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妹教程：这个渣男太会了》 第1章 你压到我头发啦 “嗐吖~你压到我头发啦。” 陈海川迷迷糊糊听到枕边传出声音，又轻又软的夹着一nana撒娇口吻，就像白色鹅绒浅浅地撩在心尖上酥酥麻麻。 他下意识地挪了挪脑袋，女生顺势拢起了秀发，然后侧过脸颊，掌心托着香腮看向身旁睡得正香的陈海川。 昨夜雨疏风骤。 那双原本套在她腿上的丝袜，此时像白色围巾一样交缠在陈海川脖子上，看起来既搞笑又风骚，唇角不自禁地抿起好看的笑。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挂钟，八点十分。 她轻轻掀开被子，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小心翼翼地挪过床单，移向床底36码的白色细跟水晶凉鞋。 刚要从床头悄悄脱身，又忽然被一只大手揽住柳腰。 哧溜滑进被子里，伴着娇嗔：“哎呀，你干嘛。” 老旧的空调在墙头上呼呼作响。 弹簧床垫起伏声宛如交响乐章。 隔了许久。 “我走咯，你多睡会吧，坏蛋~” 女生起床简单梳洗后，临走前温柔地俯身亲了亲这个闭着眼睛也能欺负人，做完坏事就睡成“牛“字的靓仔，然后转身带上行李箱，轻手轻脚地出门了。 “咚咚咚！”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然后有人喊：“海川，起了没？去学校报到了。” 陈海川被吵醒，起身后掀开被子意外发现床单上的点状落红，有点懵，旋即看见一个年轻小伙顶着黑眼圈推门进屋。 “老陆？” 陈海川揉揉眼睛看清楚，没想到大学毕业后误入传销组织失散多年的发小居然会出现。 而且他还是印象中的那么年轻，眉宇间有着高中生的青涩。 老陆本名陆利群，与高中隔壁班一个叫吴中华的小子有得一拼。 “昨晚累坏了吧？” 陆利群进屋后瞅瞅呆坐在床头的陈海川，脸上带着羡慕说道：“长得帅真好，没上大学就能告别空窗期，对象还是虎门中学建校六十年来最美校花江学姐。” “江学姐？”陈海川挑起眉头。 难怪刚才的感觉如此真实，像是在打年糕。 可惜当时很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被敲门声吵醒后才察觉床有余温，手有余香，嘴有余味，原来是江映桃…… “不对啊，江映桃明明早就定居法国，十几年都没回来过。” “什么定居法国，人家前天刚订去巴黎的机票，昨晚特地跑来找你。” 陆利群撇撇嘴，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包软经典，给陈海川递上：“食支双喜，做翻自己。” 陈海川接过烟，熟悉的味道似乎牵动了体内的dna。 “啪嗒”一声，陆利群用打火机帮他点燃了。 “咳咳咳。” 陈海川只吸一口就觉得很呛，连咳几声，眼泪都下来了。 狼狈之余，他诧异地看向自己年轻的身体。 从手到脚。 再到眼前这简装的一居室，墙上灰白色的挂历，窗边近在咫尺的握手楼，以及从缝隙中勉为其难射进来的一米阳光。 这样的场景，在陈海川的印象中，分明是2007年的那个夏天，粤城天河区棠下村的那间出租屋。 想到这里，陈海川带着满满的疑惑起身走向挂历，目光聚焦，上面的日期竟然不是2022年12月，而是…… 2007年，8月，30日。 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我这是……重生了？” 陈海川内心一阵激荡，默然握拳，烟头烫了下手，很痛，但他并不在意。 他想起自己此前染上重流感进了医院急诊，期间高烧不退，逐渐失去意识。 没想到流感竟如此要命，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重生回到2007年。 一觉醒来，辛苦打拼攒下的亿万财富化作泡影。 人死了，钱没花完。 更遗憾的是没来得及娶妻生子，也没来得及好好赡养父母，倒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是何等的卧槽。 “幸好，我又回来了。”陈海川深吸一口气，不幸中的万幸。 “看来是嗨皮过头，脑子短路了。” 陆利群发现陈海川有点不对劲，赶紧走过去帮忙掐灭了烟，抬手搭住他的肩：“别愣着，带上录取通知书，去学校报道了。” 陈海川和陆利群是高考结束后，结伴来粤城做事体验生活的。 家境不差的两人先是选择在棠下村落脚，然后合伙租个门面，又在老家亲戚的帮衬下成为村内移动宽带业务的小代理，主做城中村宽带和流量卡业务。 初来乍到没什么社会经验，起步阶段非常艰难。 好在选对了创业方向，渐渐地凭着手脚勤快和头脑灵活把业务做了起来，两个半月净收益一万四千多。 开学前夕，两人经过友好协商，把店面和业务转给亲戚，又各自收到了三千元的喝茶钱。 这样的收入在2007年不是小数目，几乎是普通打工族半年的工资。 两人走出暗巷，巷口左侧的***视察棠下纪念馆旁，早早就站着几个浓妆艳抹的软件硬化工程师，对着从身边路过的男人抛媚眼。 如果是在十多年后，这些工程师们都会有拥有一段专属的接头暗号：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贵的模样。 眼下的棠下村还没开展村容整改，街道两旁的商铺杂乱无章，成排成片的村屋几乎没有缝隙，抬头看见的不是蓝天，而是像蜘蛛网一样密集的电线和网线层层穿插，狭窄的道路常年都是坑坑洼洼。 赶着上班的人们行色匆匆，见缝插针的摩滴佬和搬家拉货的三轮车卷起烂泥或污水突突突乱闯乱冲。 “丢雷个嗨！赶着去投胎啊。” 裤腿上被三轮车溅了一圈泥水的陆利群骂骂咧咧。 与他并肩同行的陈海川基本不说话，平静地走过这条熟悉的街，路边理发店的音响播着时下的流行歌曲，《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你的羽翼不该伴随玫瑰，听从凋谢的时光，浪漫如果变成了羁绊，我愿为你选择回到孤单……” 走出棠下村牌坊坐上公交车后，已经逐渐适应过来的陈海川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给江学姐发消息。 “能不能不走？”陈海川发出一条短信。 坐在白云国际机场候机厅的江映桃收到消息，忽然想起一段经典的对白，不禁莞尔：“不走你养我啊？” 陈海川默然，略作思考：“我养你。” 江映桃：“傻瓜，照顾好你自己。” “这次出国很可能不回来了，不要太想我，大学里遇见心仪的女孩子就去追求，我不会怪你。”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陈海川缓缓敲出一个字。 “好。” …… 车窗外。 起风了。 ps:粉嫩新人，求帅气多金的读者大大们垂怜，请把这本书加入书架吧。 第2章 求求你，别挂电话 男人战胜女人的三大法宝：中途拔掉，撩完就跑，各自安好。 “大学城站到了。” 随着车内到站提示音响起，陈海川回过神来，手机揣兜，搭着陆利群的肩，潇洒下车。 高中时期的陈海川和陆利群学习成绩不相伯仲，都在年级中游水平。 陈海川考上粤城大学，陆利群是广东工业大学，恰巧都在大学城校区。 “时间过得真快，感觉好像昨天还在跟你一起玩泥巴，一晃都已经上大学了。”陆利群有些感慨。 陈海川点了支烟，九浅一深的吸着：“是啊，小时候真傻，居然盼长大。” “别装，江学姐多香啊，小时候想都不敢想。”陆利群笑着肘了下他胳膊，哥们刚才吸烟的时候还有点生涩，这会适应了，节奏感都吸出来了。 陈海川弹了弹烟灰：“我也不想，她非要给。” “丢。”陆利群觉得这个话题没法继续了，胸口憋闷地啐了一口，约好报完名再联系，随即各自离去。 粤城八月的太阳，就像是刚收彩礼的丈母娘，热情到让人晕头转向，多走几步路就感觉黏糊糊的湿了裤裆。 陈海川轻车熟路地来到大学正门。 抬眼一看，脚步不自觉的停顿下来，这是曾经留下四年青春，经常在梦里出现的地方。 都说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觉，所以，能够重返十八岁，回到大学年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上辈子过得太寡淡，又结束得太突然，这辈子完美开局，之后要加点糖，甜起来。” 陈海川迈步走进校园，心情豁然开朗。 来到新生登记中心，几道熟悉身影映入眼帘。 首先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老师，国贸一班的辅导员，方雨晴。 “当年替舍友代笔给晴姐写情书，结果被识破，险些阴差阳错把她撩到手。” 陈海川一见导员，就忍不住想起了前世干过的傻事。 方雨晴身旁的长桌坐着两女一男，居中的女生体态丰盈，模样可爱，标准的鹅蛋脸隐约透着四个字——国泰民安。 陈海川思忖片刻，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 左边那名男生，倒是记得他叫蔡子明，之前班里的团支书。 至于右边那个握着碳素笔低头写字的女生，印象就很深刻了。 刚才从校门口一路走来见到不少美女，但是能够让他觉得惊艳的寥寥无几，只有这名女生着实令人眼前一亮。 “这是…林妹妹啊。” 陈海川眸光闪烁。 她长得是真好看，头发扎成两个秀气小辫，天生的美人脸，一双杏仁眼澄澈透亮，鼻梁挺直，嘴唇纤薄，清纯中透着一抹动人的明媚。 “同学，请问这里是国贸一班新生登记点吗？” 陈海川径直上前，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关键他这声同学，喊得不是别人，而是辅导员方雨晴。 “是的。”方雨晴含笑点头，这是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听到新生喊她“同学”，心里感到稀奇，又情不自禁地想：我看起来有那么年轻？ 这时，蔡子明站起身来，纠正道：“这位是我们国贸一班的辅导员方雨晴老师。” “哦？”陈海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之前高中班主任总说，高质量的大学不仅校园环境优美，食堂饭菜好吃，女老师也特别漂亮，当时我是不信的，现在一下子信了三分之二。” “为什么是三分之二？” 负责协助新生登记的林小鹿蓦然抬起头来，眸光忽闪，饶有兴趣的问道。 陈海川瞅瞅她，再看向方老师，伸手摸摸小腹：“因为校园环境和美女老师都见到了，食堂饭菜还没吃着，肚子饿得像牛蛙一样咕咕叫。” “嗬嗬嗬嗬……” 方雨晴被陈海川这番话逗乐，林小鹿也抿唇轻笑。 就连笑点偏高的“国泰民安”肖萌萌也动了动眉梢，心想这位靓仔真是好口才，短短几句话把能夸的都夸了一遍。 只有刚才起身纠正的蔡子明脸色不太好看。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林小鹿手中的碳素笔在指尖轻旋一圈，浅笑询问。 “陈海川。” 陈海川大方报上姓名，却不经意间秉承此前商务接见的习惯，友好地朝林小鹿伸手。 林小鹿微怔，而后站起身来，伸手与他轻轻一握，同时微笑着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叫林小鹿。” “好记又好听。”陈海川由衷夸赞，目光自然地与林小鹿对视。 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眼睛里好像有星光闪烁，亮晶晶的。 蔡子明在一旁看得有些嫉妒，索性趁机卖弄下文学素养：“林深时见鹿，出自李白的《访戴天山道士不遇》。” 陈海川闻言笑了笑：“林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梦醒时见……” 话没说完，略作停顿。 “见什么？”林小鹿觉得这句话有点意思，好奇追问。 “钱。”陈海川一本正经地回应：“梦里捡钱是最快乐的，醒来时钱不见了会很失落。” 这话一出口，四周又是阵阵笑声。 “不伦不类，画蛇添足。”刚装完逼的蔡子明表示唾弃。 陈海川瞟了蔡子明一眼，没说什么，前世跟他交集不算多，却也结了仇，最大的痛点就是逃课被这小子多次偷偷举报，险些拿不到毕业证。 对他的印象，用后世的流行语来形容，就叫“沙雕舔狗”。 记得这小子大学四年苦追林小鹿无果，毕业前突击转移目标，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跟广技师的一个女生好上了。 本以为收获的是爱情，没成想那女的作风有问题，热恋期劈腿校内黑哥，电话里提分手时还意外爆出两句惊世骇俗的经典对白。 “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信不信由你，而且他都戴了，你还想怎么样？” “小明，我求求你，先别挂电话，他不动了。” …… “嗡嗡嗡。\\\" 陈海川正思量着，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看一眼来电显示，居然是江映桃打来的电话。 这个时间段，她不是应该已经登机了吗？ 接不接呢？ 第3章 她们都管我叫死鬼 陈海川按下了拒接键。 江映桃也没再打过来。 在新生登记中心跟辅导员混了个脸熟之后，陈海川拿着饭卡前去食堂充值，先把重生后的第一顿饭落实。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几下。 是江映桃发来的短信：“海川，我在hk转机了，真到分别的这一刻，满脑子都在想你，元旦我会回来看你，等我呀。” “元旦太晚了，我都交往新女朋友了。” 印象中，江映桃总跟他说什么时候会回国一趟，结果从未履行承诺。 江映桃收到消息，挑了挑眉：“这么快就在大学里遇见心仪的女孩子啦？” “是的。” 陈海川很干脆：“我遇到了一眼心动的女孩。” 江映桃沉默了，这个坏人，我只是出国而已，又不是死了…… 故意拒接电话，又故意说遇到一眼心动的女孩，不就是想让我别走嘛。这点小心思，我早就猜到了。 陈海川没有多说什么，握不住的沙，直接扬了它。 吃完饭后，前往宿舍。 粤大的学生公寓以六人间为主，少量八人间。 来到502宿舍门口。 五个舍友都齐了，各自整理着床位，里面还剩一张空床，左侧临门的下铺。 进屋照面打招呼做介绍的时候，舍友们都拿出自家特产分享，陈海川来校报到只背了电脑包，没带特产。 不过他边吃着舍友们递来的东西，边从包里取出几张照片和光碟。 “这是路过女生宿舍时，舞蹈系学姐送的学习资料，你们谁要？” 舍友们纷纷侧目，陈海川手里拿的哪是什么学习资料，分明是性感妖娆的艺术照。 大家心里痒痒的，脸上却很矜持地不表现出来，也不好意思伸手去要。 这就是刚踏进校园的大一新生，青涩又闷骚，明明心里很想要，身体却假装抗拒。 “这么私密的照片也好意思拿出来送人，舞蹈系的学姐真滴骚。” 陈海川对面床铺的韦俊豪是个老六，他先装腔作势地表示鄙夷，然后大步流星凑近，小声说道：“阿川，这些照片我全要了，贴床头辟邪。” “海川，碟片给我，我抽空学习下。” 韦俊豪带头，睡在阿豪上铺的赵远东笑着跟风。 “行。” 陈海川毫不吝啬地把照片送给韦俊豪，手里的光碟由他递给赵远东。 韦俊豪感觉自己跟赵远东是同道中人，有意找话题道：“赵哥，偶听说你们北方比较流行给小孩几取乳名，你以前的乳名叫什么？” “什么名？”赵远东挠挠头，韦俊豪的普通话不太标准，一时间没听懂。 韦俊豪解释一句：“就系你吃奶的时候，人家给你取的小名啦？” “哦。”赵远东挑起眉梢，带着回味的表情笑了笑：“我吃奶的时候，她们都管叫我死鬼。” “哈哈哈。” 秒懂的陈海川先笑为敬，后续回过味来的其他舍友也跟着哈哈大笑，东北大哥的幽默感真不是盖的，张嘴就来。 赵远东从上铺探个头：“海川，你笑得最骚，是不是也有很多女孩子管你叫死鬼？” “那倒没有。”陈海川笑着摇头，说：“她们更喜欢管我叫霸霸。” “艹！” 同样秒懂的赵远东忍不住笑骂，然后又问：“你高中谈了几个女朋友啊。” “几个？”陈海川掰着手指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九归一。” 舍友们都被他数得一愣一愣的，结果听到句九九归一，又绷不住笑出声来。 这小子，长得帅就算了，还那么骚，在高中的时候估计是被校规校纪束缚住了，进了大学，不得嘎嘎乱杀？ 韦俊豪见陈海川性格开朗，就想打听点刺激的：“做过那种事情没有？” 陈海川笑了笑，小屁孩毛刚长齐就想打听社会上的事：“早上刚做。” “我问滴不是一个人躲在被子里的那种。”韦俊豪还挺执着。 “我也没说是一个人。”陈海川回应。 韦俊豪一脸懵。 “啧啧。”赵远东在上铺咂咂嘴，羡慕道：“你这还真是开学日啊。” “这个日字，很精髓。”陈海川给赵远东扔了根烟。 宿舍里搞荤段子，很容易拉近感情。 初次见面就能骚起来的，日后往往关系牢靠。 陈海川几句话把小伙子们聊得雄赳赳，气昂昂，自己却端着盆去浴室洗了个澡，光着膀子坐回床。 打开笔记本电脑，连续试了几次账号密码，成功登陆他的个人股票账号。 玩笑归玩笑，心智成熟的男人，不会沉迷于低级趣味，艹完“美”股炒a股，赚钱才是正途。 陈海川从小在老爸的影响下接触股市，92年深圳股票认购证风波，作为国内第一代股民的老爸和当时年幼的他都是亲历者。 上了高中后，他就拿出部分生活费试水股票市场。 那时精力和本金比较有限，所以持仓仅有一只股票，且只买了一手，也就是100股。 刚开始陈海川经常盯着这只票，涨了高兴，跌了难受，非常影响心情，学习成绩也有所下降，后来干脆扔在那不管，就当长线投资。 “还得是你，沪东重机。” 陈海川点开持仓，眼前一亮。 零几年的股票长投太值得了。 当初以每股6元的低价购入沪东重机，如今股价飙涨到了每股172元！ 涨了近三十倍！ 类似彩票中奖，或砸开存钱罐那一瞬间的感觉。 “有点爽。” 陈海川原本还想着重操旧业，在大学里搞校园卡、宽带兼职代理赚点本金再玩投资，现在突然少走几个月的弯路。 账面上有一万七，银行卡里缴完学杂费还剩七千多，合计本金接近两万五。 现在是2007年，超级牛市收尾前最后的一波疯狂！ 两万五扔进股市里，只要四个点的涨幅，浮盈就上千，一个涨停两千五。 “这样的重生，才算有点意思啊。” 陈海川眼睛微眯，琢磨着如何选股实现收益最大化。 咚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 第4章 你怎么不穿衣服 离门最近的陈海川起身开门，呼哧一下，迎面而来的淡淡香气，清新又熟悉。 “啊呀！” 女生的惊呼，声音很好听，却带着小鹿乱撞的心慌：“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陈海川心神一凛，门口的女生脸颊迅速泛红，羞涩地抬手挡住眼，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502宿舍里的韦俊豪等人听到女孩子的声音，全都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可惜，高高大大的陈海川站在门口挡住了室内所有人的视野，还反手给他们比划个“回避”的手势。 不远处的蔡子明和肖萌萌闻声赶来。 蔡子明瞪他一眼，摆出班级负责人的姿态教育道：“陈海川，你怎么能光着膀子出来晃荡，还有没有一点大学生的样子？” 陈海川挑了下眉，反问道：“大学生应该是什么样子？” 蔡子明愣了愣，带着愠怒：“至少不能像个流氓似的，不穿衣服没素质地瞎晃荡。” “我有晃荡的资本，你有吗？”陈海川又是一句反问，就像砍传奇似的，刀刀暴击。 “你……” 蔡子明招架不住，流氓不可怕，就怕有文化，下意识地低头瞅了瞅他的资本。 不得不承认，陈海川确实挺吊的，要不是有宽大的沙滩裤作为遮挡，完全有理由怀疑这小子私藏军火，揣有大口径武器。 见蔡子明半天憋不出一个屁，陈海川转身拿起床边的白色背心套上，目光投向比较淡定的肖萌萌：“有事吗？” “班里人员到齐了，方老师让我们通知一声，今晚七点半，文新教学楼首层阶梯教室开班会。”肖萌萌微笑回应。 肖萌萌对陈海川的第一印象挺好的，再者她并不觉得男生在宿舍里光着膀子有何不妥，这是人家的自由。 “好，知道了。” 陈海川点点头，又笑着说道：“其他宿舍我帮忙通知，你和林小鹿下楼去吧，免得再遇到个比我更奔放的坏人。” “确实是个坏人，小鹿上楼后第一次敲门，就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肖萌萌抿着笑意回应，随后牵起林小鹿的手，转身走了。 “你愣着干嘛？” 两名女生走后，陈海川看一眼站在原地的蔡子明，赶苍蝇似的摆摆手：“去通知其他宿舍的同学开班会。” 蔡子明目瞪狗呆。 这时，辅导员方雨晴从503宿舍探出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隔壁这门里门外的这两位男生。 “导员也在？难怪了。” 陈海川心中顿时明白蔡子明刚才干嘛急着跳出来对他横加指责，也理解了通知班会这点小事为什么肖萌萌和林小鹿也跟着过来男生宿舍。 不出意外的话，她们会是内定的班委成员。 陈海川摇摇头，假装没看见方老师，淡定地把门关上，转头发现几个舍友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嘿嘿，肖萌萌通过我的qq好友验证了！” 下午四点多钟，宿舍里的韦俊豪突然从床上蹦起来，一脸兴奋。 “可以啊，动作够快的！” 赵远东凑过去，想看看韦俊豪跟肖萌萌聊qq。 陈海川瞅瞅他俩，先看今天的股票收益：+962.8元，再看自己qq上跟肖萌萌那领先好几个版本的对话。 “陈同学，你多大？” “二十二。” “单位是厘米吗？（偷笑）” “你知道得太多了（微笑）” “我不想知道的，主要是高中的时候，坐我后面的一个男生上课时偷偷用尺子测量，不小心被我看见，当时吓了一跳，才4。” “单位是毫米吗？” “那还有测量的必要吗？” “哈哈，我以为他量的是汗毛！” …… 502宿舍里除了赵远东、韦俊豪比较活跃外，睡在陈海川上铺的蔡伟，靠近阳台位置的唐浩、余舟都比较沉默。 唐浩坐在床头玩手机，qq消息滴滴滴响个不停，嘴角不时上扬，看样子像是在搞网恋，在他底下的余舟，戴着厚厚的近视眼镜，低头看小说。 韦俊豪给肖萌萌发了几条消息，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心里郁闷，旁边围观的赵远东笑而不语，转头跟余舟搭腔：“《神雕侠侣》这小说写得真不错，电视剧也拍得好看，就是看着太憋屈。” 余舟抬了下头：“怎么憋屈了？” “你说杨过长得那么帅，身边的美女那么多，还差不多撩了个遍，结果他要么跟人家义结金兰，要么扔下不管，贼尿性。”赵远东撇撇嘴道。 余舟笑了笑：“杨过哪有那么不堪，他和姑姑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挺好的嘛。” “现实世界我认同，小说我觉得没必要。” 赵远东说：“我要是杨过，别说什么陆无双，程英，完颜萍，郭襄，李莫愁，雕兄都得给我下几个蛋，撩了就得对人家负责，这是做男人的底线。” “赵哥说得很有道理，我要是杨过，坐在轮椅上的裘妹都不放过。”韦俊豪突然插了句嘴。 赵远东闻言哈哈一笑：“你是懂行的，毕竟裘妹嘴功了得。”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余舟搞懵了，严重怀疑大家看得是不是同一部小说。 隔壁床位的陈海川和他的上铺蔡伟，表情耐人寻味。 像极了后世的聊天表情包：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显得与你们格格不入。 …… 晚上七点半开班会，舍友们五点钟就动了起来。 洗澡洗头抹发胶，再搞几滴驱蚊的sixgod，意气风发地去食堂吃饭，最后前往文新教学楼门口集合。 男生们本以为七点前到场已经够早了，没想到班里的女生来得更早。 陈海川一眼看过去，嚯，都是熟悉的陌生人。 熟悉是因为这些面孔都还活跃在记忆中。 陌生的是有些人的名字他已经想不起来。 好在大学的第一次班会免不了自我介绍这个环节。 随着同学们在阶梯教室里依次起身报出姓名和家乡，陈海川又重新认识了他们。 “我叫肖萌萌，来自莞城长安镇。” 肖萌萌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朝陈海川笑了下。 “大家好，我叫林小鹿，来自云南大理。” 林小鹿的自我介绍中规中矩，可她起身时受到的关注度明显比其他女生高出一截，掌声也尤为热烈。 “完了，我坠入爱河了。” 韦俊豪眼巴巴的看向林小鹿，右手捂着心口，满脸深情。 有类似症状的男同学不在少数。 陈海川同样多看了她几眼。 林小鹿显然也是刚洗过澡不久，微微湿润的长发披在肩上，少女范十足的白色上衣，下身蓝色百褶裙。 恰到好处的搭配，映衬着白嫩如雪的肤色，又有遮掩不住的曼妙身姿。 教室灯光下，那张俏生生的脸蛋，有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犹似，庐州月光，洒在心上。 陈海川心里想了想：“大学的水很深，淹死的都是浪货，要是能带上36d的林妹妹一起下水，或能逢胸滑鸡。” 这时，林小鹿刚好扭了下头，不经意的看向他。 “坏了。” 陈海川眼皮一跳。 第5章 本不该有的牵手啊 林小鹿忽然的回眸。 害得陈海川一下子坚定了把她拉下水的想法。 轮到他自我介绍，这家伙笑着站起来：“大家好，我叫陈海川，耳东陈，海纳百川，来自莞城虎门镇，介绍得那么详细，主要是想听你们叫我一声靓仔。” “靓仔！” 同学们很给面子，尤其女生。 “我叫赵远东，来自黑龙江双鸭山，大老远跑广东来上学，也是想听你们叫我一声靓仔。” 老赵的幽默感不输陈海川。 最后是韦俊豪：“大家好，我系来寄广西的靓仔，韦俊豪。” 阿表的口音自带喜感，声音一出，笑声不断。 同学们的自我介绍结束后，讲台上的方雨晴挑重点说了几件事。 包括军训、学籍、电子档案等，临了加一项，从男女生中各选代表，组建临时班委协助管理。 “林小鹿同学。” 方雨晴直接点名。 “男生的话……” 稍稍犹豫了下，方雨晴目光越过坐在教室前排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蔡子明，看向陈海川：“交给你了，陈海川同学。” 陈海川与方老师对视一眼，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人与人的交往，第一印象最重要，后面的每一次相见，都在初始印象的基础上做加减。 “方老师，我也可以为班级服务。” 蔡子明听到辅导员点了陈海川的名，急切地站起身来毛遂自荐。 方雨晴微笑着看向蔡子明，蔡同学这段时间表现得挺积极，但性子急，又傲气，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 “下次吧，9月中旬会有正式的班干部竞选。”方雨晴说道。 蔡子明闻言心凉了一截，等班会结束后，他立刻追上了陈海川，单独谈话。 陈海川懒得搭理，他就索性在风雨连廊把话挑明：“我跟林小鹿既是老乡又是高中同学，喜欢她很多年，希望你能主动退一步，方便我照应她。” 陈海川挑挑眉，你小子一没身高二没腰，小鸡崽子缩起来像个卷笔刀，凭什么让我主动退一步？ 刚好这时，林小鹿和肖萌萌并肩走出教室。 蔡子明抬手示意，想跟她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是陈海川先开口：“林小鹿同学，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林小鹿转头看过去，边上的肖萌萌悄然在她纤细的柳腰轻轻一推，趁其不备扭头就走，留下潇洒的背影。 林小鹿被她推送到陈海川跟前，拢了拢秀发，问道：“什么事？” 陈海川瞅瞅她，心想班级临时负责人这身份真好用，难怪蔡子明同学这么急，但是你先别急：“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其他地方谈。” 说完，陈海川撇下蔡子明，直接走了。 林小鹿迈开长腿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走出教学楼，陈海川发现蔡子明还不依不饶的跟在后面，忽然转身直奔他而去。 “陈海川，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蔡子明恼羞成怒。 “我并不过分，是你想太多。” 陈海川伸手拍拍他肩膀，如长者般温和：“同学之间本该互帮互助、团结友爱，在我从临时班委这个位置退下来之前，会替你好好照应林小鹿同学的。” 蔡子明瞬间呆若木鸡。 自幼熟读四大名着的他，此时忽然想起了三国演义中曹孟德的一句话：“汝妻子吾自养之，汝勿虑也。” 虽然苦追林小鹿多年从未得到过任何回应，但是当陈海川说出“会替你好好照应”这句话时，他心中好像已经失去了她无数次。 目送陈海川和林小鹿走远，蔡子明转头一记直拳砸在教学楼门口的立柱上。 砰的一声。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隔着很远都听到声响的陈海川，掏出手机下载了一首彩铃，小哥的《一剪梅》。 带着林小鹿穿过教学楼，沿着长廊前往校园中心湖，两人环湖漫步，陈海川没开口，她也不说话，只是默契地走着。 今晚月色很美，空旷处偶尔掠起的清风在湖面晕开一圈圈涟漪，情侣们牵着手在路灯下行走，迎面而过时，男生们总会相互礼让，并下意识的看一眼对方的女友。 陈海川侧身的时候，目光却落在林小鹿身上。 她正好抬起头来，目光交互，那双盈润的眼眸如湖水般澄澈透亮，皎皎月色，细微晚风，似乎都只是这一瞬的温柔陪衬。 “你不是有事跟我商量吗？” 无意间的四目相对，林小鹿悄然偏过脸颊，避开陈海川的目光，看向湖面。 “谢谢你，林小鹿同学。” “嗯？”林小鹿眨眨眼，不明所以地转过头来：“干嘛这么客气？” “你是第一个陪我逛大学校园的女孩子。”陈海川答道。 林小鹿微微一怔，心想你也是第一个和我逛校园的男生，但我不说。 “我这段时间有点私事要处理，班里的事务，可能要拜托你多费心。”陈海川接着说道。 “你不想当班长吗？”林小鹿听出了陈海川的话外音。 她很清楚临时班委的重要性，目前她和陈海川基本上就是方老师心中内定的班长人选，至于最后谁当班长，要看谁在接下来的军训中更得人心。 “不想。”陈海川很干脆的摇摇头：“我小学的时候当过一次班长，戴着中队长的袖标牛气哄哄地去后山跟人打群架，结果对面有个鸟人不讲武德，从家里牵了条狼狗过来，专门撵着我追了几里路，直到我摘掉袖标跳进河里才逃过一劫。” 他话音刚落，林小鹿扑哧一下笑了，心想这画面感也太强了吧。 陈海川眨眨眼睛，这丫头笑起来可真好看。 “你笑着这么开心，算是答应我刚才的请求了吧？”陈海川问道。 “试试看咯。” 林小鹿没有拒绝，想了想说道：“要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那当然。” 陈海川点点头，然后朝她伸出手。 林小鹿也落落大方的把手伸出，本以为是像初次见面一样的简单握手，没想到居然被牵住了。 她明显的怔了怔。 手掌贴合的瞬间，林小鹿只觉得心跳如鼓，脸颊也不自禁地红到了耳根处。 陈海川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或许真就印证了一句话，女孩的每次心动，源自与你相处时每个不经意的身体接触。 “松、松开呀。”林小鹿小声说道。 “哦、哦。”陈海川察觉到她掌心都出汗了，其实他也紧张，怕挨打。 本不该有的牵手，可是……没忍住。 然而这个动作终究过于大胆，陈海川松手的时候，林小鹿像兔子似的拔腿就跑。 “这…”陈海川意识到自己好像吓到她了，少女心，难捉摸，没挨打就算好了。 出乎陈海川意料的是，林小鹿跑出很长距离后停下脚步，蓦然转身，告诉他：“我回宿舍了。” 陈海川心头一松，本能反应是“我送你”，话到嘴边却是：“嗯！回去吧。” 等林小鹿再次转身，他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直到她进了女生宿舍楼，才折返男生公寓。 第6章 王八办走读，憋不住笑了 明天正式军训，班里的男生们为了缓解紧张情绪，在502宿舍扎堆打牌。 陈海川回到宿舍，兴致勃勃地搬条小马扎加入牌局，陪大家鏖战到凌晨三点，赢了个早茶钱。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翌日清晨，陈海川被窗外的麻雀唤醒。 新生军训首日，大家都不敢睡懒觉。 洗漱完毕，换上军装，站在穿衣镜前认认真真地臭美一番，再让舍友帮忙拍张照片留作纪念。 “我丢。” 负责拍照的赵远东忍不住飚出一句最近刚学的粤语，感慨道：“海川这身军装，帅得就像三军仪仗队走出来的标兵。” 陈海川笑了笑，像他这种从小帅到大的人，对自己的颜值早就已经免疫了。 “东哥，我呢？”韦俊豪凑到赵远东跟前，抓了抓头发笑着问道：“我也很帅吧。” “你？”赵远东嘿嘿一笑，随手敬个礼：“伪军好。” “艹。” 韦俊豪用国粹回应，宿舍其他人都在笑。 陈海川也笑得咳嗽两声，这名字谐音梗被赵远东玩得太溜，属实是美蚌跟蚌壳分了家，蚌埠住了。 …… “东哥，你发现没有，班里好多靓女。” 来到操场的时候，韦俊豪已经跟赵远东和好了，两人凑在一起，目光扫视着班里的女生们。 “我又没瞎。” 赵远东撇撇嘴。 中学时期，同学基本都是本地的，长什么样心里有数。 大学就不同了，生源来自五湖四海，尤其是偏文科的专业，漂亮女生扎堆出现，各有特色。 有些女孩天生丽质，一身臃肿的军服也难掩芳华，真让人大饱眼福。 国贸一班五十四名学生里，男生只有18人，女生36人，1比2的黄金比例，进可攻，退可守，简直不要太爽。 “看了一圈，还是林妹妹最漂亮。” 赵远东环顾四周，最后转头看向身边的余舟和唐浩：“小余，耗子，你俩怎么蔫儿吧唧的，咋地，对女生没兴趣？” “东哥，人家小余和耗子有女朋友，我昨天中午食堂打饭的时候看见了。”韦俊豪直接爆料。 赵远东眉头一挑，诧异道：“本以为宿舍里除了我之外，大家都是嘎嘎牛逼的单身贵族，结果你俩也有女朋友？” “没有，没有。” 余舟比较老实，摆摆手解释道：“高中同学，同学而已。” 唐浩则笑而不语，他确实有女朋友，不过是异地，天各一方，只能靠qq和手机维系感情。 赵远东就不同了，哥们在老家有个青梅竹马的“小娇妻”，一心等他大学毕业后回去娶她。 “我就说嘛，女朋友可是长期粮票，哪那么容易到手。” 赵远东摇摇头。 目光投向树荫底下乘凉的陈海川，老赵叹气道：“大爷的，长得帅真tm吃香，我们站在太阳底下看妹子，太阳底下的妹子们都在看陈海川。” “人嘛，只要长得好看，拉的屎都是香的。”韦俊豪嘿嘿一笑，打趣道：“东哥，我有点好奇，你这么粗鲁的嘴，怎么还能蹦出半句优雅的现代诗来？” “瞧不起谁呢，你东哥我高考语文一百二十八分。”赵远东没好气的翻个白眼，然后大步流星地朝陈海川走去。 到了跟前才发现，陈海川坐着的地方，不仅清凉，还是看妹子的绝佳位置，一眼过去，正对林小鹿。 事实上，陈海川坐在树荫底下既不是为了看妹子，也不是给妹子们看，而是纯粹的休息。 他很清楚流程，军训第一天，全体教官亮相，吹哨集合后，大伙至少要站在太阳底下听领导们说半小时以上的废话。 现在抓紧时间休养生息，等会才有精力跟曙光女神1v1中路对狙。 “嗨嗨嗨。” 韦俊豪忽然兴奋起来，扯着赵远东的裤子说道：“东哥，你看，林小鹿朝这边看过来了，她好像在对我笑。” “嘚瑟啥，你直接告我林小鹿喜欢你得了。” 赵远东提了提略显松垮的裤腰，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她要是喜欢我，我可以少活三年，不，五年！”韦俊豪厚颜无耻地表态。 “哔！哔！哔！” 操场四周响起集合哨，军训主教官和助教们跑步进场。 粤大今年的军训主教官来自粤城军区，助教则从校内选拔的学长、学姐。 接下来的流程果然按照陈海川提前拿到的剧本在走，台上的领导们依次讲话。 台下的新生们顶着大太阳，脸上淌着汗，腿都站麻了，领导还没讲完。 “我真滴系服了这帮索嗨，说好的简单讲几句呢。” 韦俊豪小声嘀咕。 “同学，安静点。” 主教官肖鹏飞刚好经过，听到韦俊豪的吐槽，训斥一句后，来到他身旁似笑非笑地问：“索嗨是什么意思？” 韦俊豪抬手扯了扯帽檐，低头作答：“就系‘靓仔’的意思。” 肖教官盯着他看了片刻，没有深究。 台上的讲话结束后，肖鹏飞特地把女生居多的国贸一班带到树荫底下开展训练。 “报告！” 半小时军姿过程中，站在陈海川右侧，506宿舍的舍长胡青松忽然举手打报告。 “讲。”主教官作出回应。 胡青松先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伸手挠耳朵，然后梗着脖子说道：“前排的林小鹿同学总是回头看我，害我心跳加速，军姿都站不稳。我怀疑她眼神里掺了药，能让人神魂颠倒。” “嗬嗬嗬嗬嗬……” 胡青松这话说出口，原本都绷着一根弦认真站军姿的同学们，个个都是王八办走读，憋不住笑了。 “老胡这损色，为了引起林妹妹的注意，这么孟浪的招数都用上了。” “奶奶的，506宿舍想拔得头筹，先问问我502答不答应。” 站在陈海川左侧的赵远东心里吐槽，随即举手打报告： “教官，胡青松同学在扯犊子，我看得真真切切，林小鹿同学刚才是回头看我身边的陈海川，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存在眉目传情的嫌疑。” “我丢？” 陈海川眼皮直跳，心说老赵你可真行，这都能强行押韵？ 再看林小鹿，这丫头脸颊红红，脚下的小白鞋轻轻踢两下地面，咬着唇倔强地没有为自己辩解。 陈海川本不是自认吃亏的主，可林小鹿不说话，他也不说，就当自己是武将，不善言辞。 “林小鹿，陈海川，出列。”肖鹏飞大声喊道。 第7章 你叫声哥哥，我下次轻点 主教官肖鹏飞发话，陈海川和林小鹿没有怠慢，各自走出队伍，喜提4公里有氧运动。 陈海川心里清楚，肖总这是在拿班级临时负责人立威，小惩大诫，震慑一下队伍里的刺头。 学校的塑胶跑道一圈400米，4公里就是十圈。 这大热天，体力或耐力稍差的话，很难坚持下来。 “教官，林小鹿同学来例假了，能不能少跑几圈？” 陈海川睁着眼睛说瞎话，却实实在在地拿出一个教官难以拒绝的理由。 反倒林小鹿自己有点懵，心想这么私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可能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凑巧了？ 呸呸呸，我才不是耗子… “可以。” 肖鹏飞摘下太阳镜，认真打量着陈海川：“林小鹿少跑五圈，你多跑五圈。” “是！”陈海川直接应下，没有二话。 转身走向跑道前，他忽然抬手指了指人群中幸灾乐祸的蔡子明：“教官，我刚才出列的时候，听到蔡子明同学说你猪八戒戴眼镜，冒充大学生。” “我没有！” 蔡子明立马收敛笑容，矢口否认：“教官，您别听陈海川胡说八道，他在诽谤我，他诽谤我啊。” “蔡子明出列。” 肖鹏飞早就注意到这小子刚才笑得有点狂，不管有没有遭人诽谤，拿他开刀总没错：“一百个俯卧撑！” 蔡子明：“……” …… “你刚才真回头看我了？” 跑起来的时候，陈海川问林小鹿。 他个子高，站军姿的时候抬头挺胸，目不斜视，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其实林小鹿也不矮，约莫1米68的净身高，形体修长，仪态窈窕，从审美的角度看，她的身材比例堪称完美，从她自己的角度来看，却有点小烦恼，因为低头不见脚尖。 “你看起来有一点点像我哥。” 林小鹿嘴角抿着笑意，蛮认真地回应：“尤其穿着这身军装，气质很像。” “是吗？”陈海川有点意外，联想到西南地区有许多妹子喜欢用“哥哥”来称呼男朋友，所以他反应很快：“那你叫声哥哥来听听。” “不叫。” 林小鹿俏生生地拒绝，抬头却发现他目不斜视的注视着自己，眼睛里闪着疑惑：“你干嘛一直看我？” “你长得也很像我的一个非常亲近的人。” “谁？” “说出来你可能会打我。” 陈海川笑嘻嘻的：“不过我还是决定告诉你。” “嗯，你说吧。” 林小鹿撸了撸白嫩如玉的手臂，看起来已经做好随时打人的准备。 “你长得很像我妈……”陈海川拖长了音调，在林小鹿柳眉挑起的时候压低声音：“未来的儿媳妇。” “啊？” 林小鹿那双好看杏眸瞪圆了。 陈海川已经脚下抹油跑远了。 “你这人好坏啊。” 林小鹿反应慢了半拍，恍然间颊飞双霞，抬起手臂贴了贴脸颊，滚烫滚烫的，羞涩之余，咬着唇提速，打算追上陈海川，让他尝尝云南姑娘的正义之拳。 可惜陈海川跑得飞快，她无论怎么加速追赶，始终与前面那道身影保持着一段难以逾越的距离。 天热，陈海川怕她追得太紧容易累，没跑多远就悄悄减低配速。 等林小鹿快追上的时候，陈海川回头看了几眼，发现她居然已经转移目标，每一步都精准无误的踩在他的影子上。 “有点可爱啊。” 陈海川心里笑了笑。 “啪！” 突如其来的一记粉拳，正中陈海川的后背。 “居然搞偷袭？” 陈海川心说大意了，没有闪，等她第二拳打过来时，他果断出手拦截。 一前一后，就像接力赛时完成交接棒似的，陈海川的大手瞬间就握住了林小鹿那又细又嫩的手腕。 “呀。” 林小鹿好像中了箭，一声轻呼，心里慌慌的。 “我刚才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陈海川握住了就不打算松开，山路十八弯的套路说来就来，偏偏说话的口吻特诚恳：“为表歉意，我带你跑剩下的几圈，你省点力气好继续接下来的军训。” “你松手……我自己跑就行。” 林小鹿本来也没怎么生气，打完他一拳基本就消气了，打第二拳纯粹是想把昨天被他牵手的事情一并抵消。 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又被他牵住了。 “别紧张，调整呼吸，这只是同学之间的互帮互助。”陈海川温和提醒。 林小鹿轻咬薄唇，脸颊红润。 想起开学报到那天的握手，宿舍门口的惊鸿一面，然后昨晚的牵手，此刻的接力…… 短短几天，却让林小鹿心底莫名地生出与他相识多年的错觉。 当那种与昨晚类似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贯穿身体时，林小鹿心跳怦然加速，掌心出汗。 挣扎的心思都淡了。 只是眉眼低垂，脸颊愈发滚烫、红润。 “妈的，牲口啊，这就上手了？” 国贸一班的男生们看到远处这一幕，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地上那紧咬牙关做俯卧撑，颤抖着双臂像是蝴蝶振翅的蔡子明嫉妒得吉尔发紫。 “陈同学这人真不错啊。” 女生们的看法与男生们截然不同。 在她们眼里，之前陈海川主动站出来，为处于生理期林小鹿向教官求情减免了五圈，这是胆大心细。 自己加了五圈却毫无怨言，这是男子气概。 林小鹿跑不动，他又手把手带着她，这是绅士风度。 “他好像真的只是想帮我节省体力。” 林小鹿有点后知后觉地低下头，跟随陈海川的脚步，刚开始感觉挺别扭，后半程越跑越轻松。 其实对于陈海川而言，顶着烈日跑步是件痛苦的事情，牵着林小鹿的小手一起跑却是快乐的事，痛并快乐着，这就是青春啊。 跑完五圈，陈海川主动松开她的手，笑着说了句：“归队吧。” “喔。”林小鹿发现自己的手腕都被他攥红了。 “我下次轻点。”陈海川也注意到这个细节。 “你还想……”林小鹿话没说完，他已经跑远了，香腮鼓鼓的轻哼：“下次再被你牵着跑，我就是小狗。” 林小鹿归队了。 陈海川自己继续跑完剩下的十圈，归队时，上面的头发根，底下的小卷毛，都能拧出水来。 第8章 这就是青春，像风一样自由 军训很苦，却并不枯燥。 刚开始大家不熟，放个屁都拘谨地想篓着点，免得闹笑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彼此熟络起来，很快打成一片。 不过大学跟中学阶段还是有区别的。 中途休息的时候，男生们以宿舍为单位坐在一块聊天扯淡，女生们的圈子更小，三三两两的，一个宿舍能分出几个小团队。 很快过去一周。 “阿豪，你该不会也喜欢林小鹿吧？眼神总往她那边飘。” 训练场上，赵远东趁着休息时间抬手打了韦俊豪肩膀一下，笑嘿嘿的问道。 “之前系有滴滴钟意的，现在没有了。”韦俊豪摇头，又眯起眼睛：“我在看肖萌萌。” “这么快就变心了？”赵远东诧异。 “贴吧上说，只要对象换滴快，没有悲伤只有爱嘛。” 韦俊豪吸了吸鼻子：“我又没有川哥那么帅，也没他那么坏，刚认识几天就敢拉人家小手。” “你还玩贴吧啊？” 赵远东笑笑，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长相啥的都是次要的，这几天在学校里转悠的时候，看见很多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丢，偶也好想当头猪。”韦俊豪说道：“拱一拱肖萌萌。” “咳。”赵远东轻咳一声。 说实话，肖萌萌长得也蛮漂亮，身材很有料，而且笑起来特撩人。 只是她经常和林小鹿在一起，就显得没那么出众了。 赵远东对她也有一点点心动，只是老家已经谈了女朋友了，韦俊豪又当面表明心迹，他就不说什么了。 男生里面，蔡子明是最活跃的，这小子每次休息的时候，都要去女生那边搞点小动作，试图跟她们打好关系。 陈海川是最悠闲的，树荫底下躺平，一只手枕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操作手机，刷着股市行情和财经新闻。 “给你。” 林小鹿忽然来到他身旁，俯身放下一瓶健力宝。 “谢谢。”陈海川扭头冲她笑：“帮忙拧下瓶盖。” “不帮。”林小鹿转身走了，没走几步又回来，拿起饮料，哧溜一下拧开了：“懒死你得了。” 陈海川瞅瞅她，放下手机，腾出双手，在胸口上给她比个心。 林小鹿见状脸颊一红，转身快步离开。 等白天的各项训练完成后，主教官肖鹏飞安排大家原地休息，并带头表演才艺，活跃气氛。 坐在后排的陈海川注意到，蔡子明趁机偷偷溜了。 “哎，那个帽子反着戴的索嗨，你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肖鹏飞领着大家唱了首《打靶归来》后，直接点名韦俊豪。 韦俊豪拍拍屁股站起身来，笑嘻嘻说道：“教官，请不要叫我索嗨，我系来寄广西的靓仔。” “索嗨和靓仔不是一个意思吗？”肖鹏飞笑着反问。 韦俊豪愣了下，主教官记性真好，都过去一周了，居然还记得？ “阿豪，给大家来首许巍的金曲《像风一样自由》。”陈海川抬手在韦俊豪屁股上啪的一拍，化解尴尬。 “好，好的吧。”韦俊豪茫然中回过神来。 伸手接过肖教官递来的扩音喇叭，坐在草地上，歪着脑袋，用南普夹壮的标准清唱：“我像风一样自由，就像你的温柔，无法挽留……” “妈的，这熟悉的味道真上头啊，广西阿表果然个个都是人才。” 陈海川心中感慨，边上的同学们也都沉浸在韦俊豪魔性的歌声中难以自拔。 韦俊豪这边唱得正起劲，那边蔡子明拎着一大袋雪糕，挨个分发。 “不好意思，买的时候没计算好，把你们落下了，改天补上。” 蔡子明叼着雪糕，假惺惺地来到陈海川跟前表达歉意。 放眼望去，包括主教官、助教、全体女生在内，人手一支五羊牌雪糕，男生这边是老冰棍，唯独502宿舍的哥几个毛都没得。 本以为陈海川听到这话会生气，没想到他压根不在意，随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其实蔡子明哪里知道，这周股市朝着历史高位狂飙猛进，陈海川轻松获利九千三百多块。 昨晚宿舍组织团建活动，老六韦俊豪带队，舍长陈海川带钱，集体去“欢乐谷”沐足，雪糕都是姑娘们含在嘴里喂过来的。 陈海川和舍友为人正派，联合抵制进口食品。 韦俊豪除外。 这小子恨不得每种口味都尝一尝，临走前还没羞没臊的找那位最美的技师姐姐要了双原味丝袜。 “川哥，你这大长腿有点性感，能不能让我坐一下。” 唱完歌的韦俊豪扭头看向陈海川，脸上露出骚包的笑容。 “坐个der。”陈海川嫌弃地把腿收拢，盘起。 “好，你岔开点，我坐der上。” 韦俊豪跟赵远东混久了，已经学贯南北，不加掩饰地暴露老六本色。 “丢。” 陈海川一脚踹他屁股，转头看见周围有女生在笑。 瞅瞅这些舔着雪糕笑得很甜的女同学：“你们几个小仙女笑什么笑，是不是也想坐我腿上？” “想啊！”女孩子扎堆的时候，每个人的胆量和脸皮都有群体buff加持，笑嘻嘻地给出正面回应。 陈海川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想得美，我这两条蛤蟆腿是天鹅的专属宝座，小仙女也只有眼馋的份。” 女生们闻言笑得更欢，都知道陈靓仔能说会道，很会夸人，现在真是长见识了，小仙女这词不但听着新鲜，而且把人夸上天。 又见陈海川抬手指向林小鹿，颠了颠腿开玩笑道：“林小鹿，你笑得最开心，今天的幸运鹅就选你了。” “哎哟我去，这小嗑唠得，真尿性啊。” 坐在陈海川边上的赵远东摸了摸脑袋，感觉像是喝了假酒似的，犯迷糊。 “哼！”林小鹿反应挺快，及时收住笑后轻轻一哼，瞅着陈海川的大腿，用力咬口雪糕，香腮鼓鼓的说：“我不配！” “怼得好！” 蔡子明叼起雪糕，拍手称快，林小鹿这句“我不配”，太到位了，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陈海川冲蔡子明眨眼，而后从韦俊豪手里拿过扩音喇叭，一口标准的播音腔：“三年级二班的蔡子明同学请注意，三年级二班的蔡子明同学请注意，你妈妈给你送旺仔牛奶来啦。” “噗。” 蔡子明一口雪糕直接喷地上。 本就笑得停不下来的女生们，这回更是抱在一起，花枝乱颤。 “陈海川，嗓音条件不错嘛，你来给大家唱首歌。” 肖鹏飞大步来到陈海川面前，笑着提议道。 “飞哥，你涉及到我的盲区了，这道题我不会啊。”陈海川露出质朴的笑容。 “唱功不够，脸蛋来凑。” 肖鹏飞不打算放过陈海川，甚至还牵连“家属”：“我提个建议，陈海川跟林小鹿同学来个男女对唱，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 这个提议，获得了同学们广泛的高度认可。 热烈的掌声中，陈海川与无辜躺枪的林小鹿对视一眼。 “一二三四五。”肖鹏飞顺势喊出了拉歌口号。 “我们等得好辛苦。”众人齐声响应。 “一二三四五六七。” “我们等得好着急。” “咳咳。”陈海川清了清嗓子，他不想让林小鹿为难，低头稍作调整，拿起扩音筒独自清唱后世的一段粤语rap： “有个女仔令我思想变得大个， 当初我幼稚行为对你犯下大错， 你话我唔识谂用钱买无用饰品， 你慢慢心淡觉得我对感情唔认真……” “wow~” 女生们欢呼不断。 就连其他班级的训练方阵都纷纷侧目。 “那小子真帅。” 一位助教学姐抬手摘掉帽子，香肩一抖，如瀑的长发在风中洒然而下。 原本蔡子明给同学们买雪糕，是为了给自己竞选班干部铺路拉票，结果被陈海川用旺仔牛奶的电视广告调侃一波，形象全毁了。 现在陈海川又用一段行云流水的粤语rap狠刷好感度，蔡子明吸了吸鼻子，内心已有深深的挫败感。 “我还有翻盘的机会。” 蔡子明没有直接放弃。 9月15日，为期两周的军训即将结束，国贸一班召开第二次班会，开展班干部选举。 …… …… 第9章 爱不会消失，只是会转移 蔡子明想在班干部竞选上扳回一城，为此他在选举前就开始搞请客吃饭、私下送礼、允诺好处之类的把戏。 不仅如此，9月10日教师节那天，他单独给辅导员送了个镯子，说是自家柜上师傅制作的物件，不值几个钱，实则搭上了两个月的生活费。 蔡子明的目标是竞选班长，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林小鹿能够担任副班长或者团支书，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她走得更近。 竞争对手动作频频，陈海川却一点也不急，这段时间除了军训，他的精力都放在股票上。 近期大a高歌猛进，常有百股涨停的盛景，散户们疯狂吃肉狂欢的同时，巨大的调整风险已经在酝酿之中。 这波超级行情，陈海川也是受益者，前后仅十三个交易日，他就从股市中获利.8元。 本金加浮盈总额顺利突破4万5后，陈海川着手清仓卖出华夏船舶和东北证券，寻找新的投资机会。 “搞钱使我快乐。” 陈海川关上电脑，伸个懒腰，转头发现隔壁床位上的唐浩状态有些不对劲: “阿浩，你最近怎么蔫头耷脑的，是遇到烦心事了，还是跟女朋友闹矛盾了？” “也没闹什么矛盾，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女朋友这几天对我很冷淡，我给她发很多信息，她隔很久才用嗯、哦，知道了，你别说了，我很累，去洗澡了，你早点睡这些话回应我，今天更是半天不回信息，搞得我有点难受。” 唐浩一脸苦闷，抬眼看向陈海川：“川哥，你长得这么帅，之前应该没少谈恋爱，能不能帮我分析分析原因？” 陈海川自嘲式笑笑：“我之前有个坏毛病，如果是给很重要的人发消息，对方一直不回复，我就会删掉那个对话框，不然总感觉看到那个对话框，就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卑微和讨好。” “嗯？”唐浩感同身受，又问：“那现在呢？” “现在就不一样了，隔着手机屏幕都能严重影响我情绪的女人，除我妈之外，我会删掉她。” 陈海川淡声回答。 一个人突然冷落你，要么是觉得你对她没有什么价值了，要么是身边有其它狗了，爱不会消失，只是会转移罢了。 唐浩抿唇想了想，眉头皱了又舒，好像想通了什么，又好像依旧想不通。 中午12点30分，国贸一班召开第二次班会，地点依旧是在文新教学楼首层阶梯教室。 本次班会的主题是班干部竞选。 坐在教室最前排，距离讲台最近的蔡同学本以为这次会议的主持人兼裁判必然是方雨晴老师，可万万没想到，方老师居然没来现场。 讲台两侧，一边是林小鹿，另一边是陈海川。 这间阶梯教室大概是刚举办过活动，四周挂着的气球和彩带还没有清理。 如此氛围下，陈海川与林小鹿这对俊男靓女组合，自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海川，靠近一点。” 辅导员不在场，大家表现得都很放松，性格比较活跃的赵远东更是掏出手机，点开乌漆嘛黑的相机对准讲台，打着手势，怂恿陈海川靠近林小鹿。 陈海川瞅瞅他，扭头再看林小鹿，她抿着唇，不动声色地握起小拳头朝他“示威”。 陈海川假装没看见，大大方方走过去，笑着与她肩并肩。 “咔嚓！” 赵远东抓拍一张，成像后直呼卧槽，本以为马赛克般朦胧的像素会掩盖住台前那两人的风采，没想到成片效果出奇的好。 此时，距离讲台最近的蔡同学，眼睛直直的看着并肩而立的陈海川与林小鹿，有种万箭穿心的错觉。 “嗒、嗒、嗒。” 走廊外传来高跟鞋走路的声响，蔡子明迅速转移视线，看到方雨晴老师推门而入时，他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深呼吸，然后长出一口气。 不过，方雨晴进场后只是双手抱胸站在门口处，微笑着看了陈海川一眼。 “同学们，今晚的班会，我们将通过投票选举的方式，依次竞选出班长、团支书、学习委员、文艺委员、生活委员和体育委员这六个为全班服务的班委成员。” “首轮竞选——班长。” 陈海川微微一笑：“本着公开，公正，公平的方式，欢迎每一位有想法，有担当，有责任心的同学毛遂自荐，上台发表竞选演讲。” 话音刚落，只听“哗啦”一声，蔡子明站起身来，穿过长桌，昂首上台。 “掌声鼓励。” 身为会议主持人的陈海川表现得很大气，带头鼓掌，底下掌声响起。 “大家好。” 蔡子明领导范十足地摆摆手压住掌声，开始讲话：“记得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先生曾经说过，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没考上大学之前，我只懂字面意思，进入粤大后，逐渐有了深刻认识。” “我们粤大，是一座有活力，有传承，有灵魂的大学，你我相聚于此，既是缘分，也是高中三年努力学习，艰苦奋斗的结果，在这里，我们依然是怀揣梦想的赶路人和奋斗者。” 蔡子明在台上大秀文采，颇有几分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气概，洋洋洒洒讲了三分多钟。 “蔡同学用力过猛了。”门口处旁观的方雨晴摇了摇头，蔡子明的文采和演讲天赋值得肯定，但是场面话太多，很难引起共鸣。 蔡子明也注意到了大家脸上逐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及时刹车：“我的竞选目标是班长，希望同学们能投我一票，若能如愿当选，我会全力协助辅导员方雨晴老师处理好班内大小事务，全心全意为大家服务，谢谢。” 鞠躬，下台。 屁股还没落座，四周忽然掌声雷动，挑眉一看，原来是林小鹿站上了讲台，她的竞选目标，也是班长。 掌声中，陈海川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林小鹿名字的同时，又在下方画了一横，然后回头解释道： “经过两周时间的熟悉和了解，我对林小鹿同学的工作能力已有深刻认识，在她发表讲话之前，我决定先投一票，支持她担任班长。” “哇~” 这话一出，底下的同学们反响极为热烈，方雨晴看向陈海川的眼神都有点变了，这是公开支持，还是以退为进呢？ 其实陈海川心里最清楚，军训期间，班里的大小事务基本全是林小鹿在处理和对接。 制作各类表格、登记学籍档案是她，打印学习资料是她，关注同学们身体及心理健康的还是她。 没有人比她更适合担任班长。 “林小鹿同学，我们支持你当班长。” 男生这边，502宿舍的赵远东与舍友们对视一眼，集体站了起来。 “我们也支持。” 506宿舍的舍长胡青松不甘示弱，同样带头起立。 “哗啦、哗啦。” 从后往前，从男生到女生，同学们成排成片的站起身来。 最后，连蔡子明都索性站直了，大家统一口径，整齐划一：“我们都支持你当班长，林小鹿同学。” 林小鹿眨眨眼睛，我连开场白都还没讲，这就全票通过了？ “林同学对待工作认真负责，耐心细致，且善于沟通，确实是班长的最佳人选。” “陈同学很有人格魅力，能够有效组织并发动群众力量，迅速达成统一意见，增强班级凝聚力，适合担任团支书。” 方雨晴老师看着台前的林小鹿和陈海川，心里已经有数了：“由他俩组成班委核心，日后应该能让我少操心。” “至于蔡子明同学，为了竞选班干部送那么贵重的礼物，要好好批评教育一下，免得以后步入歧途，悔之晚矣。” 第10章 想请你帮我追林小鹿 最终，通过全班投票决定，林小鹿同学获得54票，毫无悬念当选国贸一班班长。 陈海川一票之差，担任团支书。 学习委员、文艺委员、生活委员和体育委员的人选分别是：肖萌萌、李佳、胡青松和赵远东。 蔡子明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靓仔，今晚约个饭？” 白捡一个学委身份的肖萌萌心情蛮好，班会结束后，挽着林小鹿的臂弯，嬉皮笑脸的来到陈海川跟前。 “我请客。”陈海川大方表态，然后瞅瞅林小鹿：“班长刷卡。” “好的呀。”林小鹿微微一笑，没有拒绝。 “班长，俺也想跟你约饭。” 506的舍长胡青松像个憨憨似的凑过来。 林小鹿含笑不语，肖萌萌抬手挡住老胡：“去去去，班长的眼神里掺了药，你吃不消。” 胡青松老脸一红，转念想了想，由班长、团支书和学委组成的“高端饭局”，貌似不太适合俺这种粗人？ 老胡知难而退，以舍长身份去安慰下刚才被方老师喊出教室训话，回来后就趴在课桌上埋头痛哭的蔡子明。 傍晚六点。 陈海川来到梅苑生活区6栋女生宿舍楼下。 此时太阳刚下山，流云似火，红霞满天，不远处的篮球场上，男生们正肆意的挥洒青春的汗水，许多穿着短裙热裤的长腿师姐在场边围观。 时而有学长骑自行车载着女友穿过树荫前往食堂，清脆的车铃声与砰砰作响的篮球声遥相呼应，生趣盎然。 陈海川坐在球场边的台阶上，等着林小鹿和肖萌萌。 女孩子下楼出门前，总是难免磨蹭一会。 陈海川过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等待半小时以上的准备，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五分钟后，林小鹿和肖萌萌就小跑着出现在他面前。 林小鹿应该是刚洗过热水澡，走近时陈海川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香气，焦灼的空气染上了丝丝清甜，沁人心脾。 九月的粤城依然是桑拿天，稍微走动就容易出汗，林小鹿小跑过来，泛红的脸颊上漾起晶莹汗珠，就像初夏荷叶上逗留的雨露，透着一抹活泼。 “陈靓仔，我们家班长是不是特别漂亮？”肖萌萌有意无意地问了句。 “嗯，确实漂亮。”陈海川心里是这么回答的，嘴上却说：“挺可爱的。” 肖萌萌眼睛一亮，凑近林小鹿耳边轻悄悄地说道：“我就说吧，陈海川跟别的男生不一样，那些喜欢夸女孩子漂亮的男生通常都是见色起意，骗子居多。” 林小鹿眸光闪烁，不置可否。 其实她也觉得陈海川跟别的男生不一样，总是明目张胆的欺负她，又不遗余力的支持她，和他单独相处会紧张，人群里见到他心里又蛮舒坦，感觉有点奇怪。 “你俩的悄悄话等会再说，肚子好饿，先去吃饭。” 陈海川单手插兜走在前面，肖萌萌挽着林小鹿的臂弯，俏生生的跟着他，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叭叭叭。” 身后传来汽车喇叭声响，一台崭新的保时捷由远而近。 “林师妹。” 车子靠边停下，一位身穿潮牌休闲服，脚上aj球鞋的男生下车追上林小鹿，笑呵呵的说道：“下午刚跟我老豆去沙河市场收了点租，没想到一回学校就碰到你了，真巧。” “嗯。”林小鹿平淡地点头回应。 之前来学校报道，是眼前这位董文宇学长带着几名院团委的干事接待她，一路上帮着提行李、走流程、办手续格外殷勤。 林小鹿起初也对他心存感激，可渐渐发现他目地性特别强，于是果断保持距离。 “最近好吗？” 董文宇依然面带笑容，目光注视着林小鹿，满眼深情地说：“军训很辛苦吧，我看你好像瘦了点，不过还是跟初次见面一样漂亮。” “我挺好的，谢谢学长关心。” 林小鹿出于礼貌的回答，抬头发现今晚请客的陈海川已经走远，直接撂下一句“我先去吃饭了”。 随后拉上肖萌萌迈开长腿追赶。 董文宇略显错愕地站在原地，望着林小鹿匆匆远去的背影，脸上无奈，心里却愈发喜爱。 今年刚上大三的他，前后交了三十几个女朋友，有时候喝多了，或者打牌打迷糊了，甚至会弄错女友的名字。 董文宇结识的女友中不乏颜值高、身材好的，但在他眼里，没一个比得上林小鹿。 林小鹿就像初恋，像年少时的白月光，完美又特别。 “陈同学，你走得这么快，不怕我和小鹿跟不上啊？” 两名女生在食堂门口追上了有意停顿的陈海川，肖萌萌撅着唇，幽幽问了句，连称呼都换了。 “你俩个高腿长，没理由跟不上的。” 陈海川看似平淡，却在不经意间夸肖萌萌和林小鹿个子高、大长腿，完事掏出饭卡：“今晚的消费全部由我买单，两位靓女随便刷。” “老板大气。” 肖萌萌一下子笑逐颜开，接过陈海川的饭卡走路带风地直奔食堂二楼。 排队点餐时，她又悄悄凑近陈海川耳边小声说道：“刚才有个开保时捷的帅学长跟小鹿搭讪。” 陈海川假装不知情：“然后呢？” 肖萌萌下巴一扬，傲娇的模样就像她才是被人家搭讪的对象：“小鹿看不上他。” 陈海川心里笑了笑，他虽然不是很了解林小鹿，但也知道她不好追。 前车之鉴，近水楼台的蔡子明当了多年舔狗一无所获，大学毕业十周年聚会时，林小鹿跟陈海川一样，三十几岁还是孑然一身。 “萌萌。”陈海川忽然凑近到肖萌萌耳边。 “嗯？”肖萌萌心跳漏了一拍，突然有点担心他直接亲过来该怎么办。 “我要追林小鹿。” 陈海川没有藏着掖着。 恋爱这种事，从男人的角度来说，吸引对方比追求对方更重要，莽撞地向对方表白，不如对她闺蜜表明心迹。 想要进退有据，没有后顾之忧，先把女方的闺蜜拉入己方阵营：“你帮我。” “哦。”肖萌萌并不意外。 因为陈海川早就用实际行动在追求林小鹿了，所以她小声说道：“我看好你。要是成了，记得请我吃大餐。” “没问题。” 陈海川打了个ok的手势。 梅苑食堂二楼的炒菜是粤大早期的招牌之一，几乎集齐了各大菜系的精华，外加特色糖水和广式靓汤，满足各种不同口味，而且物美价廉。 肖萌萌和陈海川是莞城人，偏爱口味清淡的粤菜，尤爱吃鸡，来自云南的林小鹿则更喜欢吃辣一点的川湘菜。 这顿晚饭肖萌萌点了三份大菜，广式文昌鸡，白灼基围虾和川味回锅肉，一份时蔬蒜蓉菜心。 另有三盅老火靓汤、三份米饭，拢共也才花了36块4毛，可见07年的物价和大学食堂的饭菜是有多亲民。 两名女生端着饭菜找空位就坐的时候，又见陈海川从打饭阿姨那搞来一小罐剁椒，边走边拧盖子，落座后不动声色地送到林小鹿跟前。 肖萌萌看破不说破，心想陈靓仔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啊。 “你是不是打算进院团委？” 林小鹿吃着一块蘸了剁椒的文昌鸡，眼睛微微眯起，轻轻咬了下唇，难得地主动找话题。 陈海川挑眉看向她，发现林小鹿跟他说话的时候，蛮喜欢咬嘴唇。 林小鹿嘴小小的，唇色红润，轻轻一抿，就极为撩人。 更别说咬了。 第11章 醉倒在林小鹿怀里 “我打算去团委监察中心历练一下。” 陈海川笑着说道：“另外还想在学校里做点小生意。” “做生意？” 林小鹿眸光闪烁，转头看向肖萌萌。 前些天肖萌萌也跟她讨论过在学校里做生意的事情。 目前粤大的在校师生总数接近一万八千人，大学城校区占了七成。 这是一个相对封闭且规模庞大的消费市场。 肖萌萌的想法是从沙河市场批发女装，带上林小鹿一起去校内最受宵夜党欢迎的南五路夜市摆地摊。 可惜，军训太累，身为临时班委的林小鹿又太忙，肖萌萌的摆摊计划只好暂时搁浅。 “陈靓仔应该是想在学校里开店吧？” 同为莞城人，家里长辈又都是生意人的肖萌萌嗅觉很敏锐：“上周末我跟小鹿去商业中心那边逛街的时候，发现一个位置绝佳的空铺。” 粤大的商业中心，是整个番禺大学城为数不多的商业综合体之一。 也是粤大及周边几所高校大学生们周末逛街、聚餐、约会的理想商圈。 陈海川笑了笑：“那个铺位，蛮适合拿来开间零食店或奶茶店。” “我也这么觉得。” 肖萌萌眼睛闪亮，又抬手摸了摸下巴：“不过我有点想不通，位于繁华区域，又靠近入口人流必经处的铺位，明明是个黄金坑，却看起来空置了挺长时间，没道理啊。” “可能是租金太高，或者竞标条件太苛刻了吧。” 陈海川凭直觉判断，因为那个商铺只是空置，并没有张贴招租或转让的信息。 肖萌萌闻言深深看了陈海川一眼，租金这方面，她也琢磨过。 但是“竞标”这事，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先给你看看咱们国贸一班的课程表。” 肖萌萌没有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而是拿出几张表格，递给陈海川：“大一上学期课程比较多，课时安排也很紧密，你要投入精力做生意的话，恐怕很难兼顾学业的噢。” 陈海川接过课程表看了两眼，其实他很清楚这些课程安排，笑道：“班长大人和学委同志，应该不会忍心看我深陷挂科泥沼的吧？” 听到这话，林小鹿放下筷子。 常言道，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今晚这顿饭，不简单呐。 “用团支书的身份当敲门砖，去团委监察中心谋个职务，课程方面由我和萌萌帮忙打掩护，获得双重保障再抽身创业，便可以心无旁骛，两不耽误。” 林小鹿微微一笑：“我说得对不对？” 陈海川不作答，默默地往她的餐盘夹了只鸡腿。 “做生意的本金，你有了吗？”林小鹿问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很快就有了。” …… 陈海川手头的资金，除了饭卡里的五百多元，其余全在股市里。 经过九月份前两周这轮近乎疯狂的涨动，资金总额已经从原先的两万四攀升到了四万五。 这样的增长速度已经非常快，但是距离陈海川开店做生意的本金需求还有很大缺口。 此外，股市的疯涨已经进入尾声，近期调整风险极大，陈海川提前清仓，准备转投权证和期货市场。 军训结束前的晚上。 国贸一班全体同学跟主教官肖鹏飞、助教刘思雨一起在南五路吃宵夜。 这一晚。 很多男生喝醉了。 很多女生抹眼泪。 赵远东搂着教官称兄道弟，天南地北一顿吹。 韦俊豪跟刘助教喝完一杯还有三杯。 只有陈海川不胜酒力，喝了两瓶冰啤，就晕晕乎乎醉倒在林小鹿又香又软的怀里。 醉后不知身在水，满床清梦亚麻跌。 第二天清晨。 陈海川感觉越睡越热，浑身冒汗，恍恍惚惚睁眼醒来。 宿舍安安静静的，左右床铺看不见一个人。 窗外阳光明媚，鸟鸣啾啾，陈海川猛地起身，心想糟了，这群叼毛跑去上课居然不喊老子。 穿上鞋，起身查看课程表，才发现今天没课，然后又看见靠近阳台的上铺还坐着个舍友，韦俊豪。 这小子不怕热，裹着他的小被子靠墙而坐，只露出手和脸，捧个mp4聚精会神地看着，偶尔露出淫荡的笑，小脸通黄。 “咳咳。” 陈海川咳嗽两声。 没有戴耳机的韦俊豪赶紧把音量键按到底调成静音，心跳快得像打鼓，却假装淡定地瞅瞅陈海川。 “川哥，他们都跑去送教官回营地了，宿舍就剩咱俩，你肚子饿不饿，我一会去食堂给你点吃的回来。”韦俊豪说道。 “没什么胃口。” 陈海川摇摇头，转头招呼韦俊豪：“阿豪，你下来，哥请你帮忙办点事。” 韦俊豪闻言掀掉被子，屁颠屁颠的下床来到陈海川跟前。 “学校商业中心那边有个空置的商铺，你去那边想办法帮我打听点信息，包括铺内实用面积、层高、月租、租赁年限、水电费、能否办理经营许可证等等。” 陈海川一边交代，一边拿出自己的饭卡：“早餐想吃什么，自己刷。” 陈海川需要的这些信息，自己出去一趟也可以轻松搞定，可他还是拿出一顿早餐的钱，让小弟帮忙跑腿。 这样做有两个原因，一是早已形成的老板思维。 二是找个缘由把阿豪支走，自己单独在宿舍搞点私活。 韦俊豪走后，陈海川简单洗漱一番，打开电脑，九点三十二分。 这个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毕竟股市才刚开盘。 与此前的高歌猛进不同的是，今日沪深两市大幅低开。 陈海川关注的重点，不在于股票行情，而是证券市场中的投机品种——权证。 2007年是a股载入史册的超级牛市，同时也成就了权证的暴涨盛宴。 究其原因，是年中突发的印花税导致股市震动，不用交印花税且执行t+0（当天买入可当天卖出）交易规则的权证受到了投机资金的疯狂热捧。 陈海川这段时间认真研究过权证的行情。 目前市面上共有十四只权证，其中认购权证9只，包括中化、国电、伊利、五粮、马钢等、 认沽权证5只，招行、武钢、中集、华菱、钾肥。 这里面有十只权证都在印花税上调后经历一轮暴涨又重新归于平静。 另有三只表现平平。 剩下招行认沽权证这只独苗，留有不错的炒作空间。 陈海川在军训期间忙里偷闲，经过了长达十几天的观察，时机已经成熟。 8月份多家券商陆续注销所设立的招行cmp1，造成大量赎回、流动盘急剧减少; 加上近期股市大幅上涨，形成的调整风险; 以及钾肥认沽权证前段时间上演末日疯狂起到的示范作用。 陈海川判断，招行认沽权证这只独苗，大概率会在两市大幅低开的今日，成为游资的避风港，迅速拉起一波行情。 “搞钱的机会，来了。” 第12章 大学生活真好啊 陈海川的判断是正确的。 招行认沽权证昨日的收盘价为0.116元，到9点36分，跳空上涨至0.123元。 “行情来得比曹丞相还准时，说涨就涨。” 陈海川眉头挑起，没有任何犹豫，抢在价格来到0.125的时候，果断投入元资金，重仓持有。 余下的资金，他继续投进股票市场，买入山河智能充当压舱石，免得投机失败，连翻盘的本钱都没了。 上午10点30分，招行认沽权证迅速上冲至80%的涨幅。 到了11点15分，涨幅突破100%。 此时，有关部门果断出手限制，盘中触发第一次临时停牌。 “妖风已经刮起来了，临时停牌这种手段，只会让风暴来得更猛烈。” 陈海川丝毫不慌。 偌大的宿舍里依然只有他一个人。 “韦俊豪那个老六，找他帮忙办事，一顿早餐怕是还不够，非得搭上午饭才肯收手。” 陈海川心里暗自揣摩。 结果那小子过了中午12点还没露面，打电话也不接。 索性自己泡个面对付掉午餐，摆在电脑前边吃边盯盘。 下午1点20分，稍事调整后，招行认沽权证继续狂飙。 这次的重启不过短短的三十分钟，由于涨幅异常凶猛，迎来第二次临时停牌。 此时它的价格已经来到了0.408元。 陈海川在它涨到0.4元的时候，已经全部卖出。 除去交易手续费，3万5的仓位清空后，账面资金火箭般蹿升到11万出头，大赚7万6千余元。 陈海川心中预计这只权证接下来二次复牌后，很有可能继续上涨。 但他不想冒险跟狗庄拼杀到底。 证券市场中，只要踩准时机，跟着聪明的游资一起投机炒作，赚钱并非难事。 难的是见好就收，及时刹车。 所谓人家恐惧我贪婪，人家割肉我加仓，人家小亏我破产，说的就是抱有赌徒心理，喜欢梭哈却不懂止盈的韭菜。 “瞬息万变的市场中，不赚最后一个铜板，才有机会成为赢家。” 陈海川长出一口气。 这是他重生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手里的资金终于突破了十万。 有了这笔钱，陈海川的投资方向也就不再局限于股市。 他可以大胆点，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收益更高，风险也更大的超级市场——期货。 国内期货市场中，陈海川的短期目标是农产品。 重点在于大豆、豆油、玉米和小麦这四个品类。 下午三点。 股市收盘，舍友们也陆续返回宿舍。 韦俊豪在外面浪到傍晚六点才回来。 这小子也算有点良心，给陈海川打包了一份鸡腿饭，捎带商铺信息，还有一些隐秘的小道消息。 “难怪这么好的铺位会空在那无人问津，原来是校领导给自家亲戚安排的萝卜坑，为了避嫌才故意闲置一段时间。” 陈海川摸着下巴想了想。 粤大商业中心是校内人气最旺的区域，附近华师、广美的学生都会过来逛街消费，商业氛围十分浓郁，常常是一铺难求。 偏偏在这种顶级商圈，有个使用面积80平米，层高5米2可做隔层，转角七字位的优质商铺撂荒，里面要是没点故事还真说不过去。 “川哥，你让我帮你打听这些，不会是想在那里开店吧？”韦俊豪问道。 “你觉得呢？”陈海川笑着反问。 韦俊豪眼睛一亮：“要是能搞下来，随便开个小超市，一年赚几十万洒洒水！” “不过，要想搞定那间铺，也是相当滴困难，咱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大一新生，还是不要蹚这浑水了。”韦俊豪又接着说道。 陈海川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先别忙着劝我，说说我饭卡里还剩多少钱。” 韦俊豪一脸忐忑：“今天到处打听消息的时候，碰巧遇见几个高中同学，冒昧地用你饭卡里的钱装了波逼，花了八、八十四块七……” “嗯？”陈海川眉头挑起。 “川哥，你先别急。” 韦俊豪看了眼陈海川的脸色，赶紧表态：“亲兄弟明算账，这钱我一时半会还不上，要不这样，我给你带一个月的饭？” “带饭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哪用得着豪哥这样的大佬。” 陈海川知道韦俊豪家境一般，买个mp4都提前透支了两个月的生活费：“我先记账，以后帮我做点事抵消掉。” “ok。”韦俊豪咧嘴一笑：“只要不是搞走私船、抢运钞车就行。” 陈海川笑而不语，打开饭盒：“哎，这鸡腿怎么只剩半个？” “都怪食堂阿姨，特地挑了个大的，还非要往上面淋鸡汤、撒葱花，闻着太香了，害我回来的路上没忍住……”韦俊豪边解释边往门口走，只要情况不对马上开溜。 “艹。”陈海川真滴系服了这个老六。 鸡腿沾了他的口水，这份饭显然没法吃了，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陈海川索性再饿一会，直接吃宵夜。 “川哥，吃我的。” 宿舍里话最少，闲来无事喜欢独自坐在床头看书的潮汕小伙蔡伟，伸手把自己刚从食堂打包回来的狮头鹅递给陈海川。 “你自己呢？”陈海川问道。 “我不饿。”蔡伟很大气，转身从书桌上拿起孟德斯鸠的名着《论法的精神》，闷头看了起来。 说实话，陈海川蛮欣赏蔡伟的。 记忆中他是宿舍里为数不多的学霸，读的是国贸专业，却跨学科考研，一举考入北大法学院，后来留洋读博，学成归来在沪城开了间律所，业务水平很高，成就斐然。 陈海川也不跟他客气，三下五除二干掉这份狮头鹅饭，堪堪吃了个半饱。 “出去搞点宵夜回来，不能让‘蔡总’饿着肚子看书。” 今夜的校园格外热闹。 新生军训结束后，校内各大社团都开始活跃起来。 轮滑社、舞蹈社、吉他社、武术社等兴趣社团，都喜欢趁黑出动。 各种才艺展示搞得像团体演出似的，轻松吸引大批新生围观。 陈海川对这些社团没什么兴趣。 倒是滑板社和舞蹈社那些穿着短裙，长发飘飘，模样清纯又带点风骚的学姐很有趣，会玩又会撩。 走路的时候，常有一阵香风掠过。 踩着滑板潇洒前行的长腿学姐身姿飘逸，秀发飞扬，偶然间回眸一笑，满眼都是青春的气息。 大学生活真好啊。 学姐的眼神，令陈海川脑子里有道靓丽的身影一闪而过，忍不住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有事吗？” 林小鹿在电话里的声音格外甜美，而且轻柔。 “没什么事，忽然想带你研究下芳香烃小分子在空气中的逸散规律，和小麦蒸馏物在人体中的化学反应。”陈海川说道。 林小鹿想了想，问道：“这是撸串、喝酒的意思？” “顶级理解。”陈海川眉头挑起，感觉遇到了知己：“我在南五路等你。” 说完就要挂电话，又听林小鹿说道：“等一下，能不能不喝酒呀？你，你酒量不好……” 第13章 什么是爱情? “真把我当小趴菜了？” 陈海川有点哭笑不得，却也不打算为自己辩解。 男人三分醉，演到女人流眼泪。 昨晚两瓶冰啤只触及陈海川的皮毛，却侵入了林小鹿的内心。 南五路宵夜街又称粤大堕落街。 沿街汇聚了一百多种宵夜品类，包罗南北美食，入夜后吃货扎堆，烟火气从竹苑学生公寓楼下一直绵延到梅苑。 今晚不喝酒，撸串少了灵魂。 所以陈海川改吃湛江炭烤生蚝。 林小鹿一点也不挑，反正是陈海川付的钱，不管吃什么，客随主便。 眼下时候还早，摊前露天摆放的七张餐桌暂时没别人，就陈海川和林小鹿两人坐着，有种包场的感觉。 近距离的视角，陈海川留意到，林小鹿今晚好像描了眉，还涂了点唇膏，眉眼格外生动好看，淡粉色的唇晶莹水润，就像是香甜的果冻，让人很想轻轻的咬一口。 有趣的是，烤好的生蚝上桌之后，陈海川发现这丫头竟呆呆看着它，一筹莫展。 “以前没吃过这玩意吗？”陈海川问道。 “嗯。” 林小鹿点点头。 “我教你吃。” 陈海川从林小鹿盘中拿起一只生蚝，细心地给她讲解： “生蚝这肚子里泛绿的东西是海藻和排泄物，不能吃，边上黑黢黢的是肺叶，不能吃，这里的瑶柱和一旁的闭门肌比较硬，也不能吃。” “那这个是……吃壳的吗？” 林小鹿听得很认真，最后那双好看的杏眸瞪圆了，犹豫着问道。 “啊，对对对。” 陈海川边给林小鹿点赞，边把刚才说过不能吃的部位一股脑全吃了，最后把蘸着蒜蓉的壳送到林小鹿嘴边：“你尝尝。” 林小鹿知道自己上当了，假装伸手去接，实则快速从陈海川的盘中迅速拿起两个生蚝。 照着他刚才的吃法，哧溜哧溜几下就吃掉，林小鹿眼睛微微眯起：“味道有点奇怪，不过还是挺鲜嫩的，吃着像老家山上的见手青。” “见手青是毒蘑菇吧，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陈海川笑着调侃，又从自己盘里给她多拿两只。 林小鹿听着他的调调有点熟悉，兴致颇高地解释道：“见手青不是红伞伞白杆杆，不过确实含有微量毒素，去除毒素的最佳方式是高温烹炒，做出来的味道特别鲜。” 陈海川心中意动：“你这一说，把我的馋虫都勾起来了，有时间带我去你那玩一玩，尝尝鲜？” “不带你玩。” 林小鹿不假思索地拒绝他，白嫩纤细的食指拨弄着桌上的蚝壳：“你这么坏，小时候是不是经常挨打？” “这…往事不堪回首。” 陈海川闻言叹了口气，面带回忆道：“小时候顽皮，我妈没少揍我，竹条蘸碘伏，边打边消毒。” “噗，活该。”林小鹿听到‘竹条蘸碘伏’的新鲜打法，忍笑说道：“你这家伙，肯定从小就喜欢欺负女孩子，没少被人家女孩家长找上门。” “那倒没有。”陈海川摇摇头：“老爸老妈一直盼着女孩家长尽快找上门，可惜等了十几年都没能如愿以偿。” “听着像是你已经成了大龄剩男，家中父母都在为你的婚事着急一样。” 林小鹿见陈海川说这话时情绪略显低落，笑盈盈的宽慰他：“别急，像你这样的男娃子，在我们村里都勉勉强强能找到老婆，城里女娃子多，应该没啥子问题的哈。” “你这安慰人的方式还挺别致啊。”陈海川被她的方言逗乐了：“国庆节回不回家？” “回不去。”林小鹿摇头，有点郁闷道：“没抢到车票。” 抢票难是这个年代的通病。 陈海川想说我帮你买票，可是话到嘴边就变成：“假期在学校待着会很无聊，你可以跟肖萌萌一起回莞城，在她家呆腻了，就到我那溜达溜达。” 林小鹿微微一笑，悄悄看了眼陈海川的身后，好像有条灰色的毛茸茸的大尾巴。 “这个建议蛮好，我考虑考虑。”林小鹿谨慎答复，眸子亮晶晶的。 陈海川也不勉强，低头吃了两只生蚝，又随口问道：“你有没有加入学校社团？” “没有。” 林小鹿用筷子挑了些剁椒覆在生蚝表面，接着说道：“我想利用周末做点兼职，昨天在宿舍楼下的公告栏看到移动校园卡招代理的信息，打算去试试。” “校园卡代理挺好的，能赚到钱，也锻炼人。” 陈海川对此表示肯定，话锋一转：“不过我有更好的项目，想邀请你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要不要试试？” “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你的项目？”林小鹿有点意外。 上次和萌萌跟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已经对陈海川的校园创业计划有了初步了解，本以为他只是想让她帮忙打掩护，没想到…… “今年暑假，我和朋友在天河棠下村合伙做城中村宽带网络和移动流量卡业务，两个半月赚了一万四。”陈海川用事实说话。 “好厉害。”林小鹿眼波流转。 “小意思。” 陈海川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次创业，我不打算继续做宽带和移动卡。