,又沉下脸来道:“赵团长,我大哥的为人再怎么不是,他始终是我大哥,永远都是,你在我面前公然说我大哥的不是,在我看来,分明就是对我们两兄弟的挑衅!我可以这样告诉你,如果有任何人胆敢对我大哥不利,不用我大哥出手,我王文安第一个收拾他,不论他是谁!”王文安特地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双眼犀利地紧盯着赵碧,很明显,就是在特指他。(..info无弹窗广告) 赵碧又岂不知,听着脸色已越来越难看,双眼更是放着凶光,充满了杀机。王文安丝毫不畏,继续道:“我们兄弟手足情深,血浓于水,决不会听信小人的离间挑唆。我劝你还是信守诺言,履行对我大哥的承诺。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我先出去了。”说完,转身朝门走去,打开门的那一刹,赵碧清楚地看到,白云凤和郑森一直站守在门外,王文安出去后,他二人紧跟着王文安一同走去了。赵碧看着眉头拧得更紧了。 次日一早,王文空一行人才回来,为防夜间杜少华带人在后追赶,他们于当晚并没有过河,而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暂避了一晚,于次日天亮才渡的河。一回来,还不及向赵碧汇报情报,王文安就将昨晚赵碧找他的事都如实告诉了大哥,王文空听后眉头一皱,脸一沉,对他们示了一个意,几个人会意一起走去了。来到树林里,瞅着四下无人,他们七人围坐在一起商量开了,程寒凯早忍耐不住,气愤道:“既然这样,我们还替他杀什么李金龙,干脆将赵碧干掉,然后一起回上海。”此话一出,立即引起连锁反应,他们都一致赞同,遂将目光都转向了王文空,只等他下令。王文空却陷入了踌躇之中,双眉紧锁。 王文安最了解大哥,大哥不是优柔寡断,他一向是最果断的,两年前打阎家五虎和段德正就是他义无反顾领的头,如今他又何曾不想,只是经此一事,赵碧必然有所了防备,加之又有袁左、谭伯光、程剑等六人,真正动起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没有必胜的把握,不到万不得已,他王文空决不打没把握的仗。王文安也赞同大哥的顾虑,将想法对他们说了,他们几个听后也都低头不语了,的确,赵碧还有袁左、谭伯光、程剑等六人,他们六人的实力合起来也和他们相差无几,再加上赵碧手上的兵力,他们真的没有半点胜算。 诚如他们兄弟所料,赵碧已有所了防备,自昨晚王文安走后,赵碧就加强了保护兵力,今早程剑和向跃一回,赵碧就将他们两个以及袁左、谭伯光、彭高、杨定秘密叫到了自己的卧室,一同商量对策。袁左和谭伯光给赵碧出了一个计策,分开王文空两兄弟,先干掉一个,到时他们就再猖狂不起来了。赵碧听后认为甚妙,遂依计行事。 午间时候,赵碧亲自找到了王文空,自从回来兄弟文安告诉他那件事后,他回来也没有去见赵碧,赵碧也心知肚明,所以此番特地来找他。来到王文空面前,赵碧一改之前剑拔弩张的敌对气势,和颜悦色地道:“昨晚的事我听程剑和向跃回来说了,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因他们之前已达成协议,只要王文空替他除掉李金龙就放他们走,如今没杀成,想走自然要接着完成。王文空已知他此番前来早已想好下一步的打算,遂道:“我暂时还没有任何打算,不知你有什么好的打算?” 果然,赵碧道:“我打探到李金龙今天下午要去梅花村,身边带的人也不多,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想让你们两兄弟其中一个去,事成之后,我除掉了心腹大患,你们也可以如愿走了,岂不两全其美。”话的确很在理,但一向精明的王文空还是一下找到了破绽,他盯着赵碧的脸问道:“为什么只派一个人去,并且非得是我们两兄弟其中之一呢?”狡猾的赵碧狡黠地一笑,来之前他就已算到,并想好了答词,故想也没想就道:“这些人中只有你们两兄弟最厉害,当然是你们两兄弟去最有把握。如果能成功,一个人一颗子弹就够了,人多了反而弄巧成拙,你说有道理吗?” 话经过深思熟虑说得滴水不漏,这让精明的王文空一时也再找不出任何破绽,但他却心如明镜。这时,王文安和张良达等人看着也走了过来,他们都想听听赵碧对大哥说什么。赵碧见王文空陷入了踌躇之中,狡黠地一笑,故意激道:“机会我是告诉你了,至于敢不敢去,就随你了。”说完,带着一丝轻蔑的笑,走去了。王文空被激怒了,在后一语双关地道:“你放心,我们兄弟一定会去,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赵碧听出了其中之意,停住脚步立了一瞬,又加快步子走去了。 王文安和张良达在一旁也大概听明白了,聪明的他自然一下算到了赵碧的阴谋,故赵碧走后,他问道大哥:“你真的打算去?”王文空低头沉默了半晌,道:“我说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王文安明白,赵碧已开始下手了,这次算计不成马上又会有下次。细心的他观察到,大哥作出这个决定很牵强,没有以往那样有把握,此次前去十有八九是赵碧布的陷阱,凶多吉少,而他们两兄弟又不得不分开,从而面对袁左和谭伯光的威胁。这也正是赵碧所算计的,因此大哥显得顾虑重重,从他沉默良久的决定,以及躇踌万分的神情就可以一眼看出。 想到这,王文安毅然对大哥道:“让我去吧。”他去可以代大哥冒这个险,而这里毕竟还有张良达、程寒凯等五个人,以大哥的心计,再加之他们五个人,足可以应付赵碧。王文空听后抬起头来看他,兄弟文安一脸坚定的神情,看到这,王文空眼中闪出了泪光。二十多年的亲兄弟,什么事能瞒过他的眼睛,他知道兄弟定是看出了他的难处,所以才义无反顾代替他去冒险,想到这,他哽咽道:“此次前去,很危险。”王文安道:“正因为危险,我才要代替你去。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是亲兄弟,就让我去,你留下来一心对付赵碧吧。”话已至此,王文空还能说什么,只得默然同意了。 084 王文安脱险 此时已是正午,时间已差不多了,王文安准备了一下,带上了随身飞刀和两支手枪,准备出发。(..info)白云凤和郑森不放心,要陪他一同去,王文空也正有此意,无奈王文安拒绝了。自己走后大哥就只剩下他们五个人了,而合他们六人之力才能对付袁左和程剑等六人,要是他们两个再陪他去了,仅张良达三个人是不足以应付的,因此还是将他们留给大哥。王文空知道兄弟又看出了他的难处,不再勉强,临行前嘱咐了几句,王文安上路了。 赵碧所说的梅花村在河东李金龙的地盘,也就是说这次也是越界去刺杀,且不说赵碧的阴谋,单越界刺杀就已很危险,更何况现在得知那边还有一个杜少华,所以王文安走后,身为大哥的王文空一直心神不宁,不住地抽烟,想到赵碧的阴谋,他真后悔刚才不该让兄弟一个人独自前去。想着兄弟应该还未走远,他连忙叫白云凤和郑森在后赶去,以防不测。王文空的担心是对的,赵碧已在路上布下了一个连的埋伏,只等他到来,赵碧还算计着下手的地方太近了,他们听到枪声察觉,故特地选了一个很远他们听不到枪声的地方,这样到时就算再怎么打,他们也听不到了,哪怕等他们想到赶到这里时也已经迟了。不过赵碧算计的是王文空去,没想到王文安竟代替他去了。 王文安一路向河走去,当走到一处茂密的丛林处时,他提高了警惕,这里杂草丛生,到处都是齐腰深的荒草,正是埋伏的理想地方。果然,当他警惕地走过一半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整齐的异样声响,他一下就听出是人从草丛堆里将枪探举出来的声音,并且听那一致的声响应该是一排,他立马停住了脚步。后面一个连的兵力都同时从草丛堆里将枪探举出来在后瞄准了王文安,就在那一刹那,王文安果断地向前扑去,快速向一棵大树翻滚而去,与此同时,枪声齐响,幸亏他及时抢先了一步。子弹紧跟着又朝他射了过来,但王文安已快速躲到了那棵大树背后。 王文安立即掏出随身携带的两支手枪进行还击,以他的枪法,一枪一个准,但赵碧这次派了一个连的兵力,可见早已算到。很快,王文安两支手枪的子弹就打完了,而那些士兵还有一大片,这时一起逼压了过来,无奈,王文安只得用上了飞刀。虽然他的飞刀也是百发百中,一飞一个准,但是所带也有限,肯定不足以应付他们所有人,只能作一时应急之用,此时王文安想到,如果到时连飞刀也用得一把不剩了,那他可就真的危险了。想到这,他一边用飞刀向后掩护,一边飞快地向前逃去。 那些士兵早已看出,一起在后紧追了来。他们人多势众,手中又都有枪,王文安不敢硬拼,见他们追紧了,回头向后飞去两把飞刀,又赶紧飞快地向前逃。很快到了河,前面没路了,后面那些士兵又紧追了上来,此时已立冬,河水冰凉刺骨,王文安容不得多想,一个扑身跳进了河中,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那些士兵追了上来,朝着王文安跳进水中的地方及四周乱开了一通枪,等待片刻见没什么动静后,收起枪回去复命了。 那些士兵刚走,白云凤和郑森就赶来了。一路来时他们就已听到了枪声,待心急火燎加速赶来时,还是迟了。激战早已结束,但所有的一切痕迹却清楚地显示还在,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刚才这里曾发生过什么,有多么激烈。四周到处都是那些士兵横七竖八的尸体,有枪伤的,也有刀伤的,但都有一个显著特征――一招致命,不用说,定是王文安无疑,他们也一眼认出了王文安的飞刀并找到了他打完子弹的那两支手枪。他们急忙四处寻找王文安,但没找到,想着王文安也不会轻易被他们抓走或干掉,他们遂沿着那些士兵的尸体一路跟着寻找,直到河边便再没有线索了。此时白云凤断定,王文安定是跳进河里逃走了。想到这,她连忙让郑森回去告知王文空,她则沿河继续去寻找王文安,希望能找到他。两人说好后立即分开了。 郑森怀着满腔仇恨一路含泪飞跑回去将此消息告诉了王文空,王文空听后心骤然一沉,脸色随之暗了下来,并越来越难看,霎时,泪水浸满了他的双眼。想着兄弟,他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愤恨叫道:“赵碧!”冷静过来后,他连忙吩咐郑森同白云凤一起去找兄弟文安,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兄弟找到。郑森答应着又含泪飞跑去了。郑森一走,王文空就阴沉着脸对程寒凯道:“程寒凯,你现在必须得作出一个选择了!”程寒凯适才和张良达、洪秋月在旁已得知了,他自然明白王文空此话的意思,坚定道:“不用说了,赵碧同样不会放过我,你下令开始形动吧!”王文空从心底发出一个沉重而响亮的声音:“好!”带着他们开始形动了。 王文空首先要收拾的就是袁左和谭伯光,他们两个是赵碧的智囊兼左膀右臂,也是真正对他们构成威胁的人,赵碧没了他们两个就如同虎去了爪和牙,再也神气不得了。而袁左是程寒凯的师傅,所以形动前王文空才一定要程寒凯做出一个选择,以免真正动起手来犹豫不决或倒戈相向,程寒凯自然明白了现在的形势,赵碧接着就会对付他们,所以当机立断地和王文空一起行动了。事实正是如此,当赵碧得知王文安被干掉后,立即命人叫袁左和谭伯光前来,联合程剑四人一起除掉王文空。袁左和谭伯光得到传令后立即朝之赶来了,不想王文空抢先了一步,不等他们会合先在半路袭击了袁左和谭伯光。 王文空、张良达、程寒凯、洪秋月四人冷不防杀出,王文空想起兄弟的仇,愤怒地一刀先解决了谭伯光,再与洪秋月来帮张良达和程寒凯,四人一起将袁左打成了重伤。王文空拿着刀仇恨地朝袁左扑了上去,就在这时,程寒凯叫住了他,刀在临下那一刹停了下来,王文空冷笑一声,道:“我早算到了。”程寒凯道:“我们毕竟师徒一场,他现在又受了重伤,看在我的面上,就放他一条生路吧。”王文空又是一声冷笑,转而对地上的袁左道:“你自认为了解我,你说说我今天会不会放过你?”袁左在地上也冷笑一声,道:“你不会放过我,放过了我,你就不是王文空。”王文空又转而对程寒凯道:“你听到了吗?”猛地一刀刺了下去,又复加两刀,结果了袁左。 程寒凯看得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实在想不明白,王文空为什么如此之狠?王文空这时回过了身来,铁青着脸几乎愤怒地对程寒凯道:“你师傅的命是命,我兄弟的命同样也是命!如果现在换过来,袁左会看在师徒情份上放你一马,但他会放过我们吗?不要以你个人的感情来赌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话虽然不中听,但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王文空此时放过了袁左,难保过后袁左不回头来继续帮赵碧来杀他们,那岂不是自食其果,自作自受?袁左抓到程寒凯,的确会看在师徒情份上放他一马,但决不会放过王文空三个,到时岂不真正害了他们?如今人心难测,尔虞我诈,在这你死我亡的生死关头,他们来不得半点仁慈,只有心狠手辣不给对手半点可趁之机和自己留下一丝后患,才能真正确保住自己和大家的性命。 想明白后,程寒凯心里释然了,但经过这件事,他对王文空的看法有些许改变了,心里突然莫名地对他产生了一种畏惧感。王文空带着张良达三人正准备去杀赵碧和程剑四人,却发现他们早已知晓并作好了防范,赵碧的弟弟赵关亲带大批士兵将整个大院围成了铁桶一般,别说冲进去,想靠近都难。为防他们反扑,王文空带着他们三个急忙撤了,并准备了大量枪支弹药,以防他们。 085 王文安和程彩霞重逢 王文安跳下河后并没有死,他早算到那些士兵追上来会朝他跳进水里的地方开枪,故跳下后凭着自己娴熟的水性和扎实的闭气功一口气潜远了,约摸估计那些士兵离开了,这才浮出水面。这时他发现适才一口气已潜出了很远,并处于河中心,他本想游上岸,无奈水流太急了,河水冰冷刺骨,不一会儿他就坚持不住了。正当他快失去知觉感觉要沉下去时,突见一根木头从上飞速漂流了下来,他毫不犹豫伸手一手抓住了,双手紧紧地环抱着再也不松手了。就在这时,他渐渐失去了知觉,抱着木头任由湍急的水流带着他向下冲去。 在河东李金龙的地方,确有一个梅花村,这里处于河水的下流,土质丰富,水源充足,村里更种有几片大的梅园,一到冬季,到处都是遍开的梅花,故得名梅花村。村里有一户大户,名叫周平贵,此人正是程彩霞的舅舅。自王文安走后,程彩霞被迫无奈,逃到了这里,投靠了她舅舅。她舅舅周平贵倒是个好人,老实本份,又与程彩霞的母亲系嫡亲姐弟,如今姐姐不在了,外甥女无依无靠来投靠他,自然对她格外照顾。无奈舅妈却是个势利人,尖酸刻薄,外甥终究不是她嫡亲的,所以经常冷眼相待、恶声恶气,落不得她片刻的好脸色。 周平贵虽看不过,但却一向最惧怕她,在家中实在做不了主,所以也万般无奈,每每只得含泪疼在心里。好在程彩霞性情温厚,也一向逆来顺受惯了,想着自己父母俱亡,寄人篱下,又想着舅舅的难处,只得忍气吞声。舅妈本来是容不得程彩霞的,只因见她性格温厚老实,人又勤快,想着自家屋后那片大菜园一直无人干活,请个人也要吃饭,还要发工钱,还未必请得到称心满意的,这才留的她。(..info)也就吃她一碗饭,还顺便卖了一个人情给周平贵。 自打程彩霞进了她家门,她就将屋后那片大菜园甩手交给了程彩霞,并让程彩霞搬到她屋后那个柴房里去睡,嘴上说是好替她看管菜园,实则是将程彩霞赶出自家的屋子,让她在那里安身。程彩霞心知肚明,想着终究寄人篱下,这样也好,不在一起也少些看她的脸色。于是,程彩霞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替她干活,除菜园里的事要做外,每日还要负责为她挑水、洗衣、做饭,以及干一些杂活,直到服侍她们完了,她才到柴房里匆匆吃上一口饭。这样一复一日的满载劳动,累得她每天腰酸背痛,人也一下消瘦了许多,可没有办法,每次想起只有到了晚上一个人独自在被子里伤心落泪。 这几日立冬了,程彩霞也更忙了,菜园里刚换种上了冬季的菜,这阵子每天起早贪黑地翻地种菜确实累着她了,眼看这几天菜势渐渐长好,但风却刮了起来,地里的水份被风这么连续几日一刮都给吹干了,眼看刚长好的菜,一下缺水又蔫了下来,她不得不每日到河里来挑水以给这些菜灌溉。偌大一个菜园每日至少浇两遍水并不是件轻松的事,好在河就在一旁不远,但一日算下来也有几十担,可想而知,该有多么辛苦。但没有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一番才长出来的菜活活干死吧,冬天吃菜可还指望着它呢,要不到时舅妈又要大发雷霆地责骂她了,所以她只有现在再辛苦一点,每天再起早贪黑一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日,程彩霞又照例在菜园里给菜浇水,她已经干了大半天了,这几日风虽小了些,但空气却很干燥,刚浇进地里的水不一会儿就不见了,好在她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这几天菜又有了起色,渐渐长好了,程彩霞看着总算感到了欣慰,看来这辛苦是值得的。程彩霞收拢起地里刚浇完水的两只水桶,挑着又来到河里打水,就在她将水桶打满起身要走之际,突发现上流漂流下一个人,恰巧在她附近一个浅水滩搁浅停了下来。见事关人命,她连忙放下水桶和扁担走了过去,下水几步将那人拖救了上来,待拉上来翻其一看,不禁惊得目瞪口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王文安。 一阵惊喜过后,程彩霞手忙脚乱地将王文安拖进了自己的屋子,因见天气寒冷,她赶紧给他换下了身上的湿衣服,将他暖在了自己的被子里。见王文安依旧昏迷不醒,她试着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直感烫手,这才发现他在发高烧。也难怪,已立冬的天,泡在水里这么长时间,不受凉发烧才怪!程彩霞慌了,想着这会儿舅妈盯着她实在走不开,本村也没有大夫,要到邻村的杏花村才有,于是连忙到灶台打热水来。 果然,舅妈一会儿在菜园不见她了,扯着嗓子大声叫嚷了起来:“彩霞,你在干什么呢?又躲在屋里偷懒,还不死出来!”程彩霞赶紧对外应声道:“来了,我马上就出来。”快速打来热水,迅速将一条毛巾放在里面打湿拧干,敷在了王文安的头上。这其间不过短短的一分钟,舅妈已二次在外叫嚷了起来:“彩霞,你躲在屋里干什么,还不死出来!”程彩霞一边向外应声,一边赶紧跑了出去,可见舅妈有多么刻薄。 程彩霞人虽然出来了,但心却时时刻刻惦挂着里面,她担心王文安的高烧加重,内心忐忑不安,只要瞅见舅妈没盯着了,就赶紧跑进去看一下,并趁机再给王文安额上的毛巾在热水里打湿换一下。此时她暗下了决心,如果王文安的高烧继续加重的话,她就算豁出去了。好在王文安的高烧没有加重,渐趋稳定了,她这才放了心。黄昏时分,终于盼到将菜地里的活做完了,程彩霞连忙进到屋来,先看了一下王文安,见他好些了,又在灶台重新换了一盆热水,将他额上的毛巾在热水里打湿换了一下,这才开始做饭。 今天给舅妈做饭时她特地偷留了一点鸡汤,好晚上喂给王文安喝。到了晚上,程彩霞细心备至地照顾着王文安,先将鸡汤从灶上拿来一口口地吹温喂给王文安喝,又打来热水给他擦洗身子,怕他晚上冷了还特地给他加了一床厚棉被,晚间更是频繁起来照看他,一遍遍地给他换额上的热毛巾,可谓无微不至。而她呢,喂王文安喝完鸡汤后就着一点青菜剩饭吃下,睡的是地上的干草铺和一件薄被,就连身上穿的也是一件单薄衣,而照顾王文安,她无怨无悔。 次日,王文安的烧退了一些,脸上的气色也较昨日好多了,但人仍然昏迷着,此时程彩霞已放心了许多,白日依旧在菜园里做事,一有闲暇的机会就进来照看他。到了下午,王文安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清醒那一刻,他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鸡鸣声,继而是四周的宁静及不时从远处传来的几声鸡鸣狗吠声,让人一下联想到身处村间乡野之中。他再环顾屋内陌生的一切,回想起被追杀跳进河中的事,想必是自己落水昏迷后被人发现所救,想到这,他挣扎着爬起了身来,走下了床。 见屋内不见一人,他向门外走去,想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人救的他。当来到门前看向外面的那一霎,他惊愣住了,好一片乡村田园景色,虽然已立冬,但依然掩饰不住乡村那独具的风光特色:眼前是偌大的一个菜园,菜园里一片青绿待冬的菜,菜园前面是一排错落有致的乡村房屋,一旁一条大河横穿整个乡村,乡村四周是几片大的梅园,此时正是含苞待开季节,一朵朵的苞朵挂在树上,再成片连起来,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煞是好看。情不自禁中王文安已迈出大门,来到了门外,当他的目光再重新落回眼前这片菜园时,菜园里一个忙碌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身影好熟悉,这不正是他日夜思念的程彩霞吗? 此时他烧未全退,头仍有些炫晕,人也有些站立不稳,难道这是自己的错觉吗?但那身影看着分明就是她。王文安揉了揉眼睛,确信那不是幻觉后,试着大胆叫了一声:“彩霞。”程彩霞闻声回过了身来,见他醒了惊喜起来:“文安!”听到这声熟悉而确切的声音,王文安终于相信是真的了,两人继而互朝对方跑去,紧紧地相拥在了一起。一阵喜极过后,程彩霞拭干眼泪,因怕舅妈看到,也担心王文安的身体再次受凉,遂赶紧将他扶进屋里又在床上躺下了,对他道:“你先歇着,我一会儿忙完了再进来看你。”王文安听话地躺在了床上,如今终于见到彩霞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086 势利的老猪狗 晚上,程彩霞又在做饭时给王文安偷留了一点汤,待给舅妈送过去后,又从灶上拿来喂给王文安吃。王文安亦没有多想,以为是她看自己身在病中的一片苦心,吃了,但转而却看到程彩霞就着自己吃剩的一点残渣剩汤和着吃了,这才明白过来,心里不由一阵阵酸动。待程彩霞也吃过收拾完了,两人坐到一起说话。王文安问她怎么会在这里,程彩霞就将他走后发生的事对他说了,末了,王文安问道:“你舅妈对你好吗?”程彩霞黯然地低垂下了头去,没有作声,随后侧过了身去,王文安看到,她眼里分明噙着泪。 其实王文安早猜到了,从程彩霞当时在外面遮掩地将他扶进屋内的慌乱神情,他就觉察到了什么,果然,他下午躺在床上的时候,听到一个妇人尖酸刻薄地大声责骂她,再看她整天在菜园里的忙碌到这间住的柴房,以及她刚才所吃的,他已知道了一切。此时王文安除了心里难过,还能说什么?他同样在流泪,只是怕她看到,忍着没有流出来。到了睡觉的时候,因只有一张床,而王文安的病还未愈,程彩霞自然将床让给了他,她则睡在地上的干草铺上。王文安看着不忍,但知道她断不肯跟自己换,只得将自己床上那床厚被子给了她。 次日,天不亮程彩霞就起床了,她得首先到河里挑水,然后做饭,饭菜做好了给她们端送过去,自己再接着洗衣,直到洗完了她们也吃过收拾了,自己才匆匆忙忙吃上一口饭,接着再到菜园里做事,这就是她一天的事,每日如此。王文安原只想着她有多苦多累,直到连续几日亲眼看到才总算明白,他的眼里在流泪,心在滴血。王文安的病情愈发严重了,不是晚上被子薄了,也不是程彩霞照顾得不周,而是他现在又多了心病,看着程彩霞这般受苦,而他却无能为力,反拖累她照顾,他心里难过。 这一下急坏了程彩霞,白天做事也没有心思,不时跑进来照看他,王文安看着心里愈发不安了。终于,舅妈察觉到了,这个老女人天天盯着程彩霞,最近几天她发现很不对劲,程彩霞一天到晚魂不守舍,动不动就慌慌张张往屋里跑,她顿起疑心了,莫非屋里有什么?于是,这天晚饭时候,她不动声色地悄悄来到了程彩霞的屋子,她已不是第一次,但每一次都是像今天这样来突然袭击。 程彩霞正在屋里做饭,舅妈的突然到来让她大吃一惊,继而慌乱得不知所措,想遮藏王文安已来不及,整个屋子就这么一丁点大,一眼尽底,舅妈又有准备,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王文安。屋里竟多了一个男人,是说呢!程彩霞更慌了,这个老女人如此势利,如今让她发现了不知要怎样?就在程彩霞忐忑不安时,舅妈竟露出了少有的笑容,指王文安问道程彩霞:“他是谁呀?”程彩霞只得如实道:“我未婚夫。”舅妈吃了一惊,继而上下仔细打量起王文安,王文安出身名门贵族,乃堂堂文龙家族五少爷,虽然如今落魄,但一表人才和所透贵族之气依然不减,老女人见他皮肤白净,气宇轩昂,不像贫苦人家出身,猜想定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遂笑脸问道:“你姓什么?叫什么?” 王文安如实答道:“姓王,王文安。”舅妈立即在脑中飞快地思索起来:“我们村姓王的有钱财主有两家,一家是村东头的,另一家则是我们这村西头的,你是哪家的少爷呀?”王文安道:“我一家都不是。”舅妈脸色骤然一变,由晴转阴,阴沉着脸道:“这么说是个穷小子哪!”程彩霞早猜到了,低着头站在那里不吭声,舅妈继而对王文安道:“我们家不是很好客,最近的米价也贵得要命,你们这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也不成体统,很容易惹人非议,所以你还是趁早走人的好!”话说得如此刻薄,可见之势利。 程彩霞想着王文安还在病中,急忙道:“舅妈,他生了病,现在还不能……”不等她说完,舅妈就厉声打断了她:“你要不要脸呀?你不知羞耻老娘我还替你害羞呢!现在还没嫁人就做出这种事来,将来嫁人了那还不十足一淫妇!真是爹妈死得早,没好好教你!”程彩霞羞气得转过身哭泣了起来,王文安在床上气得浑身直发抖,当下恨不得一刀解决了这个老猪狗,无奈自己身在病中使不出力。最后,老猪狗离去时又发狠道:“如果我晚上看到你们还住在一间屋子,到时可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愤愤去了。 老猪狗一走,王文安就强撑着下了床,他不能再拖累她了。程彩霞连忙上来拦住了他,望着他直落泪道:“你如果真要走,我不拦你,我只希望你把病养好了再走。”看着程彩霞泪如雨下的伤心样,王文安心都碎了,他还能说什么,他实不忍这时再伤她的心。到了晚上,程彩霞抱着那床薄被出去睡了,舅妈不是说不准他们住在一间屋子吗,那她就搬到外面去睡,这样总可以了吧。 老猪狗原以为这狠毒一招可以将王文安扫地出门,没想到等她晚上去看时,程彩霞却给她来了这一着,她顿时哑口无言。但她马上长哼了一声:“晚上等着瞧吧!”的确,现在已进入寒冬,再过几天就要下小雪了,早上起来看外面地上是一层厚厚的白霜,人睡在屋里盖着被子都嫌冷,可想而知,程彩霞睡在四面透风的外面,还是一床薄被,其结果会怎样?晚上不冻死她才怪!想到这,老猪狗心满意足地去了,临走时还不忘丢下一句:“明天早上不能准时起来干活,到时有你好看的!” 程彩霞知道这一晚上不好过,但她更清楚地知道,如果王文安此时被赶出去,以他现在这个样子,其结果定会更惨,也许他这一走后就再没命了,因此她宁可遭这个罪,为了王文安,她认了!此时王文安在屋里泪如雨下,泣不成声,从小到大,他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伤心,更没有一次让他感觉像今天这样没用,正当他打算不顾一切地豁出去走时,突听外面传来了一个人的脚步声,继而听到程彩霞叫道:“舅舅。”王文安忙抬眼朝外看去,见一个相貌忠厚的中年男人,抱着两床厚厚的棉被走到了程彩霞跟前,含泪将手中的被子递给了程彩霞。王文安顿时明白了,这个人就是她舅舅。 他曾听彩霞说过,她舅舅待她还不错,只是那个舅妈太刻薄,无奈舅舅做不了舅妈的主,所以才至如此。从她舅舅那副忠厚的样子,及满含泪水的双眼就可以一眼看出,他此时定是知道了这件事心里难过,所以才背着那个老猪狗偷偷送来的。舅舅终究还是舅舅,到底与她是嫡系的,他能做的恐怕也只有这些,但就这些,程彩霞已经感到很满足了。为防那个老猪狗察觉发现,舅舅不敢多呆,只将棉被递给程彩霞站着说了两句话就走了,程彩霞望着舅舅离去的身影,眼中满是泪水,为她,同时也是为舅舅。有了这两床棉被,她今晚总算可以熬过去了。 王文安看到这里泪水再次涌了出来,但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刚才的冲动也随之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此时不顾一切地走,定会伤透程彩霞的心,但他又实不忍看她为自己这样受罪,他已想好了一个两全的办法,流着泪躺下了。夜深了,程彩霞在睡前特地推门进来看了一下王文安,见他面朝里睡着了,她知道他一定没睡着,只是内心伤心罢了,因此也不去打扰他,默默地退出去睡了。 外面确实冷得厉害,不住刮着寒风,要不是舅舅给她送来这两床厚棉被,程彩霞真不知道这一晚自己是否熬得过。她将舅舅给的两床厚棉被一床铺在下面垫着,另一床以及自己那床薄棉被盖在身上,为使之更加暖和,她将下面垫睡的那床对折成两层,刚好容纳一个人睡,这样就相当于垫了两床,上面那两床她将两边多出的扎进了里面并用身体压住了,这样就密不透风了。 不知不觉已过了半夜,程彩霞已睡着,她太累了,外面也冷得厉害,她只有睡着了才不感觉那么冷,而此时屋里的王文安却还睁着眼睛,他一直没睡着,他也是在等程彩霞睡着。见这会儿程彩霞睡熟了,他悄悄下了床,他已决心离开,只是怕当面程彩霞伤心难过,迫不得已才这么做。在走之前他想为程彩霞做一点事,这几天来他已发现了一个规律,她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挑水,屋里和菜园水缸都要挑满,他走之前想为程彩霞做了这些,以减轻她明天的负担,她确实太辛苦太累了。 王文安拿起屋里的扁担和水桶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径直向河边走去,外面漆黑一片,还刮着不小的北风,阵阵寒风吹来,吹得他全身冰凉透了,就像他此时的心一样,想着程彩霞对他的那份真情,以及她现在所受的苦,他的泪止不住地流。来到河边王文安开始打水,泪水也顺着他的脸颊流进了河里,随着那无声的河流一直向下流淌。很快,两缸水都挑满了,王文安又去河边挑了一担将那两只水桶也装满了,挨放在了外面的水缸旁,这样程彩霞就可以多用一时,迟一些再去打水。他回过身又看到了盆里那一大堆脏衣服,这也是程彩霞明天要洗的,于是他将它拿到河里去洗了,洗完后晾在了外面的晒衣架上。 做完这一切,王文安要走了,临走前他进到屋来,将自己床上的那床被子拿出来轻轻盖在了程彩霞身上。最后,他仔细看了看程彩霞那因受苦而渐清瘦的脸庞,他伸过手去,多么想抚摸她一下,但却怕惊醒了她,他忍住哭泣和心中的悲伤,仔细地看了她一眼,走下去了。临走时他是多么的不舍,就如同他的心情,依依不舍中透着万般的无奈,他最后回头看了程彩霞一眼,毅然转身去了。黑夜里只见两行晶莹的泪水,一路随风飘洒在空中…… 087 王文安的心病 王文安拖着病躯沿着崎岖小路又回到了当初跳进水里的地方,不过是在河东李金龙的地盘,他要再回到河西去找大哥。(..info无弹窗广告)岸边没有船,他过不去,只得在岸边坐了下来,望着漆黑而冰冷的夜陷入了无限的思绪之中。冬天的夜很黑,只隐约能看到对面的一点模糊影子,好在面前这条大河他还看得清,看得见水在流动和风吹起的阵阵小波澜,河上的风更是刮得厉害,吹得他的头发和衣襟不住地疯狂摇摆,一阵阵的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般的疼,寒风穿透衣服吹进王文安的身体里,吹得他全身冰凉透了,但他却第一次不知道冷,或许他已麻木了。 不知过了多久,王文安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是这冬夜的温度了,这才感到了冷。坐在这里是永远过不去的,也不会等到船来,与其在这里冻死,不如一搏,他一个扑身跳进了河里,奋力向对岸游去。河水冰冷刺骨,王文安一个劲奋力地向对岸游,十米、五米、三米……终于,成功到达对岸了。上到岸来,王文安全身冻得直发抖,寒风一吹几个冷颤过后,他只觉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王文安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一看,天已大亮,他挣扎着勉强爬起了身来,凭着还没完全消失的记忆,一路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一路上,他好几次感到力不从心,人也跌倒好几回,但他心中始终充斥着一个念头,坚强的毅志让他每次都顽强地爬了起来,继续向前走去。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又一次跌倒在地,失去知觉了。昏倒前他也许还不知,他已到了树林,离他们的住处已不远了。如果没人发现他或是被赵碧的人先发现,那他的命也休了,也该他命不该绝,恰巧第一个发现他的是洪秋月。 这天早上,洪秋月起来到茅房小解,一出来就看到一个人趔趔趄趄地向这边走来,看那个样子像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最后,一头栽倒在地不动了。洪秋月看那个身影像极了王文安,于是疾步跑了过去,待来到跟前一看,果真是他!惊喜过后,洪秋月背起王文安向他们的住处走去,但快到时她却停住了脚步,这样背回去赵碧肯定也知道了,见他这个样子回来,还不趁机对其下毒手?想到这,洪秋月改变了主意,见前面就是郑森住的草屋,她已有了主意,瞅着四下无人,她背着王文安快速钻进了郑森的草屋。 很快,王文空、张良达、程寒凯都得知赶过来了,王文空先仔细检查了一下王文安身上,确认没有伤,只是发烧得厉害,又问道洪秋月是如何发现他的?洪秋月将刚才发现王文安的情况如实告诉了他,王文空听后放下了心,他能走回说明并不严重,只要烧退了应该就没事了。王文空又问道洪秋月有没有其他人看到,洪秋月道没有,王文空继而嘱咐他们千万别让赵碧知道了,以免他趁机对其下毒手。王文空如此心计,将王文安安排得妥妥当当,并装作和平常一样来迷惑赵碧,另外,他们还想办法暗中弄了些药来,以治好兄弟的病,并和张良达、程寒凯轮番保护着,确保万无一失。 程彩霞天亮起来,发现王文安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顿感不妙,急忙推开门一看,果然,王文安已离去。待她急着想去追赶时,突发现里外水缸的水都挑满了,衣服也洗净了晾在外面,顿知王文安是半夜就走了,已无从追回,只得伤心落泪。她知道,王文安定是不想拖累她受苦,才悄悄半夜不辞而别的。想着他仍在大病中,并在半夜走时还替她做了这些事,她的心就万分自责和难受,泪水一个劲止不住地流。老猪狗一大早来原想看程彩霞冻病的惨样的,见程彩霞没事,很是吃惊,又见王文安终于走了,这才无话再说。程彩霞伤心难过了好一阵,还得强忍着继续干活。 白云凤和郑森得了王文空的话,一直沿河向下寻找王文安的下落,开始在河西找了几日,没有找到,于是又辗转到了河东来寻。这日,他们一路沿河寻到了这里,因这边连续几日也没找到,他们不免有些着急了,正想找个人问问,却发现这一片都是菜园,正当他们懊丧时,突发现菜园里有一人,正在那干活,他们看着欣喜地连忙走了过去。白云凤看这个身影好熟悉,像极了一个人,就在这时,程彩霞听到声响回过了身来,白云凤定晴一看,果真是程彩霞!程彩霞见到白云凤,也惊喜地叫了出来,两人终于喜笑相逢了。 欣喜过后,程彩霞问道白云凤:“你怎么会来这里?”白云凤这才想起只顾高兴差点忘了正事,忙道:“我来找一个人,这个人你认识。”程彩霞一下就猜到了:“王文安。”白云凤大惊道:“你见过他?”程彩霞黯然地点了点头,接着将在河边救王文安以及之后发生的事都一一告诉了白云凤,最后忍不住又伤心落下泪来。白云凤劝了她一阵,和郑森总算安了心,最少他们现在得知王文安还平安活着。但程彩霞却又提出了担心:“他走时仍在大病中,并在半夜走的,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这一说白云凤也担心起来,现在是寒冬天,王文安又身在大病中,那晚他半夜离去的确够令人担心,况且这还在李金龙的地盘,想到这,她顿起身对程彩霞道:“那我们就不多呆了,得赶紧去了。”程彩霞也希望她早点找到王文安,好让她放心,就不多挽留了。 白云凤要走了,临走前,程彩霞含泪对她道:“你如果找到他了,替我带一句话给他。”白云凤道:“你说。”程彩霞哽咽道:“就说我不怪他,无论怎样,我在这里等着他。”白云凤和郑森感动得落下泪来,一起在心里牢记住了,随后依依不舍告完别,白云凤和郑森一起去了。刚走不远,程彩霞在后追了来,气喘吁吁地赶上来对白云凤道:“我还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个人。”白云凤道:“你说。”程彩霞道:“程剑。” 白云凤和郑森听后大吃一惊,这个人他们俩自然再熟悉不过了,白云凤连忙道:“他是你什么人?”程彩霞道:“他是我哥哥。”白云凤和郑森又吃一惊,白云凤这才想起他们俩都姓同一个“程”,遂道:“你亲哥哥?”程彩霞点头:“是的。”白云凤明白了。以前她俩在大学同班时,的确曾听她说过她有一个哥哥,可没想到竟是和他们朝夕相处的死对头――程剑!白云凤此时内心很矛盾,不知现在要不要告诉她,思虑再三后,她决定还是暂且先不告诉她,待以后寻个恰当的时机再告诉她吧,但她还是当面答应了程彩霞。 白云凤和郑森赶回河西去了,白云凤断定,王文安那晚半夜离开后定是回了河西,他也只有这一条路可去,因此他们得尽快赶回去。两人急忙赶了回来,果如白云凤所料,王文安已回,不过仍在大病昏迷中,至今未醒,洪秋月正在郑森的草棚里日夜不离地照守着他。王文空得知他们俩回来后,为免赵碧起疑心,也叫他们两个留在草棚里,先不要露面,一切等兄弟的病好了再说。 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王文安的烧已全退,身上也不见任何其它病的症兆,但却迟迟不见醒来,王文空不免有些担心和着急了,每天来看他的次数更勤了。其他人也都显出了忧心如焚的样子,不知这究竟是何故,只有白云凤一人知道。她回来时已从程彩霞那了解了王文安心里的痛苦,她知道,王文安此次内心的伤痛远胜于身体的伤痛,否则,对程彩霞,他是决不会在半夜悄悄不辞而别的。这也正是他昏迷不醒的原因,他内心的痛苦,没有人会知道。 为了能让王文安早点醒来,白云凤只有“冒充”一回程彩霞了,她相信,只要王文安一感应到是程彩霞在身边照顾他,就会立刻醒来的。如何能让他感应到是程彩霞呢,只有用程彩霞独有的温柔、细心和体贴。处在昏迷中的人虽然看不到,但却可以感应得到,尤其是他所熟知的人对他的那份特别的温暖,他会特别敏感,也会理所当然地把她当成是他所想的那个人,这样就会促使他的脑神经加快醒来了。白云凤与程彩霞同窗三年,深知程彩霞的细心和体贴,以前她生病时,程彩霞也是这般细心备至地照顾她的,如今她正好学着用到了王文安身上。 这招果真奏效,白云凤刚试了两日,王文安就有反应了,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冥冥之中王文安已将她当成程彩霞了,在他记忆的脑海深处,程彩霞在他病中照顾他的情景,像重回画面一样不断浮现了出来,渐渐地,两行清澈的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流淌了下来。白云凤看着欣喜不已,虽然明知王文安这泪不是为她而流。到第三日的时候,王文安终于醒了,当他睁开眼睛看清白云凤的那一刹,眼神有些诧异,待明白过来后,眼里又重新流出了泪。白云凤看着虽有些酸楚,但见他醒了,心里还是高兴的。王文空和张良达等人见王文安终于醒了,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088 感人的梅花情 没过几天,王文安的病愈痊了,但内心的伤痛却难以愈合,看得出,这次回来后,他变了许多,人也沉默寡言了,经常一个人默默呆在一个地方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有时还一个人悄悄落泪,白云凤知道,他这是心里痛苦。想着生病时拖累彩霞受苦,如今更明知她在那受苦,而他却无能为力,王文安内心痛苦不已。 王文空见他这个样子,知道他有心病,但却不知病因,他并不知兄弟落水后遇到彩霞的这段遭遇,只有白云凤和郑森知道,但他们回来后只字未提。王文空了解这个兄弟,如果自己帮得上忙,他一定会向其开口,想着这事他是帮不上忙,遂只得使眼色让白云凤去,看她是否能帮得上他。白云凤已从程彩霞那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自然知道对症下药,她原本是想让王文安一个人静一静慢慢想通的,但见他每日这般如此,知道自己该找个适当的时机开导一下他了。 入冬以来已有一段时日了,天气看着一天冷比一天,这日,天气突变,气温骤然下降,北风大作,到晚间时,突降了一场大雪,大雪纷纷扬扬,持续下了一整夜,到天亮方停。早上他们起来看时,见外面白茫茫一片,四周的细小河流全冻结上了冰,地上的积雪足有三寸深,人一脚踩下去当即埋没了鞋面,可见雪之大。王文安一早起来看到这场大雪后,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该到了下雪的时候,下雪是很正常的,可突然之间,他想到了彩霞,下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她一早起来还得照例到河里挑水、做饭、洗衣,她受得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这细微的一处立即被白云凤察觉到了,她知道时机到了,就在王文安为程彩霞深感担心时,她走了上来,不失时机地对他道:“你失踪的那段日子,我和郑森曾沿河去找过你,碰巧在梅花村遇到了彩霞。”此话一出,王文安立即侧过了头来,白云凤接着道:“不巧她说你在半夜一声不响的悄悄走了,临走时还在夜里将她第二天要挑的水都挑满了,衣服也洗净了晾在外面。” 这些话又说到了王文安的伤心处,见他扭过头去伤心落泪时,白云凤继续道:“在我们临走的时候,她在菜园里含泪嘱咐我,要我一定代为转告一句话给你,她说‘我不怪他,无论怎样,我在这里等着他。’”话刚一说完,王文安就侧过了身去,白云凤在后清楚地看到,他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白云凤说完眼里也满是泪水,伤心感动得一塌糊涂,她默默地退去了。果然,她一走,王文安就立马起身去了河东,白云凤在后看到,他脸上还留着未干的泪痕。 来说程彩霞,入冬以后天黑得更早了,而她每天的活却依旧如故,她昨晚直干到很晚方睡,正迎上了晚上的大风大雪,加之天气骤冷,晚上被子单薄,她于半夜着了凉,发烧得厉害,到天亮时,连床也下不了了。可舅妈丝毫不管这些,天大亮了还不见她起来挑水做饭,一路骂骂咧咧地过来了。程彩霞早在床上听到了,她本想挣扎着爬起来,无奈全身酸软无力,实在动不了。舅妈气势汹汹地推门进来,见她还躺在床上,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厉声喝骂道:“你这个贱货,这个时候还躺在床上,老娘我都起来了,我请你来是好吃好睡的!” 程彩霞噙着泪气色虚弱地在床上道:“舅妈,我今天……病了……”舅妈听后更是火冒三丈:“在老娘面前装病,吃我的就得给我做事,病了也得起来!”见程彩霞依然在床上未动,火了,气愤地转身出到了外面,直奔前面的水缸。她走过去拿起缸旁一只水桶,见桶内是空的,于是将桶伸到缸里来打水,因天气寒冷,缸里的水也冻结上了冰,她用桶砸破了表面的冰,和着刚破还未化的冰水打了一桶,气势汹汹地拎了进来。走进来见程彩霞还躺在床上,她放下水桶将程彩霞从床上强行拖扯了下来,将刚拎进来的一桶冰水从头淋倒在了程彩霞身上,嘴里还道:“我倒要看看你是真病还是假病!” 现在是寒冬天,外面刚下了一场大雪,刺骨的北风依然呼呼在刮,连外面水缸里的水都耐不住寒冻结成了冰,舅妈将程彩霞从床上拖下来时,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睡时的单薄内衣,这一桶冰冷刺骨的水从头淋倒在她身上,其结果可以想见,还不说她当时身在病中。程彩霞只感全身一阵透骨的冰凉,几近当场昏厥过去,待刺激清醒过来后双手环抱住身体一个劲发抖,牙齿上下不住打颤,面色惨白,只差没当场冻死。舅妈见她这个样子,这才解气地叫嚣了一句:“看你还装,这就是装病的下场!”说完,骂骂咧咧地去了。 如不是王文安及时赶来,程彩霞恐怕没命了,她本身在病中,身体虚弱,这一桶冰冷刺骨的水淋倒在她身上后,她几近昏厥,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舅妈走后,她就坐在原地,再不能动了。好在舅妈前脚刚走,王文安后脚就来了,一到门口,他像被雷击一般,呆立住了:屋内程彩霞全身湿透地呆坐在地上,全身颤抖,面无人色,已不像人样了。王文安猛地想起适才看到那个老猪狗叫骂着从她屋里走出去。他疾步冲了进去,上前一把将程彩霞紧紧地搂在了怀里,两行泪水止不住泉涌般流淌。 王文安帮程彩霞换上了干衣服,背着她出门了,她已病得很重,得赶紧带她去找大夫医治。从上次他病时得知,她们村没有大夫,要到邻村的杏花村才有,于是他背着程彩霞踏向了去杏花村的路。一路上,他们正好经过本村的一片梅园,此时正是梅花“临寒独自开”的时候,那含苞欲放的鲜嫩苞朵正顶着严寒纷纷盛开着,那盛开的一朵朵红的、白的寒梅,傲立在雪中,分外美丽,王文安背着程彩霞走在梅树底下,两边梅花随风所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像是一路在为他们飘香……风雪又飘夹起来了,王文安将程彩霞往背上挪了挪,顶着严寒,冒着风雪,继续前进了,身后清晰地留下了他的一长串深深脚印…… 王文安背着程彩霞找到了杏花村的大夫家,会者不难,大夫给程彩霞看过后开了药,让王文安回去后好好煎给她喝,并好生照顾,加以调理。王文安一一记住,谢过大夫拿上药,背着程彩霞离开了。回来后,王文安将程彩霞放在床上替其盖好被子,谨遵大夫的吩咐,来煎药给程彩霞喝。就在这时,老猪狗来了,一进门见王文安在煎药,一怔,继而阴沉下脸又嚷开了:“你又来做什么?来白吃白住啊?我这里可不是养闲……”话未说完,早已满腔仇恨的王文安突地起身一脚,老猪狗哪抵得住,连退着照门外摔倒去,她身体肥胖,向后倒时两只手又向外伸着,正好仰靠在了门当中,不动了。王文安赶上来,照着她又一脚,这回老猪狗被彻底踹出去了,四仰八叉地摔倒在了外面地上。 老猪狗坐在地上当即撒起泼来,寻死觅活,以此来威吓王文安,可才刚哭闹上一句,就见王文安气势汹汹地赶出来了,一出门外从旁寻过一根粗棒,拿着打来。老猪狗见势不对,爬起来就跑,仍不及屁股上挨了重重一棍,连带那根粗棒也一并打成了两断,亏她屁股肉厚,否则打在身上,恐怕就没命了。老猪狗这回是真知王文安要她的命了,再不敢假意寻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连屁股上的疼痛也顾不上,连滚带爬地慌忙逃去了。 王文安再进到屋来,继续煎药给程彩霞喝。她身体虚弱,大夫说得好好加以调理,王文安就想法弄些有营养的给她吃,他见老猪狗笼里关着很多鸡,进去抓来一只杀了来煨给程彩霞喝。以后,他就每日从老猪狗笼里抓一只鸡来给程彩霞补身子,菜园里的菜更是任意摘,老猪狗看见了也不敢吭一声。经过上一事,她一看到王文安就怕得要命,慌忙躲进屋里再不敢出来,唯恐王文安要了她的命。 089 逃离梅花村 在程彩霞病中这段日子,王文安细心备至地照顾她,一日三遍药,每天菜园里的菜不算,餐餐都有鸡汤和鸡肉给她调理,晚上怕她冷了,王文安还特地在她床边生一堆火,一直到天亮。[..info超多好看小说]再者,有王文安在,那个老猪狗再不敢来,在这样有利的环境下,程彩霞渐渐好了起来。 约摸半月过后,程彩霞彻底痊愈了,这时外面的雪早化了,天空渐渐放出晴来,程彩霞知道,王文安又要离去了,眼中满是不舍的忧伤。王文安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走到她面前,双手扶着她双肩一字一句地郑重对她道:“你等我,明天,我来带你走!”程彩霞听后立即抬起了头来,正迎着王文安看她的坚定眼神,她望着王文安满含热泪地使劲点了点头。王文安连夜去了,临走前嘱咐彩霞,准备好一切,明天,他准时来带她走。 次日一早,王文安一回来,就对大哥道:“大哥,该动手了!”王文空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了,继而露出一丝笑容,道:“就等你这句话了!”起身对一旁的洪秋月道:“叫他们都进来!”霎时,张良达、程寒凯、郑森、白云凤全部走了进来,张良达和程寒凯抬出早准备好的家伙,七人操起机枪,带足弹药,在王文空的带领下,准备动手。这时,白云凤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完,放下枪跑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白云凤径直找到了程剑,几句话后,程剑去了河东,支走了他,对付赵碧就更容易了。 张良达等人在王文空的带领下走了出来,对赵碧动手了。赵碧虽有防备,但面对突如其来的凶猛攻势,也一下措手不及,手下士兵顿时死伤过半,待他急忙调集剩余士兵进行反击时,却又接连遭到王文空等人的炸弹袭击,手榴弹如雪花般朝他们狂乱飞来,随着声声巨响,赵碧的军营彻底炸开了锅,士兵死伤无数。眼看已招架不住,赵碧急忙准备逃命,这时,王文安和程寒凯飞身冲了上来,飞刀、飞牌一齐出手,王文安在程寒凯的掩护下,径直冲到了赵碧面前,就在赵碧瞪大双眼惊恐的那一刹,王文安已将一把闪亮的寒刀准确无误地送进了他的心脏。赵碧痛苦地惨叫了一声,倒地毙命。 与此同时,王文空、张良达、郑森三人遏制住了向跃、彭高和杨定,就在白云凤与洪秋月要趁机解决赵关时,程剑却意外赶了回来,坏了她们的事。他刚到半路,突听这边枪声大作,炸声震天,顿知上了白云凤的当,于是,立马掉头赶了回来。白云凤看到他,面带愠色道:“你不该回来!”程剑道:“不该不上你的当,是吧?”白云凤怒道:“不可理喻!以后你会知道的!”又和洪秋月来杀赵关,无奈程剑阻挡住了她们两个,并动真和她们打了起来,趁此机会,赵关带着几个残兵慌忙逃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向跃三人自知不敌王文空三人,又见王文安和程寒凯来帮忙,急忙和程剑一起退去了。 解决了赵碧,王文空七人算解了心头之恨,至于赵关和程剑四人,他们一时难以找到,也顾及不得,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只想着尽快回上海,离开这里,故也不去追他们,七人一起向江边而去。来到江边,他们拖出早准备好的两只小船,下了水,就在他们跳上船准备离开时,王文安突然道:“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带一个人就来。”说完,飞奔去了。白云凤知道他要去带谁,对王文空道:“我和洪秋月跟他去。”郑森道:“我也去。”王文空正不放心,连忙答应了,他们三人跳下船在后跟赶去了。 王文安急忙过到河来,一路飞跑到了梅花村,他径直冲进程彩霞的屋,满屋叫彩霞,却意外发现彩霞不在,他一下懵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升了上来。他临走前已跟彩霞再三说了,今天来带她走,这也正是彩霞日夜所期盼的,他未失信,按理彩霞应该在屋等他才对,为什么却不见人呢?只有一个可能,想到这,王文安连忙朝前面老猪狗的大屋看去,果见她屋里较往日有些不同,门前多了一些人,整个屋子洋溢着一片喜气,隔在这里都能感受得到,似乎有什么喜事。看到这,心生疑惑的王文安连忙走了过去。 来到门前一看,彩霞果然在她这里,正神情黯然地低着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倒是老猪狗春光满面,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王文安看着走上去叫了一声“彩霞”,程彩霞看到王文安,这才舒展开眉头,连忙朝他跑了过来,与此同时,老猪狗的脸色霎时变了,由晴一下转了阴。王文安正纳闷想问彩霞是怎么回事,老猪狗却又尖酸刻薄地先开了腔,她道:“来得正好,正想告诉你,彩霞已被这位周少爷看上了,过几天就要娶回去,今天就是特地来下聘礼的,以后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听老猪狗这么一说,王文安这才注意到,她屋里当真摆放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礼品,都用红布和红头绳包系着,看老猪狗脸上那份喜,就知价值不菲;再看老猪狗身旁,果真坐着这么一个人,穿得西装革履,油光水滑,但面相却尖嘴猴腮,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吞云吐雾,那神情甚是傲慢,连正眼都不瞧王文安一眼,这应该就是老猪狗所说的周少爷了;再看老猪狗今天对他说话的那个气势,全没了往日见到他就躲的那份畏惧,想必今天有这个周少爷给她撑腰。王文安侧头向外看去,果见之前门前那些人,正一个个磨拳擦掌地怒视着他,不用说,这一定是这个周少爷的人。难怪老猪狗今天对他说话又大不同了,感觉腰板硬了不少。 王文安冷眼观一切,丝毫不理会老猪狗,也压根没把门前那些人放在眼里,他见彩霞的舅舅也黯然地垂立在一旁,知道此事与他无关,也非他之意,想起彩霞曾对他说过她舅舅的好,以及那晚他亲眼所见,知道她舅舅待她还不错,于是对彩霞道:“彩霞,跟你舅舅道个别。”程彩霞听出了话中意,满含热泪地望着舅舅一把跪下了,舅舅受了一惊,继而明白了这其中之意,他含泪哽咽着对她道:“快起来吧,我对不起你妈,没好好照顾你。”哽咽啜泣了一阵,又对王文安道:“我把她交给你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程彩霞泪流满面地给舅舅深深磕了一个头,算是报答舅舅的恩情,也是作最后的告别。 王文安将彩霞扶了起来,继而拉着她的手要走,这时,老猪狗发怒了,竟然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这叫她如何向当场在座的周少爷交待,她咆哮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王文安,他回过头来望着老猪狗两眼放出凶光来,突地,他一个箭步朝老猪狗冲了过去,左手掐住老猪狗的脖子抵按在墙上,右手抽出一把刀,猛地一下扎进了老猪狗的肚子,随着“噗”的一声,鲜血四溅。王文安掐着老猪狗咬牙切齿地愤恨道:“这刀是我的,”抽出来又复加一刀:“这刀是彩霞的!”两刀结果了老猪狗。 周少爷惊恐地翻身跳了起来,拿起坐着的凳子从王文安背后打来,王文空回过身来,一脚踢开他打来的凳子,迎着他颈脖就是一刀,周少爷木然一挺,随即鲜血如注,两眼外翻地倒地身亡。门外那些打手这时全叫喊着扑了上来,有的开始抢彩霞,王文安冲上去两下打开了,边打边拉着彩霞的手走,他们冲上来围追堵截,王文安一路冲杀,带着彩霞去了。 090 患难见真情 王文安带着程彩霞逃离了梅花村,正要带她过河,程彩霞却忽然停住道:“我还有个妹妹,她就在这里,我们也带她一起走吧。”听她这一说,王文安才突地想起,曾听她说过她还有一个妹妹,没想到竟在这里。原来,她妹妹是跟着她哥哥的,她哥哥知老猪狗的为人,所以才没让她们两个同时寄居他舅舅家,而另外找了个地方安顿他妹妹,可没想到,就程彩霞一个,天天牛马般地给她做,还是落得这样。王文安想着也好,省得留她妹妹一个在这可怜,于是,同程彩霞一起去接她妹妹。 很快,他们就在一个大户人家里接到了她妹妹程彩虹,容不得多说,程彩霞拉着她妹妹就走,程彩虹见是姐姐,正盼团圆,又看姐姐神情紧张,猜到事情紧急,遂也不多问,跟着姐姐一路跑来。就在王文安带着她们两个快要到达河边时,却突然停住了,霎时,王文安神色大变,原来,杜少华带着钱心守、梁斌、乌干、巴特等十人在前拦住了去路,看样子早等着他了。他们杀赵碧炸声震天惊动了李金龙,李金龙跟着派人过来打探,正巧盯上王文安独自一人过河来,于是,杜少华带着他们十个就来了。 如果换了是别人还好说,但偏偏是这个厉害而难缠的杜少华,再加上钱心守、梁斌等十人,王文安想不犯愁都难。杜少华一眼注意到了王文安脸上的神色变化,这也在他意料之中,他得意地对王文安笑道:“怎么样,王文安,今天还走得了吗?”王文安的脸色愈发阴沉了,眉头也锁得更紧了,他下意识地紧紧护在了程彩霞两姐妹面前。杜少华阴沉下脸道:“我弟弟少杰已死了三年了,而你却还好好的活着,我每次想起就心痛,深感对不起我弟弟。”突地抬起头面露凶相和杀机道:“今天我终于要为他报仇了,三年,正好是你们三个陪葬!”上来出手了,王文安早作好了准备,和他大打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两个实力相当,王文安只能应付杜少华一个,而钱心守、梁斌等十人却无能为力,这时,钱心守和梁斌上来帮杜少华,乌干和巴特二人则上来抢程彩霞和她妹妹,就在这危急时刻,白云凤、洪秋月、郑森赶了来,打开了他们。杜少华还以为是王文空,定晴一看,不由得冷笑起来,道:“来得正好,今天来多少,死多少!”霎时,钱心守、乌干等十人将他们六个团团围住了,继而十一人一齐上来出手了。 程彩霞和她妹妹不会武功,帮不上他们任何忙,王文安现在虽加了白云凤、洪秋月和郑森三个人,但仅凭他们四个依然不是杜少华十一人的对手,他们几番拼死殊搏,全然无济于事,实在是寡不敌众,他们六个被杜少华十一人团团困在中央,只有挨打的份。这样下去不行,被他们收拾只是迟早的问题,如今之计,只有想法送个人出去赶紧搬大哥他们来,方可解这个危机,至于来得及否,只有赌一把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想到这,白云凤小声对洪秋月道:“我们掩护你,你只管逃出去,赶紧搬王文空他们来。”洪秋月会意地点了点头,四人一齐发力了,王文安和白云凤一起打开一个缺口,洪秋月趁机冲了出去,一路向前飞跑去了。 这点伎俩瞒不过杜少华,他知洪秋月是跑去搬王文空了,他对王文安笑道:“你说在你大哥赶来之前,我是不是应该先把你们都解决了,再来收拾他呢?”王文安眉头拧着一沉,杜少华早已看穿,故意放洪秋月去引王文空来,先将他们解决,到时再来对付他大哥。显然,杜少华是不会让他们活着等到他大哥王文空赶来的,既然如此,只有一拼了!王文安和郑森都已抱定了一死的决心,但一定要尽力保住白云凤和程彩霞姐妹,王文安遂暗下对白云凤道:“一会儿我和郑森尽力挡住他们,你趁机带她们两个走,能走一个是一个!” 白云凤听出了话中之意,一股伤感顿时涌上心头,她知道这是形势所逼,王文安和郑森是断然走不了了,而她们三个也只得能保一个是一个了。(..info)既然逼到这个地步,只得以死一拼了,三人同时爆发了,王文安和郑森以全力挡住了杜少华几个,白云凤趁机带着程彩霞两姐妹逃去。米新波和左乔马上朝她们扑了过去,白云凤奋力抵挡,王文安回身看准一个飞刀射去,正中左乔咽喉,左乔应声倒地毙命。同时,郑森发了威,使出了王文安的绝招,一拳打断了杨高云的肋骨,王文安快速扔给郑森一把飞刀,郑森接过又赶上一刀,结果了杨高云。 一下干掉了他们两个,令杜少华大吃一惊,也恼怒至极,他发怒着下令道:“我只要死的,杀!”杜少华格杀令一下,米新波和刘佳立即抽出了刀,两人一齐朝白云凤和程彩霞两姐妹逼去,王文安和郑森刚想过去帮忙,被杜少华七人围困住了,两边又大打了起来。王文安和郑森被杜少华七人彻底困死了,七人轮番对他们两个进行攻击,白云凤面对手持利刀直要取她们三人性命的米新波和刘佳,也完全不敌,米新波拖住了白云凤,刘佳则过来动手杀程彩霞两姐妹。 程彩霞见状,连忙挡在了妹妹前面,让妹妹快走,程彩虹不肯走,就在这时,刘佳拿刀刺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程彩虹抢先冲上去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刘佳拿刀的右手,程彩霞刚要上来帮妹妹,被刘佳一脚踹开了。程彩虹依然死死地抓着刘佳的手不放,刘佳几番挣脱不开,左手接过右手的刀,在程彩虹肩上扎了一刀,程彩虹痛苦地惨叫一声,趁此机会,刘佳一脚踹在她小腹,将她踹开了。 刘佳拿刀又朝程彩霞逼去了,程彩虹在地上看见,想上去救姐姐,无奈小腹疼痛爬不起来,她哭着一路向姐姐爬,眼见刘佳就要拿刀杀死姐姐了,她顿时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大哭了起来。就在这时,她一眼见到前方出现了哥哥,立即朝哥哥大声哭喊了起来。程剑不看则已,一看全身的血直冲脑门,他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飞冲上去一脚将刘佳踹飞了,刘佳飞出几米远落下时,口吐鲜血不动了。米新波见程剑杀了刘佳,撇下白云凤直朝他奔来,被程剑迎上一棍,打趴在地,长棍也打成了两截。 程剑连忙和程彩霞来看妹妹彩虹的伤,还好,这一刀只伤在肩上,也并不深,程彩霞赶紧从身上撕扯下一块布,一面帮妹妹包伤,一面对哥哥程剑道:“哥,我来照顾她,你快去帮文安。”程剑听后惊愣住了,定定地看着妹妹,一副很是惊诧的神情,待明白后,猛地扭头朝王文安看去。杜少华见半路杀出程剑,并一下又死伤他两个手下,已停了手,王文安见是程剑,并听程彩霞两姐妹叫他哥,很是吃惊,也连忙扭头向程剑看去,两人目光对视,眼神是道不清的复杂。这时,白云凤对王文安道:“他就是彩霞的亲哥哥。” 程剑怎么会来得如此巧呢?原来,当他得知上了白云凤的当后,愈发对妹妹彩霞的安全担心起来,故将赵关救了以后,立即朝梅花村赶来了,他迫切想知道妹妹现在怎么样了,没想到在来的路上正巧让他碰上了。此时他已猜到了王文安和他妹妹彩霞的关系,内心极为复杂。王文安的内心也是同样的复杂,他万万没想到程剑竟然是彩霞的亲哥哥,他从程剑的眼中已知他现在是如何看他,也难怪,就算换了是他也会这么想。但现在他们都没时间想这些,因为此时此刻他们都要面对同一个敌人――杜少华。 杜少华见是程剑,知道其厉害,立即叫乌干、巴特和梁一顺这三个厉害的过去了,再联合从地上爬起来的米新波,四人一起将他们三兄妹和白云凤围住了,杜少华、钱心守、梁斌、柳双四人则依旧对付王文安和郑森。有了程剑,王文安的心略微宽了一些,他可是仅次于他们两兄弟的厉害角色,更何况彩霞和彩虹是他亲妹妹,他就算拼死也要救的,从他刚才歇斯底冲过来杀刘佳就可以看出。只是杜少华现在加上他自己依然还有八个人,而他们仅凭加入一个程剑依然不是对手,想到这,王文安对程剑道:“你只管保她们两个先走,”又对白云凤道:“白云凤,你帮助他,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她们两个,还有你!”白云凤含泪望着他点了点头。 此时,程剑心里的感触也很大,他与王文安两兄弟一直不和,如今他虽然非常怀疑王文安对他妹妹彩霞的动机,但现在生死存亡关头,王文安依然想着保全他的两个妹妹,并不顾自己的安危,让白云凤帮他,这不得不让他又重新改变了看法,俗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情。”最后,王文安又将目光转向了程剑,满含期待地对他道:“靠你了!”程剑看到,他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泪光可看出是从心底真诚流露出的,那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对他最后的期待和嘱托,就在这一瞬间,他相信王文安了。 两边激烈地展开了,程剑和白云凤边打边带着两个妹妹走,乌干、巴特、梁一顺、米新波四人紧咬不放,并开始下毒手。就在这时,王文安奋不顾身冲了过来,来帮程剑,杜少华和钱心守紧跟了过来,朝王文安袭来,程剑见到连忙出手来帮王文安,两人在危难关头终于化解了恩怨,联手互帮对敌了。 091 两姐妹脱险 杜少华、钱心守等四人又将王文安和郑森围困死了,程剑极力抵住了乌干和巴特,白云凤则趁机带着程彩霞两姐妹逃去,前面有梁一顺和米新波,她们只得向后跑,梁一顺和米新波二人紧追了来。她们三人跑着一路来到了江边,这时,梁一顺和米新波二人又追了上来,白云凤连忙上前抵挡,无奈不敌,精疲力竭后被梁一顺一脚踹进了江中,一个浪头打来不见了踪影。程彩霞两姐妹眼睁睁看着江水将白云凤吞没,却无能为力,她们望着这无情的长江痛哭不已。 梁一顺和米新波二人又朝她们两姐妹逼来了,后面是涛涛长江,无路可走,白云凤也被他们打下江中让浪给冲卷走了,前面王文安和哥哥程剑恐怕自身难保,看来今天她们是在劫难逃了。就在她们两姐妹相拥着感到绝望时,突听身后传来了摇橹的声响,是船!她们心中一喜,连忙回头看去,见一个船夫摇着一条小船朝她们驶了过来,船头威风凛凛地站立着两个人,目光正专注地看着岸上的他们。一眨眼的工夫,船已停靠在了她们姐妹身后的岸边。 就在她们愣怔的时候,这两人已下了船,分别站立在了她们姐妹身旁。她们姐妹注意到,他们一个冷面,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但两人都气宇不凡,两人的目光正冷视着前方逼上来要杀她们姐妹的梁一顺和米新波,看来适才他们俩在船头都已看得一清二楚了。这时,那个文质彬彬的人对她们姐妹道:“你们上船去吧。”又对船上摇橹的船家道:“麻烦您把她们送到对岸去。”船家在船尾忙应声答应。程彩霞喜着谢过,忙扶着妹妹彩虹上船,这时,梁一顺和米新波冲了上来,欲进行阻拦,岸上这两人似乎早有准备,但见他们不慌不忙,待梁一顺和米新波冲到近前,看准一人一脚,将他们两个踹了回去,重重摔落在了地上。 这时,程彩霞已扶着妹妹上了船,船家几个回水浆,船已离开岸边数米,又一个熟练地调头,船已快速向对岸驶去。(..info好看的小说)梁一顺和米新波傻了眼,知道一切都迟了,不禁将凶狠的目光转向了岸上这二人,看刚才他们俩出手功夫绝不在他们之下,遂问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冷面的答道:“文龙家族王文风!”另一个文质彬彬的随后道:“王文松。”他们两个怎么会到这里呢?原来,他们两个结伴去落山寻大哥和文安没寻到,却发现遍地都是尸体,又不见了大哥和兄弟文安,顿知出了事,于是,沿着四周到处来寻。辗转寻了近半年,四周也几乎寻了个遍,却毫无踪迹,他们不死心,不寻到大哥和文安誓不罢休,于是一路又寻到了这里。 梁一顺和米新波听他们报出名后,心中敲起了暗鼓:他们的名字与王文空和王文安仅隔一个字,功夫也是如此厉害,莫非有什么关系?此时他们的人正在后面收拾王文安,万不可大意坏了大事,一定得弄清楚。于是,米新波试探问道:“我们认识两个人,一个叫王文空,一个叫王文安,你们是否认得?”王文风和王文松听后立即露出喜色,看来这一趟寻对了,王文风连忙道:“他们现在人在哪?”梁一顺与米新波观他们适才神色和这话已知了,道:“先告诉我们,你们是什么关系?”两兄弟相视了一眼,量他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招,告诉他们也无妨,王文风道:“是我大哥,”王文松道:“和兄弟。” 梁一顺和米新波听后冷笑起来,还真被他们猜中了。王文松道:“现在可以说了,他们两个现在人在哪?”米新波恐他们知道后坏事,干脆让他们死心,遂诈道:“已被我们杀了。”王文风早看出他们两个不是什么好鸟,这时听他说出这句话来,就知是敌不是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蔑道:“就凭你们两个?”恼怒道:“快说!”梁一顺道:“刚才不是告诉你们了吗,不相信吗?”王文风不耐烦了,知道不尝点厉害他们是不会轻易说的,道:“我会叫你们两个说的!”和兄弟文松直取了过来。 梁一顺和米新波这时得知他们是王文安的兄弟,又放走了程彩霞两姐妹,恼怒地对杀了过来,但怎是他们两兄弟的对手,他们一个是少林金刚罗汉,一个是威镇上海的文龙家族武松,梁一顺和米新波完全不敌,只几个回合,就被打得无还手之力了。王文松拳脚最厉害,不曾想一拳过去下手太重,竟将梁一顺活活打死了。王文风出手也从来只重不轻,又听米新波说出那句话来正在气头上,一脚过去将米新波踹飞了,等王文松急叫“留活口”时已经迟了。米新波飞出几米远落下时,吐了一口血再不动了。 两个都死了,好不容易得知大哥和兄弟文安的消息,却无法从他们口中问出了,正当他们两兄弟懊悔时,又跑来两个人,是乌干和巴特。他们联手将程剑收拾了,见梁一顺和米新波追去这么久没回来,心中纳闷跟赶了来,不想追到这里一看,两人都已被杀,不由大吃一惊,再看到王文风两兄弟,惊着指地上梁一顺二人的尸体问道:“他们两个是你们杀的?”王文松已看出他们是一伙,悄声对二哥道:“这次留活口。”王文风会意点了点头,王文松道:“是我们杀的。王文空和王文安在哪?” 乌干和巴特警惕道:“你们问他们干什么?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又指地上梁一顺二人的尸体道:“为什么又杀了他们两个?”王文风吸取了刚才的教训,道:“不该问的别问那么多,他们两个就是问多了才被杀的,你们两个不想死的话就快点说!”乌干和巴特听这口气好猖狂,又见他们杀了梁一顺和米新波,怒着杀了过来,王文风两兄弟迎了上去。一交手,乌干和巴特就知道梁一顺和米新波为什么会被杀了,这两人好厉害,就连他们也不敌,要知道,他们两个可是除杜少华外,他们十人之中最厉害的,就连程剑都被他们给收拾了,没想到这两人竟还胜过他们,他们两个不由在心里发起怵来。 想着前面两人没留活口,无法从他们口中得知好不容易打探到的大哥和兄弟文安的下落,这次王文风两兄弟商量着定要生擒他二人,故无论怎么打,他们始终没有下杀招,不想乌干和巴特却趁机对其下毒手来。巴特趁王文风要生擒他之际,暗中抽出刀来,对着王文风刺了过去,不想刀尖刺在王文风身上却不再向前动了,任他一直用力到刀尖折断,仅在一瞬间,巴特就明白了,大惊失色道:“铁布衫!”王文风道:“知道就好!”抬起一脚,将他踹飞了,王文松随后一脚也将乌干打翻了。两人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知道不是对手,忍着伤痛慌忙从原路逃去了,那样子甚是狼狈。 王文风两兄弟在后追了去,乌干和巴特正逃着,见前面郑森背着王文安过来了,王文安拼死和杜少华来了最后一击,两人分别被对方重伤,都趴在地上不能动了,郑森趁机背起王文安逃了,后面柳双照看杜少华,钱心守和梁斌在后追了来。如果换了平时,乌干和巴特定会在前拦住郑森,但此时他们自身难保,后面王文风兄弟紧追了来,正是来寻王文安的,他们俩这时拦郑森,让后面王文风兄弟追上来看到,那岂不是找死吗?郑森跑来一眼看到了他们两个,不知详情的他立即掉转了方向,朝斜刺里一条小路跑去了。 钱心守和梁斌追上来看到他们两个,不禁怒责道:“你们刚才为什么不拦住他?”乌干和巴特道:“后面有人在追我们,就是来寻王文安的,我们自身难保。”钱心守和梁斌大吃一惊,这才发现他们两个都受了伤,一路逃来的,看神情甚是狼狈。既然有人能将他们两个打成这样,钱心守脑子里马上闪现出一个人:“王文空。”巴特道:“不是他,是两个人,其中有一个会少林铁布衫,相当厉害!”钱心守立即知道是谁了,脱口而出道:“王文风。”乌干道:“还有一个。”钱心守道:“这个人是不是看上去文质彬彬,功夫却和王文风相当?”乌干道:“正是。”钱心守又知道了:“王文松。” 得知是他们两兄弟后,钱心守不敢有丝毫大意,此时杜少华正受伤在后面,绝不能让他们两兄弟发现,否则杜少华就危险了。钱心守遂叫乌干和巴特故意朝另一条小路走,引开他们兄弟,他和梁斌继续去追郑森,争取赶在他们两兄弟找到王文安之前,先解决王文安,以绝后患。商议定后,乌干和巴特依计朝小路将王文风和王文松引开了,钱心守和梁斌则继续去追郑森和王文安。 郑森背着王文安一路跑到了江边,他知道钱心守和梁斌不久就会追来,遂赶紧找船脱险。无奈岸边一时看不到船的踪影,他只得背着王文安沿岸一直跑,希望能赶在他们之前找到一只船。钱心守和梁斌很快在后追来了,就在这时,郑森看到了一只小船,就停靠在前方不远处的岸边,他背着王文安赶紧跑了过去。钱心守和梁斌也看到了,愈发加快了脚步。 郑森一到船边,急忙将王文安放进船舱,来不及上船开浆,直接推着船就下了水。就在这时,钱心守抢着飞冲了上来,郑森看见他照着自己踹来,本可以躲开,但这样一来钱心守就有可能抓到船,于是,他不顾危险,继续加快脚步将船往远送。钱心守的脚最终落在了郑森的后背上,直将他整个身子向前压进了水中,郑森仍然顽强地昂着头,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船送开了。顺风加上顺水,转眼间已将船送出几米开外,钱心守和梁斌想追也来不及了,一个个只得望洋兴叹。而郑森却渐渐沉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再也看不见了。 092 欧阳馗喜得王文安 洪秋月逃出去后为什么没能搬来王文空呢?原来,她刚渡过河,就被赵关手下的那股残余士兵抓住了,他们将她捆绑住后带到了山坡上去见赵关。赵关逼迫她说出王文空等人的下落及过河的来由,洪秋月宁死不说,这时,赵关带出了一个人,竟是赵四杰。洪秋月看着大吃一惊,她原以为他已死或逃走了,没想到他为活命,竟投靠了赵关,她这时得知后顿为他感到羞耻起来。 赵关让赵四杰逼迫洪秋月说,如果她不说就要他亲手杀死洪秋月,懦弱的赵四杰在赵关的威慑下,竟真拿起刀向洪秋月走来。洪秋月的心顿时寒到了极点,凄凉一声笑后,自己从山坡上一头扎了下去,投河自尽了。可怜人未搬到,反送了一条性命,一个如花似玉大大咧咧的姑娘,就这样香消玉殒了。洪秋月死后,赵四杰再无用处,赵关一枪解决了他。 王文空见他们去这么久还未回,心中顿感不妙,于是连忙和张良达、程寒凯二人朝河东来。一到河边,他们就发现了洪秋月的尸体,三人心里同时一震,泪水随即落了下来,兄弟文安和白云凤、郑森定有危险,他们三人连忙过到了河来。一路上他们又看到了左乔、杨高云和刘佳的尸体,三人顿时明白了。这时,从一旁草丛中传来了声响,他们三人警惕地走了过去,待到跟前一看,却是程剑。他被打成重伤昏死了过去,乌干和巴特以为他死了,这时他听到人来的脚步声,才渐醒来。 王文空看着问道他:“我兄弟文安呢?”程剑气色虚弱道:“他和郑森被杜少华几个人围攻,我被他们打伤先晕了过去。”照此看来,兄弟定是凶多吉少,王文空和张良达、程寒凯连忙去寻了。不久,向跃和彭高来寻,发现了程剑,两人将他扶回去了。王文空三人四处寻了个遍,没有找到,三人于当晚摸进了李金龙营地一趟,却一无所获,只从他们抓来的一个士兵口中得知,杜少华回来时也受了伤,并死了五个人,其它的就再问不出什么了。王文空的心开始一点点下沉,张良达和程寒凯劝道他不要灰心,天明再找找看。于是,他们又找了几日,除了在江边又发现梁一顺和米新波的尸体外,再无任何所获,至此,王文空的心沉到了底。 王文空黯然地对张良达和程寒凯道:“你们俩先回上海吧,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多呆几天。”照这几天所找的情形来看,是什么结果他们心里已经很清楚了,张良达和程寒凯都各有事,张良达急着要找回生死不明的女友和弟兄,程寒凯二十多年未见过亲生父母的面,做梦都盼着早点团圆的一天,不能再耽误他们了,而王文空则还想在这里多呆几天,一个人再找找看。 张良达和程寒凯想着也帮不上什么忙,自己也都确有事想早点赶回上海,遂与王文空告辞了。临走时他们各自说了回上海的去处,如果王文空有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只管去找他们。王文空点头记住了,让他们一路小心,就此和他们作别了。张良达和程寒凯回上海正好一路作伴,到了岸后才依依惜别,各自分开。 船夫将程彩霞两姐妹送到了对岸的上海码头上,两姐妹感激地谢过后上了岸,程彩虹肩上受了伤,姐姐程彩霞扶着她走。两姐妹刚走上坡,程彩虹就走不动了,她肩上有伤,又半天没吃东西,肚子饿了,姐姐程彩霞扶着她在一个卖包子的小摊旁坐了下来,她们身上都没有钱,无法买东西充饥。[..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个卖包子的是一个和蔼的老头,正是曾帮过张良达的连叔。他为人诚恳老实,做的包子个大、皮薄、馅多,价钱也很公道,码头上的苦力和来往的客商都喜欢在他这买,因此生意异常的好。 此时正是正午,到了那些苦力吃饭的时候,他们一般都没钱下馆,于是就在他摊前买几个包子凑合,这时看着全都一起围拢了过来。连叔早年死了老伴,膝下也无儿女,晚年就他孤身一人,如今上上下下都是他,包子的生意这样好,他一个人自然忙不过来。程彩霞两姐妹先是在一旁看着,因为她们没钱买,后来人手看着不够,那些苦力见她们坐在一旁,以为是帮忙的,就叫她们帮着拿,程彩霞看连叔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于是伸手来帮他。程彩霞出身贫苦人家,从小做惯了,加之在老猪狗那里的磨练,手脚异常麻利,一个人抵得上两个,连叔在一旁看着暗自称赞,这个姑娘真是个做事的好手。 好不容易忙完了,连叔连忙拿出一笼刚出笼的新鲜包子,笑着递到她们面前道:“你们饿了,快吃吧。”他在一旁早看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时间给她们。程彩霞自感不好意思,连叔道:“你刚才也帮了我的忙,再说这几个包子算不了什么,你们就快吃吧。”听他这样说,程彩霞方谢过接了,拿着和妹妹彩虹在一旁吃了起来。趁这个空隙,连叔又给她们两姐妹倒了两杯水,程彩霞赶紧起身接过,又谢过了他,连叔在一旁看着呵呵笑了。 待她们姐妹吃饱了,连叔方开口问道:“你们这是从哪来呀?”程彩霞道:“从对面的河滩镇来。”连叔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找亲戚吗?”程彩霞黯然地摇了摇头。连叔关切道:“你们在这里有安身的地方吗?”程彩霞看着他,又摇了摇头。连叔也看出来了,长叹一声,道:“这样吧,我这里一个人正忙不过来,你们要是不嫌弃,就留在这里给我帮忙吧,吃住我全包了,另外每天再给你们算工钱,你们看怎么样?”两姐妹欣喜不已,程彩霞忙起身道:“您不嫌弃肯收留我们,我们已感激不尽了,哪好意思跟您谈工钱。”连叔道:“哪能让你们白做,给多少是我的心意,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于是,程彩霞两姐妹在连叔这里暂时落了脚,想着日后再图打算。 王文安在船里漂流了半天,最后终于被一艘前往上海的客船发现,几个水手七手八脚地靠过去将他救起,待灌上一碗热汤休息片刻醒后,将他一并带上了岸。王文安醒来后想起了之前的事,明白了,他失魂落魄地望着江对岸,两行清澈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了下来。又回到了上海,并在这种情况之下,他的内心极度的复杂。身上的伤此时又疼痛了起来,他捂着伤痛处一路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不多久,一辆小车从这驶过,车上的人正紧锁眉头随意地望着窗外,忽然,车上的人一眼发现了他,小车在他急剧的叫停声中来了一个急刹,很快从车上走下两个人,正是欧阳馗和他女儿欧阳美。欧阳馗和他女儿走近看清后,紧锁的眉头一下舒展了开来,他喜着问道女儿:“你还认识他吗?”欧阳美上前仔细看了看,惊道:“他不是群叔的五儿子王文安吗?”欧阳馗点头道:“正是他。”仰天喜道:“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欧阳馗见到王文安为什么这么高兴,并说出这两句话呢?这其中大有缘由。自从三大家族卖国求荣,杀害了老大哥沈赔后,这位昔日的老二哥欧阳馗就一直鄙视他们,并恨他们入骨,后来他又明目张胆地保护了前来寻求庇护的沈赔孙女沈艳丽,狠狠教训了找上门来要人的钱金守、雷帝等人,最终平安送走了沈艳丽,至此,他和三大家族彻底结下了不解之怨。三大家族也早嫌他这个老顽固碍事,一直想拔掉他这颗眼中钉,除之而后快,只是碍着他还未老的那身功夫,以及他手上的势力,才未敢轻举妄动。 但欧阳馗的日子也不好过,三大家族竟联手在生意上排挤他,致使他所有的生意几乎全部处于亏损,不但如此,他们还暗中收买了他手下和公司里的一部分人,让欧阳馗很是恼火,却又无可奈何。因为这些被收买的人都身处要职或掌实权,在他内部已形成了一定的势力,他根本动不得,其中就有他身边的两个贴身保镖――唐巍和田然。这两人曾是他一手所教,功夫都不浅,如今却都被三大家族收买,犹如他身边的两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要他的命。 昔日的老三哥刘齐见沈赔已死,又碍于三大家族现在的势力,早已见风使舵;他欧阳馗虽有两个有本事的儿子,无奈都留学在国外,身边仅一个女儿阿美。虽这个女儿也抵半个儿,能替他分担一些,但终究是个女儿家,关键时刻还是起不到儿的作用,适才他就是又受了三大家族的气,才在车上一筹莫展。就在这时,他发现了王文安,这个他曾经相当看中和欣赏的人,于是,就有了前面的欣喜和那番话。 093 清除叛徒 阿美虽是个女儿家,却异常聪慧,也最了解爹的心,欧阳馗一直说她能抵半个儿,她见爹如此高兴,已猜知了爹心中的想法,于是,父女二人命人将王文安扶上了车,一同带回去了。待医生给王文安看过醒来后,王文安被人带到了欧阳馗面前,王文安见是馗叔救的他,很是吃惊,忙要行礼道谢,欧阳馗示意他有伤别拘礼节,让他在一旁坐下了。欧阳馗道:“医生说你伤得不轻,得好好调养些日子,这些日子你什么也别想,一心在我这里把伤养好。”王文安刚想说什么,欧阳馗拍了拍他放在腿上的手,道:“一切等伤好了再说。”yongli捏了一下,王文安会意,再未作声了。 唐巍和田然两个就站立在一旁,细心的他们察觉到了欧阳馗给王文安的暗示。欧阳馗接着让下人们将王文安扶进房去好好休息,自己上楼去了。待唐巍和田然两个出去后,聪慧细心的阿美跟着上了楼,一上去她就对爹道:“我看他们两个刚才已察觉了。”欧阳馗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道:“察觉了又怎么样?他们两个就像秋后的蚂蚱――蹦不了两天啦!我现在只等王文安的伤好!”阿美见爹过度看重和寄托王文安,心中不免隐隐有些担心,只是没有当面说出来。欧阳馗一眼看穿了女儿的心思,淡淡笑道:“我知道你对我如此看重他有些怀疑,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不久,王文安痊愈了,欧阳馗有意将他们三个带上参加了一次聚会,晚上回去的时候,不出所料,半路有人拦截了他们。唐巍和田然同坐一辆车在前面,欧阳馗、阿美、王文安同坐一辆车在后面,前面出现人拦截,首先下车的自然是前面的唐巍和田然。一大帮人手持刀斧在前拦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拿着利器凶恶地逼了过来,见他们人多势众,王文安也跟着下了车,只是看前面有唐巍和田然两个,他没有上去,紧护在了欧阳馗的车身旁。[..info超多好看小说]唐巍和田然两个下车后未显露出一丝惊慌,反而悠闲自得,连看都不看前面那些人一眼,两人互给对方点上一根烟后,就站在原地悠闲地对视抽着。看他们的样子好似认识这些人,又好似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但从这满不在乎的态度可以肯定一点――他们压根没把欧阳馗的死活放在心上。 后面发生的事情证实了王文安的看法,当那些人叫喊着冲上来时,唐巍和田然两个出手了。一开始他们很认真在打,打得那些人五断六续,七零八落,好像是故意在打给王文安看,以证明他们的实力,王文安也看出来了,他们两个功夫的确不错,后来也许是证明过了,他们渐渐放慢了手脚,漫不经心起来,这时有人穿过他们俩朝王文安砍杀了来。王文安已看出,其实以他们俩的身手,这些人根本不需要他cha手,也绝不会有人能穿过他们俩而到他这里来,这只说明了一点――他们是故意的,想看看他的身手。 王文安的猜测又一次对了,那些人的确是唐巍和田然故意放过来的,有的还是他们俩明目张胆地送过来的,看到这,王文安毫不客气地打了起来,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两个解决一双。这时,那伙人中有一个朝这边扔来了一把飞刀,唐巍在前本用脚截住了,却又一yongli,朝王文安踢了过来。王文安看到后快速抽出一把飞刀来,照着扔了去,只听“叮”的一声响,那把飞刀被他飞去的飞刀正中,飞落在地。唐巍和田然的脸明显抽动了一下,显然吃了一惊,他们看出了王文安的实力,也知道这一刀是王文安故意打给他们看的,接下来他们又和刚开始一样,认真打开了。不一会儿,那些人就被他们俩打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车上欧阳馗父女和王文安都看得真切,这是唐巍和田然在故意试探,如果看王文安实力强,就打走这些人,反之,他们就要伙同这些人一起动手了。适才,他们就是看出了王文安的实力,不得已才打走这些人的。故一回去,欧阳馗就将王文安叫到了自己的卧室,面色沉重地对他道:“刚才路上你都看见了?”王文安凝重地点了点头。欧阳馗愤恨道:“这两个畜生曾是我一手所教,当初也的确忠心我才将他们提拔到我身边,没想到他们现在为了钱和名利却忘恩负义,成为我身边的两个心腹大患。” 顿了顿,欧阳馗又咬牙切齿道:“最可恨的是,他们俩既然都打起了阿美的主意,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岂会把阿美交托给他们这样忘恩负义的小人!”这一点王文安也早察觉到了,阿美身材婀娜、端庄靓丽,又出身豪门,乃堂堂大家闺秀,唐巍和田然都对她垂涎三尺,但看出阿美并不喜欢他们,一直与他们若即若离,可能是因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想激怒他们,而在为爹寻找机会和拖延时间。想到这,王文安对欧阳馗道:“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对于这样的小人,我也是同样的痛恨!”一捏拳头,转身出去了。 在一次夜里,唐巍和田然与三大家族的人接头回来的路上,王文安拦截住了他们,他什么也没说,只揭开了身旁一块竖立的石碑,上面赫然写着六个字,“叛徒唐巍之墓。”唐巍看后勃然大怒,咬牙切齿地抛出一句话来:“这一个碑不够我们两个,还是留给你吧!”和田然凶狠地冲杀了过来。 从上次他们俩的炫耀中,王文安就已看清了他们的本事和招式,一阵恶战下来,王文安抓住一个破绽,一脚先将唐巍踹了下去,唐巍重重跌落在了那块石碑上,吐了两口血不动了。剩下田然一个就更容易收拾了,也许是预感到了即将要步唐巍的后尘,田然心慌力怯了,最后被王文安用绳索套住颈脖,在地上活活拖着勒死了。在他死去的地方,又是一个石碑,王文安帮他揭开了,上面又赫然写着“叛徒田然之墓。”两个碑正好一左一右遥相对应。王文安拿了他们勾结的证物,回去向欧阳馗复命了。 得知除了他们这两个叛徒,欧阳馗很是高兴,一个劲称赞了王文安,看得出,除了他们这两个心腹大患,欧阳馗心里轻松了一大截。欧阳馗接着又秘密向王文安交待了一番,王文安点了点头,回去了。次日,通过暗中观察,王文安又发现了一个叛徒,不出所料,这只是他们其中之一,如今虽除了唐巍和田然这两个大患,但他的同伙势力依然还在,必须将他们揪出一网打尽。如何将他们一个不漏地全部揪出解决呢,王文安心中已有了计策。他暗中盯住这个叫小雷的叛徒,在抓到证物后将他逮了个正着。小雷被当场抓获,怕得要命,恳求王文安放他条活路,王文安趁机对他提出了将同伙全部引出将功赎罪的条件。 小雷听后吓趴在地,出卖同伙,其下场将会死得更惨,三大家族和被他出卖的人都绝不会放过他,他也担心自己被利用完后,王文安会杀了他。王文安向他保证,事成之后绝不杀他,并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上海,解除他的后顾之忧。最后在王文安的威逼利诱下,小雷答应了。王文安让他通知所有叛徒,今晚什么时间到什么地方集合商议举事,其它的事就不用他管了。小雷照做了,唐巍和田然刚死,那些叛徒深信不疑,待他们全部到齐后,王文安一声令下,埋伏枪齐响,霎时,所有叛徒一个不漏地全部解决了。王文安没有失信,事成之后,信守了承诺,给了小雷一笔钱,让他离开了。小雷走时感激涕零,对王文安由衷的敬佩和千恩万谢。 王文安没费什么劲就清除了欧阳馗手下的所有叛徒,干净利落,没生一点麻烦,欧阳馗非常满意。就在王文安准备回去休息时,欧阳馗叫住了他,他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走过来递给王文安道:“今天是阿美的生日,她没什么朋友,你就作为一个朋友,去对她说声‘生日快乐’吧。”王文安知道了,接过礼物出去了。 王文安径直找到了阿美,发现她正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外面独自感伤,他走了过去,来到她跟前将礼物拿了出来,递给她道:“生日快乐。”阿美侧过头来,微微一怔,笑了,随即伸手接过道:“谢谢。”王文安看她的笑容非常迷人,仿佛一朵盛开的牡丹花,那是美丽的面容和典雅的气质所共同衬托出的。阿美礼貌地请他坐,王文安随意地坐了下来,坐下后环顾了一下她屋内,见她屋里没有一点生日的喜气,遂问道:“今天没有好好庆祝一下吗?”阿美淡淡一笑,道:“和平常一样,平平淡淡过的。” 王文安道:“蛋糕也没吃吗?”阿美摇了摇头,指他刚送给她的礼物,道:“今天你是第一个送我生日礼物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话语中充满了伤感,可见,今天并没有人送生日蛋糕给她。听到这里,王文安方相信她爹的话,不觉脸有些红了。他并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这份生日礼物也是她爹准备好了直接叫他拿来的,确切地说,并非他送的,想到这,他本想现在去买一份生日蛋糕再送给她,但看外面已近深夜了,哪里还买得到。坐了一会,王文安起身要告辞了,阿美礼貌地送他到门外,临别时,阿美道:“谢谢你替我爹除了叛徒。”原来她已知了,王文安道:“这是我报答你爹的。”阿美道:“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两人互道晚安后,王文安去了。 094 阿美的感动和信任 次日,王文安亲自给阿美买了一份生日礼物,打算今天再送给她。(..info无弹窗广告)近正午的时候,终于等到有机会了,他拿着礼物走了过去,来到阿美面前递给她道:“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阿美又是微微一怔,道:“你昨天不是送过了吗?”王文安脸红道:“我事先并不知道昨天是你的生日,是你爹后来才告诉我的,礼物也是他准备好了叫我拿去的。”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抬了起来,道:“今天这份是我送的,迟到的祝福。”阿美显然被他的这番真诚感动了,心里暖暖的,眼里湿湿的。当他昨晚送她礼物时,她就已猜到了,原以为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今天他竟如实向她坦白了,并真诚地送上了他的礼物,这无疑令她非常感动。 在她身边,虽也有很多人,但她看多了虚伪和阴险狡诈,像王文安这样真诚的人如今真是不多见了,她伸手接过了王文安的礼物,感动地说了声“谢谢”,并发自内心地对他说了一句:“你很真诚。”王文安道:“谢谢。”腼腆地笑着,去了。阿美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拆开了手中的礼盒,里面是一个音乐盒和两块生日蛋糕,打开音乐盒,里面不断唱着“祝你生日快乐。”阿美的眼眶湿润了,抬头再次看王文安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这是她第一次这样长时间认真地看一个男人。看来爹的眼光是对的,她得赶紧去找爹了。 阿美未及回房放下礼物,径直找到了爹,他正坐在大厅悠闲地抽着烟,阿美走过去叫了一声,还未开口,欧阳馗就已猜知了,他看着她手中的礼物笑道:“怎么样,我的眼光没错吧?”阿美脸红地低下了头,没有吱声,算是默认了。过了半晌,她抬起头对爹道:“我想让他到公司来帮我。”欧阳馗脸上又露出一丝笑,道:“我也正有此意。”抽了一口烟,道:“如今手下的人都已清理干净了,接下来是该清理他们了。”就在这时,王文安走了进来,欧阳馗将他叫了过来,当面道:“阿美想让你到公司去帮她,你看怎么样?”王文安道:“既然阿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自然义不容辞。”欧阳馗点点头,对阿美道:“那你就交待一下他吧。”于是,阿美起身带着王文安向公司去。 欧阳馗手下的叛徒都已被王文安清除干净了,但公司里的却还一个未动。这些人与那些手下叛徒一样,吃里扒外,暗中出卖他公司的商业机密,致使他公司始终处于亏损,因此势必要除之。但不可硬来,他们多身处要职,掌握着公司里的客户和机密,并发展下面员工形成了一定的势力,一旦贸然动之,势必会导致他们全体走人,公司客户和机密也将被带走,到时公司垮得更快。阿美担心王文安一开始不明白这形势,将之前那一套用到这上来,故在路上委婉地提醒道:“这些人不比之前那些人,不可采取同种方法。”王文安笑道:“我知道。”之前他文龙家族也是商业大族,公司里的事也全权是他们兄弟打理,王文安自然谙熟此道,阿美话一出口就想起来了,自知过份担心了,道:“我先带你去公司看看吧。” 阿美将王文安带到了他们欧阳家族最大的公司――旭日公司。这个公司王文安三年前就知道,是她爹旗下最大也是最赚钱的公司,曾辉煌一时,三年前王文安打理文龙家族的生意时,还与之打过交道,有过频繁的生意往来,如今却眼见不行了。里面的人现大半都已被收买,公司也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这算是他们父女俩最大的一块心病,不然也不会急着将王文安弄到这来。这说起来还主要归于里面的负责经理成奎。 这成奎资历并不老,但地位却不小,公司下面的所有员工几乎都归他管,之前他的确做得还不错,兢兢业业,尽职尽责,但自从他被收买后,却完全变了样。他表面功夫还是那样,但背地里却掌控了公司要职的所有员工和全部机密,以致下面人现在只听他一人的,因此现在根本少不得他,理所当然也动不得他,而他也依着这点,根本不把任何派来管他的人放在眼里。之前阿美也派了好几个人来管制他,结果无一例外地被他气走了,如今王文安又是一个,希望这次能制得住他。 进到公司里面,见员工们都在工作,墙角最后一张桌上伏着低头做事的就是负责经理成奎。员工们见到阿美进来,都笑迎着打招呼,墙角的成奎这会儿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事,慢悠悠地站起来朝之走了过来。阿美见人都齐在,开始说了:“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指王文安道:“这位就是我们公司新上任的总经理――王文安先生。”大家听后先是一怔,待反应过来后忙向王文安点头示好,从这细微的一处王文安已看出,他们对他的到来既感惊奇,又有些见怪不怪,或许他们看多了这个职位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只有成奎一个依旧是那副漠然的表情,也不搭理王文安,看得出,他对王文安的到来并不欢迎,也压根没放在眼里。 阿美又指成奎向王文安介绍道:“他就是我们公司的负责经理,成奎。”王文安礼貌地向他伸过手去:“你好!”成奎勉强地伸过手来,象征性地和王文安握了一下,那样子甚是不情愿。这一切阿美都看在了眼里,这正是她请王文安来的目的。介绍完后,阿美指后面一间写着“总经理办公室”的办公间对王文安道:“那间就是你的办公室,公司的具体事务,你先熟悉一下,以后再由成奎来渐渐向你汇报。”王文安点了点头,阿美这里的事已完,去了。临走时,她和王文安相视了一眼,王文安心领神会,点头目送她去了。 阿美走后,职员们又继续开始工作,成奎也不搭理王文安,将他晾在那里自顾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但眼角余光却在偷偷观察他。王文安见他们都各自在忙,一个人向他的办公室走去,推开门的那一刹,他愣怔住了:正中摆放着一套办公桌椅,桌椅上一片狼籍;周围的一些普通摆设也是横七竖八,一个个东倒西歪,仿佛刚遭洗劫过;地上满地都是纸,像仙女散花般洒落下来一样,一看就是前任走后从未收拾过,刻意制造保留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王文安一看就明白了成奎的用意,他是在用这种独特方式告诉来管制他的人,让他们知难而退,相信他的每一个前任都曾经历过。王文安并未动火,平静地回过了身来,对他们道:“你们谁帮忙把这个办公室给收拾一下。”话说出去后竟没有一个人搭理他,是有那么几个人回头向他这边看了一眼,但继而畏惧地看了一眼成奎后,又回过了头去,继续埋头做他们的事。王文安明白了,他虽说是总经理,但他们还是碍着成奎在公司的地位及实权,也许他们看多了他的前几任空有一个虚职,所以才至如此。王文安原本就是故意试探的,没想到比他想象的还要糟,他在心里想着一定要改变这种状况。 这时,一个女职员也许是感到了王文安这个新上任总经理的尴尬,连忙走了过来,陪着小心道:“我来帮你收拾。”王文安顿感心头一亮,这说明成奎还没有发展到控制公司的所有人,最起码这个女职员还不是,这也让他这个新上任的总经理第一次在他们面前不至于太难堪。不想这时成奎开了口,对这个女职员道:“小丽,去帮我拿份资料来。”这个被叫小丽的女职员忙不迭应了一声,不得不歉疚地看了王文安一眼,去帮成奎拿资料了。王文安明白,成奎这是在故意让他难堪,也是在暗中教训这个不识趣的小丽。 小丽帮成奎把资料拿去了,成奎连看都未看一眼,丢在一旁了,他的本意也根本不在看什么资料,小丽明白后畏惧地再不敢了。看得出她有心想帮王文安来收拾办公室,只是畏惧成奎。这时成奎看了一下时间,起身对他们道:“到吃饭时间了,大家都去吃饭吧。”说完,带头朝外走去,几个人马上起身跟从,再有三三两两的人都陆续开始动了,不一会儿,整个屋里就走得只剩王文安和小丽两个人了,可见成奎之嚣张,根本没把王文安这个新上任的总经理放在眼里。小丽尴尬地朝王文安笑了笑,见这会儿成奎走了,没有顾忌了,要再来帮他收拾,王文安道:“你也先去吃饭吧,这个不急,一会儿吃完饭再来收拾。”听王文安这样说,小丽这才不好意思地去了。 第一次正面交锋 待他们都走了,王文安一个人开始来收拾,他一边收拾一边看,特别是纸上的字,留心上面都写了什么,幸许他能从中得知点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待他将屋子收拾好,也从纸上零零散散的字上知道了一些他前面几任的情况,他心里有一些数了。这时,小丽吃完饭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包包子,她进来看到王文安已将屋子收拾好,吃惊道:“你都已经收拾好了?我说了一会儿我来收拾的。” 王文安只是淡淡一笑,见她手里还拿着包子,道:“还没吃饱吗?”小丽这才记起来,忙道:“我已经吃过了,这是给你买的,我看你刚才没有出去,所以……”低下头脸红了,王文安一怔,笑了。小丽将头压得更低小声道:“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这个。”王文安听到了,马上明白了,对她道:“谢谢,我正饿了,快给我吧。”小丽马上显出欣喜的神色,忙不迭高兴地将包子递给了他。这一包包子拉近了她和王文安之间的距离,她不再感到那么拘谨了。 王文安请她坐,一边吃包子一边和她说话,他道:“我听成奎叫你小丽,你的全名叫什么?”小丽羞涩答道:“钟丽。”王文安又问道她在这里干了多久了,现在从事什么工作,钟丽一一说了。末了,王文安问道:“这里的所有人是不是都听成奎的?”提到成奎,钟丽神色立即变了,怯着点了点头,可见他之厉害。沉默了一会,钟丽道:“成奎并不欢迎你来。”王文安笑道:“你看出来了?” 钟丽道:“这间办公室之前来过几个人,结果都被他给气走了,就像他刚才气你一样。”王文安道:“那你还要帮我收拾屋子?”钟丽低下了头去,一会儿又抬了起来,道:“我不喜欢他,还有,我看你像个好人。”王文安明白后笑了。包子吃完了,王文安拿出钱来递给钟丽,道:“这是你刚才给我买包子的。”钟丽推辞不肯要,王文安将钱硬塞给她了。最后,王文安对她道:“你出去做事吧,记住,如果成奎赶你走,记得第一时间内来找我。”钟丽点头记住了,随后出去了。 果不出王文安所料,成奎对小丽亲近他相当不满,决定来个杀一儆百,下午时,他当着众人的面告诉钟丽,她被解雇了,叫她收拾东西立即走人。钟丽很是伤心,再看到周围那些不怀好意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眼泪也不争气地在眼眶里直打转。正当她伤心地准备离开时,她想起了王文安,这个她认为唯一的好人,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要离开了最后跟他道个别。她从没想过王文安能保留住她,通过她对王文安前几任的亲眼所见,她认为王文安根本没有办法改变她离开的命运,故当她垂丧着脸走进王文安的办公室对他说明来意后,王文安告诉她道:“你先别走,出去坐着,一会儿我给你答复。”钟丽从王文安的话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将信将疑地出去了。 成奎果真拿小丽动事了,这看似是个不起眼的小事,但后果却丝毫不小,小丽一靠近他就被撵走,以后谁还敢再亲近他?所以,这次他要拿点威风出来,将成奎压制下去,否则,将一发不可收拾。员工们会认为他和前几任一样,不过是个空衔,实权还是在他成奎,到时没人再敢亲近他,因为他们都惧怕和小丽一样的下场,所以,这次他绝不能再容忍了。他一定要保住小丽,让他们都知道,他的人没人动得了,最后还得他这个总经理说了算。 钟丽出来后无所适从,成奎已明确叫她走,而王文安却叫她先不要走,她担心这会儿成奎过来赶她,站在那里好不尴尬,幸好,王文安马上就出来了。他没有将成奎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出到外面来到了成奎跟前,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听到。王文安开门见山地问道成奎:“成经理,公司的用人制度是怎么样的?”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上的事,将目光转向了他们,傻子都明白,新上任的总经理和成奎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开始了,而这一次的胜败将确定他们两人以后的地位和威望。 成奎抬头看了王文安一眼,再看了看还未走的小丽,明白了,他镇定道:“我说了算。”王文安道:“就是说你有权力直接叫一个人离开公司,是吗?”成奎想也没想,道:“是。”王文安道:“那么你是不是还得听从我这个上司总经理的呢?”所有人都聚起了精神,竖尖了耳朵,仔细看着、听着,成奎再次抬头看了王文安一眼,王文安那双锐利的眼晴正直视着他,丝毫没有半点畏怯,正等待着他的回答。 成奎明白,如今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着他们,王文安这是想当众竖立威信,他成奎也不是吃素的,沉思半晌,道:“明义上是这样。”话中之意不言而喻。王文安道:“‘明义上是这样’是什么意思?权力上难道不是这样吗?我这个堂堂总经理的权力难道还比你这个下属经理小吗?”王文安义正言辞、理直气壮,直逼问到成奎脸上,成奎被问得哑口无言,无言以对,不服气地看了王文安一眼,气呼呼地扭过了头去。王文安道:“你听着,我现在以总经理的身份命令你,把她留下来,继续安排。” 成奎听这话,更加气了,气呼呼道:“公司里没有适合她的事,我安排不了,要安排,你自己安排!”他这是想以实权来要挟王文安,也是向所有在场的人证明,只有他成奎有实权来安排,你王文安安排不了。不想王文安马上接过道:“很好!”转身就对钟丽道:“钟丽,你听好了,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公司的人事经理,主管公司的一切人事变动,从现在起,你直属我管,除我以外,任何人无权对你下达指令,任何人也无权叫你离开公司,你如果没有事做就坐在那里,薪水我每月给你照发,并提升为原来的三倍,听清楚了吗?”钟丽顿感受宠若惊,下意识里连忙点了点头。王文安又对她道:“记住了,”指成奎道:“所有人事上的事与他再不相干,你说了算!”成奎脸都气绿了,在旁不服气道:“公司好像没有这样的规矩!”王文安道:“规矩是人定的,从我开始就定了这个规矩,从现在起就生效执行!”进自己办公室去了。 第一次正面交锋成奎败得一塌胡涂,他心里那个气呀!但他也不是好惹的,如果他这么容易就被收拾了,那岂不早被收拾了,还轮得到今天你王文安来吗?他当即对在场的几个心腹下属使了个眼色,几个会意马上起身对他道:“奎哥,我明天有事,请假一天。”成奎道:“批准。”又一个道:“我请示休假三天。”成奎又道:“批准。”另一个道:“奎哥,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成奎又道:“批准。”立即收拾好东西,当真去了。成奎跟着起了身,故意提高嗓门对他们道:“我今天心情不好,全体下班。从明天起,全体休假三天,不到第四天,我看你们谁敢来上班!”说完,带头走出去了,又和中午吃饭一样,几个人马上起身跟从,随后三三两两的人都开始动了,不一会儿,整个屋子走得又只剩王文安和小丽两个人了。 成奎的用意很明显,你王文安不是要钟丽主管人事变动吗,你不是说人事上的事她说了算吗?我成奎今天就要故意做给你看看,看到底是谁说了算!等王文安再出来看时,外面就只剩下钟丽一个人了,钟丽低声对他道:“他们……都走了。”王文安道:“他们是输了才气走的,你不是还在吗?他们赶你走结果却自己气走了。”话虽如此,但钟丽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王文安对她道:“你也回去吧,既然他们都休假三天,这三天里你也不用来了,第四天再来。”钟丽点了点头,猜到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不想打扰他,一个人去了。 096 神威双子得救 钟丽没猜错,王文安心里的确不好受,成奎这样做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点上一根烟,认真仔细前前后后地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成奎身居重职,根深蒂固,下面要职的人又都是他的心腹,其他人又畏惧他的实权,他王文安虽有心和能力,无奈势单力薄,身边只有一个小丽,帮不上多大的忙,根本拿他无法。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时间久了他就现出与前几任一样了,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虚职,那时他也自感再呆不下去了,必须想个办法尽快改变局势。如何才能改变呢?他想到只有在公司里培养起一批自己的人来,就像小丽一样,并且这些人要有足够的能力和经验,能够很顺手地接替成奎手下人的工作,好让他放心地将成奎手下的人渐渐都换掉,到时局势就彻底改变了。但这样的人到哪里去找呢?随便找个人容易,要找忠于他并有能力和经验接替成奎的人却非易事,这样的人还不止要一两个,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王文安想了整整半天,抽了一下午的烟,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人来,他心里郁闷极了,看着太阳已渐西去,想着再坐在这里也想不出来,他索性出到了外面,一个人随便走走。他来到了大街上,这苦恼的心事一直缠绕着他,以至于他走路都低头在想。这时,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了过来:“放开我!放开我……”他循声看去,见前面不远处一伙混混正淫笑着拖扯着一个女人,女人一个劲反抗哭泣,但无济于事,两旁的行人看到,虽流露出同情和愤怒,但自知招惹不起,纷纷躲避,女人的身旁散落着一担菜,看来像是个卖菜的农妇。 王文安看到这里,怒火一下腾了上来,上去两脚打趴了两个,另几个见有多管闲事的,凶着刚要扑上来,一见是他,吓得全身直打颤,慌忙逃走了。王文安侧头看了这个女人一眼,见她没什么事,正准备离去,这个女人却抢上来在他面前跪下了,她先给他磕了一个头,抬起头来声泪俱下道:“我求你再帮忙救救我那两个可怜的哥哥。”说着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王文安问道:“你哥哥是谁?”女人答道:“我大哥叫王典。”王文安一震,神威帮是上海第一帮,帮主王典的名气在上海可是响当当,他连忙道:“那你二哥是?”女人道:“王响,原是警察局副局长。”果真是他们两兄弟――“神威双子!” 这个女人就是王萍,王典两兄弟的亲妹妹。她和雷田被赶出雷家后,王老汉给了他们两亩地,以种菜为生,雷成这个禽兽见雷家和他们断绝了关系,没了顾忌,又打起了她的主意,不巧今天让王文安给碰上了。王萍见他们那么惧怕王文安,刚才又看到了王文安的身手,这才想到求他帮忙。王文安得知是神威双子,眼前突地一亮,凡道上的人都知,神威帮是上海第一帮,生意也不少,神威帮的弟兄不但是道上打杀的惯手,也个个是生意上的能手,整整一帮派的人,他们不正是自己苦苦在找的人吗?想到这,王文安忙问道王萍:“你两个哥哥现在在哪?”王萍听出了希望,道:“他们现被关在警察局的牢房里。”王文安有把握了,对她道:“你放心回去吧,三天之内,等我的好消息。(..info好看的小说)”大步去了。 王文安径直来到了警察局,找到了局长赵海,赵海正伏在桌上在写什么,抬头见到王文安,愣怔了一下,马上镇定了下来。在他的记忆中,好像没与他文龙家族结仇,故不用担心王文安此番的来意。他客气地请王文安坐,王文安淡淡一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赵海道:“你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来找我所谓何事?” 王文安道:“那我就直说了,我这次是专为神威双子而来。”赵海脸色霎时变了,道:“你的意思是?”王文安道:“两个字,放人。”赵海道:“相信你也知道,这件事与我无关,是火龙家族雷广腾将他们关在这里要我代为看管的,我如果私自放了,雷广腾那里怎么交待?”王文安想了一下,道:“那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呢?”赵海道:“有,我早想好了。”王文安道:“说来听听。”赵海道:“放,得罪雷广腾;不放,得罪你,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我走人,这样就两不得罪了。” 王文安道:“这样岂不是为难你了?”赵海长吁了一口气,道:“不是为难,是解脱。”王文安不解地望着他,赵海道:“既然你今天找来了,那我也用不着瞒你,我早厌倦了这种日子,正准备抽身而退。”见王文安狐疑不信,他将刚才伏桌在写的一张纸递了过来:“辞职信我都已经写好了,不信你看。”王文安接过一看,当真是辞职信,看来他所说的是真的。赵海已厌倦了这种提心吊胆、两边为难的日子,故想抽身而退,恰这时,王文安找上了门来。 既然他已决定要走,那事情就好办多了。赵海道:“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王文安道:“你说。”赵海道:“等我离开之后再放人。”王文安懂他的意思,他是担心人还未走就被雷广腾给做掉了,道:“没问题,我答应你。”赵海依旧有些不放心,道:“你能不能送送我?”王文安道:“你什么时候走?”赵海道:“当然是越快越好,就今晚。”王文安道:“没问题。”起身道:“到时你把一切都交待好,我送你上车后你再把钥匙给我。”赵海一口答应了,两人就这样说定了。 到了晚上,王文安悄悄护送赵海上了火车,他一家大小,难怪如此警惕。临走时,赵海没有食言,将牢房钥匙给了王文安,他对王文安恪守诺言很是敬佩。火车临启动那一刻,赵海道:“我很敬佩王典两兄弟,但我确实没有办法,这次你正好代我完成了一个心愿。辞职信中我已经写明了,我走后,警察局局长的职位由原副局长王响担任,替我将这份心意转告他们兄弟。”王文安点头答应了,火车鸣笛启动,王文安目送他去了。 送走了赵海,王文安拿着钥匙直奔牢房,赵海已交待好一切,王文安直接找到了关押的牢房。里面王典兄弟及他神威帮的弟兄由于长期关押,一个个蓬头垢面,加之长期痛苦的积压,都萎靡不振,颓废不堪,全没了往日“神威”的风采,就连王文安也认不出究竟哪两个是双子了。他拿着钥匙打开了牢门,锁被打开卸掉的那一刻,王文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都朝这边聚了过来,也许自他们进来起这扇铁门就从未打开过,即使现在门开了,他们也只是呆滞地看着,迟迟没有反应,在这里关压久了连反应也变得迟钝了。 王文安看着感叹道:“如果在之前,相信在我刚才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你们已将我打倒冲出。”他们都明白了王文安的话中意,看着自己现在一个个这副颓废的样子,他们黯然一瞬,一齐站了起来。王文安道:“外面有人在等你们。”转身出去了。里面静默了几秒,呼啦啦一起动了,全跟着跑了出来。出到外面,早已等候的王老汉夫妇及女儿王萍哭着迎了上去,王典兄弟见到父母和妹妹,哭着抱作一团,神威帮的弟兄见他们一家团聚,想着自己也终于再重见天日,也在旁痛哭不止。 王老汉夫妇对两个儿子说了他们是如何得救,以及王文安之前救他们妹妹的事,要他们牢记这份大恩,今后一定要报答人家。王典两兄弟听后,连同受恩的神威帮弟兄一起向王文安走来,来到跟前,王典问道:“请问尊姓大名?”王文安报了出来,王典兄弟一阵震惊,继而明白了。在牢房听王文安说出那句话时,他们就看出此人不简单,这时得知后,道:“从今往后,我们所有兄弟就是你的人,只要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正是王文安所要的,他道:“好!”从身上拿出一封信,对王响道:“王响,这封是赵海的辞职信,也是你的上任书,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警察局局长。”又对王典道:“王典,你和你神威帮的弟兄就跟着我,我自有用你们的地方。”王文安得了神威双子和整个神威帮,有了他们,他再不用为成奎的事发愁了,三天还未过,他已开始着手收拾成奎了。 097 除净内奸 第四天到了,成奎和他们都来上班了,小丽也来了,内心一直忐忑不安。[..info超多好看小说]果然,成奎及他那帮心腹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不说,还处处刁难她,她就是躲在一旁,他们也是有事没事走过去,叫她滚开点,说别站在这里碍事。小丽不招惹他们连躲都不行,她委屈得直落泪,哭丧着走进了王文安的办公室。 她不待开口,王文安就已知了,道:“怎么,他们又欺负你了?”小丽垂丧地点了点头。王文安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她道:“过一会儿会有两个人来找你应聘,我先告诉你他们是我请来的,到时你接待后直接聘用就行了。聘用后你就把他们带到刚才对你最凶的两个人面前,对他们说,我现在以人事经理的身份告诉你们,你们两个被解雇了,收拾东西立即走人!其它的你就不用管了,记住了吗?”小丽睁大双眼望着王文安,内心十分惶恐,王文安看了出来,道:“如果有一队警察拿枪保护在你身边,你还会怕吗?”小丽有些惊诧不信地看着他,王文安道:“告诉我,有警察拿枪在身边保护你,你敢对他们说吗?”小丽坚定地点了点头。王文安道:“那好,你先出去吧。”小丽起身出去了,王文安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一个电话。 小丽出来后,仍在想王文安的话,这时,两个西装革履、一表人才的小伙子走了进来,正是神威帮的严雄和何昆,他们进来问道:“请问那位是钟丽小姐?”小丽慌忙抬起头,道:“我是。”严雄和何昆朝她走了过来,在所有在场人惊异的目光中礼貌地对她道:“我们是来应聘的,他们说找钟丽小姐。”小丽立即明白了。成奎看着犹如当头一棒,应聘的人不是找他而是找小丽,他的脸都气绿了,他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令成奎意想不到和气愤的还在后面,王文安已对小丽说了,小丽接待聘用后就要赶走他的两个人,正当小丽胆怯犹豫时,这时当真进来一队警察,拿枪保护在了她身边,其中一个为首的朝她点了点头。 小丽立即又明白了,王文安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还有什么不敢的呢?她也该兑现对王文安的承诺,好好做给他看了。她当下壮大了胆,鼓足了勇气,带着严雄和何昆走到了今早对她最凶的那两个人面前,郑重大胆地说出了那句想说却不敢说的话:“我现在以人事经理的身份告诉你们,你们两个被解雇了,收拾东西立即走人!”这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小丽嘴里说出的,一个个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她,这时,严雄和何昆与带队的警察异口同声对他们俩喝道:“没听到吗?还不滚!”这两人吓得全身一颤,面露畏色地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去了。这个带队的警察正是王响。.info[] 看着他们两个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去的身影,小丽终于出了心中一口气!此时,成奎的脑子“嗡”地一声大了,感觉像有无数蜜蜂飞了进来,直嗡嗡作响,待反应过来后,他马上又明白了。他在心里又算计开了,等着瞧吧!他算计着这两人接手后并不能上手,最重要的是他看着他的人刚才走时,带走了公司的资料及他们所掌握的机密,因此王文安最后还得来求他,所以他这天并未采取任何行动,而是坐等在那里幻想着王文安来求他的那一刻。不想他的梦做错了,他的那两个心腹一出去,就被王文安安排在外面的神威帮弟兄干掉了,资料原封不动地回来了,至于机密,伴随他的两个心腹一起死去了。 第二天王文安问小丽是否还需要警察保护,小丽立即明白了,有了第一次经验,她大胆地说出了不要,于是,和昨日一样,小丽又换掉了两个。直到这时成奎心里才开始有些慌了,他已观察到了王文安请来的这些人并不简单,好像是老手,接手后立即上手了,更重要的是,他们对他的心腹所带走的那些资料内容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不禁令他大吃一惊。同时,他的那两个心腹自昨日走后就再没消息了,他不由心慌意乱起来,就这样在焦急与慌乱中又胡乱度过了一天。 待到第三天小丽又换掉两个后,成奎再也坐不住了。那四个心腹也从此再没消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直到这时成奎方明白,终于领教到王文安的厉害了,可惜为时已晚,他已乏天无术,无可奈何了,办公室里已有一半是王文安的人了,他想蹦,却蹦不起来了。第四天更彻底,来了个大换血,除成奎外,他手下的人全部换成了王文安的人,如今成奎就与几天前王文安来时是一样了,只不过现在是反过来了。 可以想见,成奎现在在这里的处境,王文安的人是断不买他的帐,就连起初一向惧怕他的小丽,如今也丝毫不再将他放在眼里,其他人更不用说,见他大势已去都已见风使舵,他在这里处处受排挤,随时受打击,他也再感呆不下去,不得不写了辞呈主动来向王文安辞行。当成奎低头耷脑一脸垂丧地将辞职信递交给王文安时,王文安却只瞥了一眼,并未接,道:“你搞错了,”指小丽道:“她的才交给我,你的是交给她。”进自己办公室去了。成奎只得向小丽走来,也许王文安一早就吩咐过了,当他忍着奇耻大辱将辞职信递交给小丽时,小丽也只瞥了一眼,淡淡道:“放在那就行了。”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 也难怪,几天前他还目无一切,威风凛凛地喝令着叫小丽走人,今日他却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来辞行,并反将辞职信交给小丽,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就连成奎自己想起也觉得耻辱,羞得无地自容,把头压得几乎低到地上。辞职信也递交上了,成奎却迟迟不愿离开,尽管这个地方令他耻辱不堪,他一分钟也不想多呆,但他更怕出去后的下场。 