具体项目，等团队组建完毕后，我再跟你细说。” “等等，我好像还没答应……”林小鹿小声提醒。 “差点忘了。” 陈海川站起身来，拿起餐桌上的纸巾把手擦干净，郑重其事地朝她伸手：“欢迎加入我的团队，成为我的第一合伙人，林小鹿同学。” “喔。” 林小鹿有点紧张地稍稍迟疑，却还是鼓起勇气，把手伸出去了。 与其给陌生的学长、学姐当小代理，倒还不如做陈海川的合伙人。 不过，这次的握手，林小鹿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可是陈海川诚恳得令人难以拒绝。 林小鹿抿了抿唇：“你确定是合伙人，不是法人吧？” “我朋友当法人。” 陈海川脑子里浮现出陆利群那憨憨的面容，至于林小鹿，这小手又细又嫩的，用来数钱最好不过了。 林小鹿默然低头，在心里小声小声的“汪汪”两声。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今晚舍友们难得地没有打牌、玩游戏，而是各自躺在床上讨论什么是爱情。 差生文具多，渣男理论强。 赵远东的理论基础无疑是全宿舍最扎实的：“爱情这东西没什么道理，女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愿意为你装糊涂，这就叫爱情。” “听起来有点道理，但是显得女孩子过于卑微了。” 韦俊豪一副评委的姿态，又把话题抛给刚进门的陈海川：“川哥，我想听听你的高见。” 陈海川给蔡伟带了份干炒牛河。 本来不打算参与这个话题，可是小弟们都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吧，爱情应该是两个人吵架赌气的时候，出门前仍然会记得带走家里的垃圾，回来的路上还会顺手买菜。” “卧槽？” 韦俊豪突然有点激动：“这不就是我爸和我妈的真实写照？” 第14章 哥哥，好久不见了 明天正式上课，宿舍的哥几个聊完什么是爱情这个话题后，怀揣着对大学课程和讲师的期待，躺在床头翻看教材认真预习。 陈海川坐在电脑前跟陆利群聊qq。 陆利群的网名贼几把非主流。 昵称：“网恋被骗三十元话费”。 跟这几年烂大街的“梅川内酷”、“爷傲奈我何”一样沙雕。 陈海川的网名就比较正常：广东第一靓仔。 “叼毛陈海川，你是不是在大学里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之前联系那么多次都不搭理我，想见你一面，比踏马进宫面圣还困难。” 短短几十字的消息，包含‘叼毛’和‘踏马’这两大经典国粹，足见失宠的小陆子对薄情的阿川哥有多大怨气。 陈海川早就习惯这种哥们之间的亲切问候，先给他发坨屎，然后打字调侃：“你把吉尔噶了，以后就可以天天面圣。” “丢你。”陆利群回复几个白眼表情：“国庆节回不回家？” “回。”陈海川摸着下巴想了想;“时间待定。” 陆利群看到“时间待定”这四个字明显有点傻眼，闷闷地敲击键盘：“严重怀疑你在学校里交了新女友。” 陈海川心里笑了笑，故意逗他：“不用怀疑，就是的！我的新女友长得特别漂亮，还很能干。” “艹，你可真狗啊。” 陆利群绷不住了，自己身处千山鸟飞绝，到处不见女同学的广工，发小却在美女如云的粤大浪到失联。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是不相通的，有人出生在罗马，有人生来就是牛马。 “你文明点，大学生要讲文明懂礼貌，聊个qq整那么多污言秽语，像他娘的什么话。” 陈海川正经地回复一句，看眼时间已经快到断网时间，随手敲出八个字：“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大学城的校园网代理业务，你有没有兴趣？”陆利群抓紧时间跟他聊正事。 “有点兴趣，但是不多。”陈海川简短回应。 之前两人合伙做棠下城中村宽带业务赚了点钱，也攒下了不少业务经验，现在陆利群想做大学城校园网代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然而陈海川对这事没什么兴趣，因为大学城不像城中村那么乱，校园网的大部分油水都被三大运营商和高级别代理商抽走了。 普通小代理跑断腿也就赚点辛苦费，不划算。 “组装台式电脑和山寨手机，有没有兴趣搞一搞？”陆利群又问。 陈海川眼前一亮，心里却在想你小子是不是掉钱眼里了，人家上大学都是为了学知识和谈恋爱的，你居然满脑子都想着搞钱？难怪当初大学刚毕业就陷入传销组织啊！ “这个倒是可以有，改天咱哥俩好好合计合计。”陈海川明确表态。 陆利群是个急性子：“改天个屁，我明天下午就去粤大，顺便带上几个人一起找你详谈。” “别急，我先看眼课程表。” 陈海川起身看了眼课程表，明天上午有两节课，英语和高数（上），下午只有一节体育课。 大一上学期的课程，基础课居多，专业课很少，跟高中也没多大区别。 “准了。”陈海川回头打字回复陆利群：“明天见，小群子。” 陆利群给他回几坨便便和炸弹的表情。 第二天下午。 选修篮球的陈海川去球场亮了个相，等老师点完名，收到陆利群已经抵达粤大公寓站的消息后，去隔壁健美操区域找林小鹿借了自行车，直接开溜。 “嘿，兄嘚！” 陈海川骑车来到距离粤大公寓站三百米左右，迎面遇见了陆利群一行六人，笑容灿烂地朝他们抬手示意。 一群人见陈海川骑着少女风的橘黄色单车，既帅气又骚包，脸上也是堆满笑容。 这六人里面，除了陆利群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外，其余都是高中同学，三男两女。 杨建超，梁志远，黄杰，这三人在高中跟陈海川和陆利群关系要好，经常组队一起打篮球。 女生中有一位是高中的学委，名叫唐悦，高考时以优异成绩考入中山大学市场营销专业。 她留着齐耳的短发，皮肤在军训期间晒得黝黑，依然是高中时期的素颜模样，不施粉黛的脸颊上还有几颗彰显青春的粉刺。 至于跟唐悦手挽手并肩走的那位女生，就有点意思了。 她是陈家租户，陈海川的高中同桌，前世秘书，苏禾。 陈海川挺喜欢她的名字，如果不是两人实在太熟，关系好得像兄妹，或许前世就可以把“名字”去掉。 薄云未肯苏禾稼，细雨才堪湿荔枝，很文艺，又有点小清新，而且人如其名。 她老家是江苏无锡的，有着江南女子的小家碧玉，一张好看的瓜子脸，皮肤白皙，扎着俏丽的丸子头，不笑的时候很安静，笑起来时眼里好像有光，很干净。 陈海川记得很清楚，班里年纪最小，学习成绩最优秀的女生就是苏禾。 初中时连跳两级直升高中，高考分数超出了复旦的录取线，因为提前批次填了华师，与名校失之交臂。 “海川，半个多月不见，你好像又帅了一点点啊。” 陆利群有点羡慕的瞅着陈海川，军训期间大家或多或少都晒黑了，陈海川也黑了不少，可是他的肤色看起来特别健康，形象反而比之前更帅了。 “诶，难怪苏禾一直心心念念。” 陆利群心里叹息，他今天是带着项目过来找陈海川谈正事的，唐悦等人都是他的合伙人。 只有苏禾例外，她是在班级qq群里收到风声后，特地逃课跑过来的。 “海川哥哥。” 苏禾对陈海川的称呼有点特别，喊得他明显怔了一下。 前世听她喊得最多的是“老板”、“陈总”，忽然听到这声久违的“哥哥”，真是恍若隔世的感觉。 陈海川很快回过神来，笑着抬手掠过她的发端，再平移到自己的胸膛：“好像长高了一丢丢。” “噫~”苏禾踮起脚尖做出相同的动作，标记位置却在心口处，轻声说道：“好像只到我这里。” 陈海川无奈地摇摇头，这才注意到她的穿着：“怎么还穿高中校服？” 白色短袖，浅蓝色长裤，彩色鞋带的小白鞋。 满满的熟悉感，青春回忆杀。 “猜你喜欢。” 苏禾眉眼弯弯，双眸像是好看的月牙儿，嘴角带着浅笑，小声说了句：“哥哥，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 第15章 夕阳下两个影子，一个是我的，另一个也是 “走，带你们尝尝粤大的特色糖水。” 眼下虽已临近十月，粤城的天气却依旧酷热难耐，陈海川带着大家前往竹苑生活区的一间糖水店。 每人一碗应季糖水，坐下来边喝边聊。 陆利群和梁志远两人同属广东工业大学计算机学院，对电脑配置、软件应用、设计语言等，从中学阶段开始就产生了浓厚兴趣。 尤其是梁志远，高二那年代表虎门中学参加全国计算机大赛，拿过省级奖项。 这小子不仅懂理论，还是个技术通，当初虎门中学机房里那些老旧机子，来来回回被他折腾了不知道多少次，拆了修，修了拆，硬件软件换了个遍。 因此，陆利群萌生做二手台式电脑生意的时候，与梁志远一拍即合。 杨建超和黄杰，两人家庭条件相对较差，抱着兼职赚钱的想法而来。 唐悦学的是市场营销，想要提前接触社会，实践出真知。 苏禾坐在陈海川身边，安安静静喝糖水，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我跟志远的想法，从岗顶百脑汇的二手电子产品回收公司那进货，筛选出合适的电脑配件进行维修，组装成二手台式电脑，在大学城内出售。” 陆利群“吨吨吨”一口气喝下整碗绿豆糖水后，擦擦嘴角，率先打开话匣子。 “大学城不缺市场。唐悦、建超和阿杰都愿意做地推销售。”陆利群接着说道。 陈海川点点头：“想法不错，团队配置也挺合理，是不是还缺启动资金？” “前些天在岗顶看到了一批从网吧淘汰下来的货，有价值的东西很多，可是二手商报价太高，拿不下。”陆利群遗憾的叹了口气。 “拿不下就先放一放。”陈海川不急着表态：“说说山寨手机的事。” “这个就简单了，租个档口，简单装修，从华强北进货，质量差一点，功能差不多，价格便宜几百块，肯定不愁卖。”陆利群说道。 “没那么简单。” 陈海川摇摇头：“山寨机能存活，得益于监管宽松和行业信息差，加上本身价格上确实有优势，所以销售火爆，一旦政策收紧，这就是个雷区。” 陆利群错愕的瞪了瞪眼，他只看到了商机，没意识到雷区，山寨这个词，其实是与假货对等的。 “与其做山寨机，不如做官翻机，利润低一点，安全有保障。” 陈海川抛出了他的观点：“莞城的诺基亚工厂、步步高工厂，都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陆利群倒吸一口气，心想你这合作对象定得也太牛批了，弱弱问道：“他们应该看不上我们吧？” 陈海川笑嘻嘻说道：“起步阶段，可以先跟城市代理商、经销商或回收渠道商合作。” 如果是直接做大品牌手机的渠道商或者代理商的话，手里就得压货，还要完成相应的销售任务，没有几百万的流动资金根本玩不转。 官翻机则不同，陈海川可以利用老家的一些资源，玩出花来。 陆利群摸着下巴想了想，又问：“那二手电脑呢，你搞不搞？” “我不懂技术。” 陈海川对这方面没多大兴趣，但是梁志远这样的电脑高手值得投资：“我可以参股，你和志远操盘。” “这个可以有。”陆利群嘿嘿一笑，得寸进尺道：“砍价这事你比较在行，改天陪我去趟岗顶呗。” 陈海川有点无语：“你撒尿的时候，是不是还想叫我帮你把着。” “啊这…”陆利群脸颊一红，耿直地说道：“也不是不行。” “噗。”唐悦忍不住笑，嘴里喷出一口糖水。 苏禾也是轻咳两声，好像被糖水呛到。 小时候懵懂，又怕黑，上厕所总要把睡在隔壁的陈海川叫醒，牵着他的手才有蹲下去的安全感，现在回想起来，好羞耻啊。 “建超，阿杰，你们能放下面子跟着老陆跑业务，做上门推销？” 陈海川开个玩笑后，又言归正传。 “我和阿杰都是外贸专业，想通过做兼职来锻炼下自身能力。”杨建超笑着回应。 “挺好的。”陈海川予以肯定，不想当面打击他们的自信心。 其实销售这一行，最怕的就是抱着锻炼能力的想法来做。 有这种想法的，十有八九都干不满一个月。 只有像陆利群这样，时刻把搞钱放在第一位，才能游刃有余，干出业绩。 陆利群察觉陈海川的目光注视，起身凑近他耳边小声商量道：“海川，这两个项目你做大股东，我带队伍，志远技术参股，建超、阿杰兼职，唐悦做后勤，你看怎么样？” “你这有点舍己为我啊。”陈海川笑道。 “你可是我兄弟，赚钱的事，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陆利群胳膊肘顶了顶陈海川的肩膀。 陈海川目光闪烁。 合伙生意最难做，大学生合伙创业更是难上加难。 利字当头，亲兄弟都有可能反目成仇。 如果是生意场上的朋友的话，就更现实了，以利相交，利尽则散。 陆利群刚才提出的合作架构，相当于把最肥的一块肉给了陈海川，难啃的骨头留给他自己。 当然了，作为大股东，投资是免不了的，这也是陆利群这家伙的精明之处。 “改天我陪你去岗顶看看那批货。”陈海川思索片刻，做出决定。 见陈海川答应下来，陆利群心里暗爽，顺势问道：“这周日你有空吗？” 陈海川诧异地盯着陆利群，心说广工的风气已经这么差了吗，老陆刚进去半个多月，就沾染了搞基恶习？ 可怕啊。 …… 傍晚，陈海川请客搓了一顿。 饭后，梁志远等人有事先回学校，剩下陆利群和苏禾两人，陈海川带着闲逛。 三人慢悠悠的走在夕阳的余晖下，橘红的晚霞渲染着黄昏暮色，穿过繁盛的小叶榕和热闹的木芙蓉，浅淡的光影，如十七八岁的女孩面泛娇羞。 陈海川跟苏禾走在前面，陆利群双手插兜跟在后头。 “哥哥。” 快要走到图书馆的时候，苏禾轻轻喊了陈海川一声，伸手指向地上的影子。 “嗯？” “你看…”苏禾微笑道：“夕阳下有两个影子。” 陈海川稍稍一愣，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如小时候般宠溺地说道：“看见了，一个是我的，另一个也是我的。” 二人身后的陆利群听到这句话，挠挠头，认真的后退半步。 免得自己的影子显得格格不入。 …… 第16章 刚才弄疼我了，只许你吃一小口 粤城大学的图书馆，是整个大学城最气派的单体建筑，藏书非常丰富。 闲着没事，陈海川带上苏禾、陆利群一起入馆看书。 图书馆内冷气开得很足，坐久了凉飕飕的。 陈海川血气方刚，浑然不觉，苏禾左手翻动书页，右手藏在他的衣服里，手指调皮的隔着衣服揉捏腹肌。 “揉几下就好了，不许摸索。” 陈海川感觉有点痒，又挺舒服。 “喔~知道啦。”苏禾小声回应，眉眼弯弯的像是闻到了小鱼干气味的布偶猫。 不远处陆利群冷得直哆嗦，心想早知道要来图书馆看书，我也穿高中校服，无所谓好不好看，关键是用料扎实，保暖。 “饿不饿？” 晚上十点，走出图书馆，陈海川笑着问道：“一起去南五街吃点宵夜？” “走起、走起。” 又冷又饿的陆利群迫不及待地接受陈海川的提议。 苏禾第一次来南五街，看着整条街各式各样、飘香四溢的美食小吃，惹得她眼馋不已，眸子亮晶晶的。 陆利群已经走不动道了，点了份砂锅粥，又要了生煎包、炸鸡和烤串。 陈海川与苏禾在“爆炒小海鲜”的夜宵车前驻足，掏钱递给餐车老板，熟稔的说道：“老板，来份十元的，微辣，不要孜然，少点酱料，多点葱花。” “好嘞。” 老板爽快回应。 “谢谢哥哥。” 苏禾转头朝陈海川露出笑容。 她笑起来特别甜美，清纯秀丽的脸颊像是剥开糖衣的大白兔奶糖，白嫩嫩的，弯弯的眉眼犹如天上的月，泛着柔光。 陈海川真的很喜欢苏禾用“哥哥”这个称呼喊他，有种甜到心里的感觉，既温柔又亲切，还有青春的萌动。 如果此生能守护好这份温柔的话，也不枉重生一回了。 陈海川心中暗想。 十块钱一份的小海鲜，里面花甲为主，还有几只基围虾、皮皮虾、小螃蟹和鱿鱼须，混在一起置于铁板上大火爆炒。 中途淋上料酒去腥，少许秘制酱汁增香提味，关火前再撒上一把葱花。 起锅时，香气扑鼻而来，红翠相间的色泽格外鲜明，令人不自觉地咽口水。 “甜筒要不要来一个？”陈海川看向不远处。 苏禾很是心动，却轻轻摇头：“小朋友才吃甜筒，我还是不吃了吧。” “你不就是小朋友。” 陈海川走到甜筒车前，买了只香草味的，又去隔壁买串糖葫芦，套上包装纸递给苏禾：“晚上在宿舍边看小说边吃，甜到心里去。” “晚上吃那么多糖容易长蛀牙。” 苏禾伸手接过陈海川递来的甜筒和糖葫芦，俏生生说道：“幸亏我牙口好，不碍事。” 陈海川瞅瞅她那雪白整齐的小米牙。 苏禾笑吟吟的与他对视，不躲不闪。 低头浅浅地舔了舔甜筒的尖尖，又抬手送到陈海川嘴边：“我吃上边，你吃下面。” “这样不好。”陈海川笑道。 “下面没有我的口水……”苏禾想了想说道：“上面甜一点，给你咬一小口，只能一小口哦。” “啊。”陈海川张了张嘴。 苏禾喂过去。 换做以前，这种送进嘴里的东西，陈海川一口下去，大半个都没了。 现在的话，他只啃了小口，说句真甜就作罢。 苏禾收回甜筒，悄悄转身，小声说道：“帮我把头发放下来。” “行。” 陈海川点点头，动作生疏的解了片刻，才打开“封印”。 哧溜一声。 乌黑浓密的柔顺秀发倏然落下，苏禾轻轻甩了甩头，长发披肩，散发淡淡的栀子花香。 陈海川从身后看她。 恍然发现，原来那个胆小怕黑，需要他牵着才敢去洗手间的女孩儿，已经出落得如此动人了。 苏禾转过身来，拿出包装纸中的糖葫芦，咬一口顶端那颗，剩下大半送到陈海川嘴边：“刚才弄疼我了，所以只给你吃半颗。” “行，吃完送你回宿舍。” “好的呀。” …… 陈海川把苏禾送回宿舍，再从华师折返粤大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途径行政楼的时候，特地在公告栏前停留了一会。 “国家奖学金获得者……” “粤大优秀大学生风貌展示……” “粤大年度创业新星，06级统计与经济学院，杜峰，指导老师，方雨晴，推荐人，廖建新。” “统计与经济学院团委新增部门——创业创新部。” 陈海川从近期张贴的几十份公告中，看到了有价值的信息。 自从杭州马的1688电商理念席卷全国，掀起国内互联网创业大潮以来，相当一部分有前瞻性的高校开始重视并扶持校内互联网创业、创新项目。 上至985\/211重点大学，下至大专、高职，都陆续设立创业指导中心，开设课程，安排专职教师，指导学生创业。 粤城大学也不例外。 “学校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陈海川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创业计划，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获取资源，降低成本，拓宽人脉。 “方老师应该会是不错的中间人。” 陈海川看向指导老师那一栏，脸上露出笑容。 回到宿舍，陈海川给家里打了通电话，随后坐在电脑前，登上qq，一边找话题跟方老师聊天，一边撰写文案。 凌晨四点，文案写完，和方老师的聊天却还在继续。 “时间差不多了，跟方老师聊点成年人的话题好了。” 陈海川嘴角露出笑容，手指快速打出一行字：“方老师，你明天几点上班？” 方雨晴隔着手机屏幕愣了下，一不留神，外面的天都快亮了，居然差点跟自己的学生聊qq聊了个通宵。 …… 第二天早上，家里的二叔开车过来了一趟，给陈海川带来了四盒莞香。 这东西是莞城特产，具有安神、助眠之功效，送礼佳品。 今天上午第一节课又是英语。 这是国贸专业不可或缺的主课。 任课老师欧颖长相普通，却精通六国语言，授课期间丰富的小语种信手拈来，课程极为生动。 同学们听得都很认真，就连昨晚几乎熬了个通宵的陈海川也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讲台。 “川哥。” “川哥。” 临近下课的时候，一旁的韦俊豪抬手在陈海川眼前晃了晃。 见他毫无反应，不禁咋舌：“睁着眼睛保持坐姿也能睡着，真系神人哇。” 低头再看陈海川带的两本书，一本《形势与政策》，一本《孙子兵法》，不能说跟英语毫无关联，只能说八竿子打不着。 “叮铃铃。” 下课铃响，陈海川准时清醒。 他从课桌底下摸出一小沓a4纸，带上礼盒装的莞香从教室后门离开，直奔辅导员方雨晴所在的行政西办公楼。 韦俊豪看着陈海川走远，转头朝赵远东问道：“东哥，团支书带头逃课了，我们逃不逃？” “逃个屁，我爱学习。”赵远东直接拒绝。 韦俊豪起身贴近赵远东耳边：“欢乐谷隔壁新店开业，沐足八折，美女超多。” “什么玩意？”赵远东眉头一挑：“不要忘记自己大学生的身份。” “哦。”韦俊豪有点郁闷。 赵远东拿起高数课本随手翻看几页，又心思漂浮地合上，叹气道：“这个月生活费超支了，改天做几次兼职，攒够钱再去。” “东哥，你是会过日子的人。”韦俊豪给赵远东竖起大拇指。 “呵，走路泡桑拿，该省省，该花花。”赵远东笑呵呵说道。 “带我一起！”韦俊豪俯身抱大腿。 …… 第17章 你离我近点，别又湿身了 陈海川来到行政西楼辅导员办公室。 门是开着的，里面坐着四名辅导员，东侧靠窗位置的方雨晴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位。 今年刚满27周岁，广东财经大学金融学硕士，曾短暂就职于国金证券公司，担任初级金融分析师。 陈海川敲门进来之前，方雨晴正托着香腮靠在办公桌前打盹。 听到敲门声和脚步声，才睁开眼，看见陈海川后，微微一笑：“陈同学，有事找我？” “我是来给您道歉的。”陈海川一脸憨厚质朴：“昨晚一时兴奋，话太多，打扰您休息了。” “哪的话。” 方雨晴语气温和：“陈同学刚上大一，就已经广泛涉猎股票、权证和期货市场，而且有自己的独到见解，跟你聊天，老师也是受益匪浅。” 这话明显是方老师当着办公室几位同事的面，有意捧着陈海川的，所以他笑着挠挠头，不接话。 方雨晴满意的看他一眼，点击鼠标登录qq，翻了翻两人长达数十页的聊天记录：“昨晚你提到了商业中心那个空置商铺，怎么，有创业的想法？” “想做点小生意。” 陈海川没有隐瞒，大学生在校创业，想要得到资源扶持，找个指导老师就相当于走捷径。 方雨晴注视着陈海川，大一新生里头，有上进心的，通常会想着当班干部、进学生会、参加社团，或者制定考证、考级、甚至考研计划。 像陈海川这样刚入学不到一个月就想着创业的，少之又少。 方雨晴对此颇有兴趣：“想好做什么项目了吗？” “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思。” 陈海川郑重其事地将手中的一小沓a4纸交给她。 “商业计划书。” 方雨晴美眸微闪，伸手拿起桌面的近视眼镜，戴上后仔细翻看。 “很厉害啊。”方雨晴心中赞叹，这份计划书里展现出来的缜密逻辑和商业思路，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才华横溢。 只不过，她心中称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拿起茶杯抿了口花茶，轻声问了句：“这是你自己写的？” “嗯，昨晚跟您聊天的时候，顺手写了。”陈海川的回应也是轻描淡写。 方雨晴差点被茶呛到，心说你小子简直是个天才。 拍了拍脖子以下的喜马拉雅，茶水艰难下咽：“创业指导中心的廖主任出差了，等他回来，我带你去见他。” “好的，麻烦方老师。” 陈海川的伏笔已经埋下，拿出两盒莞香放在方雨晴的办公桌上。 “这是…”方雨晴眉头微皱，她很喜欢陈海川这样的学生，却并不喜欢学生的送礼行为。 “家里的特产，莞香，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陈海川看了眼方老师的脸色，解释道：“我二叔是制香的，开学报到的时候我随手带了几盒，主要是担心舍友打呼噜影响休息，结果发现舍友们呼噜打得越响我越容易入眠，属实用不着它。” “哦。”方雨晴的脸色稍稍缓和，还夸他：“陈同学的适应能力挺强。” 陈海川小脸一红：“我自己也打呼噜。” 方雨晴忍俊不禁，莞尔笑道：“正好这段时间有点失眠。给我一盒就行。” “好事成双嘛。”陈海川憨笑。 方雨晴笑容收敛，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先把两盒莞香收进办公桌下的抽屉里，随后说道：“下不为例。” “我听您的。”陈海川笑着表态。 方雨晴又说：“也别总是您啊您的全是敬词，显得生分。” “好的，晴姐。”陈海川立即整改。 “改口挺快啊。”方雨晴有些错愕，不过还是蛮喜欢这个称呼。 陈海川没说话，拿起桌上的茶壶，往方老师的杯里续了些茶，然后笑嘻嘻的走了。 粤城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陈海川刚来行政西楼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在辅导员办公室待了十多分钟，出来时已经乌云密布，大雨滂沱。 粤大的楼栋间建有风雨连廊，可惜行政楼是单体楼，门口无遮无拦，外面这么大的雨，不撑伞跑出去，几秒钟就失身了。 “林小鹿，你来行政西楼一趟，导员有事找你。” 陈海川骚人自有妙计。 “哦，我这就去。” 林小鹿答应得很爽快。 放下手机看了眼窗外的雨，忽然想到什么，慧黠地点开手机qq，给辅导员发条消息：“方老师，班里贫困生名单已经确定下来，我下午三点把纸质表格给您送去可以吗？” “可以的。”方雨晴很快回复。 “嗯嗯。”林小鹿回了个可爱的小表情。 望着窗外越下越猛的大雨，她双手抱胸，嘴角抿起笑容：“想骗我？没那么容易。” 十秒钟后。 林小鹿心绪如潮： “这么大的雨，陈海川应该是被淋成了落汤鸡，才打电话找我的吧？” “很有可能是这样，男生都好面子，轻易不会找女生求助，要找也会寻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算了算了，谁让我人美心善呢？” 想到这里，林小鹿特地问肖萌萌借了把大伞，匆匆跑向行政西楼。 “等等，我不是应该带两把伞的吗？” 半路上，林小鹿忽然意识到出门前的失误，咬咬嘴唇：“事急从权，陈海川不会多想的。” 雨势凶猛，林小鹿撑伞跑到行政西楼的时候，鞋子已经湿了，上衣和裙子也被雨水打湿。 反观陈海川，这家伙正坐在一楼的安保室里，悠哉悠哉地跟负责楼栋安保的大叔下象棋。 “将军！” 林小鹿看到陈海川时，他刚架好双炮，杀得大叔毫无还手之力。 “嗯哼。” 林小鹿在外面轻轻哼了一声，陈海川回头看向她，随手推掉棋盘，小声说道：“叔，我媳妇来了，这把算平局，改日再战。” “可以啊。”保安大叔笑嘿嘿的：“小姑娘长得真俊俏。” 林小鹿嘟着脸，闷闷的站在外面不吭声也不吭气。 陈海川走出来，见她身上多处被雨淋湿，鞋面湿透了，手里只拎了一把大伞，既感动又心疼。 “我请你吃午饭。” 并肩走出行政西楼，陈海川说道。 “不吃。”林小鹿拒绝。 “晚饭我也请了。”陈海川接着说道。 “不用。”林小鹿还是拒绝。 “再加夜宵，一打生蚝。”陈海川持续加码。 “成交！”林小鹿终于松口，却又有点担忧：“总吃夜宵容易长胖。” “你还怕长胖？” 陈海川嬉皮笑脸地瞅着她：“长得那么好看，心地又善良，就算胖成两百斤，追你的男生还是能从洱海排到泸沽湖畔。” “胡说。”林小鹿给他个白眼：“你才胖成两百多斤。” “行吧，我胖成一头猪，林小鹿永远是又白又嫩的小白菜好了吧？”陈海川笑道。 “不好。”林小鹿下巴一扬，傲娇又可爱：“你可以胖成猪，我不能当小白菜。” 陈海川用智慧的小眼神看她两眼，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林小鹿谨慎地抬头看他。 “雨太大了，你离我近点，别又湿身了。”陈海川说道。 “可我已经…湿了啊。”林小鹿轻轻推了推他，这家伙的肩膀都贴到她的头发了。 “哪里…湿了？”陈海川挑挑眉。 “到处都……”林小鹿眨眨眼睛，忽然的脸颊泛红，这个话题…好奇怪啊。 第18章 明目张胆占便宜 雨过天晴。 菊苑食堂。 一辆橘黄色自行车骑进了不远处的停车区。 侧身坐在后面的女生收起了伞，俏生生的站在一旁等着男生把车锁上，两人并肩走进食堂。 “撑我的伞，蹭我的车，点最贵的套餐，还刷了我的卡。” “诶，好人难做呐。” 与陈海川面对面坐在菊苑食堂一楼，林小鹿用筷子轻轻戳了戳米饭。 中午这顿饭，怎么说呢…很丰盛，但吃着一点也不香。 本着不浪费一粒米的原则，林小鹿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 再看陈海川，他吃得特别香。 追女孩子的过程中，男生一味的付出，很容易成为舔狗，适当的让女孩子付出，才是高手。 “吃饱了吗？” 十五分钟解决战斗，陈海川从林小鹿身前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随后把自己的饭卡递给她。 “这是…什么意思？”林小鹿不明所以。 “国庆过后就要忙起来了，可能没什么时间亲自来食堂吃饭。”陈海川说道。 林小鹿察觉到危险逼近：“然后呢？” 陈海川笑道：“我希望有个身高168，体重93，人美心善，大方漂亮，来自魅力云南，秀色可餐的小仙女帮我保管下这张卡。” 林小鹿：“……” 会说话你就多说点呀。 表面说的是保管，实际就想我帮你带饭吧？ 我信你个鬼。 “想得美！” 林小鹿瞪他一眼，坚决不上当。 “不是想得美，是想想都美。”陈海川予以纠正，随手再抽出一张餐巾纸，不经意的靠近，细心地为她擦去嘴角的汁水。 林小鹿直接愣住了，愕然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陈海川。 明明内心有点小抗拒，可是身体却像是被封印，一动不动。 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他…他怎么敢的呀。 林小鹿心头悸动，脸颊发烫，回过神来正要爆发之际，陈海川已经及时收手了。 林小鹿俏脸泛红地低下头，偷偷抬手压住心口。 刚才那一刻的感觉，比牵手还奇怪，麻麻的，反应钝化，内心羞涩之余，竟觉得陈海川看起来很顺眼。 陈海川趁机把饭卡偷偷塞进她的掌心。 林小鹿神差鬼使的接下了。 明目张胆地占便宜，还敢把饭卡送到我手里。 哼，你等着吧。 …… 下午的形势与政策课，林小鹿认真听讲，时不时低头做笔记。 任课老师徐秋凤是个年过四十，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最喜欢林小鹿这种年纪跟她女儿一般大，长得漂亮，又好学上进的姑娘，授课时眼睛几乎围着她转。 只不过，当徐老师看清林小鹿笔记本上的痕迹，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这丫头竟在本子上画了只大王八，下了三颗蛋，蛋的名字就叫陈海川。 此时，陈海川坐在教室后排，用翻开的书本做遮挡，低头看手机。 最近他把从股市和权证赚到的钱，转投期货市场，重点买入大豆、豆油、玉米和小麦这四个品类。 眼下正值国际四大粮商合谋做空国内商品粮市场的风口浪尖，海外农产品价格节节攀升，以大豆为主的农产品期货行情也顺势而起。 “全线上涨，有点意思啊。” 陈海川嘴角露出笑容，照现在的行情发展下去，国庆节前，手里的资金应该能突破二十万，稍稍超出预期。 “节前拿出一笔钱，给老爸买套茶具，给老妈买个手镯，请林小鹿吃大餐。” “还有苏禾，那丫头喜欢吃甜食，给她买个蛋糕。” 陈海川提前把花钱计划安排得明明白白，人在课堂，心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跑去国外买把枪……” 傍晚时分，韦俊豪哼着不着调的《曾经的你》，与陈海川勾肩搭背，宿舍一行六人前往梦幻娱乐城玩街机。 原本陈海川今晚要请林小鹿吃饭，结果刚下课她就跑没影了，同时失踪的，还有他的饭卡。 果然，女人有钱就变坏。 尤其是漂亮女人，一旦拿到了男人的钱，就想卷钱跑路。 陈海川对此深感痛心，只能借游戏来麻痹自己。 “草草草草草草……” 游戏厅里，充斥着韦俊豪激动的叫喊。 这孩子玩游戏有个毛病，输出全靠吼，操作全靠抖。 “不玩了，不玩了。” 半小时后，韦俊豪被虐出心理阴影，准备转移阵地，试试隔壁的三国战纪。 “别不玩啊，继续。”陈海川笑着劝道：“这回我用八神一条命打你三条命。” “川哥，you can kill me，but you can\\u0027t fk me ！”韦俊豪吸了吸鼻子。 “这是壮话？”陈海川问道。 “不，英语。”韦俊豪做出解释：“士可杀不可辱！” “牛逼。”陈海川肃然起敬。 这样的英语水平能考上粤大，老韦家的祖坟必定冒青烟，不，大概率是着火了。 时间还早，陈海川肚子不饿，也不急着回宿舍，等韦俊豪去玩三国战纪后，他自己继续玩拳皇97。 “滴滴滴。” 手机qq响了。 “陈海川，你吃饭了吗？” 林小鹿发来的消息。 陈海川：“没呢。” 林小鹿：“这么晚了还没吃饭，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啦？” 陈海川：“沉浸在某个妙龄少女卷走我钱财的伤痛中，难以自拔，茶饭不思。” 林小鹿心中偷笑，嘴角露出计谋得逞的小窃喜：“成年人要学会为自己的错误买单，知道不？” 陈海川：“啊，对对对。” “还有…你真的好笨啊，没了饭卡就吃不了饭了？饿着肚子扛到晚上八点，也不晓得主动联系我？” 陈海川：“在意我的人，会比我更主动。” “我去~” 林小鹿给他发颗炸弹。 陈海川：“啊，我死了。” 林小鹿扑哧一下隔着手机屏幕笑出声来，这都什么人呀，我发表情，你配音？ 本来还想多饿他一会，现在忽然有点心软：“我带了吃的给你，下楼拿吧~” “噢，我亲爱的鹿，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可惜我已经无福消受。”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林小鹿：“说人话。” 陈海川：“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 第19章 晃啊晃，晃啊晃，俏丽无双 玩笑归玩笑，最终陈海川还是吃到了林小鹿为他打包的莞式金牌烧鹅饭。 作为回报，陈海川带她去商业中心逛夜市、喝奶茶。 2007年的奶茶店，还没有像后世那样遍地开花。 诸如一点点、益禾堂、coco，喜茶、沪上阿姨、蜜雪冰城等主流品牌都还没有开张。 有的只是大口九、地下铁、大台北这类古早的珍珠奶茶。 商业中心一楼临街铺位新开了家大口九奶茶店。 2元一杯的双皮奶入口顺滑，3元一杯的烧仙草量大料足。 自开业起，门店内外经常人满为患，深受大学生追捧。 有意思的是，这家店的位置，就开在陈海川看中的那个空铺隔壁。 面积小，门头窄，生意却红火得一塌糊涂。 林小鹿小口嘬着陈海川请的双皮奶，难免替他伤感：“你的创业项目，好像被人捷足先登了。” “谁说我要开奶茶店了？” 陈海川笑了笑，说：“黄金地段的绝佳商铺，拿来卖2元一杯的奶茶，大材小用了。” “人家薄利多销。” 林小鹿若有所思：“换做是你，你会拿来做什么？” “珍珠奶茶单价低，利润倒是不低。” 陈海川眼睛微微眯起：“这地方以后肯定不止一家奶茶店，竞争会很激烈，换成是我，要做就做独家的垄断生意。” “哇，好厉害。” 林小鹿夸他一句。 “咳，敢不敢再敷衍一点。”陈海川汗颜。 其实陈海川自己的创业计划中，并不包括陆利群上次提出的二手台式电脑和山寨机。 他想利用大学校园这得天独厚的商业环境，打造出一个能够快速创造经济效益，扩张规模，上市圈钱的连锁品牌。 “不敢。”林小鹿语笑嫣然：“你请我喝奶茶，我夸你几句，礼尚往来。” 陈海川瞅瞅她，抬手指向奶茶店隔壁：“那间空铺，看着还行吧？” “很不错。” 林小鹿点头认可，又说：“但它肯定有猫腻，不然奶茶店老板有更好的选择，没必要退而求其次，在隔壁开店。” “信不信我能拿下它？”陈海川问道。 “我信。”林小鹿直接肯定。 陈海川怔了一下，心想你这有点不按套路出牌啊。 林小鹿含笑看他：“怎么啦，我对你那么有信心，你反倒不自信了？” “呵呵…”陈海川目光闪烁，意味深长的看着林小鹿。 “你…你该不是想吃我的双皮奶吧？” 林小鹿忽然反应过来，抱紧手中的双皮奶。 她这脑回路就像天马流星拳，摸不清轨迹，陈海川忍着笑，顺势说道：“一口就好。” “不行。”林小鹿拒绝，见他贼心不死的盯着，小声说道：“我刚才都已经舔过了。” “我不嫌弃你。”陈海川笑道。 林小鹿：“……” 四目相对，林小鹿很快败下阵来，用勺子往边边挖出一小口，递给他：“这里我没吃过。” 陈海川低头，哧溜一声吮吸入口。 这声音听着奇奇怪怪，两人又离得那么近，林小鹿感觉心口好像在颤，脸颊瞬间红到耳根处。 “脸怎么红了？”陈海川抬起头，面带疑惑。 难道是刚才喝奶…茶的时候，那个声音，被她听出异常了？ 还挺敏感的嘛。 陈海川有点坏的想了想。 跟林小鹿单独相处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的想逗一逗她，偏偏这丫头又不禁逗，容易脸红。 不过，林小鹿性格很好，陈海川跟她在一起感觉特别舒服。 “天热…” 林小鹿悄然转身，一手握住冰凉的双皮奶，另一手往发烫的脸颊扇风。 “鬼天气确实热。” 陈海川深以为然：“我带你去凉爽的地方逛逛。” 凉爽的地方，自然是商业中心里面了，陈海川带着林小鹿往女孩子最爱逛的饰品店，女装店转悠。 “靓仔，真系好眼光啊，一眼就挑中店里最好看的新款，这个款式跟你女朋友的美貌很搭唷。” 饰品店的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大姐，见到陈海川和林小鹿这对俊男靓女进门，眼睛闪亮，热络的上前招呼。 其实陈海川只是随手拿了一件。 是不是店里最好看的款式不好说，跟林小鹿的美貌很搭倒是真的。 她的颜值，头上插朵小红花都能轻松驾驭，更别说水晶发卡。 “这个多少钱？”陈海川问道。 大姐笑容满面，眼里却透着精明：“看你面熟，便宜卖啦，15块。” “太贵了。” 陈海川还没说话，林小鹿就伸手扯了扯陈海川的衣服，准备离开这家店。 她倒是蛮喜欢陈海川手里那款发卡的，但是十五元的价格远超心理预期，她是不会轻易被忽悠的。 陈海川会意，抬脚就走。 大姐眼看进门的生意飞走，抬手招呼：“哎哎，靓仔、靓女别急着走，讲个价啊。” 林小鹿转头笑道：“我开的价可能会惹你生气，还是不讲了，我去别家看看。” “没关系，你讲嘛，姐这人一点也不小气。”大姐说道。 “五元钱两个，卖吗？”林小鹿一刀下去，砍到后脚跟。 大姐愣了愣，居然很爽快：“卖！” 陈海川买单的时候，大姐笑着说道：“靓仔，你有福气啊，我开了十多年店，还没见过比你女朋友漂亮的女孩子，而且知道替你省钱，难得！” “大姐，您这口才，早晚发财。” 陈海川接过发卡，转身递给林小鹿一只，手里留下一只。 她眼睛里闪着疑惑，心想五元两个，好像还是买贵了呀。 走出饰品店，陈海川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微笑说道：“你刚才要是不砍价的话，我会找机会转回这家店，花三十元给你买两个。” “你是不是傻。”林小鹿觉得五元钱两个都买贵了，三十元买两个那不就成大头鬼了吗？ “其实我也很会砍价。” 陈海川抬起手，靠近过去，水晶发卡轻巧地穿过她柔顺的秀发：“但是吧，这小玩意好像确实跟你的美貌很搭，给了我一种物超所值的错觉。” “我…我自己来就行。”林小鹿这才明白陈海川刚才为什么只给她一只，剩下一只留在手里。 陈海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正好我也不会。” “笨~” 林小鹿嘴上轻嗔，他笨手笨脚的模样，与往常那聪慧洒脱的形象有很大反差，看着有点憨。 于是自己伸手接住发卡，几下就搞定了。 “好看吗？”林小鹿问了句。 “还行吧。”陈海川注视她。 “只是还行啊？” 林小鹿笑了一下，转过身去，背着小手快走几步。 一时间，陈海川感觉自己好像被她反撩了。 长发飘飘，裙摆轻摇，盈盈只堪一握的小蛮腰，在他的视野里浅浅地晃啊晃，晃啊晃，俏丽无双…… …… 第20章 高情商与低情商 9月30日，国庆前夕。 陈海川接到辅导员方雨晴的电话，大学生创业指导中心主任廖建新已经返校，约他到行政楼，创业指导办谈话。 陈海川心里明白，创业指导办廖主任的约谈，正是辅导员这位中间人起了作用。 为此他也提前做了些准备。 与方老师结束通话后，陈海川返回宿舍，带上两罐武夷山大红袍，前往行政楼。 方雨晴站在创业指导办门口等他。 见他手里提着礼盒，方老师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迈步上前：“来啦，手里提的什么？” “茶叶。”陈海川答得很干脆。 “还好不是烟酒。”方老师微微一笑：“廖主任喜欢喝茶，尤爱红茶。” “那我碰巧蒙对了。”陈海川笑着亮出那两罐大红袍。 “给我吧。”方雨晴刚才在电话里已经交代过，让陈海川不要带礼物过来，可他还是带了，好在是茶叶，她可以转交。 其实陈海川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和考量，送礼这种事，对方可以不收，但他不能不送。 所谓人情世故，虚虚实实，你找人办事，不拿出点实际的好处，人家就跟你玩虚的，现实就是这么残忍。 “主任，陈同学过来了。” 方雨晴接手陈海川的两罐茶叶，看了眼成色，带他进入了创业指导办。 办公室主任廖建新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年纪，一对招财耳颇为醒目，体态有些发福，戴着近视眼镜，国字脸，肉颠颠的下巴，胡须剃得很干净。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办公桌上一尘不染，文件柜、书架整整齐齐，室内没有烟味，只有氤氲茶香。 “是个讲究人。” 陈海川心里做出初步判断。 办公室内除廖建新外，沙发上还坐着一位年轻人。 陈海川看他有几分眼熟。 结合脖子上挂着的院团委学生干部胸牌，陈海川恍然间想起，他就是团委公告栏上张贴出来的06级粤大年度创业之星，杜锋。 “坐。”廖建新看了一眼陈海川。 陈海川大大方方的走向沙发，坐下后朝一旁的杜锋友好的伸手。 杜锋笑着与他握手，目光打量眼前这位学弟。 把陈海川领进门的方雨晴，此时正半蹲在茶几前，不动声色的开罐、泡茶。 廖建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闻着茶香淡淡一笑：“正宗武夷山大红袍。陈同学有心了。” 陈海川腼腆地笑了笑。 “你的这份商业计划书，我看过了。” 廖建新说话温吞吞的：“写得还行。很多细节方面，欠缺考虑。” 这就是大学里中层领导的说话艺术，给出一个主观层面的评价，再从大方向进行批判，具体哪些细节有问题，你自己去想，自己去悟。 事实上，多数情况，人家压根没看你写的东西。 如果陈海川正面回应说自己才疏学浅，能力有限，细节方面欠考虑，请主任指点之类的话，情商就会显得很低。 所以，他另辟蹊径，态度诚恳：“您的评价一针见血。” “上周末，方老师找我谈话，针对这份商业书的细节方面给我提了很多指导意见，使我受益匪浅，既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也想清楚了该如何处理细节，修正错误。” 陈海川这番话，表面是在承认自己的不足之处，实则与方雨晴深度捆绑，坐实她指导老师的身份。 不看僧面看佛面。 不然他一个大一新生，仅凭一份商业计划书，就想搭上创业指导办这根线，继而拿下商业中心那间空铺、开店创业，未免太想当然了。 廖建新看了眼方雨晴，微笑道：“方老师放弃周末休息找你谈话，也是对你的重视和认可。” 说完，他起身走向沙发，边招呼几人喝茶，边介绍道：“这位是你同专业的学长，院团委新任命的创新创业部副部长杜锋。” “他在自主创业方面颇有心得。”廖建新点到为止。 杜锋笑着接过话来：“听说陈师弟想在商业中心租铺，开一间品牌手机店？” “有这想法。”陈海川点点头。 “我是大学城区域移动校园卡的总代理，陈师弟要是开了手机店，记得帮学长宣传下业务。”杜锋说道。 他这话挺着挺客套，其实有些骄傲，水平也不高。 陈海川的手机店八字还没一撇，作为移动校园卡大学城区域总代理的杜学长就提前打招呼让他帮忙宣传。 典型的急功近利。 就算是客套话，也不能这么说。 “应该是你帮陈海川宣传业务才对。”方雨晴主动开口，帮着陈海川说话。 虽然杜锋也是方雨晴带的学生，可在她眼里，明显陈海川更亲近。 那两盒莞香不是白收的，那一声晴姐也不是白叫的。 退一步讲，陈同学长得还是有点帅的。 “我的店铺选址是在校内，如果能获得校领导许可，跟学长的移动校园卡业务联合宣传，相互促进，也能更好的提振我们粤大的创业风气。”陈海川说道。 这下子，廖建新不由得高看陈海川一眼。 眼前这位大一新生，不简单。 从进门到现在，他表现得非常自然，每句话都很得体，甚至可以说滴水不漏。 “陈同学家里人是做什么的？”廖建新抿了口茶，随意地问了句。 “我父亲是莞城诺基亚工厂的普通职工。”陈海川答道。 廖建新眸子微亮，这普通职工，怕是一点也不普通。 毕竟，他送来的武夷山大红袍，泡出来的茶汤清澈透亮，色泽艳丽，入口时有一股妙不可言的“岩韵”。 这等好茶，可不是普通家庭的学生送得起的。 除此之外，廖建新也看到陈海川在那份商业计划书上明确写出，承租商业中心首层300平商铺，打造大学城内规模最大，视觉效果最佳的诺基亚手机体验店。 如果是纸上谈兵也就算了，关键他父亲是莞城诺基亚工厂的职工。 那可是珠三角地区规模最大的手机制造厂之一，职工数万人。 陈海川瞅瞅廖主任，心里意识到大鱼已经咬钩了。 其实那份商业计划书纯粹是画饼。 承租三百平商铺，打造最大的诺基亚体验店更是虚晃一枪。 目地是为了自抬身价，同时迎合领导的喜好。 进而将商业谈判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如果学校给不了三百平的首层商铺，那就勉为其难的去争取大口九奶茶店隔壁的空铺好了…… 画个大饼。 以进为退。 这才是陈海川的商业逻辑和智慧。 “你的这个事情，一时半会搞不定，我给你递份申请上去，听听院长和书记的意见，尽量在节后给你答复。” 话到这里，廖建新没有太多弯弯绕绕，摊开了说。 “麻烦廖主任了，谢谢您。” 陈海川起身道谢，随后很知趣地告辞离开。 走出创业指导办，陈海川拿出手机看了看，有六个未接电话。 …… 第21章 这次就让他靠一下吧，以后不让了 陈海川的未接来电，全是陆利群打来的。 那家伙性子急，电话打不通，就发短信。 十几条消息，内容全是一样的。 陆利群：“海川，你今天下午有没有空，跟我和志远去趟岗顶啊。” 陈海川给他回了个电话，约好时间后，再打电话给林小鹿。 “下午陪我去趟岗顶。” 陈海川很干脆。 “不去。”林小鹿拒绝得也很干脆。 “一杯奶茶。”陈海川说道。 电话那头稍稍沉默了下：“不要。” “两杯。”陈海川毫不吝啬：“加份薯条。” 这回没有沉默，而是轻嗔：“哎呀，你这人好烦，总是用好吃好喝的哄骗我陪你去这去那。” 陈海川笑了笑：“晚上我请你去天河城吃海鲜自助。” “那我可不带钱包。”林小鹿回道。 “奶茶，自助餐，来回的车钱，你今天的消费，我全包。” 林小鹿美眸圆瞪：“陈海川，你对我好得有点过分了呀。” “你是不是想捶我？”陈海川笑着反问。 “有点想。”林小鹿比较慎重，试探性问道：“你叫我陪你去岗顶，是不是要办正事？” “不办正事，就不能让你陪着了？” “哼~”林小鹿轻哼，有点小傲娇又有点紧张地说：“你要是想…想跟我约会，我就要好好考虑一下。” “那你考虑吧，我问下别的女同学有没有时间陪我去。” 陈海川骚得一批。 “喂，班长，你今天下午有空吗？陪我去岗顶办点事，哦，有啊，那就说定了，下午两点半，东门，不见不散……” 林小鹿错愕地听着电话那头陈某人的自说自话，心说你这家伙不去报考北影真是屈才了啊。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林小鹿闷闷的放下手机，挪着步子走向衣柜，拿出一套新裙子，去浴室洗澡，再认认真真洗把脸。 做足出门前的准备后，看眼时间，下午1点50分。 “那家伙烦是烦了点，对我还是蛮好的。”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林小鹿戴上发卡，带齐手机，钥匙，钱包，遮阳伞和身份证，去东门赴约。 林小鹿出门时，陈海川已经在东门跟陆利群、梁志远碰面了。 “老陆，你这身装备有点骚啊。” 陈海川看到陆利群就想笑。 这小子梳了大背头，抹上厚厚的发胶，身着白衬衫，下搭黑西裤，穿一双八九十年代的大头皮鞋，油光锃亮，怀里揣包，活像个村支书。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商务范儿？”陆利群笑嘿嘿地问陈海川。 “有，太有了。”陈海川给他点个赞，然后说道：“一会带你见个人，对她客气点。” “见谁？”陆利群挑了挑眉：“不会是你新女友吧？” “见了就知道了。” 陈海川不愿多说，从背包里拿出几罐冰阔乐，给陆利群和梁志远一人一罐。 “谢谢川哥。”梁志远性格比较内向，话很少，接过可乐的时候却笑着跟陈海川道了声谢。 “跟我还客气个屁。” 陈海川很随和，等陆利群起开瓶盖后，伸手先接过来猛灌几口，再还给他：“你也不必跟我客气。” “艹。” 陆利群笑骂，正要仰脖喝他剩下的这小半罐，忽然看见个特别特别漂亮的女孩子撑着伞，迎面走来。 “卧槽。” 陆利群咽了咽口水。 “收着点。” 陈海川抬肘捅了下他的胸口。 陆利群转头瞅着陈海川，与他对视片刻后，顿悟了：“你女朋友？” “这不明摆着的吗？” “造孽啊！” 陆利群猛地一拍大腿，可乐罐和手提包应声落地。 把包捡起来，心疼地拍了拍灰。 抬头时，看着已经来到陈海川跟前的女孩，陆利群的眼神规规矩矩。 “介绍下，这两位是我高中同学，好朋友，陆利群和梁志远。” 陈海川简单介绍。 林小鹿报以微笑：“你们好，我叫林小鹿。” 陆利群憨憨一笑。 这个叫林小鹿的女生长得太漂亮了。 之前他自认为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女生非江映桃莫属，现在居然见到个跟她不相伯仲的人。 而且，与江学姐那千娇百媚的御姐风不同，林小鹿看起来清纯如水，干净甜美，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学院风完美少女。 这要是二选一的话，最好把海川劈成两半。 “你好，川嫂。” 陆利群还在心中做比较，梁志远已经率先作出回应。 林小鹿有点傻眼。 川嫂是什么鬼啊？ 好你个陈海川，我先忍了，回头再找你算账。 “别愣着，校门口太热了，打车走。” 陈海川边说边往校外走，随手拦下两辆出租车。 陆利群和梁志远一辆。 他自己跟林小鹿一辆。 “四个人打一辆车就行了呀。” 林小鹿有点不理解陈海川为什么要叫两台车，从番禺大学城到天河岗顶，距离挺远的，打车费也贵。 陈海川挨着她坐：“太挤了，我不想你出一身汗。” “哦。”林小鹿哦了一声，伸手推了推他：“你坐得太近，挤到我了。” 陈海川往边上挪了挪屁股，仰头靠着，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他又侧过身来，林小鹿谨慎地保持距离，却发现陈海川闭着双眼，昏昏欲睡的模样。 “不要靠近，不要靠近…” 林小鹿心中默念。 忽然，肩头一沉。 “呼。” 林小鹿香腮鼓鼓的呼气，好想用力捏一捏这家伙的脸。 可是，余光看向陈海川的侧脸时，心跳又怦然加速。 隐隐的，竟还觉得他安静睡着的模样，有一点点帅。 “这次就让他靠一下吧，以后就不让了。”林小鹿抿着唇想了想。 坐在车里吹着空调，她也有点犯困，闭上眼睛靠着车窗，小憩片刻。 这一觉睡到了目的地。 醒来时，林小鹿发现自己靠在陈海川怀里，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条泛红的印子。 赶紧仰身撤离，转头看向窗外。 “到了。” 陈海川付了车费，笑着提醒一句，先从右侧下车，转头再帮她打开车门。 “能跟我说说，来这做什么吗？”林小鹿低声问道。 “我和老陆，志远打算合伙做生意，他们前段时间在这看中一批二手货，价格没谈妥，今天过来再谈一次。” 陈海川把话说清楚，打消林小鹿的疑虑：“特地带你过来，主要是想再见识一下你那神奇的刀法。” “原来如此。”林小鹿明白了，陈海川是带她来砍价的。 其实陈海川刚才那番话，前半句是真，后半句是假。 带林小鹿出来的真实目地，只有看到了那批货，进入谈判砍价环节，陈海川才会适当的显露出来。 第22章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陈海川本想借今天这个机会，小试牛刀。 可惜事与愿违，当他和林小鹿走进岗顶百脑汇正门时，刚好看见垂头丧气的陆利群和面无表情的梁志远走出电梯。 “出师不利。” 陈海川已经从陆利群的脸上看到了这四个字。 果不其然，二人来到陈海川面前时，陆利群忍不住叹了口气：“来晚了，上次看中的那批货已经出了。” 陈海川差不多猜到这个结果，无所谓地笑笑道：“在这开二手电子商品回收公司的又不是只有一家，没必要一棵树上吊死。” “来都来了，不能空手回去，跟我四处转转吧。”陈海川接着说道。 “好嘞。”陆利群一扫颓势。 梁志远想了想，说道：“川哥，我刚才在海通回收公司的仓库里看到一批比较有价值的货，就是搞起来有点风险。” “哦？”陈海川动了动眉梢：“详细说说。” “负责那批货的业务员说是学校微机室淘汰下来的，我随手查了查，可以肯定是特殊职能部门退下来的，处理器用的是科计所自主研发的龙芯1号。”梁志远说道。 “龙芯1号？”陈海川眸光闪烁。 见陈海川有点兴趣，梁志远继续说道：“龙芯1号处理器采用的是risc指令集，频率为266mhz，最早从2002年开始使用，仅限某些重要单位。” “由于处理器本身存在很多问题，并且与主流的intel和amd的cpu性能存在较大差距，所以初代产品淘汰得比较快。” “也就是说，cpu不做更换的话，那批货毫无价值是吧？”陈海川说道。 “是的。”梁志远点点头，又说：“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最担心的是设备内部加密，这方面处理起来会很麻烦，而且一不小心就会被请去喝茶。” 听到这话，陈海川笑了笑：“这个倒是不用过于担心，能够流入二手公司的产品，无论通过什么渠道买卖交易，内部加密的东西都会提前清理得一干二净。” “你看到的那批货，是不是全都开不了机？”陈海川问道。 “嗯。”梁志远点头承认，又随手掏出一张小卡片：“我带了性能检测卡过来。” “这小玩意是你自制的吧？” 陈海川眼睛一亮，朝身旁的林小鹿使了个眼色：“看见没，这就叫专业。” “确实专业。” 林小鹿笑吟吟的点头，又夸陈海川一句：“你也不赖。” “老陆，志远，你们再上去一趟，把价格和性能摸清楚，价格谈得拢就直接拿下。” 陈海川做出决定。 “海川，那批货足有一百八十二台。”陆利群小声提醒。 “你们先上去谈，搞不定的话，我会出手。”陈海川给他吃颗定心丸。 “行！”陆利群没有废话，抬手搭住梁志远肩膀，转身返回电梯口。 “走，我带你去对面喝下午茶。” 陆利群和梁志远进电梯后，陈海川带着林小鹿先行离开。 附近找了家港风茶室，点了两份小吃和茶饮，闲适地坐下来。 “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林小鹿有些疑惑。 陈海川喝了口茶，气定神闲道：“大佬总是压轴出场。” “你这家伙，还挺能装的嘛。”林小鹿小口啃着泡椒凤爪，酸中带辣的口感，有滋有味。 陈海川并不反驳，随口问道：“国庆假期想好去哪了吗？” “还没。”林小鹿摇头，又说：“第一次放假不回家，我要好好规划下。” “不如跟我回家吧。”陈海川笑着提议。 “不…不要。”林小鹿有些拘谨地拒绝了。 陈海川看她一眼，说：“我家有只鹦鹉会唱歌，有只大鹅听得懂人话，有只橘猫会后空翻。” 林小鹿抿唇一笑：“我不信~” “不信拉倒。”陈海川想了想，说：“改天我请肖萌萌回家做客，让她给你拍段视频。” “哦！~”林小鹿哦了一声，故意拉长音调，心想我跟萌萌一起去，联手拆穿你的骗局。 “嗡嗡嗡！” 陈海川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陆利群：“摸清楚了，总数182台，可用价值很高，对方的价格也咬的很紧，一口价15万，不接受议价。” “让他们自己留着。” 陈海川回复得很直接：“走之前，随便挑几台有用的二手机器，一分钱不讲直接买，对方的业务员会主动找你要联系方式。” “明白了。”陆利群立马会意，却还是有些顾虑：“我担心会像上批货那样，犹豫几天就没了。” “龙芯处理器，懂行的会避开，外行的看不上。” 陈海川心思很通透：“所以，这笔买卖跑不了，价格方面还有很大的空间，先晾一晾。” “一会你跟志远先打车回去，我要晚一点，国庆假期找时间去我家吃顿饭。” “好的。” 陆利群没有异议，直接照办。 结果确如陈海川在短信里说的那样。 当他和梁志远随手选了两台机器，不讲价直接买下，出门前，一位名叫赵华的业务经理找他们互换了联系方式。 “生意谈完了，我们走吧。” 陈海川起身买完单，朝林小鹿招了招手。 “这就完了？”林小鹿一脸茫然。 感觉陈海川就是专门带她来天河岗顶喝下午茶的。 “生意是谈完了，生活还要继续啊，去天河城逛逛，晚上请你吃自助餐。”陈海川说道。 听到这话，林小鹿水灵灵的杏眸一闪不闪的注视着他，总觉得陈海川不像是跟她同龄的大学生，更像个事业有成，有钱有闲的大叔。 “他…该不会喜欢我吧？” 林小鹿忽然心慌起来。 应该不是喜欢。 军训结束后，班里许多男生都向心仪的女生表白了。 他这样的人，如果喜欢我的话，不会藏在心里。 “走不走啊？”陈海川见她坐着一动不动，耸耸肩膀问道。 “走了，走了。”林小鹿赶紧起身，心慌意乱的，搭在腿边的包包滚落在地。 里面的宿舍钥匙、饭卡、唇膏等小物件都掉了出来。 “嚯，居然还带了身份证。” 陈海川上前帮忙捡东西的时候，忽然发现感兴趣的物件，心头一乐。 “你不许看我的证件照。”林小鹿伸手抢夺。 陈海川还是看到了，又很快还给她，证件照通常比本人难看些，即便颜值高到林小鹿这程度，也将其视作隐私，羞于示人。 “要不再带她看个夜场电影？” 走出茶室，看着天娱广场的电影城大招牌，陈海川心里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第23章 陈海川与林小鹿的万店梦 逛街，吃饭，看电影。 男女约会的三件套。 傍晚六点，华灯初上，车水马龙的中山大道两侧霓虹闪烁，一片繁华盛景。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你是不是觉得，我总带你吃喝玩乐，一点正事都没干？” 在天河城吃自助餐的时候，陈海川问林小鹿。 “是呀。”林小鹿点头。 “我给你看点东西。” 陈海川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翻了几页，再递给她。 不会是情书吧？ 林小鹿莫名心悸，带着狐疑接过陈海川递来的小本本，看一眼上面的内容。 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不是情书，而是生意经。 具体来说，是陈海川的项目计划书和商业蓝图。 这上面有几个重点的名词，林小鹿看着挺新鲜的。 新零售。 校园团购。 独角兽。 上市公司。 “校园品牌直营计划，和校外品牌加盟战略。” 林小鹿越看越吃惊：“好缜密的商业逻辑。” 她忍不住用余光偷看陈海川几眼，试图从他平静的脸庞上看出点端倪来，结果却丝毫看不透。 林小鹿索性低头，继续往下看。 “他真的挺厉害的。” 林小鹿发现，陈海川不仅定好了发展方向，还设计出了一套完整的企业管理体系。 包括财务行政部、运营部、业务发展部、团购配送部、售后服务部、供应链、安保与法务，以及重点划圈的“招商部”和“融资部”。 有意思的是，其他部门的负责人都是待定，唯独财务行政部后面写了一个名字：林小鹿。 “你把我的名字写得好丑。” 林小鹿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特地伸手指了指本子上的名字。 “字丑没关系，人长得好看就行。” “说得好听。”林小鹿不吃这套，仰着小脸问道：“有没有带笔？” “带了。”陈海川从兜里掏出一支碳素笔递给他。 林小鹿接过来，在本子的空白处唰唰唰几笔，先写自己的名字，再写陈海川三个字，又着重地用三个椭圆把他名字圈起来。 “为什么要给我的名字画圈？”陈海川疑惑问道。 林小鹿的字写得很好看，常说字如其人，想想也是有点道理的。 或许是身上浅粉色裙子与白皙肌肤相得益彰，又或许是餐厅的灯光映衬得恰如其分。 不说这浑然天成的清纯、甜美，就说那灯光下透着光亮，轻盈柔顺的发丝，都撩得人怦然心动。 “不告诉你。” 林小鹿心里偷笑，脸上一点也不表现出来。 “好吧。”陈海川也没多想，转移话题：“还有件事要提前跟你说。” “嗯，说来听听。”林小鹿认真地看着他。 陈海川同样一脸认真：“我们的这个项目，品牌设计方面会用到‘小鹿’这个元素，宣传推广的时候，有可能会让人联想到你是我的女朋友。” 男人要成就一番事业，该低调的时候切莫声张，该高调的时候切忌保守，既要有闷声发财，锦衣夜行的沉稳，又要有受人瞩目、宠辱不惊的淡定。 “啊？” 林小鹿有点懵，与陈海川对视一眼后，脸颊泛红。 用到小鹿这个元素就算了，让人联想到我是你的女朋友，那我岂不是亏大了呀。 陈海川早就想到了补偿方案：“按照直营计划，每开一间新店，你就能拿到两百元的补贴。” “这样的吗？”林小鹿有点兴趣了。 “是的，会写进协议里。” 陈海川给出正面回应，再画个饼：“发展顺利的话，开到一万间店，你光拿补贴就已经是百万富婆了。” “一万间？” 林小鹿觉得这个数字有点遥不可及。 “来，喝点酒。” 陈海川举起酒杯，跟林小鹿碰了碰：“酒是好东西，多喝一点，别说一万间直营店，整个粤城都是咱俩的。” “咳。”林小鹿轻咳一声，随后掩唇而笑，心说你酒量差了点，吹牛倒是蛮厉害的嘛。 哎哎哎，喝酒就喝酒，你把我盘里的鲍鱼夹走是什么意思呀？ “我刚吃了只大的，味道有点腥，所以想尝尝你这只小的。”陈海川解释道。 “大的腥，小的就不腥了吗？”林小鹿疑惑问道。 陈海川无奈道：“正常来说，大的鲜，小的嫩，刚才那只大的，黑边好像没处理干净…” 林小鹿忽然想起他上次一本正经的“科普”生蚝的吃法，讷讷问道：“黑边不能吃的吗？” 陈海川听到这话，啪的一声筷子夹着的鲍鱼蹦脸上。 一脸懵逼。 …… “陈同学，你会不会打麻将？” 吃完自助餐，准备带林小鹿进电影院的时候，辅导员的电话打过来了。 “会一点点。”陈海川淡声回应。 “廖主任组了个牌局，我发地址给你，过来一趟吧。”方雨晴说道。 “好。”陈海川一下子就明白其中深意。 这是廖主任和方老师安排的摸底考试。 陈海川爽快答应下来，随即掏出银行卡去不远处的atm取钱。 他的资金，节前已经腾出了一半，即是银行卡里的11万出头，用作接下来的创业本金，期货市场留了10万，股票持仓留了1万5。 时间还早，陈海川先打车送林小鹿回学校，然后赶赴下半场。 今晚的牌局。 陈海川陪着廖建新夫妇，以及辅导员方雨晴打了个通宵。 最大的赢家是廖夫人何艳君。 廖建新小赢几百块，方雨晴输了点，不多。 陈海川带了一万元现金过来，输了三千。 临走前，何艳君非常客气的给他煮了碗面条，上面添了两个荷包蛋。 陈海川也不客气，大口吃面，边吃边夸好厨艺，下次还来。 廖夫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这孩子看着可真顺眼呐。 比那个输点钱就冷着脸的杜锋同学有意思多了。 吃完面，廖主任给陈海川递了支烟。 “三百平的商铺，原则上很难帮你申请下来，做生意嘛，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我跟方老师给你的建议是从小做起，赚了钱再扩大规模。” “你觉得呢？” 廖主任拿起打火机，伸手给陈海川递过去。 陈海川点燃了烟，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兜兜转转，谈判的主动权，终于转移到我手里来了。 通宵麻将，没白打。 三千块钱，没白输。 …… 第24章 谈判的艺术;双子座女生 “三百平的商铺用来做品牌手机体验店，已经是比较保守了。” 陈海川手指夹着烟，一脸平静地说道：“我更倾向于把整个商业中心首层清空出来，全部拿下。” 廖建新眼皮直跳，低头深吸几口烟，温吞吞地说道：“陈同学，你这胃口有点太大了。” 话外音是，三百平的商铺都很难办，想拿下整个首层商铺，根本不现实。 其实这就是陈海川有意设计的谈判陷阱。 抛出一个对方几乎答应不了的条件，试探底线。 然后在实际谈判中给出大幅让步，在对方心理上形成强烈落差，进而降低成交难度。 这就好比当初孙猴子管太上老君索要仙丹，张嘴就是一千粒，吓得老君当场反问他是不是拿去当饭吃。 后来猴子改口只要一粒，老君很爽快地给了，一点也不心疼，他觉得自己省了999粒丹药，而猴子也达成目地拿到了丹药，各自欢喜。 “小规模试运营，赚到钱再扩大规模，也不是不行。” 陈海川开始让步，并进行心理上的暗示：“品牌体验店的生意，比较依赖门店曝光率。” 廖建新笑着摆摆手：“商业中心那边，人流量足够大，曝光率不成问题。” 陈海川没吭声，廖主任这句话，已经完全进入他预定的谈判节奏里，静等下文就行。 “我可以给你透个底，商业中心那边有个位置不错的商铺，原本是拿给杜锋同学做移动代理点，但他要求太多了。” 廖建新起身坐在了陈海川身旁，随手弹了弹烟灰低声说道：“退一步讲，移动代理点在哪都行。而你的诺基亚品牌体验店，只有入驻商业中心，才有做大做强的可能性，且有利于引领校内创业风向。” “这才是正文。” 陈海川心头一乐，脸上却表现得有点难过，叹了口气。 不过，他又很快振作起来，眼里闪着光，脸上露出坚定之色：“就按您说的，从小做起，赚到钱再扩张规模，做大做强。” “嗯，不错，很不错。” 廖建新非常满意地拍拍陈海川的肩膀。 短短十几秒，从失落到振奋，从摇摆到坚定，可见他心态调整之快，这是做大事的人必备的心理素质。 接下来，陈海川又针对性的提了些条件，主要是独家签约和签约年限，以及装修免租期这三点。 廖主任一一满足。 同时，陈海川也清楚，没签正式合同之前，这些口头协议随时都有可能作废。 “国庆七天假，顶多在家呆三天，余下四天，还得来廖家走动走动，增进感情。” 陈海川为国庆假期做了规划，跟廖主任谈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 “小陈这孩子挺不错的。” 陈海川走后，何艳君给廖建新递了杯热牛奶，微笑说道。 “确实不错。”廖建新点点头表示认可，又说：“比我表亲家那孩子优秀一点。” “岂止一点。”何艳君撇撇嘴，道：“小陈比他聪明，比他懂事，还比他实在得多。” “信不信，小陈过几天还会来咱家，你表亲家那小子，整个国庆假期都不会露面？”何艳君问道。 “我信。”廖建新笑了：“你看人比我准。” “那当然。”何艳君颇为得意的笑了笑，又抬手打了几个哈欠，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廖建新吸了几口烟提神，转身走向书房，拿出一份草签合同和申请表略作删改。 “他来的话，就提前把合同落实，要是不来，那就延期。” …… 今天正式放假，大学城各路主干道都在堵车。 陈海川回家之前，先用手头的钱买了茶具、手镯、蛋糕和零食，打包好后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前往华师正门接苏禾。 “这呢！” 出租车在距离华师门口不远处停住，陈海川下车后，一眼就看见了双手扶着行李箱拉杆，站在保安室窗口处东张西望的苏禾。 “傻丫头往哪看，哥在你右边！” 陈海川有些哭笑不得，苏禾这丫头方方面面都极为优秀，唯独方向感偏弱。 看着她瞪大眼睛，认真找人的模样，有点傻乎乎的。 “看到了，看到了。” 原本有点呆萌的小姑娘，见了陈海川就撒欢，拎起行李箱，哒哒哒飞奔而来。 到了他跟前，行李箱先扔一边，伸出双手，双腿一蹦，兔子似的跳进陈海川怀里。 “哎哎哎，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陈海川稳稳的抱住她。 这丫头是典型的双子座女生。 有安静呆萌的一面。 又有跳脱活跃的另一面。 几乎所有人都只看到她安静的模样，只有陈海川独享她的跳脱。 苏禾这一招“动若脱兔”，陈海川从小到大已经吃透了，任何时候都接得住。 本该心如止水。 可是这次的感觉特别不一样。 胸口的负重和承压远超从前。 双手感触到的大腿弹性，也极为惊人。 真…长大了啊。 陈海川小脸一红。 苏禾眼眸清澈，含笑注视着他：“哥哥，你变了。” 陈海川低了低头：“你也变了。” 苏禾小手往下压：“你不许动。” 陈海川吸了口气：“是你在动。” “那换个知识。”苏禾说道。 “啊？”陈海川挑起眉头，这话…怎么听着如狼似虎啊。 苏禾伸手捏了捏他脸颊：“你背我。” “背就背嘛，腿怎么一直颤？”陈海川忍不住问了句。 苏禾低笑一声：“前几天班里组织团建，去了趟白云山，爬上爬下后劲有点大，偶都控几不住偶寄几。” “漂亮啊，这口广普让你讲滴，比老妈坐在村口问人家租不租房还包准。”陈海川调侃道。 “噫~”苏禾浅笑：“我是跟你学的，师父是什么样，徒弟就是什么样。” “少来。”陈海川不背锅，先把她放下，再背起来：“走了，带你回家。” “好呀。”苏禾点头应下，又问：“行李箱怎么办？” “扔了吧，省得碍事。”陈海川答得很干脆。 苏禾哧溜一下从他背上滑下来，转头拎起行李箱；“里面有我买给你的礼物。” “你别一直盯着，到家才给你。”苏禾把行李箱挪到身后。 如此，陈海川就只看见她那对雪嫩修长的美腿，皱了皱眉：“你今天这裙子穿得有点短啊。” “不好看吗？”苏禾有点忐忑。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短了，容易招色狼。”陈海川很认真的说道。 “哦！”苏禾深以为然的哦了一声。 悄悄瞄他两眼。 这么正经的哥哥，应该不是色狼吧？ 第25章 妈，我回来了! 陈海川家在莞城虎门镇白沙社区，平平无奇的三口之家。 老妈是本地土着。 老爸是湖北仙桃人，年轻时跟着师傅上门做装修，不小心跟房东家的白富美女儿好上了。 先有了儿子，然后房子，车子，工作，村集体分红等等挨个落实，走上人生巅峰。 正常从番禺大学城打车回去，个把钟头就到了。 今天路上堵车，磨蹭了三个小时，堵完高速堵国道，堵完国道堵村路。 家还是那个家，没什么大变化。 然而对陈海川来说，只有回到了这里，重生的意义才算完整。 “中午先在我家吃饭，晚饭去你家吃。” 幸福家园5栋402门口，陈海川跟苏禾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 “啪啪啪！啪啪啪！” 边拍门边喊：“妈，我回来了！” 老妈于凤霞正在厨房炒菜，听到喊声，锅铲都没来得及放下，风风火火的：“来了，来了。” “妈。” 陈海川进门就给老妈一个大大的拥抱，抱完后眼眶都红了，仰着头不让她看见。 于凤霞被儿子这突然的拥抱搞得有点懵，心说这孩子上了大学果然就不一样了，见面就来点西式礼仪？ “妈，我做了个梦，梦见你老了，满脸皱纹，头发花白，吓得赶紧回来看看，幸好，我妈还是那么年轻漂亮！”陈海川说道。 “做梦都是反着来的。” 于凤霞笑着抬手掐他脸颊：“你这兔崽子才刚上大学，我可不能老太快，免得提不动刀。” 陈海川：“6。” “6系咩意思？” 于凤霞不理解，瞪了瞪眼：“松手啦，锅里蒸着龙虾，时间差不多了。” “龙虾是好东西，可我不爱吃啊。”陈海川说道。 “你爱吃不爱，小禾爱吃就行，别挡着门，先让小禾进来。” 于凤霞伸手把儿子拨到一旁，笑眯眯的看向门口的苏禾。 “霞姨好。” 苏禾甜甜的打招呼。 “哎，好。” 于凤霞笑得格外开心。 “放假回家，见面只有一分钟热情，亲妈无疑。”陈海川在一旁小声嘀咕。 “啪。” 于凤霞一铲子打他屁股上，吩咐道：“发什么呆，去把冰箱里的哈密瓜拿出来切了。” “我不爱吃哈密瓜。”陈海川说道。 “小禾爱吃。”于凤霞撂下一句话，转头跑向厨房。 “果然如此……” 陈海川一脸无奈，走去冰箱把哈密瓜拿出来，先开空调，再开电视，最后把切好的瓜送到苏小主嘴边。 “新疆哈密瓜甜不甜？” “甜。” “哥哥对你好不好？” “好。” “那你这小jiojio可以从哥的腿上拿走了没？” “不可以。” 陈海川：“……” “我就搁一会会。” 苏禾把啃了几口的瓜送到陈海川嘴边，小声说道：“一会会就好，坐车久了，脚好酸。” “我不吃瓜。”陈海川并不领情。 “那你想吃什么？”苏禾问道。 “我要吃小朋友。”陈海川张了张嘴：“像你这样的，一口一个，嘎嘣脆，鸡肉味。” “噫~”苏禾小脸往后仰，却把脚抬起;“从这开始吃。” 陈海川有点吃不消这个。 苏禾的jio又白又嫩，还特别的娇小。 她平时特别爱干净，对足部的清洁和护理非常到位，肤质晶莹玉润，白里透红，看着就是水水的，软软的样子。 “这该死的重生啊。” 陈海川心里吐槽。 前世他跟苏禾的关系处得像兄妹一样，彼此太熟了，对她的颜值和身材几乎完全免疫，再怎么好看，也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重生之后，冥冥中竟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发现自己居然道心松动，而且还有一点点足控，想把苏禾的jio放在掌中…… “她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啊。” 陈海川果断往心里搞几包四十二号水泥，再来点三十七度温水搅拌，强化封印。 “嗯哼~” 苏禾察觉到陈海川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偷偷把脚收回来，正襟危坐，边吃瓜边看电视。 “妈，我爸呢？” 陈海川也收住心思，转头问老妈。 “声音小点，你爸在卧室睡觉，昨晚陪厂里的领导通宵打麻将。”于凤霞回应道。 “豁，这就是父子间的默契么？”陈海川心里笑了笑。 他昨晚也陪领导打了一夜麻将，却一点也不困。 年轻人身体素质好，熬夜通宵跟玩似的。 也可能是身边有苏禾作陪的缘故，她身上香香的，像奶糖味，闻着很舒服，提神醒脑。 “以后还要加强锻炼，不能重蹈覆辙。” 陈海川心中警醒。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健康的体魄，所有的一切都归零。 事实上，这段时间他隐约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比前世同期强悍不少。 主要表现在每天的晨练上，腰身总是暖洋洋的，气血饱满，精力旺盛。 有点像什么古巨基，张根硕之类的大…大人物。 电视正播放着影响了几代广东人的神剧，《外来媳妇本地郎》。 苏禾看得津津有味。 “开饭了！” 于凤霞边把菜端出来，边指挥陈海川：“去喊你爸起床吃饭，顺手拿碗筷。” “我爸在主卧，碗筷在厨房，天各一方，这也能顺手？” 陈海川挠挠头，然后一把按住苏禾：“苏禾同志，你已经是大学生了，眼里要有活，拿碗筷去。” 苏禾呆呆的看着他，满脸乖巧。 “就知道欺负小禾。” 于凤霞瞪向儿子：“你年龄比她大，学习成绩比她差，长得还没她好看，不该多做事嘛？” “总之一句话，人丑就要多干活。” 陈海川反手给老妈点个赞，拍拍屁股干活去了。 于凤霞对着空气挥了下锅铲：“下次打你自己的屁股！” “小禾就是性子太软了，才总被你欺负，亏她还喊你哥哥。” 陈海川躲远点，厚脸皮地说了句：“我不介意吃点亏，叫苏禾姐姐。” “我也不介意。” 苏禾眉眼弯弯，看样子还挺期待陈海川喊她姐姐。 这时，主卧的房门打开了。 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帅哥睡眼朦胧的走出来。 他揉揉眼睛看向儿子，脸上露出笑容，温和的问了句：“几时回来的？怎么不提前打电话，爸去接你。” “刚到家。” 陈海川走到老爸陈兴业跟前，笑嘻嘻说道：“爸，你看着瘦了不少，是不是老妈没给肉吃？” 陈兴业打个哈欠：“你不在家，家里油水好的不得了。” “干得漂亮！” 陈海川也给老爸点个赞，转头去厨房拿碗筷。 午饭很丰盛，四菜一汤，小青龙，清蒸鲈鱼，白切鸡，蒜蓉菜心，冬瓜薏米汤。 陈海川和苏禾两人在家吃饭是出了名的快，唰唰唰几分钟搞定。 吃完饭，拿起行李箱，蹬蹬蹬跑向对面的401。 对面也是陈家的房子，长期租给苏禾母女。 小时候老妈管得严，不许陈海川看电视，他就偷偷溜到苏禾这边看。 苏妈妈对他极好，看电视还给煮夜宵。 有时看得太晚怕回家挨打，索性就在睡在她家。 正好苏禾怕黑，夜里起来上洗手间要人陪。 一来二去，两人的革命友谊坚不可摧。 “进来呀。” 苏禾把陈海川带进房间，门关好，小声说道：“闭上眼睛。” …… 第26章 大魔王陈海川，小憨憨苏禾 “这么神秘？” 陈海川有些诧异。 回忆下她之前送过的礼物，已经完全没印象了。 于是把眼睛闭上，又偷偷留了点缝隙。 “果然不老实。” 苏禾一下子就发现了，转身从床头拿起眼罩，给他戴上：“我说可以摘下的时候，你就摘下来。” “哦。” 这眼罩应该是她自己用的，气味很好闻，淡淡的奶香，房间也一样。 不像陈海川的狗窝，总是乱糟糟的。 “好了，可以摘下眼罩了。” 几分钟后，苏禾出声提醒。 陈海川摘下眼罩。 苏禾背着双手站在他跟前，俏生生的笑道：“左手或右手，选一个吧。”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陈海川说道。 “好贪心。”苏禾并不意外，两只手都放出来。 左手是一只很漂亮的小礼盒，右手是一本连环册。 “先给你看这个。” 苏禾把连环册递给陈海川。 他接过来翻了翻，居然是手绘版的漫画。 题目是《同桌的你》。 “高三六班，大魔王陈海川、小憨憨苏禾？” 陈海川看到这个有点意思的设定，挑挑眉仔细看了几页。 “妈的，画得可真好。” 陈海川心里赞叹，苏禾这小妮子念书方面天资卓绝就算了，画漫画、写故事的天赋也极高，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苏禾打开那个小礼盒，取出一块机械手表，温柔又认真的戴在他的手腕上。 陈海川低头看她。 “好看吗？”苏禾小声问道。 “漫画很好看，手表也好看，苏禾小朋友最好看。”陈海川说道。 “已经不是小朋友了。”苏禾微微撅唇，抬头看向陈海川的时候，有滴汗水刚好从她精致的锁骨顺流而下。 “确实长大了。” 陈海川的目光不经意的凝视深渊，眸子忽闪，转移视线又有意外发现：“你行李箱里的黑色小裙子，看着好像比身上这裙子还短。” “那是睡裙…” 苏禾小声解释，然后快速转身把那小裙子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揣在怀里：“房间里好耶，一下子就出了好多汗，我要去洗个澡。” 说完她打开房门，小跑出去。 结果迎面撞见刚进屋的老妈。 “啊呀。” 苏禾吓了一跳。 陈海川立马跑出来查看情况。 结果…两人并肩罚站。 苏禾妈妈周秋蓉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目光聚焦在女儿手中的那件黑色小裙子上。 她先是错愕，随后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拿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默默的回卧室开空调。 孩子长大了啊。 …… 傍晚，陈海川在苏禾家吃饭。 周秋蓉的厨艺很高。 她最拿手的一道苏州菜，松鼠桂鱼，陈海川从小就喜欢，百吃不腻。 以至于当初看美食纪录片《舌尖》的时候，脑子里第一时间想起家乡味道，就是这道菜。 “给我留一点，给我留一点……” 苏禾眼巴巴的看着陈海川闷头实施光盘行动，心里小声嘟囔。 “喏，你最爱的鱼头。” 陈海川还是比较有良心的，稍稍抬头看一眼苏禾，就已经洞穿她内心的想法，夹起鱼头送到碗里。 苏禾转眼就开心起来，她饭量小，吃菜也少，鱼头、青菜、小半碗饭，再加一碗汤，就满足到眉眼弯弯。 “真容易养活。” 陈海川心中感慨。 苏禾抬眼看看他，然后轻悄悄的往下扯了扯衣服。 陈海川看到这个小动作就想笑，小姑娘家家的，明明小腹平坦光滑得像面镜子，吃饱饭后还非得遮一遮。 就像他每次吃饱饭都要松松裤腰带一样。 倒不是吃撑了胃难受，而是吃饱了溜溜鸟。 饭后，苏禾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海川躺着看手机。 原本各占一头互不干扰。 可渐渐的脚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主动寻找目标，实现量子纠缠。 起初苏禾占据上风，后来陈海川反向压制。 “噫~你个大臭脚。” 苏禾抬手拍打陈海川的脚背，动作很轻。 等他缩脚的时候，又伸手握住脚踝，搭在柔软白嫩的大腿上，扯来边上的小毯子盖住了。 她的腿特别软，就像是磨坊里刚点好的，白白嫩嫩的水豆腐一样。 或许因为裙子短的缘故，露在外面的一截冰冰凉凉的。 搁在上边的感觉，犹如三伏天吃雪糕，别提多舒服。 “在跟美女聊qq吗？” 苏禾见陈海川全程盯着手机，好奇地问了句。 “是啊。” 陈海川点点头，很无奈的说：“放假真烦人，好不容易闲下来，几十个美女轮番约我去吃饭。” “能把班级聚会说得那么有头有脸的，也就哥哥你了。”苏禾说道。 “低调，班级聚会这点小事，家里派个代表过去就行，本人谢邀。” 陈海川把脚从她腿上挪走，随手拿个抱枕垫在自己的膝盖上。 苏禾顺势躺下，像只小猫咪似的舒展身姿。 陈海川习以为常，放下手机陪她看会电视。 刚才其实是在qq上跟梁志远谈正事。 他打算出资让梁志远帮忙搭建个pc端小网站，方便校园团购下单，另外还准备收购几台二手电脑用作店铺经营管理。 “陈海川！” 外面传来老妈的呼喊。 这一嗓子，喊得陈海川遗传基因都动了。 “来了！” 陈海川不敢怠慢，穿上鞋子跑回家。 进屋一看，摆在茶几旁的礼盒全拆封了，送给老爸的茶具，已经用上，老妈的右手腕，也戴了金灿灿的镯子。 “唷，这金镯子真靓，太符合您的气质了，该不会是儿子送的吧？他可真孝顺。”陈海川说道。 “贫嘴。”于凤霞笑眯眯的：“进屋陪你爸喝茶，我有点头晕，今晚要早点睡。” “好嘞。”陈海川快步走向沙发，一屁股坐下去，大爷似的等着老爸斟好茶送到他手里。 陈兴业是真惯着他，斟好茶后，等它凉了些才递过去：“臭小子挺有出息，边上大学边赚钱？” 陈海川接过茶抿了口，谦虚道：“老陈家的孩子，打小就聪明，上大学就是奔着赚大钱去的，以后给你和老妈买大别墅。” “你妈当心你聪明过头。” 陈兴业笑着敲打一句，又说：“你在学校里的事情，我不过问，上了大学就是成年人，只要遵纪守法、正常毕业，别的都好说。” “老爸英明。”陈海川直接拍马屁。 陈兴业摇摇头，从茶几的抽屉里取出一张存折，递给儿子：“这笔钱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再给你的，今晚你妈高兴，提前审批了。” 陈海川接过来，看了眼上面的存款金额，五十万元整。 “这么多？”陈海川有点意外，本来还打算说服老爸抵押房产融资加杠杆，现在貌似没这个必要了。 “多吗？”陈兴业凑近看了眼：“哦，拿错了。” 收回来，又走进卧室里换了张存折出来：“是这张。” 陈海川接过一看，顿时哭笑不得：“五千元整。” 落差真大。 陈兴业瞅瞅他，安慰道：“家里就你一个孩子，那五十万迟早也是你的，只要不沾染赌和毒，不拿去炒股，用来做点小生意或者付套房子的首付还是够的。” 陈海川一脸茫然。 陈兴业抬手按住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爸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股市和楼市高歌猛进，行情景气，很多人靠炒股、炒房赚得盆满钵满，五十万存银行定期，就像傻子抱着金碗去要饭一样。” “但是你记住，人这辈子，总要有一笔钱躺在银行存折里雷打不动。” “收益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关键时候能拿出来救急，甚至救命。” …… 第27章 停车坐爱枫林晚;放假也不忘搞钱 父爱如山。 老爸的一番话，尽显父辈的稳健思维和抗风险意识。 陈海川其实挺理解的。 股市的不确定性非常大。 陈海川前世又不是专业的股票交易员，即便知道大方向，也不可能精准研判每天的走向。 加杠杆这种事，稍有不慎，满盘皆输，自己赚的那二十几万，赔就赔了无所谓，把父母辛苦多年攒下的积蓄搭进去，良心上过不去。 “关键是老爸刚才已经把炒股跟赌、毒相提并论，我再提融资加杠杆，他估计会转头进屋跟我妈商量下二胎计划。” 想通了这一点，陈海川索性不惦记爸妈的三瓜俩枣，转而琢磨如何在没有杠杆的情况下，快速将自己手里的二十多万本金提升至五十万、一百万。 百万是人这辈子搞钱过程中的第一道坎。 有的人奋斗终生也没赚足这笔钱，尤其在物价还没起飞的2007年。 陈海川暂定的小目标是寒假前赚到百万，资产进阶至a7，然后快速冲击a8\/a9，提前在珠江新城给老爸老妈买几套养老房。 “岗顶的那批二手电脑，应该会是个不错的赚钱机会。” 陈海川认真想了想：“商业中心的那个铺位，也要尽早拿下，铺垫了这么多，最好是在国庆假期结束前搞定。” “过几天再去廖家一趟，人情往来要趁热打铁，否则人走茶凉，过段时间再去联络，就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 “廖主任夫妻俩麻将瘾很大，假期应该不会出门旅游。” 陈海川拿出手机，在10月4日这天做了个备忘录。 “像我这样的重生，应该算老天眷顾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陈海川双手枕着后脑勺，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眼睛看向熟悉的天花板，脑子里情不自禁地浮想联翩。 人家重生，要么父母双亡，公司倒闭，头戴绿帽。 要么家徒四壁，一贫如洗，至亲重病。 甚至还有眼睛一睁，就直接回到老婆出轨、女儿卧轨、妹妹被侵害、老爸挨打、老妈受辱的那一天。 更凶猛的是有的重生后直接不做人了，成为东北金渐层、北极熊、非洲狮，乌龟、牛马、小蝌蚪、蛆，还有鳝鱼，开局被女主播拿去疏通下水道。 太tm残暴了。 “哥哥，你睡了吗？” 正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手机qq响了，是苏禾发来的消息。 “左眼已经神游天际，右眼还在人间彷徨。”陈海川回复道。 苏禾笑问：“这是不是人躺在床上睡成个大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意思？” “不是大字，是木字。” 陈海川煞有介事地纠错，然后看了眼时间，打字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苏禾嘟着脸想象了下陈海川的睡姿，随后继续打字发消息：“有点失眠，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想听什么故事？”陈海川问。 苏禾答：“爱情故事。” 陈海川想了想：“从前有个男孩叫小千，有个女孩叫小北。” 苏禾眨眨眼睛：“然后呢？” 陈海川接着回复：“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小千把小北变成了小乖。” “你猜，发生了什么？” “噫~”苏禾直接秒懂：“我猜他们把车停进了枫林里。” 陈海川轻咳一声：“我宣布，本周的流动黄旗由苏禾小朋友获得。” 苏禾回个流汗的表情：“我不要，请把它交给陈海川同学，由他长期保管。” “陈同学已经睡着了。” 陈海川直接装死：“晚安，纯洁的苏禾小朋友。” 苏禾给他发个月亮，很温柔的打字回复：“晚安，骚气的海川哥哥。”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没拉好的窗帘，射在了脸上。 陈海川本来睡得好好的，梦里正和林小鹿吃着火锅，唱着歌。 忽然画面一转，就无缘无故切换到了大学图书馆，再次邂逅林小鹿，两人在两侧书架的遮掩下，渐渐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 “丢。” 陈海川下意识的摸了摸大腿，睁开眼睛，索然无味的起床换裤衩。 顺便冲个凉，让自己冷茎下来。 已经是上午九点，家里静悄悄的。 陈海川猜想老爸老妈大概率撇下他出门吃早茶去了。 门外倒是挺热闹。 听声音是从对面401传来的。 有男有女，其中嗓门最大的那个听着最熟悉。 陈海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陆利群那个憨批。 简单洗漱一番，陈海川自己下厨煎了两个鸡蛋当早餐。 吃完打开家门，把陆利群、梁志远两人喊过来喝茶。 “前天跟你互换联系方式的那位电子回收公司的业务员，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陈海川给陆利群倒茶的时候，随口问道。 陆利群点头：“打了，说是如果我诚心买下那批货的话，他可以找经理申请优惠价。” “那些做业务的，自己就是经理。” 陈海川摇摇头，又问：“他是不是还叫你交点诚意金？” 陆利群很佩服地看了陈海川一眼：“没错，他说先交五千定金的话，最高能申请到95折甩卖价。” “先别答应。” 陈海川抿了口茶：“二手回收业务的水很深，他们的报价也很虚，从最底层的业务员，到销售主管、经理，总监，总经理，老板，折扣力度层层递增。” 陆利群看起来有点憨，一旦涉及搞钱，他脑子转速特别快，听完陈海川一番话，两眼放光：“那我们直接找老板谈？” “直接找老板谈，意图太明显，人家会咬死价格，我们占不到任何便宜。” 陈海川否决了陆利群的提议，又继续说道：“可以继续跟业务谈，既要让他感受到你有强烈的购买意向，又要让他觉得你是棘手的客户，他拿捏不住，自然就会上报领导。” 陆利群挠挠头，话是听懂了，但是具体怎么做，心里没谱：“这个尺度要怎么把握？” “价格。” 陈海川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只跟他谈价，别的一概不谈，按照他的报价直接砍到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 陆利群瞪大眼睛，心说这也太狠了，人家能答应？ 陈海川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解释道：“二手电子产品回收价，有时候低得超乎你想象，三分之一已经很客气了，反正最近放假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你就当是在追女孩子，好好跟人家谈吧。” “行，我试试。” 陆利群搓了搓手，点头答应下来。 陈海川见他点头，拿出笔记本，翻到股权分配那一页递过去：“二手电脑生意，我出资七万，占股七成。” “老陆出资两万，占股2成。” “剩下一成，一万块，由唐悦、杨建超、黄杰三人去分。” 陈海川言简意赅，最后把目光投向梁志远：“志远，你拿固定工资，外加十个点利润分红。” “好。”梁志远答应下来。 陈海川举起茶杯，有点江湖气的说道：“来，喝杯茶，哥几个将来一起飞黄腾达。” “干！” 陆利群和梁志远同时举杯。 第28章 皇冠酒店88号技师 “群哥，当初说得好好的，怎么变了？” 杨建超得知股权分配方案之后，颇有微词。 他和黄杰本来只想跟着陆利群跑跑业务，锻炼能力，顺便赚点生活费，现在转为出资持股，心理上接受不了。 “持股还不好？” 陆利群有点不理解：这可是原始股，生意做得越大，分配的利益越多。” “那要是亏了呢？” 杨建超一针见血地问道。 “亏了有海川和我顶着。” 陆利群很自信，接着说道：“你们出资少，亏不了几个钱的。” 杨建超不以为然，索性耿直一点：“我家的条件你是知道的，三千块钱相当于我半年的生活费。” “再者，我们专业大一上学期课程挺多，任课老师和纪检部经常查课、点名……”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陆利群有点生气地打断了杨建超的后话，转头看向黄杰：“阿杰，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我还没想好。”黄杰讪笑。 杨建超瞪他一眼。 这时，唐悦站出来表态：“我愿意持股。” “能不能加我一个？” 苏禾笑着问道:“我出三千元，纯投资，拿分红行不行？” “行啊。” 陆利群正犹豫，身后传来了陈海川的声音：“我给你追加2000元，你跟唐悦对半持股，怎么样？” 苏禾闻言与唐悦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好！” “那就这么定了。” 陈海川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合伙生意就是这样，一旦涉及到出资持股，就会有人打退堂鼓。 上次见面的时候，陈海川已经意识到杨建超和黄杰这两位兄弟干不了业务，也不适合做合伙人。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陈海川是个讲道理的人，从来不会强人所难。 提前退出，比中途闹翻、一拍两散好多了。 陈海川设计这套股权分配方案的目地，就是防患于未然。 中午，他亲自下厨，给大伙展示厨艺。 忙碌了两个半小时，陈师傅带着众人远离厨房，走出小区，吃起了快餐。 …… 接下来两天，陈海川哪也没去，待在家里专心做设计。 时不时拿出老爸当年做室内装修的那套工具，在家里比比划划。 “你设计的这些图纸，是拿来开店的吧？” 夜里，陈兴业来到儿子房间，拿起他书桌上的图纸，饶有兴致的看了几眼。 “嗯。”陈海川点了下头，随后嬉皮笑脸的说道：“爸，我反复核算过成本，资金方面还差五万缺口。” 本来不想敲老爸的竹杠，可他自己撞枪口上，陈海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超过一万的事情，得找你妈商量。”陈兴业不动声色的回应道。 陈海川很清楚找老妈要钱会是什么结果，于是站起身来，凑近老爸耳边低语道：“你去红浪漫洗脚城的事情，要是被老妈知道的话……” 陈兴业瞪了瞪眼：“不要乱说，爸不是去洗脚，是给远道而来的朋友接风洗尘。” “哦。”陈海川哦了一声，接着说道：“那潮派ktv的18号公主，小美是谁？” “歌友。”陈兴业面无表情。 陈海川又说：“那皇冠酒店88号技师小莉……” “停！” 陈兴业捂住了儿子的嘴，小声说道：“你在房间里等着，我去外面拿点东西。” “好嘞。” 陈海川脑袋后仰，愉快地点头答应，等老爸走出房间，他就趴在门缝观察。 只见老爸走到客厅的茶几旁，左顾右盼，随即俯身探进茶几底下，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快速从茶几背面撕下来一张银行卡。 “这笔钱你要是给我亏没了，今年这个春节，就别回家了，躲在省城避避风头吧。” 陈兴业回到次卧，偷偷摸摸把银行卡交给陈海川，一脸正色地说：“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千万别在你妈面前说漏嘴，她心脏不好。” “知道，保证守口如瓶。” 陈海川满口答应，还给老爸画个饼：“这五万算我借的，寒假回来我还您十万。” 陈兴业一脸复杂。 陈海川心里偷笑。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老爸是个老实人，怕老婆又特别顾家，即便进了那些场所，也不过是逢场作戏。 人在莞城，身不由己。 那些远道而来的朋友，总免不了找个本地人指点迷津，勾栏听曲。 这时，主卧那边传来脚步声。 陈海川立刻把银行卡揣好，打开房门跑去客厅斟了杯茶，吹一吹热气，再送进房间，递给老爸：“爸，您喝茶。” “嗯。” 陈兴业满脸温和，笑着接过茶杯。 好一个父慈子孝的画面。 刚从主卧走出来的于凤霞见此场景，也是一脸欣慰。 十月四号下午，陈海川带上设计图纸、装修工具和高档烟酒，提前返校。 “儿子在家，我嫌他吵，现在他去学校了，我心里又空落落的。” 于凤霞站在阳台晾衣服的时候，有些感慨地念叨。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陈兴业微笑道：“孩子长大了，回家都是暂时的，离家才是常态。” 于凤霞瞟了老公一眼，神色幽幽：“你说他怎么就随了你，明明已经是个大学生了，居然还在家里倒腾你以前那套装修工具，差点没把我气死。” “男人嘛，技多不压身。” 陈兴业笑着说道：“你别总是觉得儿子不务正业，说不定哪天他在学校里干出点大事来，惊掉你下巴。” “干大事我倒不怕，就怕他明年抱个孩子回来。” 于凤霞说道：“臭小子在家这几天，手机短信就没停过，估计是谈恋爱了。” 听到这话，陈兴业笑得挺开心：“谈恋爱是好事。” 于凤霞瞪着老陈：“你就笑吧，到时候人家女方家长找上门来，看你还笑不笑。” 陈兴业翻了翻报纸，淡定从容：“来就来嘛，只要不是同一天来好几个就行。” 第29章 从今以后，拒绝沐足 “哈湫、哈湫。” 刚到廖主任家门口的陈海川连打两个喷嚏。 正打算缓缓再敲门，忽然吱呀一声，门开了。 走出来的是个熟悉的年轻人，陈海川之前在创业指导办跟他见过面，同专业的学长，杜锋。 杜锋装作没看见陈海川，出门后直接下楼梯。 正好陈海川也懒得跟他打招呼，转头笑嘻嘻的进了廖主任的家。 “小陈呐，你来就来嘛，怎么还带礼物呢？” 廖夫人何艳君见陈海川拎着烟酒，略带责备地说他两句：“下次别带了，你廖老师不抽烟也不喝酒，放家里占地方，浪费。” “一点小心意。”陈海川笑道。 何艳君嘴上说占地方，收的时候眉开眼笑，脸色转换堪比川剧变脸。 送礼这事，讲究投其所好。 不过，高档烟酒向来百搭。 因为这两样东西既可以快速变现，又能转赠他人，所以逢年过节，领导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名烟名酒。 但是送的人依旧源源不断。 跟风是件俗气的事情，却也不容易出错，人情世故，既虚伪、圆滑，又充满学问。 “小陈，你来得正好。” 廖主任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份文件，似乎早就料到陈海川会登门拜访。 “这是草签合同，你先看看。”廖主任把文件递给陈海川。 陈海川接过来，从头到尾翻看一遍，合同上详细标注了商铺信息，租赁编号、优惠条款和权益划分。 “按照学校的大学生创业扶持方案，给你申请三个月的装修免租期，免除投标程序和入场费，可以签独家。”廖建新说道。 “谢谢主任。”陈海川笑着道谢。 这就是在校创业的好处，只要争取到资源和政策扶持，绝对事半功倍。 “先别急着谢我。” 廖建新摆摆手，说：“商业中心那间首层商铺的租赁条件还有个硬性规定，没有直接体现在合约上。” “哦？”陈海川动了动眉梢。 “你要租下那间铺，就要附带把二楼底部的一间铺也拿下。” 廖建新明说了，顺手把第二份合同递过去：“这是校领导的决定，我不好变更，你自己决定。” 陈海川心里清楚，廖主任这是在甩锅，同时也在为学校创收。 商业中心一楼人流量大，生意好做，二楼冷清得多，有几个面积小，曝光差的底部铺位空在那不太好租。 陈海川看了眼二楼商铺的使用面积和租金，还有同样的三个月装修免租期，没有太多犹豫，点点头道：“两个铺我都拿。” “你不用再考虑考虑？”廖建新很欣赏陈海川的果决，却也善意地提醒一句。 陈海川笑了笑：“但凡多考虑一秒，就算辜负了您对我的厚爱。” 别的不说，就说这三个月的装修免租期，陈海川已经能拿来做很多事情了。 “哈哈。” 廖建新难得地大笑，陈海川这句话，听起来是真舒服。 其实在他进门之前，一模一样的两份合同摆在了杜锋面前，他推三阻四，满脸的不情愿。 更让廖建新生气的是，那位由他和方老师力推出来的创业之星，居然空着手上门拜访。 有些东西，我能不收，他能不送吗？ 不怕货比货，就怕人比人。 …… 敲定了草签合同，距离拿下商业中心那两间商铺只差一步之遥，陈海川提前返校的目地已经达成。 下午陪廖主任夫妇和楼下的邻居打了几圈牌，陈海川又故意放水，输了五百块，尽兴而归。 回到宿舍，本以为提前几天过来，舍友们应该都不在，没想到除了上铺的蔡伟，其他人都在。 “哥几个，想我了没？” 陈海川破门而入，哗啦一声。 “艹！” 舍友们吓得骂人，见了陈海川，又个个嬉皮笑脸。 韦俊豪最兴奋：“正商量着晚上去沐足呢，你可来得真是时候啊，川哥。” “我不去。” 陈海川摇头，拿出背包里的孙子兵法，坐在床头有模有样的看起来：“我是来学习的。” “你真不去啊，海川？” 赵远东探着脑袋问陈海川：“这回不用你花钱请客，我和阿豪、小余、耗子在外面做了三天兼职，赚了点钱，请你玩。” “兼职？”陈海川眉头挑起：“你们干啥去了？” “没什么，就是帮商场布置活动、发传单什么的，一天30。”赵远东说道。 “挺好。”陈海川笑笑。 哥几个愿意放下本科生的面子，跑去外面做三十块一天的兼职，说明都有赚钱的欲望。 “晚上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陈海川也放下手中的兵法，舍命陪君子。 …… 夜幕之下的沐足店迎来了它的第一批顾客。 这年头，省城的沐足技师素质普遍较高，有些头牌的颜值、相貌甚至不输明星。 不过她们多数只帮客人洗脚，按压穴位，不做其他服务，想升级的话，要么加钱加钟，要么更上一层楼。 陈海川带舍友们来的是素场，做的是正规足疗。 说到正规，街边那种十块钱一次的低端泡脚店、大爷大妈专场就很符合要求，但陈海川做人一向厚道，专挑这干净又卫生，养眼也养生的好地方。 “帅哥，要不唱首歌吧？” 包厢内，为广西靓仔韦俊豪洗脚的妹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腿上被撩得勾丝的黑色丝袜，悄咪咪的转身拿起摆在托盘上的麦克风，递给豪哥。 “我听见你滴声音，有种特别的敢接。” 韦俊豪也不怯场，一首《老鼠爱大米》唱得鬼哭狼嚎，几个妹妹被他唱得满脸懵逼，穴位都按岔劈了。 “行了行了，韦长老，收了神通吧。” 最后还是赵远东接过麦克风救场，唱了首骚里骚气的《童话》。 洗完脚出来的时候，哥几个都挺兴奋，只有唐浩闷着头不说话。 “啥情况啊，耗子，妹子没给你的脚丫搓到位？”赵远东关心一句。 “没有。” 唐浩摇摇头，眼眶泛红：“刚才去洗手间给我女朋友打电话，打了七八次她才接，声音喘得厉害，说是在跑步。” “你都来洗脚了，人家跑个步咋了？” 赵远东翻了翻眼皮，伸手搂住唐浩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劝道：“异地恋就像树叶，不是绿了，就是黄了，耗子，我劝你好自为之，早做打算。 唐浩一时哑然。 又听韦俊豪在旁敲边鼓：“关于异地恋这种事情吧，我觉得要彼此信任，这样对四个人都好。” “靠。” 唐浩忍不住爆粗，虽然赵远东和韦俊豪说得没错，可这话听起来是真踏马扎心，太难受了。 “少说几句，时间还早，去玩几把游戏散散心。” 唐浩心情不好，本着不把坏情绪带回宿舍的原则，陈海川带上大家前往“雄霸天下”网吧，集体上号玩cs。 没什么烦恼是一把游戏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玩几把。 “阿豪，你这操作真是曹操儿媳妇进菜园子，甄姬拔菜啊。” 陈海川吐槽韦俊豪的枪法和走位。 另一边，连续被爆头狙杀的赵远东在叫嚣：“海川，你这狙太他娘的准了，有种过来近身拼刺刀，我白刀子进绿刀子出，扎你苦胆，白刀子进黄刀子出，扎你屎包。” 唰唰唰。 赵远东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游戏人物面前，刀锋闪烁，瞬间秒杀。 “好家伙。”赵远东被秀得头皮发麻，直呼好家伙。 “一群战斗力加起来只有五的渣渣，继续修炼个几年再来跟我玩刀吧。” 陈海川不厚道地扔了个地图炮，先退了游戏。 去前台给舍友们各自续了五块钱网费，让他们菜鸡互啄，然后发短信联系肖萌萌，打听下林小鹿的下落。 “嗨，前面那个靓仔！” 陈海川走出网吧没多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扭头一看，居然就是他刚才短信联系的肖萌萌。 在她身旁，还有个清纯可人，又娇又俏，陈海川连续几天梦中邂逅的女主角。 林小鹿。 人生何处不相逢。 “还好不是在沐足店门口碰面，不然就是大乔放大招送小乔回泉水，巧到家了。” “从今往后，拒绝沐足。” 第30章 跑起来，抱她啊! “这几天我和小鹿找人打听过了，这间商铺已经被同专业的杜锋学长内定。” 粤大商业中心，大口九奶茶店门口，肖萌萌很遗憾的告诉陈海川一个“不幸”的消息。 林小鹿和肖萌萌假期留校，除了去图书馆看书、上网冲浪外，还在积极的打听这间空置商铺的内幕。 作为陈海川的第一合伙人，林小鹿是真心实意想帮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肖萌萌多多少少有点私心，因为她自己也有创业的想法，而且对这间商铺兴趣很大。 陈海川假装毫不知情，一脸迷惑地问：“这个杜锋学长，来头很大吗？” “他是创业指导办廖建新主任的表亲，也是移动校园卡大学城区域总代理。”肖萌萌说道。 “这么厉害？”陈海川故作惊讶，心说你这情报工作做得还挺细致，连廖主任跟杜锋的隐藏关系都挖掘出来了。 “是啊，人家毕竟是挂在院团委公告栏上的年度创业之星。” 肖萌萌笑着点头，又靠近陈海川耳边透露个小秘密：“之前他还亲自跑到女生宿舍，盛情邀请小鹿担任他的助理。” “哦？”陈海川眨眨眼。 上次请林小鹿在南五街吃生蚝的时候，听她说起过这事，当时她想尝试校园移动卡的兼职，结果被他“忽悠”，提前上了“贼船”。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那些花花肠子的学长们没机会的。”肖萌萌说道。 陈海川心头一乐，直接表态：“明天我请你吃大餐。” “不用，不用。”肖萌萌客气地摆摆手，低声说道：“等小鹿正式成为你女朋友再请客也不迟。” 这时，林小鹿提着三杯奶茶走过来，含笑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我能听吗？” “能啊。”肖萌萌语笑嫣然：“陈靓仔说喜欢你，让我帮忙牵线搭桥。” 林小鹿的脸颊一下子红了。 “我乱说的，怎么就突然脸红了？” 肖萌萌眼眸忽闪，直接加点猛料：“小鹿，你…你是不是也喜欢陈海川啊？” “我…”林小鹿咬着唇，打人的心都有了。 肖萌萌闪身躲到陈海川身后。 陈海川心里默默给肖萌萌点赞，不得不说，学委同志的情商真高，绝对的金牌辅助。 感情这种事，很多时候都是身边的人添油加醋，甚至乱点鸳鸯谱、阴差阳错促成的。 看似玩笑的几句话，往往会令当事人胡思乱想。 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不外如是。 “我们坐下来谈点正事。” 陈海川恰如其分的转移林小鹿的注意力，伸手接过奶茶，找了张桌子坐下，边喝奶茶边聊天。 “哎呀，我忽然想起下午洗的内衣还在洗衣机里，你们聊吧，我回去晾衣服。” 肖萌萌屁股还没坐热，找了个晾衣服的借口就溜了。 陈海川与林小鹿对视一眼，各自低头轻咳，然后若无其事的喝几口奶茶。 “走，带你实地考察下我们第一间直营店的原始面貌。” 肖萌萌撤了，陈海川也就不打算藏着掖着，起身带上林小鹿，往奶茶店隔壁的商铺走去。 “这里不是已经看过好几次了吗？”林小鹿问道。 “外面看过了，里面还没看。” 陈海川从兜里掏出两串钥匙，比对商铺的锁眼，挑出其中一枚钥匙插进去反搅。 哧溜一下，锁就开了。 林小鹿有点惊讶，还没反应过来，陈海川已经推门进去，伸手按了下左侧的电灯开关，里面的两盏白炽灯还能正常使用。 这间商铺空置了好几个月，地上落满了灰，空气里也都是扬尘。 陈海川并不介意，林小鹿也不矫情，像是参观博物馆似的，兴致盎然的跟着他里里外外转完首层，再上阁楼。 “感觉怎么样？”陈海川问林小鹿。 “真不错。”林小鹿有点兴奋，又有期待：“现在可以告诉我，这间铺你打算拿来开什么店了吧？” 阁楼上面空气流通不畅，闷闷热热的，站着都出汗，可她眸子亮晶晶的，说话的时候眉眼含笑，两侧脸颊的梨涡若隐若现，格外好看。 其实林小鹿更想知道陈海川是怎么拿下这间商铺的，却又忍住不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现在还不好说，等签完正式合同，进场装修了，我再告诉你。”陈海川说道。 “好吧。”林小鹿没有追问，心里愈发好奇。 “我们再去二楼看看。” 陈海川看了林小鹿一眼，又把她带去了二楼。 相较于一楼的那间位置绝佳的临街商铺，二楼底部的这个2-016铺位纯纯的边角料。 铺位正前方对着商业中心巨大的承重柱，不是特地往这逛的话，几乎很少有人注意到此处。 旁边的几间商铺，要么空着，要么旺铺转让，十分惨淡。 “曝光率差了点，好在内部空间够大，租金也够便宜。” 陈海川进入商铺内部兜了几圈，虽然有几处难以避免的硬伤，但他还是有信心通过装修升级，把这变废为宝。 在高明的创业者眼里，优质的商圈，不存在劣质的商铺，不合适的业态、不合理的经营，才是店铺关门大吉的主要原因。 “你不会把这间铺也拿下了吧？”林小鹿陪陈海川兜了几圈，诧异地问他。 “还没，不过快了。”陈海川回应道。 扭头看向林小鹿的时候，见她出了蛮多汗，额前的发根微微濡湿，水嫩嫩的脸颊白里透红，眉眼间似有柔光跳动。 看起来真的很美。 林小鹿轻悄悄的抬头看他，不由一愣，又立即侧过身子，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汗，小声嗔怪道;“你不要总看我。” “你别误会。” 陈海川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像个坏人似的盯着女孩子看的，除非……” “除非什么？” “对象是林小鹿。” “嗯哼！”林小鹿哼唧一声，红着脸反驳：“谁是你对象了，以后不准看我。” “那你刚才不也看我了吗？”陈海川笑着反问。 “我是看了，可我没你那么坏…”林小鹿说道。 “只许班长放火，不许支书点灯，是吧？” 陈海川把脑袋探过去，瞅瞅她那羞红的脸颊。 《骆驼祥子》里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世间的真话本就不多，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不跟你说了，很晚了，我要回宿舍睡觉了。” 林小鹿有些局促的躲过陈海川的眼神，轻轻跺了跺脚，然后往前快走几步，拉开距离。 “林小鹿。” 陈海川忽然喊她一声。 林小鹿只觉得心头发颤，却没有回头，只是问一句：“干嘛？” “我送你回去。”陈海川直接说道。 “不…不用呀，又不顺路。”林小鹿拒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心跳也快得不行，赶紧加快脚步，连走带跑。 她原本是落落大方的性子，可不知道怎么的，今晚只是听肖萌萌开了句玩笑，再被陈海川多看了几眼，感觉就很不一样。 “你慢点，别摔了。” 陈海川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送女孩子回宿舍这种事情，怎么会不顺路呢？ 你在天涯，我在海角，都可以用“地球是圆的”为借口顺路送你。 林小鹿本来跑得挺快，渐渐又放慢脚步，快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忽然停下，转身看了一眼。 陈海川笑嘻嘻的看向她。 两人都像憨憨似的，隔着十多米的距离，你看我，我看你。 “陈靓仔，你愣着干嘛，跑起来！抱她，抱她啊！” 女生宿舍楼上的某个阳台，传来一道熟悉又焦急的声音。 第31章 创业的一小步，搞钱的一大步 陈海川还没跑起来，林小鹿跑得比兔子还快。 没多久，楼上传来一阵求饶的娇笑。 假期的大学校园比往日冷清了不少。 梅苑生活区的篮球场也不像之前那么热闹、喧嚣。 闲置的篮球架下，年轻的情侣交叠而坐，旁若无人地拥吻。 略显寂寥的空旷场地上，几位身材很好的舞蹈系学姐在练舞，踩着滑板的长发学姐在几名男生的追逐下身姿如风，飘逸潇洒。 天气预报接下来几天有台风过境，届时气温会有所下降，热得快炸了的陈海川对此不抱任何希望。 粤城的温度，没到十一月是降不下来的。 回到宿舍，只有唐浩和余舟在，赵远东和韦俊豪在网吧通宵。 唐浩和余舟两人的性格都挺闷的，属于那种话很少，社交能力较弱，有人带着玩就一起玩，没人带就自己玩的类型。 陈海川进宿舍的时候，他俩一个在看小说，一个躺着听歌。 陈海川从桌上抽几张纸巾，路过唐浩床铺的时候给他递过去，拍拍肩膀宽慰这位听歌听到满脸都是眼泪的小老弟：“伤心的时候别听情歌，代入感太强，越听越难受。” 唐浩揉了揉眼睛，接过陈海川递来的纸巾，被子蒙住脸，躲在里面嗷嗷哭。 陈海川看了眼他床头上mp3的歌曲播放列表，李圣杰的《手放开》。 “歌是好歌，可惜歌词过于真实了。” 陈海川摇摇头，去浴室冲个凉，出来后躺在床上玩手机。 “林小鹿，明天我请你吃早餐，你帮我做点事。” “明天不行哦。”林小鹿很快就回消息了：“我要工作。” “工作？” 陈海川皱了皱眉：“不是说好加入我的创业团队了吗？” 林小鹿看见这条消息，知道他急了，慧黠地笑了笑，轻快地敲击键盘：“我只是口头答应，没签协议，也没按手印，难道不能变卦吗？” 陈海川：“……” 看到这代表着无语的六个点，林小鹿心里有点小得意，却还是忍不住跟他解释：“我在校园超市找了份小时工，兼职收银，假期先练练手，免得到时候什么都不会，笨手笨脚的挨无良老板训斥。” 陈海川心头一动，笑了：“你是想把老板感动死，然后继承他的饭卡余额吧。” 林小鹿也隔着屏幕笑，边笑边打字提醒他：“陈老板，您的饭卡余额已不足十元，请及时充值。” “这么快？” “是的呀。”林小鹿咬了咬唇，理不直气也壮：“谁让你把饭卡给我的，不知道我吃得多吗。” 陈海川抓住机会故意哭穷：“我现在要花钱的地方有点多，快吃不起饭了。” “那…” “你是不是想借点钱接济一下我？”陈海川问道。 “不是。”林小鹿想了想：“我想建议你每天少吃两顿，把钱省下来，用到刀刃上。” 陈海川抬手摸了摸额头。 男人的钱，怎么能用在刀刃上呢，要用也用在刀把或者戟把上啊。 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陈海川跟林小鹿聊qq，一聊就聊到凌晨四点，越聊越精神。 后来林小鹿实在顶不住，眼睛一闭就睡着了，陈海川爬起来洗漱，然后去操场跑步。 按照他的预估，至少要等到国庆假期结束后，才能跟学校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十月五号早上七点半，正在操场跑步的陈海川接到了廖主任打来的电话，让他去一趟创业指导办，签合同。 “拿了好处就办事，廖主任这人值得深交。” 签完合同走出行政楼，陈海川长舒一口气。 顺利租下商铺，是陈海川大学创业之路迈出的一小步，却是搞钱计划中的一大步。 接下来几天，陈海川趁着假期没结束，带上图纸和工具，自己先进场确定装修框架，再从校外请装修团队入驻。 与此同时，商铺门口提前打出了招聘信息，招兼职小时工，每小时6元。 全职员工，月薪1200起，上不封顶，其他福利及工作内容与老板面议。 这期间，林小鹿从校园超市离职，除了正常上课之外，闲暇时间就来装修现场帮着监工。 这份工作她倒是做得很认真且毫无怨言，看着一楼二楼的商铺从最初的杂乱无章一点点变得有层次感、设计感和鲜明的视觉呈现感，内心的期待也逐渐拉满。 两间商铺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装修，按照陈海川提供的设计图纸，由专业的工程队施工，因此装修进展神速。 “我的这个老乡，真不简单。” 肖萌萌跟着林小鹿来现场转了一圈，眸光湛湛，脸上满是赞赏之色。 “确实不简单。” 林小鹿点头认可，抛开商铺的装修设计、设备采购等繁琐事项不说，单说他前两天搞招聘，随口画几张饼就把很多大三大四的学长、校园超市的老员工、图书馆的兼职管理员，“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就知道陈海川做事真有两把刷子。 肖萌萌眨眨眼：“很快就到秋季运动会了，你们这工程进度，能在秋运会之前完工吗？” “还有…你和陈靓仔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好，我到现在都不清楚这两个档口具体拿来做什么，外面的人也都充满好奇。”肖萌萌说道。 “好奇就对了。” 林小鹿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书签重点记录的那页：“一切顺利的话，计划是10月20日试营业，21日正式开业。” “哇，效率好高啊。” 肖萌萌不禁咋舌，又意味深长的调侃道：“陈支书找林班长当老板娘，真是找对人了。” “胡说。”林小鹿一声轻嗔，伸手探向肖萌萌的咯吱窝，撩得她原地蹲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嗷嗷求饶。 “停停停…饶了我吧，说点正经点。” 肖萌萌边求饶边转移话题：“你这么用心地帮陈海川做事，他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呀？” “这个嘛。”林小鹿本想保密，转念一想陈海川貌似有意将萌萌也拉进团队，于是贴近她左耳小声说道：“保底月薪1200元，奖金另算，年终分红百分之五。” “啊？”肖萌萌诧异地瞪了瞪眼：“你不是兼职么？” “他按全职员工待遇给我算的工资，年终分红是合伙人奖励。”林小鹿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肖萌萌撇撇嘴：“还说不是老板娘？这样的待遇，你绝对是独一份。” “不许胡说。”林小鹿摇摇头道：“没拿到工资之前，这些都是虚的呀。” “嗯，对，都是虚的。”肖萌萌认认真真的点头，却一脸憧憬：“我也好想要这些虚的。” 林小鹿浅浅一笑：“你跟陈海川商量一下，他肯定很乐意把你拉入团队，然后狠狠的压榨你。” 在她眼里，陈海川确实很有人格魅力，可他实质上更像个无良资本家。 那家伙不仅擅长拉拢人心，还善于空手套白狼。 自己就是被他一环扣一环地套路进来的。 像萌萌这么单纯善良的姑娘，要是进了他的套，说不定哪天被卖了还帮他数钱呢。 “对了，陈海川这两天好像都没上课，干嘛去了？”肖萌萌忽然问道。 林小鹿抿了唇略作思考，模棱两可道：“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跟人谈生意吧。” 第32章 高手之间的商业谈判 天河岗顶，百脑汇，海通电子回收有限公司。 陈海川在会客室坐了一下午。 陆利群在外面跟对方的业务员、经理、总监围绕价格问题扯了整整五个小时的皮，还没谈出结果。 商业谈判就是这样，价格是最难谈的，你想低价买，人家想高价卖，双方你来我往，谈几个小时是很正常的。 这种情况下，谁沉得住气，谁就有可能成为赢家。 整个下午，陆利群是谈判的主角，陈海川在会客室坐着，一言不发。 直到五点四十分。 嗤啦一声，会客室的门打开了。 陈海川走了出来，对着胸口上挂着销售总监铭牌的中年人淡声说道：“带我见一下你们老板。” 销售总监深深看他一眼，这年轻人是跟外面这位陆先生同行的，却并没有参与价格谈判，而是从始至终、气定神闲地在会客室里坐着。 每个合格的销售都是人精，做到销售总监这个位置，不说阅人无数，也算见多识广。 在他眼里，小伙子看起来好像还不到二十岁，略显青涩，但他从会客室走出来那一瞬的气场，似乎比公司老板更沉稳、隐约间还透着强势。 “好，你跟我来。” 销售总监没有拒绝陈海川的要求，起身带他走向老板办公室。 “我们老板姓徐。” 办公室门口，销售总监小声介绍，然后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出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销售总监推开门，陈海川大步走进去。 来这之前，陈海川已经摸清了这家回收公司的组织架构，大老板和二老板是亲兄弟，徐有福和徐有贵。 大老板主管公司财务和供货渠道，二老板管销售。 陈海川一进办公室，就知道眼前这位看样子也就三十岁上下，梳着背头，穿西服打领带，浑身上下收拾得一丝不苟的青年人，是这家公司的二老板，徐有贵。 “六万块，那批货我全要了。” 陈海川径直来到徐有贵的办公桌前，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客套话，单刀直入。 徐有贵双手交错搭在桌上，面色平静的看着陈海川。 这小伙子模样很帅，五官俊朗，双眼炯炯有神，既有年轻人的锐气，又有与年龄不符的干练。 更重要的是，他说话的语速平缓，兼具穿透力，就像洞庭湖上的老鸟，见惯了风浪，任何场合都游刃有余。 徐有贵没有急着开口。 陈海川从衬衫袋中取出一张银行卡置于桌面，说了第二句话：“全款支付，交个朋友。” 徐有贵眼皮跳了几下。 全款支付是表诚意。 交个朋友是拉关系。 “今天遇到真正的砍价高手了。” 徐有贵心里有数，他和哥哥从最底层的收破烂一路打拼到开公司当老总，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几句话就能听出对方深浅。 办公室外面那长达数小时的讨价还价，都只是铺垫。 真正的议价环节，就在眼前这年轻人从衬衫口袋中掏出银行卡的一瞬间。 众所周知，销售的最终目地，是从客户口袋里掏钱。 在砍价过程中，把报价下探至最低点，并且主动掏钱的客户，是既会谈判又懂销售的人。 “六万卖给你，我没得赚还要贴钱，没有这样做生意的，最低八万，少一分都不行。” 徐有贵适当地做出了让步，但还是把价格抬高。 做买卖，买的总是没有卖的精。 再者，如果对方一开口，你就满足要求，降到他的心理价位，反而不利于成交。 人家会觉得这个价格是不是还能往下降降。 “六万块一口价，能成就成，成不了我现在就走。” 陈海川动了动手指，细微的动作，预示着他把银行卡收回，转身离开。 “别急。” 徐有贵自然是不肯放过这笔即将达成的订单的。 现在已经快下班了，公司今天的订单还是0笔，整个销售部全员挂蛋。 在这业绩撂荒的节骨眼上，怎么能轻易放过一笔大订单呢？ 其实，这也是陈海川在会客室里一坐就是整个下午的真实用意。 他要通过一下午的时间，来粗略判断海通公司的销售情况，继而在临近下班的阶段，主动出击。 “你多多少少，再往上加点钱，六万块拿那批货，我是真的要赔本。”徐有贵一脸为难的说道。 仓库里的那批货，徐有贵花了四万二回收过来，前后有十六位老客户看货，给出的最高报价是五万，理由是处理器太烂，维修改造成本太高。 徐有贵又不是做慈善的，四万二的成本卖五万，想屁吃呢？ 可是，这批货足有一百八十二台机子，要是长时间占着库存的话，就成了累赘。 电子产品回收这一行，最讲究快进快出。 陈海川知道他在演苦情戏，也清楚谈到这一步，价格方面基本已经谈拢了，只是徐有贵这条咬了钩的大鱼，还想在水里多扑腾几下而已。 所以，陈海川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把桌面那张银行卡推到了徐有贵跟前：“我这张卡里只有六万块，我不喜欢墨迹，能成交就直接把钱划走，成不了我现在就走。” “诶。” 徐有贵叹了口气。 陈海川伸出手准备收卡走人。 徐有贵动作快他半拍，面色泛苦的拿起卡，又瞅瞅陈海川：“我管了八年业务，像你这么会砍价的年轻人，还是回头遇见。” 陈海川笑笑不说话。 目地即将达成，多说无益，言多必失。 徐有贵无奈摇头，默默拿出pos机。 “合作愉快。” 刷完卡之后，陈海川主动朝徐有贵伸出手。 “晚上一起吃个饭？” 徐有贵做人也算大气，刷卡前还是一副被亲爹卖掉抵押赌债的颓丧，现在跟陈海川握手又面带笑容，客套的请他吃饭。 “谢谢，下次吧。” 陈海川笑着婉拒，转身走到这间办公室的窗边，打开窗户往下看了眼，随后掏出手机打电话。 徐有贵有些好奇地走过来，同样探出头往楼下看了看。 “这小子……” 徐有贵心头悸动，着实没想到，楼下居然停着两辆货车。 “他是早就吃定我了啊，这年轻人不简单，实在不简单。” 徐有贵心中对陈海川的评价，直接上升了几个层次。 陈海川并不介意被徐有贵当面看穿他的操作。 恰恰相反，这是他为下次合作铺垫的阳谋。 我摊牌了，你跟不跟吧。 …… ps:感谢读者大大们送的礼物，喜欢这本书的话，请把它加入书架吧，避免迷路。 第33章 向我女友表白，要先咨询我的意见 “老陆，帮忙搬货。” 陈海川走出办公室，朝陆利群招呼一声，在公司文员的指引下走向仓库。 梁志远就在仓库门外等着。 三人配合着两名搬运师傅，动作麻溜地把里面的一百八十二台机子弄上货车，直接拉去粤城大学商业中心，存入二楼016商铺。 干完活已经是晚上八点十分，陈海川请陆利群和梁志远吃饭。 “海川，你可真行，不声不响就在大学里租了间那么大的档口，而且还是在人气最旺的商业中心？” 陆利群是最激动的。 之前他担心价格谈不妥。 搬货的时候又怕这一百多台机子无处安放。 现在发现陈海川早就提前布局，面面俱到，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 陈海川左手搭住陆利群，右手搂着梁志远：“档口我租了，机子我买了，接下来，该是你和志远发力了。” 陈海川跟梁志远一起核算过，这批货经过专业的维修翻新后，可以按照低端、中端、高端三个档次的价位出售。 只要营销到位，在大学城里的市场前景还是很广阔的。 “我这边没问题。” 陆利群拍着胸口，一脸自信。 “志远，你有没有问题？”陈海川扭头看向梁志远，他的工作量是最大的。 梁志远推了下眼镜：“只要资金到位，处理器置换，设备维修和性能升级，都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妈的，这推眼镜的动作，真有逼格。” 陈海川心里笑了笑，说道：“你和老陆都是我最信得过的兄弟，你负责机子翻新，老陆负责业务，我负责成本和营销，争取用最快的速度，把成本收回来，再狠狠赚它一笔。” 陆利群和梁志远听得心潮澎湃，好像已经看到了泛着墨香的崭新钞票噼里啪啦的滚滚而来。 饭后，梁志远回了趟学校，带上工具跑步返回商业中心。 陆利群联系唐悦，商量制定销售计划。 陈海川来到一楼商铺，在装修现场转了几圈，转头走向不远处的夜间招聘区。 负责新店招聘工作的是林小鹿。 之前陈海川亲自上阵给她做了示范，现在林班长已经熟悉流程，可以独挑大梁。 上次陈海川招的都是全职员工，这回安排林小鹿招兼职，主要为新店开业期间做人员储备。 林小鹿做事，身边总有肖萌萌作陪。 肖萌萌这姑娘单独拎出来，也是个微胖界天花板级别的美女，可跟林小鹿并肩坐在一块，就纯粹是绿叶衬红花了。 林小鹿长相极为出众也就算了，关键是身材也特别好。 一件过膝雪纺裙，勾勒出纤细腰肢之余，又将那至少是d的规模浅浅遮掩，裙下那笔挺细嫩的小腿，肤质瓷白如玉，格外迷人。 陈海川不动声色的搬了条椅子，坐在两人身后旁听。 “说一下你的优点。”林小鹿说道。 “我没有优点。”应聘的男生笑着回应。 林小鹿打量几眼这位男生，低头写下一行字：“可塑性强，具有全方位培养的潜力。” “你的爱好是什么？”林小鹿问道。 “爱吃，爱睡，爱美女。”男生回答。 林小鹿点点头，再写一行字：“身体健康，无忧无虑，取向正常。” “有什么坏习惯吗？”林小鹿又问。 “脾气不好，一言不合就跟人打架。” 林小鹿微微一笑，提笔记录：“为人坦率，动手能力强。” “十月二十号过来上班，每小时六元，工资日结，可以吗？”林小鹿问道。 “啊…我被录用了？”男生直接懵了。 “是的。”林小鹿认真地回应：“稍后会给你发短信，记得查收。” 兼职招聘不同于全职。 先把人招进来，表现好的继续合作，做得不好随时解雇，宽进宽出。 “哦。”男生挠了挠头，他本意是过来捣乱的，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临走前，他还特地瞄了几眼林小鹿写的那几行字，一阵心悸。 “下一位。” 林小鹿没有多说，喊出下一位的时候，稍稍抬头，又微微皱眉。 这时，肖萌萌站起身来：“董文宇学长，请你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林师妹。” 董文宇面带歉意，目光注视着林小鹿：“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上次喝醉之后，跑去女生宿舍楼下对你表白，是我欠考虑，鲁莽了，我认错，希望你别总是躲着我，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林小鹿没说话，坐在她身后的陈海川站了起来，瞟一眼董文宇：“这位学长，你向我女朋友表白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咨询下我的意见？” “你？” 董文宇有些错愕的看向陈海川。 这小子长得又高又帅，刚才坐着的时候看起来挺斯文，可是站起来一开口就很痞，眼角流露出来“老子看你不爽”的神态，极具侵略性。 更关键的是，他刚才称林小鹿为女友，她居然没有反驳。 难道我的女神已经被人抢先一步追到手了？ 董文宇心里很不爽，又空落落的。 当初新生开学的时候初遇林小鹿，他一见钟情。 想方设法靠近她却求而不得，前几天喝多了忍不住带上吉他去女生宿舍楼下唱歌表白，没有任何回应。 现在心有不甘地跑来道歉，想挽回点局面，她的身后又突然地冒出个“男朋友”！ 正当董文宇内心戏爆棚之际，陈海川往前两步，一只手搭住林小鹿的香肩，另一只手把玩她柔软细腻的秀发，当面请董学长吃狗粮。 林小鹿脸颊通红，低着头沉默不语，心里已经想打人了。 一旁的肖萌萌心说陈靓仔你可真勇，从头到尾没表白过，情敌一来，你就直接亮剑，哪个女孩子顶得住这个啊。 董文宇见此情景，深吸几口气，故作镇定的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名字……”陈海川笑了下，目光与董文宇对视： “关你吊事。” 董文宇目瞪口呆。 这届的新生都这么牛逼？没名没姓的，就敢在我面前叫嚣？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陈海川不喜欢惹事，却也不怕事。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同时明白自己需要为此付出什么，往后会面对什么。 “小子，你踏马的有种，改天老子单独会会你！” 董文宇撂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去。 可惜，陈海川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男人收不住脾气，就容易在情场上失意，落败出局。 第34章 班长，你也不想被老师知道吧 “小鹿，你在这好好工作，我今天有点累，先回宿舍休息了。” 陈海川强势劝退董文宇后，温和地拍拍林小鹿的肩，转身走了。 林小鹿本来憋了一肚子话想说，扭头发现陈海川眨眼功夫就走远了，闷闷的继续做事。 “陈靓仔这招真够高明的，既劝退了情敌，又给小鹿留下了想象空间，今晚她回到宿舍该失眠咯。” 肖萌萌心里暗自给陈海川点赞，感觉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吃到他的大餐了。 第二天。 全天满课。 上午高数、思修，下午会计基础、英语。 高数老师是个老广，普通话不标准，授课内容枯燥乏味，陈海川在课堂上听得昏昏欲睡。 这也是陈海川从小养成的一个坏习惯。 每逢数学课就打瞌睡。 偏偏半梦半醒之间又听进去了很多东西，学习效率高得出奇，所以每次数学考试总拿高分。 老师们都觉得他是个天才。 可惜他语文成绩一般，每次都在及格线徘徊，偏科比较严重。 到了大学，上课睡觉这种小事，老师压根不管，也不会提醒。 只要不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你在课桌底下搞飞坤，老师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刚开始一段时间大家上课都很积极，大多数同学都带着笔记本认真做笔记，记重点。 后来发现大学课程跟中学阶段大相径庭，用不着死记硬背，也就松懈下来了，有的甚至开始逃课去网吧玩游戏。 陈海川身为班干部，要起带头作用，宁可在课堂上睡大觉，也要坚持“非必要不逃课”原则。 本以为团支书上课睡觉已经有点离谱了，没想到一觉睡醒后，陈海川发现坐在前排的林小鹿也在打瞌睡。 “这段时间给她安排了太多工作，忙坏了。” 陈海川有点心疼，课间休息的时候，见林小鹿趴在课桌上睡得正香，于是起身往前，悄悄跟肖萌萌换了个座。 林小鹿睡着的模样也特别好看，有种别具一格的静态美。 可能是睡得比较浅的缘故，修长的睫毛宛如蝶翼，忽闪忽闪的，清纯如水的脸颊，红润纤薄的唇，就像刚熟的甜桃儿，让人忍不住想低头亲她一口。 味道应该很香甜吧。 陈海川有点心动，甚至还想拿出手机拍张照片留作纪念，等以后结婚的时候，用大屏幕放出来给她看，不过考虑到尊重隐私就作罢了。 毕竟日后是要睡同一张床的人。 尊重对方就是尊重自己。 “叮铃铃，叮铃铃。” 外面铃声响起，课间休息结束。 林小鹿悠悠醒来，揉了揉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坐在身旁的陈海川。 陈海川难得见她露出这种呆呆的表情，心里觉得有趣，凑近过去，很坏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班长，你也不想上课睡觉的事情被辅导员知道吧？” 林小鹿闻言不自觉的心头一颤。 陈海川见她脸颊泛红，又趁热打铁道：“以后上课我就坐你旁边了。” 林小鹿咬住唇，低头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搭在陈海川的大腿上，拇指与食指呈螺旋状，正向旋转270度。 陈海川一点反应都没有，手掌下沉，摸鱼似的，拿捏住了林小鹿的小手。 林小鹿想挣脱，他就故意往上挪了挪。 林小鹿瞬间脸颊通红，正好老师端着保温杯走进教室，她不敢动了，只是小声嗫嚅：“松…松开呀。” 这声“松开”，令陈海川不禁想起当初第一次牵她手的场景。 明明没过多久，却有种岁月漫长的感觉。 那次，陈海川松开了，这回他好像没听到，反而握紧了。 然后掏出手机，从音乐播放器列表里选了首歌，静音播放至一段歌词后，递给林小鹿看。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林小鹿看到这句歌词，一时间心头鹿撞，久久难以平静。 陈海川也有类似的感觉，心跳很快，可他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 这节课他睡意全无，全程盯着讲台上的老师，认认真真的听讲，结果却什么内容也没听进去。 下课时，掌心都湿了。 大腿也有点润。 林小鹿单手给他写了张纸条。 “约法三章：1，不许牵我手，2，不许坐我旁边，3，不许胡思乱想。” 陈海川把纸条接过来看了两眼，松开她的手，拿起笔在纸条上涂改了几处，还给林小鹿： “我要去行政楼办点事，下节思修课就不上了。” 陈海川说完就站起身来，从教室后门走了。 林小鹿拿起纸条看了一眼，那家伙居然把三个“不许”涂掉，变成了“牵我手，坐我旁边，胡思乱想。” “可恶啊。” …… 这段时间，陈海川无论多忙，总会抽空来行政楼创业指导办，找廖主任聊聊项目，喝喝茶，增进感情。 过来的次数多了，廖建新自然就会觉得陈海川有求于他，再次见面时，主动问道：“小陈，你最近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没有麻烦。” 陈海川摇摇头：“只是过来看看您这有没有事需要我做的。” 廖建新挑挑眉盯着他看了片刻，笑道：“有什么事你直说，不用兜圈子，能办的我尽量帮你办。” “其实真的没什么事。”陈海川挠挠头，憨笑道：“我主要是想进校团委监察部锻炼下。” “恐怕锻炼是假，翘课创业是真。” 廖建新一听监察部，就看穿了陈海川的小心思。 陈海川笑嘻嘻的，等着廖主任的下文。 “你要是想进院团委的话，我跟楼下的王老师说一声就行，至于校团委，顶多帮你写封推荐信过去。”廖建新说道。 “那就麻烦主任了。”陈海川脸上的笑容格外纯朴。 他这话只说了一半，后续的内容是“麻烦廖主任帮我写推荐信了”。 廖建新眼皮跳了几下，取出纸笔，唰唰几笔一蹴而就。 陈海川接过推荐信，再次道谢后，转头要走。 “我更希望你能在院团委锻炼。”廖建新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陈海川转过身来，发现廖主任已经拿起一份文件，认认真真地翻阅起来，好像根本没说过刚才那句话似的。 从善如流的陈海川果断把刚到手的介绍信留在了廖建新的案头，站在一旁等他看完文件，跟着去楼下的团委老师办公室。 从团委办公室出来时，陈海川身上多了张铭牌——粤城大学统计与经济学院团委创新创业部副部长。 “有了院团委学生干部这层身份，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陈海川站在行政楼门口，看向不远处的教学楼和学生公寓，隐约间只觉得一马平川，青云平步。 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 人脉关系，是创业者走向成功时必不可少的宝贵资源。 为了赚钱，走一走后门抬高自己的身份，不寒碜。 ps:晚上还有两章，后台数据有一百多人追更，这点字数都追读的，应该都是铁杆读者了，求五星好评，免得到时进入推荐期，开分5.0，那可太惨了。 第35章 苏禾，你来真的啊? “哥哥，你下午有课吗，能不能抽空来我学校一趟？” 陈海川离开行政楼后，本打算去商业中心转一圈，半路上接到了苏禾的电话。 “你先说说叫我过去做什么，我再告诉你下午有没有课。” 陈海川听到苏禾这软软的语气就知道她有事相求，笑着说道。 “我有几个漂亮的舍友想跟你认识一下。”苏禾轻声说道。 “这种好事，怎么不早说？” 陈海川眉梢挑动，嬉皮笑脸的，实际心说想你舍友长得再漂亮，也不及你一半。 前世我都见过了。 见了也白见。 白见谁不见？ 陈海川一波逆向思维：“正好下午没课，我吃完午饭就去找你。” 苏禾闻言不禁莞尔：“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很好吃的，你现在就来吧，我跟舍友们在宿舍楼下等你，好不好？” “好。” 陈海川嘴上答应得挺爽快，却已经做好了蹚雷或者挡枪的准备。 他太了解苏禾了。 小妮子撒谎的时候，总是要在一句话结尾处问：好不好？ 而陈海川的回答通常是：好。 转头走向公交车站，坐车前往华师女生公寓。 华师的宿舍楼分南、北两个大区，内部都是四人间。 陈海川来到苏禾所在的那栋女生宿舍楼下时，远远就看见一道熟悉而靓丽的身影。 穿着白色上衣，搭配时下粤城大学女生中较为流行的牛仔短裤，一双白嫩嫩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中，晃得人挪不开眼。 即便是素颜，站在美女众多的华师女生宿舍楼下，也是最引人瞩目的那一个。 此时正值午餐时间，女生们三五成群走向食堂，有些男生站在树荫下等人，有的则是早早打包好饭菜，送到宿舍楼下。 师范大学普遍女多男少，华师也不例外，这里的男生比相邻的广工幸福得多，爱情唾手可得。 能让男生们头顶烈日拎着饭菜等在宿舍楼下的女孩子，要么长得特别漂亮，要么非常优秀。 “苏禾！” 陈海川喊了一声。 “哎！” 苏禾立刻回应，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可能是正午的阳光太刺眼，也可能是周围人太多，削弱了本就不强的方向感，她东张西望瞄了一圈，才发现迎面走来的陈海川。 “你可真是个小憨憨。” 陈海川哭笑不得地来到她跟前，抬手揉了揉她精心扎好的丸子头，环顾左右，问道：“你的那些漂亮舍友呢？” “她们…她们听说你是个大帅哥，都嚷嚷着要见你，刚才在电话里听到你真的要来，又都躲着了。”苏禾低声解释道。 陈海川听到这话，假装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那我不是白来了？” “苏禾同学。” 苏禾正要说些什么，一个长得有点小帅的男生走过来，手里提着“陶陶居”的方便袋：“这是我从市桥那边给你打包的午餐。” 苏禾礼貌地朝他笑笑，无动于衷。 陈海川余光扫了两眼这位送餐的男生，心想你小子追女孩子挺舍得下功夫，心思也很重。 人在大学城念书，跑去市桥打包饭菜，明摆着急于求成想睡我妹，难怪吓得她急匆匆打电话喊我过来。 这时，又有一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生走过来：“苏师妹，中午一起吃饭吧，约你好多次了，这次你应该不会再拒绝了吧？” 面对邀约，苏禾还是报以礼貌的微笑，目光看向陈海川，她忽然像是发现什么似的，抬手往右侧一指：“哥哥，你看那边。” “嗯？”陈海川这种人，轻易不会上当受骗。 但他对苏禾是非常信任的，下意识的往她指示的方向看去。 “吧嗒。” 突如其来的脸上一润。 环绕着香甜的风。 陈海川直接愣住。 送餐的帅哥和约饭的学长，也都傻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周围还有几个蠢蠢欲动却没勇气主动的男生，一时间有点懵。 陈海川刚要做出反应，苏禾已经拉开距离，羞涩地对他说道：“我中午不饿，回宿舍吃点零食就行，晚上陪你看电影的时候，记得给我买爆米花和跳跳糖。” 说完，她转头就跑，眨眼间就上楼去了。 “来之前不是说好请我吃饭的吗，我辛苦过来一趟，就这？” 陈海川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一众男生的眼神洗礼下，郁闷地打道回府。 人与人的悲欢是不相通的。 有的人追女孩子时倾其所有，掏心掏肺，换来的只是一句谢谢，你是好人。 有的人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只凭一张脸，就让女孩子倒贴。 不明真相的男生们都以为陈海川是第二种人，彼此对视，自嘲似的笑了笑，各自散了。 “胆子有点大，效果有点好。” 陈海川回校的路上，给苏禾发消息。 苏禾：“下次不敢啦。” 陈海川：“还想有下次？” 苏禾：“不想了，不想了，你是我最好的哥哥。周末来学校图书馆陪我看书吧？” “不去，周末要忙。”陈海川不假思索地谢邀。 “噢。”苏禾乖巧地回了个噢，心里想了想：“那我改天去粤大找你好了。” 回校之后，陈海川就近在菊苑食堂吃午饭。 下午的会计学基础和形势政策课，他打算去听一听。 大学只有短短四年，美好而奢侈，能够再次重回课堂听教授讲课，是很多人走向社会后求而不得的事情。 对陈海川而言，在不忙的时候多听几节课，补充点弹药，比一门心思赚钱更重要。 当然了，身边坐着林小鹿这么个秀色可餐的俏姑娘，buff加持之下，是个正常男人都有满满的学习动力。 …… 接下来几天，陈海川依然在忙碌中度过。 首先是商业中心一楼门店的装修已经接近尾声，开业前的宣传活动蓄势待发。 其次是设备供应商、渠道供货商和装修工程队的款项结算谈判。 之前陈海川只付了少量定金，就把这些开支大项搞定了。 现在门店临近开业，到了结算余款的时候，手头资金不算太宽裕的陈海川自然是要拖一拖的。 他的原则是，装修工程队的工人们赚的都是辛苦钱，完工后尾款一分不少全部结清。 设备商和供货商都是手握现金流的大佬，谈一谈分期或者季度结算，问题不大。 饶是如此，陈海川还是有种花钱如流水，资金不够用的感觉。 这种时候，要是股票或者期货大涨一下，回口血就好了。 就在陈海川想着回血时，这段时间销声匿迹，杳无音信的陆利群突然打个电话过来。 莫非是搞出业绩了？ 陈海川尽可能往好处想，接通了电话。 “海川，终于破蛋了，第一笔订单，六台机子，均价2800！” 隔着电话，陈海川清晰地感受到了陆利群那欣喜若狂的激动情绪。 陈海川同样笑出声来：“妈的，第一笔订单就破万，老陆，你真是炮弹轰进了母牛群，牛逼炸了！” 第36章 进女生宿舍做宣传 陆利群顺利签单，作为合伙人兼大股东的陈海川心里格外舒坦。 二手电脑在大学城内不缺市场。 有了第一笔订单，应该很快就会有第二笔，第三笔。 陈海川对老陆的业务能力以及梁志远的技术水平很有信心。 到了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整个大学校园都变得热闹起来。 这时的宿舍就显得有些冷清了，陈海川背着沉甸甸的双肩包回到502时，屋里只有赵远东和韦俊豪两人。 这俩昨晚去网吧通宵，睡到现在才恢复元气。 “老赵，阿豪，想不想进女生宿舍？” 陈海川一进门，就给他们喂了口迷魂汤。 “想啊。” 韦俊豪听到女生宿舍就来劲，不过脑子还算清醒：“川哥，学校不是有硬性规定，男生不允许进入女生宿舍么，违反纪律要通报批评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海川笑了笑，腾出一只手搂住韦俊豪的肩膀说道：“像你这么成熟的男淫，完全可以冒充下某位女生的老爸，进宿舍找女儿，阿姨没理由拦你。” “我几系发育得比较好，长得老成、稳重这样子而已。”韦俊豪哼哧哼哧地反驳。 这时，刚下床穿鞋的赵远东抬头接了句茬：“我看你是不想冒充女生的爸爸，想听女生喊你爸爸。” 韦俊豪也不害臊，歪着脖子说道：“这样的事情谁不想，要系在床上喊就更好了。” “得了，言归正传，我再问一遍，想不想进女生宿舍？” “想！” 赵远东和韦俊豪不约而同地点头。 “行，我带你们过去，条件是帮我发两千份传单。” 陈海川打开背包，里面全是崭新的门店开业活动宣传单张：“除了进女生宿舍这个福利外，今晚再请你们吃顿夜宵。” “成交！”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下来，然后伸头探脑的瞅了瞅陈海川包里的传单。 陈海川随手拿出两张递过去：“想看就先拿两张去看嘛。” 赵远东和韦俊豪各自接过。 “卧槽，海川，你可真牛逼，一口气开两个店？”赵远东瞪大了双眼。 陈海川笑了笑，解释道：“一个门店，两个项目，试试水而已，还没到牛逼的时候。” “妈的，还是广东人有生意头脑。” 赵远东竖起大拇指：“帮你发传单，哥们有种沾光的感觉。” “俺也一样。”韦俊豪负责搞笑。 “你一边去。”赵远东把他推开，伸手从床头拿背包：“废话不多说，干活呗。” “走起！” 陈海川打了个出发的手势，一马当先。 赵远东和韦俊豪跟在后面。 一行三人直奔梅苑生活区。 其余三个生活区，陈海川已经安排门店员工提前去过了。 “哎，那三个男同学，这里是女生宿舍！” 一只脚刚踏进梅苑b2栋女生宿舍大门，宿管阿姨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 “阿姨好，团委临时抽检宿舍卫生。” 陈海川直接走到宿管阿姨面前，亮出他挂在脖子上的铭牌。 “哦哦。” 宿管阿姨眯着眼瞅了瞅。 这张牌上的身份是统计与经济学院的院团委创新创业部副部长，但阿姨压根不懂创业创新部是干嘛的。 反正上面盖着团委办公室的章，知道这名男生是学生干部，点点头就放行了。 “艹，这么牛逼？” 赵远东本以为陈海川至少要跟宿管阿姨虚与委蛇一番，没想到眨眼功夫就可以跟着他大摇大摆地进入女生宿舍了。 “川哥，混得不错啊。”韦俊豪也是一脸羡慕。 他前几天刚通过院学生会组织部的二面，正式成为组织部干事，为此兴奋得一晚上睡不着觉。 没想到陈海川不声不响的，就当上了院团委的学生干部。 “低调。” 陈海川摆摆手，用后世的话来说，这叫基操，随即又从兜里掏出小本本和碳素笔：“一会我负责敲门查卫生，你们负责派单。” “ok。”赵远东和韦俊豪对这样的分工没有任何异议。 “咚咚咚。” 陈海川敲开了第一个女生宿舍的门。 “学姐好。” 这里住的都是大二学姐，陈海川进门后有礼貌的打声招呼，然后说明来意：“团委临时检查卫生。” “有没有搞错啊，现在检查卫生？！” 宿舍里的学姐们原本看见男的敲门进来都有点懵。 毕竟这时候姐妹们大多刚从食堂吃过晚餐回来，有的已经把身上某些不利于食物消化的衣物开除掉，有的正准备开除，突然进来三名男生…… 幸好为首的这个手里拿着小本本的男生长得高大帅气，又会做人，宿舍里明明乱糟糟的，他却视若无睹地直接在小本本上给了满分。 临走前，陈海川笑嘻嘻的从身后那两个只顾着看学姐忘记派传单的憨憨手里拿过六份传单，挨个派发： “这是团委办公室联合大学生创业指导中心重点扶持的大一新生创业项目，明天试营业，后天正式开业。” “开业期间所有商品88折，宿舍团购享受团购优惠价，提供送货上门服务，有兴趣的话可以亲自去商业中心一楼大口九奶茶店隔壁了解下。” “大一新生就开始创业了？” 学姐们眼睛闪亮，其中一名穿着粉色上衣，下搭白色短裙的女生微笑道：“靓仔，我好像在商业中心那边见过你几次，这个创业的大一新生，不会就是你吧？” “是我的一个朋友。” 陈海川无中生友，保持着一贯的低调，免得到时候创业失败受人嘲笑。 虽然这事的成功率接近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但终究还有0.001的失败概率，并没有绝对的稳操胜券。 陈海川开了个头，接下来就按照这个流程走。 为了提高效率，三人各自带上小本本和传单，分头行动。 陈海川和赵远东、韦俊豪三人性格外向，用后世的话来说，哥几个都自带“社牛”属性，在哪都混得开。 “海川，你有没有遇到一些个奇葩又有趣的学姐？” 传单派完后，楼下集合，赵远东笑着问陈海川。 “奇葩的没遇到，有趣的倒是蛮多的。” 陈海川笑道：“脱了袜子自己先闻一闻的，喝着奶茶吐珍珠的，吹泡泡糖糊自己脸上的，还有坐在床头嗡嗡嗡震个不停的……” 第37章 林深见鹿，梦醒见你 发完两千份传单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陈海川打算兑现承诺，请赵远东和韦俊豪吃宵夜。 结果这两个叼毛抱着手机在那傻笑，qq消息“滴滴滴”、“滴滴滴”响个不停，居然没空搭理他。 陈海川用屁股想都知道，老赵和阿豪这趟女生宿舍之行收获满满，漂亮学姐的联系方式没少要，qq没少加。 像他这种正经人就不同了。 陈海川建了两个校园团购群，只要对此感兴趣的学姐，不管美丑，统统加进来。 时间还早，陈海川给老赵和阿豪打包了两份生蚝，自己没吃东西，去商业中心走一圈。 经过两周时间的改造和装修，大口九奶茶店隔壁这间极为优质的七字位商铺，终于改头换面，焕然一新。 门店的围蔽已经全部撤掉，正面十米的红色透亮招牌，打着四个大字——小鹿便利。 底下有行艺术小字：林深时见鹿，梦醒时见你。 侧面八米的招牌，以蓝色为主调，搭配一头白鹿半身设计，主打清新风格。 招牌上也是四个大字——幸运咖啡。 底下的小字： good luck be with you，幸运与你相伴。 临近九点，商业中心的人流量不减反增，进进出出的大学生们，几乎无一例外的在这间商铺门口停留驻足。 “什么垃圾店铺啊，搞得这么花里胡哨，丑死了，一看这设计师就是小学没毕业的水平，或者老板压根没钱请设计师。” 陈海川站在人群后面，挺大声的啐了一口。 话音落下，很多围观的大学生都回过头来看他。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说错了吗？”陈海川嬉皮笑脸地问道。 本来大家都是有素质，讲文明的大学生，不想无缘无故得罪人，见陈海川嬉皮笑脸，又有虚心求教的态度，于是有人开口了：“同学，你的审美水平有待提高。” “是吗？”陈海川憨笑。 “我倒觉得没必要上升到审美层面，这间门店的空间布局和设计风格超前，虽然水平很高，但不是人人都喜欢。”有人提出不同意见。 “你们男生喜不喜欢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便利店，旁边的咖啡店，看着也特别顺眼。”有女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漂不漂亮，关键是要有参照、有对比。” 原先那位质疑陈海川审美水平的男生，再次开口：“这间门店的形象，对比隔壁大口九奶茶店，一目了然，高下立判。满分100分，我给99分，大口九最多50分。” 话音落下，有人附和：“这么说吧，只要这幸运咖啡的定价不要太离谱，像我这种不习惯喝咖啡的人，都愿意为它装修和设计买单。” “有道理！说得真好。” 陈海川一副幡然醒悟的样子，给批评和指点他的人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拍拍屁股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了。 外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莫名有点风中凌乱的感觉。 陈海川在店内兜了一圈。 一楼的收银台、货架商品陈列、运营设备、地面清洁、休闲区座位排布、开业氛围装饰，阁楼的电话团购平台、卡座，全都到位。 陈海川进店没多久，林小鹿和肖萌萌从外面回来了。 “现在才吃晚饭？” 陈海川看见林小鹿手里提着保温盒，有点诧异。 “是咯，为了帮你做事，我们的班长大人已经废寝忘食了。” 肖萌萌帮着林小鹿说话：“以后赚了大钱，可要对她好一点呀。” “就你话多。” 林小鹿轻轻掐了肖萌萌一下，走到陈海川跟前，把食盒递给他：“给你的。” “啊？”陈海川迷惑地瞅着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忘记吃晚饭了。 林小鹿还挺喜欢他这一脸茫然的憨憨模样，笑了笑，说：“你下午不是让我给你带晚饭么，现在够晚了不？” 闻言，身后的肖萌萌“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这样子带饭，是打算把心上人饿死的节奏。 陈海川短暂的迷茫后，满脸感动地接过食盒：“谢谢你啊，林小鹿同学。” “不客气。”林小鹿浅笑嫣然：“趁热吃。” 陈海川拿着食盒走向休闲区，坐下后又朝林小鹿招手：“你过来，我跟你谈点正事。” “我去熟悉下店里的咖啡机，你们俩好好谈。” 肖萌萌笑吟吟地从林小鹿身旁撤离。 林小鹿收住笑，嘟着脸走到陈海川跟前，这么晚了还要谈正事，果然是压榨员工的无良资本家。 “坐。” 陈海川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打开食盒，里面的菜很丰盛，白切鸡、椒盐虾和油麦菜，还捎带一小份海带黄豆汤。 林小鹿上课时坐他旁边被“欺负”了几次，现在谈正事，打算保持点距离，所以挪了挪椅子，坐他对面。 陈海川并不在意这些旁枝末节，尝了块鸡肉，抬头时见林小鹿抿着唇，楚楚动人的俏模样，笑着问道：“干嘛盯着我的鸡，你是不是想吃？” “不想。”林小鹿回答得很简短：“我不太喜欢吃鸡，总感觉有点腥。” 陈海川瞅瞅她，忍不住笑：“你怎么越来越可爱了？” 林小鹿轻轻瞪他一眼，而后低声催促：“快点说正事，说完我要回宿舍洗澡了。” “回宿舍洗澡这么隐私的事情，可以不用跟老板汇报的。”陈海川夹起一只鸡翅，送到她嘴边。 林小鹿犹豫了下，扭过头去：“你自己吃。” 陈海川也不勉强，兜回来啃了几口，还挺香的。 “你预估下，明天试营业的日销能达到多少。”陈海川开始谈正事。 林小鹿摸着下巴略作思忖：“至少能破万吧。” “保底要破万，不然亏本。” 陈海川笑着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过去：“这是第一间直营店的冠名费。” “哦。”林小鹿接过红包，没有打开。 陈海川见她情绪不高，或许是这段时间忙晕了：“时候不早，回去休息吧，明天试营业，应该会很忙。” “噢。”林小鹿还是噢一声，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带着点失落，香腮鼓鼓的起身走了。 “小鹿，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刚才被陈海川欺负了？” 回宿舍的路上，肖萌萌探着脑袋仔细瞅瞅林小鹿，柔声问道。 “没有。” 林小鹿摇摇头。 “也对，他对你那么好，哪舍得欺负你。” 肖萌萌挥动双手，调皮地抬起长腿，踏着月光，就像军训时那样，哒、哒、哒走正步。 林小鹿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萌萌肯定被陈海川收买了。 肖萌萌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小鹿，说实话，我有点羡慕你。” “羡慕我？”林小鹿抬起眉头。 “是啊。” 肖萌萌点头，眼睛里闪着光：“你可能不知道，广东人最高级的表白，大概就是他用你的名字，开了一间店，然后和你一起经营。” 林小鹿忽然顿住脚步。 肖萌萌又继续说道：“一句话说白了，陈靓仔很喜欢你。” 她这碗迷魂汤，灌谁谁迷糊，偏偏林小鹿是人间清醒：“他用我的名字，只是因为简单好记而已。” “陈海川脑子里想的全是生意，做事的时候几乎不可能掺杂感情。” 肖萌萌听得一愣一愣的。 林小鹿眸光闪烁：“从商业角度来讲，我对他的价值，决定了他对我的估值。” 肖萌萌若有所思的伸手捻起小鹿胸前的一缕长发，笑问：“那林深见鹿，梦醒见你这句话怎么解释？” “这句是典故啊。” 林小鹿扬起下巴：“而且…他想见的未必是我。” “这也能狡辩？” 肖萌萌瞪了瞪眼，旋即抬起双手，趁林小鹿没有防备，像个女流氓似的探在她的e上：“班长大人，让我看看你的心。” 林小鹿呆住了。 肖萌萌试了试手感，仰头叹息：“糟糕，我现在开始羡慕陈海川了。” 林小鹿：“……” …… 第38章 小鹿便利店和幸运咖啡正式上线 周五的晚上最适合熬夜。 精力旺盛的大一新生们熬到凌晨两三点是常规操作，直接通宵的也大有人在。 上网打游戏、看小说、谈恋爱、打牌，高中管得很严的事情，到了大学都成了日常。 不过大学宿舍里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显得不太合群，陈海川所在的502宿舍也一样。 典型代表就是睡他上铺的蔡伟。 大家吹牛的时候，他在看书。 大家打牌的时候，他在看书。 大家睡觉的时候，他还在看书。 陈海川进门时，大伙正在吐槽院学生会。 “院宣传部副部长张雷，长得五大三粗的，说起话来却是个娘娘腔，还喜欢掐兰花指，看着都让人犯恶心，也不知道宣传部吃错了什么药，选个这样的货色当副部长。” “娘娘腔算什么，外联部部长纪云霄才是真tm人才，只招女干事，还定了硬性条件，五官清秀、身材姣好，这哪像是招干事，分明是在选妃。” “诶，早知道学生会是这个吊样，当初就该去试试院团委。” …… 大家聊得兴起，时不时的点根烟吞云吐雾，宿舍里烟雾缭绕，坐在床头看书的蔡伟像是修仙，全程在吸二手烟。 “川哥。” “陈支书。” “陈老板。” 陈海川走进宿舍，先把窗户打开通风。 趁着大家跟他打招呼，注意力比较集中，陈海川笑着说道：“从今晚开始，502宿舍定个规矩，开茶话会的时候不准吸烟。” 这个规矩明显有点扫兴，不过陈海川说话很管用，话音刚落，手里夹着烟的同学们纷纷把烟头弄进喝完的可乐罐里。 陈海川环顾一圈，又接着说道：“明天我店里招兼职配送员，要求有自行车，不怕晒，日薪20，三餐全包，冷饮随便喝，你们谁有兴趣？” 大伙听到这条件，刚才那点小小的不愉快立刻烟消云散，蹭蹭蹭的站起身来表态。 20元日薪不算高，但是考虑到大一新生能做的兼职少之又少，加上三餐全包，冷饮任喝这两个福利就很有诱惑力了。 况且明天是周六，有吃有喝还能赚点小钱，爽歪歪。 陈海川打眼一瞧，在场的都想做这份兼职，就连坐在床头看书的蔡伟也把书放下了，眼巴巴的看向他。 “明早七点，所有人骑上自行车，商业中心一楼集合。” 陈海川很大气，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招了。 考虑到明天要早起，大伙也不打算继续吹牛逼，各自回窝休息。 陈海川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舍友们基本都躺平了。 韦俊豪和赵远东两人的睡眠质量最好，躺下没几分钟就“听取蛙声一片”。 陈海川心里揣着事，躺在床上睡不着觉，熬到凌晨一点钟，看了眼qq，林小鹿还在线。 “小鹿，你还没睡吗？”陈海川发了条消息过去。 “嗯，一会就睡，眼睛已经眯起来了。” 林小鹿以为陈海川这个资本家半夜查岗，回完消息立马盖好被子，进入睡前模式。 陈海川脑子里想了下她眯着眼躺在床头的样子，嘴角露出笑容：“我今晚有点失眠，你给我唱首歌吧。” “不要，舍友们都睡了。” 林小鹿拒绝了，想了想又发条消息：“而且…大晚上唱歌，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陈海川回复：“可以唱催眠曲或者摇篮曲。” 林小鹿忍俊不禁：“陈海川同学，你都多大了呀。” 陈海川厚着脸皮：“我还是个宝宝。” “当啷。” 一个榔头敲脑袋的小表情。 林小鹿边笑边催促：“快睡快睡，明天早起干活。” 陈海川翻了翻眼：“我又不是生产队的驴。” “哎呀，你这人，哪来那么多搞笑的词汇。” 林小鹿感觉“生产队的驴”这样的词汇挺有趣，抿唇一笑：“你继续失眠吧，我睡啦。” “狗奈，小鹿。” 陈海川面无表情地打字。 林小鹿眨眨眼睛：“狗奈是什么意思？” “英文，晚安的意思。”陈海川作出解释。 林小鹿笑出声：“狗奈是晚安，那早安呢？” “狗都摸你。”陈海川回答。 林小鹿用被子盖住小脸。 沉默片刻。 林小鹿：“晚安，生产队的驴。” 陈海川：“晚安，小鹿。” …… 翌日清晨。 早上七点，澳门赌场上线\\u0026，不对…粤大商业中心的小鹿便利店和幸运咖啡，正式启动试营业。 试营业期间，全场商品八八折。 由于前期的准备工作和宣传活动做的非常到位，不久便迎来了一波客流高峰，实现开门红。 小鹿便利店的关东煮、包点、热豆浆成了早餐热销品。 货架上的零食，更是在一小时内连续补货三次。 不仅如此，店里的四台电话几乎没停过，团购订单源源不断。 “班长，陈支书，我们来了！” 七点半左右，大批国贸一班的同学来到商业中心。 同学们既是顾客，又是兼职员工，掏钱买东西帮着冲销量的同时，还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昨晚在502宿舍开茶话会的男生们是最积极的。 他们自备车辆，穿梭往返于各大生活区、教学楼、行政楼、学生公寓，为大量的团购订单提供配送服务。 这些团购订单里面，百分之九十出自幸运咖啡，且以宿舍团购居多，女生宿舍是消费主力军。 男生们进不去女生宿舍，结果就是成群点了咖啡的女孩们素面朝天、穿着清凉地在公寓楼下翘首以盼，成了一道特殊又靓丽的风景。 即便团购订单无法正常送上门，依然挡不住大家的消费热情。 8点30分到10点，再次迎来一波订单峰值。 陈海川自己亲自上阵，与12人配送团队全力以赴，忙到十点半，顺利过峰。 十一点左右，商业中心斜对面的小叶榕树下，一辆保时捷靠边停住。 不久后，有个穿着耐克运动服的男生小跑着来到车前。 车窗降下。 “宇哥，打听好了，那间新店的老板是国贸专业的大一新生，陈海川。”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我想了解的是他的背景。”驾驶座上的董文宇有些不耐烦的回应道。 “他家里好像没什么背景。” 听到这话，董文宇嗤笑一声：“没背景，一个大一新生，怎么可能从杜锋嘴里抢到商业中心这块肥肉，而且还不声不响的当上了院团委创业创新部的副部长，直接和年度创业之星平级。” “张勇啊，你现在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 董文宇很失望，启动车子准备离开，临走前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不是认识一个在影视城跑过龙套的演员吗？” 张勇点点头：“是的，隔壁广美的大四学姐，长得挺漂亮，还有点骚，喜欢玩刺激。” 董文宇有了兴趣：“把她找过来，搞点事，热闹热闹。” “行，我这就打电话联系她。 张勇很爽快地答应下来，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等等。” 董文宇又叫住他，打开车门走下来，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张传单：“那边明天才正式开业，喊她过来先排练下，免得演砸了。” “好嘞。” …… 第39章 两害相权取其亲第一次亲林小鹿 晚上九点半，幸运咖啡的购买热度明显下降。 