他很想去向王文安跪地求情,求他放自己条生路,可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面,鼓不起这个勇气,他当初在王文安面前太过狂妄,如今在心里一下接受不了去向他跪地求情的那个感受。终于,他意识到赖在这里不行,最终忐忑地走了出去。结果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一出去立即有两个人朝他走了过来,就在他惊恐的那一刹,两把亮锃锃的寒刀刺进了他的身体,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缓缓倒下了。至此,旭日公司的内奸以成奎的死全部清除干净了。 除净了内奸,阿美代爹亲自来请王文安,晚上到她家吃庆功宴,王文安淡淡一笑,爽快答应了。晚宴只请了王文安一人,陪桌的也只有欧阳馗父女。除光了内奸,欧阳馗甚是高兴,心情十分愉悦,再次称赞了王文安,阿美虽然未多言语,但一直面带笑容,看得出,她越来越欣赏和敬佩王文安了。 席宴过后,阿美请王文安出去走走,王文安欣然应允,两人出到外面并肩散着步,边走边聊。交谈中他们惊讶发现,两人有很多相同的爱好,并有那么多说不完的共同话题,很自然地,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记不清说了许多,只感觉走了很远,最后夜深了,两人方转身往回走。 098 六兄弟齐相见 就在两人一同回去的路上,王文安突然瞥见两束灯光由远而近急速射来,凭着敏感,他拉着阿美快速扑在了地上,枪声就在这一瞬响起,子弹飞速朝之射了过来,幸亏王文安反应迅速,否则两人都没命了。车子随后一个急刹停了下来,跟着听到人下车的脚步声,王文安一边掏出枪进行还击,一边拉起阿美快速躲到了一堵墙后面。 从车上下来了四个人,全部手持机枪,边扫射边朝之逼了过来,王文安听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从下面扑了出去,两枪解决了两个,另两个照着扫射了过来,他就地几个翻滚,躲了过去,看准两枪,又解决了。夜再次寂静了下来,王文安跑过去拉着阿美就走,刚走几步,前面一大帮人手持刀斧叫喊着冲杀了过来,王文安拉着阿美立即转身跑去,后面又是一帮人手持利器冲砍了上来,前后被堵,左右是墙,只得一拼了,王文安护着阿美和他们大打了起来。 他们人多势众,手持利器,王文安孤身一人,还要保护阿美,难免显得力不从心,幸亏他身手了得,若换了别人,早支持不住了。不久,王文安就因保护阿美受了伤,那帮人看着愈发凶猛了。就在这危急关头,王典两兄弟及时赶来了,他们一到,就左右护住了阿美,王文安一见他们兄弟出手,心中暗赞起来。 他们两兄弟身手都不凡,还有一点,也许是亲兄弟的缘故,他们之间非常的默契,左右互帮互打,形成互势,犹如天上的“双子座”一样,让敌人无半点可趁之机。王文安之前只是听闻,却从未亲眼见过,今天亲眼见到才算真正明白,为什么他们号称“神威双子”了,果然厉害!有他们两兄弟保护阿美,王文安放下心来,但他们人太多,四面围着攻击,想脱险依旧很难。这时,严雄、何昆、杨炯、李志坚、龙世勋等十二人又赶到了,他们正是双子手下神威帮弟兄。 双子一见到他们,立即大声叫道:“围起来!”霎时,严雄十二人好像布阵一样,将王典兄弟和阿美围成一个圈围住了,任那帮人四面轮番攻击,仿佛犹如铜墙铁壁,就是攻不破。双子又叫道:“前后保护!”十二人又如走阵一般,分成了两排,前面六个,后面六个,互相面朝敌人,双子和阿美被夹护在中间,双子一声:“走!”前面六个犹如破卒先锋一般,大踏步直朝前走,有挡者,立即命丧刀下;后六个倒退跟上,有从后面上来者,一砍一排,阿美左右两边是王典兄弟,他们两个更不用说,无人能近身。 他们十二个端地一般厉害,英勇无比,有条不紊,仿佛布阵一般,让人无懈可击。那帮人从未见过这种阵势,更未见过这么厉害的帮派,前后连上几次都被砍倒后,一个个面露畏色,再不敢上了。情势继而转变为双子、严雄等十四人护着阿美直朝前走,那帮人看着畏惧地直往后退,王文安看着大为惊叹。不多时,他们来到了欧阳馗府前,欧阳馗闻迅立即带着四将和一帮弟兄赶了出来,将阿美接护了进去,王典兄弟和严雄等人再无后顾之忧,放手和他们杀了起来。只片刻功夫,他们十四个就将这一大帮人全部解决了,未让王文安和欧阳馗手下一个人出手,直令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叹不已。 经此一战,他们亲眼目睹了双子和神威帮的厉害,也让王文安更清楚地了解到了他手下这帮人的实力。阿美有惊无险,王文安的伤也只是皮外伤,包扎了一下,过几天就没事了。阿美却很是感激,要不是王文安那晚拼死保护,她恐怕已没命了。想着王文安为救她衣服也破了,再看他自来起也没有两件衣服,阿美遂想着给他买一件,以尽自己的一点心意。(..info好看的小说)在又一次晚上两人出去散步时,阿美引着王文安来到了一家很有特色的服装店前,说早先看中了一件衣服,这时来挑选一下。王文安不知是计,陪她进到了里面。 待进去后王文安才发现,她根本不是给她自己挑衣服,而是给他在挑。最后,阿美选中了一套白色西装,让王文安试了试,挺合身,于是给他买下了。事后王文安才知道,她早看中了这套衣服,只是不知道他所穿的尺码大小,怕买了不合身,这才想出这个办法将他引骗到这来,时间也是她和老板事先约好的,故老板将这套衣服一卖给她后就关了门。王文安还是谢过了她。阿美的眼光还真独到,这件衣服穿在王文安身上正合适,他个子高,皮肤白,白西服衬着他的皮肤恰到好处,加之他一表人才,穿着看上去更显英俊帅气了。 事后欧阳馗和王文安查到,那晚是三大家族的暗算。他们也早猜到了,三大家族费尽心机和钱财所收买安插的内奸,王文安全给他们端掉解决了,他们气急败坏自然要来报复了。三大家族终于出手了,欧阳馗和王文安也开始商量下一步的对策和形动了。与此同时,三大家族一改往日的硝烟气氛,又坐到一起商量对策了。 也难怪,起先是王文中和王文龙进入黑虎帮他们坐视不理,任其发展;如今王文安又重回上海并跟了欧阳馗,一来就破坏了他们的好事,如果再这样任其发展下去,到时他们各自的利益都将会受到影响了,故危难关头,他们又冰释前嫌,重新聚坐在一起商讨对策了。商讨的结果很简单,绝不能再这样置之不理了。为避免互相暗中猜忌,他们一致同意三方联合出手,这样就不会认为谁暗中保存实力了。他们又考虑到欧阳馗和王文安是两块硬骨头,难以啃动,故决定先对付相对容易的王文中和王文龙,先解决了他们两个再来对付王文安。意见达成一致,他们立即开始形动了。 王文中和王文龙在黑虎帮已听闻了王文安回上海的消息,但他们一直没有见到过,有两次王文龙有心去会,可惜不凑巧,都没见到五哥的面,但他们兄弟已算到三大家族接下来会有所形动了,故提早作好了防范。这天,他们两兄弟所分管的生意场子都同时出了问题,感到事有蹊跷,又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格外警惕,出去时都带了人。结果当真如其所料,是三大家族所为,待引出他们兄弟后分别在半路袭击了他们。 虽然他们兄弟有准备,但面对多如数倍的杀手,他们还是显得寡不敌众。王文龙最惨,所带人全部被杀,只他一个人还在拼命厮杀,就在这危急关头,五哥王文安及时赶来了。他早算到三大家族会选他们先下手,故一直在暗中保护着,这时方露面。有了五哥王文安的帮助,王文龙很快解了围,打退他们后,王文安带着他急忙赶去救三哥。 此时王文中正在浴血厮杀,他是道上惯杀的,三大家族也针对地派出了更多更厉害的杀手,王文中寡不敌众,就在这时,他老婆袁风花不放心赶了来,夫妻两个一起杀敌。激烈厮杀了一阵,对方杀手死了一半,他们夫妻俩也都受了伤,看着渐渐不支,那帮杀手也尝到了他们夫妻的厉害,但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又见他们夫妻都受了伤,将他们团团围住了。其中一个叫张武的头目得意道:“不用再白费力气了,你们夫妻俩就乖乖的准备等死吧!”这时,一个声音随后接道:“哦!是吗?”王文中听见这个声音和语调,惊着连忙看来,果然,依旧是那副面孔,那身着装,笔挺的身杆,微低着头,右手一根烟在左手烟盒上不紧不慢地敲打着――正是大哥王文空,他身后还跟着老二王文风和老四王文松。 王文空在江边看到梁一顺和米新波的尸体时,发现了巴特那把刺断的尖刀,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老二王文风的杰作,知道他也来到了这里,这才放心地叫张良达和程寒凯离开,他留下来一则寻兄弟文安,二则寻他。果然不久,他就遇到了他们两个,又听他们两个说了上岸所遇到的事,又确实再找不到兄弟文安,这才三人一起回了上海,没想到一回来就让他们三兄弟给遇上了。张武不认识王文空,但听王文空接了这话,就知他是和王文中一路的,二话不说抡起斧子朝他劈砍了来,王文空不慌不忙,待他近到跟前,右手突地钳子般捏住了他的右手腕,将他捏死了,斧子在临下王文空头上那一刹停住不动了。 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看神情还甚是轻松,张武望着王文空一脸惊恐,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双眼吃惊地睁得老大。王文空道:“没什么好惊讶的,你还不知道我王文空是什么人物!”右手只一拧,张武手中的斧子掉落了下来,向前一拉,一把掐捏住张武的脖子,单手将他悬空举了起来,张武伸摆了两下腿,再不动了。那帮杀手看着大吃一惊,有两个不服气的一齐冲了上来,后面王文风和王文松赶上两脚,两个飞倒在地吐血不动了。 这时,两个人从外帮着打了进来,正是老五王文安带着老六王文龙赶来了,六兄弟终于齐相见了,看着一个个喜形于色,尤其是王文空,再次见到这个兄弟,欣喜不已。六兄弟见面,竟是在老三危难时刻,兄弟五个都来帮老三对敌了。王文中见五兄弟都来了,也加入了进来,难得他们六兄弟今日齐聚如初,又一起并肩杀敌了。结果自不用说,他们六兄弟齐上阵,杀得那帮杀手死伤惨重,狼狈而逃。 099 母子平安 过后王文空六兄弟第一件事就是去坟前祭拜爹,六兄弟在爹坟前一齐跪下了,王文空长跪不起。他身为长子,也是家中的顶梁柱,如不是因他一失之下铸成大错,致使家中空虚,文龙家族不致于这样,爹也不会惨死,这一切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事后他又未能及时回来尽孝报仇,可以说他们六兄弟之中,他是最不孝的,因此长跪在爹坟前。直至跪了一天一夜后,他才在爹坟前磕了三个头,起来离去了。他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就是那个曾被他强奸的姑娘――胡晶。 在爹坟前跪着的一天一夜中,王文空想了很多,当初他因嫌弃任茜的不贞不洁,才在新婚夜里酒后铸声大错,如今他毁了人家清白,理应负起这个责,这是他当初的诺言,爹生前的遗愿。此事过去已有近一年了,虽然他认真赎了罪,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此时想起心中依旧觉得愧疚,毕竟自己的不耻行为给她这一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不知她现在究竟能否接受已赎完罪的他? 他还清楚地记得一年前事发后和爹去她家的情形,她躺在床上伤心哭泣的样子,声声触动着他的心,现在回想起心中依然觉得沉重,想着他的脚步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凭着当初的记忆,王文空找到了她的家。她的家还是那样,有些破旧不堪,一眼就可以看出是穷人家,当王文空出现在她家门口时,她看着王文空僵住了,手中的菜也失手掉落在地,虽然她只在那晚见过他一次面,但就那一次,她永远都不会忘记。(..info无弹窗广告) 王文空也看出她认出他了,不然看到他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他从未这样愧疚地面对一个人,以至于有些不敢抬头看她,但他最后还是对她说出了那句话:“我赎完罪回来了,这次我是来负责的。”王文空抬头看到,泪水已流满了她的脸。就在王文空在心里猜测她会不会接受他时,几声婴儿“哇哇”的啼哭声传了过来,这回轮到王文空僵住了,双眼吃惊地睁得好大,待反应过来后,连忙朝着婴儿的哭泣声走了过去。堂内一角,一个婴儿正躺在摇篮里啼哭,可能是刚睡醒,看头发和样子应该刚出生不久,王文空连忙向她投去了探询的目光,她再次泪流满面后,哭泣着转过了身去,一切不言自明。 王文空惊喜地抱起了这个孩子,认真看了一下,这个孩子还真像他,那个脸型、鼻子,与他如出一辙,他已经做爸爸了。王文空抱着孩子回过身来异常坚定地对她道:“嫁给我吧,我会好好待你们母子的。”胡晶慢慢侧过了身来,啜泣道:“你文龙家族……会接受我吗?他们不认为都是我害的?”她已知道了他们文龙家族的事,但就这一句话,更加坚定了王文空要娶她的决心。本是他害了她,她却还能这样想,多么善良的一个姑娘,他王文空要是嫌弃辜负了她,那他还是人吗?他哽咽起来,笃定地对她道:“我王文空真心实意娶的女人,我文龙家族上下没有一个敢不接受!是我王文空亏欠你,我文龙家族亏欠你!”胡晶没再作声了,她没有当场给王文空答复,言下之意容她多想想。王文空没有急着逼她,放下孩子默默地退出去了。 王文空退出去后并没有离开,就在胡晶隔壁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一则等她回复,二则他担心三大家族加害她们母子,他留在这里好保护。半夜的时候,胡晶急着来敲打王文空的门了,倒不是有人来加害她们母子,他王文空如此精明之人,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外面自天黑起就一直下着飘泼大雨,噼噼啪啪打得响个不停,孩子发烧了,哭得厉害,胡晶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想到来找他。 王文空早听孩子一晚在哭,这时连忙穿好衣服爬了起来,同她一道过到屋来。小家伙发烧得厉害,得赶紧带他去看医生,王文空抱起孩子,胡晶找来雨伞,两人撑着一起出了门,直奔医院。此时是深夜,街上空无一人,两人一人抱孩子,一人撑雨伞,深一脚浅一脚地急匆匆往医院赶。突然,王文空发现头上没有遮挡的了,雨点直接落到了他和孩子身上,他回头一看,胡晶已倒在了地上。 她刚产不久,身体虚弱,家里条件差,一时气血不足,晕倒了过去。这一下可为难了王文空,怀里抱着刚出生不久正发烧的孩子,地上是刚产不久晕倒在地的她,任何一个都不能舍弃,此时又下着飘泼大雨,医院距此还有一段距离,等他将任意一个送到医院再转身回来救另一个时,相信都没救了,怎么办呢?时间容不得他多想,雨水瞬间已将他全身淋湿,他一手将孩子紧抱在怀中用衣服包裹住,另一只手上去拉起胡晶背在了身上,快步向前走去。 可以想见,怀中抱一个,背上背一个,在飘泼大雨里行走是如何的艰难,尽管王文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依然步履缓慢,举步维艰,不一会儿,他就感到全身都湿透了,有雨水,也有汗水。胡晶身上更是不住地在向下滴水,她在最上面,雨水都直接落到了她身上。怀中的孩子这会儿也渐渐气息微弱了,而王文空离刚才的地方却没走出多远。这样下去不行,等他以这个速度将她们母子送到医院时,相信母子两个都没救了,无助、痛苦,令王文空这个一向坚强,流血不流泪的七尺男儿这时大声叫哭了出来。 就在这时,王文空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电话亭,脑中立即闪现出一道亮光,他连忙朝之走了过去,拿起电话急速拔通了兄弟文安的电话。另一边,王文安接到电话后急忙起床下了楼,连衣服也来不及穿,边跑下来边披上外套钻进了车,以最快的速度直接赶来。此时大街空无一人,车子一路飞快,风驰电掣的速度带动着地上的雨水一路呼啸而来。王文空在电话亭下已快坚持不住,一见到兄弟,忙大声疾呼道:“文安!”王文安急忙停下车,打开车门朝之跑了过来,抱起胡晶回身和大哥朝车跑去。车子并未熄火,人一上车就加速而去了,这回是直奔医院。 一路上,王文空的心在不住地担心和颤抖,眼睛直直地盯着视镜前方,期盼着能早点到达医院,王文安知道事关两条人命,已以最大的车速在急赶,当他在车内后视镜里看到大哥那副担心焦急的样子时,不禁将油门踩得更低了。终于,到达了医院,王文空一早看到,不待车停稳已打开车门抱着孩子冲下了车,王文安抱起胡晶紧随其后,两人急跑着上了楼,大呼医生。医生闻迅赶来,立即将她们母子一起送到了急救室,进行紧急抢救。 在门外等待的时候,是王文空感到最漫长、最焦急的时候,之前他有过一次失去徐青的痛苦,因此异常害怕那种感觉,从心底希望悲剧不要再重演,同样更深的痛苦不要再次降临到自己身上,他在门口不住颤抖,焦虑不安。这时,兄弟文安轻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对他道:“放心,不会有事的。”就这简短的一句话,让他那颗焦虑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这个兄弟一直是他的福星,相信这次也是。 漫长的等待过后,医生终于打开门走了出来,两兄弟急忙迎了上去,医生说出的第一句话是:“母子平安。”两兄弟终于长吁了一口气,王文空喜笑颜开地看向兄弟,这个兄弟当真能给他带来好运。医生道:“幸亏送得及时,如果再晚一步,母子俩恐怕就都没命了。”王文空这才感到后怕,又感激地看向兄弟,王文安道:“快进去看看她们吧。”王文空这才想起连忙走进去。 100 重振文龙家族 里面病房里,胡晶和孩子正安静地熟睡着,已度过了危险期,王文空两兄弟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王文空轻声挪过一张凳子在她们床前坐了下来,细心守候着她们母子,他眼中尽是关爱之情。王文安也不再回去睡了,陪大哥一同守着。天亮的时候,王文风四个闻迅赶来了,当他们来看到她们母子已平安时,放下了心。王文松见胡晶还未醒来,支了他们几个一下,几个会意一起去了。 不多时,胡晶醒来了,她的第一反应是孩子怎么样了,王文空侧过身示意她朝这边看,当她见到孩子平安地在一旁熟睡着时,这才放下心。这时,她看到王文空双眼通红,全身湿淋淋的,所坐下面更是湿淋淋一滩水,知他一宿没睡,在床边守候了一夜。这一瞬她被打动了,发现他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她对王文空又有了一种重新的认识。这时,她又注意到了站立在旁的王文安,一眼认了出来,她不会忘记在她最困难那段时期,他们曾无私地帮助过她。 王文风四个此时也进来了,老四王文松最懂以情感人,在他的授意下,他们四兄弟分别买来了鲜花、水果,这时一齐拿了进来。王文松拿着鲜花来到床前率先叫了胡晶一声:“大嫂。”胡晶愣怔了一下,随后脸红地低下了头去,王文风三个这时也迅速反应了过来,一齐又叫了一声,胡晶的脸更红了,头也低得更下了。这时,王文安道:“大嫂,有我们六兄弟在,你和孩子就安心地在这里养病吧,等你和孩子好了,我们六兄弟一起将你接回去。”此话已经很明朗了,这是他们兄弟几个在一步步帮大哥,同时也是在试探胡晶的意见,胡晶人虽老实,不会不知,她压低着头没有作声,他们六兄弟竟相视了一眼,知道她是默肯了。 其实最终打动胡晶的有两点,一是王文空让她看到的责任心,二是他们兄弟以情给她的感动,如果说前者王文空的责任心是打动她的原因,那么后者他们兄弟给她的感动就是她最终决定嫁给他们大哥的动力。王文空之前虽犯了错,但首先去认真赎了罪,回来后再对她负责,就这一点,不是一般的富家公子都所能做到的,尤其打动胡晶的是昨晚,在那样的情景下,王文空表现出了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也从这点让胡晶看出,他是一个有强烈责任感的男人,值得依托。况且他当初也是内心受伤,一时酒后所错,并非他真正的为人本质。 至于王文安五兄弟给胡晶的感动,更不用说。他们大哥因她坐牢,爹惨死,文龙家族也毁于一旦,这些他们丝毫没怪罪她,反而都理智地认为是他们大哥和他们文龙家族亏欠她,一个个带着为大哥赎罪的愧疚心理来无私帮助她,这令胡晶非常感动。这也是她当初发现自己怀孕后,决心要生下这个孩子的原因,如今证明她是对的,今天这感人的一幕又彻底打消了她心中的顾虑。 看到胡晶默肯后,兄弟五个都为大哥高兴,这时气氛也活跃了一些,王文中的眼光突然落到了熟睡的孩子身上,想着问道:“大哥,这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此话一出,兄弟几个都将目光转向了大哥,他们也都想知道。王文空却一脸茫然,他也不知,遂将目光投向了胡晶,胡晶脸又红了,低着头小声道:“你看一看不就知道了。”王文松已观出来了,喜笑道:“不用看了。”王文安也看出来了,道:“是个男孩。”王文空当下扒开一看,果真是个男孩。 六兄弟又高兴起来,王文安问道:“有名字了吗?”胡晶摇了摇头,王文松道:“大哥,那你就给他取个吧。”王文空点点头,思索开了。想了一下,他道:“就叫‘章凡’吧。”王文空这一代是“文”字辈份,下一代属“章”字辈份,“凡”则是继承他王文空的“空”字,越“凡”越不凡,就像他的“空”字一样,越“空”越不空。兄弟几个听后都说好,胡晶也没有异议,她向来平凡,也喜欢平凡,孩子的名字也平凡最好,于是孩子的名字就叫王章凡。 母子平安,孩子的名字也取了,兄弟几个高兴了一阵,该让她们母子好好休息了,遂一起退出去了。王文空到现在还是一身湿衣服,又一宿未睡,有些疲惫,王文风几个劝他回去休息,他们替他在这里守着。王文空见他们几个都在这里,点了点头,临走时他仍有些不放心,将兄弟文安独自叫到一旁,对他道:“我现在最担心三大家族会来加害她们,你也一宿没睡,我本不该再麻烦你,但他们几个有些大意,我不太放心,所以想让你先留在这照看,我回去换身衣服就来换你。”王文安点头答应了,王文空这才放心离去。 王文安也有此担心,现在他们六兄弟都齐聚在上海了,按理三大家族不会再无动于衷,故他提高了警惕,大哥一走,他就和四哥王文松进到了病房,两人亲自在旁看守着,门外则由二哥王文风、三哥王文中及兄弟王文龙把守着。不出所料,三大家族当真派人来了,他们看着王文空离开,知道里面一定有他们几兄弟守着,于是派一个杀手假扮医生混了进来。病人肯定要打针,他们就想着在打针的药里做手脚。 杀手扮作医生走到了病房门口,门外王文风三个只看了一眼,当真大意地放了进去,“医生”推开门进去,却发现里面还坐着王文安和王文松两个。王文安见有人进来,本能地扭头看来,他虽一身医生装扮,身穿白大卦,头戴白帽,面戴白口罩,但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王文安只与他对视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眼神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惊慌,好像怕与他对视,王文安看着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已有数了。 “医生”强作镇定,拿出注射器准备注射,这时王文安问道:“这是什么药?”“医生”竭力保持镇定,道出一句自认为专业无破绽的话:“对她有好处的药。”王文安道:“那对你应该也有好处啦?”“医生”略一愣怔,似乎已有所警觉,就在这时,王文安一脚将他踹在了墙上,他马上掏出枪来,王文松赶上一脚将他踩住了,王文安上前快速抢过他手中的注射器,扎在他颈脖上将药全推了下去,他挣扎了两下,很快翻眼垂手不动了。门外王文风三个听到动静,急忙打开了门来,一见这情形,立即明白了。三人都懊悔刚才太过大意,随后关上了门,提高警惕,以防他们再来。不久,王文空来了,得知后愤恨地捏紧了拳头。 不待三大家族再找来,王文空六兄弟就主动找上了门去,三个“老狐狸”正好齐聚在杜府,见到他们兄弟到来已心中有数了。杜宏耀道:“我知道你们早晚会来。”王文空道:“知道就好!如今我王文空回来了,你们之前吃进去的,现在都要给我吐出来!”杜宏耀道:“按照江湖规矩,我们来赌一场,如果你们赢了,我们双手奉还;如果输了,那就是我们的了,以后不得再来讨要,敢吗?”王文空道:“没什么不敢的!三天后,豪华大赌场见!”带着兄弟五个去了。杜宏耀敢提出赌,是仗着他有不败赌神耿天王,王文空敢答应,是有程寒凯,王文空知杜宏耀有耿天王,但杜宏耀却不知王文空有程寒凯,以为王文空上当,暗自得意。 王文空六兄弟回到了文龙家族王府大院,从这一刻起,要重振他文龙家族。消息传出后,马玉冲立即带着妻女和王烁一帮弟兄赶了回,其他弟兄也陆续回来了,文龙家族又恢复了之前的雄壮气势。这时,又进来一人,定晴一看,是张良达,王文空道:“我正要去找你。”张良达笑道:“我知道,所以我自己来了。我还给你们带来了一个人,相信一定帮得上你们的忙。”说完,此人已走了进来,他们六兄弟看去,见此人西装革履,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乱,嘴上叼着烟,微昂头,样子极是狂傲,张良达介绍道:“他就是我的结拜兄弟――向天志。” 王文空见向天志这副样子,心中不大喜欢,但同时也看出他是个狠角色,没有作声,张良达随后又介绍了他的两个好兄弟黄宇和廖晨,以及女友沈艳丽。张良达回到上海很快找到了他们,这时听说王文空回来要重振文龙家族,立即带着他们赶来帮忙了。张良达道:“我听说你们要和耿天王赌?”王文空道:“正想让你帮忙去请他。”又对马玉冲道:“你陪他走一趟。”马玉冲道:“没问题,不知是去哪里,去请谁?”王文空指张良达道:“你跟着他就行了。”不用说,此人正是程寒凯。 101 高手李佑天要帐 程寒凯和张良达分别后,急切回程家村和亲生父母相认了,父子分离二十多年,抱着痛哭了一场。(..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都知程家被抢走二十多年的儿子如今回来了。这天,程家隔壁的黄妈到市里赶集,恰巧在一个布店偶遇了程甜,于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程甜得知弟弟已回去,一路高兴跑回了家。她早想回去看望父母,只因弟弟一直没找到,无颜回去,如今弟弟已回去,她当即回家收拾好东西,拉起丈夫李佑天就要陪她一起回去看望她爸妈。李佑天也早想拜见岳父和丈母娘了,还有那个听说漂亮的小姨子,这时一个骨碌翻身爬起,当下买好了礼物,同程甜一起朝程家村来。 一进家门,程甜就哭着扑到了母亲怀里,女儿这一出去就是几年,如今终于一家团圆了。这时,李佑天提着礼物进来亲热叫道:“爸、妈,女婿来看你们啦。”程家二老望着愣住了,程甜羞道:“他就是你们的女婿。”程家二老这才明白过来,一家人喜着连忙将李佑天迎了进来,一一介绍认识了。李佑天虽娶程甜已几年,但程家二老这还是头一回见,自然要好好看看,李佑天是老江湖,又见小姨子确实长得水灵动人,极力想表现一番。他这样的人不愁没表现的机会,很快就让他找到并充分发挥出了他那优异的特长。 在一家人围坐着一起吃饭时,程甜自然而然询问起了家里现在的状况,程母长叹一声,道:“本来还过得去,但你舅舅借了我们一笔钱至今不还,让我们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程甜知道舅舅的状况,道:“他不是开着铺子有钱吗,怎么借我家的钱不还?”程母道:“他不是没钱,他是有钱不想还。他经常来我们家身上都带着大把的钱,就是不还你,他就是这种品行,我们也实在拿他没办法。”程甜道:“他经常来我们家吗?”程母道:“经常来混饭吃。”这时,程父干咳了两声,程母会意新女婿在场,不再作声了。 正吃着,一个与程父年龄相当,大腹便便的胖子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喜笑道:“听说你们儿子和女儿都回来了,还带回一个新女婿,所以我来看看,顺便恭喜一下。”说着人已坐到桌上,一扫桌上的菜,流露赞道:“真丰富呀!”开始撸胳膊挽袖,准备大干一场。李佑天注意到,程家对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除小舅子程寒凯和他外,所有人脸上都显露出了不悦之色,程母碍着场面,只得对小女儿程琴道:“小琴,去给你舅舅盛碗饭来。” 李佑天蓦地明白了,这应该就是欠他们家钱不还而又经常来混饭的那位,而他初来,小舅子刚回,两人自然都不认识他。李佑天果然没猜错,自这个胖子坐下后,程甜就在桌底下一个劲用脚踢他,李佑天明白,她这是在暗地告诉他,这就是那个欠债的,要他想法讨要。不消她吩咐李佑天也知道讨要,到哪里再找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他看着眼睛眨了两下,已有计策了。 这个舅舅身体肥胖,面色油光红润,一看就知是常吃的,李佑天出于职业习惯,也一眼瞥见了他口袋里的大把钞票,看来钱他是真的有,确实是不想还。小姨子程琴这时盛好饭拿了上来,胖舅笑着接过,拿起筷子横搅一筷菜正准备吃,这时,李佑天怒骂道:“那个欠我们家钱的人真是不要脸!”此话一出,胖舅手中的筷子戛然停住了,表情僵硬地朝李佑天侧过了头来,程家一家也惊住了,都朝这个新女婿看来。只见李佑天忙收起脸上的愠色,赔着笑对胖舅道:“舅舅,您千万别误会,我不是说您呀!您吃,您吃。”听李佑天这样说,胖舅方释然,程家一家也都松一口气,但胖舅心里多少留了一点阴影。 就在胖舅再次准备吃时,李佑天凑过来道:“舅舅,凭您说,这欠债还钱,是不是天经地义?”胖舅心里咯噔一下,又停住了,硬是放下筷子将一口口水干咽了下去。他就欠他们家钱,心中有愧不好作答,只得低着头木然地胡乱点了两下,李佑天趁机道:“可是有些人欠我们家的钱就是赖着不还,您说舅舅,这样的人用什么来形容?无赖、地痞、还是人渣?”李佑天当他说得义愤填膺,胖舅却听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李佑天又忙对其赔笑道:“舅舅,您千万别误会,我真不是说您呀!” 程家一家这回算看明白了,也就不像刚才那样大惊小怪了,反而心里都偷着乐,暗自佩服这个新女婿有本事,这个赖舅也该这样整治他一下。胖舅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中的筷子也是拿了又放,放了又拿,虽然李佑天嘴上一口一声“不是说他”,但他心里明白,就是在暗指他。他要是不欠你们家钱不用听你这话,也任你当面怎么说,关键是他欠,听着心里发虚,可自己理亏,实在不好开口接驳李佑天的话。 胖舅几番听下来再好的胃口也没心情吃了,就那样干坐在那里,李佑天见他仍没有还钱的意思,知道说得“不够明朗”,羞得还不够,又道:“舅舅,这种人真是不要脸,他不是没钱还,他的钱放在口袋里就是不还你,”边说手伸到了他装钱的口袋前,就差没伸进去拿了,“这是什么品行?他还好意思经常到你家来大吃大喝,我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末了,不忘又补上一句:“舅舅,我真的不是说您呀!”胖舅再听不下去了,这话越说越明朗,特别紧随后那句“不是说您”听来分明就是“说的您”,他实在舍不得眼前这顿美味,但知今天不还钱这顿恐怕是难以吃下去,也唯恐李佑天再说出更明朗的话让他更难堪,于是忙从口袋掏钱,道:“我欠你们家的钱,今天还给你们。” 李佑天见他终于掏钱了,嘴上道“舅舅,您真的误会了,我真的不是说您。”手却已伸过去拿,并顺手多拿了不少,胖舅见拿多了,急叫道:“多了,多了。”李佑天笑道:“不多,不多。”一转手已将钱交给了程甜。胖舅看见正要过来讨要,李佑天抢先将他按下了,扯着嗓子道:“今天这顿舅舅请客,下次我们请舅舅。小琴,这汤凉了,快给舅舅重新盛碗热汤来,快――!”小琴连忙应声答应着,拿着碗跑向厨房了。胖舅听李佑天这样说了,又在他家桌上,实在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作罢了。末了,热汤盛来了,李佑天亲自给胖舅倒了满满一碗,依旧那样客气道:“舅舅,您吃,您吃。”这会儿胖舅再不怕李佑天说了,又想着是自己花的钱,怎么也要吃回来,遂一个人大干了起来。 原本认定的死债一下就被这个新女婿给要了回,还偿还了他们足够的“利息”,整治了这个赖舅,程家二老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暗赞这个女婿有本事。程寒凯和小妹程琴看着也是忍俊不禁,暗佩这个姐夫“是个人物”,李佑天初显身手就讨了一家欢心,特别在小姨子面前挣了面子,心里甭提有多美了。吃过饭后,程甜找弟弟说话,程寒凯细心观察,发现自己和姐姐真的长得很像,不由想起一个人,问道:“姐姐,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王文安的人?”程甜紧张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惊问道:“他在哪?”程寒凯见姐姐如此大的反应,惊诧地看着她,程甜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收回手侧过脸去,用手理额头的头发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程寒凯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程甜道:“中学同学。”程寒凯道:“不止这么简单吧?”程甜知他刚才已看出,只得如实道:“他是我爱的第一个人。”程寒凯明白了。想了想,他道:“他这个人是不错。”程甜道:“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程寒凯也如实告诉了姐姐。程甜问道:“他现在人在哪?”程寒凯想告诉姐姐实情,又怕她知道后伤心,王文安是死是活他现在也不确定,遂道:“我后来和他分开了,他现在在哪里,我不是很清楚。”程甜听后黯然了。程寒凯看着想了想,道:“姐姐,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程甜道:“你说。”程寒凯道:“既然你现在已经嫁给了姐夫,我希望你能将这份情永远埋藏在心底。”程甜道:“我懂你的意思,你放心,我决不会做出对不起你姐夫的事。”她伤心地转过了身去,哽咽道:“他对我有恩,我只想知道他现在是否平安。”程寒凯低头道:“那是我多心了。” 102 赌场无父子 程寒凯呆在家里有些无聊,每天吃了饭没什么事可做,只得和姐姐妹妹说一下话。这天,程母见他一个人闲得慌,对他道:“你有时间就去看一下你堂嫂吧,你堂哥不成器,她一个人很苦。”这个堂嫂程寒凯回来曾见过一次,那是她得知他回来上门来道喜,只看她身上穿的,就知很苦,不过人却很好,这时听母亲说后,答应着出门向堂嫂屋走去。堂嫂屋离他家不远,大概就二十米的距离,走路一会儿就到了。 来到堂嫂屋前,发现大门紧锁着,知堂哥又去赌场了,而堂嫂十有八九是去赌场找他了。程寒凯这个堂哥叫程伍,长他三岁,已娶妻有一女。开始他还勤奋顾家,后来迷上了赌博,这一赌下去就沉迷颓废了。家里省吃俭用存下的一点积蓄被他拿去输光了,屋里值钱的东西也都拿去变当输了,还借了一屁股债,至今仍执迷不悟,成天混迹于赌场,梦想着有朝一日运气回转能赢回来。可想而知,他堂嫂跟着一个嗜赌如命的人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可吵过、闹过、打过,都无济于事,想走,又舍不下女儿,娘家也苦,只得认自己命苦。 这天,程伍正是变卖了家里仅剩值钱的一点东西,又拿到赌场来赌,他老婆许秀闻知后,将孩子锁在家里,赶来了。他逢赌十赌九输,又劝不动,为避免他将钱输光,许秀只得想到了这样一个办法:他赌她也跟着赌,他下“大”她就下“小”,反之,他下“小”她就下“大”,这样总有一方赢,钱就不会输出去了。这钱还是许秀回娘家想办法借的,用心良苦,为的是能让程伍迷途知返,浪子回头,可程伍已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一开始程伍见自己输许秀赢,没有作声,可赌场浮沉不定,接下来他连赢几注,因许秀跟他对着下,他赢许秀输,等于他赢的是许秀的钱,相当于一分钱没赢到,这时他开始发作了,大骂许秀是个扫帚星,尽损他的财。许秀不管,她宁可不让他赢,也不要让他输。(..info无弹窗广告)几番下来程伍恼怒了,当许秀再次下注时,他就在赌桌上抢过了她的钱。许秀自然从他手上抢不回来,只得对赌场荷官道:“我的钱是在你们赌桌上被抢的,你们管不管?” 赌场有个规矩:“赌场无父子。”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进到赌场上到赌桌,一视同仁。许秀进来赌,就是他们的赌客,赌客下在赌桌上的钱当场被抢,赌场完全有这个责任和义务给她要回来,这就相当于是在他们赌场抢钱,砸他们场子。荷官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略一思索,立即对程伍喝道:“把钱还给她!”程伍道:“他是我老婆!”荷官道:“赌场无父子!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在我们赌场就得遵照规矩,在我们赌桌上抢钱,你活得不耐烦了?”程伍这才明白过来,连忙将钱还给许秀了。 程伍自然不甘心这好不容易时来运转的赢钱机会让许秀给失掉,可又不能抢她的钱,他气得直跺脚。忽然,他想到了办法,当着许秀的面走了出去,许秀知道他不会离开,只是想骗她离开,转身再折回来,故不上他的当,依旧呆在赌场,只是他走了她不再下注了。不想一会儿程伍急匆匆跑来冲她吼道:“你还呆在这里,孩子都快病死了,你还不快回去看看!”许秀被他这么一诈唬,又听说是孩子病了,当下三魂丢了七魄,也没意识分辨真假,急忙朝外跑去,刚一出到外面,就被后面追出来的程伍撕扯住了。许秀猛然明白了,大声怒骂道:“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拿孩子的安危来骗我,你还是人吗?”程伍不管这些,把她按在地上动手抢她的钱,许秀死抓着不给,程伍怒了,照着她一顿拳打脚踢,许秀最终挨不住,被他强抢了去。 程伍抢到钱后心满意足地又进了赌场,许秀在地上心如死灰,想想自跟他以来没过上几天好日子,稍不顺意就遭其毒打,如今外债高筑,他却依然执迷不悟,这样何时是个头,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觉心灰意冷,产生了死的念头,照着外面的墙一头撞去。就在这时,程寒凯赶上来将她拉住了,他寻到这里刚好看到了堂哥那令人不耻的一幕。许秀抬头见是他,道:“阿凯,你让嫂子死吧,嫂子活着已没意思了。”程寒凯道:“不管怎样,活着总比死了好,你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想想,你死了,她怎么办?”许秀听程寒凯说到孩子,想到自己死了她靠程伍靠不住,还不知会怎样,这才打消了死的念头。末了,她在地上伤心哭泣道:“可我已经……活不下去了。” 程寒凯道:“没有爬不过的坎,只要你有勇气,我们都会伸手来帮你。”许秀再次抬起了头,程寒凯道:“你相不相信我?”许秀望着他一脸真诚,点了点头。程寒凯道:“你身上还有钱吗?”许秀道:“钱刚才都被他抢去了,那还是我从娘家借的。”又伤心哭泣起来。程寒凯突地想起姐姐回来曾给过他一些,这时摸了出来,递给堂嫂道:“这钱我先借你,你现在跟我一起进去赌,我就站在你身边,我捏你的大拇指,你就下大,我捏你的小拇指,你就下小,每次有多少下多少,听明白了吗?”许秀望着他点了点头,程寒凯将她扶起,两人一起进去了。 进到里面,许秀又站到了那张赌桌,程寒凯紧挨她身旁,对面就是她丈夫程伍,正押得双眼通红,手中刚抢的她那点钱这时也快输光了。程寒凯看准暗中捏堂嫂的大拇指了,许秀会意立即将钱朝“大”下了注,程伍下的是小,见她下大,忍不住又骂开了,可荷官开开后他立即不作声了,许秀赢了。接下来许秀又连赢了几注,程伍刚开始以为她又是跟自己对着下,可后来渐渐发现不是,有几次她也和自己下相同的,但不管相同还是不同,她每把都是赢。 许秀一连赢了十几把,钱也成倍地在往上递增,转眼桌上已堆成了一个小山,而程伍早已输得精光,他看着桌上赢满钱的许秀,惊得瞪大了双眼,这时也再不骂她了。许秀在程寒凯的暗示下继续赢,桌上的钱也继续成倍递增,这时赌场吃不消了,再这样继续下去,那还得了!因程寒凯事先交待堂嫂每次有多少下多少,故到后面许秀的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赌场也越赔越多,每次都是在上一次的基础上成倍地赔,更有一旁那些赌客见许秀每把必中,这时也全跟着她下,赌场把把全赔,自然受不了了。 荷官的额头早开始冒汗了,到后来硬是不敢再开了,因为明知一开又是赔,但又不能不开,此种危急情况马上反映到了上面,很快,一个中年男子过来了。程寒凯知道来的必是高手,起码有些本事,他自出师以来还没试过身手,今天正好借机试试。许秀在程寒凯的暗示下下的是“大”,一旁赌客也全跟着下的大,里面的骰子也正是“四五六――大”,这也正是荷官不敢开的原因,现在就看这个中年男子怎么开了。 中年男子踏着稳步走了过来,向在场的赌客拱手赔笑道:“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这把由我来开。”说完,凝神聚气,突地大手一拍桌子,伸手就要开起。程寒凯看得真切,他刚才大手用力在桌上一拍,将里面的骰子震动了,原来的“四五六――大”立即变成了“一二三――小”,可见真是个老手,这一开就让他们之前所赢的钱全部输掉,而赌场则扭转了乾坤。程寒凯也不是善类,发现后抢在中年男子前面捏住了他的手,随后手指在罩杯上一轻打,骰子立即又恢复了原来的点数。中年男子也发觉了,就在他望着程寒凯惊诧那一刹那,程寒凯已抓着他的手开起,依旧是“四五六――大”。 一旁赌客全都喜笑颜开,中年男子却瞪着程寒凯动怒了,恶狠狠地道:“你是来找茬的?”程寒凯道:“怎么,你们只赢得起,输不起?”中年男子厉声道:“看来你是存心来砸场子的!”言毕,七八个大汗凶着围了过来,眼看就要一发不可收拾,这时,一个年轻姑娘从楼上下来喝止住了,这帮人看后忙恭敬地对她道:“大小姐。”姑娘问道:“怎么回事?”中年男子指程寒凯道:“这小子来砸场子。”程寒凯冷笑一声,道:“在这里赢钱就叫‘砸场子’,你们赌场只准人输,不准人赢?既然输不起,那开什么赌场?” 年轻姑娘轻笑一声,道:“口气倒不小。”从楼上轻盈慢步走了下来:“我来跟你赌,看你有多大本事。”程寒凯道:“可以,不过要先答应我一件事。”姑娘道:“你说。”程寒凯指桌上刚赢的那一堆钱道:“这些都是我们刚才在这里光明正大赢的,”又指堂嫂许秀:“你让她先把这些钱拿走,我就跟你赌。”姑娘道:“你让她把钱都拿走了,那你还拿什么跟我赌?”程寒凯道:“你想赌什么都行。”姑娘看着程寒凯思索一瞬,道:“好,我答应你。”中年男子和那帮人见她答应了,不敢再阻拦。 程寒凯回身对堂嫂道:“嫂子,你先把这些钱拿回去,我一会儿就出来找你。”许秀放心不下,程寒凯道:“没事的,我一会儿就出来。”向他们赌场要了一个袋子,开始装钱,他堂哥程伍这时急忙跑了过来,三两下将那一大堆钱装好了,背起袋子拉着许秀道:“我们先走吧,他不会有事的。”许秀见他这般没情义,忍不住大骂起来,程寒凯在后抓住堂哥道:“这些钱让嫂子一个人拿回去,你就留在这里陪我。”程伍刚想开口,程寒凯已夺下了他肩上的钱袋,用力将他推了回去,将钱袋转交给了嫂子。程伍急道:“我不会功夫,到时帮不了你。”程寒凯笑道:“谁要你帮我,你陪在这里给我压阵就行了。”程伍又道:“她一个人拿回去我不放心……”程寒凯道:“你拿,我更不放心。”程伍耷拉着脑袋再不作声了。程寒凯回身对堂嫂递了个眼色,许秀会意,背着钱急忙去了。 103 程寒凯初显身手 程寒凯与年轻姑娘上到楼来在赌桌上对坐定了,年轻姑娘身旁站立着中年男子,程寒凯身旁站立着堂哥程伍,他被程寒凯强行留了下来,只得站在程寒凯身旁给他“压阵”。年轻姑娘道:“你的钱已经没有了,那我们只有赌别的,刚才你说我想赌什么都行,是真的吗?”程寒凯道:“当然。”姑娘道:“好,那我们就赌人。” “赌人?”程寒凯一脸的诧异不解。姑娘道:“是的,赌人。如果你输了,你的人就归我了,以后就得听我的,我要你做什么你都得照做。”程寒凯道:“那要是你输了呢?”姑娘道:“那我的人也归你了,以后你说什么我也照做,这样公平吗?”程寒凯虽觉得这种赌注有点荒唐,但也算公平,答应了。接下来正式开始赌了,双方验过牌后荷官开始发牌了。 程寒凯暗思这个姑娘敢如此跟自己较劲,并拿自己的人作赌注,想必一定是个厉害的角色,起码还要强过她身旁站立的中年男子,这样想着不由仔细打量起她来。但见她长相甜美,清纯的脸上总露着几分浅浅的笑,一双水灵的杏眼妩媚动人,含情的眸子无形中透出聪慧来。程寒凯又朝她面前扫了一眼,发现她上面的牌都是花牌,并清一色的杏,看来她对杏情有独钟,不由抬头又看了一眼她那双迷人的杏眼。 两边的牌已发完了,年轻姑娘上面四张牌分别是j、q、k、a,清一色的杏,而程寒凯上面四张牌则有些散乱,点数也都比她小,但他上面有两张10,现在就看关键性的底牌了。姑娘道:“开底牌吧,我是顺子,而你还只有一张10的机会,我赌你不是。(..info)”程寒凯道:“不一定,你是顺子,但不是同花,你的杏10恰巧在我这里。”说完翻开了底牌,当真是杏10,姑娘也翻开了她的底牌,则是方10。这样一来,姑娘只是顺子,而非同花顺,程寒凯却有三张10,赢了她,姑娘看着惊在了那里。 程寒凯道:“我赢了,现在可以走了。”起身带着堂哥要下楼离去,姑娘见程寒凯没有要自己的意思,在后纳闷道:“你赢了为什么不带我走?”程寒凯回过头来,看着她道:“带你走?带到哪去?带到我家去吃饭吗?我自己都没饭吃,拿什么给你吃。”和堂哥一起下楼去了。姑娘听后愣怔了半天,回味过来后忍俊不禁地笑了。 程寒凯和堂哥走出来,见堂嫂带引着姐姐和姐夫急匆匆朝这赶来,程寒凯走上去对他们道:“没事了,我们回去吧。”见他们两个安然无恙,他们这才放心,五人一起往回朝家走。刚到家里,隔壁黄妈走了过来,道:“程大姐,有人找你们家儿子。”一家人正纳闷,两个人笑颜进来了,程寒凯看着忙喜着迎了上去,正是张良达和马玉冲。一番叙旧过后,张良达说明了来意,程寒凯也早猜到了,这时得知其对手正是仇人耿天王,迫不及待要随他们去报仇,遂起身来向父母作别。 程家二老也是深明大义、通情达理之人,袁右与儿子虽是师徒,但已情同父子,他一家大小均死在耿天王之手,这个血海深仇一定要为他报,只是他们心中难免有些为儿子担心。这时,程甜对程寒凯道:“我和你姐夫跟你一起去。”程寒凯明白姐姐的心意,但他这次是去报仇,无暇照顾他们,万一他们有什么闪失,他在心里会一辈子过意不去的,但程甜意已决,执意要和他姐夫跟他去。就在程寒凯为难之际,一旁张良达早看了出来,笑着用手支了支程寒凯,道:“他们要去就让他们去吧。”程寒凯原以为他会帮着劝阻的,没想到却反说出这句话来。程家二老也正担心他的安危,也同意程甜两口跟着他去,程寒凯无奈,只得答应了。 一行五人出来,正走到堂嫂许秀家门口,听见里面传出打骂声。许秀怕程伍又将钱拿去输了,将钱拿回后藏了起来,程伍满屋找遍找不到,问许秀讨要,许秀不给,程伍遂又打起她来。许秀这次拼了,与他对打,程伍红了眼,竟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来要砍许秀。程寒凯看着刚想上去救堂嫂,姐夫李佑天抢先了上去,他劈手夺过程伍的刀,顺势将程伍的手按住,狠心一刀砍了下去。随着鲜血飞溅,程伍杀猪般地惨叫了起来,他右手五根手指被李佑天这一刀齐刷刷砍掉了,鲜血淋漓,人滚在地上疼痛得直叫唤。 程寒凯和姐姐、许秀以及张良达、马玉冲都惊呆了,他们万没想到李佑天会如此之狠。李佑天拿着刀俯下身来问道程伍:“还打不打她?”程伍怕了,直摇头如拔浪鼓。李佑天又问道:“还赌不赌?”程伍再次摇头,李佑天道:“这就对了嘛,看来这一刀没白挨。”他们这才明白李佑天的“良苦用心”,程伍也要遭此一回,方能彻底醒悟。他们这时齐刷刷看向许秀,如今程伍被砍了一只手,已是半个残废,她还会要他吗?许秀哽咽落泪道:“他不打我,不赌了,他就是没了一只手,我也要他。”在场的人无不动容落泪,可谓一片真心,只为浪子回头。程伍已幡然醒悟,在地上用仅剩的一只手抱着许秀的脚,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看来还多亏了李佑天这“狠毒”一刀。 此时,杜少华带着钱心守、梁斌、乌干、巴特、柳双五人回来了。他们在河滩镇找不到王文空,知他已回了上海,于是连忙赶了回来。果然,他一回来就听说了他们赌约的事情,他与王文空是老对手,彼此深知,立即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蓦地,他明白了,想到了那晚用牌打伤他救走他们的程寒凯。随后,手下人又打探到张良达和马玉冲去了程家村,知他们是去请程寒凯,于是,杜少华连忙命钱心守五人带人去截杀,务必要在路上除掉他们。 程伍的事已完,张良达等人继续前行,还未走出村子,就被跟赶来的钱心守五人截住了,除他们五人外,还有其带来的一帮杀手,在前拦成了一排。张良达等人一见这阵势,就知今天要有一场恶战了,两边二话不说,对冲上去厮杀了起来。钱心守五人与张良达和程寒凯是老对手,可谓从河滩镇一直打到这,不过今天他们有五个,而张良达只他和程寒凯外加一个马玉冲,幸得又有李佑天,因此实力悬殊不大。程寒凯刚开始还担心姐夫二人的安危,一见姐夫出手方知道,原来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这才明白张良达当时的笑意和那句话的深意。钱心守也万没想到又多出一个李佑天,他是玉龙家族的人,自然一眼认出了李佑天,魔头帮会“老豆腐”。 钱心守以五对四依旧占据着优势,加之带来的那帮杀手从中帮忙,张良达等人不敌,就在这时,突赶来一帮人来帮助他们,程寒凯定晴一看,正是赌场输给他的那个年轻姑娘,见此情形,柳双连忙和那帮杀手抽身去对付。年轻姑娘带来的那帮人不敌钱心守带来的杀手,加之又有柳双从中帮忙,没两下,这帮人就被柳双和那帮杀手杀得七零八落,所剩无几了,眼看又陷入了困境,恰这时,王文安带着双子和神威帮弟兄赶到了。杜少华一回,王文空就知他定会算到程寒凯,加之又不见了钱心守五人,故断定他们是前去截杀了,于是,王文安连忙带着双子和神威帮弟兄赶来了。 王文安一见他们五个,仇恨之火腾地燃起了,又见柳双如此猖獗,冲上一刀将他刺穿了。与此同时,那帮杀手碰上双子和神威帮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厉害,等王文安解决掉柳双回头看时,双子和他的弟兄已将这帮杀手全部解决在地了。局势一下改变了,钱心守五人死了柳双还只剩四个,且再没有杀手帮忙,而张良达这边却反添了王文安这个厉害的,又多了双子和神威帮,这回反过来了。钱心守顿感不妙,急忙和他们抽身退了。 程寒凯与程甜见到王文安,欣喜不已,赌场那个年轻姑娘这时得知名叫方杏,因看上了程寒凯,人也输给了他,从此要跟定程寒凯,他到哪她跟着到哪。再过一日就是赌约的日子了,一行人恐生意外耽误大事,一起赶回去了。杜少华算计未成反折了柳双,恼怒不已,想着再过一日就要赌了,那天不管两边谁输谁赢,少不了一场大拼杀,故暂且忍耐,等到那天再一起算这笔帐。两边都已开始着手准备,王文空这边又添了老豆腐李佑天,实力更强了。 104 文龙家族夺回产业 转眼到了赌约的日子,这天,两边都可谓浩浩荡荡,倾巢而出,文龙家族这边有王文空六兄弟――王文空、王文风、王文中、王文松、王文安、王文龙;张良达、马玉冲、李佑天、向天志、程寒凯、袁风花、王典兄弟,三大家族则对应有杜少华六兄弟――杜少华、杜少坤、杜少超、杜少涛、杜少责、杜少汤;钱金守四兄弟――钱金守、钱银守、钱连守、钱心守;雷帝三兄弟――雷帝、雷东、雷任,外加雷云雨,还有三大家族的三大左手――杜升、钱刚、雷鹏,梁斌、梁硕两兄弟,以及乌干和巴特。 门外又是两边对应的弟兄,文龙家族的自家弟兄、双子的神威帮和警察局、向天志的天地霸会、王文中的黑虎帮、张良达的兄弟帮,三大家族也不少,足足站满了整条大街,以至于一向热闹的大街今天再不见一个摆摊出行的,两边的住户看着都赶紧关紧了门窗闭门不出,生怕祸及自身。 两边的人都进入赌场就位了,欧阳馗带着他的四将也赶来凑热闹了,一张椅子稳坐在一旁静其观看,刘齐随后也到了,见欧阳馗静坐在一旁,也拿过一张椅子悄悄地坐下了。耿天王和程寒凯也分别在赌桌上对坐下了,一打照面,耿天王就认出了程寒凯,冷笑道:“二十年前你师傅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今天跟我赌,不是丢人现眼吗?”程寒凯道:“那可说不准,当年你用卑鄙的手段赢了我师傅,不知今天是否能赢我?”耿天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蔑道:“那我们就赌着瞧吧!”言毕,开始了。(..info无弹窗广告) 当年袁右与耿天王赌,本是一手稳赢的王牌,后来不知耿天王使的什么手段,竟将他的底牌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换了,程寒凯开始也弄不明白,直到后来又拜袁左为师,才终于弄清是怎么回事。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下定了决心,这次不仅要取耿天王的性命为师傅报仇,还要在赌桌上揭穿打败他,赢回“赌神”的名誉,让他名誉扫地。 双方验过牌后荷官开始发牌了,程寒凯有意让耿天王再次出手,故意取了一手与当年师傅一模一样的牌,黑桃10、j、q、k、a――王牌,这样耿天王想赢他不出手都不行了。虽然双方底牌均未开,耿天王只看到程寒凯上面四张,但像他这样的人一眼就知道程寒凯的底牌是什么,他看后冷笑一声,道:“你师傅当年也是这手牌,但后来还是输给我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是不败赌神。”言毕,他终于出手了,袖子里快速伸出一张牌,借着他翻底牌的掩饰,中指闪电般轻弹了出去,一眨眼的工夫,那张牌已准确无误地照着程寒凯的底牌飞了过来,程寒凯看得真切,就在那一瞬间,他快速伸手按住了那张牌,那张牌紧挨着他的底牌停住不动了。如果他反应慢一步,他的底牌就被耿天王这张飞牌给偷换了。 程寒凯的底牌面前平白无故多了一张牌,正被他一手紧按着,这其间仅隔不到一秒的时间。耿天王这一招已练得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加之时间短,掩饰得恰到好处,故一般人很难察觉,没想到他今天在程寒凯面前第一次失手了,他的“不败赌神”的称号也从此宣告终结了。看着伎俩被当众发现揭穿,耿天王望着程寒凯惊得瞪大了双眼,人当即瘫靠在了座位上。 程寒凯拿起他那张牌笑道:“这就是你‘不败赌神’的把戏?当年你也是靠这卑鄙一招赢的我师傅。”这一下所有在场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程寒凯刚要当众翻起自己的底牌,杜少华却是个精明角色,知道耿天王已成败局,程寒凯这一翻起就表明他们输了,遂抢在前道:“动手!”霎时,三大家族的人全部一齐动手了,王文空这边早作好了准备,上去与之厮杀开了。 耿天王这时快速反应了过来,想到身败名裂留在这里再没意思,正要逃走,程寒凯早防着他了,立即上去拦住了,两人大打了起来。耿天王半年前曾和程寒凯交过手,正想趁机洗刚才的耻,不想程寒凯的功夫已今非昔比,一番恶战后终于亲手取了耿天王的性命,替师傅全家报了仇。程寒凯再来帮王文空他们,刘齐见这个局势,当下鞋底抹油――开溜了。欧阳馗却不会像他那般没出息,好不容易让他等到今天这个机会,他见三大家族人多,当下命四将来帮文龙家族,替他出那口恶气。他自己则依旧稳坐在那个位置,坐视观看,他那般身手,自然不怕这等事。 论个人实力,三大家族普遍不敌文龙家族,他们之中仅一个厉害的杜少华,而杜少华却有王文空对付,文龙家族王文风、王文松、王文安无人能敌,王文中、向天志两个惯杀中的好手,张良达、马玉冲、李佑天、程寒凯、王典兄弟都个个厉害。三大家族本是以人多来弥补这个不足,不想欧阳馗关键时刻背后来一刀,这时命四将来帮文龙家族,如此一来,双方人数上相差无几了,而个人实力却普遍不敌,这对三大家族无疑致命一击。 一阵厮杀过后,三大家族死伤惨重,火龙家族雷东、雷任分别被王文中和向天志所杀;雷帝、雷鹏被王典兄弟重伤;巴特又死在了王文安之手;梁硕和哥哥梁斌遇上王文风和王文松,一死一伤;杜少坤五兄弟、钱金守四兄弟碰上张良达、程寒凯、马玉冲、李佑天、四将这等强手,都不同程度受伤。杜少华眼见这副惨相,再无心与王文空对战,带着他们急忙退了。与此同时,外面厮杀也有了结果,双方互有伤亡,但文龙家族有神威帮和警察局及天地霸会,三大家族更为惨重,值得一提的是,雷鹏的弟弟雷成被神威帮弟兄所杀,这是双子之前特别关照的,定要取他的性命为妹妹报仇。 三大家族大败而归,而文龙家族除外面手下弟兄有所伤亡外,像张良达这般骨干人员没一个损伤,最多受点轻伤,这一场厮杀文龙家族大获全胜,当然,这其中少不了欧阳馗和四将的帮忙。文龙家族趁胜追击,一鼓作气将他们文龙家族的产业全部夺了回,三大家族经此一战,元气大伤,无暇顾及,只得任由他们夺了去。文龙家族初夺回产业,有待调整,双方暂且休战,待日后再战。 105 野马与河狮 一番休养过后,三大家族渐渐又恢复了元气,这时杜少华开始深思了。以前他们四大家族旗鼓相当,不分伯仲,如今三大家族联手竟敌不过他一个文龙家族,这不得不令人深思?深思过后,杜少华得出了结论:单凭他王文空六兄弟不至于厉害到此,最主要他们有像张良达、李佑天、向天志、程寒凯、王典兄弟等这样厉害的一批人,特别是双子和神威帮,在这次厮杀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而他们则没有。 他手下的干将如今死得只剩乌干一个了,钱心守和梁斌还是他们之前的人,想到这,杜少华觉得要对付文龙家族,也要在外面招揽起一批自己的势力,就像双子的神威帮一样,到时不怕敌不过他王文空。杜少华将想法对杜少坤说了,杜少坤马上想到了一个人,上海滩一条龙三十八帮派总帮主――何作友,人称“野马”。论上海第一帮,莫过于双子的神威帮,但要论势大,则莫过于野马何作友的一条龙三十八帮派,而何作友本人也是个相当厉害的角色,可与双子相提并论,要是招揽了何作友,就等同于一下拥有了这三十八帮派的势力,到时还惧他神威帮吗? 杜少华听后甚喜,本想自己亲自去招揽何作友,但考虑到自己亲自去容易招人耳目,遂派杜少坤、杜少超、杜少涛三个亲自登门去招揽他。天龙家族三个少爷同去请,这也算是给足了面子,不想他们三个去的不凑巧,何作友刚好有事不在家,他老婆吴春桃接待了他们。杜少坤见何作友不在,跟一个妇人没什么好谈的,坐等了一会儿见何作友还未回,留了两句话起身告辞了,说改天再来拜访,不想杜少超却坏了事。 杜少超生性好色,这在四大家族乃至整个上海都是出了名的,他这天同去,见何作友的老婆如此姿色,顿起了色心,一双眼睛始终不离她身上。而何作友的老婆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向来风骚,一看杜少超那色眯的眼神,就已心知肚明,两人当场暗送秋波,眉目传情。杜少坤带着他一起离去后,杜少超心里直发痒,想着那骚货也是如饥似渴,求之不得,何作友又不在家,岂肯错过这个大好机会,遂找了个借口,转身又折了回去。 杜少超去而复返,吴春桃已知其意,嘴上故作道:“你又回来做什么?”身体却作了一个让势,杜少超道:“我回来看你丈夫回了没有。”顺势溜了进来。吴春桃挑逗道:“那你现在是希望他回呢,还是不希望他回呢?”杜少超知道她已经等不及了,淫笑道:“他现在回来岂不太不识趣了,坏了你我的好事,当然是不希望他回了。”言毕,趁势搂抱住她狂吻起来。那吴春桃也是极其淫荡的货色,因别人都忌她是何作友的老婆,没人敢上她,故异常干渴,而杜少超不怕,他色性上来不管你是谁的人,也将一律事情抛至脑后,先快活了再说。吴春桃好不容易遇到他这一个熊心豹子胆的,当下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两人抱至楼上惊天动地起来。 可这毕竟是在何作友家里,如此明目张胆岂有不招人眼的,那些下人、弟兄看着表面不敢作声,一转身偷偷报到了何作友那里。何作友听后肺都要气炸了,大白天跑到他家里给他戴绿帽子,这叫他以后还怎么混?于是,当即带着弟兄气势汹汹赶回来。此时杜少超正在楼上快活着,两个如饥似渴的人碰到一块,不到精疲力竭不得罢休。突然,楼下传来了嘈杂声,吴春桃马上反应了过来――何作友回来了,且听这么大的动静显然是来捉奸的。 杜少超立即吓出一身冷汗,倒不是他想起坏了他少华哥的大事,而是如今这在何作友家里,他手下可有三十八帮派的弟兄,上来抓住他不将他碎尸万段才怪!于是,立即扯上裤子,连上衣也来不及穿,仓皇从窗户跳了出去。何作友晚了一步,冲上来没抓到人,但分明看到一个人光着上身从窗户跳了出去,再看自家那骚货躺在床上一丝不挂的样子,就知这事不假。只恨一时气昏了头,没有事先让人将这屋子围住,于是暂撇了那骚货,先带弟兄赶出去追。 杜少超知何作友不会罢休,到时带人追来抓住就死定了,如今只有自己家里最安全,于是一路飞奔逃回了家。何作友带人直追到杜府方停住脚步,虽然他手上有三十八帮派的弟兄,但天龙家族乃堂堂四大家族,不容小视,况且杜少超如今逃回去定有防备,就这样贸然冲进去,定会凶多吉少,越到关键时刻越不能冲动,于是,先忍住这口恶气,回去再作打算。何作友回来后自是先拿自家那骚货出气,将她吊起来一顿好打,那骚货害怕何作友要了她的命,不敢承认与杜少超通奸,只说是他硬来,她一个弱女子反抗不过,最后才被他强奸了。何作友当真听信饶了她,愈发痛恨杜少超,发誓与他天龙家族势不两立,誓要讨回个公道。 杜少华得知后几乎气得抓狂,对杜少超狠训道:“我是叫你去招揽他,不是叫你去勾引他老婆!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杜少超自知闯了大祸,狡辩道:“是她先勾引我。”一个巴掌拍不响,他是什么秉性杜少华还不知,怒道:“是她将你拉回去的吗?你出了门为什么又要回去?”杜少超不敢再作声了。这时,已有弟兄打听来了吴春桃对何作友说的话,何作友已开始聚集弟兄,誓要来天龙家族讨个公道。当真如杜少华所料,他道:“你说她勾引你,她说你强奸她,这下好,何作友到底是听你的还是听她的?”杜少超彻底傻了。 这时,杜少坤道:“事已至此,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吧。”杜少华只得暂且压住这口气,来寻思良策。现在整个上海都知道他们天龙家族强奸了他老婆,何作友在上海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为了颜面,定要来讨个公道,到时说不定就是一场大厮杀;且如今招揽是绝对不行了,为了避免他反被文龙家族招揽利用,只有一不做、二不休,抢在前面除掉他。杜少坤见少华哥分析得有理,他也赞同,于是立即开始行动了。 杜少华没分析错,王文安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此事,这件事现已闹得满城风雨,路人皆知,王文安算到杜少华如今定会走此一着,因此紧盯其动静,见这会儿天龙家族的人大批出动,他知他们要对何作友下手了,于是连忙对王典道:“你立即去告诉何作友,就说天龙家族要对他动手了,让他提早作好防备。”王典已知他想趁机反招何作友,遂不解道:“为什么不等他临危时出手呢?这样更容易一些。”王文安道:“我不想他吃亏,这也不是我王文安的为人和作风。”王典明白了,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敬意,立即去了。 此时何作友正在寻思如何上天龙家族去讨这个公道,恰这时,有弟兄报说王典来了。何作友与王典是老相识,关系一直不错,后来听说他们兄弟跟了王文安,他还有些纳闷,这时听说他来就知定有要事,遂急忙起身来相见。王典开门见山地将王文安的话转告给了他,何作友听后一惊,眉头与面色同时一沉,咬牙切齿,双拳捏得“咯咯”直响,他抬起头对王典道:“你回去告诉安哥,就说我何作友谢了,这件事完了之后,我一定亲自登门谢他。”王典一走,何作友就出到外面对他的弟兄道:“我不去找他天龙家族,他天龙家族如今还主动寻上门来,弟兄们,作好准备!”他手下三十八帮派的弟兄个个义愤填膺,全部手持家伙齐声响应,何作友布置好他们,立即动身去找他的结拜兄弟、上海滩二十七堂总堂主――王世化,这次他誓要与天龙家族决一死战。 来到王世化的总堂处,何作友开门见山道明了来意:“兄弟,这一次要请你帮忙了。”王世化与何作友是生死之交,关系非同一般,他道:“不用说了,我都听说了,他天龙家族实在欺人太甚,就算你不找来,我也正准备去帮你,我们兄弟一起找上他天龙家族去。”动身要与何作友一同前去,何作友道:“不用,这次是他天龙家族主动找上门来。”“什么!?”王世化惊得半天合不拢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待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后,愤恨道:“这一次他来多少,我们叫他死多少,叫他全部有来无回!”言毕,出门带着自己二十七个堂口的弟兄增援过来。 王世化统管着上海二十七个堂口的弟兄,人称“河狮”,这二十七堂再加上何作友的三十八帮派,其手下弟兄远胜他天龙家族。天龙家族理亏在先,又主动寻上门来,他们两边弟兄个个义愤填膺、愤慨不已,如今何作友与王世化又提前知晓作好了准备,其结果可以想见,所以王世化所说并无一点夸张,事实也证明了如此。天龙家族原想杀何作友个攻其不备,不想却反遭了何作友一个出其不意,当天龙家族的人一踏进何作友的地盘,就进入了何作友的埋伏圈,无数的弟兄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围着砍杀,天龙家族措手不及,死伤惨重。 此时,王文安在对面楼上正和王典兄弟观看着这一场好戏,野马何作友与河狮王世化亲自上阵厮杀,王文安看到,他们两个身手都不凡,直杀得天龙家族血肉横飞、哭爹喊娘。就在这时,王文空突然瞥见对面一个鬼崇的人影,待细看清后,暗叫不好,是天龙家族派来的枪手,瞄准的目标正是何作友。说时迟,那时快,王文安快速掏出枪抬起就是一枪,两声枪声都响了,王文安那一枪正中枪手,枪手当下栽倒在地不动了,枪手那一枪则由于王文安这一枪,打偏了,从何作友头皮上擦了过去。 何作友捂着伤处抬头看来,这才发现王文安又救了他一命。最后的结果是天龙家族无一逃脱,全部丧命。厮杀结束后,何作友与王世化带着弟兄亲自登上楼来,拜谢王文安。何作友自然明白王文安的意之所在,想到两次被他所救,就连从不服人的神威双子也跟了他,认定不是一般人物,再想到以后与天龙家族的争斗还长,遂与王世化一并跟了王文安。 106 王文安收吴来 王文安又得了何作友与王世化,势力更大了,何作友与王世化又向王文安举荐了一人――流氓吴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文安也知道这个人,着实是个人物,虽然号称“流氓”,但并非那种专行流氓之事的恶人,算是同道之人,值得一招。但是如何招呢?双子给王文安出了个主意,王文安略一思索,点头答应了。吴来好色,这是他绰号“流氓”的由来,但他也身为大哥,自然有做大哥的通病――要面子,尤其在女人面前,极力想表现出自己优秀的那一面,以博得她们的崇拜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这时就爱争强好胜,双子的计策就在此。 找吴来不难,他无非就是那个地方――妓女院,而他最情有独钟的则莫过于。这天,吴来正是在搂着几个相好喝酒快活,这时,王文安西装革履手提一个箱子进来了。老鸨见有客人上门,自是笑脸相迎,又见王文安一身贵气,人也帅气,更加欢喜,张口就从楼上叫下三四个姑娘来侍候。王文安瞥了一眼上面桌上喝酒快活的吴来,在其下面拣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三四个姑娘下来一看王文安,不由当场惊赞,见腻了那些枯皮的老色鬼,难得有如此标致帅气的阔少上门,一个个欣喜不已,齐争过来极尽温柔之能事。王文安却无动于衷,老鸨最擅察言观色,忙上来赔笑道:“是不是不满意呀,我这里还有漂亮的。”一口气又从楼上叫下四五个标致的来,凡见王文安者,都个个惊赞,过来争相献媚。王文安却并不搭理她们,双手打开了放在桌上的箱子,老鸨和在场妓女看后,个个惊得瞪大眼张大了口,里面整整一箱钱,全都一扎一扎地整齐码放着。 王文安伸手拿了两把,凡身边在场妓女每人一扎,连老鸨都有份。老鸨喜得屁股都笑开了花,在场得钱的妓女更是个个眉开眼笑,标致帅气的她们见过,帅气又有钱的也见过,但帅气有钱又如此大方的这还真是第一个,可谓十年难得一遇。王文安问道老鸨:“你这里还有姑娘吗?有,尽管叫她们都过来,今天凡过来者,人者有份。”老鸨喜得差点当场晕过去,王文安那箱子里还有大半箱钱,她当下扯着嗓子叫喊开了:“姑娘们,快都过来呀,来拿钱呀!”这一叫喊,楼上楼下乃至整个妓女院都听到了,里面的妓女也早争相传开了,今天来了一个标致帅气的阔少,凡过去就给钱,那些妓女听闻这等事,不管是冲钱还是冲人,自是都要从四方挤来看一看。霎时,整个的姑娘全朝王文安这里争相涌了过来,王文安也当真不失信,来者有份。 这一下不打紧,本陪在吴来身边侍候的姑娘当真瞧见这等好事,这会儿也都撇了吴来不管,全朝王文安这边挤了过来,要一起来分享。(..info无弹窗广告)她们是分享了,可被撇了的吴来可谓颜面尽失,这分明是当面抢他的姑娘,这对要面子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种奇耻大辱,论人,比他帅;论钱,比他大方,试问极要面子的他怎么能容忍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他的那帮手下都替老大不平在一旁怒目瞪视着,吴来刚才的笑容也早荡然无存,换而的是激起的醋意和满腔愤恨,他坐靠在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劲地抽着烟。 早在王文安进来时那些妓女的惊赞声中,吴来就注意到了王文安,当时就有些醋意,没想到现在王文安竟抢了他的风头,让他当众丢了面子,看来今天不给点颜色让王文安当众出出丑,他以后是别想混了。于是,当那些妓女拿完钱后,他起身过去了。王文安也早注意到了他极不爽的神色,这会儿见他过来心中已有数了,他的用意正在此。 吴来坐过来对王文安道:“你今天让我很没面子。”王文安道:“你有没有面子好像不关我的事,我有面子就行了。”吴来道:“就冲你这句话,我决定和你单挑,不过话说在前头,要是你输了,你就得当众脱光衣服从这里爬出去。”一切如双子所料,王文安道:“那要是你输了呢?”吴来道:“我也当众脱光衣服从这里爬出去。”王文安道:“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可要算数。”吴来道:“谁不算数谁是女人,”用手指一旁的那些妓女加以强调:“她们那种女人。”王文安道:“好!”吴来起身退后了,王文安也站起作好了准备,那些妓女都是喜看热闹的,一见两人要决斗,争相围着观看,私下猜测议论这两人哪一个会胜。老鸨虽心疼屋里的桌椅,但自知阻拦不住,也招惹不起,适才又得了王文安许多钱,买这些桌椅足够有多的了,也就索性让他们打了。 吴来首先整了整衣服,一脚将面前一个凳子踢倒,左脚踏放了上去,一个手下马上过来蹲下身来,快速替他上油擦起鞋来,左脚擦完又擦右脚,看那样子甚是熟练。王文安正纳闷间,又见吴来左手向外一伸,立马有人递过一个镜子,右手又向外一伸,又是一把梳子,他当下对着镜子梳起头来。王文安看他的头发和皮鞋已经很好了,而他却端地又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梳整了一遍,直将头发向后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乱,皮鞋擦得油光可鉴、光亮如新,王文安看着纳闷道:“单挑,有必要梳整得这么好吗?”吴来却道出两句极顺口的话来:“头可断,发型不能乱;血可流,皮鞋不能不上油。”踢开凳子冲上来动手了。 吴来好身手,不愧是做大哥的人,功夫确实不同凡响,王文安与他一交手就暗地叫好,难怪何作友、王典等四人会向其举荐他,可见着实是个人物,可与王文安比起来,他今天依然是输定了。王文安不想伤他,只想让他知道甘愿服输,心中已有了主意。再打时他手中多了一把飞刀,趁胜吴来一筹之机将他两边裤子的里外中缝自下到上全划开了,这样一来吴来的两条净白大腿全现露了出来,且下身衣不成衣,裙不像裙,足胜过那些妓女穿在身上接客分衩的旗袍,走动一步连内裤都看得到。 那些围观妓女看着一个个捧腹大笑,笑得前俯后仰,吴来感觉受了莫大的侮辱,愈发愤怒地朝王文安冲了上来。王文安看着照着他裤裆又是一刀,吴来身感有异,惊着连忙看其下身,幸好,命根还在,不过裤裆又被划开了,而一层之隔的内裤则完好无损,足见王文安刀法之精湛。那些妓女看着早已笑疼肚子,一个个东倒西歪,就连吴来的手下弟兄看着也忍俊不禁地笑起来,王文安道:“下次可就没这么准啦。” 吴来再不敢来了,他唯恐下次命根真的不保,也知道了不是王文安的对手,他手下留着情,要不,这命根早没了。这时,王典、王响、何作友、王世化四人一齐走了进来,对他笑道:“我看你也不用脱光衣服从这里爬出去了,你现在和她们这些女人没什么两样了。”说完,又忍俊不禁地笑起来。吴来这时方恍然大悟,后话自不用说,他也跟了王文安。 107 王文安添将报仇 杜少华也没有闲着,自除何作友失败而反被王文安招揽后,他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后亲自出马,也招揽到了一个人――魔头帮会的羊定帮。这羊定帮心狠手辣,比及老爹羊三皮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手下那些老魔头也个个如此,这正是杜少华所需的,而倚仗天龙家族的势力来更加壮大自己也正是羊定帮所要的,故两人一拍即合。杜少华的心思自不在羊定帮一人,自是越多越好,而现在略有势力的人几乎都被王文安给招揽了,唯独还剩下“连环散会”一帮人。 杜少华想招揽他们,但也有他的顾虑,羊定帮自是希望他全力扶持自己,不想再找个人来牵制他,故对杜少华道:“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他们那些都是些什么人?”羊定帮是指连环散会那帮人都是心思各异的小人,帮不了他什么忙。杜少华不会不知,但更知他的心思,为免他们再反被王文安招揽利用,故对他激道:“如果你能将他们解决掉,我也无话可说。”这正中羊定帮下怀,他一口答应道:“好。” 羊定帮之所以如此有把握,是因为他了解连环散会那帮人,那么究竟哪些人属于连环散会呢?独眼龙、笑面虎、铁头、三刀、阿休、赢爷,他们都属连环散会,正所谓人如其名,从他们各自的绰号就可以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笑面虎”自不用说,外表一副笑脸,内心却如恶虎;“三刀”之名则是根据“两面三刀”而来;“独眼龙”和“铁头”倚仗势力各自独霸一方;“阿休”和“赢爷”素来不和,一直在斗,与独眼龙四个也互不往来,可想而知,他们名为“连环会”,实则是一盘散沙,故道上的人最后送其美名曰“连环散会”。羊定帮正是了解这点,虽然他们这些人同属一个会,但无论他朝其中哪一个动手,其他人见着也是熟视无睹、无动于衷,绝不会伸手相助,他们甚至还在心里偷着乐,巴不得除掉对方后他们好出头。(..info好看的小说)正所谓心思各异。 羊定帮先选最有实力的阿休下手了,阿休敌不过羊定帮,手下弟兄也不敌羊定帮那些老魔头,尤为心寒的是,独眼龙、笑面虎这五人得知后赶来不为帮忙,而为站在一旁看热闹,大有幸灾乐祸之意。羊定帮看着更加肆无忌惮,王文安和王典一行人在楼上看着直摇头,感叹这帮人实在无药可救,羊定帮收拾完阿休,他们五个还活得了吗?正所谓唇亡齿害,接下来要收拾的自一一是他们。就在羊定帮想要以最后一击解决掉阿休时,一个人出来出手了,奇的是,独眼龙、笑面虎以及阿休这六人一见到他,都恭敬地对他叫道:“潇洒哥。” 王文安顿时来了精神,忙朝这个潇洒哥看去,但见真的是一表人才、潇洒至极,他不由问道身旁的王典:“这个人是谁?”王典认得,道:“连环散会会长――潇洒。”敢情他的名字就叫潇洒,难怪他们称其“潇洒哥”。羊定帮可不管他潇不潇洒,挡他者死,立即凶恶地朝他扑了上去,可一交手才知不敌,后面“老东瓜”一干人见状,连忙要上去帮忙,又令人奇的是,这回独眼龙、笑面虎等五人一齐出手了。看得出,他们并非帮阿休,而是在帮这个潇洒哥。 楼上王文安感到惊奇,但更惊奇的还是羊定帮和他手下这帮老魔头,惊愕一瞬后,他们又一齐上来出手了。兵对兵,将对将,独眼龙、笑面虎这六人不敌“老东瓜”这帮老魔头,但羊定帮不敌潇洒,潇洒趁胜羊定帮之机再来帮独眼龙六个,连羊定帮都不敌他,其手下那帮老魔头更不用说,被潇洒一连打伤好几个。上面王文安一行人看得仔细,何作友道:“羊定帮不是潇洒的对手,这一场势必会输。”王文安道:“论明的,羊定帮不是他的对手,但论阴的,那就难说了。” 果不其然,王文安话刚说完,就见羊定帮从一旁砸落的面摊上偷抓了一手面粉,伺机撒向了潇洒的眼睛。潇洒中了阴招眼睛一下看不到了,羊定帮趁机攻上来照其连踹了两脚,又抽出一把尖刀对着凶狠刺来,足见其阴险狠毒。说时迟,那时快,王文安飞身跳下来一脚将羊定帮打翻了,那帮老魔头刚要上来,楼上王典五人紧跟跳下三两下将其打倒了。羊定帮不服气,从地上爬起来凶狠地朝王文安扑了上来,王文安最恨他这种阴险小人,毫不留情,对着他一阵拳脚,羊定帮又拿刀凶恶地刺向王文安,王文安捏住他刺来的手腕,yongli扭过来反照着他腹部狠扎了一刀。羊定帮顿时血流如注,惨叫不已,王文安一脚将他踹飞,“老东瓜”一行人连忙上去将他拖救去了。 潇洒的眼睛并无大碍,里面的面粉清洗干净就没事了,睁开眼睛他看到了王文安,虽不认识,但一看王文安身后的王典五人就知了,他道:“你就是王文安吧?”王文安道:“正是。”潇洒也是个聪明人,道:“我向来只服一种人,但这种人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有道义、请情义,”他停住看了一眼王文安身后的王典、何作友等五人,他与他们交情不错,彼此深知,道:“这点想必你是具备了,不然他们这些人不会都跟你。”他接着道:“第二点是实力要胜过我的人,这点我想领教一下。”王文安爽朗一笑,一口答应道:“好。”两人现场开始较量了。 潇洒的手腕最有力,王文安就与他比手腕,可一番比下来他丝毫没占到便宜,他接着又与王文安比拳,这可是王文安的强项,双方照着对发一拳,两拳相撞后潇洒大惊失色,手急剧抽回来后颤抖疼痛不已。王文安道:“如何?”潇洒方才明白,心服口服,王文安再添一将。至此,王文安手下已齐心聚集六人,上海滩的几大黑帮势力也全掌在了王文安手中,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身,这六个顶尖厉害的人物又在王文安这个非常人物的带领下一举横扫上海,顷刻之间,上海滩的大小黑帮尽降王文安,所有的生意场子也全接管归在了王文安名下,一夜之间,王文安成了上海滩的黑帮皇帝。 三大家族闻知如坐针毡,一个个寝食难安,视之为生存的最大威胁,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这个局面,如今之计,只有想方设法除掉王文安。可王文安现在乃黑帮皇帝,已不是他们所能及,他们不由同时想到了一个人,上海滩现在恐怕也只有他有这个实力能与王文安抗衡了,他就是上海市司令黄金彪。 黄金彪乃两面三刀极其阴险之人,不难看出,从他刚上任立足未稳两边讨好,到其站稳脚根文龙家族遇难落井下石,调动军队大举枪杀,就知其为人险恶,这时三大家族再从中一挑拨,更投其所好加以吹捧,黄金彪的威风马上抖出来了。黄金彪也已听闻了王文安的事情和黑帮皇帝之称,早醋意十足,但他料定三大家族必会来求他,到时他好当面显摆一下威风,这时三大家族求来正好满足了他,于是他当下一口答应了。 黄金彪带着一支军队荷枪实弹寻来了,一见王文安劈头盖脸怒问道:“王文安,你在上海目无法纪、无法无天,有没有将我这个镇山司令放在眼里?”一年前腿上那一枪的仇王文安至今未忘,不想今日他摆足了架势来大举兴师问罪,还梦想着他会畏惧地向其低头赔罪,他好再显摆一下威风,王文安当即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告诉你,我安哥还当真没把你放在眼里!”“安哥”是王文安称黑帮皇帝后弟兄们对他的尊称,王文安这时对他用,足见其态度。黄金彪勃然大怒,当即抽出枪来打了一枪,王文安自未打到,但接下来一发不可收拾了,两边大举干了起来。 黄金彪气急败坏,带头一边打一边冲其后面弟兄道:“打,给我狠狠的打!剿平王文安!”岂不知死到临头还不知。就在这时,王文安埋伏的人齐现出了,左右两边上下两层都是他的人,duizhun他们一齐开火,跟着王文安操着机枪在前出来了,身边有王典、王响、何作友、王世化、吴来、潇洒及整个神威帮,黄金彪看着大惊失色,这才知王文安早有准备,顿感不妙,急剧想撤时,不想早断了退路,后面王文空五兄弟、张良达、马玉冲、李佑天、向天志、程寒凯一齐在后截住了,黄金彪这才知中了埋伏,叫苦不迭,可惜为时已晚。 被困中央,四面受敌,全军覆没几乎是注定的,不一会儿,黄金彪带来的军队就在乱枪扫射中一个不剩了,最后只剩他一个光杆司令孤零零地站立在中央了。枪声骤然停了下来,无数支黑森森的枪口指着黄金彪对逼了过来,黄金彪手中的枪颤抖得掉落在地,双眼惶恐地望着四周指来的枪,双腿打颤,额上冷汗直冒。 一唆子弹扫来,黄金彪惨叫着跪在了地上,双腿血流不止。王文安六兄弟拿着枪一齐走了上来,五支枪口先指在了黄金彪的脑袋上,黄金彪刚想开口,又一支枪伸进了他的口里,随即六声枪声齐响,六注鲜血飞溅,黄金彪倒地毙命了。王文安早料定三大家族会有此一着,正好除掉黄金彪,报一年前那笔仇。 108 上海滩皇帝 黄金彪一死,司令部又乱了,群龙无首,争抢司令一职,王文安也在静观其变,拭目以待,恰这时,一个年轻人主动找上了门来。王文安抬头一看,有些面熟,似曾哪里见过,蓦地想起几天前曾见过,当时恰遇见他被人追杀,凑巧救过一命。只是这时见着有些惊奇,他与几天前被追杀截然不同,今日穿了一身笔挺的军装,一丝不苟,看上面还有头衔,敢情是个军官。王文安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心中已有数了。 此人首先报上了名:“我叫代显龙。”那天救过他后,他匆忙谢过就逃去了,也未及说上两句话,今日方得知他姓名。代显龙道:“今天登门拜访专为两件事而来,一是谢你几天前救命之恩,二是想与你共图一件大事。”王文安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代显龙坐下后直截了当地开始说了:“几天前我与一帮弟兄图谋造反暗杀黄金彪,不想失败后反被其追杀,多谢你危难关头救我一命。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日黄金彪已死,我想借你之力登上上海市司令一位。” 此人倒挺聪明,知道想登上坐稳这个位置,少不了依赖王文安的帮助。王文安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代显龙道:“你帮了我,我自会帮你,再者,我不坐这个位置,自有他人来坐,你扶助一个帮你的人坐,总比一个与你毫无关系甚至跟你对着干的人坐要好得多,你说我说得对吧?”话合情合理,也句句道中要害,看来来之前已经过深思熟虑,这也让人看出此人不简单。 王文安又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代显龙微微一笑,道:“这才是关键所在。你有所怀疑这很正常,现在阴险狡诈、两面三刀的人多了,就像黄金彪一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难保事成之后不会过河拆桥、倒戈相向。.info[]但一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二我跟你对着干也没好处,前面段德正、刘子祥、黄金彪不都是榜样吗?所以我现在以良心向你保证,我代显龙绝不会。”王文安也微微一笑,道:“人心隔肚皮,这个东西是最不可信的。”代显龙听出了话中意,道:“你要怎样才相信?”王文安道:“不是我要怎样,而是你现在找来与我合作,你要拿出足够的诚信来使我相信。”代显龙望着王文安还是不解,与其说不知究竟怎样才能使他真正相信。 这时王文安从水果盘里拿过一个苹果,递到他面前道:“这里有一个苹果,现在我们两个人吃,你如何切分它?”代显龙明白了,立马接过苹果拿起水果刀就要切,可刀临下那一刻他蓦地停住了:王文安这是以切苹果在作试探,换言之,他就从切出来的结果来看待他们两人今后合作后的关系,也许自己本无心的一处会让他从中误解并因而改变主意,因此这一刀得仔细想好了再动手。果然,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苹果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地方烂掉了。代显龙马上又明白了,这绝非偶然,这个苹果一定是王文安特意挑选的,或许自己未来之前他就早算到准备好了,只是碰巧找来的是自己,明白后这一刀更得慎重了。 这一刀的好坏直接关系他们的合作与否,陡然也增加了代显龙的心里压力,相信王文安也正密切注视着,看他这一刀到底如何切。代显龙原本想平分切,可当他发现那块烂处后为难了,这个烂处分给谁?分给王文安,肯定不行,他还会与自己合作吗?换了自己也不会;分给自己,显得太过虚伪,让人不可相信。想到这,他沉思踌躇了一会儿,最终下定决心分给自己,为了看上去不显虚伪,他将平分线往王文安那边挪了一点,意在自己这边有烂处,该多分一些。可刀临下那一刹他心中突然一亮,接着豁然开朗,毫不犹豫将那个烂处移到正中,就从其烂处正中一刀平分切了下去,好坏一人一半。 当代显龙将那一半递到王文安面前时,王文安笑了,他道:“我最讨厌那种虚伪的人,”继而向他伸过了手来:“合作愉快!”代显龙也舒展开了笑容,伸过手去与他紧握住道:“以后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王文安的帮助下,代显龙成功升任上海市司令,代显龙也当真不失信,上任后竭力帮助王文安,两人强强联手,王文安管黑,代显龙管白,一举扫平了上海。王文安又趁机拉拢了上海市市长黄水生,招揽了法庭庭长周继先、商会会长白字洲,真正集黑白两道于一身,从而成为了上海滩名副其实、家喻户晓的“上海滩皇帝――安哥!” 109 王文安的情义 王文安成为上海滩皇帝后,买了一幢带院墙的大房子,平时就住在那里。他为报答欧阳馗,至今仍在其门下未归文龙家族,如今成为皇帝后,少不了其居心叵测之人从中挑拨,欧阳馗是老江湖,深知这阴险毒招,不会上其当,当那些小人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欧阳馗在心里也有了他的打算。 这天,有个商场老友办事喜,欧阳馗应邀带女儿阿美出席,王文安如今乃上海滩皇帝,自然少不了他,一张帖子单独邀请,只是他事较忙,故晚些时候才到。王文安一到场,巴结奉承之人立即蜂拥相迎,外加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也趋之若鹜,一时场面十分隆重、浩大,仿佛他一到来所有的焦点都聚落在了他身上,而与之相比,先到坐在后面的欧阳馗则明显显得暗淡无光。王文安进来首先朝屋内扫了一眼,见馗叔和阿美默默无闻地坐在那里,于是当下撇了众人,径直朝他们走来,当着众人的面恭立在欧阳馗面前恭敬地叫了一声“馗叔。” 上海滩皇帝安哥都对他如此恭敬尊重,欧阳馗自是一下又成了众人的焦点,风采一时还盖过了王文安,欧阳馗很是感动,眼里都有些湿润了。有人说好的,说王文安不忘恩本,尊敬长辈,有阴险之人从中挑事则又是一番说词:“安哥号称‘上海滩皇帝’,那么馗叔就应该称‘太上皇’啦。”欧阳馗听出话中挑拨之意,当下接口道:“这也称得,现在的年轻人,像他这样既有才能又尊敬长辈的,满上海打着灯笼也难找了,我欧阳馗自然满心欢喜,想独自收做女婿啦。”此话一出,一些人忙齐声起哄叫好,有人说两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有人明白过来则说“原来如此”,那些阴险挑事之人则再无话可说了。 王文安知馗叔说这话的情势,全当解一时之急封小人之口言,没有当真,却不知欧阳馗已是当真之意了。席宴过后,王文安亲自送馗叔和阿美出门上了车,因他事忙,欧阳馗就不麻烦他再多送了,就此去了。谁知王文安刚复进去,大哥王文空就使眼色将他支到了一个僻处,这场宴席他们五兄弟也都来了。原来,杜少华也在,见他刚来那会儿没有当众挑拨成功,这会儿又秘密命人冒充他的人前去暗杀欧阳馗父女了,恰巧被人偷听到了告诉了王文空。 这一招的确够阴险,冒充他的人去暗杀欧阳馗父女,不管成功与否,这一狠招都无疑将他陷入极其被动的境地。如果成功,他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到时黑白两道的人怎么看他,定会在背后唾骂他王文安虚情假义;不成功,欧阳馗也会误解他,到时两人可真就反目成仇如那些小人所愿了。王文安得知后大惊失色,考虑到后果严重,立即亲自赶去了。幸亏得知及时,赶到还不算晚,但那些杀手已经动手,所幸欧阳馗还活着,只是左手臂伤了一刀,不过只见到他一人,不见了阿美和其贴身何护的阿全三人。 王文安看到,这些杀手一致黑衣,全都蒙着面,手中也都操着利刀,看起来还真像双子的神威帮弟兄,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嫁祸给他吧,可见杜少华的心计和险恶用心。他们已较量了一回,知道了欧阳馗的厉害,这会儿正围着欧阳馗对峙着,王文安连忙冲到了馗叔身边,叫道:“馗叔,”欧阳馗举手一止,道:“不用说了,我欧阳馗纵横江湖几十年,这点小把戏就被蒙骗,那这几十年也白混了。这几个冒牌货我还应付得了,但阿全他们可就难说了,你快赶去救阿美,他们一直向前去了。”想到阿美情势危急,王文安连忙朝前赶去了。 果不其然,贴身保护阿美的阿全三人死得只剩阿全一个了,阿全也身中数刀,但仍然拼死护着阿美在向前逃,那帮杀手又紧追了上来,阿全凭着一颗赤诚忠心还想保护,但已力不从心,就在这时,王文安及时赶到了。他一到,就将他们两个保护了起来,但那帮杀手仗着人多势众,王文安又要保护两个,丝毫没有退意。阿全看出王文安一个人想平安救走他们两个有难处,道:“安哥,你不要……管我了,带着大小姐……走吧。”王文安毅然一把将他背在肩上,笃定地对他道:“有我就有你!”手操利刀,肩背阿全护着阿美向前走去,有上来靠近者,立斩刀下。 经过一番对峙厮杀,那些杀手死伤过半,最后畏惧地退去了。阿全的伤势已很严重,王文安和阿美立即将他送到了医院,可终因伤势过重失血过多,无能为力。临死前阿全流着泪道出了家中瘫痪的老母和失明的妹妹,希望自己死后他们俩能帮以照顾,这最后的寄托,他们两个流着泪义不容辞地答应了。 阿全安心去了,送走了阿全,王文安和阿美立即找到了他的家,一进门他们两个就呆怔住了,这是一个怎样的家,屋里家徒四壁,一贫如洗,阿全的老母毫无声息地躺在床上,失明的妹妹金兰坐在屋中的矮凳上,茫然地望着门外,正期盼着哥哥回来。两人看着当场潸然泪下,王文安看着床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和阿美对视一眼后急忙跑了过去。来到床前一看,老人尚有微弱气息,王文安连忙将她背起,出门快速朝医院跑去,阿美带着阿全失明的妹妹金兰随后跟来。 老人上了年纪,本就体弱多病,又几天没人照料,已气息奄奄,幸亏最后他们俩赶来,但医生说老人已到了时候,最多就两三天的时间,希望他们最后多陪陪老人。听了医生的话,王文安和阿美一阵伤心,眼泪又潸然而来。老人处于半昏迷状态,口中不断念道儿子阿全的名字,也许她已知命不久矣,希望最后能见见儿子。这可为难了王文安和阿美,阿全已不在,人自是找不来,可如果阿全一直不出现,老人事必难以闭眼,万一最后让她明白,那就抱憾而终了,因此他们势必要在老人这两三天弥留之际瞒过她,好最后让她含笑而终。可找不来阿全如何办呢?就在阿美束手无策之际,却见王文安坐到了老人床前,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老人的手。 阿美顿时明白了,老人处于半昏迷状态,并不知道眼前是谁,只当作是儿子阿全,只要她不睁开眼睛,王文安不作声,她也就不会发现,最后了却了心愿也就含笑而终了。老人抓到了“儿子”的手,知道“儿子”来了不再那么念叨了,人也平静了一些,只是不时仍会叫上儿子的名字两声,每当这时,王文安就哭泣地更紧地握着老人的手,他不敢应声,实在怕应出声来她听出,但内心却异常悲痛。一旁王典、何作友等六人都感动得落下了泪,阿美更是伤心哭泣,怕老人听到连忙走了出去。 老人最后所剩时间不多,一刻也不肯松开“儿子”的手,王文安就这样让她紧紧地抓着,一直在床前悉心守候,这一守就是两天一夜,不吃不动。到第二夜的时候,老人终于不行了,气喘得厉害,最后一刻老人睁开了眼,一旁阿美和王典六人紧张得都快停止了呼吸,出人意料的是,当老人看清在床前守候了两天一夜的“儿子”不是自己的真正儿子阿全后,并没有流露出半点惊奇和失望,反而安详满足地对其说了一句:“叫我一声。”那声音很微弱,但他们却都听得异常真切。 王文安哭着叫了一声:“妈……”老人眼里流淌出两行混浊的泪水,继而笑了,道:“我有……两个儿子。”老人心如明镜,从王文安只哭泣不应声她就已知了,可她实不忍揭穿这个与她毫无关系却在床前悉心守候尽孝的儿子,人活一生图什么呢,这样的好儿子她最后弥留之际也想奢侈地收认一回。最后,老人叫王文安凑到跟前,她说话已极其微弱了,她道:“我把……你妹妹……交托……给你了。”王文安哭着答应道:“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妹妹。”老人放心地去了,临走时眼角流淌着泪,脸上满是笑容。 王文安不失为一个好儿子和重情重义之人,老人死后,他当真将她当作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般安葬,亲自披麻戴孝,人前人后,为老人送终。手下弟兄无不感动落泪,也全披戴上了孝,只当安哥的亲生母亲。送葬那天,欧阳馗父女都到了,文龙家族在王文空的带领下也一个不缺全来了,足显其至情至义。 送葬了老人,王文安又医治起妹妹金兰,他向医生询问后得知,她的眼睛必须更换视网膜才能复明,且须一大笔费用。钱不是问题,要多少王文安照数全出,视网膜医生检查过阿全的后说可以更换给她,于是,在王文安的一手安排下,金兰成功换上了哥哥阿全的视网膜。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一段时日后她就可以复明看见,至此,王文安又了却了一件心事。这一事迹很快传遍了上海,也感动了上海,人人都对王文安称赞美谈,王文安广拢四方人心,手下弟兄也对其更忠心卖命,“上海滩皇帝安哥”的声誉也从此传及四方,在上海更是传遍大街小巷,无人不晓。 110 飘荡的玫瑰花 金兰出院后还看不见,王文安将她带回了自己买的大房子里。这晚,金兰摸索着一个人出到了外面走廊,对着漆黑的夜独自发呆。晚些时候,王文安回来了,上楼来见她独自站在走廊里,过来问道:“怎么还没睡?在想什么?”金兰听出是他的声音,道:“没想什么。”王文安看出她有心事,道:“有什么心事就对哥哥说,别藏在心里。”金兰沉默了半晌,最终说了出来:“今天是我的生日,以前每年生日哥哥都祝我生日快乐,今年没有人祝我生日快乐……”王文安眼眶湿润了,忙道:“哥哥忙忘记了,对不起,祝你生日快乐。”金兰道:“谢谢。”脸上有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王文安随后走过去对一个手下弟兄交待了一番,过来对她道:“哥哥带你去一个地方,跟哥哥走吧。”带着金兰来到了新江大酒店,这里早已布置安排好,一个双层的大蛋糕摆放在正中,上面插满了代表她二十岁生日的二十根蜡烛,见她到来,小提琴拉了起来,王典、王响、何作友、王世化、吴来、潇洒、阿美伴随琴声一起唱起了生日歌,祝她生日快乐。金兰感动得流出了泪,她虽看不到,但能感觉想象到他们一个个正围在蛋糕前祝她生日快乐。 王文安牵着她来到了蛋糕前,对她道:“许个愿吧。”金兰双手交织在前许了一个愿,随后在王文安的指引下吹灭了面前的蜡烛。就在他们随后的欢呼声中,金兰突然看到眼前有一丝亮光,并带有模糊的影子,随后亮光越来越明亮,影子越来越清晰,终于,她看到了,看到了蛋糕蜡烛,看到了眼前的王文安、阿美,她惊喜地叫了出来:“我看到了,我终于看到了。”王文安和阿美等人都高兴兴奋起来,愿望实现了,这真是一次难忘的生日,一份独特的生日礼物。 阿美已不可遏制地爱上了王文安,而王文安对她依旧是那般,阿美不知他心中的真实想法,也羞于问,只得以加倍的关心来对他,希望他能从中感觉到。而此时,王文安在另一方引起了一个人的好奇,她叫李红。李红是老豆腐李佑天的亲妹妹,与吴来关系不错,和王典、何作友等人也都相识。[..info超多好看小说]早在王典、何作友、吴来等人跟从王文安时,她就听闻了王文安的大名,后来竟愈发成为了上海滩皇帝,如今王文安的威名和事迹又传遍了上海,她无疑对这个人感起兴趣来。她感兴趣的倒不是王文安的事迹,而是王文安的人,她只闻其名却从未见过王文安真人,她当真想见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连双子、何作友、王世化、吴来和潇洒这些人都甘心跟了他。 这晚,王文安有事独自经过一间酒吧,到门口与一个女人撞了个满怀,女人喝得醉醺醺,踉踉跄跄一头倒靠在了他怀里,并“哇”地吐了他洁白上装一身。这个样子自不能再去见人了,王文安心中虽有些不快,但见她喝多了,又见这么晚她一个人这个样子有些不放心,遂干脆将她送回家。待从她口中问出她的住址后,王文安搀扶着将她送了回去。 她的房子挺大,看上去也还干净,好像也只她一个人住,王文安将她扶在床上躺下替其盖好被子后,出去带上门离去了。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红。这晚她一个人闲闷无聊去喝酒,不想中途来了两个道上的人,曾与她有些过节,这时看着成心想将她整醉,故意拿话激她。她也最争强好胜,竟逞一时之气和他们斗起酒来,最终胜了对方,但自己也喝醉了。 次日李红一觉醒来,就努力在大脑中回忆起昨晚送她回家的那个男人。她昨晚虽喝醉,但心里还是很清醒的,自从她见到王文安第一眼,心就怦怦直跳,被王文安那真实、英俊的面孔深深吸引了,王文安那张面孔仿佛如烧红的烙印,深深烙在了她心里,再也挥之不去。尤其她吐了他一身王文安没有责怪她,主动送她回家而没有趁人之危,愈发使王文安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高大起来,直觉告诉她,他就是她一直在苦苦等待和寻找的人,因此想回忆起王文安的特征好以望找到他。 可回忆来回忆去,除了王文安那真实、英俊的面孔深印在她脑海整晚忘之不去外,再唯一有印象的就是王文安那件白色的上装,想到这,她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到大街上,看到人群中有人穿白色的上装,就急不可耐地跑过去,拍其肩膀看一看。(..info无弹窗广告)找了大半天,也陆续拍了十多个人,也没有发现一个是真正要找的他,但她丝毫没有气馁,也没感觉到半点累,找到自己心中喜欢的男人,比什么都重要。李红再次在脑海中回忆起昨晚遇见王文安的情形,这时,她猛然想起昨晚自己吐了他一身,将他的衣服吐脏了,今天他一定没有再穿了。 正当她沮丧懊恼之际,又忽然想到昨晚是在酒吧遇到的他,她脑中灵光一闪,与其这样满大街漫无目的地寻找,不如到酒吧坐以守候,幸许还能再次遇见他。于是,她满怀希望再次来到了昨晚的酒吧,特意挑选了一个靠门的位置,以待王文安的到来。李红一连在酒吧坐等了多天,每晚都守至深夜,可再没遇到过王文安,她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可缘分这东西,急不得,也求不来。恰这时,大哥李佑天邀她去参加一个舞会,她正闲得无聊,就答应去了。一进会场,一道白色的身影吸引住了她的注意,那白色在众人特别是她心中是那么的打眼,那不就是她日思夜想在苦苦找寻的人吗? 他还是那副英俊面孔,那身白衣,一个人独自坐在一处,正浅浅地品尝着红酒,那样子看上去是那样有品味,那样富有男人味,特别在今晚的灯光映照下,更让她看清他是那样的英俊帅气,她的心怦怦直跳,感觉都快要跳出来了。李红强压住心中的喜悦,一步步朝他走了过去,来到他跟前,柔声道:“我可以坐下吗?”王文安抬头看来,微微一怔,马上想了起来,道:“当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便。”李红坐了下来,随即与他攀谈了起来。 李红首先抱歉那晚吐了他一身,随后谢他送她回去,王文安一一客套。这时,王典、吴来等六人一起过来了,吴来看到她,惊讶道:“怎么,你早认识?我还打算给你介绍呢。”李红听这话,再见到他们六个,忽然呆怔在了那里,她蓦地意识到了什么,瞪大双眼吃惊地望着王文安,道:“你,就是上海滩皇帝安哥?”王文安微微一笑,道:“正是王文安。”李红明白了,毫无疑问,她也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王文安,她之前的疑问伴随着今天的见面也全都迎刃而解,清楚明白了。 李红先找到大哥,侧面打听了解王文安的情况,李佑天是老江湖,一听就知了,顺水推舟道:“你嫂子和他是同学,曾经还好过一阵,问你嫂子去。”李红听此说,忙来找大嫂。程甜待从她话中听明白后,面显难色了,李红观她神色看了出来,当她有醋意不想帮忙,气愤地不再找她了。其实程甜并非像李红所想的那样,而是她了解王文安,知道她不是王文安所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姑娘,但李红却误解了。 的确,王文安当真不喜欢李红,他真正喜欢的是善良的程彩霞。自从河滩镇回来后,他一直忘不了彩霞,可谓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只是他一直藏在心里鲜为人知,每到晚上想起他一个人常悄悄落泪,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对阿美这个态度的原因。他看出阿美对他的好,但他在心里始终忘不了彩霞。这天,张良达和程寒凯笑容满面地同时找到王文安,他们两个挑选了一个良辰吉日,张良达和沈艳丽、程寒凯和方杏两对恋人约在同一天一起举行婚礼。王文安听后自为他们俩感到高兴,并答应那天一定准时出席他们的婚礼。 婚礼这天,王文安按约准时出席,看着他们两对新人幸福甜蜜的样子,王文安替他们感到高兴的同时,心中不免升起一股伤感。想着他们四个,大哥已结婚有子,如今张良达和程寒凯也分别喜结良缘,唯独他还是狐身一人,想到此,他内心难免伤感万分。强颜欢笑捱到婚礼结束,他一个人默默地去了。外面已是星空一片,夜风不时吹来,在他脸上掠起一丝丝凉意,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公园门前。这里是情侣们约会的理想地方,随处可见成双成对的身影,看着他们温馨甜蜜的一对对,他不由倍感伤感。 这时,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手挎花蓝叫卖着走了过来,她来到前面一对情侣跟前,礼貌地道:“先生,买一枝玫瑰花送给这位漂亮的姐姐吧。”男的听后看了一眼,随即掏钱,并一下买了九朵送给其身旁的女友,还附予深意:“天长地久。”看着女的满脸幸福地接过,王文安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他想起了一年前的一件往事,他和彩霞当时也遇到这样一个小姑娘,同样的情景,他当时也想买一枝送给彩霞,无奈身上没有钱,如今有钱了,而人却不在了。 想到此,王文安流着泪朝小姑娘走了过去,低头哽咽道:“给我一枝玫瑰花。”小姑娘忙不迭从花蓝里拿过一枝递给他,王文安接过将手中的钱递了过去,小姑娘接过一看,窘迫道:“对不起,先生,我……找不了。”王文安悲伤道:“不用了。”转身欲走去,小姑娘连忙在后叫道:“这样吧,先生,我再多送你几枝,我给你几个数字,你选择一下。”见王文安没有异议,她在后说开了:“两朵,代表‘两颗心’;三朵――‘我爱你’;四朵――‘至死不渝’;……九朵――‘天长地久’;十朵――‘全心全意’。” 待她说完,王文安问道:“那我手中这一朵又代表什么呢?”小姑娘认真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那枝玫瑰花,沉吟一会,道了出来:“唯一的爱。”王文安道:“那就够了。”黑夜里两行晶莹清澈的泪水滴在花瓣上,滚落下去了,随后看到两行泪水一路随风飘洒在空中。夜幕里只剩下小姑娘独自在后的身影,两只明亮的大眼睛长久地望着前方扑闪着。 王文安拿着那枝玫瑰花径直来到了江边,将那“唯一的爱”轻轻放进了江水中,送去了,他长望着江对岸的河滩镇,泪流不止。这一切被跟在身后的阿美看在了眼里,看着王文安那伤心的样子,她的眼里湿润了,此时的她心里或多或少已明白了。连叔的小屋里,程彩霞刚忙完,正准备脱衣休息,就在她伸手关窗时,忽然望着江边愣住了,江边那个身影看着怎么那么像王文安?只一瞬,她毅然打开门走了出去,径直朝着那身影的位置跑去,等她跑到江边时,却发现那身影已不见,只看到江水中一枝飘荡的玫瑰花。 111 金子到哪都发光 程彩霞两姐妹在连叔这里已有一段时日,两姐妹每天起早贪黑,任劳任怨,着实帮了连叔一把,连叔看在眼里,除了从心里感激和生活上加以照顾,再想着只有在将来的工钱上感谢她们了。这天,三人早早做好了包子,一早摆了出来,早上生意好,三人忙了好一阵,才渐歇息,这时三人开始烧火做饭。 近正午时,王文空来看码头上的生意,恰巧遇到了张良达,于是两人一同而来。待看过码头的生意后,张良达忽然想到了这里的一个故人,于是又与王文空一同来看。在小摊前,张良达再次见到了连叔,他还是老样子,只是一年没见,看上去更显苍老了一些,真是岁月不饶人啦!张良达来到摊前叫道:“连叔,您还好吗?”连叔抬头看来,惊得当场叫起来:“张帮主,你……”后面的话他蓦地想起没再说了,继而神色紧张地察看左右,张良达明白,笑道:“连叔,已经没事了。”连叔方放下心来。当初张良达混进警察局避难,就是请连叔代为帮的忙。 连叔请他们二人屋里坐,张良达见他正午生意正忙,不想打扰他,说站着说说话就走。交谈中连叔告诉张良达,现在身体大不如从前了,感觉自己老了,想再过一阵就关掉这点小生意,回老家安度晚年去,今日碰着正好告知一声。张良达听后问他是否还需要帮忙,连叔笑着说这两年已经攒够了晚年的钱,无须费心了,随后谢过了他,张良达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这时,张良达的目光落到了在他摊前帮忙的程彩霞两姐妹身上,连叔看出后告诉道,她们两姐妹找亲戚落难,一时没了盘缠,暂时寄居在他这里。这年头这种事太多了,张良达和王文空都没多想,就在他们两人准备告辞之际,一件事吸引住了他们的注意,让他们两个暂时停住了脚步。 一个顾客前来买包子,或许是赶时间,走得有些匆忙,最后钱包落下了,里面一沓沓的钞票现露了出来,这也没人看到,但程彩霞发现后,立即拾起钱包将那个顾客叫了回来,当面还给了他。失主对她千恩万谢,还拿出钱来以示酬谢,但程彩霞硬是拒绝了。这看似不起眼的一件小事,却反映出一个人的品质,不由让王文空和张良达对她刮目相看。虽然只是一个落难的姑娘,但越到这种处境还拥有这样高尚的品质,着实让人敬佩。王文空与张良达相视了一眼,在心里记住离去了。 不多久,连叔就关掉了这点小生意,准备回老家了。离别的前夜,他特地做了一桌丰盛的菜,与程彩霞姐妹说明原委后,拿出早准备好的钱酬谢她们。两姐妹都不肯要,但连叔异常坚决,说是她们应得的,况且他走后她们姐妹还要生活,两姐妹见连叔执意一片真心,又想想他说的话,这才收下了。次日,连叔和她们姐妹告过别,回老家安度晚年去了。连叔走后,程彩霞两姐妹无心思再打理包子的生意,只得再想日后的打算。 这天,程彩霞出去偶然遇上了大学同窗好友晓丹,两人阔别已久,不由叙了起来。待问到程彩霞现在的近况时,程彩霞如实相告了出来。晓丹听后告诉她,她现在上班的这家公司正缺人,薪酬还不错,她不妨去试试。程彩霞问晓丹她能行吗,晓丹很有把握地说,进这家公司要通过考试,她都能通过,程彩霞大学时还比她优秀,一定也能通过。程彩霞听她这样说,遂问清了地址,决定明天去试试。 第二天,程彩霞根据晓丹给的地址,找到了这家公司――远恒公司。里面接待的人问清了她的来意后,给她安排了一次考试,过后让她明天这个时候来听消息,程彩霞谢过后回去了。次日,程彩霞按约再次来到了这家公司,见前面沿着办公室的门早排了一队人,都是来听消息的,她挨在后面坐了下来。不一会儿,晓丹看到她走了过来,悄悄告诉她,公司只缺三个人,由于来的人太多,只能择优录取了,现在就看她的运气了。程彩霞听后看了一眼前面的长队,只得抱着一线希望等等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龙”在渐渐缩短,前面的人进去一个,很快就出来了,而程彩霞后面再没有人来,毫无疑问,她是最后一个,现在就看她的运气了。在她前面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十分艳丽,特别是身上那件鲜艳的裙子,格外引人注目,她身旁还有一个殷勤侍候的男友,是陪她一同来听消息的。她与程彩霞一样,排在后面,但女孩好像一点不担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尤其是看到前面进去的人垂头丧气出来的样子时,她显得格外高兴。 很快,就轮到前面的姑娘了,她过之后就是程彩霞了。进去前这个姑娘特意整了整头发和身上干净漂亮的裙子,还让男友从上到下前后仔细检察了一遍,确认无半点瑕疵后,这才大方十足地走进去。里面负责面试的是一个近四十姓路的中年男子,戴一副眼镜,此时他正低着头在看手中的结果,所缺三个人他已选中了两个,还差最后一个没有选中合适的,而他手中还剩两个人,希望能从这最后两个人之中选出一个合适的。 年轻姑娘进来后在路经理面前作端庄地坐下了,目光直视这位面试经理,当这位路经理抬起头后,看着她蓦然呆怔住了。不得不说,他被眼前这位姑娘的美貌所征服了,痴迷地望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不出姑娘所料,又一个人拜倒在了她清纯美丽的外表之下,看着这位面试经理痴迷地望着自己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她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毫无疑问,她被选中几乎毫无悬念,路经理当场告知了她,叫她明天就来这上班。姑娘听后高兴万分,喜得当场谢过后立马转身跑了出去,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外面等候的男友,好让他一起分享,可惜乐极生悲,高兴过度不慎原形毕露。 当这个姑娘急不可耐地打开门跑出去时,身为公司总经理的王典恰巧来到了门外,他正是过来询问结果的,两人正好是一个进,一个出。姑娘先拉开的门,抢先冲了出去,就在她出去后王典准备进去时,这个姑娘却将门“砰”地一声重重带上了,直让已向前迈步准备要进的王典吃了一个响亮的闭门羹,可想而知,王典当时的心里!明明看见外面有人要进,出来时却反手将门带上,并还如此之重。 王典气得当即扭过了头来,愤愤地看向她,这个姑娘却浑然不觉,正眉飞色舞高兴地告知外面的男友自己被录取的喜讯,其男友听后也高兴道:“我早知道你一定会被录取,所以特地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香蕉,来,吃一个。”剥开一个香蕉递到了女友面前,姑娘也许是真爱吃,接过后三两下吃下肚了,临走时还将手中的香蕉皮随手丢在了走道上,而距她丢弃香蕉皮不到一米的地方,就是一个标着“果皮箱”的垃圾桶。王典看着脸色愈发阴沉地拧紧了眉头。 这时,程彩霞从里面出来了,三个人已满,她自然没戏了,只进去了一遭被告知后就退了出来。出来时她见王典站在门口,冲其礼貌地点了一下头,随手轻轻地带上了门。当她沿着那条走道离去时,发现了那块丢弃的香蕉皮,她随手捡起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后面王典看着触动了,两个人,在对同样两件事上却是截然不同,而最令人愤愤不平的是,之前那个姑娘却被录取了,而他刚才在门外听到,这个姑娘竟然没有。 王典当即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路经理正准备将程彩霞的资料丢掉,王典抢在前一把夺过了,不看则已,一看考试结果,他的脸色愈发难看,铁青着脸问道:“这个叫程彩霞的你为什么没有录取她?”路经理已知自己做错了,颤着声道:“已经……录满了。”王典道:“你听着,哪怕只录取一个,你也要给我第一个录取她,如果实在找不出位置,就把你的这个位置让给她!”说完,转身去了。可想而知,从他顶头上司口中说出这两句厉害的话来,该有多么大的份量,这也直接关系到路经理自身的位置,他甚至还以为这个叫程彩霞的与总经理王典沾亲带故,抱着这样的想法,已知做错的路经理再不敢有半点马虎,没命似地冲了出去,急忙去追还未走远的程彩霞。 由于心慌急切,路经理一连摔了几跤,连戴着的眼镜片也摔破了,可他全然顾不得这样,只想着一定要将程彩霞追到,否则,他的位置就不保了。幸亏路经理抱有这样的想法,一路拼命总算让他追赶上了,他连忙赶上去将程彩霞叫住了,气喘吁吁地告诉她道:“你……被录取了。”程彩霞听后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刚才还告知她已经录满了,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又跑来告知她被录取了呢?直到路经理当面认真肯定地重复几遍后,程彩霞这才相信。 这时,程彩霞注意到了路经理镜框上摔破的眼镜片,问道:“您的眼镜……”路经理发现后尴尬地笑了笑,忙掩饰道:“刚才一不小心,摔的。”程彩霞不再多问了。路经理告诉她,她明天就可以来上班,程彩霞谢过他后去了。看着程彩霞离去的身影,路经理终于长吁了一口气,慢慢走回来后,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现在录取了程彩霞,就有了四个人,而公司只缺三个人,只得去掉一个了,路经理自然而然将其前面那位姑娘的资料去掉了,继而换上了程彩霞的,怕不保险,特意将程彩霞的资料放在了最下面第一个。 112 新来的使不得 第二天,程彩霞来上班了,第一天上班就又发生了一件事。程彩霞来得很早,离上班尚有一段时间,有两个女员工,今日轮值到她们值日打扫卫生,干这种脏累活她们自是有些不情愿,这时其中一个一眼瞥见了程彩霞,因看着眼生,又见程彩霞站在那里有些无所适从,遂上来道:“你是新来的吧?”程彩霞点点头,她立即将手中的扫帚顺手递了过来,道:“上班之前要先打扫卫生,你把这屋里打扫一下。”程彩霞答应着从她手中接过扫帚,开始打扫起来。 就这样轻松地将她自己不愿做的脏活差给了别人,末了,不忘回头朝她的同伴得意一笑。她的同伴瞧见,也照着效仿起来,顺口对程彩霞道:“你把这里打扫完了,再把走道也打扫干净,还有旁边的垃圾桶,都把它倒干净。”程彩霞只得再次答应。两人就这样三言两语,将本是自己要做的脏累活都统统差给了新来的程彩霞,等程彩霞去了,她们俩在后得意道:“这新来的就是好招呼。”另一个道:“不使新来的使谁呀!”孰不知这一下使出了大祸。 程彩霞将屋里打扫干净后,又开始打扫走道,当她扫到一个门边准备倒旁边的垃圾桶时,一旁的门“吱”地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来,不是别人,正是王典。王典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却意外发现是她,他略一愣怔,立即问道:“是谁叫你打扫的?”程彩霞道:“我今天刚来,不知道她们俩叫什么名字。”王典脸一沉、眉头一皱,道:“你跟我来。”带着程彩霞来到了之前的地方,这时人已都来齐,王典看着问道程彩霞:“指给我看,是哪两个?”程彩霞观这个情势,以及那两个女员工惴惴不安的神情,已知了。她今天第一天来,不想在同事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况且环境是大家的,自己做做也无妨,故低着头站在那里没有吭声。王典是个聪明人,立即明白了,不再追问她,转而道:“看一下值日表,今天是谁值日打扫卫生?”无疑,这两个人想不出来都难了。.info[] 很快,两个名字被报了出来,这两个人也随即现形了。王典当即道:“给她们结帐,叫她们立即走人!”又当众警示道:“你们都听好了,自己份内的事自己做,以后谁要是再将自己份内不愿做的事,差给别人特别是新来的人,她们两个就是你们的榜样!”王典去了,那两个女员工垂丧着脸结算了薪水,悻悻离去了,其他人都牢记了教训,各自开始做自己的事。路经理又惊了一头的冷汗,适才他也在场,照此看来,这个程彩霞当真与总经理有关系,自己往后做事可得看着了。于是,在给程彩霞安排事时,他特意安排了一个管帐目的轻松事。程彩霞却并不知这内情,给她安排了事,就一心一意尽职尽责地将自己的事做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路经理也不敢怠慢,特意给程彩霞安排了一份特别的,晓丹看在眼里,等路经理去了,悄悄来到程彩霞身边低声问道:“你和总经理是什么关系?”程彩霞纳闷了:“总经理?谁是总经理呀?”晓丹道:“就是早上帮你那个。”程彩霞这才明白过来:“他是总经理?”晓丹点点头:“除了董事长,公司里就数他最大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程彩霞道:“我和他没什么关系,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晓丹道:“那他为什么三番两次帮你?”见程彩霞望着她迷惑不解,晓丹干脆直说道:“除早上那次,我听说你被录取也是因为他。”这些程彩霞还当真不知情,她道:“你听谁说的?”晓丹道:“这事千真万确。早上有个女孩过来吵过,就是因为刚开始录取的是她,后来就换成你了。”听晓丹这么一说,再联想起昨天的事,程彩霞是觉得有些蹊跷。见她还是不信,晓丹又将自己的饭菜拿给她看,程彩霞这才发现自己的饭菜与晓丹不一样,确切的说,自己的饭菜比晓丹要好些,再看别人吃的,都和晓丹一样,就她的特殊一些,她这才信了。 见她也是一副莫名其妙大惑不解的样子,晓丹笑了:“依我看,八成是他看上你了。”程彩霞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忙道:“别瞎说。”晓丹笑着到一边去了。程彩霞在心里思忖开了,这时,路经理走了过来,对她有些卑微地笑道:“这饭菜还合胃口吧?”程彩霞忙点头道:“很好。”路经理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别客气,只要我能做到。”听他这样说,程彩霞真感觉有些受宠若惊了,一时不知说什么,看来晓丹所言不虚。等路经理去了,程彩霞再看晓丹,发现晓丹正拿眼看着她偷笑呢。 远恒公司王典既是总经理,那毋须置疑,王文安就是董事长了。事实正是如此,且远恒公司还是王文安旗下最大的一个公司,程彩霞竟然机缘巧合来到了这里上班,那么她与王文安就有碰面机会了。果然,几天后,王文安就来到了公司,他自然做梦也没有想到程彩霞会在这里,因此和往常一样,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但两人既然同在一个屋子,怎会遇不到,王文安进办公室就从程彩霞做事的眼前经过,他没注意到程彩霞,但程彩霞却注意到了他。 程彩霞低头做帐目,就在她抬起头时,见一个白衣身影走进了一侧的办公室,那身影看着那么熟悉,她当时就呆怔住了,不待她细看清楚,王文安已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一旁晓丹看着问道:“你怎么了?”程彩霞这才反应过来,道:“刚才进去那个人是谁呀?”适才晓丹也看到了,见她问朝那门上努了努嘴,程彩霞顺着看去,见门上赫然写着“董事长办公室”六个醒目的字迹,晓丹道:“他就是公司董事长,也是这里的老板――安哥。” 程彩霞听晓丹说到“安”字,忙问道:“他的全名叫什么?”晓丹道:“不知道,这里的人都这么叫他,连那个总经理也是。”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他就是上海滩皇帝,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大名,因此大家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叫安哥。听说他还是文龙家族的五少爷。”程彩霞一震,随即问道:“文龙家族一共有几个少爷?”晓丹想了一下,道:“好像是六个吧。”程彩霞惊得呆在那里了。之前她曾听王文安说过,他们家有六兄弟,他排行第五,照此看来,莫非刚才那个人真的就是他? 这时晓丹道:“你问这些做什么?”程彩霞忙掩饰道:“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晓丹已看了出来,不免有些生气道:“我可是什么都告诉你了,而你呢,却还对别人有所隐瞒。”说完撅起了小嘴,别过脸去了,那样子看着有些不高兴了。程彩霞见她生气了,只得道:“他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晓丹颇感震惊:“他像你朋友?你和他是朋友?”程彩霞道:“很像,但我不敢确定,所以刚才才没告诉你。” 晓丹明白了,道:“要不,我和你一起进去看一看?”程彩霞紧张道:“万一不是呢?那岂不是太不好了。”晓丹想想也是,程彩霞道:“他既然进去了,就总会出来的,再说,看的机会多得是。”晓丹想着有理,笑着不再作声了。随后,她们俩都期待地看着门口,希望看到王文安从里面走出来,到时一看就一清二楚了。就在她们俩久等不到,程彩霞恰巧有事离去时,王文安出来了,等晓丹急着将程彩霞找来时,王文安已离去了。期盼等了这么久,结果还是错过了,晓丹不免有些懊丧,程彩霞道:“这次错过了,还有下次。”岂不料一切不尽人意,这次错过平增几多曲折。 王文安很忙,旗下公司也多,因此并不是每天都来,这里的一切他全权交给王典在打理,他只是偶尔才来看一下。这次离去后,他一连多天不曾再来,程彩霞和晓丹虽每日翘首期盼,但再未看到过他。这天正午,程彩霞从洗手间出来,经过走道时听见放钱的房间传出响动,此时正是休息时间,这里又是放钱重地,她顿时心下狐疑,驻足察看。一看竟发现门虚掩着,留有一条缝,她透过门缝向里看去,见一个人正慌张地在那偷钱,看这个人很面熟,她一下认出是本公司一个叫张钊的员工。 这时,张钊已拿了钱朝门走来,打开门那一刻,他猛然发现了站在门外的程彩霞,震惊一瞬后,他慌乱紧张的脸立即阴沉了下来:“你刚才都看见了什么?”程彩霞镇定自若,迎着他的凶光平静道:“你把钱还回去,我当作什么也没看到。”张钊的眉头拧得更紧、脸愈发阴沉了,眼里放出凶光来,程彩霞丝毫不畏,站在门口依旧平静地看着他。僵持了数秒,最后在程彩霞的正义凛然之下,张钊将钱悻悻还了回去。程彩霞也未失信,当真作什么也没看到,不曾想张钊却是个小人,被程彩霞发现后始终担心她会说出来,于是来个恶人先告状,先下手为强。 下午一上班,张钊就领着路经理一班人来了,开口就指程彩霞道:“就是她,我当时亲眼看见她偷的钱。”路经理迟疑一瞬,随后两个人上来开始在程彩霞的位置上搜起来,不一会儿,当真从其位置搜出一扎钱来,张钊指着道:“这就是公司刚丢失的钱,你还有什么话说?”程彩霞已心知肚明,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张钊道:“看不出呀,长得眉清目秀的,原来是个贼!” 程彩霞被激怒了,回道:“谁是贼谁心里清楚,你的影子都把你出卖了!”张钊站的那个位置,阳光从窗户斜照下来,他的影子正巧是歪的。张钊看明白后,恼羞成怒,甩手狠狠给了程彩霞一耳光。程彩霞捂着被打得火辣生疼的脸回过头来,眼里噙满了泪水,但她忍着没有流出来。路经理虽有心护她,但当众搜出赃物,实在是无能为力。张钊不依不饶,对路经理道:“路经理,这人赃俱获,依照公司规定,您说该怎么处置?”程彩霞道:“不用你赶我走,我自己走。”含泪离去了。 113 无巧不成书 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巧,程彩霞前脚刚走,王文安后脚就来了。他自然不知道刚刚这里发生的事,今天是月底,他过来看帐目,故进来道:“把这个月的帐本拿到我办公室来。”路经理忙不迭答应,赶紧拿帐本,这时,晓丹耍了个心眼,偷偷在程彩霞所做帐本的第一页上留下了程彩霞的名字。 她与程彩霞是大学同窗兼好友,深知程彩霞的为人,她相信程彩霞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但现在没有人能帮她洗清,如果她与这个叫安哥的董事长当真是朋友的话,那么当他看到程彩霞的名字知道她在这后,一定会有所反应,到时身为董事长的他自然就可以帮她洗清了。于是,当路经理毫不知情地将帐本拿到王文安的办公室后,晓丹就翘首以待,期盼着王文安看到程彩霞的名字后会有所反应。 果然,当王文安打开帐本,看到上面娟秀而熟悉的字迹时,惊呆住了,再看下面,赫然写着“程彩霞”的名字,震惊过后,他腾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直冲外面。晓丹终于盼来了她期待已久的反应,当王文安突然打开门冲出来时,所有人都惊住了,晓丹亦没想到王文安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不禁在心里暗喜起来。大家都惊讶地看着王文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王文安快速扫了一遍屋内后,拿起手中的帐本问道:“这个帐目是谁做的?”没有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敢开口,只有晓丹一个人清楚,她立即站起来大声道:“是程彩霞做的。”王文安道:“她人呢?”晓丹道:“走了。”王文安道:“什么时候走的?”晓丹道:“刚走,应该还追得上。”王文安丢下帐本,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此时程彩霞走着刚转过两道弯,王文安来到外面,立即钻进了自己刚开来的汽车,发动起来追。可他不知道程彩霞究竟是朝哪个方向走的,一时追错了方向,等他追过几段发现追错掉头时,又因急着避人撞上了墙,头擦破了皮,车子也再发动不了了,无奈,他只得懊恼地返回了公司。回到公司,见他们一个个都看着愣着,他顿时道:“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全部出去找,一定要给我把她找回来!”他们一齐反应过来,连忙跑了出去,满大街去寻找。 王典随后知道了,见王文安一副失魂落魄异常担心的样子,劝慰道:“你放心,安哥,只要她在上海,就一定能找到。”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自己手上黑白两道的弟兄遍及上海的大街小巷,他们都出动去找,一定能找到。于是连忙让王典吩咐下去,王典答应着立即去了。黑白两道的弟兄随即出动了,上至旅馆饭店,下至街头巷尾,都在寻找一个叫程彩霞的姑娘,只可惜想到时已近黄昏了,他们出动不片刻天就黑了,时间太短,从下面传来消息,他们都没有找到。虽然王典安慰王文安,相信明天一定能找到,但王文安得知后心里还是十分失落,此时他心里异常牵挂、担心程彩霞。 晚上回去的时候,王文安的心情依旧很低落,脸上掩饰不住落寞,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正是彩霞吗?他惊喜地叫喊着追赶了上去,就在他毫无防备地接近她时,她突地回过身来,冷不防刺了他一刀。王文安这才看清,原来是个冒牌的女杀手,立即抬起一脚将她踹飞了,与此同时,四周突地现出大批杀手,一齐围攻了上来。不用说,定是杜少华得知他找人心切,遂精心设计了这场阴谋暗算。王文安腹部受伤,又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直要取他性命的杀手,只得豁出去与他们拼了。幸得他功夫了得,一阵激烈厮杀过后,总算全部解决了这些杀手,逃过了一劫,但他自己也精疲力竭,腹部的伤口牵扯动使得他更疼了,脸色惨白,伤口血流不止。但他不能停留在这里,万一他们再来人他就必死无疑了,他捂着伤处强忍着一步步向前走去。 此时,程彩霞出来买了吃了正往回走,两人不期而遇。虽然王文安痛苦地半蹲着身子,但程彩霞看着还是认了出来,她试着叫了一声:“文安。”王文安循声抬起了头来,两人目光一对视,惊喜得同时叫了出来,继而互朝对方跑来。程彩霞见王文安行动不便,急忙跑到他身边一看,这才知他受了伤,腹部血流不止,她紧张地连忙搀扶着王文安向医院去。来到医院,医生给王文安伤口作了处理,由于程彩霞再交不起钱,王文安也认为此地不安全,程彩霞遂将他带回去调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程彩霞出门叫了一辆人力车,将王文安径直拉回了她和妹妹的住处。王文安失血过多,开始几天都处于昏迷,直到第四天的时候,才渐渐醒来。此时程彩霞身上的钱已用完,再无分文,不算每日的药钱,连吃饭也成了问题,不得已,她只得去找胡子昭和吕沛帮忙。胡子昭和吕沛是她们姐妹俩来连叔这里卖包子后认识的,他们俩都是这码头上搬货的苦力。当时她们姐妹来后,码头上有一些小混混见她们姐妹长得漂亮,心生邪念来调戏,结果都被他们俩给打走了,因此相识。后来正是由于他们两人的保护,她们姐妹才得以在这码头上无事,因此程彩霞对他们很是感激。 胡子昭和吕沛也非一般人物,胡子昭一身功夫了得,但性格却异常孤僻,不合人群,为人行事也一向独来独往,几乎没有朋友,因此道上的人送其绰号“母狼”;吕沛也身怀一身本领,但他心胸狭隘,说话也从不拐弯抹角,直来直去,常易得罪人,所以也干脆来这码头上做起了苦力的活。巧的是,他们俩竟不约而同地喜欢上了程彩霞,每日都在这码头上守着她,只要她一有什么困难,他们俩都会及时来给予帮助解决。如今程彩霞已到这步田地,只得去找他们求助了。 当程彩霞找到他们俩说明来意后,一向乐于主动的吕沛这回却显得有些冷淡,还是那直来直去的招牌风格:“是为救你屋里的那个男人吧?”程彩霞一怔,再看胡子昭,正用探询的目光看她,原来他们都已知道了,遂点了点头。吕沛道:“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救他?”程彩霞也不想隐瞒,如实相告道:“他是我未婚夫。”他们两人听后眼神明显一暗,脸上都掩饰不住落寞。吕沛心胸狭隘,表现更为明显,不无醋意地冷笑讽刺道:“他还算是个男人吗?受了伤花光你的钱不说,还要你一个女人四处想办法借钱给他医治。如果是你病了要钱医治,要多少我吕沛都会想办法拿来,但是救他,我哪怕有再多的钱也不会给,我希望他死!”说完,起身走了。 吕沛的话深深伤了程彩霞,不是万不得已没有办法,她也不会向他们开口,她也只是向他们借,日后有了钱还是还给他们,吕沛心胸太过狭隘了。胡子昭性格虽孤僻,但心胸却不似吕沛那般狭隘,他将自己身上仅有的钱都拿了出来,悄然放在了自己坐的地上,默默起身离去了。程彩霞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眼里噙满了感激的泪水。有了这些钱,程彩霞又可以撑一段日子,她先买了一些米,再给王文安买了一些药,接着就所剩无几了,这还仅剩的一点钱她尽量节俭着用,能不花的坚决不花,每日除了保证王文安的营养外,她们姐妹经常是一碗白稀饭。 由于营养不足和过度操劳,程彩霞一日比一日消瘦,王文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真希望自己一下子好起来,这样就不用她再操劳照顾自己了,他只得将这份情铭记在心里,日后加倍补偿她。这晚,程彩霞给王文安端来饭菜喂他吃过了,起身进了厨房,王文安刚躺下,就听到她妹妹彩虹在厨房道:“姐,没米了。”随后听到程彩霞示意妹妹小声的“嘘――”声,听到这里,王文安心里一咯噔,想到彩霞愈来愈消瘦,他悄悄下了床,轻声向厨房走去。来到厨房门前向里一看,见她们姐妹就一碗白稀饭在吃。王文安的双眼立即模糊了,两行热泪止不住往下流,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每次都偷偷躲到厨房来吃了,为什么她越来越消瘦,再想起之前在梅花村害病她照顾自己的情景,他觉得他亏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 次日一早,王文安就被程彩虹的惊叫声惊醒了,原来,程彩霞早上起来做事时突然晕倒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王文安再也顾不上自己还未痊愈的伤,一个翻身从床上下了床,直奔厨房。他早有预感,她一定会出事,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时该轮到他救她了。冲到厨房,王文安一把抱起地上的彩霞,出门直奔医院,程彩虹连忙在后跟了来。程彩霞被送到医院立即送进了急救室,王文安和程彩虹被隔在了门外。 在门外等待的时候,程彩虹愁容满面,显得焦虑不安,忧心万分,王文安知道,她一是担心姐姐的病情,二是忧心钱的问题。想到这,王文安走过去对她道:“你先在这里守着,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说完,转身去了。王文安出到外面只打了一个电话,就又折了回来,程彩虹猜到王文安出去定是想办法弄钱救姐姐了,可没想到他回来得如此快。就在她疑惑不解时,一帮人踏着急促的步子来了,正是王典一行人,紧接着,医院院长也赶到了,王文安对院长吩咐道:“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院长连连点头,亲自下去吩咐了。程彩虹看到这,虽依旧大惑不解,但知道姐姐这下有救了。 急救室的医生很快出来了,程彩霞并无大碍,只是操劳过度,营养不良,一时气血不足才晕倒,好好休息调养一阵就没事了。听完医生的话,王文安眼里噙满了泪水,自他昨晚看到那一幕后,他就已知了,她都是为了自己才病倒的。他含泪推开了病房的门,程彩霞正躺在病床上昏睡着,一旁输着液,他轻声走了进去,来到她床前静静坐了下来。看着她那熟悉憔悴的脸,心疼地抚摸着她额前的秀发,王文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继而泣不成声。她为自己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他要一辈子才能回报得完。尽管他自己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但在程彩霞昏迷这段时间,他一直守候在她身旁寸步不离地悉心照顾着她,直到她醒来。 当程彩霞睁开眼晴看到王文安守候在床前时,眼里顿时来了泪,她知道,他自己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没有什么比看到这一幕更令人温馨感动的了。两人相拥着一阵哭泣后,程彩霞忽然提出要回家,王文安明白,她是怕花钱,认为自己现在已经没事了,在家里休息也一样,知道她的想法后,王文安将自己的身份如实告诉了她。钱的问题不用担心了,在王文安的执意要求下,程彩霞继续留在医院调养,王文安也顺便将自己身上那点伤养好。他让医院在程彩霞床边又安放了一张床,这样两人就可以在一起调养了,闲时说说话聊聊天,不感觉寂寞,最重要的是两人在一起心情舒畅,好得也快一些。 114 两个人的真情 待两人一起出院后,王文安第一件事就是将程彩霞带回去见几位大哥。.info[]此时王文空几个都已知晓,一家人包括张良达几个在内都早齐坐在了大厅,等待着他们到来,身为大哥的王文空和张良达几个都迫切想看一看,兄弟文安费尽曲折找的这个弟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王文安带着程彩霞步入了大厅,他先向在座的大哥大嫂们介绍了程彩霞,接着再向彩霞一一介绍他的几个大哥大嫂。 首先是大哥王文空和大嫂胡晶,王文安指正中端坐的王文空向彩霞介绍道:“这是我大哥王文空。”程彩霞忙向其施礼,鞠身叫道:“大哥。”抬头一对视,愣住了,原来早已见过。王文空看着愣怔了一下,也认了出来,接着含笑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也是发自内心由衷的赞许。拜见大嫂胡晶后,接着是二哥王文风。和大哥王文空一样,当程彩霞鞠身行完礼后,又抬头看着愣住了,这不正是在河滩镇江边救她们姐妹的人吗? 王文风看着也想了起来,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程彩霞忙感激道:“多谢二哥那天相救。”王文风道:“一家人,就不用客气了。”其次是三哥王文中和三嫂袁风花,程彩霞一一拜见,接着是四哥王文松。不用说,这个也见过,既然前面二哥王文风已说是一家人了,程彩霞再显客气就不好了,因此真切地叫了一声:“四哥。”再次是兄弟王文龙,既然是兄弟,程彩霞无须行礼,点头叫声“文龙”就算见过了,倒是王文龙得提前叫她一声“五嫂。” 介绍完亲兄弟,接下来是张良达几个。这里也有两个程彩霞见过,一是张良达,那天同王文空一道在连叔的小摊前见过,并留下了深刻印象;二是老豆腐李佑天和程甜。这两个自不用说,当初她被雷成抓住,就是李佑天从他们手上将她救出的,并一路护送她安全离开,最后还悄悄赠送了她一些钱。这个大恩大德程彩霞自然不会忘记,没想到今天都成了一家人,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过后,王文空背地对兄弟文安道:“眼光不错,我们几个都没话说,一致满意。”这时,王文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将程剑与程彩霞是亲兄妹的关系如实对大哥说了,王文空听后果然一惊,万没想到她是程剑的亲妹妹,难怪那天他见程剑也受了伤。大哥不愧是大哥,只短暂一瞬后,平静道:“程剑是程剑,她是她,只要她的人品好,与程剑是否是兄妹没有多大的关系。再者,程剑这个人在我印象中还不错,他不比杨定。”王文安也是这样想的,如今听大哥这样说,彻底放下了心。他已决定要娶彩霞,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去见一个人,也是将此消息告诉他,这个人正是馗叔。 此时欧阳馗父女已知晓,之前王文安大举动用黑白两道的弟兄满上海找程彩霞,后又无缘无故失踪,这些都早传到了他们父女耳里,如今王文安要娶程彩霞的消息也早有人提前告知了。欧阳馗父女得知后默然地坐在一块,面色凝重,这个消息对他们父女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坏消息。阿美已深深爱上王文安,欧阳馗也格外欣赏他,已决心收他做女婿,之前也当众对外界说了,如今王文安要娶别人,这叫他颜面何在?所以,当手下人向他通报王文安来了时,他已猜其意,心中也已有了计策。 王文安满面春风地进来了,上来一同往日般恭敬地先叫了一声:“馗叔。”欧阳馗点了点头,关切道:“听说你失踪那段日子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王文安道:“已经没事了,多谢您关心。我今天来是有一件喜事要向您说。”欧阳馗道:“正好,我也有一件喜事要向你说。”出于一贯的礼貌,王文安道:“那您先说吧。”一切如欧阳馗所料,他也就毫不客气地在前先说了:“一直以来,我都很欣赏你,你爹在世的时候,也希望我有机会能指导你一二,后不想机缘巧合你跟在了我门下,你所表现出的才能也的确没令我失望。”前奏说完,欧阳馗开始步入正题了,他道:“之前我就一直有一个想法,只是见时机未成熟才一直没有开口,如今我看也差不多了。我看你和阿美很般配,可谓郎才女貌,所以我想把阿美许配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王文安听完脸色霎时变了,只在脑中掠过一瞬后,立即道:“对不起,馗叔,您和阿美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能娶阿美。”欧阳馗脸色明显一沉,道:“为什么?”王文安道:“我此番正是为这件事而来,我早已经有了意中人,她也是我的未婚妻,我现在已决定要娶她。”欧阳馗低着头沉静了半晌,道:“怎么之前从未听你说过?”王文安道:“之前我以为她死了,但是现在让我发现她还活着,并且找到了她。”静默一瞬后,欧阳馗道:“你现在只决定要娶她,但还未娶她,是吧?”王文安不知其意,道:“是的。”欧阳馗道:“那好说,给她一些钱,打发她离开,至于要多少,随她开口。” “馗叔!”王文安脸色陡地变得有些难看了,激动地带着些许愤怒,他道:“不错,钱有时是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能够用钱来解决的。她对我情深义重,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她没有嫌弃我,对我不离不弃,如今我王文安有今天,我绝对不会抛弃她!”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音贝明显提高了不少。欧阳馗沉默半晌,道:“你考虑清楚?”王文安知这话中的意思,立即道:“这没什么可考虑的,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今晚八点,还在以往聚事的地方,我届时给大家一个交代!”说完,转身去了。 晚八点,依旧在以往聚事的地方,王文安早到了,下面王典、王响、何作友、王世化、吴来、潇洒一行人都被通知来了,迟些时候,欧阳馗父女也到了,见人都到齐了,王文安开始说了,他道:“我王文安能有今天,少不了这里在座的每一位,其中有对我知遇、搭救之恩的,有在危急困难时刻给予过帮助的,有在我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出过力、立过功劳的,这些我王文安都一一铭记在心,可以说没有大家,就没有我今天的王文安。但我扪心自问,我从来没有辜负过大家,我今天可以站在这里摸着胸口对大家说,我对得起在座的每一位!”言辞中透着一片赤诚忠心,令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王文安继续道:“我王文安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正因为此,今天才因为一个曾经对我不离不弃、患难与共的女子使我作出了离开的决定,但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我没有忘记当初来时的一切,所以今天在这里,我就当面给大家一个交代。”他郑重地面向大家,一字一句地道:“我王文安当初是怎么来的,今天就怎么走,衣服我也不多带走一件。”言毕,将那身白衣上装放在了桌了,身上只着当初来时的一件白色衬衣,毅然地走了下来,缓缓但不失坚定地向门外走去。 看到这里,王典六人再也忍不住了,一齐站起来含泪哽咽叫道:“安哥……”王文安知道他们想说什么,头也没回,道:“如果还当我是安哥,就都站在那里,不要跟出来。”说完,继续向门外走去了。王文安噙着泪一步步向门外迈去,每迈一步,程彩霞曾经对他的真情就回放一幕:有他当初去落山程彩霞含泪对他的担心不舍之情,有他害病梅花村程彩霞无日无夜无微不至的照顾之情,有程彩霞将好的饭菜留给他而她自己吃残渣剩汤之情,还有程彩霞为了他的病寒冬天冒着冻死的危险到外面的露宿之情……想着这些,王文安未到门外,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此时此刻,程彩霞正在门外等着,终于,她看到王文安流着泪走出来了。两人目光一对视,彼此眼里又都重新有了泪,王文安知道,她一直在门外等着他,程彩霞知道,他排除万难,终于走出来要跟她在一起了。他们能有今天,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两人相拥哭泣着一起走去了。 此时欧阳馗心里五味杂陈,他欣赏王文安,真心想招他为婿,可他又实不忍去责怪王文安,他欣赏的不正是王文安这一点吗?阿美自始至终静坐在一旁未说一句话,这时王文安走后,欧阳馗已知此事再无法改变,只得透着一丝无奈的伤感对女儿道:“阿美……”阿美哽咽打断道:“爹,您不用再说了,您和女儿都没有看错人,如果他真抛弃了那个姑娘而选择了我,相反,我绝对不会嫁给他。” 115 王文安和程彩霞的婚礼(上) 王文安带着程彩霞回到了文龙家族,他对大哥道:“大哥,我回来了。(..info)”王文空道:“你早该回来了。我文龙家族乃堂堂四大家族,也是豪门贵族,离开了欧阳馗,你们的婚礼照样办得风光热闹,绝不会比跟着他差。”在大哥王文空及张良达等人的亲自操办下,王文安和程彩霞的婚礼如期举行了,文龙家族早恢复如初,商界和各界的知名朋友又都闻讯而来了,文龙家族大厅宾朋满座,热闹非凡,王文安和程彩霞不停忙着与来客一一打招呼。 这时,几个身着军装的人拿着贺礼进来了,王文安一看,是代显龙和其副官一行,他微微一怔,走了过去,笑着道:“我如今已不再是上海滩皇帝了。”代显龙道:“你说这话就是太小瞧我代某人了。我代显龙看重的是你的人,结交的是你这个真心朋友,你有权时就交你,没权就不再睬你,那是小人所为,我代显龙不是这样的人。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我代显龙亦是你的一个真心朋友。” 王文安很是感动,忙赔笑道:“呆会儿我亲自过去敬你三杯。”代显龙爽快地答应着到一旁坐席去了。跟着,市长黄水生、法庭庭长周继先、商会会长白字洲都来了,可见他们和代显龙一样,并非那种人,也着实看重王文安的为人。王文安感动万分,亲自上去一一接待他们,并招呼他们坐席。 如果说他们的到来出乎王文安意料的话,那么欧阳馗父女带着王典六人的到来更是令他没想到了,王文安这时看着连忙迎了上去,从内到外由衷的感动,哽咽着叫了一声“馗叔。(..info)”倒是欧阳馗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道:“今天不请自来,不会不欢迎吧?”王文安道:“哪的话,请都请不到呢。”欧阳馗眼眶湿润了,用手拍着王文安的肩膀低声哽咽道:“虽然馗叔和阿美心里都有些酸楚,但是我们都不怪你,我和阿美要对你说,我们都没有看错人。”听完这番话,王文安眼眶湿润了。欧阳馗接着指其后的王典六人道:“他们几个还是交还给你,你也依旧还是他们的安哥。” 王文安道:“馗叔,这万万不能了。”欧阳馗道:“他们几个只听你的,馗叔也一把年纪了,不想再搅这趟混水了,我只想安安稳稳过完这下半生。再说,这天生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王文安还想说什么,欧阳馗道:“馗叔今天可是空着手来的,你如果不收下,叫我这两块老脸往哪里放,那就是赶我走了,那我也就只有打道回府了。”言毕,真的转身要走,王文安赶忙一把将他拉住,他还能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了。后面王典六人都高兴不已,一个个露出了笑容,接着一起上来恭喜王文安,顺便拜见大嫂。 就在宾客都已到齐准备开席之际,这时进来了四个人,有相识的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程剑、向跃、彭高、杨定这四人。(..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的到来使所有人的目光霎时都聚向了他们,宾客们见他们面色凝重又没贺礼不像是来贺喜的,王文风几个见他们这个架势,当是来找茬的,刚要上去,被老大王文空叫住了,他道:“这件事不用你们管,由我来招呼。”刚说完,见程彩霞两姐妹喜着迎了上去,对程剑叫道:“哥!”众人一听,原来是新娘的哥哥,照此说来,还是大舅子,这才都松一口气。这时,王文安也走了过去,对程剑道:“我还以为你们赶不来呢,那边特地给你们留了一张桌子,就要开席了,你们也过去坐席吧。”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是王文安请他们来的。 程剑听后依然是那副冰冷的神情,冷冷地看着王文安,没有说一句话,此时此刻,众人都在注视着他们,场面一时显得有些尴尬。王文空是何等聪明之人,早授意张良达告诉了李佑天,这时对李佑天一个示意,李佑天会意连忙走了上去,又使出那招牌的一套来:“哎呀,原来是大舅子!怎么才来呀?等你好半天了!”侧头冲其邻近自家的一桌人道:“快,给大舅子让座!你们看,大舅子干站了半天,都有些不高兴了!”这些人听后赶忙起身让了座,李佑天则趁机将程剑往那边牵引,程剑也并非不识大体之人,今日妹妹大婚,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也得给妹妹留个脸面,遂顺坡下驴地随坐入了席。向跃三人见程剑坐了,也都跟着一起坐了。程剑刚一坐下,李佑天就仰脖大声叫道:“大舅子已到,可以开席了。”随即开席上菜了。 宾客们见没什么事了,一起高兴地吃喝开了。只是别的席桌上都是坐无虚席,吃喝畅谈声不绝于耳,只有程剑这一桌只他们四个,且听不到一句说话的声音,看着不觉有些冷清,王文空知道,随即同张良达、程寒凯二人一起过来了。王文空来到桌前坐下,对程剑道:“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虽然我们之前是有些过节,但你妹妹是你妹妹,这点我王文空还是分得很清楚的。再者,我不得不说,就是我王文空这么挑剔的人,对你这个妹妹,也无半句不是可说。”程剑冷冷地注视着王文空,一直听他说,王文空观程剑那眼神,知道他依旧不相信自己,道:“你不相信我王文空,总该相信我兄弟的为人吧?” 程剑这时终于开了口,道:“你这句话算说对了,如果我妹妹要嫁的人是你,我程剑绝对不会答应,但即便是嫁给你兄弟,如果你们胆敢轻视作践她,我程剑今天在这里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王文空道:“你妹妹今天嫁给了我兄弟,以后就是我兄弟的人了,也是我文龙家族的人了,我王文空作践你妹妹,一则是作践我兄弟,二则是作践我文龙家族,三则我王文空怎么说也是你们的首领,而你是她亲哥哥,我作践我手下人的亲妹妹,那不也是作践我自己吗?你说我王文空这样的人,会做这样的事吗?”程剑虽不甚相信他,但听他所说也并不无道理,王文空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们就等着以后看吧。”说完,同张良达、程寒凯去了。 不多会,新郎与新娘向每桌宾客来敬酒了,待来到程剑桌前,程彩霞亲自给她最亲的两个人倒满了酒,王文安先端起酒对程剑道:“既然我娶了彩霞,那我现在也应该叫你一声哥。哥,不管我们以前有什么恩怨,喝了这杯酒,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以前的所有恩怨也全都一笔勾销,我先干为敬。”说完一仰脖,一口喝下了。王文安今日对程剑说了这话,算是主动赔罪讲和了,程剑又居长身为哥,就不能没有做哥的大度风范,妹妹彩霞也在旁期待地看着他,哪怕是看妹妹面子,他也该喝下这杯酒,故王文安一口喝下后,他也随即站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了。 看着哥哥痛快喝下,程彩霞露出了笑容,她知道,哥哥喝下这杯酒,就表明他已接纳自己的丈夫了。程剑喝完放下酒杯,对王文安道:“虽然我一直不怎么喜欢你们兄弟,但在我的印象中,你一直比你那个大哥要感觉好一些,并不是今天你娶了我妹妹我才说这话,这是我一直的心里话。但即便如此,你以后如果辜负了我妹妹,或者有对我妹妹不好的地方,我依旧不会放过你。”王文安知道他还有些不放心,道:“我今天不会向你保证什么,说得再好不如实际做到,我以后会用实际行动做给你看的。”一旁程彩霞给了哥哥一个肯定的眼神,那意思是,她相信他。 116 王文安和程彩霞的婚礼(下) 过了程剑这关,王文安的心情更舒畅了,与宾客们尽情畅欢,这时,张良达笑容满面地从外走了进来,对他道:“文安,你看谁来啦?”说罢闪让了开来,他身后那个人也随即出现在了眼前,王文安和程彩霞一看,喜得同时叫起来,来人正是白云凤。白云凤那天被打进江后,被浪冲卷走了,但她命大,被一艘渔船所救,她也因此大病了一场,在渔民家里休养了半个多月,直至前不久才完全康复。她一到上海,就听闻了他们的婚讯,遂连忙赶了来,刚才在门口恰巧遇到了张良达,于是张良达就将她带了进来。 白云凤能有幸来参加他们的婚礼,王文安和程彩霞自是高兴万分,这时王文安忽然又想到了一个人,不由问道:“怎么只你一个人,洪秋月呢?”程彩霞也想起跟着问道,白云凤却是一愣,就在这时,她看到王文安身后的王文空和程寒凯在悄悄向她摇头,一旁张良达也神色不自然地故意侧过了脸去,白云凤立即明白了,她道:“我本来是和她一起的,中途她说很久没回家了,想回家看看,所以就分开了。”白云凤掩饰得合情合理,王文安和程彩霞也就没再多问了。 过后,王文空、张良达、程寒凯背地告诉白云凤,洪秋月在河滩镇已经死了。白云凤听后泪流满面,他们刚才对她摇头时,她就已经猜到了,这时伤心痛哭不已。王文空道:“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先不要告诉他,等他的婚事办完了,我再找个恰当的时机告诉他。”白云凤自知道,点头答应了。 王文安和程彩霞过来了,见白云凤眼里有泪,问道:“怎么哭了?”白云凤忙拭干泪,强作欢笑道:“为你们高兴呀,终于看到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两人又被白云凤成功巧妙地掩饰过去了。白云凤最后不忘了祝福他们两个,一个是她的同学兼闺中密友,一个是她的师傅兼倾慕的人,如今他们两个结合,她心里有种道不清的复杂酸楚,为他们苦尽甘来终于走到一起而高兴,但却又分明感到自己心底深处有一丝隐隐的痛。 白云凤举起酒杯对他们道:“祝福你们,祝你们永远恩爱,白头到老!”王文安和程彩霞对她表示了谢意,举起酒杯一起喝下了。白云凤侧过头去,也一饮而尽了,王文安和程彩霞或许不曾看到,这杯酒她是笑着流泪喝下的。与白云凤同病相怜的阿美这时走了过来,她今天的心情可谓与白云凤如出一辙,但她还是要祝福他们,也只有祝福他们幸福。王文安和程彩霞同时对她表达了谢意,随后三人一起举杯喝下了各自手中的酒。与白云凤不同的是,阿美喝完酒后就借故向王文安告辞了,或许每个人的情感流露方式不一样,她也许是怕流露出来让人看到了。 此时,还有李红伤心难过,看来今天为王文安伤心难过的人还真不少。但李红却没有祝福他们,她可没有白云凤和欧阳美那么好的心肠和素质,她从心底不想看到他们结合,自然也不会祝福他们,相反,她在心底对程彩霞恨之入骨,她认为是程彩霞抢走了她最心爱的人。她今晚醉得一塌糊涂,最后竟糊涂地拿出早准备好的匕首,要当众刺杀程彩霞,幸得她大哥李佑天及时发现并暗中阻止,才没有酿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李佑天深深了解她,见她一整晚都在闷闷不乐地喝闷酒,就知她要做出傻事来,幸好刚才没人看见,否则,就不堪设想了。见她这个样子,李佑天再放心不下,赶紧找人要将她送回去,以免真做出什么事来。李红哪里肯要他送,说她醉,她还有几分清醒,见大哥不想让她再呆在这里,于是一个人趔趔趄趄地向门口走去。李佑天跟着她出了门,直看到她向回家的路走远了,这才放心地进来。只要她不再呆在这里,他也就放心了。 李红一路趔趔趄趄地向回家的路走去,一路上仍不忘恨骂程彩霞,骂世间那么多男人不嫁,为什么偏要夺她的王文安?随后又责怪王文安,怪她哪点不如程彩霞,为什么不娶她?此时的她满腔怨恨,哪里回去睡得着,看见路边一个酒馆还未打烊,于是顺势坐了下来,大声要了些酒菜,一个人痛苦地自斟自饮起来。想着王文安今晚就要和程彩霞洞房花烛,她的心像被生生地撕裂开,无比的绞痛。她痴心一片地爱着王文安,最终却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结婚,而她却只能痛苦地在此独饮,她顿时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这时,一个身影来到酒馆旁蜷缩下了,此人正是郑森。他也没死,那天在江边沉下去后,他凭着之前刻苦训练的扎实闭气功,拼着最后一口气潜远了,直到他们都走了才浮出水面。庆幸让他遇到了一块木板,最终靠着这块木板和风向救了他的命,将他送到了江岸边。但他身受重伤,又无分文,生活也成了问题,最后沦落到靠到处捡食来维生。这晚,他饿极了,又像平常一样来到了这家酒馆,希望能捡到一些客人吃剩下的饭菜。 不巧,老板看到了他,见他每晚都来,今日留了个意,这时操起一根棍子朝他赶打来,郑森有伤在身,避跑不得,又无力反抗,只得以两手招挡来护头,任由他打。李红扭头看见喝止住了,看着这个遭老板毒打的人,她突地生起了有生以来的最大同情,此时的她感觉就是世上最可怜的人,这时见着一个同样可怜的人,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老板停了手,李红见郑森是饿了,叫老板将自己桌上未动的饭菜都拿去给他吃,老板愣怔了一下,照做了。饭菜拿到了郑森跟前,郑森看后迟疑了一下,吃开了,他确实饿了。 李红继续喝她的苦闷酒,直喝到酒馆要打烊,老板提醒她,这才摇晃着起身。此时的她早已酩酊大醉,站立不稳,一摇三晃地向前走去。郑森见她这个样子,放心不下,为报刚才的恩,悄悄跟在了她身后。果然,没走几步,李红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再爬不起来了,郑森连忙上去将她扶起,将她送回了家。 待将李红搀扶在床上替其盖好被子后,郑森转身要走,这时李红在后将他拉住了。因事感突然,加之郑森身上有伤,脚下一时站立未稳,人竟倒靠在了李红床上,未等他反应过来,李红已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火热的嘴唇随即封堵住了他的嘴,边热吻边温柔地对他说着情话:“我不让你走,我喜欢你,我要你……”再次同样的情景,李红把郑森当成王文安了。 郑森大脑一片空白,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潜意识里他想过推开李红马上离开,可他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他此时心底莫名升起了一种强烈的渴望。他也意识到李红是否酒醉认错了人,将他当成了别人,可听着李红声声爱的就是他,感受着她深情的热吻和情话,他最终放弃了一切想法。 待到第二天李红清醒过来,证实了郑森当时的想法,可惜为时已晚,事已铸成。李红冷静下来后,没有过多责怪郑森,看他那副老实的样子,她知道昨晚不是他的错。可想着自己的第一次就这样交给了郑森,李红又觉得有些不甘,最后她竟莫名生出了一个想法,将郑森留了下来。 王文安和程彩霞的婚礼过后,王文空在一个恰当的时机将洪秋月的死告诉了王文安,王文安听后呆立半晌,回想起以前的一幕幕,不由伤心起来,尤其想到她是为了自己而枉送的性命,心中不免内疚万分。王文空劝慰了他,这样的事谁也不想,事先谁也不曾料到,王文安和程彩霞伤心难过了好一阵。 117 三个大哥 王文安和程彩霞结婚后,不由说起另一人――高思荣。当初为了王文安,她可谓抛尽了一切,险些连命都丢了,就是为了要和王文安在一起,如今王文安却娶了程彩霞,可以想见,高思荣得知后心里的感受。高运先和太太不敢责怪她,连提及一句话都不敢,唯恐她想不开再做出傻事来,高思荣却心里明白,如今还有何颜面再出去见人?因此对爹提出想到天津的姑妈家去住一阵。高运先忙一口应允了,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在这里压抑久了难免又憋出病来。 当一切准备好后,高运先亲自去送女儿。可车刚开到半路,与斜刺里出来的另一辆车相撞了,司机当场倒在了方向盘上,高运先受了轻伤,高思荣的头撞在了前面的驾驶座上,流出血来,晕了过去。高运先反应过来后连忙抢救女儿,可司机已趴倒在方向盘上,自己年迈无力又受了伤,待将女儿拖出车外后就再无能为力了。就在高运先焦急万分之际,王文风突然出现了,他刚巧经过,看到了这一幕,这时立即跑了上来,不待高运先开口,他已抱起受伤的高思荣向医院冲跑去。高运先还走得,尾随着一路小跑跟来。 幸亏送得及时,高思荣及时脱离了危险,高运先也只是轻伤,到医院处理包扎后就没什么事了。随后高太太闻迅也赶来了,当得知救女儿的是王文风时,良久相对无语。王文风也显得有些尴尬,站在那里感觉无所适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末了,高思荣醒了,王文风这时要离去,却被高太太私下里叫住了。高太太先将高运先支到一旁,轻声低语了一阵,出来后两人像达成了一致,高运先将王文风叫到了一旁,高太太则径直走进了女儿的病房。 可以猜想得出,高太太是来劝慰女儿的。如今王文安已和别人结婚,她这个念头断然已断,她到姑妈家去住,也只是一时逃避,并非长久之计,且她本来就和王文风结了婚,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如今王文风也是单身未娶,只要他们能不计较过去,再结合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高太太是女人,又是她的母亲,自然知道怎么开口,轻声细语劝慰了一阵,高思荣听着默不作声,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流着泪。 末了,王文风出现在了房门口,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了,高思荣抬头看到了,这次她认真仔细地看了一眼这个男人,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他。他话语不多,没有什么表情,还是第一次给她的那种感觉。虽然她对他谈不上什么感情,但从心底觉得亏欠他,毕竟自始至终,他是无辜的,且他从来没有怨恨过她,如今他又救了她的命,又大度地放下过去,不计一切地来接受她,想到这里,高思荣眼里又重新有了泪。当王文风离开后,高思荣对母亲点了点头。高太太欣喜无比,喜着连忙出去了。 当高思荣康复出院后,王文风带着她一起回了家。王文空几个看着一愣,马上反应了过来,王文空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即对他们道:“文中、文龙,快叫人把你二哥二嫂的房间收拾一下。”他们两个也快速反应了过来,忙不迭起身去了。就这样,老二王文风与高思荣最终结合了。他们几兄弟又都是极聪明的人,自高思荣进来后,没有一个人提及过去的一句话,就连下人他们也都吩咐好了,谁都当作没发生过任何事一般。授他们兄弟的意,大嫂胡晶和弟妹袁风花也时常来找高思荣聊天,一坐就是半天,渐渐地,高思荣也从心底放下了,随后也融入了她们一体。 文龙家族复原已初定,但人却比以前多了,新加入了张良达、李佑天、向天志等一批人,王文安回来后又带来了王典六人,这就更显复杂和混乱了,为了便于管理,不至于乱套,他们商议选出了三个大哥:王文空、王文安、张良达。王文空是总大哥,但他只管自家的几个亲兄弟以及文龙家族一切大的决定性事情;王文安则只管带回的王典六人以及他从外面带回的生意,也就是继续做他的皇帝,文龙家族的内部事情他不插手,但有大的事情他还是参与意见;张良达则管马玉冲、李佑天、向天志和程寒凯,也就是文龙家族一切大小内部事务,这样就很明确了。 另外,马玉冲依旧是文龙家族左手,原来右手江算已死,是个空缺,他们商议后一致认为李佑天很称这一职,替补上,统管文龙家族“十三太保”。位置排明后,王文空当即规定了一项:凡文龙家族的人绝不允许贩卖毒品和军火。这是他们文龙家族的一贯原则,他爹王大群也正是死在了这上面,他们几兄弟对此是深恶痛绝,这自好理解,其他人也都没有意见,但却触及到了一个人――向天志。 向天志是靠做白粉和军火生意起家的,他现在的主要生意也正是此,如今突然不让他做了,这无疑是断了他的生路,手下这么多弟兄怎么吃饭活命?他当即站出来反对。王文空自是丝毫不让步,在这件事上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向天志本就性情狂傲、脾气暴燥,加之之前就不怎么服王文空,两人几句言语不和就吵了起来,最后说着向天志竟将手指甩在了王文空的脸上。 王文空是何许人,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从他记事起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他当下甩手狠狠给了向天志一记耳光。向天志又岂是好惹的,他的绰号叫“狂霸”,两人当下在大厅大打出手起来。向天志再狂,终究不是王文空的对手,但他打起来不要命,换来的却是王文空毫不留情的更大出手,只这一次怕是向天志出道以来吃亏最大的一次。向天志不服气,回去聚集手下弟兄再战,王文空也只叫了王文风、王文中、王文松三个助战,结果向天志又大败,王文空放过了他。 回来后,王文空愤怒地对张良达道:“你去告诉他,我这次放过他,是看在他上次帮我的份上,也是给你面子,如果他再有下次,到时别怪我王文空翻脸无情!”张良达认识王文空已不止一日,深知他的为人,他一向是说得出,做得到,看王文空刚才的样子和言语,他知王文空已动杀机,如果向天志真敢再有下次,哪怕是挑衅的话,恐怕当真难逃杀身之祸了。但张良达又清楚向天志的为人,他是绝对不会屈服王文空的,而对于王文空来说,这次不把向天志压服下去,以后怎么服众? 果然,向天志虽输了,但当真不服王文空,明知打不赢自不会再来打,但有事无事总与文龙家族发生一些冲突磨擦,明摆着是故意挑衅闹事。王文空当真说得出,做得到,得知后立即命王文风、王文中、王文松三个带人去解决向天志,临行前特别交待:“如果张良达敢插手,连他一起解决!”说这话时马玉冲、李佑天、程寒凯三人恰巧在场,他们三个听后不由全身一颤,那震惊的表情竟有些不寒而栗,也正是此时,他们了解到了一个真正的王文空。真正了解王文空的还数张良达,他早已算到一切,于是间接找到了王文安。 王文安一听就明白了,同时为大哥辩解:“我大哥其实也有他的难处,你想想,现在才刚开始,如果你们个个都像这样的话,那岂不是闹翻了天。”张良达明白,道:“这个我知道,所以在立场上,我是站在你大哥这边的,但我与他兄弟一场,自不能眼睁睁看他送命,所以想请你帮这个忙。”王文安能理解,也了解他的苦衷,这才同意,但他同时对张良达申明了一点:他只帮这一次。张良达明白其中的意思,向其保证绝不会有第二次,后面的事情他自来想办法解决。于是,王文安在半路拦住了正要前去的王文风三个兄长,让他们回去对大哥说,给他一天时间。王文风三个答应着转身回去了,王文安随后去找向天志了。 118 感恩图报 向天志见王文安到来,吐出一口烟雾来,不无敌意地道:“你大哥叫你来的?”王文安道:“是我自己来的,毕竟,兄弟一场。(..info无弹窗广告)”向天志听这话,道:“那我问你,我和你大哥干起来,你帮谁?”王文安道:“我和你,是兄弟;和他,是亲兄弟。”向天志道:“那你是帮他了?”王文安道:“那得首先看谁有理。如果他有理,我自是帮他;如果他没理,我看到他吃亏了,依旧是帮他,这就是亲兄弟!” 向天志道:“爽快!那你还来干什么?”王文安道:“我不想看到你白白送死。”向天志脸色阴沉下来:“什么意思?”王文安道:“这个意思还不明显吗?单打独斗也好,论势力也罢,你都不是他的对手,况且他还有我们这亲生的五兄弟。不用说他,就我们这五兄弟,除了我兄弟文龙,其他四个你任意挑一个,你依旧不是对手,你这样跟他对着干,不是找死吗?”向天志道:“你以为我怕吗?”王文安道:“我知道你不怕,但你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论实力,你输了,论理,你也输了……” 向天志道:“我输理了吗?”王文安道:“愿闻其详。”向天志似乎很委屈:“我一向做的就是白粉和军火生意,手下这么多弟兄都指靠它吃饭,如今他王文空突然一句话就让我不做了,什么意思?我手下弟兄还吃不吃饭?”王文安道:“上海有很多赚钱的生意做,你为什么偏要做这个呢?”向天志道:“我们是黑帮。”王文安道:“我们是黑帮,但黑帮也有起码的良心和准则,这种黑心钱,不赚也罢!” 向天志听后似乎感到自己理亏了,但依旧不服,王文安道:“这样,如果你答应不再做这两项生意,我愿意将我旗下的两间赌场和两间夜总会送给你,算是对你的补偿,你看怎么样?”向天志一下来了兴趣,这两样做下来的钱也不比他白粉和军火赚的少,他也早有意转一下行,道:“此话当真?”王文安道:“我说话向来算数。”向天志也是个爽快人,一口答应了。就这样,王文安将这场危机平安化解了。 王文安一走,张良达就进来了,他一直在外听着,向天志看着王文安远去的身影,感触地对张良达道:“他与他大哥有些不一样。”张良达苦笑一声:“认识了解他们兄弟的人,都是这句话。”末了,张良达面色暗了下来,对向天志道:“你以后不要再跟王文空对着干了。”向天志依旧是那副狂傲的神情,叼着烟别过头来,看着张良达,张良达知道他依旧不服气,道:“我只能这样对你说,这次是王文安救了你一命,连我都无能为力,我如果敢插手,他连我都要干掉,你应该明白了吧?”向天志听到这里,也与前面的马玉冲三人反应一样,全身一颤,那震惊的表情竟有些不寒而栗。一向狂傲的向天志终于被王文空震慑住了。 王文安和程彩霞结婚后,恩爱倍加,互相体贴之至,两个人经历了太多的磨难才终于走到一起,彼此都非常珍惜,这也让之前还有些许疑虑的程剑彻底放了心。程彩霞闲不住,王文安就将她带回原来的公司来上班。那个之前贼喊捉贼的张钊现在还在,令人好笑的是,他还并不知道程彩霞已嫁给了王文安,如今已是董事太太,故当他再次在公司里看到程彩霞时,竟显出十分惊诧的神情:“你怎么又来了?”程彩霞道:“你偷钱的人都还在这里,我没偷钱的人为什么不能来呢?” 张钊恼羞成怒,想再动手打她,却发现董事长王文安在场,遂连忙上来对王文安道:“董事长,她上次偷钱被我发现赶出去了,这次竟然又来了。”张钊原以为王文安听后会帮着他来赶程彩霞的,不想王文安指程彩霞道:“她是我妻子,也是这里的老板娘,她拿钱我都没意见,你有意见吗?”张钊只感到大脑“嗡”的一声,像进了一群蜜蜂,直嗡嗡作响,再看其他人,都拿眼在偷偷笑他,这才明白过来,顿时傻了眼。程彩霞笑道:“这次恶人先告状告不出去了?”张钊当即瘫软在了地上。 这日,程彩霞突然想起对王文安道:“这次结婚我们忘了请一个人。”王文安道:“谁?”程彩霞道:“红梅大姐。”王文安这才蓦地想起,怎么把她给忘了,说起来她还是他们的媒人呢。感到心中有愧,他一刻也不耽误,连忙买好了礼品,立即同程彩霞一同前去拜会她。一起走上熟悉的楼阁,王文安敲响了门,门开了,出来的正是红梅大姐。见是他们两个,红梅一阵惊喜,高兴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待进屋坐下闲谈时,红梅终于知道他们已结婚了,不免不悦道:“如今发达了,瞧不起我了,结婚也不请我。”王文安知道会落她说,也确实是自己错了,羞愧地赔道:“这是我的疏忽。”程彩霞也跟着赔不是。红梅也只是图一时嘴快,并非当真,他们俩今日能同来看她,说明他们还是在意她的,可能真是一时疏忽了,这时见他们不好意思了,忙笑道:“看在你们今日拿来这么多礼品的份上,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过后,王文安问起了阿云,红梅黯然说了出来。上次为救程彩霞,阿云被他们打成了重伤,又无钱没有根治,落下了病根,二十岁的小伙如今竟不能出力,已近是一个废人。王文安和程彩霞听后内心很是难过,待从红梅这出来后,两人一同找到了阿云的住处。来到阿云住的地方,他们两人看第一眼后就心酸落泪了,他的住处破旧不堪,如同乞丐睡的地方,阿云本人也是佝偻着腰,二十岁本该年轻力壮的小伙,看上去竟像一个四十多岁的小老头。 阿云见到王文安,只一声“安哥”后,就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在王文安和程彩霞看来,只他的声音依旧没变。王文安和程彩霞泪流满面,在心里责怪为什么没早来,两人一同将他带走了。王文安将阿云送到了市内最好的医院,给他好好治疗调养。一段时日过后,阿云的伤根治了,又恢复了活力,看上去又像一个小伙了,王文安让他跟随在了自己左右。 从阿云身上程彩霞又想到了两个人,胡子昭和吕沛,他们两个对她有情也有恩。程彩霞知道他们对她的情,但她真心喜欢的是王文安,且如今也已嫁给王文安,但他们两个对她的恩,却是她不能忘记的。他们都是苦力,赚的都是极辛苦的钱,但在她有困难需要帮助时,他们都毫不犹豫地倾囊相助,如今,她要回报他们。当初他们两个帮了自己不少,这个时候应该加倍偿还给他们。在征得王文安同意后,程彩霞拿了一大笔钱,去偿还给他们两个。 程彩霞首先找到了吕沛,当吕沛看着程彩霞今日的衣着打扮,和她拿来偿还的大笔钱时,知道她已今时不同往日,问了起来,程彩霞不想骗他,如实告诉他她已结婚。吕沛听后心顿时凉了半截,随后心有不甘地问起她嫁给了谁,程彩霞再次如实说了,她嫁给了王文安。这个名字吕沛自不会陌生,他虽身为码头一介苦力,但上海滩皇帝安哥这个如雷贯耳的大名他还是听过,这时不由从心底发出一声冷笑,那笑明显带着些许轻蔑。程彩霞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吕沛又是一声冷笑,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走了。 程彩霞知道吕沛是不会相信她和王文安是真心相爱的,他在心里已认定她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既然他要这么想,她也无法。接着她又找到了胡子昭,同样加倍偿还了他的钱。胡子昭也同样猜到了,并像吕沛一样问起了,虽然前面吕沛误解了她,胡子昭也可能同样会,但清者自清,程彩霞还是如实告诉了他,她结婚了。胡子昭听后心同样凉了半截,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像吕沛一样心有不甘地接着问她嫁给了谁,而是黯然地转身离去了。 晚上,吕沛和胡子昭这两个伤心的人碰到了一块,同样都喝了很多酒,他们一看对方,就知他们都是为了同一个女人,同一件事。此时吕沛半醉半醒地对胡子昭道:“你我为她掏心掏肝,争风吃醋,结果别人却不费吹灰之力将她得到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胡子昭还不知,不由问道:“为什么?”吕沛高声道:“还不是人家有钱!”胡子昭不信,争辩道:“她不是那种人。”吕沛又是一声仰天长笑,道:“你看到她今天的衣着打扮和加倍还给我们的钱了吗?她夫婚夫当初穷得连看病的钱都没有,还找你我借,如今只几天功夫就飞黄腾达了?” 吕沛之意是指程彩霞现在嫁的人并非她当初借钱治病所说的未婚夫,是她后来又攀到了王文安。胡子昭仔细想想,确实有道理,不由信了。听信了吕沛的话,对胡子昭的打击很大,或者说让他对人生世态又有了另一种重新的看法,用吕沛的话说,这世间什么都是假的,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真爱情,女人都是贪慕虚荣的,有了钱和地位,就有了一切。这晚,他们两个大醉。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分道扬镳了,抱着昨晚理解来的同一个想法,吕沛投靠了天龙家族,胡子昭则投靠了王文安。吕沛好理解,出于嫉妒,他自不会投靠王文安,他本就心胸狭隘,投靠天龙家族就是为了要和王文安作对。胡子昭按常理就有些难理解了,其实不难,他并不知道程彩霞嫁的是王文安,如果知道,不敢说他会像吕沛一样去投靠天龙家族,但敢说他绝对不会来投靠王文安。等他投靠了王文安后才发现知道,原来程彩霞嫁的人正是王文安。 此时胡子昭的尴尬可想而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时他又开始相信吕沛的话了,不然她嫁的为什么是王文安?正因为这个想法,最终使他下定决心留了下来,他想看看程彩霞到底是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如果真正是,对于这样一个女人,他面对她也没有必要再感到尴尬。另外,他发现双子、何作友、王世化、吴来、潇洒这些还强胜过他的人,竟然都跟了王文安,他也着实想看看,这个上海滩皇帝安哥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119 刘耀芳的心计(上) 这天,程彩霞从车上下来刚要走进公司,一个不太肯定的声音轻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程彩霞停住扭头看来,发现是大学同班的两个同学,刘耀芳和刘梅。[..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忙走过去笑着和其打招呼,这两人确信是她后,表情惊诧地走了上来,狐疑地上下仔细打量她。程彩霞从她们的表情中得知,当初她家里穷,吃穿都是极朴素的,甚至连大学也没上完就缀学了,如今嫁给了王文安,她依然简朴,但出来却不能丢了王文安的面子,因此穿着与以前大不同了。加之刚才她们看见她从车里出来,走到哪身后还有一帮人随身保护,她们不敢确认和有此表情是理所当然的。 刘梅上下打量程彩霞一番后,诧异道:“你,好像和以前不同了?”程彩霞淡淡一笑:“没什么不同,只是结婚了。”刘耀芳和刘梅似乎明白了。刘耀芳刚想开口问程彩霞嫁给了谁,刘梅早先一步看到了程彩霞刚要进的公司,这个公司她知道,再看程彩霞身后紧随保护的人,立即明白了:“你就是嫁给了那个上海滩皇帝,安哥?”程彩霞点了点头:“他叫王文安。”两人明白了。 和程彩霞分别后,刘耀芳和刘梅回到了两人一同租住的住处,想着以前是一个班上的同班同学,甚至学没上完还不如她们,如今差距却这大,两人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不由心生感叹。人都有嫉妒和攀比心理,女人尤其如此,而女人当中又以刘耀芳这种更为突出明显,她不无醋意地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嫁了个有钱的男人吗?我将来找个男人一定比她强!”刘梅道:“那可不一定,她男人可是上海滩皇帝,在上海,你怕是难找了。(..info无弹窗广告)”刘耀芳不屑和她争辩,丢出一句:“等着瞧吧!” 不信归不信,仔细想想刘梅的话不无道理,但刘耀芳自不甘心,她想着问道刘梅:“上海谁最有钱和势力?”刘梅也是一知半解,胡乱说出一句:“文龙家族。”刘耀芳却深深记住了,又问道:“文龙家族有几个少爷?”刘梅想着道:“听说有六个。”一听六个,刘耀芳暗喜起来,道:“有几个结了婚,几个还没结婚?”刘梅听到此,已然明白了,道:“你该不会是想嫁进文龙家族吧?”刘耀芳不想和她啰唆这些,道:“你只要告诉我就行了。”刘梅轻摇头,这人的嫉妒心也忒强了!她道:“我也只是随便听说的一些,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几个结了婚,几个还没结婚,不过我倒听说他里面有一个文龙少爷最小,现在还没结婚。”刘耀芳立即来了精神,当下寻思开了:文龙家族,文龙少爷,看来这个人在文龙家族一定很有权势,遂决定找他。 刘耀芳说到做到,立即开始了行动,她先躲在文龙家族门口附近,终于弄清了哪个是王文龙。当看到王文龙一表人才时,她不由窃喜起来,看来人财都有了,那她就是寻思千方百计,也一定要将王文龙弄到,从而一举嫁进豪门,圆她的豪门梦。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何与王文龙亲近呢,这一关键不由让她伤透了脑筋。各种各样的方法场合她都设想过,可最后都被她一一否决了。第一次是最关键的,至关重要,如果第一次不能成功,那后面想成功可就难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刘梅给刘耀芳出了一个主意:投怀送抱。可刘梅一说出口就被刘耀芳啐了一口,这招她早想过,她认为这显得她太轻浮了,万一王文龙将她看成那种随便的风尘女子,那就彻底没戏了。刘梅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男人常用的伎俩是英雄救美,女人就是投怀送抱,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一句话反让刘耀芳找到了灵感:男人可以英雄救美,那她为什么不能来个美女救英雄呢?当刘耀芳将这个想法说出后,刘梅摸着头皮硬是半天未思出个所以然来:王文龙需要她救?就算需要,她又救得了吗?刘耀芳却诡秘地一笑:“你就等着瞧吧,我自有妙招。” 别小看刘耀芳,她颇有一番心计,她先摸清了王文龙每天所走的路线,然后开始在路上设埋伏。她花钱买通了一个老太太,让老太太和她的孙子配合她演一出“美女救英难”的戏。不久,王文龙出现在了那条街道上,老太太依照刘耀芳所授意吩咐的,让她的小孙子朝其跑了过去,待来到王文龙跟前时,小孙子故意摔倒在地哭了起来。就在王文龙弯下身来扶他之际,老太太瞅准时机冲了上去,抓扯住王文龙说他欺负她孙子,哭喊着要与其拼命。王文龙自是来辩解,可老太太不听这些,一口咬定他欺负她孙子,并死活抓扯住他哭闹,这样一闹,围观看热闹的人自是越聚越多,从老太太歇斯底里地哭泣声中,人们自是争相来指责王文龙。 时机已熟,刘耀芳粉墨登场了。她上来先劝解老太太,说她刚才亲眼看见是她的小孙子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与别人无关,接着再将她的小孙子拉扶起来,拿出早准备好的一颗糖,递给她的小孙子吃。小孙子有了糖吃,首先不哭了,跟着在刘耀芳的询问下,当众承认刚才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与这个大哥哥无关,他刚才确实是上来拉扶自己。如此一来,王文龙的围立即迎刃而解了,人们听后也都来称赞王文龙,批评老太太不弄清真相胡乱冤枉人。老太太也连忙来向王文龙赔礼道歉,王文龙解了围还了清白,又赢了赞赏,对刘耀芳自是万分感激,第一次就留下了深刻美好的印象。 事后,在刘耀芳的事先授意下,老太太又当王文龙的面将刘耀芳夸赞了一番,还故意说成是他的女朋友,说他们天生一对,他能找到这样的好姑娘真是他的福气。王文龙听了这番话,心跳加速,本就对刘耀芳心存好感,这时情感的涟漪迅速在心里荡漾开来,看着刘耀芳漂亮娇羞的脸,他的脸也红了。 最后,人都散去了,王文龙红着脸上来谢过了刘耀芳,刘耀芳也娇羞地客套过,就要转身离去,王文龙虽心有意,但却不能显得太过唐突。偏在这时,刘耀芳像知道他的心思一般,脚竟“不小心”扭了一下,看样子还有些严重,不能走路了,王文龙看到后心中窃喜,连忙走了上来,提出送她去医院,刘耀芳羞红着脸未吱声,王文龙趁机扶起她朝医院去了。后面的事情自顺其自然,两人相爱了,刘耀芳的计策成功了。为免夜长梦多,刘耀芳又制定了速战速决的方策,在交往一段时间后,委婉地提出想见见王文龙的家人,为早日嫁进豪门作准备。 王文龙一直羡慕几个哥哥都娶了好大嫂,尤其是五哥,令他羡慕不已,如今见刘耀芳温柔、漂亮、知书达礼,也早想着将她带回去拜见一下几个大哥大嫂,好让他们也夸赞一下,给自己脸上争一下光,故当即一口答应了。于是,王文龙精心挑选了一个日子,并在事先特地对大哥说了。大哥王文空听后高兴地一笑,早就听说他交了一个漂亮、知书达礼的女友,都期盼着想见上一见,今日听他说明日要带回,正好,几兄弟也都在,明天让他们都过来,大家一起瞧一瞧,顺便也给一下意见。王文龙见大哥如此郑重,高兴地跑去告诉刘耀芳了,还特别对其嘱咐,明天一定要打扮得好一点。 刘耀芳得知后郑重得不行,像那天要出嫁一样,拉上刘梅特地到街上逛了一圈,从上到下焕然一新,且只要好看,丝毫不吝啬价钱。再高的价钱,与明天的重要相比,都不值一提。真正到了第二天,刘耀芳更是早早起床了,光化妆打扮就用了近三个小时,可见她有多么的郑重。也难怪,今天是去见王文龙的家人,这第一印象至关重要,要是有什么纰漏,那她前面的努力就全白费了,但要是不出差错,离她嫁进豪门也就指日可待了。想到今天的重要,从不怯任何场的刘耀芳竟开始有些心慌紧张起来。 待一切梳妆打扮好后,刘耀芳又让刘梅从上到下前前后后足足检查了三遍,直到确信无半点瑕疵后,这才兴高采烈地出门。王文龙早已和她约好见面时间和地点,刘耀芳化好妆赶到那会合后,两人再一起去拜见他的哥嫂。刘耀芳千算计万准备,最终还是毁在了自己身上,因为伪装的毕竟是伪装的,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她就是因为一件小事而原形毕露坏了大事。 120 刘耀芳的心计(中) 王文空昨天说了,今天几兄弟都过来一起看一看,故吃过早饭后,他就带着妻子胡晶和孩子坐车朝文龙家族来。可偏不凑巧,车到半路突然坏了,再也发动不了了,想着也不是太远了,又看到离约好的时间将近,他们就一路步行走来。这时刘耀芳化好妆出来正赶去和王文龙会合,胡晶抱着孩子走在前面,因怀中的孩子在不停啼哭,胡晶一时顾着哄孩子没注意看前面,不小心与刘耀芳撞在了一起,还险些将刘耀芳撞倒。刘耀芳当即气势汹汹地朝胡晶恶吼道:“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胡晶本是老实人,见撞了人赶忙赔礼道歉,刘耀芳见胡晶的人和穿着不怎样,又抱着一个啼哭的孩子,想着一出门就碰上她这么个晦气,还险些将她那身新衣服弄脏,愈发怒气冲天,大声朝胡晶恶吼道:“弄脏了我的衣服你赔得起吗?”后面王文空走上来正好听到了,他道:“你一件衣服多少钱?”刘耀芳见来了一个帮腔的,想到离约好的时间将近,不能误了大事,懒得与他扯,狠瞪了王文空一眼,道:“你管得着吗?瞧你们两个那个穷酸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飘然去了。 王文空心里那个气呀,真恨不得上去狠狠抽她两记耳光。胡晶在一旁劝道:“算了,不要跟她计较。”王文空这才强忍住气,和胡晶继续走去了。刘耀芳提前赶到了预约地点,见王文龙早在那等着她了,两人高兴地会合在了一起。刚才发生的事刘耀芳自没提,在王文龙面前仍装作淑女,两人高兴地手牵着手一起去了。 王文龙带着刘耀芳步进了文龙家族大厅,这里他的五个哥哥、四个嫂子都已坐着等候在了,王文龙牵着刘耀芳高兴地走了上来,先给哥嫂们介绍了刘耀芳,再向刘耀芳一一介绍他的哥嫂。[..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文龙首先指上座坐着的王文空和胡晶道:“这是我大哥、大嫂。”刘耀芳赶忙向其行礼,可抬头一看,呆怔住了,这不就是刚才在路上碰到的那两个人吗?她一下傻了眼。王文空也一眼认出了她,这时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蔑道:“我当是什么货色呢!”气愤地起身对胡晶道:“走!”两人就此离去了。 这里王文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在心里感到无比的委屈和难堪,刘耀芳更是脸红到耳根,尴尬到了底,当下恨不得找个地洞一下钻进去。就在刘耀芳无所适从难堪地将头扭到一边时,却吃惊地发现程彩霞竟然在这里。其实对于刘耀芳,王文安也并不陌生,这时也认出了她,一年前他和阿云、郑森到程彩霞所在的学校去卸货,就见过她。当时阿云也是不小心撞到了她,结果情景与今天大哥大嫂所遇到的如出一辙。从这件小事就可以看出,这个姑娘心气太高,瞧不起人,说直点,人品太差。 事后,王文龙想到大哥绝不是针对他,定是刘耀芳那里出了问题,故将刘耀芳拉到外面,第一次冲她凶道:“你到底怎么得罪了我大哥?”刘耀芳自说不出口,但王文龙却定要问个清楚明白,最后,刘耀芳被逼不过,只得说了,但她只说是争了两句,没敢全说实话。王文龙终于明白了,想着今天本来的一件好事,现在却弄成这样,他心里自是满肚子的委屈和牢骚,刘耀芳也懊悔不已,但她心中却有一个疑问,这时胆怯地问道王文龙:“你和程彩霞,是什么关系?”想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王文龙这时没好气地道:“她是我五嫂。”刘耀芳一惊,又道:“那上海滩皇帝安哥……”王文龙道:“他是我五哥,王文安。”负气地一个人走了。 刘耀芳一个人黯然地回去了,正所谓去时兴高采烈,回时却垂头丧气。刘梅见她这个样子,问起了缘故,刘耀芳如实说了,刘梅不无惋惜地叹道:“你怎么就把他大哥大嫂给弄得罪了呢?”刘耀芳早悔青了肠子,懊恼道:“我怎么知道那是他大哥大嫂,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会说那些话。”刘梅道:“这下完了,肯定没戏了。”刘耀芳正为此心烦意乱,听刘梅说出这话,道:“我告诉你是让你帮我想办法,不是帮着说这些丧气话。”刘梅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忙帮她来想办法。 突然,刘梅灵光一闪,从床上爬起道:“你不是说程彩霞是他五嫂吗?你和程彩霞是同学,不妨去找一下她,让她从中帮着说说话,幸许还有得救。”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怎么就没想到呢?人一急起来就糊涂了,倒还不如刘梅了。想到此法可行,刘耀芳遂决定去找程彩霞,事不宜迟,她立即动身前去了。 程彩霞的家好找,一问起“安哥”大名,连路边菜贩都知道,待来到程彩霞的大院门口,刘耀芳却被人拦住了,她这时攀结起老同学的关系来,让人转告程彩霞,就说是她的老同学来找她。屋里程彩霞听后已猜知是刘耀芳了,也知道了刘耀芳此次来的目的,她可没有刘耀芳那样心高气傲瞧不起人,亲自出去将刘耀芳接进来了。刘耀芳来找程彩霞是求她帮着说情的,自是一副伤心痛哭的样子,从见到程彩霞到进屋,眼泪就一直没停过。 此时白云凤正住在程彩霞家里,王文安和程彩霞都舍不得她,非要留她住一阵子,程彩霞回来后正巧将这事对白云凤说了。刘耀芳来时白云凤刚洗完澡从楼上下来,刘耀芳与白云凤也是老同学,一见到白云凤,忙上去道:“云凤……”又哭起来,边哭还边拿白云凤的衣服拭泪。白云凤对刘耀芳可向来没什么好感,在一起读书时压根瞧不起她们,今日有求于她们就找来了,故笑道:“我刚洗完澡换的衣服,这是最后一套了,你要是再给我哭湿了,我可没衣服换了。”刘耀芳此番是来求人的,一听这话忙止住泪道:“我那里有几套没穿的衣服,我送给你。”白云凤道:“我白云凤再穷,也不会拣人家不要的衣服穿,那样日后会反被人家耻笑的,你说呢?” 刘耀芳听明白了白云凤的意思,忙道:“我给你买几件新的,你看怎么样?”白云凤道:“今天是怎么了?平常可是不大理我们的,你这一下弄得我好不习惯,莫非今天有事求于我们?”刘耀芳碍于面子,忙道:“不是……没有。”白云凤道:“这可是你说的,有求于我们的事你可千万别开口。”一下封了刘耀芳的口,程彩霞在一旁忍不住偷笑,暗赞白云凤可真行。刘耀芳再深的心计却终究斗不过白云凤,不待她开口人家就早已知道,并拿话给堵死了,后面她自没开口说成。她虽恨白云凤恨得牙痒痒,但也无法,只得黯然地返回。最后,她只得寄希望于王文龙对她的深情。 这里王文空自是坚决反对,倒不是因刘耀芳得罪了他,而是从这件事让他看出,刘耀芳人品素质太差,不配嫁进他文龙家族。但王文龙却并不这么想,他已爱上刘耀芳,且他认为这不过是一件小事,刘耀芳事先也并不知道,只要将话说清楚,再向大嫂赔礼道个歉,应该也就过去了。王文龙虽未说出来,但精明的王文空一眼就窥穿了他的心思,他表面不动声色,却有意问起了他们是怎么相识的。毫无城府的王文龙将他们相识的经过说了一遍,老道的王文空一听,立即就感觉到这其中有蹊跷,事后就让人找到了这个老太太。 想到老太太定收了刘耀芳的好处,不会轻易就范,王文空就先抓住了她的软肋,让人把她的孙子给弄到了手,然后再与她正面交锋。王文空单刀直入道:“老太太,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一个姑娘找过你,让你们婆孙俩帮她演了一出戏?”老太太毕竟活了几十岁,吃过的盐比吃过的米还多,警惕道:“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说什么。”王文空早算到,让人将她的孙子带了出来。老太太见抓了她孙子,要拼命上来抢夺,却被王文空的人一脚踹倒在地,她再要上来,突见一把亮锃锃的寒刀架在了她孙子脖上,吓得她再不敢轻动了。她慌忙爬跪到王文空面前求情,王文空这时再问她,她果然一五一十全交待了。 王文空将她带回去见了王文龙,王文龙听后僵住了,双眼吃惊地睁得好大,旋即,他转身冲出去去找刘耀芳了。此时刘耀芳正在心里期盼着,突见王文龙来以为事有转机,忙喜着迎了上来,没想到王文龙开口就问她那天相遇的事是不是她一手策划的?刘耀芳呆住了,明白他已知真相,只得承认了。但她对王文龙解释了理由,那就是她是真的爱他,太爱他了。 尽管这个理由很充分,也很让人感动,但王文龙还是一下难以接受,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切竟是她处心积虑一手安排策划的,她竟是有着这般心计的女人。他当即向刘耀芳提出了分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这对刘耀芳来说无疑于雪上加霜,她最后寄予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此时她不得不承认,这下是彻底完了。刘耀芳自然也猜到了,这一切都是王文空在后面使的坏。 121 刘耀芳的心计(下) 这天,刘耀芳心情低落地一个人在酒吧喝酒,却偶遇上了她干爹刘齐。[..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爹刘震天与刘齐是生死之交的把兄弟,故她就拜了刘齐这个干爹。刘齐见她心情不好,问起了缘故,刘耀芳就将与王文龙恋爱他大哥王文空反对的事说了出来。不想刘齐听后哈哈大笑起来,刘耀芳不解,问道缘故,刘齐道:“他王文空自己的事都是一个笑柄,还好意思插手管他兄弟的事。”刘耀芳听话中有话,细问了起来,刘齐就将王文空过去那一段丑事说了出来。刘耀芳这才明白,难怪她一直觉得有些奇怪,他王文空这样的人,娶的妻子竟不怎样,原来其中有这么一段故事。想到这里,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条针对王文空的计策应运而生,她谢过干爹高兴地去了。 第二天,刘耀芳事先准备好一切,然后开始给王文龙打电话。电话里她痛哭流涕,伤心不止,恳求王文龙来见她一面。王文龙已对她提出分手,自不愿再来,还让她从此忘了他,刘耀芳作伤心绝望道:“你如果这次不来,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说完,急切挂断了电话,王文龙以为她要做傻事,急忙朝之赶来。刘耀芳早已算到,放下电话后就在屋里悬挂起一根绳子,打好绳圈,下面放好凳子,然后人躲在窗户后面偷看着外面。当看到王文龙出现后,她立马踩上凳子,将头伸进打好的绳圈里,作要上吊,王文龙急切冲进屋,果见她要做傻事,急忙上来将她救了下来。 刘耀芳被救下后痛哭不止,还一个劲说他已将她看成那种人,不如让她死了算了。王文龙心软起来,再不敢提之前那些话,但他也如实道出了自己的苦衷,他与她分手的真正原因,还是碍于他大哥的坚决反对。这些刘耀芳早算到,就在看王文龙陷入两难的痛苦中时,她不失时机地递上一杯早准备好的酒,王文龙心烦意乱地顺手接过,一口喝下了。这杯酒一下肚,王文龙很快有了反应,起先是浑身躁动热血沸腾,其次再看刘耀芳时,竟有了一种莫名的冲动,正是刘耀芳给他下的药起反应了。王文龙感到不对劲,起身要走,被刘耀芳留住了,她这时再暗施以妩媚和轻挑,王文龙再也克制不住,搂抱住她开始狂吻起来。刘耀芳嘴上说着“不要”,手上做着假推势,人却就势躺下了,王文龙急切地压在了她身上…… 药尽清醒过来后,王文龙才发现铸成大错,急忙穿上衣服要离去,刘耀芳在后一声“文龙”叫住了他,王文龙立住回过身来,看着刘耀芳痴情而期盼的眼神,又陷入了两难的决策中。如果这件事让大哥知道了,他真不敢想象后果。刘耀芳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决策,含泪道:“你走吧,我不会怪你的。”说完,已泪流满面。王文龙见她这个样子,想走却又不敢走,怕他走后她又像刚才一样做傻事,但留在这里也不行,最后想着还是走了出去。不过他并没有真走,而是躲在了外面偷看,看她是否还会再做傻事。 这点小把戏自没逃过刘耀芳的眼睛,与她比起来,王文龙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想着再装一次上吊没有太大新意,次数多了反弄巧成拙,刘耀芳心中遂又生出一计。她装作不知道,伤心流泪地将被子折叠好了,然后一个人出了门,默默地向前走去。王文龙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干什么,只得一路尾随跟着她,直看到她来到江边下了水方才又明白。善良的他被触动了,泪水顷刻涌了上来,作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出了这样的事,却要不负责任地将她抛弃,最后眼睁睁看她走进江中,这叫他良心何安?他还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吗?看着刘耀芳向江心越走越远,他突然不顾一切地冲扑了下去,将她从江水中拉救了上来。 刘耀芳的计策再一次成功了,经过这件事,王文龙已下定决心,带她回去向大哥摊牌,希望大哥能理解答应。王文龙带着刘耀芳找到了大哥,怯怯道:“大哥,你就成全我们吧,我们……已有了夫妻之实。”王文空眉头与面色猛地一沉,手中的酒杯极愤之下也被捏碎,玻璃碎片扎进肉里渗出血来,和着破碎杯里的酒一起流了出来。王文龙吓住了,畏怯地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出,毫无城府的他可能并不知道,但他王文空却心知肚明,这一招分明是针对他王文空。当初你嫌弃婚妻的不贞不洁,才在酒后强奸了现在的妻子,因此才娶的她,如今我和你兄弟也有了夫妻之实,这下你该不会再反对了吧? 这一招的确够损、够阴险,连一旁在座的王文松和王文安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心计真是太深了!正如刘耀芳所算计,王文空再无话可说,自己兄弟不争气做了这种事,此话又是从兄弟口中说出,而刘耀芳却还在一旁装作可怜地伤心哭泣,他也气得说不出话来,气愤地起身丢下一句话:“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离去了。听了这句话,他们认为王文空最终妥协答应了,但他们都不了解王文空,不知道这一下彻底激怒了王文空,而他王文空眼里是向来容不得半点沙子的,谁要是给了他沙子,他定会叫她好看! 晚上时,刘耀芳要回去了,王文龙陪同她出到外面叫了一辆人力车,扶她上车付过钱后,两人就此告别。刘耀芳在车上想起今天的计策和王文空的气愤样,忍不住得意地偷笑,想着不久就要如愿嫁进豪门,今晚回去可以美美地睡个觉了。孰不知前面已是杀机重重,她这哪里是回家的路,分明是去地府的黄泉路。 半道上,王文空早等着她了,他自不会亲自出面,站在街旁的高楼上俯瞰着下面的一切。今晚的夜很静,没有一丝风,月亮高高悬挂在天上,空中繁星点点,王文空站在上面看下面的街道一清二楚。刘耀芳的车缓缓过来了,王文空不紧不慢地抽出一根烟,火柴在手中轻轻划燃了,待他不慌不忙点上烟,刘耀芳的车也到了近前,他将手中的火柴在空中摇熄,扔了下去。信号来了!两旁埋伏等待的人看到这个信号,立即开始了行动,王文空对他们的交待是:看到熄灭的火柴扔下来,先奸后杀! 一群人如狼似虎地围扑了上去,几下拳脚踢打走车夫后,将刘耀芳从车上拖了下来,直往一旁的深巷里拖。刘耀芳吓得大哭大叫,但全然无济于事,这些人将她拖进深巷,两个人按住手脚,几个人上来撕扯衣服。就在刘耀芳的上衣被尽数撕尽,感到快要绝望时,王文龙突然出现了。他愤怒地上来几下打开了他们,这些人刚准备还手,突然认出是他,王文龙依然不解恨,正要上来再打,这些人忙叫住了:“文龙少爷!”王文龙蓦地停住了手,借着月光一看,认了出来,再看其他人,原来都是自己人。这伙人趁机逃去了。 王文龙怎么会及时赶来呢?原来,他刚送走刘耀芳,就遇到了四哥王文松,他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就在王文龙和四哥打过招呼要进屋去时,四哥沉吟半晌叫住了他,王文龙立住回过身来,王文松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否真心喜欢这个刘耀芳?”王文龙只当是今天白天的事,对四哥点了点头。王文松沉思了片刻,再次问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是否都不后悔?”王文龙以为四哥在考验他,再次坚定地点了点头。最后,王文松对他道:“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你去送送她吧。”此时王文龙还未会过来,只当是四哥关心,想想四哥的话有理,于是在后赶了来。不想刚到半路,就看到车子弃在正中,不见了人,他顿感不妙,又听到巷中传来刘耀芳的呼救声,于是急忙赶了进来。 王文龙将惊魂未定的刘耀芳扶了起来,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她披上,将她扶出深巷,重新上了车,这次他亲自送她回去。一路上,王文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特别是四哥那一番话,蓦地,他明白了,回头朝四处看去。果然,就在事发地的右侧高处,站着一个人影,那个位置正好看着下面的一切,借着当头皎洁的月光,他清楚地看到正是大哥那张冰冷而带着愤怒的脸。 王文空忍不住有些恼怒,以他对这个兄弟的了解,他是绝对不可能算到的,那么他究竟是怎样知道赶来的呢?他在心里回想起来,当时除了他、文龙和刘耀芳,就只有老四和老五在场,他们两个倒是都会算到,但绝对不会是老五,那么就只有老四了。他最容易动恻隐之心,一定就是他!王文空向下看去,果见不远处一个身影转身走去了,那背影他看着再熟悉不过。 次日,王文龙再次找到了大哥,这次他是一个人,经过昨晚那件事,使他明白了大哥的反对有多么强烈,可谓不惜一切手段,他几乎用哀求的语气道:“大哥,你就成全我们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王文空道:“你究竟要我怎样说你呢?你太单纯了,有些事并不是你所看到和想象的那样,你想一下,我为什么不反对你五嫂而偏要反对她?也许你现在不明白,但是将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大哥今天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文龙家族。”王文龙带着哭腔道:“我自认她比不上五嫂,但是世间又岂是人人都能比得上五嫂,我只有这个命,我认了。我知道凡事你都比我考虑得周全和深远,所以你每次决定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反对过,但我希望这次我的婚姻大事你能让我自己做一回主,因为这毕竟是我的终身大事,我自己选择的,将来我无怨无悔。” 王文空的眼泪上来了:“你既然将话说到这个地步,那我也再无话可说,正如你刚才所说,你自己选择的,将来你无怨无悔,我今天就答应你。但你要记住,大哥今天是流着泪答应你的,将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大哥今天为什么是流着泪答应你!”王文空最后作出这个决定,实属无奈,他已尽了全力,只恨王文龙不听。王文龙最终娶了刘耀芳,他们几兄弟没有一个真正高兴,顶多就是老四王文松保持中立。当然最高兴的还数刘耀芳,终于如愿嫁进了文龙家族,圆了她的豪门梦。身为好友的刘梅来祝福当天,不得不佩服,她真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 122 丧心病狂的野田狼组(上) 高思荣进了文龙家族后,与王文安可谓同处一个屋檐下,虽然王文安在外独住一处不与其在一块,但一个家族两人见面再所难免,正所谓抬头不见低头见。(..info)这件事虽早已过去已没有人再提起,他们之间也是一清二白,但见了面仍难免有些尴尬。这天,他们就又遇到了一幕,两人为捡一个东西同时伸下了手去,待发现后都尴尬地同时缩了回来,最后,还是王文安再次伸手捡起递给了她。 这不经意的一幕恰巧让程彩霞看到了,细心的她顿时在心里觉得奇怪起来。也难怪,自高思荣进来后,没有一个人再提及这件事,王文安也没有告诉她,程彩霞还不知道。一旁程甜见程彩霞看出来了,笑着凑到程彩霞耳边悄悄对她说了。程彩霞听后笑了,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她不知道的故事。 到了晚上,程彩霞先洗了坐靠在床上看书,王文安随后从浴室洗完澡后出来了,程彩霞顿时放下书,笑道:“文安,我听说你和你二嫂以前还有过一段故事。”王文安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很不好意思地笑道:“都已经过去的事了,你还提它干什么?”程彩霞见王文安这个样子,愈发乐了:“你二嫂人长得挺漂亮的,又有修养,还是名门大家闺家,她那么喜欢你,你当初怎么就没接受她呀?”王文安知道她在逗乐,道:“她是我二嫂,我怎么能有那种想法呢。”程彩霞又笑了,想了想道:“要是她爹一开始选的是你,你说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不是她了?”王文安道:“那我跟你不就没戏了。”程彩霞道:“照此说来,我们有两个媒人,一个是红梅大姐,另一个是你二嫂她爹。”王文安道:“亏你想得出来。”两人在床上笑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久,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全国各地都掀起了一股抗日反日浪潮,抵制日货、学生游行示威,高喊抗日口号,更有人冲进日本驻上海的使馆,攻击日本人。这一切令时驻上海的日本大使野田宽极为恼怒,看着愈演愈烈的反日运动,他竟丧心病狂地从日本调来了他的暗杀组织――“野田狼组”,要给这些“无法无天”的中国人一个教训。 此后,国人就经常在大清早起来后发现,夜里有人无辜被杀害,且手段相当残忍,死者都是其组织抗日的学生领袖和一些进步人士,这一昭然若揭的卑劣行为更加激怒了国人,他们成群结队地冲进日本大使馆,愤怒地砸毁了里面的一切东西。但野田宽不思教训,依然我行我素,继续令“野田狼组”执行他的暗杀计划,他的梦想是将一切反抗的中国人全部杀尽。 就在这时,出来了一个英勇爱国人士,在一天夜里来了个以牙还牙,潜进日本人所睡的地方,将里面的日本人全部杀光了,唯独野田宽不在逃过了一劫。消息上报后,国人无不拍手称快,视此人为英雄,民族骄傲,这一下震惊了野田宽,中国人不好欺,也让他深切尝到了痛的滋味。他夜里命他的“野田狼组”去暗杀中国人,不想中国人却在夜里杀了个回马枪,从未受过此等奇耻大辱的野田宽发誓:一定要将这个人找出,千刀万剐! 随后,野田宽通过各种手段终于查到了这个人,此人名叫张树林,也是一个学生领袖,出生武术之家,很有一番本事。另外,还有他的两个同学,一个叫孙图,一个叫杨文,两人少年时都曾学过武,那晚惊天动地振奋国人的事就是他们三人干的。野田宽知道后,当即对他们三人下了格杀令,并在所有能出上海的出口都派了人,务必要将他们三个关杀在上海,一洗大辱。 此时,张树林三人也感到了自身险境,外面汉奸走狗到处在找他们,野田宽的“野田狼组”也处在随时待命,就等一有消息立即行动,他们想逃离上海,却又逃不出去,无奈之下,他们想到了找王文安求助。在上海,只要王文安肯帮忙,是绝对有办法将他们平安送出去的,现在的关键是王文安肯否愿意帮他们这个忙? 张树林只听闻过王文安的名却从未见过王文安本人,心中有所疑虑,正所谓人心隔肚皮,这年头虚伪奸诈的人多了,万一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呢?所以没有一定的了解和把握,他们不敢轻易以身冒险。但他们想要逃离上海,又只有王文安能帮忙,不试着了解怎么会知道呢,于是他们想到了从王文安妻子身上着手。通过打听和暗中观察,张树林发现王文安的妻子程彩霞心地善良,待人和蔼可亲,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好人,这下他们心里有了底。可以通过和程彩霞接触来试水,如果王文安真是个小人伪君子,善良的她定会阻止他们去,反之,则可以放心大胆地去。 瞅准一个机会,张树林朝程彩霞走过去了,暗处孙图和杨文两人在替他把风,张树林来到程彩霞面前,道:“这位是王太太吧?”程彩霞抬头看来,发现并不认识,听张树林叫的这个称呼,她道:“我丈夫是姓王,你是找我还是找我丈夫?”张树林将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程彩霞一阵震惊,这些天报纸上早已报得沸沸扬扬,她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将张树林带到了一个僻静处,道:“你是想让我带你见我丈夫?”张树林喜道:“王太太果然聪明。”将他们现在的处境如实对程彩霞说了,最后希望安哥能看在中国同胞的份上帮他们一把,他们感激不尽。程彩霞也有着一颗强烈的爱国心,当下一口答应了,并约好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张树林见程彩霞答应得如此爽快,已知王文安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晚十点,张树林三人如约准时出现在了王文安的家门口,这里程彩霞早等候着,快速将他们三人接了进来。带到客厅,与王文安一一相见了。互报过名后,王文安喜笑着拿过当天的报纸,道:“如雷贯耳啊,你们做了一件振奋国人的事,实在令我们所有中国人感到钦佩,就连我王文安也自愧不如。”张树林谦逊了一阵,直接步入了话题。 王文安道:“我妻子回来已对我说了,我也猜到了。既然你们来找我,就是相信我,也是将最后这个希望寄托给了我,那我王文安就是寻思千方百计,也一定想办法将你们平安送出上海。”张树林三人大喜,忙起身感激地谢过了。王文安道:“三天之内,你们等我的好消息。”张树林三人再次谢过,起身告辞。王文安本想留他们住在这里,但考虑到自己树大招风,反对他们不利,就不强留了。末了,王文安亲自送他们三个出到外面,看到四下无人,一一道别后,他们三人就此离去了。 王文安刚要进屋,突听两声惨叫,急忙回头看来,见一群武士正手持利刀在围攻张树林,孙图和杨文两人已倒在了血泊里,他急忙冲了上去,帮助张树林和他们厮杀了起来。这伙人一致日本武士装扮,手持东洋武士刀,脚上趿着日本人象征性的木拖鞋,再看地上孙图、杨文的致命伤处,与之前被害的人如出一辙,就知道这就是这段时期屡次暗杀他们国人的“野田狼组”。这时,程彩霞跟了出来,王文安暗叫不好,这伙人足有二十人之多,全都是训练有素极其凶残的刽子手,他和张树林两人都难以对付,她赶出来无疑又增加了他们的负担。 果然,程彩霞一出来,这伙人就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了,想出去都难了。幸好不用太担心,这是在自家门口,双子及时带着神威帮的弟兄赶了出来,不用王文安开口,双子早已一声令下:“围起来!”霎时,双子的人将程彩霞团团保护住了,两边激烈厮杀了起来。双子和神威帮弟兄牵住了他们十多人,任这帮武士再厉害、再训练有素,始终攻不破双子神威帮的铜墙铁壁,恰这时,程剑也赶了来帮忙,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还有一半的武士在围攻王文安和张树林,可以看出,他们的首要目标是张树林,王文安好象也在其份内。 张树林着实有一番本事,虽开始受了伤,但仍与王文安并肩奋力对敌,就在“野田狼组”久战不下时,突冷不防从张树林身后冲出一个武士,偷袭着凶残一刀划开了张树林的颈喉,另一个趁机赶上来又一刀将张树林刺穿了。王文安回过头来,愤怒地冲上去一刀将这个武士砍了。偷袭张树林的武士猛地回过头来,看着王文安两眼放出狼一般的凶光来,好像要为刚才死去的同伴报仇,王文安也正为张树林的死仇恨着,两人对冲上去砍杀了起来。 厮杀了一阵,不分胜负,这时王文安的人越来越多,何作友、王世化、吴来、潇洒、胡子昭全都赶了来,“野田狼组”见这个情势,有条不紊地一起退了。走时王文安注意到,与他厮杀的这个武士,好象是他们的头。王文安没看错,这个人正是他们的首领――龟田一郎,从他偷袭张树林那一刀看来,这个人极其阴险、凶残,没有半点人性。看着地上遇害的张树林三人,王文安伤心难过不已,他发誓,一定要为他们三人报仇。 123 丧心病狂的野田狼组(下) 不待王文安找去,龟田一郎倒先找来了,又照例阴险偷袭着先来了一刀,划伤了王文安的手臂,张树林三人已死,这次的目标无疑就是王文安。(..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胆子不小,他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人,居然敢在大白天现面,还倾巢而出。此时王文安身边只有王典、王响、何作友、王世化、吴来、潇洒、胡子昭这七人,何作友五人昨晚没敢上,正懊恼不已,今日来得正好,二话不说冲了上去,与之厮杀了起来。王文安依旧对龟田一郎,王典七人则对龟田的那群狼。 这回厮杀拼出了结果,龟田虽偷袭着伤了王文安一刀,但最终还是不敌王文安,而他那些“武士狼”今日遇到王典这七个厉害的,也死伤惨重。恰这时,王文空听到消息带着王文风四个赶了来,紧跟着,张良达又带着马玉冲、李佑天、向天志、程寒凯四人赶了到,一起加入进来,龟田惨败不已,手下二十多人顷刻间全部被杀,唯独龟田一人侥幸逃去。王文空和王文安带人在后追了来,龟田为逃避追赶,竟沿途一路屠杀无辜的人,连六十多岁的老人和三岁的小孩都不放过,直逼得王文空他们不再来追方住手逃去。王文空见此人如此凶残灭绝人性,对他们道:“以后再见到他,绝对不能够再让他逃脱。想尽一切办法,不付一切代价,也要将他就地解决掉!” 王文空未说错,自龟田逃脱后,又开始有人继续被害,所害之人愈来愈多,手法也越来越凶残,大有变本加厉之势,此人一天不除,终究是个莫大祸害。王文安想方设法引诱了几回,可龟田相当狡猾,要么不上当,要么又被他巧妙逃脱,最后又不见了踪影。(..info好看的小说)这件事令王文空和王文安伤透了脑筋,最后,王文安想到了从野田宽身上着手,只要盯紧野田宽,就不愁找不到龟田。 机警狡猾的野田宽立即察觉到了,他连忙找到了杜宏耀,让其帮忙想办法,杜宏耀立即为龟田找了一个隐蔽的安身之所。只要远离了野田宽,再隐蔽的安身之所文龙家族也能找到,很快,就让王文空的两个手下邵昌、邵纪查到了踪迹。他们发现天龙家族有一个叫姚锋的人每天定点在给龟田送饭,在下一次姚锋送饭时,他们俩悄悄尾随姚锋身后,一直跟到了龟田躲藏的小屋。 邵昌和邵纪躲在暗处看到,姚锋拿着饭菜进去后,不一会儿就见龟田怒气冲冲地从里面出来离去了,之后再不见姚锋出来。他们感得奇怪,于是小心地靠近屋子查看究竟,这才发现姚锋已死在地上,颈脖上那凶残一刀明显出自龟田之手,饭菜也泼撒了一地。原来,龟田吃不惯中国饭菜,已对姚锋提出下次带日本饭菜来,姚锋想着外面风声这么紧,有的吃就不错了,都哪里去给他弄日本饭菜,因此这一次依旧带的中国饭菜。不想惹恼了龟田,一气之下将姚锋杀了,自己跑出去找吃的了。 邵昌和邵纪大喜,龟田吃完饭后定会再回到这里,他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去叫空少爷和安哥带人来,包围这里,到时龟田就插翅难飞了。可随后他们俩观察发现,这个屋子地处高处,四面一有什么动静龟田在屋里看得一清二楚,并且屋子的四面都可以逃生,地下还有一个通道,想必也是通往外面逃生的,一旦察觉到危险龟田马上就能逃走,到时恐怕又是白忙一场。(..info)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选这个地方给龟田作安身之所。 想到这里,邵昌灵机一动,他那里有一箱炸药,不如趁这个机会将炸药先埋在这里,等龟田一回就炸死他,到时想跑也跑不了。邵纪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于是两人一同搬来了炸药,将它埋在了屋里,并将导火线一直延伸到了外面,随后邵昌留在这里等龟田回,邵纪去叫空少爷和安哥来。龟田吃过饭后果真又回来这里了,可在路上被神威帮的严雄、何昆、杨炯三人盯上了,他们尾随一路跟到了这里。随后杨炯回去报信,严雄与何昆留守在了这里。 机警狡猾的龟田立即察觉到了,严雄与何昆见龟田已发现,没有必要再躲躲藏藏等他们来,两人索性先走了进去。一进去他们就厮杀了起来,龟田原本欺严雄和何昆,不想他们两个是双子手下神威帮的人,并是神威帮两个最厉害的,他们两人联手,龟田胜他们不了,但也不输他们。只是这一下急坏了外面的邵昌,他见龟田进去后本喜着要点燃炸弹的,不想神威帮的严雄与何昆紧跟了进去,点燃炸弹无疑也将他们两个一起炸死了,因此在外面直着急。 就在这时,邵纪引着王文空一帮人赶来了,与此同时,双子、何作友等七人也赶到了,因一时没看到王文安,故杨炯又去找王文安了,双子七人遂先赶了来。王文空赶来问道邵昌:“他人还在里面吗?”邵昌道:“在。”王文空遂下令从四面包围过去,不要再让他跑了,邵昌忙将之前和邵纪在屋里看到的情况以及埋炸弹的事对王文空说了,王文空道:“那还等什么,为什么不引爆炸弹?”邵昌道:“神威帮的严雄与何昆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王文空看去,果见屋里有打斗的声音,王典兄弟见自己的人在里面,要进去帮忙,刚迈步,王文空道:“不待你们进去他就跑了。”王典兄弟不得已又缩住了脚步。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王文空,看他有什么好主意。王文空想了一下,问道邵昌两个:“你们知道那个地洞通向哪里吗?”邵纪道:“我们只看到了入口,没看到出口,不知道通向哪里。”王文空不由黯然了。过了半晌,王文空又问道:“他们两个进去有多长时间了?”邵昌道:“快一个钟头了。”王文空拧紧了眉头,看着时间越拖越久,而里面的打斗声似乎越来越小,王文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这时,王文空果断下令道:“引爆炸弹!”一听这话,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了他,尤其是双子,他的两个人现在还在里面,引爆炸弹无疑是要将他们两个一起炸死。王文空又重复了一遍,邵昌和邵纪是他的人,不敢违抗,只得来点炸弹。 王典和王响可忍受不了,虽然他们兄弟知道王文空这么做是出于大局考虑,但他的人也是活生生的命,他们神威帮的每一个人对于他们兄弟来说都如同亲兄弟,有着非常深的感情,要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人随之一同炸死,他们是绝对不能接受的。这时邵昌已点燃导火索,引线飞快地向着屋子烧去,王典看着快速抽出刀,要向前扔着斩断,就在他扔刀那一刹,王文空伸手将他打开了。刀飞偏了,引线烧到了屋子,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屋子炸开起火烧了起来,严雄与何昆随龟田一起炸死了。 对于王文空来说,终于除了龟田这个祸害,但对于双子来说,却损失了他们两个好兄弟。除掉龟田他们不反对,但就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或者说就不能为这些替他卖命的弟兄着想一下?从这件事可以看出,他王文空只要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惜一切代价,也根本没有将他们这些人的命当命看。何作友、王世化等五人也对王文空这一做法颇感心寒,今天是严雄与何昆,说不定下次就是他们了。他们相信,如果今天是安哥在,绝对不会这么做。通过这件事,使他们彻底看清了解到了他王文空的真正为人。 过后,王文空从他们的神情中已读出,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走了,只剩下他们在此伤心和思考。王文空刚走,杨炯就带着王文安赶来了,当看到屋子已化成一团烈火,而他们却一个个面色凝重、神色黯然的样子,王文安立即猜到了,他忙问道严雄与何昆的人,邵昌、邵纪不敢说,最后何作友如实道了出来。王文安怒问道:“谁下的命令?”邵昌颤着声音道:“空少爷。”王文安明白了,呆立了半晌,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去了。不同的是,他离去时,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脸上流淌着两行泪水。 严雄没有什么亲人,但何昆却还有一个老母,当双子愧疚地拿着钱去看望何昆的老母时,却发现王文安已在了。他坐在老人跟前,眼里满着泪水,老人手里拿着他刚给的一沓钱。王典和王响感动了,哽咽着叫了一声“安哥”,王文安侧头看了一眼,默默地起身离去了。王典两兄弟看着王文安极度悲伤的身影,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124 文龙家族分财产(上) 刘耀芳嫁进文龙家族后,之前的伪装很快卸了下来,可谓原形毕露:不贤惠、爱打牌、太虚荣、瞧不起人,这让王文龙彻底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正如大哥之前所说,人品素质太差,他不由开始后悔当初没有听大哥的话,可如今有苦难言。当初是他那么坚定地对大哥说,‘自己选择的,将来无怨无悔’,如今哪怕有再大的苦,也只得强忍着往肚里吞。 刘耀芳倒是如愿嫁进了豪门,享受着她当初梦寐以求、衣食无忧的阔太生活,可这只是她当初费尽心机的其中一个目的,她当初选中王文龙的另一个主要目的,是要将程彩霞比下去,因为她的虚荣心容不得程彩霞比她强。可当她嫁进文龙家族后才发现,王文龙在文龙家族的地位实际就如同他的排行一样,是最后一个,与他五哥王文安“上海滩皇帝”的身份简直没得比,夫贵妇荣,那她与程彩霞也自然是没得比了。 刘耀芳自然不能忍受这点,可已嫁给了王文龙,这是无法再改变的了,王文龙在文龙家族的地位也不是她想要变就变了的,既然这两样都不能改变,那就只有想着在财产上变了,让王文龙多分文龙家族一些财产。可刘耀芳发现,王文安现所持有的财产将近文龙家族的一半,而另一半他们却还有五兄弟,刘耀芳心里顿时感到极度不平衡,不时放言文龙家族几兄弟所持财产不公平,嚷着要分财产。 这些话传到了他们几兄弟耳里,王文空开始没理睬她,可见刘耀芳愈嚷愈上劲,大有不分割誓不罢休的阵势,这时激恼了王文空。想着他们六兄弟如今就只剩老四王文松还未成婚,既然刘耀芳嚷着要分财产,那他就成全她。刘耀芳是什么心思,王文空老早就猜知了,也早想好了怎么来招呼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一次事先通知后,他们六兄弟及五妯娌坐到了一块,张良达是文龙家族大哥,自然少不了他,另外,马玉冲、李佑天、向天志、程寒凯这些内部成员也都来了,他们来做个鉴证,也顺便看看他们六兄弟怎么分这个财产。 王文空见人都到齐了,开始说了:“最近我听闻有人说我们六兄弟所持有的财产不公平,嚷着要分财产。既然有人提出来了,如今我们六兄弟也基本都成了婚,那我今天就当众把这个财产分一下,免得总有人在那里不平地叫屈。”王文空未点名说明,刘耀芳自不得接他的话,只要他分,一切都好。王文空接着道:“本来这个财产是应该由爹来分的,但爹如今已不在了,我们文龙家族的财产轮不到外人来分,所以这个财产就由我大哥来分。为了公平起见,张良达、马玉冲、李佑天三个人做公证,如果你们觉得有不公平的地方,尽管向他们三个人提出,只要他们三个人有两个人反对,这个结果就会重新来,总之最后保证大家都没意见。”见下面没有人吭声,就是一致默同了,王文空正式开始了。 王文空首先将文龙家族现在所有的财产说了一遍,刚说完,刘耀芳就提出了异议,原来,她发现王文安所拥有的财产王文空竟一样也没说进去,这不明摆着欺她吗?她立即道:“大哥,你好像说漏了,五哥所拥有的财产你好像一样也没说进去。”一旁王文龙刚想开口说她,王文空先开了口:“你进来的时间不长,财产倒是记得挺清楚的。”刘耀芳为当初王文空反对她嫁进来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这时毫不示弱地回顶道:“不能看我进来的时间不长,就明着欺我吧?你刚才不也说了,最后保证大家都没意见,我这也是担心其她人有意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故意将最后那句话拖得很长,意在掩饰她这是替其她人在着想。不想袁风花最见不惯她这一套,道:“你担心多了!是你有意见你就直说,别人都不比你傻,别人有意见自然会说!” 这一番话顶得刘耀芳够呛,刚想回袁风花几句,王文空道:“好了!”刘耀芳只得强忍作罢。其实也只有袁风花顶她,大嫂胡晶人过于老实;二嫂高思荣出自名门大家闺秀,有着较高的素质修养,也不会跟刘耀芳计较这些;老四王文松未娶;五嫂程彩霞是跟王文安的,这时自不会说什么,且她性情温厚,素质修养也不是刘耀芳所能及的,唯独三嫂袁风花乃虎父之女,出生黑帮,性情耿直。王文空道:“既然你提出来了,那我就告诉你,文安的财产不算在我文龙家族里面分。” 刘耀芳当即道:“为什么?”王文空道:“你恐怕还不知道,文安现在所拥有的财产并不属于我们文龙家族,而是属于馗叔的,是文安当初替馗叔打下来后,馗叔在文安新婚那天作为新婚贺礼送给他的。现在是分我文龙家族的财产,所以他的财产不算在里面分。”刘耀芳听明白了,道:“也就是说五哥的财产不算在文龙家族里面分,而文龙家族现在的财产五哥还有份是吧?”王文空道:“当然!”刘耀芳道:“这是什么道理?”王文空道:“你说呢?”刘耀芳道:“虽然五哥的财产之前不属于文龙家族,但既然馗叔后来送给了五哥,五哥是属于文龙家族,那么这些财产现在理所当然应该算在文龙家族里面分。”她的真实意图终于毫无掩饰地显露出来了,王文空道:“你究竟是要分文龙家族的财产呢,还是要分文安的财产?”刘耀芳道:“都一样!”王文空被激怒了:“你从你娘家带过来的嫁妆,算不算在我文龙家族里面分!” 这一句话又顶得刘耀芳够呛,一时语塞无言以对,但她自不服气,她的目光扫视在了张良达三人身上,于是气呼呼地对张良达三人道:“既然大哥叫你们三个人做公证,那你们现在就说句公道话吧!”张良达早算到,这时道:“我完全认同空少爷的说法。”马玉冲也紧随道:“我也赞同。馗叔这些财产是作为新婚贺礼送给的文安本人,而并非送给的文龙家族,虽说文安是属于文龙家族,但现在是分文龙家族的财产,文安可以将它拿出来分,但也有权不拿出来分,没有谁有这个权利非逼着一定要他拿出来分。如果是这样,那他还分什么文龙家族的财产?” 刘耀芳气得满脸通红,后又由红转绿,三个公证人已有两个人赞同了,按照之前的说法,这件事已成定局,但大家还是想再听听最后一个公证人李佑天的意见,看他又有什么说法。刘耀芳也期盼着有人能替她说说话,就算输了,最少说明还是有人认同她的说法的。李佑天这时见大家都将目光看向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座,又是那个招牌腔调开始了:“哎呀,我说你们一个个也真是的,怎么都帮文安不帮芳妹呀,你们看看,把芳妹脸都气绿了。”听李佑天这么一说,大家都朝刘耀芳看去,果见刘耀芳的脸真的气绿了,这一来刘耀芳真不知是感谢李佑天好,还是痛骂他好。 李估天接着道:“芳妹呀,他们这样做真的是太不对了,不过有件事我一直弄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帮文安而不是都帮你呢?确实是你不对呢,还是你这个人太不讨人喜欢了?我这个人的原则一向是伤了一个人,就不要再伤第二个人了,既然你今天已经伤了,那就干脆伤到底吧,我也赞同。”李佑天这番话乍听起来像是在帮刘耀芳,但听到后来就明白了,这番连讽带刺的话可比张良达和马玉冲的厉害多了,直令在场所有人忍俊不禁,更令刘耀芳无地自容,当下恨不得找个地洞一下钻进去。她这也是自找的,王文龙在一旁几次拦她都没拦住,她那凌人的气势丝毫容不得王文龙当时插话。 三个公证人一致赞同,刘耀芳再无话可说了,当她过后抬起头发现大家都拿眼在看她时,不无尴尬地道:“大家都看我干什么呀,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也自然没意见。”王文空道:“你一个人没意见最好!”后面半截话王文空没有说出来,但在场所有人却都明白。既然都没意见,那就开始分了,文龙家族现在的财产有公司、银行、酒店、夜总会、赌场、电影院、当铺、武馆、码头、工厂,以及一些其它的生意场子,如今这些要平均分成六份。 王文空道:“文龙,我们六兄弟中你最小,如今分财产理应照顾你,你先选,选中什么得什么。”王文龙道:“还是你分吧,你分什么我得什么。”刘耀芳是个毫不肯吃亏的人,刚才她已感到吃亏了,这时忙接过道:“既然大哥说照顾你,那你就不要推辞了,我替他选。”言毕,真不客气地选了:“公司和银行我全要了。”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她,虽说照顾她,可也没有她这样选的,这也太离谱了。王文空看着她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刘耀芳倒是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之前她就窝了一肚子的气和火,如今可是你说照顾文龙要他先选的,现在我选了看你又拿什么话来说。 125 文龙家族分财产(下) 的确,王文空真不好说什么,不让她先选,说她最小没照顾她;让她先选,她竟如此不靠谱,他能说什么?遇到这样没有素质和不靠谱的人他也实在没办法。王文龙也知道刘耀芳选得太离谱,好的全要的,刚要向大哥开口,王文空却一咬牙答应道:“好,公司和银行全给你!”剩下的他们五兄弟再来均分,王文安分得了码头;王文松分得了电影院与当铺;王文中分得了夜总会与赌场;王文风分得了酒店与武馆;王文空分得了工厂和一些其它的生意场子。 这些分完后,还有现金也要拿出来一并均分,现金共有一千二百三十万,整数的一千二百万他们六兄弟正好每人两百万,零数的三十万王文空问道大家的意见,王文风想着文龙最小,还是想照顾他,道:“就都给文龙吧。”其他兄弟也都是这个意见,于是,王文空道:“文龙,这零数的三十万就都给你了。”想到之前刘耀芳已经要得够多够好了,王文龙连忙道:“大哥,我不能再要了……”刘耀芳又接过道:“既然大哥给你,你就收下吧,”对王文空道:“我替他收下了。”袁风花气不过了,扭过头来:“你真是当仁不让啊!”刘耀芳也早有她的气,回顶道:“不该让给我这个小的,难道该让给你这个大的!”袁风花刚要发作,王文空又道:“好了!”袁风花惹恼了,她道:“这三十万到我这里有五万,这五万我要了。谁要是给了她,他就自己拿五万出来给我,少一分都不行!” 王文中连忙劝她,袁风花却不容商量道:“这五万我今天做主要定了!我袁风花并不在乎这五万,只是我扔个包子给狗了,狗吃了还知道朝我摇两下尾巴,我这五万送给她了,人家恐怕会说‘是应该的!’”都不是好惹的,闹到这个地步,王文空只得道:“这三十万六兄弟每人五万。(..info好看的小说)”这一下都再无话可说了,只是又气着了刘耀芳,眼见要多分得的二十五万就这样被袁风花给顶没了。财产分完后,王文空对下问道:“现在还有没有意见?”下面没有一个人作声,王文空道:“既然今天都没意见,那么我今天就在这里把话说了,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谁有一句有意见的话。”言毕,下来和胡晶一起去了。其余的除王文松外,也都两个两个的起身离去了。 财产分完了,刘耀芳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原本是算计着分王文安的财产的,没想到王文安的财产没分到,却反让王文安从中多分得了码头和两百多万。最可气的是所有人都帮着王文安,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自己说句话,她心里那个气呀,不由将这所有的怨恨都转发到了王文龙身上,怨他当时没有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王文龙也早对她窝了一肚子的不满,她今天的表现实在令他太失望了,可以说丢尽了人,还让他几个哥嫂及张良达等人都将她看轻了,因此也没有什么好话和好脸色给她。这一下更激怒了刘耀芳,两人当下大吵了起来,刘耀芳最后果真丢出一句:“你们六兄弟中你最小,他们照顾你那是应该的!”王文龙呆怔住了,还当真让他三嫂那句话给说中了,他道:“是应该的,都是应该的,就是我当初娶你不应该!”愤怒地转身出去了。王文龙只在心里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就没有听大哥的话。 见王文龙去了,刘耀芳又在屋里心有不甘地算计起来,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一条计策浮上心头,于是,随便梳整了一下,出到大街上买了一个竹篮,在水果摊前随意挑选了几个苹果,挎在手上径直去了。王文安和程彩霞回到家后,想起刚才分财产的事,心中久久难以平静,其实王文安并无意再分文龙家族的财产,馗叔给他的财产就已经够多了,只是刘耀芳心计太深,做得太过分了。 王文安终究是一颗善心,想着文龙最小,而他们又有那么多的财产,于是同程彩霞商量道:“彩霞,我们六兄弟文龙最小,我们的财产已经够多了,我想将今天我们分的那一份送给文龙,你看怎么样?”程彩霞笑道:“你放心吧,呆会儿刘耀芳来了我就跟她说。”王文安望着程彩霞愣住了,她怎么知道刘耀芳一定会来?程彩霞看了出来,冲他笑道:“我和你打个赌,不出五分钟,她定会来。”话音刚落,王典进来报道:“安哥,刘耀芳来了。”王文安吃惊地看程彩霞,见程彩霞正冲他在笑,那样子像在说:怎么样,你输了。王文安这才想起她与刘耀芳是大学几年同学,刘耀芳是什么样的人她早一清二楚,遂笑着轻摇头,对程彩霞道:“我不想见她,就你跟她说吧。”摇着头上楼去了。 王文安刚上去,刘耀芳就挎着篮子进来了,一进门就虚情假义地亲热叫道:“五嫂!”边往里走边朝里看,程彩霞知道她是来找丈夫王文安的,果然,刘耀芳张望了一阵没看到,问道:“五哥呢?”程彩霞道:“他回来说有点困了,上楼去休息了。”刘耀芳道:“该不是听说我来了,故意避着不想见我吧?”程彩霞道:“怎么会呢。”刘耀芳道:“五嫂,我和你说起来是大学几年同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我就是心直口快,有时口无遮拦容易说错话,刚才就是这样得罪了五哥,所以我现在特地赶来给五哥赔不是,希望五哥看在做兄长的份上,还不要跟我这个弟妹计较。”程彩霞道:“你五哥可不是那样小气的人。”刘耀芳道:“那最好了。” 虚假的客套话说完了,程彩霞开始静待刘耀芳的主题,看得出刘耀芳在犹豫,想说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最后,她想着还是下定了决心,婉委地试探道:“五嫂,五哥手上的生意挺多的?”程彩霞知道她的意思,道:“是呀,所以他之前根本就没打算要分文龙家族的财产,是大哥硬分给他的。”刘耀芳趁机道:“五哥就是五哥,分了也不在乎这点,文龙和五哥就没得比了,这次就分了这么一点,唉――!”程彩霞道:“你也不用叹气,你五哥说了,文龙最小,他也根本不在乎这分的一点财产,所以他今天分的那一份,他打算全部送给文龙。”刘耀芳大喜道:“真的?”程彩霞道:“当然是真的。”刘耀芳喜不胜收,心花怒放,想着又有些不放心,道:“五哥既然说出来了,那日后可不要反悔啊。”程彩霞道:“你五哥说话从不反悔。”刘耀芳彻底放了心,道:“那太好了!”目的终于达到了,刘耀芳随后客套了几句,高兴地去了。 刘耀芳走后,程彩霞看着她拿来的那篮苹果,笑了,程彩霞看到王典在屋内,顺手拿起蓝里的苹果对王典道:“王典,吃苹果。”适才王典在场将她们的话全听到了,这时道:“这苹果太贵了,我吃不起,我看满上海也就你和安哥吃得起。”说完,去了。程彩霞想着王典的话不觉好笑,拿着苹果朝楼上来。楼上王文安正坐靠在床上在看书,程彩霞笑着递过来一个苹果道:“文安,吃苹果。”王文安正看得入神,随口道:“放在那吧,我不想吃。”程彩霞笑道:“这可是上等的好苹果,几百万呀!”王文安顿时会过了意来,放下书道:“刘耀芳拿来的?”程彩霞道:“她来‘钓鱼’,总得放点‘鱼铒’吧。”王文安也不禁觉得好笑,目光扫在了那个篮子上,一下来了兴致,道:“我来数数,看有几个?”拿过竹篮数了起来,待数完一共是八个苹果。 程彩霞又逗笑道:“你可别嫌少呀,人家可是费了一番心意的,你看‘八’这个数字,多吉利呀!”王文安也忍不住笑起来:“照此说来,她还当真费了一番心意呀。”程彩霞道:“你这个弟妹可真行,她要是将来摆摊卖水果,那保准发财。”王文安道:“恐怕也只有我和你‘买’她的水果。”程彩霞道:“别人她还不卖呢!你看你们这五个做哥哥的,就你还能吃到她八个苹果,其他的,想她一个苹果都想不到。”这时王文安咬了一口苹果,程彩霞道:“人家可是把丑话说在前头了,吃了她的苹果就不要反悔,免得她亏本!”王文安一下噎住了,两人随后在床上大笑了起来。 王文龙知道这件事后,气愤地来质问刘耀芳:“你把我五哥分的财产都要来了?”刘耀芳理直气壮、振振有词道:“是他送的。”王文龙道:“是你跑去要的吧?”刘耀芳狠瞪了他一眼,道:“我去要也要他给呀,他不给我再怎么要也要不来,你说是不是?”王文龙气得望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来,愤愤地瞪了她一眼,去了。 126 三神手 王文龙最终接管了五哥的码头,接手后依旧遵行文龙家族之前所定下的规矩,绝不允许有人借其码头贩卖毒品和军火。(..info无弹窗广告)这又触到了三大家族的利益,向天志是不再做这两项生意了,可三大家族依然在做,这明摆着是断了他们的财路。王文龙自不怕,现在他们六兄弟齐在,又兼有张良达和王典两帮人,任他三大家族一起来他也全然不惧。王文空既然敢定这个规矩,就早作好了准备,随时准备动手。 杜少华也是极聪明的人,算到了这是王文空在逼他们出手,好借机替他爹报仇。打吧,正中王文空下怀;不打,又确实让人牙痒痒,经过一番思考后,杜少华认为时机还不成熟,王文空之所以敢如此,是因为仗着他手上人多,有必胜的把握。最后,杜少华想出了一个计策,既不用正面交锋,又可以教训王文空一番,等削弱了他们的实力后,再打不迟。玉龙家族有一个钱连守,是钱赋财的亲侄儿,这个人一直在江湖上混迹,专喜结交江湖朋友,道上三教九流、各色各样的人无他不交,只要动钱,什么样的人他都可以帮其找来。杜少华当下出钱让他找几个厉害的杀手来,先解决王文龙,让王文空知道一点厉害。钱连守听杜少华说要厉害的,立即就找来了“三神手”。 这是三个人,分别叫刘飞、刘志、刘聪,非兄弟,但是一个村同宗人。刘飞擅长使用飞刀,一刀封喉,乃“神刀手”;刘志擅长使用短箭,一箭穿心,乃“神箭手”;刘聪擅长使用枪,一枪中命门,乃“神枪手”,他们三个人全都是百发百中,箭无虚发,故绰号“三神手”。凡让他们去杀的人,还从来没有失过手。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杜少华没有亲眼见过,亦不知其真正本领,正好让他们去杀王文龙,一试身手。于是,在一次摸清了王文龙的行踪后,杜少华告诉了他们三个。 三神手出动了,王文龙这天要去码头查看货,三神手就在码头上预先埋伏上了。也该王文龙命不该绝,临行前,他突然想起大哥交待了件事让他去转告大嫂,于是让手下弟兄坐车先行,他随后就来。当王文龙手下一行十余人乘车到达码头后,三神手出手了,他们不知道到底哪个是王文龙,只知道王文龙在这之中,于是一个不留,全部解决了。从这十余人下车到被解决只用了短短几秒钟,三神手飞射出去的刀箭弹也没有一个放空,全部命中,刀封喉,箭穿心,子弹中命门,全部一招致命,三神手得手后迅速返回去向杜少华复命了。 这件事立即惊动了王文空,当王文空赶来看过他们的尸体后,不由皱起了眉头,随后命人紧急找来了老五王文安。两兄弟看过后意见完全一致,一同回去商议了。杜少华最后得知王文龙碰巧没去,逃过了一劫,不过这并不干三神手的事,杜少华对三神手的表现依旧非常满意,也对他们的身手开始深信不疑,只等下次有机会再让他们行动。 很明显,这次的目标是王文龙,无疑就是为码头的事。刘耀芳得知后惊怕得不行,连忙对王文龙道:“我们把码头暂时还给你五哥吧。”王文龙愤怒了:“当初你嫌财产少,特地跑去向我五哥讨要,如今有危险了,你立马甩手再还给我五哥,你安的是什么心?”刘耀芳委屈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王文龙愤怒道:“那谁替我五哥想过?我五哥他难道就该死吗?”刘耀芳见他不愿去,道:“你不去我去,我去跟你五哥说。”言毕,动身要去,王文龙一把抓扯住她,狠狠甩了她一记耳光。刘耀芳被打在地上望着王文龙愣住了,待反应过来后,捂着发烫的脸哭闹起来:“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刘耀芳原以为这一闹会吓着王文龙的,不想王文龙指着她厉声道:“你要是敢去对我五哥说,你想活都难!”