与之相反的是，小鹿便利的进店人数大幅增长，收银台前排了很长的队伍。 开过便利店的老板都知道，便利店的生意主要集中在晚上7点到11点这段时间。 大家都闲下来了，才有空暇和想法进店买东西，男的买烟买水，女的买零食和日用品。 “陈海川。” 陈海川刚完成一个订单配送，骑车回到店门口，就听见有人喊他。 抬头看去，是辅导员。 “晴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 陈海川笑着打招呼，这种时候见到方老师，他心里多少有点发虚。 之前方老师对他的称呼通常是“陈同学”或者“陈海川同学”，听着很亲切。 现在换成全名“陈海川”，语气也带着严肃。 陈海川心中预感情况不妙，但是见面三分笑，一声晴姐喊的像亲姐似的。 方雨晴原本是带着怒意过来的，见了陈海川，又压住火气，没有直接发飙，只是叹息道：“你们这些孩子要是能让我少操点心，我早就休息了。” 陈海川眉头微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方雨晴把他带到一旁无人的角落，面色冷清，低声说道：“502宿舍集体去水疗会所的事情，有人已经把检举信送到监察中心了。” 陈海川闻言心头大震。 “狗日的，洗个脚都有人打小报告，还扯上了水疗？” 这年头，沐足还算比较正规，水疗通常花样繁多，地球人都知道。 陈海川心里骂娘，实际已经猜到了是谁举报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估计小蔡同学最近把旺仔牛奶换成了ad钙奶，喝多了智商见长。 方雨晴见陈海川不说话，黛眉微蹙：“你别在心里琢磨是谁检举的，自己老实交代，究竟有没有去会所？” “没有。” 陈海川失口否认。 方雨晴深深看他一眼，说：“那就是人家造谣，无中生有，恶意诋毁你和舍友了？” “说我和舍友去水疗会所，绝对是造谣。” 陈海川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我承认，之前跟舍友们去过校外的一家足疗店做过足疗。” “足疗？”方雨晴眉梢轻挑。 水疗和足疗一字之差，性质完全不同。 “是的。” 陈海川认真解释道：“十月四日，我提前返校，舍友赵远东和韦俊豪做了三天兼职，腰酸背痛，于是我带他们去校外的云水瑶足疗店，做了肩颈疏通和足部按摩项目。” 他这番话，把时间、人物、地点、项目说得一清二楚。 就算是撒谎，方雨晴也信了一大半。 “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把我的舍友喊来问一问。”陈海川说道。 “不用了。” 方雨晴摇摇头，接着说道：“院里的领导们很重视校风建设，你作为班里的团支书，要起带头模范作用，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尽量别去。” 陈海川点头，他心里明白，方老师这话，就是放他一马，并且准备出面把他解决后续麻烦的意思。 方雨晴也确实不打算深究，主动转移话题道：“我刚才看了下你这两个店的后台数据，营业额很高。” 陈海川微笑道：“现在的高营收，只是新店开张和折扣活动带来的虚假繁荣，真实的数据，至少要等店铺营业一个月后稳定下来，才比较精准。” “是吗？”方雨晴似笑非笑地说：“之前还以为你真打算在商业中心开品牌手机店，没想到偷梁换柱、瞒天过海，把我和廖主任都忽悠了。” 陈海川摸了摸鼻子：“原来晴姐跟我一样，也喜欢看《孙子兵法》。” “我只是粗浅的看了几遍，你是活学活用，境界比我高。” 方雨晴目光闪烁，语气云淡风轻，态度却很明确：“其实不管开什么店，只要脚踏实地，老师都支持你。” 陈海川有点感动，抬头看她的时候忍不住皮一下：“不是晴姐么，怎么又变老师了？” “浑小子。” 方雨晴轻轻瞪他一眼，转身走的时候，嘴角却抿着笑。 过了十一点，店里的生意彻底淡了下来。 陈海川召集晚班的员工，简短的开个小会就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小鹿，你等一下。” 散会的时候，陈海川特地留下林小鹿。 “还有什么事吗？” 林小鹿有点忐忑。 刚才开会的时候，陈海川好像对今天的营业额不太满意，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跟我上阁楼。” 陈海川带着林小鹿来到阁楼，从角落里捧起一束花，转头送给她。 “给我的？” 林小鹿挺意外，眸子忽闪忽闪，原以为陈海川对她的工作不满意，要单独训话，没想到他居然送花。 今天太忙了，她早上出门的时候，甚至没来得及把辫子扎好，一整天下来，原本柔顺的秀发略显凌乱。 刚才上楼梯的时候，甚至还有一缕调皮的发丝散落下来，绕过俏丽的脸颊，搭在了白嫩的下巴处。 饶是如此，陈海川眼里的林小鹿同学，依然特别好看。 “下午配送订单的时候路过一间花店，无意间看到路边摆着的这束郁金香开得很靓，顺手就买了，猜你喜欢。”陈海川说道。 林小鹿接过这束花，低头闻了闻花香，脸颊微红：“我确实蛮喜欢的，谢谢你。” “喜欢就好。” 陈海川没有多说，转身走向楼梯。 “陈海川。” 林小鹿忽然叫住他。 “嗯？”陈海川转过头看着她。 “你…你是不是…”林小鹿欲言又止。 “哦，差点忘了。”陈海川好像想起了什么，大步回到林小鹿跟前。 林小鹿抬头看他一眼，又马上低下头去，感觉陈海川走得太近，她悄悄地往后退了半步。 然而，她这后退的半步还没稳住，忽然脸颊一热。 整个人都懵了，讷讷地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陈海川。 陈海川本来是想抱她的，可是凑近时多看了两眼，就忍不住低头亲过去了。 没确定关系之前，抱女孩子是耍流氓，亲吻的性质也一样。 两害相权取其亲。 “哎哎哎。” 陈海川刚得逞就被推开，别看林小鹿温柔似水，手劲却挺大，愣是把他推得后退数步，撞在了墙上。 不过还好，林小鹿没把他往楼梯口推…… “我回宿舍了。” 林小鹿低头不看他，心跳如鼓，面若桃花，连跑带逃地蹬蹬蹬下楼梯，抱着那束郁金香飞奔出门。 “跑得真快，刚才那一下，真甜～” 虽然被推开得有点狼狈，但靠着墙的陈海川，笑得很憨。 第40章 跟你报个喜，林小鹿已经是我的人了 回到宿舍已经将近凌晨。 熄灯了，早睡的几个舍友已经进入梦乡。 只有睡在陈海川上铺的蔡伟还打着手电筒在看书。 陈海川进屋的时候，蔡伟把手电筒熄灭了，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笑着问道：“川哥，今天收获如何？” “还行。” 陈海川微笑回应。 今天的营业额不到三万，准确数字是：.3元。 “只是还行吗？” 蔡伟放下手电筒和书，坐了起来，接着问道：“营业额有没有超过一万五？” “生意哪有这么好做。” 陈海川摇摇头，店铺的营业额是商业机密，即便是同宿舍的兄弟，他也不会轻易透露。 蔡伟见他摇头，忍不住替他惋惜：“商业中心那边的租金不低，便利店的利润只有二三十个点，咖啡利润高但消费人群有限，你又招了那么多员工，两个项目的日常营业额加起来低于一万五的话，大概率要亏本的。” 陈海川眼皮跳了几下。 这笔经济账他早就算过，得出的收支平衡区间是日营业额七千元上下，主要是受租金成本和人工成本影响较大。 不然的话，2007年普通小店，营业额超1000元就足够维持生活了。 考虑到蔡伟没有创过业，却能透过表面看本质，陈海川对他很欣赏。 “不过别急，我觉得你推出的团购业务很有创意，可以覆盖整个校区，还能辐射到周边高校，现阶段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只要持续发力，肯定会有收获。”蔡伟又继续说道。 陈海川心想不愧是顶级学霸，脑子就是好用，普通人看不懂的操作，他一眼就穿了。 “团购业务只是玩票性质，试试水而已，能成就成，成不了就砍掉。”陈海川轻描淡写的回应。 这话显然是忽悠。 事实上，校园团购才是陈海川最重视的杀手锏。 “加油，我挺看好你这创业项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打声招呼就行。” 蔡伟笑着说道：“你别看我像个书呆子，其实我蛮喜欢在外面跑一跑，多见见世面。” “好兄弟。” 陈海川抬手拍拍他肩膀，心里挺感动：“早点休息。” 说完，陈海川又走出宿舍，去到506敲了敲门：“蔡子明，你出来一下。” 蔡子明本来都快睡着了，听到陈海川的声音，一骨碌爬起来，光着脚走过去把门抵住，隔门问道：“这么晚了，找我干嘛？” “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陈海川的声音很平静。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蔡子明有点抖。 “嘭”的一声。 陈海川踹门而入。 抵着门的蔡子明差点摔倒，站稳后立马转身抄起椅子，准备动手。 “都是同学，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506宿舍的舍长胡青松从上铺跳下来，按住了蔡子明。 “陈海川，你今晚有种动我一下，我踏马让你走不出506。”蔡子明色厉内荏地低吼道。 陈海川笑了笑：“急什么，我又没说要打你。” “那你想干嘛？” 陈海川抬手摸了下蔡同学冒冷汗的小脸，嬉皮笑脸地说：“跟你报个喜，林小鹿已经是我的人了。” 说完这句话，陈海川拍拍屁股，转身走了。 蔡子明原地不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此时，女生宿舍。 “林小鹿啊林小鹿，你怎么能因为一束郁金香，就…就心动呢。” “当初定下的约法三章，你都忘了吗？” “从明天开始，要严格遵守三不许原则。” 夜已深，林小鹿还在qq 空间里写日志。 全文只字未提陈海川，却处处不离陈海川。 写完这篇日志，她特别设置了权限，然后关掉qq空间，躺在床上，没有睡意，又爬起来打开电脑，浏览校园论坛。 这几天，有个热门帖的话题讨论度居高不下： “国贸专业大一新生林小鹿，哪位大侠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林小鹿本来不想关注这种无聊的话题，可是今晚她情绪波动较大，索性认真看几眼跟帖，嘟着脸闷闷地匿名回复：“个子矮的，模样丑的，性格敦厚老实的，不会欺负人的，胖子。” 她回复完帖子，正准备关闭论坛网页，忽然看到个有点熟悉的id出现在最后一楼：“个子比她高的，模样帅的，性格外向开朗的，喜欢欺负她的，靓仔。” “哼。” 林小鹿香腮鼓鼓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脱掉凉鞋，一双纤细修长的美腿在床沿荡啊荡的，心里好想用这小jiojio去量一量陈某人的脸皮厚度，抬头却发现上铺的肖萌萌正哒哒哒、哒哒哒的敲着键盘，好像正在网上跟人唇枪舌战。 …… 翌日清晨，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经过昨天试营业的活动预热，小鹿便利和幸运咖啡今天正式开业。 校园内不允许燃放鞭炮，所以陈海川另辟蹊径，提前跟院团委打报告，从番禺钟村请来舞狮队助阵。 上午八点零八分，紧锣密鼓敲响，舞狮表演启动，一下子吸引来大批喜欢凑热闹的师生群众。 与此同时，临时客串开业仪式主持人的赵远东同学拿起话筒，一遍又一遍地播报：“开业大酬宾，全场商品劲享八八折，会员充值100元送5元，充值200送15元，两店通用，充得越多送得越多，仅限今天，仅限今天……” 舞狮表演带来了超高的人气，大力度的开业优惠活动则迅速将人气转化为消费。 仅上午8点到10点这短短两个小时，门店会员登记人数顺利破百，充值总额达到元。 小鹿便利店货架上满满当当的零食补了四次货，六开门冰箱里的酒水、饮料卖得飞起。 幸运咖啡更是供不应求，队伍排到了门外几十米远。 不过与现场消费火爆形成反差的是，今天校内团购订单较昨天减少了三成多，周边高校广美、华师、广工出现了零星的团购单。 陈海川昨天亲自带队投入团购配送工作。 今天人手充足，团购订单却不多。 因此陈海川没有参与配送，全程关注门店的运转。 “真热闹啊。” 距离商业中心大约二十米远的榕树下，停着一辆车，驾驶位上坐着的是董文宇，副驾上张勇。 后排有个女生正在补妆，她长得挺漂亮，妆容很艳丽，穿衣风格也很大胆，十分前卫的露脐装，底下白色短裙，没套丝袜，毫不掩饰地露出那双腿。 “差不多了，佳丽，你去添把火。” 董文宇感慨了一句“真热闹”后，随手提起一杯包装精美的“幸运咖啡”，扭头递给后座上的那名女生。 徐佳丽笑着接过咖啡后，董文宇又从钱包里拿出5张百元大钞，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后，直接塞进胸口。 “哎哟，你怎么这样呀，宇哥。” 徐佳丽娇嗔一声，媚眼如丝地伸手取走胸口处的五百元，放进小坤包里。 随即开门下车，拎着咖啡，摇摆着细柳腰，迈步走向商业中心。 第41章 孩子我已经打掉了，你安心创业赚钱 粤大商业中心。 徐佳丽来到了赵远东面前，风骚地抛了个媚眼：“帅哥，扩音器能不能借我用一下下？” “给你。” 赵远东面无表情地把扩音器递过去，又提醒道：“用完了赶紧还我，我这正忙着呢。” “行，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还你。” 徐佳丽媚笑着接过来，试了试音确认设备没有故障后，开始大声喊话： “陈海川，我知道你在这里，孩子我已经打掉了，你安心创业赚钱当老板吧！” “卧槽！” 徐佳丽声音一出，赵远东直呼卧槽。 专挑门店开业，人气最旺的时候来喊话，而且一开口就是“爆炸新闻”。 这踏马是来捣乱的吧。 由于现场敲锣打鼓配合舞狮表演，扩音器的喊话效果被盖住了很多，但还是有很多人都听到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徐佳丽嘴角上扬。 正准备提高嗓门喊第二遍的时候，赵远东唰的一下从身后伸出手来，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闭嘴吧你！” 赵远东一边捂嘴，一边抢回扩音器，还骂骂咧咧：“你tm骚里骚气的，脑子有病吧，就你这姿色，脱光了躺床上，我兄弟都看不上！” 徐佳丽长得挺漂亮的。 但在赵远东眼里，她这姿色，给林妹妹提鞋都不配，他都看不上，陈海川更不可能看上。 “呜呜呜~” 徐佳丽试图挣扎，可赵远东人高马大，壮得像牛似的，一出手就把她完全控制住了。 这时，韦俊豪跑了出来。 赵远东朝他喊道：“阿豪，这女的神志不清，大白天说胡话，过来搭把手，送她带去医疗中心查下脑子。” 话音落下，徐佳丽猛地一跺脚，挣脱出来，转身一巴掌甩在赵远东脸上：“你有病吧！” 赵远东反手大耳刮子甩回去：“你踏马才有病！” 徐佳丽被打得晕头转向，本想躺地上打滚哭嚎，可是想想董文宇才给了五百块，汤药费都不够，更别说加戏了。 现场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 徐佳丽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羞愤交加。 正思考着该如何收场之际，余光瞥见一名长得很帅的男生走了过来，接过赵远东手中的扩音器。 “这是新店开业的创意节目，通过典型案例，劝诫大家珍惜眼前人，以免名誉受损。” 男生面带笑容，短短的一句话，云淡风轻地掩盖“丑闻”。 “借此机会，宣布个好消息。” 围观群众还没回过味来，男生接着往下说： “幸运咖啡推出情侣专属限定卡，只需一次充值52元，即可终生享受八八折特惠价。 “每对情侣，一生只能注册一张专属卡。 “有意者请到门店前台办理，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好！！” 话音刚落，赵远东和韦俊豪拍手叫好。 赵远东心说海川你个狗日的真会玩，为了赚钱，居然连自己的名声都豁出去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害得老子辣手摧花。 “对不起啊，妹子，我不知道你是海川请的演员。”赵远东小声的朝徐佳丽道歉。 徐佳丽自己也是一脸懵，瞅瞅赵远东，再看向前面的男生，心说这家伙好强的控场能力，而且…长得好帅。 陈海川压根没回头看她，眼神一扫，不远处敲锣打鼓的师傅们顺势带动氛围，咚咚咚、咚咚咚的卖力敲打。 现场的大学生情侣们，在“情侣专属限定卡”、“只需一次充值52元，即可终生享受八八折特惠”、“一生限定一张”这种指向性极强的营销诱导下，争先恐后的涌入门店，排队办卡。 徐佳丽灰溜溜地走了。 韦俊豪跟在她屁股后面，心里犹豫着要不要问下价钱。 陈海川站在店门口，眼睛看向榕树下那辆调头离开的保时捷。 即便是在2007年，粤城大学也不缺富二代，开奔驰、宝马、保时捷这类高档车驰骋校园的也不在少数。 刚才那辆保时捷，陈海川已经见到好几次。 车主是个名人，统计与经济学院学生会组织部部长，据说有三十几个前女友的大三学长董文宇。 “海川，刚才那妹子…真是你请的演员？” 赵远东抬手搭住陈海川肩膀，一脸狐疑地问道。 “不是。” 陈海川摇摇头：“来砸场的。” “艹！”赵远东两眼直瞪：“我说呢，那女的一看就不对劲。” “不过你的救场能力是真厉害，化被动为主动，坏事变好事，有两把刷子。”赵远东说道。 “多亏你及时堵住她的嘴，不然摊上这破事，黄泥巴粘裤裆，不是屎也成了屎。”陈海川笑道。 “应该的。” 赵远东抬手捋了下汗湿的发型，再掏出一支烟，点燃，挺有逼格地说：“我初中的时候跟着校外的社会哥给人看过场子，见过些世面，看人也挺准的。” “牛逼。”陈海川竖了个大拇指，转头从店里拿了包华子，塞进赵远东兜里。 一场小风波，很快消弭。 陈海川坐在店内休息区，边喝着凉茶，边琢磨该如何给董文宇学长“回礼答谢”。 人家一大早送“开业大礼包”，陈海川想着太阳下山前就把“回礼”安排到位，不能隔夜。 “陈靓仔。” 肖萌萌走过来，低头贴近陈海川耳边，小声说道：“孩子我已经打掉了，你安心创业赚钱吧。” 陈海川心头一悸，拉开距离，眼神很诧异地瞅着肖萌萌。 肖萌萌眨眨眼睛：“这话不止我听到，小鹿也听见了。” “有人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以你和小鹿的聪明才智，应该不至于上当受骗吧？”陈海川问道。 “我是比较相信你的，小鹿就不好说咯。” 肖萌萌低声说道：“关心则乱，你没发现小鹿今天的工作状态和昨天很不一样吗？” 陈海川眉头挑起，看向收银台。 林小鹿居然戴了口罩，眼眶微微泛红，好像哭过。 陈海川站起身来。 昨天刚亲了她，今天就摊上事，即便是假的，心思细腻的女孩子也会多想。 然而，陈海川很快又坐回原位。 “你不做澄清？”肖萌萌疑惑问道。 “清者自清，她会理解我的。” 陈海川不想做多余的解释，拿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随后掏出手机，联系梁志远。 董文宇的段位比蔡子明高，对付他，一般的手段很难快速见效，陈海川打算给他上点科技与狠活。 …… 第42章 高冷模式的林小鹿，好得过分的苏禾 “经济与统计学院学生会组织部部长董文宇同学。” “你的女友：赵思丽，李芳洁，陈颖，刘小爱，张梅，冯佳…向你发起多人运动会邀请，是否接受？” “a：接受，b：拒绝。” 傍晚，太阳还没下山，董文宇所在的男生公寓楼，几乎每个宿舍，每台正在使用的电脑，屏幕上都无端跳出了这则“运动会”邀请。 点击接受，电脑蓝屏。 点击拒绝，电脑黑屏。 关闭窗口，无限弹窗。 “艹踏马的，董文宇这逼有毒！” 电脑中了病毒，很多正在玩游戏做任务的男生们情绪激动，光着膀子走出宿舍，成群结队，气势汹汹地找董文宇讨要说法。 这种事情，就像早班公交车载着满员乘客正常行驶在道路上，忽然来辆私家车在前面恶意加塞，导致追尾事件。 赶着上班的乘客们一气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撸起袖子下车找私家车驾驶员麻烦。 十分钟后。 搞不清楚状况，却又仗着家底和学生会干部身份嘴硬不认怂的董文宇，被十几个男生掀翻在地，一顿圈踢。 与此同时，他的女友名单和多人运动会邀请函，被人发上了校园论坛。 …… 小鹿便利店休闲区。 得知菊苑生活区男生公寓发生斗殴事件的陈海川，心情不错的起身走出店门，骑车去校外买了两张电影票。 “晚上请你看电影。” 陈海川满头大汗的回到店里，趁着这会收银台前没什么人买单，把电影票放在了林小鹿面前。 “不看。” 林小鹿眼皮都没抬。 “票都买了，干嘛不看？” 陈海川索性把票塞她手里：“你的工作，我安排交接给晚班的孟婷和宋雨欣就行了。” 孟婷和宋雨欣是陈海川从校园超市挖来的熟手，店里的各项工作都能轻松胜任。 “我不想跟你看电影。”林小鹿把票还给他。 “你在生我气？”陈海川低头瞅瞅她。 “没生气。”林小鹿声音闷闷的，随手拿起抹布擦拭收银台。 陈海川把手搭在收银台上。 林小鹿手里的抹布绕过他，口罩摘下来，嘟着脸，气鼓鼓地说道：“你走开，不要妨碍我做事。” “还说没生气？” 陈海川很想伸手捏一捏她的脸颊，想想还是那算了，这种时候容易挨打。 “我不想跟你说话。” 林小鹿转过身去，背对着陈海川说道：“你也别跟我说话。” “行吧，你不说话，我不说话，沉默是金。” 陈海川拿了包烟，又带了几罐啤酒，走出店门。 陈海川走后，林小鹿偷偷扭头瞄了几眼，把口罩重新戴上。 然后将桌上那两张电影票收起来，心里小声念叨：“保持高冷模式，保持高冷模式，保持高冷模式…” “他刚才走的时候，好像有点难过。” “他酒量那么差，不会喝多了醉倒在路边吧？” “林小鹿啊林小鹿，你想这么多干嘛，昨晚刚写的日志，今天就忘了吗？” 林小鹿心里一番高强度的自我攻略，总算说服自己，继续保持高冷模式。 陈海川带着啤酒走出校门，本打算找陆利群聊聊天，结果却在华师方向和广工方向犹豫了一下，转头进了华师。 找苏禾聊聊天也蛮好。 陈海川给苏禾打电话时，她正在洗澡，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掩不住兴奋和雀跃，好像从未想过哥哥会主动跑来找她似的。 到了宿舍楼下，陈海川一眼就看见了穿着碎花裙站在门口的苏禾。 她头发带着湿润，脸蛋白里透红，双眼亮晶晶的，俏生生的模样仿佛初夏池塘里含苞待放的荷花，不过看起来还是像以往那般，有点憨。 “哥哥！” 陈海川正要出声，不成想苏禾竟然看见了他，喊声哥哥就跑过来，一下子来到跟前。 这回她倒是踩了“刹车”，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跳到陈海川怀里。 陈海川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头发不吹干，容易偏头痛的。” “你帮我吹。”苏禾笑嘻嘻的垂着头，凑近陈海川的下巴。 “呼…呼。”陈海川有模有样地用嘴吹几口热气，又笑着问道：“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好香。” “蜂花。”苏禾轻声回答，然后踮起脚，闻了闻陈海川的头发：“你用的是什么洗发水？” “我用阿豪的。”陈海川答道。 苏禾想了想，眸子忽闪地问：“阿豪是哪个牌子？” 陈海川笑笑：“阿豪是我舍友。” 苏禾抬手掩唇，忍住笑：“人家用什么你就用什么是吧。” “舍友的用起来比较顺手，反正他还欠我一百二十八块六毛钱呢，不用白不用。”陈海川理所当然的说道。 “噫~”苏禾眉眼弯弯，看了眼陈海川手里拎着的东西：“给我带好吃的了？” “带了几罐啤酒。”陈海川打开袋子。 苏禾瞅瞅他：“你有心事啊？” “没事就不能找你喝酒了？”陈海川笑着反问。 “能的！” 苏禾伸手挽住他胳膊，眼里闪着温柔：“先去买点花生米，再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用花生米。” 陈海川摇摇头：“干喝。” “也行。” 苏禾抿着唇，还说没有心事，正常人谁会干喝啤酒呀。 夜晚的华师校园比粤大安静得多。 灌木丛里有虫子窸窸窣窣的叫，林荫小路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远处的图书馆灯火通明。 路灯下常有女生认真阅读，或小声背诵英文。 偶尔有一两对情侣路过，也只是手牵着手，很少搂搂抱抱，喧嚣嬉闹。 走在这样的环境中，人的心情也随之放松。 苏禾带着陈海川走到人工湖，找了张双人椅坐下。 “哥哥，你是不是失恋了？”苏禾小声问道。 “没有啊。”陈海川随手开了罐酒，刚放到嘴边，被苏禾伸手挡住。 “你心情不好的话，可以跟我分享，一人一半，就不会那么难过了。”苏禾说道。 陈海川扭头看她：“你对我好得有点过分啊。” “你是不是想捶我？”苏禾含笑问他。 陈海川猛地一愣。 这个句式特别熟悉，可是…不应该啊。 第43章 她只是我的妹妹 “咦，这不是华师最美小师妹，新晋校花苏禾同学吗？” 陈海川正跟苏禾坐在长椅上聊天，迎面并肩走来三名女孩，个个都笑嘻嘻的。 “巧了不是，早知苏妹妹和情哥哥在此，姐姐们就不往这来了。” “妹妹身边的这位哥哥，我好像是在哪见过的，长得可真俊。” 女孩们一人一句，开头那个还算正常，后面两位估摸着是中了红楼的毒。 苏禾抬头看向她们，甜甜的一笑：“你们不是在宿舍学习嘛，怎么全跑下来啦？” 女孩们笑而不语， 苏禾站起身来，给陈海川介绍道：“她们是我舍友。” “来自秦皇岛的郭秋雨。” “盐城的沈云溪。” “惠州的温岚。” 陈海川挨个看过去。 苏禾的这三位舍友长得都挺漂亮，各有特点。 北方姑娘郭秋雨身材高挑，一双大长腿匀称有肉。 盐城女孩沈云溪娇小秀气，皮肤白白净净，说话也柔柔弱弱略带喘息，真有点林妹妹的韵味。 温岚是宿舍中唯一留短发的女生，身穿kappa休闲服，眉清目秀，干净利落。 毫不夸张的说，这三名女生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进入广工某个学院的院花讨论范畴。 华师素来出美女。 大学城内广为流传的一句话是：学在中大，吃在粤大，玩在星海，爱在华师。 “我哥，陈海川。” 苏禾介绍陈海川时，俏皮的补充：“就是qq上被你们念叨的广东第一靓仔。” “幸会。” 陈海川站起身来，微笑道：“你们好。” “哥哥好。” 三个女孩异口同声的“哥哥好”，喊得陈海川腰子发热。 苏禾含笑看他一眼，轻声打趣：“喜欢哪个，我给你重点介绍。” “都喜欢。” 陈海川给出个一碗水端平的好回答。 苏禾心说你好骚啊。 “哇，哥哥真博爱。” 女孩们也故作惊讶。 其实她们清楚，都喜欢，就是都不喜欢的意思，但前者听起来让人觉得舒服，而且更有想象空间。 “初次见面，没准备什么礼物，送你们一人一枚戒指。” 陈海川背了博爱的锅，自然要干博爱的事。 大家好奇地看着他。 只见陈海川掏出方便袋里的啤酒，啪啪啪啪连开四瓶，拧下拉环，放在掌心。 “还说没准备，明显是有备而来嘛。” 苏禾娇笑着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四枚“戒指”全拿走，小声说道：“这样的小玩意，也就只能拿来骗骗我，忽悠不了我舍友。” 陈海川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把刚打开的啤酒分给她们，无奈道：“戒指被没收了，只能送你们几罐忘情水。” 北方姑娘郭秋雨性格直爽，接过啤酒咕噜咕噜喝两口，擦了擦唇角道：“这忘情水好像比刚才那戒指更实在。” “心意不够，创意来凑，这个哥哥跟别家哥哥不一样。”沈云溪接过啤酒抿一小口。 “喝酒要有故事才行，时间还早，要不一起玩个游戏吧。”温岚提出建议。 “玩什么？” 众人看向温岚。 “真心话大冒险。” 温岚短发轻甩，很干脆地吹掉了手里那罐啤酒：“我们去操场找块平地坐成一圈，用酒瓶在地上转圈，瓶子停下的时候，瓶口对准的那个人要接受惩罚，玩不玩？” “玩！” 郭秋雨和沈云溪答应得最快。 陈海川跟苏禾眼神交流，默默点头。 五人走到操场，找了块干净的区域垫上纸巾，围坐在一起。 “开始咯。” 温岚试了试手，觉得铝罐手感不太好，起身跑到不远处的篮球场找了一小圈，很快就带着两个玻璃酒瓶回来。 “哧溜，哧溜。” 酒瓶在地上快速旋转，几圈过后缓缓停下，瓶口晃晃悠悠的，最终对准了—— 温岚。 “哎呀，好巧不巧的居然中了头彩。”温岚抬手捂住微醺泛红的脸颊。 “来吧，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宿舍大姐郭秋雨问道。 “真心话。”温岚比较保守地回答。 刚才过来的路上，大家已经定好规则，第一次中彩可以二选一，第二次只能大冒险，第三次又可以选…以此类推，增加游戏的趣味性。 温岚选了真心话，几个女生的目光都看向陈海川。 作为组织里唯一的男性，陈海川心领神会：“好，我来提问。” 这种游戏，必须遵循“四要”法则，即思想要放开，胆子要够大，提问要刁钻，玩家要配合，否则莫得趣味性。 玩游戏的主意是温岚提出来的，第一个中招的也是她。 陈海川打算试试她的深浅。 他先喝两口酒，咳嗽着，模棱两可地问：“第一次那啥是什么时候？” “啊？” 温岚有点意外，抬头发现舍友们全都很好奇地看着她，羞涩地低声回答：“初…初二。” 陈海川瞪了瞪眼：“我问的不是例假。” 温岚颊飞双霞：“我答的也不是例假。” 陈海川：“……” 郭秋雨、沈云溪、苏禾：“……” “这个问题翻篇了，下一轮。” 陈海川知道继续问下去就涉及个人隐私了，主动翻篇，伸手搭住地上的酒瓶，用力转动。 这次，酒瓶转了十多圈才停下，瓶口不偏不倚地指向—— 陈海川。 “擦，这是个报复心很强的瓶子，谁对它动手，它就指向谁。” “我选真心话。” 陈海川权衡利弊后，做出稳健的选择。 轮到温岚提问。 “你跟苏禾…睡过吗？” 相比陈海川刚才的隐晦，温岚的这个问题，那可劲爆多了。 坐在陈海川身边的苏禾脸颊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处。 小时候不懂事，确实睡过。 陈海川愣了下，怎么说呢… 说我睡过她的房间，喝过她的水，吃过她的剩饭，见过她的美，也见过她刚起床素颜的样子？ 还是一语概括：睡过？ 可她是我妹妹啊，清清白白的邻家妹妹。 “我好像已经知道答案咯。” 温岚瞅着陈海川和苏禾两人的反应，莞尔一笑：“秋雨，云溪，你们看出来了嘛？” “早看出来了。”郭秋雨回答。 沈云溪美眸湛湛，含笑点头：“妹妹不是亲妹妹，哥哥却是情哥哥，青梅竹马，郎才女貌，真叫人羡慕呢。” “来来来，喝酒喝酒，喝完酒，说过的真心话要么忘干净，要么烂心里，谁也不准往外说。” 郭秋雨接话道。 “同意！” “同意！” …… 第44章 (本章必看)背了流氓的锅，就要做流氓的事 陈海川本意是去华师找苏禾聊天谈心的，结果却带了更多心事返回粤大。 晚上十一点，小鹿便利和幸运咖啡还亮着灯。 陈海川满身酒气，蹲在收银台前查看今日营业数据。 晚班的员工十点半就下班了，店里只剩林小鹿还在坚守。 这个时间段，宿舍快熄灯了，没什么人过来买东西。 不过林小鹿很乐意在店里多待一会。 默默做事，不搭理陈海川。 陈海川也很自觉地没跟她说话。 截至目前，门店营业额较昨日实现大幅增长，成功突破三万，达到了.7元。 除此之外，门店登记注册的会员也有显着增长。 总会员数392人，会员充值总额，元。 会员充值的钱，陈海川可以先提出来挪作他用。 另外，等门店营收稳定后，他打算去银行申请经营贷扩大规模。 小钱靠打拼，大钱靠贷款。 真正的有钱人，从来不是靠努力拼搏发家致富，而是从银行贷款，钱生钱。 比如首富，某种程度上等同于首负，负债的负。 普通人追求“无债一身轻”，有钱人是欠得越多，活得越久。 富豪与银行之间的关系，用一句魔改的歌词来形容就很贴切：我欠你的贷款，今生恐怕难还。 思维决定层次，选择大于努力。 “八点多的时候，隔壁几家店的老板过来找你。” 陈海川看完营业数据，正准备去休闲区眯一会，林小鹿忽然主动跟他说话。 “找我干嘛？”陈海川问道。 林小鹿耸耸肩膀，有些郁闷地说：“说是门口的音响太吵，妨碍了他们正常做生意。” “妈的，心眼真小，老子新店开业，摆个音响搞促销宣传，碍他们什么事了。” 陈海川啐了一口。 其实这也挺正常的。 小鹿便利和幸运咖啡两天营业额近六万，店里店外动不动排出长队。 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是，旁边几家店，门可罗雀。 尤其是隔壁的大口九奶茶店，好像被幸运咖啡降维打击，生意一落千丈。 林小鹿看到陈海川有点生气，就不说话了，她只想把这事告诉他，并不想拱火。 包括刚才走到门口关音响的时候，带头过来的杜锋快她一步把音响踹倒在地这事，也绝口不提。 陈海川生气归生气，却也很理智，做生意以和为贵。 “你主动跟我说话，是不是已经不生气了？”陈海川问道。 林小鹿不说话。 “你戴口罩特别好看，但我特别不喜欢口罩。” 陈海川抬起手。 林小鹿立即后退两步，保持安全距离后，自己伸手摘掉口罩。 “我有点头晕，你过来扶我一下。”陈海川晃了晃脑袋。 林小鹿狐疑地瞅着他，稍稍犹豫后，靠近过去。 “肩膀借我，可以吗？” “不要，会被人看见。” 刚说完，右肩忽然一沉。 陈海川伸手搭住了她，离的很近，眉眼低垂的注视着她。 林小鹿推了几下，推不动，于是抬头瞪他，撅着红唇问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知道啊。” 陈海川点点头：“昨天亲过了，今天就不亲了。” “哎，你干嘛…” 陈海川腹肌一紧。 林小鹿手指掐住了想转圈，却发现他腹肌很结实，不像大腿那样可以旋转270度。 “没看出来，你还有女流氓的一面？”陈海川调侃道。 一般来说，好色的女生都比较喜欢有腹肌的男生。 “切，你才是流氓。” 林小鹿轻哼，抬手又捏了捏陈海川的脸：“脸皮跟肚皮一样厚。” “说好的男女授受不亲呢，你这又摸肚子，又捏脸，上下其手的，算怎么回事？” 陈海川无语地看着她。 “你是耍流氓，我是抵制你的流氓行径，不一样的。”林小鹿说道。 陈海川笑了笑：“你说话的时候别低头，看着我，理直气壮地再说一遍。” 林小鹿果然抬起头来。 可陈海川却忽然低头。 “你想…干嘛？”林小鹿心慌意乱。 “想。”陈海川凑了过去。 双唇触碰的瞬间。 林小鹿身子一颤。 双眼瞪大。 目光复杂。 脑子空白。 手里捏着的口罩掉地上。 “真软。” “真甜。” 陈海川感觉脑袋像过电似的，酥酥麻麻的，唇齿间全是林小鹿的香甜气息。 背了流氓的锅，就做流氓该做的事。 亲完就跑。 林小鹿回过神来，从店里追出去，撵了他大半个校园，跑得扶着树大喘气，还是没追上。 “气死我了，流氓陈海川，混蛋陈海川，无良老板陈海川，明天再理你，我就是小狗。” “呜呜呜。” …… 第二天上午，陈海川先去听了节英语课，然后跑到店里拿了两条利群和一大包零食，前往团委办公室。 “陈同学，你来得挺巧，我正想找你。” 陈海川刚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团委老师王光远就注意到他了。 王光远是杆老烟枪，手指都被烟气熏黄了，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总是满满的烟头，上衣也时常沾染烟灰。 “这是商业中心首层六家商户送来的联名举报信，还有学联超市、美又多便利店的老板们对你违规招募店员的投诉。” 王光远拿出十多封信笺递给陈海川。 陈海川微笑接过，把手中的大袋零食摆上办公桌：“王老师，少抽点烟，对身体好。” “习惯了，戒不掉咯。” 王光远摇摇头，看一眼桌上的零食，都是家里孩子喜欢的款式。 “我爸以前吸烟也吸得很凶，一天两包，后来改了个习惯，就吸得少了。”陈海川说道。 “哦？”王光远挺有兴趣地问道：“改了什么习惯？” 陈海川抬手往办公桌上放一条利群，接着说道：“从双喜改抽利群，档次和价位上去了，他就舍不得一天两包了。” “哈哈。” 王光远笑声爽朗：“你爸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说着，王老师手指搭在那条利群上，推回陈海川跟前：“这烟我抽不太惯，你拿回去。” “抽不惯才要多试试。” 陈海川不动声色地又加了条上去。 王光远目光深邃的看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最近我小姨子带着三个孩子来我家小住，小崽子们天天不吃饭，净闹着吃零食了。” “我一会再拿几袋过来，孩子们在家，消耗比较大。”陈海川说道。 王光远发现陈海川这小子很上道，眼睛微微眯起，话题又兜回利群香烟：“那这烟我要是抽习惯了……” 陈海川凑近了，压低声音说道：“我的店刚开业就收到这么多举报信，后续的麻烦估计也少不了。” 王光远点点头。 陈海川会心一笑。 走出团委办公室的时候，手里的十多封信笺看都没看，直接撕碎了扔进垃圾桶。 攘外必先安内。 “过不了多久，团委上下都是我的人，你们再怎么闹，又能拿我怎么样？” …… ps:十万字啦，说两个心愿。 1：希望读者们能把这本书加入书架。 2：希望大家能给个五星好评。 这两个心愿能否达成，全靠读者大大们抬爱。 事关本书能否继续写下来，小哥拜谢。 第45章 笨一点挺好，可以慢慢调教 稳定好院团委这个大后方，陈海川又去校外买了一沓红包。 等到下午早晚班交接员工都在的时候，召集大伙开个小会。 “主要讲两件事。” 陈海川开会没有废话，简短扼要，直奔主题。 “第一件事，发奖金。” 陈海川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直接摆在了桌面上，然后掏出他的小本本： “店里每位员工的日常表现，在我的笔记本里都有对应的评分。 “评分高，意味着工作做得好，相应的就会得到更多奖金。” “评分低，奖金少也不必太纠结，可能只是门店刚开业，还没进入状态，及时调整过来，后面还有大把机会拿高额奖金。” 陈海川把评分规则说清楚，然后开始点名。 “营业员，孟婷，65分，奖金65元。” 陈海川点到第一个名字。 奖金递出，拍拍她的肩鼓励道：“婷姐，我非常看好你，65分对你来说不算高，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孟婷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团购话务组，吴卓越，评分80，奖金80元。” 陈海川接着念名单。 话务组的吴卓越之前在校广播中心做过一段时间播音员，声音甜美且富有感染力，工作态度也很认真。 “再接再厉，你是最棒的。” 陈海川对吴卓越的鼓励与孟婷略有不同，眼里满是赞赏之色。 “谢谢老板。”吴卓越接过奖金的时候朝陈海川鞠躬感谢。 “团购配送组，张涛，评分65，奖金65元。” “团购配送组，吴晓，评分60，奖金60元。” “兼职配送组，李玉鹏，评分70，奖金70元。” …… 陈海川陆续点名，几乎所有员工都拿到了奖金，数目严格对应各自的评分。 “这套评分体系挺厉害啊。” 林小鹿本来搬了条椅子坐在人群后面，这会默默的站了起来。 陈海川设计出这套评分奖金制，就像考试一样，给每位员工的日常表现打分，然后在开会期间公布出来。 而且评分直接与奖金挂钩，既能提高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又能有效选拔出优秀员工，淘汰摸鱼、消极人员，一举多得。 在创业初期，管理制度尚未明确落实的时候，陈海川推行的评分制，显然是不错的奖励和筛选机制。 “满分100分，奖金200元，很遗憾，我刚才念到名字的小伙伴，距离满分还有少少的差距。” 陈海川发完红包后，拿出两百元摆在桌面：“但是我相信，在场的所有兄弟姐妹，都有绝对的实力拿走桌上这两百块奖金。” “给自己一点掌声。” 陈海川带头鼓掌。 大家也跟着鼓掌，气氛热烈起来。 奖金的魅力就在于此。 有了它，团队才有凝聚力和战斗力。 不然光靠动嘴皮子画大饼，纯粹是把员工当傻子。 “明知道是套路，可还是令人心动。” 林小鹿眸子闪亮，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奖金都发完了，怎么没我的份啊，难道…我这段时间加班加点，兢兢业业，他都视而不见吗？” “好个无良老板，欺负人都欺负到这程度了？” 林小鹿上一秒还挺佩服陈海川，下一秒就气得牙痒痒。 可是陈海川好像压根没看到她，发完奖金后接着讲第二件事。 关于门店的人才选拔。 “十一月中旬，门店生意稳定后，我会从你们之中挑出两名合适的人选，分别担任小鹿便利直营店和幸运咖啡1号店的店长。” “之后，我会在大学城其他高校开分店，在场的每一位都有可能成为店长、合伙人。” “不久的将来，小鹿便利和幸运咖啡做大做强，成为知名连锁品牌，你们都有机会开一间、甚至多间门店，担任公司战略合作伙伴，或者自己当老板。” 陈海川之前在招聘的时候，对每个员工都说过类似的话。 当时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点怀疑，之所以愿意从老东家那边跳槽，主要是他开出的工资着实比较高，福利待遇也很诱人。 现在看来，陈海川并不是吹牛和忽悠，跟着他干，或许还真有可能随着门店的发展扩张，不断进步、提升。 “散会。” 陈海川把开会时长控制在了十五分钟以内：“林小鹿留一下。” 员工们有序离场，只剩林小鹿一个人跟陈海川大眼瞪小眼。 “这个红包，你帮我转交给肖萌萌。” 陈海川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 “你干嘛不自己给她？” 林小鹿昨晚都发誓不理他了，可这下是真被气到了。 自己没拿到奖金就算了，居然还要帮忙转交红包，有点羞辱人的意思了啊。 陈海川看看她，拿起桌上那两百块钱一并递过去：“这种事情，我只交给最信得过，工作表现最好的人代办。” “哼。”林小鹿全然不吃这套：“我连名字都没有。” “怎么会呢？” 陈海川掏出小本本，翻到评分那页：“我是怕你骄傲，故意不念你名字的。” 林小鹿低头看了眼，原来她的名字排在了首位，评分是100分。 “又把我名字写得这么丑。”林小鹿咬了咬唇，再次抓住了重点。 陈海川笑道：“名字写得再丑，也掩盖不住班长大人的满分表现。” “给肖萌萌这个红包，你要是不想转交，就自己留着吧，改天我再亲自给她一份。”陈海川很大气。 “不用这么麻烦，我帮忙转交就行了。”林小鹿嘟着脸表态。 肖萌萌这些天在店里帮了不少忙。 然而陈海川并没有把她拉进团队。 只是给她备了红包，从厚度来看，金额不少。 “对了。”陈海川忽然想起件事来：“给你定个规矩，收银机的后台数据，从今往后只有我和你、以及未来的店长能看，其他人一律不准查看。” “嗯！” 林小鹿点点头，说：“前天晚上方老师过来的时候，我给她看了眼后台。”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陈海川非常认真地叮嘱道。 “知道了。” 林小鹿没有异议，又问：“陈老板，还有别的指示吗？” 陈海川蛮喜欢她这样的态度，从兜里掏出一张工行卡：“这张卡是门店对公账户，由你来保管，以后涉及到商品采购、工资结算、报销、绩效评分和奖金发放等财务相关工作，我会逐步交给你来做。” “你真让我做财务啊？” 林小鹿这下子莫名有点慌。 “是啊。” 陈海川把卡交到她手里：“你要是觉得自己无法胜任，我也可以另请高明的，不过你的工资和分红，至少要被人家拿走一大半。” 林小鹿身为初创团队的唯一的合伙人，在陈海川心中的定位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即便她现在能力有限，阅历尚浅，方方面面都不如职场上的那些人精。 但陈海川对她还是很信任。 一个人的成功并不完全取决于阅历和能力，更重要的是平台赋予的机遇。 “你这人……” 林小鹿抿了下唇，知道他是在用激将法，目光微凝，小声说道：“干嘛这么信任我？我其实也很笨，好多东西都不懂，很多事不会做。” “笨一点挺好，我可以慢慢调教。”陈海川笑嘻嘻说道。 “谁要被你调教了，就知道欺负人。” 林小鹿轻轻地跺了下脚，收好那张工行卡，转身走了。 第46章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傍晚时分，校外的大排档陆续摆摊营业。 陈海川带上林小鹿，找了家干净卫生的海鲜烧烤档摆了一桌，请之前合作的装修工程队和三个比较重要供货商吃饭。 其实像陈海川这样的小老板，没太多必要跟供货商打交道。 但他为了压低拿货价并得到货款按季度结算的好处，主动请客吃饭，进一步稳固合作关系。 至于装修工程队，活好，平价，值得拉拢，下次在其他高校开分店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 “黄总，张总，李哥，我先敬你们一杯。” 陈海川起身敬酒。 他口中的黄总，本名黄启贤，是幸运咖啡的原料供应商。 张总，张洪山，酒水、饮料批发商。 李哥，李毅，装修工程队的工头。 满杯啤酒下肚，挺着大肚腩的张洪山笑呵呵的对陈海川说：“老弟啊，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 “我们这些大老粗，很好相处的，喝酒这种事，随随便便一点，不用敬酒的啦。” 张洪山说话挺有特点，很像某个姓曾的港星。 “老张说得对，同在一张桌上吃饭喝酒，就是缘分。” 黄启贤跟张洪山是老朋友，“像你们大学生谈恋爱似的，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成朋友。” 话音刚落，张洪山笑着反驳：“你这都是老掉牙的理论了，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可跟我们那个年代大不一样咯。” “是吗？”黄启贤笑了笑，淡定的点根烟，想听听老张的高见。 张洪山也点根烟，有意把话题抛给陈海川：“你不信的话，可以让陈老板给你上上课，人家可是正牌本科大学生。” 黄启贤目光投向陈海川。 刚才没说话的李毅，也笑眯眯的看着陈海川。 陈海川心说你们一群老司机，不就是想借题发挥搞点荤段子吗？ “黄总，你凑近点，我单独跟你说。”陈海川还挺神秘。 黄启贤靠近过来，想听听这大学生究竟水平如何。 陈海川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现在年轻人谈恋爱，是一回痛，二回麻，三回四回不让拔，五回六回直打滑，七闭眼，八咬牙，九回十回叫爸爸。” “卧槽？” 黄启贤手里的香烟都险些夹不住，差点掉裤头上，嘴里赞叹：“不愧是大学生，口才真好，绝了！” 其他人都很好奇陈海川跟黄启贤说了些什么。 两人却保持着男人之间的默契，嬉皮笑脸的端起酒杯。 “喝酒，喝酒。” 陈海川先跟黄启贤碰杯，然后再打一圈，先干为敬。 见他喝酒这么豪爽，大家也都放开了，你来我往。 酒这东西，少数人喝，载歌载舞，多数人喝，净吹牛逼。 林小鹿坐在陈海川身旁默默无闻地吃菜。 听着他跟在座的社会人士吹牛胡侃谈笑生风，倒是一点也不闷。 桌上的男人们其实都在关注这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却没有一个人借着酒劲凑过来打扰。 正常来说，这叫：关照。 文艺点说，这是满身烟酒气的大叔们，不忍心靠近眼里有光，身上有奶糖味的少女。 看看就好。 这也是陈海川带着林小鹿一起出来吃饭的主要原因，这几位老板虽然嘴上跑火车，荤段子层出不穷，但是很守规矩。 以后的合作，林小鹿作为财务免不了要跟他们打交道，见识下这些人在酒桌上的德性，利大于弊。 当然了，稳妥起见，隔壁桌的那几个吃着烤串的年轻人，赫然是陈海川的舍友赵远东等人。 林小鹿似乎明白陈海川的良苦用心，甚至暗自做好了今晚这顿饭可能要吃到凌晨的心理准备。 然而刚到晚上八点，陈海川就以明天有课为由，带着林小鹿去前台给大叔们和舍友加了几个菜，结完两桌的账先走一步。 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回校的路上，陈海川明显感觉到身旁的林小鹿心情不错。 她今晚穿了件浅粉色的上衣，底下白色长裙，脚上一双小白鞋，秀发自然的披在肩上，上边戴着陈海川之前在商业中心买的那对水晶发卡。 行走在月光下，长裙勾勒出来的腰身格外纤细，晚风轻拂的裙摆和发丝撩人心弦，娇俏的模样就像天上的白色月牙，从颜值到身材，几乎满足正常男生对大学女友的所有幻想。 陈海川正看着她，她忽然侧了下脸颊，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家里人是做什么的？” 陈海川先是一怔，而后反问：“查户口是吧？” 林小鹿微微一笑：“只是想了解下，随口问的。” “一般人我不告诉她。” 陈海川伸手从路边捡了根长树杈，推着它在地上突突突的前进，边走边说：“我爸干保安，我妈做保洁。” “我不信。”林小鹿眨眨眼睛表示怀疑，不过看到他玩树杈，心里也有点想玩。 “信不信由你。” “如果是真的，那叔叔阿姨应该是很本份的长辈。” 林小鹿瞅瞅陈海川。 陈海川挺有自知之明：“我一点也不本分是吧？” “你挺坏的。” 林小鹿给出个非常中肯的评价。 “有多坏？”陈海川故意问道。 林小鹿想了想：“说不准，有时很好，有时很坏，有时像无赖，有时又是个流氓。” “很好，我最喜欢这种真实的评价。” 陈海川给林小鹿点个赞，随后扔掉树杈，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边打字边念出来： “10月22日晚9点21分，因涉嫌恶意评价老板，0002号员工，财务行政部专员林小鹿扣款20元。” “这就罚二十元了？”林小鹿有点懵，美眸圆瞪：“我半天工资啊。” 陈海川冲她露出善意的笑，宽慰道：“半天工资而已，放弃休假多加几天班就补回来了。” 林小鹿瞪着他，表达不满：“扣工资就算了，还想压榨休假，又要我努力工作，你敢不敢再过分一点呀？” “再过分一点？”陈海川心说这可是你主动提的要求。 “刚才喝得有点多，头很晕，你扶我回宿舍吧，反正这里离男生宿舍不远。”陈海川说道。 林小鹿哼唧一声：“被你骗过几次了，这回你就算走不了路，醉倒在地，我也不会上当的。” “咔嚓！” 话音刚落，陈海川一脚踩在了刚才扔掉的那根树杈上，突然间重心不稳，倒进了灌木丛。 “哎，你这…这真是自作自受啊。” 林小鹿急忙过去搀扶，见他摔得狼狈，不像是装的，有点心疼：“酒量不好就少喝点嘛，如果我不在，你就躺在这灌木丛里过夜吧。” 陈海川不吭声。 “是不是哪里摔伤了，用不用去医务室？”林小鹿关心道。 “没事。”陈海川有点感动：“谢谢你，小鹿。” “谢我干嘛，你要是有良心的话，以后少欺负我。” 林小鹿边说边用使劲把他扶起来，可这家伙太沉了，试了几次都扶不起。 “老实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陈海川突然告白。 林小鹿脸颊一红。 “喜欢就喜欢，什么叫好像，还有点？” 虽然心慌慌的，但林小鹿从小到大对这都快免疫了，面上还是比较镇定的。 “那我换个说法。” 陈海川索性直接点：“我喜欢你，林小鹿。” “噢~” 林小鹿小声回应，心慌得厉害，却还是有点小傲娇地告诉他：“喜欢我的人可多了，你这么坏，我要慎重考虑一下。” 陈海川笑了下，双眼注视着林小鹿，从广东第一靓仔切换到广东第一深情：“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表白，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这句话的分量，显然比刚才那句“我喜欢你”更重。 林小鹿目光闪躲地看向别处，颤声回应：“可…可是我还没准备好接受你。” “没关系。” 陈海川很大度：“我可以先跟别人谈，积累恋爱经验，等你考虑好或者准备好了，我再找你。” 林小鹿愣了几秒，突然握起小粉拳，咬牙切齿地朝他一顿乱捶。 “打死你个混蛋。” 第47章 小蔡同学别误会，我跟小鹿是清白的 “哎哎哎，别打肚子，一会打吐了弄你脸上就不好了。” 陈海川善意提醒。 林小鹿捶了十几下，站起身来：“我回宿舍了，你在这躺着吧。” 陈海川一脸茫然：“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我不是人，我是小鹿。”林小鹿反驳道，话说出口，又觉得好像不太对。 陈海川果断抓住机会：“好家伙，为了抛下我，你连人都不做了？” 林小鹿人都麻了。 这叫什么话… 不会说话你就少说几句呀… 原地站了片刻，她又蹲下来搀扶陈海川，幽幽叹息：“诶，我林小鹿这一生行得正坐得端，光明磊落，为人坦荡，怎么就遇见你这么个坏蛋。” 陈海川伸手搭住她的肩：“跟我这样的坏人在一起，才更加凸显你的真善美。” “傻子才跟你这样的坏人在一起。” “你用点力，不然我快坚持不住，要倒了，要倒了…” 一阵骚动过后。 陈海川终于被林小鹿扶起来了。 眼皮跳了几下，看向不远处那位刚刚路过，又特地退回来的男生。 “小蔡同学，你走路走得好好的，倒回来干嘛？” 陈海川纳闷地问了句。 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蔡子明同学这回可真是赶巧了。 “你、你们…”蔡子明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皮子都打颤。 陈海川瞅瞅他，再看眼身边低着头不说话的林小鹿，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往下挪了挪： “小蔡同学，请你不要误会，我…我跟林小鹿之间是清白的。” 林小鹿小手往后伸，捏住他的腰。 “清白？” 蔡子明眼睁睁看着陈海川把手登顶珠峰，触碰到了他做梦都不敢涉及的圣洁领域，心都快碎了。 “嗯。”陈海川忍着腰痛点点头，继续解释道：“刚才在灌木丛里，我俩什么也没做。” 蔡子明直接愣住，盯着陈海川看了许久，默然地仰面看天，眼泪都快下来了。 “诶。” 陈海川替他叹了口气，随后掏出手机，播放第一次牵林小鹿手那晚下载的经典曲目。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 回到宿舍，赵远东、韦俊豪等人还没回来。 里面只有蔡伟一个人坐在书桌前，认真的看书。 陈海川不想打扰他，门口站了会，转头想去其他宿舍坐会，刚好蔡伟转头看到他了，笑着问道：“喝了很多酒吗？” “不多，几瓶啤酒而已。” 陈海川轻描淡写地回答：“你继续看书吧，我去隔壁坐坐。” “我看得差不多了。” 蔡伟把书合上，提醒道：“今晚停水，我提前囤了几桶，你先用，免得一会没水冲凉。” “行。” 陈海川刚点头答应，就听到楼梯口传来熟悉的声音，赵远东等人回来了。 “嘿，被我说中了吧，班长那样的好女孩，上学期间绝对不可能做出格的事。” 韦俊豪看见站在宿舍门口的陈海川，喜出望外，满脸奸笑。 “凡事无绝对。” 赵远东掏出十元钱递给韦俊豪，瓮声瓮气地说：“平安夜那天晚上，敢不敢再跟我赌一把。” “赌就赌。”韦俊豪很有自信，又问身后的余舟和唐浩：“你们跟不跟投？” “跟。” 两人都点点头。 陈海川一脸无语瞅着他们，这几个叼毛，八成是在赌他今晚有没有跟林小鹿出去开房。 到了宿舍门口，韦俊豪收敛笑容，煞有介事的说：“川哥，我们几个商量好了，为了报答你今晚这顿饭，明天逃课帮你送团购单。” 陈海川心说你个老六还算有点良心：“行啊，正好这两天华师那边的订单有点多，我那边缺人手。” “华师好，那边漂亮妹子多。”韦俊豪笑嘿嘿的。 “妹子多又没你的份，瞎几把乐呵啥。” 赵远东凑过来泼盆冷水：“咱们学校的女生也不少，你撩到了吗？” “早晚的事，你等着瞧。”韦俊豪骚里骚气的捏个兰花指，扭着腰往屋里走。 “真踏马尿性。” 赵远东吐槽，抬起手也想模仿他捏兰花指，整了几下挺别扭的：“艹，我还来不了这个。” 余舟和唐浩在后面笑。 陈海川在心里笑骂这两个沙雕。 蔡伟则默默的拿起一壶热水，坐在床头泡脚。 大学是个小社会，往往以宿舍为单位。 大学里的同学关系，很难相处得像中学阶段那般和睦、融洽。 但舍友之间却很真实。 大一上学期，除了一两个特例外，大家基本都是单身贵族，所以两极分化没那么严重。 到了大二、大三，情况就不同了。 尤其是圣诞节，元旦节，情人节这些特殊日子。 特别是某个热门游戏火遍大江南北的那段时间。 有女朋友和没女朋友的区别是这样的： 别人上床他上单，别人拆套他拆塔，别人打炮他打野，别人翻云覆雨他死守高地，别人宝贝长宝贝短的耳鬓厮磨，他对着耳麦大喊： 傻逼，点塔呀，草泥马快点塔啊。 陈海川心里正琢磨，韦俊豪那个老六，已经坐在他的电脑桌前，打开了《魔兽世界》。 “陈海川。” 有人喊了一声。 陈海川扭头看去，原来是个熟人，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脖子上挂工牌的男生。 “杜学长。”‘’ 陈海川冲他笑了下：“这么晚了，带人过来查寝吗？” “特地来找你的。” 杜锋说话时嘴角也带着笑，只是有点冷。 已经脱了衣服准备进浴室冲凉的赵远东，眉头微皱地走了出来。 余舟、唐浩，还有蔡伟，也都来到了门口。 杜锋见状，随意地摆摆手：“别紧张，我只是过来跟陈海川聊几句。” “你们先进去，该干嘛干嘛。” 陈海川淡定得很，抬手让舍友们回避，然后目光直视杜锋。 “你小子挺牛逼。” 杜锋来到陈海川跟前，抬手拍了两下他的胸口：“我看中的商铺，你拿走了，我相中的助手，你挖走了，我培养的员工，你撬走了。” “个个都照你这么玩，我还玩不玩了？”杜锋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第48章 全身上下长满嘴，也只有挨叼的份 “合理的商业竞争，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别玩咯。” 陈海川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是另一套说辞：、 “之前廖主任让我向杜学长学习，借鉴创业经验。我这段时间认真学了几招，想着学长为人大方，应该不会跟我计较。” “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误打误撞，真是抱歉。”陈海川面带歉意。 生意人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大家经常挂在嘴边的是“以和为贵”，实际奉行的准则却是“商场如战场”。 杜锋听到这番话，眼睛微微眯起，心想之前小瞧这个大一新生了，真踏马会说话。 先搬出廖主任当挡箭牌。 然后放低姿态，说自己是从他这学了几招。 再用大水冲了龙王庙这样的说辞，暗示彼此都是自己人。 最后说声抱歉，表明态度，缓和冲突。 这样一来，杜锋刚才那先声夺人的质问，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劲也使不上。 “之前那些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杜锋强压着怒意，又问：“现在你那门店在我隔壁天天搞促销，搅得我的奶茶店闲到打苍蝇，这也叫误打误撞？” “新店开业，搞活动做促销，不是很正常的吗？” 陈海川一脸无辜的反问。 杜锋皱了皱眉，开业搞促销确实合情合理。 但陈海川的促销力度太大了，搞什么情侣专享，会员折上折。 咖啡卖出奶茶价，门店装修又很靓。 还特地弄了个校园团购，提供送货上门服务。 反观大口九奶茶店，门面小，装修差，品质一般，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服务。 两边一对比，傻子都知道该进哪个店消费。 “没记错的话，当初大口九奶茶店开业，第二杯半价的活动是从9月20号持续做到了月底。” 陈海川有理有据，见杜锋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笑着说道：“我是10月20号开门营业，既然学长当面提意见，我可以退一步，促销活动少做一天，29号截止。” “你看怎么样？” 陈海川要态度有态度，要气度有气度，如果杜锋还不领情的话，那就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多个朋友多条路，陈海川现在的重心是放在搞钱上，而不是四处树敌招惹是非。 当然，如果麻烦找上门来，他是不会畏惧的。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嘛。 “不怎么样。” 对于陈海川的小小让步，杜锋显然是不会领情的：“你最好明天就把促销撤掉。” 陈海川耸耸肩膀，用“友商是傻逼”的小眼神瞅着杜锋。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杜锋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临了还劝他一句：“新生要有新生的觉悟，见好就收，免得不小心惹了众怒，得不偿失。” “多谢学长提醒。” 陈海川笑了下：“我突然改主意了。” “嗯？”杜锋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听人劝，吃饱饭，你小子还是比较识相的嘛。 不过，咱俩的梁子已经结下，就算你听劝，也不能轻易放过你。 “我打算把促销活动做到元旦去，薄利多销。”陈海川说道。 “你踏马…” 杜锋一下子火冒三丈，忍不住抬起手来，想跟陈海川动武。 可他刚抬手，站在502宿舍门口虎视眈眈的赵远东一个闪身就横在了陈海川跟前，拳头捏得咔咔响，咧嘴问道：“咋地，仗着人多势众，想动我兄弟？” 声音一出，蔡伟、余舟、唐浩和韦俊豪全都站了出来。 隔壁503宿舍和506宿舍的国贸一班男生们也都打开房门来到走廊。 506宿舍的舍长胡青松最夸张，指虎都戴上了，一脸的凶神恶煞。 气氛紧张起来。 其他班的男生也走出宿舍吃瓜，人越来越多。 人群后面的蔡子明蹦来跳去的，心情挺激动：“打吧！打起来，最好把陈海川的三条腿全打断，免得他再祸害我家小鹿。” 然而，杜锋毕竟是院团委学生干部，又是团委公告栏上贴出来的创业之星，众目睽睽下，不可能真的对陈海川动手。 大学校园里聚众斗殴，轻则受处分、记过，重则劝退、开除。 再者，学长带人上门殴打学弟，这事传出去，名声都毁了。 “你们在干嘛？”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 “方老师。” “方老师。” 男生们扭头打招呼，然后在方雨晴严肃的目光注视下，悻悻地退回各自的宿舍里。 方雨晴径直来到陈海川跟前，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 陈海川捂着自己那喝完啤酒微微泛红的脸颊，暗中使劲，吸了吸鼻子说道：“方老师，没什么事，杜学长不是带人来找我麻烦的，他…他也没打我。” 方雨晴一听这话，顿时横眉怒目，两眼直勾勾的瞪住杜锋。 杜锋一瞬间头皮发麻，急忙解释道：“方老师，您别听他胡说，我，我…” 杜锋突然卡壳了。 狗日的陈海川，嘴上说老子不是带人来找你麻烦，也没打你，但你这言行举止，扎扎实实地把屎盆子扣在了老子头上啊！ 艹！ “受伤了吗？” 方雨晴见陈海川捂着脸，心里已经大致联想到杜锋出手打人的画面了，抬手拨开他捂着的地方：“我看看。” 陈海川把手放下，刚才用力按过的区域，与另一侧脸颊形成鲜明对比。 “杜锋！” 方雨晴一声冷喝：“为什么动手打人？” “还带这么多人过来堵门，你好大的威风！” 方雨晴非常生气。 “方老师，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不是带人来堵门的，更没有动手打人。” 杜锋急于自证清白，于是抬手指着自己带来的院团委干事和校园卡兼职人员：“您不信的话，可以问他们，在场的都可以为我作证。” 话音未落，刚才给方雨晴让了个身位的赵远东冷嘲热讽道：“院团委学生干部半夜带人堵门口，人多欺负人少，有胆做没胆承认，真牛逼。” “系咯，当我们大一新生好欺负，要不系方老师及时赶到，学长打滴就不系陈海川一个，而系我们全宿舍。”韦俊豪添油加醋道。 这下子，杜锋就算全身上下长满了嘴，也只有挨叼的份。 解释不清了。 …… …… 第49章 来呀，来打我呀 陈海川本来不想跟杜锋撕破脸皮，可是对方给脸不要脸，那就怨不得他手段残忍了。 方雨晴对陈海川也真的是呵护有加。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陈海川在方雨晴眼里就像现任，而杜锋是前任，前任带人找现任麻烦，方老师毅然决然的选择站在了现任这边。 杜锋被要求当面向陈海川赔礼道歉，并且去保卫科说明情况。 后续大概率还要背处分，甚至全校通报批评。 凌晨一点，单独跟着方雨晴去保卫科走了趟流程的陈海川回到502宿舍。 舍友们全都没睡，等着他回来。 “川哥，刚才系我发短信通知导员的。” 韦俊豪等他把门关上，嬉皮笑脸地邀功。 老六出马一个顶俩，陈海川表示赞赏，笑着说道：“明天请你吃午饭，加鸡腿。” “好嘞。”韦俊豪乐呵呵的：“能不能加两个，我想体验下吃一半扔一半的奢侈生活。” 陈海川给他个白眼，心说你这么牲口，有没有考虑过鸡的感受？ 这时，赵远东从上铺坐起来，问道：“海川，杜锋那瘪犊子进了保卫科，还敢像之前那么牛逼不？” 陈海川耸耸肩膀，说：“他也就仗着人多，在咱面前装个逼，到了保卫科，怂得不行。” 赵远东笑道：“其实他该庆幸这是在大学里头，要是搁我们那中学，老子一拳打得他满地找牙。” 陈海川相信赵远东有这实力，因为他壮得像牛犊子似的，手上还有老茧，估摸着在东北老家没少下地干活。 “东哥，你脾气这么暴躁，读书那会还跟社会人在外面瞎混，怎么还能考上大学呢？”睡在靠阳台方向的余舟忍不住问了句。 “考大学还不简单？天赋异禀，一学就会。要不是发挥失常，考不上清北，咱也能上个中大。” 赵远东嘿嘿一笑，吹牛都不打草稿。 “这牛逼吹得，狗听了都摇头。” 陈海川坐在韦俊豪的床边，按住他脑袋摇了摇。 “算了算了，不吹这些毫无意义的牛逼，今晚有点睡不着觉，哥几个聊点刺激的吧。” 赵远东把被子掀掉，拿起床头的大瓶矿泉水，吨吨吨的灌了大半瓶，擦擦嘴角问道：“咱宿舍有人整过那事不？” 韦俊豪一听这话题就挺来劲：“除了你，就川哥干过，你忘了开学日了？” “我只吃过奶，没干别的。” 赵远东撇撇嘴，看向陈海川：“海川，分享下经验和感受呗。” “我哪有什么经验。” 陈海川之前骚得不行，现在一本正经地澄清：“我是个纯洁的人。” “我信你个鬼。” 韦俊豪第一时间反驳：“没有经验，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林小鹿泡到手，她现在系校园论坛上公认的校花。” “校花怎么了…她主动追的我。” 陈海川信口胡诌：“之前军训的时候，她就对我暗送秋波，表达爱意，我考虑了很久，才决定接受她的。” “没毛病。” 陈海川吹牛逼，赵远东当捧哏：“军训那会她总回头看，海川还昂着头懒得搭理人家。” “说实话，林小鹿长得是真漂亮，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她好看的姑娘。” 赵远东有点羡慕地瞅着陈海川。 “我也是。” 韦俊豪说道：“刚开始我想追林小鹿，后来川哥出手了，我就爱上了肖萌萌。” “肖萌萌估计看不上你。”赵远东给韦俊豪泼盆冷水。 “瞎说，我都加上她qq了，最近正聊得火热。”韦俊豪驳斥道。 “聊啥了？”赵远东有点好奇。 “不告诉你。”韦俊豪故意不说，眼神却不经意的往陈海川身上飘。 陈海川心想你跟肖萌萌聊天，该不会全是关于我的话题吧？ 肖萌萌是林小鹿的闺蜜，你是我身边的奸细？ “不说拉倒，老子睡了。” 赵远东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小的们，晚安。” “我也睡了。” 韦俊豪麻溜地钻被窝。 陈海川打算先去冲个凉，结果刚进去就被一股子腥味呛出来，忍不住问道：“哪个臭不要脸的在卫生间大飞坤还不冲水？” “除了豪哥，还能有谁。” “艹。” 陈海川服了这个老六，懒得冲凉，直接躺床。 晚上喝了酒，照理说容易入睡，可是陈海川一点睡意都没有。 拿起手机看了眼qq，已经是凌晨一点二十分，qq上没什么人在线。 “妹妹”那一栏，小禾才露尖尖角，在线。 “还不睡？” 陈海川发条消息过去。 “睡不着。” 苏禾回消息的速度特别快：“明天群哥要带我去跑市场，有点兴奋。” 陈海川笑了下，当初他第一次跑市场的时候，晚上也兴奋得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跟人家搭话，怎么说服人家买单。 结果第二天正式地推，开场一句你好，我是***，话没说完，人家就像赶苍蝇似的回应：“不需要不需要……” “早点睡吧，明天我这边要是不忙的话，亲自带你。” 陈海川知道跑市场很辛苦，不想让苏禾走太多弯路。 再者陆利群那边自从上次签了第一单后，这段时间又没了动静，陈海川打算过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好的呀。” 苏禾很开心：“你早点休息，我也准备睡了，明天见~” “明天见。” 陈海川回复一句，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片刻后，手机震动，陈海川拿起看了眼，还是苏禾的消息：“哥哥，睡着了吗？” “快了。”陈海川眯着眼打字;“你怎么还不睡。” 苏禾抿着唇，有点小坏：“我想再晚一点，提醒你起来尿尿。” 陈海川：“……” 苏禾掩唇而笑：“这六个点，是尿床的意思吗？” 当啷。 一个榔头敲脑袋的小表情。 陈海川催促道：“快睡觉，再不睡打你屁股。” 苏禾撅了下豚，反正横竖睡不着，不如跟哥哥聊点刺激的：“来呀，来打我呀……” 第50章 舍友的选择;苏禾的改变 第二天上午的思修课，502宿舍集体逃课。 倒不是昨天熬夜太晚睡懒觉，而是履行承诺，给陈海川做兼职配送员，专送华师那边的团购订单。 这两天来自华师女生公寓的咖啡团购单增长非常快。 原因在于某个校内知名度很高的小师妹在校园网上发了份攻略帖子，教大家如何薅隔壁粤大新开那间咖啡店的羊毛。 用最省钱的方式，喝到大学城内最好喝的咖啡。 帖子被顶上了热门，幸运咖啡顺势破圈，成了华师学姐们的新宠。 “东哥，思修课逃就逃了无所吊谓，上午还有一节政经课，主讲老师是副院长林军生，我们是不是要尊重下？” 韦俊豪送了几单，感觉有点累，头顶的太阳又特别晒，于是在舍友们聚在一起休息的间隙，找个借口打起了退堂鼓。 “政经是大课，三个班一起上，老师点名的概率微乎其微，你怕啥？”赵远东挺无语的。 韦俊豪捋了捋发型，说：“我怕老师心血来潮点次名，咱502宿舍全军覆没。” 赵远东瞪了瞪眼。 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属韦俊豪这小子最积极。 特地洗头、洗澡、换衣服、喷香水，还梳了个骚气的中分发型，啫喱抹得油光发亮。。 目地是想趁配送订单的机会，撩一撩华师的漂亮妹子。 可惜出师不利，连着送了四单，全是男生宿舍点的。 “你想回去就回去吧，我不拦着。” 赵远东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跟韦俊豪争吵，不过出于舍友情谊，还是提醒一句：“海川这边生意刚做起来，缺人手，当舍友的能帮就帮，将来他生意做大了，咱也跟着沾光。” 韦俊豪撇撇嘴：“你们帮忙做事，我回去替你们答到嘛。” “这样也好，那你回去吧。” 赵远东懒得多说。 韦俊豪扶了下车头，哧溜一声骑车走了，没多久又飞快地骑回来。 “咋了，突然改主意，不回去上课了？”赵远东有点诧异地瞅着风风火火的韦俊豪。 “不系，东哥，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韦俊豪骑车来到赵远东身旁，神秘兮兮的。 “你倒是说啊。”赵远东不耐烦的瞪他一眼。 韦俊豪咽了咽口水，凑他耳边低声说道：“我看见川哥跟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抱在一起…… “额，不系不系，那个漂亮女孩子主动跳进了川哥的怀里。”韦俊豪说到一半又改口。 “这…这不是很正常嘛。” 赵远东很清楚韦俊豪说的这个漂亮女生肯定不是林妹妹，心里挺惊讶的，嘴上却说：“海川长得帅，能力强，说话又好听，女孩子主动投怀送抱也不稀奇。” “可是…”韦俊豪有不同意见。 “你先听我说。” 赵远东打断他的后话，小声说道：“这事别四处声张，尤其班长和学委那边，千万不要乱嚼舌根，不然到时候兄弟没得做。” “嗯。” 韦俊豪点了下头，嘴边的话硬生生憋回肚子。 另一边，陈海川正带着苏禾走向广工，跟陆利群会合。 路上，陈海川瞄两眼脚步轻盈的小禾。忍不住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吃太多了，感觉胖了不少。” 苏禾转头看他，小声否认：“没有呀，我前天刚称的体重，比之前还轻了半斤呢。” “轻了？” 陈海川表示怀疑：“不可能吧，刚才跳我怀里的时候，差点被你压得心脏骤停。” 想起刚才见面的时候，把陈海川压得脸都红了，苏禾还挺不好意思的，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这里…好像长大了一点点。” 陈海川怔了怔，说：“长大了就不能往哥哥身上跳了。” “知道啦。”苏禾点头答应：“下次偶控几一下偶寄几。” 陈海川听到这话忍不住想笑。 苏禾抬眉看他，撅了下唇问道：“哥哥，你有没有发现我今天跟之前有点不一样？” “早就发现了。”陈海川笑嘻嘻的打量着她那白皙的脸颊，微张的小嘴上涂着浅浅的唇膏，晶莹透亮，还带着一点甜甜的草莓香气。 之前这丫头都是素颜，今天特地化了淡妆，抹了唇膏，本就没有瑕疵的清纯脸蛋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明媚动人。 “好不好看？”苏禾有些羞涩地追问。 “不好看。”陈海川摇摇头。 “啊？”苏禾干瞪眼。 这是她第一次化妆，为了不出差错，特地请舍友帮忙，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化好，舍友们都说好看，还特地拍照留念。 “化妆品比较伤皮肤，素颜就好了。” 陈海川认真说道：“还有，马上天气转凉，要少穿短裙。” “喔。”苏禾有点郁闷，特地化的妆，特地穿的小短裙，结果他全都不喜欢。 陈海川见她有小情绪了，笑了下说：“唇膏挺好的，闻着很香甜，和你一样。” “总算听到句好话了。”苏禾嘟着嘴，轻呼一口气。 “好了，走快点，免得老陆等急了。”陈海川淡声催促。 苏禾把手伸过去：“你牵我。” 陈海川看了眼四周，没什么人。 手伸过去，握紧了，像小时候两人背着书包从学堂里回家一样。 陈海川在前面走。 苏禾在后面跟着，有风吹来的时候，她就抬头看一眼陈海川的侧脸。 街边理发店放的歌挺应景。 “仿佛继续闭上双眼，熟悉的脸，又会浮现在眼前……” 广工正门，陆利群已经等候多时。 不过陈海川跟苏禾到的时候，老陆笑嘻嘻的，毫无怨言。 一个是大股东，另一个是大股东的妹妹兼天使投资人，两人亲自过来帮忙开拓市场，陆利群就算等半天，心里也照样乐开花。 等两人走到跟前，陆利群见到化了淡妆的苏禾时，明显的愣了下。 “不好意思，群哥，让你久等了。”苏禾带着歉意说道。 “没事没事。” 陆利群摆摆手，回过神来还是有点呆，情不自禁地说：“小禾，你今天特别漂亮。” “是吗？”苏禾挺开心，仰着小脸瞅瞅陈海川。 陈海川抬手在她娇小的鼻间轻轻一刮：“见面就夸女孩子漂亮的，通常都是色狼，要保持警惕。” “你这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呀。”苏禾浅笑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陆利群满脸无辜。 陈海川抬手搭住老陆的肩膀：“你是和尚庙呆久了，见了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 陆利群瞪了瞪眼，反应挺快：“小禾，你听见了吧，海川说你是猪。” “他自己才是。”苏禾小声反驳。 陈海川笑了笑不再多说，转头问陆利群：“昨晚qq上给你发的留言看到没，照办了吗？” “宣传横幅、传单、大型遮阳帐、桌椅和电脑全都准备好了。” 陆利群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只是话到最后又面露难色：“场地没搞定，我们学校对这方面管得很严。” …… …… 第51章 全是套路啊 “这个位置挺不错的。” 陈海川跟苏禾在陆利群的带领下，来到了广工校内的一处联通宽带营业点。 “方便联网，又背靠大树，前面不远就是主干道，人来人往的适合发传单做宣传。” 陈海川停下脚步，四周观察一圈，找不出比这更理想的位置。 闻言，陆利群挠挠头，说：“这地方我也觉得很不错，你们来之前，我还找营业点的负责人谈过。” “那家伙拽得很，一听要在门外设点搞推销，直接就把我赶出来了。”陆利群有点无奈。 “你想白嫖，人家当然不乐意了。” 陈海川耸耸肩：“我去找他谈。” “我跟小禾在这等你好消息。”陆利群憨笑。 “等着。”陈海川拍拍屁股，径直走向营业点。 推门进去，里面有位年轻的女营业员和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你好，办宽带吗？”女营业员问道。 “是的。”陈海川先笑着点头，然后说道：“找一下你们这里的负责人。” “杰哥，找你的。”女营业员提醒正低头喝茶的营业点负责人张英杰。 张英杰抬了下眼皮，看向陈海川：“什么事？” 陈海川伸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铭牌，露出一截，又没完全暴露，大步来到张英杰跟前。 “你好，打扰您一分钟。” 陈海川很有礼貌，脸上带笑：“我是计算机学院学生会宣传部副部长，近期我院跟科计所、天河超算中心联合研发了一款新型计算机，要在校内做宣传推广…” 陈海川话没说完，张英杰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皱着眉头强势打断后话：“又是来我这占场地搞推销的？” “不是占场地，是租场地。” 陈海川笑着纠正：“我们做宣传活动，院里是批了经费的。” “哦？”张英杰听到这话，眉头稍稍舒展，脸上也有了点兴趣。 占场地和租场地一字之差，意思可大不相同。 陈海川见他面色略有缓和，继续说道：“场地费50块钱一天，再从您这拉两根光纤宽带，线缆费、安装费，宽带费这些照常给，怎么样？” “50块一天？” 张英杰嗤之以鼻的笑了下：“你们计算机学院真够抠的。” 陈海川也是笑笑：“院领导其实也没那么抠门，只是雁过拔毛嘛，您懂的，到了我们宣传部，也就只能拿出那么多了。” “之前有个小子找我谈过这事，被我轰出去了。” 张英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注视着陈海川，说：“看你挺顺眼的，场地费100块一天，你请示下领导，行就行，不行拉倒。” “这点小事，我还是做得了主的，摆设位置可能会比较靠近营业点门口。” 陈海川的宣传部副部长身份纯属捏造，请示个屁的领导，只要目地顺利达成，区区五十块的差价，他根本没看在眼里。 “你自己看着办吧，别摆到店里来就行。” 张英杰也懒得跟他墨迹。 陈海川笑了下，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写单子的时候，张英杰冷不丁问了句。 “陆海川。”陈海川现编现造。 反正张英杰不会闲着没事去计算机学院核对信息，糊弄下得了。 “这名字挺大气。” 张英杰夸赞，随手把填好的单子递给他。 陈海川只租了一天，要的就是速战速决。 走出营业点的时候，外面等着的不只是陆利群和苏禾，唐悦、梁志远也在。 还有国庆期间因为参股问题闹得有点不太愉快的杨建超、黄杰。 “谈妥了？” 陆利群见陈海川走出来时笑眯眯的，心知场地问题十有八九已经解决了。 “妥了。” 陈海川点头，指着营业点门口的空地，吩咐道：“在这设点，遮阳帐、桌椅、电脑全都搬过来，横幅挂在对面那两棵树上。” “好嘞。” 陆利群直接照办。 所有东西都布置到位，电脑联网后，陈海川拿起一大叠传单给陆利群：“老陆，你带唐悦、阿超、阿杰他们在附近发传单。” “我呢？”苏禾见其他人都被派了活，眨眨眼主动问道。 “你在这坐着玩电脑，打开cad，展示制图技巧。”陈海川安排道。 “好的。”苏禾点头答应下来。 “志远，你负责介绍电脑配置。”陈海川转头对梁志远说道。 梁志远推了下眼镜：“没问题。” “好像没什么别的活了。” 陈海川把工作都安排了出去，自己也坐在了电脑前，点开国内首款3d网游《完美世界》，搞了个账户从新手村开始。 梁志远听到游戏声响，扭头看了几眼，心想川哥果然是懂电脑的。 两台机子，一台测试cad制图，一台测试游戏性能。 而且他刚才的“排兵布阵”也很合理。 只是树上那横幅和传单上的东西，多多少少是有点夸张了。 “国家科计所、超算中心预祝国产高性能计算机入驻大学校园计划圆满成功。” 这是横幅的内容。 “我们竭诚为您提供最强劲的计算机性能，最优惠的价格，最优质的服务。” “质保五年，两年保修，180天内只换不修。” 这是传单上最醒目的两段文字。 “全是套路啊。”梁志远默默的又推了下眼镜。 第52章 残酷而真实的资本积累方式 陈海川以前玩游戏喜欢充钱，现在就比较随缘。 反正玩游戏只是幌子，测试电脑性能和观察陆利群、唐悦等人的派单情况才是正事。 陆利群之前跟陈海川在棠下村合伙做宽带的时候，经常在天桥底下发传单，练就一张厚脸皮。 派单的时候嬉皮笑脸的，学长、学姐，靓仔，靓女这样的称呼变成花样喊，只是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唐悦、杨建超、黄杰三个都是新人小白，表现各有不同。 身为中大高材生的唐悦，做事挺自信，虽然没勇气像陆利群那样边派单边吆喝，但她至少敢向每个从身边路过的人递出手里的传单，嘴里小声说着什么。 