摔门而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王文龙出到大厅,大哥和五哥正在这里坐着,刚才他和刘耀芳在房里的话他们两个在外都已听得一清二楚了,这时王文安道:“文龙,我和大哥商量过了,出于现在这个情况,你把码头暂时先还给我。”王文龙立即一口回绝道:“不行!”他含泪道:“五哥,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好,你我亲兄弟,自不会说什么,但是五嫂会怎么想?你对我已经照顾得够多了,如果每次有危险都让你来替我承担,我做兄弟的也会觉得过意不去的。你要是和大哥真为我好,这次就想方设法帮我把他们引出来,我们兄弟一起将他们解决掉!”老大王文空和王文安沉吟半晌,相视了一眼,最后答应了。 王文安与大哥随即思谋出了一条引蛇出洞的计策,故意让杜少华知道王文龙下一次的行踪,他们则布下埋伏,专等杜少华上钩。可杜少华也是个相当精明的角色,早已算知是个陷阱,没有上当,文龙家族空守了一场。王文空与王文安陷入了苦恼之中,杜少华也不傻,不会轻易上其当,看来只有跟他赌一把了。王文安遂命人放出话去,今天下午他会去新江大酒店,引杜少华出手。王文安已算定杜少华杀兄弟文龙不过是一试身手,杜少华真正要杀的人其实是他。 他现在位居上海滩皇帝,势太大了,而杜少华亲兄弟杜少杰亦是死在他手上,杜少华几番欲杀他为兄弟报仇未成,如今有这三个厉害的杀手,他岂有不报仇之理?这点王文空也算到了,只是这三个杀手如此厉害,他以身试险,万一有什么意外闪失呢?可是不这样,这些杀手不会来,他们在明,杀手在暗,永远防不胜肪,只有将他们引出来解决掉,才能彻底安心。想到这,王文空立即将王文风和张良达两帮人全部叫了来,秘密吩咐了一番,他自己也亲自督阵,确保万无一失。 杜少华听到消息后笑了,他不得不佩服王文安的自知之明,他也明白王文安这是在拿命和他赌,但他没有理由不奉陪。他赢了,王文安则输了命;输了,丢的是杀手的命,酬金亦不用给了,于他杜少华可谓没有任何损失,何乐而不为?想到王文安必然有防备,他在派杀手去之前也得好好思谋一番,如何能一举成功,这就是他们之间智谋的较量。最后,杜少华决定只派神枪手刘聪一个人去。 神刀手刘飞和神箭手刘志立即提出了疑问:他们三神手向来都是三个人一起行动,且听说这次的目标是所谓的上海滩皇帝,为什么却反只派一个人去?杜少华向他们解释了:“如果能成功,刘聪一颗子弹就够了,不能成功,三个人去也枉然。人多反容易暴露目标,逃跑也不便。”刘飞和刘志认为有理,同意了,刘聪单身一人行动了。新江大酒店里及门口四周全布满了王文安的人,想靠近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这一切杜少华早已算到,他遂让刘聪到新江大酒店对面的高楼埋伏,王文安总会出来,那时瞅准机会一枪解决他。这也是杜少华为什么选派刘聪来的原因,枪的射程远,速度快,又容易隐蔽和逃跑,王文安想防也防不住。 有道就有魔,有水就有火,总有生生相克的,杜少华能想到的王文空也想得到,他一早就在新江大酒店的最高处盯着了,下面所有的一切无不皆进他的眼底。刘聪一进入对面的高楼,就落入了王文空的视线,看着刘聪在正对着新江大酒店门口的窗口埋伏上了,王文空马上明白了,随即,下面的王文安也知道了。杀手已经来了,就在对面的窗口埋伏着,王文安才不会傻到等到他先动手,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王文安立即命王典、何作友等七人开始行动。 王典、何作友等七人得令后,立即掏出枪带着弟兄们冲了出去,一到外面,王典就命令将对面那座高楼围起来,其余的人全部跟着他往上冲。刘聪刚在窗口埋伏定,突见从新江大酒店冲出大批人,团团围住这里直往上冲,顿时明白已暴露,慌忙就走。楼梯自下不去,下面的人正蜂拥而上,刘聪只得翻窗而走,无奈楼太高,跳下去不死也残废,幸得他练就了一身逃生本领,抓着窗台一层层边滑边跳。下面的人看着举枪射来,刘聪乃神枪手,毫不示弱,照着还击,一枪一个,击倒七八个后,终于平安落到了地面。 下面早围满了人,见刘聪下来子弹愈发聚集过来,刘聪性起,手操双枪猛烈还击,一连打死十多个,余者见他枪法如此之神,纷纷隐蔽,再不敢掉以轻心。刘聪趁机冲了出去,边双手开枪边往新江大酒店门口飞冲,有出来阻拦者,被他一枪一个准,下面这些人看着硬是拦他不住,被他强行抢冲到了门口。刘聪刚冲进去,里面枪声齐响,整个大厅及上下两层全站满了王文安的人,一致的枪口对准他猛烈开火,王文安就端坐在正中央,左边王文风四个,右边张良达五人,全部手持机枪护着一齐开火,刘聪霎时被打得稀烂,身上岂止成千上万个孔。可怜刘聪至死举枪对着王文安,那一枪硬是没有机会放出来。 王文安看着不由心生感叹,好厉害和尽忠的杀手!外面这么多人都阻拦他不住,硬是被他强行冲了进来,他如果想走,相信也走脱了,但他却拼了命也要完成任务,可见其意志多么坚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想到这里,王文安皱起了眉头,另两个得知他被杀,定会不顾一切前来报仇,看来他得准备一下,也给他们两个布一张网了。 127 四杀手(上) 果不其然,神刀手刘飞和神箭手刘志得知刘聪被杀后,愤怒地要前去报仇,杜少华急忙道:“你们干什么去?”刘飞道:“这还用问,去杀王文安替刘聪报仇!”杜少华道:“王文安知道你们会去,此时定布好了网在等你们,你们现在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刘飞道:“你的话我们已经不相信了,刘聪的死就是拜你所赐!如果你当时让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我相信刘聪绝不会死!”杜少华道:“不管怎样,你们这次得听我的!”刘志道:“现在已经不是你跟王文安之间的事了,而是我们跟王文安之间的事。我们不再要你的钱,也不再听你的命令,更不是去替你杀人,我们是自己为刘聪报仇,与你再不相干!”说完,去了。 刘飞和刘志凭着满腔仇恨径直冲到了王文安的家,大院里空无一人,这依旧没引起他们的警觉,被仇恨冲昏头的他们直接冲进了大厅,这里王文空六兄弟、张良达五人面向门口一致端坐着,正等候着他们到来,这时见他们到来,一齐站了起来,直逼向他们。刘飞和刘志看着分别使出刀箭来,一齐飞向王文安,不想却被王文安两手全接住了,王文安道:“知道杜少华之前为什么派枪手来而不派你们来吗?因为你们的暗器我接得住,而枪手的子弹我接不住。”将它扔在了地上,道:“看来这次你们并没有听杜少华的话,否则,是不会来自投罗网的。”刘飞和刘志恼怒起来,一齐上来取王文安,王文风和王文松迎上去一人一脚,将他们两个踹了出去。他们俩不服气,爬起来再次一齐上来,被张良达和程寒凯又一人一脚,再次踹了出去。 待他们二人爬起来,王文空十一人已出到了院内,这时王典七人也现了身,在后断了他们的退路。刘飞和刘志已知上当,更知不是王文安这一干人的对手,但他们想着对付身后的王典七人,逃走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于是转身来取王典七人。不想一交手才知道,他们竟连王典七个也敌不过,又被王典两兄弟打翻在地。刘飞和刘志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惊恐,王文安看着道:“不用那么惊讶,你们两个除了暗箭伤人厉害以外,凭功夫,我这里没有一个你们是其对手。”刘飞和刘志这才知道厉害,也开始后悔没有听杜少华的话,两人随即一纵身,落在了院墙之上,刚要跳出去,往外一看却傻了眼。刚才还寥无几人的大街,这时已是水泄不通,满大街站的都是王文安的人,正手持刀斧一个个怒视着他们,直等他们下来就好动手。 王文安道:“你们没听杜少华的话,自己跑来送死那是你们的错,而我今天要是让你们逃走了,那就是我王文安的错了。”刘飞、刘志回过头来怒视了王文安一眼,又回过头去怒视着外面那帮人,最终下定决心跳了出去,和外面那帮人厮杀了起来。他们俩知道,跳进来绝对是双双送命,跳出去好歹也能拼杀一番,就算死,也能赚个够本。他们俩分别使出绝招一连杀了十多人,但任其再厉害,终究寡不敌众,刘飞最终死在了乱刀之下,刘志刚纵身跃上屋,王文安一声令下,枪声齐响,刘志身中数弹倒落在了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这样,“三神手”被全部解决了。 刘飞和刘志的死在杜少华的意料之中,对于杜少华来说,不听主人话的狗要着也没用,因此又对钱连守道:“你再找几个听话一点的来。”钱连守马上照办了,这次又找来了“四杀手”。这是四个人,但他们却与三神手不同,虽然彼此相识,但却没有任何关系,性格也大不相同,习惯也向来是独立行动,除非碰到特别厉害的,他们一个人都难以解决,才会为了共同利益联合起来,但这种情况极少遇到。这四个人分别是“火面人”枫叶红、“笑面人”周显、“黑衣人”李晖和“醉杀手”杨波。 “火面人”终日戴着一个火面具,让人看不到他的真实面目,给人很神秘感,除了功夫了得外,他还有一个绝活,口能喷火,这一招在与敌人对敌时,能帮很大的忙;“笑面人”极其阴险,总是出其不意先给其一阴招,在每次出阴招前或成功后,嘴角都会笑一下;“黑衣人”总是一身黑衣装扮,人也更卑鄙,总是趁目标与人对敌无暇顾及时,趁其不备从后偷袭;“醉杀手”好酒,沉默寡言,无论什么时候都看到他拿着一个酒瓶默默坐靠在一处喝酒,“火面人”三个人出手时,他总喜欢坐在高处静静地喝酒观看,很少有人看到他出手,但是他只要一出手,对方就很少有活过。 杜少华还是那一套,先拿王文龙试刀,看他们身手到底如何,再决定派谁去杀王文安。“火面人”枫叶红第一个出手了,在一次半道上,他截住了王文龙,两人厮杀了起来。结果王文龙不敌,就在“火面人”要解决王文龙时,王文中突然出现了,他代替兄弟与“火面人”厮杀了起来。王文中是惯杀中的好手,就连“火面人”也久战不能胜他,但“火面人”有一个绝活,这时使了出来,口喷焰火,这一下王文中措手无策,想攻“火面人”却不能靠近,只有被动挨攻的份。 王文龙看着连忙上来帮忙,可面对“火面人”喷出的熊熊焰火,两兄弟也无计可施。就在这时,王文龙的手下弟兄赶了来,急忙拔出枪来帮忙,“火面人”见势不对,赶紧撤了。这个“火面人”实际就是红梅的丈夫,真名夏不凡。他与红梅生活在一起时,甚是贫寒,一次红梅怀了孕,待临产时是难产,因他急时拿不出钱,最后一对双胞胎儿子双双胎死腹中。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让他改变了人生观,也从此对钱有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渴望,于是,他当时就在医院中抛下了红梅,独自一人走了。这一走就再无音迅,直到现在他回来。 夏不凡依旧深爱着红梅,只是觉得没钱愧疚她,拖累她受苦,他临走时曾经发过誓,一定等赚够了钱再回来找红梅,到时两人再一起过幸福的生活。这次回来他虽还没有赚到预想中的数字,但既然回来了,还是想见上红梅一面,也想看一下她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了,这样想着他的脚步已迈上了楼来。来到家门口,夏不凡却犹豫了,想敲却又迟疑着不敢敲,最终他还是敲响了门。 红梅不巧不在家,就在夏不凡转身准备离去时,回头却愣住了,红梅恰巧回来了。两人看着都呆怔住了,随后眼里双双有了泪水。红梅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一时五味杂陈,想着他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竟然狠心抛下她离去,这时愤恨地给了他一记重耳光。夏不凡当然知道她的恨,他事后也曾骂自己不是人,这时回想起更是泪如雨下,他抓着红梅的手一下下狠狠抽打自己的耳光,一连打了七八下,红梅最终心软了。毕竟,红梅依旧深爱着他,她在心里也一直期盼着他回来,终于等来了今天,两人相拥着痛哭了起来,和好如初了。 红梅不知道夏不凡在外面做什么,夏不凡也不会告诉她实情,为了不让红梅疑心,夏不凡还特地在码头上做起了苦力。他已算过,等这笔生意结束,他预想的钱也就赚够了,到时他就金盘洗手,所以现在必须瞒住红梅,等这次一结束就好了。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不尽人意,红梅见他在码头上做苦力辛苦,每天中午给他送饭过来。一次,有两个混混竟然明欺着跟夏不凡要钱,夏不凡怕露出身手来红梅发现,故忍气吞声,不想红梅却惊诧了,他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故愤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夏不凡也不争辩,等红梅一走,来到暗处戴上了火面具,截住那两个混混将其活活烧死了。不想这一幕被王文安手下的两个人发现了,他们悄悄尾随其身后,一直跟到了夏不凡的住处,然后连忙跑回去告诉了王文安。 128 四杀手(中) 王文安得知后立即带着手下弟兄赶来了,待来到他们所指的住处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这竟是红梅大姐的住处。.info[]王文安命手下人在此等候,没有他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然后只身走上楼去,敲响了红梅大姐的门。门开了,出来的正是红梅大姐,一见是王文安,忙将他迎了进去。王文安进到屋里一看,发现果有一个男人,道:“屋里有客人?”红梅忙介绍道:“这是我丈夫,夏不凡。”又指王文安给她男人介绍了。王文安方知是她丈夫,礼貌地伸过手去:“你好!”夏不凡连忙将手在身上擦了擦,赶紧伸了过来,两个手只一握,王文安就感到他功夫不浅,看来那个“火面人”正是他。夏不凡也察觉到了,眉头微皱了一下。 王文安观红梅大姐并不知情,不好当面揭穿,但又不能无功而返,恰红梅大姐留他在这里吃饭,他顺口答应了,随后上到了楼顶,一个人观看起远处的风景来。果然,夏不凡见他上到了楼去,不久也跟了上来,王文安知道,他是来试探的。夏不凡见王文安观望着远处,道:“看什么呢?”王文安道:“看风景,这里的风景很不错。”远处有一座山,往内是长江,而他们屋下又是一片树林,枝繁叶茂,葱葱绿绿,看着很是惬意。夏不凡看着道:“是呀,这里风景是很不错。” 沉静了片刻,夏不凡终于又开了口:“我听红梅说你就是威振上海的上海滩皇帝?”王文安谦逊道:“是手下弟兄们抬举我。(..info)”“太谦虚了。”夏不凡道,“不过你能做到今天这一步,确实不简单,真令人佩服。”王文安道:“哪里,跟夏兄比起来我还差远了。”夏不凡道:“这是哪的话,跟我比?我只是码头的一个苦力,哪有什么值得你比的?”王文安道:“我只是名声在外,哪像夏兄你,是深藏不露,夏兄名叫‘不凡’,真正的人如其名,夏兄真是不凡呀!”夏不凡已听明白,也就没有必要再掩饰了,直截了当地道:“不错,我就是‘四杀手’里面的‘火面人’枫叶红,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杀你兄弟王文龙的。” 见他终于承认了,王文安道:“杜少华许了你多少好处?”夏不凡道:“事成之后,五万块。”王文安道:“杀一个人五万块,是不少。这样,我给你十万,你就此不要再为杜少华做事了。”夏不凡冷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做杀手有做杀手的原则,我既然答应了,就绝不会中途放弃和背叛,一定会做到底。”王文安道:“这么说你是非杀他不可了?”夏不凡道:“要么我杀了他,要么他杀了我。”王文安沉下脸道:“那你听着,虽然红梅是我大姐,但文龙跟我更亲,再者,你是为杜少华杀他,所以我绝对会插手。我要告诉你,王文龙他不止一个人,他有六兄弟。” 王文安说完正要离去,不想夏不凡在后冷笑一声,道:“六兄弟又怎么样,不过如此!”王文安听后猛地回过了头来,知是他欺上次三哥和文龙不能胜他,遂道:“你下来!”跳了下去,夏不凡随后也跳了下来,两人二话不说,大打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夏不凡曾和王文中、王文龙两个交过手,感觉不怎么样,故才有上面那番狂语,不想和王文安交起手来,才知道厉害。只十几个回合,他就招架不住了,刚要喷火助以帮忙,王文安早算到,抢在前一刀插来,夏不凡站立着不动了。王文安那一刀正插进他口里,划破嘴角鲜血直流,险些连舌头也切掉。王文安道:“你只是运气好,没碰到厉害的而已!”纵身上楼去了。王文安没有在红梅这里吃饭,找了个理由借故去了。 回去后,程彩霞见王文安双眉紧锁,似有心事的样子,问了起来,王文安就将夏不凡的事对她说了。程彩霞听后惊问道红梅大姐是否知道此事,王文安将观她不知情的情况如实告诉了彩霞,程彩霞听后沉思半晌,道:“我去跟红梅大姐说,相信她会有办法的。”王文安认为有理,点头同意了。次日,程彩霞单独拜访了红梅,此时夏不凡去码头干活了,不在家,程彩霞趁机将此事对红梅大姐说了。红梅听后惊得呆愣在了那里,半晌方回过神来,后对程彩霞道:“你回去告诉文安,就说我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的。”程彩霞遂放心地回去了。 到了下午收工的时候,夏不凡回来了,红梅并未露声色,只是让他帮着把灶点燃,她好烧火做饭。夏不凡答应着来到灶前,刚要点火,却发现没有火柴,道:“怎么没有火柴?”红梅道:“要火柴做什么,你不是很会吐火吗,吐一下不就点燃了。”夏不凡呆住了,明白她已知道了。红梅道:“我直到今天才知道你在外面是做着这样的事,拿回的是这样的钱!你在外杀人戴着一个面具,回来后对着我依旧戴着一副假面具,你不累吗?”夏不凡羞愧地低头不语。 红梅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赚这样的黑心钱,用着会心安吗?我与王文安是姐弟,你现在为了钱去杀他亲兄弟,你叫我以后怎么见人?王文安不是斗不过你,以他现在和他文龙家族的势力,他如果想杀你,十个夏不凡也被他杀了!他为什么不杀你,就是因为看在我的份上,你知道吗?”夏不凡脸红至耳根,羞愧满面,终于被红梅这一番话说得幡然醒悟,答应不再去杀王文龙,也从此不再做这杀人的生意,金盘洗手,和她平平淡淡地过这下半生。红梅见他终于醒悟悔过,不计前嫌了。 随后,夏不凡找到了“笑面人”三个,不说金盘洗手,只说这笔生意他不做了,就交给他们三个去做。不想“笑面人”周显道:“是因为你老婆对你说的那番话吗?”夏不凡吃惊地回过头来,愤怒道:“你跟踪我?”周显笑道:“其实你不做这笔生意,我们三个人还可以多分一点,但是杜少华以及我们对你这种背叛行为都很不满,所以只有拉着你继续做下去了,否则,你老婆会很危险的。” 夏不凡愤怒地看着他,周显依旧是那副卑鄙的阴笑:“王文龙就交由你解决了,至于王文安,就交给我们三个了。时间不是很多,你抓紧点,杜少华可等着你拿王文龙的命来换你老婆呢。”夏不凡虽恨得直切齿,但却无法,周显向来卑鄙,杜少华他观也不是什么好鸟,周显既然对他说出这话,想必红梅现在已落入了他们手中,不得已,为了救红梅,他只得就范。想到周显说时间不是很多,定是杜少华给他规定了时间,他想要救人,就得快点动手,否则到时怕迟了。 夏不凡瞅准一个机会又于半路截住了王文龙,两人刚厮杀一会,王文空、王文风、王文中、王文松四个从四面包围出来了,原来,这是王文空设的饵,目的就为引他们来。夏不凡只观王文安不在,就宽了心,不想王文空、王文风、王文松三个一出手,又让他尝到了厉害,尤其是王文空,简直让他无还手之力,他刚想吐火,被王文空一把捏住了脖子,竟单手将他悬空举了起来,别说吐火,连呼吸都成了困难。王文空道:“你不是很会吐火吗?对着我吐吐看。”夏不凡这才想起王文安那句话:你只是运气好,没有碰到厉害的而已! 就在夏不凡感觉快要断气时,王文安及时带着红梅赶了来,救了他。王文安早算到杜少华会有此一着,故派人暗中保护着红梅,杜少华想劫走红梅没有得逞,王文安知道他们定是拿此来要挟夏不凡,故带着红梅赶了来。既然红梅未落入杜少华手中,夏不凡也就不受他们的要挟了,想到杜少华定会再来加害,王文安遂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隐蔽的安身之所,让他们先暂住那里。临走时,夏不凡感激地提醒王文安道:“要特别小心‘笑面人’和‘黑衣人’,但最厉害的却是那个‘醉杀手’。”王文安记住他的话,去了。 129 四杀手(下) 王文安回去时刚到半路,突见一排竹杆照着他倒来,他顿感有异,急忙往后退让,果然,前面突地冲出一人照他腹部一阴招攻来,他早防备着连忙出手来挡,不想后面又闪出一人趁机快速上来划了他一刀,待各自收回手后王文安看去,前面那个人冲着他嘴角得意一笑,后面偷袭那个人则是一身黑衣,像个夜行者。王文安明白了,这就是夏不凡提醒他要小心的“笑面人”周显和“黑衣人”李晖。就在这时,王文安感到屋顶还有人,抬头看去,见一个人坐靠在屋上拿着一个酒瓶在默默喝酒,不用说,这个就是“醉杀手”杨波了。 此时王文安只单身一人,看来他们正是瞅准了这个最佳机会,王文安想到适才夏不凡提醒他的话以及他们刚才的卑鄙,对他们更加加倍小心了。周显仗势又攻上来了,王文安与他打了起来,原以为他后面的李晖会一起上的,不想李晖只远观并不上来,待到他和周显打得对峙无暇顾及时,他则再从后趁机冲上来,又偷袭着来一刀。周显这时使出了更卑鄙的手段,掏出一把石灰撒向了王文安的眼睛,霎时,王文安的眼睛看不到了。王文安愤道:“杀手我见过不少,但最卑鄙的则莫过于你们两个了。”周显笑道:“在我们的词典里,没有‘卑鄙’这个词,只有胜负,管他阴招阳招,能打到人的就是好招。我们光明正大赢了你,又没有人给我们颁个勋章。”说完,和李晖一起上来了,看来这次是要给他致命一击,彻底解决战斗。 幸得王文安当初在河滩镇练过以耳来听敌人,那飞刀也是练到用耳一样百发百中。王文安佯装束手无策,坐以待毙,周显毫无防备地抢冲到了王文安跟前,王文安照准突地猛刺一刀,周显惨叫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李晖顿感不对劲,急忙刹住了脚,但已来到王文安跟前,王文安快速抽拔出刀赶着一刀,李晖已有防备,急忙翻身躲避,却依旧伤在了肩上。如不是李晖当时急时刹住脚提高防备,他恐怕也和周显一样的下场了,因此李晖侥幸拣回一条命。周显倒地死了,李晖也受了伤,且知王文安有耳听识敌的本领,慌忙逃去了。虽然如此,王文安却不敢大意,屋顶上的“醉杀手”杨波依旧还在,以他的经验,能够这样沉得住气的人,定是厉害的角色,而他的眼睛现在又睁不开,他想起夏不凡那句话,愈发皱紧了眉头。 就在这时,王文龙和马玉冲赶了来,王文安一听是他们,忙问道:“有水吗?”他的眼睛难受得要命。马玉冲连忙看四周,发现前面几米远处有一口丢弃的废缸,里面正有半缸水,王文龙连忙扶着五哥过去清洗眼睛了。洗净后,王文安的眼睛又能勉强睁开看到了,不过依旧很疼痛,这时,‘醉杀手’杨波下来了,马玉冲对王文安道:“你到一旁去歇着,让我们来。”王文安的眼睛依旧酸疼,于是站到了一边,马玉冲和王文龙则与杨波厮杀了起来。恶战了几十个回合,两人竟双战他不下,杨波还明显占着优势,王文安不由吃惊起来,看来夏不凡所言不虚,他的猜测也未错,这个“醉杀手”杨波果然厉害。见他们两个都不能胜他,王文安刚要亲自上去,肩膀却被人在后拍了一下,王文安回头看来,发现正是大哥王文空。不用说,他来了,定是他上阵了。王文空刚才走来时已看到,这时叼着烟沉着脸走了上去,王文龙与马玉冲见他上来了,双双退了下来,换王文空与他厮杀了起来。 一交手,杨波就感到此人不简单,但他也非寻常人物,两人恶战了起来。一连恶战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王文空功夫深厚、老道、更兼心狠手辣,杨波实力强、沉稳、经验丰富,两人打了近一个小时,依旧难舍难分,这时惹恼了王文空,看来要胜他,得更加心狠手辣了。王文空果真如此了,杨波看着渐渐招架不住,又在两人打得对峙时,王文空突地抓起他推着照墙壁猛烈撞去,一连撞了四五下,连墙带屋一起撞倒了,杨波也被王文空推送进去压在了下面,奄奄一息,动弹不得。王文空不再理会他,和马玉冲、王文龙一起走去了。 王文安随后跟来,待从杨波面前走过时,见他痛苦、绝望、哀伤的神情时,突生了恻隐之心,如果再无人救他,他将必死无疑。他虽是和周显、李晖一同来杀自己的,但并非他们那般卑鄙的人,以他的身手,不说偷袭,如果当时三人联手的话,他恐怕也难敌。这样想着,王文安走过去将压在他身上的重物挪了开来。杨波看着很是惊讶,即而眼眶湿润了,随后,王文安走去了。杨波拣回了一条命,自此再无音讯,“四杀手”一死两离,只剩“黑衣人”李晖一个人带伤逃去了。 李晖逃去后,先养好了自己的伤,再寻思如何报仇来杀王文安。这晚,钱连守在一家酒馆与他碰上了头,如今就只剩他一人了,且他上次也失败了,钱连守遂问道:“你还杀得了王文安吗?”李晖知他话中的意思,道:“你放心,我一定杀了他。”钱连守听他这样说,也没有必要小瞧他,道:“只要你能做到,之前说好的钱不会少一分,都是你一个人的,但愿你能成功。”去了。这一番话恰巧被郑森听到了,他当时就蹲坐在外面,钱连守也不知是没看到他,还是看到了以为是个乞丐,没将他放在心上,因此让郑森听到了。 李晖愤恨地喝了两杯酒,起身出门要离去,这时郑森道:“你不用去了,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李晖一惊,忙拿眼看郑森,郑森依旧是做苦力穿的那身破旧衣,一如往常乞丐那样蹲坐在地上,故李晖先看着以为是个乞丐,这时听郑森说出这句话来,不由仔细打量起郑森来。可任他上看下看,横看竖看,也看不出郑森像有什么本事,故恼怒地朝郑森冲杀了过来,郑森迎上去与他大打了起来。 李晖看似凶猛,真正实力却不如郑森,他只擅长于背后偷袭暗算,郑森当初在河滩镇跟着王文安可练就了一身真功夫,凭实力跻进了“十精英”,此时只十几个回合,李晖就招架不住了,他连忙使出了阴招,结果都被郑森一一防住破了。最后,郑森瞅准一个机会,照着他猛地一拳,只听一声闷响,李晖应声倒地了。郑森想起他的卑鄙,愤怒地复加一脚,李晖呻吟了一声,再不动了。 这一幕恰巧被李红走来全看到了,她不由对郑森刮目相看起来,她万万没想到,看似不起眼的郑森竟有着这般身手。郑森回头发现了李红,知她已看到,如实对她道:“他要杀安哥,而安哥是我的恩人和师傅。”李红明白了,没有责怪他隐瞒身手,而是对他道:“既然你有这般身手,我想请你帮我杀一个人。”郑森正思报着她的恩,又想无非是道上那些与她为敌的仇家,一口答应道:“你说吧,就当是我报答你。”李红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让他明天等她的消息。 第二天,李红告诉了郑森要杀的人所在的地方,让他冲进去,什么也别管,杀掉里面的人。郑森照做了,可等他连杀数人冲进去后,却看着惊住了,那里面不是别人,正是程彩霞。郑森认识程彩霞,也知道她如今已是王文安的妻子,程彩霞也认识郑森,这时见着叫了他一声,郑森明白了所要杀的人是她后,痛苦不堪,后悔不迭。他自不会对程彩霞下这个手,只是想起对不起王文安,他痛苦悔恨地落泪道:“你告诉安哥,就说我郑森对不起他。”流泪冲出去了。 王文安很快得知赶了来,见手下弟兄死伤惨重,连忙来看程彩霞的安危,幸得她安然无恙。这时,有受伤的弟兄告诉王文安,说大嫂好像认识那杀手。王文安听后连忙来问彩霞:“你认识那杀手吗?”程彩霞道:“我不认识,从来没见过。”王文安愕然了,想到她没有理由说谎,只当手下弟兄看错了。胡子昭却看了出来,他当时就在场,只是不敌郑森,被郑森打伤,故过后不解地问道程彩霞:“你为什么要隐瞒那个杀手?”程彩霞道:“文安对他有恩,我相信他来时绝不知道要杀的人是我,他因此非常痛苦和愧疚,觉得对不起文安,所以我不想告诉他。”胡子昭这才明白。程彩霞随后让他保守这个秘密,胡子昭点头答应了。 郑森无功而返,李红得知后愤怒地来责问他:“你为什么没有杀她?”郑森却愤怒地反问她:“你为什么要杀她?”李红道:“安哥对你有恩,她与你有什么?”郑森道:“我杀了她,怎么对得起安哥?”两人不欢而散。王文安原以为是“黑衣人”李晖,但随后确定不是,继而又有人发现了李晖的尸体,原来他早已死,只当又是杜少华派来的杀手。 130 小变色龙吴正(上) 杜少华得知李晖死后,对他们失望至极,想着一般的杀手根本杀不了王文安,遂对钱连守道:“能不能找些有特殊本领的来?”钱连守道:“只要有钱,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于是又找来了于大师。于大师名叫于卓江,一生游遍西方多国,他每到一个地方都拜访名师,因此学得一身西洋本领,却都是些旁门左道之术。 于卓江收了三个徒弟,两男一女。大徒弟名叫花儿,却是个男的,长得小白脸一个,绰号“大变色龙”。故名思意,他的本领是看过人的面貌后,瞬间戴上特制薄皮面具就能变成别人的模样,连声音姿态也能模仿得一模一样,让人完全分辨不出;二徒弟就是那个女的,名叫胡媚,绰号“媚狐”。长得妩媚动人,心肠却阴险毒辣,常以色相加旁门左道来诱惑男人,一旦中了她的招,就会不自觉地听她的话,过后却全然不知;三徒弟名叫吴正,绰号“小变色龙”。他亦有“大变色龙”的本领,只是没“大变色龙”那般炉火纯青,模仿样子和声音还行,姿态却容易让人看出,他的独特本领是一双眼睛能将人催眠,从而为所欲为。 杜少华亲眼见过他们的本领后,不由佩服,于是让他们暂等消息,待他找到机会后就通知他们动手。不想“小变色龙”吴正却是个不守规矩的人,听说要对付的人是号称上海滩皇帝的王文安,极其好奇地想看看王文安家里是个什么样子,顺便过一下“皇帝”的瘾,于是,趁王文安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变化成了王文安的模样,大模大样地走了进去。里面的人看着都以为是王文安,对他恭恭敬敬,吴正一路畅通无阻。吴正首先进到大厅逛了一圈,见没有什么,于是又走上了楼来。此时楼上程彩霞和丫环小翠刚熬好了木耳汤,正等待王文安回来喝,因王典凑巧来了,故留王典在上面喝一碗。 吴正走上了楼来,程彩霞看到他,以为是王文安,迎上来道:“你回来了。”吴正听这话,又观程彩霞如此端庄美丽,猜到是王文安的妻子,点头嗯了一声。王典见到他,也起身和他打招呼,吴正又点头应了一声。程彩霞道:“我刚熬好了木耳汤,给你盛一碗。”王典也正在喝,感觉很不错,道:“这木耳汤的确很好喝。”吴正想到有吃的,又听王典这样说,道:“好啊,给我来一碗。”程彩霞盛好一碗递给了他。 吴正吃东西向来嘴馋,又想着是熬给王文安喝的,定是好东西,接过急切用调羹舀上一勺就往嘴里送,不想这汤是刚熬好的,还未冷却,吴正急切一口吃进去,直烫得他舌头都要掉了,他顿时对程彩霞发怒道:“你想烫死我?”程彩霞没想到他会急着一口吃的,他平时吃东西可不是这样的,且她刚才也说了是刚熬好的,她以为他知道的,遂道:“这汤,是刚熬好的。”吴正怒道:“你还敢顶嘴!”摔掉碗狠狠给了程彩霞一记耳光,道:“不打你不知道厉害!”又指着骂了几句,转身摔门而去了。吴正以为王文安平时在家里也是这么威风的。 程彩霞、小翠、王典三人都看呆住了,很明显,今天的王文安与平常判若两人。程彩霞与小翠却并未想太深,只当王文安今天心情不好,或者刚才确实将他烫着了,才令他一时恼怒。(..info无弹窗广告)但一向精明的王典却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他还从未见过王文安像今天这样动手打程彩霞,并说出那样的话,且自他第一眼见到今天这个安哥,就感觉有点不对劲,故这时连忙跟了出去。吴正出来后并没当多大回事,看着王文安装饰豪华、漂亮的大房子,他好奇地沿着走廊东看西瞧起来,不想让后面紧跟出来的王典看出了端倪。 这是王文安的房子,按理他早已看过多遍,已不再觉得新奇,而王典观眼前这个人,好奇地东看看西瞧瞧,像从来没有看过这个房子一样。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人走路呈“八”字形,而在王典的记忆中,王文安绝不是这样走路的,再结合前面的种种,王典敢断定,眼前这个王文安绝对是假冒的。确定后,王典不露声色地走上去叫道:“安哥。”吴正一怔,待明白是叫自己后,回过了身来,就在这时,王典冲上去一脚将他踹在了地上,道:“把你的假面具撕下来吧!” 吴正一怔,即而笑了,那笑已露出了原形,他站起来道:“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连手下人也这么厉害,这都被你给看出来了。”说完,撕下了假面具。王典看着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安哥混进来!”吴正道:“我叫吴正,绰号‘小变色龙’,这个绰号不用我再解释是什么意思了吧?我这只是小把戏,要是我师兄‘大变色龙’出马,你恐怕就看不出半点破绽了。”王典道:“你也是杜少华请来的杀手?”吴正道:“不错,正是来结果王文安性命的。”王典道:“在这之前,还是让我先结果了你的小命吧!”朝吴正冲杀了过来。 吴正只是旁门左道厉害,功夫怎敌王典,几个回合下来就招架不住了,危急关头,他使出了绝招,不知不觉中已将王典催眠了,而王典却全然不知。就在王典拿刀要结果他时,吴正不慌不忙道:“你那是把钝刀,根本杀不了人。”王典自不相信,他那把刀一直跟随着他,锋利无比,但见吴正毫无畏色的样子,不由下意识地朝刀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竟惊得呆住了,他手中拿的当真是把钝刀。 怎么会变成钝刀呢?此时想不了这多,王典丢掉刀就要再冲过来,吴正又道:“你的脚被粘住了,根本动不了。”有了第一次应验,王典慌忙朝脚下看去,果见两只脚被厚厚黏稠的什么东西粘住了,根本动不了了。这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这样?这些东西之前都没有,还有那把刀,王典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不等王典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吴正又开口道:“你的眼皮很重,重得你睁不开眼睛。”不知不觉,王典感到眼皮真的比铅还重,之后闭上就再难睁开了。这时吴正在空中打出一个漂亮的响指,王典一头栽倒在地就再没有任何知觉了。 吴正正得意间,下面三个弟兄闻到动静冲跑了上来,一看这情况,立即一齐掏出了枪,吴正又不慌不忙道:“你们的枪里都没子弹。”他们三人自不信,一齐对吴正扣动了扳机,结果当真都没子弹。他们惊得又一齐抽出刀来,吴正又道:“你们的刀都是钝刀。”三人慌忙看去,当真变成了三把钝刀。他们惊得丢掉刀正要一起上来,吴正又道:“你们的脚都被粘住了,根本动不了。”三人又慌忙朝脚下看去,脚下果然都被粘住动不了了。这时吴正又在空中打出一个漂亮的响指,他们三人与王典一样,一齐栽倒在地就再无任何知觉了。 吴正大笑了起来,得意地从他们身上走过,又回到了之前的房间里,程彩霞和小翠看着大惊失色,一个个吓得直往后退。吴正看着端庄貌美的程彩霞,道:“王文安真是好福气,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小翠顿时明白他居心不良,勇敢地护在了程彩霞面前,吴正观这个小翠虽比不上程彩霞,但看着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不由喜道:“看来我今天艳福不浅呀,这两个我都喜欢。”就在这时,王文安回来了,他刚到院门口,就被人拦住了:“站住!你是谁?”王文安惊愣住了,后面王响顿时怒喝道:“混帐!安哥也不认识?”这个弟兄一惊,继而失色道:“你是安哥?那刚才进去那个人是谁?” 王文安情知不对劲,拔腿就往里冲,后面王响及一帮弟兄全紧跟跑来,边跑边掏出了枪。吴正还没来得及下手,就听下面传来了急切而嘈杂的脚步声,踩着楼板“咚咚咚”直响,他知道,定是王文安回来了。他急忙出到门来,恰巧与王文安碰了个正着,王文安看到他,二话不说杀了过来,吴正怎敌得过王文安,不由又使出了绝招。就在王文安拿刀要结果他时,吴正道:“你手上拿的是条蛇。”王文安看手上,当真是条蛇,正吐着鲜红细长的舌头要咬他,惊得他慌忙一手丢掉了,趁这个机会,吴正上来一脚,将他踹倒了。 131 小变色龙吴正(下) 王响紧跟了上来,看到大哥倒在地上,歇斯底里地怒吼着朝吴正砍杀了过来,吴正抵挡不住,又故伎重施,对王响道:“我是安哥,”指地上的王文安道:“他在那里。(..info好看的小说)”王响顿时将吴正看成了王文安,而将地上的王文安看成了吴正,举刀朝地上的王文安砍杀来。王文安惊得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手抓住了王响拿刀的手,不停大声叫喊着王响的名字,欲将他唤醒,但王响好像被洗了脑,完全不听,最后yongli挣脱开,又举刀朝他砍杀来。王文安束手无策,打,怕伤了王响,不打,他又要杀自己。就在这时,那帮弟兄赶了上来,王文安急忙对他们道:“快抓住他!”这帮弟兄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将王响死死抓抱住了。 王文安愤怒地回身来寻杀吴正,吴正见势不妙,正要跳楼逃走,王文安赶冲上来一脚将他踹倒了,正欲再上来,吴正慌忙道:“你的脚被粘住了,根本动不了。”王文安看脚下,当真被粘住动不了了,吴正趁机一脚,又将王文安踹倒了。王文安摔倒在地后,看到身边有枪,急忙拿起要开枪,吴正道:“枪里没子弹。”王文安扣动扳机,当真不响,他丢掉又从地上抓过一把,吴正又道:“这把也没有。”王文安再次扣动扳机,果真又不响,王文安惊得呆住了。这时吴正对那些抓抱住王响的弟兄道:“我是安哥,命令你们把他放了。”又指地上的王文安道:“一起把他杀了。”这些弟兄听后果真将王响放了,然后一起朝地上的王文安砍杀了来。 王文安急忙从地上爬起,慌于和他们应付,吴正则在旁得意地看热闹,最后看过瘾了,当着王文安的面大摇大摆地走去了。.info[]临走时还故意对王文安做出姿态,那样子带着十足的得意和挑衅。最后,王文安愤怒地将他们全部打清醒了,他们清醒过来后,都不明白刚才为什么会这样做,王文安没有责怪他们,而是又将地上的王典和那三个弟兄救醒了。这时,他们都回想起了刚才那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幕,王文安看到当时惊慌丢掉在地上的蛇这时又变回了刀,脚下也丝毫没有被粘过的痕迹,突地想起了另一件事,他急忙拿起刚才那两把没有打响的枪再打,这时竟然都响了,卸开弹夹,里面子弹竟全是满的,他惊得呆住了。 这件事立即惊动了整个文龙家族,王文空随即带着张良达等人全赶了来,待听完了王文安和王典等人的经历后,所以人都惊呆住了,脸上一致显露出极度惊讶和难以置信的神情。也难怪,就连亲身经历过的王文安和王典等人都难以相信,更何况他们?没有人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文安再不敢出去将程彩霞一人留在家中,他担心吴正会再来,但即使他留在家中,心中依然感到无比担心,因为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自然拿吴正没有办法。就在王文安深感忧虑而又束手无策时,马玉冲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原来,马玉冲早年曾交过一个江湖朋友,名叫徐泉,曾经就和于大师打过交道,对他们的这些本事了解得一清二楚,恰巧他来拜访马玉冲,听马玉冲提起,于是让马玉冲将他带了来。马玉冲引着徐泉来对王文安道:“你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对他细说一遍,他知道是怎么回事。”王文安半信半疑,刚要开口,徐泉道:“还是让我来说吧。当你举着枪正要朝他开枪时,他突然对你说‘枪里没子弹’,你扣动扳机,发现枪里真的没有子弹;当你拿着刀要砍向他时,他又对你说‘这把刀是钝刀’,你看手上的刀,发现真的是把钝刀;当你要朝他攻过去时,他又对你说‘你的脚被粘住了,根本动不了’,你看脚下,发现真的被粘住动不了了。而过后,你却吃惊地发现,打不响的枪能打响,里面子弹幸许还是满的,之前那把钝刀也是锋利无比,脚下也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被粘过的痕迹,对不对?” 王文安大惊道:“不错!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徐泉道:“其实很简单,你们当时被他催眠了。”王文安和王典等人都大吃一惊,更有些难以相信。徐泉道:“这也很好理解。枪里其实有子弹,刀也不是钝刀,你们的脚也根本没有被粘住,那为什么会出现他所说的那些呢?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幻觉。为什么会产生幻觉呢?就是因为你们被他催眠了。他说什么你们就会把它看成什么,他说你手上拿的是条蛇,你立马就将它看成了蛇;他说我是你,你也马上将我看成了你,现在明白了?”王文安和王典等人细想过后,恍然大悟,的确是这个道理。王文安道:“那他是在什么时候,又是如何将我们催眠的?” 徐泉道:“不知你们有没有看出吴正的特别之处?或者说是与众不同的地方?”经徐泉这么一说,王文安和王典等人都在大脑里迅速回想起来,蓦地,他们都同时想到了一点,异口同声道:“他的眼睛。”吴正的眼睛是歪斜的。徐泉笑道:“不错,正是他的眼睛,他就是用他这一双独特的眼睛将你们催眠的。至于什么时候,当然就是你们和他眼睛对视的时候。”王文安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被他催眠?”徐泉道:“他既然是用眼睛将你们催眠,那你们只要把眼睛蒙上,不看他的眼睛就行了。但有一点要记住,在见到他之前,一定要先蒙上眼睛,否则,等见到了他再蒙上,那就迟了。”王文安和王典等人都明白了,徐泉又道:“这只是‘小变色龙’的本事,等你们先解决了他,我再告诉你们‘大变色龙’的本事。” 王文安留徐泉在一处住下了,然后马上吩咐下去,寻找“小变色龙”的踪迹。很快,就有弟兄报了上来,他正明目张胆地在一家饭馆悠闲地吃喝着,根本没把王文安放在眼里。王典等人正要前去,王文安道:“这次不用你们cha手,由我亲自去解决。”王文安对吴正冒充自己并对程彩霞心生邪念甚是恼怒和切齿,发誓一定要亲手解决他。王文安独自一人去了,去前他牢记徐泉的话,先用一块黑布蒙上了眼晴,然后手拿一把飞刀走了进去。里面吃饭的人一见这情形,都慌忙起身离去了,老板见是王文安,不敢说什么,也躲到后面不出来了。 吴正扭头看了一眼,见王文安蒙着双眼,笑道:“王文安,蒙上了眼睛也想来杀我,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王文安并不答话,用手中的飞刀直接回答了他,吴正惊得慌忙起身躲过了,那飞刀正中他刚才坐的地方,好险!吴正恼怒了,欺王文安蒙着双眼,攻杀了过来,不想王文安不用眼睛用耳听照样厉害,吴正依旧不是对手,吴正的绝活这次派不上用场了,他不得不另思良策。吴正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王文安的眼睛上,偷笑一声,但就这轻微一声,又让王文安知道了他的位置,继而用飞刀跟了过来,幸得他避得快。不单如此,吴正只要走动一步,王文安就能根据声响知道他的位置,继而准确无误地用飞刀射来,吴正大惊失色,这才知道王文安耳朵的厉害,难怪他敢蒙上双眼来杀自己。 想到这里,吴正心生一计,悄悄弯下身去脱下了自己的双鞋,再走动时王文安果真察觉不到了。吴正心中暗喜,试着悄悄来到了王文安身后,狠踹了王文安一脚,等王文安急速回过身时,他又闪到了一边,王文安果真发现不了他。吴正得意了,也更加放心大胆了,他捡过王文安的一把飞刀,再次走了上来。他先来到王文安后面,后又得意地故意绕到了王文安前面,一步步向王文安走近,他欺王文安察觉不到。就在吴正走到王文安跟前用刀刺向王文安时,王文安的左手突然抓住了吴正的手,吴正大吃一惊,刚想挣扎,王文安右手的刀早快速捅向了他,吴正惨叫一声,王文安又连续两刀,吴正再也挣扎不得了。 王文安虽蒙着双眼,但却能清楚地感觉到面前吴正那痛苦而又哀怨的眼神,吴正至死不明白道:“为什么?你不是听不到吗?”王文安道:“那只是引你上当而已。就算你脱掉了鞋子,我也一样听得到,我的耳朵早已练到了这一步。”吴正这才明白,悔之不及,至死不甘地抓着王文安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死得冤啊!”说完,仰天毙命,可笑临死却说自己死得冤。 132 大变色龙花儿 亲手解决了吴正,王文安方出这口气,于大师和他的另两个徒弟得知后气得抓狂,发誓定要为吴正报仇,“大变色龙”花儿随即出手了。打听到这一切是拜徐泉所赐,花儿遂变成了王文安的模样,先去找徐泉。徐泉独自在外住在一处,花儿径直走进了徐泉屋里,徐泉见到他,竟没有看出来,以为是王文安,道:“我正要去找你,你却来了。”花儿模仿王文安的声音语气道:“找我有事吗?”徐泉道:“还记得上次我对你说过的吗,等你解决了‘小变色龙’,我再告诉你‘大变色龙’的本事。”花儿听是说自己,道:“哦,那你快说说‘大变色龙’有什么本事?” 徐泉道:“‘小变色龙’的真正本领是催眠术,变化样子只是会,但不精堪,容易让人看出破绽,所以才叫‘小变色龙’;‘大变色龙’则不同,他的真正本领就是变化术,因此非常精堪,他变化起来无论是样子、说话还是形态,都完全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所以得提早防着他。”花儿故作惊讶道:“有这么厉害?一点破绽也看不出来?”徐泉道:“是的,一点也看不出来。”花儿想着道:“那要怎样防他呢?”徐泉道:“也很简单,只要先确定身边的人都是自己人后,对其说好暗号,到时对暗号就行了。”花儿暗自庆幸自己来对了,否则就又栽在他手上了。故作沉思状,暗地却抽出了刀,趁其不备一刀捅向了徐泉。徐泉中刀后才猛然明白,花儿这时方露出真面目:“你还真是了解我!”徐泉愤怒地伸过手去撕下了他的假面具,花儿道:“连你都看不出来,那王文安就更不用说了。”又连捅了两刀,将徐泉杀害了。 为免有人进来发现,花儿将徐泉的尸体藏在了衣柜里,又将地上的血擦了一遍,再变化成徐泉的样子,去找王文安。刚出门,正巧碰到了金兰,金兰见到他,当是徐泉,问道:“徐大哥,你这是到哪去呀?”花儿道:“去找安哥。”金兰道:“我哥就在屋里,你去吧。”花儿走后,金兰突地想起徐泉一个人住没有人帮着收拾,也不知里面怎么样了,这样想着走了进去,想帮着给他收拾一下。进到屋里一看,里面还十分整洁,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凌乱,只是床上随意丢放着两件未穿的衣服,正是徐泉的,金兰给徐泉收折好了放在了床头。 金兰又在屋内环顾了一下,发现再没什么要帮忙收拾的了,她正准备离去时,突看到脚下有一小摊血迹,她疑惑纳闷地低头细看,发现地上还有一些被擦过的血迹痕迹,顺着这些若隐若现的痕迹她一直走到了衣柜前,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金兰壮着胆子小心地打开了衣柜的门,霎时,徐泉的尸体滚落了出来。金兰顿时吓得大叫了起来,可片刻过后,她蓦地止住了,整个人呆在了那里:这个人是徐泉,那刚才她在外面碰到的那个人又是谁呢?她突地想起了“小变色龙”的事,又想起他说去找哥哥,霎时,金兰明白了,拔腿冲了出去,一个劲往家跑。 花儿变化成徐泉的样子此时已走进了王文安的家,包括王文安、王典七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出来,王文安见到他,以为是徐泉,道:“我正要去找你,你却来了。”花儿从适才徐泉的话中,已知道了王文安找徐泉的目的,道:“是为‘大变色龙’的事吧?”王文安道:“正是。你上次不是对我说等我解决了‘小变色龙’,你再告诉我‘大变色龙’的本事吗?”花儿道:“是的,我正为此事而来。”王文安道:“那你快说说‘大变色龙’又有什么本事?” 花儿自不会如实对王文安道出自己的本事,好让王文安作防,道:“‘大变色龙’也没什么本事,只是催眠术更厉害一些。”王文安信以为真,惊道:“他也会催眠术?”花儿道:“当然,且比‘小变色龙’更厉害。”花儿这是在声东击西,他其实根本不会催眠术,他的目的是将王文安引诱到另一个方向,以此来掩饰他真正的变化术。王文安果然被他蒙蔽,道:“他的催眠术厉害在哪?”花儿见王典等人都在旁,不好下手,故道:“我和你换一个地方说话。”王文安只当他谨慎,道:“你随我来。”两人一同往后面一个房间说话。 王文安走在前,花儿跟在后,只待转过王典等人的视线便好下手,恰这时,金兰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看到王文安和假徐泉正向后走去,忙大声急叫道:“哥哥,他是假的,小心!”王文安急忙回过了头来,花儿见已败露,迫不及待抽刀动手了,王文安已有所防备,花儿一刀没刺着,反被王文安踹了一脚。王典等人迅速反应了过来,一齐扑了上来,花儿一个闪身避过,急忙一手抓住了金兰,将刀抵在了金兰的脖子上。 王文安和王典等人顿时都停了手,不敢再上前,王文安道:“你就是‘大变色龙’吧?”花儿也无须再掩饰,道:“不错!”此时他后面已被王文安的人赶来围堵住,他走不脱,但金兰在他手上,王文安道:“你把她放了,我放你走。”花儿岂肯轻易相信王文安,但他手上有金兰这个护身符,自不怕,抓着金兰一步步向后退去,后面的人投鼠忌器,又没有王文安的命令,都不敢轻动,只得跟着往后退。金兰眼见花儿就要逃脱,忙叫哥哥动手,但王文安怕伤到她,硬是没动,最后花儿退出到外面,一掌推倒金兰,逃去了。 王文安随后看到了徐泉的尸体,看到徐泉死时无半点挣扎反抗的痕迹,他已知徐泉是怎么被害的了。连徐泉都看不出来,可见花儿的变化术有多精堪,他们适才也领教了,想起真让人不寒而栗,晓夜不安。这时,王典想到了一个办法,对王文安说了,从即刻起,让所有弟兄包括王文安里面全部穿上白衬衣,并将衬衣上的第一颗纽扣暗自剪掉,这样到时一眼就能辨别出是不是“大变色龙”了。王文安觉得这是个好办法,立即传令下去照做。不想花儿更狡猾,他逃走后并没有急着逃回去,而是又变化成王典手下一个弟兄混了进来,被他听到暗自得意地去了。 第二天,所有弟兄包括王文安在内里面全部穿上了白衬衣,并将衬衣的第一颗纽扣暗自剪去了,每进来一个人,他们都首先扫一眼里面是否是白衬衣和有无第一颗纽扣,当看到都对时,便不再作疑。花儿昨日已偷听到,故今日里面也穿上了白衬衣,并剪掉了衬衣的第一颗纽扣,他见到王响在外面,于是变化成王响的样子混了进来。把门的弟兄照例扫了他一眼,见他穿着白衬衣,没有第一颗纽扣,当作是真王响,放心地放了进来。花儿进到大厅,见到王文安和王典、胡子昭等六人都在,王文安和王典也都将他当成了王响,王文安还向其问了一句:“外面有‘大变色龙’的消息吗?”假王响道:“还没有,弟兄们正在四处查找。”王文安对此深信不疑,丝毫没有半点怀疑。 假王响也坐到了一旁,他见王典等六人都在场,不好下手,又无计可施,于是想着先杀王文安的妻子程彩霞,以解心头之恨。主意已定,他借故离开了。花儿离开后偷偷摸上了楼来,因对其不熟,不知程彩霞究竟在哪一个房间,遂四处查看。恰阿云上到楼来看到了,见他鬼鬼崇崇,心下狐疑地叫道:“王响。”花儿一愣,明白是叫自己后,回过了身来,很快镇定了下来。阿云道:“你在干什么?”花儿掩饰道:“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上厕所。”阿云更加怀疑了,厕所分明在自己这边,他进来的时间比自己还长,没有理由不知道呀? 此时阿云已开始怀疑他是否是“大变色龙”,花儿一眼看了出来,道:“怎么,怀疑我是假的,我可是和你一样。”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白衬衣,阿云见他的暗号都是对的,但心中仍然觉得奇怪,于是佯装不再怀疑,走下去了。花儿见阿云下去了,又开始继续找程彩霞,不想阿云转身又折了上来,在后偷偷监视着他。机警狡猾的花儿立即察觉到了,知阿云已对他起疑心,于是故意转过一道弯去了。阿云不知是计,在后跟了来,刚到拐角处,花儿突地一刀刺中了他,这时方露出真面目:“你太多疑了,是你自己找死。”阿云已明白,但太迟了。花儿就近找了个房间,将阿云的尸体扔了进去,因怕王文安察觉发现,赶紧走了下去。 不待花儿抽身离开,阿云的尸体就已被发现,原来,花儿将阿云扔进了丫环小翠的房间,小翠一打开门进来就发现了,即而大声叫喊了起来。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弦都是紧绷着的,小翠这一叫喊顿时惊动了所有人,王文安立即带着他们赶了上来,震惊过后,摸其尸体尚温,问前后把门的人说还没有人走出过,王文安连忙命人将前后门锁了起来,不准放出一个。很快,所有人都被叫集到了大厅,假王响亦在其中,王文安一个个地看,可仔细来回看了三遍,亦没看出半点破绽。“大变色龙”的变化术实在是太精堪了,就连徐泉当初也没有看出来,王文安想看出来真的很难。 因人太多,包括王典等人中途都曾离开过,想一下判断出来确实很难。王文安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只得让他们先退到院内,只留王典、假王响等七人在大厅,一同思考办法。就在他们苦思无策之际,突从外走进一个人,令其峰回路转,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真王响。原来,王响到门外,发现前后门都从里锁住了,顿知里面出了事,于是跃墙进了来。真王响的出现无疑令假王响原形毕露,只是他们所有人看着都感到震惊,王典与王响是亲兄弟,亦都没有看出来,可见花儿的变化术有多精堪,简直炉火纯青,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他们二话不说,一起扑了上来,花儿不是对手,一个闪身跑上楼不见了。王文安立即命外面弟兄将屋子团团围着把守住,他和王典七人迅速跑上了楼,分头来找。幸得大哥有远见,提前将程彩霞接走了,因此他们无半点后顾之忧。 王文安找了两个房间,没发现,刚出到房门外,在走廊碰到了何作友,王文安问道:“找到了吗?”何作友道:“没有。”两人正要一起去找,王典突然出现在了前方,朝王文安大声提醒道:“小心后面!”王文安急回过身,后面何作友一刀刺来,王文安避过一脚将他踹开了。真够狡猾,又变化成了何作友的样子,这时败露后又朝前跑去不见了。原来,花儿还有一个逃跑的绝活。王文安和王典连忙追赶去,待追到前面又寻不见了。这个房子太大,房间又多,如今却为花儿隐藏提供了方便。王文安和王典分头来找,寻了一圈没看到,转身又遇到了王典,王文安刚转过身,突感身后有异,急忙回过身来,王典照着一刀刺来,王文安情急避让之中手臂被其划了一刀,王文安大怒,发起一脚将他踹倒了。假王典迅速爬起,跳下了楼去,只听下面一阵骚动,嚷着追喊,不一会儿就再听不见动静了。 王文安急忙下到楼来,弟兄们正在院内四处寻找,却只寻不见,这时,王典、王响、何作友、王世化、吴来、潇洒、胡子昭七人全部赶了下来,当王典朝王文安走来时,王文安惊着突地一个反应,对其提高了警惕,惊得王典赶紧缩住了脚步。此时的王文安犹如惊弓之鸟,适才发生的事,使他对身边的人再无半点相信可言,他不知道他们是否又是“大变色龙”变化的。这的确令人感到心寒和忧心,时白云凤正逢当场,她看到这一幕后,走过来凑到王文安耳边轻声低语了一阵,王文安听后深感其妙,随即将王典等七人全部叫了进来。 待他们都进来后,王文安命人拿来了纸和笔,先对王典两兄弟道:“王典、王响,你们两兄弟的生日彼此都知道吧?”王典两兄弟相视了一眼,似乎已明白,道:“知道。”王文安道:“好,你们分别将对方的生日各自写在纸上。”王典两兄弟会意,拿笔各自写了。王文安走过去拿起,分别交叉给他们兄弟看,问对否,两兄弟都答道是对的。王文安点头说好,让他们两兄弟站到了自己这边来。王文安继而又对何作友五人道:“你们五个是什么时候跟的我,为的什么事情,也分别写在纸上。”何作友五人会意也都拿笔各自写了,王文安一一看过后对他们道:“你们五个也过来。”至此,他们七个已都确认了是其本人。 外面的弟兄全是双子神威帮的人,王典兄弟对其了如指掌,王文安对他们两兄弟道:“你们兄弟也依照此法,将他们每个人都确认一遍。”王典两兄弟会意,将他们都叫了进来,命其写下各自家中所在的亲人和入帮的时间,待写好后两兄弟一一对看,全是对的。由此可以肯定,他们也都是本人,花儿已逃出去了。王文安叫他们都聚了过来,依照白云凤所教之法,对其秘密嘱咐了一番,他们一一点头牢记住了。 第二天,一切照常,王典七人也在外面各忙各的事,仿佛这事已过去,花儿在外看到后,得意地笑了,看来王文安拿他是无计可施,遂又变化成王响的样子混了进去。进到里面,王文安和程彩霞正在桌上吃饭,门口左右两边各站立着一个弟兄,假王响走进去叫了一声“安哥”,王文安见到他,停住手中的筷子问道:“吃了吗?”假王响随口答道:“吃过了。”王文安又随意吃了两口,放下碗筷走了过来,对他道:“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假王响丝毫没有防备,就在这时,王文安突地抽出刀,快速一刀刺中了他,与此同时,后面门口站立的两个弟兄也一齐上来在后刺了他两刀。王文安这时方道:“你该死得瞑目啦!” 花儿知王文安已识穿,但却不解,问道:“为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王文安道:“还记得你进来时我问过你一句话吗?”花儿睁大双眼望着王文安,王文安道:“我问你‘吃过了吗’,还记得你的回答吗?”花儿望着王文安依旧不解,他回答“吃过了”,这句话有什么错吗?王文安知道他不明白,对他后面那两个弟兄问道:“你们吃过了吗?”只听他们回答道:“今天是星期五。”花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又是他们的暗号,而他却没有对上。王文安回身指道:“这一餐宴就是专门为你设的。还有,王响七人也是我故意放出去的,目的就是引你来,我对他们说今天一天都不要回来,而你随后就进来了。”看来他太大意了,王文安不是拿他没办法,而是早设好了局在等他,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花儿最后血流满地而死,这就是昨日白云凤密谓王文安的计。 133 最后于大师出马 大小两变色龙都被王文安解决了,胡媚又来了。她擅长使色术加旁门左道,这一招可谓厉害,一般男人几乎都难逃她手,故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搞定了一个目标。中招的是吴来手下的“老流氓”,胡媚先用色相勾引,然后将他催眠,再从他口中问出想要的,王文安在哪里,身边有多少人,怎样才能有机会杀他?“老流氓”被其催眠后,不知不觉地老老实实全说了出来,胡媚心中已有数了。 按照“老流氓”所说的,胡媚找到了新江大酒店,王文安果然在这,他身边保护的人也和“老流氓”所说丝毫不差。胡媚拣一个角落位置坐了下来,仔细观察了一番,前后左右都有保护的人,的确不能下手,看来还真只有“老流氓”所说的那一种办法了。恰这时,一个侍者朝她走了过来,问她需要点什么。来得正好,胡媚顿时又使出色相和催眠术,眼睛直放电地问道侍者:“我美不美?”侍者盯着她看呆了,即而顺着她的指引朝半露的胸部看去,那里通常是男人最想看和最向往的地方,而这里正挂着一颗催眠用的项链,侍者很快中了招,被她催眠了。这时,胡媚拿出一小包粉末状的东西交给他道:“把它放在王文安的酒里,给他送去。”侍者鬼使神差地接过,收拾好去了。 不一会儿,王文安的杯中没酒了,开始要酒,侍者倒好酒后果真将那包东西偷偷掺放在了酒里,给王文安端送了去。王文安坐在前面自然不会知道,端起正要喝,恰这时,欧阳馗父女来了,王文安连忙放下手中的酒起了身,走上去和其打招呼,三人说着一起过来坐下了。时白云凤也在场,就挨着王文安坐在一块,她的酒也与王文安的挨放在一起,就在她端拿起自己的酒时,突然发现王文安那杯酒的颜色和她的有些不同,特别拿近比较之下更为明显,她的酒是纯黑色,而王文安那杯却泛着白色,这立即引起了她的警觉。 白云凤是个精细人,当下叫来了侍者,问道:“这两杯酒是一样的吗?”侍者答道:“是一样的。”白云凤更加怀疑了,又问道:“这杯酒是你亲自倒的吗?”侍者答道:“是的。”白云凤端递给他道:“那你尝尝是什么味道?”侍者端过喝了一口,正在品尝间,忽觉腹部不适,不一会儿就口吐白沫倒地毙命了。王文安和众人大惊失色,很明显,酒里被人下了毒。他们立即开始猜测是何人所为?侍者说酒是他亲自倒的,那么最有可能就是他,可按理他既知有毒绝不会喝,那不是他又是谁呢?白云凤将目光朝四周扫了一遍,蓦地发现角落位置上那个打扮妖艳的暴露女子不见了,她顿时明白了,道:“我知道是谁了。” 毒是胡媚给这个侍者的,也的确是这个侍者亲手下的,既然如此,他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喝呢?原来,他被催眠后完全丧失了意识,清醒过来后又全然不记得刚才所发生做过的事,故才会喝下。白云凤知道是胡媚后,告诉了王文安和王典七人,让他们小心提防那个女的,他们都一一牢记住了。胡媚一招失败后,又开始另想办法,这回她要来个胆大的,直接杀进王文安家里去,计策她已想好。 胡媚先等候在王文安家门口,不久就等来了吴来,这又是一个十足的好色徒,也是她最理想的目标。她径直朝吴来走了过去,又使出那一套来:“我美不美?”吴来生性好色,最见不得漂亮女人,尤其一勾引就忘了形,将白云凤昨日那番提醒全忘在了脑后,很快就中了她的招,被她催眠了。这时胡媚道:“带我进去。”吴来听话地带着她朝里走去,里面守卫的弟兄见是吴来带着她进来,都不来过问,故一路畅通无阻。就在吴来带她要进到屋时,王典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见到胡媚,猛地想起昨日白云凤的话,警惕地问道吴来:“她是谁?” 吴来已被胡媚催眠,完全丧失了意识,并不答王典的话直朝里走。王典更感不对劲,一手顶住了吴来,再次问道:“她是谁?”吴来望着他一脸茫然,那眼神甚是呆滞,胡媚又故伎重施,对王典道:“我美不美?”王典不比吴来,早心生疑窦的他已察觉到不对劲,这时又见胡媚对他问出这句话来,已猜知是怎么回事了,想到之前“小变色龙”的催眠术,他赶紧闭上了双眼,抬起一脚将胡媚踹飞了。胡媚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王典已一声令下,四周的弟兄一起围攻了上去,胡媚见已败露,又受了伤,赶紧逃去了。 偏不凑巧,她于半路又碰到了白云凤,白云凤拦住她又是一阵厮杀,胡媚敌不过,又赶紧逃,白云凤在后追来。也该她命绝,前面偏又出现了一个最要命的人物――王文空,他看见于路中央停立住了,直等待胡媚的到来。胡媚急着逃了来,见王文空拦住去路,怒着杀了过来,王文空抬起只一脚,将她踹飞了。这一脚够狠,胡媚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这才知道王文空的厉害。她又想使色术和旁门左道,不想王文空不吃她那一套,她正使间,王文空上来无情一脚结果了她。白云凤赶上来时,胡媚已经死了,白云凤见王文空出手如此狠辣、利落,不由笑道:“不愧是首领,就是厉害。”王文空是何许人,岂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看了她一眼,去了。 于大师的三个徒弟相继丧命,于大师坐不住了,亲自出马来报仇了,趁着夜黑,他摸进了王文安家里。此时人都已睡熟,里外漆黑一片,于大师径直摸上了楼来。想到王文安一连杀他三个徒弟,杀王文安一人并不解恨,他遂要连王文安的妻子程彩霞一并杀掉。程彩霞自有王文安睡在身边保护,楼上又这么多房间,不知他们睡在哪一间,但他自有办法。他故意弄出了一点声响,果然,警觉的王文安立即出来查看了,趁王文安下到楼查看之际,于大师快速摸进了房。床上面朝里侧躺着一个女人,不用说,这定是程彩霞。于大师拿刀朝床上刺了去,不想床上的人一跃而起,避过他的刀反踢打了他一脚,于大师大惊道:“程彩霞也会功夫?”此人道:“程彩霞是不会功夫,但白云凤会。”正是白云凤。于大师方知有准备,正要逃去,白云凤杀了过来,于大师只得接住应战。正打着,王文安回来了,两人一起合攻,于大师不敌,跳窗逃了去。 王文安和白云凤在后追了来,待追出一阵,却不见了,白云凤猛省过来:“他又杀回去了!”两人急忙返回。正如白云凤所料,于大师又杀了个回马枪,这次他径直找到了程彩霞的房间。程彩霞早被之前的打斗叫喊声惊醒,丫环小翠正陪她在床上坐着,于大师闯进来后,她两人吃了一惊,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于大师观到不对劲,朝屋里一细看,这才发现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人,左是王文空,右是程剑。于大师知又中了埋伏,急要退出去时,门外王文风四兄弟围堵住了,看来只有一拼了。于大师抢先杀了过来,程剑迎上去与他打了起来,王文空随后上来帮忙,于大师不敌,被从窗户打了下去。他刚要趁机逃走,王文安和白云凤赶回来截住了,王文空和程剑又一齐跳了下来,四个人围着打。于大师敌不过,又逃不掉,最终惨死在了他们四人手上。 对于杜少华和钱连守接二连三不断派请杀手来,王文空和王文安甚是恼怒,他们也来了个以牙还牙,瞅准杜少华和钱连守出来时,王文风、王文松两个堵住了钱连守,王文空和兄弟王文安截住了杜少华。王文安对杜少华道:“你请杀手还要花钱,收拾你,这笔钱我们兄弟就自己赚了。”两兄弟一齐杀了过来。杜少华敌不过他们两个,又逃不掉,被他们两兄弟重伤,眼见就要结果,危急关头杜少责、杜少汤、杜少坤、杜少超四个突然出现,四兄弟拼抢着将他拖救了回去。钱连守可就没这么走运了,被王文风、王文松两个结果了性命。杜少华侥幸拣回一条命,但被打成重伤,卧床不起,钱连守又被杀,三大家族老实了,再不敢派请杀手来了。 134 两段仇恨化解 程彩霞嫁给王文安后,其妹程彩虹一直和他们住在一块,一日,代显龙来拜访王文安,偶然看见了,顿生爱慕之意。打听到她还没有交朋友,代显龙找机会找到了王文安,先试问道:“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王文安听后愣怔了一下,知他有话,道:“不错。”代显龙诡秘地一笑,道:“那我就直说了,我看中了你的小姨子。”王文安笑了,原来如此。 代显龙问道王文安的态度,王文安道:“只要她本人和她哥姐同意,我没意见。”代显龙听明白了话中意,高兴地先谢过了,并让其帮忙试问一下她姐的态度,另从中美言几句,如能事成,他定不会忘记这份大恩。王文安笑着去了。到了晚上,王文安将这事对程彩霞说了,并问道她的态度。程彩霞听后也笑了,她也觉得代显龙人品不错,人也是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现在关键就看她妹妹程彩虹是否愿意,如果她答应了,其哥程剑那里也是没有问题的。王文安将话中意转给了代显龙,代显龙听后大喜,遂决定明天登门拜访,还让他和大嫂帮着从中撮合。王文安又笑着去了,回来后又告诉了程彩霞。 第二天,代显龙如时来了,进门问道:“兄长在家吗?”程彩霞和妹妹正坐在大厅,因昨晚王文安已对程彩霞说了,故程彩霞会心地一笑,道:“他还没回来,你先进来坐会儿吧。”代显龙应着客气地进来坐下了。程彩虹正在大厅看书,此时她还不知情,见姐姐家来了客人,她正要回避上楼去,程彩霞道:“彩虹,家里来了客人,姐姐上去吩咐她们一下,你帮我先招呼一下代司令,好吗?”程彩虹答应了,程彩霞看了代显龙一眼,笑着上楼去了。 代显龙会其意后,朝程彩虹凑了过来,打算靠近和她说话,程彩虹看着忙招呼他坐,代显龙离近一个位置坐下了。程彩虹只拿代显龙当客,没什么多言语,代显龙初次也有些羞着,两人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info好看的小说)代显龙见程彩虹手上合着书,为打破僵局,道:“你看吧,不用管我。”程彩虹听此说,想到姐姐马上就下来了,又打开书看了起来。代显龙一个人无聊了,又不好打扰她,看到桌上有水果,顺手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削好后递到了程彩虹面前。程彩虹看着愣怔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自己是主,他是客,本来是该她招呼他的,怎么反让他削起苹果给自己吃了,遂立即合上书道:“你吃,你吃。”代显龙笑着道:“你先拿着吧,我自己再削。”见他一再坚持,程彩虹只得接过了。 代显龙又给自己削了一个,并从程彩虹手上所看的书聊了起来,聊了一阵,程彩虹敏感地感到了不对劲,特别是代显龙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带着一种爱慕的情愫,又见姐姐长时间不下来,心中已然明白了,不觉脸上一阵绯红。恰这时,姐夫王文安回来了,程彩虹忙趁机抽身上楼了。吃饭的时候,程彩虹怎么也不肯下来,代显龙已然心中有数,道:“是不是很讨厌我?”王文安道:“我想只是害羞而已。”程彩霞也笑道:“你别想那么多,先吃吧,过后我问问她。”代显龙听此说,方安心将这顿饭吃完。 送走代显龙后,程彩霞进到了妹妹房里,笑着问起了,程彩虹羞红着脸不吭声,心里却在责怪姐姐事先也不告知一声。程彩霞观她的样子,知道她对代显龙不反感,遂从中美言了几句。程彩虹向来最听姐姐的话,知她看人从来不会错,她选的姐夫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又见代显龙英俊沉稳、儒雅俊逸,可谓堂堂一表人才,且官居司令,心中本有几分欣赏和喜欢,再听姐姐这样说,遂有那个意了。 此后,在王文安和程彩霞的撮合下,两人开始约会,并进展很快,一段时间过后,两人已商量着来见她哥哥程剑了。王文安和程彩霞知道,这一步已意味着什么了。不等他们来见,程剑已先得知了,他先来问道程彩霞,打听代显龙这个人怎么样。程彩霞一听就知了,对其如实道:“不错,人品很好。”程剑听此说,放心地再没问什么了。有了程彩霞的话,程剑这一关顺利通过,两人随后选了良辰吉日,举行了婚礼。婚礼这天,作为姐夫和挚友双重身份的王文安带着程彩霞出席了,席宴上,代显龙少不了亲自过来敬王文安三杯,一是感谢王文安帮忙促进了这段姻缘,二则以后连亲就是一家人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杜少华已恢复,不忘报仇,又得知王文安与代显龙连了亲,更视为生存的最大威胁,发誓一定要除掉王文安。这时,吕沛自告奋勇要前去,杜少华当下答应了。吕沛自从投靠杜少华后,出于嫉妒心理,一直想杀王文安,而胡子昭在王文安处则渐渐看清了程彩霞和王文安的为人,心里由衷的钦佩,此时的他已和王典六人一样,忠于王文安。吕沛先找到了胡子昭,提出和他里应外合,杀掉王文安。胡子昭却劝吕沛放弃,并将王文安的为人以及他亲眼看到的一切都对吕沛说了,心胸狭窄的吕沛却听不进去,最后愤道:“不用你帮忙,我一个人照样能行。” 胡子昭深知吕沛的为人,先对程彩霞说了,程彩霞担心丈夫有危险,又对王文安说了,并将当初吕沛和胡子昭帮她的事一并对王文安说了。王文安听后明白了,吕沛曾有恩于她,故让她放心,他如果抓到吕沛,定会看在此情面上放他一马。程彩霞深感丈夫宽容大度的同时,又去找到了吕沛,劝他不要伤害自己的丈夫。吕沛却认为是王文安怕了,让她来求情,心甚傲之,更丝毫不为所动。 吕沛有了骄心,愈发瞅准机会下手了,王文安和王典等人都早有防备,加之吕沛轻敌,栽在了王文安手上。王文安不忘他对程彩霞的承诺,对吕沛道:“你曾于彩霞有恩,我答应过她,抓到你放你一马。但你记住,仅此一次,如有下次,我绝不留情。”放吕沛去了。吕沛却丝毫不感王文安的感,反认为是对他的奇耻大辱,发誓不杀王文安誓不罢休。胡子昭了解吕沛心胸狭窄,又告诉了王文安,提醒他小心。 吕沛果真又来了,这次是使枪来暗杀,幸得胡子昭眼疾手快推了王文安一把,这才躲过了一劫。王典等人立即掏出枪围攻了上去,吕沛最后弹尽,被围困走投无路,又被活捉了。王文安甚是恼怒,程彩霞也感十分内疚和自责,如果不是胡子昭,王文安几乎丧命,因此再不偏护吕沛。吕沛却是一副全然不畏之色,直言要杀就杀。王文安真想一枪杀了他,却知程彩霞为人心善,怕她依旧感其恩难过,而吕沛又是如此顽固不化,再放他恐又来,遂想出了一个办法,在吕沛右手上连开了三枪,将他的右手废了,这样既留了他一条命,又不怕他再来了。程彩霞明白王文安的良苦用心,心里甚为感激,胡子昭和王典等人也都在心里敬佩王文安,没有一个人同情吕沛。 吕沛带伤回了天龙家族,杜少华见他右手已废,已是一个废人,露出了本质面目:“你现在已是一个废人,还回来做什么,难道叫我养你吗?”命人将他赶了出去。吕沛至此方悔不当初,落下了悔恨的泪水。失去了右手,吕沛生存也成了问题,再不能赚钱来养活自己,加之他自己心灰意冷,自暴自弃,从此一蹶不振,愈发颓废不堪,最后沦落街头,乞讨为生。在这关头,又是程彩霞帮助了他,给他送来了一笔钱,并鼓励他自食其力。吕沛真的从心底感动了,对程彩霞流下了感激和悔恨的泪水。程彩霞去了,吕沛在后一直目送着她,他最后吃惊地发现,王文安正在不远处等着她,程彩霞朝他走过去会合后,两人一起走去了。 郑森为报李红的感,又替她杀了两回人,其中有一个是何作友与王世化两人的好兄弟盛劲,何作友虽没能抓住他,却认出了他的样子,知道和上次刺杀程彩霞是同一个人,遂命手下弟兄们一定找出他。郑森白天躲在李红安排好的屋子里不出去,只有到了晚上才出来到附近透透气,即便如此,何作友与王世化的手下弟兄遍及上海的大街小巷,郑森还是被发现了。何作友与王世化立即带着弟兄们赶来了,郑森知道他们是王文安的人,不想与之为敌,向前逃走,但最终还是被他们追上,他们一群人围着杀了过来。郑森本无心加深仇恨,无奈被逼不过,他如果不动手就会当场丧命,遂被迫和他们厮杀了起来。郑森可谓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何作友与王世化双战他不下,手下弟兄死伤惨重,王文安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带着王典等人赶来了。 郑森一见到王文安,立即停了手,叫道一声“安哥”后,泪流满面地朝他跪下了,王文安见是他,也惊住了,随后明白了一切。此时再见到郑森,不由让王文安想起了当初河滩镇分离时的情景,他当时虽然受了重伤,但还有一点意识,知道郑森当时是怎样舍命救出的自己,此时回想起,他的泪水直往外涌。他含泪走到了郑森面前,哽咽道:“我很高兴,你还活着。”郑森抬起头望着王文安,泪流满面,啜泣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郑森所结下的仇恨王文安一个人替他扛了,过后又将郑森带到了一处,对他道:“我不管你之前是替谁做事,做过什么事,所有的仇恨都一笔勾销,我手下的人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又拿出一箱钱给他道:“这些钱你拿着,可以做点买卖,再找个好姑娘,去过太平安稳的日子,不要再替任何人去卖命杀人了。”郑森再次感动得热泪盈眶,他只有在心里牢记住这份大恩,以图日后报答了。 135 刘耀芳惹祸长教训 自从杀手的事平息后,刘耀芳安了心,又开始尽情享受她极致富贵的阔太太生活,闲时就去打打牌,逛街买买衣服和首饰,快活似神仙。这还不满足,没事她还喜欢在人前炫耀,挖讽人,这回偏惹着了大嫂胡晶。胡晶出生贫苦人家,为人本份老实,性格又有些软弱,因此刘耀芳打心眼里瞧不起她,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更不用说拿她当大嫂看了。偏刘耀芳与王文空又是死对头,她自斗不过王文空,数被王文空所辱,见胡晶是这般软弱好欺的人,就转而将对王文空的不满都转发在了胡晶身上,说话言话中或做事甚是轻视胡晶。 这天,刘耀芳买了一根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据说是欧洲货,花了好几万,她自又要在人前炫耀一番,弄得文龙家族上下皆知。炫耀过后刘耀芳开始将它小心收藏,因这根项链太昂贵,而她又招弄得人尽皆知,她有些不放心,一连换了几个地方才收藏好,最后选中了一个不起眼的生日盒,这样就算有人进来偷,也不会想得到。收藏好后,刘耀芳恰巧有点事,出去了,等她回来再看项链时,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了。其实项链没有丢失,是她自己放忘记了,因她一连换了好几个地方,最后连她自己也记不清到底是放在哪了。她只将之前记得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发现没有,偏偏就没有想到那个不起眼的生日盒。 这下刘耀芳急了,认为果然是有人趁机进来偷走了,遂连忙将丫环陈芬叫来问道:“刚才有谁进来过?”陈芬回想道:“没谁来过。”刘耀芳道:“没谁来过,那我的项链为什么不见了?”陈芬听刘耀芳说丢了项链,这才知出了大事。刘耀芳威逼道:“没谁来过那就是你偷了!”陈芬吓得不行,偷主人的东西这个罪可不轻,更何况还是那么昂贵的项链,故颤道:“我没拿,我真的没拿。”刘耀芳道:“那你快说,刚才到底谁来过?”陈芬为洗清自己的清白,只得仔细回想起来,可回想来回想去也只有大少奶奶胡晶一人来过。 原来,那段时间胡晶刚好来找过高思荣,之后就离去了,她并没有进刘耀芳的房间,刘耀芳的项链本来也没有丢失,她自然没拿。但刘耀芳听后却一口认定就是胡晶拿了,高思荣与她常住在一块她都不怀疑,而胡晶只来一次她就一口认定,就是因为她欺胡晶出生贫穷,会做这样的事。陈芬虽是个丫环,却也知这事的轻重,忙道:“大少奶奶虽然来过,可我根本没见她进你的房间。”刘耀芳道:“进去偷东西能让你看见吗?让你看见了她还怎么偷?”陈芬被问得哑口无言,再不敢多说什么了。于是,这话就在文龙家族传开了,说大嫂胡晶偷了她的钻石项链。 高思荣听后震惊了,因为此事非同小可,这关系到一个人的名誉,弄不好难以收场,遂连忙下楼来问道刘耀芳:“你有什么证据说大嫂胡晶拿了?”刘耀芳道:“就她一个人来过,不是她是谁?”高思荣毕竟出生名门,受过高等教育,不比刘耀芳这般头脑简单,道:“我也一直在这个屋子里,你怎么一口认定就是大嫂拿了呢?没有亲眼看到,没有证据,怎么能够随便诬赖一个人呢?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刘耀芳从骨子里认定胡晶会做贼,道:“我敢肯定就是她拿了,不信叫她过来当面对质。”高思荣听此说,只得连忙派人去叫大嫂胡晶过来。 胡晶听说刘耀芳怀疑她偷了她的钻石项链,立马赶过来了。她过来后辩称自己没拿,但刘耀芳认定就是她拿了,刘耀芳的理由是:你偷了当然不会承认,难道承认自己是贼。无论胡晶怎么辩解,刘耀芳都不相信,一口认定她就是贼,项链就是她偷了,还说别人不会偷,只有她偷。这话明摆着是欺她出生贫穷,会做贼,胡晶听后又羞又气,哭着跑回去了。这件事在文龙家族越闹越大,最后所有人都知道了,王文风五个和张良达等人得知后也都第一时间赶了回,他们也都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大嫂胡晶是老实好欺,但大哥决不是好惹的!过后刘耀芳又记起找到了那根项链,可她已诬赖是胡晶偷了,现在所有人也都知道赶过来了,再说出来怎么收场,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遂将那根项链又藏了起来,依旧诬赖是胡晶偷了。 胡晶回去后趴在床上伤心不止地痛哭,就是因为她家里穷,就怀疑她会做贼,怎能叫她不伤心?如果真认定她是贼,那叫她以后还有何颜面出去见人,不如死了算了。恰这时,王文空得知后赶回来了,见她趴在床上在哭,问道:“你哭什么?”胡晶止不住泪道:“刘耀芳说我偷了她的项链。”王文空道:“那你偷了吗?”胡晶以为丈夫也怀疑她偷了,急道:“我没偷,我连她的房间都没进去过。”愈发伤心痛哭起来。王文空怒气冲天,在心里直怪她没用,道:“没偷你哭什么!”胡晶本来老实,被王文空这一吼愈发伤心起来。此时最气的却是王文空,刘耀芳见她老实,屡次轻视作践她,他忍之已久,如今竟愈发诬赖起她是贼来,今日要是不让她当众把话说清楚,不给点颜色她瞧瞧,他就不是王文空!遂对胡晶道:“你没偷现在就跟我一起过去,让她当众还你个清白!”胡晶听此说,方止住泪跟随王文空一起过来。 王文空一路怒气冲冲来到了文龙家族,一进门他就怒道:“刘耀芳,你说胡晶偷了你的项链,你亲眼看见她偷了吗?”刘耀芳情知这话问得不好,又观到王文空脸色极不好看,加之自己心虚,道:“没有。”王文空道:“没有你为什么说她偷了你的项链?”王文风几个和张良达等人都在大厅,这时都拿眼看刘耀芳,等待着她的回答。刘耀芳只得道:“有人看见了。”王文空道:“谁看见了,把这个人说出来,我来当面问她。”刘耀芳项链本没丢失,知道说穿了不好收场,遂道:“丢了就算了,就一根项链而已,我也不计较了。” 王文空道:“你算了,我还不会就此算了!你的项链是小,她的名誉是大,你既然说有人看到她偷了,我和她不怕丢人,你今天一定把这个人给我说出来,我要当面问清楚。”张良达也道:“不错,项链是小,名誉是大。大家都在这里,不会把她怎么样,只让大家来当面问个清楚。”王文风几个和马玉冲等人也全都是这个意见,一致让刘耀芳把这个人说出来,让大家当面来问个清楚。刘耀芳被逼不过,只得道:“是陈芬看到了。”陈芬就站在一旁,王文空立即问道她:“是你看到她偷了?”陈芬忙道:“我没看到。”接着如实道了出来:“少奶奶丢了项链,问我有谁来过,我说只有大少奶奶来过,但我说我没看到大少奶奶进她的房间,不信你可以问少奶奶?”王文空再看刘耀芳,见刘耀芳低着头不吭声,王文空道:“那就是你说的了?”刘耀芳低着头又未吭声,算是默认了。 王文空走上前去,一把抓扯起刘耀芳,狠狠扇了她三记耳光,将她打在了地上。王文空愤道:“打狗还要看一下主人啦!你作践她,就是把我王文空没放在眼里!我这三耳光是告诉你,她是我王文空的人,她就算是个傻子,你以后都给我抬着眼睛看她!”刘耀芳当众受此奇耻大辱,脸上自然挂不住,又使出那一套,当众在地上赖起死来:“我不活了!我不活了……”王文空上来道:“你拿死来威胁我?你说,你想怎么死?”刘耀芳又被王文空震慑住了,惊恐地望着王文空,王文空道:“我今天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你还记得那次回去的晚上吗?那些人就是我派去的。要不是文松告诉文龙赶去,我那晚就要了你的命!你今天还拿死来威胁我?”听得刘耀芳吓出一身冷汗,别说再寻死觅活,连大气也不敢出了。王文空怒气未消地带着胡晶去了。 这里王文风几个都知刘耀芳屡次轻视大嫂,一个个早看不过,今天这件事更是全向着大哥大嫂,没有一个人同情刘耀芳,故大哥走后,他们也都离去了。张良达即而对马玉冲几个使了个眼色,马玉冲等人随后也都散去了,满大厅人竟没有一个人留下来安慰刘耀芳一句。大厅里最后只剩下刘耀芳和王文龙两个,王文龙也愤怒地瞪了刘耀芳一眼,去了。 136 两个爱国的记者 虽然这件事确系刘耀芳不对,但王文龙与刘耀芳毕竟是夫妻,大哥这样当众做后他心里难免不好受,特别是颜面上下不来,故借酒浇愁。这事不知怎么传到天龙家族知道了,杜少坤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遂暗中找到了王文龙,从中挑拨,言他大哥太过专横霸道,他这么做没给他一点颜面,分明也是在打他,他自己也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嘛!王文龙正为这事介怀浇愁,听杜少坤这么一挑唆,一时竟有些听进了,再加之回去后刘耀芳又在耳边怨说,故当真恨起大哥来。 杜少坤见时机成熟,遂鼓动他们联手,除掉王文空。真到这一步王文龙又犹豫起来,毕竟他们是亲兄弟,真要和外人联合对大哥下毒手,他还是难以下定决心。杜少坤知道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给王文龙时间让他好好考虑。偏不巧,他们在一起商谈的这一幕恰巧被王文空看到了,另外还有王文风、王文中、王文安三个。当时杜少坤与王文龙坐在酒馆里面说话,王文空和他们三个正好乘坐经过,透过门恰巧看到了,只是他们四个隔在外面,听不到杜少坤和王文龙在里面所说的内容,但他们不用脑子也猜到了。王文风、王文中两个当时愤怒地就要下车冲进去,被王文空制止住了,他什么也没说,只命司机开车去了。 回去后,王文风几个都愤怒无比,他们万万没想到王文龙竟为了那个女人背地里和杜少坤勾结,企图谋害大哥,这分明又是一个王多,他们几个顿时连杀王文龙的心都有。王文空不愧是大哥,异常冷静,因为他知道,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王文龙还没有真正付诸行动,故他先不露声色,静其观看,看王文龙到底会怎么做。但到这一步也不能说没有问题,王文龙确实是跟杜少坤在接触,为免再发生上次的事情,王文空这一次特地对他们四个道:“你们四个都听好了,这一次谁也不许去找他,谁也不许对他提及半句话,希望这次你们都不要违背我的意思,否则,我大哥的脾气你们都是知道的!”王文风四个知道,表面平静的大哥内心其实动怒了,他也是想看看文龙到底会怎么做。 杜少坤打听到王文空的行踪,加紧催促王文龙了,言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王文龙受杜少坤一再催促蛊惑,勉强点头答应了。杜少坤说好方案后高兴地回去准备了。王文龙答应后却又后悔了,但如果此时去告诉大哥还不迟,此时他心烦意乱,不知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五哥,于是连忙来找五哥王文安。此时已是晚八点,王文安已在床上休息了,不过未睡,正坐靠在床上看书,程彩霞也正准备上楼来休息,就在这时,王文龙来了。他进来问道:“五哥呢?”程彩霞道:“在楼上。这么晚了你找他有事?”王文龙点头,程彩霞道:“我去叫他下来。”走了上来,对王文安说了。王文安听后思索了一下,对程彩霞道:“你下去对他说,就说我已经睡了,叫他改天再来。”程彩霞下来将这话对王文龙说了,王文龙听后愣怔了一下,告辞去了。 王文龙走后,程彩霞上来问道王文安:“他这个时候来找你干什么?”王文安道:“他还在犹豫,没下定决心。”程彩霞道:“那你为什么不见他呢?”王文安道:“没有必要见他,让他自己去想清楚。”王文龙终于下定了决心,不过是下定决心对大哥说,这样杜少坤次日埋伏暗算的时候,反吃了大亏。幸得杜少华小心谨慎,派了一帮人来接应,因此杜少坤成功逃脱。王文龙这样做后,与五个哥哥之间的误会消除了,过后,他谢过了五哥。 王文安虽未对他透露只言片语,但从某种意义上,还是帮他下定了决心。从小到大,五哥从来没有过不见他的,那晚是第一次,王文龙敏感地感觉到五哥已知道此事,并对他已有了看法,兄弟情正在疏远他,因此他最后果断做出了这个决定,事后证明他那晚的判断和决定是对的。这时王文安对他道:“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但错也要看是什么错,有些错可以原谅,有些错是不能够原谅的。如果你当真生了害大哥的心并那样做了,那只能说明你该死,我们所有人也都不会同情你。你不要怪大哥,我认为大哥没有错,反而是你,该回去好好管教她,怎么为人妻,怎么尊敬人!不是我贬她,我们五兄弟所娶的五个妻子中,她是最差的一个!”王文龙羞愧满面,低着头在那里半天抬不起来。 日本的侵略战争,激起了全国人民的奋勇反抗,日本军为在战场上求得胜利,竟丧心病狂地在上海秘密研制化学武器,打算将其搬到战场。这时南京出了两个记者,一个叫刘亮,一个叫李继进,两人在上海秘密为地下抗日组织筹集资金的同时,拍到了日本人的大量罪证以及研制化学武器的照片,但就在拍照过程中,两人不幸被发现,刘亮在逃跑中被当场打死,只剩李继进拿着胶卷一直向前逃。随后李继进也腿部中枪,渐渐被追赶上,在最后关头,李继进将胶卷塞进了一辆驶过的小车中,后被日本人抓去。 车里坐着的是欧阳美,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她知道这胶卷里一定隐藏着什么重大秘密,于是回去后迫不及待地将它冲洗了出来。果然,当她看到照片上的内容后惊呆了,更有以往刘亮和李继进拍下的日军的种种罪行,她连忙将这事告诉了父亲欧阳馗。欧阳馗看后也感到事情重大,于是立即命人秘密请来了王文安。王文安看后拧紧了眉头,问道相片从何而来,阿美将所遇到的事对王文安说了。王文安听后认为应先救出这个人,欧阳馗父女一致赞同,于是,王文安开始了形动。 因不知道具体地点,为免打草惊蛇,王文安决定和阿美两个人先去探访,待摸清确切地址后再形动。为免发生意外,王典等七人分别装扮成农民和小贩不远不近地跟随在王文安和阿美身后。阿美带着王文安来到了她当时遇见李继进的地方,然后两人沿着李继进跑来的方向一路向下寻找下去。顺着走了几里路,终于让他们发现了。那是一个加工厂,但里面却见到有日军在把守,他们猜测日本人的实验室应该在地下。王文安随后对后面的王典兄弟示了一个意,王典两兄弟会意立即去了。 很快,大批弟兄增援到了,分别是双子神威帮和警察局的弟兄,另外,张良达、马玉冲、李佑天、向天志、程寒凯也都带着枪和各自弟兄赶了到。人都到来后,王文安立即开始布署,他命王典两兄弟分别带着神威帮和警察局的弟兄从左右两边包抄过去,再让张良达、马玉冲、程寒凯三人带弟兄从侧面绕到后面去,形成四面包围之势。一切就绪后,王文安一声令下,四面同时发起进攻,一齐冲了进去,端起手中的枪对着里面的日军直扫射,日军四面受敌,措手不及,全部死在了枪口之下。 阿美已找到地下室的入口,王文安带着他们一起冲了下去。只见里面早已空荡荡,空无一人,只有一些丢弃的废实验器材,看来走得很匆忙。他们来晚了一步,日军已知暴露,提前撤走了。在实验室阴暗一角,阿美发现了李继进,他已奄奄一息,四肢依旧被绳索捆绑着,身上已是体无完肤,衣服也被染红,并被打成了一条一条的。王文安和阿美连忙上去将他解救了下来,待要救他,已知回天无力了。 李继进随后悠悠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到眼前的王文安和阿美,似乎明白了。他已极度虚弱,连说话也没有力气了,看得出,他就要不行了。他张了张嘴,阿美会意,将耳朵贴了上去,李继进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要说的话对阿美说了,之后就断了气。王文安和阿美落下了伤心的泪水,之后将他带出去掩埋了,王文安又命王典等人一把火将这里烧毁了。过后,阿美将王文安带到了一个树林,根据李继进所说的特征,找到了一棵大树,并在下面找出了一个黑色的皮箱,里面正是他们四处为地下抗日组织所筹到的十万抗战资金。阿美这时将李继进临终前的话告诉了王文安,让他帮忙将这钱和那胶卷一同送往南京,钱交给“地下抗战会”一个叫何炜的人,胶卷则交给南京的独立报社。 137 走狗南京老大(一) 这时,王文安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陷入了沉思之中,阿美见到,问道:“你在想什么?”王文安道:“我突然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阿美道:“什么问题?”王文安道:“日本人走时为什么要将他留在那里呢?”他接着分析道:“如果我是他们,在走时要么将他一同带走,要么将他就地杀害,没有理由留在那里让我们找到他呀?”经王文安这么一说,阿美也觉得奇怪起来:“是呀,他们的实验室既然已经撤走,为什么还要留人在这里守着呢?这确实有点不符合常理。”蓦地,王文安明白了,失色拉起阿美道:“快走!这里很危险!”刚起身,就见前面一排日本军端着枪向这边逼过来了,他们急忙转身,见后面又是一排日本军端着枪包抄了过来,中了他们的诡计!幸得左右两边还没有被包围,王文安拉着阿美迅速向左逃。 日本军开枪了,王文安也掏出枪来进行还击,但他们人多势众,王文安不敢硬拼,边打边带着阿美向前飞逃。日本军就地使出了小炮,幸得王文安反应快,及时扑倒了阿美,但那箱钱却被炸飞了。危急关头,王典七人听到枪炮声及时赶到了,七人一齐掩护,总算成功救回了王文安和阿美。王典等人过后不解地问道王文安:“为什么反中了日本人的埋伏?”王文安道:“他虽受尽酷刑,但日本人并没有从他口中知道胶卷的下落和他们想要的。日本人知道已经暴露,我们会找来,就故意将他留在那里引我们来,让他对我们说出秘密,然后他再跟着我们,找到他们想要的,并将我们一举歼灭。”王典等人这才明白过来,这小日本真够阴险奸诈!阿美道:“只可惜那箱钱没有保住。”王文安道:“钱是小事,只要人没事就好。”王文安自己补上了这笔钱,然后同大哥和馗叔商量后,决定由他和张良达、向天志一起前往南京。胶卷王文安贴身带在身上,那箱钱则由张良达拿着。 火车站附近小偷异常猖獗,向天志是个粗犷大意的人,一个不留神,钱包被偷走了,而他竟全然不知。向天志的烟瘾也很大,很快没烟了,正好这时有人过来叫卖香烟,他叫过来要了一包,待要付钱时,却发现钱包不见了。香烟自然要买,向天志少不得,他也已拆过抽在嘴上了,但钱也不能不给,他是个做事不计后果的人,知道张良达手上那一箱是钱,竟随手拿过来打开要从里拿钱。王文安连忙阻止了他,并从自己身上拿出钱来递给了他,向天志这才付了烟钱。 不说这箱钱是送到南京不能动的,在龙蛇混杂的火车站,公然现露出这一箱钱来,无疑会招来那些惯偷和亡命之徒,他们定会不付一切代价来明偷暗抢。但向天志却不会考虑到这些,他已经现露了,接下来他们只得小心提防了。不出所料,火车上正有一伙南京的亡命飞贼,这一箱钱落入了他们的眼,无疑让他们看红了眼,他们一伙遂紧盯上了。火车开动了,张良达和向天志并肩坐在一排,王文安与其对坐着,向天志在里,张良达和王文安在外,靠着走道。就在火车开动不久,那伙飞贼行动了,先是一个瘦个子端着两杯水朝这边走来,在来到张良达身旁时,佯装失足故意将水泼洒在了张良达身上,随后一边给张良达道歉一边伏下身佯装给张良达擦拭,顺手将箱子拿到了走道,他的同伙迅速上来提起箱子就走。 这一“连环计”可谓滴水不漏,但张良达是何许人,这点小伎俩岂瞒得过他的眼睛,看着箱子在眼皮底下被提走,他连忙起身要追,瘦个子立马拦着出手了。但他自不是张良达的对手,他的同伙看着立即一起上来帮忙了,这里惹恼了向天志,恼怒地冲跳出来出手了。任他们有一伙人,也敌不过张良达和向天志这两个,只向天志一个就足以应付他们,张良达则连忙去追那个拿箱子的大个子。张良达一个飞身冲跳了上去,扑住了他,只两下,他就知道了厉害,连忙将箱子扔给了他的同伙。他的同伙接住箱子又朝另一头跑去,张良达追赶不及,向天志看着连忙追赶了上去,没想到他又故伎重施,将箱子又扔给了其他同伙。张良达与向天志两头追赶,他们则像传球似地你扔给我,我扔给你,弄得张良达和向天志在车厢里疲于奔命,尽管如此,王文安却一直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只冷眼观看着。他们终究人多,最后,疲于应付的张良达和向天志被他们隔在了中间,之前那个大个子再次接过箱子后,飞快地朝一头跑去了。 这时,王文安出手了,站起身来掏出枪对着大个子就是一枪,大个子背部中弹停了下来,缓缓回过身来后,依旧将箱子朝另一个同伙扔了去。那个同伙刚伸手要接,王文安掉转枪口朝着又是一枪,那个不伙不待接住又中弹倒地了。又有两个同伙愤恨地抽出刀从王文安背后冲砍了上来,王文安并不回头,只将枪口掉转朝后,看也不看,连放两枪。枪声过后,两人倒地毙命,两枪分别命中命门。剩下三个同伙看得呆住了,一个个站着再不敢动了。向天志怒气未消道:“抢呀!再抢呀!怎么都不抢了?”没有一个敢再动,张良达走过去捡起了箱子。这时,剩下那三个飞贼快速走到了车厢门口,两个打开车门先跳了下去,最后一个“络腮胡”临下时对王文安三人发狠道:“别猖狂,你们杀了‘南京老大’四个弟兄,到南京了,你们小心点!”说完,跳下去了。王文安、张良达、向天志三人并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各自坐下后继续前往南京了。 经过一昼夜的行程,王文安三人于次日早终于到达了南京。从火车上下来后,三人都感到饥肠辘辘,于是就近进到一家饭馆坐了下来,叫了几个菜,一起吃了起来。刚吃完,正要付钱走人,门口进来几个人,几个目光一对视,都认了出来,正是在火车上和他们抢钱的“络腮胡”一伙。原来,他们跳下火车后,随后又扒上了那趟火车,只是坐到最后一节车厢去了,因此和王文安三人是同一时间到达的南京。“络腮胡”看着冷笑道:“真是冤家路窄啊!”一挥手,后面那帮弟兄一齐上了。 他们昨日在火车上就较量过,不是王文安三人的对手,但此一时,彼一时,昨日是在火车上,今日是在南京,到了他们的地盘,“络腮胡”随即朝外吹响一声暗号,霎时,一帮弟兄手持刀斧赶了来。任他们来一帮人,王文安三人也不惧,他们三个可都是厉害的角色,眼见那帮人没几下就被王文安三人全打趴了,“络腮胡”又朝外连吹响了几声,立即又有一大帮人增援了来。可仍无济于事,依旧被王文安三人打得落花流水。“络腮胡”看着吃了一惊,万没想到王文安三人如此厉害,遂连忙对一个手下道:“快去请昂哥来!”“昂哥”名叫胡昂,是“南京老大”的左右手,也是“络腮胡”的顶头大哥,胡昂得知后立即带着一帮弟兄朝之赶了来。 张良达见他们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没完没了,对王文安道:“不要和他们过多纠缠,我们还是赶紧办完正事,返回上海为上。”王文安点头表示同意,就在这时,胡昂带人赶了来,道:“想走,没那么容易!”带头杀了过来,张良达接住和他厮杀了起来。胡昂既是南京老大的左右手,功夫自然了得,和张良达打得难舍难分,胡昂那帮弟兄也仗势扑杀了过来,这惹恼了王文安和向天志,发起威来将他们打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胡昂也支撑不住了,早有弟兄飞快报知了南京老大,很快,南京老大又带着一帮弟兄赶了来。“南京老大”名叫万大忠,是南京的黑帮老大,人称“南京老大”。此人心狠手辣,道上的人都惧怕他,但他为人不讲信义,不体贴兄弟,又和日本人搅在一起,故不得人心。王文安三人在厮杀中,突见人群里闪让出了一条道,那些弟兄见后一个个朝之叫道“老大”,猜知来人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南京老大”了。 南京老大一来,就口气猖狂地叫嚣道:“就是你们三个外来的野杂种,来我南京撒野!”王文安三人一听这话,都愤怒地侧过了头来,王文安当即冲上去和他大打了起来。南京老大也有一番功夫,但不敌王文安,一番恶斗后,被王文安一脚踹飞在地。王文安不解气地再次冲了上来,南京老大的两个虎将阿朗、阿辉立即迎上来接住了,他们两个身手相当不错,比得上王文安手下的神威双子,三人打得异常激烈。与此同时,张良达和向天志也与南京老大的左右手胡昂和刘昀恶战着,这时南京老大爬起身来,大手一挥,他那帮弟兄一窝蜂全上了。王文安三人虽厉害,可毕竟是在他的地盘上,又兼有南京老大、胡昂、刘昀、阿朗、阿辉这五个厉害的,他们三人实在显得寡不敌众。此时惹得向天志性起,他号称“狂霸”,打杀起来从不要命,直砍得南京老大的弟兄血肉横飞,畏惧三尺。王文安和张良达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拉着向天志急忙撤了。 138 走狗南京老大(二) 南京老大自不肯善罢干休,当即发出话来:要让王文安三人在南京无安身之处,定要将他们找出就地解决在南京!此话一出,胡昂和刘昀立即命弟兄们四处搜索,同时告知南京各大小旅店,谁敢收留他们,一律通杀!王文安、张良达、向天志三人真的无安身之处,旅馆他们不敢去,去了人家也不敢收留,满大街到处是南京老大搜寻他们的人,这里他们也没有任何认识的亲戚朋友,三人犹如无巢的燕雀,不知天黑何处安身。 王文安三人一路躲避奔走,渐渐到了晚上,依旧没找到一个歇脚安身的地方,此时他们不由开始思考起,今晚如何过。就在这时,马路上驶来了一辆小车,快要到跟前时,突然冲出一帮人,将小车围住逼停了,一帮人不由分说,粗暴地上去打开车门就开始抢人。王文安三人躲在暗处看到,车里坐着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姑娘,中年男人穿的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看就是个生意人,那个年轻姑娘大概二十来岁,身材高挑,容貌秀丽,听她叫中年男子爹,应该是他女儿。 看得出,这帮人不是劫财,而是劫人,且劫的不是中年男子,而是他容貌清秀的年轻女儿。他女儿哭着向爹求救,她爹想救却无能为力。这时,张良达看不过出手了,王文安和向天志随后跟了出来,三人极其愤怒,几下将这伙人全解决了。中年男子忙上来谢过了王文安三人,王文安三人这时得知,他叫叶长行,是南京本地的一个富商,那个年轻姑娘是他女儿,名叫叶可欣,这伙人则是南京老大派来的人,因看上了他女儿,几番提亲被拒,故派人来抢。 叶长行这时仔细观了一下王文安三人,道:“莫非你们三个就是南京老大到处在找的人?”张良达惊道:“您怎么知道?”叶长行道:“我猜的。(..info好看的小说)听你们口音不像本地人,又这般好身手,又听他们说在找三个外地人,所以我猜想应该是你们。”张良达笑着没有作声,叶长行也看了出来,道:“你们还没有安身之处吧?”张良达与王文安相视了一眼,道:“被您说中了。”叶长行道:“你们跟我走吧,到我家去。”这正中他们的意,王文安三人连忙上了叶长行的车,随叶长行父女一起去了。 王文安三人总算找到了安身之所,随叶长行父女来到了他家里。这是一个漂亮宽敞的大房子,可与王文安住的那所大房有得一比,足见其富裕。几个人在大厅坐下后,叶长行道:“你们得罪了南京老大,在南京的日子可不好过呀。”张良达道:“我们只是来此办事,办完就走,他奈我们不何,而是您和您女儿该想想,下次怎么应付南京老大。”叶长行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和市长交情深厚,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市长,他再霸道,量也不敢不给市长面子。而你们虽然只是短暂停留,但只要在南京一日,就十分危险。”张良达道:“这个南京老大就真的这么厉害?”叶长行道:“你们不是本地人,所以不知,他是南京的黑帮老大,加之又和小日本搅在一起,就连市政府都惧他三分,不然怎么叫‘南京老大!’我看你们还是赶紧办完事尽早离开这里,否则,一旦被他发现,你们想走就难了。” 张良达和王文安相视了一眼,道:“多谢您的好意提醒。”叶长行道:“你们来此是办什么事,不介意的话可以说出来,看我能否帮得上忙?”王文安想着正好,他们正想找个人打听一下,遂道:“南京是否有个独立报社?”叶长行不假思索道:“有。”接着道:“这个报社可厉害了,专揭露日军的罪行,因他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故南京老大几次想动他,硬是不敢下手。(..info无弹窗广告)”王文安已心里有数了。叶长行道:“你们问这个干什么?”王文安道:“我有一点东西想交给这个报社,但我们对此人生地不熟,您能帮一下忙吗?”叶长行道:“这个忙我可以帮。我多少和他们有些交情,我可以带你们去。”王文安大喜,遂约好了明天等他拜会了市长后,就带他们三人去。 次日,叶长行先拜会了市长,解决好了自己女儿的事,然后用自己的车载着王文安三人去了独立报社。叶长行事先在车上告诉他们,主编叫蔡琛,和他熟悉,他们去了直接把东西交给蔡琛就行了,王文安三人自有主张。报社室在二楼,叶长行下车后带着王文安三人径直上到了楼来,在到门口要进时,王文安突然停住问道叶长行:“哪个是蔡编辑?”叶长行指正中一个伏案在桌的人道:“他就是。”王文安道:“我们知道了。麻烦您在外面稍候,我们自己进去把东西交给他,一会儿就出来。”叶长行听此说,到下面去等候了。 王文安三人走了进去,来到蔡琛面前立住了。蔡琛察觉到面前有人,抬起了头来,发现并不认识,问道:“你们找谁?”王文安道:“找主编。”蔡琛道:“我就是。你们是什么人?”王文安诈道:“南京老大的人。”蔡琛顿时变色起身道:“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马上出去!”王文安并不动怒,笑着在他面前坐了下来,道:“我们老大想和你做一笔生意,买你手上对他有价值的东西,至于钱,你开个价。”蔡琛冷笑道:“别说我手上没有,就算有,也绝不会卖给他!你们回去告诉他,我们独立报社绝不跟他这种汉奸走狗打交道!” 王文安使了个眼色,向天志立即一把抓扯住蔡琛的头发将他的头强按在了桌上,张良达随后掏出一支枪顶在了蔡琛的脑门上,蔡琛面不改色怒视他们道:“有种你们就杀了我!”王文安淡淡一笑,张良达和向天志也随即都松了手。王文安见这里人多,看到右侧有一个办公室,对蔡琛道:“你随我来。”蔡琛不知其意,正犹豫未决,惹得向天志抓着他提了出来,将他强行拖了进来,张良达随后关上了门。 蔡琛怒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王文安这时方将胶卷和相片拿出来递给他,蔡琛疑惑地接过,一看大吃一惊,猛地抬起头来瞪大双眼吃惊地望着王文安三人,王文安道:“这是你们的记者用生命换来的,他临死前托咐我们将其转交给你们。因我们初来乍到,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刚才小试了你一下,不要介意。”蔡琛这时方明白,立即露出敬重之色,忙上来感激地谢过了他们三人。王文安道:“他还告诉了我们一箱钱,让我们交给‘地下抗战会’一个叫何炜的人,这个人你知道吗?”蔡琛道:“我知道。我曾一度和他有过联系,后来中断了,我可以试着再和他联系上,到时通知你们。”王文安点头。蔡琛随即问道王文安三人的住处,王文安说出了叶长行,蔡琛知道,让他们回去等他消息,他一有消息立即通知他们。王文安三人答应着去了。 王文安三人再次回到了叶长行的家,因他们无处安身,只得寄住在叶长行家里,而他们每天除了等候蔡琛的消息外,也别无他事可做。这样苦熬了三日,终于在第四日等来了蔡琛的消息。蔡琛亲自上门来告诉他们,他已接上了一个头,这个人说可以带他们去见何炜,但他也不知真假,亦没有十足的把握,只得让他们一试。既然有一线希望还是要去一试,反正每日等着也是等着。为安全起见,王文安决定先不带钱去,一个人先去会会这个何炜,等会后再作决定。 到了晚上,蔡琛引着王文安见到了一个叫杨健的线人,就是由他带着王文安去见何炜。蔡琛安排他们接上头后,因不方便先离去了,杨健则引着王文安朝一条阴暗的街道走去。不知为什么,王文安第一眼见到这个杨健,就感觉此人不善,尤其他的眼神,与自己对视时总有些闪烁不定,王文安心下狐疑,依旧跟着他往前走着,心里却暗自提高了戒备。杨健引着王文安七拐八绕穿过几条街道后,走向了一所带院墙的大房子,王文安愈发怀疑起来,“地下抗战会”的人是住在这样的大房子里吗?这样想着他的脚步开始放慢了下来。杨健回头见王文安迟疑地放慢了脚步,道:“快走呀,里面就到了。” 王文安刚一踏进院来,后面门就被关上了,南京老大一帮人随即现了身,原来,杨健将王文安引进了南京老大的老巢。南京老大在楼上得意地冲王文安笑道:“王文安,你不在上海安安稳稳、舒舒服服的做你的皇帝,却要跑到我南京来送死,你说你是不是犯贱!”听此话,南京老大已知道王文安的身份。原来,王文安前脚刚来南京,小日本后脚就通知了南京老大,让他务必在南京解决掉王文安,并夺回那些胶卷。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让王文安抢先一步将胶卷交给独立报社并刊登了出来。南京老大知道王文安接下来会找蔡琛联系何炜,遂派杨健扮作地下抗战会的人和蔡琛接头,继而将王文安引到了这来。 王文安早作好了准备,冲上去一刀先解决了杨健,即而和南京老大的人厮杀了起来。南京老大跳下来上了,可依旧不敌王文安,这时,胡昂、刘昀、阿朗、阿辉四人跳下来一起上来帮忙,王文安只一人,被他们五人围攻,寡不敌众,左手臂被南京老大趁机伤了一刀。见他们人多势众,王文安飞身跳出院墙逃去了。 139 走狗南京老大(三) 南京老大带人在后追了来,王文安借着夜色掩护,很快钻进了一个小院,小院里有一户人家,里面亮着灯,王文安不敢过去,他见下面有一个柴房,遂躲了进去。很快,南京老大就带人追了来,一路搜到了这里,王文安听到声响连忙躲了起来,南京老大的人只朝柴房看了一眼,就朝亮灯的屋里走去了。 王文安听到他们过去后问道屋里的人,有没有看到一个左手臂受伤的人进来,屋里的人回答没有。南京老大命人在他屋里搜了一圈,没有发现,走了。临走时还对其警告:如果发现举报有奖,窝藏一经发现,一同枪杀!听到南京老大走后,王文安这才放心出来。想到此时出去会很危险,弄不好又会和他们撞上,而自己又受了伤,遂干脆等他们都找累回去了,他再出来。他也趁这个机会包好伤口,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听声音是一个人,王文安猜到不是南京老大的人,想必是这个屋的主人。不等他起身躲避,门已打开,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容貌清秀,只是有些瘦弱,她看到王文安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了下来。她是来拿柴的,王文安之前隐约听到,屋里有一个男人要她去炒几个下酒菜来。王文安见是一个小姑娘,放下心来,对她道:“我在这里坐一会就走。”小姑娘什么也没说,只是刚开始还有些畏怯地不敢进来,这时听后放心地走了进来,一个人默默地拿着柴。 王文安左臂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小姑娘进来时他已用布在包扎,只是一只手很吃力,怎么也包不好,小姑娘看到后放下柴,走上来给他帮忙。她的手真巧,两下就给王文安包好了,并很轻,未让王文安感到一丝痛。王文安随后谢过了她,并夸赞她的手真巧,小姑娘微微一笑,看得出,王文安的亲切和她拉近了距离。果然,小姑娘这时开口问道:“是刚才来的那些坏人把你打伤的?”王文安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呢?”小姑娘眨着两只大眼睛看着他,又微微一笑,道:“你不像,我看他们更像坏人。”王文安笑着没有作声,小姑娘抱起柴起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又进来了,手里提了一个蓝子,她拿出来一碗热饭和几样菜,对王文安道:“你饿了吧,我给你拿了一些饭菜,你快吃吧。”这小姑娘年龄不大,但真懂事体贴人。还别说,王文安的肚子还真饿了,遂谢过她端起吃了起来,并顺口问道她的名字,小姑娘答道:“我叫小玲。”微笑着走出去了。那亮灯的屋里有一个男人正在喝酒,正是这小玲的爹,不过小玲并不是他亲生的,而是他捡来的。他原本打算将小玲养几年卖几个钱花的,可后来发现身边根本少不了小玲这样一个人侍候,所以一直没有卖。但他对小玲并不好,平常非打即骂,每次喝醉酒后还喜欢动手打她,小玲过得异常可怜。 这个男人名叫李金福,是个不争气的人,好吃懒做,还好赌成性,成天总盼望着天上掉馅饼。这晚,他喝到一半,突然感到内急,于是起身到茅厕小解,就在他解完准备转身回屋时,无意间发现柴房里好像有人,于是他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查看究竟,透过门缝让他意外发现了王文安。当他看到王文安左手臂包着伤布时,顿时明白了王文安就是南京老大在找的人。他顿时欣喜若狂,认为发财的机会终于来了,于是轻手轻脚地退回了屋内。 一到屋内,李金福就将小玲叫到了跟前,悄声对她道:“咱家柴房里有一个人,正是刚才那些人在找的人,你可仔细把他看好了,我这就去叫人来抓他,到时我就发财了。”小玲听后吃惊不小,李金福却已一溜烟从后门溜跑出去叫人了。李金福一走,小玲就急忙跑到了柴房,将这危急情况告诉了王文安,让他快走。王文安连忙谢过了她,逃去了。不多会儿,李金福引着南京老大一伙气势汹汹赶来了,他们一到就将柴房团团围住了,然后叫嚣着让王文安出来投降。可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南京老大怒了,命令开枪,一阵疯狂扫射后,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南京老大心下狐疑,命一个手下弟兄进去查看,这才发现里面压根没人。 南京老大那个气!认为李金福在耍他,当即要一枪毙了他。李金福不相信地亲自跑进去一看,发现果真没人,顿时明白是自己的那个丫头吃里扒外偷偷将王文安放跑了,气得他将小玲叫过来拿起一根棍子就打。南京老大是个十足的畜生,见小玲长得挺水灵的,问道李金福:“她是你女儿?”李金福不知其意,怕祸及自己,忙道:“不是亲生的,是我捡来的。”南京老大笑道:“那就更好了。既然人是她放走的,那我就把她带回去了。”命手下弟兄将小玲强行带了去,李金福眼睁睁看着大气不敢吭一声。 王文安正逃着,猛地想起一件事:小玲私自将他放走了,她爹引着南京老大来了不见他人岂会罢休,到时定不会饶过她。想到她对自己如此重情重义,此时就是刀山火海,粉身碎骨,他也要回去救她。于是,王文安立马掉头跑了回去。赶回到之前的柴房,却见李金福独自一人站在那发呆,这时见到他吃了一惊,道:“你怎么又回来了?”王文安看着被打得无数洞眼几近倒塌的柴房,已知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因不见小玲,王文安直接问道:“你女儿呢?”李金福颤道:“被南京老大抓走了。”王文安心猛地一紧,立即转身冲了出去,直奔南京老大的老巢。 王文安独自一人杀回了南京老大的老巢,此时南京老大将小玲关在自己房里,正准备对其施暴,手下弟兄突进来急报:“王文安杀回来了!”南京老大一阵震惊,即而露出喜色,放下小玲,大步朝外走来。刚出到门外,与王文安碰了个正着,两人遂大打了起来。原来,南京老大的所作所为失了手下弟兄的心,他手下的四个狠将只有胡昂、刘昀两个和他臭味相投,另两个阿朗、阿辉却有着良知。他们对南京老大奸淫这样一个小姑娘的行为感到十分的不耻,但他们却又无能为力,当王文安单身一人杀回来时,他们已知其来意,心里十分的敬佩,故没有阻挡,默默地退到了一旁。加之他们都没想到王文安会杀回来,所以让王文安轻而易举地杀了上来。 南京老大不敌王文安,胡昂、刘昀二人恰巧不在,阿朗、阿辉二人躲在一旁不出手,王文安一脚将南京老大踹下楼后,冲进屋带着小玲杀了下来。这时,胡昂、刘昀得知后赶了来,南京老大早已气得发狂,命弟兄们将大门关锁上,今天定要将王文安关杀在这里!南京老大、胡昂、刘昀及那帮手下弟兄一起围攻了上来,王文安虽厉害,毕竟只一人,又要保护小玲,实在力不从心,尽管如此,他始终紧紧地护着小玲,拼死也不让其伤到她。楼上阿朗、阿辉看着触动了,正当他们下定决心要下去帮助王文安时,紧锁的大门突然被砸开了,张良达和向天志冲杀了进来。 他二人一到,立即砍倒一片解了王文安的燃眉之急,并护在了王文安左右,南京老大已气得抓狂,发疯似地命令弟兄们上,霎时,人群四面蜂涌而来。这激怒了张良达和向天志,尤其是向天志,发起狂来砍得他们血肉横飞,哭爹喊娘,直令南京老大、胡昂、刘昀也畏惧三尺。这时,南京老大的人越来越多,南京老大仗着人多势众,叫嚣着再次一起围扑了上来,张良达见他们的人实在多得杀不完,遂大声对王文安道:“文安,快走!”王文安不是不想走,而是他要带小玲一同走,但观这个情势怕是很难了,遂将小玲一把推到了张良达跟前,对张良达道:“你带她走!她对我有恩,我拼死也要救出她!” 张良达听明白了话中意,愣怔了一瞬,又一把将小玲推到了王文安跟前,大声对向天志道:“天志,打头阵!”向天志一听这话,抡其大斧在前开路,横扫一大片,所到之处,无人能挡,犹如割草一般,到哪哪宽阔,王文安带着小玲紧跟冲杀,张良达殿后。王文安护着小玲杀到现在早已力不从心,有从两旁趁机夹攻的,向天志和张良达分别前后帮忙,最后在向天志勇往直前的一路冲杀下,王文安三人终于带着小玲成功逃了出去。这一场杀得南京老大和其弟兄肝胆惧裂,个个惧怕,提起向天志,没有一个不变色的,最后连追也不敢追。 140 走狗南京老大(四) 王文安三人带着小玲成功逃出后,于半路碰到了蔡琛,蔡琛连忙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张良达和向天志就是蔡琛得知上当后,急忙通知他们赶去的。蔡琛这时告诉了王文安,并表达了歉意,王文安没有责怪他。他们的目光落到了小玲身上,她一个姑娘跟着他们会很危险,想到南京老大应该不会再为难她了,王文安遂决定将她送回家,与她爹团圆。 王文安、张良达、向天志三人一起将小玲送回了家,看着小玲被平安送回,李金福只惊诧了一下,丝毫没有女儿平安归来父女团圆的那种高兴喜悦。就在王文安三人转身离去的时候,李金福又开始粗暴地虐待小玲,叫骂着让她去为自己炒下酒菜,小玲含着泪连忙去了。看着这一幕,王文安三人心情格外沉重,但他们实在又做不了什么。此时他们还不知道,李金福并不是小玲的亲爹。 在蔡琛安排的安身之所住了两日后,蔡琛又带来了好消息,这次他亲自联系上了何炜本人,他们终于可以将钱亲手交给他了。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只要将钱交给了何炜,他们南京的事就完了,三人就可以放心地回去了。临去前,考虑到随后就可能要走,王文安想去再看一下小玲,张良达和向天志也想同去看一下,因为观那天她爹对她的情形,他们实在放不下心。 果然,三人刚进到院门口,就听到小玲被打的哭泣声从屋里传来,他们三人连忙赶了进去,见李金福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棍子在抽打小玲,他经常这样酒后毒打小玲。李金福再要打时,王文安一手抓住了他的棍子,厉声问道:“你就是这样对待女儿的?”李金福仗着酒兴说出一句:“她又不是我亲生的。”向天志一听这话,来了精神,道:“你怎么不早说!”猛地一刀,砍得李金福血一溅,结果了其性命。小玲却比李金福要有人情味得多,一个人默默地将李金福埋葬了。现在虽然只剩她一个人了,但再不会受其这样的毒打虐待了。 王文安三人从小玲这里告别出来后,和蔡琛一起去见到了何炜。因蔡琛和他熟识,故他的身份不疑,王文安三人观其人也着实像个地下工作者,故简要说明来意后,王文安拿出了那一箱钱。何炜事先已听蔡琛说了,这时接过收下并谢过了他们。就在王文安三人要起身告辞时,何炜却执意要留他们在这里吃一顿饭,说为表示感谢,王文安三人实在见他盛情难却,只得答应了。何炜随后出去了,王文安透过窗户却无意发现,他出去后偷偷对一个人低声说了些什么,这个人点头应着连忙跑出去了。 王文安心下狐疑,抬头看到蔡琛,问道:“蔡先生,你以往和他会面,他也这样盛情地留你吃饭吗?”“那倒从没有过。”蔡琛笑着解释道:“可能是他看你们三位从上海远道而来,又冒这么大的危险,着实辛苦了,心里感激和敬佩,所以特地留你们吃一顿饭,以表感谢。”蔡琛的这番话倒也合情合理,王文安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他又问道:“蔡先生,你和何先生相识时间有多长,对他了解多少?”蔡琛听这话,如实道:“我和他相识时间不长,只算是相识,倒真不是很了解。”蔡琛从王文安话中已感觉出来,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王文安道:“蔡先生,我们这不是在等饭,而是在等死。他留我们在这里并非是想用饭菜来盛情款待我们,而是去给敌人通风报信打算用子弹来招待我们。(..info无弹窗广告)”蔡琛大惊失色,明白王文安的意思后道:“他如果真叛变成汉奸,那也是他,我绝对没有和他一起串通害你们。”王文安已看出来,道:“我相信蔡先生,但如果蔡先生不相信,可以和我们先暂避一下,一会儿就见分晓。”蔡琛点头答应了。 这屋子没有后门,只有前门能出,却有人看着,但后面墙壁上有一扇窗户,为免打草惊蛇,王文安三人悄悄将窗柱拉扯断,四个人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迅速躲到了对面一座房子后面。果然,没多久,就见胡昂、刘昀一伙来了,这次全部带着枪,但和上次一样,他们又扑了个空。何炜很快出来了,也和之前的李金福一样,先跑进去看了一下,之后又迅速跑了出来。显然,他已知王文安他们是从窗户翻逃走了,但却不知他们正躲在对面偷看着。何炜出来后对胡昂、刘昀低声说了些什么,胡昂二人随后收起弟兄去了。 看到这里,一切再明朗不过,蔡琛愤怒切齿的同时,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王文安事先察觉,他们恐怕就真被何炜给暗算了。就在这时,何炜拿着那箱钱匆匆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要逃走,王文安四人连忙拦了上去,何炜看到他们,吃了一惊,随后明白了。蔡琛愤道:“我真是看错你了!”张良达和向天志一齐掏出了枪,蔡琛道:“让我来!”从张良达手中接过枪,亲手将何炜打死了。 何炜叛变已死,这箱钱的归去似乎成了个问题,王文安也不想再将它带回去,就干脆将它送给了蔡琛,希望他能将独立报社继续办下去。蔡琛看着这沉重的一箱钱,满是复杂地收下了。这里的事情王文安三人已办完,他们也要返回上海了,就此和蔡琛告别。在走去的路上,王文安蓦地回想起一件事,暗叫不好,连忙转身去追蔡琛。待追上,他急忙大声提醒道:“蔡先生,小心!”蔡琛回过头来,还未反应过来,枪声齐响,蔡琛倒在了血泊中。开枪的正是胡昂、刘昀一伙,这正是王文安突然想起的事,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胡昂、刘昀立马将枪口对准了王文安,王文安一边隐蔽一边开枪还击,张良达和向天志随后赶到,借着他们的掩护,王文安将那箱钱又抢了回来。胡昂和刘昀人多势众,朝着王文安三人一齐开火,火力明显将他们压住了,王文安对张良达和向天志使了个眼色,分两路逃去了。胡昂和刘昀也不得不分作两路来追,这样他们的人就分开了一半。王文安、张良达两路人伏在暗,他们在明,又借着夜色的掩护,三人渐渐地将追他们的人一个个神不知鬼不觉地全干掉了。最后就只剩胡昂和刘昀两个光杆司令,如丧家之犬似地逃回去了。 王文安独自一人走在南京的街道上,夜风袭过脸庞,心情不免惆怅,如今蔡琛也已死,这箱钱又没了归去。不知不觉中他又来到了小玲家门口,顿时停住走了进去。这么晚了,小玲一个人还在屋里忙活,抬头见到王文安,叫了一声:“哥哥。”王文安伤感道:“哥哥就要走了,特地再来看你一眼,和你道个别。”小玲掩饰不住内心的伤感和不舍,但红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问道:“你还没吃吧?”她总是那么体贴。王文安的确没吃,小玲连忙到灶上给王文安盛了一碗饭,连同筷子一起递给了王文安。 王文安接过坐下刚要吃,却见小玲站在一旁,道:“你也坐下一起吃呀。”小玲闪烁其词道:“我已经吃过了,你吃吧。”王文安疑惑起来,他进来时分明见她还在做事,看桌上的菜也没有吃过的痕迹,再观小玲那闪烁掩饰的眼神,他敢断定她还未吃,那她为什么要说谎呢?想到这,王文安起身大步朝灶台走去,不待小玲反应过来,他已揭开了锅,霎时,他明白了。锅里只有这一碗饭,而小玲将这仅有的一碗饭盛给了他,自己却谎说吃过了。 多么善良的一个小姑娘,如同彩霞,王文安的眼晴立即湿润了,泪水顿时浸满了双眼,怕小玲看到,忙侧过脸偷偷擦拭了一下,放下碗筷回过身来道:“哥哥要走了,临走也没什么东西送给你,”拿过那个箱子递给她道:“这个箱子送给你。如果你在这里过得不好,就到上海来找我,在上海,只要有哥哥在,没有人敢欺负你。记住哥哥的名字,王文安。”王文安出来不舍地看了一眼,离去了。那碗饭他放在了灶台上,虽然他很饿,但他实在不忍心吃。 与张良达和向天志一会合,王文安就道:“回上海!”此地他们已不想再多呆一分钟,三人连夜返回上海。一路上南京老大的人拦路阻挡,此时是归去,三人更不畏,来多少杀多少,杀得一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三人一直杀到了火车站,最后成功登上了火车。就在火车开动那一刻,小玲提着箱子赶来了,一路叫喊着“哥哥”,王文安走后,她打开箱子才发现是一箱钱,连忙追来想要还给他。这是怎样善良的一个小姑娘,如果硬说这里有一点值得王文安留恋和不舍的地方,那就是这个小姑娘,王文安探出窗外使劲朝她挥手道:“到了上海,一定别忘了来找我……” 141 离开上海发生的事 王文安三人离开上海这段日子,上海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从日本来了一个叫百川惠子的女人,这个女人是来协助野田宽负责这边的特务工作的。野田宽礼节性地接待过她后,安排人用车送她去使馆休息,就在这去的路程中,事情发生了。当车行驶过街道时,胡晶恰巧抱着孩子从一条路口走出来,司机一时过快将胡晶的腿擦撞了一下,胡晶当时就疼得捂着腿蹲在了地上。车子擦撞人失去了平衡,司机随后一个急刹,令车里百川惠子的头在前面的驾驶座上狠撞了一下。这生疼的一下撞击顿时惹恼了百川惠子,也许是倚仗着他们“大和民族的强大”,她愤怒地下车来,拿出鞭子照着地上的胡晶猛抽了起来。 胡晶本来老实,又被撞伤了脚,被百川惠子拿鞭使劲抽打愈发痛苦不堪,即便如此,她依然不忘护着怀中的孩子,抱着孩子侧过身去以背来保护他。百川惠子一连抽打了七八下,打得胡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她依然不解气,看着胡晶怀中抱的孩子,走上来抢夺过胡晶的孩子,举起就要往地上摔。都说儿是娘的心头肉,胡晶看着拼了,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连身上的疼痛也都忘了,一个激灵爬了起来,拼命上来抢夺她的孩子。也许是母爱的力量吧,从不擅长打架动粗的胡晶,硬是将自己的孩子从百川惠子手中抢了过来。争夺过程中,胡晶用力推了百川惠子一掌,百川惠子失足重重地跌靠在了后面的墙壁上,而她头部着墙的地方,正巧有一颗长长的钉子。(..info)百川惠子撞上后,一动不动,直挺挺地死去了。 看着百川惠子被杀,随行的日本人员一面派人急报野田宽,一面怒不可遏地抓起胡晶使劲暴打,可怜胡晶毫无反抗之力,被他们当众毒打。很快,野田宽的人就气势汹汹赶来了,有武士,也有带枪的日本兵,他们粗暴地将胡晶在地上拖,欲将她带走。与此同时,早有人报知了文龙家族,王文中第一个知晓,他当时离得最近,他得知后立即操上两把斧子赶来了。王文中赶来时正遇上他们一行人在地上强拖大嫂,愤怒的他当即一斧头飞去,砍倒了拖扯胡晶的人,又一斧头紧跟飞来,砍倒四五个,冲上去重新操起斧子砍杀开了。 王文龙第二个飞跑了来,同样愤怒的他拿着两把刀冲来后,和三哥一起砍杀开了。紧跟着,老二王文风、老四王文松急赶了来,一个个义愤填膺,四兄弟保护着大嫂和他们激烈厮杀了起来。野田宽亲自带着大批人增援到了,这边文龙家族也全部出动了,在王文空的带领下,马玉冲、李佑天、程寒凯、王典七人全部跟随赶来了,文龙家族的弟兄如潮水般向这边涌过来,两边激烈厮杀了一阵,野田宽终究畏文龙家族人多,只得退了。 野田宽并没有罢休,一则他不好向上面交代,二则文龙家族一直与他们作对,他想除之久矣,这次绝不能放过他们。他立即找到了三大家族,对其施压让他们一起对文龙家族动手。杜少华观这是个机会,又见王文安、张良达、向天志三人不在,可谓千载难逢,遂立马答应了。三大家族和小日本再次联手攻打文龙家族了,王文空也非善类,文龙家族所在人员全部上阵,与三大家族和小日本来了一场大血拼,两边打了三天,各有死伤,但依旧未分出个胜负。虽然如此,精明的杜少华还是看出了,他们实力胜过文龙家族,王文空这是倾其全力在与他们硬拼,支撑不了多久,于是决定明天继续加大力度攻打,争取明天一举拿下王文空。 杜少华没料错,文龙家族实力的确不如他们,最主要的是王文安、张良达、向天志三人不在,要是他们三个在,未必会怕他们。即便如此,王文空也决不认输,文龙家族上下一心,王文风四兄弟誓死保护大嫂,决心与他们决一死战。就在文龙家族被围攻得最困难的时候,好消息传来了,王文安、张良达、向天志三人回来了。王文安一下火车,早等候的弟兄立即上来告诉了他此事,王文安得知后愤怒地同张良达、向天志赶来了。 王文安三人一到,就帮着杀开了,张良达与向天志都是厉害的角色,尤其是向天志,在南京杀得南京老大闻风丧胆,个个胆寒,如今又使出威风来,杀得三大家族和小日本血肉横飞,胆战心惊。王文安更是一针见血,和大哥一起专打杜少华,两兄弟联手将杜少华打成了重伤。杜少华一伤,三大家族的嚣张气焰立即灭了下去,很快就败退了。三大家族一退,小日本孤掌难鸣,撤之不及。王文安乘胜追击,又找来代显龙,调集黑白两道的弟兄进行反攻,将小日本彻底打了回去。野田宽依旧不甘心,又转而威胁市长,让他对文龙家族和王文安进行施压,一定让文龙家族把人交出来。不想王文安态度强硬地放出一句话:“文龙家族哪怕打得不复存在,也绝不会交人!只要我六兄弟还有一个在,就让他小日本断了这个念头!”最终,野田宽只得悻悻作罢。 一切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太平,每当这个时候,刘耀芳就又开始活跃了。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那虚荣爱炫耀的本性始终如此,又开始大量购买金银首饰,还在人前故意显露,招摇过市,唯恐人家不知。都说太张扬就会惹来祸端,这话一点不假,虽说文龙家族的势力在上海无人不知,无人敢惹,但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不怕死的亡命之徒,为了钱什么都敢做。也是刘耀芳命中的劫数,偏偏从外地来了一伙这样的亡命之徒,正愁弄不到钱花,刘耀芳这样招摇无疑成了他们眼中的理想目标,于是,瞅准一个机会,他们几个人一拥而上将刘耀芳绑去了。 刘耀芳身上穿戴的首饰立即被他们洗劫一光,看着刘耀芳如此露富,他们猜想她家里一定更有钱。刘耀芳也唯恐他们害了自己的性命,连忙哀求不要杀她,只要不杀她,她愿意让丈夫拿钱,要多少她都给。这伙亡命之徒听得这话,正中下怀,于是让刘耀芳说出了给她拿钱的人。很快,这伙人就派了一个叫孙超的小头目,拿着刘耀芳的随身之物找到了王文龙,开口要十万,如果拿不到钱,立马撕票。王文龙气得直切齿,无奈刘耀芳在他们手上,硬是不敢动他。想着钱是小事,只要人平安,王文龙忍了,立马给了他十万块。没想到孙超一伙见钱来得这么容易,知道要少了,再次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万,同样拿不到钱就撕票。王文龙肺都气炸了,孙超临走时还气焰嚣张地对王文龙道,明天一早他亲自上门来拿钱。 可以想见,孙超走后王文龙心里的气!气刘耀芳太招摇,更气他们的嚣张!可是气归气,气过之后王文龙还是得冷静下来想办法来救刘耀芳。再给钱,王文龙实在忍不下这口气,更怕他们拿到钱后再次不守信用;不给,他又担心刘耀芳有危险。王文龙想到去求救大哥,可一想到以往的事和大哥那么反感刘耀芳,他又有了顾虑。万般无奈之下,王文龙想到了五哥,五哥的计策绝不输大哥,五哥应该不会害她。 王文龙立即找到五哥将这事对他说了,王文安听后一阵震惊,居然绑到他文龙家族头上来了!尤其听说已给了他们一次钱,他们这是第二次并且还要亲自上门来拿钱时,王文安更是气得直切齿。这也太嚣张了,他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厉害!这时,王文安突然想起问道:“大哥知道这件事吗?”王文龙低头沉吟了半晌,道:“不知道。”王文安明白了,王文龙让五哥暂时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大哥。王文安知道他心中的想法,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算是答应了。 142 刘耀芳的劫数 第二天,孙超果真带着两个弟兄上门来拿钱了,为防意外,孙超特地留了一个叫小帆的在外面,他只和小钦两个人进去,如果过了一个小时还不见他们出来,他就叫小帆直接回去,告诉其他同伙,宰了那个女人。不想一切都逃不出王文安的所料,老二王文风和老四王文松早被安排在楼上盯着了,孙超和小钦两个前脚刚进,小帆后脚就被埋伏在四周的弟兄给抓了。孙超却全然不知,大摇大摆气焰嚣张地走了进来,一副悠然自得等待拿钱的姿态。 王文安看着道:“胆子不小啊,绑了人还敢一而再的上门来拿钱!”孙超道:“没有胆量,那是男人吗?”一阵得意狂妄地笑。王文安道:“你就不怕有来无回?”孙超道:“除非你不想要人了!别忘了,人还在我们手上,只要我们到了约定的时间内还未回去,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下场吗?先奸后杀,并且是lunjian!”王文龙就站立在王文安身旁,他听后气得直切齿。王文安道:“你在威胁我?”孙超狂道:“是又怎么样?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把钱拿出来,要不,我回去晚了,或者惹得我不高兴了,后果就很难说了。” 王文安道:“你这次拿了钱,就一定会放人吗?”孙超听出了话中意,道:“你只得相信我。”王文安起身道:“我王文安做人有两个原则:第一,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第二,我从来都不相信你们这种卑鄙小人。你很不走运,这两样都碰上了。”话音刚落,王典等七人掏出了枪,指着朝他们两个过来,孙超看着冷笑一声,道:“王文安,你有种!”和小钦同时扯开了衣服,只见每人身上绑着一捆炸弹。 那炸弹一眼就看出不是假的,孙超和小钦又同时拿出了引信,作随时引爆状,冲王典七人叫嚣道:“来呀!上来呀!”王典等七人怕逼急了,他们真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遂都停止了上前,反向后倒退了两步。王文龙也吓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一手,不由将目光转向了五哥。王文安不愧是王文安,沉着、冷静,他盯着看了半晌,道:“还是个刁钉!很久没碰到了,今天难得碰到了,我们就来玩一玩,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王文安厉害!”孙超也狂道:“那我今天就陪你玩一玩,我要玩死你!” 王文安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冷笑一声,道:“带进来!”言毕,小帆被带了进来。孙超一看到小帆被抓,立即蔫了半截,王文安道:“他被我抓到了,就没有人回去报信了。你以为你们死了,就没人告诉我人的下落了吗?有他在,你说我还会怕你们死吗?”句句道中要害,孙超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蔫了。王文安道:“你们两个要死就趁早,别在这里虚做样子让我看着心烦,但我量你们不敢!”言毕,王典七人一拥而上,将孙超和小钦两个拿下了。果不出王文安所料,有小帆在他手上,孙超再也威胁不了什么了,不敢死了。 王典七人首先给孙超来了一个下马威,一顿暴打,打得七孔流血,再拖着跪在地上将头踩按在了凳子上,王文安上来道:“怎么样?”孙超瞪着一双仇恨的眼晴怒视着王文安,那样子极不服气。王文安道:“我给你三次机会让你说,人在哪里?”孙超依旧一副仇恨怒视的样子,拒不说,这时,王典踩住孙超的左手,一刀切掉了他的小指。孙超疼得大叫了起来,王文安接着问道:“人在哪里?”孙超又不说,王典又一刀切掉了他的无名指。王文安再次问道:“人在哪里?”孙超还不说,王典又一刀切掉了他的中指。三次已经问完,王文安道:“我不会再问你了,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就自己来告诉我。”坐回到座位上不再搭理孙超了。 王典又开始切,首先是食指,接着是大拇指,左手五个手指切完再抓出右手来切,当孙超的右手指又被切掉两根后,他再也坚持不住了。他知道,如果不说,今天十个手指会全部被切掉,他终于屈服叫道:“我说,我说。”王文安上来道:“看来你还是没玩过我。”孙超力争求生道:“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王文安道:“不会。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不说,我从他们两个口中照样会知道,但我就是要你开口说。你不说,我会让你死得更惨、更痛苦。”孙超绝望了,王文安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要太猖狂。我王文安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人!”孙超知道已成定局,说不说,是否如实说,都是一死,为求痛快一死,不再受罪,他只得如实交代:“人被关在山坡上的一个废屋里,那里有我们的五个同伙看守着。”王文安命人将他拖出去一枪解决了。 听到孙超被杀,小帆和小钦吓得趴在地上直打颤,唯恐也和孙超一样的下场。王文安这时再向他们俩核实,他们俩连忙如实交待,孙超所说的都是真的。王文安关了小钦,让小帆将功赎罪,饶他一条性命,小帆答应了。小帆引着装扮过的王文风和王文松两个回去了,不待进屋,里面的一个同伙就发现了,连忙警惕地问道小帆:“他们两个是谁?”小帆怕和孙超一样的下场,临时变卦,冲向前跑道:“他们是来救人的,他们杀了孙超……”王文风见状冲上去先一刀解决了小帆,王文松紧跟上来又解决了外面这个。里面两个快速反应了过来,拿着枪冲了出来,刚到外面,枪声齐响,两个都未发出一弹,就中弹倒地了,王文安带着黑白两道的弟兄赶到了。还剩两个见势不对,抓着刘耀芳走了出来,要挟王文安让他们都放下枪。 他们两个将枪口同时抵着刘耀芳,使近在咫尺的王文风和王文松也不敢轻举妄动。王文龙自不想伤到刘耀芳,看了五哥一眼,希望五哥能让他们将枪放下,但王文安自有他的想法和打算。他早命王典兄弟偷偷潜到了他们背后,这时已在后面悄悄将枪口duizhun了他们两个,他故意不让他们放下枪,就是为了在前吸引他们两个的注意,不让他们两个有所察觉。王文龙起先不知,焦虑不安,后来终于看到了,这才镇定下来。 不想王文龙脸上前后神色的变化,引起了他们俩的注意,两人明白了身后有人,一齐向后看来,就在这时,王典两兄弟两枪齐响,两颗子弹准确无误地分别击中命门,两人一声不响地倒地毙命了。刘耀芳终于脱了险,由于惊吓过度,吓得大叫了起来,不想之前那两个中弹倒地的还有一个未死,这时在地上将枪口duizhun了刘耀芳。王文安猛地一下看到了,想阻止已来不及,一个箭步冲上前,扑倒了刘耀芳。枪响了,王典、何作友等人迅速反应了过来,一齐开枪将他打死了。 刘耀芳平安无事地被救回了文龙家族,大哥王文空也最终知道了这件事。令人气愤的是,刘耀芳被救后丝毫不感激王文安,反认为王文安是有意想害她,她只看到王文安当时没有命他们放下枪。王文龙在当场知道当时的真正原因,来替五哥辩解,不想刘耀芳就这般素质,一口认定王文安是和他大哥一样,有意想害死她。王文安和大哥几个就坐在大厅,刘耀芳和王文龙在房里争吵的话他们几个在外听得一清二楚,王文安这时起了身,一个人默默地向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王文空几个突然看到地上有血迹,他们惊着连忙寻着看去,这才发现是王文安手臂上流下来的,他的左手臂不知什么时候中了一枪,鲜血正汩汩向外流。王文风几个猛然回想了起来,他这一枪是当时不顾一切冲过去扑救刘耀芳所伤的,换句话说,他当时是替刘耀芳挡了这一枪。想到此,再听到刘耀芳还在房里喋喋不休的话,几兄弟的怒火不打一处来。王文空当时虽不在场,但此时也已明白了,他连忙起身赶了出去,在后哽咽着叫了王文安一声。王文安立住停了下来,王文空想说点什么,却又一时哽咽着说不出来,站立了一瞬,王文安再次默默地走去了。王文空猛地侧过头来,冲着刘耀芳的房间愤恨地瞪了一眼。 143 小玲来到上海 小玲得到王文安赠送的那一箱钱后,自感在南京再呆不下去,想到王文安临走时对她所说的话,于是带着那一箱钱,只身来到了上海。之前她曾学过一门裁缝手艺,后硬是被李金福给强拉了回去,她非常喜欢这门手艺,如今来到上海,为求生存,她动用那箱钱开了一家裁缝店,取名“美玲裁缝店”。开店一个人忙不过来,小玲就从外请了两个人帮忙,人家见她年龄小,又是一个姑娘,没有架势,都有心想帮她。 小玲的手艺不错,加之勤奋好学,平易近人,价格公道,生意很快好了起来。偏不巧,她对面有个胖女人开了一家“美记裁缝店”,在她之前,都说同行是冤家,小玲后来的,生意反而比她的好,她自然眼红嫉妒,于是,找了两个混混隔三岔五去找小玲的麻烦,敲诈勒索。小玲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又是一个姑娘家,自然不敢得罪他们,因此每次来都只得使钱打发,可他们隔三岔五地常来要钱,小玲有再多的钱也吃不消。 终于,在又一次给他们钱后,小玲想起对其道:“我能向你们打听一个人吗?”两个混混得了她的钱,正在兴头上,也为了显耀自己的能耐,道:“你算打听对了,在上海,没有我们兄弟不认识的。”小玲道:“我有个哥哥在上海,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两个混混道:“只看他认不认识我们。他叫什么名字?”小玲道:“王文安。”两个混混乍一听,这个名字好耳熟,蓦地,猛然想了起来,相视失色道:“安哥!”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对小玲道:“你吓我们?”小玲道:“没有呀。”两个混混道:“安哥是你哥哥?”小玲道:“他说他叫王文安。”两个混混听此说,并不当真,只当小玲嫌他们经常来敲诈要钱,故来吓他们,遂笑道:“人我们认识,不过我们照样来要钱,你有本事就叫他来找我们。”说完,去了。小玲虽没能从他们口中打听到哥哥王文安的消息,但却从他们刚才的神色和话语中得知了一点:他们惧怕哥哥。只要找到了哥哥,相信他们就不敢再来要钱了。 也是小玲运气好,偏这天,程彩霞走进了她的店子。程彩霞也有一手这样的好手艺,闲时也喜欢亲手给王文安做两套衣服,她一眼就看中了小玲店里那些柔软质美的布料,尤其当她看到小玲店里做着摆放的样衣时,赞不绝口。程彩霞问道:“这衣服是哪个师傅做的?”小玲从柜后探出头来,轻声道:“我做的。”程彩霞见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不由笑了,道:“你们老板呢?”小玲低着头红着脸未作声,一旁帮工的伙计开了腔:“她就是我们的老板。”程彩霞乐了:“你就是老板?”小玲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 小小年纪就开店做上了老板,确实让程彩霞感到有些惊奇和意外,但更多的还是敬佩。言谈中,程彩霞感到小玲非常敬业,虽然年龄不大,但谈起衣服和布料来显得非常专业、细心,最重要一点,这小姑娘说话温柔和气,柔声细语,让人实在忍不住喜欢她。程彩霞自然而然喜欢上了她,也是为了照顾她的生意,程彩霞一下买了几匹布料。小玲也很高兴,对程彩霞异常热情,亲自为她拿货,忙上忙下。最后,程彩霞付了全款,因开始没打算买这么多布料,程彩霞也没带人过来帮忙拿。小玲主动提出给程彩霞送到家,程彩霞不想麻烦她,也是怕耽误她的生意,谢绝了,说明天自己带人过来拿。 待要临走时,小玲突然想起问道:“大姐姐,你是本地人,是吗?”程彩霞道:“是呀。”也许她感到程彩霞是个好人,道:“我有一个哥哥在这里,我能向你打听一下吗?”程彩霞道:“你哥哥住哪里,叫什么名字?”小玲道:“我不知道他住哪里,我只知道他的名字。”程彩霞道:“他叫什么名字?”小玲道:“王文安。”程彩霞听后愣怔住了,居然是自己的丈夫。想了想,她道:“他的亲人我都认识,可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妹妹呀?”小玲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轻声道:“是他去南京的时候认识的。”程彩霞明白了。小玲也听了出来,抬起头道:“你认识他?”程彩霞笑道:“认识,我们还经常见面呢。我下次见到他,告诉他一声。”小玲高兴地谢过了,程彩霞随后去了。 第二天,程彩霞带着王文安来了。她事先并没告诉王文安,只是要到门口了,才对王文安说,她昨天在这里买了几匹布料,让他帮忙拿一下,王文安就陪她一起走了进来。一进门,小玲就看到了王文安,惊喜着叫道:“哥哥!”王文安循声一看,发现是她,也惊喜起来:“你什么时候来上海的?”小玲低着头不好意思道:“来了一阵了。”王文安见程彩霞并未感意外,而是在拿眼看着他笑,这才明白过来,忙指着给小玲介绍道:“他是我妻子。”小玲这才明白,看着程彩霞不好意思地笑了,随后轻声叫了程彩霞一声“大嫂”。看得出,她也很喜欢程彩霞。 王文安在小玲店子里看了一圈,问道小玲:“这店子是你开的?”小玲点头。王文安又问道:“生意好吗?”小玲低下头黯然道:“生意还可以,就是经常有人来要钱。”王文安可是道上的皇帝,一听就明白了:“哦!是吗?”接着问道:“你有没有跟他们说我是你哥哥?”小玲道:“说了,可他们说照样来要钱。”王文安道:“他们今天会来吗?”小玲想起今天正是他们来要钱的日子,道:“会来。”王文安道:“那正好,就让他们今天找我来要。”话音刚落,那两个要钱的混混就进来了,王文安背着身,没有看到,小玲正面朝他们,看着忙对王文安道:“哥哥,他们来了。”王文安立即转过了身来,两个混混一见王文安,吓得呆住了,王文安道:“就是你们两个不买我王文安的帐?”两个混混这才相信小玲的话,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全身直打颤,连忙求饶。 王文安不愧是王文安,一针见血地问道:“是谁叫你们来的?”两个混混忙供出了对面美记裁缝店的女胖子,王文安明白了,对他们两个道:“你们两个从她这里拿了多少钱,一分不少的全部还回来。”两个混混岂敢不答应,一个个点头如啄米,唯唯诺诺,王文安让他们去了。随后,王文安看着对面的美记裁缝店,对身后的两个弟兄道:“你们两个过去,跟她好好打声招呼!”两个手下应声过去了。 很快,“美记”的女胖子就颤着过来了,她过来直向王文安求饶,并保证马上关了店子,再不敢在这里了。王文安道:“我没有让你关掉店子,这次看在你不知道,就算了,但要是你下次还敢找她的麻烦,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麻烦。”女胖子哪还敢,直讨饶,并保证再也不敢了,王文安又让她去了。过后王文安和程彩霞将小玲接到自己家里吃了顿饭,并见过了王典七人,还告知小玲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找不到他,可以直接找他们几个,小玲一一记住了。王文安又吩咐王典七人,让黑白两道的弟兄照看着小玲,王典也一一吩咐下去了。有了王文安的保护,小玲在上海再没人敢欺负了。 144 两个落难的人 上海是个纸醉金迷的大都市,有多少人向往着来到这里,这里曾成就了多少人,也坑害了多少人,有人在这里一夜暴富,也有人在这里倾家荡产,这其中的一个重大罪魁祸首就是赌场。(..info好看的小说)其实害人的不是赌场,是人的贪婪和欲望。 在那个年代,赌博默认为是合法化,赌场自然遍地开花,生意兴隆,各大帮派都有自己的赌场,或大或小,或明或暗,四大家族更不用说,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豪华气派的赌场和大手笔,吸引着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赌徒慕名而来。赌场赌徒多了自然就会生出另一种人――赌神,各大赌场也都需要这样的人来保证他们赌场的利益和名气,因此真正有本事的赌神是各大赌场的抢手货。但这其中又涉及到一个恶性问题,赌神很容易卷入帮派的斗争,一旦卷入,这个赌神要么被对手请来更厉害的赌神打败,要么就会惹来杀身之祸,当年程寒凯的师傅袁右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这天,从一列开来上海的火车上就下来了一个赌神,此人名叫郑天泽,在赌界颇有名气,他这次来上海就是奉好友梁兴的邀请而来帮忙的,与他同来的还有他的妻子杨家馨和五岁的女儿郑香。一家三口刚下火车,正准备前往好友的住处,这时,早等候的一伙人上去拦住了他们,冷冰冰地问道:“是郑先生吗?”郑天泽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眼,发现一个也不认识,看他们那冰冷的神情和态度,也不像接他们的人,遂道:“你们是谁?”来人道:“我们马老板想请你去喝杯茶。(..info)”郑天泽来时已听好友梁兴说起,他与马老九有些过节,道:“是马老九吗?”来人凶着瞪了他一眼,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他道:“跟我们走吧。”郑天泽已心中有数了。 郑天泽佯装顺从地跟随他们一起去,趁一个不注意,推倒他们拉着妻子和女儿就跑。两个为首的马一和李竖立即带人在后追了来,看着要追赶上,郑天泽为救妻女,留下殿后阻挡,让妻子带着女儿快逃。可他们人多势众,郑天泽很快受了伤,被他们绑了,马一和李竖又继续带人来抓他的妻女。偏这时,杨家馨摔了一跤,扭伤了脚,逃不了了,想着绝不能让女儿落入他们手中,她遂大声叫女儿快跑。她女儿虽只有五岁,但颇有几分聪明,见妈妈叫她快跑,不舍地看了一眼,拔腿逃去了。 马一和李竖又抓了杨家馨,继续向前追她女儿。郑香只有五岁,毕竟还是个孩子,怎么也跑不过马一他们,眼看马一和李竖渐渐追赶上,郑香惊恐之下,看到前面有一个女人,孩子的本性使她像抱妈妈求助一样,一手抱住了这个女人的大腿,以求保护。也是她运气好,她抱的这个女人偏偏是程彩霞。马一和李竖追了上来,程彩霞一看就明白了,连忙护住了她脚旁的郑香。李竖不认识程彩霞,上来就要抓孩子,程彩霞护着不放手,李竖怒喝道:“你找死!”就要对程彩霞动手,马一却认了出来,忙道:“别乱来,这是惹不起的人。”他既知道,程彩霞就更不畏了,紧护着郑香不松手。 马一不敢从程彩霞手中抢,得罪了王文安他知道后果的严重性,遂冲郑香喝道:“小姑娘,过来!”郑香被他们追得惊魂未定,岂肯过去,紧紧地抱着程彩霞不肯松半点手,程彩霞看穿他们的险恶用心,索性带着郑香向前走去。马一和李竖为难了,不敢抢,也不敢拦,但他们又不肯罢休,一路紧紧跟随。程彩霞见此地偏僻人少,他们又紧跟不舍,心中亦有几分担心,护着郑香愈发加快脚步向前走去,想着到人多的地方就好了。一到大街上,程彩霞就不怕了,这里到处都是王文安的人了。王典、何作友也都看见了,见他们不怀好意地紧跟着程彩霞,立即带着弟兄朝之赶了来,马一观到不对,急忙道:“快走!”逃也似地撤了。 程彩霞将郑香带回了家,并告诉了王文安,王典和何作友又将刚才街上的事一并对王文安说了,王文安听后问道是什么人,王典认得,道出是马老九的人。马老九绰号“大胡子”,这个人王文安知道,他是亲天龙家族一派的势力,从不与他文龙家族打交道,但他也不敢招惹王文安。王文安对王典道:“你去给我带个话给他,叫他立即放人。”王典去照办了,马老九听后沉思半晌,最终还是放了人。郑天泽得知后带着妻子上门来谢过了王文安夫妻俩,王文安问道:“马老九为什么抓你们?”郑天泽将好友梁兴邀请他来帮忙的事对其如实说了,王文安听后方知是这样,对其道:“我有两句话奉劝你:为了你妻儿着想,不要卷入帮派的斗争;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希望你好自为之。”郑天泽记住,再次谢过后带着妻女去了。 郑天泽并没有听进王文安的话,依旧卷入了进去,梁兴与马老九是死对头,他帮梁兴与马老九赌,赢了马老九大笔的钱,还将马老九的赌场几乎打跨,这无疑得罪了马老九。他马老九又岂是好惹的,立即花重金请了一个叫危西树的赌神来。正如王文安所说,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郑天泽最终败在了危西树之手,不仅之前所赢的钱全部输出,还反输了大笔本金。马老九更狠,设下埋伏来了个斩尽杀绝,梁兴手下的弟兄被全部杀光,只剩郑天泽和梁兴二人拼死侥幸逃出,但郑天泽的妻女却没能逃出来,又落入了马老九手中。郑天泽此时方知王文安有先见之明,后悔当初没有听王文安的劝告,但为时已晚。梁兴已是兵败如山倒,再没能力与马老九抗衡,郑天泽的妻女也没法救出,万般无奈之下,郑天泽再次想到了王文安,希望他能再帮自己一次。 郑天泽羞愧地找到了王文安,哭着恳求他再帮自己一次,救出妻女,他从此远离上海,连赌一并戒了,再不卷入帮派的斗争。王文安第一次实不知情,这次本不想再插手,无奈见他实在可怜,人谁没有犯错的时候,他已幡然醒悟,何苦见死不救,遂答应了。哪里跌倒的就从哪里爬起来,王文安并没有直接插手,而是让人找来了程寒凯,再一并借给他们一箱钱,让他们去找马老九翻本。马老九仗着有危西树,欣然前来应战,可是危西树碰到程寒凯,方才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危西树败在了程寒凯之手,郑天泽赎回了妻女。马老九不服气,又设下埋伏来暗算,结果被王文安反算计了一回,杀得狼狈不堪,惨败而归。过后,郑天泽一家三口亲自上门来谢过了王文安,并不忘他的承诺,从此离开上海,戒掉赌,再不插手帮派的争斗了。 郑天泽主动来上海卷入这场争斗无疑是自找的,所幸最后及时醒悟,一家人最终也得以平安离开,但也有人是被逼来此避难的。这天从火车上就下来了四个人,三男一女,分别是三兄妹和这个女孩的男友,算是一家亲,他们正是背井离乡来此避难的。那两兄弟大哥叫黄文山,二哥叫黄文远,妹妹叫黄蕙,她男友叫曾志军。 他们一家本是当地镇上的一个富豪,开着许多店铺,过着舒适太平的日子,不想镇上一个叫周横的恶霸为占他家的生意,害死了他爹。周横的儿子周彬又看上了黄蕙,带人上门来抢,这激怒了黄文山两兄弟和黄蕙的男友曾志军,三人和他们恶杀了一场。但最终不敌周彬人多势众,老二黄文远也被他们打成了重伤,无奈之下,他们只得被迫逃走,这一路就来到了上海。本以为逃到上海就没事了,不想周彬并未罢休,带人一路跟到了上海,他们刚下火车不久,就在街头不期而遇了,两边在大街上又厮杀了起来。就在这时,王响带着弟兄巡逻到此,见他们当街厮杀,立即上来抓人。周彬在此地不敢逞强,连忙撤了,曾志军初来乍到,又见是警察局的人,也怕得要命,急忙带着受伤的黄文远和黄蕙也逃了,只剩黄文山为掩护他们,最后逃不及被警察局的人抓去了。 145 爱哭的女孩(一) 曾志军和黄蕙先租了一个地方将黄文远安置了下来。.info[]黄文远受了重伤,得赶快想办法医治,他们是逃出来的,身上没带多少钱,付去房租后身上就所剩无几了。如今大哥黄文山又被警察抓了去,二哥黄文远的伤又急切要治,想到此,黄蕙对曾志军道:“你留下来照顾我二哥,我到当铺去当点钱回来。”曾志军听说她有东西可以当钱,忙答应着让她去了。 黄蕙出来后却惆怅黯然了,她之前是有些首饰,可是逃得急都没来得及带出来。身上仅有一对耳环,不值什么钱,她平时不喜欢穿金戴银,没想到如今竟沦落到这步田地,也只得将这耳环拿去当了。可正如她所料,这耳环非金非银,根本不值什么钱,别说请医生,连抓一次的药钱都不够。拿着这当的少得可怜的一丁点儿钱,想着大哥被抓,二哥无法医治,她顿时无助地蹲在路边伤心大哭了起来。 恰这时,王文安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她蹲在路边伤心大哭,顿时上来关切问道:“什么事哭得这么伤心呀?”黄蕙听到有人对她说话,站着立起了身来,她见王文安正关切地看着她,忙止住了哭。王文安知道她定有什么伤心事,道:“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黄蕙见王文安一脸真诚、和善,不像坏人,遂将心中的苦处如实对他说了出来:“我大哥被警察抓去了,我二哥受了伤没钱医治。” 王文安听后问道:“你大哥为什么被警察抓去呀?”黄蕙想起就伤心委屈,又流下泪道:“我们镇上的一个恶霸为占我家的生意,害死了我爹,还要霸占我。我二哥为保护我被他们打伤,我们被迫逃到了这来,没想到他们竟一路追到了这里。刚才在街上我们又遇到了,我大哥就和他们打了起来,就在这时,警察过来将我大哥抓走了。”王文安听后拿出了随身带的纸和笔,快速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又拿出一沓钱一并递给她道:“拿着这张纸条到警察局去,让他们把你大哥放出来;这些钱你拿去给你二哥看病。别在这里哭了,你就算哭到天亮,也无济于事。”交给她后,去了。黄蕙看着这张纸条和钱,呆立了半晌,回过神来后,抱着试试的心理走向了警察局。 来到警察局,黄蕙心下忐忑地将纸条递给了他们,接纸条的人正是王响。他打开一看,见是王文安的字迹,写道让他放了刚才在街上抓到的打架的人,也就是她大哥。王响见是王文安的意思,立即让他们将她大哥放了出来,交给了黄蕙。黄蕙到此方真相信,喜着连忙同大哥回去了。在路上,黄蕙高兴地将遇到贵人的事对大哥讲了,黄文山听后也庆幸他们终于遇到了一回贵人。拿着王文安给的这些钱,黄蕙又请来医生给黄文远看了伤,还抓了药,渐渐地,黄文远的伤好些了。黄文山和曾志军又在码头上找到了做苦力的活,这样他们每日的生活就不用愁了。 黄文远的伤还要钱继续吃药,生活上也要好好调养,而黄文山和曾志军每日码头上的收入实在有限,除去每日的生活外,就捉襟见底了,想给黄文远抓药调养实在很困难。这时,黄蕙滋生出了出去赚钱的想法,哪怕是贴补一下二哥的药钱也好呀。当黄蕙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后,遭到了男友曾志军的坚决反对。他大男子主义思想极强,心胸和气度又狭隘,他认为女人出去能赚什么钱,无非是陪男人之类的,他坚决不同意。如是在以往,黄文山也绝不同意妹妹出去抛头露面赚钱,可如今沦落到这步田地,也是被逼无奈。他知道,以现在这种情况下去,老二黄文远的伤怕是永远也好不了。 有了大哥的支持,黄蕙的想法和决心更加坚定了,但黄文山也同时对她提出了两点要求:一、一定要做正当事;二、每天晚上必须回来过夜。如果所做的事达到这两点要求,他不反对,有一点做不到,无论多赚钱,他坚决不答应。黄文山提出的这两点要求也正是曾志军心中担心和所想的,他也是一致的态度。黄蕙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她也并非愿意去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丢脸事,一口答应了。 第二天,黄蕙出去找工作了,可她以前在家是大小姐,根本不会做什么技术手艺之类的活,要找一份工作谈何容易,这份工作还一定要正当的。她在大街上转了一整圈,也没有发现适合她的事,最后万般无奈之下,她走进了一家裁缝店。裁缝店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当她得知黄蕙是来找事做时,女老板问道她:“会做衣服吗?”黄蕙摇头。女老板又问道她:“会裁剪布吗?”黄蕙又摇头。女老板气问道:“那你会什么?”这一句话的确问到了黄蕙,裁缝之类的事她可以说什么也不会,其它的好像也不会,那她真的会什么?想了想,她低声道:“我会唱歌。”女老板怒道:“会唱歌你去夜总会呀,来裁缝店干什么,真是有病!”将她轰赶出去了。 虽然这次找工作碰了一鼻子的灰,但却让黄蕙知道了一点,她应该去哪里找什么样的事做。去夜总会唱歌也可以赚钱呀,她最喜欢唱歌,以前在学校时她经常上台演唱,还获过奖,那为什么不去夜总会唱歌赚钱呢?想到此,她反而庆幸高兴起来。她立即向人打听上海哪家夜总会最大、生意最好?有知道的人告诉她,上海豪华夜总会最大、生意最好。她谢过连忙找了去。 豪华夜总会正是王文安旗下的公司,这里他全权交由王典在负责。黄蕙找去时,正是上午,而夜总会一般到了晚上方才正式营业,白天也碰不到主管事的人,无奈之下,她只得等到晚上。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当黄蕙向里面的人说明来意时,里面的人却告诉她道:“这里已经不需要人了。就算需要,想来这里的人多如牛毛,并不是随便就能进来的。”黄蕙听后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当初的满腔喜悦随即一扫而光,换而的是内心的失意和脸上的落寞。在这里等了一天,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伤心的泪水顿时忍不住又滑落了下来。就在这时,王文安来了,一眼见到她又在哭,笑着上来道:“我怎么又见到你在哭呀?” 黄蕙抬头一看,见是他,忙止住泪笑了,跟着谢过了他上次的帮忙。王文安笑道:“还没告诉我呢,怎么又在哭呀?”黄蕙不好意思道:“我在这里等了一天,想来这里唱歌,挣钱给我二哥看病,可他们说已经不需要人了。”王文安道:“你会唱歌?”黄蕙点头道:“会,以前在学校时经常上台演唱,还拿过奖。”王文安道:“那你跟我来吧。”带着她向夜总会走去,在进到门口时,黄蕙见到守门的人对他毕恭毕敬地叫道:“安哥。” 进到里面,只见宽敞的大厅装饰得富丽堂皇,绚丽柔和又不失明亮的灯光,一致身衣的侍者标准地站立在两侧。里面早已坐满了前来享受玩乐的客人,他们或在品尝甜食美酒,或在与人轻松交谈,大厅上面一个舞台上,一个漂亮入时的女郎正在淡淡地演唱着。王文安带着黄蕙来到一个桌前坐下了,一个侍者和两个弟兄马上走了过来,王文安对侍者要了一瓶酒和一些甜食,又看着台上指黄蕙对那两个弟兄道:“这首歌唱完了,下首歌让她唱。”一个弟兄点头去了。 很快,一首歌曲就终结了,台上那个女郎在之前那个弟兄的示意下步入了幕后,王文安对黄蕙示了一个意,黄蕙会意,在另一个弟兄的安排下,走上了舞台。在事先的交待沟通下,轻柔的伴奏声很快响起了,黄蕙也跟着熟悉的节奏随之唱了起来,她之前有过上台的经验,歌曲也是拣的常唱的一首,因此并不怯场。她的歌声轻柔动听,带着淡淡的忧伤,在夜总会这种优雅柔和的气氛下显得恰到好处,只见台下所有人都被她那优美动听的歌声吸引了,全部望着台上忘情地倾听着。 王文安这时走上了楼来,站在上面仔细观看倾听,他也被黄蕙那动人的歌声吸引了。当黄蕙唱到一半时,王文安示意叫来了一个弟兄,对他低声交待了几句,这个弟兄会意立即去了。很快,一束鲜花送上了台去,这对第一次在此上台演唱的黄蕙来说,无疑是莫大的支持和鼓舞,令她很是感动。接下来她更加用心卖力地来演唱,一首歌曲唱完,台下所有人包括王文安都给予了她热烈的掌声。这时,又一束鲜花送了上去,给她的演唱送去了完美的落幕。黄蕙接过,高兴感动得落下了泪。 146 爱哭的女孩(二) 王文安微笑着走下了楼来,对黄蕙道:“不错,唱得很好。(..info)”黄蕙知道是他送的花,道:“谢谢你的花。”王文安道:“想不想继续在这里唱歌?”黄蕙高兴道:“这里肯要我?”王文安道:“你唱得这么好,我没有理由不要你呀。”黄蕙这才听出来:“你就是这里的老板?”王文安笑而未答,道:“不过来这里唱歌是要签合约的。”黄蕙道:“要签多久?”王文安道:“有一年、两年、三年,不过最短是一年。” 黄蕙不假思索道:“我签一年。”王文安立即叫人拿来了合约,递给了她。黄蕙接过看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正要签时,突然想起道:“我在这里只唱歌,不做别的。”王文安听懂了她的意思,道:“你所担心的那种生意,我们这里不做。还有,你下班后就直接回家,我们这里没地方让你过夜。”黄蕙高兴地笑了,两点要求都轻松地达到满足了,她高兴地快速在上面签了字。王文安接过也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黄蕙看着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王文安。 王文安随后拿出一沓钱递给她道:“这是你签约一年的合约金,另外,我每个月还会再给你发薪水。”黄蕙谢过,高兴地收下了。王文安道:“你明天晚上就正式来这里上班。”黄蕙喜着答应过,起身离去,刚走到门口,王文安突然想起在后道:“对了,下次看到你的时候,希望别再看到你哭了,怎么老哭呢?”黄蕙忍不住笑了,羞红着脸不好意思道:“不会了,不会了。” 黄蕙跑回去高兴地告诉他们她找到工作了,并拿出了那一沓钱。黄文山和曾志军看着呆住了,这些钱他们几个月也赚不来。黄文山道:“你找到什么工作了?”黄蕙高兴道:“在夜总会唱歌。”曾志军一听就不爽,黄蕙却丝毫未察觉,高兴讲道:“大哥,我今天又遇到那个贵人了,多亏了他,我才能找到这份工作。我还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王文安。”黄文山和曾志军惊呆住了,他们到码头第一天,就听说了这个如雷贯耳的大名。黄文山道:“你知道他是谁吗?”黄蕙还当真不知道,道:“王文安呀。”黄文山道:“他还有一个名字,上海滩皇帝――安哥。” 黄蕙也惊呆住了,她猛然想起了他们进夜总会时,那些门卫都是这样叫他的。还有当她问他是夜总会的老板时,他只是笑而未答,原来他的笑有这样一个深义。他们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一个纸条就能叫警察局放人。这时曾志军更加不爽了,道:“我不同意你去那里上班。”黄蕙道:“为什么?”曾志军道:“不为什么,不同意就是不同意!”黄蕙道:“你无理取闹!”曾志军火了:“我无理取闹,你不是答应找正当工作吗,为什么不找正当工作?”黄蕙感觉受到了侮辱,也火了,反问道:“唱歌怎么不正当了?”曾志军从骨子里就轻视那种地方和这个职业,怒道:“我就认为不正当,那种地方就是不干净!”黄蕙也怒道:“我说是你思想有问题!”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时,大哥黄文山出来解劝了:“好了,别再吵了!”两人方止住嘴。黄文山道:“我之前说的那两个条件都答应了吗?”黄蕙道:“人家才不会像他想的那么肮脏,我在那里只唱歌,人家也不做那种生意。他还说,下班就让我回家,他那里没地方让我过夜。”黄文山和曾志军方再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曾志军心中依然不服气,他道:“说谁不会说,我说的还比唱的要好听!谁知道是不是当面说一套,背地做又是一套?”黄文山沉吟半晌,道:“我之前说过,只要你满足那两个要求,我不反对,但你还是要小心点。”有了大哥黄文山这句话,曾志军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生闷气地到一边去了。 第二天晚上,黄蕙去上班了,去之后才真正知道是她男友太过多心了。王文安那里的确是做正当生意,她在那里只被要求唱歌,不做别的。如有客人趁着酒兴偶尔提出这样的无理要求,夜总会的人还会出面帮她解围,这是王文安的场子,只要夜总会的人一出面,那些客人一般都再不敢了。这晚,王文安又来了,不过身边却多了一个女人,看样子还挺亲密,王文安不时亲自为她拿东西,还和她亲密挨在一起有说有笑,这个人正是程彩霞。 黄蕙却不认识,在她演唱完后,好奇地朝之走了过来。王文安见到她,示意她坐,并再次夸赞她的歌唱得好。黄蕙谢过,忍不住指程彩霞问道:“这位是你朋友?”王文安笑道:“忘了给你介绍了,她是我妻子,程彩霞。”又给他妻子介绍了黄蕙,黄蕙直到这时方知王文安已结婚了。过后,程彩霞要回去了,王文安亲自将她送出到外面上了车,让人先送她回去了。黄蕙看到,他站在外一直目送着他妻子的车子走远了方进来。在王文安进来重新落座后,黄蕙道:“你妻子长得很漂亮。”王文安道:“在我心目中,她是最漂亮的。”就这一句话,让黄蕙觉得他是个好男人,好丈夫。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这样夸赞自己妻子是他心目中最漂亮的男人,的确是个好男人。 黄蕙下班时已是近半夜了,她连忙坐了一辆人力车赶回了家。进屋发现两个哥哥和男友曾志军都在等她,她心里顿时暖暖的,她知道,他们是担心她。可曾志军接下来一句话却又给她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他冷冷地问道:“他今天没对你怎么样吧?”黄蕙刚开始还有些感动,一听这话气就来了:“你不要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曾志军一听这话火了:“你和他认识才几天呀?就说他是君子,我是小人!你是看上了他,还是被他迷住了?”黄蕙道:“你胡说什么,他已经结婚了,并且他很爱他的妻子。” 曾志军道:“我爱你,但同时也可以再爱别的女人呀,他是上海滩皇帝,就不能行吗?”黄蕙道:“你是这样的人,不见得他是!”曾志军几乎气得抓狂,这时黄文山又道:“你们有完没完?一见面就吵个不停!”黄蕙道:“是他整天疑神疑鬼,无端猜测。人家根本就没对我怎样,一晚上话都没说上两句,我一回来他就这种语气盘问,叫人怎能不生气?”曾志军听此说,方知王文安没动她,再不好说什么。也许自知理亏,他一个人独自去睡觉了。 此后黄蕙继续去夜总会上班,曾志军虽一百个不爽,但也只得强忍在心里。因为他知道,黄文远的伤还没好,需要黄蕙继续赚钱医治,这个时候提出来,黄文山只会向着她。终于忍到了黄文远伤好的那一天,这晚曾志军特地跑去接黄蕙,却偏又看到王文安和她一起走出来,还一路有说有笑。曾志军看着怒火就上来了,只是碍于王文安的势力,才没敢造次。第二天四个人在桌上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曾志军终于提出来了:“我今天有一句话想说,我坚决不同意黄蕙再去夜总会上班了。”黄蕙知道他还在介怀,道:“你纯粹是无理取闹!”曾志军道:“我不是无理取闹,而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他王文安凭什么对你那么好?俗话说得好:‘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他王文安要是对你没有目的,我曾志军就不姓曾!” 黄文山心里明白,曾志军就一直反对黄蕙去夜总会上班。只是之前看文远的伤没好,需要黄蕙挣钱医治,知道自己会向着她,如今文远的伤也好了,他自然就提出来了。黄文山也有他自己的看法,他道:“你的话不全有道理,但也不无道理。王文安这个人我们也确实惹不起,蕙蕙,你今晚就去对王文安说,不去他那里上班了。”黄蕙道:“这怎么行?我和他签了一年的合约,他连合约金也给我了。况且这个工作多么来之不易,别人想都想不到,是他当初看在面上帮忙我才有的,你叫我如今怎么开口去跟他说?”黄文山道:“合约签了可以解除,合约金我们也可以再退还给他。你如果担心不好说或者他不答应,我们和你一起去,相信他不会为难你的。”黄文远也道:“大哥说的没错,我们三个人和你一起去,你不用怕。”他们三个都一致是这个意见,黄蕙还能说什么。 147 爱哭的女孩(三) 最后,黄蕙被逼着随他们一道去找王文安,虽然她心中极不情愿,但是无奈没有办法。四人来到夜总会找到了王文安,黄蕙本不愿意,更感不好意思开口,故一直低着头苦着脸立在那里,黄文远见她这样,在后扯了扯她,黄蕙抬起头来,低声叫道一声“安哥”后,就又低垂下了头。黄文山是个圆滑人,忙上来赔笑道:“安哥,是这样的,她最近身体不好,总感觉不舒服,我们一想让她在家里休息调养一阵子,二也是怕耽误你的生意,所以想让她……”话说得极其含蓄委婉,但王文安已明白了。 后面王典也早听出了意思,这时怒道:“你们是什么意思?想签就签,想解就解,你们当这里是什么!”黄文山刚想开口赔不是,王文安却举手示意止住了王典,道:“把她的合约拿过来。”很快,黄蕙的合约就被拿了过来,王文安拿着给他们看了一眼,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当面点燃烧了。他道:“合约已经解除了,从现在开始,她可以不用再来这里上班了。”曾志军缩在最后一直未吭一声,黄文山两兄弟连忙谢过了王文安。 这时,黄文山拿出那沓合约金递给王文安道:“这是合约金的钱,我们用了一些,但我们会很快还上的。”王文安道:“不用了,你们初来乍到,需要钱。”他见黄文远站在那里还有些在咳嗽,面色也苍白,指他道:“看他的样子还没有完全好,这些钱就留给他调养吧,我王文安不缺这点钱。”这的确令黄文山两兄弟没想到,说真的,他们很是感动,但最感动的还是黄蕙,她这时再也忍不住了,抬起头哽咽着又叫了一声“安哥”,刚想开口说什么,王文安举手示意止住了她,他道:“大家心里清楚就行了,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起身走向后去了。 黄文山最终将这钱又拿回去了,正如王文安所说,他不缺这点钱,而他们却还一次还不清给他,兄弟文远也的确还需要再调养一阵子。黄蕙最终没再去夜总会上班了,此时最高兴的恐怕就是曾志军了,他终于不用再成天担心了。但黄蕙心里却很不高兴,对他这个人也有了看法,觉得他太多疑、不信任人,心胸过于狭隘,因此很少理他了。黄蕙回来后无事可做,只得在家悉心照料二哥。 很快,黄文远的伤也痊愈了,他好后和他们一起到码头去干活了,这时黄蕙一个人呆在家无聊了,每天除了给他们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外,就再没什么事可做了。这种枯燥无聊的日子几乎让她感到窒息,闲暇时,她就会想起在夜总会上班的那段快乐日子,可每每想起,就勾起她对曾志军的厌恶来。这种情绪变化黄文山和黄文远终于察觉到了,他们发现黄蕙每天都不开心,话也很说少了。黄文山知道她每天呆在家无聊,遂托码头上认识的一个朋友,好说歹说总算给她找了一份在裁缝店帮忙的事,这样她就不会再感到无聊了。虽然黄蕙不喜欢做裁缝,但总比每日呆在家里闲着无聊要好,曾志军见是在裁缝店帮忙做事,自然无话可说。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一天天过着,黄蕙虽对裁缝提不起多大的兴趣,但有个事混着总是好的,倒是黄文山三个在码头上惹出了点事来。原来,他们三个想多赚点钱,与码头上刘管事的说好了,外面一堆货由他们三个包做,不想码头上一个叫武强的工头也想做,与他们来抢,几人言语不和就打了起来。武强仗着人多,将黄文远和曾志军都打伤了,但黄文山三个也不是好惹的,将武强这边的人也打伤不少,武强见被打伤这多人,恼怒地又叫来了一大帮人,扬言不打死黄文山三个誓不罢休。 黄文山三个万万没想到他们有这多人,怕了,黄文远和曾志军又都受了伤,看来他们三个今天是难逃一劫了。偏这时,王文安碰巧来到码头上看见了,见他们一帮人声势浩大地直朝码头上杀奔来,怒喝道:“你们想造反吗?”武强一见王文安,立即蔫了,赶忙赔笑道:“安哥,不是,我们只是想解决一点事情。”王文安道:“不错呀,这架势快赶得上我王文安啦!你还将我文龙家族和我王文安放在眼里吗?”武强畏惧地低着头再不敢吭声,最后由王文安来裁定解决。 王文安将他们两边及刘管事都叫到了屋里,问道缘由,黄文山将这详情如实对王文安说了,王文安听后问道刘管事:“既然先答应包给他们做了,为什么武强又来抢?”刘管事也只得如实道出实情:武强来找他,说想做那堆货的活,他告诉武强已经包给黄文山他们做了,武强对他说,只要他有本事抢过来就让他做,就这样,武强就来抢了。王文安明白了,对武强道:“仗着人多是吧?”武强自知理亏,道:“我们被他们打伤了不少弟兄。”王文安又是何等聪明之人,道:“听你的意思,这医药费还得要他们给,是吧?”被王文安一语道中,武强低着头没有作声。王文安指受伤的黄文远和曾志军道:“那他们两个的医药费又找谁要呢?”武强道:“我们打伤了他们,医药费由我们出;他们打伤了我们,医药费也由他们出。”真够狡猾,他们受伤的人多,医药费自然多,而黄文山只受伤了两个人,武强的算盘还是打得挺好的。 王文安又是什么人,岂会被他玩弄,他道:“不愧是做头的,这想事情就是不一样,好像就你一个人聪明!那你们仗势欺人抢他们的事做还打伤他们,这笔帐又该怎么算呢?如果刚才不是我及时出现,他们三个恐怕已经命丧你们手上了,你还好意思开口说要医药费?”武强低着头又不敢吭声了。王文安最后裁决道:“你听着,是你们仗势欺人找他们的麻烦,你们被打那是活该,医药费全部由你们自己出,而你们打伤了他们,这医药费还得由你们来付。另外,他们受伤每天耽误的工钱你们还得照付,直到他们伤好能做事为止。谁要是不服气或再敢闹事,我王文安定会毫不留情的把他踩下去!”说完,走了。王文安发了这句狠话,武强还敢再吭一声,不得不按王文安所说的来做,黄文山兄弟这时终于长吁了一口气。王文安裁事可算是一个公道,令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原以为王文安会记上次的仇,别说帮他们,不害他们就不错了,却没想到王文安如此公正,真令他们刮目相看,自感惭愧,看来上次确实是他们太过小心眼了。 黄文山三人回到了家,黄蕙见他们两个受了伤,忙问怎么了,黄文远就将今天码头上发生的事对她说了,最后道:“今天多亏了王文安,要不是他,我们恐怕就都回不来了。”黄文山道:“他最后更是又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但曾志军却丝毫不领王文安的情,反而心里异常的反感和厌恶,他认为王文安这么做不过是在讨好黄文山兄弟和黄蕙,再达到他始终认为的那个不可告人的目的。但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此时说出来,黄文山兄弟和黄蕙只会说他小心眼,心胸狭隘,故他一声不吭地自己去睡觉了。 此后黄文远和曾志军就呆在家养伤,王文安说了,他们每天耽误的工钱由武强来照付,因此他们可以安心地在家休养。黄文山和黄蕙还是照样一个去码头,一个去裁缝店,有王文安那句话,武强再不敢找黄文山的麻烦,码头上自无事可说。黄蕙在裁缝店却做得并不开心,她之前根本什么都不会,是黄文山托人好说歹说别人才勉强要的她,故她做起事来总显得笨手笨脚,加之她对这个根本不感兴趣,经常做错事,因此时常遭到老板娘的责骂。 这天,因裁缝店事忙,要加赶衣服,黄蕙直拖到天黑才下班。而偏不凑巧,她走到一半时突然下起了大雨,她早上来时没带雨伞,只得钻到一户人家的屋檐下避雨,打算等雨停了再走。等了半个时辰,雨非但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并随风飘到屋檐下来,黄蕙无遮身之处了,站在那里完全被雨飘淋着。就在这时,一辆小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是王文安,他朝她打开车门道:“快上来吧。”黄蕙连忙跑了过去,立即钻进了他的车里,迅速关上了车门,这才感到雨终于淋不到了。 王文安笑着启动了车子,问了她的住址,开车送她回家。在路上,黄蕙向王文安抱歉道:“上次的事真对不起。”王文安淡笑道:“没什么,我根本没放在心上。”沉默了半晌,黄蕙试着问道:“我还能再去你那里上班吗?”王文安道:“你不怕你哥哥和你男友再反对?”黄蕙道:“你上次帮了他们,他们已知道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会再反对了。”王文安只是笑,没有作声。过了半晌,他道:“你考虑清楚,如果真想去,一定和他们商量好,上次的事我虽不介意,但还是希望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黄蕙懂他的意思,知道他肯再次接受自己,高兴地点头答应了。 148 爱哭的女孩(四) 话刚说完,黄蕙的住处也到了,此时曾志军拿着伞正准备出门去接她,却发现王文安用车将她送回来了,他看着脸色顿时阴暗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晚上吃饭的时候,黄蕙终于提了出来:“我不想再去裁缝店上班了,我想再去夜总会上班。”曾志军一听这话,阴沉下脸道:“在裁缝店做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做了又要跑到夜总会去?”黄蕙道:“我不喜欢做裁缝,在那里做得也不开心,我更喜欢在夜总会唱歌。” 曾志军气得咬牙切齿,额上青筋直暴,他怒道:“你就喜欢看王文安是吧?”黄蕙瞪了他一眼,道:“我不想跟你这种人吵,你这人的疑心太重,心胸太狭隘了,别把人人都想成你那样。”几句话噎得曾志军够呛。曾志军本想再和她理论,却发现黄文山和黄文远坐着一直未吭一声,他顿时明白了,他们这个态度表明他们也不反对,他只得气愤地作罢。 黄蕙第二天果真没再去裁缝店了,到了晚上,她当真去了夜总会。刚进到门口,遇上了王典,王典看着她道:“你来干什么?”黄蕙知道上次的事情他很生气,低着头道:“我想再来这里唱歌。”王典道:“我们这里已经不需要人了,就算需要,也不会再要你。”转身走向后去了。门卫见王典说了这话,立即对她道:“请你马上离开这里,别碍着我们做生意。”黄蕙被他们请出到了外面,想着自己排除万难,连裁缝店的工作也丢了,最后却落得这般,伤心的泪水顿时忍不住又流了下来。就在她哭得正伤心时,抬头却发现了王文安,他正看着自己在笑,她马上明白了过来,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一边拭泪,一边冲他道:“没哭,没哭。” 王文安笑得更开心了,黄蕙也自感不好意思,侧过了身去,想起自己每次哭都被他看到,自己也忍不住羞笑起来,最后羞得用双手捂住了双脸。王文安笑着上来道:“怎么,你也面羞?”黄蕙拿开手羞嗔道:“每次哭都被你撞到,真难堪!”王文安笑了一阵,问道:“这次又为什么哭呀?”黄蕙羞了一阵,终于道:“里面说不再要我了。”王文安明白了,对她道:“你跟我来吧。”王文安将她带了进去,自己亲自安排了,后对她道:“这次你不用签合约,我给你按天结算,你如果再有什么事或者不想再来这里上班了,只要提前说一声就行了。”黄蕙懂他的意思,再发生上次的事谁面上也不好看,这样也好,对双方都是个好办法。王文安又让人告知了王典一声,说是他安排的,这样王典就不会再为难她了。 黄蕙终于如愿以偿地又在夜总会上班了,她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兴和笑容,不过这样的好日子并没持续多久。黄蕙是如愿以偿高兴了,但曾志军却又不高兴了,他们两个就像一个翘翘板,你高兴我就不高兴,只能有一个高兴。曾志军以往反对,黄文山兄弟还向着他,可现在他们完全向着黄蕙,他心中不免有了怨恨。这天,他和黄文远两个在家养伤,黄文山去码头做事了,黄蕙出去买菜了,就剩他们两个在家,曾志军想起最近的种种不满,这时对黄文远发牢骚道:“蕙蕙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们两兄弟就不管吗?” 黄文远道:“我觉得蕙蕙没有变,通过我和大哥的观察,我们觉得王文安并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种人,可能确实是你多心了。”曾志军听这话更加来气了:“王文安是什么人?上海滩皇帝!他能做到这个位置,可见不是一般的角色,你们都被他制造出来的假象给迷惑了。”黄文远道:“好像就你最了解他。真如你所说,他现在也没对蕙蕙怎么样啊?”曾志军道:“他现在是没对蕙蕙怎么样,可是蕙蕙已经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他想对蕙蕙做什么那只是早晚的事。”黄文远道:“那你要我们怎么做?我们已经帮你把她从夜总会弄出来一回了,这次又是她自己主动提出到夜总会去的,我们还能怎么样?”曾志军道:“这么说你们是看着不管了?”黄文远想起他最近的种种,也有些牢骚和不满:“按我说,你也不要一味只怪蕙蕙,还是多检讨一下自己。正如蕙蕙所说,你这个人太多疑,心胸太狭隘了,有的时候完全不像个男人。” 曾志军愈发来气了,怒道:“你如今却说我心胸狭隘,不像个男人!当初是谁为了她,为了你们黄家,连性命都不要地和周家拼了?又是谁不顾一切患难与共地和你们逃难到此?你如今却反说出这番话来!”黄文远也动怒了:“你当初是为了我们黄家,但我们黄家亏待过你吗?我们三兄妹也没什么对不起你!蕙蕙她现在只是到夜总会唱歌赚钱,又不是侍候王文安,你何苦死缠着不放?是你自己留不住蕙蕙的心,你现在反怪谁?”这番话彻底激怒了曾志军,他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心中已动杀机,但黄文远却丝毫没有察觉。曾志军愤恨地抽出刀,趁其不备一刀捅向了黄文远的胸口,黄文远惨叫一声,捂着胸口愤怒地伸手抓了他一把,倒在了地上。曾志军杀了黄文远,黄文山和黄蕙回来得知后自不会饶过他,为了掩盖真相,他思出一计,先将那身血衣脱换掉扔了,然后跑了出去。 不多久,黄蕙买菜回来了,一进门发现二哥倒在地上,急忙跑了上来,结果发现二哥早已断气,她顿时伏在二哥身上伤心痛哭了起来。就在这时,曾志军气喘吁吁佯装狼狈地跑了回来,黄蕙一见到他,立即冲上来抓着他哭问道:“我二哥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曾志军也佯装伤心起来,道:“是王文安杀的。”黄蕙一阵震惊,看着他呆住了。曾志军接着道:“你刚走不久,王文安就带着一帮人来了,他对你二哥说,他帮了我们不少忙,这些忙不是白帮的,如今该我们回报他了。他说他早看上了你,要你做他的小老婆,你二哥不答应,他就杀了你二哥。他还想杀我灭口,幸亏我侥幸逃了出去,他们追杀了我一阵,被我好不容易甩掉了,这才逃回来向你报信。”黄蕙只觉脑子“嗡”地一声,此时的她完全沉浸在二哥死去的悲痛中,又被曾志军这样刺激了一下,也没意识分辨真假,她只听说是王文安杀了她二哥,就要去杀王文安替二哥报仇。她用力抽下二哥身上的刀,出门去找王文安了。 黄蕙径直找到了王文安的家,被守门的弟兄拦住了:“你找谁?”黄蕙道:“找程彩霞。”她的确是来找程彩霞的。恰这时,程彩霞出来看到了,王文安曾给她们介绍过,程彩霞认识她,遂忙让他们将她放了进来。程彩霞热情地将黄蕙迎进了屋,还带她到楼上房里去坐,不想黄蕙冷不防将刀架在了程彩霞的脖子上,将她劫持了。不久,王文安和王典等人回来了,上到楼来推门一看,发现黄蕙将刀架在程彩霞的脖子上,正等着他回来。王文安看着愣住了,半晌方问道:“你,这是干什么?”黄蕙道:“我有一句话想问你。”王文安道:“我又不会走,有什么话把她放了再问。”黄蕙道:“我就是要抓着她问。” 王文安眉头一皱,脸猛地一沉,他最讨厌别人威胁他,尤其是拿他妻子。黄蕙道:“你为什么要杀我二哥?”王文安这才明白过来,道:“是谁告诉你说我杀了你二哥?”黄蕙已听信曾志军的话,道:“做得出,不敢承认吗?”王文安道:“我王文安做过的事,从来没有不敢承认的,只是我为什么要杀你二哥?”黄蕙道:“你帮我们不图回报吗?你想要我做你的小老婆,我二哥不答应,你就杀了他,你还想抵赖吗?”王文安惊愣住了,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无中生有的事,她如果只当自己说也就罢了,而偏偏当着程彩霞的面,不知情的她听后该会怎么想? 王文安来气了,盯着她看了半晌,道:“看来是我错了,我当初根本就不该同情你、帮助你,这是我王文安有生以来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黄蕙也盯着他看了半晌,道:“不错,你的确帮过我,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我二哥这件事,我还一直误认为你是个好人,想着怎样还报你的恩,不想你是这样一个小人,伪君子!”王文安道:“你二哥不是我杀的,你把她放了,我放你走。”黄蕙盯看着他,没有放人的意思,后面王典等人一个个早作好了准备,随时准备毙了她,只是怕伤到程彩霞,才未敢轻举妄动。 王文安道:“我再说一遍,人不是我杀的,把她放了!”看得出,王文安是真动怒了。黄蕙看着思了半晌,终于松手道:“你对我的恩,我今天都报答给你了!”王文安道:“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好,你走,我从今往后不想再见到你,马上走!”黄蕙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冲出去走了。王典对王文安道:“要不要我叫人把她解决掉?”王文安怒气未消道:“不用,我不想别人再说我‘杀人灭口’!”程彩霞道:“你也不要太生气,我想这只是个误会,她可能是太伤心,又一时听信了别人的话,才会这样的。”王文安道:“她如果来找我,我不会怪她,但我绝不能容忍她伤害到你。” 149 爱哭的女孩(五) 骗过黄蕙去找王文安后,曾志军又到码头将黄文山找了回来,将对黄蕙那番话同样又对黄文山说了一遍。黄文山不比黄蕙,他却是个精明人,他听后先看了一下黄文远的伤口和死时的样子,又在屋里仔细察看了一遍,然后到外面四处找寻了一番,最后回来对曾志军道:“你为什么要杀文远?”曾志军一惊,继而强作镇定道:“文远怎么是我杀的,他是王文安杀的。”黄文山道:“你这一招骗蕙蕙还可以,骗我骗不过,我实在想不出王文安为什么要杀文远?” 曾志军道:“他想霸占蕙蕙。”黄文山道:“王文安如果真想霸占蕙蕙,他大可以在夜总会霸占,没有必要多此一举跑来找文远。就算真如你所说,他想让蕙蕙做他的小老婆,文远不答应,必然会对他有所防备,而文远死时没有半点反抗的痕迹,换句话说,他完全是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被杀的,这绝不是王文安。那么谁会在他意想不到丝毫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杀他呢,只有他身边最亲近、最想不到的人,这个人只有你!” 曾志军一下瘫软了,额上冷汗直冒,他还想再狡辨,黄文山拿出一件衣服丢在他面前道:“你还不承认吗?”正是他穿过丢掉的那件血衣。黄文山回来见他换了一身衣服,就已起了疑心,又见文远死时没有半点反抗的痕迹,屋里也没有打斗过的样子,这就更可疑了。他见文远死时一只手伸向前,知道文远一定在这个人身上抓了一把,于是到外面四处找寻了一番,果然找到了那件血衣及文远死时抓的血手印,正是曾志军的。 铁证如山,曾志军再也抵赖不过,只得承认了:“不错,文远是我杀的。”就在这时,黄蕙冲了进来,冲他歇斯底里地叫道:“我杀了你!”她回来到门外正好听到了他和大哥的对话,终于让她知道了真相。曾志军见黄蕙拿刀刺来,连忙躲闪过,一脚将她踹在了地上,黄文山看着出手了,两人大打了起来。曾志军不是黄文山的对手,身上的伤又未痊愈,于是虚晃一招,连忙抽身逃了。黄蕙这才知上了曾志军的奸当,误会了王文安,趴在地上伤心大哭了起来,随后两兄妹一起将黄文远安葬了。 第二天一早,黄蕙就守在了王文安家门口,终于等到了王文安出来,她抽泣着上来对王文安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知道真凶是谁了。”王文安道:“真相大白就好了,我的清白也终于洗清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从今往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说完,走去了。黄蕙知道他这次是不会再原谅自己了,伤心哭泣着回去了。大哥黄文山得知后对她道:“我想王文安并不是恨你误会了他,而是恨你不该伤害到他妻子。据我所知,他很爱他妻子,还有,我听说他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他,而你昨天却拿他妻子来威胁他,他昨天能活着放你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黄蕙也后悔昨天太过冲动,愈发伤心哭起来,哭二哥的死,更哭王文安从此不再原谅她。 黄蕙见深深伤害了王文安,他又不肯原谅自己,内心很是痛苦,经常在家里哭,她很想求得王文安的原谅。她也曾试着多次去找王文安,可王文安每次看到她,要么视而不见地走过,要么故意绕开,每次黄蕙都是伤心地泪流满面回来。这天,黄蕙又在街上遇到了王文安,远远见到他和王典等人正迎面朝自己这边走来,她看着忙立住了脚步,等待着王文安过来,可王文安走到近前发现了她,又再次故意绕着走开了。黄蕙看着又忍不住伤心起来,泪水再一次滑落了下来。 看着王文安从自己对面走过,黄蕙哭着刚想离去,抬头却发现对面楼上一个鬼崇的人影,她一细看,是曾志军!他正将枪口瞄准着下面的王文安,黄蕙立即明白了。说时迟,那时快,黄蕙一个箭步朝王文安冲了过去,大声叫道:“小心!”枪响了,黄蕙中弹倒地了,她冲过来替王文安挡住了这一枪。王文安和王典等人快速反应了过来,王典等人立即掏出枪还击着追了过去,王文安则迅速抱起中弹倒地的黄蕙,直向医院冲跑去。 黄蕙的血一路在流,王文安的心也揪得紧紧的,只恨没生一对翅膀。终于到了医院,黄蕙立即被送进了急救室,进行紧急抢救。在外等候时,王文安显得焦灼不安,心中无比担心,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医生出来,他连忙上来问道:“怎么样?”医生沉重道:“情况很严重,得做好最坏的打算。”王文安的心更沉了,即而转变成了愤怒和仇恨。恰这时,何作友和王世化带人赶了来,王文安对他们道:“传我的话下去,黑白两道对他下格杀令,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要他的命!”王文安下了格杀令,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杀,黑白两道立即出动了。 王典两兄弟正带人一路在追杀曾志军,曾志军惶惶如丧家之犬,一路仓皇奔逃,两白两道再一起出动,曾志军更加插翅难飞了。到哪都是王文安追杀的人,不是黑道就是白道,曾志军终于知道了王文安上海滩皇帝的厉害。终于,曾志军碰到了王文中这个惯杀的手上,王文中看着一斧头飞来,砍掉了曾志军的一只左手,曾志军忍着巨痛刚想逃,王文中又一斧头飞来,又砍断了他的一条右腿,曾志军再逃不了了。这时黑白两道的人一齐上来,子弹狂打,斧头乱砍,曾志军死得惨不忍睹。 黄蕙依旧在手术中,王文安在外默默地期盼着,希望她能平安无事。这时,黄文山得到消息急切赶了来,王文安见到他,对他宽慰道:“你放心,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请最好的医生来医治她。”黄文山一向很敬重王文安,这时宽心地点了点头,道:“谢谢安哥。”王文安道:“是我应该谢她,她是替我挡的这一枪,如果不是她,中枪的是我。”黄文山道:“你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她如今回报你,是应该的。”王文安道:“那也不该用生命来回报,生命是宝贵的,只有一次,我帮你们的忙,只是举手之劳。” 黄文山见王文安很受感动,趁机道:“我知道你上次不是恨她误会了你,而是恨她不该伤害到你妻子,其实……”王文安举手示意止住了他:“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希望她能平安无事。”黄文山道:“你肯原谅她了吗?”王文安道:“只要她能好。”黄文山放心了。手术终于结束了,医生一出来,王文安和黄文山就急切上来询问情况,医生道:“子弹是取出来了,不过情况还是不容乐观,现在就看她的毅志,看她能不能挺过来了。”虽然如此,还是有希望,他们现在只得寄托于希望,寄托于她坚强的生存毅志。王文安在病房里一连守了三天三夜,希望能看到黄蕙醒来,可黄蕙始终在昏迷中,这期间,程彩霞、王典等人都来看过她,但王文安一直守在这里寸步未离过。 黄文山见王文安实在太疲倦了,人也瘦了一圈,劝他先回去休息,这里就让他守着,王文安却摆了摆手:“还是让我在这里守着吧,这样我的良心会好过一些。”最后,王文安终于支撑不住了,伏在黄蕙床边小睡一会儿,他刚睡下不久,黄蕙就醒了过来,黄文山看着终于高兴地舒展出了笑容。黄蕙刚想开口,黄文山连忙将食指竖在嘴边示意她小声,黄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她床边伏睡着一个人,是王文安。黄文山小声对她道:“从你动完手术,他就一直守在这里,已经三天三夜了,我劝都劝不回去。”黄蕙很受感动,眼眶都湿润了,她道:“他肯原谅我了?”黄文山笑着对她道:“我问过他了,他说了,只要你能好。”黄蕙也笑了,他终于肯原谅自己了。 王文安一觉醒来,发现黄蕙已醒,高兴地笑了,黄蕙忍不住亲自问道:“你肯原谅我了?”王文安道:“我对你哥说了,只要你能醒来。”黄蕙高兴得落下了泪。王文安见她又哭了,笑道:“每次哭都让我撞到,羞不羞?”黄蕙立即破涕为笑起来。不久,黄蕙康复出院了,她喜欢唱歌,王文安依旧让她去夜总会唱歌,至于黄文山,王文安没让他再去码头干那种体力活了,就让他跟在了自己身边,并安排他到王典的夜总会帮忙,这样他又可以天天照看妹妹黄蕙。兄妹俩对王文安很是感激,黄蕙还从此认了王文安做哥哥。 150 程彩霞有喜 程彩霞是个闲不住的人,虽嫁给了王文安,依旧常去公司帮忙,闲时就喜欢在家做做衣服,熬熬汤,典型的贤妻良母。这日,她又在公司帮忙,突然间觉得身体不适,呕吐得厉害,王文安不敢大意,连忙送她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她什么病也没有,而是怀孕了。王文安虚惊了一场,即而高兴起来。 将程彩霞送回家后,王文安再不让她去公司帮忙了,一心让她在家安心养胎。程彩霞闲不住,想找点什么事做,可王文安都已对丫环吩咐了,家里的粗细活一律不让她插手,以免动了胎气。程彩霞只得在床上安心休养,可他们的住处地处闹市,外面做生意的叫卖声,人流的嘈杂声,不绝于耳,实在让她无法静下来。这天,王文安到码头查看,无意间发现码头旁长了一片树林,这些树栽在江边是用来巩固大堤的,潮水大时可以抵御洪水对大堤的冲击。这些树王文安之前见过,只是那时还是不大的树苗,如今一眨眼却已长成了一片树林。 看着一片枝繁叶茂、青青绿绿的景色,王文安兴致盎然地走了过去。进到树林里面,只感一片阴凉,清凉的新鲜空气迎面扑鼻而来,让人顿感呼吸顺畅,心旷神怡。前面是长江,涛涛江水,风景秀丽,四周是树林,葱葱绿绿,一片怡人的景色,微风吹来,看着江面泛起的层层小波浪,感受着树叶在耳边轻轻作响,让人觉得身处世外桃源。如果在这里建造一个小阁楼,让程彩霞在这里养胎,岂不美哉!想到此,王文安立即对他们道:“让人在这里建一个小阁楼起来,里面生活设施要一应齐全,要快、要好。”王文安发了话,手下人马上开始安排人动工了。 这个工程并不大,就是建一个两层的小房子,既是阁楼,他们就选用了木头,材料更是就地取材,所以没几天的功夫,一个舒适典雅的阁楼就建好了。这个阁楼分上下两层,里面小厅、卧室、厨房、厕所一应齐全。王文安看着走上楼来,这里有一个大卧,是他和程彩霞睡的地方,床边靠着江的一面开了一扇小窗,人睡在床上透过窗户可以一眼看到前面的江水,连船走过的汽笛声和江水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主卧旁边还有几个小房,是给丫环们安排的,她们睡在隔壁可以随时过来侍候,里面桌椅、床铺都已做好,只差人过来住了。 王文安先看了,觉得很满意,再将程彩霞带了过来。程彩霞过来看后,脸上露出了喜色,显然,她对这个地方相当满意。王文安随后让他们将生活所需的东西全搬了过来,连丫环们一并带了过来,就让她们随同住在这里侍候彩霞。到了晚上,王文安和彩霞并肩躺靠在床上,一同欣赏着窗外美丽怡人的夜景,这里远离了闹市的喧哗吵闹,非常的宁静,只听得到江水的起伏声和树叶的沙沙声,此情此景,程彩霞的心情无比的惬意和舒畅。这时,程彩霞突然想起问道王文安:“你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 王文安立即猜到了她的心思,道:“我没有那种思想,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孩女孩都一样,我都喜欢,你不要有心理压力。”程彩霞道:“我还是想给你生个男孩。”王文安笑道:“那就再多生一个吧,再生个女孩,生个龙凤胎最好。”程彩霞道:“看把你美的。”次日,他们又听到了好消息,二嫂高思荣也怀孕了,还是和程彩霞一样的月份,照此看来,她们的产期也相隔不远。老大王文空和张良达得知他们搬到这来后,亲自过来看了一番,张良达看后不住叫好,亏王文安想得到,王文空也觉得此地非常不错,只是提醒道:“安全也不要忽视。.info[]”这个王文安早想到了,也都早安排好了。王文空知道他也不是大意的人,遂同张良达放心地去了。 此后,王文安将道上和生意上的事情全权交给了王典两兄弟打理,自己一心留在阁楼陪伴彩霞,只是偶尔才过去看一下。另外,白云凤、夏不凡夫妇、程剑,也都被王文安请来住到了这里,白云凤和红梅来陪伴彩霞并帮忙照顾她,夏不凡和程剑主要起保护作用。怕程彩霞在这里呆久了闷,王文安还经常陪她沿着江边散步,一路欣赏沿江的风景,两人手牵着手踏在夕阳的落晖下,看着真是令人羡慕恩爱的一对。 一晃过了两三月,程彩霞的肚子看着渐渐大了起来,此时正是七月,酷热难耐,唯独树林里的小阁楼显得有几分清凉。这天午后,王文安和程剑在门口的树荫下下象棋,夏不凡和代显龙在一旁观战,屋里红梅切好了解暑的西瓜,程彩霞拿着给他们送了出来。他们接过边吃边下,一片西瓜还未吃完,王文安和程剑突然停住了手,夏不凡和代显龙也察觉到了,一齐扭头看来,只见一大帮人手持利器,面带杀气地从四面包围了过来。王文安见这些人非常眼生,一个也不曾见过,就知是从外面请来的杀手,看他们一个个身材彪悍、面色冷峻的样子,已猜到非等闲之辈。 这帮人正是杜少华从外面请来的杀手,既然是来对付王文安,定不是一般的角色,事实上,这是一个有名的杀手帮,专替人杀人,帮主名叫郭立,是个心狠手辣相当厉害的角色,手下四个得力狠将:朱喜、李开胜、蔡锦、周家,其他的弟兄也个个都是好手。另外,郭立听杜少华说了王文安的本事,还特地请了道上一帮同行朋友来帮忙,又有八个厉害的,再加上郭立手下那一帮弟兄,可谓高手如云,阵势强大。屋里白云凤和红梅也感觉到了外面气氛不对劲,连忙走了出来,一看惊住了。此时程彩霞依旧还在外面,王文安连忙对她们二人道:“你们两个先带她进去。”又对夏不凡道:“夏兄,麻烦你和白云凤保护她。”夏不凡答应着跟在程彩霞后面进去了,红梅和白云凤陪程彩霞进到了屋里,夏不凡站守在门口保护。 郭立带着他的一帮人气势汹汹杀过来了,王文安、程剑、代显龙和他们大打了起来。王文安和程剑都是相当厉害的角色,代显龙也不差,但郭立这边高手如云,加之人多势众,仅王文安三人,完全处于劣势,夏不凡看着想上去帮忙却又不敢走开,屋里白云凤见到,连忙出来帮忙了。白云凤也练就了一身好功夫,尤其一双脚鞭,相当厉害,飞身跳起来一打一排,此地又在树林里,树枝极多,她的脚鞭更是如鱼得水,一会儿卷在上面的树枝一个倒身旋转人就飞上了树枝,下面那些杀手看着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但他们很快找到了软肋,向阁楼小屋里冲杀,白云凤看着马上跳了下来,王文安对她道:“外面不要你帮忙,你只管在里面保护好彩霞。”白云凤知道他担心彩霞的安危,不想这时还分他的心,忙答应了。郭立率着一帮高手围攻王文安三人,他的那帮手下则围攻阁楼小屋,他们仗着人多,一齐四面进攻,夏不凡和白云凤疲于应付。这时,惊动了在此不远处歇息的向跃、彭高、杨定三人,他们三人正是和程剑一起前来帮忙保护的,这时立马赶了过来。他们三人一到,立即解了夏不凡和白云凤的围,尤其是彭高,人高马大,力大无比,抓抱起一根粗树干,横扫一排。 王文安安排在码头的弟兄也早去将这个消息告知了王典兄弟,很快,王典、王响、何作友、王世化、吴来、潇洒、胡子昭、黄文山八人一起赶来了,又增添了他们八个,王文安不怕了。这时,张良达、向天志、程寒凯三人又碰巧来赶上了,张良达看着道:“看来来得还真是时候。”三人又一起加入了进来,张良达和程寒凯来帮王文安,向天志则来对付那些手下弟兄,他是个惯杀的好手,正收拾他们。就在两边厮杀得正激烈时,突飞来两把斧头砍倒了一大片,张良达不看就知道是谁,道:“又来了一个惯杀的。”正是老三王文中,同来的还有王文空、王文风、王文松、王文龙,他们五个一到,胜负就已定了。 郭立还偏不服气,专拣王文空来攻,只一回合,就被王文空抓捏住不能动了,他满脸惊恐地望着王文空,脸上颇是不可思议,王文空道:“没什么好惊讶的,你还不知道我王文空是什么人物!”一脚先结果了他,其余的都被王文安、向跃、张良达、王文风、王典等人陆续解决了,至于那些手下,被王文中和向天志两个杀得片甲不留,无一走脱。虚惊了一场,总算有惊无险,张良达对王文安道:“为安全起见,我看还是搬回去住好。”王文安道:“在这里我如果都怕的话,那我就不叫上海滩皇帝!”命王典兄弟将神威帮和警察局的弟兄各调一队过来,又让代显龙增派士兵过来,将整个树林团团封锁住,不放他一人进来。果然,如此一来,再没杀手前来骚扰了,他们想进也进不来。 151 江城的来信 一晃又过了两三月,王文安突然想起很长时间没去公司看了,于是抽空去看了一趟,一切都和以前一样,被王典两兄弟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时,王典给他递过来一封信,是写给他的,王文安见字迹娟秀,顿知是一个女性,再看信封上面的邮戳,赫然印着“江城”,他不禁有些纳闷起来,江城他好像没有认识的朋友,是谁会给他写这封信呢?这样想着他拆开了信封,打开信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道:王文安先生:你好! 很冒昧给你写这封信。我是江城残疾儿童院的一名工作人员,我们这里收留的都是无依无靠的残疾儿童,虽然他们身体上有缺陷,但他们也应该和正常的孩子一样,得到健康快乐的成长,也更应该得到社会和人们的更多关爱。我和这里的几名工作人员几年来已尽最大的努力在帮助他们,但仅凭我们几人之力,毕竟有限,所以还希望社会更多的有爱人士来关爱他们,帮助他们。我听闻你是响誉上海的上海滩皇帝,也是非常有爱心的人士,所以在这里也恳请你伸出一份有爱之手,我在这里代表所有的工作人员和孩子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也祝愿你和你的家人幸福、平安、美满! 末尾署名“赵娜”,后面是日期和地址。王文安看后思索了片刻,拿着信对王典道:“你派人到江城按这个地址去打探一趟,看是否有这么一个残疾儿童院及这个叫赵娜的工作人员,还有,里面是什么情况一并了解了回来告诉我。”王典接过信去安排了,王文安就此回阁楼了。 没过几天,从江城打探的人回来了,他核实说确实有这样一个残疾儿童院,里面也的确有一个叫赵娜的工作人员,他还亲眼目睹了里面孩子的一些生活情况,他们都是有残疾的残疾儿童,由于人较多,他们的生活很艰苦,许多孩子经常吃不饱,看着真令人心酸和难过。王文安听后立即对王典道:“按这个地址,给他们寄二十万过去。”王典又去照办了。之后王文安将这事慢慢淡忘了,没想到半月过后,王文安又再次收到了这个赵娜的来信,并给他寄来了一件白色衬衣和一条领带。(..info无弹窗广告)信里真诚表达了她和孩子们对王文安的衷心感谢和良好祝愿,那件衬衣和领带是赵娜自己亲自为王文安挑选并作为个人送给他的,以此表达对他的感谢。王文安看后命人将信和衬衣领带一并收了起来,又回阁楼照看彩霞了。 程彩霞经过十月怀胎,终于要分娩了。临产这天,王文安全程陪伴在医院守候,大哥王文空和张良达得知后,也都赶了过来,一行人耐心地在产房门外等候。里面经过一番痛苦的努力,终于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生了。王文安脸上立即露出了高兴幸福的笑容,他终于做爸爸了。这时张良达道:“你们猜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王文空和王典等人正在猜想,突然,王文空敏感地听出了不对劲,他道:“怎么有两个声音在哭?”经王文空这一说,他们也都听了出来,就在这时,护士笑容满面地走出来道:“恭喜了,生了对龙凤胎。”所有人都高兴起来,张良达、王典等人连忙上来恭喜了王文安。王文安兴奋地跑进了产房,程彩霞看着他那高兴的样子,道:“被你说中了。”王文安喜道:“这样也好,省得你再辛苦一次。”两人会心地相视笑了。没几天,二嫂高思荣也生了,生了个女儿,高思荣给她取名王淑婷。 程彩霞在医院住了一段时日,出院回家调养了。这晚在床上,她对王文安道:“孩子还没有名字,你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王文安道:“我这几天也正在想,二哥女儿的名字是我二嫂取的,要不咱们一人取一个?”程彩霞道:“好呀,你给儿子取,我给女儿取。”两人又会心地一笑,王文安开始思索开了。他想着问道:“我们是在哪认识的?”程彩霞不假思索道:“图书馆。”“为借书。”王文安道:“咱们跟书有缘,这个‘书’字不错。”想了想,他道:“大哥孩子的名字叫‘章凡’,我们孩子的名字就叫‘章书’吧,怎么样?” 程彩霞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带着文学气,最主要包含了深义,欣然同意了。王文安又问道她:“你给女儿的名字想好了吗?”程彩霞笑道:“早想好了,”接着说了出来:“王雪梅,怎么样?”王文安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包含什么意义了,那是在梅花村她生病时,王文安背着她去看病,路上一路雪梅飘香,代表着他们真挚的爱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亏她想得到,再没有比这个名字更好的了,王文安也欣然同意了,于是儿子就叫王章书,女儿则叫王雪梅。 此后,王文安一有时间就回来抢着抱孩子,陪彩霞,两人恩爱倍增,一家人其乐融融,王文安白天出去忙的时候,程彩霞就一人在家照顾孩子。程彩霞本安心在家一直享受着这种舒心宁静的生活,可没多久,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哭着上门找她来求情,打破了这种宁静。这个女人叫杨柳,二十来岁,长得颇有几分姿色,都说红颜祸水,这话用在她身上,一点不假。她嫁给了街西一个叫陶智的男人,三个月前才生下怀中这个儿子,她男人见她刚生了孩子,让她在家休养照顾孩子,他则在外面忙点小生意过活。一家人本也温馨快乐,不想马老九有个独生子叫马前,一次无意看上了她,又见她男人终日在外忙活,留她独自一人在家,遂生了歹念。 这天,马前又瞅准她一人在家,留两个弟兄在后门外把哨,自己独自一人从后门摸了进去。马前进去后就露出畜生的本性来,要强行对其施暴,杨柳誓死不从,竭力反抗与其撕打,无奈一个产后不久的弱女子始终拼不过身强力壮的马前,眼见就要被其得逞,杨柳大声呼救了起来。恰这时,她男人陶智的弟弟陶勇来找他哥哥,听到楼上嫂子的呼救声,连忙从前门闯进奔上了楼来,一见这情形,愤怒地朝马前扑了上去,两人大打了起来。陶勇与他哥哥之前都曾在道上混过,有一番好身手,最终,马前力怯,不敌勇猛的陶勇,被陶勇抢过其自身的刀,一刀杀了。马前留在后门的两个弟兄听到打斗声赶上了楼来,一见马前被杀,慌忙逃去了。 陶勇认得他是马老九的儿子,知道这下闯了大祸,连忙去街上将哥哥陶智找了回来。陶智回来得知后怒气冲天,气得牙都快咬碎了,但随后赶来的舅兄杨周却连忙劝道他们快走,迟了怕是来不及了。果然,杨周话刚一说完,就听下面传来了嘈杂声,他们透过窗户向下看去,见马老九亲自带着一大帮人气势汹汹地朝之奔了来。陶智连忙将妻儿交托给杨周,让他带着从后门快走,他和兄弟陶勇来阻挡他们。杨周见势紧急,只得如此,临走时对他们兄弟道,不要与其硬拼,等他走后就撤来与他会合。陶智点头答应了。 杨周带着妹妹和孩子偷偷从后门溜走了,陶智两兄弟与寻上门来的马老九厮杀了起来。马老九终究人多势众,陶智两兄弟不敌,陶智想起杨周的话,也约摸杨周带着妻儿走远了,连忙和弟弟一起撤了。马老九带人追了一阵,被他们兄弟巧妙甩脱了。陶智两兄弟逃到杨周的住处与其会合了,三人聚在一起商量着下一步的打算。马老九的为人他们很清楚,杀了他的独儿子,这个仇他绝不会善罢干休,躲不是办法,终有一天会被他发现找到,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逃离上海,只要离开了上海,就如鱼脱了钩,龙入了海,马老九就再拿他们无法了。商量定后,他们决定等到天黑后再出去坐火车离开。 他们能想到逃离上海,马老九也自然想得到,他在火车站附近布置了大批的人,就是防止他们乘火车逃走。他们一出现,马老九的人立即就发现了他们,霎时,四下的人都朝之聚围了过来,陶智和杨周见势不对,急忙往回撤,马老九得到消息后立即亲自带人赶了来。杨周又带着妹妹和孩子抢在前逃,陶智两兄弟在后抵挡,杀了一阵,两兄弟恐前面杨周和妻儿有失,又去追赶杨周,后面马老九亲自带人紧追了来。 陶智两兄弟追赶上了杨周,四人急着一路向前奔逃。就在这时,迎面来了两个警察局的巡夜弟兄,见他们一伙人慌慌张张走来,陶智两兄弟手上还各拿着刀,身上手上满是血迹,遂将他们拦了下来,进行盘问。陶智两兄弟被盘问不过,后面马老九又带人紧追了来,陶勇一时心急,突地一刀砍了一个,另一个刚要开枪,陶智一刀将枪砍下,陶勇抢上来又一刀将其解决了。他们正要再逃,不凑巧王响带着一帮弟兄恰好从此经过,见他们杀了自己两个弟兄,连忙拦上来出手了。陶智两兄弟又和王响厮杀了起来,王响这边只出了一个谢天帮忙,量陶智两兄弟怎是王响和神威帮谢天的对手,没几回合,陶智先被王响拿了,陶勇也紧跟着被谢天打倒在地捉了。杨周见势不对,急忙带着妹妹走脱了。 陶智两兄弟刚被王响捉拿住,后面马老九一帮人就追赶了上来,一见这情形,马老九在前止住了脚步,后面都跟着停了下来。王响察觉到回头看了马老九一帮人一眼,收起两个弟兄的尸体,押着陶智两兄弟去了。马老九手下的弟兄看着不解道:“为什么不把人抢过来?”马老九冷笑道:“抢两具尸体过来有什么益处,得罪王文安吗?”手下弟兄依旧不解,马老九道:“你们没见到王响手下死了两个人吗?他们兄弟如今杀了王文安的人,王文安会放过他们吗?不用我们插手,王文安会替我们杀的。”收起弟兄放心地回去了。马老九没料错,不说陶智两兄弟与马老九的杀子之仇,他们兄弟现在杀了王响警察局两个弟兄,这已是死罪,王文安和王响都不会放过他们。 陶智两兄弟被带回警察局直接关进了死牢,只等审判后行刑。杨柳逃脱后心急如焚,询问哥哥如何能救出他们?杨周也紧锁眉头一筹莫展了,杀了警察局的人,也就是杀了王文安的人,现在又被警察局拿住,这如何救得出?无奈之下,他们想着只有先到警察局以亲属身份探一下班。可到警察局后,他们却被告知,他们两个是死犯,不许见面,等着行刑那日刑场上再见吧。杨柳听后几乎昏厥,哭着跪求了半天,可依然没有打动他们,最后只得由杨周搀扶着回去了。杨柳回去后茶饭不思,伤心不止,终日以泪洗面,孩子才三个月大,就一下没了爹,并连小叔子也害了,这叫她以后怎么活?她哭着请哥哥给她想想办法。杨周苦想了半天,最后想到求王文安未必有效,遂让她去求程彩霞,并在她耳边秘嘱了一番,于是,杨柳就抱着孩子哭着来找程彩霞了。 152 救出孩子 程彩霞听完杨柳声泪俱下的哭诉后,心中升起几分同情,但她一向不过问王文安道上的事,况且他们兄弟无故杀了警察局两个人,这叫她如何帮他们?故程彩霞也感到很为难。杨柳观了出来,听哥哥之前所秘嘱,抱着孩子在程彩霞面前跪下了,声声泪下地求道:“孩子才三个月大,就没有了爹,实在太可怜了,我求你看在同是做父母的份上,帮帮我们吧,我求你了!”在地上给程彩霞磕起头来,磕得声声响,任程彩霞怎么叫她,她都不起来。杨周之前教过她,程彩霞不答应,她就在地上一直跪着磕头不起来。 程彩霞本是心善的人,又被杨柳说中了软肋,的确,她现在也是同做父母的人了,她们的孩子也一般大,她能深刻体会到杨柳的心情,如果换作了是她,也会和杨柳一样伤心的,于是答应帮助她。但她也只能尽力,结果怎么样,她也实在没有把握。杨柳听后总算放了心,哥哥杨周之前告诉她,只要程彩霞肯答应帮忙,他们兄弟就有希望,因为王文安最听程彩霞的话。想到杨柳现在急切关心她丈夫的安危,程彩霞遂将自己的两个孩子交给小翠和妹妹金兰照看,自己先同杨柳去警察局走一趟。 程彩霞和杨柳一同来到了警察局,里面的弟兄见到程彩霞,都忙恭敬地叫道“大嫂”,王响也在,看着走了过来,程彩霞指身旁的杨柳对王响道:“我想和她进去看一下她丈夫,可以吗?”王响二话没说,点头同意了。王响亲自带着她们来到了牢房,杨柳终于见到了她的丈夫。他们两兄弟都还好,王响并没有虐待他们,只是他们彼此牵挂对方,如今见到对方都平安无事,心中总算放了心。临走时,程彩霞对王响交待了几句,带着杨柳回到了自己的家,等待王文安回来。 中午时分,王文安终于回来了,一进屋他就见到屋内多了一个怀抱孩子的女人,程彩霞连忙上来将这事对王文安说了。王文安也听说了这事,他们两兄弟无故杀了警察局两个弟兄,按理这事绝不能轻饶,但这时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方知是这样,心中升起几分同情,同时也明白了程彩霞是想给他们求情,尤其听程彩霞说起他们和他一般大的孩子,更加触动了他。王文安的内心也和程彩霞一样的善良,尤其自己现在也为人父后,更能深刻体会到这种心情。正如杨周所料,王文安内心被触动,又听程彩霞给他们求情,心软了,对下面弟兄道:“传我的话给王响,让他把他们两兄弟带到这来。”手下弟兄去了,不多会,王响带着陶智两兄弟进来了。 陶智兄弟进来见杨柳和杨周站在这里,心中已明白了八九分,又见杨周暗地朝他们递眼色,忙齐跪在了王文安面前,乞求道:“安哥,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的,请你原谅。”王文安道:“你们有意也好,无意也罢,人你们已经杀了,按照规矩你们两兄弟是死定了的,不过看在你们也是受害可怜和不大的孩子份上,我饶过你们两兄弟的命。”他们两个欣喜起来,连忙在地上谢过了。王文安道:“不要高兴得太早,我是饶过你们两兄弟的命,但这件事也不能就此算了,所以你们两兄弟必须有一个要坐牢。” 陶勇听后忙对哥哥陶智道:“哥,我坐牢,你在外面照顾嫂嫂。”陶智哪肯再拖累兄弟,抢着要自己坐牢,陶勇急了:“人是我杀的,理应我坐牢。”陶智还要和他再争,一旁杨周故意干咳了两声,陶智会意,再没作声了。其实弟弟陶勇坐牢是最好的,他单身一人,无牵无挂,陶智却有妻儿,在外可以照顾妻子和孩子。(..info无弹窗广告)王文安遂没有反对,而是对陶智道:“还有一点,被你们杀的那两个警察,他们家里还有三位老人,这三位老人该你们在外侍奉终老,这点能做到吗?”这是自然,陶智和杨柳二话没说,都答应了。不过陶智提出了担忧:他们杀了马老九的儿子,马老九不会就此放过他,恐怕他一出去就会被马老九干掉。王文安对他道:“这个你放心,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王文安的人了,马老九敢动你,就是动我王文安。”有了这句话,陶智夫妇和杨周都放心了。 马老九并没有罢休,他原是坐等王文安的好消息的,没想到王文安却放了陶智兄弟,杀子之仇不能不报,他立即自己亲自动手了。陶智有了王文安的话,对马老九再没防备,马老九的杀来令他措手不及,陶智身负几处伤,依然拼死保护妻儿,在这危急关头,王典两兄弟及时出现救了他。王响看着对马老九道:“你不知道他现在是安哥的人吗?”马老九道:“一句‘安哥的人’,我儿子的仇就不用报了吗?谁杀了我儿子,我就要他偿命!”王典道:“我们会把你的话一字不漏地转告给安哥的。”带着受伤的陶智和他妻儿去了。 马老九的话立即一字不漏地转告给了王文安,王文安听后愤怒地放出一句话:“踩平马老九!”旋即,王典带人出动了。马老九似乎早有防备,但即便如此,依然抵挡不住王文安的势力,只霎间功夫,马老九苦心经营半生的势力就被灭了。手下弟兄死的死,逃的逃,马老九见此情势,慌忙带着几个心腹逃去了。王文安见马老九的势力已被灭,再没将他放在心上,只命王典等人注意留意他的下落。不想一段时日过后,马老九却叫人给王文安送来了一封信,他抓住了陶智的妻儿,点名要王文安来赎人。这摆名了是想报仇,设好陷阱引王文安去。王典等人要代替王文安去,王文安却摆了摆手,区区一个马老九,王文安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王文安亲自去了,同去的只有王典、王响、陶智三人。来到马老九指定的仓库,见马老九和几个心腹早立在那里等他了,上方一根绳子吊捆着杨柳,孩子就放在下面的地上,陶智看着忍不住要上去救,被王典两兄弟拦住了。马老九见到王文安,愤道:“王文安,你未免也做得太绝了!”王文安道:“到底是我做得绝,还是你做得绝?”马老九道:“他们杀了我儿子!”王文安道:“你儿子趁她男人不在家,溜进她屋里要强行对她施暴,你怎么不说?”马老九道:“我儿子没有死罪,他们杀了我儿子就该死!”王文安道:“像你儿子那种畜生,我说他该死!他们现在是我王文安的人,你敢动他们,你也该死!” 马老九眼中放出凶光来,道:“既然你将我逼到绝路,那我只有豁出去跟你一拼了!”王文安道:“就凭你,还不够资格,还是叫你后面那个人出来吧。”言毕,杜少华笑着从后面走了出来,一同的还有他的五个兄弟:杜少坤、杜少超、杜少涛、杜少责、杜少汤。杜少华笑道:“越来越精明了,简直快超过你那城府极深的大哥了。”王文安却不以为然道:“没有你杜少华撑腰压阵,他马老九敢约我王文安吗?”杜少华道:“那你还敢来?”王文安道:“这说明我根本也没把你放在眼里。”杜少华听罢,气愤地冲上来动手了,王文安迎上去和他大打了起来。杜少坤五个刚要上来帮忙,突然从屋上破顶冲跳下何作友、王世化、吴来、潇洒、胡子昭五人,一拣一地和他们打了起来。马老九和其心腹看着刚要过去对杨柳和孩子下毒手,王典、王响、陶智三人立即冲了上去,将其截住了,两边就在仓库里厮杀了起来。 王文安和杜少华正是对手,杜少坤五兄弟和何作友五人也不相上下,倒是马老九和其心腹不敌王典兄弟,陶智看着遂连忙来救妻儿。他先将妻子解救了下来,待要抱起儿子时,乌干冷不防冲跳了出来,陶智看见急忙来挡,但还是迟了一步,被乌干一脚踹飞了,他妻子在后面亦未能幸免,夫妻两个同时摔落在地。陶智的儿子还在原地未抱起,乌干已落在了他跟前,抬起脚用力踩下来,陶智夫妇在地上看着歇斯底里地叫了出来。就在这时,王文安奋不顾身冲扑了过去,乌干的脚踩下去了,不过踩在了王文安身上,王文安躬顶着身子护住了下面的孩子。只一瞬,王文安就抱起孩子顶开了乌干,比及杜少华赶过来早了一步。 杜少华知道不能胜王文安,大手一招,两边埋伏的弟兄立即端着枪出来开火了,王文安和王典等人迅速翻滚着逃到了外面,杜少华带人追了出来,王文安大手一挥,埋伏在外的黑白两道弟兄立即端着枪出来一齐开火了。杜少华反应快,迅速躲闪了进去,两边猛烈交了一阵,各自收兵回去了。此次虽没能除掉马老九,但总算平安救回了陶智的妻儿,只是王文安为救孩子受了乌干一脚。事后陶智知道,王文安因那一脚受了伤,乌干那一脚下力不浅,亏得是王文安,如果换作了别人,恐怕连人带孩子都没命了,因此对王文安甚是感激。马老九自投靠了杜少华,王文安和杜少华又结下了一段深仇。 153 杜少华的挚友(上) 一段时日过后,王文安的伤痊愈了。.info[]这天傍晚,天龙家族门前来了一行人,指名要见杜少华,并通报了自己的姓名。守门弟兄进去通报后,杜少华立即喜着亲自迎出来了,两人欢喜着亲密无间地一同走了进去。来人名叫杨柏,是杜少华在外闯荡时认识的,两人视为生死之交。杜少华结交的生死朋友自然不是平庸之辈,这个杨柏正是和他一般的人物,无论功夫和心计,当然,心肠也一样,否则臭味不相投,交不到一块。 杜少华与杨柏进到大厅分宾主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专程来拜访我有什么好事?”杨柏微微一笑,两人不愧为知己,都那么了解对方,遂也不拐弯抹角,直说了:“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忙对付一个人,这个人追得我好苦。”杜少华颇感惊诧,杨柏的功夫可是和他不相上下,遂吃惊道:“有这么厉害的人吗?”杨柏听出他的疑惑,笑道:“你也知道我的本事,我并不怕他,他不敢出来与我正面交锋,而是一直躲在暗处搞偷袭暗算,并紧追不舍,所以我想借你把他引出来。”杜少华这才明白,道:“是什么人?”杨柏道:“他叫侠客左风。”杜少华道:“你是怎么和他结的怨?”杨柏冷笑道:“他号称‘侠客’,自然看不惯我们这种人了。”言下之意也暗指杜少华,杜少华一笑带过。 杨柏接着道:“还有,我还想请你帮我查找一个人,他叫胆大飞天,他杀了我不少人。”杜少华道:“你说的这两个人我都从未听过,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时杜少坤在杜少华身旁,道:“你说的这两个人我都知道。”杜少华和杨柏忙朝他看来,杜少坤道:“他们两个是师兄弟。”杨柏道:“不错,是师兄弟。”杜少坤见杜少华疑惑,道:“也难怪,那时你还未回来,所以并不知道这件事。实际上他们有四师兄弟,老大就是文龙家族左手马玉冲,侠客左风排第二,胆大飞天第三,还有一个叫落叶秋风,现在在欧阳馗手下。当时阎家五虎称霸,他们四师兄弟与阎家五虎恶战了一场,无奈输了,随后马玉冲和秋风两个就分别投靠了文龙家族和欧阳馗,只剩左风和飞天不知去向,没想到却都让你碰上了。” 杨柏道:“飞天我一路追到了这里,左风也跟着我来到了这里,现在就请你们帮忙把他们引诱出来了。”杜少坤道:“这个不难,只是我上面说了,他们还有两个师兄弟,都在这里,并且靠山都很有势力,尤其是文龙家族……”杨柏已知其意,冷笑道:“我和你大哥很久没联手了,是因为再没碰到过能让我们联手的人,这次就让我和你大哥再联手一次,也让他们知道一下厉害!”这正是杜少华兄弟所想和所要的,如今有杨柏帮忙,杜少华可不再畏王文空和王文安了。 与杨柏同来的还有八人,都是一般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他们八个分别是陈洋、周毅、付义本、马翔、游平、杨军、冯德志、贺文海。这些人丧尽天良,做尽了坏事,尤其那个叫周毅的,曾经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飞天曾杀了他们不少人,如今左风又一直追着他们暗杀,故令杨柏很是恼怒。杜少华与杨柏叙完旧,命人带他们去休息,就在陈洋等八人跟着下人走出大厅准备到房间去休息时,突从墙上冲跳下一个人,冷不防一刀结果了周毅。这一刀又快又狠,直令周毅猝不及防,措手不及,等陈洋等人反应过来时,这人已跃过院墙逃去了。杜少华和杨柏听到动静急忙赶了出来,却只看到一个跳下的背影,虽然只一个背影,杨柏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胆大飞天!”杜少华看着地上周毅的尸体,道:“居然在我天龙家族府里杀人,这胆子的确够大的!”和杨柏一起追了出去,陈洋等七人也在后紧跟了来。(..info好看的小说) 此时已近深夜,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行人,前面飞天一眼看得一清二楚,他正飞快地在向前逃。杜少华和杨柏快速朝之追赶了去,因一路没有任何障碍,他们很快将飞天追上逼停了,陈洋等七人也迅速赶上来将其团团围住了,杨柏道:“看你今天还能‘飞’到哪去!”一齐杀了过来。飞天独自一人敌不过他们九个,更兼有杜少华和杨柏这两个厉害的角色,就在这时,从一侧墙上冲跳下一个人来帮飞天了,杨柏定晴一看,又认了出来:“侠客左风。”他喜道:“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个的去找,就趁今天把你们一起解决了。”虽然加了左风帮忙,但仅凭他们两个,依旧不是杜少华和杨柏这九人的对手,左风和飞天两个也自知道,瞅准一个机会,一起拔腿逃去了。杜少华和杨柏这干人岂肯罢休,好不容易等到今天这个机会,又在后一起追了来。 未跑多远,杜少华和杨柏又将他们两个追上截住了,两边再次厮杀了起来。就在这时,马玉冲一家人乘车从前面路口经过,他们是去参加了彭秀珍弟弟的婚宴,因此这晚才回去。彭秀珍眼尖,透过车窗一眼瞅到了,忙叫着拉扯着马玉冲的衣服指给他看,马玉冲顺着她手指的看去,也一下惊住了,这两个不是失散已久的左风和飞天吗?看着他们两个被杜少华一行人围攻,他立即跳下了车,并对妻子秀珍道:“快去通知他们!”飞快地朝之跑了过去,来帮二师弟和三师弟。 马玉冲去后彭秀珍快速反应了过来,连忙叫司机快赶回文龙家族。途中经过欧阳馗府上,彭秀珍突地想起了秋风,遂停住先通知了秋风,再火速赶回文龙家族报信。突又杀出一个马玉冲,令杨柏有些意外,但他并不认识马玉冲,遂问道:“你是谁?”杜少华却认识,笑道:“他就是他们的大师兄,马玉冲。”杨柏笑道:“又多了一个送死的,又少了一个。”就在厮杀得正激烈时,秋风赶到了,他离得近,得知消息后立马操起棍子飞身赶来了,他那根棍子犹如一阵风,横扫一排,真正的秋风扫落叶。杨柏见他身手不凡,又问道:“你又是谁?”杜少华道:“他就是他们之中的老四,落叶秋风。”杨柏笑道:“今天是走了什么运,你们四师兄弟都到齐了,赶都赶到一块死。”马玉冲四师兄弟却不这么认为,马玉冲这时看着对他们三个道:“我们四师兄弟自从那次失散后,就再也没有并肩作战了,今天难得四师兄弟团圆,就让我们再并肩作战一回吧!” 马玉冲的话激起了左风三个的斗志,两边再次厮杀开了。杜少华和杨柏明显感觉到,这次他们四个真正发了威,四人的力量像扭成了一股绳,有一种无形的强大,但即便如此,凭他们九人之力,足以将他们压下去。就在这时,王文空、张良达、王文中、王文松、王文龙五人先行赶到了,五人连忙上来帮忙,两边正好都是九人,一对一。王文空直拣杜少华,其他人也各拣对手,杨柏见一下又来了这么多救兵,没兴趣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和他们来真格的了。拣杨柏的恰巧是王文龙,他自不知道杨柏的实力,更不是杨柏的对手,没两下,就被杨柏一脚踹飞在地。 老三王文中见状,撇了对手陈洋,来战杨柏,没几回合,也被杨柏一脚打翻在地。杨柏刚要上来下毒手,老四王文松连忙上来救,他虽厉害,但也不是杨柏的对手,一交手就败退了下来。王文空见连败了他三个兄弟,急忙过来出手了,两人只一回合就各知了彼此实力,退回来脸上都有惊色,只一瞬,杨柏又恢复了平静,笑问道:“你就是王文空吧?”王文空道:“你怎么知道?”杨柏道:“早听杜少华说文龙家族有一个王文空,是他的敌手,刚才看你来直拣他,适才又与你交了一手,就知是你无疑了。”这时轮到王文空问了:“你是谁?”杨柏道:“我叫杨柏,是杜少华的挚友。”王文空冷笑道:“既和他是挚友,我已知是什么样的货色人物了。”杨柏回笑道:“你知也好,不知也罢,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和杜少华一齐朝他杀了过来。 王文空一人敌不过他们两个,王文松看着连忙上来帮忙,无奈敌不过杨柏,此时杨柏一心要同杜少华联手解决王文空,遂都发了力,王文空完全招架不住他们两个,连吃了他们几下拳脚,就在王文空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时,王文安带着王典等人赶到了。王文安一来就对上了杨柏,杨柏不知王文安的实力,甚是轻王文安,结果连吃了王文安几下,待他吸取教训用心再战时,方知王文安实力不浅,不由大惊失色。这时杜少坤五兄弟赶了来,但王典七人已早在这里了,加之王文安又赶了来,杜少华料赢不过,先退回去了。 一回去杨柏就惊问道杜少华:“刚才和我交手的那个人是谁?”杜少华道:“他叫王文安,是王文空的亲兄弟。”杨柏大惊道:“之前可没听你说过他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兄弟?”杜少华无奈地苦笑道:“我也是回来后才知道的,当初也和你现在一样吃惊,没想到我出去几年,文龙家族竟又出了一个王文空。不单如此,他现在还是上海滩的皇帝。”杨柏听后惊呆住了,半晌方道:“文龙家族有两个这样的人物,你天龙家族的日子可不好过呀。” 杜少华苦笑道:“这不把你给盼来了吗?”杨柏道:“既和你挚友一场,自然要帮你这个忙,我一定帮你把他们兄弟解决了再走。”杜少华道:“那我也向你保证,一定帮你解决了马玉冲四师兄弟。”两人相视而笑了。随后杜少华问道:“你今天和他交手怎么样?”杨柏道:“之前不知他的实力,有些轻敌,所以吃了亏,你明天把他们约出来,我帮你都解决了。”杜少华听后甚喜,高兴地和他一起去休息了,只等明日到来。 154 杜少华的挚友(中) 第二天一早,杜少华就约了王文空决战,王文空听后冷笑一声,杜少华这是仗着有杨柏,料定有赢他们的把握,看来不杀他几个人,他是不知道厉害!王文空遂当即开始点将,准备前去赴约。.info[]杜少华这边阵营的人王文空不看就已猜到了,定是杜少华六兄弟和杨柏八人,王文空这边阵营则是相对应的王文空六兄弟、马玉冲四师兄弟、张良达、李佑天、向天志、程寒凯四人,两边正好都是十四个,一对一。厮杀一开始,各自拣其目标,杜少华和杨柏分别拣王文空和王文安,其他人则各拣对手,两边激烈地厮杀了起来。 杨柏以为昨日是轻敌,今日稳赢王文安,不想今日全力来战也赢不了王文安,自己反先乱了阵脚。杜少华和王文空不相上下,只望杨柏赢了王文安好来帮他,两人联手除掉王文空,不想迟迟不见杨柏动静,扭头见杨柏与王文安正杀得难舍难分,只得继续和王文空厮杀。其他人实力可就没这么均了,王文中实力虽不敌杨柏,可比杨柏的手下却多有余,尤其他是个道上惯杀的,杨柏的手下怎杀得过他,没几个回合,一斧砍了马翔。另一个向天志也是个惯杀的狂霸,也没几下,挥起一斧砍倒了游平。昨晚王文风恰不在,今日上阵使出了威风,一脚踹飞了冯德志,赶上一脚结果了他。杨柏见连杀了他三个手下,大惊失色,本想赢王文安又赢不了,早方寸大乱,遂对杜少华使了个眼色,急忙撤了。王文空也不去追,冷笑着收兵回去了。 杨柏此战非但未损伤到文龙家族一人,反自折了三个手下,心中好不懊恼。杜少华宽慰道:“他们两兄弟的实力和我们不相上下,一对一很难赢得了。(..info无弹窗广告)”杨柏道:“一对一赢不了,那我们就二对一,两个一起不好解决,我们就一个个的来。”这也正是杜少华所想的,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杜少华和杨柏又一致认为应先解决王文空,故伺机而动了。他们瞅准王文空独自一人在外的时候,出来动手了,欲两人一起先解决王文空。杜少华和杨柏自认为得意,岂料王文空早算到了,就在引他们两个出来后,王文风、王文中、王文松、王文安、王文龙五个齐现出了。 杜少华和杨柏看着大惊失色,这才知中了王文空的计,两人反被王文空六兄弟三对一地围攻,杜少华和杨柏不敌,瞅准一个机会,一起逃去了。王文空是什么人杨柏算是真正领教了,既然他不好对付,那就先对付王文安。杜少华却苦笑着摇了摇头,杨柏初来不知道,他可打过交道,王文安也不好对付,可以说论精明和计策,他一样也不输他大哥王文空。杨柏却不信,说功夫不相上下也就罢了,难道连心计也一般如此,遂一定要试一试。杜少华见他执意,随他了。杨柏随即思谋出了一条苦肉计,将计策对杜少华说了,杜少华听后也觉得不错,点头表示赞同,计策已出,接着他们就开始物色人选。 杜少华突然想到自己新收了一个手下,名叫龙岩,此人颇头胆识和头脑,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龙岩也想趁机立一下功,主动领此任务,一切遂依计而行。杨柏的计策是命杜少华的人当街追杀龙岩,要故意让王文安看到,好让他出手来救。为了骗过王文安,追杀要演得逼真一点,以此让王文安相信,等骗过王文安博取他的信任后,龙岩再从中取事,将王文安引骗到他们设好的陷阱解决掉,这就是“苦肉计”。(..info好看的小说)龙岩不负所望,苦肉计演得很成功,身上那真实的两刀的确骗过了王文安和王典等人,一切如杜少华和杨柏所料,王文安出手救了龙岩。 待将龙岩带回去后,王文安问起了龙岩的姓名以及杜少华的人为什么追杀他。这些杜少华和杨柏早给龙岩想好了,龙岩如实告过自己的姓名后,照着答道:“我妻子被天龙家族的杜少超看上了,他硬给强抢了去,我不甘心,偷偷摸进去想救我妻子,才知道她宁死不从已自尽,而他们又发现了我,故将我追杀。”这番话设想得滴水不漏,杜少超好色是上海出了名的,当初就有过勾搭何作友的老婆,而仗势欺人和杀人灭口似乎又是天龙家族的一贯作风,加之龙岩身上那真实的两刀和伤心的泪水,的确不让人作疑。为了能让龙岩留在王文安身边并博取信任,杨柏还颇费了一番心思,这时龙岩道:“我进去后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一番谈话。”王文安道:“你听到他们说什么?”龙岩道:“他们说什么‘马玉冲四师兄弟’,还说‘今天让人在新升路口设埋伏,先解决马玉冲和飞天……’” 时左风在旁,听后吃惊不小,马玉冲和飞天今天的确是走这条路回来,照此他们就危险了。王文安连忙让左风去通知马玉冲和飞天今天别走这条路,他和王典带人先赶去那里埋伏。王文安带人刚埋伏下,杜少华的人就来埋伏了,全都带着枪,王文安看着一声令下,伏兵全出,枪声齐响,杜少华的人霎间全倒在了血泊中。经此一事,龙岩得到了信任,顺利留在了王文安身边。杜少华和杨柏随后又精心设计了两件让龙岩立功的事,至此,龙岩完全取得了王文安的信任,王典等人也都对龙岩深信不疑。杨柏见时机已熟,开始着手设陷阱让龙岩引诱王文安上当。 这天,王文安带着王典等人回去,在路上看到一个老妇人纠缠着龙岩,看龙岩的样子对她很反感,几次愤然甩开她的手要离去,都被这个老妇人拉住。王文安看着纳闷地走了过去,这才知道这老妇人是龙岩他妈,因没有生活费了,找龙岩要钱,而龙岩明显不想给,很不耐烦地说道没钱,就要甩手离去,他妈可能实在没有着落,这才拉着纠缠龙岩。龙岩看到王文安,脸上立即掠过一丝惊慌,但很快镇定了下来,叫道了一声“安哥”,王文安早已看听明白,没再多问。龙岩感到有些难堪,对他妈道:“我现在要去做事了,你别再烦我了。”他妈毕竟活了这大岁数,早已观了出来,儿子再怎么不孝,做娘的毕竟是护儿的,没有在王文安面前强出他的丑,放手任由他去了。龙岩走了,他妈叹了口气,含泪转身走去了。王文安看到这里,什么也没说,只是冷笑了一声,记在心里了。 很快,龙岩就来对王文安道:“我打听到杜少华和杨柏今天上午要在太和仓库验收一批军火,我们先在那里设下埋伏,这次一举干掉他们。”这正是杜少华和杨柏给王文安设下的陷阱,让龙岩引王文安来跳。前几次龙岩都应验了,按常理这次王文安该丝毫不疑,王文安道:“消息准确吗?”龙岩肯定道:“绝对准确。”王文安道:“那这次真是个好机会。”龙岩试着道:“杜少华和杨柏是两个厉害的角色,我看安哥你这次该亲自出马。”王文安道:“那是自然,你先去准备,我随后就到。”龙岩听后暗喜着去了。 龙岩一走,王文安就将王典等人叫过来秘密吩咐了一番,王典等人依计而去了。龙岩先在那里布置好了,杜少华和杨柏也都来了,一切就绪,只等王文安到来。不多会,王文安带着王典兄弟进来了,手中各拿着机枪,龙岩还未察觉真正其意,假意迎了上来,就在这时,王文安和王典兄弟突地抬起枪,对着龙岩一阵扫射,可怜龙岩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命丧黄泉。王文安道:“杜少华,你和你的那个什么挚友就出来吧。”杜少华和杨柏从掩饰物后面转了出来,杨柏到此还不明白,道:“你是怎么发现他的?”王文安却反问道:“你应该问我为什么要相信他?”杨柏道:“你不是救了他的命,对他有恩吗?”王文安道:“他连他父母的养育之恩都不报,会报我的恩吗?”杜少华知道龙岩不孝,明白道:“厉害呀,看来你还超过了你大哥。” 王文安道:“你们也是费尽心机,也只有你们这样的小人会用他这样的小人。”抬起枪开打了,杜少华和杨柏连忙躲闪到了后面,随即,杜少华埋伏的人全部出来反击了。枪声一响,王文安外面的人全部冲了进来,黑白两道一齐开火,杜少华和杨柏已知王文安有准备,这次又失算,遂急忙带着人往后撤,不想王文安在后面也安排了人,杜少华和杨柏经过一番激烈苦战,总算成功逃了回去,但手下人却死伤惨重。本想给王文安设陷阱,不想反中了王文安的计,差点将他们给陷进去,杨柏想起就来气。杜少华道:“这次你知道了,王文安也不好对付。”杨柏从没感到像今天这样气愤和耻辱,他发誓道:“不解决他们两兄弟,我誓不离开上海!”两人又开始另思良策。 155 杜少华的挚友(下) 杜少华和杨柏苦想了几天,未思到好计策。这天,马老九进来对杜少华报道:“我们的那船军火已运过来了,再过几天就要到了。”杜少华慎重道:“这件事一定要小心谨慎,绝不能走漏了半点风声。”马老九道:“知道。”去了。原来,杜少华暗地里一直在做军火生意,这次又偷运了一船过来。杨柏见杜少华如此谨慎,问道:“怕文龙家族抢吗?”杜少华道:“那倒不是,只是码头是文龙家族的,他们不允许用他们的码头来运军火,所以我们只能偷偷运。”杨柏这才明白,顺口问道:“那他们要是知道了呢?”杜少华道:“文龙家族定会大批出动,在码头上全部给我们扣押,届时王文安也会出动。” 听到这里,杨柏一下来了精神,道:“船上有炸弹吗?”杜少华还未会过意,道:“当然,有几十箱。”杨柏喜着笑了,他已有计策了。就在这时,马老九匆匆返了回来,一脸惶恐不安道:“大少爷,王文安……知道了。”马老九的一个手下不小心被王典抓获了,他为保命,如实供了出来。杜少华勃然大怒道:“我是怎么跟你交待的,你做事怎么这么大意,你叫我以后还怎么用你?”杨柏在旁冷笑道:“这样不正好吗?”杜少华看着他不解,杨柏对杜少华使了个眼色,杜少华会意,挥手让马老九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杨柏道:“王文安现在知道了会怎么做?”杜少华不假思索道:“他定会不露声色,等我们船到卸货那天,来个出其不意,全部给我们扣押。”杨柏笑道:“这不就是了吗,到那天正好炸死他!” 杜少华终于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弃了那船军火,炸死王文安。”杨柏道:“用你那靠不住的一船军火,换王文安的一条命,你认为值吗?”杜少华思索道:“虽然代价有些大,但还是值。”杨柏接着道:“我有一句话要提醒你,要骗过敌人,首先得骗过自己人。”杜少华喜着赞同道:“言之有理,看来我们的默契感又找回来了。”随即将杜少坤五个和马老九都叫了进来,对他们吩咐道:“王文安现在已经知道了,那天少不了一场大火拼,但你们现在都要装作不知道,暗地里却将所有弟兄都调集起来,作好准备,我那天要杀王文安个出其不意。”杜少坤五个和马老九丝毫未疑,都按话去准备了。 王文安得知天龙家族将有一船军火要偷运来,果然不动声色,只等那天来个出其不意给他全部扣押。这时王典等人查到,天龙家族表面上不动声色,杜少坤五兄弟暗地里却在调集人,似有大举动,遂连忙将这个情况告诉了王文安。果然是要骗过敌人,先骗过自己人,王文安见杜少坤五兄弟不像是假的,当真被其蒙蔽,以为他们那天真是要来大火拼,遂也暗中调拔人,准备那天与其大干一场。 转眼到了卸货这天,天龙家族那船军火已稳稳地停靠在了文龙家族最大的码头重洋码头上,直到这时,杜少华和杨柏依旧没告诉他们,杜少坤五个还当真以为今天要大火拼,一个个卯足劲做足了准备,正因为此,这次骗过了王文安。因观杜少坤五兄弟的种种迹象,他们今天确实是要大火拼的样子,因此王文安丝毫没有怀疑到他们的真实意图是要炸船。杜少华和杨柏就在屋里坐听外面的消息,外面则任由杜少坤五个去演戏,因他们也不知事情的真相,故无形中上演了一场最逼真的戏。 王文空得知今日要大火拼,也带着王文风四个、张良达五人朝码头上来了,加之王文安和王典七人,文龙家族可谓倾巢而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杜少华和杨柏在屋里得知后,一个个欣喜若狂,如此一来,他们今天可将文龙家族一网打尽。杨柏不无得意地对杜少华道:“怎么样,你可赚了。”