反观杨建超和黄杰，一个扭扭捏捏，伸不出手也开不了口，另一个发几张传单就转移个阵地，越走越远… “估计十五分钟后，阿超就会找到个合适的垃圾桶，把手里的传单一次性处理掉。” 陈海川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对每个人的表现打分。 这年头，发传单是业务宣传和获取客户最简单、最直接、成本最低的方式之一。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不用心去做的话，那就根本不适合干业务。 二十分钟后，杨建超果然两手空空，一脸轻松的再次出现，走到陆利群跟前： “群哥，前面路口人超多，我过去一会就把传单全发完了，你手里这些再分我点，我帮你发。”杨建超笑呵呵地说道。 陆利群没搭理，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一会，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帮忙买几瓶水，剩下的钱你留着，就当做是今天的兼职工资。” 杨建超也不傻，知道老陆是在委婉的劝退他。 有点尴尬，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早点退出也挺好。 堂堂本科大学生，站在太阳底下点头哈腰地发传单，人家接一单就陪着笑脸说“谢谢”，人家不要还得继续保持笑脸发给下一位。 丢不丢人，贱不贱啊。 这是杨建超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碍于同学情面不好直说，摆摆手拒绝了陆利群递来的五十块钱：“都是朋友，没必要这么客气。” 他没有收钱，转头跑向对面的便利店，自掏腰包请大家喝饮料。 不过，挨个分发饮料的时候，陆利群还是执意把那五十块塞进杨建超的裤兜里。 这个小动作意味着，陆利群已经下定决心把杨建超踢出业务团队。 陈海川看在眼里，却连一句话都没有。 陆利群这家伙也就在他面前显得比较憨，实际上是个狠人。 五十块钱打发掉杨建超，只是常规操作。 把二手电脑翻新后以新机价格卖给舍友和隔壁宿舍的同班男生，开出第一单这事，陈海川放眼整个朋友圈，也就老陆干得出来。 难怪上辈子大学刚毕业不久就被骗进传销组织。 八成是组织里急缺他这样的人才。 话说回来，大学里发传单的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加上那副挂在树上的横幅噱头很足，坐在陈海川身旁的苏禾又漂亮得不像话。 诸多因素叠加，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批手持传单的男生们过来围观、咨询。 “我们的台式电脑分四个档次，基础入门款，游戏进阶款、办公游戏全能款和龙芯定制款。” 梁志远发挥特长，不厌其烦地给过来咨询的男生们介绍产品，同时他也早早写好了四个档次的机子对应的详细配件和价格。 本来这个龙芯定制款是隐藏选项，人家不问，他就不介绍的。 但是陈海川刚才特地叮嘱他，不仅要把龙芯处理器单独列出来，还要着重介绍，价格方面更是直接调高到4500起步。 “同学，你介绍的这个龙芯处理器，我听说过，都是一些特殊单位和企业在用，性能很平庸。” “就是啊，你们这amd双核机型，其他配件和岗顶百脑汇那些四千上下的机子差不多，才卖2800，怎么这龙芯处理器的要卖4500，也太贵了吧。” 广工这边的大学生里头，聪明人挺多的，熟悉电脑配置的人也不在少数。 想忽悠他们可没这么简单。 面对此起彼伏的质疑，梁志远有点招架不住。 这时，陈海川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龙芯处理器的机子之所以贵，是因为它的核心部件是国产的，研发成本高。” “本来每台售价是在以上，为了配合国产计算机入驻大学校园活动，有关方面给了巨额补贴，才把价格打到了4500。” “当然，我个人不建议大家买龙芯定制款机子，又贵又不好用，跟国外同级别的产品比起来，差距非常大。” 这话一出，现场突然安静了片刻。 常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像陈海川这样，介绍产品的时候，直接把缺点放大，然后劝大家别买的说法，在场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 这也太讲良心了吧？ 不过，陈海川话音刚落，就有人站出来反驳：“龙芯处理器相比国外同级处理器确实有不小的差距，可我们起步比别人晚，能够实现从无到有已经是巨大的突破。” “然后呢？” 陈海川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往大了说，支持国产处理器，就是支持国家科技创新，只有掌握核心科技，才有国际话语权。” “往小了说，我们购买国产机所花的每一分钱，将来都会从科技领域回馈到每一个人身上。” “我们可以正视差距，但没必要自行惭秽，更没理由抛弃它，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男生的这几句话，掷地有声。 “说得好！” 现场有人鼓掌叫好。 “同学，好样的！” 陈海川也竖起大拇指给站出来反驳他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点赞：“我收回刚才的建议！但还是希望大家能够理性消费，按需购买。” “支持龙芯处理器，从我做起！现在不想听你的建议，给我订一台龙芯定制款的机子。” 戴眼镜的男生直接掏出银行卡，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支持国产的决心。 “我也买。” “我也买。” 有人带头，自然有人跟风。 电脑这东西在大学里面本身就很有市场，通过发传单精准引导过来的大学生们，十个里面至少三四个是有购买需求的。 另外，受到正确价值观熏陶，愿意掏出真金白银支持龙芯定制款机型的大学生也不少。 这样一来，正中陈海川下怀。 虽然他良心上也有点过意不去，但是收款的时候始终笑眯眯。 每一段资本的原始积累，都是血淋淋的。 不是被套路，就是套路别人。 残酷，而真实。 ps:写这章的时候，作者良心有点痛，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周六多写点。 第53章 遇到麻烦了 “哥哥，你收钱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午饭期间，苏禾忍不住凑近陈海川耳边，小声问道。 “当然会啊。” 陈海川叹了口气，捂着胸口：“痛，太痛了。” “你摸错地方了，那边是肺。”苏禾提醒道。 “哦。”陈海川把手换到心口，摸了半天，忽然一脸惊讶地看向苏禾：“坏了，我的良心好像不见了。” 苏禾扑哧一下笑了，心说你个戏精，又忍住笑意呆萌地配合：“该不会被狗叼走了吧？” 陈海川摇摇头，很正经地说：“狗是人类的好朋友，应该干不出这么狗的事，我怀疑是一个姓苏的小朋友干的。” “噫~你污蔑我。”苏禾轻声反驳，抬手捂住自己心口：“我滴良心可是大大滴好。” 陈海川笑了笑：“这位来自八嘎国的小…额，大朋友请你保持冷静。” 苏禾娇笑着伸手打他肩膀：“你才来自八嘎国。” 陈海川轻咳两声，事关国籍问题，必须正确对待，于是掏出手机：“来来来，看图识人。” “这位认识吗？”陈海川指了指苍老师。 “不认识。”苏禾摇头。 “这位呢？”陈海川又指向来自松岛的老师。 “不认识。”苏禾还是摇头。 “这位呢？”陈海川指向相册底层珍藏的那位。 “咦，志玲姐姐也拍片的么？”苏禾有点诧异。 陈海川：“呵呵……” 苏禾小脸一红，低着头：“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呀。” 陈海川瞅瞅她，转头看向正在假装努力干饭，实则全程偷听的陆利群：“老陆，你信吗？” “我信。” 陆利群认真地点头：“小禾是我心目中最纯洁的女孩子，她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你个舔狗。” 陈海川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舔狗是什么狗？” 陆利群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觉得挺新鲜，虽然知道这踏马肯定是骂人的，但还是想了解下内涵。 “家里地板脏了，趴在地上用舌头舔干净的那种狗。” 陈海川特地解释给他听。 “擦，我脑子里都有画面了。”陆利群瞪了瞪眼。 陈海川伸手夹了块排骨到陆利群的餐盘里：“这是给你的奖励。” 陆利群两眼直愣愣的盯着陈海川，心说你个狗东西，该不会真把我当舔狗了吧。 我要舔也舔唐悦。 小禾这么漂亮，追她的男生能从华师排到广工，我就算把地板舔穿了都无济于事。 陆利群很有自知之明。 当初网恋被骗三十块话费这事，记忆犹新。 总之一句话：越漂亮的女孩子，越难把握。 “发传单辛苦了。” 陈海川说道：“上午卖出的九台机子，有你一半功劳。” “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 陆利群脸上露出笑容：“你运筹帷幄，我带头冲锋，只要能赚到钱，这点辛苦根本不算什么。” “群哥，你赚钱的欲望太强烈了，要注意控制下自己，别掉进钱眼里。” 坐在隔壁桌的杨建超突然转过头来，笑呵呵的插了句嘴。 “是咯，我们刚上大学，未来会有很多选择，前途一片光明，何必急于求成呢。”黄杰的想法也跟杨建超差不多。 “个人想法不同。” 陆利群耸耸肩，不想跟他们争论，不经意地看了眼唐悦。 唐悦话很少，只是低头默默吃饭，察觉到陆利群目光时，她就抬起眉来，微笑着点点头。 “这才是可以一起共事的人。” 陆利群心里暗自琢磨。 至于杨建超和黄杰，两位昔日的高中好友，已经越走越远。 道不同，不相为谋。 陆利群埋头吃饭。 几分钟后，陆利群、梁志远、唐悦吃完饭先走一步。 陈海川跟苏禾还在喝汤。 他们走后，苏禾放下汤勺：“哥哥，我心里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陈海川挑挑眉。 “我在想，上午那个站出来义正辞严地反驳你，然后第一个掏钱买龙芯定制机的男生，该不会是你请的托吧？”苏禾问道。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陈海川笑着反问。 苏禾食指点了点下巴，带着思考说道：“四千五的机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而且付完钱就走，连售后服务都没有问。” “你观察得挺仔细。” 陈海川不动声色的低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抿了抿嘴唇：“说不定人家是富二代，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呢。” “有可能。” 苏禾点头，又说：“不过他的出场，好像就是为了配合你推销龙芯定制机的。” 陈海川眼睛一亮，拿起筷子把她碗里剩的饭菜扒拉过来，默默的吃：“你接着说，我想听听你是怎么发现他是我请的托的。” “从人群消费心理的角度来分析，青年人的消费心理有两大特点，注重个性和情感，容易冲动。” “你利用这两个特点进行精准营销，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完美入套。” “你搭台，他唱戏，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苏禾浅浅一笑，轻声问他：“我分析得对不对？” “你知道得太多了。” 陈海川伸手捻起苏禾肩上的秀发，往她雪嫩的脖子上抹过去。 苏禾的分析是对的。 因为正常的营销环境下，很难出现像眼镜男那样消费者。 所以眼镜男的确是个托，更确切的身份，是陈海川的舍友，睡在上铺的兄弟——蔡伟。 “不要…这样子好痒的~” 苏禾仰起脑袋，笑着躲闪。 她最怕陈海川用这一招，因为比较怕痒。 尤其是坐着的时候，稍有触碰，就像是有轻微的电流从脖子一路贯穿至脚底似的，会忍不住踮起脚尖。 陈海川见她反应有点大，很快就放下手里的那缕秀发，掌心转移到苏禾的身后，免得她重心不稳，仰面倒地。 “哎？” 陈海川忽然心头一紧。 因为就在他把手转移到苏禾背后的瞬间，这小妮子真就身子往后仰，险些要摔。 见他满脸紧张，苏禾心里偷笑。 想起高中两人一起参加夏令营的时候，教官要求每位学员各自找到自己能够完全信任，可以把后背交给他（她）的人，站在陈海川前排的她，只是轻轻跺了跺脚，然后在仰头往后倒的瞬间，被他稳稳接住。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陈海川拿出看了眼，是陆利群打来的： “海川，遇到麻烦了。” …… 第54章 赚钱可以不讲良心，但要有底线 “出什么事了？” 陈海川听到陆利群打电话过来说遇到麻烦，心里咯噔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 “校学生会纪检部的副部长许清雅，带了六名干事，在我们的营销点附近转悠。”陆利群紧张兮兮的说道。 “哦。”陈海川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接着问道：“他们找你麻烦了么？” “暂时没有。” 陆利群说：“我大老远看见他们，就先避开了，马上打电话通知你。” “你做得对。” 陈海川对陆利群的机智表示赞赏：“你和志远、唐悦先找个地方歇会，不要急着派单，我过去看看情况。” “好的。” 陆利群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陈海川带上苏禾一起赶往营销点。 现场情况确实是陆利群在电话里说的那样，一名挂着纪检部副部长胸牌的学生会女干部，带着六名干事，就站在挂着横幅的那两棵树的树荫底下，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的营销点。 “你好。” 陈海川径直来到许清雅面前，先打招呼，再拿出自己的胸牌做介绍：“我是粤城大学经济与统计学院，院团委创业创新部副部长，陈海川。” “这边的项目是我院创业指导办与国家科计所、天河超算中心联合推出的国产机入驻大学校园活动。” 陈海川的这套说辞，跟他上午对联通宽带营业点负责人张英杰说的那套截然不同。 许清雅听得一愣一愣的，陈海川抬抬手：“请不要无故遮挡我们的宣传横幅，谢谢。” “不是…” 许清雅回过神来，瞪着大眼睛问他：“同学，你们粤大的项目，来我们广工做宣传，有没有报批，有没有手续？” 陈海川一脸诧异，同样瞪起眼睛：“我们之前在中大、华师、华工、广美、星海做宣传活动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要过什么报批手续。” “都说广工包容、开放，从不排外，应该不是假的吧？”陈海川问道。 “包容、开放，不排外是真的，否则外校的人连我们广工的校门都进不来。” 许清雅扬起下巴，郑重其事的告诉陈海川：“你们在其他学校做宣传有没有报批手续我不管，在我们学校，这肯定是不行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陈海川见这姑娘态度挺强硬，硬碰硬只会挑起矛盾，不如换个交流方式，软一点以柔克刚： “我这活动做三天，今天事情比较多走不开，明天再办手续，你看可以吗？”陈海川问道。 “嗯？”许清雅本来都想好措辞应对他再三推诿了，没成想这家伙那么快就转变态度。 “这样还不行？”陈海川微微皱眉。 “行，行吧。”许清雅犹豫着点头。 陈海川心头一松。 许清雅则回头认真看了几眼树上的横幅。 对方毕竟是从隔壁粤城大学过来做项目宣传的，又是他们那的院团委学生干部，长得也很帅，许清雅没理由故意刁难，各退一步： “今天就先这样，明天我还会带人过来，希望你说到做到。” “一定，一定。” 陈海川笑呵呵地答应。 许清雅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干事们转身离去。 不过，她很快又单独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张传单。 “还有什么事吗？”陈海川疑惑问道。 “你们的机子，用cad\/ps\/cr\/这些软件的时候，会不会卡顿？”许清雅问道。 “偶尔的卡顿难以避免。” 陈海川直言不讳：“基本的流畅度是有保障的。” “是吗？” 许清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又忍不住吐槽：“我去年在岗顶买的电脑，花了八千多块钱，用起来特别卡，连我舍友四千多的笔记本都不如。” “不会吧？” 陈海川脸上表现得有点惊讶，心里却清楚得很，这姑娘肯定被岗顶的那些资深业务骗到他们的电脑组装中心当水鱼宰了。 现阶段，台式电脑的水很深，套路也很多，有经验的业务，最喜欢忽悠啥也不懂的小白。 他们通常先用低价策略，吸引顾客注意，然后带到组装中心，由主管或经理出面，根据顾客需求，“定制”合适的配件。 这个过程中，一台满足顾客需求的组装机价格往往会比之前业务员揽客时报出的价格贵得多，但各个配件，又都是按照需求来配的，处处都让人心动。 最后只要价格谈拢，这单就成交了。 “机子用起来卡顿就算了，拿去维修的时候，那边的人态度还特别差。”许清雅一脸郁闷道。 “要不这样，你把主机带过来，我让专业人士免费帮你看看情况。”陈海川很大气地表态。 “真的？” 许清雅听到免费，有点心动。 陈海川笑了笑：“我们这种大项目，都是做口碑的，没必要骗你一个小姑娘。” 许清雅挑起眉：“什么小姑娘，我今年大三，你大几？” “这个你别管，反正你要是信我，就把主机带来，不信就算了。” 陈海川很干脆。 许清雅选择相信。 跑回宿舍把电脑主机抱了过来，陈海川安排梁志远帮忙检查，结果是杀毒软件安装过多，互相排斥导致的卡顿。 解决方案特别简单，卸载掉多余的杀毒软件，留下一款就行。 不过，就这么简单的事情，陈海川和梁志远轮番出手，拆机、装机，前前后后忙活了半个多小时。 过程中，许清雅就在边上看着一旁的苏禾使用cad，心想这机子真不错，软件用起来丝毫不卡。 等到陆利群那边通过发传单又吸引来一批人，陈海川和梁志远两人才收工。 “你现在打开cad软件试试。” 陈海川抬手擦了把汗，对许清雅说道。 许清雅坐下来，打开软件，随手按快捷键开始作图，几分钟后，她眉飞色舞道：“好厉害，之前动不动卡死，现在居然一点也不卡了。” “不卡就行。” 陈海川拿笔写了个联系方式给她：“以后再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这位朋友帮忙解决。” “谢谢。” 许清雅笑着道谢，走的时候指着陈海川对围观的人说了句；“你们要买电脑的话，找他就对了，品质和服务都值得信赖。” …… 第55章 团日活动 下午，陈海川只待到两点半就提前走了。 理由很简单，预定的二十台销售目标已经超额完成，见好就收。 这次地推的热销机型，是龙芯定制机，成本330一台，单机升级改造费用约500元-800元，售价4500-5500，卖了十四台。 利润非常可观。 至于其他机型，主打性价比，单机利润在1000元左右，卖了十二台，也是一笔不菲的收益。 陈海川负责营销，陆利群负责业务，梁志远负责技术，三人分工明确，各自发挥特长，套路一环扣一环，赚钱的速度超乎普通在校大学生的想象。 当然，这样的套路很难“一招鲜，吃遍天”。 陈海川接下来也不打算亲自沿着大学城各高校兜一圈。 今天已经赚到第一桶金，后续花点小钱注册公司，从业务、营销、技术、采购、售后五个方向招聘人才，组建团队，把生意做大才是正道。 如果线下的口碑做不起来，就开网店，转做线上。 回校的路上，陈海川在脑子里琢磨着二手电脑生意的短期发展方向。 “小鹿便利和幸运咖啡的门店扩张计划，也要提速…” 陈海川返回门店拿了瓶水，坐在休闲区，舒舒服服的闭上眼睛眯一会。 在大学里开便利店，基本不愁生意，像陈海川这种在商业中心签了独家协议的店，更是一本万利。 咖啡店的生意也非常红火，营业额接连上涨。 今天早上7点到下午三点，单店营收数据已经突破一万五千元。 更有意思的是，按照之前跟廖主任签的合同，陈海川的门店，现在还享受着三个月免租期的福利待遇，美滋滋~ “醒醒、醒醒。” 陈海川快睡着的时候，有人轻轻拍着肩膀把他叫醒了。 朦朦胧胧睁开眼，看见穿着百褶裙，抱着高数教材的甜美女孩林小鹿：“有事吗，小鹿？”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林小鹿笑盈盈的，娇俏的脸蛋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陈海川瞪大眼睛：“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什么呀。” 林小鹿脸颊微红地抬手打他，然后如实说道：“下午高数老师点名了，第一个点的就是你。” “就这？”陈海川没放在心上。 学业和赚钱，就像鱼和熊掌，二者不可兼得的时候，当然是选择赚钱了。 林小鹿见他满不在乎，忍不住提醒道：“事情比你想象的严重，今天的点名，老师特地询问了你的情况，知道你是团支书后，直接就把日常行为分扣光了。” “嗯？”陈海川眉头一挑，日常行为分扣光的后果确实很严重，相当于高数这门基础课必挂无疑。 大学的成绩，通常是由日常行为分+期末考试分组合而成，高数老师制定的是40+60的模式，日常分占四成，一旦扣光，期末考试要考满分才能及格。 “害怕了吧。” 林小鹿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紧张兮兮的模样，心里笑了笑，随后贴近陈海川耳边说道：“我骗你的，下午压根没有高数课。” “卧槽？” 陈海川文化程度挺高的，可这种时候他也没有别的词汇来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林小鹿后退几步，娇笑着与他保持距离。 “你过来。”陈海川抬手示意她过来。 “我不。”林小鹿果断拒绝。 陈海川豁然起身，林小鹿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陈海川追出去。 林小鹿跑得飞快，本以为陈海川一时半会追不上，没想到回头看的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触手可及。 “桀桀桀。” 陈海川笑着朝她伸出“魔爪”。 “啊呀。” 林小鹿知道躲不过，索性一个急刹停下来，双手抱胸蹲在地上。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她脖子后面系着的那个蝴蝶结。 “这玩意是干嘛的？” 陈海川也蹲下来，捏着那个蝴蝶结，小幅度的上下拉扯。 林小鹿胸口起伏，俏脸泛红，放下书本把他推开：“你坏死了。” 陈海川被她推得屁股着地，没几秒就蹭的一下跳起来，妈的，这地面烫得都可以煎鸡蛋了。 林小鹿见状，边捡课本边笑，嘴上却说活该，烫死你个坏蛋。 陈海川就说烫坏了，你以后没法补充优质蛋白。 林小鹿听了，拿起课本噼里啪啦的打他几下，脸上红晕未消，正好这附近没人，香腮鼓鼓地凑近了想咬他肩膀。 “哎，你属狗了吗？” 陈海川躲了一下，忽然扬起头往她漂亮的脸颊上凑。 林小鹿早有防备，抬起课本护住脸。 陈海川亲不着她的脸，于是退而求其次，往那又白又嫩又香的脖子上嘬一口。 林小鹿瞬间呆滞住了。 这家伙，大白天的，他…他怎么敢的呀。 林小鹿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骑着单车，在老家那十八弯的狭窄山路中高速下坡，心都莫在肝上了，慌得不行。 还好没人看见。 林小鹿轻悄悄的瞄了眼四周。 陈海川虽然有点坏，却也知道分寸，亲完一口就找机会转移林小鹿的注意力：“这里太热了，我们去树荫底下坐坐吧。” “哦。” 林小鹿此时也没了别的主意，站起身来理了理裙摆，脸蛋通红地低着头跟陈海川往不远处的树荫底下走去。 “最近别的班都在组织团日活动。” 坐下后，林小鹿主动找了个话题。 大学里的团日活动通常由班里的团支书带头组织，开展一系列有益于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活动。 “班长大人有什么好建议吗？”陈海川捡了根树枝，在地上涂涂写写。 “这是团支书的分内事。”林小鹿哼唧一声表达不满。 陈海川扭头看她，这丫头连生气都这么好看，难怪自己总是情不自禁的招惹：“你最近怎么不扎辫子了？” “没时间扎。” 林小鹿闷闷地回答，又说：“你不要转移话题，好好想想班里的活动。” “爬山太累，骑行太热，舞会太嗨，电影太闷。” 陈海川自说自话，最后看着林小鹿说道：“开个演唱会吧，我唱歌，你伴舞，再从星海音乐学院邀几个唱跳俱佳的特约嘉宾，场地就定在商业中心。” 林小鹿瞪大眼睛，呆呆的与他对视，这家伙，连组织班级团日活动都想着带动门店的人气。 你唱歌就算了，为什么要让我伴舞…… 林小鹿内心是有点小抗拒的，可是当陈海川问“你觉得怎么样？”时，她神差鬼使的点点头，说了句：“蛮好的，挺有创意。” 陈海川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林小鹿居然没否决他的提议：“早就听说你们云南姑娘能歌善舞，之前没机会欣赏，这次我得好好见识见识。” “哼，我可是练过的。”林小鹿说道。 陈海川低了低头，看向她百褶裙下那双纤纤玉足：“那…你的脚趾能碰到耳朵吗？” “以前能，现在不知道…” 林小鹿抬了下腿，忽然又觉得不对劲，伸手掩住裙摆，眨眨眼睛：“你问这个干嘛？” 第56章 我想提前行使下男朋友的权利 “没干嘛。” 陈海川笑嘻嘻地对林小鹿说道：“改主意了，不用伴舞，以后单独跳给我看就好。” “想得美。” 林小鹿当然不答应。 陈海川知道她害羞，所以把手伸过去，搭在她那软软嫩嫩的小腿上。 “哎，你的手…” 林小鹿又紧张起来，下意识的并拢双腿，可陈海川的脸庞慢慢靠了过来。 离得越来越近，眼里满是他的时候，林小鹿莫名的发觉，这家伙真的很帅。 还有那双眼睛，认真又深情，看得人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脸颊也滚烫起来。 林小鹿忽然有点担心，他这下子要是像那天晚上一样亲过来的话，会不会抵挡不住。 应该把他推开。 还是闭眼接受？ 林小鹿正胡思乱想，陈海川望着她，微笑问她：“可以吗？” 林小鹿咬着唇不说话。 陈海川特别喜欢她咬唇的模样，每次看到，内心深处都会有些悸动。 甚至还会下意识的对未来的某件事抱有强烈的期待。 陈海川温热的鼻息触及脸颊，林小鹿愈发心慌：“我，我还没考虑好。” “让你给我独舞，又不是谈朋友。”陈海川笑道。 “我只跳给男朋友看。” 林小鹿小声说道。 陈海川心头一颤，深呼吸，在她耳边说道：“我想提前行使下男朋友的权利。” “你坏死了。” 林小鹿羞得不行，红着脸把他推开，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慌乱地跑了。 …… 林小鹿离开后，陈海川独自坐在树荫底下觉得无聊，掏出手机看了眼股市行情。 自从十月中旬指数触顶后，这段时间的行情就像磨人的小妖精，绿得发慌。 不过陈海川早就清掉了九成仓位，剩下一万多块钱扔在里面，涨跌随意。 “大a短期内是没什么机会了，做空老美的地产股和银行股倒是个天赐良机。” 陈海川眯了眯眼睛，次贷危机的风已经刮起来了，华尔街那边嗅觉灵敏的投资人，都在暗中行动。 资本市场波云诡谲，危机四伏，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经过这段时间的创业资金回笼和期货收益交割，陈海川现在手里能够随时动用的现金有三十四万，备用金十三万。 备用金要用来维持门店正常运转和工资发放，没有特殊情况不会挪作他用，而且后面还要不断加大储备额度。 现金留在手里只会贬值，三十多万，买不到粤城市区的一套房，也买不了保时捷、宾利那样的豪车，去证券公司开个美股的账户玩一玩显然更切合实际。 眼下时间还早，陈海川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走出校门，打车前往华泰证券公司开户。 接待他的是个女金融实习生，名叫李澜。 她年纪大概二十四五岁，妆容化得很精致，白衬衫加灰色包臀裙，底下是黑丝，踩着高跟鞋走动的时候咚咚咚带着香风，很骚，又很有职场范儿。 “陈先生，这边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开通账户。” 李澜的办事效率挺高，很快为陈海川办好业务，递上名片：“我是您的私人投资顾问李澜，日后有任何问题，可随时与我联系。” “好的，谢谢。” 陈海川转身就走，虽然李澜刚才跟他说话时，语气和眼神都有些撩拨的意思，但他根本不接招。 金融圈看似高大上，实则脏乱差。 女孩子要在这里面站稳脚跟，一靠学历，二靠穴厉。 业务方面要服务好有钱的客户，生活方面要伺候好圈层上的二代和大佬，才能混得风生水起。 所以，陈海川对这个圈子里的女生没有任何兴趣，保持正常业务往来，各取所需就差不多了。 陈海川态度平淡，李澜看在眼里，却依然面带微笑，很客气的一路送他走出公司大门。 “11月6号，公司这边会一场着名金融专家朱辛焱老师的投资讲座，陈先生有空的话，可以过来听一听。”李澜对陈海川说道。 “好的，有空的话，我会过来。” 陈海川点点头，随后走出去拦了辆出租车，返回粤大。 “这么年轻，能拿出五万美金过来开通美股账户的少之又少，执行做空操作的更是难得一见，不简单。” 李澜心中对陈海川的评价蛮高，甚至有点期待，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会像今天这样低调的打车来回，还是开豪车过来。 回到粤大，天已经快黑了。 陈海川走到行政办公楼，在公告栏前驻足，先看一眼时间，再看上面张贴出来的最新信息。 没过多久，陈海川余光瞥见行政楼门口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主任好。” 陈海川转过身，笑着朝迎面走来的廖建新打招呼。 “好。” 廖建新非常平淡的点了下头。 陈海川一看廖主任这态度，就知道杜锋已经找过他了。 于是往前几步，来到廖建新跟旁，主动说道：“主任，我跟杜学长有点误会，希望您能帮忙调解。” “你跟杜锋闹矛盾了？” 廖建新挑眉瞅瞅陈海川：“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陈海川清楚领导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等着他表态。 杜锋是廖主任一手推上去的创业之星，双方又沾亲带故。 无论出于哪方面考虑，廖建新都会想办法把事情压下来，而非坐视不理。 既然如此，陈海川倒不如递梯子，免得廖主任为难。 “是我有错在先，不怪杜学长对我动手。” 陈海川很诚恳的说道：“我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希望主任能出面调解。” 廖建新听到陈海川这句话心头一松。 本来挺担心这小子是来诉苦或者施压的，没想到他居然先低头认了个错，还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比起上午杜锋在自己办公室哭鼻子，抹眼泪，一副比窦娥还冤枉的死相…… 廖建新真是越看陈海川越顺眼。 第57章 闻袜子的学姐，李梦瑶 陈海川主动表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廖建新自然也愿意当和事佬，出面调解。 至于结果如何，陈海川懒得去管，他跟杜锋之间的矛盾，不是三言两句就能化解的。 他来找廖主任的目地，只是纯粹的释放善意，维护好这层关系。 “年轻人意见不合闹矛盾很正常，这事先扔一边，跟我去竹苑食堂吃饭。” 廖建新说话很有水平，先把“聚众斗殴”降级为“意见不合闹矛盾”，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然后带陈海川去竹苑食堂吃饭，又不经意间表露出对他的重视。 竹苑食堂是教职工食堂，极少对学生开放。 饭后，廖建新又当着陈海川的面，给杜锋打电话，叮嘱他安分守己。 挂了电话后，看了眼时间，廖建新对陈海川说道：“杜锋想当面跟你道歉，正好晚上八点院团委开会讨论秋运会筹办事宜，你过去一趟。” “好的。” 陈海川笑着答应。 其实他心里清楚，杜锋肯定不会道歉认错，甚至有可能在开会期间借题发挥找麻烦。 可他还是决定过去一趟，之前忙于创业缺席了几次会议，连自己的上级是谁都不清楚。 晚上七点五十分。 陈海川提前来到会场，刚一露面，里面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 这其中，有三张熟悉的面孔，同为院团委创业创新部副部长的杜锋，院学生会组织部部长董文宇。 还有上次去女生宿舍做宣传时，坐在床铺上脱了袜子先闻一闻的那位学姐，院团委学生助理，校园论坛管理员，广播站副站长，李梦瑶。 “陈海川，过来坐我边上。” 李梦瑶抬手招呼一声。 她对陈海川的印象非常深刻，原因在于上次这家伙看见她闻袜子时，一本正经的来了句：“学姐，能不能借我玩玩”。 李梦洁当时听成“能不能借我闻闻”，一脸懵逼傻愣愣的把袜子递过去。 他却指了指床头的电动玩具。 当时整个宿舍都笑瘫了。 后来两人还加了qq好友，偶尔聊几句，挺投缘的。 陈海川走到李梦瑶身旁，左右看了看。 李梦瑶屁股往边上挪了挪，意有所指地说：“这里没你的位置，跟我凑合一下吧。” 陈海川一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打压新人嘛，院团委一贯的作风。 “看什么看，今天没穿袜子。” 李梦瑶瞅着大大方方跟自己同坐一张椅子，还敢低头看她脚的陈海川，忍不住小声嘀咕。 “不穿袜子，脚容易出汗。”陈海川微笑提醒。 “瞎说，我的脚从不出汗。” 李梦瑶轻声反驳，却下意识地双脚并拢，收进椅子底下。 台上，院团委学生副书记张淼、刘子婧主持会议，院学生会主席团成员严斌、胡煜明、钟秀云分别讲话。 关于秋季运动会的筹办，最需要出力的部门自然是外联部，他们是拉赞助筹集活动资金的主力。 另外宣传部、广播站要配合工作，其他部门随时待命。 陈海川本以为自己只是来走个过场，没想到院团委学生副书记张淼话到最后直接点了他的名： “陈海川，新上任的创业创新部副部长，又是新生创业模范人物，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陈海川站起身来。 “走后门也能成为模范人物，这年头的模范人物真不值钱。” 董文宇逮住机会，直接开嘲讽。 杜锋闻言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硬着头皮附和：“小白脸在哪都能混得开，院里有些人就好他这一口。” 陈海川扭头看了眼董文宇。 “看什么看？”董文宇挺横的。 陈海川呵呵一笑，冷嘲热讽这种小儿科太低级，要玩就玩人身攻击：“我本以为三年谈了三十几个女朋友的董文宇学长有三头六臂，没想到也跟杜锋学长一样，都是一头二臂，失敬失敬。” 董文宇听到这话，直接炸了，猛地站起身来。 杜锋也拍桌而起：“你踏马有种再说一遍！” 台上的张淼把手中的粉笔用力一摔，冷声说道：“要吵出去吵！” 这时，刘子婧走下来把董文宇和杜锋按回座位：“你们是学长，就不能大度点，让着点新生？” “让条毛咩？” 董文宇咬牙切齿：“妈的，拽得像二五八万似的。” 杜锋坐下来后，倒是还算冷静，因为上次没动手就吃了大亏，这次要是真的动手，恐怕不好收场。 “你可真行，一句话就把两个部长怼得失去理智。” 陈海川身旁的李梦瑶看热闹不嫌事大，偷偷给他竖大拇指点个赞。 “愤怒会降低人的智商。” 陈海川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我能喝吗？” “瓶嘴有我的口水。”李梦瑶说道。 陈海川仰着脖子灌了两口，台上的张淼再次发话：“本届秋季运动会，我希望创业创新部的几位老板能出点力。” 这是打秋风的意思。 而且张淼说话的时候，眼睛就盯着陈海川。 “没问题，六千元活动赞助费我来承担。” 陈海川很大气：“不过要辛苦外联部和创业创新部的干事们帮我做点事。” 张淼眼皮跳了几下，没有急着表态。 “妈的，区区六千块钱赞助费，就想让两个部门给你打工。” 屁股还没坐热的杜锋心里很不爽，他本来也想装个逼，可惜最近店里生意差得一塌糊涂，校园卡业务也没搞到什么钱，底气不足。 目光转移到董文宇身上。 董文宇撇撇嘴：“别看我，这段时间去酒吧的次数有点多，手头紧。” 杜锋心里啐了一口，狗日的天天开着保时捷在学校里耍威风，关键时刻连个六千块钱的逼都装不起来，充气娃娃生产线上的员工都比你靠谱。 张淼目光环顾全场，大家都没有异议，点点头：“行，就这么定了，外联部那边我跟纪云霄部长帮忙协调，创业创新部这边，陈部长自主安排。” “散会。” …… 会议结束后，陈海川这才发现，原来创业创新部只有他和杜锋两个副部长，压根没有部长。 部门底下有十六名干事，基本上全是跟着杜锋做移动校园卡业务的亲信。 院外联部部长纪云霄也是个鸟人，底下二十三名干事，清一色女生。 张淼找他协调的时候，纪云霄点头如啄米，等人一走，他鼻孔朝天，看都不看陈海川一眼。 陈海川心想老子的诚意已经到位了，你们现在不给面子，等我挥起锄头直接挖墙脚的时候，可别到处喊冤。 “这么欺负新人，太不像话了。” 李梦瑶实在看不下去：“陈师弟，我从广播站给你调几个人，不够的话，把我也算上。” 陈海川看一眼她的胸牌，笑着问道：“学姐，你居然只是个团委学生助理？” “怎么，看不上我这个助理啊？”李梦瑶胸口一抬，奶凶奶凶地反问他。 陈海川摇摇头：“别误会，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你更适合担任团委学生副书记或学生会主席。” …… ps:晚上还有两章，昨天去了趟中医馆。 第58章 如阳光般明媚的温柔 陈海川以为李梦瑶学姐只是仗义执言，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带着广播站的三名女干事来找他。 “学姐，你来真的啊？” 正在面试新员工的陈海川有点吃惊。 “当然。” 李梦瑶抬手撩了下秀发，直接坐在了陈海川身旁。 陈海川往边上挪了挪，却被她抬手按住，悄声问道：“昨晚敢跟我同坐一张椅子，今天怎么怂了？” “昨天把你当哥们。”陈海川笑笑道。 “今天呢？”李梦瑶好奇追问，心说我长得这么前凸后翘，你把我当哥们？ 陈海川搬起凳子坐远点：“今天把你当娘们。” “去你的。” 李梦瑶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怪不得人家合伙欺负你，就你这小白眼狼，我都想跟他们同流合污了。” 她今天化了妆，蓝色上衣配一条36厘米白色超短百褶裙，没穿安全裤，这样前卫大胆风格，在2007年只有邻国的女团成员驾驭得住，从头到脚透着股撩人的纯欲风。 抛开闻袜子那个坏习惯不谈的话，李梦瑶学姐长得还是很漂亮的，身材也蛮好，最惹眼的那双美腿，会让人莫名联想到手扶拖拉机，或肩扛rpg。 陈海川先把面试搞完，再转头跟李梦瑶说话：“听说董文宇之前追求过你？” “是啊。” 李梦瑶一点也不避讳：“追了我挺久的，他有点变态，写情书说要喝我的洗脚水，恶心了我大半年。” “这么劲爆？”陈海川心说富二代真会玩。 李梦瑶右手食指勾住一缕秀发随手打圈：“还有比这更劲爆的，你想听吗？” “不想。”陈海川摇摇头，只想说贵圈真乱，比喝洗脚水更劲爆的，估计跟吃屎的性质差不多了。 “不想听就算了。” 李梦瑶也不勉强，朝收银台看了眼：“你这便利店和咖啡店的生意这么火爆，应该能赚很多钱。” 陈海川叹了口气：“薄利多销，维持温饱而已。” “你就装吧。” 李梦瑶白他一眼，又面带羡慕：“我小时候做梦都想拥有一家士多店，那样就有吃不完的零食和雪糕。” “难怪你这么早就带人来找我。” 陈海川有些无奈，起身去拿了几袋零食和五羊甜筒递给她。 李梦瑶有点懵：“我不是冲着零食和甜筒来找你的。” “我知道。” 陈海川微笑道：“你是来帮忙的。” “知道就好。” 李梦瑶把零食分给广播站的三名干事：“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有什么事，陈老板吩咐一声就行。” “我带来的人，能力不比外联部和创业创新部的那些人差。”李梦瑶着重说道。 “包括你在内吗？”陈海川笑嘻嘻问了句。 “我可要收费的。”李梦瑶不想免费替他打工，毕竟院团委学生助理和广播站副站长的身份摆在这，不是几袋零食就能收买得了的。 陈海川明白她的意思，试探性问道：“你想在我这兼职？” “兼职没意思。” 李梦瑶笑着摇头，然后看向门店招牌：“你这招牌做的这么靓，应该是想开连锁的吧？” 陈海川笑而不语。 如果只是单纯的在大学里开个便利店和咖啡店，格局太小了。 便利店开遍全国，咖啡店做到上市，才勉强算有点格局。 校园团购进阶到社区团购，从一线城市下沉到三四线城市，进而拿下几万亿团购市场七成以上份额，才是陈海川真正的商业布局之一。 李梦瑶从陈海川的笑容中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靠近过去，低声说道：“要不这样，这次我免费帮你做事，下次你开新店的时候，把我带上，行不行？” “行。”陈海川点点头，又说：“帮我做事很辛苦的，你要有思想准备。” “放心，姐没你想得那么弱，而且我要得也不多。” 李梦瑶拍了下他肩膀：“就这么说定了，有事qq联系，我随叫随到。” 说完，她转身带上三名干事走了，陈海川坐下来，拿出本子翻了翻，在门店拓展部那一栏填了个名字：李梦瑶（试用）。 对于李梦瑶，陈海川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 广播站副站长的身份其实就是块金字招牌，可以协助他在校园舆论这方面占据优势。 至于门店拓展工作，如果她能胜任那是最好。 干不好就换人。 陈海川用人只看结果。 他现在对院团委和学生会部门已经不抱什么期待。 与其带那批蝇营狗苟的货色赚钱，不如照顾下国贸一班的同学们。 班里除了小蔡同学不那么讨喜之外，其他同学还是蛮可爱的。 陈海川正琢磨着，忽然一阵熟悉的香气掠过鼻尖，抬头看去，原来是林小鹿走过来了。 白嫩的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刚才那个女生是谁？” 陈海川挺意外的，没想到她居然学会主动关心跟他走得近的女孩子了，忍不住笑了下，模棱两可地回答：“大三的学姐。” “她也是来面试的吗？”林小鹿问道。 “不是。”陈海川摇摇头：“主动来帮忙的。” 说完，他故意问一句：“你问这么清楚干嘛？” “我…”林小鹿语塞。 是啊，我问这么多干嘛？ 他之前面试了那么多女生，我都没问过一句，现在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位学姐长得漂亮，穿衣打扮又很性感，而且跟他有说有笑，没有距离感？ “那位学姐叫李梦瑶，是院团委学生助理，广播站副站长，个人能力很强，善于交际。” “我打算把她招进拓展部，主做门店选址和商圈评估工作。” 陈海川接着说道:“争取下个月中旬就开出一到两间分店。” “喔。”林小鹿挺喜欢陈海川这样的坦诚相告，表面上只是轻描淡写的“喔”，心底里很开心。 “我还打算从班里挖掘些愿意做兼职的同学，重点培养。” “之前你做得贫困生名单还有备份么？给我看一眼。” 既然重点培养，肯定有选择性，班里的贫困生，尤其是勤工俭学的那拨人是首选。 “我都记着呢。” 林小鹿记性很好：“胡青松、邓思敏、江澈、张华、谢磊、吴国彬、钟启明。” “邓思敏和江澈同学在竹苑食堂擦桌子，张华、钟启明同学在图书馆整理书籍，他们四个都比较内向。” “胡青松、谢磊和吴国彬经常组队去校外做四六级培训派单员，性格外向，做事有韧劲。” 林小鹿不仅把七个贫困生的名字报出来，还把他们正在做的兼职和性格特点详细告知。 陈海川本来听得好好的，偏偏有一抹明媚的阳光透过门店玻璃窗，照在林小鹿温柔甜美的脸颊上。 害得他心神恍惚。 “你干嘛呆呆的看着我？” 林小鹿瞅瞅陈海川，下意识的低了低头，伸手拨弄鬓边的秀发。 陈海川不说话，只是安静欣赏。 “中午…一起吃饭吧。”林小鹿小声说了句，也不管他听没听见，转身离开。 第59章 潜意识里的修罗场 林小鹿难得主动一次，陈海川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事情有时候真就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上午十一点，陈海川收到苏禾的消息，说要来看看他的门店，顺便尝一尝粤大的饭菜。 陈海川第一反应是今天事情太多，改天再约，结果消息还没发出去，苏禾的第二条消息过来了;“我到粤大公寓站了。” 人都到了，陈海川只能把没发出的那条消息删掉。 “带苏禾去兰苑食堂，简单吃点东西，回头再跟小鹿去梅苑食堂。” “时间上挤一挤，应该没问题。” 陈海川脑子转速很快，有些事情无法避免，那就随机应变，至于门店，拍几张照片搪塞过去好了。 反正他是不会傻到带着苏禾过来门店这边，然后给林小鹿介绍：这是我妹妹。 大实话往往没人信。 虽然苏禾真的是陈海川的妹妹，可她长得那么好看，又跟他亲密无间，而且没有血缘关系…… 种种因素叠加，人家随便一琢磨，就往情妹妹或青梅的方向联想了，根本解释不清。 先从林小鹿手里拿回饭卡，再骑车前往粤大公寓站接苏禾。 越快越好。 “这么快的吗？” 苏禾刚到粤大公寓站没多久，抬眼就看见陈海川骑着自行车飞驰而来。 “上车！” 陈海川不给苏禾决定去哪儿的机会。 等她侧身坐上来，调头直奔兰苑生活区。 兰苑和梅苑相隔甚远，不出意外的话，是碰不上熟人的。 至少不会遇见林小鹿。 “哥哥，你骑慢点…” 苏禾在身后柔声提醒，耳边的风呼呼的，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劲，载了人还能骑得飞快。 小pp一颠一颠的，快坐不稳了。 偏偏陈海川还在埋头加速。 到了下坡路段，苏禾身子前倾，赶紧伸手搂住他的腰，调整了几下坐姿，终于坐稳了。 “到了。” 骑行到兰苑食堂门口的时候，陈海川发现苏禾就像安全扣似的从后背、腰身到小腹环绕式抱住他。 “下次不敢坐你的车了。”苏禾心有余悸的下了车，感觉双腿都有点发软。 陈海川扶住她，笑着说道：“下次换四轮的。” “那我要坐副驾驶。”苏禾一下子就站稳了。 “副驾驶是你嫂子的专属宝座，你可以去后座躺着。”陈海川半真半假的说。 他现在已经在下意识的降风险了，女友是女友，妹妹是妹妹，关系不能乱。 “嫂子？”苏禾眨眨眼：“嫂子在哪，带我见一见。” “这事以后再说，肚子饿了，先吃饭吧。”陈海川往食堂方向走。 苏禾看了眼旁边搂搂抱抱的情侣，撅着小嘴嘟囔道：“我腿软…走不动了。” “你坐车上，我推你进食堂？” 陈海川提出个很nice的建议。 “那样会被人笑话的。”苏禾轻轻摇头，抿了抿唇，撒娇道：“你背我。” “我刚才骑车骑得太猛，蹲不下去了。”陈海川开始装死。 苏禾走到他前面，悄悄蹲下去：“那我背你。” “傻丫头。” 陈海川伸手揉了揉她那可爱的丸子头，无奈地说：“手给我，我牵你走。” 苏禾仰着小脸，笑吟吟的看他两眼，然后伸出手让他握住。 十指相扣。 陈海川清晰的察觉到苏禾对他的情感在发生潜移默化的转变。 因为她脸红了，手心也轻微的有些湿润。 类似的情况，陈海川之前在林小鹿那感受过。 其实他自己也心跳得特别快。 之前没有往感情那方面想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忽略掉苏禾的颜值，纯粹的把她当妹妹。 一些亲密的小互动，根本不会在心里掀起波澜。 现在慢慢的有了改变，每一个看似寻常的互动，都会引起内心的悸动。 隐隐的，还会觉得有点刺激。 明明想松开手，却又莫名的握得更紧。 “我去打饭，你要找个位置等我，还是跟我一起？” 进了食堂，陈海川扭头问道。 “我陪你排队。”苏禾偷偷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手心出汗了。” “臭不臭？” 陈海川故意说道：“臭的话，下次不允许你扣住我手了。” 苏禾把手藏在身后，说：“应该有你的味道。” 陈海川笑了笑，人这辈子最难分辨的就是自己的味道，别人的臭袜子，隔着很远闻着都想吐，自己的袜子，不管多臭，都在接受范围内。 “你吃这么少吗？” 排队打了两份饭菜，苏禾发现陈海川餐盘里的饭菜居然跟她差不多分量。 “最近忙到吐，肠胃不太舒服。” 陈海川随便找个理由，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她：“我的门店就跟照片里一个样。” “你不打算带我去实地看看？”苏禾这么聪明的女孩子，接过手机的时候就明白了陈海川的心思。 陈海川先喝口汤润润嗓子，随后说道：“没什么好看的，过段时间要去华师开分店，到时候你要帮我做事的。” “真的吗？” 苏禾挺兴奋，其实她一直想帮忙，可他似乎总在刻意逃避。 昨天去广工地推只是碰巧有空。 今天要不是突然到访，估计他会以事情太忙为由，叫我改天再来，苏禾心里想了想。 陈海川看着苏禾，刚要说点什么，忽然余光一瞥，看见个熟人端着餐盘径直走了过来。 “啪嗒。” 那人把餐盘撂在了距离陈海川大约一臂之遥的邻桌上，却没有坐下，而是冷冷的盯着他和苏禾，看了几秒。 第60章 嘴上不答应，心已经是他的了 肖萌萌很生气。 原因是刚才去商业中心邀林小鹿一起吃午饭，她红着脸说中午有约，肖萌萌心领神会，特地避开梅苑，屁颠屁颠的跑来兰苑食堂。 结果打好饭找座位的时候，看见陈海川跟一个长得特漂亮的女孩子像情侣似的面对面吃饭，有说有笑。 “好你个陈海川，真就先找别的女孩子谈恋爱积累经验？” 肖萌萌跟林小鹿几乎无话不说，关于那天晚上的告白，她也是知道点东西的。 当时觉得陈海川肯定开玩笑。 现在猛然发现他是个言行一致的实诚人。 “我吃饱了。” “我也饱了。” 陈海川吃饭速度很快，苏禾也不逊色，两人几乎同时放下筷子，然后起身离开。 “就这么走了？” 肖萌萌看呆了。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 直接把我当空气了？ 我该不该告诉小鹿？ 肖萌萌内心天人交战，午饭放在桌上都凉了，还没动筷子。 另一边，陈海川以下午有课为由，先送苏禾坐公车回学校，然后返回商业中心找林小鹿。 “你去哪了？” 林小鹿见陈海川满头大汗的骑车回来，疑惑地问道。 “去了趟兰苑食堂。” 陈海川很诚实：“有个高中同学来找我，非得让我带她尝尝食堂的饭菜。” 林小鹿给他递了张湿纸巾：“是女生吧？” “嗯，高中时期的同桌，又是邻居，关系挺铁的，不好意思拒绝。” 陈海川接过湿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说的全是大实话。 “长得跟你一样好看。”陈海川瞅瞅林小鹿，特地补充道。 “那你找她做女朋友，不是更好？”林小鹿轻哼道。 陈海川摇摇头：“太熟悉了，就像兄妹一样。” 林小鹿闻言一怔。 印象中，男生似乎喜欢把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句话挂在嘴边，意思是太熟悉的人，下不了手。 可是，我跟你也是同学啊，林小鹿心头闷闷的。 “哦，对了，刚才吃饭的时候，还碰到肖萌萌了。” 陈海川直接岔开话题，转移林小鹿的注意力：“最近不常见到她，好像长胖了点。” “没有吧，萌萌的身材保持得很好的。”林小鹿轻声反驳。 “可能是我看走眼了。” 陈海川笑了笑，拿出手机看眼时间，说：“兰苑食堂没我爱吃的菜，随便对付了几口，骑车兜一圈回来又饿了。” “这么能吃，以后谁养得起你。” 陈海川听到这话，知道自己已经侥幸过关，于是掏出饭卡塞她手里：“我自己养自己，顺便努力赚钱养你。” “谁要你养了。” 林小鹿啐了一口，却是接过了他的饭卡，免得他下次再偷偷摸摸请女同学吃饭。 “那你努力赚钱，我躺着等你包养。”陈海川嬉皮笑脸的。 林小鹿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一下他脸颊，娇嗔道：“脸皮比城墙还厚。” “是吗？” 陈海川挺诧异;“上次还是跟肚皮一样厚，这回比城墙还厚，下次是不是就可以跟林小鹿一较高下了？” “什么呀。” 林小鹿被他逗笑，咳嗽一声，抬手把他推开：“我肚子饿，要去吃饭了。” .， “带上我。”陈海川说道。 “不带你。”林小鹿转身要走。 陈海川把她拦下来，一脸深情地望着她。 林小鹿眨眨眼，撇过脑袋不看他：“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嘛。” 却见陈海川忽然两手一摊，装模作样：“小鹿鹿，饿饿，饭饭。” “哎呀，要死啊你。” 林小鹿属实吃不消这些叠词词，看见门店里几个员工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一把抓住陈海川手腕，连走带跑地离开商业中心，前往梅苑食堂。 …… 陪林小鹿在梅苑食堂吃过午饭，下午的计算机课和体育选修课，陈海川直接翘掉。 他要去一趟星海音乐学院，租借舞台设备，顺带找几个能唱会跳的人过来粤大商业中心搞团日活动。 这事不难办，花点小钱就行。 另一边，国贸一班的同学们得知今晚要在商业中心办活动，个个都很兴奋。 之前别的班要么组织爬白云山，或大夫山骑行，要么举办篮球赛、集体观影什么的，毫无新鲜感。 国贸专业男女比例失衡，户外活动女生没兴趣，集体观影又凑不成对，大家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其实都挺排斥的。 本以为班里的活动应该跟其他班没什么区别，没想到陈海川别出心裁，在商业中心开演唱会。 另据班长透露，陈支书还特地去星海音乐学院邀请助阵嘉宾。 女生们一听团支书要开演唱会，个个心花怒放。 因为之前军训的时候，陈海川即兴表演过一段粤语rap，又痞又帅，特别惊艳。 男生们则对星海音乐学院的助阵嘉宾满怀期待，那可是有着“造星工厂”、“恋爱天堂”、“美女多如狗，校花遍地走”美誉的神奇院校。 傍晚时分，夕阳在云霞的遮掩中慢慢下沉，粉红霞光与白色云空的交汇，宛如十八岁姑娘脸颊含羞时晕开的白里透红。 粤大商业中心一楼，小鹿便利店正前方的空旷地带，从五点多钟就开始热闹起来。 国贸一班的男生们在陈海川的统一指挥下，帮忙搭建临时舞台、调试设备。 女生们只需简单摆弄桌椅、布置现场。 陈海川很大方，矿泉水、饮料、零食一件件往外搬，吃喝随意，统统免费。 韦俊豪不知道从哪弄来了鲜花、荧光棒和扇子，不仅在小鹿便利店门口摆摊售卖，还坐地起价。 肖萌萌跟着林小鹿做事，看见陈海川带领男生们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把舞台搭建得初具规模，不禁感慨：“我发现，陈海川是真的很能干啊，什么事情到他手里都能安排得有条不紊。” 林小鹿抬头看一眼肖萌萌，微笑道：“你下午一直在我耳边说他坏话，怎么这会又夸他能干啦？” “我说的都是实话，可惜你现在已经陷入感情旋涡无法自拔，信他不信我了。” 肖萌萌有些无奈，却还是提醒道：“男人越有能力，就越受女生青睐，小鹿，你要注意一点。” “嗯，我知道。” 林小鹿点点头，踟躇着说：“其实，我跟他……” 林小鹿话没说完，肖萌萌嫣然一笑：“你没答应做他女朋友，还有回旋的余地，对不对？” “是啊。”林小鹿笑着点头。 肖萌萌抬手摸了下林小鹿的胸口：“你只是嘴上没答应，心已经是他的了吧，这么软的地方，他肯定摸过了。” “胡说~” 林小鹿被肖萌萌戳中心思，又羞又急的伸手挠她痒痒。 肖萌萌娇笑着躲开了。 林小鹿追上去，肖萌萌就跑到陈海川身后，手掌往他腰上一推，把人送进小鹿怀里。 “你撞疼我了。” 林小鹿后退几步，跟陈海川保持适当的距离。 陈海川见她双手挡着胸口，面带笑容往前靠近，不动声色地问：“我帮你揉揉？” …… 第61章 起风了 晚上七点，夜幕降临。 商业中心灯光亮起，舞台霓虹闪烁。 “掌声有请星海音乐学院舞蹈系李薇儿带来开场舞，god is a girl (上帝是女孩）” 陈海川亲自报幕，声音刚落，台下的掌声潮水般响起。 李薇儿登场，众人全都眼前一亮。 “w0w~~~” 不仅是国贸一班的男生们，被霓虹灯和音乐吸引过来的人也发出惊呼。 这个名叫李薇儿的星海舞蹈系女生，看起来像个混血儿，皮肤特白，身材火辣，上边牛仔长袖短衣搭白色露脐衫，下面是牛仔短裤，又白又长的大腿暴露在灯光下，极尽性感。 音乐前奏响起，李薇儿俏皮的给全场观众献出一记飞吻，旋即大胆的撩开上身的牛仔衣，唰的一下甩向右侧的观众区。 霎时间，火辣身材一览无遗。 “remembering me……” 熟悉的旋律传开，李薇儿带着撩人的笑容，甩动长发，扭动腰肢，长腿开合，开始跳起热舞。 比起学校舞蹈社团的街舞、鬼步舞这类舞蹈，这种形式的劲歌热舞，显然更具冲击力。 男生们看得热血沸腾。 女生们也受到节奏和气氛带动，情不自禁的在台下抖腿。 李薇儿身为专业舞者，在台上既放松又自信，每个动作都契合节拍，手脚协调，动作撩人，观赏性非常高。 一曲终了，她轻扭着曼妙腰肢往前走猫步，又面朝观众送出飞吻：“国贸一班的同学们，爱你们哟~” 顷刻间，掌声雷动。 “接下来请欣赏，星海音乐学院韩盛\/李子欣，情歌对唱《被风吹过的夏天》。” 热舞过后，又是一首极为应景的抒情歌曲。 这是林俊杰跟小师妹金莎合作推出的男女对唱曲目，发行于2005年，火遍大街小巷。 韩盛的嗓音有点像林俊杰，开唱第一句的时候，现场的女生们都激动得快站起来了。 男生们更多关注的是韩盛身旁那个叫李子欣的女生，心想星海音乐学院真是名不虚传。 刚才跳舞那位热情似火，现在这个温柔如水，风格迥异，又都戳中审美。 “要是能找个李子欣这样的女生做媳妇，我对她好一辈子。” 台下的赵远东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李子欣，小声嘀咕道。 韦俊豪在旁边拍拍他肩膀：“东哥，你刚才看到李薇儿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 “是吗？” 赵远东眉头挑起：“这俩都姓李，要是一起做我媳妇的话，我对她俩好一辈子。” “我丢，你也太牲口了，就算人家女生同意，法律也不同意啊。”韦俊豪表示唾弃。 “谁说法律不同意的？” 赵远东嬉皮笑脸的反驳：“我同时跟两个女孩子结婚，但我不领证，就不是违法行为，懂吗？” 韦俊豪瞪着眼睛，愣了一会说道：“就算你钻了法律的空子，道德上也会受到谴责的。” “法律都约束不了，道德顶个鸟用，只要我不讲道德，人家就谴责不了我。”赵远东硬气得很。 韦俊豪咽了咽口水，东哥这番话，他嘴上是不太认同的，心里却深以为然，只可惜实力不允许。 “诶，我要是长得像川哥一样帅就好了。” 韦俊豪满脸羡慕的朝陈海川所在的位置看去，见他正在跟林小鹿说悄悄话，连呼吸都是酸的。 “跟林妹妹比起来，星海的李薇儿和李子欣还差得远啊。” 韦俊豪感慨万千，又很有自知之明地转头看向肖萌萌，满怀期待的希望她也能往自己这边看一眼。 可惜事与愿违，肖萌萌从头到尾都在关注着舞台。 韩盛和李子欣合唱一曲后，又各自献唱单曲《一千年以后》和《樱花草》。 耳熟能详的旋律，令这个夜晚格外动人。 二人下场后，同学们原以为这已经是陈海川组织这场团日活动的极限。 没想到接下来上台的，竟是一支五人组的乐队。 长相酷似家驹的那位主唱，将beyond的代表作《海阔天空》、《光辉岁月》《不再犹豫》《喜欢你》等经典曲目，唱响夜空，每一首都引起全场大合唱。 现场氛围推上了高潮。 “这真的是班里的团日活动么？陈支书也太用心了吧。” 国贸一班的女生们既惊喜又感动。 相比其他班那些把人折腾得精疲力尽的爬山、骑行活动，陈海川一手策划举办的这场堪称视听盛宴的小型演唱会，显然更得人心。 而且，这场活动不仅提升了陈海川在班级中的个人威望，也为小鹿便利店和幸运咖啡带来了大量的人气。 人山人海的现场，引流效果不亚于再做一次开业活动。 “掌声欢迎陈海川同学。” 乐队的演唱结束后，林小鹿用甜美的声音为陈海川报幕。 他还没登台，本来坐着的女生们突然全体起立，掌声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热烈。 男生们更是边鼓掌边俏皮地吹口哨。 陈海川抱着吉他，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走上舞台。 没有音乐伴奏。 只是随意的拨弄几下。 底下直接传来一片叫好声。 陈海川蓦然抬头，一脸懵逼的看向同学们，支支又吾吾：“这，这……” 同学们停下欢呼和叫好，都呆呆的看着他，紧张了吗？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歌声伴着吉他响起， 如清泉流响， 风铃轻吟， 柔风掠过心头。 好干净的嗓音啊。 “迈出车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犹豫。” “不禁笑这近乡情怯，仍无可避免。” “而长野的天，依旧那么暖，风吹起了从前……” 第62章 每个大学，都有一片小树林 《起风了》这首歌，初听只觉旋律和歌词都挺不错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要是配上青春的回忆一起入味的话，那感觉噌的一下就上头了。 尤其当台上的陈海川唱到：“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心之所动，就随风去吧。” 底下许多女生都眼眶泛红。 “这首歌怪好听的，之前好像从来没听过。” “可能是小众的网络歌曲吧。” “陈支书真厉害，歌唱得那么好，还会弹吉他。” “今晚的时间过得好快，我都开始期待班里的元旦晚会了。” 唱罢一首，少数人小声议论，多数目光灼热的望着台上的陈海川。 “海川，再来一首！” 赵远东带头吆喝。 “唱得太好了，没听够，说好的开演唱会！”韦俊豪跟着起哄。 随后同学们齐声喊：“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陈海川淡然地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旋即再次轻轻拨弄几下吉他，试了试麦，嗓音从刚才唱《起风了》干净纯澈转为低沉沧桑。 “雨后有车驶来，驶过暮色苍白，旧铁皮往南开，恋人已不在……” …… “妈的，挺会玩啊。” 大口九奶茶店门口，杜锋很不爽地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他最近正和董文宇商量着说服校内的嘉乐超市、学联超市、美又多便利等门店老板。 大家联合起来，统一下调店内商品售价，跟陈海川的小鹿便利打价格战。 除此之外，再利用两人在院团委和学生会的人脉资源，照搬陈海川的校园团购模式，提供送货上门服务。 按照杜锋的计划，只要老板们齐心协力，尽快把这套组合拳打出去，肯定能把陈海川的新店按在地上摩擦。 可惜事与愿违，那些超市的老板们不是明确拒绝打价格战，就是嫌麻烦懒得搞什么校园团购、送货上门这些乱七八糟。 “一个个鼠目寸光。” 杜锋心里憋闷，又见陈海川在台上唱歌，底下无数女生为其欢呼，越想越气。 “阿兴。” 杜锋抬手招呼身后那位跟他做了两年移动校园卡地推兼职的梁振兴，在他耳边小声吩咐道：“想办法搞几只死老鼠过来，明天一早摆在隔壁店门口，再立个牌子，写上‘扫走死全家’。” 梁振兴愣了下，小声嘟囔：“锋哥，这样做会不会太缺德了？” “缺踏马什么德。” 杜锋直接怒了，看着冷冷清清的奶茶店，反观门庭若市的隔壁，咬牙切齿道：“人家做初一，我做十五，搞不死他，就先搞臭他。” 梁振兴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背发凉，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晚上九点，活动结束。 陈海川退场前，组织大家一起跳《兔子舞》，把所有人的情绪带回轻松愉快的节奏中，然后悄悄地从后台离开。 刚走没多远，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陈海川扭头一看，原来是林小鹿和肖萌萌跟了过来。 林小鹿手里捧了束花，来到陈海川跟前：“唱得不错，送你的。” “谢谢。”陈海川接过花，又朝林小鹿伸出手：“抱一下。” 林小鹿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抱进怀里。 肖萌萌就在旁边看着，表情略显复杂。 “萌萌，你是不是也想抱一下？”陈海川问道。 “嗯哼！”肖萌萌轻声咳嗽，不好意思的转身跑了。 林小鹿也从陈海川怀中挣脱，捏着小拳拳捶他胸口，结果却被他握住手：“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儿？”林小鹿轻声问道。 “去了就知道。” 陈海川不急着透露，把手里的花放进店里，带着林小鹿离开商业中心，抄小路越走越远，最后拐进了树林里。 本来林小鹿被他牵着走，感觉还挺踏实的，进了树林后，忽然有点心慌：“来这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只想跟你安安静静的待一会。”陈海川低声说道：“可以吗？” “嗯…”林小鹿低着头，咬咬唇轻声答应。 陈海川特别喜欢林小鹿羞涩低头轻咬薄唇的模样，每次见到都格外心动。 “这里好像人还挺多的。”林小鹿说道。 陈海川笑了笑：“是啊，情侣约会的好地方。” “你之前来过吗？”林小鹿抬头问他。 “没有。”陈海川摇头：“这种地方，只有跟喜欢的女孩子来才有意思。” “你可以约中午那个特地来找你吃饭的女生。”林小鹿嘟着脸道。 陈海川掏出手机看眼时间：“这都过去九个多小时了，你还记得？” 林小鹿轻哼：“之前跟你说过，我记性可好了。” “那我之前亲你，你是不是也记得清清楚楚？”陈海川是个转移话题的高手。 林小鹿想起之前第一次在阁楼、第二次在收银台，场景历历在目，画面涌上心头，就像刚发生似的，根本忘不了。 陈海川低头看她，按捺不住心动，贴近耳边小声问：“现在…可以吗？” 林小鹿脸颊发烫：“不可以。” 陈海川抬了抬手，林小鹿往后退几步，靠在了树上。 陈海川靠近过去，一只手按在树上，另一只手抵住她胸口，低下了头。 林小鹿脑袋偏向右侧，脸颊上传来温热感的瞬间，小心脏砰砰乱跳，感觉都能听到声音了。 陈海川亲了下脸颊，又往那白皙如玉的雪颈靠近。 林小鹿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他，转过头来，那双盈盈如水的眼眸凝望着这个片刻前说好什么也不做的坏蛋，修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声音微微发颤： “你怎么…那么坏呀，都说不可以了，你还往下面亲。” 陈海川也注视着她，视线从那双好看的杏眸慢慢转移到纤薄莹润的唇：“脖子不让亲，嘴唇让不让？” “不让…”林小鹿声若蚊蚋。 陈海川脸颊下探。 林小鹿用手挡住他：“太，太快了。” 陈海川微微一怔。 这个回答还挺让人意外的。 更让陈海川意外的是，林小鹿竟然趁他发呆的间隙，踮起脚尖主动亲他一口，再用胸口把人顶开，撒腿就跑。 “亲完就跑，这不是我的绝活么？” 陈海川望着林小鹿远去的身影，心中暗笑。 第63章 风骚的学姐，和套路很深的师弟 陈海川重生后就把烟给戒了，可是今晚从小树林里走出来，居然心痒痒的掏了掏兜，想找根烟出来点燃吸两口。 只不过，他兜里除了手机、钱包、钥匙外，连打火机都没有，更别说香烟。 “以后还是要随身揣包烟，自己抽不抽另说，出去社交的时候用得着。” 陈海川心里想了想。 “陈师弟。” 走向商业中心的途中，前方路灯下好像特地在等他的李梦瑶学姐笑盈盈的抬手招呼。 “我刚才看见你带了个女孩子进小树林了。” “快用一杯咖啡收买我。” 陈海川来到学姐跟前，她俏皮地打趣道。 “大晚上喝咖啡，不怕失眠吗？” 陈海川毫无心理压力，带喜欢的女孩子进小树林是每个大学男生的必修课。 “不怕，我睡眠质量可好了，躺下几分钟就能睡着。” 李梦瑶说话的时候，不经意地低头往陈海川裤兜位置扫了两眼，笑道：“我是不是出现得有点不合时宜？” “挺合时宜的，只是今晚的风有点调皮。” 陈海川也低头看她那被风撩起的短裙，旗杆挺拔以示尊重：“下次记得穿安全裤，免得被风调戏。” 李梦瑶并不在意，反而笑意盈盈：“我穿短裙就是图凉快的，不想多一层束缚，不过今晚的风好像确实有有点多情，撩不动我的心，就一个劲撩我的短裙。” 陈海川心说不愧是广播站学姐啊，这文艺范儿一般人学不来：“女孩子穿短裙，真的只是图凉快吗？” “不然嘞？” 李梦瑶含笑反问，想了想又说：“像小电影里演的那样，约会的时候，方便给男朋友插钥匙开门？” “学姐懂的真多。”陈海川笑呵呵。 “懂得多又没用。”李梦瑶抿着唇。 陈海川明白她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一本正经地说：“理论扎实的，往往缺乏实践，学姐肯定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好女孩。” 李梦瑶挑起眉梢：“我倒想染一染，只是没遇到合适的对象。” “你这叫宁缺毋滥，真要找对象的话，试着低一下头，或许更容易发现宝藏。”陈海川说道。 李梦瑶嫣然一笑：“你懂的那么多，是不是谈过很多次恋爱啊？” “我其实没谈过恋爱，只是交过一些有感情纠纷的朋友而已。”陈海川故意开玩笑。 “啧啧。”李梦瑶发现他讲话一套一套的，让人有点分不清真假，但是跟他相处又觉得很舒服：“要不来广播站发展吧，我正缺个搭档。” “你在路灯下等我，就是想把我拐去广播站？”陈海川问道。 “不是啊。” 李梦瑶摇头否认，转身从路灯的背面捧起一束花，递给陈海川：“今晚那两首歌，唱得真好，感觉没用什么技巧，全是感情。” “你是懂歌的。” 陈海川不动声色的夸她，接花的时候，李梦瑶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貌似漫不经心地撩了一下。 可惜陈海川对这种层次的撩拨基本免疫，毕竟除了林小鹿和苏禾，能够让他动心的女孩子几乎没有了。 如果非要加上一个学姐的话，那只能是江映桃了。 不过，江学姐已经断开连接，没有意外的话，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 晚上502宿舍照常开茶话会，赵远东和韦俊豪依然是积极的话题制造者。 从晚会聊到游戏，再从游戏聊到恋爱，最终的归宿是沐足。 花花世界迷人眼，这年头的珠三角，好玩的地方太多了，即便是正经的本科大学生，也很难抵挡外面的诱惑。 陈海川坐在床上陪着大伙闲聊了一会，然后又把胡青松、江澈、张华、谢磊、吴国彬、钟启明叫到阳台谈正事。 “海川，下午林班长已经找我们谈过了，大家都愿意帮你做事。” 胡青松笑嘿嘿说道。 “嗯，那我就不赘述了。” 有林小鹿提前铺垫，陈海川没必要多说什么，单刀直入：“帮我做事很辛苦，但是报酬会是你们在食堂擦桌子，图书馆整理书籍这些工作的十倍以上，甚至更多。” 胡青松等人都是勤工俭学的贫困生，听到陈海川这番话，两眼放光。 不过他们也有顾虑，丰厚的报酬对应的是高强度的工作，会不会因此耽误学业？ “我给你们提供的兼职，虽然会比较辛苦，但时间方面比较自由，不用担心像我一样经常翘课，影响学业。”陈海川接着说道。 这话直接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胡青松挠挠头，憨笑道：“偶尔翘几节无关紧要的课，也没啥影响。” “川哥，我想问一下，主要工作内容有哪些？”吴国彬问道。 陈海川看了眼吴国彬，能提出这个问题，说明他兼职的决心比较大：“我要的是门店储备干部，工作内容包括门店轮岗、新店选址、商圈评估和市场拓展。” 众人闻言都一愣一愣的，储备干部这个词汇听起来有点高端，门店轮岗、新店选址、商圈评估、市场拓展这些工作内容，既新鲜又有挑战性。 “是不是觉得挺难的，缺乏经验，心里没底？”陈海川笑着问大家。 “嗯！” 所有人齐刷刷的点头。 “其实一点也不难，我会安排技能培训，并且亲自带你们出去做选址和商圈评估。” 陈海川针对性的打消同学们的疑虑，然后说重点：“至于市场拓展这方面工作，不是每个人都能胜任，我会有选择性的进行重点培养，上手之后，轻松实现月入五千以上甚至过万。” 这种话，换了其他人来说，大家只会觉得他在吹牛。 但是出自陈海川之口，不仅可信度极高，而且想想都令人心潮澎湃。 轻松月入五千以上，甚至过万，对于2007年的贫困大学生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海川，我想跟你做市场拓展。”胡青松率先表态。 “我也想。” “我也想。” 其他人陆续跟上。 陈海川看着他们，就像是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那时他也是从大学生兼职市场拓展专员做起，一路干到了公司业务总监，然后跳出来自主创业。 当年入职的公司，名叫美宜家。 现在陈海川在校创立“小鹿便利”连锁品牌，日后要面对的主要竞争对手，也是美宜家。 第二天早上。 陈海川接到林小鹿电话，说是有人在店门口扔了十几只发臭的死老鼠，地上还贴了张白纸，用红墨水写着：“扫掉死全家”。 第64章 薅资本羊毛，解锁百万小目标 “真够恶心的。” 陈海川在水龙头前用清水洗了把脸，打开手机免提对林小鹿说道：“我一会过去处理。” “我已经处理好啦。” 林小鹿的声音很温柔：“只是跟你说一声，注意提防小人。” “嗯？”陈海川有点好奇：“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把那张白纸上的‘扫走’改成‘缺德狗’，再把门店监控录像交给附近派出所，就可以随便处理了呀。” “扫走改成缺德狗，还挺押韵。” 陈海川笑了：“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只有口头奖励吗，老板？”林小鹿甜笑着问道。 “你刚喊我什么，没听清？”陈海川假装没听清楚。 林小鹿可太懂他的恶趣味了，莞尔一笑：“老板，老板，老板……” 陈海川站在洗手池前傻笑，右手拧着水龙头，开了关，关了开。 “妈的，这个不能忍了，这个绝对忍不了，东哥，你快把川哥带走，一大早甜甜蜜蜜，害我睡又睡不着，起又不想起，好气！” 韦俊豪本来睡得好好的，感觉像是一条被人从睡梦中踹醒的狗，激动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赵远东躺在床头，双手枕着脑袋，嬉皮笑脸的什么也不说。 他其实很羡慕陈海川和林小鹿的相处方式，联手创业，共同经营，爱情事业双丰收，这样的校园生活，才叫有滋有味。 结束与林小鹿的通话后，陈海川收起脸上的笑容，走在阳台沉默片刻，拨通二舅于忠军的办公室座机。 “二舅，我有个朋友想做番禺大学城这边的移动校园卡总代理，你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 于忠军笑眯眯的：“是之前在棠下跟你合伙开店的那个后生仔，叫陆…陆什么来着？” “陆利群。”陈海川说道。 “哦，对。” 于忠军点点头，放下电话，让正在汇报工作的秘书查了下代理档案，拿起听筒说道： “大学城的移动校园卡总代理是今年暑假刚提拔上来的，业绩不太稳定，你那朋友要是有替代他的想法，可以直接来我办公室谈。” “我让他今天下午就过去，他最近刚谈了个花钱很厉害的女朋友，现在满脑子都想着赚钱，冲劲十足。”陈海川说道。 于忠军笑了笑：“年轻人想赚钱是好事，有压力才有动力，让他来吧。” “好嘞。” 陈海川愉快的答应下来，挂了电话，发短信通知陆利群。 借刀杀人，三十六计中的第三计，用来对付阴险小人，最合适不过。 “今天的风有点冷，要降温了啊。” 陈海川缩了缩脖子。 进入十一月，粤城的气温在北方冷空气的影响下，骤然下降了十多度，寒风乍起，仿佛一夜间从盛夏过渡到了深秋。 在此期间，国内的股市也极速降温，老美的次贷危机愈演愈烈。 提前布局的陈海川通过场外配资，五倍杠杆做空地产股和银行股，短短几个交易日，暴赚二十万美元，全身而退。 这样的超额收益，略高于陈海川的预期。 刚开始布局的时候，他设定的目标是达到百分三十的收益率就可以收手止盈。 后来经过深思熟虑，毅然决定放手一搏。 人无横财不富！ 悄无声息地薅了一把资本主义的羊毛，陈海川顺利解锁百万小目标。 “嗐。” 政经课上，林小鹿双手托腮，嘟着脸无奈的瞄几眼趴在身旁的陈海川，心里默默叹息：“上课睡觉就算了，手还不老实。” 降温的缘故，林小鹿穿了条加厚的白色过膝袜，浅灰色的短裙与长袜之间露出一小截光滑细嫩的美腿。 别具一格的少女感朦胧美，远胜那些不畏湿寒依然光着双腿走来走去的风骚学姐。 于是就给了某个陈姓坏人可乘之机。 其实他绝对不是有意为之，而是睡觉的时候，把手放在一个柔软又温暖的位置会更踏实。 “睡着了也能欺负人。” 林小鹿忍不住捻起一缕秀发，戳了戳他的脸颊。 陈海川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还挺舒服地发出轻微的鼾声。 学生时代就是这么奇怪，在宿舍里熬到两三点精神得很，躺在床上睡不着。 上课期间，老师没讲几句，困意就像潮水般涌来，趴在桌子上，睡得比狗还香。 最后是下课铃声把陈海川唤醒的，朦朦胧胧睁开眼，伸个懒腰，脖子有些酸涩，扭头看向林小鹿，她正委屈的撅着小嘴。 “中午一起吃饭吧？”陈海川提议道。 林小鹿不搭理他，只是伸手揉了揉腿，她的皮肤太嫩了，又很白，陈海川睡着的时候有点不分轻重，摩挲得泛红了。 陈海川低头看下去，带着疑惑：“腿不舒服吗？” “被狗挠了。”林小鹿闷声说道。 陈海川茫然四顾：“教室里哪来的狗？” 林小鹿抿着唇，一脸认真地望着他，然后悄悄的从课桌底下拿出一面小镜子递过去。 “送我的小礼物？” 陈海川接过来照了照自己，情不自禁的感慨：“不愧是林小鹿做梦都想得到的男人，好踏马帅。” 林小鹿听到这话，忍不住抬手打他一下。 陈海川嬉皮笑脸的又把镜子转向林小鹿，轻咳一声：“兀那鹿妖，休要使这美人计迷惑俺老陈，快快现出原形。” “呸，你才是妖。” 两人在课桌间吵吵闹闹，陈海川忽然放下镜子，卷起课本当话筒凑近林小鹿耳边：“我刚才在梦里写了首诗，想念给你听。” “不听不听。”林小鹿侧着身子远离他，娇俏地抬手捂住耳朵。 “那我改天再念给你听。” 陈海川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放下课本，接通电话，对方是美宜家的番禺区市场拓展部经理，夏明成。 前几天，陈海川特地去美宜家番禺区事业部拜访，委托他们帮忙在大学城内寻找合适的铺位开便利店，对方欣然答应。 当然，陈海川的目地肯定不是为了开美宜家，而是借他们的拓展经验，来培养自己这边的储备干部。 “陈老板，今天有没有空啊，来华师看个铺位。” 陈海川眉头一挑：“有空，你那边什么时候方便？” 夏明成笑呵呵的：“我就在铺位附近，随时都方便。” “行，我一会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到。” 陈海川特别爽快。 夏明成最喜欢这种一通电话就能约出来，而且很有时间观念的客户，忙不迭的回应：“好的，等您来，不见不散。” 挂电话后，陈海川对林小鹿说道：“我去华师看铺位，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林小鹿有点心动，却又摇摇头，因为一会还要去店里做事，中午是便利店和咖啡店的客流高峰期。 陈海川其实知道林小鹿会拒绝，之所以问一句，意在向她表明自己是去华师办正事的。 “老胡，你叫上吴国彬、谢磊，宿舍楼下集合，跟我出去一趟。” 陈海川打电话通知胡青松，随即走出教室，去停车场启动他刚买的捷达，先去接市场拓展部负责人李梦瑶，再带上胡青松等人，前往华师。 第65章 越漂亮的女孩子越会骗人 “陈师弟，你单手握方向盘的样子有点帅。” 李梦瑶是车上唯一的女同志，所以她当仁不让地坐在了陈海川的副驾上，饶有兴致的看他开车。 相比林小鹿的含羞带怯，娇俏可人，李学姐在陈海川眼里是真的有点骚。 那双没穿丝袜无处安放的长腿倾斜着叠在一起，裙下露出的些许风光，只需稍微扭下头就能看到。 “帅就是帅，什么叫有点，难道我帅得还不够明显？” 陈海川目光越过李梦瑶的腿，无动于衷的看一眼后视镜，随口反问。 李梦瑶笑吟吟的：“特别明显，学姐我从小到大，没见过比你帅的，每次看到你，都忍不住花痴到垂涎三尺……” “哎哎哎，打住，差不多得了，最近风声紧，国家准备严打帅哥，像我这样的，一旦被抓住，分分钟枪毙。”陈海川一本正经地制止她的彩虹屁。 李梦瑶听到这话嗬嗬嗬地笑起来，上大学以来，她还是第一次遇见陈海川这样的男生。 “陈师弟，我想听听你对我的看法。”李梦瑶忽然说道。 “你？”陈海川余光扫她两眼：“除了长得靓其他没什么好说的。” “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李梦瑶抿着笑意动了动腿，换个更舒服的知识。 陈海川撇撇嘴：“不要乱说，在骗人这方面，我肯定是比不上学姐的。” “是吗？”李梦瑶心想我都没骗过你。 陈海川握住方向盘，绷着脸，有点严肃：“鲁迅先生说过，越漂亮的女孩子越会骗人。” 李梦瑶本来不想笑的，可是见他绷着脸的样子莫名的就有点绷不住。 诶，拐弯抹角地夸人就算了，还总是这么一本正经，哪个女孩子遭得住这个啊。 坐在后排的胡青松、吴国彬、谢磊三人听着陈海川跟学姐侃侃而谈，心里挺羡慕的。 大一入学刚两个月，陈海川就通过开店创业买了新车。 虽然只是辆小排量的捷达，跟学校里那些富二代们开的豪车没法比，但这是他自己凭实力赚钱买的，性质完全不同。 而且陈海川不仅能力强，还善于社交，会聊更会撩，胡青松等人都是单身，坐在车里听他跟学姐聊天，感觉学到了很多东西。 说说笑笑中，陈海川把车开进了华师。 这年头大学城内的各大高校对外管制没那么严格，校外车辆到访，只需签个名留下联系方式就能正常放行。 美宜家拓展经理夏明成在南区的生活街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看见一辆全新的捷达靠边停下，笑着带上两个拓展专员走了过去。 “夏经理，铺位在哪？” 陈海川下车后直奔正题，目光环顾四周，华师的南区生活街他很熟悉，背靠几栋女生宿舍楼，人流量挺大的。 “陈老板别急，我先用几分钟时间给你分析下这边的区位优势、人流走向和竞争对手，把商圈了解清楚再看铺位，事半功倍。” 夏明成是个很有经验的资深业务员，说话做事都有自己的一套，不会轻易被客户带偏。 事实上，陈海川比他还资深，站在生活街路口看几眼就知道哪个位置适合开便利店。 他在夏明成面前不会暴露出来，而是表现得就像个初出茅庐，肚子里有点货但是不多的小年轻。 身后跟着的李梦瑶等人，明面上的身份是陈海川的门店合伙人，实则是来偷师的。 店铺选址是门学问，经验老到、眼光毒辣的生意人，一看一个准，缺乏阅历的创业小白，往往在选址这块吃大亏。 陈海川要培养门店储备干部，第一个重点就是教他们掌握店铺选址。 现在是午饭时间，生活街的人气很旺。 夏明成先带着陈海川一行人沿街走了一圈，边走边介绍商圈信息。 这是体现市场拓展人员专业程度的关键环节。 “白天看着挺热闹。” 陈海川听完夏经理的介绍，忽然抛出个问题：“你们晚上有没有安排人过来蹲点，夜间8点-11点，这里的人流量大不大？” 夏明成笑笑不说话，给身旁的一位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的拓展专业递了个眼神。 于是这位拓展专员接话道：“我在这蹲了三个晚上，晚上比白天更热闹，8\/9点钟是高峰期，10点半以后人就少了，11点半宿舍统一熄灯后，这边陆续闭店，大学商圈的通病，做不了24小时。” 陈海川点点头，这样的回答既朴实无华，又显得非常专业。 美宜家能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国内发展最快，门店数量增长最迅猛的连锁便利店是有原因的。 公司麾下的这批有经验，有水平，有干劲的市场拓展人员，就是他们的根基和底蕴。 介绍完商圈之后，夏明成终于带着陈海川查看铺位。 街口的第一间档口，两侧双开门，七字位很显眼，现有的业态是隆江猪脚饭，生意蛮好的。 “这个铺位是我的业务员找老板谈了几天挖出来的。” 夏明成神秘兮兮的在陈海川耳边小声说道：“本来人家生意做得好好的，完全不想转让，碰巧这段时间家里老人重病住院急需用钱，所以忍痛割爱。” 陈海川闻言笑了笑：“转让费应该不低吧？” 老板家人重病，忍痛割爱这套说辞，放在后世都烂大街了。 但在2007年的市场拓展话术里面，还算比较新颖，很多人会信以为真。 “这个位置开便利店，百分百赚钱，转让费高一点没所谓的。”夏明成说道。 这又是话术。 陈海川耸耸肩膀:“做生意哪有百分百，要是那么好赚，夏经理干嘛不盘下来自己开店？” 他这个问题比较尖锐。 “我们做业务的收入有限。” 夏明成有些无奈，眼里却闪着光：“有钱的话，这个位置，我肯定愿意干一家进去。” “或者，陈老板投资，我出一小部分资金占股也行，反正这个位置，绝对有得赚。”夏明成试探性说道。 陈海川面露赞赏之色，却打个马虎眼：“先不说这个，肚子有点饿了，一起吃个饭吧。顺便给我和伙伴们介绍下你们美宜家的加盟条件和费用。” 第66章 允许你对我有一点点坏想法 陈海川跟夏明成谈生意的时候，李梦瑶学姐就站在身旁，双眼一闪不闪的看他，像个小迷妹似的，与她那风骚妩媚的形象略有反差。 午饭是陈海川请客，饭桌上听夏明成讲完美宜家的加盟政策和开店费用，就说需要考虑，饭后带着李梦瑶先走一步。 胡青松、吴国彬和谢磊三人留下，跟夏明成去其他区域看别的铺位，边看边学。 “你刚才盯着我看了半天，有没有学到点东西？” 上车后，陈海川瞅了眼侧着身子屁股先进来，身材曲线尽显无遗的李学姐，淡声问道。 李梦瑶转头看他，与陈海川目光对视的时候，忽然有那么一点不自信：“有，有啊。” “无端端的，怎么还脸红起来了？”陈海川还是第一次见她面泛红晕，眼神撩人而多情。 “你刚刚看了我屁股，还看我胸了，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李梦瑶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陈海川笑着解释。 黄花大闺女就是处的意思，这话出自李学姐之口，陈海川不太相信。 “我故意让你看的。” 果不其然，李梦瑶学姐的羞涩脸红只维持了短短几秒，把车门关上：“反正最糗的样子都被你看过了，再看点其他的也没什么。” “不说这个，谈点正事。” 陈海川主动岔开话题，不然这大白天的，两人在车里聊这种事情，容易爆缸。 李梦瑶从包里取出笔记，递给他：“你和那位夏经理谈话的重点，我都做了记录。” 陈海川接过来翻看几眼，点头褒奖道：“做得不错，比我那几个同学用心多了。” 李梦瑶欣然一笑：“你让他们三个继续跟着夏经理去看铺，把我单独带出来，是不是另有安排？” “没错。” 陈海川蛮喜欢李梦瑶这种聪明的下属，不过光聪明还不够，要听话才行。 “晚一点，你去找那家隆江猪脚饭的老板打听点信息。”陈海川说道。 李梦瑶挑了下眉：“我一个人去？” “怎么，你一个人不敢去？”陈海川反问道。 李梦瑶其实是想跟陈海川一起行动，可当陈海川这样反问的时候，她很快就拎清楚自己的定位。 在学校里，她是院团委学生助理，广播站副站长，陈海川的学姐。 到了外面，陈海川是老板，她是员工，是下属。 “老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不违法乱纪就行。”李梦瑶认真起来，脸上透着严肃。 陈海川点点头，这才是一个合格的下属。 有这样的态度，陈海川才会放心的把重要的任务安排给她，才有资格跟着他做点大事。 陈海川从钱包里拿出三十块钱：“你现在是试用期，工资日结，转正后底薪一千二，提成和奖金另算。” 李梦瑶一脸意外，她以为陈海川的安排只是考验，没想到还有报酬。 “看不上这点钱？”陈海川问道。 “不是。” 李梦瑶接过钱，说：“我想晚点再过去，这个时间段应该还有很多人在店里吃饭，冒昧打扰容易惹恼人家。” “嗯。” 陈海川一脸平淡的点头，心里对她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先在车里待会，歇歇脚吧。” “哎，你怎么脱鞋子了？”陈海川纳闷地看向低头把鞋子脱掉的李梦瑶。 李梦瑶轻拍两下小腿，抿着唇道：“你说的歇歇脚呀。” “臭不臭？”李梦瑶还笑着问一句。 “有一点。”陈海川故意皱眉。 “真的？”李梦瑶也黛眉微蹙，稍稍翘起脚来，低头闻了闻，狐疑地看向陈海川：“我怎么一点味道都没闻到。” 陈海川笑了笑：“自己当然闻不出味了，要别人闻才行。” “我从你的眼里没看到嫌弃。”李梦瑶也笑了一下：“你们男生是不是都有点足控的？” 陈海川觉得跟她聊这个话题有点意思，索性放开点：“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吧，不过分人，四五十码的大臭脚，谁也下不去嘴。” “下嘴？” 李梦瑶有点惊讶。 “不然呢？”陈海川意味深长地反问。 李梦瑶那娇小玲珑的脚趾头轻巧地动了动，脸上露出一抹娇羞，眼神却好像要滴出水来：“我还以为最多看一看，捏一捏这样。” 陈海川转头看向车窗外面。 李梦瑶见他胸膛起伏，心里暗自偷笑，抱着双腿蜷坐在副驾上，闭目养神。 两点钟，李梦瑶下了车，去找隆江猪脚饭的老板了解信息。 陈海川低头看了看自己，沉默半晌后拿起手机打电话把苏禾叫出来。 “咦，什么时候买的车呀？” 苏禾原本在图书馆看书，接到陈海川电话立马就放下书跑来找他，见面的时候，对他的捷达新车充满好奇。 “前天提的，一辆破捷达而已，没必要搞得太张扬，所以就没告诉你。”陈海川半真半假地说道。 苏禾毫不怀疑，走到副驾那边打开车门，浅笑问道：“我是第一个坐副驾驶的女生吗？” “不是。”陈海川摇头。 苏禾眸子忽闪：“那是第二个？” “也不是。”陈海川还是摇头，因为第一个是林小鹿，第二个是李梦瑶。 苏禾撅着唇，一脸呆萌地看他。 陈海川打开自己这侧车门，说：“你可以是第一个坐驾驶座的女生。” 苏禾绕过车头跑过来，背着小手，脑袋伸进车内，小声撒娇道：“我要坐你腿上。” “大白天的，你不怕被人看见？”陈海川问道。 “看见就看见吧，反正我是你妹妹，你又不会对我做什么坏事。” 苏禾边说边钻进来，坐下时，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转头看向陈海川，双手捧起他脸颊，轻柔地伏在他耳边说了句：“哥哥，你有点烫。” 陈海川吸一口气：“谁让你坐我腿上…” “你以前不会这样。” 苏禾下巴垫在他肩膀上，小声嘀咕：“其实这样也正常，允许你对我有一点点坏想法。” …… 第67章 有你在，我就很放心 陈海川离开华师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嘴里满是苏禾的香甜气息。 降温后的粤城，天黑得比之前早了些，晚风吹落树梢上的枯叶时，空气中多了几分肃杀秋意。 陈海川在学联超市买了一小盒水蜜桃味的口香糖，嚼了两颗，哈一口气，味道已经盖住了。 但他还是觉得有点不稳妥，索性返回宿舍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刷牙漱口，这样就踏实多了。 入夜的商业中心灯火通明，处于一楼沿街c位的小鹿便利和幸运咖啡的招牌是最显眼的，生意也最红火。 大学生们似乎压根不在乎晚上喝咖啡是否影响睡眠。 反正作息颠倒的大有人在，都说熬夜伤身，那通宵总没事了吧。 陈海川进店的时候，先看到正在收银台忙碌的林小鹿，然后是坐在休闲区一脸痴汉的看着她的蔡子明。 “这小子，还真是贼心不死。” 陈海川有点无语，小蔡同学之所以能成为他心目中“资深舔狗”的代名词，并非没有道理。 上次明明都亲眼看到他跟林小鹿在灌木丛里搂搂抱抱了，依然痴心不改。 一有空就坐在门店休闲区，深情款款的看着林小鹿做事。 “天天来就算了，踏马连瓶矿泉水都不买。” 陈海川拿了包烟，走到蔡子明身边坐下。 蔡子明瞥他两眼，挪了挪屁股坐远点。 陈海川点了支烟，什么话也没说，这个位置正对着收银台的林小鹿，一眼看过去，灯光下的她显得格外漂亮。 林小鹿以前喜欢扎双辫，看着满满的甜美少女感，做事之后就换了风格，乌黑的秀发扎成适合干活的丸子头，清纯中带着一抹干练。 陈海川有理由相信，便利店至少有两成以上的营收，是通过她的个人形象带来的，甚至更多。 蔡子明本以为陈海川特地坐过来，肯定是想找麻烦，心里都做好应对的准备了，不成想他只是安静的坐着，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咳咳，咳咳。” 蔡子明被浓郁的二手烟气笼罩住，换了几个位置都避不开。 他这种不吸烟的人，对二手烟味特别敏感，闻久了就想咳嗽，就像企鹅号加好友似的。 偏偏蔡子明又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陈海川的店。 “妈的。” 蔡子明受不了，起身要走。 “等一下。”陈海川忽然叫住他。 “你想干嘛？”蔡子明带着怒气，眼神哀怨地瞪着陈海川。 陈海川起身拿了凉茶，递给他：“在这坐了这么久，应该口渴，免费送你瓶水。” 蔡子明愣住了。 他天天来这坐着，却一毛钱都不消费，显然是想故意恶心陈海川的。 结果陈海川免费送他一瓶凉茶。 “把我当乞丐了吗？” 蔡子明的自尊心隐隐作痛，但他还是一把接过这瓶凉茶，冷哼道;“我明天还来!”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离开。 “明天就收费了。” 陈海川笑着提醒。 蔡子明险些一个踉跄倒在门口，心里骂娘：狗日的陈海川，真当我是乞丐了！ “挺有意思。” 陈海川看着蔡子明远去的背影，莫名觉得有点搞笑，转头再看林小鹿时，见她微微撅唇，嘴型似乎在说“坏蛋”。 陈海川想趁现在收银台前顾客不多过去逗逗她，这时又有个熟人走进店里。 隔壁大口九奶茶店的老板，创业创新部副部长，杜锋。 一段时间没见，杜学长似乎憔悴了不少，眼圈泛黑，下巴胡茬好像有段时间没刮了，整个人显得有些颓丧。 “陈师弟，咱俩谈谈吧。”杜锋开口道。 “谈什么？”陈海川故作惊讶的瞪着杜锋：“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杜锋看到他这个反应，有些哭笑不得，索性把话挑明了：“我是来跟你讲和的，大家各退一步，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行吗？” “行啊。”陈海川很大度地点点头：“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杜锋一时语塞，咬牙想了想说道：“照这样下去，我的奶茶店，不出半个月就得关门了。” “哦。”陈海川哦一声，先是爱莫能助的表情，随后宽慰道：“节哀。” 杜锋听到这两个字，差点翻白眼，深呼吸冷静下来问道：“你非要把事情做绝么？” 陈海川笑了笑：“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合理的商业竞争，玩得了就玩，玩不了就别玩。” 杜锋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想起之前带着人堵在男生宿舍门口时，曾用“个个都照你这么玩，我还玩不玩了”这样的句式问过他。 现在风水轮流转，他竟哑口无言。 不久前，移动公司撤掉了他的大学城区域移动校园卡总代理身份，改由广东工业大学的陆利群担任总代。 失去这层光环，不仅气势上矮人一截，就连跟陈海川掰手腕的底气都没有了。 “我的店要是倒闭了，你也别想好过。” 杜锋撂下一句狠话，扭头走了。 陈海川差点被他的幼稚逗笑，老子狠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劝你好自为之。 晚上十一点过后，外面刮起大风，灌进店里凉飕飕的。 此时也没什么人进店买东西，其他员工陆续下班回去休息，只剩林小鹿弯腰趴在电脑前盘点后台数据。 她身上的裙子挺单薄的，风吹进来的时候，就轻轻跺一跺脚，嘴里小声嘀咕;“广东不是没有冬天的吗，怎么比我老家还冷。” 陈海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她身旁：“广东只是很少下雪而已，冬天还是很冷的。” 林小鹿抬头看他一眼，陈海川张开手：“咯吱窝借你暖暖。” 林小鹿探出脑袋看向门口，见没人进来，就把手伸了过去，任他夹住。 “你怕不怕痒？” 林小鹿调皮地勾起手指挠两下。 陈海川反应还挺大。 林小鹿就笑他：“还以为你皮厚，不怕痒呢。” “怕痒的男人通常比较疼老婆。”陈海川忍着笑，低头陪她一起看数据。 林小鹿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动了动鼠标：“店里的营业额好像已经稳定下来了，周一到周五都在两万上下，周末涨几千。” “虽然营业额不及预期，但是店里有你在，我就很放心。”陈海川说道。 “是吗？” 林小鹿听到这话感觉挺暖心的，见他凑得很近，情不自禁地将脸颊贴过去一些。 “你以后不许抽烟了，满身的烟味。”林小鹿低声说道。 陈海川笑着说：“你把身上的香气染在我的衬衣上，不就好了？” “不好，会把我也熏臭的。”林小鹿轻嗔一句，又警惕起来：“哎，你怎么靠得越来越近了。” 眼看着陈海川快亲到她了，忽然又有几个人走进店来。 走到最前面的是李梦瑶学姐，后面是胡青松、吴国彬和谢磊。 李梦瑶一进门就背过身去：“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不用管我，请继续……” 第68章 好喜欢你呀，哥哥 李梦瑶是来汇报工作的。 胡青松、吴国彬和谢磊今天跟着美宜家夏经理跑遍整个大学城，连续看了六个铺位，身体很疲惫，精神却很亢奋。 陈海川把他们带到休闲区，坐下来让大家分享今天的收获和感受。 “你们谁先来？” 陈海川微笑着看向四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李梦瑶学姐自告奋勇地率先开口：“今天最大的收获，是被隆江猪脚饭老板冷冷拒绝两次后，转头找他老婆，没想到挺投缘，愉快地聊了十几分钟，侥幸完成任务。” 李梦瑶边说边给陈海川塞了张小纸条。 “很不错，懂得随机应变。” 陈海川接过纸条，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看向胡青松：“老胡，你呢？” “我的收获是听着夏经理他们‘胡总、胡总’的喊我，感觉好爽。”胡青松憨笑道。 接下来是谢磊，他挠挠头：“我的感受跟老胡差不多。” 吴国彬最后发言：“我把今天夏经理带看的六个铺位用手机拍照记录下来了，他介绍的那些信息，我也简单做了笔记。” 他边说边把手机里的照片和笔记本记录的东西拿给陈海川看。 吴国彬用的是山寨版的诺基亚，手机像素有点糟糕，拍出来的照片模糊不清。 但是这并不影响陈海川对他工作态度的欣赏。 “给吴国彬同学一点掌声。” 陈海川带头鼓掌，李梦瑶第一个响应，胡青松和谢磊也跟着鼓掌。 吴国彬有点不好意思。 “店铺选址工作，最重要的是学会做筛选和获取关键信息。” 掌声平息后，陈海川开始讲重点：“外面有那么多商铺，适合拿来开便利店的位置其实挺少的，做进去能赚到钱的就更少了。” 他说话的语速很平缓，边说边观察大家的反应：“像国彬这样，对商铺进行拍照，再用笔记本记录信息，带回来一看，我心里就有了大致的判断。” “国彬的做法是正确的，却也有一点小小的瑕疵。” 陈海川话锋一转。 吴国彬坐直身子，满脸认真地听陈海川继续往下说：“手机像素太差了，明天到我这领台新手机。” “啊？”吴国彬又惊又喜，心想川哥出手也太大方了，这年头像素好点的新手机，至少要一两千块钱。 陈海川知道他在想什么，摆摆手：“只是工作机而已，哪天你突然不想干了，手机要还回来的。” “哦、哦。”吴国彬仍然有点受宠若惊，按照川哥这意思，只要这份兼职他愿意长期做下去，就不用归还工作机。 胡青松和谢磊都很羡慕，却也从川哥对待吴国彬的态度中，意识到了自己工作上的缺失和不足。 李梦瑶学姐表现得很淡定，她心里清楚，只要能完成陈海川交代的任务，就能获得相应的报酬，甚至还有额外奖赏。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陈海川起身从收银台拿了四杯林小鹿刚做的热饮过来：“最近降温，出门在外注意保暖。” “谢谢老板~” 李梦瑶这声“老板”叫得很自然。 广播站学姐的嗓音总是酥酥软软，撩人心弦又很有质感，让人忍不住想听她在某个特定场景中耳鬓厮磨的轻哼低吟。 “谢谢川哥。” 相比李学姐口中的老板，胡青松等人对陈海川的称呼会显得更亲近些，毕竟是同学。 “没别的事，早点回宿舍休息吧。”陈海川说道。 胡青松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川哥，夏经理让我带话，下周六美宜家粤城分公司召开投资说明大会，想邀你参会。” “嗯，他傍晚给我发过短信，我还没答复。”陈海川点点头。 美宜家的投资说明大会，其实就是把有意向加盟开店的客户带到各城市分公司或者莞城总部，用会议营销的方式进行宣传引导，现场签单。 陈海川不打算开美宜家的加盟店，却有跟他们合作的想法。 因为美宜家背靠莞城糖酒集团，底蕴深厚，通过自建仓储、物流整合，打造出了完善的零售商品供应体系，为公司门店数量的大规模扩张提供强有力的保障。 而这正是陈海川目前最想得到的资源。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陈海川摸着下巴略作思考后，给夏明成回复短信，答应参加下周六的美宜家投资说明大会。 在此之前，他做了件大事，分别在华工、广工和华师三大高校投资拿铺，准备一口气连开三间小鹿便利直营分店。 这期间，在杜锋和董文宇合力蛊惑下，粤大校园里的两家超市和三间便利店终于决定统一降价促销，同时推出送货上门服务，趁着陈海川还没做大，联手打压。 可惜陈海川压根不接招，甚至还抽空带上苏禾、陆利群，去工商部门注册了一家新公司 ,禾川电子股份有限公司. 经营范围包括电子设备、计算机软、硬件，信息系统、仪器仪表等。 “今晚好冷。” 天气转凉后，一向比较怕冷的苏禾晚上给陈海川打电话时，声音有些颤抖：“我刚洗完澡出来，冻得直哆嗦。” “赶紧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陈海川关心道。 “没穿，裹着被子。”苏禾小声说道。 陈海川走到宿舍阳台吹冷风：“你那边好像很安静，舍友们在干嘛？” “她们去参加联谊活动了，宿舍就剩我一个人。”苏禾说道。 “联谊挺有意思的，你怎么不去？”陈海川问道。 “太热闹了，我不喜欢。” 苏禾把手伸出被子试了试外面的温度，又立马缩回来，轻声细语地说：“还不如躲被窝里给你打电话。” 陈海川知道苏禾对他有点小依赖，又不忍心她一个人孤单单：“今晚我的宿舍也有集体活动，你想不想参加？” “嗯？”苏禾眸子闪亮，直接探出脑袋，准备穿衣服。 陈海川却说：“算了算了，我和舍友是打算去外面通宵玩游戏，网吧也很热闹，你应该不喜欢，今晚又冷，裹好被子早点睡觉，改天我带你去上下九吃好吃的。” 其实陈海川对游戏兴趣不大，主要是宿舍集体通宵，大家一起玩挺有意思。 “等一下。”苏禾急了：“我…我还没去过网吧呢。” “你真想去？”陈海川问道。 “想！”苏禾不假思索地回应，又低声央求：“你带我嘛，好不好？” “带带带。”陈海川压根找不到拒绝她的理由，于是提个小要求：“说句好听的。” “你想听什么？”苏禾俏皮的反问。 陈海川说：“好听的就行，内容不限定。” “喔。”苏禾很听话，手机放下来贴近唇边，温柔地轻轻吐气：“好喜欢你呀，哥哥~” …… 第69章 梦到你不见了，好难受 陈海川只是一记平a，苏禾直接闪现开大。 为了避免发生小概率的撞车事故，通话结束后，陈海川打电话给林小鹿，问她在做什么。 “我在吹头发呢。” 林小鹿接电话的时候，陈海川听到了那边吹风机呼呼呼的声响。 不过她很快就把吹风机关掉了，安静地听陈海川讲话。 “周六陪我去美宜家粤东分公司参加投资说明会吧。”陈海川说道。 “可以的，算不算加班？”林小鹿思考问题的方式还挺别致，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陈海川心说你可真是我的宝贝员工：“算的，可以给你发三倍工资。” “三倍有点多了，两倍就行。” 林小鹿一点也不贪心，头脑还特别清醒：“除了陪你参加会议之外，应该没别的事情吧？” “你觉得呢？”陈海川笑着反问。 林小鹿被他问得有一丢丢小紧张，手指拨弄几下吹风机上的按钮：“我…我不知道。” “除了开会，应该还有吃饭、唱歌、睡觉这老三样。”陈海川说道。 “啊？”林小鹿觉得吃饭、唱歌是接受范围内的两件事，睡觉…明显有点超纲。 “不用急着答应，你把头发吹干，躺床上好好想一想，明天再答复我。” 陈海川表现得很有耐心。 “哦。”林小鹿也没急着拒绝他，挂了电话后，默默吹干头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深夜的网吧，就像早上的菜市场，人气爆满。 502宿舍的舍友们开卡五连坐，边上预留了三台机子，包厢里还有两台，全都开了通宵卡，只是暂时没人来坐。 陈海川开车去了趟华师，回到网吧与舍友们会合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娇滴滴的大美女。 “不是吧？” 韦俊豪眼睛最尖，第一时间看到陈海川，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原本觉得预留五台机子贼踏马浪费，现在看到川哥带着四个妹子过来，忽然发现做人就该像他这样，凡事都要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 “我妹妹，苏禾。” 陈海川给舍友们做介绍。 “表妹？”韦俊豪笑嘻嘻问道。 “亲的。”陈海川抬手敲一下他脑袋，然后介绍郭秋雨、沈云溪、温岚她们三个给大家认识。 陈海川的舍友里面，也就赵远东和韦俊豪社交能力比较强，蔡伟、余舟和唐浩三个都是闷葫芦。 不过他们闷归闷，宿舍的集体活动从不落下，努力表现得很合群。 郭秋雨等人今晚刚参加大二学长的宿舍联谊活动，被那些老油条明里暗里的逗弄，心理上有点不痛快，所以才跟苏禾一起，搭陈海川的顺风车来网吧通宵。 “你的这几个舍友，比我们学校的那些学长可爱多了。” 温岚见到蔡伟看她的时候，居然脸红，忍不住靠近陈海川小声说道。 “除了韦俊豪，个个都是宝藏男孩。”陈海川悄咪咪回应温岚。 “哇，这个韦俊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温岚想知道陈海川为什么要把韦俊豪单独从宝藏男孩的列表中摘出来。 陈海川摇摇头：“那倒没有，他只是个老六。” “老六是什么意思？”温岚发现陈海川嘴里全是新鲜词汇。 “五个人组队玩游戏，有一个玩得贼几把菜，还特别猥琐，跟他当队友，就好像对面多了个人似的，敌方的最佳第六人，我方的老六，这样说你能理解吗？”陈海川有板有眼地解释道。 温岚听得很迷糊，却又觉得很有意思：“能理解，游戏玩得菜的，就是老六。” “川哥，你跟妹子讨论我的时候，能不能跟我保持一点点距离？我可全听到了。”韦俊豪满脸苦涩的表达不满。 陈海川忍着笑默不作声，温岚调皮地指了下韦俊豪旁边的空座：“我坐这里可以吗？” “啊，可以，可以。”韦俊豪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 郭秋雨和沈云溪挨着温岚坐下。 陈海川带苏禾进了包厢。 苏禾第一次来网吧，还挺兴奋的，本来裹着厚衣服，穿得像只小企鹅似的，进到包厢很快就暖起来了，脱掉外套，撸起袖子单手托腮，兴致盎然地侧着脑袋看陈海川玩游戏。 “你不玩吗？” 正在跟舍友们联网玩cs的陈海川扭头看她一眼。 这丫头不玩游戏就算了，连听歌、看剧、玩qq空间这些女孩子比较喜欢的事情都不做的。 就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看他玩。 “我喜欢看你玩。”苏禾说道。 陈海川微怔。 这其实是苏禾一直以来的习惯，小时候带她出去跟伙伴们玩弹珠、打四角包、扔钱这类游戏，她就很喜欢在旁边看他玩。 赢了替他开心，输了陪他难过，还总是小心翼翼地帮忙保管这些小玩意，免得他回家被老妈发现，东西被没收不说，还得挨顿骂。 “可以听听歌，或者看电视剧，一会要是困了，你就躺着休息。”陈海川提议道。 “嗯！”苏禾认真的点点头，等陈海川那边游戏继续，她又接着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海川再转头看向苏禾的时候，她已经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不晓得是做了什么梦，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枕着脑袋的那只手也是湿润润的。 陈海川拿起外套给她披上。 苏禾忽然醒了，仰着小脸，眼眶泛红的看着他。 “做噩梦了吗？”陈海川用手背帮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 “嗯。”苏禾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了陈海川，抱得很紧很紧：“梦到你不见了，再也看不到了，好难受，好难受……” 第70章 不要难过，会对你负责的 “梦境跟现实都是反着来的。” 陈海川轻拍苏禾的后背，低声宽慰。 苏禾趴在陈海川肩上哭了一会，然后把眼泪蹭到他的脖子上，抬头看他：“我饿了。” “看来做的不是噩梦，是饿梦啊。” 陈海川捏了捏她泪痕未干的白嫩脸颊，这仰着小脸嘟着唇两眼泪汪汪的模样，看起来真的是既可怜又娇憨。 “给你吃鸡腿。”陈海川把手臂伸到苏禾嘴边。 苏禾低头含住小小的一圈。 “哎，还真吃啊？”陈海川有些诧异，本来只是开个玩笑逗逗她，没想到这丫头真敢下嘴。 “是你自己送到我嘴边的。” 苏禾在陈海川的手上留了道浅浅的唇印。 陈海川抬手瞅两眼，背靠包厢墙壁，望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完了，我脏了，我被玷污了清白。” 他这波动作、表情、台词，没有一项是多余的。 苏禾呆呆的看他。 “别发呆，i need anv！”陈海川说道。 “好了好了，不要难过，会对你负责的。”苏禾凑近，蛮配合地反过来宽慰他，顺手还打开电脑上的本地影音，播放他喜欢的小语种电影。 “我不要负责，也不看这电影，我要钱。”陈海川瞄几眼女子校生主题，神情萧瑟地摊开双手。 苏禾掏了掏外套的口袋，摸索了片刻拿出十元钱：“只有这么多…全给你可以吗？” “十元够了。” 陈海川接过钱，立马有了活力，大气地说：“走，哥请你去吃宵夜。” “嗯！”苏禾点点头，麻溜地穿好外套，跟他一起走出包厢。 本来想吃泡面，看到网吧外面有几辆小吃车还亮着灯，于是走到韦俊豪那边拿起他刚泡好的面嘬上几口先垫垫肚子，再带苏禾去外面搞点好吃的。 韦俊豪人都傻了，愣了一会发现桌上的泡面已经旁边的赵远东搬过去又嘬了几口，眨眼功夫就只剩几粒飘着的碎面和大半桶面汤。 “咕嘟嘟。” 赵远东把面汤送到余舟那边，他端起来就喝了几口。 “妈的，还说我系老六呢，你们一个比一个狗，我真滴系服了。” 韦俊豪感到心塞，扭头看眼隔壁的温岚，这位精力旺盛的短发小美女正掩着唇，笑得花枝乱颤。 这个老六的普通话，听起来真喜感。 “外面好冷。” 网吧里面和外面温差有点大，苏禾刚走出门口，拂面而来的冷风吹得她身子轻颤。 “你回包厢等我好了。” 陈海川转身帮她把外套拉链哧溜滑到顶端。 “不要。”苏禾悄悄牵了一下陈海川的手指：“我要跟着才行，免得你背着我携款潜逃。” “背着你还怎么潜逃？” 陈海川笑了笑，苏禾说的是第四声，他却用第一声来为自己洗白，还言行一致地蹲下去拍拍肩膀：“上来吧。” 苏禾很开心的俯身爬到他背上。 陈海川背着她往对面的小吃车走去。 凌晨的炒粉、炒面、蛋炒饭格外的香， 铁板上滋滋冒油的香煎豆腐两面金黄， 新鲜出炉的荆州锅盔也能轻易勾起馋虫。 肚子饿的时候，花几块钱买份街边美食，肆无忌惮地坐在马路牙子上吃，身边还有人陪着，实在是一种享受。 “锅盔好吃吗？” 陈海川几下子就干掉了一份干炒牛河，盖上快餐盒，筷子一戳，笑嘻嘻地扭头看向正小口吃着锅盔的苏禾。 “好吃。”苏禾眼睛里闪着光，笑吟吟地把刚啃几口的锅盔送到陈海川嘴边：“有一点点咬不动。” “是吗？” 陈海川低头咬下去，连拉带拽的叼走了大半。 苏禾抿唇而笑，一点也不计较，刚想低头吃剩下的那小块，陈海川忽然凑过来把嘴里的还给她。 “这回咬得动了吧？”陈海川问道。 “嗯…”苏禾轻轻嗯了一声，细嚼慢咽，眉眼弯弯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海川又起身去买了杯热豆浆，再拎起两大袋刚打包好的炒粉炒面，带着苏禾回网吧喂牲口。 …… 下半夜几乎都在包厢里睡觉，趴在电脑桌睡了几个小时的陈海川清早一睁眼，发现苏禾侧身躺在自己的大腿上。 “还好刚才那个梦没有最后一哆嗦。” 陈海川暗自庆幸，不然在网吧包厢里给苏禾敷保湿面膜这事，她能记一辈子。 下机返校的路上，通了个宵的韦俊豪精神头很足，还特别殷勤的给陈海川买了豆浆、包子和油条。 陈海川见韦俊豪自己没吃早餐，也没给其他舍友买早餐，唯独对他献殷勤，不禁问道：“豪哥，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没事，就系觉得川哥今天特别帅，忍不住想买点东西讨好你。”韦俊豪拍马屁的时候一点也不嫌肉麻。 陈海川一眼就看穿这个老六心里的小九九，脸上带着笑，嘴上却有点残忍：“讨好我也没用，我妹妹的那几个舍友都名花有主了。” “哈？” 韦俊豪瞬间就蔫了。 “傻不傻，那几个女孩子要是都有对象，哪能无所顾忌地跟着你川哥出来通宵上网？” 赵远东搂住韦俊豪肩膀：“而且大晚上也没人打电话过来关心一句，明显是处于单身狗无人问津的处境。” “东哥，你真是明察秋毫。”韦俊豪有点佩服，又疑惑地问：“不过单身就单身，为什么要加个狗？” “这个你得问海川，他教的。”赵远东说道。 韦俊豪满脸幽怨地看向陈海川。 陈海川无动于衷地喝了口热豆浆，随后问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惦记着肖萌萌吗？” “欸，别提了，得到她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心，我已经决定放手。” 韦俊豪叹了口气，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陈海川看着他装逼，也不拆穿：“那你现在又看上哪个了，温岚吗？” “嗯，我看了她一晚上。”韦俊豪重重点头，然后忽然俯身抱陈海川的大腿：“川哥，帮我。” “抱大腿也没用，我跟她不熟。” 陈海川抬腿把他撇开，接着说道：“要追自己追，看了人家一晚上，总不能连个qq号、手机号都没要到吧。” “我忘了…” 韦俊豪一脸懊恼。 陈海川知道他又在装，明明是没要到，找个借口说忘了。 “我有。”默不作声的蔡伟冷不丁的蹦出句话。 “你有什么？”韦俊豪呆呆的问。 “温岚下机前给我塞了张纸条，上面留了她的手机号和qq号。” 蔡伟从兜里掏出张小纸条，递给韦俊豪。 结果却被赵远东截胡，又塞回蔡伟的兜里：“别不懂风情，妹子主动给你留联系方式，八成对你有点意思，你转手给别人，会伤了人家的心。” 蔡伟愣了下。 韦俊豪十分沮丧，强忍着心酸假装大度：“算了算了，华师的靓妹留给你们，我回过头找肖萌萌复合，勉勉强强也过得去。” 一行六人晃晃悠悠的走回宿舍楼，陈海川忽然一抬头，发现有个女孩子提着方便袋站在不远处。 居然是林小鹿。 第71章 只有你是无可替代的 “班长。” “班长。” 舍友们一窝蜂的打招呼，然后撒腿就跑。 陈海川是跑不掉的，把外套的袖子弄下来遮住手臂，硬着头皮走过去。 “你昨晚干嘛去啦？”林小鹿问道。 “去网吧通了个宵。” “噢。”林小鹿没有追问，手里提着的保温盒递给他：“给你买的早餐。” “谢谢。”陈海川难得客气，又关心道：“在楼下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来不久。” 林小鹿看他一眼，有些犹豫地说：“你昨晚在电话里说的那三件事，前两件事我可以答应，后面那个… “后面那个怎么样？”陈海川突然来了精神。 “我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所以…暂时不行。”林小鹿作出回应，然后快步离开。 “暂时不行。” 陈海川望着林小鹿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东边那藏在云霞间遮遮掩掩的朝阳有点可爱，清晨的风也格外温柔，广播站放出的歌，好像也比往常甜得多。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陈海川心情不错地走进大门，回宿舍补个觉。 美宜家粤城分公司的投资说明会，具体召开时间定在了周六下午1点钟。 陈海川睡了两个多小时就醒了，洗漱一番，下楼开车去接林小鹿。 林小鹿早就在宿舍楼下等他了，她还化了点淡妆，本就俏丽动人的脸蛋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特别明媚，恰合时宜的浅白色穿搭，看起来也很清甜，好像苍山的秀丽，洱海的纯净，全都集于一身。 “长得漂亮就算了，还这么耐看，要是做我女朋友的话，我对她好一辈子。” 陈海川心里嘀咕，降下车窗朝林小鹿招手：“嗨，靓女！” 林小鹿听到他的声音，微笑看他一眼，闷头走过来。 陈海川等她走近了，就嬉皮笑脸的问：“租房咩？” “啊？”林小鹿怔了下，而后抿着笑意轻哼：“租你个大头鬼。” 陈海川帮她打开车门：“大头十块，小头一百，你想租哪个？” 林小鹿眨眨眼睛不理他，钻进副驾的时候却不小心碰了下脑袋。 “嘶…” 这下撞得不轻，林小鹿捂着碰到的部位倒吸凉气。 “我看看。”陈海川关心地凑过去，查看情况。 林小鹿低着头，忍痛问道：“有没有肿起来？” “没有，泛红了。”陈海川摇摇头：“很疼吧？” “嗯。”林小鹿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海川很心疼：“科学研究表明，亲吻可以缓解疼痛，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林小鹿都不知道哪位科学家这么无聊，居然研究这个。 “那我下次我换辆空间大的车子。”陈海川说道。 林小鹿握住他的手，一脸认真地说：“这车挺好的，不要乱花钱。” “我听你的。”陈海川伸手帮她系上安全带，途径胸口的时候，动作明显停顿了下。 林小鹿察觉到他的异常，俏脸一红：“这里人多…你不要乱看。” “哦，那我把车开到没人的地方去。”陈海川收住目光，打方向掉头离开。 林小鹿羞涩地伸手打他：“没人的地方也不许乱看。” 陈海川笑嘻嘻的，林小鹿怕影响他开车，轻轻打了两下就放过了。 “你的车上，有李梦瑶学姐的香水味。”林小鹿吸了吸鼻子，忽然说道。 陈海川眉梢一动，女孩子对香水味果然很敏感。 虽然林小鹿还没答应做他女朋友，但是两人的关系基本上就只隔着一层窗户纸，对于跟他走得比较近的女生，她还是很关注的。 “之前载她和胡青松、吴国彬他们一起去华师看过商铺。”陈海川一点也不心虚，实话实说。 林小鹿其实是知道这事的，所以没有多问：“学姐好像对你挺上心的，你讲话的时候，她总是非常认真的注视着。” 陈海川笑了笑：“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这事，不过这也说明我挺有魅力，你要抓紧时间把我拿下才行，免得被人抢走。” 林小鹿有点生气，撅着唇不说话。 之前别的女生靠近他，她没怎么在意，唯独李梦瑶学姐，想不关注都有点难。 陈海川知道她生闷气，索性借这个机会说点真心话：“如果事业发展顺利的话，生意越做越大，围着我转的人会越来越多。” “嗯。”林小鹿心知肚明。 她有预感，以陈海川的能力，可能在寒假前就能把小鹿便利店和幸运咖啡开遍大学城各高校。 目前华师店、华工店和广工店正在装修筹备，计划是11月11日三箭齐发，同时开业。 “其他人我可以随时更换。” 陈海川目光平视前方，眼神认真而专注，好像不是在跟林小鹿说话，而是自顾自吐露心声：“只有你是无可替代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陪我一直走下去。” 林小鹿心头轻颤，无可替代四个字，在心底里掀起波澜，久久难以平复。 美宜家投资说明会上，一向专注度很高的林小鹿动不动走神。 陈海川也没怎么听，他的注意力更多的停留在会场右侧靠窗位置的一名美宜家工作人员身上。 “老杨这家伙，还真是从来没年轻过啊。” 陈海川心头唏嘘。 杨志军，前世跟随陈海川一起跳槽创业，执掌公司拓展部，以莞城为中心，沿着珠三角各大城市一路狂飙，短短数年就干出200间直营店+3000间加盟店的辉煌业绩，硬生生从老东家嘴里撕下一大块肉来。 “现在的他，还只是粤城分公司海珠区事业部的一名普通主管。” 陈海川盯着杨志军看了一会，忽然有人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来。 大家都转移视线，来人大概三十出头，长得不算漂亮，气质出奇的好，职业装显得身材很匀称，双腿笔直而紧致，发尾烫着弧度适中的波浪卷，最引人注目的是锁骨处有颗黑痣，高跟鞋走路很有节奏感。 “原来是欣姐，未来美宜家的营运总监，集团核心管理层之一，老熟人了。” …… 第72章 让你上课不老实摸我腿 “夏经理，你过来一下。” 会议期间，陈海川悄悄朝站在不远处的夏明成抬手示意。 夏明成朝他走了过来，猫着腰问：“什么事？” 陈海川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夏明成点点头。 “黎总，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到的陈老板，前几天刚在华工、华师和广工连拿三个铺位开便利店。” 投资说明会结束后，上次带陈海川在华师看铺位的番禺区拓展部经理夏明成，主动把他引荐给分公司业务副总监黎欣。 此时的黎欣，距离陈海川印象中的美宜家营运总监的位置还差得很远。 不过她三十出头的年纪，能够在省城分公司担任业务副总监，已经很优秀了。 “陈老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 黎欣说话的时候，眉眼自带几分笑容，声音很温和。 这种客套话，陈海川只是报以微笑不接茬，掏出一包茶花牌女士香烟，递向黎欣：“黎总抽烟的不？” 黎欣愣了下，笑着摆摆手：“我不会。” 陈海川也不勉强，兜了半圈收回来，自己掏出华子叼嘴里，打火机摆桌上：“那你介不介意我吸烟？” “不介意。”黎欣温婉一笑，向来喜欢掌控聊天节奏的她，两下就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带偏了，转头让夏明成拿烟灰缸进来。 “听说陈老板开在粤城大学的那间店，每日营业额稳定在两万上下？”黎欣貌似随意的一问，实则在重新找回谈话的主动权。 陈海川点燃了烟：“之前是两万，最近不是了。” 既然人家都已经提前摸底了，那就没必要刻意遮掩，毕竟最了解你的未必是你自己，而是同行。 “哦？”黎欣双手交错，期待陈海川的下文。 “天冷，大学里的懒人变多，做到三万去了。”陈海川说道。 “很厉害啊。”黎欣脸上露出赞赏之色。 “运气好而已，加上学校的政策扶持，换做别人，一样能做得风生水起。”陈海川蛮谦虚的。 现在的便利店，营业额能做到四五千的就已经非常优质了，万元店难得一见，稳定做到两万上下的极为稀少，只有特定的商圈如机场、火车站等人流密集区域才能做到。 三万的店，黎欣在美宜家工作四年，印象中只有八间门店做到过，全是在特定商圈做独家生意的。 考虑到陈海川那间店铺的位置得天独厚，又有全新商业模式“校园团购”加持，做出三万的日营收，黎欣除了赞赏之外，也没有太意外。 “陈老板最近拿下三所高校的内部铺位，全都打算用来做自营品牌吗？”黎欣又试探性问道。 陈海川弹两下烟灰：“可做可不做。” 黎欣见他态度摇摆，莞尔一笑：“不如加盟我们美宜家吧，给你优惠政策。” 陈海川不为所动：“我来你们这参加投资说明会，目地不是为了开加盟店，而是谈合作。” “哪方面的合作？”黎欣认真地注视着他。 明人不说暗话，陈海川直截了当：“我打算从你们这进货。” “这事好办。” 黎欣先是降低合作的门槛，然后抬高身段：“不过非公司旗下加盟店的拿货价，会比加盟店稍高，你能接受吗？” 陈海川把刚吸几口的香烟掐进烟灰缸里：“比加盟店更低还差不多。” “不可能的。” 黎欣很明确的告诉他不可能，却也决定留点想象空间：“除非你愿意通过品牌挂靠的方式与我们合作，否则拿货价不可能低于加盟店。” “品牌挂靠？” 陈海川装作意外的模样。 其实这正是他想要的答案。 品牌挂靠的好处是可以与大公司、大品牌实现资源共享。 需要付出的是一定数额的挂靠费，后续的新增门店，也会划入到美宜家的统计范畴，帮它冲量。 这对目前主做直营店的陈海川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双方各取所需。 “只有通过品牌挂靠，或者加入公司子品牌发展计划，才能拿到比加盟商更低的内部供货价。 黎欣略作沉吟后，接着说道：“可惜你现在的体量太小了。” “直营店贵在精不在多。” 陈海川知道这事不是几句话就能谈成的，定了调子，找个机会跟美宜家更高层面的领导谈一谈，或许就能成了。 于是他笑着向黎欣发出邀请：“11月11日，我那三大高校的新店同时开业，欢迎黎总过去指导工作。” “指导谈不上，我会去看看。”黎欣不咸不淡的应下。 话说到这，陈海川此行的目地已经达到，客套几句后起身告辞。 “不是还要吃饭、唱歌吗？” 陈海川带着林小鹿离开美宜家粤城分公司的时候，她有些疑惑，说好的吃饭、唱歌、睡觉呢，怎么一件都不做了？ “人家没主动提吃饭的事，总不能赖在这不走吧？”陈海川伸手捏了下她娇俏的脸颊。 林小鹿想躲，可他手速太快，没躲开，只能瞪大漂亮的杏眸，幽幽的望着他。 陈海川轻轻捏两下就满足了，抬头看一眼天色：“时间还早，我带你去逛商场。” 林小鹿担心会像上次陪他去岗顶那样，逛完商场吃自助，吃完自助看电影，看完电影…… 他肯定会想带我去开房的。 在我身上花了那么多钱，真到那一步，我都不好意思拒绝。 林小鹿想想觉得有点太快了：“逛商场不知道买什么，不如我们回学校图书馆看书吧？” “也行。” 陈海川之前做梦总是跟她在图书馆相遇，却从未跟她一起去过图书馆。 今天林小鹿主动提起，正好遂了他的意。 “好累呀。” 林小鹿上车后，举着双手伸了下腰，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微微翘高：“开会比上课更累人。” “想让我帮你捏一捏就直说，不用暗示。” 陈海川把手伸过去：“这只手的归属权暂时交给你，哪里累就用到哪里去，不用怜惜。” “归属权交给我？” 林小鹿可太知道这个坏蛋打得什么主意了，但他这撩人手段可真够清新脱俗的，不禁眉眼弯弯的也跟着坏一点点：“不要后悔。” 陈海川心说你还能把我剁了不成？ 林小鹿轻悄悄地把他的手拽过来，慢慢的下沉，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陈海川感觉很柔软，又挺好笑。 你这是对我的手动了春心啊。 结果，林小鹿咬咬唇，先特别温柔的低头亲吻手背，然后在陈海川心猿意马之际，抬手一顿啪啪啪，啪啪啪： “让你之前上课不老实摸我腿，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 第73章 玩得挺变态啊 “你这突如其来的骚，差点闪到我的腰。” 陈海川被林小鹿这波出人意料的操作逗笑了，她打得挺轻的，可能是舍不得用力，奶凶奶凶的模样，与往常的甜美俏丽形成反差，实在是可爱。 “你才骚呢，我是正经人。” 林小鹿表明自己是正经人，然后绷着小脸，略显严肃地低头问那只刚挨了顿打的手：“知道错了没，下次还敢不敢了？” 陈海川轻咳一声，忍住笑：“知道了，下次不摸腿，换其他位置。” 198的项目已经做得困乏了，改天试试298。 算了，不改天了，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陈海川忽然扭头，林小鹿警惕地侧身靠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你想做什么？” 陈海川把另一只手往前探了探，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又悄然停下，轻声问她：“可以吗？” “什么呀…”林小鹿偏过脑袋不看他，小手还偷偷抓一小把香肩上的秀发遮住微微泛红的脸颊。 “可以吗？”陈海川又凑近她耳边问第二遍。 林小鹿咬住唇，不搭理他。 “不说话就是可以了。” 陈海川低下头，林小鹿瞬间小心脏突突突的狂跳，刚想闭上眼睛，却见他俯身拿起安全带，嗤溜两下帮她系上了。 原来是帮我系安全带。 林小鹿松了口气，这个坏蛋，每次问“可以吗”，都搞得她特别紧张。 “哎…”林小鹿气息还没顺下去，蓦地心头颤动。 往，往哪亲呢。 林小鹿脸颊都红透了。 想抬手推开他，却又难以抗拒这从心口处传遍全身的酥麻。 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 “坏了呀。” 林小鹿眼睛雾蒙蒙的，阵地失守就算了，可怕的是连抵抗的心都淡了，偏偏这家伙越来越坏。 好在陈海川没有得寸进尺，亲完之后伸手摸了摸衣服的面料和里面的底蕴就收手了。 还好四周没人。 不然林小鹿都想躲到车底去。 “我们去逛商场吧。” 车子启动的时候，林小鹿小声说道。 “改主意了？”陈海川问道。 “嗯。”林小鹿点点头，她想缓一缓，免得满脑子都是刚才被他低头亲吻心口的画面，太羞了，去到图书馆也肯定静不下心来看书的。 陈海川掉转方向，开往天河城。 “我想玩这个。” 进了天河城商业中心后，林小鹿很快就恢复甜美系少女的本性，看见商场一楼灯光闪烁，摆满各式布偶的娃娃机，兴致满满的把陈海川拉到了机子跟前。 “你会玩吗？”陈海川笑着问她。 “会一点点。”林小鹿赧然伸出食指：“以前都是我哥抓到了送给我，我自己抓的时候，一个也抓不住。” “你这是二仙桥抓法啊。” 陈海川刮了下她那秀气的鼻尖，转身兑换了五十个硬币，然后带着林小鹿挑个奖品最诱人的机子，投币操作起来。 林小鹿看着他投币，啾的一声，一块钱，又是啾一声，两块，真是花钱如流水。 刚开始十个硬币，毛都没抓着。 “这技术，好像比我还差？”林小鹿心里偷笑。 陈海川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你要不要试试？” “好呀。”林小鹿捋起袖子，准备给他露一手。 “我教你个抓娃娃的秘诀。”陈海川等她靠近，就在身后手把手教她：“摇杆向上摇两下，再向下摇两下，然后向左转三圈，右转三圈。” “这？”林小鹿眨眨眼睛，居然跳出了设置显示？ “按住三秒，最后把礼品级数改为1。”陈海川悄悄完成操作，对林小鹿说道：“好了，开始吧。” 啾的一声，林小鹿对准中间那只泰迪熊抓过去，抓住后，钩子在经历常规摇晃和震动竟没有松动。 礼物应声落入出口。 “还能这样？” 林小鹿美眸湛湛，感觉陈海川刚才的操作刷新了她的认知。 “熟能生巧罢了。”陈海川低调地环顾四周：“趁老板没发现，抓紧时间。” “哦哦。”林小鹿知道这是作弊行为，可是有陈海川带着她，手把手教，关键还成功了，这种新鲜感和刺激感前所未有，忍不住又试了几把。 结果每次都有收获。 “糟糕，被老板发现了，赶紧跑！” 正玩得起劲，陈海川突然出声提醒。 林小鹿吓得一激灵，到手的娃娃全都不管，拉住陈海川撒腿就跑。 “老板有没有追出来？” 跑远之后，林小鹿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喘息。 “好像没有。” 陈海川“做贼心虚”地四下观察，一副情况不对，马上撤退的样子。 事实上，他用两百块钱换了五十个币，从老板那拿到了娃娃机的设置权限，可以任意抓五个娃娃。 刚才那一嗓子，纯粹唬人的，玩得就是刺激。 跟女孩子逛商场，如果不来点刺激的，就只能沦为无情的拎包、陪逛、刷卡机器。 “下次不要这样玩了。” “你刚才抓到娃娃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 “开心是很开心，可是…刚才真的好慌啊，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是吗？”陈海川抬起手想：“我摸摸。” “讨厌。”林小鹿把他的手拍走。 陈海川帮她把秀发撩到耳后：“改天我在店门口摆一排娃娃机，你想怎么抓就怎么抓，好不好？” “不好。”林小鹿撅着唇拒绝他的好意，又小声小声的说：“还是这样玩比较刺激点。” “哈？”陈海川惊讶地看着她:“原来你是这样的小鹿。” “哼。”林小鹿抬起下巴，轻嗔道：“明明是你带坏我。” “啊对对对，怪我怪我。” 陈海川的态度诚恳到无可挑剔。 林小鹿有点想笑，眸子忽闪，好像看见了什么稀罕事：“你看那边。” “有什么可看的？”陈海川根本不上当。 “董文宇和杜锋。”林小鹿轻声说道。 “嗯？”陈海川心说真是冤家路窄，出来逛个商场还能遇见他俩。 转头看去，只见两人并肩走进天河城，董文宇屁股一扭一扭的，杜锋的手搭在他腰上，时不时往下掐一把。 “擦，玩得挺变态啊。” 陈海川有点震惊，隔得挺远，他们显然没注意到这边，于是掏出兜里的手机拍几张照片。 …… ps：感谢大家鼎力相助，评分已经来到了6.7。 最近可能真的阳了，从喉咙痛到低烧，到咳嗽，然后码字的时候咳嗽不止。 另外这本书属实要热度没热度要阅读没阅读，分还低得跟屎一样，写得贼鸡儿困扰，只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不过，大家应该看得出来，作者状态摆烂，内容还是不摆烂的，除非网站不让写，否则我会一直骚下去，而且后续会越来越骚，大不了30万字完本嘛，现在都写到一半了，绝不烂尾！ 第74章 越看越俏，也越来越大胆 出来逛商场还有意外收获，陈海川心情蛮不错。 今年的粤城比往年更冷，不急着返回学校的陈海川带上林小鹿去体育西的女装店买几套冬装，再购置两双冬靴，全副武装抵御寒冬。 临走前，营业员小姐姐可能是看他刷卡的样子实在太帅，强行赠送了几双袜子。 返回大学城时天色已晚。 梅苑女生宿舍。 肖萌萌看着回来后对着墙上日历发了会呆，然后又拿起笔在某个日期上画圈的林小鹿，好奇地问道：“小鹿，你干嘛在11月9号这天画红圈？” 林小鹿心里揣着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捂住胸口深呼吸，摇摇头道：“没干嘛，只是随手做个标记。” 肖萌萌贴心的伸手轻拍林小鹿的后背：“宿舍里没别人，你快透露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纪念意义？” “没什么特别的呀，你别多想。”林小鹿说道。 肖萌萌是个聪明人，眸子忽眨：“你和陈海川…好事将近了？” “我跟他…哪有什么好事。”林小鹿目光闪躲。 “还说没有？刚刚那闪躲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肖萌萌心想陈海川答应的大餐，终于要落实了。 “真的没有。”林小鹿觉得跟这丫头解释不清，索性小声坦白：“11月9号是陈海川的生日。” “生日？”肖萌萌微微一怔，旋即挑起眉梢：“要是在生日那天答应做他女朋友，他肯定开心死了。” 林小鹿迷惑地瞅瞅肖萌萌，心想你跟陈海川之间肯定有见不得光的交易吧？ 陈海川五点多钟把林小鹿送回女生宿舍后，独自驾车前往华工、广工查看新店装修进度，再去一趟陶陶居，最后来到了华师。 “还在睡觉吗？” 陈海川在女生宿舍楼下给苏禾打电话。 “没有，下午四点多就醒啦，在赖床…”苏禾的声音绵绵软软，带着女孩子起床前惯有的撒娇气息。 “午饭和晚饭是不是都没吃？”陈海川关心道。 “嗯。” 苏禾在床上翻了个身，压住腹中的饥饿感，支起的两条雪白小腿在空气中晃荡：“肚子好饿，满脑子都在想好吃的，还想有个长得超级帅，对我超级好的哥哥把美食送到我床边。” 陈海川笑了笑说：“送到床边可能不大现实，你们宿舍楼门口贴着四个大字：男生止步。” “你真给我送吃的来啦？”苏禾有点小激动。 “是啊，到了楼下才给你打的电话。” 陈海川无聊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不忘提醒：“起来洗漱，收拾干净了再下楼拿吃的，免得乱糟糟的跑出来被人笑话。” “噫~我想快点见到你。” 苏禾一骨碌爬起来，穿上她的兔子棉拖跑去洗漱台，以军训期间的速度刷牙洗脸，手指蘸水整理秀发，返回床边披上外套，跑出宿舍。 “这么快？” 陈海川见到苏禾的时候，表情有些诧异。 她刚洗过脸，没来得及擦干，白皙水嫩的脸蛋上带着几分盈盈闪闪的湿润感，很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韵味。 “我是不是乱糟糟的像个鸡婆一样？”苏禾见陈海川两眼直直的盯着她，有些不自信地问道。 “不是。”陈海川上前给她整理衣襟：“你还小，用鸡婆来形容不太贴切，换成小鸡婆更合适。” 苏禾腼腆一笑，赶紧把外套的帽子戴上：“这样会不会好点？” “嗯，好看多了。”陈海川伸手捏捏她的俏脸。 苏禾抬眼看他，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期待：“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啦？” 陈海川笑嘻嘻的：“什么都没带，专门打电话骗你起床。” 苏禾直接愣住，蓦然想起高二那年买了第一台手机，兴冲冲把号码告诉他，然后凌晨两点半接到电话，内容是今晚月色正美，风也温柔，适合起床尿尿…… “上当了吧？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要保持警惕。” 陈海川认真叮嘱，随即转身打开车门，从后座拎起一大袋从陶陶居打包过来的粤菜：“这是给你的。” “这些拿去分给舍友。” 等苏禾接过，陈海川又拿起另一袋零食递给她。 “别发呆，拿着。”陈海川笑着催促。 “哦哦。”苏禾伸手接这袋零食的时候，突然往前几步，踮起脚尖往陈海川脸上亲过去。 这不是蜻蜓点水那般的轻吻，而是自带音效的吧嗒一声，别说陈海川没有防备，就连苏禾自己都没想到会有动静。 趁他没反应过来，苏禾拎起两袋吃的转身就跑。 脚上的兔子棉拖哒哒哒，哒哒哒地响，跑上楼梯时，外套的帽子颠得掉下来，顺着香肩斜斜坠落了半边，苏禾稍稍停顿，扭头用小嘴叼住剩余的那半，在陈海川的目光注视下低着脑袋拐进楼梯口。 “越看越俏，也越来越大胆了。” …… “老陆，你那边的创业基地搞得怎么样了？” 陈海川离开华师的时候，又给陆利群打电话。 自从在工商部门注册了“禾川电子”公司后，陈海川就安排陆利群和梁志远在广工附近租下一栋四层框架结构的民房，打算改造成创业基地方便日后发展。 “已经有点样子了，你要不要过来看一眼？” 陆利群在电话那边兴奋地扯着嗓子回应，边上有冲击钻突突突的声响，夹杂着其他噪音。 “我马上到。” 陈海川靠边停车。 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那栋四层民房，硕大的“禾川电子”四字招牌已经挂出来，之前覆盖墙面的爬山虎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保留了那略显斑驳的红漆，颇有岁月雕琢的痕迹。 “真够热闹的。” 陈海川抄小路来到现场，天都黑了，这房前屋后居然还有工人在干活。 “怎么样，看着还行吧？” 陆利群拎着灰桶走出来，见到陈海川时，露出一脸憨笑。 “很不错。”陈海川点头认可，掏出兜里的大半包华子递给他。 陆利群接了烟，转头派给干活的工人：“师傅们辛苦了，抽支烟休息一会，六点半准时收工吃饭。” “好嘞。” 众人笑着应下。 陈海川进去兜了一圈，感觉很满意。 陆利群看着有点憨，实际上动手能力强，组织能力也不差，把创业基地的改造任务交给他，陈海川是放心的。 另外，陆利群做业务也不含糊，岗顶进的那批货，已经出得差不多了，前前后后获利四十多万。 等完成创业基地的改造工作，再酝酿搞点大动作。 “hi，靓仔。” 陈海川正四处溜达，忽然有个女孩的声音传来。 第75章 三个女孩的生日祝福 陈海川看过去，居然是前段时间在广工设点销售二手电脑时，见过一面的校纪检部副部长，许清雅。 许清雅旁边是梁志远，他正蹲在墙脚一丝不苟的画线，压根没注意到陈海川。 许清雅也是蹲着的，不嫌脏也不嫌累的看他做事，她眼神好，不仅看见了陈海川，还笑着打招呼。 “电脑修得好，老婆容易找。” 陈海川心里默默给梁志远给个赞，闷不吭声拿下许清雅，相当于弄了张护身符，在学校里有人罩，逃课搞事业也有人保驾护航，这就很棒。 正琢磨着，手机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陈海川二话不说拒接了。 不过对方还挺执着，很快又打回来。 陈海川连着拒了几次，最后不耐烦的接通了。 “我是院团委张淼。” 对方先报上名号，然后大声质问： “陈海川，你踏马的什么意思啊，上次院团委开会，你满口答应的六千块秋运会赞助费，怎么到现在没落实，例会不参加，打电话还拒接，非得我当面三催四请？” “这就是你管我要赞助费的态度？什么几把玩意，老子又不参加秋运会！” 陈海川说完直接挂电话，连对线的机会都不给他。 院团委学生副书记就牛逼了？ 秋运会举办在即，赞助费还没影，皇帝不急太监急！ …… “哈哈哈，你可真行啊，老板。” 晚上陈海川回到粤大商业中心的时候，李梦瑶特地在小鹿便利店门外等他，说起今晚院团委例会的事，学姐笑得有点停不下来。 张淼那小子仗着自己院团委学生副书记的身份，在会上给陈海川打电话的时候，直接开免提，没想到先是被拒接几次，打通后又装逼不成反被艹，喜剧效果拉满了。 “矜持点，你笑得兔子都快抖出来了。”陈海川善意地小声提醒。 李梦瑶抬手遮了遮胸口，妩媚的看他一眼：“你知道我开会的时候，憋笑憋得有多难受吗？” “下次想笑就笑，不用给张淼面子。”陈海川怂恿道。 李梦瑶咳嗽几声：“之前我还替你不值，六千块赞助费说给就给，什么好处都没捞着，今天才发现，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到头来急的是他们。” 陈海川撇撇嘴：“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能说给就给。” “就是就是。”李梦瑶很自然与陈海川意见一致。 “今晚的例会，应该没有团委老师出席吧？” 陈海川可以不给张淼面子，却要给团委老师应有的尊重。 “没有。” 李梦瑶笑着摇头：“我最近没事就去院团委办公室走动，顺便为你写了几篇宣传稿递交领导审核。” “干得漂亮。”陈海川脸上笑容灿烂。 当初把李梦瑶拉入团队，也是想借助她团委学生助理和广播站副站长的身份，在宣传和舆论方面占据优势。 没想到她情商这么高，先悄悄把事情办了，再找机会邀功。 所谓做事要务实，做人要务虚，会办事，又会做人，这样的下属，往往能成为老板的心头好。 “这个月的绩效工资涨三百。” 陈海川对李梦瑶不止口头奖励，拿出实质性的好处才是正经的御下之道。 “谢谢老板。” 李梦瑶很开心，她之前一口一个“陈师弟”叫得很顺嘴，换成老板之后，莫名发现他越来越帅，改不回来了。 华工、广工和华师那三间新店计划在11月11日开业，在这之前，陈海川要忙的事情有很多。 首先是门店人员安排，抽调小鹿便利1号店优秀员工过去担任店长，同时启动校招和社招。 然后是铺货，从美宜家那边进货的合作暂时没谈成，只能继续跟大学城附近的批发商、渠道经销商合作。 最后是筹备开业活动，这是重中之重，新开门店能否一炮而红，要靠气氛带动。 11月九号，零点零分。 陈海川正躺在床上琢磨着开业活动的事情，手机忽然连着震了几下。 拿起来一看，两条消息。 “哥哥，生日快乐。” “坏蛋，生日快乐。” 陈海川自己都快忘记生日这回事了，没想到苏禾跟林小鹿准时准点地发消息祝福。 嗡嗡嗡。 又有一条彩信过来，点开后居然是双极具诱惑力的白嫩小jio，底下还有句骚话：“生日福利，老板注意查收~” “学姐是真的骚，这样的彩信要是被董文宇那个变态看见，他估计想舔屏。” 陈海川看着彩信，忍不住想起之前李梦瑶跟他说起董文宇曾经给她写的情书内容。 “我买了蛋糕和礼物，明天送到粤大为你庆生。” 这是苏禾的第二条短信。 “不用这么麻烦，明天我正好要去趟华师门店。” 陈海川可不想庆生活动变成翻车现场。 “你睡了吗，没睡的话下楼一趟。”林小鹿的短信接踵而至。 “还没睡，你在楼下？”陈海川挺意外的，准点收到林小鹿的生日祝福已经有点惊喜了，没想到她大半夜还跑到了男生宿舍楼下。 “我有东西要给你。”林小鹿很快回消息。 陈海川麻溜的起床，外套都懒得披，穿了双拖鞋就跑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宿舍大门还没关，林小鹿和肖萌萌并肩站在外面，风有点大，两人时不时的轻轻跺脚。 陈海川跑到两人跟前。 “给你。”林小鹿从外套的袋子里掏出两张带着温度和香气的电影票，脸颊微红地递给他。 陈海川明显愣了下。 “知道你不喜欢吃甜食，所以没买蛋糕。” “本来我也想凑热闹，但是小鹿订的是晚上八点的场次，我就不当电灯泡咯。” 肖萌萌笑嘻嘻的在一旁补充说明。 第76章 苏禾:想陪你看一次夜场电影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陈海川正吃着林小鹿给他带的爱心早餐，院学生会外联部部长纪云霄带着几名女干事跑到教室来找他。 “陈师弟，你是院团委的学生干部，又是新生创业模范人物，怎么会为了区区六千块赞助费，跟张书记顶起来呢。” 纪云霄是过来释放“和平”信号的。 陈海川并不领情：“他承诺的事没办到，我答应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算数了。” 六千块赞助费对陈海川来说只是小钱，如果院团委和学生会愿意配合，他随手就掏了。 然而院团委那群叼毛只想收钱不想办事，那陈海川自然不惯着他们。 “诶，这事追究起来，可就是我们外联部的工作没做到位了。” 纪云霄叹了口气。 陈海川心里笑了一下，当初你鼻孔朝天，对我爱搭不理的那股劲呢？ 秋运会赞助费的事，反正我不背锅，张淼也大概率不背锅，你这外联部部长，想不背锅都难。 “运动会12号举办，今天才9号，纪学长不用唉声叹气，赞助费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陈海川宽慰道。 “这不是挤一挤的事情，这，这其他学院的外联部已经找校内外的商家要过几次钱，我们现在去找，黄花菜都凉了。” 纪云霄急得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现在生意难做，商家也不容易。” 陈海川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本想递给纪云霄，犹豫了下还是放自己嘴里，神色幽幽的说：“就拿我的门店来说，看似每天人气爆满，实际上做活动搞补贴一个月亏好几万，裤衩子都快亏没了。” 纪云霄心想我信你个鬼，杜锋都说你的店日进斗金，赚钱赚麻了，跟我哭穷？ “那你还在华师、华工和广工开分店？”纪云霄佯装迷惑地问。 “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陈海川满脸苦涩：“就像炒股的人亏了钱，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割肉清仓，而是继续投钱补仓，摊平成本，这样说你能理解吗，纪学长。” “能理解，能理解。”纪云霄连连点头，这踏马的，不仅有钱开分店，还有闲钱炒股，偏偏拿不出六千块赞助费是吧？ “你能理解就好，要是张书记问起赞助费的事，烦请把我的困难转告给他，不是故意不给，实在是囊中羞涩，无力承担。”陈海川感情真挚地说道。 纪云霄竟无言以对。 正好任课老师过来了，陈海川不再多说，转身返回教室。 “班里有哪些同学报名参加秋运会了？” 陈海川坐在林小鹿身边，难得关心下班级事务。 林小鹿取出一份名单递给他，微笑道：“陈支书请过目。” “嗯，有点贤内助的味道了。”陈海川满意地点点头。 林小鹿抿了抿唇，看在他今天过生日的份上，这点口头上的便宜，就不计较了。 “这110米跨栏项目上的陈海川，不会是我吧？”陈海川指着名单问道。 林小鹿朝他眨眨眼，甜笑道：“除了你，班里也找不出第二个叫陈海川的人呀。” “这？” 陈海川先是茫然，旋即咬咬牙：“肯定有人自作主张给我报了项目，要是被我查出来，非把她菊花干碎不可。” 林小鹿：“？？？” “不会是你吧，小鹿？”陈海川问道。 “当然…不是了，我哪有这么坏。”林小鹿轻声否认。 这个项目是肖萌萌给他报的，她当时开玩笑说，陈靓仔的大长腿，不跑110米跨栏可惜了。 本来只是玩笑话，体育委员胡青松却当了真，果断替川哥申报。 陈海川一看林小鹿这反应，心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跨栏并非长项，不过他天天跑步健身，体坛偶像又是刘翔，这几天抽空练习下，上场试一试也无妨，重在参与。 “你生气了？”林小鹿悄悄观察陈海川的脸色。 “嗯。”陈海川沉着脸，假装生气地点点头。 老师开始上课了，林小鹿拿起笔，写张纸条给他：“中午我请你吃饭，加个鸡腿好不好？” “胃口不好，吃不下。”陈海川在纸条上写字回复。 “加两个。”林小鹿加大力度。 陈海川无动于衷。 林小鹿想了想：“晚上看电影的时候，允许你做一点点过分的事情。” “真的？”陈海川顿时有了兴趣。 “嗯。”林小鹿俏脸微红，伸手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先听课，不许胡思乱想。” 午饭是在菊苑食堂吃的，502的舍友们得知陈海川今天过生日，特地给他买了个大蛋糕。 班里的其他同学也跟着凑热闹，普通的一顿饭，硬生生吃出班级聚餐的效果。 下午一点半，陈海川开车前往华师，这边门店的铺货工作已经完成，没有意外的话，明天试营业、后天正式开业。 让陈海川比较意外的是，苏禾居然坐在门店的外摆区休闲桌前，手里捧着杯咖啡，时不时低头嘬一小口，并起的双腿上好像垫着块画板。 “你在等我？”陈海川迈步朝她走去，笑着问道。 来之前并没有提前联系，不成想正好遇见。 苏禾抬头看到陈海川，眼神里透着欢欣，眸光盈盈：“我在等有缘人。” “这杯咖啡多少元？”陈海川打趣道。 “五元。”苏禾拿起腿上的画板：“送你的生日礼物。” 陈海川接过一看，是他的画像，仔细瞅两眼，这幅画像居然是用许多个他的名字绘制出来的。 “喜欢吗？”苏禾柔声问道。 陈海川有点感动，点头说很喜欢。 “还有这个。” 苏禾从外套兜里取出满满一罐玻璃珠：“你以前最喜欢的三色珠，我攒了99颗。” 这下，陈海川眼睛好像进了沙子，三色珠和99的寓意，太明显了啊。 “还有…”苏禾最后掏出两张电影票，笑吟吟的说：“我想陪你看一次夜场电影。” 第77章 没有修罗场，只有下一场 2007年11月的内地院线，值得花钱进电影院观看的影片少得可怜。 其中改编自张爱玲同名小说，由李安执导，梁朝伟、汤唯主演的剧情片《色*》，是唯一能值回票价的好电影。 可惜，影院上映的是删减版。 晚上七点多的影院人气很旺，绝大多数都是成双成对的大学生情侣。 观影等待区坐着的女孩们几乎人手一桶爆米花，男生的标配是加了冰块的“肥宅快乐水”。 这些男生低头嘬吸管的时候，总会含情脉脉地看几眼自己的女朋友，再用余光瞅瞅别人的女朋友。 最后得出结论：还是别人的女朋友漂亮。 “你不会是第一次跟男孩子出来看电影吧？” 陈海川发现今晚的林小鹿特别有意思，拿着电影票反复比对场次、观影厅和座位号，看见周围人多，她俏脸紧绷，像是在车站等车似的，生怕一不留神就搞错了，或者座位被人家给占了。 “不是。” 林小鹿轻轻摇头：“小时候我们那经常有电影下乡活动，我哥会带我去看。” 事实上，这的确是林小鹿第一次跟男生来电影院，因为以前看的是露天电影，去得早能占个好位置，去晚了就只能在大人们后面听声音。 陈海川心说这话题真是开了个好头，笑笑道：“我也经常带我妹妹看电影。” “哪个妹妹?” 林小鹿整理过全班同学的档案，包括陈海川在内，知道他是三口之家。 “邻家妹妹。” 陈海川大大方方的坦白：“就住我家对面，从小一块长大，一直喊我哥哥。” 其实这层关系是瞒不住的，如果林小鹿答应做他女朋友的话，以后寒暑假带她回家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免不了要跟苏禾碰面。 “喔。”林小鹿眸子闪了闪：“就是上次来学校找你吃饭的那位吧？” “你记性是真不错。” 陈海川低头喝可乐，面色平静地说：“这么久远的小事，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你还记得？” “哪里久远了…”林小鹿想了想说：“我总觉得那是你的情妹妹。” 女人的第六感果然厉害。 陈海川伸手夹两粒爆米花放嘴里，边嚼边说：“改天我带她跟你见一面，认个嫂子。” “啊？”林小鹿有点意外。 陈海川拿出手机：“早晚要见面的，要不我现在打电话喊她来电影院？” “别…”林小鹿捏紧手里的电影票，低声说道：“马上就要检票进场了。” “嗯。”陈海川点了下头，把手机揣回兜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她手腕上：“别紧张，观影厅内对号入座，没人抢座的。” 听了这话，林小鹿心头轻松许多，感受到陈海川掌心的温度，转移话题道：“你手挺暖的。” “免费送给你当暖手宝好了，哪里冷就用到哪里去。”陈海川笑着说道。 他是真的大方，边说边伸出另一只手，摸摸半身裙下的绝对领域问道：“这里冷不冷？” “坏蛋。”林小鹿把他的手从腿上拿开，放在小腹上：“这里冷。” 陈海川把外套脱了，披在她身上，女孩子肚子冷的时候，通常是生理期。 “你不冷吗？” 陈海川脱了外套后，只剩件白色长袖，林小鹿担心他着凉，起身把外套披回他身上。 陈海川顺势握住她的手轻轻往怀里一拉，直接让她坐在了腿上，然后抱紧。 “哎…”林小鹿既紧张又羞涩，余光瞄几眼四周，发现好多女孩子也是这样坐在男生腿上，甜甜蜜蜜的。 “今晚的幸运鹅就选你了，林小鹿同学。”陈海川说道。 林小鹿脸颊发烫，忽然想起军训时他说过的那句话，忍不住小声嘟囔道：“我不配。” 陈海川笑了，低头闻着她的发香：“我想听你喊声‘起立’。” “不要。”林小鹿明显察觉到了异常，抬手捂住脸颊。 陈海川知道她害羞，公共场合开点小玩笑就差不多了，没必要过火，于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她。 其实这样抱着的感觉真的很不错，林小鹿身材特别好，柔软而有质感。 可能是今晚第一次主动约陈海川看电影的缘故，她还特地打扮了下，浅蓝色针织衫内搭白色背心，底下是格子半身裙，肌肤白嫩嫩的，满身纯净的少女感，明媚中透着一抹温柔。 “八点的《色*》过来检票了，进门左转，三号观影厅。” 这时，检票员开始喊话。 林小鹿急忙起身，牵着陈海川去检票。 陈海川之前看过这部电影的无删减版，从艺术角度来看，该片观赏性还是蛮高的。 糟糕的是艺术动作时长太短，整片又过于冗长。 “你肩膀借我一下。” 陈海川看了十几分钟就犯困。 “哦。”林小鹿答应过看电影时允许他做一点点过分的事情，所以听到陈海川说借肩膀，她就挪了挪屁股，坐近一点。 陈海川先伸个懒腰，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林小鹿肩上，再找个适合的角度，舒舒服服的靠过去睡觉。 林小鹿扭头看向他的侧脸。 这事也就陈海川干得出来了，人家都是女孩子靠在男朋友肩上睡的。 电影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睡足了的陈海川带着林小鹿走出电影院，随波逐流的前往对面的宾馆。 “不回宿舍吗？”林小鹿走到半路，忽然停下脚步。 “这么晚了，宿舍已经关门了。” 陈海川指了指前面牵手走进宾馆的情侣，说：“你看，大家都不回宿舍。” “才十点半…”林小鹿知道他的心思，抿着唇想了会：“我们还是回去吧。” “好。”陈海川倒也善解人意，退而求其次：“你亲我一下。” “可以。”林小鹿居然给出了正面回应，随即踮起脚尖，主动往陈海川唇上凑过去，浅浅的啄了啄。 “你涂了唇膏吗？” 虽然浅尝辄止，但陈海川甘之如饴：“有点甜。” “没有。”林小鹿摇头浅笑：“本来就甜。” “我想再尝尝。”陈海川说道。 “你不是不喜欢甜食吗？”林小鹿抬手打他：“说话不算数，我要回宿舍了。” “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陈海川握住林小鹿的手，陪她一起回学校。 直到目送她进入女生宿舍大门后，他才放心的赶往下一场。 午夜场的《色*》。 观影对象：苏禾。 …… 第78章 午夜场电影，真好看 凌晨的电影院，人气寥寥。 陈海川跟苏禾所在的5号观影厅，更是有种包场的感觉。 本来前排坐了两对情侣，其中一对看了几分钟就情不自禁的甜蜜互啃，然后提前离场。 另一对情侣更离谱，女孩坐到男生腿上，磨蹭了半天，终于发现后排还坐着人，不好意思的伸手拍了拍正忘情啃食鸡胸肉的男朋友，起身走了。 “电影还是演得太保守了。” 陈海川心里感慨一句，转头看向苏禾的时候，发现这丫头看得还挺认真。 苏禾余光察觉他的眼神注视，悄悄把手伸过去。 “嘶…”陈海川突然冷得一激灵，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咯吱窝下夹住：“你手怎么那么冰？” “脚也冰。”苏禾把腿抬起来。 “放我身上来。”陈海川把外套脱了，苏禾俯身摘去鞋袜，侧着身子把双腿放在他的膝盖上。 陈海川用外套裹住，手往下探，还真是小脚冰凉。 “你好暖。”苏禾眉眼弯弯的挪了挪屁股，坐得离他更近一些，脑袋也靠过去，枕着陈海川的肩膀。 这个观影姿态，比之前陈海川和林小鹿看电影时还要亲近。 苏禾身上香香的，身子也是软软的，真的很像小时候常吃的大白兔奶糖，闻着就很甜。 陈海川本来还想守住本心把她当妹妹，可是这样的距离，神仙来了也抵挡不住，情不自禁地侧过头，深深看她一眼。 观影厅内光线暗淡，只有荧幕上的光忽明忽暗的映亮苏禾那盈润如玉的脸颊，犹如儿时的月光，皎洁无暇，温柔而生动。 两人都不说话，耳边萦绕着电影中的对白。 “哥哥。”苏禾忽然贴近陈海川，在他的左耳小声喊哥哥。 “嗯？”陈海川心都被她撩酥了。 苏禾把手从他的咯吱窝里拿出来，温柔地搂住他脖子，又小声在耳边吐气：“亲我~” “不行，有监控。” 陈海川还是挺理智的，刚才那两对情侣的现场直播，不仅他跟苏禾在看，影院的监控室也看得一清二楚。 “我把帽子戴上。” 苏禾反手扯起淡粉色卫衣的帽子罩住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陈海川深呼吸，双手捧起她娇俏的脸颊，低头亲了下去。 理智这玩意，在欲望面前，啥也不是。 此时此刻，对陈海川而言， 午夜场的电影， 真好看。 大白兔奶糖， 真的甜。 凌晨两点多，电影散场，苏禾一点也不困，坐陈海川的车跑去番禺大石的夜市街吃潮汕那边刚过来的牛肉粿条。 粤城这地方是真的适合熬夜党，无论多晚，夜市里的美食档口总是很有人气，尤其是汕头牛肉、猪杂汤这类越新鲜就越美味的东西，老广们不惜凌晨两三点从大老远开车跑来门店排队尝鲜。 吃完粿条，天已经蒙蒙亮了，今天三间新店试营业，陈海川不敢松懈，开车载着苏禾先回华师，自己又从华师、广工和华工兜一圈，查漏补缺。 这次的开业活动，陈海川定的促销是第二件半价，同时在华师店推出精品水果专区。 华师女生多，水果消费旺盛，加上女孩子喜欢占点小便宜，所以陈海川针对性的推出促销活动。 店内任意水果，晚上七点享9折，八点享8折，九点享7折，十点享6折，十一点最低五折！ 华工学霸多，起早贪黑，设立烘焙区，供应新鲜面包。 广工男生多，进十几款润滑油试试销量如何。 “咦，那不是黎欣和夏明成么，这一大早的，跑来考察我的新店？” 六点多钟，陈海川启动车子准备离开广工店，却看见远处走来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禁皱了皱眉头。 趁二人没注意，陈海川打个方向把车开走，然后下车藏在暗处观察他们。 黎欣和夏明成来到店门口，先用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再绕店走一圈，随后认真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夏经理，你预估下，这间门店开业的日销售额能做到多少？”黎欣开口问道。 “保守估计这个数。”夏明成张开五个手指。 “确实保守了。” 黎欣微笑摇头：“这个位置没有竞争，广工的大学城校区目前有近一万三千名师生，搞第二件半价这样的开业大促，日销做到七八万是大概率事件。” “稳定下来后，又是一间每日营业额超两万、甚至三万的店。”黎欣接着说道。 夏明成不禁咋舌，做便利店拓展业务三年多了，经手的加盟店有六十多间，除了地铁口的三间万元店外，其他都在两三千左右。 “这种商圈，再多做几间门店进来也能赚到钱。” 黎欣指了指附近的档口。 夏明成眼珠转了几下，很快悟到了黎欣话外音：“黎总的意思是，我们在附近做一间直营店，跟陈海川竞争？” “做一间太少了，大学城内每所高校都做一到两间直营店，按照陈老板的发展思路试试水也未尝不可。”黎欣淡声说道。 “公司高层已经决定做校园团购了？”夏明成一脸意外。 “高层还在开会研判，我们底下先做出点成绩来，也好给个参考。”黎欣说道。 “先不说这些，再去看看其他两间门店。” 黎欣拿起相机又从其他角度多拍几张照片，小声感叹了句：“这个门店的设计真优秀，要是能把设计师挖到我们美宜家来就好了。” …… ps:四更有点为难我胖虎了，只有两更，身体好转了，接下来争取能维持每日两更。 第79章 我会咬人的，你怕不怕 陈海川躲在暗处把黎欣和夏明成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心里只想热情的问候一句： “丢雷个嗨。” 想想自己不太喜欢黎欣这种有气质没颜值的少妇，于是改口：“丢雷老母。” 当然，问候归问候，陈海川还蛮佩服黎欣的商业眼光，这女人日后能晋升到美宜家核心管理层，执掌两万多家门店的营运工作，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苏禾的夜场电影，帮了我一个大忙。” 陈海川暗自庆幸，还好刚才多了个心眼。 上次在美宜家粤城分公司跟黎欣谈合作，其实是比较冒险的博弈。 陈海川的想法是通过品牌挂靠，实现互利共赢，黎欣的想法是大鱼吃小鱼。 双方的想法背道而驰，却都符合各自的利益。 这就是商业。 “想在我选定的商圈开美宜家直营店，搞恶意竞争，哪有这么容易。” 陈海川之所以把三间新门店开在华师、华工和广工，不仅是因为这三大高校师生数量众多，更有深层次的决定性因素。 独家协议。 