杜少华万万没想到王文空今天也会带人去,狂喜道:“赚,这绝对是笔大赚帐!”文龙家族的人已全部去码头了,时机已熟,杜少华和杨柏也开始紧锣密鼓地布署行动了。 船上杜少华早安排了人,炸弹也都布置好了,杜少华这时叫进心腹手下肖弘道:“你去告诉船上的杜星,只要王文空和王文安一靠近船,就引爆炸弹。记住,一定要炸死他们兄弟!”肖弘去了。杨柏对杜少华道:“还有你兄弟那边,他们可还蒙在鼓里,当真准备和文龙家族大火拼。”杜少华笑道:“你放心,我自有安排。”又叫进另一个心腹杜庆道:“你去告诉二少爷他们,就说是我的话,我不到来,他们绝不要和文龙家族交火,只有我到来后,他们方可动手。还有,在我没到来之前,任何人也不许上船。”杜庆也去了。杨柏不得不佩服,此计甚高,即保住他的兄弟无事,又不会引起王文安的怀疑。 肖弘领了杜少华的话后,正准备去码头告诉船上的杜星,突猛地想起自己的亲弟弟肖峦在码头上做事,炸船非同小可,会殃及不少无辜,如今他既已知晓,不能害了兄弟,想着此时兄弟还未出门,他遂连忙朝家来。一进家门,正迎上兄弟肖峦要去码头,肖弘道:“你今天不要去码头了,就呆在屋里。”肖峦觉得奇怪,问道:“为什么?”想着是自己的亲弟弟,肖弘一时没把住口,如实说了出来:“今天天龙家族要炸船,要在码头炸死王文空和王文安,弄不好会有一场大火拼,我不想殃及到你。”肖峦明白了,事后肖弘对弟弟道:“这件事千万不要透露了出去。”肖峦答应了,肖弘转身去码头了。 肖峦一个人在家闲不住,就跑到外面去闲逛,恰巧碰上他的好友李灿去码头,两人同在码头上做事,甚是要好。李灿见肖峦这个时候还不去码头而在外闲逛,问起了缘故,肖峦也是个把不住嘴的人,想着李灿是他的好友,不想害他,也悄悄对李灿说了。李灿听后暗地吃惊不小,装作感激地谢过了肖峦,还给了肖峦一点钱表示感谢。肖峦好赌,收了钱去赌场赌钱了,李灿则赶紧跑了回去。 原来,李灿是李红的人,这时连忙跑回去将这消息告诉了李红。李红听后也吃惊不小,她已知王文安今日带着王典等人都去了码头,如不及时通知王文安,他们可就危险了。但李红却是个有心计和恶毒的女人,她喜欢王文安,自不会见死不救,但她却一直痛恨抢走自己心爱男人的程彩霞,尤其当程彩霞给王文安生下两个孩子后,她更是恨之入骨。自从上次派郑森刺杀程彩霞未遂后,李红在心里从未放弃过要杀程彩霞,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今天这件事突让她眼前一亮,终于让她找到了机会。 程彩霞刚生完孩子不久正在家休养,王文安带着王典等人都去了码头,李红遂拨通了王文安家里的电话,交给李灿,对其道:“如果是程彩霞,就直接给我;如果是丫环,就说找程彩霞。”果然,接电话的是丫环小翠,李灿首先问道:“是大嫂吗?”小翠道:“稍等一下,”叫道“少奶奶,你的电话。”将电话转交给了程彩霞,这边李灿听到后也将电话转给了李红。程彩霞接过电话后,李红故意道:“安哥在家吗?”程彩霞道:“他去了码头,你找他有事吗?”李红故作急切和焦急道:“我得到可靠消息,天龙家族今天要炸船,想在码头炸死安哥,他现在很危险。我的腿受了伤,走不了了,你快去码头告诉安哥。”程彩霞平时从他们的谈话中也略知了一二,这时听后急忙放下电话,和小翠交待了一声,就冲了出去,直奔码头。 这一切李红已料定,她随后又拨通了天龙家族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杜少华。李红道:“你们炸船的计策的确是高,不过还是有人知道了。”杜少华大吃一惊,如此一来,他们可谓功亏一篑,遂忙紧张道:“你是谁?想干什么?”李红道:“我只是想告诉你,程彩霞已经知道了,他现在正赶去码头告诉王文安,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挂断了电话。 这个电话实在令杜少华和杨柏有些摸不着头脑,在心里有太多的疑问,这个女人是谁?她和程彩霞又是怎么知道的?她打这个电话来又有什么意图?但此时这些似乎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程彩霞已经知道,并正赶去码头告诉王文安,那么现在摆在面前迫切要做的就是阻止她。杜少华当即下令道:“除掉她!”杨柏却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时除掉她,难免会惊动王文安,他们两兄弟可是比兔子还精的人,到时说不定就察觉了。”杜少华细想的确有理,道:“你有什么高见?”杨柏道:“我正在担心王文安不上船,把她绑到船上去,如果王文安不上船,就把她亮出来。”杜少华佩服道:“高!实在是高!”遂传令下去,把程彩霞抓到后绑到船上去。 156 程彩霞被害 李红这一借刀杀人实在是阴险卑鄙,程彩霞在去码头的路上被天龙家族的人抓了,随后被捆绑着乘小船带到了大船上。此时王文安和王典七人都已到了码头上,紧跟着,王文空带着王文风四个、张良达五人也到了,杜少坤五兄弟也早在码头上了,但杜少华带给他们的话已传到,他不来,他们绝不要和文龙家族交火,也不要上船,故他们都暂且按兵不动。这时王文空犯了个致命错觉,认为他们是畏惧害怕,不敢动了。王文安见杜少坤五兄弟不敢动,开始带王典等人搜船,船上天龙家族的杜星见到,将定时炸弹启动了,时间设置为五分钟,这样王文安差不多上到船来,而他们也刚好从船尾乘小船逃走。 只可惨了程彩霞,他们将她手脚捆得严严实实扔在船舱,嘴上也系了一块布,即站不起来,也出不得声。程彩霞亲眼看到他们设置好炸弹后弃船离去,而岸上王文安带着王典等人正朝船走来,她开始焦急起来。她不停在船上挣扎,想挣开绳索,无奈绳索捆得太牢,她又试着挣开嘴上系着的布,她翻滚着来到船舷边,将嘴上的布用力在船身上磨擦,一下,两下……终于,嘴上的布被她磨开了,她再扭头看炸弹上的时间,已不足一分钟,而王文安已下码头,正朝船上走来。她拼尽气力大声朝岸上叫喊道:“文安,不要过来,船上有炸弹!”与此同时,李红急匆匆赶了来,慌忙告诉了王文安,可见,她只是要杀程彩霞。 王文安听后大吃一惊,此时也隐约听到像是有人在叫他,他循声看去,终于发现程彩霞被捆绑在船上,正大声告诉他“不要过来,船上有炸弹!”他反应过来后,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不!”发疯似地朝船上冲跑去,李红使劲抓抱住他,被他用力一把甩开了,后面王文空已知道,连忙大声朝前叫道:“拦住他!”王典七人离得最近,连忙上来拦,可都被王文安一一甩开了,王文空因防杜少坤五兄弟,在最后面,这时边奋力向前追跑边冲前面的张良达、王文风等人叫道:“拦住他!快拦住他!” 张良达、马玉冲、李佑天、向天志、程寒凯、王文风、王文中、王文松、王文龙全追冲上去拦了,程彩霞在船上看着一个劲冲王文安哭喊叫他不要过来,但王文安就是发疯似地往船上冲,要去救她。马玉冲和王文龙抓抱住王文安被他甩开了,程寒凯和王文中扑上去没扑到,向天志将王文安扑倒抓到一只脚,但被王文安一脚踹脱了,王文松看着硬是追不上他,紧急关头,老二王文风一个飞身扑上去又将王文安扑倒了,虽然王文安又马上爬起继续朝船跑去,但就这拖延一下,为后面的王文空争取了时间。王文空、张良达、李佑天三人追赶上来一齐扑了上去,张良达和李佑天一左一右,王文空扑其中,三个人终于将王文安扑按了下去。 就在王文空三人将王文安扑倒在地的那一刹,炸弹响了,几十箱的炸弹连环爆炸,爆炸声震耳欲聋,烟火四起,直将那艘大船彻底炸毁了,船上的程彩霞也随之被炸死了。王文安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面目全非燃烧起熊熊大火的船,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泪流不止,趴在地上伤心痛哭,王文空五兄弟、张良达五人、王典七人看着也没有一个不伤心落泪的。此时杜少坤五兄弟方知真相,趁这个机会,赶紧逃去了,等他们发现时,人已逃得不见踪影了。 王文安伤心痛哭了一阵,爬起了身来,回过身咬牙切齿地大步向前走去,王文空、张良达、王典等人全会过意来,愤怒地一起跟来。文龙家族找上天龙家族火拼上了,杜少华和杨柏听杜少坤回来说后已料到了,加之杜少坤五兄弟之前就有准备,两边拼杀了起来。天龙家族实力不敌文龙家族,加之文龙家族刚死了程彩霞,一个个都抱着满腔仇恨复仇而来,杀得天龙家族血肉横飞,死伤惨重。王文安知道此计出自杨柏,直拣他,杨柏见王文安今日来得凶猛,先心慌胆怯,恰程剑得知后又愤怒赶来帮忙,两人联手杨柏更加不敌,最后被王文安一刀刺穿了胸膛,程剑和王文松复赶上两棍,王文风、王文中从背后又加上一刀两斧,彻底结果了杨柏。 杨柏所剩的四个手下此时也被干掉了两个,左风杀了陈洋,飞天解决了付义本,只剩杨军和贺文海见势不对,急忙抽身逃走了。杜少华见此情势,也心慌胆怯了,恰这时,玉龙家族和火龙家族及时赶来帮忙,两边激烈厮杀了一阵,都有损伤,最后各自退了。玉龙家族和火龙家族担心天龙家族被灭后,他们也长不久矣,正所谓唇亡齿害,故来相助。文龙家族此战虽没能杀死杜少华,但杀了杨柏,天龙家族也死伤惨重,总算替程彩霞报了仇。 程彩霞的尸体已找不到了,王文安就在码头上给她立了一块碑,亲手立上“爱妻程彩霞之墓”。此后他一蹶不振,终日处在伤心悲痛中,以泪洗面。因见他太过伤心,王典找了一个很有名的画家,给程彩霞画了一副肖像,挂在他的房间里,这样他太想念时可以看一眼,不想王文安从此就再未出过房门,终日关在房里看着墙上的画像伤心流泪。王文空和张良达等人都曾过来看过他,劝道他多保重身体,不要太伤心了,但想到他现在伤心也是情理之中,在所难免的,遂他们都并未想太深。 一个星期后,王文安突然走出来对王典道:“今天是彩霞一个星期的祭日,我今晚不想有任何人打扰。”王典懂他的意思,答应着去了,随后,这里的所有弟兄包括王典全撤走了。到了晚上,王文安站在房里仔细看了一遍这个房间,这里的每个角落都留有他和彩霞的点滴回忆,而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睹物思人,看到此,他不禁潸然泪下。看完了,他打开酒瓶,先沿地倒洒出一点,算是敬给彩霞,接着将事先准备的一小瓶毒药倒进了酒瓶。做完这一切,他拿出写好的遗书,放在桌柜上面,坐下身来,望着墙上彩霞的画像,流着泪喝下了掺了毒药的毒酒。 生死都做夫妻,他们生死都要在一起,彩霞走了,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他要到下面去陪她。临到最后,想起彩霞这一生跟着他没享过几天福,尽是受的苦,他的泪止不住地流。酒只喝到一半就掉到地上摔碎了,药性很快发作了,死并不痛苦,要死不能死那一刻才是最痛苦的,尤其是毒药在腹中发作。他从椅上一直疼到了地上,痛苦地蜷曲着身子不断翻来覆去,没有一个人会发现知道,所有人都已撤走了。他本想就这样躺在地上慢慢死去,不想一声婴儿啼哭声彻底打乱了这一切,他蓦地想起了自己的一双儿女,自己临死还没再多看上一眼,这个时候不看就再没机会看了。 想到此,他努力挣扎着爬起了身来,踉跄地一步步向外走去。自从彩霞死后,他终日处在伤心悲痛中,两个孩子就放在了隔壁金兰房里,由她照看。王文安的药性已发作,站立不稳,一步三跤,他只得撑扶着墙壁勉强走,短短出门几步路,他硬费了几倍时间,摔倒下三四次。终于出到门外,他又再次摔倒了,这次响声惊动了金兰,王典和所有弟兄都撤走了,但金兰还在,她要照顾那两个孩子。金兰出到外面,见他这个样子,慌忙上来道:“哥哥,你怎么了?”王文安抬起头来,想说什么,却突地喷出一口黑血来。 金兰吓坏了,四处大声叫喊起人来,可哪里还有一个人,都被王文安支走了。就在金兰绝望痛哭时,出来了一个人,是黄蕙,今晚就只有她们两个没走。总算还有个人帮忙,两人连忙过来搀扶起王文安,一步步向楼下走去。可王文安药性发作,全身酥软,根本不好搀扶下楼,无奈,她们只得换法,一个抬上身,一个抬下身,缓缓移着下楼来。总算抬出到了外面,两人又犯愁了,此时外面无车,单凭她们两个女人,根本无法将他送到医院,或者说等她们以下楼这个速度将他送到,相信早没救了。 157 善恶有报 就在这时,白云凤来了,一见这情形,二话不说,上来背起王文安就向医院跑去,她虽也是个女人,但却有功夫,不比金兰和黄蕙纯粹两个弱女子。医院距此有一段距离,时间就是生命,此时白云凤能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她背着王文安急速向医院赶,跑了一阵,气喘吁吁,体力不支,渐渐慢了下来。这时,程剑又出现了,白云凤连忙对他道:“快来帮我!”程剑急步上来从她肩上接过王文安,背起快速向医院冲跑去。 最终是程剑一路飞跑着将王文安送到了医院,王文安马上被送到了急救室,进行紧急抢救。随后,王文空五兄弟、张良达五人、王典七人闻迅都赶来了,直将急救室门外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都知道他悲痛伤心,但万没想到他会走这一步。一行人在急救室门外焦急耐心地等候着,终于,医生出来了,所有人都迎了上去,王文空急切问道:“医生,他怎么样?”医生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霎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那里,心同时沉到了底。王文风几个激动道:“医生,你一定要救活他,他不能死!”王文空制止住了他们几个,对医生激动没有任何用处,能救相信他们一定会救。 王文空极力保持着镇定,试着问道:“真的没有一点希望吗?”医生道:“我们已经尽力了,希望很渺茫,你们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吧。”所有人眼里都来了泪,女人们这时都忍不住伤心抽泣起来,就连王文空这么坚强的人,这时也流下泪来,病房门外一片伤心抽泣声。此时他们能做什么,除了趁机再多看他两眼,似乎再做不了什么了,于是,在王文空的带头下,他们一个个陆续进到病房来,来最后多看他两眼。.info[]男人们看完了换女人,女人毕竟是女人,看着看着又伤心哭泣起来,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个个哭着跑出去了。 临到最后,只剩白云凤一个了,她早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从上海到河滩镇,从河滩镇又回到上海,她的全部记忆里都包容了王文安,可以说她今生最美好难忘的时光就是和他一起度过的,她早已深深爱上他,只是他娶了程彩霞,她知道他们是真心相爱,他们走到一起也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因此她衷心祝福他们。如今彩霞不幸死去,她也很伤心和难过,但她希望活着的人还是能够好好活着,她在心里多么想对他说,不止彩霞深爱着你,还有一个人一直深爱着你,在后默默关注着你,彩霞虽去了,她愿意像彩霞那样,与你再共度一生。 白云凤最终流着泪不舍地出去了,金兰和黄蕙抱着两个孩子又走了进来,也让他们再多看一眼吧。想到所剩时间不多,金兰和黄蕙就将这两个孩子留在了病房,在这最后的一点时间,就让他们父子三人在一起好好度过吧。不知为何,这两个孩子自从抱到病房后,就一直啼哭不止,想到仅剩这一点时间,金兰和黄蕙没有将他们抱出来,两个孩子就一直在病房里啼哭。 按医生的说法,王文安度不过今晚,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到第二天早上,王文安非但没有死去,反而奇迹般地苏醒了过来。医生看后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连称奇迹,王文空等人却都喜笑颜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王文安是流着泪醒来的,他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扭头看那两个啼哭的孩子,看着看着已泪流满面,这时医生和王文空等人都明白了,正是那两个孩子昨晚不住的啼哭声将他唤醒了过来。也许冥冥中注有天数,他命不该绝,昨晚他喝下毒酒躺在地上准备等死时,也是这两个孩子及时的啼哭声使他走了出来,如不然,他关在房里也死去了。或许是彩霞在天有灵,让这两个孩子每到关键时刻啼哭吧。 不久,王文安康复出院了,出院后他依然一蹶不振,整日关在房里伤心哭泣,王文空等人见他这个样子,都很担心,怕他又想不开再做出傻事来,再者,他整日这样关在房里,时间久了难免会憋出病来。思来想去,王文空决定让他换个环境去呆一阵,这样不会每天睹物思人,也就不会那么伤心了,时间久了慢慢就会好了。张良达等人也都赞同这个主意,王文空遂决定让白云凤陪他到一个环境优雅的小镇去住一段时日。 之所以挑选白云凤,王文空是有用意的,一者最放心她,二者她一直喜欢兄弟文安,他希望在这段时日文安能和白云凤建立起感情,让他们两个重新结合。王文安本不想去,无奈经不过众人的劝说,文龙家族所有人都出动来劝他,他最后只得答应去了。王文安和白云凤走了,李红心里又失落嫉妒起来,陪去的人不是她,但只要一想到除掉了程彩霞,她的心情又舒畅起来,终于解了这个恨。 这件事似乎已过去了,没有人知道是她在背后使的计,虽然事后精明的王文空和白云凤也曾怀疑过,程彩霞是怎么知道去的,但她早有准备,她先让李灿接的电话,小翠只道是个男的,却又不知道是谁,程彩霞倒是知道,但她死了,故再没有人和证据怀疑到她。这件事过后也没有人再追查了,人都已经死了,也追查不出个结果,最后似乎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李红本以为天衣无缝,神鬼不知,正在心里暗自得意,不想这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却被一个人叫住了,她循声一看,是郑森,他正坐在路边一个酒桌前独自喝酒在等她。李红见他当初背叛了自己,对他没什么好感,这时见到后也懒得理,就要径直走去,郑森在后道:“是你杀了程彩霞?”李红吃了一惊,忙立住回过了身来,镇定道:“你凭什么说是我杀的?你有什么证据?”郑森道:“你忘了,我就是证据,你曾经就派我去杀过她。”李红道:“就凭这个你就认为是我杀的,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郑森道:“只有你最恨她,不是你是谁?做得出不敢承认吗?” 果然,这句话激到了李红,她从未将郑森放在眼里,这时道:“不错,是我杀的,那又怎么样?你敢去告诉王文安吗?”她量郑森没这个出息。郑森没有回答她,而是愤恨地将桌上那一满杯酒一饮而尽了,李红见他这般,不无嘲讽地道:“我就知道你是这样没出息的人,既然如此,你还来问我做什么?”就要转身走去,郑森这时站起了身来,朝她走来,李红丝毫未在意,就在这时,郑森突地抽出一把刀,一刀捅向了她。 这完全出乎李红的意料,以她对郑森的了解,她做梦都没想到郑森会杀她,她至死都不敢相信道:“你杀我?”郑森道:“我是代安哥杀的你,连程彩霞这么好的人你都要杀,这只能说明你该死。还有,我今天来也是特地证明给你看,今日的郑森已不再是往日的郑森了。”又复加一刀,将李红杀了。 得知程彩霞的死讯,郑森开始并未怀疑到她,但当他听说程彩霞是被一个人秘密告知消息后赶去的时,他就猜到是李红了。李红对他有恩,他本不该下这个手,但王文安对他的恩大于天,程彩霞又是如此心地善良的一个大好人,李红竟都不放过,这个女人的心肠也太恶毒了。尤其他又听说王文安为了程彩霞殉情未遂的事后,他下定决心要杀了她,因为她不单是杀了程彩霞,她几乎间接又杀死了安哥。 李红的尸体于第二天被人发现,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杀的,又为什么杀她,唯独只有她大哥李佑天知道。李佑天知道她痛恨程彩霞,王文安和程彩霞结婚当天,她就要在婚礼上杀程彩霞,故这件事一出后,李佑天就猜到是她了,后来李佑天私下问她,她果然承认了。但李佑天却不敢说出去,他很清楚地知道,当王文空几兄弟得知后会是什么后果,虽然他对李红做出此事是从心底歇斯底里地愤怒和咆哮,但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故他选择了沉默,没想到她最后还是被杀了。 李佑天起初以为是王文空知道了派人杀的,可观王文空的反应并不是他做的,但他同时也观了出来,精明老道的王文空似乎已猜到什么了。但人已死,他知道与否已并不重要了,一切也怪她咎由自取,李佑天伤心了一阵,只得将妹妹安葬了。 158 天龙家族报仇 天龙家族复元后,不忘报仇,又逢王文安因伤心离开,正是大好机会。(..info好看的小说)恰这时,杜少华的远房表弟李甲来了,并带来了三个人,分别叫韩宁、孙义兵、范为,其中韩宁和孙义兵是两个功夫高手,范为则是个赌神,至今未逢敌手。杜少华甚喜,李甲主动提出带着范为去砸文龙家族的赌场。杜少华何尝不想,但想到之前败绩的耿天王,心中不免有些担心,毕竟文龙家族有程寒凯这个厉害的角色,他们两个孰高孰低还不知道,就这样贸然去砸未免太过冒失,万一范为不敌程寒凯岂不失算? 想到这,杜少华对李甲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们今日不妨先去试探一番,如真在他之上,我们明日去砸不迟。”李甲认为有理,答应着去了。他们四人来到了文龙家族的豪华大赌场,这是文龙家族最大也是象征性的赌场,只要在这里弄出点事来,程寒凯马上就会现身。李甲四人进去后选中了一张押大小的赌桌,如同其他赌客一样随手玩了起来,只是范为是赌神,每把必中,每次赢的钱他又如数全下,这样几番下来荷官头上开始冒汗了。他意识到遇到了高手,连忙换厉害的老荷官来,可范为依旧没把必中,很快,程寒凯来了。 李甲四人并不认识程寒凯,程寒凯也未报上大名,只是到来后亲手摇了一把骰子,让他们下注。(..info好看的小说)范为踌躇了半晌,最终下了“大”。程寒凯笑着揭开了,只见三个骰子竖着整齐摞了起来,只看得到上面一个是“六”,下面两个是几点已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骰子摞了起来,上面的点数就是这三个的总点数。毫无疑问,范为输了,这也反映出程寒凯高他一筹。李甲问道:“敢问大名?”程寒凯如实报了出来。李甲已猜到了,只是再确定一下,四人一声未吭地一起离去了。 出到外面,李甲道:“难怪他叫我们来先试一番,原来有个高手。”韩宁和孙义兵道:“这还不简单,把他解决不就得了。”李甲笑道:“和我想的一样。”四人先回去了。回去后李甲将这情况和想法对杜少华说了,杜少华沉吟了半晌,道:“程寒凯并非只赌术厉害,他的功夫也不差,不是我不相信你们的实力,只是要做就一定要一次成功,以免打草惊蛇。”李甲懂他的意思,让他尽管放心。 到了晚上,李甲四人在程寒凯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堵截住了他,程寒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四个,同时也明白了他们此番的来意,既然都已心知肚明,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李甲四人直接一齐杀了过来。韩宁和孙义兵是两个高手,又兼有李甲和范为帮忙,程寒凯独自一人抵挡不住他们四个,往后退了几步,不想中了他们的陷阱。(..info)他们在程寒凯后面暗藏了两个套兽用的铁夹,程寒凯的两个脚踩上后都被夹住了,尖锐的铁齿扎进肉里,鲜血直流,巨痛无比。 这还不算,铁夹上都套有铁链,李甲和范为见程寒凯被夹住后,两人迅速过去一左一右拉起了铁链,铁链带动铁齿直接撕扯着程寒凯的伤腿,程寒凯被他们拖扯在了地上,惨痛不已。韩宁和孙义兵要趁机上来解决他,危急关头,程寒凯使出了绝招,两张飞牌朝之飞了去,韩宁和孙义兵毕竟是高手,看着一个翻身躲过了,程寒凯又快速抽出两张向拉铁链的李甲和范为飞去,他们两个功夫逊,反应也慢一些,两人的胳膊都被打中,鲜血直流,手中的铁链也随之松了手。趁这个机会,程寒凯迅速坐起掰开了两个铁夹,爬起身来向后逃去。 李甲四人在后追了来,程寒凯的腿受了伤,跑不快,看着他们追赶近了,就抽出飞牌来向后飞两张,这样一直逃到了江边。前面没路了,程寒凯的飞牌也用完了,这时,韩宁和孙义兵飞冲上来两脚将他踹进江里去了。李甲赶上来责怪道:“你们为什么把他踹下去而不是直接杀了,这样踹进江里他幸许还能拣回一条命。”韩宁和孙义兵方醒悟,道:“他的腿受了伤,我料定必死无疑。”李甲仍有些不放心,他之所以用铁夹暗算,就是以防万一,没想到最后还是这样。四人在江边守了一阵,不见程寒凯上来,这才放心地回去。 得知程寒凯已被他们打下江解决,杜少华甚喜,于第二天亲带李甲四人及一大帮人声势浩大地去砸文龙家族的赌场。王文空得知后先是镇定地让人去请程寒凯,就在这时,程寒凯的妻子方杏焦急来了,急切诉说程寒凯昨晚一夜未归,且到现在下落不明。王文空顿时明白了。由于还未发现尸体,王文空一面派人加紧寻找程寒凯的下落,一面带着方杏先赶去赌场。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没了程寒凯,范为在赌场再无敌手,横行无忌,王文空和方杏一到来,就有昨日认识的连忙告诉了他们,范为四个昨日来挑衅过,被程寒凯打败悻悻走了。王文空已猜到,要是程寒凯今日在,他们也绝不敢来。他们来挑战,王文空只得派人接战,程寒凯不在,只有方杏上阵了。他们夫妻都是高手,当初方杏和程寒凯就是以赌相识的,如今这里也只有她最厉害了。 方杏想到他们暗算了自己的丈夫,也愤怒地要接战报仇。两边坐下开始了,王文空和杜少华都在旁细心观看。两局下来,这精明的两人都看了出来,方杏的赌术虽不差,但不是范为的对手,再者,也不知是想急于报仇,还是心中担心程寒凯的安危,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全心应战,两局都败给了范为,这样她的心情更糟了。王文空看到这里,知道再赌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上来道:“今天赌场歇业,改日营业。”暂且休战。 杜少华带着他们志得意满地回去了,观今一战,文龙家族已没有人能敌范为,只要文龙家族来日开业,他们就再来。王文空也深知,所以只要一天未找到程寒凯,未想到办法打败范为,赌场就歇业,虽然损失很大,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王文空遂加紧多派人手去找程寒凯。左风和飞天二人也出动来找程寒凯了,他们发现程寒凯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有一摊血迹,料定这是程寒凯的,又观这血迹一直向江边延伸去,猜想程寒凯当时受了伤,朝江边逃去,故顺着血迹一路往江边来寻。 刚到码头上,迎面碰到四个人,看着他们俩先立住了脚步,左风和飞天抬头看来,认出了两个,正是杨柏手下逃去的杨军和贺文海,两人二话不说,扑杀了上去。不见杨军和贺文海出手,他们一起的另两个迎上来出手了,只一回合,左风和飞天就败退了回来,这两人身手不凡,在他们之上。左风和飞天大吃一惊,正在猜测他们俩是什么人时,杨军和贺文海说话了,指左风二人对这两人道:“他们两个就是左风和飞天。” 这两人听后道:“那就先拿你们来祭我大哥吧。”言毕,一齐杀了过来。左风和飞天慌忙接招,但完全不是他二人的对手,这时杨军和贺文海又上来帮忙,左风和飞天更加不敌。这两个其中一个一刀刺向飞天,左风看着连忙挡了上去,被他刺穿了胸膛,他欲拔出刀,被左风紧紧抓住,直冲飞天疾叫道:“快走!” 159 文龙家族反败为胜 左风已知敌不过他们,才叫飞天快走,但飞天却是那种血气方刚、意气用事的人,见他们杀了二师兄,歇斯底里地叫吼着冲了上来,要为二师兄报仇。但只凭愤怒是不够的,实力不如就是不如,被他们四人打得无还手之力,就要结果时,大师兄马玉冲及时出现了。但他也不敌,要知道,那两人的实力可远远在他们之上,马玉冲和他们一交手就知道了,硬打下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必死无疑,遂拉着飞天赶紧逃。 杨军、贺文海等四人在后紧追了来,飞天受了伤,马玉冲在后拼死护着他,被杨军四人追着砍了几刀,就在渐渐不支时,王文风出现了。这却是个厉害的,那两人先不知,以为都是一般的实力,一个率先冲杀了上来,被王文风一脚踹退了几步,这才大吃一惊。一个不敌,两个一起来,这次合二人之力果然胜过了王文风,就在得意时,王文松到了。这又是个厉害的,一交手就又让他们尝到了,杨军和贺文海刚要一齐上来帮忙,这里早惊动了文龙家族,王文中又带着弟兄赶来了。这又是个惯杀的,杨军和贺文海一见到他就胆寒,他们亲眼见过王文中的厉害,更不会忘记马翔是怎么死的。那两人见王文风的人越来越多,实力也是愈来愈强,急忙抽身退了。 这两个是什么人呢?他们是杨柏的两个兄弟,分别叫杨枫和杨桐,得知大哥被杀,特地前来报仇的。杨柏如此高的功夫,他的兄弟自然也差不到哪去。他们抽身退后,在杨军和贺文海的带引下,径直找到了杜少华。(..info无弹窗广告)杜少华因杨柏的关系曾和他们兄弟有过一面之缘,也知道他们兄弟的实力,那可是仅次于杨柏,遂喜着将他们迎了进来。得知他们一来就杀了左风,重伤飞天和马玉冲,杜少华大喜,又有了他们两个帮忙,那他就更不畏文龙家族了。 这时李甲道:“文龙家族的赌场一直不开门,现在我们这么多人,没有必要再等了,明天就直接动手吧。”杜少华认为有理,现在王文安不在,又少了程寒凯和左风,马玉冲和飞天又重伤,他们现在又有这么多人,实力可在文龙家族之上,正是大好机会。杜少华终究是工于心计的人,决定明天借着挑战赌场的幌子去,他们要是还不开门,就借机动手。 次日上午,杜少华带着他们一行声势浩大地前去了,直奔文龙家族的豪华赌场。因程寒凯还未找到,故赌场一直处于关门停业中,杜少华一行今日来就是借机动手的,杜少坤这时借机发作道:“为什么今天还不开门,再不开门就砸了!”正要命人动手,这时,王文空突然走来道:“谁说今天不开门?”杜少华一行人连忙看去,见王文空带着文龙家族现有人倾巢而来,最让他们感到吃惊的是,程寒凯坐在轮椅上,也由李佑天推着来了。 李甲四人看着惊呆了,他还没死!原来,他们十精英当初在河滩镇都练就了扎实的闭气本领,程寒凯当时被打下江后,凭着闭气本领一口气潜远了,当时又是夜里,故李甲四人未发现。程寒凯对李甲四人道:“怎么样,没想到吧?”李甲四人望着他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来。王文空道:“你们不是要赌吗,我还担心你们今日不来呢!”言毕,命令赌场开门,正式要与他们赌。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杜少华的所料,但观这个形势,王文空明显是有备而来,遂只得先进去和他们赌,再观其变,见机行事。程寒凯只是脚受了伤,身上并无大碍,坐在轮椅上赌丝毫不碍事,范为之前如此叫嚣,气焰嚣张,今日真逢对手,碍于颜面只得上去一博。但结果显而易见,他那天来试探就已经输了,程寒凯高他一筹,他因此才对程寒凯下毒手,今日赌照样败在了程寒凯手上。 杜少华一行本是打着挑战赌场的名义来的,此时输了颜面荡然无存,这时李甲道:“还等什么,此是不动手,更待何时?”言毕,一齐动手了。王文空早有准备,文龙家族现有能对敌的人是倾巢而来,两边恶杀了起来。天龙家族增加了李甲、杨枫等八人,而文龙家族却反少了王文安、马玉冲、飞天、左风,程寒凯的腿又受了伤,不能帮忙,因此实力略逊天龙家族,两边混杀了一阵,各有所伤,暂且收兵。 杜少华不甘心,这次可谓是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想要除掉文龙家族就难了,于是,他立即找来了玉龙家族和火龙家族,又找到了小日本野田宽,劝说他们一起联手对付文龙家族。两大家族一说就动,野田宽更是盼之久矣,于是,三大家族又与小日本联手再次攻打文龙家族。这一次实力更强,来势更凶猛,几近令文龙家族招架不住,幸得文龙家族个个厉害,又兼拼死厮杀,尤其是王文中和向天志,发起威来砍杀一片,杀得他们直胆寒。 但这一次他们的实力太强了,厉害人物也多,文龙家族终究抵挡不住,连高思荣、刘耀芳也都被迫撤出了文龙家族王府大院,危急关头,幸得程剑带着向跃、彭高、杨定来帮忙,欧阳馗又派四将过来增援,才暂且解了这个围,将他们打退。但他们退去只是一时的,不久将会再来,考虑到这次他们的实力实在太强,王文风几个都提出立即让王文安回来帮忙。 王文空却摆了摆手,他此时正在伤心头上,他回来的确能帮上一定的忙,但这个危机并不是他一回来就能解的,还是得另想办法。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去打扰他,让他一心疗伤吧。今天的危机必须用计才能解,王文空终究是有心计的人,马上思索出了一计,将他们叫了过来,低声吩咐如此如此。 果然,杜少华很快又带人打上了门来,这次来势更凶,大有将他们一举踏平之势。他们冲进文龙家族王府大院,见文龙家族的手下弟兄正在慌忙搬东西,急匆匆大箱小箱往外搬抬,见他们杀来,张良达等人马上阻挡了上去,但很快败退了下来,边打边往后撤,那些搬东西的弟兄看着都急忙四处逃散了,只剩那些大箱小箱丢弃在路中。 李甲、韩宁、孙义兵、范为、杨军、贺文海、杨枫、杨桐八人率先走了上去,李甲猜想这里面定是值钱的金银珠宝,王文空几兄弟此时穷途末路要带着逃命,迫切想打开看一下。杜少华看着却总感觉有点不对劲,正在思索间,李甲、杨枫打开了箱子,等杜少华明白过来想阻止他们时已经迟了,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在前的李甲、杨枫等八人全被炸飞了,李甲、韩宁、孙义兵、范为、杨军、杨枫六人被当场炸死,贺文海和杨桐因前面有人挡着,侥幸拣回一条命,但两人也伤得不轻。就在这时,王文空带着文龙家族的人从四面冲杀了出来,杜少华情知中计,又死伤惨重,边战边退去了。 贺文海和杨桐趁乱逃走了,没有再回天龙家族,去了哪没有人知道,一下损失了他们八个,杜少华再也猖狂不起来了。经此一计,他也不敢再贸然进攻文龙家族,王文空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不那么好对付。不久,程寒凯、马玉冲、飞天的伤也都痊愈了,两边的实力又恢复到从前,杜少华也思不到好计策,此事就这样罢休了。 王文空得知杨桐和贺文海逃走后,却没有罢休,他一直命人暗中寻找他们的下落,要将他们斩尽杀绝,绝不让他们再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不久,手下弟兄打探到了,他们两个躲到了一个偏远的白石镇上,王文空立即将王文风和王文松秘密派了过去,交待定要除掉他们两个。 160 两兄弟生隔阂 每当恢复到太平,刘耀芳就又开始活跃了,她总要惹出点事来。.info[]上次是惹大嫂胡晶,这次又犯着了三嫂袁风花,大嫂胡晶老实,三嫂袁风花可不好惹,因此这次刘耀芳吃了大亏。事情是这样的,上次因用计,王文空让她们将各自的首饰都拿了出来,大嫂胡晶、二嫂高思荣、三嫂袁风花以及刘耀芳都凑了一些,后来事情过后,各自物归原主。但这些首饰混合了,刘耀芳又是这种人品和素质,将别人的也拿了一些。 胡晶人老实,高思荣修养极好,也不太在意这些,都未说什么,只是袁风花想起就有些愤愤不平。刘耀芳听到些闲言碎语,知道是说自己,加之做贼心虚,故拿话来“澄清”,这天她当袁风花道:“有些人说少了东西,我的东西也少了,不知是谁多拿了?”袁风花见她拿话来挑衅,也不是好惹的,反唇道:“谁多拿了谁心里有数,某些人成天贼喊捉贼!”意指她上次诬赖大嫂胡晶偷她的项链。刘耀芳道:“是呀,那个最先说东西少了的就是贼!” 这惹恼了袁风花,因为是她最先说的,刘耀芳自己做了贼还反说她是贼,她怒骂道:“你个臭婊子!”扬手给了刘耀芳一记响亮的耳光。刘耀芳吃了打,岂肯罢休,还手起来,袁风花又岂是好惹的,与她还手愈发打起来。(..info)量刘耀芳怎打得过袁风花,一般五六个小伙她都不在话下,何况你不堪一击的刘耀芳,刘耀芳也自知道,只是她看王文空、张良达、马玉冲、李佑天这些人都在场,料想她们打起来他们是不会不管的,定会上来劝解。 果然,张良达、马玉冲等人见她们打起来不能不管,都忙上来拉着劝解,岂料王文空在上道:“这有什么好劝的呢?她们打得赢的是嫂子,打不赢的是弟妹,你们都比我王文空还行吗?”此话一出,张良达、马玉冲等人都明白了其意,一个个住了手,任由她们打。王文空一直看不惯刘耀芳,就愁没好机会收拾她,今日她与袁风花打起来,正是难得的一个绝好机会。 王文空自知刘耀芳哪是袁风花的对手,她敢和袁风花动手,就是见张良达这些人在场,想着他们会上来劝解,而他今天就让刘耀芳失算一回,故意不让张良达等人上来劝解,任由她们两个打,这样正好借袁风花的手好好教训一下她。张良达等人平时也都不大喜欢刘耀芳,只是碍于当场不好置之不理,既然王文空说了这话,他们也就顺坡下驴放手不管了。袁风花想收拾刘耀芳久矣,开始还担心张良达等人上来插手劝解,不好打个痛快,今见王文空说了这话,张良达等人又都放手不管,故放心地打个痛快。 王文空的确让刘耀芳失了算,害了她一回,没有人上来劝解,她怎打得过袁风花,被袁风花撕扯在地一记又一记耳光地狠抽着。王文空又是何等聪明之人,到时别说他这个做大哥的站在这里看着她们打,索性起身离去了。张良达等人见王文空离去,顿会其意,也都转身离去了,大厅里只剩袁风花一个劲痛快地打,打得刘耀芳“哇哇”直叫,直喊“救命!”王文空出去后是直接离去了,张良达等人出到大厅外躲到了一处,只作不见,听由里面刘耀芳被打得惨叫。 恰这时,王文龙回来了,他在外面就已听到刘耀芳被打的惨叫声,遂疾步赶了进来。进到大厅一看,果见刘耀芳被三嫂撕扯在地痛打,已打得披头散发不成样子,他连忙上去拉开了三嫂。袁风花见他回来了,自己也打了个痛快,停了手。不想刘耀芳是那种狗仗人势的人,见王文龙回来了,自己刚才吃了她这顿痛打,要报仇,趁机爬起来还了袁风花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又惹恼了袁风花,她怒骂道:“你个贱人!”又要上来撕打刘耀芳,王文龙自不会让她再打,一个劲拦着她并呵斥刘耀芳,袁风花不好伸开手脚,而刘耀芳却又趁机上来狠抽了袁风花两下。这下彻底激怒了袁风花,她认为他们两口子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合起来整她,当王文龙再拦她时,她一巴掌打开了王文龙,冲上去将刘耀芳撕扯在地又狠抽起来。王文龙又连忙赶了上去,可能是见刘耀芳被打得太惨,一时有些心急,抓着三嫂用力一推,袁风花猝不及防,向后跌倒去,摔下去时头重重磕在了后面的桌子上,顿时磕得头破血流。 王文龙自知失手,正要上去扶三嫂,三哥王文中愤怒地冲了过来,他进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兄弟打嫂子,这怎么也说不过去,他怒冲过来对王文龙大打出手了。王文龙本想解释,可王文中亲眼看到哪里肯听,王文龙一连吃了他几下,他下手又不比别人,直让你吃不消。王文龙见他动真了,又想着刘耀芳被打得这样惨,自己也吃了他几下,恼怒了,与他在大厅对打了起来。 外面张良达等人见到,道:“现在他们两兄弟打起来了,怎么办?”李佑天想起王文空之前说的话,幽默调侃道:“还不是他王文空说的,打得赢的是哥哥,打不赢的是兄弟!他王文空放的火,就让他王文空去灭吧。”程寒凯笑道:“你当他王文空灭不下来吗?他王文空是什么人,既有本事放这个火,就有本事灭。”张良达也知道,道:“不管怎样,现在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他们两兄弟打起来可不比那两个女人,弄不好会出人命的。”遂都进来劝解。张良达、马玉冲、李佑天、程寒凯四人一齐上来劝架,硬将王文中和王文龙两个拉劝开了。 两兄弟都打火了,被拉开后依旧不肯罢休,王文中道:“敢不敢外面再打?”王文龙也赌气道:“打就打,谁怕谁!”两人相约外面再打。这时打就不是一对一单打了,兄弟两个都叫了一帮人,要来大火拼。张良达知道再阻拦不住,也感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去告诉了王文空。兄弟两个都带着一帮人来到了大街上,气势汹汹朝对方杀奔来,就在这时,王文空突然出现在了他们中央,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两兄弟,一看到王文空,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蔫了,随后都不战而退。 事后王文空狠狠教训了他们两个一顿,一人两记耳光,王文中与王文龙均未敢还手,一声也未吭,他们从小就惧怕他。最后,王文空怒气未消地叫他们都滚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这件事总算被王文空给震下来了,但王文中与王文龙却从此有了隔阂,再加刘耀芳从中挑唆,尽放出些无中生有的话,说什么‘哥哥不认兄弟,兄弟也不认哥哥,从此和他一刀两断。’这些话传到了王文中耳里,兄弟情愈发疏远了,从此两兄弟见了面形同陌路,话也不说一句了。王文空见他们这样,看在眼里,恨在心里,王文龙也感到很压抑,毕竟每天抬天不见低头见,恰巧码头上有一批货要送到江城,他就借此机会避开一下,顺便去看看江城的生意。 161 王文龙江城落难 王文龙随船同货一路到了江城,这里有他们几个店铺,是卖粮油的,他此番这船货正是运的粮油。到达后,他先命人将货都搬进了仓库,随后到几个店铺去随意看看。当到一个“昌盛粮油”的店铺看时,里面管事的程学告诉他,这粮价和油价不能以他说的这个价卖,必须抬高一倍来卖。王文龙感到很奇怪,问道为什么?程学告诉他,这里有李家五兄弟是江城一霸,他们也在卖粮油,他们是以这个价在卖,你如果比他低,砸了他的生意,怕他到时会来找麻烦。 王文龙觉得好笑,我卖我的,他卖他的,谁卖得起谁卖,抬高一倍这个价也太高了,遂决定依然以他标的这个价来卖。程学不好违背他,只得依他的话而做。果不出程学所料,李家兄弟很快带人找上了门来,王文龙标的卖价比他们低一倍,还有人买他们的吗?他们进来二话不说,见人就打,见物就砸。王文龙得知后火速赶了来,与他们理论,他们岂是讲理的,两句话不到就动起手来,王文龙实在愤怒,与他们厮打起来。 李家五兄弟此番只来了两个,老四李运和老五李原,这两个只是仗势欺人,身手却不怎样,王文龙这几年跟着五个哥哥也练就了出来,李运两兄弟双打他不过,败退了去。程学见他们败退了去,知道马上搬兵会到,让王文龙赶紧快走,迟了怕是来不及了。王文龙正犹豫间,李家五兄弟齐杀来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李家老四李运与老五李原不怎样,但老大李川、老二李阳、老三李威却一个个相当厉害,尤其是老二李阳,还是江城警察局的大队长,他们五兄弟带着大队人马气势汹汹杀奔了来,量王文龙一个人怎敌得过,被他们打趴在地。李家五兄弟上来一顿拳打脚踢后依然不罢休,老二李阳命人将王文龙带回了警察局,关在牢里打。.info[]王文龙在牢房里受尽了折磨拷打,身上被打得体无完肤,李阳还想尽办法折磨他,直令他生不如死。 王文龙被关进警察局后,程学料到凶多吉少,忧心如焚,这天他终于买通了一个狱警,容许他进去探一下班,他忙暗藏好纸和笔走了进去。进到里面,见王文龙已被打得不成人形,人也暴瘦了一圈,几近让人认不出来了。程学来到跟前叫了一声“文龙少爷”,王文龙抬起头来,见是他,泪如雨下,悔不该当初不听他的话,果有今日之事。事已至此,再说这些已无益,程学劝慰了一下他,想到时间不多,他直奔正题:“我料到他们不会放过你,就算不杀你,你也支撑不了多久,你快写一封信,让我带到上海去,搬人来救你。” 这一番话如梦初醒,提醒了王文龙,大哥他们还不知道,如不及时告诉他们来救,自己死了也没人知道,遂急道:“我没有纸和笔。”程学忙从内怀里取了出来:“我都准备好了,你快写吧。”王文龙急忙接过,伏在地上写了起来,将这番前因后果全写了进去,以及现在被关在牢房里受尽折磨的惨状,写到最后泪水浸湿了纸,伤血也滴了几滴在上面。写好后程学接过收好了,让他多保重,他会及早搬人来救他,就此告别去了。想到事情紧急,人命关天,程学一出来就马不停蹄搭乘火车赶往上海,于次日终于到达了上海。 一出火车站,程学就四处向人打听文龙家族在哪,他虽替文龙家族做事,但却是江城人,以前也从未来过上海,故不知文龙家族在哪。问起文龙家族,上海几乎无人不知,有碰巧问到文龙家族弟兄的,问道他:“你找文龙家族哪一位?”程学道:“哪一位都行。”恰巧王文中在对面走了来,这个弟兄指着告诉他:“哪位就是文龙家族三少爷。”程学忙谢过了他,朝王文中走了过去。 来到跟前,程学问道:“你就是文龙家族三少爷?”王文中看了他一眼,发现并不认识,道:“是的,你是谁?”程学喜着将信拿了出来,递给他道:“我是江城昌盛粮油铺的程学,文龙少爷在江城出事了,这是他在狱中写来的信,你看后快想办法过去救他,迟了怕是来不及了。”王文中随手接过信看了起来,果然是惨,字字血和泪。他当下看后心里也有过一丝触动,毕竟亲兄弟十指连心,但想起王文龙说的那句恩断义绝的话,不免又恨起他来,将信递还给程学道:“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还是找别人去救他吧。”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学在后惊愣住了,这就是亲兄弟?怎么如此冷漠,他一个外人都不辞辛苦特地从江城赶到上海来报信,他亲兄弟为何如此绝情呢?程学陷入了为难之中,就这样无功而返吗,王文龙那是死定了,可好不容易找到三少爷王文中,得到的却是这番答复,这叫他如何是好?程学在街上踌躇想了半天,最终不死心,文龙家族不是有六个少爷吗,再找其他人试试,如果都是这样,那也没办法,只得死心返回了。这回找大少爷,王文龙在狱中说将信交给他大哥,想必是会救他的。 几经周折,程学终于找到了文龙家族王府大院,他正要进去时,胡晶从里面走了出来,程学连忙上去问道:“请问文龙家族大少爷是住这里吗?”胡晶听此说,问道他:“你找大少爷有什么事?”程学道:“文龙少爷在江城出事了,现被关在江城警察局的大牢里,性命旦夕不保,他写了一封信,要我交给大少爷,让他快想办法过去救他。”胡晶忙问道:“信在哪?”程学连忙将信拿出来递给了她,胡晶接过看了一遍,大惊,对程学道:“信你交给我就行了,我是他大嫂,我马上去告诉他大哥,让他尽快想办法过去救他。”程学方喜着放心,随后告辞先回江城了。 程学走后,胡晶连忙拿着信回去告诉王文空,却发现王文空还未回,等了一会,见他依旧未回,想着王文中还不知道此事,胡晶遂拿着信先去告诉王文中。来到王文中家里,胡晶急忙将信拿给他道:“文中,你快看看,文龙在江城出事了,性命恐怕不保,你快想办法过去救他。”不想王文中听后没有一点反应,信也不接,他早知道这件事了。胡晶看着不解,愣愣地望着他,这时王文中道:“我已经知道了。”胡晶顿时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你……已经知道了?那你……?”王文中道:“他不认我这个哥哥,我也没他这个兄弟,我们之间已经一刀两断,没有任何关系了。”胡晶又是愣愣地看着他,终于明白了。 胡晶再将信拿回家时,王文空已回来了,他刚洗完澡围了一条浴巾出来,胡晶连忙将信拿给他道:“文空,你快看看,文龙在江城出事了,这在他在狱中写来的信。”王文空急忙接过看了起来,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一股愤怒冲天而起,他问道:“文中知道这件事了吗?”胡晶道:“我刚才去找过他,他说已经知道了,但是他说……”王文空知道有后话,道:“他说什么?”胡晶知道这事瞒不过,只得如实道:“他说‘文龙不认他这个哥哥,他也没有文龙这个兄弟,他们之间已经一刀两断,没有任何关系了。’” “什么!”王文空脸色铁青,神情愈加难看了,简直比看过刚才这封信还要愤怒,他一个转身冲了出去。胡晶知道他要去哪,只是见他还未穿衣服,在后赶出来叫道:“你把衣服穿了再去!”王文空头也未回,径直大步走去了。他刚洗完澡出来,只下身围了一条浴巾,脚上连鞋也没来得及穿,可见他有多愤怒。 王文空一路怒气冲冲来到了王文中的家,到门前也不敲门,直接一脚踹开了门,王文中正坐在大厅,见他这副样子已心中有数了。王文空进来怒问道:“文中,文龙在江城出事了,你知道吗?”他哪里不知,但不好回答,只得低头不作声。王文空见他不吭声,怒道:“我在问你话,你是聋了还是哑了?”王文中知道他的脾气,不回答是不行的,只得低声道:“知道。”王文空道:“是你说和他一刀两断,再没任何关系了?”显然,大嫂已将他的话如实转告给了他,他只得再次低头不语,王文空见他不吭声,就知是无疑了。 王文空道:“夫妻间没有隔夜的仇,二十多年的亲兄弟却有隔夜的仇。你不要忘了,你是兄,他是弟,就算上次全是他不对,你和他二十多年的兄弟情,他叫你‘哥’叫了二十多年,如今一句‘一刀两断’就一干二净,危难关头看着他在江城惨死而见死不救,畜生尚且不至如此绝情,你难道连畜生都不如?”大哥不愧是大哥,一番话说得王文中羞愧满面,泪流不止,王文空依旧不解气和恨,只是见他哭了才没有再说。王文空愤怒地站立了一会儿,最后临走含泪对他道出一句:“你和他有今生做兄弟,还有来生再做兄弟?”转身大步去了,王文中回过头来,已是泪流满面。 162 打虎亲兄弟 王文空回去穿好衣服,来到王府连夜将张良达等人全召了来,此时王文风和王文松去白石镇杀杨桐和贺文海未回,王文空立即指示:让文风和文松放下一切,火速赶往江城。接着将文龙陷入江城警察局的危险处境告诉了他们,并命人马上请文安回来主持这里,他和张良达今晚连夜赶赴江城。在文安未回之前,这里的一切全权交由马玉冲和李佑天代为负责。交待好一切,王文空和张良达即刻起程动身,马玉冲送到门口,忍不住问道:“三少爷……”王文空想起气愤道:“你替我转个话给他,这次他不去江城,我回来后他死定了,我文龙家族也绝容不下他!”言毕,和张良达连夜赶赴江城了。 王文空和张良达连夜搭乘火车于次日终于抵达了江城。一到江城,王文空就找到了程学,程学忙将里面的情况告诉了他们,王文空听后于当晚就同张良达打进了警察局,杀到了大牢。当看到兄弟文龙在牢房里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惨状时,王文空怒吼着直接拉开了牢房的铁门,将兄弟文龙背了出来。李家五兄弟的人闻迅很快赶了来,于路上将他们团团围住,危难关头,王文空充分发挥出大哥的魄力和厉害,背着文龙同张良达将他们杀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直令他们一个个狼狈逃了去。 王文空将兄弟文龙救回到了程学的住处,命程学请医生好生给他医治。程学提出担忧,李家五兄弟不会就此罢休。王文空让他不用担心,只管给兄弟治伤,李家五兄弟由他来对付。果不其然,李家五兄弟很快带人找上了门来,王文空和张良达迎了出来,李川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是文龙家族的人吗?”王文空道:“不是文龙家族的人,会来吗?”李川冷笑道:“好,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在街上摆下擂台,专打你文龙家族,到时可别怕得不来!”王文空道:“我只怕你们明天不摆!”就此约定去了。(..info) 李川仗着有五兄弟,又在自家地盘上,欺他文龙家族,王文空正要收拾他,他明天摆擂台正中王文空的意,因为今天王文风和王文松还未赶到,明天差不多就都到了。其实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老三王文中。被王文空那一顿训说后,他内心深处的兄弟情已被触动,王文空走后,他整日借酒浇愁,以泄内心的痛苦。这晚,他又喝得酩酊大醉,呕吐不止,蓦然清醒间,想起与文龙这二十多年来的兄弟情,以及每逢危难关头患难与共,尤其那次自己中枪,他为救自己身负三刀,依旧舍命拼死拖救出自己,他的泪水就一个劲止不住地流。兄弟以往负伤的情景以及来信字字血泪的惨状一一浮现在了他面前,他泪流满面歇斯底里地仰天痛哭一声,转身冲跑向了火车站,扒上了一烈正开往江城的火车…… 次日上午十点,李川五兄弟在大街上摆下了擂台,挑战文龙家族。王文空、张良达准时来赴约了,王文龙也由程学搀扶着来了。王文龙有伤,本应在屋好好休养,但这件事是因他而起,又听说李家五兄弟摆下擂台挑战他文龙家族,一定要来看一看,王文空也不放心将他一个人留在家,遂让程学搀扶了来。.info[]王文龙的伤已包扎医治,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还打斗不得。李家五兄弟今天都来了,还带了一大帮人,放眼看去,擂台附近有一大半都是他们的人,可谓声势浩大,而王文空这边加上程学和受伤的王文龙才廖廖四人,故李川五兄弟看着一个个在那直发冷笑。 李家老五李原已站在擂台上等着他们了,正居高临下蔑视地看着他们,张良达看着就不舒服,首先冲跳了上去,李原道:“报上名来。”张良达如实报了出来。李原听后却哈哈大笑起来,张良达不解,问道:“你笑什么?”李原道:“我听闻文龙家族有六兄弟,今天一个有难,却只来了两个,并且还有一个姓‘张’的外姓,那几个亲兄弟是没用不敢来,还是怕死不敢来呀?”话音刚落,台下一个人如雷般朝擂台上叫道:“张良达,下来!”张良达循声看去,正是王文风赶来了,他愤怒地脱下衣服一扔,冲跳了上来。 李原正嘲笑他们亲兄弟不敢来,如今亲兄弟就来了,并且一来就是这个厉害的。见王文风来了,张良达冷笑着退下去了。李原见换王文风上来,道:“报上名来。”王文风道:“就是你说的那个不敢来的亲兄弟――王文风!”发起一脚将他踹飞下去了。李家老三李威立马冲跳了上来,与王文风大打了起来。但他哪是王文风的对手,没几回合,就被王文风的金刚手折断了双手,他又改用脚,被王文风夹住一并折断了,最后一脚踹飞下去解决了。 李家老大李川大手一挥,李家所有弟兄一齐动手了。就在这时,王文松、王文中赶来了,扒开人群出来动手了,王文中抽出两把斧头上来先一斧解决了李家老四李运,跟着砍杀开了。王文空、张良达见他们都到了,一齐动手了,张良达保护着王文龙,王文空直拣李家老大李川,两下将他结果了。王文松解决了李家老二李阳,被王文风打伤的李家老五李原刚想逃走,被王文中赶上一斧解决了。李家五兄弟只霎间功夫,全部丧命,那些弟兄见到,一个个慌忙逃回去了。 李家五兄弟一天内全部被杀,伤心哭坏了一个人,他就是李家五兄弟的爹――李大钱。五个儿子一天内全部惨死,叫他怎能不伤心,怎能不仇恨?他发誓,一定要报这个杀子之仇!他马上找到了自己的表兄,江城绰号“霸王”的袁闯。这袁闯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一身横肉,因手段凶狠,力大无比,像极西楚霸王,故江城人送其美名“霸王”。这霸王袁闯与李大钱是姑舅表兄弟,李大钱哭着找到他一说,袁闯顿时咬牙切齿起来。上海的文龙家族居然打到他江城来了,还将他五个表侄全部杀害,这且不说没将他霸王放在眼里,这也太欺人太甚了! 袁闯当时就要带人去报仇,他儿子袁帅道:“何必这么麻烦,交给我就行了。”袁闯知他颇有计策,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袁帅笑道:“今晚正好有个晚会,派人请他们到这来,到时一个个的解决,想跑也跑不了。”袁闯认为的确是个好计策,免得走了一个,但转而一想,道:“他们要是不来呢?”袁帅笑道:“他文龙家族在上海可是有头有面,把名声和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请他们不来就是胆怯,日后落人耻笑。再者,他们也想得到,他们不来就躲得过去吗,所以我料定他们会来。”听他说得头头是道,袁闯遂将此事交给了他,袁帅跟着派人去请王文空。 此时王文空五兄弟和张良达都在程字的住处,王文龙的伤经过医治调养,已基本痊愈,兄弟几个正商量着准备返回上海。这时,袁帅派请的人到了,问清谁是王文空后,将请柬递了上去。王文空接过看了一遍,纳闷起来,感到事有蹊跷,他命来人暂且在外等候。等来人出去后,王文空问道程学:“这个袁闯是什么人?”程学惊道:“是他请你?”王文空将请柬递了过去,程学接过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不安之色来。王文空观了出来,道:“你直说无妨。” 程学道:“这袁闯号称‘霸王’,是江城一霸,他本人也是个相当厉害的角色,他与李大钱是姑舅表兄弟,也就是说你们杀的李家五兄弟,是他亲表侄。”王文空明白了,道:“也就是说,这是正宗的‘鸿门宴’了。”程学默然点头。王文龙道:“我们既知道了,那就没有必要去了。”王文空冷笑一声,道:“当年刘邦敢赴鸿门宴,今日我王文空有这么多兄弟在,没理由不敢去。”张良达道:“他既来请了,你不去他也不会就此罢休。”程学赞同:“不去他们马上就会杀来,去肯定有危险,所以你们一定要做好准备。”王文空将送请柬的人叫了进来,对其答复道:“今晚准时赴约。”来人得信回去了。 163 侯爷的王爷 晚八点,王文空带着兄弟四个和张良达准时来赴约了,这里袁帅早安排好一切,只等他们到来,见其到来,负责管事的袁长连忙过来招呼他们。袁闯是江城一霸,掌管着众多生意场子,家里自然奢华气派,今晚本是袁帅办的一个晚会,请的都是一般的富贵公子哥,都在那里吃喝谈乐。王文空六人进来后被安排在了一张单独的空桌,这张空桌是一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 王文空六人坐下后,菜很快上了上来,还有洋酒,但王文空六人都无心吃喝,只是想看看他们今天到底搞什么把戏。很快,袁长又走了过来,问道:“你们哪位是王文龙?”王文龙道:“我就是。”袁长道:“我们老爷有事找你,请跟我来。”作一个请的姿势,要请王文龙去。王文空道:“你们老爷既请我们来,我们来了却又不现身,而请人进去,这是何道理?”袁长赔笑道:“我们老爷腿脚有些不便,不方便出来,这里人多嘈杂,也不方便说话,故特地请到房里去说。” 这个管事的倒挺圆滑会说话,王文空想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把戏,与老四王文松起了身,要陪兄弟文龙一起进去,老三王文中按下了老四,换他去。袁长道:“我们老爷只请他一个人。”目的已显而易见。王文空又是何许人,道:“那还是叫你们老爷出来说吧,他腿脚要是真不便,你们就把他抬出来,我们在外等着。”一旁袁帅马上走了过来,用手支开了袁长,笑着对王文空三人作了一个请势,王文空三人这才一起起身。去时王文空对张良达、王文风、王文松三个使了个眼色,三人顿会其意了。 袁帅的一个手下弟兄引着王文空三人走进了左侧一个长廊,进去后门就关上了,王文空看着已心里有数了。那个弟兄引着他们径直朝前走,刚拐过一个弯,上面突然落下一扇铁门关断了退路,前面那个引路弟兄也随之不见了踪影,继而换出一帮手拿刀斧杀气腾腾的杀手出来。这就是袁帅的计策,将他们引进来关着解决掉。他原本是打算一个个引的,可王文空太精明了,想着一个个引也太麻烦,遂干脆三个一起来。王文空三兄弟与他们厮杀了起来。 外面张良达、王文风、王文松三个依旧坐着,他们也无心吃喝,就干坐在那里。(..info好看的小说)袁帅命袁长盯着他们,里面正在收拾王文空三个,收拾完了马上就轮到他们三个了,这时千万别让他们察觉坏了事。王文风三人见大哥他们进去这么久了还未出来,心中都有些担心,想着坐等在这里不是个事,王文风想打探一下,但又见有人盯着他们,遂起身借口要上洗手间,袁长连忙让一个弟兄引着他去。这个弟兄将王文风引到洗手间后,人就站在外面守着,王文风原想借上洗手间之机打探一下的,没想到他们看得如此之紧,这也更说明他们心里有鬼。 就在王文风思考着办法时,却隐约听到了打斗声,原来,这个洗手间紧挨着长廊,故能听到那边的声响。这里哪来的打斗声?王文风马上就明白了,不用说,定是大哥他们。外面有人守着,他朝洗手间四处看了一下,发现传来声音的那堵墙壁上方正好有一扇窗户,而下面又恰巧是一个洗手台。他站上了洗上台,正够上那扇窗户,上面有窗柱拦着,但这对于从小习武少林寺的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他的大力金刚手两下就给拉扯断了,随后翻过窗户跳了下去,正落到长廊里。 王文风朝打斗声的方向跑去,见到大哥三人正在和他们厮杀,而他却被一扇铁门隔挡在了外面。他用力来拉铁门,想要进去帮忙,但这铁门是钢筋做的,铁柱又粗,他虽有力,也只能将其拉弯,就是拉不开。眼见大哥三人被他们关在里厮杀,而门又拉不开,他的心里别提有多焦急了。突然,他想到有了,外面不是还有张良达和兄弟文松吗,只要任找一个来帮忙不就行了。想到这,他又回到了那扇窗户下,翻进了洗手间,走了出去。 王文风又坐回到了桌上,为免他们起疑,他装作没事一般,和之前一样干坐在那里,袁长观察了一会,放下了心。王文风见他们不疑了,端起酒杯对兄弟文松道:“文松,来,我们喝一杯。”王文松是个相当聪明的人,心中已明白了几分,端起了酒,王文风与他来碰杯,却“不小心”将酒泼洒在了他身上,王文风忙放下酒道:“那边有洗手间,我带你去。”王文松已明白,一句话不说跟着他走来。 袁长见他们是去洗手间清洗,只命一个弟兄在后跟着,便不再作疑。王文风带着王文松进到洗手间,立即将门反锁上了,然后引着兄弟文松翻过窗户,来到了铁门前。兄弟两个一齐发力来拉,果然,凭借二人之力,终于成功将铁门拉开了。兄弟两个一齐进来帮忙,五兄弟很快将这些杀手全部解决了。 王文空带着他们朝外走来,随后对王文风和王文松示了一下意,两人会意依旧翻过窗户回到洗手间,从洗手间里走了出去。王文风和王文松又坐回到了桌上,一坐下,王文风就发怒叫道:“管事的!”袁长连忙走了过来,问道:“什么事?”王文风道:“我大哥他们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袁长道:“他们马上就出来了。”王文风道:“‘马上’是多久?”袁长道:“很快。”王文风道:“我不放心,我要进去看一下。”起身作要去,袁长道:“这个我做不了主。”王文风道:“你做不了主你来干什么?叫你们做得了主的过来!” 袁帅马上过来了,问道:“什么事?”王文风问道他:“你是谁?”袁帅道:“我就是袁家的少爷。”王文风道:“找的就是你!”突地抓住他的头按在桌上,王文松快速抽出刀,手起刀落,一刀杀了。王文风和张良达将桌一掀,里面王文空、王文中、王文龙三个同时冲了出来,六人一齐动手了。 袁闯手下的人如何是他们六个的对手,被他们杀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最后,王文空带着他们五个平安撤了回去。独儿袁帅被杀,袁闯痛不欲生,哭得伤心欲绝,也恨得咬牙切齿,他发誓,一定要让王文空几个死无葬身之地!他立即对同命相怜的表弟李大钱道:“我去找阎王和毒龙,你去找侯爷和王爷!”只因要为独儿报仇,引动“江城五霸”。 侯爷、王爷、阎王、霸王、毒龙,合称“江城五霸”。都说因人而得名,这话用在他五人身上,一点不假。只听“侯爷”和“王爷”这个名,就能想到其人,人们常把厉害不敢惹的人说是“侯爷的王爷”,他两个偏一个姓侯,一个姓王,故得此名;“阎王”和“霸王”也是如此,霸王之前说了,这阎王与霸王一般身材和手段,且阎王更狠,说要谁的命,这个人绝活不了,故得“阎王”之名;“毒龙”也厉害,只听这个名字就知不善,此人姓龙,前面加个“毒”字,足见其厉害。 论功夫,这五人都是高手,其中又数侯爷和王爷最厉害。这五人彼此间都有交情,当下霸王找到阎王和毒龙一说,这两个立马答应了。李大钱哭着找到侯爷和王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伤心哭诉文龙家族王文空兄弟将他五个儿子全部杀害,还杀了他表侄袁帅,实在是欺人太甚,也根本没把他侯爷和王爷放在眼里。这两个一向倚势霸道,听说文龙家族在他江城如此嚣张,还杀了袁闯的儿子,要显露一下他们的威风,都答应了。 第二日,王文空六人刚要起程返回上海,霸王袁闯就派人送来了挑战书,依旧在上次李家五兄弟摆设擂台的地方,重新摆下擂台挑战他文龙家族。王文空看后冷笑一声,他五兄弟外加张良达,还怕你吗?昨晚没会到,今天正好会会这个霸王,遂带着兄弟四个和张良达前去赴约。来到地点,见霸王一行人早在那等候了,侯爷、王爷、阎王、毒龙,也都到了,擂台附近黑压压一帮人,比上次李家五兄弟的阵势还要浩大。王文空轻蔑地看了一眼,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 霸王报仇心切,见他们到来第一个跳上了擂台,愤恨地朝他们叫嚣着。此事因王文龙而起,如今他伤已好,故不等大哥发话,第一个冲跳了上去。霸王见王文龙上来,二话不说,朝他扑杀了过来,两人在擂台上大打了起来。王文空没打算让兄弟文龙上,他料到文龙不是霸王的对手,可是他已冲跳上去与霸王打了起来,遂只得暂且观看。果不其然,王文龙虽伤好,但实力有限,不是霸王袁闯的对手,很快就败了。袁闯要为儿子报仇,对其下过毒手来,台下老三王文中看见,急忙上去来救,接过兄弟文龙和他厮杀了起来。 王文中可是个惯杀的,与袁闯正是对手,两人实力相当,在擂台上杀得异常激烈。厮杀了几十个回合,还是王文中厉害,一斧劈砍在袁闯肩上,将袁闯砍下了擂台。阎王见袁闯败了,立马冲跳了上来,这边张良达冲上去接住了,两人厮杀了起来。阎王厉害,张良达也是个厉害的,两人又是棋逢对手,厮杀了一阵,又是张良达厉害,一脚将阎王打下了台去。连败了两个,惹恼了侯爷,不待毒龙上,他抢先冲跳了上去。 张良达侧着身,侯爷突地冲了上来,王文中见他来势太凶,连忙冲上去接住了,两人厮杀了起来。侯爷不愧为侯爷,果然厉害,连王文中这个道上惯杀的,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只十几个回合,一脚将王文中打下了台去。台下那帮人见侯爷一上台就打下了王文中,顿时耀武扬威般发喊了起来,口里直助威叫喊道:“侯爷!侯爷!”老四王文松看着冲跳了上去,与侯爷大打了起来。王文松也是个厉害的,号称“文龙家族武松”,但一阵杀下来,还是侯爷略胜一筹,又将王文松打下了台去。台下那帮人见侯爷又胜了,发喊得更厉害了,这时侯爷冲台下王文空几个发狂道:“文龙家族还有人吗?” 这惹恼了老二王文风,不待大哥发话,又抢先冲跳了上去,与侯爷厮杀了起来。这可是比王文松还要厉害的人物,王文风不愧是从小习武少林寺的,一身金刚功夫正克侯爷,外加那身刀枪不入的“铁布衫”,任他侯爷再厉害,也不畏他。一阵激烈厮杀下来,侯爷败了下来,被王文风一脚打下了台去。刚才还耀武扬威叫吼如雷的那帮人,这时见侯爷被打下台来,都鸦雀无声了。 这时又惹恼了一个人――王爷,见侯爷被王文风打下台来,他怒冲上来一脚朝王文风踹来,王文风看见连忙来挡,无奈不敌被他一脚踹下了台去,王爷站立在台上朝他们发狠叫道:“王爷!”这个王爷比王文风更厉害。老大王文空终于出手了,也只有他能对这个王爷了,两人大打了起来。这两个可谓是钉子碰钻子,杀得异常激烈,这时侯爷爬起身来,发怒着上了。王文风对迎了上去,后面霸王大手一挥,所有弟兄全部一齐冲杀了过来,这边王文中、王文松、王文龙、张良达全上了,两边激烈厮杀了起来。混杀了一阵,因王爷不敌王文空,王文空也见他们人多势众,最后各自收兵去了。 164 江城拐子 侯爷和王爷并没有罢休,他们首先封锁了所有能出江城的出口,以防王文空他们逃走,接着又派人对王文空下挑战书,约定明日再次决战。王文空并不畏他们,更没打算逃走,欣然同意。见王文空中计后,侯爷和王爷于当晚亲自带着大队人马来偷袭暗算他们。王文空早有防备,两边混杀了一阵,因他们人多,又在夜里,最后王文空六个打散了,侯爷和王爷见张良达独自一人,带着人一路追杀。 于半路,一队夜警巡逻看见,因天黑看不清脸面,见侯爷一行人气势汹汹杀气腾腾走来,遂端住枪喝问道:“什么人?”侯爷和王爷分别怒答道:“侯爷!”“王爷!”这队警察方知道,吓得缩立在旁大气不敢吭一声,任由他们过去了。张良达逃了一阵,见到处都是他们的人,遂躲进了一户人家大院,侯爷和王爷一路尾随追来,这是副市长的住宅,他们照闯不误。里面的人见有人强闯进来,喝问道:“什么人?”侯爷和王爷又怒回道:“侯爷!”“王爷!”里面的人畏惧地再不敢吭半句声了。在江城,他们可谓人如其名,真正是侯爷的王爷,神鬼都惧他们三分,只要听闻他们的名,没有人不怕的。好在张良达转身就从后院逃了出去,成功逃脱了。 到次日天明,王文空五兄弟又聚在了一起,只是不见了张良达。这时侯爷和王爷又派人来挑战,王文空愤然决定先去赴约。此时张良达早已摆脱他们,还躲在一个酒楼安睡了半宿,这时他突然想起今天的决战,遂决定马上赶去。就在他准备出门之际,坐在酒楼大厅一个年过四旬的中年男子朝他开口了:“这位就是文龙家族大哥张帮主吧?”王文空是文龙家族大少爷,张良达管理文龙家族内部事务,故称文龙家族大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良达立住侧身看来,见此人四十多岁,精神饱满,一条浓密的八字胡十分显眼,身旁立放着一根如手腕般粗的空心圆铁棍,看他那强健有力的骨髂和手指,就知此人功夫不浅。张良达向前答道:“正是张良达,请问阁下是?”此人朝他侧过头来,道:“江城的人都叫我拐子。”张良达道:“哦,我曾经有所耳闻,江城一带习惯性地管大哥叫拐子,阁下既然号称‘拐子’,想必是江城的一位大哥了?”此人只淡淡一笑,轻抿了一口茶,算是默认了,他道:“听闻张帮主功夫不错,老夫特地想领教一下。” 张良达也猜到了,此时尚早,还不到吃饭的时候,这人一大清早就坐到这里,显然不是来吃饭的,而是专程来会他的。张良达道:“既然阁下这么瞧得起我张某人,那张良达就献丑了!”言毕,向前来会他,此人稳坐不动,只将身旁那根空心铁棍来挡,张良达接住用力推来,却怎么也推不动,不由大吃一惊。他双手用力,而这人只一只右手,且端坐着,悠闲自得,显然,此人功夫远在他之上,但他同时也感到张良达有些实力。他道:“张帮主功夫不错,只可惜不是老夫的对手!”一用力,轻松将张良达打开了。张良达吃惊地望着他,此人道:“既然张帮主不敌老夫,那么我奉劝张帮主还是不要再管文龙家族的闲事,一个人回上海吧,免生不必要的麻烦。”起身出门去了。 他走后,张良达仔细思索他这番话,越想越不对劲,这时店小二过来收拾桌子,张良达忙问道店小二:“伙计,这个拐子是什么人?”店小二一脸诧异地望着他:“你不知道吗?”张良达望着他不解,店小二道:“你真的没听过?”张良达道:“愿闻其详。”店小二道:“南京老大;天津地头蛇;上海滩皇帝;江城拐子!”张良达大吃一惊,南京他去过,“南京老大”他自知道;“上海滩皇帝”自不用说;“天津地头蛇”他也早有耳闻,这个“江城拐子”和他们三个齐名那就可想而知了。 张良达惊问道:“是拐子大还是王爷大?”店小二道:“当然是拐子大!侯爷、王爷、阎王、霸王、毒龙,都是他的手下,这是我们江城的总大哥,总拐子!”张良达惊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立马冲跑去了。王文空五兄弟的实力拐子已尽知,唯一就是还不知张良达的实力,这才特地来试探,如今已试探清楚,他心中已有底了,这一战他有十足的把握。 但王文空却还全然不知,虽然少了张良达,他认为并无大碍,他对付王爷,文风对付侯爷,文松、文中、文龙三个分别对付阎王、霸王和毒龙,除文龙可能稍逊毒龙外,他们四个都是一个管一个,十足的胜算,不想拐子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当拐子到来,侯爷、王爷、阎王、霸王、毒龙五个以及那些手下弟兄全毕恭毕敬一齐叫他“拐子”时,王文空五兄弟一个个惊得呆愣住了,拐子这时也毫不客气地站在他们面前自我介绍道:“江城拐子!”王文空五兄弟这才意识到,真正的大哥出马了。 王文中首先冲了上去,他想试试这位拐子的实力,拐子也毫不客气,迎着只一棍将他打翻在地。老四王文松紧跟了上来,不待他近身,拐子又一棍将他打翻。老二王文风又冲了上来,不待他靠近,拐子又一棍轻松将他打开了,显然,他们三个都不是拐子的对手。老大王文空看着出手了,只一交手他们就知这才是敌手,拐子早已尽知,看着王文空笑道:“你的确是老夫的敌手,只可惜你文龙家族只你一个王文空。” 言下之意很明显,王文空连忙朝拐子身后看去,果然,侯爷和王爷正看着他在冷笑。的确,他对付拐子,侯爷和王爷就没了敌手,文风不敌王爷,文松不敌侯爷,文龙不敌毒龙……这还如何打?这时,张良达赶了来,他的实力拐子已知,王文空也清楚,他打不了拐子,也赢不得侯爷和王爷,他来无疑改变不了这场败局。最后,王文空只得道:“今日且休战,明日再决战。”拐子量他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招,依其答应了。 如今又杀出拐子,只有王文空能对付,文风可以对付侯爷,阎王、霸王、毒龙三个可以交由文松、文中和文龙,那唯一就是王爷没有敌手,这也是除拐子外他们中最厉害的一个,要是不制住他,文风四个根本没有半点胜算。无疑,能对付王爷的现在只有一个人,故一回去,王文风就对张良达道:“张良达,你回上海去,换文安来!”程学想到他们之中王文龙实力最逊,道:“依我看,不如叫文龙少爷回去,换五少爷来。”言下之意张良达留下来还可以对付毒龙。王文风当即道:“不行!”五兄弟异口同声道:“打虎亲兄弟!”程学这才明白,不再作声了。这时王文空开了口,和前面王文风一样的话,张良达即刻起身回上海,与此同时,王文风电告王文安,让他同步赶来。 此时,王文安已同白云凤赶回上海主持局势,经过一段时间的冲淡和白云凤的陪伴及开导,王文安内心的伤痛已大为好转。回来后王文安立即打电话到江城,问是否需要他过来?那时王文龙已救出,王文风、王文中、王文松三个也都赶到,并杀了李家五兄弟,且那时还未惹上霸王,故王文空让他不用赶来,就留在上海主持,他们不久也都会回来。王文安听后遂放心留在了上海。 不想一段时日过后,王文安并没有盼到大哥他们回来。刘耀芳自得知王文龙陷困江城后,唯恐他性命不能保,又久盼不归,成天伤心哭泣,忧伤成疾,住进了医院。因她平时不讨人喜欢,几个妯娌也都有过节,故没有人愿意照顾她,无奈,只得王文安每天在医院照顾她。就在王文安感到纳闷大哥他们为什么还没有回来时,却等到了二哥王文风的电话,让他立即赶来江城,这里已让张良达赶回来替他。王文安立即预感到他们在江城遇到了麻烦,于是和马玉冲等人交待了一下后,带着王典七人连夜赶往了江城。 165 高手的较量 次日一早,火车就到站了,王文安和王典七人下了火车,径直朝程学的住处来。(..info无弹窗广告)此时程学刚起来,一出来见王文安八人到来,以为是侯爷的人,惊问道:“什么人?”王文安报道:“文龙家族王文安。”程学惊喜道:“五少爷!”忙对里面道:“快去告诉空少爷,安哥来了。”将王文安和王典等人迎了进来。进到里面,六兄弟都相见了。 王文安直接问道:“是什么人?”王文空道:“江城拐子!不过他由我来对付,他手下有两个狠将,人如其名,侯爷的王爷,这两个人,非你和文风不能收拾!”王文安惊道:“连四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王文空道:“侯爷就胜了文松,王爷还在侯爷之上,连文风都不是他的对手,只有你能收拾他!所以我打拐子,你打王爷,文风打侯爷,他手下还有三个将,阎王、霸王、毒龙,这三个就交由文松、文中和文龙。”一切商定好,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六兄弟准备动身。 临行前,六兄弟像以往大战一样,围站成一圈,每人伸出一只手来搭放在一起,王文空道:“今天我们六兄弟齐上阵,还是那句话,‘打虎亲兄弟!’今天我们六兄弟一起去,自然也要六兄弟一起回,如果今天我们六兄弟中任何一个有事,以我为首,你们不管是做大哥的,还是做兄弟的,都是不称职的!”大哥不愧为大哥,关键时候总能激励起兄弟情和士气,兄弟五个都明白了话中之意,六兄弟伸出来的手互相用力捏了一下,抽回来后一起动身了。王典七人也跟着一同前去,王文安已对他们吩咐了,见机行事。 来到决战地点,见拐子和侯爷五人早在那等着了,拐子握着铁棍立在最前,侯爷和王爷一左一右紧随其后,一旁分别是阎王、霸王和毒龙,后面还有一帮手下弟兄。王文安看着问道:“哪个是王爷?”王文风道:“最前面拿铁棍的是拐子,他左边是侯爷,他右边也就是和我正对着的,就是王爷。”王文安朝王爷看去,身体均称结实,骨骼刚健有力,表情冷峻,双眼放凶光,果然一个威风的王爷。拐子也朝王文空阵营看了一眼,发现只少了张良达,多了王文安,另外添了王典七人,但看阵势,王典七人显然是来助战的,真正来决战的应该是王文空身后这个穿白衣的王文安。 拐子看着笑道:“好像只换了一个将而已。”王文空听出了他话中意,道:“就这一个将,足矣,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言毕,率先朝拐子冲杀了过去,拐子迎上来和他大打了起来。王文空对拐子,侯爷和王爷想着无敌手,冲上来了,王文安和王文风立马对冲了上去。王爷知侯爷不敌王文风,而他又和王文风是正对着,故直拣王文风,不想王文安和王文风跑着突然交叉改道了,王文安拣王爷,王文风拣侯爷,四人大打了起来。阎王、霸王、毒龙看着也一齐上了,这边王文松、王文中、王文龙三个也迎冲了上去,又一拣一地大打了起来。 拐子和王文空实力相当,两人自有得一番较量,来说王爷和王文安。王爷是除拐子外他们之中最厉害的,而他的对手王文安比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故王爷今天逢着了敌手,一交手就知道了厉害,只得全力来应战。这两个都是高手,厮杀得异常激烈。一番恶战下来,王爷终究不敌王文安,在空中被王文安一飞脚踹了下来,他刚爬起,王文安赶上来一脚将他踹飞了。 与此同时,王文龙不敌毒龙,毒龙最心狠手辣,对王文龙下过毒手来,老大王文空一直留心看着,这时急忙赶过来救。拐子岂肯放过王文空,挥着铁棍跟了过来,王文安刚收拾完王爷,看着照着拐子发力一拳打来。拐子见这一拳来得太凶,急忙收回铁棍来挡,只听“哐”的一声响,王文安的拳打在了拐子的铁棍上,拐子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再看铁棍,竟被王文安这一拳打弯了。幸得他刚才及时用铁棍挡住了,否则这一拳打在他身上,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拐子大惊道:“好厉害的角色!”再看王爷,已败给了王文安,知道此人来头不小,道:“江城的人都叫我拐子,不知你怎么称呼?”王文安道:“上海的人都尊称我一声安哥。”拐子又大惊道:“上海滩皇帝!原来如此。侯爷和王爷再大,大不过皇帝,原来今天是碰着克星了。不过这我就不明白了,你既然号称上海滩皇帝,那么就应该和我一样,是上海的总拐子,为什么还听命于文龙家族和王文空呢?” 王文安道:“我想有一件事你还不是很清楚,文龙家族王文空有六兄弟,你没发现他们只有五个,还差一个吗?”这一句话着实提醒了拐子,张良达是姓张,显然不是,的确还差一个。王文安道:“忘了告诉你,我安哥的全名叫王文安,听到这个名字,我想你应该明白了。”拐子道:“你就是那其中一个?”王文安道:“不错,我就是文龙家族的五少爷,王文安。他们五个四个是我大哥,一个是我兄弟,你说我该不该来?”拐子道:“弄了半天,我江城拐子原来是和你上海滩皇帝叫上了!”王文安道:“既已知道,那废话就少说了,就让我今天来会会你江城拐子吧!”言毕,两人大打了起来。 王文空见王爷已败,这个兄弟又在战拐子,放心地来对毒龙。王文空之所以放心,是因为了解这个兄弟的实力,那可是丝毫不逊于他。果然,拐子和王文安一交手,就知道这又是一个王文空,王文安出手甚至比王文空还要快,令拐子丝毫大意不得半分。恶战了一回,两人打成了平手,拐子终究是块老姜,一招一式毫无半点破绽,让王文安无半点可乘之机,再打下去恐怕依旧难分胜负。 见此王文安痛下了决心,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再打时他左手故意卖出一拳,拐子看着连忙用铁棍来打,王文安并不收手,引开拐子的铁棍后,右手趁机照着他空虚的胸部发力一拳,只听一声闷响,拐子的肋骨被打断了,与此同时,王文安的左手也被拐子一棍打断了。手被打断还能撑着,肋骨被打断人可支撑不了,拐子面色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直向后退倒去,幸得他及时用铁棍撑住了,但眼见也支撑不住了。 侯爷、王爷等五人看着急叫道:“拐子!”一起赶过来搀扶住了,拐子这才没有倒下去,但随即吐出一口血,昏倒在了他们怀中。他们带来的那帮手下弟兄这时看着一齐上了,王典七人连忙迎了上去,几下全给收拾了。拐子和王爷均被王文安打败,侯爷、阎王、霸王、毒龙也分别败给了王文风、王文松、王文中和王文空,这一场他们是彻底输了。如今拐子又伤成这样,他们急忙扶着拐子一起退去了。王文空几个见王文安的左手受了伤,也护着王文安一起回去了。 手断了要接上必须要用石膏,可王文空几个问遍了江城所有的医院和药铺也没有弄到石膏,原来侯爷和王爷早一步将江城所有的石膏全买走了,要让王文安的手无法接上。这一下可为难了,没有石膏不行,回上海又不太现实,侯爷和王爷不会轻易让他们离开,这对王文安也太痛苦,就在他们苦思无策之际,却有人主动送石膏上门了。送来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清秀而陌生的面孔,没有一个人认识。王文空顿感诧异,警惕地问道:“是谁叫你送来的?” 姑娘道:“是我们赵姐姐叫我送来的,来感谢王文安先生的。”王文安问道:“哪个赵姐姐?她叫什么名字?”姑娘道:“就是残疾儿童院的赵娜姐姐。”王文安顿时记起来了,他曾经给她们捐过款,她还回寄过礼物表示感谢。得知是她送来的,王文安放心地叫程学收下了,随后向姑娘表示了感谢,并转达他对赵娜的谢意,姑娘随后去了。有了石膏,王文安的手很快接上了,并恢复得很快。 这天,王文安和三哥王文中及兄弟王文龙在街上偶遇到了侯爷、阎王、霸王三个,见到王文安的手已用石膏接上,他们三个很是惊诧。也难怪,石膏都被他们买去了,他们实在想不到王文安是哪来的石膏。虽然王文安的手是接上了,但还没有恢复,因此他们并不畏惧,反而趁机冲杀了过来。王文中和王文龙连忙迎了上去,无奈不是他们的对手,见此王文安出手了,上去只一脚首先踹飞了侯爷,跟着两腿打翻了阎王和霸王。侯爷不服气,爬起来再次冲了上来,只两回合又被王文安一脚踹飞在地,他惊畏地再不敢来了。一只手受了伤还这么厉害,要是没受伤,那还了得?他们三个连忙一起退去了。 166 中山公园之约 一段时日过后,王文安的手彻底痊愈了。(..info)这天,王文安在外面练了一下回到屋里,电话响了,他顺手拿起了电话,那边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请问王文安先生在吗?”听声音王文安感觉并不认识,道:“我就是,你是?”那边沉静一瞬,道:“你好,谢谢你对我们儿童院的捐款。”王文安顿时明白了:“哦,是赵娜小姐吧?”那边道:“是的,你的手好些了吗?”王文安道:“已经全好了,谢谢你给我送来的石膏。对了,这次难得我到江城来,你能带我到你们儿童院看看吗?” 那边又沉静了,王文安道:“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没什么不方便的。”赵娜道:“王文安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王文安道:“你说。”赵娜道:“在你的想象中,我是个什么样子?”王文安明白了,原来她是顾虑这个,道:“这个我真没想过,不过你是什么样子我觉得并不重要,有爱心的人才是最美的。”赵娜听后像是释然了,道:“既然这样,今天上午十一点,我们中山公园见。”“好。”王文安想起又道:“我们怎么相认呢?”赵娜道:“你穿戴上我上次送给你的衬衣和领带。” 王文安道:“真是对不起,这次来江城我并没有将它们穿带上。”那边沉静了一会儿,道:“那,你能送我一束鲜花吗?”王文安快速想了一下,觉得可以,鲜花并不一定都代表爱情,初次见面送一束鲜花也说得过去,遂答应道:“好。”赵娜道:“为表示感谢,我也送一束鲜花给你,我们就以鲜花相认。”王文安道:“好。”那边沉静了一瞬,又道:“王文安先生,要是你见了觉得失望,你可以不相认……”王文安懂她的意思,道:“我们中山公园见。”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王文安看了一下时间,已十点,遂忙出到了外面,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卖花的摊点,他走过去挑了一束鲜艳的鲜花,问清中山公园的地址所在后,就急忙赶了去。赶到中山公园,看时间是十点四十五分,已快到约定的时间,看来是他先早到了,王文安遂站立在了进来后的大道上,看着路口等着她。今天来公园里的人并不多,熙熙攘攘几个人,王文安手拿鲜花专注地看着路口,等待她的出现。 等了片刻,不见拿花他要见的人,王文安拿出怀表又看了一下时间,刚好十一点整,他们约定好的时间,王文安想她应该就要来了,遂收起怀表打起精神,看着路口继续耐心地等待。就在这时,一个姑娘出现在路口朝王文安这边走了来,洁白的衣裙,漂亮的长秀发,清秀标致的脸蛋,看着令人怦然心动,王文安看了一眼她手上,发现并没有拿花,不是他要等的人。 这个姑娘一步步朝王文安这边走了过来,在经过王文安面前时瞟看了王文安一眼,这细微的一处王文安察觉到了,莫非是她?王文安连忙扭头看去,可这姑娘径直朝前走去了,并没有回头看他,看来不是她。王文安只得再看着路口继续耐心地等待。接下来再没有人来,连路人也没有一个,王文安有些失落地拿出怀表又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十八分,离他们约好的时间已过了整整十八分钟。王文安在猜想她可能迟来的原因,有什么急事或是路上耽误了,这样想着又收起怀表继续耐心地等待。 就在王文安再次看向路口时,她出现了,手拿鲜花,不过只一眼王文安就呆怔住了,这是个残疾女孩,双腿不能行走,坐在轮椅上,由另一个女孩推着来的。(..info)刹那间,王文安明白了她在电话中的顾虑,明白了她最后所说那句话的含义,明白了她迟来的原因……但王文安并没有失望离去,反而双眼湿润地迈开大步朝她跑了过去,将那束鲜花递到了她手中,那个女孩也微笑着将自己手中的鲜花递给了王文安。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梧桐树后,另一个女孩悄然看完这一切,双眼湿润地离去了。 王文安以为这个残疾女孩就是电话中的赵娜,谁知一开口才知她不是,这个女孩道:“你是王文安哥哥吧?”王文安道:“是的。”女孩高兴道:“很高兴见到你,是赵姐姐叫我来接你的。”王文安诧异道:“赵姐姐?”女孩笑道:“就是赵娜赵姐姐。”王文安惊道:“你不是赵娜?”女孩笑着摇了摇头:“赵姐姐正在等你,你快跟我去见她吧。”王文安跟随她走来,心中却有些纳闷。女孩由后面那个女孩推着,走出公园,拐过几道弯,再经过一段路程,终于到达了那所残疾儿童院。门口站着一个白衣裙的女孩,正在等着,轮椅上的残疾女孩见到她,喜叫道:“赵姐姐,我把王文安哥哥接来了。” 来到跟前,赵娜道:“欢迎你,王文安先生。”王文安定晴一看,正是之前从他跟前走过瞟看了他一眼的那个女孩,霎时,王文安明白了。残疾女孩将手中的花递给赵娜道:“赵姐姐,你的花,大哥哥送的。”赵娜笑着接过并谢过了她,残疾女孩随后由后面那个女孩推进去了。赵娜看着手中的花对王文安道:“谢谢你的花。”王文安也拿着手中的花对她道:“也谢谢你的花,这还是头一次有人送花给我。”赵娜浅浅一笑,妩媚动人,对王文安道:“这个地方条件不怎么好,我带你随便看一下吧。”王文安点头,跟随她进去了。 里面是一排搭建起来的砖瓦房子,有些破旧,但却很干静整洁,残疾儿童们就都住在这个集体大院里,里面有几个看似工作人员的人在照顾他们。也许他们之前已得知了消息,这时见到王文安,都一个个高兴热情地叫道大哥哥,并感谢王文安上次对他们的捐款,王文安很是动容,一一回应孩子们,并将手中的鲜花送给了一位残疾女孩。赵娜引着王文安再一处处观看,边看边给他讲叙这些孩子的身世经历,看着简陋的条件,听着孩子们的悲苦身世,王文安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这时恰逢中午孩子们吃饭,两个工作人员端上来几盆饭菜,王文安见全是一些粗糙的饭菜,连半点荤腥也没有,脸色不由沉了下来。赵娜看了出来,道:“你上次给我们的捐款,我们又在盖新的住所,以收容更多的孩子们。”顺着赵娜手指的方向,王文安看到,一旁确实在扩盖住所,已快盖好了。赵娜道:“我给过很多有钱有名的人写信,以求他们的帮助,可是回信和捐款的人廖廖无几,你是为数不多中回信最快也是捐款最多的一位。”看着这些粗糙的饭菜,孩子们还一个个吃得津津有味,王文安心里不由一阵阵酸动,他哽咽道:“我回上海以后,马上再给你们捐二十万。”赵娜忙代表孩子们谢过了他。 想着已到正午吃饭时间,赵娜道:“我请你到外面吃顿饭吧?”王文安道:“为什么要到外面吃呢?”看着那端上来的饭菜道:“这里不是有吗?”赵娜看着王文安一愣,王文安已过去自己动手盛了一碗,刚要吃,看着有些还未吃饱的孩子们又停住了碗筷,赵娜以为他嫌弃饭菜不好,王文安却道:“我吃一顿,他们就少吃了一顿,还是留给他们吧。”将那碗饭递给了一个还未吃饱的孩子。赵娜看着眼眶湿润了,就在这一瞬,她彻底被王文安打动了。 最后,王文安和孩子们依依不舍告完别,要走了,赵娜亲自送他。出到外面刚要离去,王文安警觉地察觉到了后面有拿枪埋伏的人,赵娜也察觉到了,异常镇定地护在了王文安身后,平静而从容地对他道:“走吧,我再送你一程。”细心的王文安又察觉到了,不敢有大动作,只得迈步往前走,赵娜紧紧地贴护在他身后。出乎王文安意料的是,那些人并没有开枪,一直让他们离去了。 到安全处后,赵娜对王文安道:“你现在可以放心回去了。”王文安道:“那你呢?”赵娜道:“他们的目标是你,相信他们不会为难我的。”见王文安不放心,赵娜又道:“你回去等我消息,到时你就会明白的。”王文安不好再多问,只得先回去了。平安送走了王文安,赵娜也回去了,这时侯爷和王爷带着人走了出来,面色都有些阴沉,刚才埋伏的人就是他们。赵娜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正眼也没瞧,径直走进去了。 侯爷和王爷刚才为什么没下令开枪?赵娜为什么又敢如此不将他们两个放在眼里?原来,江城拐子叫赵老二,赵娜的爹叫赵老大,是江城拐子的亲哥,赵娜是拐子的亲侄女,加之侯爷和王爷两个都倾心于赵娜,赵娜刚才一直护挡在王文安身后,故这才没下令开枪。但显然,侯爷和王爷对赵娜此举甚是不满和愤怒,但也没有办法,赵娜是拐子的亲侄女,他们俩再怎么也是不敢动的。 167 化解恩怨合力对敌 次日上午,赵娜和爹专程看望了二叔,门口又撞见侯爷和王爷两个,赵娜又是连正眼也没瞧他们一眼,径直和爹走进去了。赵娜很反感他们两个,从心底里厌恶。拐子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这时见大哥和侄女来看望,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赵娜看着连忙上前来帮忙扶,并关切问道:“二叔,还疼吗?”赵老二笑道:“没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这个侄女就是会关心体贴人。” 赵老大道:“我听娜娜说了,王文安这个人并不坏,你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赵老二笑看侄女道:“哦,是你对你爹说的?”赵娜点头。赵老二道:“都说女生外向,他都把你二叔打成这样了,你还在为他说话。”赵娜道:“您不是把他的手也打断了吗?”赵老二笑了:“昨天的事我已听他们两个说了,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一语道中,赵娜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忙掩饰道:“我只是实话实说,您别瞎猜。我昨天专程见了他,以我的观察,这个人的人品不坏,绝对值得您交。” 赵老大道:“冤家易解不易结。既然娜娜这样说,你不妨请他们来谈上一次,如果真是这样,还是化干戈为玉帛好,请他们联手对付三爷岂不是妙?”赵老二听他们父女说的有理,又想起三爷的事,思虑后点了点头。赵娜见二叔同意了,自荐道:“我去帮您请他们。”赵老二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赵娜径直找到了王文安的住处所在,王文空六兄弟以及程学都在,正在思考着下一步的打算,就在这时,赵娜来了。王文安看着忙迎了上去,赵娜开门见山对王文安说明了来意:“我这次是代表我二叔来请你们的。”王文安纳闷道:“你二叔是?”赵娜道:“江城拐子。”王文安一惊,即而明白了,随即答应了她的邀请。 赵娜走后,王文风几个议论开了:“他们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老大王文空笑道:“你们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王文空如此精明老道之人,只一眼就看出赵娜对兄弟文安有情意。.info[]程学也看出笑道:“空少爷说得对,大拐子的女儿是从不会轻易上门来请人的,她这次亲自来可是别有一番暗意。”说完,拿眼看王文安,王文风几个这才方明白。程学道:“有大拐子的女儿从中周旋,你们大可以放心前去。” 王文空六兄弟如时赴约了,他们想看看拐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六兄弟进门时正撞见侯爷和王爷两个,见到他们面色冰冷,眼里依然充着敌意,但此番是拐子邀请他们,他们两个也不敢怎样。就在这时,赵娜出来了,将他们六兄弟迎请进去了。里面坐着拐子和赵老大,正等着他们,看拐子的伤已没大碍了。进来后拐子示意他们坐,他们六兄弟在拐子对面一齐坐了下来。 落座后,拐子道:“有句俗话说得好,叫‘不打不相识。’你们文龙家族在上海我早有耳闻,又听我侄女说你们值得一交,所以我想和你们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不知你们意下如何?”王文空见拐子的态度和话诚恳意切,道:“我文龙家族也不是争强好事的,只是这次是形势所逼,迫于救我兄弟,在此地也多有得罪,既然你拐子说了这话,我们也没有不答应的,就看你手下那帮人同不同意?”拐子笑道:“我拐子开了口,他们没有不同意的。”他既说了这话,王文空兄弟也就放心了。 拐子道:“既然恩怨已化解,我想请你们帮一个忙。”王文空与王文安相视了一眼,道:“请讲。”拐子道:“汉阳有个三爷,我想请你们兄弟帮忙对付。”王文空诧异道:“以你拐子的实力,再加上你手下那两个狠将,侯爷的王爷,还需要我们帮忙?”拐子知他们不信,苦笑道:“侯爷和王爷不也被你们兄弟打败了吗?‘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正是应验了这句话,三爷的实力和我不相上下,他也有两个狠将,一个叫刘中强,一个叫杨山高,我们几番交手,侯爷和王爷都败了,所以才想到请你们兄弟帮忙。” 王文空兄弟显然都不相信,王文安拿眼看赵娜,见赵娜望着他点了点头,王文安这才相信。拐子道:“不是我争强好胜要强出头,而是他替日本人卖命,是个地道的汉奸走狗,所以我想除掉这一害,不知你们肯否愿意帮这个忙?”王文空一时拿不定主意,拿眼同王文安商量,王文安看赵娜,见赵娜正期盼地望着他,王文安知道了,对大哥点了点头。王文空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帮你这个忙,一是合力除掉这一害,二我们兄弟在此地也多有得罪,就当我们补偿的礼。”拐子大喜,遂约好了明日一同前去。去帮忙的自是王文空和王文安,王文风四个和王典七人再留在此无益,故王文空让他们先回,以免上海有事,他和文安帮完了拐子就回。 江城被长江分为三镇,汉阳就是其中一镇。拐子原本威占三镇,但三爷崛起占汉阳称了王,拐子带着侯爷和王爷曾与他几番较量,无奈三爷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实力丝毫不逊拐子,而侯爷和王爷却不敌三爷手下的刘中强和杨山高,故几番败北。如今王文空兄弟实力在侯爷和王爷之上,经赵老大提醒,拐子这才想到请他们兄弟帮忙。临去前,赵娜特地将王文安叫到一处,对他道:“那边是三爷的地盘,去了之后凡事小心。我有个同学在那边,她叫赵媛,听说她和三爷关系密切,你有什么事可以去找她,幸许她能帮你。”接着将如何找她,怎么接头碰面都详细告诉了王文安,王文安记住谢过了她。 次日,拐子引着王文空、王文安过了汉江,来到了汉阳。拐子带着他兄弟二人径直来到了三爷所在的赌场,三爷与刘中强、杨山高都常在此。三爷姓蔡,因排行第三,故叫蔡三,人称“三爷”。进去刚一落座,早有三爷手下的弟兄认出了拐子,连忙报了进去,三爷、刘中强、杨山高恰巧都不在,只有刘中强之弟刘中祥在此,他听后连忙赶了出来。刘中祥知拐子到来准没好事,侯爷和王爷已经败了,按理他不敢再来,这次来肯定又有了新帮手。果不其然,出来一看,已不再见侯爷和王爷,却换了两个新面孔,他不认识王文空两兄弟,但南京老大万大忠恰巧在此,他却认识王文安,惊道:“是他!” 刘中祥道:“你认识他们?”万大忠道:“只认识一个,”指拐子左边的王文安道:“他就是王文安,上海滩皇帝。”刘中祥大吃一惊,果然来头不小,再看王文空,气宇轩昂,眉宇间透着深沉,一看就是个心计颇深的人,遂道:“这一个也不简单。”万大忠道:“该不会是‘天津地头蛇’吧?”刘中祥道:“不会,天津地头蛇没什么本事,只是仗着地盘厉害,他不敢离开天津,离开了天津,他也没什么可畏惧的了。”这时,王文安也一眼看见了万大忠,惊道:“他也在此!”拐子来过几次没见过,问道王文安:“你认识他?”王文安道:“他就是南京老大,一般的走狗。”拐子“哦”了一声,道:“原来臭味相投,蛇鼠一窝。此人功夫如何?”王文安冷笑道:“见面不如闻名。” 万大忠为试探王文空的本事,这时走了出来,道:“王文安,我们又见面了。”王文安对他这种走狗很不屑,没有搭理。万大忠接着道:“你挺喜欢跑路呀,之前到我南京,今日又到江城,你的两条腿还真会跑。”王文安愤怒起身一腿将他打趴在地,道:“我的腿不但会跑,还很会打!”万大忠不服,爬起要再来,被王文空一脚又打趴在地。这下万大忠知道厉害了,爬起来夹着尾巴慌忙逃进去了。拐子看着冷笑道:“果然是见面不如闻名。” 暗处刘中祥已看到,知王文安这两人身手不凡,他一人不敢与之为敌,遂命人赶紧去通知三爷他们回来,合力对付。坐等了片刻,再不见人出来招呼,王文空与王文安拿眼看拐子,拐子道:“让我请他们出来。”拿着铁棍两棍打烂了两张赌桌,三爷看场的弟兄惊畏地都不敢动,赌客们则惊吓得都逃去了。拐子不见人出来还要再砸,里面刘中祥气不过,愤道:“欺人太甚!”和万大忠冲了出来。 拐子道:“三爷为什么不出来?”刘中祥道:“他要是在,还容许你这么放肆!”和万大忠一齐动手了,刘中祥拣拐子,万大忠拣王文安。他二人虽有一番本身,但皆不是拐子和王文安的对手,就在这时,三爷同刘中强、杨山高赶回了。拐子正一棍打向刘中祥,三爷进来一手接住道:“你未免也欺人太甚了,今天定让你离不开汉阳!”接过和拐子厮杀了起来。 三爷和拐子仿佛年纪,只是矮胖一些,头上没有头发,是个秃驴,看着像个冬瓜,但身手丝毫不差。刘中强和杨山高知他二人不相上下,很难分出胜负,今又不见侯爷和王爷两个,正好帮三爷解决这一心腹大患,故刘中强上来帮着出手了。一旁王文空早看着,这时截住了刘中强,彼此都不知对方实力,一交手方才知道,都暗吃了一惊。杨山高见刘中强遇着了敌手,上来要帮刘中强,这里王文安早收拾了南京老大,又截住了杨山高。 两人一交手,方又知彼此实力,又暗吃一惊,今天都可谓棋逢对手,令人大开眼界。拐子与三爷难分胜负,刘中强、杨山高二人与王文空兄弟也不分上下,故打得异常激烈,较量了一阵,依旧难分胜败。三爷知拐子今天有备而来,带了两个高手,王文空两兄弟见刘中强二人身手也不差,且在他的地盘上,又有刘中祥和万大忠从中帮忙,知再打下去没有好处,遂都停了手,暂且退去了。 168 酒巴女郎 此地虽现属三爷地盘,但之前却属拐子,故有一帮旧时手下弟兄,不愁落脚之处。拐子带着王文空两兄弟在此前一个心腹阿诚那里落脚住下了,三人随便吃过一顿后,聚在一起开始商讨对策。照今天交手情况来看,他们实力旗鼓相当,这又在他们的地盘上,要想取胜很困难。王文空道:“只能智取,不能力敌。依我看,我们住在这里他们不会不知道,就趁他们今晚来偷袭之际,我们杀他们个出其不意。” 拐子却摇头笑道:“他们今晚不会来。”王文空和兄弟王文安纳闷道:“你怎么知道?”拐子笑道:“你们兄弟是上海人,所以不知,我们江城有一句话,叫‘汉阳的贱三爷!’”“汉阳的贱三爷?”王文空兄弟都感到纳闷不解,拐子笑着解释道:“说的是明朝汉阳的一个人,专爱打抱不平,被人尊称为‘贱三爷’。如今这个三爷性情有些古怪,做事从不按常理,因他名叫蔡三,又住汉阳,并和小日本搅在一块,用我们江城的话说,他有些贱,所以绰号‘贱三爷’。”王文空兄弟听后笑了,原来如此。 拐子道:“别看这个名字不好听,明朝那个贱三爷却是个正派值得尊敬的人,这个‘贱三爷’却是个汉奸走狗,所以这个名字用在他身上,却还侮辱了,所以他只配当前面那个‘贱’字。”王文空冷笑道:“那我今晚倒要看看。”显然不信。果然,一整晚过去风平浪静,到天亮三爷也没有派人来,王文空这才相信,道:“还真是个贱三爷!”他问道拐子:“那他白天会来吗?”拐子道:“这个我也说不准。如果是别人,我还能猜到几分,但这个贱三爷做事从不按常理,我还真猜不准,这也是他的难对付之处。” 王文安道:“他有刘中强和杨山高这两个厉害的,又有刘中祥和南京老大,无论是他来找我们还是我们去找他,都很难对付。”拐子想着有理,道:“要不要我把他们两个叫过来?”他是指侯爷和王爷。王文空道:“不用,我可不想他们认为少了他们不行,我就不信会难倒我们兄弟。”王文安赞同大哥的意见。观昨日交手,他已看出他们兄弟实力略在刘中强和杨山高二人之上,只是他们有刘中祥和南京老大从中帮忙,加之不熟悉他们的习性,才有些难处,但只要找准了机会,先解决了刘中强和杨山高,或是刘中祥和南京老大,那三爷就好收拾了。所以他让拐子给他们时间,拐子点头同意了。 王文空和王文安来摸探三爷的习性了,两兄弟坐到了三爷赌场对面的茶楼,伙计连忙过来上茶。王文安道:“伙计,向你打听个事。”伙计道:“请说。”王文安道:“你们对面的三爷有什么喜好?”伙计道:“你是说那个贱三爷?”王文安道:“正是,他有什么习惯和喜好?”伙计道:“习惯那还真说不好,他是出了名的贱三爷,从不按常理做事,至于喜好嘛,那倒有一个,好色。” “好色?”王文空和王文安顿时都来了精神,伙计道:“他有一个情人,叫赵媛,那叫个妩媚动人,三爷疼得像个宝,常去找她。”王文安一听“赵媛”这个名字,突地想起了赵娜对他的话,他对大哥道:“这个赵媛是赵娜的同学,我来时赵娜特地对我说了,说她和三爷关系密切,让我有事去找她。”王文空道:“这是个好机会,她对三爷的习性一定了如指掌,突破口就在这个赵媛身上。”王文安赞同,道:“我今晚就去找她。” 夜色降临,王文安进到了“夜来酒吧”,赵娜说想要找赵媛,就到这间酒吧来找,她常出入这里。王文安拣了一个靠门的显眼位置,按照赵娜所说的,将杯子倒上半杯水,放入一枝玫瑰在里面,然后坐等在那里,赵媛看到自然就会过来了。王文安要了瓶酒,坐了那里边喝边等。王文安英俊潇洒,堂堂一表人才,又出身富贵,举手投足间尽透贵族气派,加之他少有的斯文,与酒吧那些大腹便便自以为是的粗野男人完全不同,犹如一道独特的亮丽风景,故一进来就吸引了店里所有女郎的注意。 王文安刚落坐不久,就有一个打扮妖艳的女郎主动走了过来,王文安当是赵媛,顿时打起了精神。妖艳女郎在王文安对面落坐后,看着王文安那张英俊的脸道:“好帅气的小伙子,第一次来?”王文安道:“你怎么知道?”妖艳女郎道:“以前从没见过你,像你这么斯文的很少见。”看到水杯中的玫瑰,抽拿起来道:“这花好漂亮,能送给我吗?”以此向王文安传情。王文安想起赵娜还有一句接头暗语,道:“清水出芙蓉。”这妖艳女郎压根不是赵媛,自不解其意:“什么‘清水出芙蓉’,这分明是枝玫瑰。”此话一出,王文安已知,道:“我在等人,这花是送给她的。”妖艳女郎不悦地放下玫瑰,悻悻地起身走了。 妖艳女郎前脚刚走,后脚一个妩媚女郎就随之过来了。酒吧这些女郎,一投钱,二投快活,遇到自己心仪相中的,没有钱也心甘情愿自送上门。妩媚女郎身上香气扑鼻,直叫人陶醉,她在王文安对面落坐后,道:“能请我喝一杯吗?”不管她是不是赵媛,王文安都不会吝啬这些,随即打出一个漂亮的响指。侍者很快过来了,王文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妩媚女郎看着妩媚一笑,要了一瓶洋酒,侍者去了。妩媚女郎看着王文安道:“还是个贵族少爷。”王文安道:“你怎么知道?”妩媚女郎笑道:“你刚才打的那个手势是我见过最标准的,实在优雅极了。”王文安只是淡笑。 酒很快端上来了,妩媚女郎轻浅了一口,问道:“在等人吗?”王文安道:“是的。”妩媚女郎看之前那个妖艳女郎已知了,拿起杯中那枝玫瑰道:“等这花的主人?”王文安想着又说出了那句暗语:“清水出芙蓉。”这女郎挺聪明,知道这是句暗语,直接道:“我不是你要等的那个女人,但我想她不比我长得美,女人嘛,上了床都一样。”说罢,开始挑逗起来,王文安对她道:“你找错人了。”女郎愣了一下,显然很少有男人拒绝她,她不相信也不甘心,继续挑逗起来,这回在下面将脚伸到了王文安的大腿上,正当她要继续向前伸时,王文安将她的脚拿开了,道:“你真的找错人了。”妩媚女郎自知无趣,讪讪地起身走了。 一连失败了两个,那些女郎看着虽有意,也都不再来了,怕和前面那两个一样,自讨没趣,但越是这样与众不同得不到,反越能激起她们的兴趣。在酒吧一角,真正的赵媛一直静观着,从王文安进来放进玫瑰起,她就一直朝这边注视着,她之所以没过去,就是想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如今看到这里,她对王文安更加感兴趣了,但她没打算今晚过去,她想王文安明晚还会再来,她要再多观察和欣赏一下。最终,王文安没有等到,只得回去了。 不出赵媛所料,第二晚王文安又来了,依旧是那个位置,水杯中放一枝玫瑰花,要一瓶酒一个人在那里边喝边等。那些女郎见王文安今晚又来了,激起了她们强烈的好奇心和征服欲,她们甚至私下打赌,谁能让这个男人上她们的床,就佩服这个女人有本事,并输给她多少钱。赵媛在一旁听着,只暗自冷笑。有了打赌,愈发激起了那些女郎的虚荣心,她们都想征服王文安以在人前显示自己的魅力。一个漂亮女郎率先上来了,和昨晚那两个女郎一样,她对不了下句,无论怎么挑逗王文安不吃她那一套,最后她只得悻悻离去了。 一个才女郎又上来了,她对出了下句:“天然去雕饰。”这是标准的下句,才女郎自以为得意,不想王文安笑着摇了摇头。虽然这是上句的标准答案,但他这句是暗语,暗语自不会用标准答案做下句,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对出,这个才女郎也不是他要等的人。最后,才女郎也气走了。后来又过来两个,任她们使出全身解数,也没能征服王文安,最后也讪讪离去了。到最后,再没有人来自讨没趣了,但她们对王文安的好奇心和征服欲望丝毫未减,反而愈发强了。 一直等到深夜,看着酒吧里的人渐渐稀少离去,王文安还是没有等到,正当他准备放弃明晚再来时,真正的赵媛笑着过来了。她浓妆艳抹,半裸酥胸,眉如春山,眼似杏仁,面若桃花,嘴似樱桃,微微一笑,妩媚动人。她来到王文安对面坐下后,拿起那枝玫瑰道:“是你的永远属于你,不是你的谁也拿不走。”王文安听她这话暗藏话意,道:“你能对出下句?”赵媛道:“说说你的上句。” 王文安道:“清水出芙蓉。”赵媛道:“蠢猪各不同。”将那枝玫瑰倒向插进了水杯中。正是这句暗语,还有这个倒插花的暗势。王文安喜道:“你就是赵媛?”赵媛道:“是赵娜叫你来的吧?”王文安道:“正是,想请你帮个忙,打听一下关于三爷的事。”“我早猜到了。”赵媛看着王文安道:“还真有点佩服赵娜的眼光,你是她男朋友还是夫婚夫?”王文安道:“都不是,只是普通朋友。”赵媛只是笑,起身道:“这说话不方便,到我那去吧。”王文安起身跟着她走来。 赵媛将王文安带到了她的住处,这是一所大房子,里面装饰得极其奢华。也许是房子太大的缘故,显得有些空荡,好像也只有她一个人住,但看屋内有一些男人的衣物和鞋子,想必是三爷的,可能并不是每晚都来,否则也不会将他带回来。赵媛将王文安带进房后脱得一丝不挂,露出雪白诱人的胴体,躺在床上看着一脸错愕的王文安道:“那愣着干什么,脱衣上来呀。”王文安道:“我来可不是陪你上床睡觉的。”赵媛笑道:“世上没有不要钱的午餐。你不是想知道三爷的事吗,不陪我上床我怎么会告诉你呢?我只喜欢在床上说事,况且这对于你们男人来说,并不吃亏。” 原来赵媛早看中了王文安,王文安那举手投足,轻酌慢饮的一举一势,她都看得痴迷,每天侍侯三爷这个糟老头她早腻了,如今遇到如此心仪的王文安,她岂能错过。王文安道:“虽然我是想知道,但却并不想以这种交换的方式来知道。”随后道了句“晚安”,转身出去带上门,走了。赵媛在后不免失望至极,心中也极不甘心。 169 成功除害 次晚,赵媛又来到了夜来酒吧,王文安早等着她了,依旧是那个位置,只是杯中没有再插放玫瑰花了。赵媛笑着又在王文安对面坐下了,王文安道:“今晚可以说了吗?”赵媛道:“今晚可以上我的床了吗?”还是那个条件,王文安直接起身离去了。刚出到门外,前面站立两个人拦住了,是刘中强和杨山高,看着他道:“上海滩皇帝。”一齐杀过来了,三人在外面大打了起来。 刘中强和杨山高联手,王文安不敌,只得竭力来战。就在三人打得对峙时,刘中祥突地从王文安后面冲了出来,王文安虽发觉,但被刘中强和杨山高遏制住了。刘中祥趁机一刀砍来,王文安极力侧身避让,虽躲过致命一击,却伤在了左臂上,刘中强和杨山高趁机同时发力,将王文安踹倒在地。就在这时,一辆车急速驶来停在了王文安身边,车门随即朝王文安打开,容不得多想,王文安迅速跳上了车,车子踩着油门急速驶去了。刘中强三人看着追赶不及。 救王文安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媛。她一不想看到心爱的人丧命,二看不过刘中强三人的卑鄙行为。赵媛将王文安救回到了她的住处,拿出纱布将王文安的伤口包扎好了,王文安随后谢过了她。赵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王文安这才想起忘了告诉她,道:“王文安。”赵媛道:“上海滩皇帝安哥?”王文安这才明白她是问这个,没有作声。赵媛道:“真的是你?”她是适才在酒吧门口听刘中强和杨山高二人说才知道的,没想到真是他。 赵媛道:“我原以为安哥是和三爷一般的糟老头,没想到是你这般斯文帅气的帅哥,还有着如此般的身手。”王文安自嘲道:“被他们打受了伤,多亏你及时相救才捡回条命,这也值得你佩服?”赵媛道:“他们是三个。你知道吗,还从来没有哪一个人要他们三个同时来对付的,你安哥是第一个,可见你在他们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王文安道:“那真有点受宠的感觉了。” 赵媛是愈来愈欣赏和喜欢王文安了,她道:“今晚该可以和我上床了吧?”王文安道:“因为你救了我?”赵媛道:“最起码你该回报我吧?”王文安道:“回报并不一定要上床呀。说起来我都有些难理解,你到刚才才知道我的名字,之前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就要我和你上床?”赵媛道:“遇到心仪倾慕的,无须问这多,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王文安只是笑。赵媛知道他依旧不肯,道:“你打算怎么回报我呢?” 王文安道:“我的回报是不包括上床的。你和赵娜虽是同学,但性格却一点不像。”赵媛道:“姐妹性格都不同,何况同学?”末了,她道:“看在赵娜和你这么有品味的份上,这次就做回无利买卖了。你知道三爷那里来了一个叫万大忠的人吗?”王文安道:“知道,南京老大。”赵媛道:“你知道他来干什么吗?”王文安道:“不知道,但我猜想他不会平白无故来,一定有什么事情。”赵媛道:“后天晚上八点,他们将会在码头上接一批货,然后运往南京。” 这是个重要消息,王文安道:“哪些人会去,是什么货?”赵媛道:“三爷不会去,但刘中祥和南京老大一定会去,刘中强和杨山高就说不准了。日本人那边还有一个叫古田高生的人,听说是个厉害的,至于是什么货,你们去看了就知道了。”王文安谢过她就要离去,赵媛在后道:“你受了伤还要去?”王文安回过头道:“这点小伤不碍事,多谢你的关心。”赵媛深情地道:“你还没有和我上床,一定要活着回来。”王文安道:“我会留着这条命活着回来的,但不是为了和你上床。”去了。 王文安赶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哥和拐子,他们认为这是个好机会,那批货他们也感兴趣去看一看,遂约定后天晚上行动。到了那晚,王文空、王文安、拐子三人早早在码头埋伏上了,当晚月白风清,星空灿烂,岸上刘中祥和南京老大已带着一帮人等候着了。准八点,那艘船如约驶来停靠在了码头上,随即从船上走下一帮日本人,其中有一个面色冷峻的带刀武士,看样子身手不凡,王文安猜想这应该就是赵媛所说的那个厉害的古田高生。他们窃窃私语一阵后,那帮日本人就要离去,这时拐子朝王文空和王文安递了个眼色,两兄弟会意,三人一齐冲杀了出去。 刘中祥、南京老大和那帮日本人吃过一惊后,继而在码头上厮杀了起来,王文安对刘中祥,王文空对古田高生,拐子对南京老大。量刘中祥三人怎是王文安三人的对手,王文安虽左臂受了伤,但小伤不碍事,对刘中祥仍绰绰有余,最先一刀结果了他,报了那晚一箭之仇;古田高生虽厉害,但不走运偏遇到了王文空这个更厉害的,也命丧王文空之手;南京老大也不敌拐子,又见刘中祥和古田高生相继被杀,愈发胆颤力怯,但他会使诈,关键时刻朝拐子身后叫道:“三爷,快来帮我!”拐子真以为三爷来了,回头看去,南京老大趁机溜脱了。 王文空三人又一起收拾那些手下弟兄和小日本,就在杀得正痛快时,刘中强和杨山高二人来了。王文空和王文安看着停了手,将他们交由拐子,两兄弟则来收拾他们两个。王文空看着他们两个对王文安道:“那晚就是他们暗伤的你?”王文安道:“暗伤我的人我已经亲手把他解决了,不过他们两个也有份。”刘中强见兄弟刘中祥被杀,更不打话,直接和杨山高一齐杀了过来,依旧王文空对刘中强,王文安对杨山高。 上次在赌场交手时王文空兄弟就已看出,他们两兄弟的实力略胜刘中强二人,果不其然,这时真正较量起来,刘中强二人不敌了。杨山高首先使出了暗招,鞋里藏刀,但王文安身经百战,这点小把戏岂伤得到他。杨山高见一招不行,又使出了飞刀,趁机一刀飞向王文安。岂不知王文安是飞刀神,这完全是在鲁班面前搬门弄斧,王文安轻而易举地接住了他的飞刀,反其一刀飞向了杨山高。 杨山高完全没想到,措手不及,被其飞中,王文安赶上一脚将他踹飞,复加一飞刀先结果了他。与此同时,王文空也发了威,一脚将刘中强踹飞在地。刘中强刚要使出暗器,王文安飞刀先到,一刀封喉,又结果了刘中强。拐子也将那些小喽罗全收拾了,唯有南京老大一人逃脱,但刘中强、杨山高、刘中祥均已死,他逃回去也助不了三爷的威风了。三人一起上到船来,里面全是军火弹药,帮助小日本运的,三人就里面的炸弹,将它炸毁了。 接下来该收拾三爷了,南京老大逃了回去,三爷不会不知,可能已和南京老大一起逃走了。拐子道:“我算到他不会逃走,他要是逃走就不是贱三爷。”王文空道:“哦!是吗?”显然又不信,侧过头问兄弟文安:“文安,你说呢?”王文安笑道:“我们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三人一起朝三爷的住宅大院来。进到大院,三爷果然未走,一张老爷椅稳当地坐在当道上,正悠闲地喝着茶,身后站着一帮手下弟兄,只是不见了南京老大,看那个样子是正在等他们。 王文空看着道:“你还真是个贱三爷!”三爷道:“你们以为我会逃走,我要是逃走就不是贱三爷!”摔掉手中的茶和那帮弟兄一齐杀了过来,三爷直拣拐子,王文空兄弟收拾那帮弟兄。量那帮手下弟兄怎是王文空兄弟的对手,没两下,全给收拾了,三爷见势赶紧抽身逃,王文空看着笑道:“我还真以为你不跑呢。”三人一起追,待追到屋内却不见了。这时,王文空和王文安突敏感地感到了不对劲,反应过来后疾叫道:“快走!”刚冲出门外,炸弹响了,将整个屋子炸得粉碎,要是反应迟一步,就与这屋子一样了。这个三爷真够阴险! 三爷绝没有死,定是逃脱了。拐子道:“他会逃到哪去?”王文安想了一会,道:“我知道。”带着他们朝赵媛的住处来,王文安已摸到一点这个贱三爷的贱脾气了。王文空和拐子先埋伏在了赵媛的前后门,王文安再来前门敲门。门开了,出来的正是赵媛,王文安扫了一眼赵媛的脸色和屋内,问道:“三爷在吗?”赵媛道:“不在。”王文安已看出三爷躲藏在床底下,故意进来道:“他现在已如丧家之犬了,量他也不敢再来了,从今往后你就属于我了,今晚我们就可以快活了。”搂着赵媛上了床。 赵媛情知王文安在用计,也求之不得。王文安见床底下的三爷没有动静,索性脱了赵媛一件衣服扔在床下,赵媛早倾心于王文安,只愁得不到,当下勾搂着王文安的脖子在他嘴上狂吻起来。床底下三爷受不了了,王文安要真和赵媛在床上做事,他在床底下怎能忍受?他气得立刻爬了出来。王文安看着笑道:“终于肯出来了。”两人大打了起来。王文空和拐子听到打斗声,分别从前后门冲了进来,三爷情知中计,也自知不敌,跑上楼从阳台上跳了下去,又逃脱了。 这一次逃脱就难找了,摸不清三爷会躲藏到哪,以及他是继续躲在这里还是逃离汉阳,王文安问道赵媛,她应该了解三爷。赵媛却问道王文安:“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吗?”王文安懂她的意思,道:“刚才只是为了逼他出来,不能当真。”赵媛道:“堂堂上海滩皇帝说话,也不算数?”王文安知她心中不乐,道:“有机会到上海,我请你做客。”赵媛也知强求不了,经刚才一事,三爷也不会放过她,遂道:“除了我这,我也不知道他会躲到哪,但我知道他绝不会离开这里。他喜欢吃臭豆腐,你们可以在他常去的摊前守株待兔。” 这又是个重要消息。这个三爷也确实是个贱三爷,多少美味他不爱,偏爱臭豆腐,王文空兄弟和拐子就在他平时常去的臭豆腐摊前守株待兔。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三晚的时候,三爷终于耐不住馋和臭豆腐的香味,出来买臭豆腐了,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王文空三人都忍不住想笑。为避免三爷再逃脱,王文安先一飞刀刺中了他的腿,三爷忍着痛还想逃,王文空和拐子一前一后截住了。三爷顽抗了一阵,最后被王文安上来一刀封喉,结果了性命。 汉阳的事总算彻底解决了,王文安和赵媛告过别后,同大哥随拐子过江回去了。拐子的忙他们已帮到,是时候回上海了。临走前,赵娜见王文安没有一点意思,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能带我去上海吗?”王文安懂她的意思,道:“我已经有妻子了。”赵娜早已打听清楚,低声道:“我听说,你妻子已经不在了。”此话一出,又触动了王文安内心的伤,他眼里顿时噙满了泪水,赵娜慌忙道歉。王文安噙着泪道:“她虽不在了,但我永远爱她!”言毕,毅然转身同大哥走了,赵娜看着王文安渐渐远去的身影,泪落了下来…… 170 欧阳馗之死 王文安同大哥回到了上海,王文风四个和王典七人早已赶回,又有张良达主持,故上海无事。王文安回来后不忘当初对赵娜的承诺,马上让人又给她寄去了二十万的捐款。回到家里,看着屋里熟悉的一切,望着房中彩霞的遗像,想着物是人非,王文安不由又伤心落下泪来。想着彩霞,又让他想到了他们的两个孩子,他来到两个孩子的房间,抱着孩子伤心痛哭起来。 两个妹妹金兰和黄蕙见王文安回来了,都过来看望,见此情景也都跟着伤心哭泣起来。白云凤看着也落下了泪,为避免王文安再想不开做傻事,三个女人商量轮流陪守着他,到晚上也一步不离。王文安心里明白,对陪守着他的白云凤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做傻事了。很晚了,你早点去休息吧。”白云凤观他像确实不会再做傻事了,这才放心地出去休息了。 自从三大家族杀了老大哥沈赔后,老二哥欧阳馗就一直恨他们入骨,凡遇他们与文龙家族争斗,他都来帮文龙家族,哪里聚会遇上,他总要借机对其冷嘲热讽一番,直令他们颜面无存,三大家族甚为恼怒。这晚,又一次聚会遇上了,欧阳馗借机当着众人对他们又是一阵冷嘲热讽,令他们颜面尽失。三大家族被彻底激怒了,想着以往的种种,一致决定除掉欧阳馗这颗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暗中一商量,决定就趁今晚在路上除掉欧阳馗。火龙家族左手雷鹏和一帮弟兄恰巧在,就地取兵,雷广腾对雷鹏秘密交待了一番,雷鹏领命去了。聚会结束,欧阳馗乘车回去,途经半路,早已埋伏的雷鹏突然打爆了车胎,车子顿时失控撞在了路边。雷鹏一声令下,所有埋伏弟兄朝之一齐开火,将车打了个稀烂,车中的欧阳馗也命丧乱枪之中。可怜欧阳馗一身好功夫,就这样枉死在了乱枪之下。 欧阳馗被杀,最伤心悲痛的莫过于女儿阿美,父亲的突然死去犹如塌了她半边天,她一方面要忍住悲痛来操办父亲的丧事,另一方面又要接管父亲的生意和为父报仇的使命,这样的重担一下落在了她文弱的肩上,其中的压力和悲苦可想而知。王文安得知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她身边,他深知这个时候阿美最需要他。 看着馗叔死的惨状,王文安悲痛万分,也恨得咬牙切齿,但此时办丧事要紧,在劝慰过阿美后,王文安帮着阿美一同来操办丧事。来吊丧的人很多,都敬佩老二哥生前的为人,司令代显龙、市长黄水生、法庭庭长周继先、商会会长白字洲都来了,生前的各界好友络绎不绝,文龙家族在王文空的带领下也全来了,吊唁过后都来劝慰阿美节哀,不要太悲伤了。 就在这时,三大家族来了,都清楚馗叔是他们杀的,他们竟还敢来!四将看着怒道:“你们来干什么?”杜少坤道:“当然是来吊丧了。”成破道:“别人可以来,唯独不欢迎你们!”杜少坤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成破道:“什么意思你们心里清楚,这里不欢迎杀人凶手!”杜少坤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有谁看到是我们杀的,你们有什么证据?”他们的确没有证据,正因为此,他们才敢来。杜宏耀这时道:“虽然老二哥生前不喜欢我们,但我们都不计较,如今他死了,我们来吊丧应该不为过吧?”真是个老狐狸,还在这装腔作势。 四将看着都忍不住要动手为馗叔报仇,王文安见他们在这腥腥作态,也极为愤怒,他对阿美道:“阿美,你说句话。”他想听听阿美的意见,大哥他们和王典等人都在,只要阿美一句话,他就命令动手了!阿美也仇恨他们,但想着爹还未入葬,如今也不是时候,遂道:“爹还未入土为安,我不想在他灵前大动干戈。”王文安懂她的意思了,四将也就此罢了。三大家族进来吊唁过后,杜宏耀又在灵前腥腥作态道:“老二哥呀,不知是谁跟你有如此深仇大恨,竟对你下此毒手,我要知道,一定替你报仇雪恨。”阿美道:“你放心,这个仇一定会报的!”杜宏耀知道在说他们,又见文龙家族王文空和王文安都在,只得自行去了。 欧阳馗有两个儿子,分别远在英国和法国,阿美已通知他们,但恐等不了他们赶回下葬。下葬这天,王文安亲自披麻戴孝,馗叔对他有知遇之恩,犹如再生父母,如没有馗叔,就没有他王文安的今天。众人见王文安披麻戴孝,又都仰慕馗叔生前的为人,都来相送,送行的人从街头一直排到了街尾。将馗叔安葬后,王文安又帮着打理馗叔生前的生意,直到全部理顺后,方交由阿美。 这段时间阿美很悲伤,内心也承受了太大的痛苦和压力,幸得王文安一直陪伴在她身边,默默帮助她,宽慰她。阿美很感激,也很感动,想着爹的惨死,最后在车里伏在王文安身上痛哭了起来。王文安心中的伤也未愈,两人可谓同病相怜,在一起互相宽慰取暖。很快,馗叔的两个儿子分别从国外赶回来了,大儿子欧阳春,二儿子欧阳秋。虎父无犬子,这两个都是厉害的,如今回来自要为爹报仇。 欧阳馗早已下葬,他们均未见到父亲最后一面。在父亲灵前伤心祭拜过后,两兄弟直接问道妹妹阿美:“爹是谁杀的?”阿美道:“三大家族。”兄弟俩听后恨得咬牙切齿,均发誓要为爹报仇。老二欧阳秋是个急性子,爱冲动,不等商量,于当晚在半路截住了杜宏耀的车,要先杀杜宏耀。 车里坐着杜宏耀两兄弟和他们的三个儿子——杜少华、杜少坤、杜少超,见有人截杀来,杜少坤、杜少超两兄弟首先下车与其厮杀了起来。欧阳秋不愧为欧阳馗之子,果然继承了父亲的本身,杜少坤两兄弟均不是他的对手,合力也不敌,车里杜少华看到,下车来出手了。见他两人打得难舍难分,杜少坤两兄弟从后偷袭暗算,杜少华趁机一脚将欧阳秋踹飞在地。杜少坤两兄弟赶上去要结果他,被杜宏耀喝止住了,他命人将欧阳秋绑了起来,塞进了车里。 杜少坤不解,问道父亲为何留着他?杜宏耀道:“那个老东西刚被杀,都说是我们干的,如今又杀他儿子,恐止不住众人的嘴。”杜少坤道:“那留着他有何用?”杜宏耀道:“你当我真留着他,只是现在在风头上,不是时候,等过了这段闲言碎语再杀。”杜少坤方明白,将欧阳秋带回去关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等过了这段时间再杀。 欧阳秋无故失踪,急坏了阿美和欧阳春,在四处找寻无果后,阿美找到了王文安。经过分析后,他们一致认为是三大家族干的。因为还没有找到尸体,王文安也算到三大家族为避闲,暂时不会杀他,遂一起想办法来救。老大欧阳春甚为愤怒,带着四将直接向杜少华兄弟来要人了。杜少华自不会承认,欧阳春也不和他多说,和四将一齐杀了过来,欧阳春对杜少华,四将对杜少坤五兄弟。 欧阳春得父亲真传,功夫还在欧阳秋之上,和杜少华旗鼓相当,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四将个个是厉害的,杜少坤五兄弟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因欧阳秋在他们手上,来时欧阳春对成破四个说了,也绑他们一个,以此作为交换,故秋风一棍将杜少汤打翻后,趁机将他拿了。欧阳春见拿了他们一个,和杜少华停了手,对杜少华道:“要想要回人,就拿人来换。”杜少华无法,只得答应,约定明日上午十点,以人换人。 到了次日,两边各带着人来交换,杜少华明的只来了他们五兄弟,而欧阳春也只带了四将。成破和周猛先将杜少汤推了出来,这边杜少坤和杜少超也将欧阳秋抬了出来。欧阳春看着吃了一惊,以为兄弟已遇害,他们使诈,急问道:“他怎么了?”杜少华乃阴险狡诈之人,道:“他不听话,被打晕了。你们如果不相信,可以先派个人过来,看他还有没有气。”欧阳春正有此意,叫成破过去了。成破过去在欧阳秋鼻尖探了一下,果然有气,还没有死,过来对欧阳春点了点头。 两边开始交换人,成破和周猛带着杜少汤走了过来,杜少坤和杜少超抬着欧阳秋走了过去,来到中间处,两边互换人,杜少汤交给了杜少坤两兄弟,欧阳秋被成破和周猛领了过来。杜少汤过去后杜少坤两兄弟带着他急速退回了自己阵营,成破和周猛并未想太深,来帮欧阳秋先解绳索。就在两人扒开欧阳秋后背那一刻,两人惊住了,不待其反应,炸弹响了,“轰”的一声巨响,欧阳秋、成破、周猛三人被当场炸死了。杜少华阴险狠毒,事先在欧阳秋背后安放了炸弹,为免他出声坏事,故将其打晕了。 欧阳春歇斯底里地咆哮,要冲过来报仇,杜少华一声令下,暗中埋伏弟兄齐出,朝他们一齐开火。欧阳春和快风、秋风慌忙隐避,杜少华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六兄弟端着枪一齐扫过来。就在这危急时刻,王文安带着王典七人赶到了,两边猛烈交起火来,后神威帮和警察局弟兄陆续赶来,杜少华见好就收,带着他们撤回去了。 欧阳秋非但未救出,反损失了成破和周猛,如不是阿美通知王文安及时赶来,欧阳春和快风、秋风也遭此暗算,杜少华诡计多端,阴险狠毒,欧阳春不是他的对手。欧阳春悔恨至极,深深自责,父亲尸骨未寒,如今兄弟欧阳秋又遭此毒手,还害了成破和周猛,这个血海深仇一定要报!阿美求助于王文安,不用她说,王文安自会帮她。 171 雷广腾丧命 杜少华太过精明,知道他们要报仇,兄弟几个格外小心谨慎,从不单独外出,六兄弟总在一块,就是出去也让人摸不着行踪,让人无机可乘。既然从他们身上不好直接下手,王文安就以迂为直,从雷广腾父子身上下手。雷广腾父子知道他们报仇的主要对象是天龙家族,防范自然低得多,而掌握了雷广腾父子的行踪,也就知道了天龙家族的行踪,他们是一起的,常在一块。果然,雷广腾父子低于防范,王典兄弟没费什么劲,就轻松将雷帝绑了回来。 抓回雷帝,王文安问道他馗叔是谁杀的,杜宏耀父子现在在哪?雷帝不肯说,王文安命王典等人将他一顿暴打,还切掉了他一根手指,威胁要杀他。雷帝本是个没出息的人,吃不过,心里也怕,全如实招了出来。王文安终于知道了是雷广腾命雷鹏在半路对馗叔下的毒手,也知道了杜宏耀父子现在正和钱赋财、雷广腾在新江大酒店把酒言欢。得知这一切后,王文安心中的怒火“腾”起来了,他暂且搁下雷帝,和欧阳春、王典等八人一起朝新江大酒店来。 此时三大家族正在新江大酒店二楼喝酒,杜少华六兄弟、钱金守两兄弟保卫在身旁,他们皆全然不知。王文安和王典等人用刀先解决了楼下守卫的弟兄,未弄出一点声响,跟着在王文安的带领下,一起摸上了楼。上到楼来,王文安冲正中端坐的雷广腾道:“雷广腾,馗叔问候你!”对着雷广腾一阵扫射,将雷广腾当场打了个稀烂。欧阳春、王典等八人也对着杜宏耀、钱赋财父子一齐开火,杜少华眼疾手快,反应迅速,立即掀倒桌子挡住了,随后,杜少华六兄弟、钱金守两兄弟迅速掏出枪还击起来。 激烈交了一阵,杜少华、钱金守见王文安他们火力太猛,一起掩护着杜宏耀、钱赋财跳下窗逃去了。欧阳春见到,对王文安道:“这里交给你了。”下楼去追杀杜宏耀、钱赋财了,杜少华看到,赶紧跳下窗去阻拦了。欧阳春正追间,后面杜少华赶上来开枪了,欧阳春与他交起火来。打着两边子弹都打完了,两人冲上去厮杀了起来,欧阳春正要为兄弟欧阳秋报仇。 欧阳春的实力与杜少华不相上下,又带着满腔仇恨,两人厮杀得异常激烈。或许是欧阳春的满腔仇恨发挥了作用,杜少华处了下风,被欧阳春一直逼打到了死角。欧阳春愤怒地抓着杜少华向墙上一扇窗户撞去,欲借机结果他,杜少华反抗不过,被撞在了窗户上,玻璃碎片洒落了一地。见未结果杜少华,欧阳春要再下手,杜少华情急之中随手抓过一块玻璃,照着欧阳春的左手用力一下砍了下去。 随着一声惨叫,欧阳春左手四个手指被杜少华齐刷刷砍掉了。杜少华趁机翻了身,一脚将欧阳春踹飞在地,正要上去结果他,王文安赶来了,飞起一脚将杜少华踹飞了,杜少华爬起来负伤逃走了。王文安料到欧阳春不是杜少华的对手,遂不放心赶了来,结果果真如此。欧阳春侥幸拣回了条命,但左手四个手指没有了,成了残废。杜少坤五兄弟和钱金守两兄弟与王典等人打了一阵,也趁机跳下窗逃回去了,唯有雷广腾被王文安所杀。 王文安送欧阳春去了医院,同时命王典等人回去处置雷帝,等王典等人赶回去时,发现雷帝已趁机割断绳索逃走了。杜少华未杀成,自己反成了残废,欧阳春心中岂能用痛苦和愤怒来形容,好在杀了雷广腾,总算替爹报了仇。至于兄弟欧阳秋的仇和自己的断指之仇,欧阳春是再报不了了,唯有指望王文安来替他报。 欧阳春留在这里已再无益,既报不了仇,还要成天提防天龙家族的暗算,他手指的伤也要好好治疗休养,遂打算再去英国,阿美陪同去照顾他。阿美心里不想走,她舍不下王文安,故拿语来试探:“明天我要陪我哥去英国了。”王文安心中亦不舍,她走了又少了一个知心说话的朋友,故沉默了半晌,道:“真的决定要走吗?”阿美点了点头,她想以此让王文安开口挽留,继而向她表白。王文安低头伤感了一会儿,道:“明天什么时候走?”阿美道:“上午十点。”王文安道:“明天我送你。”阿美默然答应,去了。 次日,王文安如约开车来送阿美和欧阳春,这里的一切他们已都交由王文安,快风和秋风两个也跟随了王文安,故这次离去他们将再不会回来。路上一路无话,车中的气氛只有离别的伤感和不舍。送到机场,阿美和欧阳春提着行李下了车,王文安也跟着下了车,告完别后,阿美和欧阳春一步步向入口走去。王文安站在身后依依不舍地注视看着,他多么希望阿美不要走,阿美心中亦不舍,她多么希望王文安能开一句口挽留她,让她不要走,那她将不顾一切留下来,可一直走到入口,也没有等到王文安这句话。 再走进去就要上飞机了,因此这一步是最后一步,阿美迟迟不肯迈进,就是希望王文安能在最后一刻说出那句话,可迟迟没有等来。欧阳春早看了出来,像是对王文安道:“那句话就真的那么难说出口吗?”又对阿美道:“既然不想走,那就别走了。”阿美站等了片刻,最终没有等来王文安那句话,毅然走进去了。欧阳春看到,走进去时她双眼流着泪。阿美最终走了,和欧阳春乘飞机去英国了,王文安伤感地回去了。 雷广腾被杀,火龙家族一片伤心,幸得雷帝逃了回去,捡回条命。雷广腾死后,雷帝接管了火龙家族,二姐雷云雨和左手雷鹏扶助他。他们不忘报仇雪恨,只是斗不过王文安和文龙家族,时机未熟。太平了一段时间,四大家族各忙各的事情,王文安还和以前一样,只是彩霞死后再没见他真正开心快乐过,如今阿美又走了,他的心情总带着淡淡的忧伤。 这日,胡晶走在大街上,迎面走来两个人叫住了:“表姐。”胡晶定晴一看,原是远房姑舅表弟何明,和他一起的是他的妻子袁雪。见他们远道而来,胡晶热情地邀请他们到家中做客,何明夫妻二人也不推辞,欣然前去。正巧,王文空也在家,胡晶给他们介绍了。王文空从不嫌贫爱富,但却一向注重人品,听说是她远房表弟,仔细打量了一下。但见何明眉清目秀,堂堂一表人才,观言行举止也像个正经人;他妻子袁雪端庄秀丽,举止娴雅,标准的一个美人,单从外表来看,人品好像都没问题。 胡晶很快做好了一桌饭菜,拉他们吃饭,王文空也未吃,坐下陪着一起吃。饭桌上,胡晶趁王文空在,问道表弟何明:“你们此番来上海是谋生的吗?”何明道:“是的。”胡晶道:“现在外面工作不好找,薪水也不高,要不就让你姐夫给你们安排个事?”何明道:“你和姐夫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我想凭自己的本事。”王文空听这话,侧过头来看了何明一眼,有志气,但却又明显感觉到有一丝大气。也好,就让他去闯闯,看他有什么本事,故王文空只低头吃他的饭,一声未吭。胡晶本是一片好意,见何明拒绝了,再不好多说什么了。 吃完饭后,何明起身带着袁雪告辞,胡晶不好多挽留,只让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她。何明夫妻二人谢过,去了。胡晶见他们远道而来谋生,不容易,本出于一片好心,想让王文空给他们安排个事做,不想何明竟拒绝了,说要凭自己的本事,那么他究竟有什么本事说此大话呢?原来,何明拜了一个江湖师傅学习赌术,如今已有成就,故来上海闯荡,他雄心勃勃要在上海干一番大事业,自然看不上王文空给他安排的事。何明来到上海后身上已没有多少钱,故从胡晶那出来后他就直接去了赌场。他确实有一番真本事,进去只几注就赢了一大把钱,初试牛刀就大告成功,何明很是得意,喜着收了。 172 程寒凯败北 有了钱,何明大手大脚地花,带袁雪住高档住宅,吃山珍海味,买贵重衣物,反正用完了他马上就能从赌场再赚回来。各大小赌场战了十几日,何明每战必胜,未逢敌手,他心里开始飘飘然了,内心也不满足了,要来挑战大赌场,他看中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豪华大赌场。豪华大赌场是上海最大的赌场,但何明却不知道它属文龙家族,他想来这里赢大钱,更想借机打出名气。但他知道这里必有高手,因不知道里面的真正实力,他遂先来试探。 何明选中了一张押大小的赌桌,看好后下注了。他每把必中,荷官立即意识到遇到了高手,马上向上报。偏巧,王文空和胡晶恰巧在这里,正好听到了,王文空向下看去,见是他,吃了一惊,即而明白了。胡晶也看到了,要过去,被王文空拦住了,王文空对身边弟兄道:“叫程寒凯过来。”手下弟兄去了,很快,程寒凯过来了。王文空对程寒凯指了指那张赌桌,程寒凯会意,过去了。王文空和胡晶就在上面观看,王文空倒想看看胡晶这个表弟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程寒凯走过去换过荷官道:“我来摇两把。”何明心里清楚,高手来了,他正要会会。程寒凯盖好后摇了起来,摇好放下后让何明下注,何明未加思考,很有把握地下了“大”。程寒凯笑着揭开了,和上次范为一样,三个骰子竖着整齐摞了起来,只见到上面一个是“六”,结果是小,何明输了。何明并不服输,认为这次是自己一时粗心大意,要再来。程寒凯见他不服,又盖好了再摇。 这回何明认真地看,仔细地听,程寒凯摇好放下后又让何明下。何明刚才已看听清楚了,下了“小”。程寒凯怔了一下,揭开了,当真是小。何明得意地笑了,程寒凯微皱了一下眉,看来他的确有一番本事,只得全力来对他了。程寒凯盖好再次开始摇了,何明又开始认真地看,仔细地听,程寒凯这回使出了真本事,摇好放下后再让何明下。何明这次踌躇不决了,没有把握,举棋不定,犹豫了半天,他最终下了“小”。程寒凯又笑着揭开了,“三个五——豹子”,何明又输了。三打两胜,程寒凯实力终究在何明之上,不由何明不服,何明也知道了,再不敢张狂了。 王文空和胡晶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胡晶这时走过来将何明拉到一旁道:“你干什么?这就是你说的本事吗?这是你姐夫文龙家族的赌场,你来砸他的场子吗?”何明这才知道,慌忙道:“表姐,我真不知道,我真不是有意的。”王文空这时也走了过来,何明忙向王文空道歉。王文空倒没因这个怪他,只是见他靠这个混饭吃,对他道:“‘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别以这个为生存之本,还是找个正经事做。” 王文空是姐夫,说的又是大道理,何明不好反驳,只得听着,但心里却没有听进去。何明没听进王文空的话,但却记住了一条:凡文龙家族的赌场他不再进。他再去其他的赌场,这次他改去天龙家族的天胜大赌场。天胜大赌场是天龙家族的最大赌场,在上海仅次于豪华大赌场,何明就去那里赌。何明的赌术既仅逊程寒凯,实力自不浅,天胜大赌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连镇场人物都败在了他手上,何明在天胜大赌场赢走了大笔的钱。 杜少坤兄弟气不过了,这分明是来砸他们的场子。一定要给点颜色何明瞧瞧,让他知道厉害,光收拾他不行,还要挽回颜面,以免让人笑话。遇到对付不了的对手,天龙家族的一惯作风是请人,并从不惜重金。何明自认天龙家族没有敌手后,第二天又来了,这次他千不该万不该,将妻子袁雪带了来,也许是为了在妻子面前显示自己的本事和能耐吧。 杜少超是个好色之徒,见何明的妻子袁雪端庄秀丽,貌美如花,一眼看中了,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她弄到手。恰这时,天龙家族请的人到了,请来的是号称“千王”的解泰。这个解泰号称“千王”,是个抽老千的高手,可以说抽老千无人能及,正所谓黑猫白猫,能捉到老鼠的就是好猫。赌场上也一样,管你赌王千王,能赢的就是王。杜少坤兄弟当场看过解泰的本事后,决定让他和何明赌,赌之前杜少超对解泰加了一个条件:要将何明的老婆一并赢过来。 何明抱才自负,也正想借此打出名气,上到楼来和解泰来赌了。杜少坤三兄弟站立在解泰身后,何明妻子袁雪陪在何明身旁,双方验过牌后正式开始了。何明是凭真本事,解泰则全靠抽老千,论真实力,解泰不如何明,但解泰是千王,要什么牌有什么牌,故一连三局何明都输了。这三局何明输得惨,不但输光了所有赢来的钱,连自己的本钱也输去了,身上再无分文,输得精光。解泰和杜少坤三兄弟暗自得意地笑,问何明还敢不敢再赌? 何明输红了眼,也不服这口气,要继续翻本。可他已无分文,这时杜少超趁机道:“没钱就用你老婆来赌。”何明起先也犹豫,怕真将老婆输了,杜少超激将道:“真有把握就不怕输。”何明受了激将,也当真输红了眼,竟真同意用老婆来搏。袁雪气急道:“你疯了,拿我来赌,万一你输了,我岂不成了别人的人!”何明一心只想着翻本,加之太过自负,道:“你放心,我不会输,这次我一定能赢回来!”任袁雪怎么劝说,何明只不听,他已输得丧失本性,只想着要翻本赢回来。袁雪劝不动他,实在无法,只得听天由命。 其实这一切是杜少超早安排好的,就是要将何明输到这个地步,继而拿老婆来搏,从而达到他卑鄙占有的目的。何明不但输得丧失了本性,连起码的智商也丧失了,前三局他都不是解泰的对手,再赌又怎会是解泰的对手呢?故这一局他也输了。杜少超得意地笑着过来领人了,直到这时何明方清醒过来,但为时已晚,老婆已输给别人了。何明向杜少超跪下乞求,杜少超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弄到手,岂会答应? 何明要发疯了,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老婆拱手让给别人,最后,他想到了向表姐胡晶求助。何明痛哭流涕找到胡晶,求胡晶帮他想办法,将老婆赎回来。胡晶听后差点被他气死,连忙来告诉王文空,让他帮着想办法。王文空听后气得无语,他竟拿妻子作赌注去跟别人赌!但王文空很快明白,这是杜少超兄弟布的局,何明只是中计钻进去了而已。何明是胡晶的表弟,王文空不能袖手不管,事已至此,多责怪他已无益,当今之计是尽快想办法将他老婆袁雪赎回来。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王文空马上找来了程寒凯,带着人朝天胜大赌场来。 见何明带王文空和程寒凯来,杜少华兄弟立即猜到了来意。自从耿天王被程寒凯打败后,赌界一直是程寒凯称霸,他们虽陆续请人来较量过几次,无奈均败北。这也一直是他们的一个耻辱和心病,这次请来了千王解泰,他们正想一洗前耻,故王文空和程寒凯不找来,他们还正打算找去,这下正好。王文空直奔主题,要赢回何明输去的老婆。 杜少华也要一洗前耻,欣然同意。但既是赌人,要以人赌人,如果程寒凯输了,程寒凯的妻子方杏可归他们了。其中的用意不言而喻,要让程寒凯输到底,丢尽人。如不答应,就是胆怯怕输,既证明你技不如人,又赎不回人,这一招的确够卑鄙和阴险。时方杏也在场,程寒凯看了她一眼,方杏知道丈夫的为人,更相信他的赌术,对他点了点头。程寒凯也是为救人,迫不得已,只得答应,杜少华兄弟遂定下一局定输赢。 程寒凯和解泰在赌桌上对坐下了,两边的人分立在两旁,看着他们赌,双方验过牌后正式开始了。荷官发完牌后,程寒凯上面的四张牌分别是j、q、q、a,下面的底牌也是一张q;解泰上面的四张牌分别是5、a、8、a,下面的底牌则是3。程寒凯有三张q,解泰要赢程寒凯,必须要有三张a,但他上面只有两张,现在就看关键性的底牌了。程寒凯有一张a,解泰还只有一张的机会,希望很渺茫。程寒凯料定解泰下面那张不是,事实上解泰下面那张也确实不是,但解泰是千王,要什么牌有什么牌,立马将下面那张底牌偷换成了a,最后开底牌,程寒凯输了。 这输的不仅仅是赌神的名誉,何明的妻子袁雪非但未救回,程寒凯的妻子方杏反输给了他们。程寒凯自不能接受,要再赌一局。观此一战,杜少华兄弟已看出程寒凯不是解泰的对手,程寒凯要赌十局他们都奉陪。程寒凯的妻子方杏他们已赢过来了,这一次就赌豪华大赌场,他们要将文龙家族最大的豪华大赌场赢过来,这一回要让文龙家族彻底丢尽人。正如杜少华兄弟所料,也如同前面何明一样,第一局程寒凯不是解泰的对手,第二局照样不是,解泰又用同样的手法,赢了程寒凯第二局。豪华大赌场也输给他们了,程寒凯虽还想再翻本赢回,但已知不是对手,连程寒凯都不是解泰对手,还有谁能赢解泰? 173 深藏不露的赌神 杜少华兄弟甚是得意,文龙家族却一个个你望我,我望你,都傻了眼。大哥王文空就是大哥,镇定自若,他将一脸焦急的何明单独叫了出来,对他道:“我可以挽回这一切,救回你和程寒凯的妻子,但是救回之后你必须付出一根手指的代价,你愿意吗?”何明只要能救回妻子,别说一根手指,就是一只手他也愿意。王文空见他答应了,让他进去等消息,自去了。 何明听王文空的,再复进来等消息,王文空则去找王文安了。此时王文安已知晓此事,见大哥和程寒凯已插手,没管此事,王文空急切来找到了他,对他道:“文安,程寒凯也败了,连方杏和豪华大赌场也输给他们了,这次要你出手了。”王文安沉默了半晌,起身跟随他来了。 王文安同大哥来到了天胜大赌场,杜少华兄弟见王文空带王文安来,以为是来厮杀的,一个个都作好了准备,不想王文安在程寒凯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王典等人随即拿上来几箱钱摆放在了赌桌上,杜少华兄弟顿时明白了,王文安来是与解泰赌的。杜少华兄弟看着一个个纳闷起来:他也会赌?就算会,连程寒凯都败了,他难道比程寒凯还厉害?别说杜少华兄弟,就连张良达、程寒凯等人也都纳闷不解,他们可从没见过王文安赌,在他们的印象中,王文安是从不沾赌的。只有王文空五兄弟没有表现出这样惊诧的神情,这其中的秘密只有他们亲生的五兄弟知道。 王文安对杜少华道:“你不是一直想杀我替你兄弟少杰报仇吗?这些钱再加上我的一条命,来赌她们两个人和豪华大赌场,敢不敢和我赌?”杜少华冷笑一声,别说还有这些钱,就是没有,单王文安一条命他也要赌!连程寒凯都败了,他难道比程寒凯还厉害,故杜少华豪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杜少华转而对解泰道:“这一局你一定要赢,我只要他的命,赢的这些钱都是你的。”有了杜少华这句话,解泰愈发要使出本事全力来赢这一局了。 双方验过牌后开始了,两边的人都聚精会神地认真仔细地看着,荷官洗好牌后开始发了。最后牌发完,王文安上面的四张牌分别是2、8、8、a,底牌也是一张8;解泰上面四张牌分别是3、10、a、a,底牌是4。王文安有三张8,解泰要赢王文安必须要有三张a,王文安已有一张a,但解泰还有一张的机会。解泰又故伎重施,很快将底牌偷换成了a,这样他稳赢王文安。最后开底牌,解泰开出a,凑成三张a,赢了王文安。 杜少华兄弟看着得意地大笑起来,简直欣喜若狂,以为王文安这回死定了,张良达、程寒凯等人却都不解。这时王文安对荷官道:“请把左数第五张牌抽出来。”荷官听此说,从左数五张牌抽了出来。王文安道:“翻过来。”荷官将其翻了过来,众人一看,都惊住了,那张正是a,和解泰最后开出的那张底牌一模一样。一副牌里不可能有五张a,很明显,解泰抽了老千,偷换了底牌。 解泰从赌至今还从未败露过,不想今日却栽在了王文安手上,这时见事败露,全身不由发颤起来。杜少华终究不是寻常角色,对王文安道:“你怎么知道这张牌是a,我说是你抽的老千!”听杜少华这一说,解泰也快速反应了过来,道:“不错,我没抽老千,是你抽的老千,不然你怎么知道?”王文安道:“你偷换的那张底牌是张黑桃4,就藏在你右手的袖子里,敢不敢让大家看?”王文安了如指掌,解泰不由全身一颤,袖子里那张黑桃4正好抖落了下来,这一回在场所有人全都看到了。 荷官将剩余的牌全翻过来,一一对清,果然就少那张黑桃4,这下再抵赖不了了。杜少华也再无话可说了,铁的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他不承认。王文安起身对杜少华兄弟道:“谁笑到最后,谁就笑得最甜。”去了。袁雪、方杏、豪华大赌场又全赢回来了,不过杜少华兄弟及张良达、程寒凯等人都吃惊起来,连程寒凯都不知道左数第五张牌是a,以及解泰偷换的底牌是黑桃4,而王文安却知道,这说明王文安的赌术的确比程寒凯还要厉害。 王文安回去后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里,他虽赢了解泰,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违背了当初的誓言。这事还得从五年前说起。那时王大群尚在,一日,王文安从外面回到家中,见爹和大哥都在,大厅还坐着一个客人,爹正和这个人在谈笑风生。见有客人,王文安主动上去打招呼。王大群见五儿子回来了,指那位客人给他介绍,原来是王大群年轻时的好友杨尚裕,如今已是叱咤东南亚赌坛的赌神。王大群继而又向杨尚裕介绍了这是他五儿子王文安。 杨尚裕听后打量了王文安一眼,见英俊潇洒,气宇不凡,道:“果然是一表人才。”王大群道:“实不相瞒,我六个儿子中,就数大儿子和这个五儿子是最有才智的,也是我最器重的。”杨尚裕听此说,道:“哦,那我倒要考考他。”拿出三张牌来,一张6,一张9,一张q,先将q给王文安看,然后三张牌开始移动起来,速度并不快,始终可以看到那张q移放在哪里,他移放好了让王文安猜哪张是q。单凭眼睛,王文安看到那张q移放在了正中,但他知道不是,抽起了左边一张,果然,那张才是。杨尚裕不信,又试了两次,结果王文安又两次猜中,这下杨尚裕服了。 这只是个小把戏,杨尚裕问道王文安:“你对这个很精通吗?”王文安道:“我对这个从来不感兴趣。”杨尚裕道:“那为什么你三次都能猜中呢?”王文安道:“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虽然这个不是兵法,但道理是一样的。”杨尚裕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果然不一般呀。”王文安谦逊道:“哪里,是您没有出真本事,我也只是运气好,碰巧而已。”杨尚裕甚喜:“孺子可教也!” 如今的年轻人有王文安这样谦逊的实在不多见了,又如此有才智,杨尚裕遂对王大群道:“我和他有缘,在你这打扰也没有什么作为回报的,就收他做个徒弟吧。”王大群大喜,忙叫王文安快拜师傅。王文安却对杨尚裕道:“您的好意我和我爹心领了,但我对赌真的从来不感兴趣。”杨尚裕惊道:“你还不愿意?”王大群道:“文安,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他收他们做徒弟,他都不答应,你这真是千载难得的一个机会。” 大哥王文空也道:“是呀文安,我们文龙家族也有赌场,难保日后别人不上门来挑战,你就当是为日后作准备,况且技多不压身,学着只有好处。”杨尚裕道:“我是从来不收徒弟的,今见和你有缘,又和你爹这么多年的交情,如今又要在你爹府上打扰一段时日,想着没有什么作为回报,这才破例收你。”王文安听此说,又见爹和大哥都劝,想着他们的话有理,这才慌忙来拜师傅,敬了一杯拜师茶。杨尚裕喜着接过了,至此,王文安拜了杨尚裕为师。 因杨尚裕在这呆留的时间不是很长,这也是他生平收的第一个徒弟,故在走之前一定要让王文安能学有所成,他也好留个美名,遂毫不保留地来教王文安。王文安天资聪明,加之用心来学,进步神速。杨尚裕甚喜,不仅将毕生所学的所有赌术和技巧全数教给了王文安,还教练了王文安一套绝学,这就是他日后与解泰赌时所用到的,一副牌他只看一眼,无论你洗多少遍,他能五十四张牌全知晓。 现在终于明白王文安为什么能知道荷官左数第五张牌是a,以及解泰偷换的那张底牌是黑桃4了,别说这两张,荷官手上剩余的牌王文安也全一清二楚,故解泰的千术在王文安面前要露馅了,这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王文安不失所望,不待杨尚裕离开,他的赌术已相当精湛了,甚至已达到了师傅的境界。杨尚裕自感没看错人,见王文安已学有所成,自己在此呆留的时间也到了,和王大群告别去了。 174 久赌神仙输 王文安为人处事极为低调,学成赌术后从不张扬招摇,只闲时来照看一下赌场。这日,王文安和大哥在赌场遇到,两人闲聊了起来。就在这时,一个弟兄过来报道,有个人很厉害,在赌场赢了不少钱,赌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现在坐在赌场还要赌。王文安和大哥听后随这个弟兄走来看。三人上到二楼,见此人坐靠在椅上,双腿翘搭在赌桌上,赌桌面前堆满了他赢来的钱,他嘴上叼着烟,正烧着钱来点,那样子极为张狂,甚至有些嚣张。 王文安在他对面坐下道:“听说你今天手气很好,我来和你赌两把。”此人叫伍南,他口气猖狂地道:“跟我赌,可要准备足够的钱呀。”王文安身后的手下弟兄立即道:“混帐!”指王文安道:“这是文龙家族五少爷!”王文安笑道:“只要你有本事,我文龙家族五少爷这个身份,绝对陪你输得起!”言毕,几箱钱摆放在了桌上。伍南听说是文龙家族五少爷,又见摆上这么多钱,顿时来了精神,重新坐好了,来和王文安赌。王文空则站在王文安身后观看。 两边验过牌后开始了。伍南虽厉害,但不是王文安的对手,两局下来,他桌面上的钱已输得廖廖无几,最后所剩一点钱,涨红着脸要和王文安来最后一搏。王文安奉陪到底,两边的牌又发下来了,王文安上面四张牌分别是黑桃10、j、q、k,底牌则是黑桃9,同花顺;伍南上面四张牌分别是j、8、j、j,底牌是黑桃a,王文安单是顺子还赢不了他,必须是同花顺才能赢他。这时伍南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他错误地认为黑桃a在他手上,王文安根本组成不了同花顺,他未想到前面黑桃9凑起来也能组成同花顺。伍南自以为这局赢定了,要翻本,看底牌要多加一百万。 可伍南面前早已没有钱了,他不甘心,抽出一把刀插在赌桌上,要以这把刀暂抵一百万。如果他输了,三天之内他拿一百万来赎回这把刀,如不然,就用这把刀砍掉他的双手。伍南这么做表明他有十足赢的把握,就看你王文安敢不敢。王文安看着沉思了片刻,想着此前他输了,要翻本,道:“按道理,我们赌场没有这个规矩,但既然你说了这话,我不答应显得我欺你没钱。好,我就答应用你这把刀暂抵一百万,我们看底牌。”伍南开出底牌黑桃a,自以为得意,当王文安开出底牌黑桃9组成同花顺时,伍南彻底傻了眼,这才反应过来黑桃9也能组成同花顺。王文安赢了,直接起身和大哥离去了,赌场的弟兄则对伍南道:“三天之内拿一百万来,否则,剁你的双手!”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了,不想王文安和大哥回去时发生看到的一幕,彻底改变了这一切。当天晚些时候,王文安和大哥从赌场出来,一同回家去,路上两人边走边聊。正走着,突然听到前面一个声音哀求道:“我求求你,周老板,再缓几天,要不我把我老婆抵给你,她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我女儿今年也十三岁了,再过两年也可以帮你赚钱了……”兄弟俩听着都驻足立住了脚步,显然,他们对这个声音都很耳熟,两兄弟循声看去,果然是今日在赌场那个不可一世的伍南。 不过此时的伍南再没有半天前在赌场时的威风,头发从之前的油光水滑变成了凌乱不堪,衣服从光鲜整洁变成了脏兮兮,在赌场不可一世烧着钱点烟变成了现在向人跪着哀求,要抵老婆卖女儿。那个周老板显然对他的哀求不屑一顾,甩手离去了。王文空和王文安继续观看,那个周老板离去后,伍南进了左侧一个屋,像是他的家,不一会儿,见伍南抱着一床被子走了出来,径直到对面的当铺当了,而那个屋里则传出凄凉而哀伤的哭泣声。 王文空和王文安相视了一眼,一起朝那个屋走去。进到门里一看,两兄弟惊呆住了,这是一个怎样的家:屋里真正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屋里所有值钱能当的全都当了,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面朝里,头发凌乱,像生了病,正躺在那里在瑟瑟发抖。此时已入冬,她身上连一床被子也没有,兄弟俩猛地回想了起来,伍南刚才抱出去当的正是一床被子。床边依缩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正在妈妈身边伤心哭泣着…… 就在这时,伍南回来了,手里还在数刚从当铺当被子的一点钱,他抬头看到王文空和王文安,以为是来要钱的,吓得面色苍白,马上哀求道:“五少爷,你再缓几天,我一定想办法还钱,要不我把我老婆卖给你,还有我女儿……”后面的话王文安已听不清了,他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响,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一步,倒靠在了后面冰冷的墙壁上。很难想象,半天前还身家百万,不可一世,半天后,沦落到债主逼债上门,连病妻身上唯一的一床被子也拿去当了,还要卖妻卖女,这就是赌? 王文安已记不清伍南当时是怎么走的了,他只知他回过神来时,伍南已不在了。看着床上她们可怜的母女,王文安眼里噙满了泪,他随即到对面的当铺将那床被子赎了回来,重新盖在了那个女人身上,并拿出身上所有的钱,放在了那个可怜女人的手中。女人感觉到后侧过头来看了王文安一眼,她眼里噙着泪,满是感激。王文空知她们母女一定都饿了,早到外面饭馆叫了几个菜,给她们母女送了来。做完这一切,两兄弟方离去。 回去的路上,王文安心情沉重地低着头,一声不吭。过了半晌,他抬起头道:“大哥,我想从今天开始,金盘洗手,不再赌了。”王文空道:“还在为刚才的事介怀吗?”王文安道:“不是,只是从他身上我忽然悟出了一个道理:久赌神仙输,没有不败的,他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我不想将来和他一样,连妻儿也输了。如果将来有一天我真的和他一样,连妻儿都输了,我怕我到时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了。” 王文空还想劝他,王文安坚定道:“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再劝我了。从今天开始,我金盘洗手,不再赌了。如果我以后再赌,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是输还是赢,赌一次,切掉一根手指,赌两次,切掉两根,你给我做个鉴证。”这个誓言一直延续到了今天,今天如不是应大哥要求,为救程寒凯和何明的妻子,这个誓言会一直延续下去,但今天,王文安与解泰赌,违背了这个誓言。因王文安从学成赌术到发誓戒赌,时间极为短暂,故知晓的人甚少,王文安戒赌的原因和这个誓言,也还只有王文空一个人知道。 虽说今日是出于救人,但王文安还是违背了当初的誓言,故他回来后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伸出左手放在凳上,右手拿起刀,照着自己的小指一刀切了下去。就在这时,何明冲跑进来抢着推开了王文安的手,将自己的左手放了上去,只听一声惨叫,鲜血一溅,何明的小指被切了下来。王文安惊住了,何明忍着疼痛道:“你是为我才赌的,这根手指理应我为你而断。” 王文空之前就对何明说了,救回老婆要付出一根手指的代价,何明当时满口答应了,过后王文空如实告诉了他。王文安道:“你这是何苦?这是我当初的誓言,与任何人无关。”重新放上左手,照着又一刀切下来,就在这时,王文空进来及时抓住了他的手,道:“你当初说,赌一次切掉一根手指,现在已切掉一根了,没必要切掉两根。”左手拿着刀用力一折,只听一声脆响,刀断了。 王文安起身道:“也罢。”抬头看着墙上彩霞的遗像叹了口气,道:“如今是彩霞不在了,要是她还在,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赌的。”王文空心里明白。王文安又道:“虽然彩霞不在了,但她留了两个孩子,希望你以后看在这两个苦命侄儿的份上,不要再让我赌了。”王文空噙着泪道:“你放心吧,只此一次。”转而对何明道:“你听到了?”何明流泪发誓道:“我以后再赌,就不是人!”何明从此也戒了毒。解泰被王文安打败,再留亦无用,也无颜面,自走了。 李佑天有两个妹妹,第一个是李红,因害死程彩霞被郑森所杀;第二个叫李小妹,随父母住在乡下,因觉乡下无聊,来到上海投奔哥哥李佑天。这个李小妹身材匀称丰满,长得也漂亮,长长的秀发,清秀的五官,只一样,性格太过活泼开朗,比及李红还要超过十倍,但心计和心肠却没有李红这般深和恶毒。因她太过贪玩,不谙世事,李佑天不放心她一个人,遂介绍吴来与她认识,让吴来带着并照顾她。 吴来生性好色喜美女,见李小妹这般身材和漂亮,又如此开朗大方,甚是喜欢;李小妹觉得吴来的性情与她也相似,两人一拍即合,相见恨晚。李小妹喜欢跳舞,吴来就每天带她到舞厅来跳舞。这晚,吴来带李小妹来到了豪华夜总会,初见这么热闹和奢华的地方,李小妹觉得一切都很新鲜。这时,李小妹一眼看到了静坐大厅的王文安,见其英俊帅气,气质独特,凑上来叫道:“帅哥。”在脸上先亲了一下。 王文安侧过头看着愣住了,还没见过这么大方的女孩子,李小妹却毫不羞涩地对王文安道:“三天不许洗脸!”见她这么大方随便,王文安当下抽出一张纸巾,在她亲过的地方擦起来。李小妹看着不高兴了:“不许擦!”王文安依旧擦他的,李小妹凑上来要再亲,王文安已有防备,拿着纸巾当面堵住了她亲来的嘴。李小妹吐着退了回来,吴来和一帮弟兄刚好走了过来,李小妹指着王文安向吴来告状道:“他欺负我,帮我打他。”吴来和那帮弟兄都笑了,在场的何作友、王世化、潇洒、胡子昭也都笑了起来,只有王典两兄弟没有笑。 李小妹见他们只是笑,纳闷道:“你们笑什么?他欺负我,快帮我打他!”吴来道:“你知道他是谁吗?”李小妹看着王文安,摇头道:“不知道。”吴来道:“他就是安哥,上海滩皇帝。”李小妹虽说只来几天,但也听说了这个如雷贯耳的大名,她仔细打量着王文安,问道:“你就是上海滩皇帝?”王文安却反问道她:“你是谁?”李小妹毫不羞怯地自我介绍道:“我叫李小妹,你不认识我,应该认识我大哥,他叫李佑天。”王文安这才知道她是李佑天的妹妹。 李小妹道:“我原以为安哥是个半老头子,没想到这么年轻,这么英俊帅气。”说罢,凑上来对王文安道:“你有没有女朋友呀?”王文安道:“干什么?”李小妹道:“要是没有,我和你谈朋友。”王文安道:“刚才不是还要打我吗,怎么现在又要和我谈朋友了?”李小妹道:“刚才不知道你是上海滩皇帝嘛,现在知道了,和你谈朋友,多有面子。”王文安起身指吴来道:“我觉得你更适合和他谈朋友。”说罢,去了。李小妹在后很是不悦。 175 天生一对的两个人 次日,吴来没有时间,李小妹一个人在外面玩,偏巧碰到了杜少超。这又是个好色之徒,见李小妹漂亮大方,不谙世事,打起了主意,主动上来与她搭讪。李小妹本就开朗大方,又无心计,与杜少超交上了朋友。杜少超心中窃喜,要带李小妹去玩,欲行不轨之事。李小妹正犹豫间,突见王文安和王典等人迎面走来,她要气王文安报昨晚之恨,一口答应了杜少超,还故意挽着杜少超的胳膊作亲热状地朝前走去。王文安走来看到立住了脚步,李小妹观王文安这个神情,以为王文安吃醋,心中好不得意。 杜少超明白了过来,但既然李小妹愿意,他也有恃无恐,搂着李小妹的腰快速走去了。杜少超和李小妹那点心思王文安都知道,但李小妹哪是杜少超的对手,她与杜少超在一起只会吃亏,遂连忙来告诉她大哥李佑天。李佑天听后大吃一惊,李小妹是只羊,杜少超可是名副其实的一头狼,遂连忙找到了杜少超和李小妹,将李小妹强行带了回来,还训斥了她一顿。李小妹知道这是王文安告的密,气愤地来找王文安质问:“你为什么向我哥告密?”王文安道:“我只是出于一片好心,为你着想。”李小妹道:“你是吃醋吧?你是个小人,我看不起你!”说罢,气愤地走了。 这件事非但未让李小妹吸取教训,反而激起了她的叛逆心,她继续和杜少超保持交往。杜少超心中窃喜,瞅准机会,将李小妹骗到了他的住处,要和她行事。李小妹虽然开朗大方,但这种事还是有些谨慎的,不肯随便从杜少超,这激怒了杜少超,他挥打了李小妹两耳光,将她按在床上要强行来。李小妹这时方看清他的为人,极力反抗和呼救,但这是杜少超的住处,根本无人能听到,听到的也是杜少超的人。见呼救无人应,李小妹只得自己想办法。 趁杜少超脱裤之机,李小妹狠踹了杜少超一脚,爬起来打开门冲跑了出去。杜少超急着要去追,无奈脱了裤子,只得再次穿好裤子,这为李小妹争取了一定的时间。等杜少超穿好裤子再追出来时,李小妹已跑了一段距离了,杜少超想着她跑不了,叫上人从后追来。李小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跑不过杜少超这些有功夫的大男人,看着要追赶上了,就在这危急时刻,她大哥李佑天出现了。李佑天了解这个妹妹,不放心找出来正好碰上了,这时护着妹妹和他们大打了起来。 李佑天好身手,杜少超和那帮手下全不是他的对手,偏这时,杜少华和杜少坤、杜少涛两个路过看到了,上来帮杜少超。李佑天一见杜少华,情知不妙,连忙让妹妹快跑,李小妹反应过来,拔腿跑去,杜少华对杜少超三个道:“他交给我,你们去追那个丫头。”杜少坤三兄弟应声去追,李佑天要来阻拦,被杜少华拦住了,两人大打了起来。 李小妹很快又被杜少坤三兄弟追上了,算她运气好,又遇到了吴来,吴来又护着她和杜少坤三兄弟大打了起来。吴来虽好身手,但杜少坤三兄弟联手,吴来也不敌,遂竭力挡住了杜少坤三兄弟,叫李小妹快跑。杜少坤三兄弟岂肯放过,追了来,吴来拼死挡着,护着李小妹一路逃,自己却被杜少坤三兄弟打伤。李小妹这时方后悔没有听大哥和王文安的忠告,想到这里,她突地想到了王文安,于是连忙来找王文安求救。 此时王文安正准备上楼休息,李小妹突地跑了来,拉着王文安直往外走,让他快去救她大哥和吴来。王文安已猜到是怎么回事,带着王典兄弟急忙赶来。李小妹带着王文安和王典兄弟首先赶到了吴来这里,吴来已快支撑不住,王文安和王典兄弟上来一起打败了杜少坤三兄弟,他三兄弟爬起来一起逃走了。王文安让王响照顾吴来,自己和王典随李小妹再去救李佑天。 李佑天不敌杜少华,此时也快支撑不住,王文安和王典联手上来又打伤了杜少华,杜少华见势趁机逃走了。李佑天和吴来都被送进了医院,幸得两人都无性命之忧,只吴来伤得略为重一些,他是拼死为保李小妹才伤成这样的。李小妹很是愧疚和感动,寸步不离地守候在吴来身边照顾他,等吴来出院时,两人已生出了一段情。出院后两人又有了关系,李佑天怕妹妹未婚先孕,逼吴来和她结婚。吴来推不过,又确实喜欢李小妹,动了真情,答应了。 这算是一件喜事,王文安很高兴,他们也很久没办过喜事了。因吴来不会操办事,为免出丑,做大哥的王文安负责全权操办。本来所有的一切王文安已替吴来操办好,不想结婚这天还是出了大丑。说好了上午十点王典、何作友等人陪同吴来去接新娘的,结果等到九点半还不见吴来的影子,没有一个人知道吴来在哪,结婚这天新郎竟玩起了失踪,叫人急不急?王文安一询问,得知吴来昨晚出去一夜未归。王文安了解他的秉性,叫人赶紧去妓女院找。 果然,手下弟兄在怡红院找到了吴来,他正躺在一个妓女小蓉的房间睡着未醒,王文安得知后,气愤地赶来了。吴来昨晚同小蓉喝酒到半夜,又干了半夜的床事,故睡得深沉。王文安进到房来,吴来依旧睡着未醒,手下弟兄叫都叫不醒。王文安让他们出去打一盘水来,端进来放在桌上后,从床上拖起吴来将他的头使劲往水里按。这一招果然奏效,吴来立刻醒了过来,还呛着喝了几口水,险些让王文安给憋断了气。王文安松开他,吴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直吐水,王文安道:“清醒了?清醒了就跟我走!”吴来老实地跟着王文安走来。 王典、何作友等人早等着吴来了,吴来以最快速度换好了衣服,穿上新鞋梳好头,与他们一同去李佑天家接新娘。不想到那边又出了大丑,新娘李小妹与吴来一样,这天也玩起了失踪,到这时不见人影,也没有人知道她在哪。李佑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派人到处在找。消息很快传到了王文安这里,王文安听后真有些无语,表情难以形容,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他有生以来还是头一回遇到。王文安也有些了解李小妹,让人赶紧去舞厅找。 果然,手下弟兄又在舞厅找到了李小妹。她跳了一晚的舞,到这时还未尽兴,王文安得知后,又赶来了。李小妹还在那疯狂地自顾跳,王文安命人先停了音乐,李小妹见到王文安,竟要拉王文安和她一起跳。王文安问道她:“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李小妹这才拍着脑袋想起来。王文安道:“吴来去接你了,所有宾客现在也都在等你。”李小妹方拉着王文安出了舞厅,出门没走几步,她就停下来走不动了。她跳了一整晚的舞,这时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更想睡觉,她撒娇似地对王文安道:“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好不好?” 王文安无法,所有人都在等她,没时间耽搁,只得背着她赶去。李小妹高兴地叫了一会,渐渐没声音了。王文安将李小妹背到了李佑天的家,待让她下来时,才发现她已趴靠在他背上睡着了。李佑天叫醒了她,程甜拉她进去赶紧换好了衣服,这才随吴来上车来。出了两个大丑,新郎新娘总算一齐与宾客见面了。 待到敬茶时,吴来与李小妹一同来敬王文安,李小妹道:“安哥,你真是个好人,我不会忘记你,你会不会忘记我?”王文安道:“绝对不会。你们的婚礼是我有生以来参加的最特殊、也是最难忘的一次,我想忘都忘不掉。”王典、何作友等人都笑,的确,他们也是头一回碰到,头一回接这样的亲。王文安道:“你们两个是天生一对,答应我,不要离婚。”李小妹感动道:“你真是个好人。”王文安道:“我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们结婚已经这样麻烦我了,我怕你们到时离婚会更加麻烦我。”说得他们都大笑起来。 果不其然,婚礼结束送走客人后,新郎新娘入洞房,王文安和王典等人也都回去休息了。王文安累了一天,刚上床准备休息,电话铃响了,他接起了电话,是李小妹,她在电话那端伤心哭泣。原来,他们走后不久,吴来丢下她一个人不知去哪了,新婚之夜把她一个人丢在房里,她越想越伤心,故打电话来向王文安诉苦。王文安听后只得再次穿好衣服,出去帮她找吴来。 很快,王文安在酒吧找到了吴来,他正和一帮狐朋狗友在喝酒快活。吴来早和李小妹行了事,没了新鲜感,现在又娶进了门,想着以后多的是时间,故来此和狐朋狗友快活。吴来见王文安到来,还不知其意,道:“安哥,一起来喝两杯?”王文安道:“上午那盆水还没让你清醒,要我这时再拿一盆水是吗?”吴来这才明白过来,只得老实地起身回去了。王文安也回去了,正准备脱衣再睡,突一眼看到了那个电话,为免李小妹再打电话来,他索性拔了电话线。他再睡时,果然再无打扰,一觉到天亮。 程彩霞死后,王文安一直是单身一人,虽说身边有佣人侍候照顾,但总没有妻子那样体贴入微,加之王文安心中总怀有对彩霞死去的悲痛,故王文空想让他再续娶一个。一来有个人体贴照顾他,二来他又有了妻子,爱会随之转移,时间长了,他心中的悲痛也就渐渐抚平了。连人王文空都替他选好了,白云凤是不二的最佳人选。这天,瞅着两兄弟单独在一块的时候,王文空开口对王文安说了。王文安听后低头沉默着未作声,王文空道:“只要你点个头,大哥去帮你说这个媒。” 王文空有十足的把握,白云凤一直喜欢王文安,就盼着他开口,只要王文安点头答应,这事就能成。王文安不会不知道,他道:“我结过婚,还有两个孩子,这对她不公平。”这是王文安心中的真实想法。王文空道:“爱情,没有什么公平与不公平,只要你们真心相爱,她愿意,就行了。”王文安道:“人,不能太自私。”王文空道:“作为一个男人,有时要自私一点,否则不像个男人。”王文安道:“太自私,更不像个男人。”起身离去了。王文安心中依旧忘不了彩霞,想着一个人而娶另一个人,那是对她最大的不公平。 176 天津地头蛇(一) 侯爷和王爷见丝绸和茶叶在天津畅销,利润可观,运了一船到天津来卖,不想船刚抵达天津港口,惹恼了当地一个太岁——天津地头蛇。“地头蛇”名叫佘白,因“佘”与“蛇”同音,他家在天津又称了霸,故天津的人送其绰号“天津地头蛇”,事实上他佘家在天津也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地头蛇手下众多弟兄,全靠他养着吃饭,俗话说得好:“一群白鸽守一个滩。”江城的人运货到他天津来卖,他天津的弟兄还吃不吃饭?地头蛇恼怒地一声令下,手下弟兄蜂拥而上,将侯爷和王爷的人全部打伤,货也抢了个精光。 侯爷和王爷得知后,亲自赶赴到天津来当面质问佘白是什么意思。佘白道:“你来问我是什么意思,我还正想到江城去问你们是什么意思?”侯爷道:“此话怎讲?”佘白道:“你说呢?”侯爷道:“我的人运货到你天津,并没招惹你,你打伤我们的人,抢光我们的货,还要我说?”佘白道:“没招惹我,这是谁的地盘?”侯爷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各做各的生意。”佘白道:“一群白鸽守一个滩!你江城的船运货到我天津来,我天津的弟兄都喝西北风呀!”王爷道:“这么说你是不讲理了?”佘白道:“我跟你们之间没什么道理可讲!一句话,你过来我就打,你不怕打的就尽管过来!” 这番态度强硬的话彻底激怒了侯爷和王爷,两人的眼里是向来容不得沙子的,恼怒地一齐动起手来了。侯爷和王爷大概忘了,这是在佘白天津的地盘上,而佘白又是号称“天津地头蛇”的,佘白见他们俩在自己地盘上这么嚣张,敢对自己对手,怒道:“我今天要是让你们平安离开了天津,就不叫天津地头蛇!”一声令下,外面的锣鼓震天般敲打了起来,这是他们的暗号,锣鼓一响,四面八方的弟兄全部聚集而来。 侯爷和王爷与佘白一直打到了外面,佘白虽不敌他俩厉害,但身边不少手下弟兄,加之锣鼓一响,佘白的兄弟和弟兄全部赶了来,不算手下弟兄,只他佘家就有三十三兄弟,赶来都帮着打起来。俗话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真正应验了这句话,任他侯爷和王爷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终究寡不敌众,他们也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多势众。侯爷和王爷顾前不能顾后,顾左不能顾右,佘白三十三兄弟和众弟兄赶来你一拳我一脚,让侯爷和王爷吃了不少黑拳脚,他们见势不对,慌忙逃去。 佘白看着对前面道:“前面的人都给我拦着打!”前面不管是摆摊的还是过路的,都拦着打起来,看来“地头蛇”之名丝毫不虚。侯爷和王爷这才知道厉害,不敢恋战,急忙逃去,佘白带人一路追来。侯爷和王爷本想搭乘火车逃走,无奈去火车站的路早被围堵得水泄不通,想过根本不可能,侯爷和王爷只得赶去码头。码头没有火车站的人多,侯爷和王爷也是两个厉害的,一阵奋力厮杀,总算靠近了船。就在这时,佘白带着黑压压一帮人追赶了来,侯爷和王爷来不及上船,直接扑跳下了水。佘白又命人用船追着打,侯爷和王爷趁机夺了一艘船,这才狼狈逃去。 这精彩的一幕被玉龙家族钱心守看到了,他办事恰巧来到了天津。连江城侯爷和王爷这般厉害的人,在天津也被佘白打得如丧家之犬,最后扑水狼狈而逃,足见“地头蛇”之名不虚,可见在天津,是没有人斗得过他地头蛇的。想到这里,钱心守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要是将文龙家族引诱到天津来,让地头蛇帮着收拾,岂不妙哉?想法一出,钱心守连计策都有了,他喜着立即开始实施。 地头蛇手下有两个心腹弟兄,一个叫佘新,一个叫佘传,都是地头蛇自家人,钱心守这次来天津办事恰巧交上了这两个人,彼此都感投缘,这时钱心守将他们请出来到酒馆一坐,钱暗地一送,这两人都立马答应了。文龙家族坐镇上海,无事不会到天津来,要让他们来只有一个办法,将他文龙家族的人绑一个到天津来,到时他们定会来救,这样方能成事。有玉龙家族在上海,偷偷绑文龙家族一个人不是难事,他们商议后决定佘传留在天津,佘新陪钱心守去上海办此事。说定后,佘新带着几个弟兄于次日就随钱心守去了上海。 到达上海后,钱心守与佘新立马着手他们的计划。钱心守已想好了绑王文空的老婆胡晶,这样王文空六兄弟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天津营救,计划拟定后,他们开始实施了。钱心守的人这天跟踪到胡晶进了裁缝店,遂马上去通知佘新带人过来,不待佘新带人赶来,胡晶已买好布料出来了。胡晶出来后恰巧遇到了程甜,程甜见胡晶手上的布料很好看,问她在哪买的,胡晶说着这才想起刚才拿布忘了给钱,遂将布料放到程甜手上,急忙返回去给钱。 就在这时,佘新带人赶来了。他们并不认识胡晶,只听说胡晶进了这个裁缝店买布料,今见外面程甜拿着布料,以为她就是,一拥而上将程甜绑了。就在他们绑程甜上车之际,程寒凯从后面来看到了,指着大叫道:“你们干什么?放开她!”佘新等人急将程甜强塞进车,上车加大油门驶去了。程寒凯看着追赶不及,突见前面马玉冲从车上下来,遂指着大叫道:“冲哥,快拦住他们!”马玉冲顺着程寒凯手指的看去,见车内捆绑着程甜,立即冲上来拦,佘新等人加大油门往前冲,马玉冲拦不住,赶紧上了自己的车,跟着追来。 佘新等人将车直接开到了火车站,将程甜拖上火车,要强行带往天津。马玉冲随后追赶了来,钱心守的人立即上来阻拦,就在马玉冲和他们大打时,火车开动了,马玉冲被钱心守的人拖住了,未追赶上。人一定要救,待收拾完他们,马玉冲上了次班去天津的火车,追赴天津。 到达天津后,马玉冲第一时间打电话回上海,告诉他们他已追到天津,以求帮助。文龙家族正在等他的消息,得知人在天津后,李佑天和程寒凯二人即刻起程赶赴天津了。不待李佑天和程寒凯赶来,马玉冲已先开始寻找起来。但不知是什么人绑的,现在关在何处,这样毫无头绪的寻找,简直犹如大海捞针,故找了两日,一点头绪和线索也没有。就在马玉冲一筹莫展之际,李佑天和程寒凯二人赶来了。 三人会合后,马玉冲将这情况告诉了他二人。程寒凯听后也感到很困难,真有些无从找起,李佑天却是个老江湖,微微一笑,对他们道:“你们跟着我就行了。”带着他们进了一家妓女院,马玉冲和程寒凯都有些难理解,这个时候他还有时间和心思来这种地方,李佑天却不理会他们,对过来招呼的老鸨道:“你们这里有没有新来的姑娘?”老鸨道:“有。”叫下来两个,李佑天只看了一眼,道:“不好看,还有没有?”老鸨道:“新来的再没有了,不过我们其她姑娘都挺漂亮的。”一口气又叫来了四五个,个个花枝招展,李佑天道:“我只要新来的,漂亮的。”同马玉冲和程寒凯出去了。 李佑天带着他们两个又进了一家翠香楼,同样问道老鸨:“你们这里有没有新来的姑娘?”老鸨想了一下,道:“有,不过价钱有些高。”李佑天立即拿出厚厚一沓钱放在桌上,老鸨眼都看直了,笑道:“稍等,我这就将她叫下来。”不一会儿功夫,老鸨领着一个人下来了,李佑天三人一看,正是程甜。李佑天想知道程甜是否已失身,问道老鸨:“她接过客没有?”老鸨道:“没有,你是第一个。”李佑天放心了,嘴上却道:“这种货色,一看就知道没人要!” 程甜知道李佑天那点心思,气得拿过一个杯子砸过来。老鸨见程甜打客人,谩骂着要打她,李佑天拦道:“这个我要了,就叫她今晚侍候我。”老鸨笑了,又看到马玉冲和程寒凯,道:“我再叫两个姑娘,侍候这两位。”李佑天道:“不用。”见老鸨一脸惊诧疑惑,忙指程甜道:“就让她一个人侍候,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对大爷,今晚定让她知道厉害!”程甜羞气得又拿过东西要砸,被老鸨抢先一步抢夺了下来。 李佑天推搂着程甜上楼进了房,马玉冲和程寒凯随后跟了进来,一关上房门,程甜就揪住李佑天使劲用力打起来,李佑天低声直求饶,程甜才放过他。马玉冲和程寒凯这时方佩服起李佑天来,道:“真有你的,不愧是高手!”马玉冲找了两日没有一点头绪和线索,李佑天一来就找到了。程甜被抓到天津后,佘新等人方知抓错了,但得知她也是文龙家族的人,想到文龙家族同样会来救,遂将程甜送到了翠香楼让人看着,让她接客挣钱。程甜宁死不从,每天遭其虐待,今日实在被老鸨逼不过,方随她下来,没想到却是他们三个。李佑天是跑江湖的高手,一猜就猜到了,故直找妓女院,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 他们开始商量逃走的计划。程甜已知抓她的人是地头蛇的人,对他们说了,李佑天三人听后吃了一惊。这是在佘白天津的地盘上,而佘白又是号称“天津地头蛇”的,要是让他察觉发现了,那绝对走不了了。不过只要行事机密,不让他们发现,还是能逃脱的,他们商量好等天黑后悄悄逃走。 177 天津地头蛇(二) 老鸨收了李佑天厚厚一沓钱,心里喜滋滋的,但想着却有点纳闷起来:三个大男人只要一个女人侍候,有点不寻常理,又不是没钱,要三个女人岂不更好?老鸨蓦地想起佘新要她好好看着程甜,别让上海来的人救走了,莫非他们是来救她的?这样一想,再想到李佑天三人不是天津的口音,像是上海,遂大惊着连忙来告诉佘新。佘新和佘传得知后,马上带人赶了来,正遇上李佑天三人带程甜去火车站,遂拦着大打了起来。佘新和佘传人多势众,越打越多,李佑天三人不敌,程甜又被他们重新抢了去,李佑天三人只得逃走了。 程甜再次被他们抢去,处境就危险了,倒不是担心佘新等人杀她,而是极有可能会玷污她,李佑天和程寒凯想着一刻也放不下心,遂同马玉冲再次来救。无奈佘新和佘传早有防备,李佑天三人中了他们的陷阱,佘新等人围着李佑天三人又是一阵砍杀,李佑天三人终究还是寡不敌众,再次败逃了去。天津地头蛇果然名不虚传!单凭李佑天三人之力,恐怕很难将程甜救出,必须再让上海派人过来帮忙。于是,马玉冲一个电话又打回了上海,请求支援。王文空召集王文安和张良达商议后,一致同意让“十三太保”过去,于是,王文安传话下去,十三太保即刻起程赶赴天津了。 李佑天三人得到消息后,商议来火车站接十三太保。可他们三人地头蛇的人都已认识,一出去就会被他们认出,除了他们三个,又再无人能接十三太保。李佑天终究是个老江湖,化了一下妆,摇身变成算命的瞎子,还别说,装得惟妙惟肖,真让人认不出来,直令马玉冲和程寒凯佩服不已。李佑天装化成瞎子来到了火车站,拣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等候十三太保的到来,地头蛇的弟兄在李佑天面前晃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一个人认出他。 李佑天暗自得意之余,也不忘像模像样地招揽客:“专算夫妻寿命,百算百灵。”他这一招揽,还当真有一个妇女过来找他算命,李佑天问道:“你算什么?”妇女道:“我算我和我老公谁活得长?”李佑天张嘴就道:“夫在你先亡。”妇女惊喜道:“你算得真准。我丈夫身体一直不好,经常生病,我身体却一直很好,我将来一定比我丈夫活得长。”付了钱,高兴地离去了。 李佑天暗笑着收了钱,继续边等边招揽客。很快,又一个妇女过来找李佑天算命了,同样是算夫妻寿命,李佑天张嘴又道:“夫在你先亡。”妇女却道:“你纯粹是瞎算,一点都不准!我丈夫身体一直很好,倒是我经常生病,药不离口,怎么可能我丈夫比我先亡呢?”李佑天不慌不忙道:“哎呀,你听错了,我是说‘夫在,你先亡。’所以你要多积点阴德!”妇女听后诚惶诚恐地付了钱,离开了。 十三太保一起下火车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也一眼认了出来,为首的王梦带着他们上来道:“师傅,您收不收徒弟呀?”李佑天道:“收,不过只收女徒弟,不收男徒弟。”王梦道:“您双眼看不到,认识男女吗?”李佑天道:“麻雀飞过去我都认识公母,何况人哪?我看不到,可以摸嘛!”在王梦胸前乱摸起来,引得王梦十三人都大笑起来。王梦道:“我们拜您为师了,带我们走吧。”搀扶起李佑天一起走去了。 十三太保到了,该行动救人了。李佑天、程寒凯、马玉冲三人地头蛇的人已都认识,他们商议决定让面生为首的王梦和王浪两个前去翠香楼救人。王梦与王浪在十三太保里分别排名老大和老二,两人功夫是最好的,他二人一身白衣来到了翠香楼。老鸨见他二人英俊帅气,穿着靓丽,叫了几个最漂亮的姑娘来侍候他们,王梦对老鸨道:“有没有新来的?”老鸨犹豫了一下,道:“有。”上去将程甜叫了下来,王梦指着道:“就要她了。”自从李佑天三人混进来救人后,佘新和佘传就轮流在此把守,以防李佑天等人再来,今日值守的正是佘新,他见王梦二人如此面生,已有几分狐疑,今又直点着要程甜,心里已有数了。 佘新对王梦二人道:“你二人不是天津人吧?”王梦道:“不是。”佘新道:“像是上海人?”王浪道:“这你也看出来了。”佘新拦住程甜道:“那她就不能陪你们了。”王梦道:“怎么,你们不做上海人的生意?”佘新道:“哪里人的生意都做,唯独不做你们上海人的生意。”王浪道:“上海人的钱很臭吗?”佘新道:“钱从来不臭,只是你们上海的人臭!你们今天休想把她救走!”一挥手,四周埋伏的弟兄全部冲了出来,两边大打了起来。王梦与王浪都是好身手,但佘新人多势众,愈打愈多,要强救人很困难。就算救出,恐怕也难带走,还是另寻良策,两人遂退去了。 王梦二人回来将此情况告诉了李佑天和其他人,他们听后也都感到有些困难和棘手,这时老三吴俊道:“你们那办法太缺少水平了。”吴俊是吴来的亲哥哥,绰号“大流氓”,他对付老鸨和妓女别有一手,不是他们所能及的。王梦深知,故笑道:“我们自知不行,这不,就回来换你了吗。”李佑天笑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你们谁有本事谁上。”吴俊笑道:“我要是把她上到床上去了,你不会有意见吧?”李佑天笑道:“只要你有本事,但有一条:要她心甘情愿。”吴俊笑着去了。 吴俊在十三太保里排名老三,实力不浅,对付老鸨和妓女更是无人能及。十三太保都是一身白衣,故吴俊刚迈入翠香楼大门,就被佘新的人拦住了。前面王梦与王浪也是吴俊这身打扮,他们自然将吴俊看成是和王梦二人一路的,遂拦住问道:“你是干什么的?”吴俊道:“你们开行院的,进来自然是来找女人了。”冲门里站着的老鸨道:“你说是不是,妈妈。”几张大钞递了过去。老鸨见钱眼睁开,又见吴俊如此英俊帅气,嘴甜似蜜,欢喜着将吴俊迎了进来。趁老鸨转身之际,吴俊在后捏了一把老鸨的屁股,道:“妈妈,你这屁股好有手感,开个价,卖给我。” 老鸨被吴俊逗得春心荡漾,她已几十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也几十年没碰到这种调情高手了,只这一瞬,她就喜欢上了吴俊。老鸨叫了几个姑娘下来侍候吴俊,吴俊绝口不提要新来的,只搂着这些姑娘快活,并不时调逗一下老鸨,惹得佘新等人也忍俊不禁,渐渐降低了防备。待在下面喝痛快后,吴俊搂着一个姑娘上了楼,佘新依旧不放心,派一个人跟上楼来盯着。这个弟兄见吴俊果真搂着那个妓女进房行起事来,那妓女在房里喘着粗气直淫叫,那个弟兄听着裤子都湿了,实在忍受不了,下楼去了。 吴俊不愧是高手,只这一下,盯他的人忍受不住下楼去了,那妓女也躺在床上舒服地睡着了,吴俊穿好衣服,出来摸到了程甜的房里。程甜不认识吴俊,见吴俊闯进来吓了一跳,吴俊见程甜果然好姿色,流露出倾慕之意来。程甜见吴俊似乎不怀好意,以为是老鸨收钱招进的嫖客,拿起茶杯等物来砸吴俊,吴俊避过笑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听吴俊说出这话,再看吴俊一身白衣,程甜似乎明白了。吴俊报道:“我是十三太保老三,吴俊。” 程甜惊喜道:“你就是‘大流氓?’”吴俊笑道:“你也知道我大流氓?”程甜道:“我之前听他说过。”吴俊有意调一下程甜,道:“他对我们说,谁有本事谁上,把你上到床上也行,只要你愿意。”程甜听后羞气起来。这时,一个声音笑着从窗户外面翻跳了进来,是老四杨笑,他进来对吴俊笑道:“怎么,你还真打算把她上到床上去?”程甜听后又是羞气,吴俊却只是笑。杨笑道:“还是救人要紧,他们已都来了。”话音刚落,下面已传来了打斗声,李佑天、程寒凯、马玉冲带着余下的王梦十一人打了进来,吴俊和杨笑趁势带着程甜冲杀了下去,佘新等人阻拦不住,李佑天一行人杀出来后径直朝码头走了。 佘新慌忙来报知地头蛇,只说文龙家族带十三太保在他天津抢人。地头蛇不明就里,甚为愤怒,又听弟兄来报说李佑天一行人正在打码头,准备抢船。地头蛇怒道:“上海的人竟然跑到我天津来打码头!”命佘新和佘传立即带人去追,他随后赶来。佘新和佘传带人赶到了码头,十三太保这时发挥了作用,一起打得他们七零八落,星落云散。就在这时,地头蛇亲自带着黑压压一帮人赶了来,李佑天一行人赶紧抢了一艘船,一起上了船,比及地头蛇带人赶到岸边,他们已上船驶离开了。 地头蛇见李佑天一行人上了船,恼怒地命令周围的船进行拦截。霎时,周围的船全部围截了过来,很快将李佑天一行人的船团团围困在了中央,船一靠近,地头蛇的弟兄纷纷朝他们船上冲跳过来,李佑天三人和十三太保与地头蛇的弟兄在船上大战起来,地头蛇的人纷纷被打落下水。这时,地头蛇命人用套钩将李佑天的船套住,拖回到了岸边,船一靠岸,地头蛇亲自带人冲杀了上来。李佑天一行人不敌,十三太保和马玉冲拼死打开一条路,李佑天和程寒凯趁机带着程甜逃走了,马玉冲和十三太保却被他们打散了。 178 天津地头蛇(三) 李佑天和程寒凯带着程甜一路跑到了街上,见后面地头蛇没有带人追来,方停下歇口气。这时三人都已饥肠辘辘,李佑天身上有钱,去给他们买吃的,程寒凯则留下来保护姐姐程甜。程甜等着无聊,见一旁摆有一个地摊,一群人围在那里不知干什么,看起来很热闹,出于好奇,她凑了过去。原来,是一个猜牌的赌摊,三张牌里有一张花牌,给你看过一眼后,他开始快速移放,移放好后你下注,猜中赢钱。 俗话说得好:“十赌九骗。”这都是骗人的把戏,一旁有一半人都是他们一伙的,引诱你下,只要你下,就上了他们的当,定输不赢。程甜看着觉得很好赢,掏出钱来下了,结果把把都是输,明明看着那张牌移放在了那,翻开却不是。李佑天买完吃的回来了,见程甜围在地摊前,和程寒凯一起走了过来。他们两个都是高手,一眼就看出了他们这点小把戏,等他们再移放好后,程寒凯告诉姐姐下,果然,程甜接下来把把猜中。 这伙人知道遇到了高手,很快,一个小伙子过来拍着程寒凯的肩膀将程寒凯扭到一旁道:“兄弟,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都是出来混碗饭吃,别砸我们的场子。”程寒凯道:“好说。”指姐姐程甜道:“只要你们把刚才赢她的钱都还给她,我保证不再多嘴了。”小伙子道:“这赢来的钱哪有还出去的道理?再说,我们这些弟兄都还要吃饭。”程寒凯道:“那你就别怪我了。”要再过去,小伙子一把拉住程寒凯道:“这么说是不给面子了?”程寒凯没有理他,用力甩开了他的手,霎时,他周围一起的那伙人全上了。程寒凯和李佑天出手了,只几下,这伙人全被他们两个打趴在了地上,一个个畏惧地再不敢来了。 那个赌摊也停了,李佑天这时过去对那些赌客道:“他们不玩了,我来玩,大家继续。”接过牌边快速移放起牌边流利地说出那两句行话来:“看我的手快还是你的眼快,看你的眼快还是我的手快!”这实际就是比他的手快和你的眼快,所以有这么两句行话。那些赌客见李佑天移放在了正中,全下了正中,李佑天叫道:“统吃!”揭开一看,果然不是。之前那伙人看着大惊道:“高手!”李佑天道:“你们怎么知道我的绰号呀?”李佑天三教九流,无不精通,真正的高手,他们这点小把戏与李佑天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就连他们刚才都没有看出来,可见李佑天的本领。 这时,地头蛇的两个堂兄弟佘计和佘阵带着人过来一眼看到了,冲过来与李佑天和程寒凯大打了起来,他们人多势众,李佑天和程寒凯不敌,程甜又被他们抢了去。就在佘计和佘阵的人带着程甜回翠香楼的时候,十三太保老七黄瑞和老八胡锐赶上了,两人连忙上来救。十三太保都是好身手,很快救下了程甜,并护着跑了一阵。偏不凑巧,迎面碰到了地头蛇佘白,佘白看着带人杀了过来,黄瑞和胡锐不敌,程甜再次被抢走,又被他们关到了翠香楼。 李佑天和程寒凯又想各种办法来救,他们想到找当地警察局,无奈警察局就是他佘家的人;他们又想到花钱请当地的黑帮帮忙,可那些黑帮一听要对付的人是地头蛇,当即吓软了,佘白可是天津地头蛇,没有人敢跟他拼。就在李佑天一行屡救屡败,苦于无策之际,王文安从上海赶来了。从火车上下来,王文安已是饥肠辘辘,于是就近进了一家面馆,要了碗面,坐着吃起来。 吃到一半,王文安想着问道老板:“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老板道:“狗不理包子。”“狗不理包子?”王文安笑道:“狗都不理的包子吗?”老板笑道:“你不是天津人吧?”王文安道:“我不是天津人,但却听过你们天津的狗不理包子很出名,给我来一笼。”老板应声答应着,很快端上一笼。还未吃,那香气已扑鼻,直勾起肚里的馋虫,王文安夹一个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与众不同。 正吃着,过来一条流浪狗,大概是闻到了香气,在王文安桌前停了下来,想寻点吃的。王文安看着来了兴趣,夹一个狗不理包子扔给了它,那狗闻了一下后,两口将它吞吃了,吃完后又拿眼看王文安。王文安看着笑了,又夹一个扔给了它,那狗又两口将它吞吃了。老板看着道:“你拿狗不理包子喂狗?”王文安笑道:“不是叫‘狗不理’吗,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狗不理。”老板乐了,道:“人闻了都忍不住,何况狗。” 门外就是火车站,一直有几个混混游逛着,他们都是本地的扒手,专在人流众多的火车站行窃,这时盯住一个手提行李箱的人,偷偷跟上来从后面来偷钱物。前面一个小伙看到了,指着大声提醒道:“小心后面!”那人回过头来发觉了,小偷未得逞,向那小伙投去了凶恶的目光。那个提行李箱的人怕多事,快速走了,这几个小偷冲上来将那多嘴的小伙打倒在地,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道:“叫你多嘴!叫你多官闲事!”里面的老板看着摇头叹道:“病从口入,祸从中出。” 王文安看着问道:“他们是什么人?”老板道:“我们天津有两大出名的,狗不理包子和天津地头蛇。”王文安有意道:“你们的‘狗不理’并非狗不理,‘地头蛇’莫非也如此?”老板道:“那你就错了。要说‘狗不理包子’,叫这个名字是为了突出包子的特别和好吃,‘地头佘’那可是正宗的地头蛇。”王文安道:“我是外地的,你能跟我讲讲吗?”老板此时也闲着无事,就说了起来:“‘地头蛇’名叫佘白,要说他,得从他的父辈说起。佘白的父亲有四兄弟,他爹排行老二,他大哥生了五个儿子,佘白的爹生了七个儿子,他三弟生了六个儿子,他四弟又生了五个儿子,佘白亲生的七兄弟,再加上他堂兄堂弟十六兄弟,一共是二十三兄弟。” 王文安大吃一惊:“二十三兄弟!?”老板道:“是呀,二十三兄弟,听起来都有点吓人。这还不算,他这四兄弟又生了十个女儿,这十个女儿全部都嫁在了天津,这十个姑爷与佘白是郎舅,佘白这二十三兄弟,再加上他这十个姑爷,一共是三十三个。他这三十三个没有一个弱的,不是黑道就是白道,把整个天津霸占了。他们之中属佘白最有头脑和威望,因他一家姓‘佘’,所以天津的人就称其为‘地头佘’,事实上,他佘家在天津也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王文安这才明白,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老板接着道:“江城的侯爷和王爷算厉害吧,在天津被他佘家三十三兄弟打得如丧家之犬,最后落水而逃;上海的十三太保算有名吧,在天津又被他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你说他是不是正宗的地头蛇?”王文安道:“照此看来,在天津是没人斗得过他了?”老板道:“那当然,俗话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要是在天津斗过了他,那他就不叫天津地头蛇了!”王文安想着道:“这个地头蛇是个什么样的人?”老板道:“他这个人虽说倚仗地盘和势力,但却也是个讲理的人。” “讲理的人?”王文安想着道:“我是上海人,和十三太保有些交情,我能找地头蛇说一下吗?”老板道:“你轻易见不到地头蛇,就算见到了他也未必买你的帐。你可以去找何老板,让他带你引见,帮你说几句话,地头蛇幸许会答应。”王文安道:“何老板是谁?”老板道:“他叫何理,在天津是一个黑白两道都行得开的人物,他很喜欢结交江湖朋友。他和地头蛇有交情,你只有找他方能行,就看你有没有这个面子了。”王文安记住了,付过钱后去了。 何理要找,但王文安想先去翠香楼看看程甜,却不知翠香楼怎么走。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小伙,王文安连忙上前问道:“小伙子,向你问……”小伙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到路边一个猜子的赌摊前站定了,这里围着一群人在下注,三个罩杯一个子,看准了下注买子,买中赢钱。天津这个地方,这种摆摊骗钱的特别多,并常用连环计,一伙人在旁纷纷下注,让你看着他赢,引诱你下,但只要你下,就准输,和前面程甜是一样。王文安一眼看出那些围着下注的人都是他们一伙的,小伙子却不谙世道,看他们都在赢,掏钱来下注了。王文安看着冷笑,也好,等他输光了再问他。 果然,没两下,小伙子输了个精光,懊悔起来,那一伙的人见王文安站在旁,上来引诱道:“下吧,很好赢的,我都赢了不少了。”王文安只是冷笑。他们劝了几回,见王文安无动于衷,也再没外人上他们的当,一起走了。小伙子懊悔地直拍脑袋,王文安这时上来朝他递过几张大钞,小伙一看,喜着收了,态度也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王文安道:“再遇上这样的,别再下了,看不出他们都是一伙的吗?”小伙明白后记住了。他也是个极聪明的人,道:“有什么事用得着我,尽管说。”王文安道:“你叫什么名字?”小伙道:“我叫阿发。”王文安道:“翠香楼知道怎么走吗?”阿发道:“翠香楼?知道,我常去。”见王文安惊讶地看着他,自觉不好意思起来:“常去找人,没钱进去玩,不过我和里面的老鸨和新哥都很熟的。”王文安又递给他几张大钞,道:“带我去,找姑娘。”阿发喜着在前带路了。 179 天津地头蛇(四) 很快,阿发就将王文安带到了翠香楼。未到门口,王文安就听见里面传出打斗声,待走进一看,是十三太保里的老五刘江和老六周进,正在里面和一帮人打斗,不用说,定是在救程甜。他们两个一眼看到了王文安,王文安暗地朝他们使了个眼色,他二人会意,一起退走了。老鸨叫人很快收拾好了桌椅,继续做生意。 阿发进来对老鸨道:“叫姑娘们都过来。”老鸨看了阿发一眼,道:“就你?”阿发道:“别看我不起眼呀,”指一旁的王文安道:“我老板在这里!”几张大钞递了过去,老鸨见了大钞,又看了一眼王文安,脸上马上堆出笑来,张口道:“姑娘们,快都下来,来侍候这位少爷!”从楼上“噔噔噔”一下下来四五个,见王文安如此英俊帅气,一起围了上来。王文安要了一间房,让他们摆上一桌酒菜,叫这些姑娘们陪他喝。 喝到一半,王文安让阿发问道老鸨有没有新来的,阿发马上将话转给了老鸨。因是阿发带来的人,老鸨和佘新丝毫未疑,叫程甜过去了。程甜过来见是王文安,惊着一喜,王文安暗地朝她使眼色,程甜会意,不露声色地在桌上坐下了。酒尽兴后,王文安拿出几张大钞让阿发去对老鸨说,要和程甜同房。阿发接过大钞去说后,老鸨同意了。 王文安进到程甜房里,关好门,方问道:“还好吗?他们有没有虐待你?”程甜道:“他们让我接客,我不答应,他们就打我。佑天和阿凯将我救出去两回,可每次都又被他们抢了回来,总逃离不了天津。”王文安道:“你放心吧,我这次来一定将你救出天津,你再耐心的等待一下。”程甜点头答应了。王文安又和程甜说了一会闲话,出去了。 王文安和阿发出了翠香楼,刘江和周进立即上来接上了,两人将王文安带去与李佑天和王梦等人会面了,阿发这时方知王文安是上海滩皇帝。李佑天三人和十三太保见王文安到来,甚是欢喜,三人告知前事,并一起商量救人的办法。王文安道:“我来时已经听说了,也想到了一个办法,现在你们三个就同我一起去找这个人。”马玉冲道:“找谁?”王文安道:“一会儿去了就知道了。”问道阿发:“知道何理何老板在哪里吗?”何理在天津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阿发道:“何老板?知道,我带你们去找他。”带王文安四个朝何理的赌场来。 何理为人仗义,喜交朋友,在天津是一个黑白两道都行得开的人物,他自家开设赌场,喜以赌交友。阿发将王文安四人带到了何理开设的“天下客赌场”,只听这个名字,就知何理广交天下客。王文安五人进到里面,见里面摆着大小十几张赌桌,骰子、牌九、扑克……各种玩法应有尽有。见他们五人进来,场主何光上来问道:“有什么事?”王文安道:“你们何老板在吗?”何光道:“何老板有事出去了,未回,要不你们来玩两把,边玩边等。”王文安与马玉冲等人相视了一眼,道:“我们还是坐在这里等他吧。”何光愣了一下,道:“那不勉强,你们随便吧。”又去忙其他的事了。 王文安五人拣了几个空位坐了下来,等待何理回来。里面的人看着顿觉奇怪,有几个好事的弟兄过来道:“你们是来找何老板帮忙的吗?”大概平时找何理帮忙的人很多。王文安道:“是的。”这个弟兄道:“何老板开设赌场,喜以赌交友,你们来找他却不赌,怕是很难见到他。”王文安明白他的意思了。这个弟兄道:“是怕输不敢赌吗?”马玉冲在旁觉得好笑,王文安和程寒凯都是赌神,李佑天也是高手,既然他如此说,程寒凯道:“那我们就来随便玩玩,不知要玩什么?”这个弟兄指着这十几张赌桌道:“你们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只要你们玩。”他们扫了一眼,选了一张押大小的赌桌,程寒凯知道王文安戒了赌,道:“杀鸡无须用牛刀,就让我和姐夫来陪他们玩两把吧。”和李佑天看好下注了。 李佑天和程寒凯都是高手,这个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太过简单,他们十把十中,荷官惊得愣住了。程寒凯看着道:“我来做庄,你们来下。”接过摇了一把骰子,让他们下注。荷官看着下了“大”,众人也都跟着下了大,程寒凯笑着揭开了,三个骰子竖着整齐摞了起来,只显示一点,何光方知他们都是高手。程寒凯况且如此,听他之前说“杀鸡无须用牛刀”,那王文安一定更厉害了,他也想开开眼界,遂恭敬地对王文安道:“也请这位师傅露两手。” 王文安道:“我已发誓戒了赌,既然何老板喜以赌交友,那我今天勉其难摇一把骰子。”拿过骰子摇了起来,摇好后放在了桌上。何光亲自揭开了,只见三个骰子全朝正中方向呈四十五度倾斜搭在了一起,犹如一个三角形,竟让人看不出点数。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何光拱手佩服道:“果然是师傅,佩服,佩服!”何理回来恰巧看到了这一幕,连忙上来道:“在下何理,请问阁下尊姓大名?”王文安见其人,面白无臾,儒雅俊逸,一副和善笑容面孔,喜报道:“王文安。”何理道:“阁下是来自上海吗?”王文安道:“正是。”何理道:“上海滩皇帝安哥。”王文安未置可否,何理高兴道:“请。”与王文安一同进去了。 到里面分宾主坐下,王文安道:“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一个忙。”何理笑着给王文安倒过茶,道:“我已猜到了,你们的十三太保在天津已经闹得很响了,果然是名不虚传啊。”王文安道:“只是依旧斗不过他地头蛇。”何理笑道:“他不是叫地头蛇吗,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王文安道:“你能帮我这个忙吗?”何理道:“你来找我,相信已听闻我喜交天下朋友,你上海滩皇帝安哥这个贵重朋友,我自然喜之不得交定了。我和地头蛇有些交情,再加上你安哥的名声和面子,相信不难。”王文安道:“我的人还在翠香楼里,救人如救火,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吧。”何理答应着同王文安一起走了出来,出到外面,王文安对李佑天道:“你们到翠香楼等我,我同何老板去见地头蛇,你们等我消息。”说罢,同何理去了,李佑天带着他们自赶去翠香楼。 何理带着王文安径直找到了地头蛇的住所,有何理带着引领,一路顺利无阻。佘白正闲着坐靠在大厅,何理带着王文安走进来道:“我来介绍一下,”指坐靠着的佘白道:“天津地头蛇佘哥。”又指王文安给佘白介绍道:“上海滩皇帝安哥。”佘白听后立马站起了身来,上来对王文安道:“久闻大名。”王文安道:“彼此彼此。我这个人说话喜欢开门见山,我这次来的目的,相信你已经很清楚了吧?”佘白道:“来我天津抢人。”王文安道:“不是抢人,是救人。” 佘白道:“救人?”王文安道:“是你的人到我上海将我的人绑到你天津来的,我的人来自然是来救人了。”这与佘新两个告诉他的完全不同,佘白道:“是这样的吗?”王文安已知佘白并不知详情,道:“不信你可以问你手下的人。”佘新和佘传此时正好都在场,佘白立刻回过头问道他们两个:“是这样的吗?”他两人当面不好抵赖,支支吾吾道:“这个,不清楚。”王文安道:“这一句‘不清楚’,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了。”诚如王文安所说,佘白心里已明白了。 既是他们理亏,佘白再没什么说的,这时道:“道上流传这么几句话:‘南京老大;天津地头蛇;上海滩皇帝;江城拐子。’南京老大和江城拐子我没见过,今天有幸见到你上海滩皇帝,我想和你比试较量一下。”王文安道:“不用了,算我输了。”佘白道:“算你输了是什么意思?”王文安道:“你号称天津地头蛇,现如今在你天津的地盘上,我的人又在你手中,我输了是输了,赢了也是输了。” 后面佘新故意嘲讽道:“想不到所谓的上海滩皇帝,不过是个胆小如鼠的缩头乌龟!”说完,和佘传大笑起来。王文安道:“我这个上海的缩头乌龟,敢到你天津的地盘上来,不知你们天津这些地头蛇,敢不敢到我上海去?”此话一出,佘新、佘传和佘白立马都变了脸色,佘新有意将局势搅翻,趁机一拳打向王文安,王文安发起一脚先将他踹倒了。佘传又一脚打来,王文安避过他的脚,反其一脚将他打翻了。佘白看着出手了,照王文安一拳打来,王文安对着一拳,两拳相碰,互相缩了回来,佘白的手缩回后疼痛得颤抖不已,而王文安的手却无事,佘白已知,远不是王文安的对手。 何理怕局势闹翻,连忙上来代和道:“两位都是各地的英雄豪杰,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本是个误会,我来代个和,大家握手言欢,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是好?”佘白知道真相后,知道是自己理亏,他一向是个讲理的人,今又有何理从中代和,遂顺坡下驴道:“看在他的份上,也给你个面子,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对手下道:“叫翠香楼放人,放他们走!”王文安道:“多谢了,告辞。”和何理一起出来了。两人赶往翠香楼,地头蛇的话早先传达到了,翠香楼已将程甜放了出来,已和李佑天一行人接上了。 人已救出,何理的忙已帮到,王文安也要和他们赶回上海,就此谢过何理,同他告别了。和何理告别后,王文安立即对李佑天等人道:“立即回上海。”一行人急速赶往火车站。王文安心里很清楚,佘白虽说放他们走,佘新和佘传却不是什么好鸟,久则生变,还是尽快离开为妙。果不其然,佘新和佘传见地头蛇放了他们,心中不甘,两人商议道:“就这样放他们走?”佘新脑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对下面弟兄道:“佘哥发了话,叫他们休想活着离开天津!”佘新和佘传是地头蛇身边最亲近和信任的人,佘白的话都是通过他们两个向下传达,故他们两个的话就等同于佘白的话,此话一出,所有弟兄立即全部出动了。 王文安和李佑天一行正赶去火车站,忽然,前面冲出大批弟兄砍杀了过来,王文安一行人与他们大打了起来,边打边向火车站冲。前面的人越来越多,犹如黄蜂蚁群般,将前面的去路堵了个水泄不通,别说冲过去,想挤进一个人都难。佘新和佘传是定叫王文安他们去不成火车站,逃不脱天津。王文安见去火车站行不通,立即和李佑天等人转身改去码头,那帮弟兄又在后追杀而来。一路冲打到码头,码头上的弟兄又围堵了上来,但明显没有火车站的人多,王文安、李佑天、程寒凯、马玉冲及十三太保一齐发威,终于成功抢上了一艘船。 那帮弟兄追杀了上来,两边又在船上激战起来,地头蛇的人被纷纷打落下水。就在这时,佘新和佘传又带着黑压压一帮弟兄赶杀了来,两边又激烈厮杀了一阵,他们人实在太多,程寒凯和马玉冲终于抢着将船驶开了,船上地头蛇的人则被王文安、李佑天和十三太保一一打下水去了。最后终于成功逃脱了,但这一路被他们追打得狼狈不堪。佘新和佘传方解恨,得意地冲船头上的王文安发狠道:“下次敢来天津,见一次打一次!”收起弟兄返回去了。 180 天津地头蛇(五) 王文安气得咬牙切齿,一路愤恨难平,船驶出二十里后,王文安毅然下定决心道:“掉头,再返回去!”马玉冲大惊道:“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再返回去?”王文安道:“你们只管照我的话做就行了。”王文安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相当有谋略,李佑天等人知道王文安要返回去,定有他的道理和打算,遂毅然将船掉头返了回来。 船再驶回天津码头时天已黑了,王文安这时方道:“地头蛇有一个七十岁的老母,住在他住处不足百米的一间屋子,门口有一棵大梧桐树,王梦、王浪、刘江、周进,你们四个上去将他老母给我抓上船来。”他们只身逃出来已不容易,再上岸去抓地头蛇的老娘,王梦担心道:“这能行吗?”王文安道:“你们只管放心,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还敢回来。”拿出纸和笔,就着当头明亮月光,快速写了一行字,写好交给王梦道:“你们抓了他老娘以后,把这张纸条留下。”王梦接过收好,和王浪、刘江、周进一起上岸去了。 果不出王文安所料,佘新和佘传万万没想到王文安他们还敢回来,故王梦四人很轻易地就将佘白的老母抓了来,王梦最后不忘将那张纸条放在桌上留给了他。王梦四人将佘白的老母抓上船后,船很快驶出了码头,一出天津,他们就改乘火车,返回了上海。佘白第二天得知了消息,接过王文安留的纸条,见上面写道:要想救回老母,就来上海。佘白气得咬牙切齿,发誓恨道:“王文安,我跟你势不两立!”佘白是个孝子,如今老母被王文安抓到上海,不管是出于敬孝还是颜面,他都一定要来救,遂当下点了自家佘计、佘阵十几个兄弟,带着佘新和佘传还有一大帮弟兄出发了。王文安这么做就是要引佘白来上海,故回到上海就等着他了。 几天后,王文安和大哥一行在醉仙楼喝酒,外面弟兄进来报道:“安哥,天津地头蛇来了。”王文安早已算到,问道:“来了多少?”弟兄道:“整整五船。”王文空听后“哦”了一声,起身和他们一起走出来看,醉仙楼就在码头边上,在楼上居高临下看江里一清二楚。江里五只大船浩浩荡荡一字排开驶来,每船皆是满人,地头蛇佘白立在正中船头,正愤怒地看着上海码头。王文安算到地头蛇不敢乘火车来,怕走不了,地头蛇为了不耽误时间,一火车先拖到江城,再从江城乘船来上海,他这五船人就是整整一火车人。楼上王文空六兄弟、张良达、马玉冲、李佑天、向天志、程寒凯、王典、王响、何作友、王世化、吴来、潇洒、胡子昭,全都看着,等着。 这时王文安道:“传我的话下去,黑白两道出动!”话一传下,黑白两道的弟兄立即全部出动了,不待地头蛇的船靠岸,岸上王文安黑白两道的弟兄都已埋伏准备好,只等地头蛇到来。王文空一行人坐回到里面继续喝酒,不一会,外面弟兄进来请示道:“地头蛇的船就要靠岸了,有什么指示?”王文安道:“让他靠岸,让他上来,上来了才好打!”这个弟兄道:“要是他不上岸呢?”王文安道:“他此番兴师动众前来是来救他老娘的,不上岸怎么救?难不成叫我给他送去!但我也算到他不会全部上岸,定会留一部份在船上,只要他前面的人一上岸,你们就给我狠狠的打,他后面船上的人看着自然会上来救,只要他全部一上岸,你们立即就把他的后路给我断掉,休再放他一个上船!”这个弟兄应声去了。 地头蛇的五艘船靠岸了,却不见王文安的一个人的踪影,心下大疑,佘新道:“我们是来救人的,他料到我们会上岸,定是在岸上等着我们。”佘白想着有理,遂留两船人在船上,其余三船的人随他上岸。刚上码头进入街上,一个弟兄拦在前道:“安哥说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日你们到上海来,安哥也该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招待你们,也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上海滩皇帝!”一挥手,四周埋伏的弟兄齐杀出,将其围着砍杀。 地头蛇带人与之奋力厮杀,无奈这已不是天津,如今换过来了,地头蛇不敌其人多势众,地头蛇江里那两船的弟兄看到,纷纷上岸来救。他们一上岸,王典和王响就命人用枪断了他们的退路,他们一个也休想再上船了。王文安得知后下令道:“给我狠狠的打!走到哪,打到哪!”所有弟兄都照着狠打起来。 地头蛇被打不过,退路又断了,带着弟兄四处逃窜,可走到哪都是王文安的人,真正是走到哪,打到哪。地头蛇一直被追逼到醉香楼前四面围定了,这是王文安刻意安排的,王文安的人又围着猛打起来。如今已是陷入死地,死地就要拼死一战,否则就会全部命丧在此,地头蛇高喝一声,手下所有弟兄全部奋力死战起来。他们拼死一战,王文安手下伤亡迅速加大,弟兄顿时死伤不少。 此情况很快报到了上面,王文空一行听后,王文中、向天志、王文风、王文松、马玉冲,立即起了身,下去了。李佑天和程寒凯还坐着未动,王文空道:“你兄弟此时不发威,更待何时?”李佑天和程寒凯也立即起身下去了。王文中、向天志这帮人一加入进来,很快将地头蛇的气焰压了下去,也让地头蛇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厉害。王文中和向天志是惯杀中的好手;王文风和王文松是两个金刚罗汉;李佑天、程寒凯、马玉冲也都是厉害的角色,要回报他们在天津的“礼”,一起杀得地头蛇七断八续,死伤惨重。 地头蛇眼见自己弟兄一个个倒下,所带来五船人看着渐渐没有,知道敌不过王文安,再打下去连他也会不剩。他知道王文安就在这里,遂朝着四周愤怒地大声叫喊了起来:“王文安,你出来!王文安,有种的你就出来!”王文安在楼上听到,同大哥、张良达、王文龙一起走了出来。王文安在楼上一举手,下面所有弟兄全部住了手,地头蛇看到王文安,指着怒骂道:“王文安,你这个小人!你这算什么本事?”王文安道:“这的确算不上本事,在天津,你地头蛇会把这一招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不是吗?” 地头蛇怒道:“既然知道,为何劫我老娘,引我到你上海来?你这个忘恩负义、卑鄙无耻的小人!”王文安道:“忘恩负义,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在说你自己吧?”地头蛇道:“什么意思?”王文安道:“什么意思?当面说放我们走,背地里却叫你的人对我们下黑手,这就是你对我的恩?”地头蛇大惊道:“你说什么?”王文安道:“别在这里装了,”指他身后的佘新和佘传道:“你的两个手下今天可都在这里,你自己问他们!”地头蛇回过头看佘新和佘传,果然,他二人低下了头去,地头蛇明白了。 王文安道:“当面一套,背地一套,这就是你天津地头蛇?”佘新和佘传这时道:“这不关佘哥的事,是我们自己做的。”地头蛇怒道:“你们两个给我闭嘴!”抬头问道王文安:“所以你就抓我老娘,引我到你上海来?”王文安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这些地头蛇,仗着地盘那不叫本事,山不转路转,你们也有转到我王文安手上的时候。今天来我上海你们看到了,不用我王文安出手,别说你五船人,你再多来五船,十个地头蛇,我今天也叫你有来无回!” 地头蛇道:“直说吧,你究竟想怎样?”王文安道:“如果这件事是你地头蛇指使的,那我可以告诉你,你今天就回不去了。但既是你手下背着你所为,你并不知情,那我也没有必要为难你,你老娘我毫发无损的还给你,也放你们平安离开上海。至于你的两个手下,违背你的意思,背着你行事,你想怎么处置那是你做大哥自己的事。”对下面弟兄道:“归还他老娘。”话音刚落,两个弟兄将地头蛇的老母牵扶了出来,地头蛇接过老娘,果见毫发未伤。王文安道:“放他们走!”下面马上闪让出一条路,给他们放行。地头蛇看了王文安一眼,扶着老母,带着余下弟兄们去了。 回到船上,来时五船人此时只剩不足一船,地头蛇看着码头上王文安跟送来的弟兄,不曾有一个为难他们,心中自叹不如。他对佘新和佘传道:“王文安说放我们走,他手下没有一个人敢为难我们,为什么我说放他们走,而你们两个却要背着我私下行事呢?”佘新和佘传都低垂下了头,道:“我们以后不敢了。”地头蛇道:“这次来上海我没有输,因为这是在他王文安的地盘上,相反,我恰恰是输在了天津,我自己的地盘上!”挥起两刀,将佘新和佘传两个砍了,回过身对码头上王文安的弟兄道:“回去告诉王文安,就说我地头蛇给了他一个交待!从今往后,我天津地头蛇和他上海滩皇帝,井水不犯河水!”回头冲船上弟兄道:“起程,回天津!”返航回天津了。 地头蛇走后,王文龙不解,问道五哥王文安:“为什么不趁机让地头蛇交出佘新和佘传,而要放走他们两个呢?”王文安和王文空只是笑。很快,码头上的弟兄来报道:“地头蛇杀了佘新和佘传,说给了你一个交待。”王文龙很是吃惊,却又不解。王文安道:“我如果非要地头蛇留下佘新和佘传才肯放他走,这摆明了是在威胁他,会令他心生反感,他为了颜面,弄不好拼死也要保住他两个;而我这样做,当着众弟兄的面给了地头蛇一个面子,他会对我心存感激,之后他不管是出于给我个交待,还是出于做大哥的威信,他都会杀了佘新和佘传,我既借地头蛇之手杀了他们,地头蛇还反过来感激我,是不是一举两得?”王文龙这才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五哥的智谋。王文空道:“以后多跟着学一下。” 181 十兄弟(一) 上海有块地盘叫坪南,这里有个混混叫张石,绰号“石头”。石头家境贫寒,父母早逝,他好逸恶劳,没什么本事,日子自然好不起来。一晃到了近三十还无人问津,就连每日基本生活都难以保障,靠偷鸡摸狗和做点零工维持生计。他也是个男人,也有情欲,他喜欢上了花香楼的招牌名妓艳红,运气好时偷到大钱到花香楼玩时认识的。可偷来的钱只是一时的,很快花光了,开行院的,有钱就笑脸当你是爷,没钱什么都不是,冷屁股冷脸扫地出门。 这段时间石头运气不好,手上异常拮据,可他的情欲又难以抵御,只好硬着头皮去找老鸨。老鸨见到他,脸色就阴了,看他那志短陪笑的样子,就知道没钱,一副爱理不想理的样子。石头硬着头皮上来陪笑道:“我想见见艳红。”递过来几个小钱,这是他身上所有的了。老鸨斜瞟了一眼,不屑道:“你这点钱只够看她一眼。”石头道:“我只看她一眼。”老鸨本是想打发他,这点小钱她压根看不上,心中不乐意,别过脸去。石头好说歹说求了半天,老鸨方勉强同意。 石头上到楼来,艳红正陪一个客人在房中喝酒,两人在里面边喝边打情骂俏。石头没钱志短,只得在门外等候,好不容易等那男人出来走了,石头方进去。艳红见到石头,脸色也一下阴了,没好脸色道:“你来干什么?”石头道:“我想你了,来看你。”艳红道:“你有钱吗?没钱你拿什么来看我?”石头见她如此无情,道:“我之前不也有过大钱吗?”艳红冷笑道:“之前我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呢!尽说些没出息的话。不要怪我势利,如今这世道就是这样,有钱就是爷,有奶就是娘,你没钱没奶的,什么都不是!要怪就怪你没本事,赚不到钱。我没时间理你,你趁早走吧,等你哪日发达了再来找我。”索性不理睬了。石头被艳红这样奚落了一番,自觉没趣,悻悻下楼走了。 石头刚回到家里,房东就来收讨房租了。石头父母给石头留的一套旧房被他坐吃山空卖了,如今是租的房子,房东每每来收讨房租。石头又没钱,只得向房东哀求再多延缓几日。房东没好脸色道:“你上两个月的房租都没交,这次又没有,还要再延缓几日?下次我再来,你要是还没有,就给我搬走,没得商量!”忿忿走了。没钱真他妈不是人!石头想着去米缸舀米,准备烧火做饭,却发现米缸早见了底,身上再无分文,这穷日子真是受罪。 肚中饥饿难耐,屋中又没任何吃的,石头只好晃了出去,看能否到外面找点吃的。正低头走着,与迎面一个人撞了个满怀,石头抬头一看,原是一起的狐朋狗友六子。石头是低头在想事,六子是一副怒气冲冲走来,石头看着问道:“六子,怎么看起来一脸怒气?”六子道:“别提了,刚从那个婆娘家吵架出来。”石头知道是说他那个还未过门的媳妇,他们已订了亲,下个月就要结婚了,道:“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吗,还吵什么架?”六子气愤道:“结什么婚,吹了!她嫌我家给的彩礼不够,又答应了李麻子家,把我家的彩礼退了。” 石头惊道:“还有这种事?”六子道:“可不是,这世道真他妈什么事都有,没钱真他妈不是人!”两人深有同感,可谓同病相怜。石头见六子心情不好,自己下顿也正愁没着落,遂借机到六子家喝酒去了。酒桌上,两人又谈到了钱,感触没钱不是人,要想办法赚钱,可都没有一个赚钱发财的门路。这时六子突然想到后天是大强结婚的日子,届时他们十兄弟都会到场,到时再与他们一起商量。石头想着正是,遂约好了后天喝大强十兄弟酒时,在桌上再一起商谈。 大强也是他们的狐朋狗友,一起正好有十个,合称“十兄弟”。转眼到了大强结婚这天,六子和石头如约来了,剩余七个今天也都到齐了场,大强很高兴,热情地一一招呼他们。他们那里有一个习俗,男子结婚当天,要专摆一桌酒陪十兄弟,叫“十兄弟酒”,就是该男子平时一起玩得好的兄弟,不管是不足十个还是超过十个,统称“十兄弟”,而他们正好是十个。这桌酒除了他们十兄弟,还要有该结婚男子的老表,叫“十兄弟陪老表”,一定要陪老表喝好,这是他们那里的习俗。 大强有两个老表,今天也都来了。十兄弟就坐后,大强带着他的两个老表来到了桌上,给他们介绍道:“这是我两个老表,高贤、高兵。”又指在座的石头等人道:“这是我们一起的十兄弟,”指着给他两个老表一一介绍:“光光、长毛、六子、刀疤、阿飞、黑子、瘦子、石头、结巴。”介绍完后,大强道:“依照我们这里的规矩,不管是你们十兄弟陪我老表,还是我老表陪你们十兄弟,你们今天都要喝好。”长毛道:“我们这里的规矩是十兄弟陪老表,今天你们两老表是主,我们是次,我们十兄弟陪你们两老表喝好。”高贤两兄弟道:“都一样,我们两老表今天也陪你们十兄弟喝好。”言毕,在桌上一齐坐下了,各自倒满酒后开始喝了。 十兄弟先敬了高贤两老表一杯,然后边喝边开始闲谈了。六子和石头约好了今天来一起商谈怎么发财,故石头先道:“两老表在哪发财呀?”高贤道:“哪谈得上发财呀,算是维持生活,混碗饭吃。如今这世道,赚钱难呀!”石头感叹道:“是呀,花钱容易赚钱难。”高贤看石头不小了,问道:“你结婚了吧?”这又提到了石头的痛处,道:“结婚?结他妈的黄昏!我们这十兄弟,就大强今天开例结了婚,其他的都是光棍,都凑成一桌了。”大强道:“要说人吧,我们这十兄弟长得都不赖,就是口袋里缺少钱。” 石头感叹道:“花香楼那个婊子说得好,有钱就是爷,有奶就是娘,没钱没奶什么都不是,只怪咱兄弟没钱没本事。”阿飞和长毛几个愤道:“谁说咱兄弟没本事,咱们哪个不是好手,一个能打他十几个,谁敢说咱兄弟没本事?”六子道:“那又有什么用呢,谁用得着咱这帮兄弟,空有一身本事。所谓一分钱难死英难汉,何况咱们这些默默无闻的兄弟。”这话又说到了阿飞和长毛等人的痛处,几个人在那里自顾地喝起闷酒来。黑子道:“既然别人用不着咱这帮兄弟,咱也不替他人卖命,自己做大哥,闯出一番天地!”六子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四五个人走了进来,叫道:“大强呢?”大强循声看去,原是横帮阿信一帮人,忙不迭起身过去招呼,点头哈腰,陪着笑脸问好。阿信冷着脸道:“你摊子的保护费好像没交?”大强恍然记起,道:“这段时间忙着办结婚的事,给忘了。”阿信道:“你忘了,我们兄弟就不吃饭了?”大强忙赔礼,道:“等我把婚事办完了,亲自给你们送去。”阿信道:“你的意思是叫我们今天白跑一趟了?”大强见屋里这么多客人,低声求道:“今天我办喜事,给个面子。”阿信道:“给个面子,你算老几呀?今天办喜事,你今天要是不给钱,我让你喜事变丧事!” 这桌十兄弟听得一清二楚,简直欺人太甚!光光、长毛、刀疤、阿飞四个向来不好惹,桌子一拍起了身,过来道:“你们几个是来找茬的吧?给你脸你不要脸,敬酒不吃想吃罚酒?”阿信听这话,道:“哎呀,听你这口气比裤裆还大,我们就是想吃罚酒,怎么样?”光光发起一脚将他踹飞了,那几个弟兄刚要上来动手,长毛、刀疤、阿飞一齐两下给打趴了,他们知道敌不过,爬起来一溜烟跑了。大强叫苦不迭,拦都没拦住,他们是横帮望哥的弟兄,打了他们几个,横望岂肯罢休,马上会带大队人马来,横帮的势力不是他们惹得起的。光光四个却不以为然,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坐下来继续喝酒,只大强在那急得不行。 果不其然,一杯茶的功夫不到,横望亲带大批弟兄朝这里围过来了,全都手持利器,光光四个这才相信。十兄弟看着一个个操起家伙要出去与他们拼杀,今天是大强大喜的日子,他不想惹事,更不想把事闹大,死活拦住了他们,让他出去解决此事。大强独自一人出去了,直给横望赔礼道歉,并表示愿意赔偿。横望道:“赔偿是一定的,你把打人的那几个人给我交出来。”大强知道人交出来不死也会打残废,恳求他放一马。横望道:“我跟你之间没什么条件讲,你给我无条件交人!” 大强依旧苦苦哀求,横望发怒了,一脚将大强踹进了屋里,气焰嚣张地指着道:“不把人交出来,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活!”既然逼到这个份上,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有一拼了。大强站起身来抹掉嘴角的血,道:“既然打上门逼到这个份上,咱十兄弟也不是好惹的,十兄弟们,打!”话音一落,早等候的十兄弟一起冲了出来,与横望拼杀了起来。别小看这十兄弟,正如他们之前所说,他们个个都是好手,一个能打十几个,光光、长毛、阿飞、刀疤这四个更厉害,比得上向天志手下的阿龙、马刀、飞扬和打手,大强两个老表高贤和高兵身手也不赖,一起加入进来。 横望没想到他们有十二个之多,并一个个身手如此了得,手下这么多弟兄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被他们砍杀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横望见势想回去再叫人,长毛和阿飞赶上来两刀将他结果了。那帮弟兄死伤大半,又见横望被杀,一起逃回去了。横望是横帮的帮主,他一死,横帮无首,十兄弟商量就趁此机会夺了他的帮派,借以发家。他们一致赞同,大强连婚也不结了,与他们一起杀到了横帮总巢,夺了横帮。那帮弟兄都知道他们的厉害,不敢反抗说二字,只得屈服顺从了。 182 十兄弟(二) 有了横帮的基业,十兄弟都来了精神,一个个气势高昂,雄心勃勃要在上海闯出一番天地,可屁股还未坐热,蔡帮帮主蔡恩就带人来声讨了。坪南这块地盘有两大帮,一个是横帮,另一个就是蔡帮,两个帮主之间虽不算很亲热,但也有些交情。如今十兄弟杀了横望,还夺了他的帮派,蔡恩出于道义,自然要带人来声讨了。 长毛和阿飞几个主张和蔡恩拼杀,索性除了蔡恩再夺了他的帮派。石头却是个有心计会审时度势的人,他道:“我们刚夺横帮,立足未稳,手下人心都未真心臣服,如今他是名正言顺来声讨,我们势力又不如他们,就算赢了他,恐怕会激起更多帮派的声讨。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点基业,绝不能就这样轻易毁掉了,实在拼不得。”六子道:“那他现在来声讨,你有什么好主意?”石头笑道:“他说好听一点是来声讨,实际是想灭掉我们做坪南的大哥,我自有办法退他。大丈夫能屈能伸,该示弱时就示弱,这件事你们交由我来办。” 石头和六子、黑子带着厚重的礼金私下找到了蔡恩,道:“我们杀横帮主实在是迫于无奈,占他的帮派也只是想混碗饭吃,还望蔡帮主体谅,高抬贵手放过一马。”蔡恩冷笑道:“有你们这样混饭吃的吗?改天胃口吃大了,是不是连我也吃掉了?”石头道:“蔡帮主真会说笑,我们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呀。只要蔡帮主放过一马,赏我们这些弟兄一碗饭吃,横帮每月的收入我们奉上一半,怎么样?”这一招以利诱之果然奏效,蔡恩当即心动了。 以前横望在时分文无有,如今十兄弟却愿意奉上每月收入的一半;他和横望只不过是乏乏之交,横望在时还有心与他争夺坪南大哥一位,如今十兄弟取而代之却如此卑微示弱,他已是坪南的大哥,人家已做到这个地步,自己何必要苦苦相逼,非要赶尽杀绝呢?故蔡恩略加思考后,立即点头答应了。蔡恩的声讨就这样被石头轻松搞定了。 长毛和阿飞等人得知后却都难以理解,一个个气愤地质问石头:“你为什么答应将每月的收入奉上一半给他?”石头笑道:“你们懂什么,我不这样做他会答应吗?”阿飞道:“这样做显得我们太卑微、太没出息了,你这完全是给我们十兄弟丢脸!”石头道:“你们知道越王勾践的故事吗?我们现在正是卧薪尝胆。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吗,只是现在是形势所逼。我这么做不过是将我们的钱暂时存放在他那里,等我们气候成了,灭了他,他的钱不都是我们的了吗?”长毛和阿飞等人方明白,不得不佩服石头的智谋。石头道:“光这些还不够,我们现在还要收买人心,好好善待横望那批弟兄,让他们真心归服我们。只要你们按我所说的去做,要不了多久,我向你们保证,定会带你们亲手灭了蔡帮。” 十兄弟都依照石头所说的来做,好好善待横望那批弟兄,这令他们心中的顾虑和敌对情绪消了不少。这天,到了这月发薪水的日子,石头已事先摸清以前横望给他们发多少,故意提升为横望给的两倍。弟兄们看着这么多钱,一个个惊道:“发这么多?”石头长叹一口气,道:“本来还可以多发一点,只是蔡帮将我们这月的收入拿走了一半,所以才发了这么一些。”此话一出,弟兄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愤道:“蔡帮凭什么要拿走我们这月收入的一半?”石头道:“如果不给他们一半,他们就要灭了我们,不单这个月,以后每个月都是如此。” 弟兄们道:“以前望哥在时从来没给过他们一分钱,他们现在凭什么来要?”石头道:“还不是看我们十兄弟好欺吗。他们开口要三分之二,我们求了半天的情,说还有这么多弟兄要吃饭,他们这才勉强同意的一半。唉,我们十兄弟难呀!”哽咽着落下泪来。弟兄们感动了,也愤怒了,一个个愤道:“蔡帮欺人太甚!石哥,我们都真心跟你们,你们发句话,我们跟蔡帮拼了!”石头拭干泪道:“只要弟兄们齐心就好,我们忍辱负重,总有那出头的一天!”石头进到里面,长毛和阿飞等人对他笑道:“你的演技还真不错。”石头笑道:“要不了几天,你们就会知道,我刚才的眼泪没白流。” 时机已熟,石头已开始作准备除掉蔡帮,而蔡恩自上次见石头卑微示弱后,甚是轻看他们,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对他们的行动不察也不问。石头花钱买通了蔡恩手下一个弟兄,摸清了蔡恩的行踪,这晚他们十兄弟一起埋伏在半路,给了蔡恩一个突然袭击,将蔡恩当场砍了个稀烂。十兄弟接着带着本帮弟兄一起杀入了蔡帮,横帮的弟兄个个仇恨蔡帮,以一敌十,杀得蔡帮血肉横飞,死伤无数,其余的全部归服了。蔡帮又归属了十兄弟,石头搜出蔡恩积攒的所有钱财摆放出来,对长毛和阿飞等人道:“我说了,我们的钱只是暂时存放在他这里,如今我们连本带利全拿回来了。”长毛和阿飞等人心服口服,对石头佩服得五体投地,坪南这块地盘如今已全属他十兄弟了。 十兄弟灭了横帮和蔡帮,称霸了坪南,巷北的斧头帮马上又来声讨了。坪南和巷北两块地盘是紧挨着的邻居,以前坪南有横帮和蔡帮,成鼎足之势,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十兄弟统一了这两帮,斧头帮自然感到了危机感,遂趁十兄弟立足未稳,来个先下手为强。长毛和阿飞等人经蔡帮一事,知道石头颇有头脑,都看着他,想听听石头的意见。石头确实是个有头脑的人,审时度势后,道:“该当孙子时就当孙子,该充老子时就充老子!弟兄们,杀!”和斧头帮硬拼了。 斧头帮是定要灭掉十兄弟,以绝后患,如今的十兄弟也不是当初那个立足未稳,需要卑微乞求的孙子了,统一了横帮和蔡帮,他们已有了一定的气候,可以和斧头帮一拼了。斧头帮是上海一个有名的帮派,有多年的气候,帮主名叫赵涵,两边实力旗鼓相当,厮杀得异常激烈。恶战了几回,两边各有死伤,依旧未分出个胜负。 赵涵见屡灭十兄弟不下,弟兄们伤亡日益增多加大,有了休战议和的想法,遂派人去跟十兄弟说。十兄弟见赢赵涵不得,也想休战议和,但见赵涵先提出来,石头立即有了计策,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并和六子、黑子随来人一起去了斧头帮。见到帮主赵涵,石头先客气了一番,道:“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十兄弟灭横帮和蔡帮实属迫于无奈,并没有向外侵吞的意思,我想蔡帮主可能是误会我们了。” 一番话说到了赵涵的心坎,赵涵顺坡下驴道:“我听到些谣言,确实是误会你们了,既然如今误会解除了,那就好了。”石头道:“斧头帮在上海可谓是如雷贯耳,赵帮主的威名也是响当当,我们仰慕已久,今天难得和赵帮主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就当我们十兄弟高攀,交了赵帮主这个朋友。今天我们三个代表我们十兄弟来特地请赵帮主赏脸到我们那喝一杯,也让我们十兄弟好当面向赵帮主赔个罪,还望赵帮主赏个脸。”赵涵见他们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三个又亲自上门来请,可见没有恶意,欣然同意了。 赵涵只带了几个心腹弟兄跟着前去,来到坪南,长毛和阿飞几个见石头三个将赵涵带了来,看着一愣一愣的,石头暗地朝他们递了个眼色,道:“赵帮主请到了,还不摆酒菜上来!”长毛几个会过意,马上命人摆上了一桌酒菜。围着一齐坐下后,石头先端起酒敬赵涵道:“这杯就当我们给赵帮主赔罪了,我先干为敬!”一口喝尽了。赵涵也端起酒来喝,趁此机会,石头朝他们几个使了个眼色,长毛和阿飞突地抽出刀,砍了赵涵一个猝不及防,措手不及,将赵函结果了。赵涵那几个心腹弟兄刚要上,被光光和刀疤几个上来砍翻了。石头笑道:“兵不厌诈,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他。”带着弟兄一起朝斧头帮杀来。斧头帮群龙无首,乱成了一团麻,被十兄弟趁机灭了。 又占了巷北的地盘,十兄弟的势力更加大了,已成了一定的气候,提起他十兄弟,道上没有人不知晓的。有钱有了势,十兄弟开始享受了。这天,花香楼的艳红正在楼上房里梳妆打扮,老鸨笑容可掬地走进来道:“艳红,你爹娘来看你来了,正在楼下等着呢。”艳红很是纳闷,她爹是个赌徒,当初为筹赌资将她卖进来,八辈子不曾来看她;她娘斗大字不识一个,根本找不到这来,但老鸨不会说谎,艳红遂急下楼来看。 艳红下来看遍了下面也不见她爹娘,正疑惑纳闷间,老鸨走了下来,艳红道:“不是说我爹娘来了吗,人呢?”一个人从椅后站起转过了身来,道:“我不是在这里吗?”艳红看去,却是石头。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石头已不是当初那副穷酸样了,一身西装革履,穿得光鲜笔挺,人模人样。见艳红一脸错愕,石头拿出一沓钞票在手中拍打道:“你不是说有钱就是爷,有奶就是娘吗?我今天有了钱,还给你端来了奶,不是爹娘是什么?”艳红顺着石头手指的看去,果见一旁当真放着一盆奶。艳红尴尬地笑了笑,知道石头如今已今非昔比,遂笑脸道:“是呀,有钱就是爷,有奶就是娘,上楼到我房里去吧,让我好好侍候你这位爹娘。”石头笑着一脸满足地同艳红上去了。 183 十兄弟(三) 一段时日过后,十兄弟开始不满足了。占了坪南和巷北的地盘还不知足,要再向外扩张,与巷北连着的就是靠近市中心的新中地盘,十兄弟又侵占新中,杀人夺帮,霸占场子,强收保护费,无恶不做。这些恶劣猖狂行为很快被王典知道了,在亲眼目睹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后,王典立即来告诉王文安了:“安哥,上海最近出了一个十兄弟,异常猖狂,我看该压制一下他了。” 王文安这还是第一次听说,道:“什么来头?”王典道:“我查了一下,没什么来头,就是十个混混纠集在一起,就组成了‘十兄弟’。”王文安道:“他们现在到什么地步了?”王典道:“坪南和巷北的地盘已都被他们霸占了,横帮、蔡帮、斧头帮,也全被他们灭了,他们现在又在向新中地盘扩侵,异常猖狂,已侵吞了不少场子了。”“什么!”王文安大吃一惊,已意识到严重性,立即下令道:“传我的话下去,把他坪南以外的地盘和场子全部给我查封,他如果胆敢反抗,黑白两道立即踩平了他!”王典答应着立即下去办了。 很快,王响就带着黑白两道的弟兄来了,将十兄弟坪南以外的地盘和场子全部查封了。长毛和阿飞等人得知后赶了来,王响已查封完毕,正要离去,长毛和阿飞带着一帮人赶上来凶道:“你们干什么?”王响见他们气焰嚣张,有要动手的意思,道:“你们是想来黑的,还是想来白的?”长毛和阿飞朝王响身后看去,这才发现黑白两道两帮的弟兄全拿着枪在虎视他们,任意一帮都可以灭了他们,他们这才畏惧地不敢动了。王响见他们知道了,指着门上查封的封条道:“谁敢动这个封条,哪只手动,砍哪只手;谁敢迈进这些封门一步,哪只脚迈,砍哪只脚!听好了,安哥发的话!”带着人回去了。 十兄弟很快聚在一起商量对策了,石头道:“王文安这是见我们势力太大、太猖狂,在压制我们。”长毛和阿飞几个都忍不下这口气,愤道:“跟他拼了!”石头道:“他不是问了你们一句话吗,‘你们是要来黑的,还是要来白的?’论黑的,你斗不过他;论白的,你也斗不过他,你跟他拼,他黑白两道立马踩平了你,你们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长毛道:“那这口气就这样忍下吗?你说怎么办?”石头道:“老计策,大丈夫能屈能伸,该当孙子时就当孙子。” 石头又和六子、黑子带着厚重的礼金礼品找到了王文安,道:“我们都是混混出身,不懂规矩,孝敬您来晚了。”王文安可不是蔡恩、赵涵之辈,一听石头这极其卑微的话,就知此人极为阴险,用一双疑惧的眼光来看他,道:“你认为我查封你们的地盘和场子,是因为你们没来给我送礼吗?”石头道:“当然不是,这是我们兄弟的一点心意,也当是我们赔罪的。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了,还望安哥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赏我们这些弟兄一碗饭吃,我们十兄弟感激不尽。” 王文安思虑半晌后,道:“我查封了的就已经查封了,没有查封的我不再查封了。”石头听懂了王文安的意思,想挽回巷北的地盘,道:“安哥,巷北的地盘能不能……”王文安道:“我这个人说话不喜欢说第二遍,也从来说一不二!你们不是要碗饭吃吗,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石头直点头道:“是是是。”和六子、黑子默默地向外走去,王文安道:“慢着!”石头忙立住脚回过了身来:“安哥还有什么吩咐?”王文安指着他们刚才拿来的那些礼金礼品道:“把这些拿走。”石头愣怔了一下,和六子、黑子默默将它拿起,退出去了。 他们一走,王典就上来对王文安道:“他们这是笑里藏刀,极为阴险,我看还是除掉他们,以绝后患。”王文安道:“我岂是看不出来,只是一者他们没招惹我;二者我已封了他们坪南以外的地盘和场子,把他们赶回了老家,他们如今又上门来求情,我如果赶尽杀绝,别人会说我王文安做得太绝了。”王典想想正是。王文安道:“不过他们这样阴险,不得不防,你派人给我盯着他们,只要抓住了他们的把柄,黑白两道立即给我踩平了他,无需再向我汇报。”王典答应着去了。六子和黑子随石头出来后,一脸怒气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嫌我们东西送轻了吗?”石头道:“他王文安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回去后我再跟你们细说。” 回去后,石头将见王文安的情况以及王文安的话先对他们几个说了,长毛和阿飞等人听后都气愤难平,石头道:“我们这是树大招风,王文安在压制我们。”高贤道:“他是上海滩皇帝,他既有心压制我们,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石头道:“这个你们放心,我们性命无忧,只是势力削弱了,被他赶回了老家。”高兵道:“他既有心压制我们,为什么不杀我们呢?”石头道:“这你们就不明白了,一者我们没招惹他,二者他已封了我们坪南以外的地盘和场子,将我们赶回了老家,我们又上门去向他求情,他如果赶尽杀绝,怕别人说他王文安做得太绝了。”他们这才方明白。 石头道:“他王文安果非一般人物,只此一事就让我看出他不简单。他现在虽放了我们一马,但我料定他定会派人盯着我们,如果我们胆敢再向外扩侵,他那时定会毫不留情地踩平我们。所以,我们现在要当孙子,低着头走路,夹着尾巴做人,绝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让他抓到我们的把柄,否则,就大难临头了。”长毛和阿飞等人不甘心道:“真的要这样一直当孙子吗?”石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只是一时的,我定有办法对付他!”长毛和阿飞等人只得依照石头所说的来做,他们心中那个窝囊气实在憋得慌。 过了两日,石头想出计策了,将他们都叫过来聚在一起道:“王文安这样压制我们,我们想跟他斗,以现在的实力,永远不是他的对手,要想跟他斗就必须向外扩充势力。但他现在派人盯着我们,我们别说向外扩侵,就是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所以,我想到了一个计策,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六子等人不解道:“怎么个暗渡陈仓法?”石头道:“我们十个就在这里当孙子给王文安看,再派其他人去外面扩侵,这些人明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暗的却是我们十兄弟的人,这样王文安就抓不到我们的把柄了。” 长毛和阿飞等人都觉得此计甚妙,六子道:“除了我们十兄弟,还可以派谁去?”石头道:“王文安只知道我们十兄弟,并不知道高贤、高兵兄弟,他们兄弟二人可以去。”又对长毛道:“长毛,你不是有个兄弟叫卷毛吗,叫他过来帮忙。”长毛当下答应了。刀疤道:“我还有个兄弟,绰号‘狼狗’,也是和我一样的,也可以叫他过来帮忙。”石头道:“那样最好,你们还有没有兄弟,有,尽管叫他们都过来。”于是,十兄弟一下又纠集了卷毛、狼狗、阿乐等六人,石头让他们六人同高贤、高兵两兄弟去巷北的地盘,他们借助弟兄,成立了“斧头帮”,又收回了巷北的地盘。斧头帮由高贤、高兵两兄弟任帮主,卷毛、狼狗、阿乐等一批人充打手,他们明的和十兄弟没有任何来往和关系,暗的就是十兄弟的人。 这一招果然瞒骗过了王典,王典听说十兄弟都老实地呆在坪南,再未出去过,又听说巷北又新成立了一个斧头帮,和十兄弟没有任何来往和关系,放下了心。骗过王典后,斧头帮开始猖獗了,他们招收了一大批弟兄,势力比以前更大了,继而又侵占新中。为免引起王文安察觉,他们又听从石头的计策,不杀人夺帮,霸占场子,而是让卷毛、狼狗一批人去那些有钱的公司“入股”,间接侵占他们的公司和钱财。 他们所谓的“入股”,并不拿一分钱资金出来,就凭两把刀,这就是强占。有人不从的,他们就动用武力,打个半死或砍掉几根手指,再有请人和他们拼的,他斧头帮就出动来砍杀,拼不过十兄弟再暗中帮忙,杀几回鸡给猴看后,那些公司都乖乖就范了。他们已形成如此大的势力,比得上三大家族了,除了王文安的文龙家族,道上几乎没有人能斗得过他们了,那些公司见此只得纷纷妥协。 184 十兄弟(四) 卷毛和狼狗甚为得意,也更加猖狂了,新中地盘上一家公司也不放过。这天,他们又来到了刘氏公司,以同样的手法要求入股。刘氏公司的董事长是刘开,老三哥刘齐的儿子,这是他刘家的公司,他们竟也敢来侵占!刘开甚为愤怒,但却无可奈何,回去对老爹刘齐说了。刘齐听后也吃了一惊,竟然欺到他头上来了,这十兄弟也太猖狂了!刘开急道:“怎么办,我们斗不过他们,难道要向他们妥协吗?”姜终究是老的辣,刘齐镇定道:“慌什么,不是还有我吗?