就像当初签下粤大商业中心那间铺一样，合同上明确标注了“竞业限制”的内容。 合同期就是保护期。 换而言之，即便竞争对手在隔壁拿铺，也开不了便利店，做不了咖啡！ 这也是商业。 “当下需要稳扎稳打，先将粤大—华师—华工—广工串联起来，把生意做大，再想办法做强。” 陈海川坐回车里认真想了想。 美宜家这种专注于特许加盟的大公司，对于开直营店这种事情是比较慎重的，从选址到拿铺，再到装修、开业，前后至少半个月以上，甚至更久。 用时间换空间，四间门店同步发力，然后通过校领导的关系和大学生创业扶持政策，在大学城这一亩三分地与美宜家正面硬刚，还是有点胜算的。 毕竟当前的便利店行业，美宜家只能算后起之秀，711、罗森、全家这些舶来品的市场影响力和竞争力远高于它，尤其是711，在粤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羊城通充值业务，值得提前布局。” 陈海川脑子里灵光一闪。 许多初来粤城的务工者，对711便利店的第一印象，就是它们的门店提供羊城通充值服务，而且可以使用卡内余额在该品牌任意门店进行消费。 便民服务，可以潜移默化地提升品牌影响力。 正琢磨着，手机震动了几下，是林小鹿发来的消息：“早餐想吃什么？” 陈海川本来心情有点糟，看到这条消息，嘴角露出一抹笑：“豆浆包子油条吃得有些腻了，想换换口味。” 林小鹿知道他有早起跑步的习惯：“说说看，我等会去食堂，可以勉为其难地给你带一份。” 陈海川：“头有点晕，可能低血糖了，想吃甜食。” 林小鹿：我早上刚换了橙味唇膏，你想尝尝？ 陈海川：光想有什么用，要行动起来。 林小鹿：我会咬人的，你怕不怕？ 陈海川：哦~ “哦是什么意思？”林小鹿茫然询问。 “字面意思。”陈海川笑嘻嘻的不做解释。 “哦。”林小鹿也给他回个哦。 陈海川想想林小鹿低头咬唇的模样，心头又莫名闪过苏禾嘟着脸一脸呆萌的憨态，脑子里突然有了996的画面感…… “这是能想的吗？” 陈海川掐掉这股子邪念，打开车载音乐播放器放一首林子祥的《敢爱敢做》，驱车返回粤大。 今天上午第一节是英语课，陈海川回宿舍补了半个小时的觉，洗把冷水脸就有精神了。 “川哥，你昨晚夜不归宿，干嘛去了？” 出门的时候，韦俊豪屁颠屁颠的跟着陈海川，想打听点八卦。 陈海川不想透露，一旁搭着肩膀的赵远东替他回答：“都夜不归宿了，除了妹子，还能干啥？” “之前咱俩的赌约还记得不？”赵远东摊了摊手。 韦俊豪愣了下，说：“我觉得班长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 “这你就大错特错了，女孩子不喜欢你的时候，摸一下小手就叫猥亵，当她爱上你的时候，你喜欢的姿势她都有。”赵远东像个情圣似的侃侃而谈。 “我不想听你瞎扯，我想听听川哥怎么说。” 韦俊豪撇撇嘴，虽然觉得东哥讲得特真实，但他就是不愿承认。 “别乱猜，也别乱说，我和林小鹿的关系是非常纯洁的。” 陈海川说完，做了个噤声的小动作，赵远东和韦俊豪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闭嘴。 感情方面的事情，现在不是陈海川关注的重点，他更期待今天三间门店的试营业数据能带来惊喜。 “咚咚咚。” 英语课期间，院团委办公室的王光远老师在教室前门敲了敲门，环顾一圈后，抬手招呼道：“陈海川同学，你出来下。” 陈海川起身走出教室，客气又不失礼貌的朝王老师笑了笑，等他先开口。 “我有个大学同学，跟你是莞城老乡，也是做便利店加盟这方面的，听说了你的一些事，今天特地跑来找我，想跟你见个面。”王光远说道。 “哦？”陈海川本以为王老师是为秋运会赞助费而来，心里都想好措辞如何应对了，没想到他来个出其不意。 “不要有心理压力，我只是帮他带句话，见不见由你自己决定。” 王光远笑眯眯的，说话语气让人感觉很舒服。 陈海川心想你都把我喊出来了，我还能不给面子，扭头回教室上课不成？ “既是同乡，又是您的大学同学，能够见上一面，是我的荣幸。” 陈海川特地把对方是同行这层身份剥离，表达得很圆润。 王光远满意的看他两眼，这孩子年纪轻轻，却是个人精，难怪廖主任对他青睐有加，就连自己那已经算是半个成功人士的老同学，也对他很感兴趣。 来到院团委办公室，里面有个跟王老师一般年纪的中年人正在喝茶。 他看起来个子不高，脸有点圆，酒糟鼻，戴着副厚重的近视眼镜。 “不仅是同行，还是前世的老熟人。” 陈海川见到这位中年人，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 第80章 送上门来的合作 “我来介绍下，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莞城天福便利连锁品牌的创始人兼总经理，张金华。” 王光远给陈海川做介绍。 陈海川心里笑了笑，老张嘛，不要太熟，当初也是美宜家品牌的联合创始人之一，后面因为理念不合跳出来自立门户，做了“天福”，发展势头挺猛的。 张金华站起身来，笑容和煦的打量陈海川几眼，友善地朝他伸出手。 陈海川与他握手：“张总好，久仰大名。” “你们坐着聊，我去外面抽支烟。” 王老师很大方的把办公室让出来。 “你的四间直营店，我来的时候去转了一圈，做得真不错。” 张金华从兜里掏出烟，给陈海川递了支，顺手还帮他点燃了：“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加入天福子品牌计划，共谋发展？” 陈海川吸两口烟，不置可否。 他知道老张是个直性子，说话直来直往，不像美宜家高层，个个城府很深。 天福这两年发展得是蛮不错，但是比起美宜家差得很远，关键它还没有自建仓储和物流配送。 说白了，跟老张合作，除了虚张声势之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我知道你之前找美宜家谈过品牌挂靠方面的合作。” 张金华摸了摸鼻子，淡笑道：“那边嫌你体量小，不愿正面答复，背地又对你的商业模式很感兴趣，打算照葫芦画瓢，在大学城内开直营店跟你打擂台。” 陈海川眉头挑起，这都涉及商业机密了，老张却一清二楚，说明他在美宜家内部留了不少暗手。 而且，他应该早就关注到小鹿便利了。 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老话，最了解你的人，未必是自己，而是同行。 “我一个无名小卒，哪里值得美宜家和张总这么重视呢？”陈海川有些无奈的说道。 张金华笑着拍拍他肩膀：“你可不是无名小卒，三万日销的店，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校园团购的商业模式，也是个天才创举。” “只是小打小闹而已，脱离了大学城这个优质商圈，就玩不转了。”陈海川很低调。 资本市场就像一群鲨鱼，闻到血腥味就会迅速出击。 校园团购这个项目，是陈海川手里的一张王牌，要是给他几年时间发展起来，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这种比较颠覆性的商业模式是藏不住的，这个世界，聪明人太多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能在大学里做起来，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张金华十分欣赏陈海川的能力和才华：“我是带着诚意过来跟你谈合作的，可以明确的向你保证，加入我们天福的子品牌计划，对你以后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陈海川腼腆地笑笑，凡事有利有弊，哪有什么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骗骗三岁小孩子还差不多。 “这是我亲自拟定的子品牌发展计划书，你可以看看。” 张金华确实是带着诚意过来的，而且也没打算坑蒙拐骗忽悠陈海川，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小沓文件递给他。 陈海川接过文件翻看起来，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合作，即便是“老熟人”，他也保持绝对谨慎的态度。 张金华的计划书中，明确提出三年内投入八千万资金扶持校园品牌连锁店发展。 同时，天福公司将通过自建仓储、牵手省供销社两步并举，满足自身及子品牌门店扩张需求。 “诚意满满。” 陈海川认真看完，内心有些触动。 然而，想起今天早上黎欣和夏明成在广工店门口那番对话，陈海川的心思很快就淡了。 “你觉得怎么样？”张金华问道。 “我需要好好考虑。”陈海川笑着答复。 张金华有点失望，很快又露出笑容：“年轻人面对机遇和诱惑，能像你这样面如平湖，保持理智，其实也很难能可贵。” 陈海川不接话。 他现在的身份是名大一新生，没必要在前辈面前表现得过于老成。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人家说几句，有选择性的答一句，该沉默的时候就保持沉默，言多必失。 “我想再去你那三间新店走走，陈同学方不方便陪我一起过去？” 张金华显然不想白跑一趟。 “方便的。”陈海川笑着回答，他甚至还准备打电话把黎欣和夏明成喊过来，大家刚好凑桌麻将。 说干就干。 陈海川陪同张金华走出团委办公室时，以上厕所为由，进洗手间给夏明成打了通电话，约他和黎欣在广工店见面。 张金华不知道陈海川偷偷搞了点小动作，走出行政楼后，特地把司机支走，亲自驾驶他的奔驰车，给陈海川当了回司机。 “老张这人还是挺实在的。” 同样是熟人，陈海川对张金华的观感，比黎欣那娘们好得多。 驱车先来到华师店，张金华对外摆的水果专区以及外墙悬挂的夜间折扣特别感兴趣。 “你这样搞活动，不怕亏本吗？”张金华指着11点5折的优惠价，笑眯眯地问了句。 “华师这边，11点以后宿舍就熄灯了。”陈海川避重就轻，很巧妙的回答道。 其实这样的打折促销方式是有玄机的，既能体现折扣力度，又能制造出比较紧张的抢购氛围。 因为每个时间段享受的折扣都不同，大家又不可能全都等到11点以后再购物，通常在七八点钟，货架就已经清空了。 后世有个打着“不卖隔夜肉”的社区生鲜品牌，用的就是这个套路。 “你这个门店的设计，是请国外团队做的吧？” 张金华提出了第二个问题，便利店形象设计这方面，他此前觉得全家和711是最有辨识度，设计语言也足够简洁、漂亮，没想到陈海川的这个小鹿便利，打破了他的固有认知，从整体到细节，几乎每一处都戳中审美。 “国外的团队，未必懂国人的审美，这是我们粤大设计团队做的。”陈海川一半真实，一半忽悠。 “粤大真是人才济济，有机会的话，还请陈同学帮忙引见。”张金华的赞赏之色溢于言表。 陈海川笑而不语，我就站在你面前，还要怎么引见？ 第81章 陈海川的高招，李梦瑶的轻哼 “真巧啊，张总也在？” 黎欣和夏明成来到广工店的时候，张金华正兴致勃勃地打量着门店内的女员工们。 刚才参观华师店时，张金华注意到店内的员工多半是帅哥，全部戴黑色口罩，统一工作服，看起来酷酷的，有点高冷。 广工店恰恰相反，店内漂亮女员工居多，清一色女高校服，扎起的高马尾上系着蝴蝶结，个个热情甜美。 隔壁的幸运咖啡更有意思，工作服竟然是女仆装。 “还是大学生有想象力，营销手段层出不穷。” 张金华看完美女，再转头瞧两眼黎欣和夏明成，笑眯眯问道：“阿欣，小夏，你们也是来参观的？” “额。” 夏明成稍稍愣了下，笑着点头道：“是啊。” 黎欣面带微笑，转身从车里拿出一只花篮，踩着高跟鞋嗒嗒嗒的来到陈海川跟前：“陈老板，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多谢。” 陈海川伸手接过，脸上笑嘻嘻的：“几日不见，黎总越看越靓。” “哪里，我这年纪的女人，再靓也比不了陈老板店里的这些十八九岁的小姑娘。”黎欣含笑回应。 “怎么会呢。” 陈海川笑着摇头，心说时代在进步，少年爱少妇，少女爱大叔。 当然，陈海川心里这么想，实际上对黎欣毫无兴趣。 三十出头的年纪，长得不够漂亮且没嫁过人，终究比长得漂亮，又有老公的那种差了点意思。 一句话，味儿不够正。 “黎总，夏经理，麻烦两位帮我看个铺位。” 陈海川特地把这两人约过来，不是想收花篮的，寒暄过后，带着他们走出门店。 步行大概二百米左右，来到一家猪杂汤粉档口前。 张金华也跟出来了，他想看看陈海川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这个位置，我打算盘下来开美宜家加盟店，你们觉得怎么样？” 陈海川没有任何套路，也不搞弯弯绕绕，指着这家档口，很明确地咨询黎总和夏经理的意见。 “这，这个位置挺好的。” 夏明成开口的时候，莫名的有点紧张。 黎欣则微微皱眉，表情略显复杂，没有了刚才那言笑晏晏，云淡风轻的神采。 两人此前考察过这里，都觉得是开直营店的好位置，没想到…… 陈海川心里笑了笑，你不是想在我门店附近开直营店，搞恶意竞争吗？ 行啊，我先占位置做你们的加盟店，按照加盟合同上的保护条款，直线距离两百米内，不允许再开分店。 美宜家现在主做特许加盟，黎欣作为粤城分公司事业拓展部副总监，几乎没有理由拒绝这项合作。 否则陈海川转头加盟天福也未尝不可。 这叫什么？ 走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 “高，实在是高。” 张金华心里对陈海川的评价又往上提了几分。 用加盟的方式维护自身利益，同时绑定合作关系，避开正面竞争，一举多得，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大家各怀心思，只有陈海川全程保持笑脸，看起来既单纯又憨厚。 中午，陈海川略尽地主之谊，请张金华、黎欣和夏明成吃猪杂汤粉。 黎总和夏经理貌似胃口不太好，没吃多少就找个借口先走了。 张金华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完事又去门店兜一圈，临走前把手提包里的那份子品牌发展计划书送给了陈海川。 张金华走后，陈海川打电话把李梦瑶叫过来。 “老板，你这几百万身家的人，居然喝猪杂汤？” 李梦瑶进店的时候，看见陈海川正低头喝汤，悄悄坐在他身边，笑意盈盈地问了句。 陈海川随手抖出一支牙签叼嘴里：“几百万算个屁，这年头账户上没个几亿现金都不敢大声说话。” “那我卡上只有几百块怎么办？”李梦瑶收住笑容，可怜兮兮的说：“六位数的密码，保护三位数的资产，日子过得艰难。” “这种情况，我建议买两根粉丝把自己吊房梁上，认真反思下为什么会穷成这个吊样。”陈海川笑着提议。 “粉丝吊不住的。” 李梦瑶抬起下巴，露出圆润白皙的颈部和精致好看的锁骨，以及v字衣领下清晰可见的迷人胸线。 陈海川放下牙签，从兜里摸出烟：“现在有个赚钱的机会，你想不想把握下？” “咔嗒”一声轻响，李梦瑶拿起桌面上的打火机，动作温柔，手法却有些生疏地替他把烟点上。 学姐总是这么上道。 陈海川眼睛微眯，起身把她带到店外，低声说道：“这间猪杂汤粉我打算盘下来做美宜家加盟店。” “做美宜家加盟店？”李梦瑶始料未及。 陈海川不打算解释缘由：“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搞点钱参股。” “暂时拿不出钱的话，也可以从我这预支工资。” 李梦瑶眨眨眼睛，很有兴趣地问：“我大概需要投资多少钱？” “你自己决定，到时候按比例分配股权。”陈海川把选择权交给她。 李梦瑶托着下巴略作思考，想了想说：“我把未来半年的工资全部拿来参股，可以吗？” “半年太少，至少一年起步。”陈海川笑着说道。 “那就一年。”李梦瑶很果断。 “行。” 陈海川弹了弹烟灰：“美宜家那边定期组织专业技能培训，我给你报名了，下周末抽空去一趟美宜家粤城分公司。” 李梦瑶美眸微瞪，心想这不会是个坑吧？怎么有种被深度套牢的感觉呢…… “你吃饭没有？” 陈海川笑嘻嘻的转移学姐注意力。 “没吃，刚在食堂打好饭就接到你电话，立马用最快的速度前来见驾。”李梦瑶神色幽幽的说道。 “我请你吃。”陈海川大方表态，转身朝不远处的韩式烤肉店走去。 “啊，谢谢老板。” 李梦瑶肚子正饿，听到陈海川请客，很快抛开杂念，迅速跟上他的脚步。 陈海川刚才请张金华等人吃饭，包括他自己在内，也不过是五元一份的猪杂汤粉而已，现在档次提高十倍，搞得李梦瑶有点受宠若惊。 “这个肉肉好好吃哦，老板你尝尝。”李梦瑶夹起一块裹着泡菜的烤肉送到陈海川嘴边。 该说不说，学姐说叠词的时候，真的是酥酥软软，又柔又媚的感觉。 可能她自己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但陈海川每次听到都有点热血上头，就像坤哥似的，火气很大。 “你以后不要说叠词了。”陈海川没有吃她夹过来的肉，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大麦茶。 李梦瑶也不生气，笑眯眯的把肉送回自己嘴里细嚼慢咽。 陈海川看她一眼。 李梦瑶似乎从眼神中猜到他的想法，悄悄观察四周，然后起身夹菜，中途好像被什么东西碰到了手，微微皱眉发出轻哼:“啊~” 就这一下，素来稳重的陈海川忽然手抖，杯里的大麦茶溅了半边桌子，险些湿身。 …… 第82章 晓看天色暮看云，你好坏呀 凌晨时分，陈海川收到了三间新店的销售额数据。 华师店：.92元。 华工店：.63元。 广工店：元。 总的来说，华师店的营收平平无奇，华工不及预期，广工远超预期。 “明天正式开业，应该会有较大幅度的增长。” 陈海川很有信心，按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寒假之前，就可以去珠江边看看房子了。 “嗡嗡嗡。” 电脑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陈海川随手拿起，是条短信：“你睡了吗？” 陈海川放下手机，懒得回应。 “我想你了。” 几秒钟后，对方发了第二条信息过来。 陈海川还是没回，甚至打开电脑上的小游戏，玩起了扫雷。 “我想抱抱你，想闻一闻你身上的味道，想摸摸你的头发，想和从前那样懒懒的睡在你怀里。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面了，你会不会像我想你一样，这样想我？” 手机在桌上连续震动，陈海川有些不耐烦的拿起来把震动模式改成静音模式，顺便看了眼最后那条长消息，撇撇嘴：“矫情。” 男人半夜联系女人，多半是喝多了。 女人半夜联系男人，一半是矫情，一半是生活不如意。 无论是哪方面原因，陈海川都不感兴趣。 他现在感兴趣的人和事，分别是：林小鹿、苏禾、搞钱（排名不分先后）。 如果非要加上一项的话，或许还有那声酥软入骨的：啊~ 想到这里，为了避免对方打电话过来，陈海川先发制人，拨打林小鹿的号码。 “嘟~” 只是第一声响铃，林小鹿那边就接通了，她还有点生气：“我在玩贪吃蛇，突然被你来电打断，咬住了尾巴。” “哈哈哈。”陈海川不厚道地笑出声来，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到林小鹿撅着嘴唇气鼓鼓的模样。 “你还笑，以后超过12点不许给我打电话了。”林小鹿哼哼道。 “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陈海川把她以后要走的路都给走了。 “游戏重要…”林小鹿底气不足地回应道。 “行吧，那你挂电话继续玩游戏，我翻翻通讯录，找个把我看得比较重的女同学聊几句。”陈海川叹了口气。 “我现在不想玩游戏了。”林小鹿说道。 陈海川问：“那你想干嘛？” “想…”林小鹿停顿了下，起床穿上棉拖跑到阳台，抬头看向夜空，小声说道：“想跟你聊聊天。” 陈海川听着这句话感觉有点甜，嘴角露出笑容;“你不生气了？” “我生气都是一会会的，这点小事，没必要一直生闷气的呀。”林小鹿通情达理地笑了下。 “那你刚才讲的，12点以后不许给你打电话这事怎么说？”陈海川故意问道。 “那是气话。反正你这坏蛋也不会遵守，对吧？”林小鹿笑着反问。 陈海川撇撇嘴：“我要是遵守了呢？” “那就不是你了。”林小鹿咬咬唇，说：“之前的约法三章，你一项都没遵守。” “你那是霸王条款，约束得了项羽，约束不了刘邦…”陈海川说道。 “刘邦是流氓。”林小鹿忽然柔声提醒。 “俺也一样。”陈海川的声音蓦然粗犷。 “你好坏呀……”林小鹿忍不住笑，抬手掩住唇，香肩轻颤。 “小鹿。”陈海川又切换语气，从粗犷转为深情。 “嗯？”林小鹿轻咳两声屏住笑意，安静地听他说话。 “我有点想你。”陈海川低声说道。 林小鹿心跳有点快：“不是每天都见面吗？” “是啊。”陈海川先说是，然后话锋一转：“我们玩个文字游戏，我出上句，你对下句。” “喔~”林小鹿早就对他这跳脱的思维习以为常。 “晓看天色暮看云。”陈海川说了上一句。 “行也思君，坐也…”林小鹿条件反射般对下一句，话没说完脸颊泛红，撅起小嘴轻嗔道：“你套路我。” 陈海川就想笑。 “不理你了，我要睡觉啦。” 林小鹿转身发现舍友们都伸头探脑的看向阳台，赶紧把通话声音调小点。 “睡觉去吧，正好我也困了。”陈海川打了几个哈欠。 “狗奈，坏蛋。” 林小鹿挂电话前，在心里说了句特别的晚安。 陈海川自然是听不到的，嘟嘟嘟一阵忙音后，手机上有六个未接来电。 “断都断了，何必这么执着呢？” 陈海川无奈的摇摇头。 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当初忘不掉的，放不下的，求不得的，在他重新迈入大学校园的那时起，就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 第二天上午八点，三间门店同时开业，陈海川愉快地投身到搞钱事业中。 “都说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可现实却是华师妹子们的消费力，远不如广工的这群宅男、痴汉。” 陈海川在广工门店露个脸，嘴角的笑容有点掩盖不住，店里备了十万的货，开业两小时就卖出一万六千多，收银台的两个妹子都快忙不过来了。 幸运咖啡那边也是人山人海，可能是女仆装的诱惑力太大，陈海川发现不少老爷子在围观，浑浊的双眼闪着微光，颤动的嘴角似乎在感慨： 年轻真好。 “海川，你不厚道！” 陆利群赶来门店跟陈海川见面的时候，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满脸的不高兴。 “我怎么不厚道了？”陈海川把手里抽到半截的香烟递给他。 陆利群接过烟，毫不嫌弃地吸几口，瓮声瓮气的说：“店里招了那么多漂亮女生，一个都不给我介绍，你眼里已经没我这个兄弟了。” “妈的，我招的是员工，开的是便利店和咖啡店，又不是婚介所，你想什么呢。” 陈海川笑骂道：“有本事自己搭讪去啊。” 陆利群听到这话很郁闷：“长得帅的才叫搭讪，长得丑的叫骚扰，我早就尝过这方面的苦了。” “节哀。” 陈海川拍拍陆利群胸口，很是诧异地劝道：“少吃点垃圾食品，多锻炼身体，你这胸部发育过猛了。” “诶。” 陆利群猛男叹息，心想你要是有几个舍友大晚上闲着没事就七摸八揉的，肯定也跟我差不多。 陈海川见兄弟意志消沉，抬手搭住他肩膀：“别唉声叹气的，多花点心思在创业基地那边，尽快搞起来再招些人才，过些天我这回笼资金，带你干点大买卖。” 第83章 方法不对，努力白费 陆利群听到陈海川说要带他干点大买卖，脸上的愁云惨雾顿时烟消云散，笑嘿嘿地走到收银台排队买烟。 顺便搭讪要个qq号。 本以为漂亮的收银小妹会比较高冷，没想到人家不仅给了qq号，还让他加了个群，里面的七个管理员全是妹子。 群主的昵称看着很眼熟：广东第一靓仔。 “妈的，我什么时候能建个这样的群就好了。” 陆利群心里很羡慕，他已经联想到陈海川把管理员妹子们撩个遍，周一到周日，天天睡酒店，夜夜做新郎的糜烂生活了。 其实他有所不知，这样的群聊，陈海川现在有四个。 然而陈海川从不在群里撩妹。 原因很简单，建群的目地是为了“跑马圈地”，漂亮管理员是吸纳群员和维护圈子的“优质资源”，核心价值是服务于“校园团购”。 说白了，一切都是生意。 拿粤大商圈举例，杜锋和董文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联合校内多家商超和便利店搞校园团购，同时降价促销，一通操作猛如虎，结果战绩2-5。 陈海川这边营业额节节攀升，对手们的生意两极分化。 有的好起来，有的更差了，有的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方法不对，努力白费。 午饭是在华师食堂吃的，陈海川请客，苏禾刷卡，带上陆利群、梁志远、唐悦一起点了几个小炒，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边吃边聊。 “最近网购挺火的，杭州的电商巨头登陆港股，在资本市场引起很大轰动。” 聊到“禾川电子”的业务走向时，苏禾主动提到了“网购”和“电商”概念。 “你也玩股票？” 陈海川有点惊讶地看着她。 十一月，资本市场上人尽皆知的两大新闻，一是11月5日中石油沪交所挂牌上市，二是11月6日阿里在港交所上市。 中石油上市这事，陈海川漠不关心。 港股那边他参与了阿里的打新，中了股，发行价13.5港币\/股，当天最高涨到35.75港币\/股。 “我在电脑软件上玩模拟炒股，没事的时候喜欢看点财经新闻。” 苏禾眨下眼睛，浅笑说道：“电商正处于互联网发展的红利期，每年都在高速增长。” “我们可以在网上开店，不论是卖电脑还是卖手机，只要手续齐全，做好店铺运营工作，应该会有不错的销量。” 苏禾说话的时候，喜欢稍稍侧着身子，眼睛很自然的看向陈海川。 “想法很不错。” 陈海川非常认可苏禾提出的网店思路。 苏禾眼波盈盈的笑了下：“你肯定有更好的想法，对不对？” 大家也都放下筷子，想听听陈海川的想法。 “在别人的平台上开店，终究要受制于人。” 陈海川确实有不同的想法：“不妨大胆点，自己想办法做个平台出来，规模可以小点，品类也没必要像淘宝那么冗杂。” 大家都听得很认真。 “我们主营电子产品，前期先从比较熟悉的二手电脑回收和销售业务做起，经营范围覆盖整个番禺大学城，站稳脚跟后，再对外扩张。” 陈海川说到最后，目光看向梁志远。 梁志远习惯性地推两下眼镜，不好意思地说：“川哥，小网站我可以试试，电商平台难度太大了。” 陈海川拿起筷子给他夹块红烧肉：“没让你一个人做，而且也不是现在就做。” “目前最重要的两件事，1是招人，扩充团队，2是把回收业务做起来。” 陈海川分别看向唐悦和陆利群：“再过两个月就是寒假，很多大四的学长学姐会在寒假前处理掉不方便打包带走的台式电脑，这是个机会。” “哎，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陆利群重重拍了下脑门。 “你把业务做好就行。” 陈海川对陆利群要求不高，做好分内事已经足够了。 “没问题。” 陆利群憨笑着答应下来，此时他心里在想，自建平台和主营电子产品这事不就是另一位电商大佬正在做的事情么？这玩意一旦起势，前途不可限量。 …… 吃完饭后，陈海川返回粤大，院团委学生副书记张淼和外联部部长纪云霄在商业中心等他多时了。 两人各自点了杯咖啡，坐在休闲椅上一言不发的抽着烟，看到陈海川时，立马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陈海川瞟他们一眼，心想在我的地盘上，你们还敢跟我动手不成？ “陈部长。” 张淼率先开口，深呼吸面带真诚：“上次打电话问你要赞助费，是我心急了，语气不太好，跟你道个歉，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陈海川有点茫然，这点小事，张书记没必要屈尊降贵跑来低头认错吧？ 接着，纪云霄也面带歉意，态度诚恳的说：“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之前陈部长想让外联部帮忙做点事，我没有积极响应，态度有问题，向你道歉。” “大不可必。” 陈海川摆摆手：“过去的事情，我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赞助费这方面，我现在经济困难，属实拿不出来。” “帮帮忙吧，陈部长。” 张淼叹了口气：“秋运会明天就正式开赛了，其他学院的赞助费早就筹备到位，横幅广告都挂起来了，我们学院毛都没有，太寒碜了啊。” “哦，确实挺惨。” 陈海川感同身受地点点头，然后提建议道;“杜锋和董文宇学长都挺有钱的，找他们商量下，一人三千就解决问题了。” 闻言，张淼扭头看了眼贴着“旺铺转让”字样的大口九奶茶店，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找杜锋开口要钱。 事实上，赞助费这事，并非张淼主动向陈海川低头示好的原因。 团委办公室新出的公告，决定将陈海川提为院团委创业创新部部长，并以新生创业模范身份，与团委学生助理李梦瑶共同担任秋运会升旗手。 而上一届秋运会的升旗手，是张淼和李梦瑶。 地位不稳，才是张淼主动低头的原因。 第84章 学姐的撩人方式 陈海川这人觉悟很高，得知院团委将他提为创业创新部部长，并担任秋运会升旗手的消息后，六千块赞助费立马就掏了。 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现在“兔子”到手，团委的面子该给还得给，顺便带上几条烟去去行政楼走动走动，巩固关系。 “陈同学，你太客气了。” 团委办公室的王光远老师自从听了陈海川的建议，把双喜改抽利群后，烟瘾不减反增，见到他送烟过来，心里很高兴，嘴上却说：“这烟我越抽越淡，下次别送了。” 陈海川可太懂这老烟枪的心理了，无非是利群抽多了，想换换口味嘛。 于是先递出一条利群，再送条芙蓉王。 “嗬，这是好烟啊。” 王光远看见芙蓉王，就像看见热辣漂亮的湘妹子似的，两眼放光。 陈海川把烟放下，寒暄几句就上楼找廖建新廖主任去了。 “难怪生意越做越大。” 王光远笑着瞅瞅陈海川远去的背影，拿出桌面上的几份举报信，看都懒得看，揉成团扔进了纸篓里。 陈海川来到廖建新的办公室，主任正趴在办公桌上午休，他没有敲门打扰，在茶几上放两盒高档茶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一句话都没有。 走出行政楼，陈海川又去精品店买礼物，然后打电话把李梦瑶叫来，一脸认真的询问：“担任秋运会升旗手有哪些注意事项？” “别紧张就行。” 李梦瑶终于又在老板面前当了回学姐，挺了挺胸，笑眯眯的说：“我从国旗护卫队借了衣服，你穿上肯定很帅。” “谢谢。” 陈海川由衷感谢，从手提袋里拿出一条紫色围巾递给学姐：“送你的。” “啊？”李梦瑶眨眨眼睛，自己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 “啊什么啊，你要是不喜欢，我拿去送辅导员了。” 陈海川这种骚包，送礼物都准备了后手，压根不担心被人拒收。 “别呀，这可是我第一次收到围巾呢，还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李梦瑶伸手抢过来，手法笨拙的往脖子上绕几圈，笑着问陈海川：“好不好看？” “一般般吧。” 陈海川上下打量：“天这么冷，你还光着腿，当心以后生不了大胖小子。” “不会吧？” 李梦瑶俯身摸了摸光滑细腻又带点凉意的大长腿，幽幽的说：“我晚上还光着腿玩滑板。” 陈海川一脸诧异地瞅着她，喃喃道：“难怪男生宿舍楼下总有猫叫，嗷呜嗷呜的。” “猫叫是发春了，不过现在快入冬了，叫也没用。” 李梦瑶嫣然一笑：“我滑板玩得很飘逸，你要是有兴趣，改天可以带你一起体验下风在耳边呜呜呜的感觉。” “呜呜呜是什么感觉？”陈海川假装听不懂：“开火车吗？” 李梦瑶伸出纤细的手指给他演示：“火车进山洞，先是呜呜呜，然后哐当哐当。” 陈海川帅脸泛红，学姐骚起来真是没谁了。 关键她不止喜欢光腿，还不穿安全裤，刚才俯身的时候，陈海川就看到了点不该看的风景。 要是按照她手指演示的这样，两人前胸贴后背在一块板上滑行的话，确实很像火车过山洞似的，想想都刺激。 “你是不是想歪了？” 李梦瑶见陈海川脸红，洞若观火地问道。 “没有。” 陈海川一本正经：“我为人正直，从不想那些邪门歪道。” “邪门歪道。” 李梦瑶听到这个词汇，脸颊也蓦然泛红，小声说道：“我到时候穿双丝袜好了，免得有接触的时候你会胡思乱想。” 陈海川：“？” 你对丝袜是不是存在什么误解？ 李梦瑶抬眼看他，四目相对的时候，眼神不闪不避的望着陈海川，而后妩媚的轻轻抿了下红唇，欲言又止。 “你这眼神里有钩子啊。”陈海川无奈的摇摇头。 “眼神里有钩子？”李梦瑶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说辞。 “嗯。”陈海川点点头：“能勾起男人的欲望。” 李梦瑶娇笑着瞪他一眼：“什么呀，你看我，我看你，不是很正常的嘛。下次配副眼镜，免得被误会。” 陈海川撇撇嘴：“你这样的，戴上眼镜只会更媚。” “那怎么办？”李梦瑶笑吟吟的抬起手：“我自戳双目，变成梅超风？” 陈海川笑着摇头：“倒也不必，桃花眼本来就这样，挺好的。” 李梦瑶抿了抿唇，说：“有点口渴，我们做个游戏，谁输了谁请喝饮料。” “你想喝什么，自己进店拿就行。”陈海川向来大气，连蔡子明都能喝到免费的凉茶，更别说李梦瑶了。 “那多不好，非得玩游戏赢你才行。” 李梦瑶伸手指了指眼睛：“来，我们像刚才那样互相注视，谁先眨眼谁就输。” 陈海川低头看向她。 李梦瑶眼睛一眨不眨，认认真真的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就眨眼了。 “你也太逊了吧？” 陈海川本来都打算放水了，没想到学姐只坚持两秒。 “你满眼都是我，我不忍心让你输，所以…我请客。” 李梦瑶长发轻甩，迈开大长腿，像是踩着滑板似的哧溜哧溜的奔向远处的便利店。 “擦，撩我？” 陈海川愣了下，学姐这种撩人方式，放在段子层出不穷的后世自媒体时代，只能归纳进“土味情话”的分类。 不过现在是2007年，这绝对算情话中的天花板了。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可以的，学姐。” …… 下午两点，陈海川来到辅导员办公室，敲门进去，方雨晴低头写东西，挺专注的。 陈海川不想打扰，隔着段距离，站在靠墙位置默默等候。 许久，方雨晴忽然抬了下头，余光发现了陈海川，转过身来朝他露出笑容：“陈同学，有事找我？” “没什么事。” 陈海川走过去，从袋子里取出一副很漂亮的眼镜盒：“长期使用电脑办公比较伤眼睛，戴上防蓝光眼镜会好点。” “嗯？”方雨晴担任大学辅导员以来，头回收到这么特别的礼物:“防蓝光眼镜，应该很贵吧？” 说着，她打开眼镜盒看了眼，里面的眼镜做工很精细，看着就不便宜，随手拿起了桌上的钱包。 “不贵，只是小小心意。” 陈海川抬手阻止她掏钱的动作：“您以后戴上眼镜看文件的时候，能稍稍想起我这个靓仔就好了。” 方雨晴挑眉看他，随后笑了下：“你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客气了，一口一个您？” “我也不想客气，有段时间没见，感觉你越来越年轻，不好意思再喊晴姐了。”陈海川憨厚老实的解释道。 “贫嘴。”方雨晴轻轻瞪他。 陈海川注视着她，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说：“方老师，我喊声晴妹，不过分吧。” 方雨晴明显怔住，旋即转身拿起那副防蓝光眼镜，不动声色地戴上，继续看文件，不搭理他了。 陈海川原地站了片刻，随后像来时那样，静悄悄的转身离开。 “浑小子。” 等他走远，方雨晴扭头看向外面，心里笑骂：“还没人这么叫过我呢，你倒是抢了个先。” “嗡嗡嗡。” 陈海川刚走出导员办公室不久，手机震动起来，是赵远东打来的电话： “海川，你赶紧带人来华师北门一趟，阿豪在配送路上跟校外的飞车党起冲突，被人围殴！” …… 第85章 飞车党危机 零几年的粤城，飞车党几乎随处可见，十分猖獗。 歹徒们作案不分白天黑暗，见机行动，捞一把就驾车逃窜，以至于很多女性出门逛街都不敢带包和贵重首饰。 财物被抢都是小事，耳朵被暴力拽掉，脖子被割伤，倒在摩托车轮下被碾压才吓人。 陈海川在电话里得知韦俊豪与飞车党发生冲突，二话不说，立刻召集一批男员工，带上店里的防暴装备驰援华师北门。 现场很混乱，五个手臂上刻着纹身，满身戾气的青年围着两名大学生模样的配送员猛踩猛踹，四周有很多看热闹的，边上倒着一辆自行车，停着两辆大阳摩托。 陈海川也是个暴脾气，看到自己人被这些狗几把玩意蹂躏，恶狠狠的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员工们，顷刻间所有人打开电棍，一窝蜂朝对方冲过去。 “啪滋、啪滋！” 电流击中身体的动静令人头皮发麻，五个凶悍的飞车党还没搞清什么状况就被这专业的防暴电棍击倒在地。 与此同时，十几双黑脚如雨点般噼里啪啦一顿猛踢。 “老赵!” 陈海川把地上的赵远东扶起来，旁边躺着韦俊豪被打得头破血流，身体底下还护着个女生。 “别担心，我没什么大碍，给你打了电话、报完警才冲过来帮忙的，也就挨了几十脚而已。” 赵远东眼角开裂，血都流到脖子了，却还是很硬气地说没事。 “阿豪，你怎么样？” 陈海川把韦俊豪扶起来才发现，他身体底下护着的女生是苏禾的舍友，温岚。 “我…”韦俊豪现在连呼吸都痛，晕晕乎乎的站不稳。 被他保护着的温岚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也被吓坏了，小脸煞白，两眼泪汪汪的。 陈海川立马安排人手送赵远东和韦俊豪去医院，随即让员工们退场，自己单独送这五个飞车党一份大礼，然后带温岚离开。 擦屁股的事情留给派出所民警。 很快，华师保卫科的人和附近派出所的民警悉数到场。 五名嚣张跋扈的飞车党，此时就像死狗似的躺在地上，附近全是呕吐物，散发着浓烈的汽油味。 …… 晚上，温岚在陈海川的陪同下，带着营养品来到医院看望韦俊豪和赵远东。 赵远东伤得比较轻，休养几天就没事，韦俊豪额头缝了八针，浑身上下多处肌肉挫伤，万幸没有伤筋动骨。 温岚没来的时候，韦俊豪躺在病床上嗷嗷叫，一看到她，立马就咬咬牙闭上了嘴。 “谢谢你啊，豪哥。” 温岚坐在韦俊豪身边，眼眶泛红的道了声谢。 “不用这么客气，当时那种情况，是个男人都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帮你的。” 韦俊豪这小子平时像个老六，关键时候英雄救美一点也不含糊。 当然，如果当时被人抢劫的妹子不是温岚，他多半会假装没看见，加速骑车远离现场。 这话说出口，搞得温岚既感动又心疼，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 韦俊豪抬手摸摸温岚的小脸，边替她擦眼泪边宽慰道：“你别哭，我骨头硬，那些叼毛打我都不疼的，要不系川哥非得让人送我来医院，我都打算回学校图书馆看书学习了。” 温岚听着他这口音就想笑，可是心里正难受，眼泪都呛到鼻子里去，哼哧哼哧的轻咳了十几下。 隔壁病床上的赵远东与旁边削梨的陈海川对视一眼，凑近他耳边小声嘀咕：“豪哥是真踏马猛，被打成这个吊样了，还有心思撩妹呢。” “死了都要爱嘛。” 陈海川咬了口刚削好的梨，同样小声说道：“虽然挨了一顿打，但是俘获了温岚妹子的芳心，这事完全不亏，甚至小赚。” “也对。”赵远东点点头，很快又痛心疾首：“这就摸上小脸，牵住小手了，牲口啊，合着我那几十脚白挨了？” 陈海川就在旁边笑。 赵远东瞅瞅他，忽然瞪眼：“哎，这梨不是削给我这伤员吃的吗，怎么你这几口下去都吃大半了？” “你都没什么大碍，吃什么梨？”陈海川笑着反问。 “艹。”赵远东心说老子就该装死，或者叫得比阿豪大声，这样说不定温岚妹子就跑过来心疼我了。 “海川，今天这事肯定给你惹麻烦了。” 赵远东郁闷归郁闷，脑子还是很清醒的：“以后做生意要小心点。” “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陈海川淡声回应。 这件事，派出所和学校这边都好摆弄，比较麻烦是那些飞车党后续的报复。 飞车党在粤城都是团伙作案，小团体后面关联着大团体，触了他们的霉头，以后的麻烦肯定少不了。 不过陈海川也并非怕事的人，他现在的生意都集中在大学内部，飞车党再怎么嚣张，应该也不敢闯进校园闹事，除非他们做好了有来无回的准备。 “凡事有备无患，趁着秋运会先结交些体育学院的人，提前加强下安保力量。” 陈海川心里暗自琢磨。 大学的体育学院培养的都是些猛人、狠货，比赛的时候铆足了劲，打起架来不要命，关键还团结、讲义气、廉价。 陈海川只要打点好关系，花点钱就能让他们办事。 不像外面的地头蛇，收保护费的时候很积极，遇到麻烦跑得贼他妈快。 原本陈海川对秋运会没多大兴趣，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既要担任升旗手，又要参加110米跨栏，还打算结交体育学院的人，参与度拉满了，无趣的事也变得有趣起来。 第86章 满满的青春气息 陈海川和温岚在医院病房待了一会，苏禾跟她的舍友郭秋雨、沈云溪都来了，不仅带了营养品，还有宵夜和果篮。 与温岚“独宠”韦俊豪不同，三个妹子待在陈海川身旁，赵远东也跟着沾光。 “海川，你说我这牙龈出血，会不会影响我以后单手开法拉利？”赵远东故意开玩笑。 “不会。” 陈海川笑着摇头：“顶多影响你吹牛逼。” “那我眼角这伤，会影响审美不？”赵远东又问。 “大概率会。” 陈海川正儿八经地回答：“以后看见美女，眼压会升高，容易裂开。” “完犊子了。”赵远东装模作样的伸手捂住眼睛：“妹妹们站远点，免得滋你们一身血。” 闻言，郭秋雨和沈云溪都在笑，只有苏禾躲到了陈海川背后，有点冰凉的小手搭上他的肩。 赵远东在东北老家有个青梅竹马的“小媳妇”，透过指缝观察到苏禾的细微动作，凭经验就判断出这丫头跟陈海川感情很深。 “苏禾妹子是不能撩的，郭秋雨或沈云溪可以试试。” 赵远东心里想了想。 “我去外面透透气。” 陈海川似乎看穿了赵远东的想法，起身带着苏禾走出病房。 “我去趟洗手间，你要不要一起？” 走廊外面，陈海川笑着问苏禾。 苏禾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手背，陈海川心领神会的带她往洗手间方向走。 快到男厕位置的时候，苏禾停下脚步背过身去，陈海川进去之前，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怎么这么乖？” “不是一直都乖吗？”苏禾捻起秀发送到他嘴边。 陈海川张嘴，作势要把它咬住。 苏禾笑着收回来，自己把它含在唇角。 拿出来时，陈海川问：“臭不臭？” “你闻闻。”苏禾俏脸微红的递过去给他闻。 陈海川低头，离她的脸颊越来越近。 苏禾眸光闪闪，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仰着小脸。 “有点臭。”陈海川贴近她刚才唇角含住的那缕秀发吸一口气，调侃道。 苏禾抿唇而笑，随后轻声催促：“你快进去，我在外面等。” 陈海川伸手揉揉她脑袋，转身走进洗手间。 尿完出来，苏禾果然在外面等着。 “我们去楼下走走。” 到了楼下，陈海川收到李梦瑶的qq消息：“老板，现在有空吗，我给你送衣服过去。” “暂时没空，晚点吧。”陈海川随手回应。 “(害羞）（害羞）（害羞）”学姐连发三个害羞的小表情过来。 陈海川心想只是让你晚点送衣服而已，又没叫你进男生宿舍帮忙暖床，害羞个茶壶泡泡。 月色如水，苏禾挽着陈海川的臂弯，脑袋靠在他肩上，等他回完手机上的消息，她才柔声问道：“哥哥，你的愿望是赚很多很多钱吗？” 陈海川想了想，说：“世上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可以用钱来解决，剩下的百分之一，可以用更多的钱来解决。” 苏禾扬起头来，从卫衣的小口袋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塞他手里。 “以后我赚了钱，帮你把这张卡的储蓄额度存满是吧？”陈海川笑着问道。 “不是。”苏禾浅笑摇头：“我炒股赚了好多钱，你帮我保管下。” 陈海川很意外，不是说在电脑上玩模拟炒股吗？ “还有网店，我打算自己试着做，宿舍的姐妹正好也有想法，要是店铺运营起来了，说不定能帮到你。”苏禾接着说道。 “我怀疑你不是想帮我，而是想偷偷努力成为富婆，然后包养我。” 陈海川笑哈哈说道。 苏禾握紧他的手，很认真地说：“我努力点，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以后就不会年纪轻轻…” 话没说完，她忽然停顿，扭头看了眼身后灯火通明的住院大楼。 “年纪轻轻干嘛？”陈海川狐疑地问道。 “没干嘛。”苏禾轻轻摇头：“反正我就是想帮你。” 陈海川十分感动，叹了口气：“行吧，等以后赚了大钱，哥给你多找几个漂亮嫂子。” 苏禾一脸呆萌的看着他，最后实在气不过，踮起脚尖咬住他的左耳。 …… 深夜，陈海川开车返回粤大的时候，用外套的帽子罩住了脑袋。 “有这么冷吗？” 李梦瑶在男生宿舍楼下等他，递出国旗护卫队的制服时，面带疑惑地问道。 听说怕冷的男生都肾虚，老板这体型，配上那健硕的狼狗腰，看着就让人上火，没理由肾虚的。 “冷倒是不冷，主要今晚的风有点撩人，总想亲我耳朵。” 陈海川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瞅了眼李梦瑶身上的穿搭。 学姐的穿衣风格向来比较大胆，晚上只穿一件黑色的卫衣，大腿底下光溜溜的，玩起了裤子消失术，灯光映衬得那双腿格外纤细白嫩，就像羊脂白玉似的。 她身后有块淡粉色的滑板，还有双蓝白款的轮滑鞋。 李梦瑶伸手将秀发撩到耳后，微笑问道：“我们去操场绕一圈？” 陈海川看眼时间：“太晚了，改日吧。” “那么直接？”李梦瑶眨眨眼。 陈海川笑了，学姐就是学姐，懂得多又敢说，车轮碾过脑袋的时候，她能追上去捡回来。 这样的女生其实很有趣，相处起来轻松愉快。 当然，如果误以为人家撩你几下就是对你有意思，那就错了。 会撩不等于白给。 当你认真的时候，说不定人家扭头就走。 陈海川倒想试试学姐的底线。 “你在楼下等我。” 陈海川交代一声，上楼把制服放在床头，换了身老赵的衣服再下去找李梦瑶。 “会玩吗？” 来到操场，李梦瑶把轮滑鞋送给陈海川。 “小意思。”陈海川小时候就玩这个，中学时期经常进出旱冰场，技术不说有多好，带妹起飞没问题。 陈海川蹲在地上换鞋，不怕冷的李梦瑶就盘腿坐在旁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的鞋码？”陈海川随口问道。 “猜的。”李梦瑶含笑答道。 “猜得挺准。” 陈海川穿好鞋准备起身，却见她悄悄把脚上的小白鞋脱掉，从卫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双白色长袜，原地套上，尺寸堪堪过膝。 “拉我起来。”李梦瑶穿好鞋袜后朝陈海川伸手。 “套路很深啊。”陈海川心中感慨，把手伸过去。 李梦瑶握住他的手，借力起身。 尔后只听哒的一声响，学姐动作轻盈的跃上滑板，小白鞋在地面掠过，带着陈海川并向前行。 晚风拂面而过。 学姐长发飘飘，泛着淡淡香气的发丝贴近陈海川的脸颊，忽而上扬，忽然下坠，柔柔的，痒痒的，带着一丝微凉。 满满的青春气息。 …… 第87章 想尝尝你的橙味唇膏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 翌日清晨，大操场上举行过秋运会升旗仪式后，广播里放出了罗大佑的《追梦人》。 十一月中旬的粤城，只要不是阴天下雨，即便气温低到十几度，阳光照在身上的时候，还是很舒服的。 天空是蔚蓝色，澄澈无垠，晨风吹动着操场周围四季常青的绿植，空气中飘荡着沁人心脾的桂花香气。 国贸一班集合点，大量的矿泉水、饮料源源不断的从小鹿便利店搬运过来。 赵远东在医院病房里睡了一晚就急不可耐的回来了，身上的外套是昨晚被陈海川借用过的那件。 他时不时低头闻几下衣领，再撸起袖子闻自己的手臂，感觉很奇怪。 “嗨嗨嗨，什么情况，这些能量饮料我们压根没买，搬错地方了吧？” 远处的体育学院集中点，人高马大体格健壮的体育生看着一群穿着制式配送服的小伙子们不断送饮料过来，纳闷地问了句。 “没错的，这是我们小鹿便利店老板陈海川的安排，他说秋运会最大的看点就是体育学院的大佬们，送几瓶水聊表心意，预祝你们取得好成绩。” “擦。” 体育生们笑着爆粗，地上至少摆了二三十箱脉动，这叫送几瓶水聊表心意？ 不过，体育学院这边的比赛跟其他学院是分开的，大家并不会怀疑陈海川想用这些饮料来收买人心，让他们在比赛中故意放水。 配送员没多说什么，体育生们嬉皮笑脸的也没多问。 陆续又有几十件矿泉水送了过来。 体育学院的学生会主席钟俊杰有点坐不住，起身拍拍屁股朝陈海川走去。 “认识下，我是体院钟俊杰。” 钟俊杰径直来到陈海川面前，冲他咧嘴一笑，满脸的阳光开朗。 正低头研究赛程安排的陈海川抬眼一看，脸上也露出灿烂笑容，打招呼道：“钟主席好。” “你认识我？”钟俊杰蛮意外的。 体院在粤大属于比较边缘的学院，除了在校运动会上露个脸外，其他时候基本自成一系。 “国家二级运动员，省运会武术冠军，体院学生会主席，每个名头如雷贯耳，想不认识都难啊。”陈海川笑呵呵地说。 钟俊杰笑着摇头：“那些荣誉全是高中拿的，上了大学没有半点长进，反而退步了。” “再怎么退步，也是我们这些普通人需要仰望的大神。” 陈海川掏出烟来，先给钟俊杰搞一支。 钟俊杰没跟陈海川客气，叼着烟凑过去让他帮忙点燃了，浅吸两口后笑笑道：“你往我们那送了几十箱水和饮料，肯定有事相求吧？” “其实没什么事。” 陈海川自己也点支烟，轻描淡写地说：“我在校外开了家小公司，想搞个安保部门，社会上招的人不太靠谱。”、 “你才是真正的大神，我们这群大四的还在为毕业后的工作犯愁，你都开公司了。” 钟俊杰拍拍陈海川的肩膀说：“改天抽空吃顿饭。” “行。”陈海川点头答应，要跟体育生交朋友，免不了喝顿酒。 两人互留联系方式，钟俊杰转身离开。 “小鹿，你过来下。” 钟俊杰走后，陈海川抬手招呼林小鹿。 “哦，来了。” 林班长刚才在给班里的参赛人员做赛前动员，听到陈海川喊她，长话短说，讲完就朝他走来了。 “坐。”陈海川指了指身边的草坪。 林小鹿大大方方的坐下，转头问他：“叫我干嘛？” 陈海川侧着身子把腿伸过去：“腿有点酸，班长大人帮忙捏一捏。” 林小鹿握着小拳头在他膝跳反射区轻轻一捶，笑着反问：“这样的力道可以吗？” “可以。”陈海川微笑点头：“往上一点，加点力度。” 林小鹿抬手往上捶几下。 “再往上点。”陈海川眯着眼睛，看起来蛮享受的。 林小鹿便加大力度，哒哒哒，哒哒哒的像是打年糕似的。 陈海川不受控制地挑了下枪。 林小鹿不经意的看过去，很快又转移目光，俏脸绯红。 “你怎么突然脸红了？” 陈海川睁开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凑过去认真看几眼林小鹿，果然是咬着唇，羞涩不已的模样。 她今天用的应该还是橙味的唇膏，离得近的时候，陈海川已经闻到了清甜的橙香。 林小鹿的嘴型是真的好看，尤其是她自己轻轻咬住的时候，会显得格外娇小玲珑，迷人的唇线，微微上扬的唇角，饱满而粉嫩的色泽，每处都令人心动。 林小鹿知道陈海川正盯着她看，伸手轻轻推他，小声说道：“不是让我帮忙捏腿么，你坐起来干嘛，躺着…” “我腿不酸了。”陈海川喉结动了动，说：“想尝尝你的橙味唇膏。” “在，在这吗？”林小鹿有点紧张，周围全是人，班里的同学们也都在，这也太大胆了吧？ “嗯。”陈海川点点头。 “好吧。”林小鹿深呼吸，从兜里取出她用过的唇膏递给陈海川：“给你。” “这？”陈海川有些哭笑不得。 “只能给你这个。” 林小鹿低声说道：“这里人多…不许乱来。” “哦。”陈海川哦一声，然后说：“你帮我涂。” 林小鹿拧开唇膏，抬手往他的唇上轻轻涂抹：“抿一下。” 陈海川笑着抿了抿唇，说了句真润。 林小鹿手指稍稍停下，抬眼看着他。 “这也太甜了吧？” 不远处，传来肖萌萌的声音，她还举着手机抓拍了几张照片。 第88章 寒假跟我回大理 “同学你好，可以要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肖萌萌抓拍到几张林小鹿给陈海川涂唇膏的照片，被发现后正准备转身跑路，碰巧有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过来跟她搭讪。 “你有什么特长吗？” 肖萌萌打量几眼对方，微笑问道。 “我舌头能舔到鼻子。”男生很有经验地回答道。 “这么厉害？” 肖萌萌第一次听到这么稀奇的回应，忍不住扭头问陈海川：“陈靓仔，你舌头能不能舔到鼻子？” 陈海川笑着摇头，心想舌头长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真正的用武之地，是在夹缝中寻找水源的好吧。 见陈海川摇头，肖萌萌便笑吟吟地对搭讪的男生说：“同学，吹牛容易长痔疮的哦。” 男生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说十男九痔，不吹牛也大概率长痔疮。 赛场上不时传出“啪”的一声发令枪响。 场上的短跑项目总是备受关注且激情四射，到处都充斥着热烈的加油呐喊声。 肖萌萌很快就撇下这位搭讪的男生，跑去给班里的参赛者加油助威去了。 男生有些痴迷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悻悻地转身离开了。 大学就是这样，每次举办大型活动，很多男生都会抱着脱单的心态来凑热闹。 男生走后，陈海川有样学样地对林小鹿说道：“小鹿同学，我可以要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嗯哼。”林小鹿轻哼道：“正经点，你已经很坏了，可不能再学坏了啊。” 陈海川很正经地说：“我想要的是你老家的联系方式。” “不给。”林小鹿扬起下巴，先说不给，想了想又改口道：“除非你寒假跟我回大理。” “你想带我见家长？”陈海川问道。 “是的。”林小鹿点头，看见陈海川好像有点紧张，微微一笑：“怕了吧？我哥是特警，专治你这种坏蛋。” “怕了怕了。”陈海川摆摆手道：“以后偷偷摸摸亲个嘴都有可能以流氓罪被逮捕。” “你本来就是流氓。”林小鹿撅着唇，轻嗔道：“总是欺负我。” 陈海川笑着伸手捏下她嘟起的脸颊：“那你有没有打电话跟你哥告状？” “没有。” 林小鹿摇摇头，说：“我全记在qq日志里了。” “咳。” 陈海川咳嗽一声：“总说我不正经，这年头，正经人谁写日志？” 林小鹿娇笑道：“我不仅写了，还对你设置了权限。” 陈海川上下打量她：“介漂亮小娘们看着不像好人呐。” 林小鹿有点不好意思：“我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全是跟你学坏的。” 陈海川错愕地抬头望天，喃喃自语：“咦，这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怎么会有口黑锅从天而降呢，还不偏不倚扣在我这大帅比的脑袋上？” 林小鹿忍不住笑出声来，感觉没法跟他继续待下去了，拍拍屁股起身要去给班里的参赛同学加油。 “等一下。” 林小鹿刚要走，陈海川喊住她。 随后见他站起来，抬手啪啪两声闷响，淡声说道：“好了，拍干净了，不用谢，忙你的去吧。” 林小鹿脸颊羞红地跺了跺脚，低头跑了。 过了五分钟左右。 林小鹿悄悄掏出手机，进入qq空间，简短的记录一段文字： “2007年11月12日上午十点零八分，陈海川打我屁股，操场人多，我一时慌乱没有打回来，先记下。” …… 陈海川参加的110米跨栏项目，赛程安排是在下午三点，分初赛和决赛。 这个项目之前挺冷门的，自从刘翔起飞之后，迅速成为国内田径场上的热门赛事，高校也不例外。 下午的比赛，不仅有许多辅导员亲临现场，一些院领导、校领导也难得地过来露了个脸。 主席台上，创业指导办的廖主任指着正在4号跑道上热身的陈海川，对身边的校团委副书记李国彬笑着介绍；“老李，那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优秀新生，陈海川。” “长得很精神。” 李国彬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几眼，说;“体型保持也不错，看来平时没少锻炼，应该是个非常自律的孩子。” 廖建新笑笑没再多说，陈海川隔三差五往他办公室里送茶叶，周六日有空就去他家打麻将，输多赢少，实在是很会做人。 所以有些事情不必陈海川明说，廖主任自会暗中加大资源扶持力度，顺便帮忙拓宽人脉，为他日后发展提供更多便利。 人情往来就是这样，你来我往，投桃报李。 尤其在大学校园里，学生和老师、领导之间更容易形成这样微妙而紧密的人际关系。 “陈同学，加油！” 国贸一班辅导员方雨晴在场边为陈海川加油。 “陈支书，加油！” 班里的女生们也非常热情，整齐的声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小鹿手里捏着小红旗，上午喉咙已经喊哑了，现在只能在心里助威：“坏蛋，加油！” 处于第六赛道的胡青松同学有点傻眼，心说我这么大的块头站在这，你们这些小娘皮是怎么做到视而不见的啊。 我还是班里的体育委员呢！ “啪！” 发令枪响。 陈海川起步稍慢，眨眼间其他赛道的几名参赛者已经飞奔而出。 “哒！” “哒！” “哒！” 密集的跨栏步伐响起。 陈海川后发先至，莽着一股劲像是脱缰的野马似的，节奏感极强地不断往前跨越。 年轻的身体，加上几个月坚持不懈的晨跑锻炼，全身心投入比赛时，陈海川感觉自己浑身是劲，爆发力特别强。 第六名， 第五名， 第四名， 速度持续加快，名次快速变化，耳边风声呜呜，场边的加油呐喊声格外嘹亮。 到了后半段，主席台上传出李梦瑶学姐的声音：“陈师弟，加油，冲呀！” 此时，陈海川的视野前方，只剩胡青松一人。 “哎哟，我艹。” 眼看胡青松即将以初赛第一名的身份晋级决赛，这小子忽然来个回头望月，随即双脚似乎被空气绊住，险些摔倒。 一瞬间，陈海川率先冲过终点线。 胡青松迅速调整状态，嗷嗷叫地紧随其后，斩获初赛第二名。 …… ps:琐事缠身，今日一更。在大家的支持下，这本书评分从6.6升到了7.4，感谢~ 第89章 容易受伤的女人 傍晚时分，太阳西沉，首日的各项比赛已经进入尾声，主席台上的李梦瑶注意到了远处草坪上并肩坐着的一对俊男靓女。 男生抬了几次手想去牵女生的手，都被她悄悄躲开了。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李梦瑶在台上清唱几句周杰伦的《晴天》。 该说不说，李梦瑶能当上广播站副站长绝对不是因为长得漂亮，身材曼妙，风骚妩媚这些可有可无的外在属性。 而是声音真的好听。 就连学校这卖废品顶多值五毛的辣鸡设备，都没能掩盖住她的才华。 当然，唱歌好听也仅仅是学姐在普罗大众面前表露出来的冰山一角。 她真正优秀的方面，通常只在陈海川的副驾上毫无保留地展示。 陈海川前脚刚忙完运动会，后脚就接到美宜家副总黎欣的邀约，晚上一起吃个饭。 他开车出去的时候，顺便就带上了刚洗完澡，换了身裙装又化了淡妆的李梦瑶。 学姐坐车有个坏毛病，喜欢脱鞋，然后并着双腿，脚后跟和屁股一块搭在座椅上。 陈海川也不避讳，大大方方地用欣赏的目光细看几眼，从白嫩得像是抛过光的大腿到纤细笔直的小腿，再到光滑细腻，娇小玲珑，晶莹粉白的双足。 用文艺点的话来形容：这腿踏马好看得有点过分了。 粗俗点来讲就是：卧槽，腿玩年。 陈海川则不一样，他这人雅俗共赏。 美腿是雅，裙下是俗。 学姐又没穿安全裤。 白月光隐约可见一抹乌云。 “黑白配，经典色。” 陈海川在红绿灯路口的时候，刹车踩得急了些，在不经意的震动中余光看清了那抹乌云究竟是什么玩意。 李梦瑶弯着眉眼在旁边笑，笑完把裙摆往下扯，侧着身子，双腿朝向驾驶座，免得影响老板正常开车。 “你今晚这身穿搭挺合适的。” 打方向拐过路口，陈海川夸了句学姐的衣品。 “第一次陪你出来应酬，总要打扮得精致点。”李梦瑶很自然的回应。 陈海川笑了笑：“裙子短了点。” “是吗？”李梦瑶早有准备地拿出一双丝袜，微笑征询意见：“我把这个套上？” 陈海川瞟两眼，嗬，居然是黑丝。 “今晚的应酬上半场是吃饭喝酒，下半场转娱乐场所。”陈海川不动声色地提醒道。 “哦。”李梦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套上丝袜，临了还伸手试了试手感和质量，哒、哒、哒的几声轻响，弹性不错。 吃饭的地点是在番禺钟村的一间农家乐，黎欣请客。 陈海川带着李梦瑶进门之前，包厢里那张能够容纳十几人的大圆桌，坐着的都是美宜家粤城分公司拓展部的区域经理，番禺区经理夏明成也在。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陈海川进包厢时，里面还没上菜，掏出烟先散一圈。 “陈老板太客气了。” “这位靓女是陈老板的女朋友吧，长得真漂亮。” “老刘，你要是像陈老板一样，大学期间开四间直营店，每间店日营收破万，也能找到这么靓的女朋友。” “说什么呢，大学又不是我老婆，说上就上？人家考一本二本，我考211，档次都不一样。” “211不是挺好的吗，重点大学啊，老刘你藏得有点深。” “好个鸡毛，我是考了211分。” 在座的拓展经理，全是干业务的，个个能说会道，陈海川散烟这会功夫，这群人一本正经的开始搞笑。 “陈老板，你高考多少分？我女儿明年高考，理想大学就是粤大。” 话题兜来转去，还是落在了陈海川身上。 “不多，比211少一丢丢。” 陈海川拎出椅子，让李梦瑶先坐下。 包厢里开着窗，从外面吹进来的风挺冷的，陈海川脱掉外套挂在李梦瑶背靠的位置，挨着她坐。 “陈老板这话的艺术水平很高啊。”黎欣主动接话道。 “有多高？”陈海川笑着反问。 黎欣挑起眉梢：“三四层楼那么高咯。” “黎总是懂幽默的。” 陈海川给她点个赞。 很快，服务员送酒进来，花生米和其他下酒菜随后上桌。 “来来来，陈老板，我敬你。” 酒桌上，夏明成表现得挺活跃，自己先倒了满满一杯啤酒，嬉皮笑脸的凑过来给陈海川敬酒。 “我开车过来的。” 陈海川伸手遮住了杯子，这种局，想让他喝酒可没那么容易。 夏明成脸上笑容依旧，心里却在说你装什么呢，无酒不成宴，不喝酒还怎么玩？ 这时，李梦瑶举着酒杯站起身来：“夏经理，我敬您。” “可以，可以。” 夏明成笑容灿烂起来，灌不了陈海川，灌他女朋友也行，说不定效果更好。 一杯下肚。 其他的区域经理挨个过来敬酒。 陈海川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腆着肚子，嬉皮笑脸的大叔们，心想学姐情商虽高，但是跟在座的老油条相比，终究嫩了点。 手指敲了敲桌面，陈海川将目光投向黎欣。 黎欣浅笑着举起酒杯，隔空对陈海川敬酒，低头抿一口，很优雅地放下。 陈海川心里很清楚，这女人的小动作，意味着要跟他对线。 “结合夏明成等人轮番敬酒的行为来看，今晚的饭局，明显不是为了巩固之前双方口头谈妥的加盟合作关系。” “更深层次的含义，应该是美宜家高层已经确定了要在大学城里开直营店，打算动动手指把我干趴下。” “用我的思路，跟我玩套路？因吹斯听。” 陈海川心里已经将美宜家从“潜在合作对象”变更为“敌对势力”。 脸上还是笑嘻嘻，看不出任何端倪。 上半场在农家乐喝得不过瘾，下半场转去ktv。 黎欣全程都在关注陈海川，她发现这个大学生是真的优秀，竟然能做到从头到尾滴酒不沾。 就算是开车来的，气氛到位了，自制力比较差的男人肯定会把持不住。 黎欣在心里琢磨着。 成熟、稳重，谈吐不俗，关键还那么年轻！ 要是让他成长起来，说不定会打破便利店行业的发展格局。 “抱歉了，陈老板，在我的区域内按不住你这种后起之秀，我就没办法更进一步。” 黎欣拿起麦克风，点了首《容易受伤的女人》，哀伤婉转的唱起来。 第90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聊斋? “有点意思。” 陈海川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听黎欣唱歌，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聊斋？ 等她唱到动情处，陈海川伸个懒腰抬手搭在李梦瑶的香肩上，把她从酒局中带回来，低着头，语气很温和地说：“少喝点，差不多就行。” 李梦瑶呼吸都带着酒气，晶莹润泽的红唇在ktv包厢暗淡的灯光下显得非常诱人，脑袋枕在陈海川的臂弯上，手指贴着他的胸膛转圈。 “我今晚的表现，你还满意吗？”李梦瑶抬起头，柔声问道。 “低端局而已，没必要这么拼的。”陈海川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李梦瑶深吸一口气，嘴唇都快贴到陈海川脖子了：“你以后会带我去高端局吗？” 陈海川笑了：“你那么尽心尽力，就图这个？” 李梦瑶也笑，温热的脸颊往下游走，贴在他微凉的手臂上，像是喝醉了自说自话：“我想要更多，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给，或者不想给。” “你是对的。” 陈海川心里认可，学姐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想从他身上有所收获，相应的就要有所付出。 李梦瑶抿着唇，胸口起伏不定。 陈海川猜她应该胃里难受，想吐，于是把人扶起来，送进洗手间。 门关上的时候，李梦瑶身子明显轻颤，转过身，整个上半身贴住陈海川，声音也有些颤抖：“你，你温柔点，我之前没谈过男朋友的。” “想什么呢。” 陈海川抬手在她白皙的额头上轻轻一弹：“抱得这么紧，是打算吐我身上吗？” “我不想吐。” 李梦瑶仰起头，自下而上望着陈海川，那双动人的眼眸似乎要滴出水来：“你想不想吐？” 陈海川有点头疼。 男人喝多了，顶多吹吹牛逼或者给前女友打电话。 女人喝多了，动不动开车上高速。 换了其他场合，陈海川或许会调侃一句：吐哪里？丝袜上吗？ 在ktv包厢的洗手间里，他是没什么心思调侃的，因为火气有点大，再玩火的话，容易升温，自燃。 李梦瑶看到了陈海川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欲望，借着酒劲缓缓地蹲了下去。 陈海川伸手抱住她的细腰，把人提回原位，手往上走，放在了学姐的心口处。 她心跳特别快，胸口都是一跳一跳的。 虽然隔着布料，可那温热的触感还是极为柔软且真实，就像蹦跳的兔子。 李梦瑶心里在想，老板会不会忍不住把她吃掉。 陈海川则在规划，把学姐培养起来，将来跟黎欣那娘们打擂台，说不定会很有趣。 关键是学姐比她漂亮，身材比她好，声音比她好听，还比她年轻！ 就是嫩了点。 但是嫩这个字，用在女人身上，算贬义词吗？绝对不算。 八十万对六十万，这波优势全在学姐身上，就看日后怎么调教，oh不，手把手教导了。 “你在想什么？”李梦瑶好像察觉到陈海川的思路跟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陈海川回过神来，笑道：“我在想你刚才说的，没谈过男朋友这事有几成可信度。” 李梦瑶眸子忽闪：“你不如问下我是哪个星座。” 陈海川挑了挑眉，外面的酒局，顶多是青铜局，跟学姐在洗手间对话，少说是大师局。 学姐是个可塑之才啊。 …… 下半场结束已是深夜，临别之际，黎欣握着陈海川的手久久不肯松开;“陈老板，你上次跟我提过的品牌挂靠方面的合作，我已经报给总部了，最快12月初给你答复。” “另外，你要加盟我们美宜家这事，我建议是不要急，等品牌挂靠的合作落实下来，两家并一家，替你省了加盟费。” “麻烦黎总了，多谢，多谢。” 陈海川一脸诚挚的表达谢意，就差眼里闪着泪花，声音哽咽了。 其实他心里在想，这娘们手段真多，烟雾弹放了一个又一个，边用品牌挂靠的合作拉拢人心，边在加盟店这方面拖延时间，目地极有可能是要抢在12月前完成美宜家在大学城各高校的直营店布局。 纯纯验证了那句老话：狮子搏兔，尚且全力。 黎欣与陈海川目光对视，心里叹了口气，小伙子优秀归优秀，还是太年轻啊。 不过年轻也好，经历点挫折，跌倒了可以再爬起来，最好吸取教训，别再涉足零售行业。 水太深，年轻人把握不住。 陈海川自然不知道黎欣在想什么，他也懒得去猜。 开车载着学姐回到粤大已经是深夜，好在宿舍还没熄灯。 李梦瑶酒量不错，酒品也很好，侧着脑袋贴着车窗一路睡回来，车子刚停下，她就睁开眼，晃了晃身子坐直了，眼睛忽闪忽闪地看向灯火通明的女生宿舍楼。 片刻，她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陈海川：“我以为你会……” 陈海川对上她的眼神：“会干嘛？趁机把你带去酒店？” “电视剧不都这么演的吗？”李梦瑶笑得有点暧昧。 陈海川笑了笑：“现在去也不迟，一脚油的事。” 李梦瑶见他下意识的动作还真准备调头，有点接不住招，抿了抿唇，柔声问道：“你经常带女孩子去酒店吗？” “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陈海川叹了口气：“都是女孩子把我带去酒店的，我这人又比较纯洁，安全帽之类的东西都不知道怎么用，于是能不用就不用。” 李梦瑶明显一怔，陈师弟还真是纯洁啊。 此刻，学姐心中的某个想法有些动摇。 应该及时止损，还是加大投入？ 值吗？ “时候不早了，你要是还能正常走回宿舍的话，早点回去休息吧。”陈海川说道。 李梦瑶眨了眨眼，一时间竟搞不清陈海川说过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第91章 心心念念的甜妹 “最近杜锋、董文宇还有张淼，三个同时在追我。” 李梦瑶下车前，吞吞吐吐地向陈海川透露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陈海川知道杜锋和董文宇很会玩，张淼也是一丘之貉，可没想到三位那么臭不要脸，居然同时追求李梦瑶。 院团委这潭水，真够浑的。 “嗯。”陈海川把安全带解开，座椅后调，半躺着，眼睛眯起来。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暴露了他那吓人的特长。 学姐瞄到的时候，眼神明显有些不自然。 “再不下车，宿舍就关门了。” 陈海川手指敲了敲档把。 “关门就关门，我睡你车里。” 李梦瑶喝了酒，酒劲上来的时候，感觉就像从梁静茹那里借了点勇气。 陈海川转头看向学姐的腿：“你要不要去学联超市买盒套子，顺便再买瓶花露水？” “啊？” 买套子她能理解，买花露水是干嘛用的？这车里也没蚊虫啊。 陈海川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单纯”，笑了笑：“以后别总想着撩我，在真正的老司机面前，你还太嫩。” “哦。”李梦瑶脸红了。 陈海川忽然凑过来，低下了头。 李梦瑶猛地坐直了。 本以为他的目标可能是嘴唇、胸口这类常规性区域，没想到直接一跃而下。 “这…这是要在车里…” 李梦瑶开始慌了，等她彻底想歪的时候，才发现陈海川伸手拿起了座位下的鞋子递过来。 瞅着面红耳赤的学姐，陈海川微笑道：“哦这个字，以后也少在我面前说，我通常都是把它分开念的。” “哦，不…不哦。”学姐直接被陈海川整不会了。 “你这样子，倒是有点可爱。” 陈海川勾起小拇指，在她白皙挺直的鼻梁上轻轻一刮：“臭不臭？” “你臭，我不臭。” 学姐娇声回应，总觉得陈海川每个小动作都撩到了她的心尖上，连同他说的话，也很像男女朋友间的情话。 为什么说像呢？ 想起傍晚在操场草坪上，他跟林小鹿并肩而坐，抬了几次手都没牵到她的画面，李梦瑶心里清楚，那才是他的真爱。 “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回去休息，明天你还要在主席台上正常营业。”陈海川催促道。 “嗯，知道啦。”李梦瑶伸手接过鞋子。 穿鞋之前，她特地先把腿上的丝袜脱了。 然后光脚穿鞋。 弯腰时，长腿和细腰形成特别好看的弧度。 微微撅起的臀，直接把“撩”这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学姐以为这样的小动作，陈海川会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出乎意料的是他压根没注意，甚至拿出手机无聊地翻了翻短信。 “我没手机好看？” 李梦瑶有些郁闷地下了车，却把丝袜留给了他。 挥挥手说完再见，陈海川调头走了。 陈海川今晚滴酒不沾，把车停好的时候，却特地从后备箱里拿出罐啤酒，脱掉外套，啤酒一口闷，再低头闻闻衬衫的味道，不太放心，翻起衣领擦擦嘴，好多了。 至于副驾上的那双丝袜，收藏一下吧，毕竟是原味的。 夜已深，多数店铺已经打烊，小鹿便利店还像往常那样亮着灯。 陈海川来到门店，第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擦拭货架的林小鹿。 “真有点夫妻店的意思。” 陈海川几乎每次深夜过来门店都能见到林小鹿，今晚他其实不想来的，可是…没忍住。 林小鹿做事认真细致，每个货架擦得干干净净，连最细微的角落都不放过。 陈海川就站着看，看她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擦拭，真的很温柔，好想从身后抱抱她。 “我来吧。” 陈海川走近的时候，脚步故意踩重点让她听见，免得突然出声吓到她。 林小鹿转头看见他：“应酬得这么晚？” 陈海川伸手接过林小鹿手里的抹布，擦拭高处的货架：“吃饭、唱歌，就差睡觉了。” 林小鹿凑近闻了下他身上的气味：“你是带李梦瑶学姐一起出去的吧？” 陈海川丝毫不慌：“是啊，她酒量挺好的。” 这话的意思是在阐明带学姐出去是帮忙挡酒的。 林小鹿也知道陈海川“酒量差”，之前军训结束那晚喝了点啤酒倒在她怀里的场景仿佛近在眼前。 “你跟她走得越来越近了。” 林小鹿幽幽说道。 “你吃醋了？”陈海川问道。 “没有。”林小鹿矢口否认，转身去收银台端起一碗调好的蜂蜜水，边监督陈海川做事，边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喝。 陈海川闻到了蜂蜜的甜味：“不是给我喝的吗？” 林小鹿眉眼弯弯：“本来是的，现在不是了。” 哎，就问你气不气。 陈海川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相反他还另辟蹊径：“没事，我等下喝你嘴里的。” 林小鹿嘟起唇，嘴型无声回应“想得美”。 陈海川往她跟前靠近。 林小鹿抱着碗连退几步，那双好看的秋水眸子闪烁着惊讶之色：“你不会真想那样吧？” “想都不行吗？”陈海川问道。 “当然不行啊。” 林小鹿哪吃得消这个：“你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坏想法。” “被你带坏的，我以前不这样。”陈海川直接把她的路堵死。 “你冤枉好人。”林小鹿轻哼，从来都是你带坏我，现在还敢倒打一耙？ “有吗？”陈海川茫然地打量她，然后顺着说道：“小鹿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林小鹿听到这句像是夸奖，又明显不是夸奖的话，嘴里的蜂蜜水都不甜了。 真的好气。 陈海川手中的抹布在最上端的货架上瞎几把糊弄两圈：“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宿舍，路上说点正事。” “我自己回去，有事qq上说。”林班长也是有脾气的人，一扭腰，一跺脚，不干了。 陈海川目送她转身放下碗，走出店门，心里默数三、二、一。 林小鹿悄悄回了下头，发现陈海川正笑嘻嘻的注视她，俏脸瞬间泛红，咬着唇直接跑了。 “这就是我心心念念的甜妹啊。” 陈海川心里笑了笑，可惜没开心多久，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又是那个“烦人”的号码。 第92章 我们的兄妹感情迟早变质 都说了各自安好，怎么总是来电打扰？ 陈海川照常拒接，心想你再打过来，我直接送进通讯黑名单。 对方应该也知道连环call惹人烦，被拒之后，就没再继续。 “元旦节，她不会真的回国吧？” 陈海川心里莫名闪过奇怪的念头，很快又恢复平静：“回就回吧，见一面，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也就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回到宿舍刚好赶上熄灯，舍友们今天在秋运会赛场折腾了一天，睡得都挺早，陈海川洗个澡出来，听取蛙声一片。 躺下没几分钟，苏禾发短信过来。 苏禾：“哥哥，你睡了吗，我想跟你说件事。” 陈海川：“你说。” 苏禾：“今天晚上有人在宿舍楼下摆了999朵玫瑰花表白，我和舍友跑下去看热闹，结果发现人家告白的对象是我…” 陈海川看到这长消息直接笑了：“你这是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啊。” 这丫头每天晚上睡前总会分享一些趣事，陪他度过许多个辗转难眠的夜。 苏禾：“是咯，好尴尬，四周还有很多人喊，答应他，答应他。” 陈海川：“那你答应没？” 苏禾：“我当然不答应啊，我都有喜欢的人了，只是他总把我当妹妹。” 陈海川：“我们的兄妹感情迟早变质。” 苏禾：“不是早就变质了么，你都亲我了。” 陈海川：“我只是亲妹妹，没有亲妹妹啊。” 苏禾：“噫~你这话的后半句肯定特别特别涩，亲妹妹可以，亲那里绝对不可以。” 陈海川：“？” 苏禾：“难道…是我想歪了？” 陈海川：“你没歪，是我头歪了。” 苏禾：“哪个头？” 陈海川：“小学有篇课文叫什么来着？” 苏禾：“小萝卜头…” 陈海川：“把小改成大，然后快去睡觉，大晚上不睡觉聊这些有害身心健康。” 苏禾：“睡了睡了，明天来我学校看文艺汇演，好不好？” 陈海川：“这几天没空，我们学校开运动会。” 苏禾：“美女超多喔。” 陈海川：“不早说，明天见。” “这也太真实了吧？” 苏禾对着手机屏幕傻笑，那边久久没有消息过来，她心想哥哥应该已经睡着了。 她自己也躲进被窝里，翻看之前的短信和qq聊天记录。 看到搞笑或者特别有内涵的句子，就把它默默记在心里，免得以后跟不上他的思路。 其实陈海川并没有睡，而是接到了创业指导办主任廖建新的电话。 “小陈啊，这么晚打电话，打扰到你休息了吧？” 廖建新在电话里笑呵呵的问道。 陈海川听到那边噼里啪啦的声响，知道廖主任现在肯定在打麻将，而且有可能是输了钱，想找他“围点打援”。 “没有的事，这不是快期末考试了嘛，我和舍友都在复习功课，每天两点多钟才睡。”陈海川笑着回应。 “一边忙创业，一边还努力兼顾学习，你这孩子是真的优秀。” 廖建新不遗余力的夸奖，随后切入正题：“是这样的，我今晚跟银行信贷系统的几个朋友打麻将，无意间聊到了你开的品牌连锁店，他们让我帮忙问一下你，有没有申请经营贷款的意向。” “经营贷？” 陈海川眉头挑起，这段时间他正打算通过银行贷款，进一步扩大连锁规模，只是受限于银行那边没有过硬的人脉关系，审批流程这块会浪费很多时间。 没想到廖主任半夜打电话过来，居然送了个惊喜。 不过，陈海川在电话里表现得特别平静，因为他清楚，廖主任这通电话，必然跟利益挂钩，未必是瞌睡送枕头的美事。 “我朋友说现在银行在经营贷这块的审批相对宽松，利率优惠也很大。” 廖建新发觉陈海川反应平平，笑着说道：“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懂，主要看你自己的想法，如果你有贷款意愿的话，改天我组个局，一起吃顿饭了解下。” “您的朋友，是哪家银行的？” 陈海川决定提前打听点情况。 “省农商行的。”廖建新回应。 陈海川听到是农商行而非国有四大行，顿时安心多了：“主任，您能不能帮我问一下，我四间门店，每天6万的流水，大概能贷多少钱？” 他这纯粹试探，否则也不会主动把每天十多万的真实流水，直接砍到6万。 廖主任那边沉默了片刻。 不久，声音传来：“六万的流水，报批额度大概在200-300万之间。” “好的，改天我请吃饭，顺道去您家坐坐喝杯茶，您看可以吗？”陈海川的言下之意是：你组局，我请客，顺利拿到贷款后，我给一笔喝茶钱。 两三百万的贷款额度已经不低了，如果是陈海川自己去银行办理的话，估计最多只能批一百万，而且还会在审批环节卡很久。 有熟人的话，额度高，审批快。 人情社会，一向都这么现实。 小微企业的贷款审批，口头上千恩万惠，实际千难万难。 资料递上去，很多时候听到的是两个“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可以可以。” 廖建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这种两边得利的顺水人情，比打麻将爽多了，他是乐在其中。 当然，最重要的是陈海川上道，一点就通。 之前杜锋开奶茶店，也想托他关系申请经营贷扩大规模，可那小子一毛不拔，还嫌额度低、利率高，搞得廖建新这个中间人很难办，索性不管他了。 跟陈海川这种聪明人打交道，舒坦多了。 另一边，陈海川也躺在床上权衡利弊。 省农商行的经营贷利率是出了名的低，从它们那借款，就算要拿一笔喝茶费出来，综合性价比依旧很高。 “廖主任这通电话，无意间帮了我一个大忙。” 陈海川接下来要跟美宜家打擂台，没个三五百万傍身，腰杆子不够硬。 要是顺利从农商行拿到贷款，那就不一样了。 “天福老张的子品牌计划，也可以再考虑下。” 陈海川往深处想了想。 创业这种事，单打独斗很难发展起来，一个人打不过竞争对手，可以叫上几个兄弟联手去打。 还是那句话，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第93章 跟苏禾做同桌 第二天上午，陈海川在110米跨栏决赛中大显身手。 本来他正常发挥的话，顶多拿个三、四名。 