我们斗不过他,就来借刀杀人。” 刘开道:“借谁的刀?”刘齐道:“当然是借杀得了他的,杀不了他的,借了也是白借。”刘开道:“他十兄弟的势力现在这么大,有谁杀得了他?”刘齐冷笑道:“十兄弟之前霸占了坪南和巷北,又向新中扩侵,后来却又乖乖的退回了坪南,到现在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来,你不知道他是怕一个人吗?”刘开突然明白了过来:“王文安!”刘齐笑道:“不错,正是王文安。王文安见他们势力太大,太猖狂,封了他坪南以外的所有地盘和场子,还准备灭了他,后来十兄弟上门求情,王文安怕人说他做得太绝,这才放了他们一马,将他们赶回了坪南老家。” 刘开喜道:“他们斗不过王文安。”刘齐笑道:“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的混混,王文安是什么人?文龙家族五少爷,上海滩皇帝,我们就借王文安之手。”刘开道:“王文安可是个精明的角色,怎么借?”刘齐道:“没听过姜是老的辣吗?他王文安虽精明,你爹这块老姜更辣!后天是你媳妇的生日,你办一个生日宴会,去把那个卷毛和狼狗请来,再把文龙家族的王文中请来,这两边都是不怕人的狠人,我算到他们碰到一起定会起冲突,你再从中取事,让他们两边打起来,如果卷毛和狼狗输了,定会带人来找王文中报仇;如果是王文中打输了,”刘开接过笑道:“那可就捅了马蜂窝了。”刘齐阴笑道:“就让他钉子碰钻子!”刘开依计行事。 卷毛和狼狗本是底层的两个混混,见老三哥刘齐的儿子请他们,这可是给了莫大的面子,一个个欣然前来了。王文中最喜交朋友和热闹,与黑白两道、三教九流的人都打得火热,他与刘开也有交情,刘开请他来参加媳妇的生日宴会,他自然也欣然前来了。所有宾客及这两边的人都到来后,刘开有意制造冲突,知他们都好赌,遂私下对卷毛和狼狗道:“今天来了这么多朋友,请你们做庄,摆上桌子摇他两把,凑一下热闹,本钱我来出,赢的都是你们的。”卷毛和狼狗听得这等好事,都立马答应了。刘开递给他们一沓钱,道:“你们先拿去,不够了我再来给。”命人摆上了桌子,卷毛和狼狗接过骰子就招呼着摇开了。大家也都本着好玩凑一下热闹,都围过来一起玩了。王文中坐着在喝酒,刘开过来道:“中哥,他们都过去玩了,你也过去玩两把,混一下手,凑一下热闹。”王文中听刘开这么说,也起身过去凑一下热闹了。 卷毛做庄,狼狗在一旁负责收付钱,两人在那里卖力地招呼摇。刚开始两人赢了不少,后来慢慢赔出去了,到最后连身上的本钱也输光了,又不好开口再找刘开要,也不能甩手散场,只能接着摇,希望能赢回来。可偏不凑巧,接下来一把他们又输了,该赔钱,可两人都没有钱了,赢家等着他们赔钱,这其中就有王文中。就在这时,刘开拿着钱过来了,先赔给了这些赢家,赔完后手上就没有钱了,刘开私下对狼狗道:“你们先摇,我再去拿。”匆匆去了。狼狗见刘开又去拿钱了,又和卷毛接着摇。 可这一把他们又输了,又该赔钱,这其中又有王文中。卷毛和狼狗等着刘开拿钱来,可刘开使计,这次迟迟不来,赢家都等着他们赔钱,卷毛和狼狗只得道:“先欠着,马上给。”又继续摇。那些玩家见此,感觉没有意思,唏嘘一声,散了一半,王文中见他们没钱还恬不知耻在这里做庄,道:“没钱你做什么庄?”这等同于当众羞辱他们,狼狗立即凶道:“你说什么?”王文中最看不惯他们这种人,道:“我说你们没钱就滚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卷毛道:“你活得不耐烦了?”王文中指着道:“你想怎么样?”正如刘齐所算计,这两边都是不怕人的狠人,眼见就要动手,这时刘开急忙跑了过来,先拦住卷毛和狼狗道:“今天是我媳妇的生日宴会,无论如何要给个面子。”私下却小声对他二人道:“这是中哥,道上没人敢惹的!”又来拦劝王文中,同样先说了那一番话,私下又小声对王文中道:“这是十兄弟,惹不起的!”暗中挑唆他们。这一阴招果然奏效,卷毛和狼狗骂着不肯干休,王文中则回过身指道:“别人怕你十兄弟,我王文中可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卷毛和狼狗,两人立即冲过来一齐动手了。刘齐一直在后面观看着,这时见他们打起来,朝儿子递了个眼色,刘开会意,暗自得意地退进去了。王文中是惯杀的好手,卷毛和狼狗合力才和他相当,三人厮打了一阵,卷毛和狼狗还是略逊一筹,吃了亏,他二人见敌不过,走着凶道:“你等着,不灭了你,我就不是卷毛!”同狼狗回去搬人了。王文中也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和心上,只是打了一场,再没心情在这里喝酒了,和刘开说了一声,回去了。卷毛和狼狗回去正碰上大哥长毛和刀疤,对他们二人一说,他二人立即叫上一帮弟兄朝之杀来了。他们先找到刘开这里,得知王文中已回去了,于是又一起朝王文中家里杀来。 此时袁风花刚有了身孕,在家养胎,王文中回来后在陪她。就在这时,长毛、刀疤、卷毛、狼狗带着人一起冲杀了进来,王文中操起斧头奋力拼杀,他四人对一个,王文中不敌,袁风花看到连忙来帮丈夫。卷毛和狼狗见袁风花如此厉害,两人一起来对袁风花。袁风花如没身孕,还不输他们,可如今有了身孕,要护肚中的胎儿,渐渐力怯不敌。狼狗瞅准一个机会,狠踹了袁风花一脚,正踹在袁风花腹部,袁风花倒在地上面露极度痛苦之色,脸色惨白,下身流出血来,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们人多势众一起围攻,王文中也渐渐不敌了,幸得马玉冲和王文龙及时带人赶来,这才打退他们。王文中连忙将袁风花送到了医院,经过紧急抢救,袁风花的命保住了,但肚中的孩子没有了。王文中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冲了出去,马玉冲和王文龙知道他是要去报仇,连忙追了出去,果然,王文中带着一帮弟兄径直朝巷北奔去了。马玉冲知道王文中此次去必定有失,连忙跟赶了去,同时对王文龙道:“快去告诉你大哥和文安!”王文龙反应过来,急忙去了。 果不其然,石头得知后,算到文龙家族马上会来报仇,早埋伏着作好了准备,只等他们到来。王文中带着人一进来,就中了他们的埋伏,十兄弟带着人冲出来将其四面围着砍杀,王文中完全不敌,所带手下弟兄顷刻全部丧命,王文中被他们围困在中央四面受敌。幸得马玉冲及时杀进来解了一时燃眉之急,但很快马玉冲也被他们围困住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王文空带着王文风、王文松、王文龙赶来了,这几个都是厉害的,很快护住了王文中和马玉冲。但他们人太多,光凭王文空这几个也不是对手,十兄弟也要趁机除掉他们,围着一起砍杀上来。王文空一声令下,文风和文松在前开路,王文中和马玉冲在后跟杀,王文空和兄弟文龙断后,杀开一条路,逃出去了。十兄弟带人一路追杀而来,这里王文安早作好了准备,看他们追来,大手向前一招,后面弟兄蜂拥而上,将他们追杀了回去。 刘齐父子得知后庆喜道:“这下十兄弟捅了马蜂窝了。”如其所料,王文空怒气冲冲地回到王府,一声“文龙家族全部到位!”所有文龙家族成员顷刻全部到齐了,王文空发怒着下令道:“调集所有人马,给我踩平了他!”王文安出来下令道:“传我的话下去,踩平十兄弟!”霎时,黑白两道全部出动了。王文空和王文安同时发了话,文龙家族倾巢而出,王文空六兄弟、张良达、马玉冲、李佑天、向天志、程寒凯、王典、王响、何作友、王世化、吴来、潇洒、胡子昭、飞天、快风、秋风,全部出动了,黑白两道的弟兄更是排满了几条大街,在王文空六兄弟的带领下一起朝巷北和坪南杀来。 十兄弟也调集所有弟兄作好了准备,见文龙家族杀来,对杀了上去,兵对兵,将对将。量十兄弟怎是文龙家族的对手,一个个被杀得惨败,王文空杀了结巴;王文安结果了长毛;张良达杀了瘦子;向天志砍了高兵,王文风、王文中、王文松分别解决了阿乐三人;阿飞、光光、刀疤、石头等全被王典等人打伤,手下弟兄也敌不过王文安的黑白两道,死伤无数,狼狈不堪,最后落荒而逃。王文安大手一挥,所有弟兄一起冲杀过去,将十兄弟的势力彻底灭了。这一战灭了长毛、高兵等七个,只阿飞、高贤等十人趁乱逃得不见了踪影,王文安命人四处搜索,这次定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找了几日,没有一点线索,不知他们躲到哪去了,弟兄们报告王文安,王文安放出话来:黑白两道谁要是敢收留他们,我王文安立即踩平了他!此话一出,黑白两道都对他们避之不及。正当十兄弟感于陷入绝境时,杜少华给他们抛来了橄榄枝,收留了他们。王文安回到文龙家族,大哥王文空正闲坐在大厅,见他进来了,问道:“有十兄弟的消息吗?”王文安道:“没有,他们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我已放出话去,黑白两道没有人敢收留他们。不过,我总感觉这事有点奇怪。”王文空道:“杜少华。”王文安道:“你也是这么想?”王文空道:“他们不可能人间蒸发,黑白两道也没有人敢收留他们,只有他杜少华。” 王文安道:“这我就有点不明白了,我们与十兄弟火拼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趁机动手呢?非要等十兄弟败了以后再收留他们?”王文空冷笑道:“这就是他杜少华的高明之处。我们与十兄弟火拼,他坐山观虎斗,我们若胜了十兄弟,他再从中取事;若是十兄弟胜了我们,他再来灭十兄弟。再者,在十兄弟没败之前,他们的势力已和天龙家族相当,他们又有十几个人,会把杜少华放在眼里吗?如今却不同了,他们现在处于危难时刻,当杜少华是救命稻草。”王文空所说与杜少华所想丝毫不差,杜少华的目的正是如此。经与文龙家族一战,十兄弟还幸存光光、六子、刀疤、阿飞、黑子、石头、大强、高贤、卷毛、狼狗这十个,依旧还是“十兄弟”。 185 十兄弟(五) 杜少华收留十兄弟自有其用意,他给十兄弟出了一个计策,石头听后欣然赞同,十兄弟遂依计行事。也巧,这天胡晶的孩子突然发高烧,胡晶急忙来告诉王文空,王文空听后连忙陪同胡晶带着孩子去医院。想到十兄弟的事,王文空有些不放心,临去前特地对兄弟文安说了一声,这才放心前去。自从得知杜少华收留十兄弟后,王文空和王文安已算到杜少华必有阴谋,为防他们,王文空将人均分在了文龙家族王府和王文安这两边,杜少华得知后,也让十兄弟分作两边分别上门去负荆请罪,请罪是假,暗算是真。 石头、大强、高贤、卷毛、狼狗这五人先朝文龙家族王府来了,这边本是以王文空为首在守,如是王文空在,石头这点伎俩骗不过他的法眼,但他偏巧去了医院,余下王文风、王文中、马玉冲、李佑天、程寒凯这五人。王文安却是个精明的,听说石头五人去了文龙家族负荆请罪,立即猜到了他们的阴谋,而大哥偏巧去了医院,他暗叫不好,猜到要出事,连忙对张良达和四哥王文松道:“呆会儿十兄弟会同样有五个人上门来负荆请罪,他们来了你们什么也别说,直接动手打!”说罢,急忙赶去文龙家族了。 石头五人进到了文龙家族王府,王文风五人本想立即动手,但听他们说是来负荆请罪的,故暂时忍住了手,想听他们说什么。石头道:“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这次是专程来负荆请罪的。是我们冒犯了,也太不识相了,今天我们上门来,任凭你们处置。”见他们态度诚恳,言辞卑微,又亲自上门来负荆请罪,王文风几个渐渐降低了防备,趁此机会,石头五人摸出暗藏的家伙一齐动手了。石头冷不防一下击中了王文中,大强击中了马玉冲,高贤也打中了王文风,只王文风有铁布衫丝毫无事,王文中和马玉冲则分别被他们击倒在地。李佑天却是个老江湖,卷毛和狼狗这两个在他眼里还嫩了,因此他和程寒凯未被伤到。 王文风见他们这般阴险卑鄙,愤恨地一齐动手了。王文中和马玉冲被他们暗算受了伤,石头以五对三。就在这时,王文安赶来了,照着石头发力一拳打来,拳打在石头身上,王文安只感拳头一阵巨痛,急收回来看时,才知道石头身上藏着暗器。石头看着得意地解开了胸怀,只见里面暗藏着一块板子,上面全部是钉子。王文安也被他们暗算了,右手的拳受了伤,暂时使不得了。石头看着得意笑道:“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石头已摸清王文安常使用这一招,王文安愤恨地和他大打了起来。 与此同时,光光、六子、刀疤、阿飞、黑子五人果真如王文安所料,到他家里来“负荆请罪”了。张良达和王文松却是两个精明的角色,王文安走时也对他们说了,他们这时不由佩服起王文安来。光光五人进来不待开口,张良达、王文松、向天志、王文龙一齐对他们动手了。光光五人望着吃了一惊,张良达笑道:“你们那点伎俩,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光光五人顿时露出真面目,掏出家伙与他们拼杀开了。 这时,杜少华又联合玉龙家族和火龙家族一起来对文龙家族动手了,杜少华六兄弟、钱金守三兄弟、雷帝姐弟俩,一起杀到了文龙家族。王文空得知后急忙赶了回,但王文安的手受了伤,王文中和马玉冲也被他们暗算受了伤,杜少华如今又增添了十兄弟,故文龙家族不敌。眼见形势越来越危急,王文安转身大步走了,他径直去了司令部。 王文安进到司令部上到楼,正遇上小姨子程彩虹,程彩虹看着叫了一声“姐夫”,王文安问道:“显龙呢?”程彩虹指着道:“在里面。”王文安走过去推开了门,代显龙正坐着在看报纸,王文安朝他摆首示了个意,代显龙会意,立即放下报纸起了身,出来了。很快,代显龙就带着荷枪实弹的部队随王文安赶来了,代显龙的部队一加入进来,立即就扭转了局势,三大家族顿时死伤惨重,狼狈不堪。王文空趁机带人反杀,杀得三大家族和十兄弟落荒而逃,十兄弟也被迫单独逃走了。王文空和王文安定要除掉十兄弟,命人四处搜索。 十兄弟逃躲得不见了踪影,再不敢出来。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太平,这最得意的莫过于刘齐父子,终于借文龙家族这把“刀”除了他们一个大患,他们暗自得意,以为神鬼不知。这天,王文空在聚会上遇到了刘齐,道:“齐叔,您的计策越用越高了,这招借刀杀人真是令人佩服。”刘齐暗吃一惊,马上镇定了下来,佯装道:“这,从何说起呀?”王文空道:“不用在我面前装,你先出去打听一下,我王文空是什么人!”言毕,忿忿地去了。刘齐看着面色和眉头不由同时一沉。 刘齐父子这招只能骗王文中,他王文空是什么人,只一听就知是刘齐父子暗中使的计,借他文龙家族之手来除掉十兄弟。十兄弟他们要除,但刘齐父子使用这种卑鄙计策拿他们当刀使,王文空对这种行为很反感和愤怒。也巧,王文空刚一回去,张良达就告诉了他一个喜讯,他们抓到了卷毛。十兄弟和杜少华打散后,逃躲到了一个地方,文龙家族派人到处搜索他们,他们日子不好过,连每餐生活都是个难题,实在躲不下去了,他们这才冒险派卷毛来找杜少华,不想一出来就被张良达和李佑天抓获了。 王文空立即计上心来,他先命王文风、王文松、向天志几个将卷毛一顿好打,差不多后,再对李佑天使了个眼色。李佑天是高手,演戏专业一流,他上来故作惊讶道:“哎呀呀,谁叫你们打他的呀?你们看把他打成这样,快让我看看,打疼没有?”一边装作关切地给卷毛看伤,一边道:“这都是误会,我们与你们十兄弟无怨无仇,都是刘齐父子要教训你们,说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欺到他头上来了,胆敢侵占他的公司,威胁勒索他儿子,这才要我们代为教训你们。他们父子却做好人,其实他们父子才是最阴险卑鄙的,我们都上了他们的当了!” 这话一说,倒真提醒了卷毛,是说刘齐父子怎么这么给面子,请他们来参加生日宴会,又给钱让他们做庄,原来这都是设好的陷阱,引他们来占。卷毛明白后气得咬牙切齿,对刘齐父子深恨至极。王文空又朝李佑天递了个眼色,李佑天会意,将卷毛扶起道:“误会消除就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卷毛惊道:“你放我走?”李佑天道:“我们之间本来就是误会嘛,如今误会已消除,当然放你走了。你回去对他们说,让他们放心出来,我们再不上刘齐那对王八父子的当了!”卷毛听此说,忍着伤一溜烟跑了。 卷毛回去后愤怒地将此话对石头等人说了,石头听后道:“我是说怎么感觉奇怪呢,原来是刘齐父子在暗中借刀杀人。不过,这又是王文空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又借我们之手去杀刘齐父子。”光光道:“就算是这样,刘齐父子这样卑鄙地暗算我们,我们也应该找他算帐!”石头道:“不错!”同他们九个一起来找刘齐父子报仇。 趁着夜色,十兄弟埋伏在了刘开回去的必经之道上,并事先设好了障碍物,等待刘开到来。刘开却全然不知,车开过来时,被迫停住了,刘开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但迟了,十兄弟趁机一齐冲了上来,乱刀将刘开砍了个稀烂。杀了刘开后,他们再一起去杀刘齐报仇。十兄弟刚摸进刘府院内,就被发觉,枪声骤响,他们顿知那个老狐狸有防备,赶紧退出来逃走了。刘齐毕竟是个老江湖,王文空白天那一说,他已预感到会有人来找他报仇,遂加强了防备,没想到却是十兄弟。刘齐暗叫不好,连忙带人去找他的儿子,这才发现儿子已被十兄弟砍死在半路。刘齐明白了一切,仰天悲号道:“王文空,你太狠了!” 十兄弟逃回后,石头猛地醒悟了过来,大叫道:“不好,我们中计了,快走!”刚出到门外,枪声齐响,石头、六子、黑子、高贤、卷毛、狼狗六个当即倒在了血泊中,只光光、阿飞、刀疤、大强四人趁着夜色仓皇逃走了。王文空和王文安带人上来一看,死了六个,逃了四个,遂命人追。追了一阵,没追到,他们四个逃得不见了踪影,王文安遂命人继续搜索,这次定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以绝后患。不几日,有弟兄查到他们躲在偏远的白石镇,因王文安右手伤未愈,王文空也要亲手除掉他们方解恨,遂亲自带着王文风和王文松前去了。 186 刘齐使计报仇 刘齐知道儿子被杀是王文空使的计策,甚是痛恨,他就这一个独子,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报这个仇!就在刘齐苦思无策时,碰巧他的结拜兄弟刘震天带着他的两个儿子前来了,刘齐立即计上心来,计策已然有了。刘震天是刘耀芳的亲爹,与刘齐是生死之交,两人结为了把兄弟,刘耀芳也就认了刘齐做干爹。刘齐了解刘震天的为人,只要他从中一挑唆,刘震天定会去找文龙家族算帐,这个仇自然可以得报了。 进来寒暄过后,两人分宾主坐下。刚坐下,刘震天就道:“听说我女儿结婚了?”刘耀芳结婚时刘震天不在,所以没来,但他却听说了。刘齐道:“是呀,嫁的是这里赫赫有名的文龙家族。”刘震天顿时喜炫道:“我这个女儿我了解,她找的人家绝对不会差。”刘齐故意长叹一声:“唉,别提了。”刘震天听话里有话,忙道:“怎么回事?”刘齐道:“文龙家族根本不把你女儿当人。你那个女婿仗着他文龙家族有势力,经常毒打你女儿,有几次你女儿哭着跑到我这里,全身都是伤,我看着几度伤心落泪呀。”刘齐眼里当真又来了泪,忙侧过脸去擦拭。可以想见,刘齐这个干爹说着都来了泪,刘震天这个亲爹和他的两个儿子听后会是什么反应?刘震天最心疼这个女儿,此时听后愤恨得咬牙切齿,愤怒地将桌子一拍,起身带着两个儿子就走了。 刘震天带着两个儿子刘尚、刘咏和一帮弟兄径直来到了文龙家族,守门弟兄见他们一个个气势汹汹,拦着问道:“你们找谁?”刘震天也不说话,和两个儿子一齐动手打趴了他们,径直闯到了大厅。王文龙看着惊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时,刘耀芳出来一眼看到了,惊喜叫道:“爹!”又看到她两个哥哥,喜叫道:“大哥、二哥,你们也来啦!”王文龙方知是岳父,忙摆手让弟兄们退出去了,上来叫道:“岳父。”刘震天看了王文龙一眼,问道女儿刘耀芳:“他就是你丈夫?”刘耀芳点了点头。刘震天转而问道王文龙:“听说你打过我女儿?” 王文龙低头不敢作声,他确实打过,几天前他们吵架还打过一次。刘震天见王文龙不吭声,就知是真的了,心中的怒火“腾”上来了,狠狠给了王文龙两耳光一脚,上来狠打起来。王文龙惊问道:“你干什么?”刘震天道:“替我女儿教训你!”继续动手打。王文龙见他是岳父,也确实动手打过刘耀芳,忍了,让他教训两下,不想刘震天一个劲毒打并没有罢手的意思,像要致他于死地,王文龙忍不住道:“你再打我还手了!”刘震天道:“你还敢还手!”他的两个儿子刘尚、刘咏立即上来了,三父子一起动手打,王文龙再想还手,却没有机会了。 刘耀芳站在一旁袖手旁观,看着她爹三父子打,她就是这个德性。之前因她娘家人不在,无人给她撑腰,她受了文龙家族不少气,今天难得她娘家人来替她出气了,要教训一下王文龙,好让王文龙知道她娘家有人,不是好惹的。张良达、马玉冲闻讯后立即赶了来,大声指着道:“你们干什么?”刘耀芳见是他们,道:“他是我爹。”张良达道:“是你爹就可以随便打人?”刘震天听此说,问道张良达:“你是谁?”张良达报道:“文龙家族大哥——张良达!” 刘震天道:“文龙家族不是姓王吗,怎么跑出一个姓张的杂姓?”张良达道:“你说什么?”刘震天道:“你算什么东西!文龙家族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姓张的杂姓来管!”张良达刚想开口反驳,刘耀芳道:“这是我们的家事,外人最后不要插手。”张良达气得不行,刘耀芳既说出这话,他怎还好插手,气道:“好!”和马玉冲愤愤地出去了。一到外面,张良达就对马玉冲道:“快叫文安来。”马玉冲连忙去了。 刘震天三父子继续打,要给王文龙点厉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有刘耀芳站着这里拿“家事”说事,旁人都不敢上来救,王文龙被他三父子打得快不行了。就在这时,王文安赶来了,王文龙一见到五哥,急叫道:“五哥,救我!”王文安指着厉声道:“你们干什么,把他放了!”刘耀芳见是王文安,不敢再拿“家事”出来说了,刘震天道:“你是谁?”王文安道:“这句话该我问你,你是谁?”刘震天道:“我是他岳父。”王文安道:“我是他五哥!”刘震天道:“我教训我女婿。”王文安道:“你打的是我兄弟!” 刘震天也不将王文安放在眼里,对他的两个儿子道:“继续打!”他的两个儿子又要再打,王文安上来两拳将他们打倒了,刘震天上来了,只两回合,就被王文安打趴在地了。刘震天带来的那帮弟兄刚要动手,王典、王响当即两枪,解决了两个,余下看着都不敢动了。刘震天父子吃了一惊,王文安指着兄弟文龙道:“谁敢再动他一下,不论他是谁,不信的就给我试试看!”刘震天父子方知道王文安的厉害,一个个再不敢动了。 王文安道:“要教训女婿,到你刘家去教训,这是我文龙家族王府,轮不到你放肆!”刘震天也不是怕人的人,毫不示弱道:“我今天就住在这里了,我看你怎么样!”王文安道:“你尽管住,有本事的你住着别走,我王文安就佩服你!”命人将兄弟文龙扶出去了,临走时,对刘耀芳提醒道:“我劝你还是收敛一点,大哥回来了,你是知道的!”出到外面,对所有弟兄道:“你们都听着,没有我的命令,文龙家族不允许擅自调动一兵一卒,文龙家族的资产不允许随便调动一分,违者一律枪决!”弟兄们全都牢记住了。 王文安确实不简单,早提前算到了。第二天一早,刘震天父子吃过早饭后,要调动文龙家族的弟兄替他们去做事,弟兄们全都不听令。刘耀芳得知后走了出来,怒斥道:“你们都反了?”弟兄们道:“安哥发了话,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休想调动一兵一卒,我们都只听安哥的。”刘耀芳这才知道,愤愤地进去了。刘震天父子调人调不动,就去文龙家族的银行拿钱,开口就是五十万。里面的人告诉他道:“安哥不发话,你一分钱也从这拿不到,想要钱就去找安哥。”刘震天父子气得咬牙切齿,忿忿去了,这下终于知道王文安的厉害了。 刘震天父子又来到了刘齐府上,刘齐见刘震天一脸怒气,问道原因,刘震天将这般遭遇如实对刘齐说了。刘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我给你出个主意,文龙家族的码头可是块肥肉,是你女婿管着,你去接手。”刘震天一听,是个好主意,当下带着两个儿子朝码头上来。码头的负责经理是汪玥,刘震天父子来到码头后,直接命令汪玥按他们的意思来办事,汪玥问道:“你是谁?”刘震天道:“我是王文龙的岳父。”汪玥不好再多说什么,但心下狐疑,他毕竟在码头做了这么久,立即让人来告诉王文安。 王文安听后立即亲自赶来了,他对汪玥道:“你听着,这个码头是文龙家族的,它姓王。”此话一出,汪玥明白了,再不听刘震天父子的了。刘震天父子见汪玥不听他的,第二天派了几个人到码头上,将汪玥赶打了出来,让自己的一个人直接替代了他。汪玥来告诉王文安了,这时银行经理罗栋也来了,他也被赶打了出来,刘震天父子同样派一个人替代了他。王文安对王典兄弟道:“你们去把这两个人的手脚全部给我打断。” 王典兄弟去照做了,将这两人的手脚全部打断了,又按照王文安的意思给刘震天父子抬送了去,道:“安哥让我代句话给你:你派一个,他打一个;你派两个,他打一双。还有不怕打的,就尽管去!”刘震天父子又气得咬牙切齿,但却无可奈何,他始终斗不过王文安。刘震天父子将这一肚子的愤怒不满,统统发泄在了文龙家族王府,在里面飞扬跋扈,殴打弟兄,作威作福。老三王文中实在看不下去了,要去收拾他们,王文安道:“你再耐心的等待两天,放心,会有人来收拾他们的!” 187 狠辣的王文空 果然,没两日,王文空回了。他们三人到白石镇后,发现光光四人已事先得到消息逃走了,他们找了几日,没找到,只得先返了回来。王文空一回来,王文安就迎接住将这里发生的事都如实告诉了他,王文空听后同王文风、王文松两个径直朝文龙家族王府来了。进到大厅,刘震天父子正在桌上吃饭,见王文空进来正眼也不瞧一眼,简直目中无人。王文空看着就来气,见他们一个个狼吞虎咽,回身对门口两个弟兄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怎么人也放进来,狗也放进来?” 刘震天横眉一竖,他们父子在这里已经作惯了威福,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们说话,刘震天将桌子一拍,起身凶道:“你说什么?”王文空道:“你还不认识我吧?今天就让你好好认识我!”上来一脚踹翻了刘震天,刘震天的两个儿子刘尚、刘咏刚要上来,王文风和王文松赶上来两脚将他们打翻了。那帮弟兄一起冲了上来,被王文空三兄弟三拳两脚全部打趴在了地。刘震天三父子爬起来又一齐上了,量他们三父子怎是王文空三兄弟的对手,没几回合,就知道了厉害,一个个被打得无还手之力。 王文空听王文安告诉他们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后,甚为愤怒,要好好教训一下他们,三兄弟将刘震天三父子一顿暴打。刘耀芳听到动静急忙跑了出来,见爹和两个哥哥在挨打,要上来帮忙,王文空正要教训她,一把抓扯住她,连扇了她几耳光。刘震天刚要爬起身,被王文空一脚打翻踩在了脚下,王文风和王文松也将刘震天的两个儿子刘尚、刘咏提了上来,王文空又一脚将他们踩在了脚下,抓扯着刘耀芳的头发对她道:“你听着,文龙家族只要有我王文空在,就永远没有你出头之日!”将他们父女四人全部赶了出去,再不允许踏入文龙家族半步。 刘震天父子忍不下这口气,找刘齐借来一帮弟兄,气势汹汹杀来要找王文空报仇。王文空一声令下,文龙家族全部到位,王文空亲自带着他们杀了出去,将刘震天三父子杀得惨败。刘震天的两个儿子也被砍得半死,差点丧命,逃回到刘齐府上,再不敢出来了。这下终于知道王文空的厉害了。刘齐再从中挑唆,刘震天父女愈发痛恨王文空,发誓一定要报此仇。 刘震天很快找来了一个杀手,此人名叫赵君,身手不凡,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他还有两个帮手,是两兄弟,分别叫钱哲和钱固,这两兄弟身手也了得。刘齐出了一大笔钱,要他杀王文空,赵君答应了。要杀王文空,得先摸清王文空的行踪,方好下手。王文空手下有两个弟兄,分别叫邵昌和邵纪,钱哲两兄弟与他们两个正好是老表,于是,这晚钱哲两兄弟找到了他们两个。 邵昌两个见是钱哲兄弟,喜道:“你们什么时候来上海的?”钱哲道:“有一阵了。”邵昌道:“听说你结婚了,你老婆也跟着来了吗?”钱哲道:“来了。我们这次来找你们是有点事。”邵纪道:“你说。”钱固道:“你们两个是在王文空手下做事吧?”邵纪道:“是的。”钱固道:“那你们一定清楚他的行踪了?”邵昌两个已听出,惊道:“你们想干什么?”钱哲道:“有人出钱要我们杀他。”邵昌两个跟了王文空这么久,深知王文空的厉害和手段,道:“你们千万别这么做,你们杀不了他。” 钱哲道:“杀不杀得了,是我们的本事,你们只要告诉我们他的行踪就行了。”邵昌道:“他文龙家族惹不起,他王文空更是个不好惹的人,你们别惹火烧身。”钱固道:“我们不杀他,依旧有别人来杀他。”邵昌道:“那你们就让别人来杀他。”钱哲道:“我们已经答应了,不杀他,别人就要杀我们。”邵昌两个听此说,沉思了半晌,道:“明晚八点,他要去新江大酒店参加一个聚会,到时王文安也会去。安哥是个好人,他们两兄弟在一起你们也很难成功,我们替你拖住他。”钱哲两兄弟谢过,去了。 到了次晚,邵昌、邵纪提前赶到了豪华夜总会,想要拖住王文安。约摸到了七点半,王文安要起身去新江大酒店了,这时邵昌和邵纪上来道:“安哥,我们俩敬你一杯。”王文安并未多想,端起酒与他们喝了一杯。正要再去,邵昌道:“安哥,还早,我们兄弟再陪你多喝几杯。”王文安已心下狐疑,看了一下时间,又与他们喝了两杯。邵纪一个劲劝王文安喝,似乎有意不让他走。王文安何等聪明,立即明白了,他不露声色,借口道:“我去一趟洗手间。”起身过去了。 到没人处,王文安朝兄弟文龙招了一下手,王文龙立即过来了,王文安对他道:“快去告诉大哥,他有危险,有人要杀他。”王文龙不敢马虎,立即去了。此时王文空正准备坐车去新江大酒店,王文龙急忙跑来将五哥的话转告给了他。王文空又是何等精明,马上安排了一下,车子照常驶向新江大酒店了。刚到半路,一声巨响,车子爆炸了,紧跟着冲出三个人,对着车里一阵疯狂扫射,之后快速逃去了。王文空在随后而来的一辆车里看得一清二楚,见他们逃去,朝后示了一下意,几个弟兄快速跟上去了。 这几个弟兄跟踪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很快,王文空带着王文风、王文中、王文松、王文龙和一帮弟兄带枪赶来了。赵君三人不愧是杀手,立即察觉了,两边激战了起来。王文空人多势众,赵君三人不敌,要逃走,赵君手持双枪带头冲了出来,被王文空看准一枪打中了,王文风四个紧跟着一阵扫射,将赵君当场击毙。钱哲两兄弟身手果然了得,互相掩护着成功逃了去。王文空带人追了一阵,未追到,传下话去:封锁所有的车站和码头,绝不能让他们逃离了上海!继而命人四处搜索。 刺杀王文空失败,如今又被四处追杀,钱哲两兄弟自感在上海再呆不下去,遂商量着带着妻子杨珊逃离上海。可他们一出去就被王文空的人发现了,幸得他们兄弟身手了得,这才得以逃脱,但再不敢出去露面。王文空派人查找了多日,没有一点线索,知道他们是躲藏起来了。这天,王文空对邵昌和邵纪道:“我知道你们两个和他们是老表,也清楚他们不过是替别人杀人,这件事总要有个了结。这样,你们只要叫他们来跟我道个歉,并说出幕后指使人,我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平安离开上海。”邵昌和邵纪正为此事在担心发愁,这时听王文空说出这话,忙喜着答应了。 邵昌和邵纪找到了钱哲兄弟,将王文空的话对他们说了。钱哲两兄弟想王文空的话也合情合理,他们现在也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都有心答应,只是心中不免有些担心,钱哲道:“他不会是使诈引诱我们出来吧?”邵昌和邵纪保证道:“放心,他对我们两个亲口说的,绝对不会。”钱哲还是有些不放心,对钱固交待了一下,独自一人随邵昌和邵纪去了。 邵昌和邵纪将钱哲带到了王文空面前,王文空见只来了一个,道:“还有一个呢,怎么没来?”钱哲道:“他有些不舒服,我让他留在了屋里。”王文空道:“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钱哲道:“是否我说了,并向你道歉,你就放我们离开上海?”王文空道:“当然。”钱哲道:“是刘震天和刘齐。”随后向王文空道了歉。王文空听后却掏出了枪,邵昌惊着连忙上来道:“你不是说放……”不待说完,王文空一枪先解决了他,钱哲和邵纪被迫一起动手了,无奈王文空早布好了埋伏,四周的枪指着出来全部对准了他们,插翅也难飞。 就在这时,钱固用枪押抵着胡晶赶来了。钱哲不放心,防了一手,让钱固偷偷去绑了胡晶,没想到还真让他算到了。不止胡晶,胡晶怀中还抱着她和王文空的孩子,母子两条人命。王文空看着惊愣住了,命令他们都不要轻举妄动。钱哲和邵纪连忙跑了过去,抢过了胡晶怀中的孩子,邵纪愤道:“王文空,你也太狠了!没想到吧,这就是你的报应!”王文空道:“你们先别高兴得太早!”果不其然,王文松也将钱哲的老婆杨珊押来了。 钱哲三人也看得惊愣住了,王文空道:“她们母子要是有什么事,我会叫她死得很难看,还有你们,一个也别想活!”邵纪激动道:“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同归于尽!我们不想活,你老婆和你儿子也别想活!”将枪用力抵在胡晶和孩子头上,作要与她们同归于尽。王文空的心紧张地悬了起来,他自然不想看到这个结果,钱哲两兄弟也不想,怕越对越僵,王文空道:“我们谈个条件,你们放了她们母子,我也将她归还给你们,并放你们走。”邵纪道:“你以为我们还会相信你吗?王文空,你这个人太可怕了,我们不会再相信你了!”钱哲两兄弟也都不肯再轻易相信王文空。 王文空无法,道:“那你们究竟想怎样?”邵纪想了一下,道:“叫你兄弟王文安来!”王文空只得让人去请兄弟文安。很快,王文安赶来了,一看这场面,已然明白了,王文安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邵纪知王文安是个好人,道:“我们只想要条活路。”王文安道:“如果是这样,我想我大哥没有理由不答应你们。”邵纪道:“我们不相信他,他这个人太可怕了。”王文安道:“那你们相信我吗?”邵纪道:“我们相信你。”王文安道:“好。”命四周的人都放下了枪,退后了两步,再对他们道:“孩子是无辜的,先把孩子给我。” 邵纪犹豫了一下,将孩子先递还给了王文安,王文安接过转身将他交到了二哥王文风手中。孩子总算平安了,王文空和胡晶都松了一口气,王文安接着让四哥放了钱哲的妻子杨珊,杨珊连忙跑过去了。王文安对邵纪三人道:“如果你们相信我,就放了她,我王文安答应放你们走。”钱哲三人犹豫了,想着杨珊已经过来了,钱固道:“有她在我们手上,量他们不敢乱来,我们就拿着她逃离上海。”邵纪看着王文安,踌躇了半晌,最终将胡晶放了。 王文安道:“你们可以走了。”钱哲三人和杨珊转身走去,就在这时,王文空在后突然抬起了枪,胡晶看到想要阻止却来不及,王文安在前察觉到立即抬起了手。“砰”的一声,枪响了,钱哲四人惊着连忙回头来看,只见王文空对着他们打了一枪,但他们四人都无事,王文安在前抬手替他们挡住了,子弹打在了王文安抬起的手臂上,鲜血正汩汩地向外流。 王文安对他们道:“我王文安说放你们走,你们就尽管放心的往前走,后面有再多的子弹,我王文安替你们挡。”钱哲四人感动得热泪盈眶,一齐朝王文安跪下拜了一拜,起身毅然走去了。王文安道:“传我的话下去,任何人不得为难他们。”弟兄们答应着去照做了。王文空看着撕下一块布,上来给王文安的伤处包上了,道:“你的心太善了。”王文安道:“如果没有我这点善心,大嫂和孩子今天就危险了。”王文空知他的话有理,转身走去了。 188 大雨欲来风满楼 刘震天三父子这样闹过后,王文龙深恨刘耀芳,因此刘耀芳被赶出文龙家族后,王文龙从未去找过她。随后又发生大哥遭人暗杀这件事,知是她爹刘震天和刘齐请的人,故愈发痛恨她了。刘耀芳当初的怨恨也慢慢消了,见王文龙这个态度,渐渐感到了危机感。从心里讲,她并不想看到现在这个结果,她只是想让王文龙知道她娘家有人,不好欺,可绝非想闹到现在这种敌对近乎分手的地步,她不想和王文龙分开。 刘耀芳想挽回,却不好向王文龙开口,开口也知道王文龙不会原谅她,偏这个时候,她检查出怀了身孕,已有几个月了。刘耀芳欣喜不已,终于可以借此向王文龙开口了。她了解王文龙,只要她告诉王文龙她怀了身孕,王文龙心再硬,也不会再将她丢在外面不管的,毕竟她腹中怀了他的骨肉。 刘耀芳很快找到了王文龙,王文龙见到她,一副冰冷的面孔,侧过脸去,冷冷地道:“有什么话就快说,我还有事。”刘耀芳见王文龙这个样子,伤心的泪水顿时滚落了下来,她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王文龙道:“现在知道晚了。”转身要离去,刘耀芳忍不住啜泣道:“我……怀孕了。”果然,王文龙听到后立即立住了脚步,慢慢地回过了身来。看她伤心哭泣的样子,不像是伪装的,再仔细朝她肚子看去,果见肚子已微微隆起,她所说的是真的。 王文龙呆怔住了,如刘耀芳所料,他是恨她,可她肚子里毕竟怀了他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总不能就这样将她们母子丢在外面不管吧?可一想起他们父女之前的所作所为,王文龙心里又极为痛恨。刘耀芳见王文龙没有挽回的意思,伤心哭泣着走去了,临走时几度哭得泣不成声。王文龙看着刘耀芳可怜离去的身影,泪流满面。想想她以前过惯了阔太太的生活,如今在刘齐那里恐没有这么好了,从她今天穿的这身寒酸衣服就可以看出,大不如从前了,现在又怀了孩子,看上去愈发可怜了。想到这里,一股同情怜悯之心顿时充上了王文龙的心头,压过取代了之前的痛恨。 王文龙一脸心事地回到了王府,大哥和五哥正坐在大厅,王文龙想起刘耀芳现在的可怜和腹中的孩子也跟着在受罪,终于忍不住低头向大哥开了口:“大哥,刘耀芳怀孕了。”王文空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看了他一眼,起身道:“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走了。王文安随后也跟着起了身,王文龙满含着泪哽咽着赶叫了一声:“五哥。”王文安立住了脚步,他已猜到兄弟的决定了,只是想再征求一下他的意见,王文安道:“想将她接回就接回吧,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但有一点要说清楚,再不允许发生之前的事。”说完,去了。王文安所说的,正是王文龙所想的,有了五哥的话,王文龙下定决心了,去了刘府。 王文龙只到刘府门口就停住了,没有进去,他痛恨刘齐,不想进刘齐的家门,也不想理刘震天三父子,今天如不是接刘耀芳,他绝对不会来。刘齐和刘震天父女都坐在大厅,看着已然明白了。刘齐颇有心计,刘耀芳回去后对他们以后对付王文空有帮助,遂鼓励刘耀芳回去。刘耀芳也正盼着,这时见王文龙来接她,求之不得,朝门口走了去。 王文龙想起五哥的话,对刘耀芳道:“我接你回去,是看在我们夫妻一场和你肚中孩子的份上,但并不代表我原谅了你爹三父子的所作所为。”刘震天三父子气得脸都绿了,当即起身要教训王文龙,硬被刘齐拦住了。王文龙道:“还有一点,你要保证,再不允许发生之前的事。”刘耀芳回头看她爹和刘齐,她爹和两个哥哥气得咬牙切齿,刘齐却一个劲朝她点头示意,要她答应。刘耀芳回过头对王文龙点了点头,王文龙这才带她回去。 一起回到王府,五个哥哥都坐在大厅,见他们回来,大哥王文空首先起身离去了,面无表情,没说一句话。紧接着,二哥、三哥、四哥、五哥,都陆续起了身,一个个朝外走了去,同样面无表情,未说一句话。刘耀芳不是傻子,从他们的态度和表情中已看出,他们这五个做哥哥的对她都没有好感,她心里更清楚,如不是她现在怀上了他文龙家族的骨肉,她休想再进他文龙家族王府一步。此后刘耀芳小心翼翼,低眉顺眼,收敛了不少,生怕又做错什么事,更招他们的反感和厌恶。 此时抗战已到全面时期,日军的侵略也加快了步伐,准备进攻上海,上海的战争气氛已愈来愈浓,大有大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了。为配合外面的日军进攻上海,日本军部秘密派了一个叫佐藤正志的指挥官到上海,与日本驻上海大使野田宽共同实行清剿计划,事先清除对他们有威胁的反日敌对份子。 佐藤正志是个阴险毒辣的人,他不会中文,带了一个翻译兼参谋,名叫肖日文。此人是个地地道道的汉奸走狗,卖国求荣,一肚子坏水,专给日本人出谋划策。为显示他的才能,肖日文到上海后出的第一个祸国殃民的计策就是除掉代显龙。代显龙是反日敌对份子,又是上海市司令,理应成了他们第一个要清除的目标,佐藤正志与野田宽一致赞同,很快开始了秘密实施。他们瞅准代显龙一次外出的时候,炸毁了代显龙乘坐的汽车,代显龙被炸身亡。 代显龙的死讯传来,王文安和文龙家族一阵震惊,很快意识到这是小日本干的,王文安立即同大哥、白云凤等人去吊丧。姨妹程彩虹伤心欲绝,哭得死去活来,可怜她刚生下代显龙的骨肉,代显龙就被害身亡,她怎能不伤心?王文安吊唁过后,和程剑劝慰了一阵,自去了。出门的时候,正碰上佐藤和肖日文,他们也是来吊丧的,白云凤看着低声对王文安道:“佐藤身边那个走狗叫肖日文,害死代显龙就是他出的主意。”王文安对这样的汉奸走狗一向是恨之入骨,他又害死了代显龙,愈发恨得切齿,对于这样的人渣,自然是除之而后快。 肖日文一眼看到了王文安,也看到了王文安身旁的白云凤。对于王文安这样的大人物,他不会不认识,也清楚王文安和代显龙的关系。他是个精明人,只看一眼王文安看他的愤恨眼神,就已知王文安要杀他,他不露声色地依旧陪同佐藤走了进去,马上就给野田宽打了一个电话。果不其然,王文安派了王典等人埋伏暗杀肖日文,肖日文早算到了,已要野田宽秘密派人来保护,故王典等人失败了。肖日文暗知得意,以为自己计高王文安一筹,从此甚是轻看王文安。 这天,肖日文在一个聚会上看到了白云凤,自从他第一眼见到白云凤,就被白云凤的美貌和气质深深吸引了,今见白云凤一个人坐在这里,正是好机会。他径直走到了白云凤跟前,想着自己现在是佐藤身边的红人,有身份有地位,又经代显龙一事,声名鹊起,满上海无人不知,故得意地自我介绍道:“我叫肖日文,我的大名想必你是如雷贯耳吧?”白云凤侧过头轻蔑了他一眼,道:“从来未听过。”肖日文的脸一下垂了下来,在白云凤面前坐下道:“那你也太孤陋寡闻了。”白云凤正想讽刺他,他竟主动送上门来,道:“上海稍有名气的人士我都听过,唯独没有听过你,可见不是我孤陋寡闻,而是你太默默无闻了。” 肖日文不想就这个问题过多争辩,知她是和王文安一起的,转过话题道:“那天我看见你和王文安在一起,你怎么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呢?”他故意将“他这样的人”几个字说得很重,白云凤听他的语气和话中意甚轻王文安,道:“王文安很差吗?”肖日文轻笑道:“在我看来,他充其量只是个武夫。”白云凤反问道:“那你呢?”肖日文得意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我这么有身份和地位,”又用手指自己的大脑,“又有着如此精明的头脑,不是他王文安所能比的。” 白云凤知道他是在得意王文安上次未杀成他,道:“王文安再怎么不才,也是人所周知的上海滩皇帝,走到哪都有人恭敬地叫一声‘安哥’,你这么有身份和地位,说起来不过是人家身边的一条走狗,走到哪都是个汉奸!程彩霞嫁给了王文安,满上海的人都尊敬地叫她一声‘大嫂’,要是将来哪个姑娘不小心嫁给了你,岂不可怜,跟着你变成了一条母狗,你说我说得对吗?”肖日文满脸通红,羞得无地自容,当下恨不得找个地洞一下钻进去。白云凤接着道:“王文安肯定不能跟你比,人哪能跟畜生比呢,王文安他不屑于跟你比。你知道‘恬不知耻’是什么意思吗,你脸上就清楚的写着这四个字。”说完,轻视地去了。肖日文在后羞气得咬牙切齿。 晚上回去的时候,肖日文带人在半路围堵住了白云凤,道:“你骂我是狗,我今晚就要让你变成那只母狗!”一挥手,前后的人一齐围扑了上来,想要绑走白云凤。白云凤早算到了,就等着他,展开身手几下将这些人全部打趴在了地。肖日文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白云凤还有着如此身手,他也会几下功夫,上来与白云凤打了起来,却不敌白云凤,被白云凤打得狼狈不堪,仰翻在地。 白云凤上来道:“你刚才侮辱了我一句,作为回礼,我要送个礼物给你。”拿出一把刀,照着肖日文下身用力掷射了去,正中肖日文下身裆部,白云凤再用力一脚踩下去,将肖日文的阳物割掉了。肖日文捂着裆部杀猪般痛苦惨叫,下身血流不止,白云凤道:“就让你变成一条阉狗,免得你将来害了哪个姑娘。”说完,去了。肖日文被人急送到了医院,保住了一条命,却没了阳物,成了“阉狗”,他发誓,一定要报此仇! 189 可悲的钱赋财 刘齐与刘震天父子依旧不忘报仇,他们审时度势,见日本人得志,不久将要打进来,现在正在四处清除反日敌对份子,继而见风使舵转投小日本,并煽风点火欲借日本人之手除掉文龙家族。野田宽与文龙家族积怨颇深,一直想除之;肖日文被白云凤割成了阉狗,也转恨王文安,极力鼓动;佐藤又听说文龙家族一向仇日,还杀了前大使宫本太郎和百川惠子,自然将文龙家族列为了第二个要清除的目标。 佐藤与野田却都是精明人,知刘齐与刘震天是想借刀杀人,他们也不傻,道:“为表明你们对大日本帝国的忠心,这件事就交由你们去办,人手不够我们提供帮助。”刘齐与刘震天不敢推辞,只得答应了。他们皆与王文空有深仇大恨,第一个要除的自是王文空。论功夫,他们都打不过王文空,遂只得用枪来暗杀。刘震天派了两个儿子和一帮弟兄,再加上佐藤和野田提供帮助的小日本,在半路埋伏着伏击了王文空。 晚上,王文空坐车回去时突遭伏击,子弹雨点般朝他车子乱射,王文空机警地赶紧趴卧在了车里,一动不动。一阵狂扫过后,车里的人都已丧生,只王文空趴卧在车里借着车身掩护安然无事。他们见车中无动静了,以为王文空死了,走过来看个究竟。王文空听到走近的脚步声,作好了准备,就在车门打开的那一刹,王文空连放几枪,打倒一排冲扑了出去。枪声又骤然响了起来,王文空早有防备,抓住一个作挡箭牌,对着他们又连放几枪,其中一枪正中刘震天的大儿子刘尚,刘尚当场毙命。 刘咏见杀了他大哥,愤怒地要报仇,偏不巧,王文空没子弹了,捡枪或上子弹都已来不及,就在这危急关头,王文安在附近听到枪声带着王典兄弟和王文龙赶了来。王文安看到后边扫射边扔了一把枪给大哥,王文空接过枪同他们一起扫射了起来。那帮小日本顷刻全部倒地毙命,刘咏腿部中了枪,逃不了了,所带来的弟兄几乎全部死光,余下两个丢下刘咏自行逃走了。王文空拿着枪朝刘咏上来了,刘咏看到王文龙,以为王文空不敢杀他,叫嚣道:“来呀,有种就杀我呀!”话音刚落,王文空对着他一阵狂扫,将刘咏打了个稀烂。王文空打过后,回过身对王文龙道:“这就是你老婆娘家的人,”指着满地的小日本尸体道:“你亲眼看到了,回去后你自己对她说!”一脸怒气地走了。 那两个人逃回去将暗杀失败的事告诉了刘齐和刘震天,得知两个儿子都被王文空兄弟杀害,刘震天伤心欲绝,哭得死去活来。刘耀芳得知后哭着赶了过来,刘齐与刘震天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在王文空和王文安身上,绝口不提他们联合小日本暗杀王文空,只说王文空和王文安蓄意谋杀她两个哥哥。刘耀芳听后赶回文龙家族质问王文龙,王文龙将亲眼见到的情况如实对她说了,刘耀芳大吃一惊,又过来询问她爹和刘齐。 刘齐与刘震天巧舌如簧,说王文空和王文安自然不会承认,王文龙理所当然帮着他大哥们,还责骂刘耀芳不相信她亲爹竟相信“外人”。刘耀芳最终相信了她爹和刘齐所说的,深恨王文空和王文安,要回去杀他们两个为两个哥哥报仇。刘齐劝她先冷静,巧言诉说王文空兄弟现在一定有防备,让她先回去以待时机,千万不要让他们兄弟起了疑心。刘耀芳听从了刘齐的话,回去照做了。刘耀芳这招只能骗王文龙,却骗不过精明的王文空、王文安和白云凤。王文空本想直接除了她,可见她怀着孩子,实在不好下手,也没抓住她的把柄,只得先忍着,但从此却命人紧盯着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两日,王文空在半路又被人拦截住了,这次是杨桐、贺文海、光光、阿飞、刀疤、大强这六个。上次因急着救兄弟文龙,王文空命已去杀杨桐和贺文海的王文风和王文松放下一切,赶赴了江城,故他二人未杀成;光光、阿飞这四人,王文空带王文风和王文松赶去白石镇杀他们时,他们已事先得到消息逃走了,故也未杀成,不想今日他两帮人竟联合起来主动找了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杨桐、光光这六人一起冲了上来,要杀王文空报仇,王文空与他们大打了起来。 杨桐是个厉害的,他六人联手,王文空一人不敌,就在这时,王文安带着王典兄弟赶了来。杨桐和光光等人都知道王文安的厉害,王文安既赶了来,他们想杀王文空就难了,遂暂且退了。杨桐、光光这六人并没有走,而是找到了杜少华,共同商量怎样找王文空和文龙家族报仇。他们六个到来,杜少华一阵欣喜,时钱银守正巧坐在杜少华这里,道:“要杀王文空,先除王文安。”说出了一个计策,杜少华听后连声称妙,杨桐和光光等人也都赞同,于是,他们六人开始依计行事了。 依照钱银守的的计策,杨桐、光光这六人四处打砸文龙家族的场子,疯狂暗杀文龙家族的人,连王文空的老婆胡晶都不放过,幸得王文安及时来保护住了。他们六个一时弄得文龙家族鸡犬不宁,人心惶惶。这彻底激怒了王文空和王文安,两兄弟同时下达命令:黑白两道对他们下格杀令,一定要除掉他们!杨桐、光光等六人依照计策又逃躲回白石镇去了,王文空得知后,果然决定再次带王文风、王文松去一举除掉他们,以绝后患。这正是钱银守的用计,将他们两兄弟分开,一个个的对付。 王文空也算到了他们的用意,但杨桐、光光这六人不除,终究是个大患,他不去白石镇,他们这六人马上就会回来。他们和杜少华搅在一起,想除掉就更难了,这样也好,他们分开了好对付。王文空也观到了如今的局势,代显龙被杀,新上任司令不买他们的帐,失去了后盾保障;小日本要清除反日敌对份子,视他文龙家族为眼中钉;刘齐与刘震天父女要找他们报仇;三大家族虎视眈眈,他此时实在不便离开,偏这时,杨桐、光光这六人又来乱上添乱,如不先除掉他们,他们这些人全部联合起来,那就更难对付了。所以,正因为此,王文空这才决定先除掉他们,一个个的来收拾。 临走前,王文空算到杜少华要趁机对兄弟文安下手,故特地对张良达等人交待了一番,尤其是王文中和王文龙两个,对他们千叮嘱万嘱咐,要他们好好保护文安,在他回来之前绝不能让文安有什么事。他们两个都向他保证,让他放心。王文空走后,王文中和王文龙牢记大哥的嘱咐,终日保护在王文安身边,又有王典等人的保护,杜少华无机可乘,又无人帮忙,着实伤透了脑筋。 偏这时,雷广腾的大儿子雷畅带着一帮人回来了。雷畅是与王文空和杜少华一般的人物,他一直在英国读书,就连他爹雷广腾死时他都未回,这时却突然回来了。此时火龙家族已到死亡边缘,雷畅回来得正是时候。雷广腾死后,雷帝接管了火龙家族,他是个无用的人,要勇无勇,要谋无谋,虽有二姐雷云雨扶助他,却终究是个女流之辈,大权全被左手雷鹏掌控了。雷鹏又是个野心勃勃的人,雷广腾在时,尚且畏惧三分,雷广腾死后,他根本不把雷帝和雷云雨放在眼里,火龙家族所有的一切都听他的,实属他雷鹏了。 虽然如此,雷鹏却只有野心,没有才能,所以火龙家族反不如往日,名存实亡。雷畅回来后,正好拯救挽回了这一切,雷畅的功夫与王文空和杜少华一般厉害,回来只一招,就结果了雷鹏,雷鹏一死,弟兄们又见他回来了,自都听他的了。雷畅的心计和才能不输杜少华,所以他回来接管后,火龙家族如久旱逢春雨,又恢复了生机。杜少华与雷畅是老朋友,很早就相识,彼此都清楚了解对方的本事,杜少华今见他回来了,知道火龙家族又恢复强大了,喜道:“又多了一个得力帮忙的。” 玉龙家族钱赋财偏爱大儿子钱金守,不喜二儿子钱银守,将玉龙家族大权都交给了大儿子,而钱金守实际上徒有虚名,没有半点真本事。他又自视甚高,为显示自己的才能,自认为打探到了王文安的行踪,自告奋勇要替他们除掉王文安,好一显本事。杜少华只在那里冷笑。果不其然,这是王文安设的陷阱,引诱他们上当,钱金守中了埋伏。偏在这时,他爹钱赋财正好乘车路过,王文安看到后,认为是绝好机会,该他命绝,下令连钱赋财一起解决。 钱赋财的车很快被打了个稀烂,钱赋财也中枪受了伤,爬出车后再逃不了了,直呼叫大儿子钱金守救他。钱金守自身难保,丢下老爹一个人逃走了。王文安见钱赋财逃不了了,也只剩一口气,带人先去追钱金守了。钱赋财还不想死,拼命挣扎着想逃走,却又动不了,就在这时,他二儿子钱银守走了来,钱赋财看到他,喜叫道:“银儿,快救我。”不想钱银守对他道出一句:“你也有今天?”钱赋财望着他愣住了,钱银守道:“难得你聪明一生,在你临死前,就由我这个做儿子的再来教教你!养两个儿子那不是你的错,但是轻一个重一个,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钱赋财明白了,他才是有心计和本事的人,他对自己厚此薄彼早心生怨恨,只是他一直藏在心里,从不表露出来,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天。钱银守接着道:“当你偏爱你的大儿子时,你的二儿子已经死了,你疼爱的大儿子今天不管你了,你就别再指望你的二儿子,他早已经死了。我要是你,刚才就不会向我开口,”指着一旁的墙道:“直接撞死算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的路我都跟你指好了,就是这堵墙,你就往上面撞吧,一下撞不死,就撞两下,这就是你养两个儿子轻一个重一个的下场!”说完,走去了。钱赋财想着钱银守的话,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没想到最后竟落得这个下场,还有什么颜面活下去,最后果真朝墙上用力撞了去,撞死了。 190 雪的哭泣——英雄之死 王文安带人追上了钱金守,将他逼到了一间破屋,钱金守寡不敌众,手中的子弹也不多,连忙派人回去快请钱银守带人来帮忙。这个弟兄急跑回去告诉了钱银守,让他速带人去解救大少爷。钱银守却一枪解决了他,未发一兵一卒,最后,钱金守弹尽,被王文安带人冲进去解决了。钱赋财和钱金守一死,玉龙家族的大权自然落到了钱银守手里,可见此人的心计有多深。 白云凤得知后,深感忧虑,颇为王文安担心。她的担心不无道理,王文空之所以敢离开,就是见玉龙家族和火龙家族分别是钱金守和雷鹏两人掌控,他二人是两个无用的人,完全可以不用放在眼里,单杜少华一个,王文安足可以应付。不想王文空一走,火龙家族换成了雷畅,玉龙家族换成了钱银守,这都是两个极其厉害的人,丝毫不输杜少华,他三人联合起来,王文安一个人就危险了。如果王文空早预见这样,相信他绝不会离开。 杜少华三个还可以预防,还有一个要杀王文安的人可谓防不胜防,那就是刘耀芳。自从王文空杀了她两个哥哥后,白云凤就看出她想杀王文空和王文安为她两个哥哥报仇,白云凤与她大学几年同窗,深深了解她的为人,而王文安又如此心善,不忍对她下手,故白云凤深感忧虑,晓夜不安。这晚,白云凤终于忍不住含泪对王文安开了口:“文安,你带我走吧?”王文安懂她的心思,她一直喜欢他,白云凤道:“我们去一个没人知道我们的地方,一起好好生活,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我都愿意。” 王文安道:“我不能走。”白云凤哭着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要杀你,尤其是刘耀芳,她要杀你为她两个哥哥报仇,你现在必须得走了,你再不走,就危险了。”王文安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你的一番心意我也心领了,但我真的不能走。”白云凤道:“你明知道会死,也不肯带我走吗?”王文安低头不语。白云凤伤心哭泣道:“如果现在要你带她走的是彩霞,你还会这样吗?”王文安抬头看了她一眼,泪流出来了。白云凤哭泣着跑出去了,一个人到外面走廊里伤心痛哭了起来。 白云凤一直深爱着王文安,她也确实是个好姑娘,她刚才这一番话也着实道中了王文安,如果现在是彩霞要他带她走,他还会这样吗?答案绝对不会。那为什么换是她,王文安就不肯了呢?无非她在他心中没有彩霞重要,他可以为彩霞舍弃一切,为她就不肯。想到这里,想起她对自己痴心一片,王文安深感愧疚。他走了出去,白云凤正蹲在走廊里伤心痛哭,那伤心是从心底肺腑发出的,哭得痛彻心肺,在寂静的深夜里听着格外凄凉、伤感,让人心底一阵阵触动。 王文安泪流满面,有个这么好的姑娘这样真心对他,他还对她这样,真是太不知道珍惜了。王文安上前扶起她,一把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流着泪异常坚定地对她道:“等我大哥回来了,我就带你走!”白云凤抱着王文安在他怀中使劲点了点头。末了,王文安道:“云凤,我请你帮个忙,好吗?”白云凤在他怀中抬起头,道:“你说。”王文安道:“代显龙死了,佐藤和肖日文依旧不放过彩虹和他的孩子,程剑已和我商量决定将她救走,本来他不需要我帮忙,但向跃、彭高、杨定三人回河滩镇了,我担心他一个人救不了,而我又实在走不开,所以想请你代为帮这个忙。” 白云凤担心道:“我走了,你怎么办?”王文安道:“你放心,我身边有这么多人,不会有事的。这件事要是不安排好,我不安心,万一她们有什么事,我对不起死去的彩霞和代显龙。”白云凤听此说,只得答应了。临去前,她对王文安道:“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王文安答应道:“你也要小心。”白云凤同王文安告别,去了。 当晚,杜少华约了玉龙家族和火龙家族共同商量怎样除掉王文安。雷畅很早就到了,玉龙家族却迟迟不见到来,杜少坤还不知晓,道:“钱金守怎么还没来?”杜少华轻笑道:“钱金守算什么东西,他不配和我们坐在一起。”杜少坤正纳闷间,一个人朝之走来了,杜少华道:“真正的高手来了。”进来一看,正是钱银守。杜少华早看出他才是有心计和真正厉害的人,道:“只有你才配和我们坐在一起,你大哥早该让位了。”钱银守冷笑一声,坐下了。 三大家族三个厉害的人物终于坐到了一起,共同商量怎样除掉王文安。他们每人想了一步,合起来成一计,这次定要成功。杜少华先找到了野田和佐藤,让他们联手,野田和佐藤盼之久矣,约定明日日本军抢占码头;钱银守又找到了刘齐和刘震天,让刘齐帮忙出力,并让刘耀芳事先埋伏在码头,伺机暗杀王文安,刘齐与刘震天均答应了;雷畅又吩咐好了弟兄,于路上布好了埋伏,只等明天杀王文安。 次日,王文安得知日军要抢占码头,三大家族也都有所了行动,开始调集行动了。小日本要是抢占了码头,整个上海都危险了,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王文安一调令,张良达、马玉冲、李佑天、向天志、程寒凯、王文中、王文龙、王典七人全部到齐了,每人操上机枪随王文安出发了,直奔码头。刘耀芳依照计策暗藏枪也埋伏在码头上了,她到码头上自不会有人怀疑,有人看到问起,她只说是来找文龙的,继而找了个地方隐藏了起来。 杜少华、钱银守、雷畅三人要在码头杀王文安,是不会允许王文安带这么多人到码头的,刚到半路,杜少坤、杜少超、杜少涛、杜少责、杜少汤五兄弟就带人拦截住了,两边激战了起来。张良达对王文安道:“你带他们快赶去码头,这里交由我们对付。”王文安带着三哥和文龙及王典七人冲过去了,第一道拦截成功拦住了张良达、马玉冲等五人。快要进入码头时,第二道拦截又来了,钱心守、雷帝、雷云雨,雷畅带回来的雷蒙、雷藏,还有刘齐派来的一帮人又拦截住了,两边又激战了起来。王典看穿了他们的诡计,让何作友、王世化、吴来、潇洒、胡子昭五人对付他们,他们两兄弟与王文中、王文龙同王文安冲了过去,赶到了码头。 一到码头,两边就激战了起来。杜少华、钱银守、雷畅和小日本早等着王文安了,王典兄弟已识穿他们的诡计,王文中和王文龙也牢记大哥的嘱咐,四人紧紧地保护在王文安身边,王文安又是个厉害的,他们五人在一起,杜少华三人和小日本很难杀王文安。钱银守看着对自家左手钱刚和天龙家族左手杜升示了个意,两人会意很快分开遏制住了王典兄弟,钱银守又用诱敌的计策,将王文中和王文龙引诱到一处牵制住了,最后只剩王文安孤身一人。 小日本从码头上疯狂冲了上来,王文安端起机枪一个劲扫射,小日本顿时像割麦子般往下直倒。这时,刘耀芳在王文安身后偷偷出来了,想起两个哥哥的仇,她拿出枪在后面仇恨地对准了王文安,就在王文安扫倒一排小日本上子弹之际,刘耀芳率先一枪在后面打中了王文安。王文安中枪迟缓了一下,就这一下,小日本趁机反击了,连续几枪从正面打中了王文安。王文安又抬起枪将其扫倒了,猛地回过身来,准备解决背后这个偷袭的人,却发现是刘耀芳。 王文安本想开枪打死她,可一眼见到了她挺着的大肚子,杀了她,她腹中的孩子也跟着杀了,那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兄弟文龙的骨肉。最终,王文安不忍,又转回过了身去,对着冲上来的小日本扫射了起来。刘耀芳依旧不肯罢休,既被王文安看到,那就一定要杀死他了,在王文安后面继续打起来。一连打了四五枪,前面杜少华和雷畅趁机又是一阵扫射,王文安前后中弹,最终倒了下去,枪掉落在了身旁。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王文安想起了彩霞,彩霞也是死在这码头上的,墓碑就立在他身旁不远处,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朝彩霞的墓碑爬了过去。爬到碑前,王文安艰难地支撑着立起了半截身子,看着彩霞的墓碑,抚摸着碑上自己亲手刻立的“爱妻程彩霞之墓”,王文安的眼眶湿润了,彩霞那美丽而善良的面孔此时仿佛又出现在了他眼前。 就在这时,下雪了,大雪纷纷扬扬飘落了下来,王文安伸出手,接过几片飘落的雪花,抬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景,突地想起了梅花村下雪的时候。他背着彩霞冒着风雪去看病的情景,此时仿佛出现在了天空中,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漫天飞舞的大雪天……王文安昂起头,两行清澈的泪水流了下来,身体慢慢地倒了下去,倒趴在了程彩霞的墓碑上…… 191 决战前奏 雪,越下越大,四周很快变成白茫茫一片,枪声也渐渐停息了下来,死的死,撤的撤,最后又恢复了宁静。王文安倒在程彩霞的墓碑上,身上已覆盖了一层白色的雪。最先赶到这里的是王典两兄弟,他们来未见到王文安,却一眼见到程彩霞的墓碑上趴着一个人,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两人急忙跑了过去,颤着手扒过来一看,果然是王文安,已经死了,两人顿时伤心痛哭了起来。紧接着,王文中、王文龙、张良达、马玉冲等人都赶了来,一见这情景,都上来伤心痛哭起来。张良达看到,程彩霞的墓碑上,王文安流下来的鲜血正染红了“爱妻程彩霞”五个字。 王文安被抬了回去,文龙家族一片哀哭声,大嫂胡晶、二嫂高思荣、三嫂袁风花、程甜、金兰、黄蕙,一个个伤心痛哭,刘耀芳早已偷着赶回来,这时也假意号哭起来。王文安被安放在了文龙家族王府,灵堂也随之在大厅设了起来。第二日,王文空和王文风、王文松除掉杨桐、光光六人回来了。一到门口,他们就感觉气氛不对劲,三人急忙走了进去,来到大厅门口一看,三人惊呆住了:大厅设着灵堂,里面挂着白孝,桌上赫然立放着兄弟王文安的灵像,灵堂下面,兄弟王文安穿戴整齐地安放着,已经死了,里面男女两干人分立在两旁在伤心哭泣。 王文风和王文松哭着冲跑了进去,抱起兄弟王文安伤心痛哭起来。王文空看着早流出了泪,他迈着沉重的步履一步步走了进来,来到王文中和王文龙跟前,流着泪指着问道:“他死的时候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王文中和王文龙低头一个劲伤心哭泣,王文空一连问了两遍,最后咆哮着狠狠给了他们每人一耳光,哭着道:“我走的时候是怎么跟你们说的?我走的时候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上来抱着王文安一起伤心痛哭起来。在所有人中,王文空是哭得最伤心的,五个兄弟中,他与这个兄弟最默契,彼此了解最深,他们在一起患难与共最多,深刻难忘的回忆也最多,文龙家族也一直是他和这个兄弟在撑着,如今他突然倒下离他而去了,他怎能不最伤心? 文龙家族伤心哭了一夜。第二日,是王文安出殡的日子,所有人都早早到了,大哥王文空却迟迟不见出来。正纳闷间,王文空出来了,在场所有人一看,个个惊呆住了:王文空一头黑发一夜之间竟全白了,人看上去像一下老了十年。王文空苍老地走到王文安身旁,伤感道:“文安,爹死的时候我都没有白一根头发,如今你离我而去,大哥一夜白了头啊!”说着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在场所有人又一个个伤心啜泣起来。最后,王文空将王文安的两个孩子抱了过来,让他们两个看他们父亲最后一眼。 虽然两个小家伙还什么都不知道,但此时也跟着一个劲啼哭,双手胡乱地乱抓着,似乎想抓什么。王文空索性将他们放到了王文安身上,两个小家伙随即在王文安身上抓爬着一个劲啼哭,似乎在痛哭父亲的死去。在场的人看着无不动容大哭,一个个掩面泣不成声,就连刘耀芳此时也触动了,跟着真哭起来。王文中和王文龙再也看不下去了,伤心哭着跑出去了。最后,王文空将两个孩子抱了下来,一起将兄弟安放到了棺材里,所有人含泪再看了他最后一眼,将棺材封盖上了。王文空端拿起了兄弟的像,王文风、王文松、王文中、王文龙四个一起抬起了棺材,在王文空的带领下,文龙家族全体男女一起朝外走去。 去的路上,一行人止不住伤心痛哭,看着众人都一个个如此悲伤,回想起刚才那两个孩子的一幕,刘耀芳的良心被唤醒了,突然有了罪感和悔意。当时王文安本可以杀她,因为看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最终不忍,又转过了身去,而自己却又在他身后连打了四五枪。王文安为了她的孩子没有杀她,而她却杀了王文安,王文安那两个孩子也没有父亲了,他们本来就失去了母亲,现在连唯一的父亲也失去了,真是太可怜了。再回想起王文安以前救她受伤,以及在医院照顾她的情景,刘耀芳突然有了深深的愧感和悔意。 虽然王文空很厌恶她甚至要杀她,但王文安对她却一直不错,想到这里,刘耀芳流出了真心悔意的泪水。王文安被火化了,骨灰埋在了码头上,和程彩霞紧挨在一起。他死的时候倒在程彩霞的墓碑上,可见是想和她葬在一起,他们满足了他最后的这个心愿。就在这时,白云凤和程剑赶来了,两人是一路哭着跑来了,尤其是白云凤,一路跑来一路伤心痛哭,跪爬到坟前痛哭着用手来刨坟,要将王文安刨出来,刨回来。白云凤哭着一个劲刨,在坟上刨了一个大洞,双手全部刨出了血,王文空一行人看着泪流满面,痛哭不已。最后白云凤刨不动了,伏在坟上伤心痛哭起来。 众人都离去了,白云凤还独自在坟上伤心痛哭。王文安好不容易才答应带她走,未等到却从此阴阳相隔,她怎能不伤心痛哭?一直哭到天黑,白云凤才被金兰和黄蕙搀扶回去。三人一起清理王文安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封信,是写给白云凤的,白云凤打开来看,见信上写道:云凤: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请原谅我。我并非不守承诺,如果你和我大哥回来的时候我依旧还活着,我一定不顾一切地带你走,但我知道我等不到那天了。老天不会如此眷顾我,它已给了我一个如此好的彩霞,不会再将同样好的你再给我了。你是个好姑娘,我也知道你对我的情,我之前之所以没有接受你,一是我忘不了彩霞,二是我觉得对你不公平,后来是你的一片真心打动了我,看你今晚哭得痛彻心扉的样子,我觉得我不能再辜负你了,所以我毅然下定了决心带你走,只是这个决定似乎来得太迟了一些。 你对我的这份情我今生不忘,但我今生却无法还你这份情,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偿还你这份情。我知道刘耀芳一直想杀我为她两个哥哥报仇,对于她,我下不了手,她是文龙的妻子,现在又怀着文龙的孩子,我实在不忍心下手,但我知道我阻止不了她,对她也防不胜防……白云凤流着泪看完了,看完后伤心哭泣了一阵,突地抬起头愤恨道:“刘耀芳,你这个贱人,我不是程彩霞,你看我怎么样收拾你!” 杜少华、钱银守、雷畅得知王文空为王文安的死一夜白了头,得意笑道:“看来这次打中要害了,王文安一死,王文空竟一夜白了头。”杜少华道:“文龙家族就是王文空和王文安这两根顶梁柱在撑着,王文安一死,倒了一根,王文空一个人自然感到其中的压力了。”钱银守冷笑道:“这只是次要的,还有重要的一点你们还没有说到。王文空这个人太过狠毒,不得人心,而王文安这点却比他强,他很得弟兄们的心,王文安死后,忠于他的王典这帮人不会听王文空的,文龙家族的势力势必会瓦解一半。”杜少华恍然大悟,赞同地点了点头,决定趁机先解决王典这帮人。 果如钱银守所料,王文安死后,王典、王响、何作友、王世化、吴来、潇洒、胡子昭这帮人聚在了一起,何作友道:“安哥在时,我们都听安哥的,安哥不在了,我不会听他王文空的。我并非落井下石,而是对他王文空实在没有半点好感。”王世化和潇洒道:“我们也一样,要我们听他王文空的,做不到,我看着他就讨厌,我只忠于安哥。”王典兄弟道:“我们都一样。”原来,经过严雄和邵昌那两件事,让王典一行人看出王文空这个人太狠毒了,也全无信义,故他们这帮人对王文空都很反感。王典道:“但安哥的两个孩子我们不能不管。”何作友等人道:“那是当然,我们现在就想办法将他们送走。” 就在这时,王文空来了,他是何等聪明之人,早猜到了,专为此事而来,他道:“我知道你们不会听我的,如今大势已去,我兄弟文安不在了,但他留了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三大家族和小日本不会放过他们。按理这应该由我们亲生的五兄弟来保护,但我们要对付三大家族和小日本,所以想请你们帮一个忙,将这两个孩子平安送走,余下的事就都交给我王文空来对付。” 王典道:“你不来说我们也会这样做,但我告诉你,我们这样做并不是为帮你,而是为报死去安哥的恩,因为他们是安哥的孩子。”反正都一样,王文空道:“那就拜托你们了,我们也会从中帮助的。”王文空已算到他们不会听他的,他又要分心保护这两个孩子,而王典这帮人不会不管这两个孩子,王文空就索性将这两个孩子交给他们,让他们将这两个孩子平安送走,他好专心来对付三大家族和小日本,这也是间接帮了他。 192 最后的决战(一) 王文空走后,王典两兄弟一人抱了一个孩子,同何作友五人要将他们送走,刚出门,杜少坤五兄弟带着羊定帮、马老九一帮人拦住了。杜少华和钱银守早算到了,要将这两个孩子赶尽杀绝,两边二话不说,厮杀了起来。王典这帮人都是厉害的,很快解决了羊定帮手下的“老芽菜”和“老瓠子”,羊定帮、马老九和杜少坤五兄弟同时发了威。他们人多势众,王典兄弟又都各抱着一个孩子,想着平安送走孩子要紧,何作友五人遂抵挡住了他们,王典兄弟各自抱着孩子逃去了。 杜少坤五兄弟要去追,何作友和王世化拦了上来,不防羊定帮伺机从后上来,一刀砍中了王世化,又复加一刀,将王世化杀害了。何作友要为王世化报仇,与羊定帮恶杀了起来,杜少坤五兄弟则分头去追王典兄弟了。杜少责和杜少汤很快追上了王响,王响抱着孩子不便与他们厮杀,幸得这时白云凤赶了来,抵住了他们两个,让王响抱着孩子先走了。杜少责与杜少汤不敌白云凤,败逃了去。 白云凤担心孩子,刚要去追王响,王文龙得到消息赶了来,急问道:“白云凤,我五哥的两个孩子呢?”白云凤想起没好气道:“是刘耀芳叫你来的吧?怎么,她杀了你五哥还嫌不够,还要将你五哥的两个孩子也斩尽杀绝?”王文龙吃惊愣道:“你说什么?”白云凤道:“你回去问她那个贱人,问她在你五哥身上打了多少枪?”说完,头也不回地去追王响了。王文龙呆愣了片刻,径直返回去找刘耀芳了。 回到家里,刘耀芳正等着王文龙,这时见他回来了,忙上来关切道:“你五哥的两个孩子呢,怎么样了?”王文龙想起白云凤的话,道:“白云凤要我问你,你在我五哥身上打了多少枪?”此话一出,刘耀芳呆怔住了,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全身也开始发抖打颤。王文龙观出来了,惊道:“我五哥真是你杀的?”刘耀芳流着泪在他面前跪下了,王文龙不敢相信道:“我五哥真是你杀的?”刘耀芳哭泣着低下了头去,王文龙已知是真的了。 王文龙流着泪愤怒道:“白云凤骂你是个贱人,你还真是个贱人!”狠狠扇了刘耀芳一耳光。刘耀芳回过头来,王文龙已抽出一把刀,咬牙切齿地愤恨道:“我今天要是不亲手杀了你,就对不起我死去的五哥和那两个可怜的侄儿!”拿刀上来要杀她。此时刘耀芳已真心悔过,跪在地上哭着哀求道:“文龙,你听我说两句,我知道我该死,这几天我的良心也在深深自责,我不求你放过我,我只希望你让我生下肚中这个孩子再杀我。” “够了!”王文龙愤恨道:“你的花言巧语我听够了!我之前就是因为一遍遍的听信你的话,才造成今天害死了我五哥,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了!”上来依旧要杀她,刘耀芳道:“你不看我们夫妻的情份,也要看一下肚中孩子的情份,他可是你的骨肉啊!他要不了多久就要出世了,你现在杀了我,连他也杀了,你忍心吗?”王文龙道:“像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能生出什么样的孩子,就是生出来的,我也不稀罕!”用力一刀捅来,刘耀芳赶紧用双手抓捏住了,鲜血顿时汩汩流淌了下来。 刘耀芳见王文龙如此狠心无情,伤心哭泣道:“我最开始在你五哥身后打了一枪,你五哥当时回过身来本可以杀我,但他看我肚中怀着孩子,最终不忍,没有向我开枪,你五哥尚且能这样,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心呢?不用你杀我,我生完孩子,亲自到你五哥坟上自行了断谢罪,我只希望你让我生下这个孩子,你现在要杀了我,你五哥也白死了。” 王文龙还不知道这内情,这时听后伤心欲绝,他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伤心叫喊哭泣,那样子痛不欲生。他歇斯底地哭泣道:“你是怎么忍心下得了手的?你当时是怎么忍心下得了手的!”哭着跑出去了。王文龙径直跑到了五哥的坟上,大叫一声“五哥”后,趴在坟上抱着五哥的墓碑痛哭起来,哭得天昏地暗,死去活来。想起五哥以前对他的种种好,以及他当初不听大哥的劝告执意娶刘耀芳,王文龙悔恨地直拿头朝五哥的墓碑上撞,他在五哥坟上伤心哭了整整一夜。 次日一早,王典两兄弟带着孩子逃走又被三大家族的人发现了,先是羊定帮、马老九一帮人发现围住了王响,将其围着砍杀。王响孤身一人,又怀抱孩子,奋力与他们厮杀。就在这时,吴来赶了来,他是个厉害的,同王响连续砍杀了羊定帮手下的“老东瓜”、“老辣椒”、“老丝瓜”、“老菜苔”四人,马老九与羊定帮不敌他二人。 这时,杜少超在楼上抓住了吴来的妻子李小妹,吴来看见飞身上楼要救她,不想刚上来,被埋伏一旁的杜少坤和杜少涛刺中两刀,砍下了楼去,倒地身亡。李小妹哭着挣脱杜少超的手,扑下去殉情了。杜少坤三兄弟又一起下来帮羊定帮和马老九,王响寡不敌众,身负重伤,最后奋力一刀解决了马老九,被羊定帮和杜少坤趁机上来砍了两刀,倒地身亡。羊定帮正欲除掉王响怀中的孩子,白云凤及时赶了来,抢抱起孩子救走了。 白云凤救走的是个女孩,男孩在王典手中。此时,王典也被雷帝、雷云雨、雷蒙、雷藏四人带着一帮人围住了,幸得有何作友在王典身边帮忙,两边厮杀了起来。雷云雨喜欢王典,也一直觉得亏欠他,有心保护他,但王典却并不领她的情,雷帝、雷蒙、雷藏三个也要致王典于死地。王典怀抱孩子,不便放手厮杀,趁王典与雷藏对杀时,雷蒙趁机从后一刀砍来,雷云雨看见急挡了上去,替王典挡住了这一刀,但她却倒在了王典怀中。 雷帝见姐姐被杀,愤怒地要为姐姐报仇,何作友趁机一刀解决了雷帝,不想雷藏在后面一刀又解决了何作友。雷藏与雷蒙再一起合攻王典,王典一刀砍了雷藏,又将雷蒙砍伤,最终因伤过重,被他们手下的人伺机从后偷袭,最后倒地身亡。雷蒙正欲杀掉王典怀中的孩子,王文龙从五哥坟上来正好看到了,雷蒙已举起屠刀,就要向下刺去,王文龙容不得多想,奋不顾身冲扑了过去,挡在了孩子上面。 雷蒙这一刀刺中了王文龙,王文龙很快抱着孩子翻身站了起来,带伤与他们厮杀,最终因负伤不敌,被雷蒙又刺中了两刀。就在这时,王文空和张良达赶了来,雷蒙见他二人赶到,料敌不过,赶紧逃走了。王文空哭着扶住兄弟文龙,王文龙望着大哥,含泪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说了一句:“我对不起……五哥。”死在了王文空怀中。 见王文安已死,文龙家族大势已去,肖日文这个汉奸有恃无恐,带着日本鬼子大胆地闯进了王文安的家,要拿白云凤和里面的女人。不想白云凤早已逃走,黄文山也预感到了,事先将妹妹黄蕙救走了,屋里只剩金兰一个。之前黄文山要带金兰一起走,金兰不肯走,执意要留下为哥哥报仇,肖日文总算抓到了一个,命令日本军将她带走。金兰表面顺从,待到肖日文身旁时,偷偷抽出刀,突地一刀朝肖日文刺了来。肖日文慌忙躲避过了,但还是被刺中了左臂,那些日本军见状,一齐开枪射击,将金兰杀害了。 得知女孩已被白云凤救走,王文空就一心来救这个男孩。想着绝不能再有半点闪失,王文空遂命王文风、王文中、张良达、马玉冲、向天志这五个去送这个孩子,他们五人领命后抱着孩子去了门。刚到街上,杜少坤五兄弟、钱心守、梁斌、乌干、雷蒙、羊定帮一帮人就拦住了,两边二话不说,厮杀了起来。王文风五个是王文空精心挑选的,个个厉害,但杜少坤这边人多势众,幸得潇洒、胡子昭赶来帮忙。恶杀了一阵,杜少坤阵营的雷蒙和钱心守相继倒下了,王文风阵营的潇洒和马玉冲也倒地身亡了。 见他们人太多,张良达对王文风兄弟道:“你们两个带着孩子先走,我们抵住他们。”王文风和王文中答应着带着孩子先走了,杜少坤五兄弟追了去,张良达、向天志、胡子昭三人则与梁斌、乌干、羊定帮三人厮杀了起来。向天志是个厉害的,羊定帮不敌,这时,钱银守带着一帮弟兄赶了来,一起围攻,惹得向天志火起,挥起斧头砍得他们血肉横飞,死伤惨重。钱银守见向天志无人能敌,一声令下,后面弟兄一齐开火,可怜向天志英勇无敌,却死在了乱枪之下。张良达和胡子昭见到,赶紧撤逃走了。 193 最后的决战(二) 梁斌、乌干、羊定帮三人又去帮杜少坤五兄弟追王文风和王文中,杜少坤五兄弟刚追到半路,遇飞天、快风、秋风三个赶来抵住了。梁斌三人这时也赶了来,杜少超、杜少涛、杜少责、杜少汤四个留下来对飞天三人,杜少坤同赶来的梁斌三人又去追王文风两兄弟了。一直追到晚上,杜少坤四人方追上王文风两兄弟,两边在黑夜里又厮杀了起来。 杜少坤与梁斌一起合攻王文风,乌干与羊定帮则合攻王文中,王文风怀抱孩子,不便放手与他们厮杀。这时,高思荣不放心,从她娘家赶回文龙家族,在车上一眼看到了,她连忙下车跑到了王文风身边,接过了王文风怀中的孩子。王文风继而放手与杜少坤和梁斌厮杀,不想羊定帮趁机上来,砍了高思荣一刀,高思荣抱着孩子倒在了地上。王文风怒吼着冲上来一刀砍了羊定帮,悲痛地朝高思荣跑去,梁斌趁机从后上来砍了王文风一刀。王文风回过身来与梁斌厮杀,最终一刀解决了梁斌,但自己也身受重伤,爬到高思荣身边,与高思荣死在了一起。 杜少坤要趁机解决那孩子,拿刀朝孩子砍了来,王文中见到急忙冲过来救,被杜少坤和乌干各砍了一刀,但王文中总算救抱起了孩子,杜少坤和乌干又一起合攻王文中。王文中怀抱孩子,身上又负了伤,不敌他二人,就在这时,他老婆袁风花赶了来,夫妻二人共同对敌。王文中最终一斧砍了乌干,但自己伤势过重,抱着孩子倒地身亡。袁风花见丈夫死了,抱着一死的决心与杜少坤厮杀,最终砍伤杜少坤,吓得他逃了去。 袁风花也身受几处刀伤,看着王文中至死抱着孩子,她含泪将他抱起,送往文龙家族王府,欲交由王文空。刚到半路,碰到王文空赶来,袁风花流着泪一声不吭将孩子交给了他,转身走去。王文空见她有些奇怪,问她也不答,只顾流泪朝前走,这才发现她身负几处刀伤,一路在流血。王文空抱着孩子跟了来,见袁风花来到王文中跟前,扑倒在了王文中身上,与之死在了一起。王文风、王文中也死了,都是夫妻两个死在了一起,王文空看着又伤心痛哭起来,又想到兄弟文安和文龙,六兄弟已死了四个,叫他怎能不悲痛? 张良达和胡子昭随后赶了来,看着也伤心不已。就在这时,杜少华、雷畅带着一帮人来了,王文空连忙将孩子交给了胡子昭,让他带着先走,王文空和张良达与杜少华、雷畅厮杀了起来。胡子昭抱着孩子先走了,于路遭到杜少坤五兄弟一路追杀,胡子昭身受重伤,依旧抱着孩子坚持逃,最后支撑不住,临死前将孩子交给了赶来的飞天、快风、秋风三个。飞天三个带着孩子刚要逃,杜少坤五兄弟和左手杜升、玉龙家族左手钱刚,一行七人追杀了来。他们于追杀途中先杀害了飞天,快风为掩护秋风和孩子,身负重伤,最后也被他们杀害,只剩秋风抱着孩子趁着夜色和机智躲到了一个小院,总算甩掉了他们。 怕出去又和他们碰到,秋风在里面躲了一宿,趁次日天未亮,带着孩子继续逃。不想于路又被天龙家族的人发现,杜少坤五兄弟随后追赶了来,秋风再次机智地甩掉了他们。不想刚甩脱后面杜少坤五兄弟,前面南京老大带着胡昂、刘昀二人将他截住了,三人一起朝秋风杀来。秋风敌不过,后面又有杜少坤五兄弟,只得退着跑到了一旁酒楼上,想趁机逃走,南京老大和胡昂、刘昀追了上来,将秋风围住了。秋风逃不掉,只得和他们拼了,最终不敌,被南京老大三人杀害了。 南京老大抓起秋风怀中的孩子,得意笑道:“王文安,你没想到吧!”用力将孩子朝楼下扔了去,欲摔死他,孩子哭着向下飞了去,却被下面一个手握铁棍的人接住了。这时,杜少坤五兄弟追了上来,见他救了孩子,问道:“你是谁?”此人指他身后两个人道:“先打赢了他们两个,再来跟我说话。”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两个人上来出手了,杜少坤五兄弟和他们一交手就知不敌,这两人的功夫好厉害。楼上南京老大认得他们,和胡昂、刘昀跳下来与这两人大打了起来。 此人抱着孩子刚要离去,杜少华五兄弟立即将他拦住了,道:“现在你可以说了?”此人道:“江城拐子!”不用说,他后面那两个人定是侯爷和王爷。杜少坤冷笑道:“你别搞错了,这里可是上海,不是江城。”拐子道:“我可不是天津地头蛇,到哪都照样收拾你们!”一棍先打翻了杜少坤,杜少超几个一齐冲了上来,被棍子一人一棍,全打翻了。杜少坤大惊,看来他当真不是天津地头蛇。拐子不想和他们过多纠缠,抱着孩子径直去了,侯爷和王爷两个也随后退着跟来了。 此时王文空与张良达已回,正要让李佑天和程寒凯去打听孩子的下落,这时,拐子抱着孩子带着侯爷和王爷走了进来,两人看着都惊愣住了,拐子先道:“想不到一段时日不见,头发竟全白了。”王文空想起兄弟文安的死,眼里又来了泪。拐子道:“幸得我及时赶来,否则,这孩子已没命了。”王文空方知是他救了孩子,连忙谢过,并接过了孩子。拐子道:“你兄弟这唯一一点血脉,一定要保住他。” 王文空的泪落下来了,无须他说,为保这个孩子,王典七人已全部丧命了,马玉冲、向天志、飞天、快风、秋风,还有自己的三个兄弟文风、文中、文龙也都死了,还是没有平安送出这个孩子,现在他文龙家族已快没人了。但这个孩子还是要救,否则,对不起兄弟文安,也对不起他们死去的这些人。王文松被王文空派去送自己的妻儿和王文风的女儿了,现在只有李佑天和程寒凯了,王文空遂满含热泪和希望地将孩子交给他二人道:“现在只有你们两个了,你们两个今晚带着十三太保一定要将他平安送走,现在就靠你们了。” 李佑天和程寒凯知道这其中的责任和份量,毅然坚定地点头接过了。这时,拐子道:“不是我不相信他们,只是再不能有半点闪失了,”指侯爷和王爷道:“我让他们两个再助其一臂之力,相信有他们两个帮忙,万无一失。”王文空看了侯爷和王爷一眼,心中有些顾虑,他们两个的功夫是没话说,就怕会倒戈相向。但想到是拐子救的孩子,人又是他的,也是他指派的,相信没有问题,再说还有李佑天、程寒凯和十三太保,不怕他两个,王文空遂点头答应了。 虽然如此,王文空还是将孩子交给了李佑天。李佑天是那种大智若愚的人,相当机智,做事牢靠,孩子交给他,王文空放心。李佑天抱着孩子同程寒凯去准备了。到了晚上,李佑天抱着孩子,带着程寒凯、十三太保、侯爷和王爷一起出发了,侯爷和王爷在最前开路,李佑天抱着孩子同程寒凯跟在后面,十三太保全部紧跟其后。一路有不少三大家族的人于路阻拦截杀,侯爷和王爷果然厉害,一路在前开路,来多少解决多少,竟未让他们一个人出手。也记不清打倒了多少阻拦截杀的,最后在半路,侯爷和王爷突然停了下来,回过身来对李佑天等人道:“这一路相信你们也看到我们兄弟的本事了,识相的,就把孩子交出来!”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李佑天警惕地护着怀中的孩子道:“小子,跟我们来这一手!”侯爷道:“不想死的,就快把孩子交出来!”程寒凯道:“你们两个再厉害,能同时对付我们十五个吗?”后面王梦与王浪道:“不错,还是让我们合起来解决了你们两个吧!”侯爷冷笑道:“你们还在做梦吧!”话音刚落,天龙家族右手巨人带着“八大金刚”出现了,和他们俩合在了一起,原来他们是一伙的。照此看来,还不止他们,马上还会再有人来,耽误不得。李佑天连忙将孩子交给王梦道:“你们几个带着孩子先走,我们留下来对付他们。”王梦接了孩子,同王浪、吴俊、陈爽急忙去了。巨人和八大金刚清楚,余下杨笑、刘江等九人留下来是对付他们的,两边大打了起来。 侯爷和王爷对程寒凯和李佑天,巨人和八大金刚对杨笑、刘江等九个太保。巨人怕王梦四个带着孩子逃脱了,和八大金刚边打边追,这里杨笑、刘江等九人紧咬着不放。恶战了一阵,终于分出了胜负,十三太保实力还是强过八大金刚,老五刘江和老六周进最先解决了八大金刚里的“飞龙”和“猛虎”,紧跟着,老九赵国锋和老十孙欢解决了“天鹰”和“白狼”,老七黄瑞和老八胡锐解决了“雄狮”和“猎豹”,十一李志国解决了“黑熊”,十二邹永胜解决了“巨蟒”,但自己受伤过重,也倒地身亡。巨人是八大金刚之首,是他们之中最厉害的,老四杨笑实力也不浅,两人拼到最后,一起同归于尽。巨人和八大金刚全部解决了,十三太保里死了老四杨笑和十二邹永胜。 194 最后的决战(三) 刘江七人刚想去后面看李佑天和程寒凯怎样,就在这时,玉龙家族右手杀手王带着“五面杀手”来了,一来就趁其不备给了李志国一刀,李志国腹部中刀,血流不止,倒地身亡。剩余刘江六人又与杀手王和五面杀手杀了起来。又是一阵激烈拼杀,五面杀手里的“铁面杀手”、“银面杀手”、“笑面杀手”相继倒下了,十三太保里的老八胡锐和老十孙欢也身亡了。接下来以四对三,刘江四人又成功解决了“金面杀手”。 就在这时,侯爷和王爷收拾完李佑天和程寒凯来了。他们是两个厉害的,连李佑天和程寒凯也不敌,他们一来就杀了老六周进和老七黄瑞,随后,又与杀手王和“冷面杀手”将老五刘江和老九赵国锋杀害。至此,留下来的杨笑、刘江等九人全部被杀害。解决完他们,侯爷一行人又向前去追抱孩子逃去的王梦四人。 王梦四人在前也被人拦截住了,是火龙家族右手黑寡妇和她的“四大美女”,王梦四人与她们厮杀了起来。王梦四人都是厉害的,一阵厮杀后,解决了她们里面的莎莎、诗诗和露露,余下只剩黑寡妇和娇娇两个了。就在这时,侯爷、王爷、杀手王、冷面杀手四个赶来了,王浪顿感不妙,连忙让王梦快走,想着保孩子要紧,王梦抱着孩子急忙逃去了。侯爷想着收拾他们几个不过是小菜一碟,对王爷和杀手王道:“你们去追那个,这里就交由我了。”王爷和杀手王想着侯爷收拾他们绰绰有余,放心地去追王梦了。 侯爷、冷面杀手、黑寡妇、娇娇四人来对王浪、吴俊、陈爽三人了。他们之中侯爷最厉害,王浪三人中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加之本来就少他们一个人,如此一来,王浪三人更加不敌了。就在这时,李佑天赶了来,程寒凯被侯爷杀了,又与王爷联合将他打伤,但他并没有死,侯爷这时看着惊道:“你还没死?”李佑天道:“没那么容易死,不找一两个垫背的,我死了也不光彩!”侯爷道:“那我现在就让你死得光彩一些!”上来与李佑天大打了起来。趁此机会,王浪三个连忙来对黑寡妇、娇娇和冷面杀手。 王浪三人虽不敌侯爷,但对黑寡妇三人却绰绰有余,很快,王浪就解决了冷面杀手,陈爽解决了娇娇,他们两个立即来帮李佑天和吴俊。吴俊足以应付黑寡妇,对来帮他的陈爽道:“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你去帮他们。”陈爽听此说,来帮李佑天和王浪。李佑天本是个高手,再加王浪和陈爽帮忙,侯爷不敌,最终被李佑天三人合力解决了。吴俊和黑寡妇还在打,吴俊是“大流氓”,见这会儿没事了,有意和黑寡妇玩,李佑天看着道:“别玩了,前面还等着救命!”上来一脚踹飞了黑寡妇,王浪与陈爽赶上去将黑寡妇结果了。四人连忙赶去前面救王梦。 前面王梦被王爷和杀手王追上了,王梦独自一人,还抱着个孩子,自不敌王爷和杀手王,就在王梦边打边跑时,李佑天同王浪、吴俊、陈爽赶来了。王爷看到李佑天,再看到王浪三个,惊问道:“侯爷呢?”李佑天道:“已经让我解决了,现在就轮到你了。”王爷大怒,与杀手王一齐杀了过来,李佑天这时有五个人,不怕他两个。就在这时,杜升、钱刚两个赶了来,来帮王爷和杀手王,紧跟着,南京老大又带着胡昂和刘昀前来帮忙,他们人越来越多,李佑天等人知道不敌,连忙让王梦抱着孩子先逃了。 杜升和钱刚朝前去追王梦了,王爷、杀手王、南京老大、胡昂、刘昀五人来对李佑天、王浪、吴俊和陈爽四人。王爷是个厉害的,他们又有五个人,占据优势,李佑天本是个高手,无奈两场下来已受伤,此时难敌王爷,又担心前面王梦,遂和王浪三人边打边向前追,王爷五人在后一路追杀。几番恶杀下来,陈爽先被杀手王杀了,杀手王再来帮王爷,两人联手将李佑天踹飞,李佑天倒趴在地上再不动了。这时,王浪发了威,一刀解决了胡昂,王爷和杀手王追着来帮南京老大和刘昀,王浪和吴俊情知不敌,边打边走,最后分别被追上。王浪最终被王爷和南京老大所杀,吴俊拼死解决了刘昀,最后被杀手王所杀。 前面杜升和钱刚追上了王梦,王梦独自一人,又抱着孩子,不敌他二人。逃了一阵,最终没逃掉,王梦最后奋力一刀解决了杜升,因伤过重,被钱刚所杀。王梦是最后一个,至此,十三太保全部牺牲了。钱刚拿着刀刚要上来杀掉王梦怀中的孩子,不想一个人在前抱起了这个孩子。看着王梦至死不闭眼,双眼紧紧地盯看着怀中的孩子,这个人用手帮王梦合上了双眼。来人正是郑森。钱刚不认识郑森,问道:“你是谁?”郑森并不答他的话,钱刚朝郑森杀了过来。 郑森一手抱孩子,单手与钱刚打,钱刚竟不敌,被郑森打得无还手之力,最后被郑森一脚解决了。刚收拾完钱刚,杀手王就赶来了,他赶来见杜升、钱刚均已丧命,再看郑森抱着孩子,惊问道:“你是谁?”郑森同样不回答他,杀手王大怒,朝郑森杀了过来。郑森依旧一手抱孩子,单手与他打,杀手王同样不敌,最后郑森使出王文安的绝招,一拳打断了杀手王的肋骨,杀手王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倒地毙命了。 郑森抱着孩子刚要离去,王爷和南京老大又一起来了。见郑森抱着孩子,王爷道:“不想死的,就快点乖乖放下孩子!”郑森见他们有两个,将孩子放到了一旁,道:“孩子就放在这里,有本事你就过来拿!”王爷怒着杀过来了,郑森接上与他大打了起来。王爷自大,甚轻郑森,不想郑森得王文安真传,一招一式都是和王文安一样。当初在河滩镇时,郑森能与王文安对打,武功已是和王文安不相上下,可以说,他就是又一个王文安。王爷完全不是郑森的对手,被郑森打得无还手之力。 最后与王文安在江城打王爷一样,郑森在空中一脚将王爷踹了下来,王爷刚爬起,郑森赶上一脚将他踹飞了。郑森再冲跳起,照着王爷一脚打下来,彻底结果了王爷。南京老大大惊,连王爷都不是郑森的对手,他就更不用说了。南京老大知道逃不了,硬着头皮与郑森打了一阵,果然完全不是郑森的对手,想着保命要紧,南京老大又使出惯用伎俩,虚晃一招,趁机溜了。 郑森抱着孩子没走几步,三大家族的一大帮杀手将他团团围住了。他们人多势众,又手持利器,全部一起围攻了上来,郑森与他们拼杀了起来。郑森夺过一把刀,奋勇厮杀,杀得他们血肉横飞、死伤惨重。他们未想到郑森如此厉害,有些畏怯,但见郑森抱着孩子,又受了伤,再次一起围攻了上来。经过一番激烈厮杀,郑森最终将他们全部杀光了,但自己为保孩子身负重伤,也不行了,靠着墙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死不要紧,但一定要将这个孩子交给一个放心的人,否则,再来人这个孩子就危险了。果不其然,就在这时,当真又来了一批杀手,郑森还想起来拼杀保护,但已力不从心,连站也站不起来了。那帮杀手刚要上来结果郑森,一根长棍突地飞来射倒了一个,他们扭头看去,原是文龙家族老四王文松来了。王文松平安送走了大嫂胡晶母子和二哥王文风的女儿,这时赶回遇上了。 郑森见到王文松,顿时看到了希望,他颤着手将孩子交到了王文松手中,含泪道了一句:“我可以到下面去见安哥了。”流出两行清澈的泪水,倒靠在了墙上。王文松落下了伤心的泪水,随后,将孩子系在身上,与这帮杀手杀了起来。王文松是个厉害的,只瞬间功夫,就将这帮杀手全部解决了。这时,又一帮人朝这里赶来了,是南京老大和杜少坤、杜少涛、杜少责、杜少汤四兄弟。他们人多势众,保孩子要紧,王文松抱着孩子连忙逃去了。 现在要先将这个孩子平安送走,再去帮大哥。王文松正逃着,迎面碰到了一队日本军,领队的正是肖日文这个汉奸。肖日文看着一声阴笑,立即下令日本军开枪射击,王文松慌忙躲避中,腿部中了一枪,幸得他机智,反应快,及时逃脱了,但肖日文跟着他流的血迹一路追了来。王文松腿部中了枪,肖日文这个汉奸又带着日本鬼子紧追不放,南京老大和杜少坤四兄弟也带人在四处搜索他,外面到处都是他们的人,王文松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要想救走这个孩子很困难。 就在这时,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是小玲,她要帮助王文松。王文松见自己腿中了枪,不方便,而他们又跟着自己的血迹在找他,心生一计,他将孩子交给小玲道:“你抱着孩子走,我引开他们。”小玲见他受了伤,心中担心,王文松看了出来,道:“你不用担心我,而是你要多加小心,一定要将这个孩子平安送走。”说完,跑了去,故意沿路留下血迹。小玲看着,含泪抱着孩子朝王文松相反的方向逃去了。王文松这一计策果然骗过了肖日文和杜少坤这两帮人,他们一直沿着王文松流下的血迹追了去,小玲抱着孩子成功逃脱了。 195 最后的决战(四) 杜少坤五兄弟今晚只来了四个,老二杜少超没来。他们五兄弟在上次对拐子时,杜少超被拐子一棍打伤了腿,行动不便,所以留在了家中。杜少超独自一人呆在家无聊,又不能到外面去,只得在家随便走动一下。杜少责刚娶了一个妻子,名叫杨娟,长得极其标致,身材匀称窈窕,凹凸有致,杜少超垂涎三尺,只是碍于她是堂哥杜少责的,所以不敢动。这晚,杜少超经过杨娟房间时,无意听到里面有水声,顿知她是在洗澡。他这种好色之人,偷腥不行,饱一下眼福也行呀,瞅着堂哥不在,四下又无人,遂扒在门缝上偷看了起来。 里面杨娟正侧着身子在浴盆里洗澡,看着她白皙的肌肤,硕大的乳房,杜少超的淫欲马上被激了起来。终于,杜少超再忍耐不住,也不管什么堂哥堂嫂,强行冲开门闯了进去。里面杨娟看着大吃一惊,慌忙用浴巾捂住身子道:“你干什么?”杜少超二话不说,迫不及待上来抱起了她,杨娟顿时明白他居心不良,大叫了起来,但马上被杜少超扔在床上捂住了嘴。杨娟本是洗澡的人,身上一丝不挂,这省去了杜少超不少的工夫,杜少超利索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压在杨娟身上将她强暴了。 晚些时候,杜少责回来了,杨娟哭泣着将此事告诉了他。杜少责大怒,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怒气冲冲地找到了杜少超,对他大打出手起来。杜少超理亏,起先不敢还手,但见杜少责下手太重,像要致他于死地,最后与杜少责还手对打起来。此事立即惊动了杜宏耀两兄弟和杜少华几个,他们赶过来将其拉开了。杜宏耀喝问道:“怎么回事?”杜少责怒气冲天道:“你问他!”杜少超低头不语,杜宏耀立即明白是他理亏,最后在逼问下,终于知道了杜少超做的好事。 杜宏耀勃然大怒,当即甩手狠狠给了杜少超几记重耳光,大声责骂他是畜生,禽兽不如。杜宏耀的大哥杜光耀更是气得直发抖,欺负外人也就算了,居然欺到自家人头上来了,这种伤风败俗、禽兽不如的事他也做得出!杜少华、杜少责、杜少汤是亲兄弟,三人恨不得杀了杜少超,杜少坤、杜少涛与杜少超是亲兄弟,但杜少超做出这样的事,他两人也为他不耻。杜宏耀是爹,一个劲打骂杜少超,见他这样,杜光耀父子也都不好再说什么,最后都愤愤地各自回去了。 杜少责并没有罢休,他忍不下这口气,于次日瞅准一个机会,将杜少超杀了。得知儿子被杀,杜宏耀伤心欲绝,心中马上明白了几分。他追问儿子的死因,杜少责未作声,杜少汤则推说是文龙家族王文空为报仇杀的。不巧,杜少责杀杜少超时,被杜少坤的一个心腹杜驰看到了,这时悄悄告诉了杜宏耀。杜宏耀立即质问杜少责,杜少责当即承认道:“不错,是我杀的!”杜少坤与杜少涛立即对杜少责动起手来,杜少责与杜少汤当即还手将他们打了回去,杜宏耀三父子惊愣住了。 杜宏耀道:“你这么做太狠毒了!”杜少责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是他自己该死!”杜宏耀道:“他是你堂弟!”杜少责道:“他如果当我是堂兄,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我没有他这样的堂弟!”一旁杜光耀道:“算了。”杜宏耀听他说出这话,愤道:“死的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知道心疼。”杜光耀想起没好气,针锋相对道:“是呀,奸污的不是你儿媳,你当然也不知道心疼。”杜宏耀被噎得无语,看杜少华坐在上面,转而道:“少华,你说句公道话。” 杜少华是杜光耀的儿子,杜少责的亲大哥,杜少责杀杜少超时,他就在当场,他觉得杜少超该死,这时道:“你是我二叔,他是我爹,你要我说什么公道话呢?是说我爹对你不对呢,还是说你对我爹不对呢?”此话一出,杜宏耀已明白了:“看来你还是帮你们亲父子、亲兄弟。”杜少华道:“那当然,要不怎么叫亲父子、亲兄弟呢?你还不是帮你亲儿子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他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难道不该死吗?” 杜宏耀再次被噎得无语。过了半晌,杜少华道:“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杜宏耀三父子听后都扭过了头来,显然不甘,杜少华道:“怎么,想杀他为你儿子报仇?可以,我们能理解,不过你们三父子杀了他后,我们三父子再杀你们为他报仇,我想你们也是能够理解的,都是为儿报仇嘛!”杜宏耀三父子惊得愣住了,杜光耀道:“少华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自己想清楚。”同他的三个儿子少华、少责、少汤去了,这里杜宏耀和他的两个儿子少坤、少涛气得直切齿。他们父子既然都是这个意思,杜宏耀三父子还能说什么,只得作罢,但心中却都不甘。 次日,杜少责在一个路口撞到了王文松。王文松那晚巧妙逃脱后,找了个地方将子弹取了出来,今日一出来就与杜少责撞到了。杜少责单身一人,如果换了是平时,他定会走为上,因为他自知不是王文松的对手,但今见王文松腿受了伤,有恃无恐,大胆地杀了过去。果不其然,王文松的腿刚取出子弹,不能得力,使不出平日的本事,但他全力来战,杜少责也很难胜他。 经过一番激烈厮杀,王文松忍住疼痛给了杜少责一击,将杜少责重伤在地,但王文松腿上的伤口也牵动了,疼痛不已,痛苦地蹲在了地上,脸色霎时全白了。杜少责躺在地上再不能动弹,想着此地不宜久留,王文松忍着疼痛赶紧去了。也巧,这一幕被走来的杜少坤、杜少涛两兄弟看到了,见王文松离去了,他们两个走了过来。杜少责还未死,眼睛还睁着,只是说不出话,如果此时杜少坤两个及时救他,他还能保住命,但他们两个看着非但未救,反而一人给了杜少责一刀,将杜少责杀害了。他们终于借机报了这个仇,并顺其嫁祸给了王文松。 杜少责的尸体很快被发现了,并有人看到王文松负伤从他死的地方走出去,杜少坤和杜少涛则顺其推说是王文松杀的。杜少华何等精明之人,察言观色早已看出了端倪,已然明白是他们两个报仇所杀。杜少华心里恨之入骨,但表面却并未露声色,既然他们敢这么做,那就别怪他了!当晚,杜少华戴上面具,来找杜宏耀三父子报仇了。 杜少华首先一刀杀了杜少涛,杜少坤与他厮杀了起来,怎奈完全不是杜少华的对手,最后也被杜少华一刀杀了。看着两个儿子霎间惨死,杜宏耀伤心怒吼着冲了上来,杜少华迎上一刀将他刺穿了。杜少坤和杜少涛可能至死都不明白这个人是谁,但杜宏耀却心如明镜,他临死愤怒地伸过手去撕下了杜少华脸上的面具,果然是他——杜少华,那张熟悉而带着仇恨的脸。杜宏耀倒了下去,他们三父子就这样死在了自家人杜少华手上。 拼到最后,三大家族只剩杜少华、杜少汤、钱银守、雷畅四个了,而文龙家族也只剩王文空、王文松、张良达三个了,外加一个江城拐子,两边是时候来个了断了。杜少华带着他们三个来与王文空作最后的决战了,王文空早等着他了,两边厮杀了起来。王文空依旧对杜少华,拐子对雷畅,张良达对钱银守,此时王文松还未赶回,杜少汤来帮他大哥杜少华。他两兄弟联手,王文空不敌,就在这时,王文松忍着伤痛赶了回,看着连忙来帮大哥,分开杜少汤与他厮杀了起来。 此时,小玲抱着孩子还未逃出去,肖日文这个汉奸已知孩子在她手中,正和南京老大带人在四处搜索她。小玲好不容易躲过了南京老大,跑着正要去火车站,不想与前面肖日文带的鬼子兵撞到了,小玲顿时傻了眼。肖日文看着得意笑道:“我看现在还有谁来救他。”带着鬼子兵逼了上来,小玲吓得直往后退。文龙家族现在死得只剩王文空、王文松、张良达三个了,他们三个现在正和拐子在与杜少华四人厮杀,文龙家族现在真的再没有人能来救他了,眼看哥哥的孩子将要保不住,小玲顿时流出了伤心绝望的泪水。 196 最后的决战(五) 此时此地,以前曾受过王文安和程彩霞恩惠的一帮人,得知王文安已死,他的孩子如今有难,全自发地赶了来。屋顶上有受过王文安救命之恩的醉杀手杨波,下面一角有受过程彩霞恩惠的吕沛,他的右手虽废,但他又练出了左手;有受过王文安大恩的黄文山,有受过程彩霞救女之恩的郑天泽,还有夏不凡、陶智、陶勇、何明、邵纪、钱哲、钱固都已赶来,分别在路两旁或坐或倚靠着,眼睛全都注视着小玲和她手中的孩子以及逼上来的汉奸走狗肖日文。 肖日文却全然不知,一挥手,后面那些日本兵端枪朝小玲上来了。就在这时,杨波、吕沛这干人一齐出手了,利索地解决了这些上来抓小玲的日本兵,并全部护挡在了小玲和孩子前面。肖日文看着大吃一惊,他以为再没有人来救这个孩子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杨波、吕沛这些人都非等闲之辈,杨波、夏不凡、钱哲、钱固都是杀手,吕沛、黄文山、陶智、陶勇身手都不凡,肖日文从他们刚才出手已看出,但他有枪,不待他开口,后面那些日本兵立即上来全部朝他们端举起了枪。 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钱哲兄弟想起当初王文安大义救他们的情景,这时对后面的小玲道:“有我们在,你只管放心的往前跑,后面有再多的子弹,我们替你挡!”小玲感动得热泪盈眶,跪下给他们深深磕了一个头,起来毅然去了。小玲跑着听到后面传来了枪声,忍不住回头看,见杨波、吕沛一干人正顶着他们的枪,在与他们厮杀。小玲看到,当那些日本兵将枪口对准自己时,他们一个个全都奋不顾身地用身体替她来挡,看到这里,小玲流着泪快步跑去了。 小玲又改去码头,刚到码头上,南京老大带人追了上来,就在这时,程剑拿着长棍赶了来,抵住了南京老大。程剑又是个厉害的,南京老大不敌,程剑急对小玲道:“快上船!”小玲抱着孩子急忙上船,南京老大想阻拦,被程剑一棍打翻在地。后面那些手下冲了上来,全被程剑挡住了,上来一个,打一个。这时,野田和佐藤亲带日本兵赶了来,看着一声令下,日本兵全部朝程剑端起了枪,程剑见势不对,急忙跳进了水中,一眨眼不见了。所幸船已离开岸边,他们再追赶不上。野田与佐藤让南京老大朝船上喊话,让他们将船开回来。 船长名叫周潮,他非常敬重王文安,更痛恨小日本,得知王文安的孩子在他船上,小日本和南京老大是为抓他,毫不理睬他们,船上的人全都一致支持,周潮下令船快速向前驶去。野田与佐藤气得直切齿,愤恨地命令南京老大驾船追,南京老大就岸边抢了一艘船,跟着追来。周潮见他们追来,下令船全速前进,但他这艘是大客船,南京老大那艘是轻船,速度比他快。看着渐渐逼近了,周潮皱起了眉头,他一面命船继续全速前进,一面与水手操起木棍、铁棒,作好了与他们拼杀的准备。南京老大一边追,一边命人朝周潮船上喊话,让他们停船,但周潮只不理。 此时,天津地头蛇佘白带着弟兄运了一船货,正返回天津,碰巧遇到了,他看着问道手下:“怎么回事?”手下人立即过去大声问道周潮船上的人:“后面是什么人?为什么追你们?”船上有人回答道:“后面是汉奸,上海滩皇帝安哥的孩子在我们船上,他们想抓他。”手下人立即转告了佘白。佘白听后朝后面追他们的南京老大的船看了一眼,想起当初王文安的大义,毅然立令道:“转舵,挡在他前面,拦住他!”船立即转摆了一个九十度,横挡在了他们两船之中,拦住了后面南京老大的船。南京老大看着大吃一惊,立即急转舵,两船才没有相撞。 两船几近靠并了,南京老大停了船,朝地头蛇的船上怒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挡住我们的去路?”地头蛇立在船头道:“你就是那个汉奸?”南京老大怒道:“我是南京老大!”地头蛇冷笑一声:“真是见面不如闻名。跟你齐排名,还排在我之上,简直是我的耻辱!”南京老大道:“你是谁?”佘白报了出来:“天津地头蛇!”南京老大冷笑道:“这可不是在你天津。”地头蛇道:“也不在你南京!”南京老大道:“那我们就来决个高下吧!”跳上地头蛇的船与地头蛇大打了起来。 他俩实力旗鼓相当,不分上下,恶斗了一番,依旧未分出胜负,这时地头蛇的弟兄看着一起上来帮忙,合力将南京老大打下了水。地头蛇命令开船,南京老大爬上自己的船,不服气地朝地头蛇叫喊道:“有本事别走,我们再打!”地头蛇见那艘客船已经逃走了,道:“我没时间跟你这种汉奸纠缠。”南京老大在后追道:“有种的你就别走!”地头蛇回道:“有种的,你就跟到天津来!”南京老大不敢跟去,那艘大船也追不上了,最后只得悻悻返回。 王文空与杜少华的拼杀终于有了结果,雷畅不敌拐子,最先被拐子一棍解决了。杜少华吃了一惊,有些心慌了,王文空想起几个兄弟的仇,怒吼着给了杜少华致命一击,解决了杜少华,为他们两人多年的争斗画上了句号。钱银守实力不敌张良达,最终也被张良达解决了;王文松也发了威,忍住腿上的疼痛,一招结果了杜少汤。三大家族总算全部解决了,但这仇只报了一半,还有一半就是小日本和肖日文这个汉奸。王文空有仇必报,不除掉他们绝不甘心。 拐子和张良达要同王文空一起去,王文空同意了,因王文松腿有伤,遂留王文松在约定的地点等他们。王文空和拐子、张良达去了,王文空让张良达去杀肖日文,他和拐子去杀野田和佐藤。杨波、吕沛一干人为保小玲和王文安的孩子,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杨波、吕沛、郑天泽、陶勇、何明、邵纪、钱哲、钱固都死在了他们的枪口下,最后只剩黄文山、夏不凡、陶智三个,所幸他们成功保住了小玲和王文安的孩子,并全部解决了那些日本兵。肖日文见势不对,拔腿逃了去,黄文山三人在后追杀了来。偏不凑巧,肖日文迎面碰到了张良达,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张良达正在找他,迎着一刀,结果了他。 野田和佐藤带着日本兵从码头返回,王文空和拐子已埋伏上了。拐子突地冲出,冷不防一棍,打了佐藤一个脑浆崩裂,那些日本兵立即端举起了枪,王文空上来打开了,拐子随后挥舞铁棍打来,打得那些日本兵七零八落,死伤惨重。趁他们大乱的机会,王文空径直冲到了野田跟前,将一把寒刀准确无误地送进了野田的心脏。拐子已将那些日本兵全部解决,就在他们两人准备撤时,南京老大从后面走了来,拐子一眼看到了,顺便将这个走狗一并除了。 南京老大刚想逃,拐子赶上来挥着铁棍拦住了,两人大打了起来。王文空随后赶上来帮忙,他两人联手,南京老大更加不敌。这次拐子和王文空不会再上他的当了,南京老大逃不掉,伎俩也不管用,最终被王文空和拐子解决了。就在这时,一队日本兵赶了来,立即端起枪射击,拐子不幸腿部中弹。王文空想上来救他,拐子知道救不了,为免连累王文空,急对王文空道:“快走!”撑扶着铁棍站了起来,朝日本鬼子冲了去,霎时枪声齐响,拐子应声倒在了血泊中。王文空只得含泪逃去了。 王文空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张良达已回了,正和王文松在等他。两人见只回了王文空一个,不见了拐子,问了起来,王文空神色黯然地没有作声,张良达和王文松已心中明白了。日本鬼子马上就要追来了,王文空和张良达连忙将沈艳丽、马玉冲的妻女彭秀珍和马倩、李佑天的妻子程甜、程寒凯的妻子方杏全部接到了一起,要带她们一起逃走。临走前,王文松想起忍不住道:“刘耀芳怎么办?”她还在王府,就要临盆分娩了。王文空想起她杀了兄弟文安,仇恨和怒火就不打一处来,他道:“看在她肚中孩子的份上,我不杀她,让她自生自灭吧!”王文松与王文安一样心善,道:“可是她肚中的孩子毕竟是我们文龙家族的。”王文空道:“她这种女人生出的孩子,我文龙家族不稀罕!”带着他们毅然去了。王文松站立了片刻,只得跟随去了。 此时,刘耀芳正在王府分娩,可怜她临产身边竟一个人也没有。王文空痛恨她,丢下她不管,由她自生自灭,其他人死的死,走的走,整个王府现已没有一个人了,刘耀芳的凄惨可想而知。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刘耀芳终于平安生下了孩子,但她也精疲力竭了。外面日本鬼子就要打进来了,要是让他们发现定是死路一条。就在这时,她爹刘震天来了,两个儿子已死,他现在只剩这个女儿了,如今王文龙已死,他猜到王文空不会管他女儿,故不放心赶了来,结果果真如此。王文空杀了野田和佐藤,日本鬼子定会将此仇记在他们身上,刘震天连忙抱着孩子,扶起女儿逃去了。 不久,外面的日本军攻进上海,上海沦陷…… 197 刘耀芳谢罪了断(全本完) 五年后,王文空和王文松几经周折打听,终于在一个乡村找到了当时被小玲救抱走的王文安的孩子——王章书。此时他已六岁,长得虎头虎脑,身体健康,王文空和王文松找到他时,他正与小玲的爷爷在菜地里挖土豆。爷爷在前面挖,他在后面刨,将刨出的土豆去泥后放进一旁的竹筐,那样子看着很是可爱。这时,小玲提着饭菜走了来,如今她已出落成大姑娘,清秀标致,她一眼看到了王文空和王文松,心里顿时明白了,眼里也随即来了泪。 五年了,小玲和这个孩子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心中难免不舍。因已到正午,小玲让小章书吃了饭再走,顺便也给王文空和王文松一人盛了一碗。小章书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加之在菜地里劳动,食量很大,小玲用大碗给他盛了一碗饭菜,不一会儿他就吃完了,王文空看着立即将自己的饭菜分了一半给他。王文空与王文松仔细打量起他,发现他更像程彩霞,有些老实,尤其看人那双眼晴与神情,几乎和程彩霞如出一辙。都说儿像娘,看来此话不假。 吃完饭后,小章书该走了,小玲和爷爷忍不住哭泣起来,心中都不舍。小章书这时知道要和他们分开,也流下了泪,王文空对小玲道:“有时间你可以去看他,”又对爷爷道:“我们也会常带他回来看你们的。”小玲和爷爷方止住哭泣。小玲俯下身来嘱咐了小章书几句,让他好好听两个伯伯的话,有时间她会常去看他的,小章书听话地点了点头。最后,依依不舍告完别,王文空和王文松带着小章书去了。 王章书找到了,王文空和王文松带着他又去找他的孪生妹妹——王雪梅。她当时是由白云凤救走的,王文空和王文松不知道白云凤现在人在哪,又将孩子带到哪去了?王文空只记得在河滩镇时,曾听白云凤说过,她的家乡在内蒙古大草原,那个地方很美,蓝天白云,牛羊成群,她很喜欢那个地方。当时日本鬼子如此猖獗,因此猜测白云凤可能是带着孩子去了内蒙古。但内蒙古很大,白云凤的家乡具体在哪个地方,王文空不清楚,只得试着找找看了,希望能找到白云凤。 王文空和王文松带着小章书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到达了内蒙古。这里一碧无际的大草原,一眼望不到头,到处是肥沃的牧草和成群的牛羊,王文空和王文松带着小章书一边走一边打听,凡见到有人的地方,就停下来询问他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白云凤的,但都说没有。王文空和王文松带着小章书一连在大草原上走了半个多月,也打听了半个多月,丝毫没有白云凤的一点音讯,两人不免有些灰心和沮丧了。前面的大草原依旧一眼望不到头,就在王文空和王文松商量着要不要放弃时,一首优美动听的草原歌曲顿时让王文空提起了精神。王文松也听了出来,这歌声正是白云凤的,她就在这附近。两人欣喜地循着这歌声的方向一路寻来。 走了一阵,歌声停了,王文空和王文松知道,白云凤应该就在这里。这附近没有人和蒙古包,只有一些吃草的牛羊,看来这里是放牧的地方。这时,王文空一眼见到前面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身蒙古衣着打扮,正在那里赶着一只小羊羔玩。王文空走了过去,问道她:“小姑娘,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王雪梅,也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小姑娘听后打量了他们一眼,眨着一双漂亮聪慧的大眼睛问道王文空:“你找王雪梅做什么呀?”王文空和王文松欣喜起来,看来白云凤果真在这里,这小姑娘定认识王雪梅,遂喜道:“我们是她的亲戚,从很远的地方来看她的。” 小姑娘“哦”了一声,道:“我认识她,我带你们去找她。”王文空和王文松喜着带着小章书跟着她走来。路上,小姑娘问道:“你们是她的亲戚,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呀?”王文空道:“我们是她的远房亲戚,这是第一次来。”小姑娘又“哦”了一声,像是明白了。王文空和王文松在心里想,这小姑娘年龄不大,还挺聪明的。小姑娘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大草坡前,朝坡上大声叫道:“妈妈,妈妈。”很快,一个人从草坡上下来了,王文空和王文松定晴一看,正是白云凤,他们惊着连忙看这个小姑娘,只见这小姑娘聪慧地冲他们笑道:“我就是王雪梅,你们是找我吗?”王文空与王文松相视了一眼,笑了,不用说,这个孩子像兄弟文安。 白云凤见到王文空和王文松,有些惊喜,同时也明白了他们的来意,立即对王雪梅道:“快叫伯伯。”指王文空和王文松一一告诉她:“这是你大伯,这是你四伯。”王雪梅一一叫道。白云凤又看到了王文空身旁的王章书,并一眼认了出来,这个孩子很像程彩霞,她又指着对王雪梅道:“快叫哥哥。”王雪梅看着愣怔了一下,叫了一声“哥哥”,这回轮到王章书愣怔了,望着王雪梅竟有些不知所措,那样子和程彩霞一样的老实。 再过几日就是清明了,五年了,该回去给他们扫一下墓了,白云凤带着王雪梅同王文空和王文松及小章书一起回到了上海。清明这天,王文空、王文松、白云凤带着王章书、王雪梅来到了码头上,王文安和程彩霞的碑都立在这里。五年了,那两块碑依然紧挨着立在一起,像是在告诉这里过往的每一个人,他们那真挚的爱情和这里曾发生的故事。王文空和白云凤让王章书和王雪梅双双跪下,给他们的父母磕了两个头,随后在碑前烧起纸钱来。 正烧着,来人了,是张良达和李佑天。李佑天那晚命大没死,王文空和王文松看着不禁有些惊喜,他两人见王文空还是一头白发,道:“你这头发黑不了了?”王文空看着兄弟文安的墓碑,长叹一声,伤感道:“黑不了了。”这时,那些女人们都来了,张良达的妻子沈艳丽、马玉冲的妻女彭秀珍和马倩、李佑天的妻子程甜、程寒凯的妻子方杏、王文空的妻儿胡晶和王章凡、王文风的女儿王淑婷,以及小玲,都来给他们扫墓了。随后,程剑和程彩虹也来了,还带着代显龙的孩子,今天清明,都碰到了一块。 程剑和程彩虹给王文安和程彩霞扫过墓后,注意到了那两个孩子,程剑是舅,想起死去的妹妹,不免心疼他们,对王文空道:“男孩就交由你们抚养,女孩就让我带走吧。”不等王文空开口,白云凤先开了口:“当初她是我救的,现在任何人包括王文空在内,都没有权利从我手中将她要回去。”王文空对程剑道:“她说得对,孩子是她救的,现在我也没有权利向她要回。”程剑不作声了。 末了,等程剑和程彩虹离去了,张良达私下问道王文空:“这可不像你的为人作风?”王文空是何等人,自有他的道理,他道:“孩子跟着白云凤,是最好的。”原来如此。王雪梅之所以如此聪慧,除了有兄弟文安的基因,更重要一点,是她跟着白云凤这个聪明人。有白云凤悉心教她,她将来一定是个和白云凤一样聪明的人,所以王文空不同意她跟程剑,也不打算把她要回来。 最后他们都离去了,只剩下王文空、王文松、白云凤和两个孩子了。王文空想着兄弟文松还未娶,问道:“白云凤,你还没结婚吧?”白云凤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即明白了王文空的话中意,她朝王文松看了一眼,道:“你还是想将孩子要回去,是吧?”王文空淡淡一笑,道:“你不要这样想,可以换个角度,这样岂不更好?”白云凤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侧过了头去。王文空观白云凤这个意思知道她不反对,对兄弟文松使了个眼色,王文松会意,朝白云凤走了过去,王文空则带着王章书、王雪梅退去了。 王文松向白云凤表白了,白云凤见他这个人不错,心地也像王文安一样善良,是个难得的人选,最终答应了。当他们俩一起出现在王文空面前时,最高兴的莫过于王文空和王雪梅了,终于了却了兄弟文松的婚事。再者,白云凤嫁给了文松,王雪梅跟着她,王文空就更放心了。 下午的时候,白云凤拿着花独自去了码头,她想一个人再看看王文安和程彩霞。此时,已有人拿花先来看了,是欧阳美,她从英国回来专程来看望了王文安,在他们夫妻碑前分别献上了一束鲜花。这个她曾经深爱过却没有等到的人,想起以前在一起的快乐难忘时光,如今却阴阳相隔,欧阳美流下了伤心的泪水。欧阳美走后,江城的赵娜随后来了,她今天也是专程从江城赶来看望王文安的,她同样在他们夫妻碑前分别献上了一束鲜花。 赵娜敬重王文安的为人,也从心底爱上了王文安,却无法与他在一起,她心里充满着遗憾。虽然她从未见过王文安的妻子,但见王文安如此深爱她,她知道她一定是个伟大高尚的人。赵娜走后,白云凤来了,她一眼看到了碑前这些刚拿来的花,知道前面有人来看过他们,并还不止一个。她连忙朝四下寻望去,见来码头的另一条路上,一个白色的身影已走远了,下码头的路上,又一个白色身影走下去了。走远的白色身影是欧阳美,下码头的白色身影是赵娜。 白云凤的心情与前面的欧阳美和赵娜可谓如出一辙,只是她的伤心与遗憾更深、更大。她已等到王文安答应带她走了,却从此阴阳相隔,那痛苦与遗憾注定是终生的。这时,后面又传来了脚步声,白云凤回头看来,是黄文山和黄蕙,他们也是来看望王文安,给他们夫妻扫墓的。黄蕙也拿着两束花,伤心地给他们夫妻一人献上了一束,然后与哥哥立在碑前,深深怀念。 当初他们困难的时候,王文安帮助了他们太多,这个恩是他们今生不忘的。至于黄蕙,也已深深爱上王文安,只恨与他有缘无分,心中也充满着无奈与遗憾。听着自己的哭泣声,又让黄蕙想起了和王文安初次相见时的情景,以及自己每次哭都被王文安撞到,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真是这生当中最快乐难忘的时光,而现在这时光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只能是自己今生最美好难忘的回忆了。黄文山和黄蕙走后,王文空夫妻和王文松带着四个孩子来了,他们要走了,白云凤不舍地再看了王文安和程彩霞一眼,转身跟随他们去了。 刚走两步,他们立住了脚步,前面又有人来了,是刘耀芳。她身边还带着一个小男孩,看起来比王章书小一些,瘦一些,不用说,定是她当初生下的那个和王文龙的孩子。刘耀芳见到他们,忙指着对身边的儿子道:“小果,快叫伯伯。”那小孩看着很怕生,望着迟迟不敢开口,最后在刘耀芳的一再要求告诉下,才终于怯怯地叫了一声“伯伯”。王文空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刘耀芳,又朝她身旁的这个小孩看去,这个孩子很瘦弱,看起来弱不禁风,也很怕生,他怯怯地缩在刘耀芳身旁,像怕见人似的,观长相倒有几分像文龙。 王文空四个都只是看着,谁也没有对刘耀芳说一句话。刘耀芳心里明白,她抱愧地带着儿子走了上来,对他们道:“我知道你们恨我,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是文龙的骨肉。我之所以苟活到今天,就是为了这个孩子,现在我把他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看在文龙的份上,能把他抚养成人……”说着流下泪来,她含着泪俯下身对儿子道:“小果,妈妈将你交给这两个伯伯了,以后你一定要听他们的话。”她儿子哭了起来,刘耀芳哭泣着不舍地看了他一眼,毅然起身走过去了。她先在王文安坟前跪下磕了两个头,然后起身朝码头下走了去,王文空四人看到,她径直走下了水。 她儿子小果哭喊着叫妈妈,王文空连忙遮挡住了他的眼睛,将他拉过了身来。含泪站立了一瞬,王文空毅然带着他去了。白云凤紧跟着去了,她在心里与王文空一样痛恨刘耀芳。王文松和胡晶却是两个心善人,心中有些不忍,胡晶人太老实,不敢自作主张,王文松见大哥和白云凤都去了,又想起兄弟文安的死,最后也与大嫂胡晶跟随去了。刘耀芳投江自尽了,履行了她当初对王文龙的承诺,谢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