结果初赛放水的胡青松同学，到了决赛场上猛得就像个战神，手上拉拽，脚下盘带，一个假摔把自己和相邻赛道两名实力超群的学长坑到中途退赛。 陈海川被迫获得冠军。 这下把他坑惨了，率先冲过终点线后，班里的女生们疯了似的冲过来。 陈海川长这么大，头回发现自己对女生过敏，抱几下就算了，居然还想把他抬起来举高高。 更可恶的是有女生趁乱偷鸡。 艹，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 跨栏决赛拿下头名，陈海川的秋运会之旅圆满收官。 昨晚答应苏禾陪她看文艺汇演，下午开车去华工、广工门店转了转，最后载着陆利群来到了华师。 “创业基地的装修已经完成，通风散散甲醛就能进驻。” “移动校园卡的代理业务，最近还算顺利，可惜提成太低，上个月才赚三千多。” “高价回收二手电子产品的小广告已经按照要求印出来了，你看看样张有没有问题。” 陆利群一边向陈海川汇报工作，一边拿出宣传样张递给他。 陈海川接过来看几眼就放下，随口一问;“我听苏禾说，你最近在追她的舍友？” 陆利群挠挠头，讪笑道：“没有的事。”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干嘛遮遮掩掩？”陈海川问道。 “我是觉得那个女孩子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接近，想保护她，就像哥哥对妹妹一样，你懂的。”陆利群辩解道。 陈海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懂，先当朋友后当妹，然后变成小宝贝。或者，以后调情的时候，让人家贴着耳朵喊你哥哥，小感觉哧的一下就上头了。” “太骚了，我压根没这么想过。” 陆利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对温岚，真的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感觉。” 陈海川瞅着他：“这就不打自招了？” 陆利群眼睛瞪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把她当妹妹也蛮好，不要陷得太深，免得拔不出来。”陈海川说道。 “嗯，我知道你舍友在追她。” 陆利群摸出烟，夹在手上没点燃：“哪天我要是跟你舍友打起来，你帮谁？” 陈海川笑了笑：“我叉腰看热闹。” “丢。” 陆利群笑骂。 两人有说有笑地进入华师，文艺汇演的开幕时间是晚上七点，陈海川先跟陆利群一起贴小广告，完事带他去蹭课。 两人踩着课间休息的节点，进入一间多媒体教室。 这节是英语课，投影上正播放外语片《阿甘正传》。 陈海川大大方方的走后门来到苏禾身旁，手指点了点她的肩。 苏禾不用回头就知道谁在点她，抬起屁股挪到旁边的座位去，把坐了45分钟焐得热乎乎的宝座让给陈海川。 “我坐哪？” 陆利群讷讷地问了句。 陈海川小声说道：“这里没座位了，你坐温岚妹子腿上吧。” 陆利群老脸一红，环顾四周，只有最前排有空座：“坐你腿上还差不多。” “来吧。” 陈海川翘起二郎腿，拍拍膝盖道：“三角形具有稳定性，你坐我的三角区，免得屁股掉地上砸出个坑。” 嗬嗬嗬嗬…… 苏禾和她的三个舍友笑得脸都红了。 陆利群真想一头扎进温岚妹子那波涛汹涌的区域，捂死自己。 “算了算了，我坐最前排去。” 陆利群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前排就座。 没过一会，又有人从教室后门进来，径直走到陈海川身边：“你好，能麻烦你让个座么，我想跟苏师妹谈点事。” 陈海川抬眼瞅瞅他，转头咨询苏禾的意见：“我把座位让给学长。临时征用下你的腿，可以吗？” “可以。” 苏禾柔声回应，低眉顺眼的模样乖得不行。 “脑袋抬一抬，不然容易得颈椎病。”陈海川先用手指挑起苏禾白皙的下巴，而后起身坐过去。 苏禾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腰。 “学长，请坐。” 陈海川指着刚让出来的座位说道。 学长直接看懵了，这还坐个锤子啊，你狗日的这么大屁股，是怎么好意思坐在苏师妹娇柔细嫩的美腿上的。 “请你对苏师妹温柔点。” 学长咬着后槽牙，拍两下陈海川的肩，提醒他温柔点，随后郁闷地转身离开。 “太有绅士风度了。” 陈海川起身坐回原位，心里对华师学长评价颇高。 前排的陆利群目睹这一切，心想海川真的太骚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杀招。 这时，温岚抬眼看向陆利群，友善地冲他微笑。 陆利群挑起眉梢，刹那间如沐春风，心想温岚妹子笑起来真好看，她是不是也喜欢我呢？ “这电影挺好看的。” 陈海川假装看电影，眼神实际上总往苏禾那边飘：“好久没跟你做同桌了，遥想上一次跟你肩并肩坐在教室里，好像还是上一次。” “哧…”苏禾原本内心很有感触，可听到陈海川这无厘头的说法，忍不住想笑。 苏禾双手枕着脑袋侧脸趴在桌上，眼睛望向他：“我之前经常做梦，梦见自己在教室睡觉，然后你拍着肩膀把我喊醒。” 陈海川低下头去小声说道：“我喊你的时候，是不是说三年级二班的苏禾小朋友请注意，你妈妈给你送旺仔牛奶来啦。” 苏禾把脸埋进自己臂弯，香肩轻颤，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瞧瞧，瞧瞧，哥哥不来，我就没见苏禾妹妹笑得这么开心过。” 边上的沈云溪笑着打趣道。 陈海川看她一眼，沈云溪妹子这茶里茶气的说话方式挺有意思。 “老师来了。” 陈海川提醒道。 苏禾忍住笑，抬头看向教室前门，眸子里如同蒙上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的，把手从课桌底下伸过去，悄悄握住陈海川的手。 “握错地方了。” 陈海川屁股一紧，心里大为震惊，都说老师来了，你这小朋友怎么还敢那么调皮？ 第94章 我想住你隔壁 苏禾想握陈海川的手，结果被他反手握住。 上课期间，这样十指相扣还是第一次，苏禾低着头脑袋埋进课桌下。 陈海川用另一只手捏了下她那发烫的脸颊：“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苏禾抬眉看他，小手攥得紧紧。面红耳热地趴桌上，用书本挡住自己的脸。 陈海川看着苏禾的反应，心里莫名想起个笑话，然后拿出手机搜索贴吧里的帖子： 学生时期，你跟同桌做过最刺激的事是什么？ 底下人回： “晚自习突然停电，同桌强势夺走了我的初吻，他是男生，妈的，我也是。” “我同桌是女生，长得很漂亮，夏天午休的时候，她趴在桌上，衣服太短露出半截腰，很白很嫩，我看呆了……后来她成了我老婆，给我生了双胞胎儿子，不说了，今天工地的砖格外烫。” “上英语课，同桌凑过来跟我说爱老虎油，我回了句丢雷老母。” “有次体育课，同桌把腿搁在我腿上，那是我第一次跟她近距离接触，真的很软，有点凉，水润润的就像果冻，那感觉这辈子都忘不了。” …… “你看看这个。” 陈海川偷偷把手机递给苏禾。 苏禾扬起头来看了几眼，感觉很有意思，细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睛里填满了笑意。 “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陈海川问道。 “嗯。”苏禾抿唇笑笑，而后拿起笔在课本上写字：“我之前把腿搁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好像完全没反应。” “现在呢？”陈海川注视着她纤嫩水润的薄唇，真的是说不出的清纯。 苏禾低头看了眼上课期间不该看的位置，继续写字：“很坏。” “怪我咯？”陈海川微笑反问。 “怪我。”苏禾小声回应，偷偷把手撤回：“我也很坏。” 陈海川笑而不语。 苏禾用手背贴住脸颊，情绪稍稍平缓后，说：“我的网店已经开起来了，昨天下午出了第一个单。” “这么快？”陈海川知道现在的淘宝店很好做，新店有流量扶持，容易出单，却还是露出诧异和惊喜的表情。 “我现在做的是一件代发，网上获取订单后，从百脑汇合作商家那边发货，赚点差价。” “等以后店铺运营起来，就不做代发了，我们自己做品牌，你觉得怎么样？”苏禾问道。 “可以的。” 陈海川点头认可：“不愧是我家的顶级学霸，脑子真好用，这年头网店做得好，也是能赚到大钱的。” “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苏禾说道。 “你说。” “我和舍友打算去外面租房子住。”苏禾眼巴巴的望着陈海川。 陈海川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追求者太多，很烦是吧？” “嗯。”苏禾点头，又说：“住在外面，也更方便店铺运营。” 陈海川摸着下巴想了想：“最近外面不太平，过段时间吧，等我把安保部组建起来，到时候你和舍友可以住到公司二楼或者三楼去。” 苏禾眼睛微亮：“你是不是也会住过去？” 陈海川拿起她的笔，唰唰唰写了一行字：“你想跟我同居啊？” 苏禾盈盈一笑，柔声说道：“我想住你隔壁。” …… “难怪前排没人坐。” 陆利群很委屈，跟着陈海川来蹭课，没能跟温岚坐在一块也就算了，坐在最前排压根看不清投影。 而且全程呼吸着外教身上那混杂着浓郁香水的体味，人都麻了。 “我什么时候能像海川一样潇洒就好了。” 陆利群扭头看向陈海川，见他跟苏禾说着悄悄话，心里十分羡慕。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陆利群赶紧起身找陈海川会合，想办法跟温岚搭话。 可惜陆利群还是来晚一步，有个长得比他高，比他帅，看起来好像还比他有钱的男生，抢先出现在了温岚身边。 “温岚同学，我想请你吃顿晚饭，可以吗？” 男生笑起来很阳光，声音也有点好听。 相比之下，陆利群除了跟陈海川搞业务赚了点小钱之外，毫无优势可言。 陈海川挑了下眉，这句“可以吗”问得很妙，单纯点的女生很难拒绝。 比如陈海川自己就经常对林小鹿说，我想亲你一下，可以吗？ 以后，他会说：我就抱着你睡，其他什么都不做，可以吗？ “不好意思，王同学，我男朋友还在医院等我给他送饭过去。” 温岚微笑拒绝，说完就走了。 王同学欲言又止。 他身后的陆利群吸了吸鼻子，心中喟叹，好不容易动一次心，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艹。 “老陆，你傻站着干嘛，跟我们吃饭去，今晚你请客。” 陈海川朝陆利群喊道。 “哦哦，来了，来了。” 陆利群屁颠颠的跟上。 晚饭是在华师二食堂吃小炒，陆利群在请客这方面很大气，人均两菜一汤。 饭后大家一起去大礼堂看文艺汇演，这次陆利群终于抓住机会，跟温岚做了回同桌。 不过，想到她有男朋友，即便挨得很近，陆利群此前燥热的心思已经凉了半截。 “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做点别的。” 陈海川看了几个节目，感觉质量一般，缺乏看点，于是把苏禾单独带出礼堂。 …… ps:说下更新，作者已经开始找厂子上班了，工作稳定后，就会稳定更新~ 第95章 你都不拒绝我的吗? 陈海川把苏禾带出礼堂，来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幽暗无人的小角落。 苏禾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要做些什么。 这次和之前有点不一样，苏禾枕着陈海川的手背靠在墙上。 他低着头，呼吸从她的娇小细嫩的耳垂缓缓掠过白皙的脸颊，偏偏就什么也不做，连最基本的轻吻都没有。 苏禾却感觉暖暖的，像是有温润的泉水从耳边缓缓的流转，她屏着呼吸，脚下的那双小白鞋时而踮起，时而抓地，跟随着陈海川的呼吸节奏。 “你身上真的好香…” 陈海川声音很轻。 苏禾身上的香，是类似牛奶香气与花香混合的味道，很甜、很淡的那种少女气息。 离得越近，闻起来就越舒服，特别是暗光环境下，气息带动她脸蛋上那细细的白色小绒毛，感觉好像是闭着眼轻嗅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迷人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浅浅的尝一口清甜。 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更像含羞草，被陈海川轻轻一碰，便娇羞的把叶片徐徐收拢，等他不动了，再悄悄舒展。 陈海川特别爱惜，不想用任何过激的举动来破坏这一瞬的美好。 讲真的，这般模样的苏禾格外动人，雪白纤细的双手贴住墙面，极美的腿型，踮起脚尖时，衣服下摆会略微提升，细腻的腰肢露出些许。 如果非要用个文艺点的词汇来形容少女的腰，可能只有“盈盈一握”最为恰当。 “你都不拒绝我的吗？” 陈海川抬手捏了捏她泛红发烫的脸颊。 苏禾眨眨眼睛，伸出手环臂抱住他，蹬了蹬腿犹如树袋熊似的挂在了陈海川身上，浅笑问道：“拒绝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陈海川笑了笑，心跳却莫名加速。 “哥哥。”苏禾在耳边柔声喊他，然后贴得很近很近：“我喜欢你。” “好多年了。” 苏禾双手抱紧。 陈海川却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转了好多圈才出来的网页，输入一行字：“华师校花突然向我表白，我应该怎么回应？在线等，挺急的。” 同类问题最佳答案：告诉她，你喜欢男的。 陈海川把答案递给苏禾看。 “哧…” 苏禾愣愣的看了一会，不禁笑出声来，在陈海川脸颊上凶巴巴的轻轻咬一口。 “痒。” 陈海川有点吃不消，苏禾在他怀里的感觉，仿佛一团云朵环绕。 “谁让你这么坏？” 苏禾捻起秀发，在他鼻子上戳啊戳，撅着唇说道。 陈海川有些无奈，怎么每个女生都觉得我坏，我明明是个好…额，纯洁正直的大学生。 “我饿了。” 苏禾放下一只手，摸了摸陈海川的肚子：“晚饭没吃饱。” 陈海川笑道：“你这么能吃，以后肯定胖成个球。” “噫~我才不会。” 苏禾微笑反驳，脸上却有担忧：“胖的时候不长胸，瘦的时候先瘦胸。” “够大了啊。” 陈海川打趣道：“正常规格就好了，免得晚上熟睡了会误以为有两座大山压着自己。” “嗯？” 苏禾眸子忽眨，心想哥哥肯定撩过名叫“童颜”或者“有容”的女生。 欸，他要是长得不那么帅，也不那么坏就好了。 偏偏长得帅，个子高，身材好，会赚钱，好的时候很好，坏的时候很坏。 浑身上下全是女生喜欢的样子， 陈海川似乎猜到苏禾在想什么，抬起眼，一脸正直地与她对视。 “果然如此。” 苏禾瞬间肯定了内心的想法，哥哥这勇敢的小眼神，说明不仅撩过，而且极有可能同时撩好几个。 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女朋友多到数不过来，分手就像裁员，短信群发，鱼塘炸窝。 女：哥哥，我们昨天才确定关系，今天就分手了吗，太突然了吧？ 男：“哦，可能发错消息了，我看看名单。” 男：“没错的，你也分，你也分。” 呵，男人。 苏禾越想越生气，扯了扯陈海川的衣服，小嘴巴鼓起来，薄薄的似有透明质感的唇往下移动，用手挠他的腰。 陈海川顿时头皮发麻，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糟了，照这样下去，大学毕业后不领证，双方家长怕是要打起来。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陈海川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事情。 “去哪儿？” “先不说，跟我走。”陈海川这个哥哥不是白当的，一转身，一弯腰，就把苏禾背起来。 啪、啪，拍两下：“胖了不少，上次没这么沉的。” 苏禾红着脸抵住他的腰：“是你虚了…” “不可能。”陈海川辩驳道：“我今天上午刚拿了校运动会110米跨栏决赛冠军。” “我不信。” 苏禾笑着摇头：“除非你把奖杯拿来给我抱着睡。” “你睡觉的时候手脚冰凉，奖杯也是冷冰冰的，你抱它干嘛？”陈海川揶揄道。 “我最近跟云溪睡一块，她身上特别暖。”苏禾说道。 “然后呢？”陈海川直觉判断事有蹊跷。 “她有个坏毛病。”苏禾知道他想听什么。 陈海川挑起眉头：“说说看。” “云溪喜欢让我背对着她，从身后抱着…”苏禾声若蚊蚋。 陈海川笑了笑：“难怪沈云溪每次见我，也是哥哥长哥哥短的喊，原来你俩关系不一般。” “嗯哼。”苏禾轻哼，立即跳过这个话题：“过段时间就是圣诞节和元旦节了，有没有提前想好送我什么礼物？” “当然没有。” 陈海川头摇得比狗还果断。 “苹果总有的吧？” “到时候门店会打包销售平安果，要多少有多少。” “喔。”苏禾闷闷的回应，随后不说话了。 陈海川背着她走了很远。 苏禾抬头看向四周，已经出了学校，沿着昏黄路灯照亮的方向，一直走，四下无人，月亮躲在薄如轻纱的云朵里，清风徐徐，似曾相识的静谧晚秋，安逸又舒心，和小时候一样。 苏禾眨了眨眼睛，侧着脑袋，呆呆地看地上被灯光拉长的两个身影。 “到了。” 陈海川蓦然停下脚步。 苏禾晃过神来，目视前方，是一幢四层小楼，高高挂着的四字招牌很惹眼。 “禾川电子。” …… 第96章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以后你住这里。” 陈海川带着苏禾走进创业基地，来到三楼的303房。 粤城的民房没什么特色，最突出的优点就是房间多。 陆利群是个挺会办事的人，楼面装修时，每个房间都让装修师傅用乳胶漆进行改造。 室内更换灯具，摆上绿植，再酌情添置几个像样的家具和电器，整体看起来已经不像普通民房，更像青年公寓。 这让陈海川意外发现老陆很有当包租公的潜力。 苏禾走进房间，小脸上满是激动，蹦跳着兜一圈，大眼睛亮晶晶的转头问道：“那你呢？” “我住你隔壁。” 陈海川指了指旁边的302。 “嗯！” 苏禾走出房间，俏皮的往隔壁房探头探脑地看：“这边的配套蛮齐全的。 “咦，居然还有浴巾？” “你不会想在这洗澡吧？”陈海川脸上有些疑惑，却先她一步进入浴室，检查里面的电热水器，拔掉长时间处于工作状态的插座，调试水温。 “不可以吗？”苏禾背着小手来到他身后，发现里面摆着她常用的蜂花牌洗发水和檀香沐浴露，全新的尚未开封。 陈海川耸耸肩：“可以是可以，没换洗衣服。” “有浴巾就行。” 苏禾伸手撩了下发尾：“刚才出了好多汗。” 陈海川转头看着她：“我也出了一身汗，被你咬的。” “我要先洗。” 苏禾撅着唇撒娇道。 “我又不会跟你抢。” 陈海川笑着走出浴室，关门之前，掏出手机，打开音乐播放器，放首杰伦的新歌《青花瓷》。 房门关上，苏禾先打开热水和取暖灯，等浴室里的温度升高后，才深吸一口气脱掉衣服。 花洒的水流仰面而下，氤氲的水汽包裹半身，脑子里回想着刚刚在黑暗角落里与陈海川那羞人的举止和对白。 热水的温度对于男生来说明显过高了，不过苏禾觉得刚刚好，边听歌边洗澡，放松且愉悦。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外面的陈海川轻哼着歌词，意外的很好听。 没多久，《青花瓷》播放完毕，下一首是前奏无敌，一秒把人带回盛夏初恋的《七里香》。 女生洗澡，没有特殊情况的话，通常在45分钟以上。 男生就简单多了，身上湿透了，沐浴露抹完三个重点区域，就算洗好了，三五分钟解决战斗，就这…还算上了一泡尿的时长。 “我好了。” 苏禾带着沐浴香气走出来时，陈海川险些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苏禾已经来到跟前，伸出手遮住他的视线。 “放心吧，我闭着眼不看你。” 陈海川说得比唱得好听，眼睛早已透过指缝，看到了她那水润润的脸颊和白里透红的肌肤。 可惜，苏禾并非裹着浴巾走出来，身上穿着原先的裙装，只是没穿鞋袜，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板上，很可爱。 “就知道你会偷看…” 苏禾很轻易地发现陈海川那坏坏的眼神。 陈海川笑着拨开她的手掌，光明正大地看，然后张开双臂，作势要把苏禾抱进怀里。 苏禾调皮地抬起一只脚递过去。 “你拿这个来考验干部？”陈海川眼睛微瞪。 苏禾抿唇而笑：“没有啊，猜你喜欢而已嘛。” “你过来。” 陈海川拍了拍沙发。 苏禾先拿起一只抱枕，然后大胆的坐到他身边去。 “脚给我。” 苏禾侧着身子将双腿放上沙发，低头看向自己的脚，眨了眨眼睛笑着问：“是不是挺好看的？” “像两只小猪蹄子。” 陈海川故意调侃，伸手握住了：“最近有点累，帮我踩踩背好不好？” “好呀。” 苏禾扶着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抬起左脚往他肩上轻轻地踩几下：“这样的力度可以吗？” “可以。” 陈海川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还行，挺舒服，可以试试双脚。” 苏禾换上右脚，边踩背边跟他聊天：“你这段时间忙着创业赚钱，肯定翘了很多课吧？” “不重要的课程，有选择性的翘掉。”陈海川回答得很巧妙，像什么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这类学渣专用语，要慎重使用。 “期末考试怎么办？”苏禾问道。 陈海川想了想：“突击复习，临阵磨枪，尽人事，安天命吧。” 苏禾忍不住想笑，却又担心他挂科太多，成绩单寄回家无颜面对老爸老妈：“要不要我帮你补课？” “不用。”陈海川摇头。 “我穿高中校服给你补。”苏禾说道。 “真的？”陈海川突然有了兴趣。 “嗯。”苏禾轻轻点头，脚下的力度却加大了。 陈海川趴着缓了片刻，伸个懒腰，转身拿起手机，上面有几条未读短信。 粗略了看了下，其中比较重要的信息是体院的学生会主席钟俊杰发来的。 “陈总，我和几位朋友碰上点麻烦，有点搞不定，能不能麻烦你过来帮个忙？” 陈海川看到这条短信，心知这就类似于以后的“v50看看实力”一样。 “报个位置给我。” 陈海川也不墨迹，人情往来，通常都是从“麻烦”开始的。 你有麻烦我帮忙，下次我有事找到你，你就不好推脱。 互帮互助，是建立人际关系的前提条件。 “广美正门。” 钟俊杰很快回复。 陈海川预估距离，给出回应：“我大概十五分钟到那边。” “行，等你。” 钟俊杰秒回，简短中透着焦急。 …… 第97章 靓仔，又找了新女友啊? 陈海川料定钟俊杰想找他借钱，事实也的确如此。 今晚钟俊杰和几个舍友在校外喝酒，跟隔壁桌广美的艺术生起了冲突，从饭店一路打到了人家校门口。 最后被广美保卫科的保安们围住，打电话报了警。 好在派出所民警和稀泥，建议赔钱私了。 然而对方提出的赔偿金又超出钟俊杰等人的赔付能力。 陈海川及时地送了波温暖，借钱纾困的同时，也替钟俊杰化解了通知家属、辅导员，学校记过处分等潜在风险。 …… 秋运会结束后，粤城又迎来新一轮降温。 临近12月，整个大学城的学习氛围都变得浓郁起来，粤城大学也不例外，图书馆经常满座。 与此同时，美宜家粤城分公司火速开展大学城直营店计划。 竞争对手来势汹汹，陈海川却稳坐钓鱼台。 前段时间刚通过廖主任的关系，从省农商行借出四百万低息经营贷，加上自有资金两百二十万，共计六百二十万现金在手，顺势调整战略方向，直奔天河区各大城中村的村口位置。 “沿着这条中山大道，从石牌村干到珠村，在最显眼的村口位置各开一间直营店。” 下着小雨的清晨，陈海川开车载着市场拓展部负责人李梦瑶学姐从天河石牌一路驶向珠村。 “城中村消费水平低，士多店和小超市又遍地开花，竞争激烈，我们在这边开店，营业额和利润恐怕远不如大学城的门店。” 学姐跟了陈海川几个月，在商圈调研，门店选址这方面已经颇有经验。 “盈亏暂且不论，先把品牌知名度和曝光量做起来。” 陈海川淡声说道：“城中村消费水平虽然低，但是有庞大的人口基数做支撑，可以走量。” “再者竞争越大，说明赚钱的机会越多，没钱赚的地方，不会有那么多商家扎堆开店。” 学姐眸子闪亮，老板说的话总是很有道理，同样的商圈，她看到的是消费水平低和竞争压力大，他看到的却是人口基数和赚钱机遇。 “你有没有关注这片区域的城市道路规划？”陈海川问道。 “嗯，关注了。” 李梦瑶微笑点头：“中山大道的快速公交试验线西段，从天河区体育西路站到黄埔夏茅站，预计在09年底建成通车。” “那么专业？” 陈海川听着学姐的这段话，感觉就像电视上美女播音员的新闻播报似的。 “跟你学的。” 李梦瑶笑着说：“跟在帅气又厉害的老板身边学了那么久，我总不能太菜吧。” 学姐这话情商很高，陈海川听着很舒服，可惜他不吃这套：“少来，你的嗓音纯纯是老天爷赏饭吃，我可教不了。” “你的声音也很好听。” 李梦瑶看向陈海川的喉结。 “商业互吹是吧？” 陈海川笑了笑，转头瞟一眼学姐那无处安放的美腿：“怎么只穿一条丝袜？” “出门的时候有点急…” 李梦瑶抬手将鬓边的秀发撩到耳后，不太自信地问：“是不是怪怪的，很难看？” “怪好看的。” 途径天河棠下村，陈海川靠边停车，这几天胡青松、吴国彬、谢磊等市场拓展人员，课余时间都在这附近蹲点选址。 “没吃早餐吧？” “喝了瓶牛奶。” “走，我带你体验下城中村生活，尝尝这里的人间烟火。” 陈海川下了车，学姐脱掉丝袜，从另一侧下来，撑开小花伞从身后举过他头顶。 “你好高呀。” 李梦瑶轻声感慨，她1米66的个子在两广地区不算矮，可也只是刚超出陈海川肩膀一丢丢，替他打伞时，身高差特别明显。 陈海川伸手去接她手中的伞，学姐悄悄避让。 她自己半截身子暴露在细雨中，却极少让陈海川淋雨。 村路泥泞不堪，李梦瑶脚下的白色板鞋没走多远就成了泥鞋，还好下车前把丝袜脱掉了，不然沾上泥巴，真的很难看。 陈海川偶尔会回头看一眼学姐，其实下雨天带她进城中村吃早餐这事算是小小的考验。 显然，她过关了。 李梦瑶发现陈海川偷瞄她，抿着唇嘻嘻一笑：“我长得不输林小鹿吧？” 这种问题，陈海川不会正面回答，他抬手拍了拍学姐露在伞外的肩膀：“你湿了。” 学姐俏脸微红：“早就湿了啊。” 陈海川想起之前跟林小鹿的那段对白，结合李梦瑶的反应，心说果然还是学姐懂得更多，不管开什么车，油门踩死。 “前面有个坑，不好走。” “水很多吗？” “满出来了。” “那怎么办，还要进去吗？” 学姐的声音很自然，脸更红了。 “你真没谈过恋爱？” 陈海川一脸疑惑地瞅着她。 “真的啊。” 李梦瑶点头，很认真地说：“不怕你笑话，从小到大，除了我爸和幼儿园的小男孩，我还没跟男生牵过手。” 陈海川心里单扣一个6，你的车技都已经可以去f1赛场上驰骋了，身体却只能驾驭超市门口的摇摇车？ “试试吧。”陈海川忽然说道。 “怎么试？”李梦瑶抬眉看他，眼神噙着些许小紧张。 陈海川看不清她是装的还是真的，反正手已经伸过去了。 学姐小手半握着，等他指尖碰到了手背，才咬着唇将手掌打开。 她的手软软嫩嫩的，只不过与那修长曼妙的美腿对照之下显得不成比例，意外的娇小，像小女孩的手，掌心肉嘟嘟的，肌肤白皙，握持感绝佳。 学姐以为陈海川在试探，不成想他伸手握住后，掌心合拢，十指紧扣，牵着她绕过了前面的水坑。 “有感觉么？” “有。” “什么感觉？” “好像有一阵酥软的气流从指尖流过全身，最后去到了那里…耳根子发热，心跳很快。” 李梦瑶把具体的感受告诉陈海川。 陈海川见她耳根泛红，掌心也微微泛湿，身体很诚实。 “下次不牵了。” 陈海川松开手，指了指对面的一间肠粉店：“请你吃布拉肠。这家店我以前常吃，味道蛮好。” “你家在附近吗？” “我暑假在这做事，住过一段时间。” 陈海川说完，带着李梦瑶进店。 老板娘很热情：“嗨，靓仔，好久未见，又找了新女友啊，这个也很靓喔。” 陈海川脸上笑嘻嘻，心里默默拉黑这家肠粉店。 …… ps:加更计划搁浅，加班，找时间补。 第98章 下次你出房费 “我丢，你吃肠粉居然加那么多辣椒？” 陈海川眼睁睁看着学姐往肠粉里加辣，一勺，两勺，三勺，像加糖似的。 “不加辣没味道的嘛，你要不要来点？” “不用不用，我看到你碟子的辣椒已经被辣到了。” “不是吧？” 李梦瑶狐疑地瞅着陈海川，见他额头轻微冒汗：“这就出汗了？” 陈海川低头吃粉不理她。 李梦瑶拿出纸巾，伸出手温柔地帮他擦去额头的汗，像是发现新大陆：“难怪之前有人跟我说，辣度等级划分变态辣、特辣、中辣、微辣和广东辣。” “老板，你这看到辣椒就冒汗的样子，有点可爱噢。” 学姐这最后五个字，纯纯的御姐音，说话时长长的睫毛忽颤忽颤的，妩媚极了，换做十几年后的细狗，光听声音就情不自禁联想到“王牌飞行员申请出战”的系列视频。 “嗨嗨嗨，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嘴上喊着老板，动作却像在撸猫撸狗，是觉得上个月工资发得太多了吗？” “上个月工资发得确实有点多。” 学姐笑嘻嘻的嗦了口加辣的肠粉，想着三天前刚收到的2305.8元薪酬，柔声说道：“这顿早餐我请客。” “不用这么客气，下次去开房，你出房费。” “啊？” “啊什么啊，好好吃粉。” “我喜欢嗦粉。” “肠粉也能嗦？” 陈海川抬起眼皮瞄几眼学姐低头嗦粉的俏模样，莫名有点心痒痒的感觉。 好像有股气流在下沉，然后象征着男人刚硬、强健、正义和勇敢的大旗屹立而起。 不行不行，她吃辣椒了，这一口下去，那不直接上天了？ 陈海川及时打消念头，改天请学姐吃冰淇淋或者果冻，试试“水晶之恋”。 吃完肠粉，带着李梦瑶沿着达善大街逛到了棠德南路，最后在棠德花园小区北门与胡青松、吴国彬、谢磊以及赵远东等人会合。 “这几天你们辛苦了。” 陈海川手里提着一大袋早点，发给兄弟们。 赵远东从袋子里掏出个白馒头，猛啃两口，乐呵呵地说：“跟着你有吃有喝，课余时间出来逛大街，每月工资小两千，小日子润得赛神仙，哪里辛苦了？” 李梦瑶就在一旁笑，这个赵远东，每次说话都很有意思，关键还押韵，好强的文学功底。 下着雨，天又冷，从番禺大学城跑来天河城中村蹲点选址，打探商铺信息，确实挺辛苦的。 另外，陈海川还安排了特殊任务给他们，以“小鹿便利天河区市场拓展部经理”的身份，拜访城中村内的便利店、小超市老板们，与他们洽谈门店升级改造、品牌加盟等事宜。 胡青松、吴国彬和谢磊三人组团拜访，同进同退，颇有章法。 赵远东则不同，陈海川把他从校园团购兼职配送岗调到市场拓展方向，他的口才有了用武之地。 老赵自行捏造了个假身份，挂着“小鹿连锁”市场拓展部副总监的工牌，挨个拜访商家，目地却不是谈加盟，而是混个脸熟，拿到老板的联系方式。 他把拿到联系方式的老板和门店全都记录下来，圈定为“意向客户”，实行精准拜访，两三天过来一趟，像是交朋友似的跟老板们聊聊日常，还时不时带老乡、同学进店买水买零食，帮衬生意。 大家边吃早点边闲聊，吴国彬走到陈海川跟前：“川哥，我早上拜访了一间名叫‘美又多’的小店，那个老板娘之前在大学城看到过我们的小鹿便利，印象蛮好，很热情地跟我聊了半个多小时，我感觉她有加盟意向。” “美又多？” 陈海川挑起眉头：“文星酒店隔壁那间店吧？” “对的。” 吴国彬点点头说：“那老板娘热情归热情，提问很刁钻，我有点接不住招。” “能谈半个多小时，已经很不错了。” 陈海川拍拍他手臂笑着鼓励，随后说道：“我去找她谈谈。” “美宜家的拓展经理也在跟进那间店，我在谈合作的时候，碰到了熟人。”吴国彬继续汇报情况。 “那更好，可以去听听美宜家经理是怎么忽悠同行的。”陈海川毫不在意，掏支烟放嘴里。 这话是说给员工们听的，做业务有句行话：向优秀学习，向标杆看齐。 啪嗒一声，学姐凑近用打火机帮他把烟点燃。 吴国彬撇过头假装没看见，边上的赵远东和胡青松相视一笑，心想海川真踏马天生的老板命，李梦瑶学姐可是粤大男生们的梦中女神，雨中为他撑伞，替他点烟，神仙级待遇。 “哟，这不是陈老板嘛，有段时间没见，怎么跑天河城中村来了？” 陈海川带人来到美又多门口时，正在跟老板娘谈合作的美宜家拓展经理夏明成一眼就看见他了，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声招呼。 “夏经理不是负责番禺区业务吗，怎么也跑天河来了？” 陈海川来到夏明成跟前，笑嘻嘻的给他递了支烟。 “前几天刚完成大学城九个直营店的选址，领导把天河区的业务划给了我。”夏明成说道。 “能者多劳，夏经理前途无量。” 陈海川夸他一句，走向店内的四开门冰箱，转头问赵远东等人：“你们喝什么？” “随便。” 赵远东贼干脆。 陈海川顺手拿了五瓶红牛，柜台买完单，掏了张名片递给老板娘。 没开口说话，之前跟老板娘打过照面的吴国彬面带笑容走过来，介绍道：“刘姐，这位是我们小鹿便利连锁和幸运咖啡品牌创始人，陈海川陈总。” “这么年轻？” 老板娘刘月英听着小吴的介绍，结合刚到手的名片，依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看起来有点眼熟的靓仔，居然是两个连锁品牌的创始人。 第99章 叔，你命中缺我 刘月英之前在大学城看到过小鹿便利店，那几乎是她开店以来见过设计最漂亮，生意最好的门店，印象特别深刻。 “陈老板今年刚上大一呢，他的品牌专做直营店，营销做得很好，生意红火。” 嗅到一丝危险气息的夏明成故意接了句茬。 刘月英恍然：“难怪大学城那边的几个门店设计得那么漂亮，原来是直营店啊。” “我们现在跟美宜家一样，招加盟商，做加盟店，同时也做旧店升级改造。” 陈海川开口第一句话，就把小鹿便利抬到跟美宜家对等的高度。 刘姐的店面位置不错，把它发展成加盟店的话，可以增加小鹿便利在棠德南路这一片影响力。 接下来再从靠近中山大道的福善牌坊附近开直营店，一前一后两个店，棠下村这块的曝光度就起来了。 刘月英目光从吴国彬身上扫过，笑笑道：“之前小吴跟我谈过，不瞒你说，我的确有加盟品牌店的想法，但是你这个牌子名气太小了。” “美宜家吧，名气大，加盟费、品牌使用费，装修费、设备采购这些成本又太高，搞得我挺纠结。” 在商言商，刘月英这话很中肯。 陈海川没有急着接招，作为资深业务的夏明成没理由处于被动局面：“刘姐，甘蔗没有两头甜，做生意也是这样，好处只能占一头，不可能两头都占。” “美宜家这几年的发展势头你应该也看在眼里，品牌影响力只会越来越大，我可以很直白地说，以后的加盟成本肯定水涨船高，现在就是最好的加盟时机，考虑和纠结，只会错失机会。” 刘月英笑而不语，眼神注视着陈海川，想听听这位靓仔会用什么样的说辞来吸引她加盟他的品牌。 “抛开品牌影响力不谈，我只说三个优惠加盟政策。” “第一，免加盟费。” “第二，免收三年品牌使用费。” 陈海川扭头看向店内那老旧的四门冰箱，微笑着扔出最大的优惠：“第三，赠送六开门冰箱。” 刘月英听得两眼放光，按照这三大优惠政策算下来，直接省好几万。 夏明成脸色变了，陈海川刚才说的优惠政策，全是美宜家现阶段给不了的。 这他妈是故意来搅局的吧？ 赵远东等人听着陈海川谈生意，简直就像cs玩狙击似的，枪枪爆头，爽得不行，内心直呼“老板大气”。 尤其是李梦瑶，眼神里都被陈海川填满了，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帅得一塌糊涂。 “门店设计和运营管理这方面，你们有统一标准吗？”刘月英试探性问道。 陈海川笑着回答：“门店设计是由我们的专业团队按照直营店标准打造，日常运营管理会安排指导员上门指导。” “别的牛我先不吹，加盟小鹿便利，新店开起来，绝对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要是真能按照你们直营店的标准来设计，那确实是很靓。”刘月英是见过世面的人：“你们的设计费和装修大概要多少钱？” “装修费按照门店实用面积具体核算，大概500元每平，设计费三万元，今天签合同可以给你免掉。” 陈海川有意压低装修费，又暗中抬高设计费，同时抛出优惠政策和期限。 “三万的设计费？” 刘月英微微咋舌，不过听到可以免掉，又很心动。 陈海川一脸的云淡风轻：“贵有贵的道理，我的门店设计团队，最低学历是粤城大学设计学院和广美绘画专业的硕士，专做精品店。” 刘月英被他说得都想立马签约加盟，但还是犹豫了几秒，冷静下来:“这样吧，你容我考虑几天，名片我收下了，想好了打电话联系你。” “刚才说的优惠政策，我只保留一天。” 陈海川也不多说，抬眼瞅了瞅烟架：“你这烟草等级不够，很多热销的烟都缺货，我在省供销社和烟草公司都有关系。” 这话既是烟雾弹，也是画饼，反正省供销社那边的合作近期已经计划洽谈，烟草公司也要过去走动。 说完这些，陈海川半句多余的都没有，不管刘月英作何反应，也不去看竞争对手夏明成的脸色变化，带着人转身离开。 “川哥，我感觉你刚刚要是再多说几句，刘姐有可能就松口了。” 走出几十米远后，吴国彬扭头看两眼，快步来到陈海川身旁，小声说道。 “没那么容易。” 陈海川摇摇头：“谈合作就像钓鱼，先打窝，再静坐，耐心等鱼咬钩，急不得。就算大鱼已经上钩，也要先溜溜，不能硬拽。” 吴国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陈海川抬手搭住他肩膀，笑道：“国彬，你下午三点钟带上加盟协议再来一趟，说不定会有收获。” “好嘞。” 吴国彬眼前一亮，这才明白川哥的真实意图，原来是特地把签约机会留给了他。 …… 下午，吴国彬按照陈海川的指示，带上加盟协议再次来到美又多便利店。 另一边，陈海川开车返回粤大，破天荒地带上教材，扎进图书馆里埋头复习。 “你在写什么？” 陈海川做了几道函数题，瞅一眼身旁的林小鹿，说好的学习辅导呢，你搁这啪啪啪的敲键盘？ 林小鹿抬手挡住笔记本电脑屏幕：“你不许偷看。” “又在写日志？” 陈海川无奈地笑：“我最近好像没怎么惹你生气吧？” “嗯，这段时间你老实了很多。” 林小鹿点点头，把笔记本合起来，低声交代道：“我要去趟洗手间，你不要趁机偷看文档。” “放心吧，我绝对不看。” 陈海川心想你这明摆着给机会，还故意警告我。 等她起身离开，陈海川继续做两道函数题，然后伸手打开笔记本，点击桌面上的文档。 “这是言情小说？” 陈海川纳了个闷，没想到小鹿同学竟然还是个作家。 书名：《叔，你命中缺我》。 第一章，初遇陈海川。 “好家伙，直接把我写进小说里？ “会不会有小黄情节？” 陈海川莫名有点兴奋，满怀期待地往下看。 啧啧，第一章就带了点颜色。 小鹿同学有东西的。 文笔也很棒。 “管我叫叔，这是女频小甜文的套路吧？” 陈海川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心想这小说要是再多加点颜色就好了，发到文学网站上直接起飞。 “嗯哼！” 林小鹿半路杀了回马枪。 悄悄来到陈海川身后嗯哼一声，吓得他虎躯轻颤。 “你在干嘛？” 林小鹿背着双手，小声问道：“是不是在偷看我写的东西？” ps：求下五星好评，目前这评分低得可怕，码字的时候毫无动力，太难受了。 第100章 你以后记得对我负责 “好看吗？” 林小鹿其实并不介意陈海川偷看她写的东西，从身后突然出声吓他一跳后，心里偷笑，小声问道。 陈海川转头看向林小鹿：“文如其人，特别好看。” “就你会说话。” 林小鹿展颜一笑，她很乐意接受陈海川的夸奖，只是见他眼睛自下而上的打量，脸颊又不经意的染上了红晕。 这个混蛋，究竟有多喜欢我的胸啊？林小鹿伸出手掌悄悄挡住他的视线。 还记得之前的一节思修课上，陈海川在书本写了句“学儿食媳汁，不亦乐乎”，小鹿同学很好奇的问他是什么意思，得到的答案，羞得她每次想起都感觉心口处麻麻的，热热的。 “认真看书，好好复习。” 这是林班长坐回原位时，特地为陈海川制定的八字方针。 陈海川从来都不是什么学渣，即便这学期逃课次数有点多，但高中的基础和底蕴还在，大一阶段让很多人感到头疼的高数，在他看来压根没多大难度。 他的痛点是英语，当初高考就是英语拖了后腿，150的卷面分只考95分，勉强站上了及格线。 明明只是一门简单的语言，国内却搞成了听力、选择、完形填空、阅读理解，这狗几把玩意，你让正经的老外来做，他也未必及格。 不过吐槽归吐槽，该学还得学，将来到了更高的层次，确实能派上用场。 “小鹿，你高考英语考了多少分？” “62分。” “多少？”陈海川以为自己听错了，62分的英语，你是怎么上的粤大，家里祖坟冒黑烟了吗？ “62分，没及格。”林小鹿咬了咬唇，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陈海川有点想笑，原来小鹿同学偏科那么严重。 “你不许笑话我。” “我接受过特殊训练，可以尽量忍住。” “你都快笑出声了…” “是吗？这里是图书馆，我要控制一下我自己，小鹿，你离我近点。” “你想做什么？” “哎，你干嘛…” 林小鹿俏脸通红，陈海川这家伙，居然凑近亲了她一口，然后起身离开，走向洗手间。 “又被欺负了。” 林小鹿双手托腮，呆呆坐在电脑前，文档上最后那行文字：叔，你亲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 傍晚五点，小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不停，空气湿漉漉的，昏沉的天色云遮雾绕，灰得很讲究。 陈海川撑着伞，与林小鹿并肩走出图书馆。 风有点大，林小鹿的身子靠得很近，陈海川像之前那样用手指去轻轻触碰她的手背，试着牵住，好几次都被躲开了。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陈海川这句玩笑话说得自然而然，殊不知林小鹿到现在没答应做他女朋友。 其实这也跟他不再表白有关系。 毕竟上次酒后表白已经给过“先找别的女孩子谈恋爱积累经验再找你”这样的承诺，做人最重要的是言行一致，不能说一套做一套。 “谁跟你老夫老妻了…” 林小鹿稍稍抬腿，故意踩了下路面的积水，溅起的水花，大多落在她自己的小白鞋上。 陈海川发现长得漂亮的女生貌似都喜欢穿白色的鞋子，无论晴天还是下雨。 “你靠得再近点，溅起的水就能顺利灌进我裤腿。”陈海川友情提醒。 林小鹿轻轻哦了一声，挪了挪身子靠得更近了。 陈海川余光看她，风有点大，吹动林小鹿额间的秀发，发丝像海草随风飘荡，凌乱中透着难以言喻的美感。 下意识的伸手绕过后背，搭在纤细如柳的腰上。 隔着衣服，绵绵软软的的触感，犹如轻轻地拢住一团，柔到了骨子里。 林小鹿抿着唇没有躲闪，脸颊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轻易的泛红，踩水溅他裤腿的心思也淡了，只是静静的跟随陈海川的脚步往前走。 两人身后，有个撑着黑色大伞的男生不远不近的跟着。 刚开始他沉默无声，直到陈海川伸手搭住林小鹿腰肢时，男生吸了吸鼻子，近乎哽咽地说了句：“我日你大爷。” 晚饭在梅苑食堂吃火锅，两人边吃边讨论班内元旦晚会的筹办事宜。 陈海川本来对节日无感，但是想到江映桃可能回国，08年的这个元旦节，对他来说有一定的概率变成元旦劫。 “只要不是带着孕检报告回来就好。” 陈海川心里想了想，一次中标的概率很小，值得担心的是由此引发的蝴蝶效应。 正琢磨着，手机上来了条短信，是陆利群的：“海川，今天创业基地正式启用，晚上聚餐庆祝，你这幕后大老板可不能缺席。” 陈海川这几天经常跑天河，忙着带团队做业务，差点忘了这茬。 “我一会过去。” “行，这边人都齐了，就差你这大佬，今晚苏禾跟她宿舍的姐妹们一起下厨，有口福咯。” 这时，林小鹿从锅里夹出肉来，送进陈海川碟里：“你多吃点肉，底下还有好多，我已经饱了，不要浪费。” “嗯。” 陈海川不动声色地埋头吃着，早知道就不点那么多了，胃口再好，也没办法一顿接着一顿的造啊。 吃饱起身时，小腹微微鼓起，陈海川对林小鹿说：“你以后记得对我负责。” 林小鹿收拾好餐盘，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他。 陈海川拍了拍肚皮。 林小鹿一听这声音，愣了片刻才知道怎么回事，红着脸轻嗔：“流氓。” 陈海川笑道;“饱暖思…奋斗，我决定加班搞钱去。” “去哪搞？”林小鹿有点好奇。 “宿舍，酒店，沙发、地面、阳台、卫生间都行。”陈海川的回答总是出人意料。 “坏蛋！” 林小鹿小声啐他一口，带着收拾好的餐盘转身走向食物残余处理区。 离开食堂，陈海川开车前往创业基地。 车子刚停下，陆利群、梁志远两人带着十来个生面孔男生从一楼办公区跑出来，各自都拿着纸制的礼炮，整齐地在门前站成两排。 “嚯，还搞欢迎仪式？” 陈海川看到这阵仗，脸上笑嘻嘻地大步走过去。 “一，二，三！” 陆利群嚷嚷着报数，然后所有人齐声喊：“老板好！” 嘭嘭嘭！ 十二根礼炮同时拧响，喷薄而出的彩色纸屑簌簌而下。 虽然外面阴雨绵绵，但是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阳光灿烂的笑容。 陈海川带着满身纸屑，笑着环顾四周，内心极大触动。 创业基地的启用，意味着从今天起，禾川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正式成立。 第101章 可以给你亲一口 “我来介绍，这两个是我舍友，郑龙、毛子健，来自揭阳和清远。” “他们之前跟我兼职做移动校园卡地推，现在转过来做二手电脑回收业务。” “这三个是技术出身，百脑汇那边招来的电脑维修高手，韦一鸣，罗俊，娄杰。” 陆利群热情地做介绍，陈海川挨个看过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有的人员配置是七个业务、三个技术，负责人分别是陆利群、梁志远，行政方面有中大高材生唐悦，财务管理苏禾，已经形成了初创公司的组织架构雏形。 “前段时间在各大高校贴小广告，进宿舍做地推宣传的效果已经显现，本周日均回收二手台式机、笔记本电脑十台以上。” 陆利群做完介绍，笑嘻嘻的汇报近期的工作成果，然后贴近陈海川耳边小声提议：“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扩大回收范围，把手机、教材、学习资料等有价值的物件也弄进来。” “或者低价收购星海音乐学院、广美、华师学姐们贴身用过的一些物件，高价卖给我们广工嗷嗷待哺的男生们，这绝对是有市场的。” “现在不是开学季，你那点小心思，骗不了已经见过世面的学弟，别瞎搞。” 陈海川笑骂道：“等以后业务做大了，我开个专门做二手回收的网站，你当站长。” “做个二手回收网站？” 陆利群眼睛放光，搓了搓手指道：“这事我从来没想过，说不定真能做起来，赚大钱。” 陈海川搂住他肩膀，泼盆冷水：“先别想这么多，把眼前的肉吃进肚子里再说，做网站这事没有前期的资本积累，玩不转的。” “嗯！” 陆利群重重点头，有陈海川操盘掌舵，他心里踏实得很，不论成败，跟着干就是了。 “还没开饭吗？”陈海川问了句。 “快了，小禾她们在厨房里忙着。”陆利群憨笑道。 “我去看看。”陈海川兴致勃勃的穿过办公区，进入后厨。 厨房里，苏禾掌勺，郭秋雨、沈云溪、温岚打下手，唐悦在一旁观摩。 “哟，哥哥来了。” 沈云溪看见陈海川，笑吟吟地打招呼。 正在炒菜的苏禾也悄然回眸。 这丫头系上围裙，扎着丸子头，小锅铲在手底下娴熟翻炒，泛着红润的脸蛋微微出汗，灯光与炉火映亮的白皙脖颈，动人极了，见陈海川站在厨房门口，眉眼含笑，说不出的娇俏。 “真香。” 陈海川来到苏禾跟前，凑近闻了闻，由衷夸奖。 “帮忙尝尝咸淡。”苏禾拿起筷子，从锅里夹出一块排骨，吹几口气后送到陈海川嘴边。 他直接咬住，用心咀嚼：“刚刚好，不咸不淡，好吃。” “做那么多道菜，辛苦了。” 陈海川看向案台摆着和旁边大锅里蒸着保温的各式菜肴，然后瞅了瞅郭秋雨、沈云溪和温岚，笑嘻嘻说道：“你们也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三个女生异口同声，又各自掩唇而笑。 “再做最后一道红烧鱼，就可以开饭了。”苏禾说道。 “你歇会，我来露一手。” 陈海川撸起袖子。 苏禾眨了眨眼，上次国庆节，哥哥在厨房里忙活两个半小时，最后带着同学们去外面吃起了快餐。 …… “老陆，讲几句。” 饭桌上，所有人起身干了第一杯酒，陈海川亲自给大伙满上第二杯酒，最后拍着陆利群的肩膀，让他搞搞气氛。 陆利群站起身来，举着酒杯，笑容很憨厚，眼神却莫名的深情：“说句心里话，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比6岁那年在街上捡了两百块钱，15岁生日收到暗恋对象的贺卡，18岁顺利考上理想的大学还要开心，为什么呢？” “因为和兄弟们一起干出了自己的事业，从今往后，脚下有路，眼里有光，未来不迷茫。” 陆利群说到最后，眼眶泛红，扬起脖子，杯中酒一饮而尽。 老陆这番话特别煽动情绪，大家看向他的眼神有了变化。 “志远，你也说几句。” 陈海川给梁志远倒酒。 梁志远推了推眼镜站起来，先把酒喝掉，有些腼腆的笑道：“我今天也特别高兴，一切都在酒里。” “瞧瞧，技术宅也学会了投机取巧。” 陈海川笑着‘批评’，然后给自己倒酒：“这杯酒，敬在座的各位，也敬我的心愿，脚踏实地，步步为营，做大做强，共创辉煌。” “好！！” 陆利群起身叫好，带头鼓掌，桌上的气氛也变得热烈起来。 苏禾望着陈海川，吸了吸鼻子，趁大家没注意，低着头，伸手抹去眼角抑制不住的泪水，公司成立的好日子，明明心里很高兴，可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禾川电子，“禾”字排在“川”字前。 这顿酒，从晚上七点多钟喝到接近十点，到最后，除了陈海川、陆利群还有苏禾三人保持清醒外，其他人都醉醺醺的趴桌上起不来了。 好在创业基地的二三楼的宿舍已经可以入住，喝多了把人扶上楼睡一觉，第二天醒来该干嘛干嘛。 “呼~” 费了一番功夫把舍友们送进303房的苏禾转身进了隔壁的302，迎着大床啪叽一声躺下，喘几口气后换成侧卧，伸手拿起枕头，双腿夹住。 “这好像是我的房间吧？” 陈海川进门看见苏禾，后退几步看了眼门外的数字再往里走，床上的丫头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躺着，好像已经睡着了。 “没脱鞋子也能入睡？” 陈海川来到床尾，俯下身子准备帮她把鞋脱掉。 “哥哥。” “嗯？没睡着啊？” “你在做什么？” “帮你脱鞋。” “我自己来吧。” 苏禾手掌撑着床面坐起来，脸蛋红红的，眼睛雾蒙蒙的，细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很温柔地望着蹲在她脚边的陈海川。 “是不是担心脚臭熏到我？” 陈海川开个玩笑，帮她解开鞋带，一手轻握脚踝，另一手托住鞋跟，稍稍用点力，脱下鞋子，再褪去她脚上那只白色的小袜子。 他的动作很柔和，像是剥鸡蛋似的，打开外壳后便看见那嫩嫩的犹如蛋白的脚背，指尖触碰：“有点冰凉，一会我接点热水给你泡个脚。” “会不会臭？”苏禾有些小担心地询问。 陈海川低头闻了闻：“能熏死一头牛。” “噫~才没有。” 苏禾羞赧的想要把脚收起来，却被他握在手里动弹不得。 “你是不是喜欢它？”苏禾把枕头抽出来抱在怀里，伸手指着自己的小脚，低声问道。 “我可能有一点点jio控。”陈海川坦诚相告。 “嗯？”苏禾眼睛眨了眨，枕头往上挪到遮挡脸颊，脚趾舒张又收紧，心慌意乱，声音轻颤：“给你亲一口。” “可以吗？” “可，可以。” “嘶…” 少女轻声吸气，发烫的脸颊埋进枕头里。 …… 第102章 不会是梦见骑马了吧 苏禾的呼吸略显沉重，小脸埋进枕头里，脑子一片空白，心跳却如小鹿乱撞，隔着枕头仿佛能听见噗通噗通的跳动声。 陈海川刚刚是真的低头亲下去了。 触感柔柔，软软的，淡淡的奶香，很干净的味道，有点冰凉，像小布丁雪糕刚拆封的第一口，特别的润。 “头抬起来。” 陈海川的声音出现在苏禾耳畔。 少女含羞将枕头往下挪，抬起头，那双好看的杏眸水润润的，额间的秀发也泛着湿意，脸上的红晕动人至极。 “忍不了。”陈海川轻呼一口气，低头再凑近，咬住了她的唇。 苏禾瞬间呆滞，这下子心跳已经不是小鹿乱撞，而是激烈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虽然之前也亲过，但这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因为有自己的味道。 “手不许乱动…” 苏禾终究还是矜持的睁开眼，轻轻地把陈海川的手从心口处拿走。 “我要打电话告诉霞姨，说你想欺负我。” “来，用我的手机给她打。” “噫~”苏禾伸手捏住陈海川脸颊：“你不知羞，哪有人这样欺负妹妹的？” “别人都是怎么欺负的？”陈海川反问。 苏禾撅着唇小声嘀咕：“反正不像你这样。” 陈海川掏出手机：“我上网搜一搜，长长见识。” 鉴于他每次都会从网上搜出奇奇怪怪的东西，苏禾把他的手机拿走，藏在屁股后面：“你听，有人在唱歌。” “是吗？” 陈海川挺认真的侧耳倾听，隔壁房间的确有歌声传来。 “风吹云动天不动，水推船移岸不移。” “刀切莲藕丝不断，山高水远情不离……” “好像是沈云溪的声音，看来今晚的酒没把她喝到位，竟然有力气唱歌，还唱得这么好听。” 陈海川调侃一句，转头看向苏禾，这丫头眉眼低垂，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陈海川倒是记得，以前一起躲在被窝里看这部名叫《上错花轿嫁对郎》电视剧，沙平威和公主被人挖洞活埋时的那段吻戏，当时情窦初开的两个憨憨生涩地嘴对嘴啃了几下，却被送水果进屋的苏妈妈碰巧撞见。 当时那情形，如今回想起来都窘到抠脚。 人有时候是真的奇怪，儿时的青梅竹马，长大后未必在一起，更多的是因为太熟而刻意回避内心的情感。 “你今晚要在这睡吗？”陈海川问道。 苏禾对他基本不设防，以前不懂事，经常同床共枕，长大了也可以挤在一张沙发上肩并肩或脚对脚。 只不过，上了高中后，两人都很默契地收敛许多。 “已经有点困了。”苏禾抬手解开扎着的秀发，稍稍晃动几下，乌黑浓密的长发倏间披散在香肩上，掀起被子，双腿微蜷地躺下去，依然把枕头抱怀里，眼睛眯起来。 “头发多就是好，随时随地都能垫着当枕头。”陈海川笑道。 苏禾睁开眼睛瞅瞅他，把枕头放在一旁，脸上的绯红还没褪去，手掌轻拍洁白的枕面：“给你躺会。” 陈海川把外套脱掉，倒头躺下去，又把枕头匀给她一半：“不怕我欺负你了？” “你不会那样的。”苏禾用鼻翼碰了碰他的脸颊，又在耳边小声地说：“我想听你唱歌。” “想听什么？” “《约定》” “王菲的？” “嗯，你用eason的声音唱，好不好？” “好，我试试。” 陈海川清了清嗓子，找点感觉直接清唱副歌，声音很小，却很温柔：“明日天地，只恐怕认不出自己，仍未忘跟你约定假如没有死…” “就算会与你分离，凄绝的戏。” “两鬓斑白，都可记得你。” “好听吗？”陈海川故意唱错歌词，笑嘻嘻问苏禾好不好听。 苏禾不说话，身子侧卧着，脸蛋伏在他肩上，小手绕过胸膛。 “给点评价或者掌声啊，你这听完歌一声不吭的行为涉嫌白嫖了。”陈海川叹了口气。 苏禾忍着笑：“我要睡觉了。” “那我呢？” “你先躺会，休息好了回宿舍。” “不行，我要睡你。” “嗯？” “我要和你一起睡。” “那我要抱着你睡。” …… 凌晨时分，苏禾睡着了，她睡相很好，像抱玩具熊似的盘在陈海川身上。 卧室的灯没关，陈海川睁眼望着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翻了翻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是吴国彬发来的： “川哥，我签单了！ “从下午三点磨到现在，终于打消刘姐所有顾虑，顺利签合同，她还给我介绍了一个朋友，也是在棠下村开便利店的，我正跟他谈，说不定有机会一起拿下。” 陈海川看眼短信时间，0点25分，心想吴国彬同学真是个上进心极强的业务，为了签单拼到这么晚。 “干得漂亮！争取把他拿下，一炮双响。” 陈海川赞赏加鼓励，然后予以关怀：“忙完以后找个好点的酒店住宿休息，费用报销。”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吴国彬回复：“川哥，成功搞定，我现在特别兴奋，感觉今晚睡不着了，我和老胡坐夜班车回去，下午出门时提前跟宿管阿姨打了招呼。” 陈海川知道吴国彬是想省钱，这符合他的生活作风，另外从他下午出门前跟宿管阿姨打招呼这件事看出这小子心思细腻。 脸上露出笑容，快速打字回复：“行，房费给你折现，签单奖金明天就发，回来的路上注意安全。” “好嘞，谢谢川哥，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老胡让我代他跟你说晚安。” “你叫他滚蛋，或者回宿舍用香皂洗干净pg等我。” “哈哈哈。” 陈海川放下手机，扭头看了看身旁睡得正酣的苏禾。 虽说穿着衣服，但从漂亮的锁骨往下看，仍然可以看到那令人眼前一亮的雪白弧度，随着均匀的呼吸起伏不定。 她可能在做梦，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反正唇角露出了甜笑，还把搁在陈海川大腿上的小脚丫往上挑了挑。 “不会是梦见骑马了吧？” …… 第103章 从圣诞节营销引申出来的商业逻辑 陈海川一大早起床洗内裤，挂着空档离开创业基地，直接返回宿舍。 昨晚几乎通宵，并非不困，而是怀中抱妹，太刺激睡不着。 临近期末，课程安排不像学期初那么紧凑，增加了自由复习的时间，502宿舍除了最近每天早出晚归的赵远东之外，其他舍友都在。 上铺的蔡伟坐在床头复习英语，嘴里偶尔蹦出几个陈海川听不太懂的高级词汇。 相比之下，几天前刚从医院“疗养”归来的韦俊豪则比较咸鱼，一大早坐在陈海川的电脑前玩《梦幻西游》。 “这种你捅我一下，我砍你一刀的回合制游戏，也能玩得那么起劲？” “看着不好玩，其实很好玩。” 韦俊豪笑嘿嘿的：“打到好装备很容易变现，我早上刚赚二十，爽歪歪。” “用我电脑玩的，赚到钱是不是要分我一半？”陈海川开玩笑打趣道。 “川哥，你这样的大老板，好意思惦记我这三瓜两枣吗？”韦俊豪学着老赵的口吻，有点委屈地问道。 陈海川笑了笑：“我最近穷得尿血，正打算找你借点钱吃早餐。” 韦俊豪抬手狠搓几下脸上的痘印，川哥这波逼装得他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川哥，你昨晚夜不归宿，干嘛去了？” 这时，躲在被窝里看电影的唐浩探出头来，笑着八卦一句。 “除了妹子，还能干嘛？” 韦俊豪替陈海川回答了，还贱兮兮的凑近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然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你小子属狗的吧。” 陈海川抱住韦俊豪的脑袋，原本打算像摇果汁似的斜向四十五度晃动几下，考虑到他前段时间被飞车党打得头破血流，于心不忍就作罢了。 韦俊豪知道川哥手下留情了，假装迷糊地往他身上倒，嘴上骚里骚气地喊“海川哥哥。”，简直臭不要脸。 唐浩在床上笑，他上铺的余舟在打呼噜。 “海川，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蔡伟放下手里的书，探出头来朝底下问了句。 “还行。” 陈海川笑着回应，宿舍里也就蔡总会时不时关心下他的门店经营情况，偶尔还会提出些建设性意见。 “圣诞节做不做促销活动？”蔡伟接着问道。 “当然。”陈海川点点头：“有没有什么好的活动提议，我参考一下。” 很多大学生都喜欢过洋节，倒不是崇洋媚外，而是因为每个节日，都是脱单和感情更进一步的好机会，你脑子不开窍，不好好把握，有准备的人就先下手了。 一颗平安果，一束鲜花，一只泰迪熊，这些在社会上刚送出去就有可能被女人转手扔进垃圾桶的礼物，却能轻易撬开当下很多单纯女大学生的心扉。 所以，校内外很多商家敏锐地抓住这点，趁着节日推出有针对性的促销活动，提高门店日商。 蔡伟摸着下巴思忖几秒，微笑道：“你那几个门店积累了大量会员，可以做个会员进店消费赠送平安果，或者当天充值一定额度送小礼物的活动，应该会比较受欢迎。” 陈海川给蔡伟竖大拇指点了个赞，随后瞅着欲言又止的韦俊豪：“豪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我觉得吧，针对会员做活动太小家子气，不如大方点，进店消费满20，就送苹果或小礼物，赚钱的同时，又刷了波好感度。”韦俊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这《梦幻西游》没白玩啊。”陈海川夸奖道。 韦俊豪下巴一扬：“那当然，这游戏每次节日搞活动送礼盒，我恨不得半夜爬起来去网吧开机子领取。 “官方礼盒，不管充钱的玩家还是平民玩家，统统一视同仁，这样才有意思。”韦俊豪着重强调。 陈海川点头认可，这年头，游戏里的营销手段其实是可以照搬到现实商业中的，因为大多数人还没经历电商那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广告轰炸。 蔡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片刻才问道;“海川，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打算把你们俩的想法结合一下。” 陈海川这种生意人，自然不会在营销方面去搞什么一碗水端平。 会员是门店铁杆粉丝，要重点维护。 给普通消费者送点节日小礼物，刷刷好感度也很合理，但规格待遇肯定要低于门店会员，不然以后谁还愿意花钱充值？ “美宜家在大学城内的九间直营店开业时间定在了12月24日，应该也是想搞点大动作。” 陈海川往更深层次想了想。 美宜家的动作很快，前后半个月不到，就完成了大学城内九所高校直营店的选址和入驻，等这些门店正式开业，肯定会从小鹿便利这边抢走很多生意。 只不过，马上迎来寒假，今年留给美宜家在大学城内施展拳脚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 美宜家粤东分公司，拓展部副总监黎欣正在办公室召开例行周会。 参会的是粤城各个区域的拓展经理、主管和资深投资顾问。 “陈海川亲自带团队在天河城中村跑业务，搞门店加盟？” 黎欣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有点复杂，那小子明明只是个大学生，做起事来却圆滑得很，让人捉摸不定。 这样的对手一旦成长起来，就会像水里的鲶鱼那样，搅乱局面。 因此，黎欣自从见陈海川第一面开始，就重点关注他的动向。 “昨天上午我跟陈老板在同一间便利店碰了个面。” 夏明成继续汇报：“他跟商家谈判很有条理，给的优惠政策既大气又有针对性，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店的老板娘很快就会签加盟合同。” “而且我仔细观察过，陈老板底下的那些业务，重点跟进的门店几乎全是之前我们登记在册的意向客户。” 闻言，黎欣眼睛微眯，觉得很不对劲，挑眉看向右侧一位有点谢顶的中年胖子：“老郑，你之前负责天河区业务，这件事你知不知情？” “我了解一点，但是不多。” 郑云伟此前担任天河区拓展经理，这段时间夏明成在分公司领导的授意下，强势进入他的区域，把他挤去了鸟不拉屎的增城，心里憋了口恶气。 黎欣对此很不满，脸色冷下来，手掌在桌面上一拍：“回去自查自纠，有问题及时报给我处理，不要等我亲自下去找你们的麻烦。” …… ps:从没求过礼物，想上一次前五百，多点曝光机会。工厂做事很累，写书收益好的话，会考虑转岗多写点文。 第104章 前松后紧，套路好深啊 陈海川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时发现宿舍很热闹。 迷迷糊糊看一圈，原来是老赵回来了，胡青松、吴国彬也在，跟韦俊豪、唐浩扎堆围坐小桌前玩炸金花。 这是男生宿舍里常玩的纸牌游戏，小赌怡情，玩几个小时下来，输赢也就一顿饭钱。 陈海川揉揉眼睛，掀掉被子坐起来看他们玩牌。 赵远东心理素质好，是常胜将军，韦俊豪心眼较多喜欢偷鸡。 胡青松和吴国彬比较实在，小牌就扔，大牌才跟。 唐浩闷不吭声却很要强，经常跟手握好牌的赵远东硬刚到底，输得两眼泛红。 陈海川兴致盎然地看了一会，肚子咕噜咕噜地响，这才想起自己没吃早餐，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李梦瑶：“你在干嘛？” “刚播完上午的稿子，准备去食堂吃点东西，十点半有节专业课。” 学姐柔声回应，又多问一句：“老板，你是不是刚睡醒，想让我帮忙带早餐？” “对啊。” 陈海川笑容灿烂，这也正是他平时喜欢把学姐带在身边的主要原因，少女身，少妇心，知冷知暖，善解人意。 “想吃什么？我一会打包好给你送宿舍去。”李梦瑶贴心地问道。 陈海川略作思考：“一份白粥，两颗鸡蛋，加根油条，送到宿舍楼下就行。” “好的。” 李梦瑶答应得很干脆，等陈海川那边挂了电话，她抿唇笑笑，加快脚步走向食堂。 今天没下雨，风却有点大，凉飕飕的，李梦瑶带着早餐来到男生宿舍楼，站在不远处的榕树下等了几分钟，陈海川迎面走来。 “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 陈海川从学姐手里接过食盒，笑着打量她几眼：“难得啊，裹得像只企鹅。” “你再仔细看看。” 李梦瑶哧溜一下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扯到胸口。 陈海川明显怔了怔，心想你是懂穿搭的，羽绒服里面搭配裙装，风格领先整个时代。 拎着东西走到几米外的休闲椅，陈海川打算坐下来先填饱肚子，再打电话跟天福的张总约个时间，见面谈一谈合作。 李梦瑶跟着坐在了陈海川身旁。 “你不是还要去上课吗？”陈海川疑惑问道，早知道她要坐下来，就该把早餐带回宿舍，免得遇见熟人。 “十点半的课，不急。” 李梦瑶伸手从袋中拿出水煮蛋，放在掌心反复搓揉，指尖将蛋壳捏得细碎后再小心翼翼地剥开，露出完整的蛋白，吹一吹表面，送到嘴边。 “是不是有事求我，或者有话要说？”陈海川问道。 “我有件事想不明白。” “说来听听。” “我们招加盟商，赚的不就是加盟费、品牌使用费么，你昨天跟商家谈合作时，直接把这些免了，还赠送六门冰箱，那不是没钱赚了？” 李梦瑶昨天在现场听陈海川与刘月英谈生意，当时觉得很爽，回过头来仔细琢磨，又担心老板做事太大气，赔本赚吆喝。 “这个问题问得好。” 陈海川点头认可，然后解释道：“别的先不说，单论开店设备，除了冰箱，还包括定制货架、烟酒架、收银台、收银机、门店招牌、灯箱、雪糕柜、空调、风扇等等。” “这些全部按照直营店标准来做，定价权在我们手里。” 李梦瑶低头略作思考，掌握定价权，就能保障利润。 “另外，我后续会通过和大型国有企业合作或自建工厂、仓储、物流形成稳定的供应链。” “按照加盟合同的硬性条款规定，所有加盟商货架上的商品，除香烟以外，全都由总部直供，门店内不允许夹带私货。” 陈海川接着说道：“这样一来，商品供货价就在我们的掌控范围。” 李梦瑶眸子微亮：“自建工厂、仓储和物流，相当于我们做上游供应商，加盟店是下游分销商，对吧？” “对。”陈海川点点头，李梦瑶很聪明，又善于思考，商业方面的弯弯绕绕，一点就通。 李梦瑶是真没想到陈海川格局那么大，之前她没问过，他也没主动说起。 托着下巴想了想，李梦瑶又抓住重点问道：“加盟店不允许夹带私货这条规定，会不会太强势了？” “站在加盟商的角度，这条规定确实很强势。” “但是，我们不够强势的话，自身利益会受损，同时有些加盟商会为了利润铤而走险，偷偷出售假货，严重损害品牌形象。” 陈海川直言不讳：“当然，前期发展阶段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规模做起来了，凡事以合同条款为准，愿意配合的继续合作，多次违反规定的直接踢掉。” “前松后紧。”李梦瑶彻底明白了：“套路好深啊。” 陈海川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学姐刚才这句话，无车胜有车，蛮有意思的。 “我说错话了吗？”李梦瑶眨眨眼。 “你没说错。”陈海川摇头，话锋一转：“只不过，我更喜欢前后都紧。” 他做人很实诚，不像有些男的，女人跟他说句对不起，总是立马回应，没关系，我不要紧的，太虚伪了。 学姐眼睛眯起来，细细品了品老板这句话。 陈海川低头喝几口粥，抬头时见她依然若有所思的样子：“在想什么？” 李梦瑶嫣然一笑：“我在想…一指宽算不算达标？” 陈海川挑了挑眉:“中指还是无名指？” “小指。” “不会吧？”陈海川表示怀疑：“手伸出来我看看。” “你会看手相？”李梦瑶笑意盈盈的伸出右手。 陈海川认真打量她的右手小指，感觉学姐应该没说谎，这只小指的指甲剪得干干净净的，其他手指都留了指甲，细节满满。 “你是不是很怕疼？”陈海川随口问道。 “嗯，特别怕。”李梦瑶点头回应，微微皱眉：“小时候生病打屁股针，医生的针头还没扎下来，我就嗷嗷哭，还咬我爸的胳膊。” “画面感很强。”陈海川脑补了下医生扎针的场景。 “不过我哭归哭，闹归闹，还挺好哄的，摸摸头就好了。”李梦瑶说道。 “哦？”陈海川抬起手，摸着学姐的头发，与她目光对视，慈父般关怀备至：“瑶瑶乖，不哭不哭。” “讨厌~”李梦瑶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忍不住抬手捶陈海川的胸口。 …… 第105章 你不许动，我动就好了 陈海川吃完早餐，学姐起身准备去上课，临走前见他抬手指了指屁股，提醒道：“湿了。” 李梦瑶伸手往身后摸索，果然湿漉漉的，刚才坐下去的时候没注意，休闲椅上居然有一小滩积水。 还好穿着羽绒服，不然里面的裙子都湿透了。 “帮我晾一下。” 李梦瑶大大方方地脱掉羽绒服，笑着递给陈海川。 “你不冷吗？”陈海川问道。 离得这么近，学姐身上的香气随风掠过鼻尖，羽绒服暖暖的留存着她的体温，同样很香。 “还好吧，我比较抗冻。”李梦瑶搓了搓手。 陈海川起身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记得还我。” 李梦瑶低头闻了闻衣服的味道，忽然踮起脚尖，嘴唇凑近。 陈海川往后撤了半步。 她掩唇而笑，随后做个飞吻的手势，潇洒转身离去。 “真的骚，老板都敢使劲撩。” 陈海川无奈摇头，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出天福老张的号码，拨打过去。 “哟，陈总，你可算想起我了啊？” 张金华接到陈海川电话时，既惊喜又意外。 之前他亲自跑到粤城大学，通过老同学的关系找陈海川洽谈子品牌计划，当时没有谈拢，事后偶尔短信联络，却也仅限于节日问候这类无关痛痒的客套寒暄。 “张哥，你明天有没有空？” 陈海川这声张哥喊得很自然：“方便的话，我打算去贵司拜访一下。” 拜访，包含了多层意思，既是人情往来，也是业务交流，还有合作洽谈。 陈海川现在的体量，想要结交省供销社或烟草公司的领导，不太够格，就算拿钱开路，也不太管用，找个有能量的中间人撮合一下，就好办多了。 综合考虑，老张最合适。 张金华看眼秘书刚递交的“行程计划表”，明后天的周六日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少有空暇，却笑哈哈地说：“有空，有空，随时欢迎你来。” 感受到张哥的热情，陈海川当即跟他约好拜访时间，明天上午十点。 今天下午有两节课，一节计算机，一节体育选修课，这类课程以前陈海川能翘就翘，现在临近期末，怎么着也要给任课老师几分薄面，分别去微机室和操场露个脸。 久违的阳光刺穿了浓云惨雾的遮掩，在朦胧的云层间露出半个笑脸，十八九度的气温，风也变得轻柔，教学楼里的静谧时光，球场上的热闹喧嚣，随着这份冬日的暖阳融进大学生们的日常。 陈海川体育选修篮球，高中经常玩，加上个子高，长得帅，往球场上一站，练练罚球都有女孩子围观。 然而他的目光总是飘向隔壁的羽毛球场，视野尽头有两个女生挥着拍子1v1对攻。 左侧的女生，秀发上扎着漂亮的蝴蝶结，上身穿着淡蓝色针织小短袖，下身白色短裙，一双运动鞋搭配素色长袜，露出修长匀称的美腿，接球跑动时，柔顺的发尾和好看的裙摆随风摇曳，满满的青春运动气息。 正是林小鹿。 右侧的肖萌萌也蛮好看，只是最近可能又吃胖了点，刘亦菲同款的鹅蛋脸，渐渐朝着贾玲的圆脸发展。 肖萌萌的球技比林小鹿高超，刚开始没怎么发力，陪小鹿打养生球，十几个回合后认真起来，角度越来越刁钻，球速也越来越快。 小鹿同学也不甘示弱，很多看起来非常难接的球，她都会全力以赴地打出反击，半节课过后，两人累得浑身冒汗，收起球拍并肩来到篮球场外围的台阶，坐看陈海川练习定点投篮。 “啪！” 投篮准心向来不错的陈海川出手一记三不沾，皮球落地后跳了几下，径直滚向林小鹿落座的位置。 林小鹿俯身捡起，刚抬起头，陈海川已经跑到她跟前。 肖萌萌见状，很会来事的往边上挪了挪屁股。 陈海川从林小鹿手中接过球，很自然地坐在她身旁，顺手把裤腿卷起来，晾一晾汗湿的大腿。 林小鹿也出了很多汗，娇小的鼻翼亮晶晶的，俏脸泛着细细的汗珠，雪嫩的颈部湿润润的，短裙下白生生的大长腿愈发光滑细腻，好像能掐出水来。 “陈靓仔，腿毛好棒喔。” 肖萌萌注视着陈海川小腿上的卷毛，嬉皮笑脸地调侃一句。 “免费给你摸两下试试手感。” 陈海川很大方地把腿伸到肖萌萌跟前。 肖萌萌笑着躲过，其实陈海川的腿型很好看，完全戳中她的审美，大长腿，笔直又结实，小腿肌肉紧绷绷的，一看就知道他经常运动健身，不过喜欢归喜欢，真要伸手去摸的话，显然不妥。 陈海川也只是开个玩笑，半路就收回来，转头跟林小鹿说话：“明天陪我出趟差。” “去哪儿？” “先不告诉你，去了就知道。” 陈海川卖个关子，俯身用掌心拍几下小腿肚，嘴里嘀咕道：“腿有点酸，好想找个十八岁的云南籍美少女帮忙捏一捏。” 他这话是在转移林小鹿的注意力，天福公司的总部位于东莞南城客运站对面，直接说出来，她未必敢去。 “想得美，我的腿才酸，你打球都没怎么出汗。” 林小鹿感觉陈海川在暗戳戳地点她，嘟着脸双手抱胸。 “那我帮你捏捏？”陈海川问道。 “不要你捏。”林小鹿知道这个坏蛋打得什么主意，小白鞋悄悄伸到他小腿底下，鞋尖抵住肌肉，稍稍用力，然后松开。 “哎，你也会主动？”陈海川很是诧异，想把手放在林小鹿的脚踝上。 “你不许乱动。” 林小鹿红着脸交代：“我动就好了。” “哦。”陈海川眼睛眯起，该说不说，他挺享受小鹿同学这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看似故意踩踏，实则暗藏温柔的“足疗”。 “喂，妈，明天中午我带个朋友回家，你多买点菜。” 体育课结束后，陈海川在回宿舍的路上给老妈打电话报备。 “喔，好。” 于凤霞简短回应，试探性问一句：“女朋友吗？” “暂时还不是。” 陈海川如实汇报，又说：“不过招待规格可以按照女朋友的标准执行。” “行。”于凤霞答应得很爽快：“我准备个大红包，一会再打电话通知你爸明天回家吃午饭。” “好嘞。”陈海川满意地挂了电话，明天先带小鹿一起去拜访张金华，谈完合作后顺道带她回家见爸妈。 完美。 …… ps:明天开始恢复两更，状态好会加更，这段时间事情太多耽误了更新，跟大家说声抱歉。 第106章 给妹妹一个家 “哥哥，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晚上，陈海川在电脑上制定《小鹿便利连锁加盟业务拓展表》和《幸运咖啡直营服务标准》的思维导图时，qq上收到了苏禾发来的消息。 今天是2007年12月12日，距离2008年元旦还有不到20天。 陈海川放下工作，想了几秒回复消息：“给爸妈买套房，给自己换辆车，给妹妹一个家。” 同样坐在电脑前的苏禾收到这条消息，有点小惊喜地笑了笑，又问：“你有几个妹妹呀？” “目前是四个。” 陈海川的回答总是很骚：“1个苏苏、1个小禾、1个苏小禾，1个苏禾小朋友。” “噫~”苏禾发个调皮的小表情给他：“差点以为你的心碎成了4片，每片都装着不同的妹妹。” 陈海川发个憨笑：“无论心碎成多少片，我家苏禾小朋友都是唯一。” 这话很撩，苏禾回了三个害羞的表情，没再发消息过来。 陈海川关掉聊天窗口继续工作，忙完后再点开qq看两眼，发现苏禾更换了签名：我的心碎成了无数片，每片都是你的样子。 “有点意思。” 陈海川笑着点开自己的qq资料，也换个签名：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房子，车子，妹子。 “滴滴滴。” 签名刚生成不久，“林中小鹿”发了条消息过来：“你好俗噢。” 陈海川回个坏笑表情，又换新签名：做个俗人，贪财好色。 林中小鹿发出一个“榔头敲脑袋”的表情，然后询问：“明天几点出发？” 广东第一靓仔：“上午八点半左右。” 林中小鹿：“什么时候回来？” 广东第一靓仔：“看情况吧，顺利的话当天往返。” “喔。”林小鹿简短的回个喔，起身检查了下刚整理好的包包，确定身份证在里面后，才重新坐回电脑前：“我能带上笔记本吗？” “可以的。”陈海川想了想：“你是打算在出差途中随时随地码字创作吧？” “嗯，我的小说正式签约啦。” “这么厉害？签的哪个网站？” “不告诉你，我要偷偷努力。” “……” 半小时后，林小鹿登录作者后台，忽然有点傻眼。 满屏的打赏信息，全部来自“广东第一靓仔”。 第二天是周六，难得的大晴天，天空湛蓝无云，晨风拂面，空气异常清新。 陈海川开车来到女生宿舍楼下。 八点半，林小鹿背着双肩包走出宿舍大门，开门坐上副驾，发现陈海川把头探出车窗，正饶有兴致地围观一对吵架的情侣。 男生：“我在外面打三份工，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上大学，你在出租房里叫我老公，qq上却把我备注成二傻子，还在学校里勾三搭四，跟十多个男生不清不楚，你踏马对得起我嘛？” 女生：“我都跟你道歉，说对不起了，你还想怎么样？” 陈海川听着觉得是个悲伤的故事，握拳替那男生仗义执言：“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日内瓦，退钱！退钱！！” 不远处的那对男女同时愣了下。 陈海川抬手打声招呼，旋即关上车窗，调头走了。 “坏蛋。” 副驾上的林小鹿嘟着脸轻哼，这家伙刚刚匆忙换挡的时候，又一次不小心摸到了她的腿，还把裙子往上撩了撩。 “手动挡的车就是好，操作起来很湿滑。”陈海川心中感慨。 他对林小鹿的腿情有独钟，尤其当她穿小短裙和过膝袜时，就像是叠加了特殊buff。 手会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移动，然后…正人君子变成无耻之徒。 从番禺大学城前往南城客运站，不堵车的话，也就四十分钟左右车程。 一路上陈海川和林小鹿没说几句话，抬头就看见了高速路旁那硕大的五个字“莞城欢迎您”。 这五个字似有魔力，害得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心跳砰砰加速。 陈海川一眼看穿她的小紧张，伸手过去拍了拍腿，下高速后，直奔天福公司总部。 “原来真的只是出差…” 林小鹿发现自己想多了，心思稍定，迈着步子跟在陈海川身后。 “你好，我是陈海川。” 陈海川带着林小鹿来到前台，报上名字后就受到了前台小姐姐的热情接待，领着二人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敲门进去才发现，张金华正在会客，他倒是丝毫不介意，转头看见陈海川后，笑着招呼道：“进来吧，都是自己人。” 这句“自己人”，听着十分亲切，陈海川心里猜测里面坐着的应该是同行，大大方方地带林小鹿走到会客区。 张金华起身给两侧坐着喝茶的朋友介绍道：“这位就是陈海川，四个直营店的日商加起来抵我二十个店的牛人。” “闻名不如见面，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啊。” “常听老张提起你，大学生在校创业，短短半年做得风生水起，确实很厉害。” “哪里哪里，我今天是特地来向张总讨教学习的。” 陈海川很谦虚，坐下来发现茶几上放着摆着几份“品牌挂靠协议”，这才明白进门时老张那句“自己人”的真实内涵。 既然大家目地相同，也就没必要太客套，陈海川从手提包里取出两份文件递给老张：“张总，您看看这个。” 张金华有点意外，接过来看两眼，一份是《小鹿便利连锁加盟业务扩张表》，另一份是《对赌协议》。 “以粤城、莞城、深圳、佛山为核心，辐射周边城市，深耕广东市场，继而向广西、湖南、福建等相邻省份拓展。” “品牌挂靠对赌协议，一年内新增加盟或直营店100间以上，如未达标，需向品牌方支付双倍挂靠费。” “有备而来啊。” 张金华笑了笑，陈海川制定的业务拓展表，和天福公司的发展战略不谋而合。 至于这份对赌协议，那就更有意思了，这是资本市场的常规操作，通常出现在企业融资过程中。 陈海川用它来充当品牌挂靠合作的“投名状”，每年新增上百个门店的条件，几乎令人无法拒绝。 茶几两侧的老板脸色微变，心想这年轻人是真不拿他们当外人啊，见面就给他们上了一课。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我的子品牌计划，陈总要不要再考虑下？” 人才难得，张金华还是想把陈海川收入麾下。 陈海川笑着摇头，加入天福子品牌，以后小鹿便利无论发展到什么程度，都抹不掉天福的烙印。 品牌挂靠就不一样，你出资源我出力，相当于合伙把蛋糕做大，到时候分割利益，好聚好散。 …… 第107章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天福公司的品牌影响力不如美宜家，目前在物流、仓储这方面基础配套也不够完善，但陈海川看中的是老张的为人，和他背后的人脉资源。 搭上天福这条船，先不说和美宜家正面抗衡，至少可以减轻小鹿便利的发展阻力。 明眼人都能看出陈海川的野心，张金华心里早有预估，这小子一旦起势，前途不可限量。 美宜家高层对于这种后起之秀的处理手段是强势打压，张金华的想法正好相反。 他对陈海川的加盟业务发展思路，以及手头这份对赌协议兴趣蛮大的。 当然，张金华也有自身利益的考虑：“扶他一把，以后发展起来了，让他跟美宜家斗法，我从中获利。” “据说陈总最近亲自带团队在天河区拓展门店加盟业务？”张金华问道。 陈海川点点头：“昨天刚签了五家升级改造店，商家要求按照直营店的标准做装修，工期又很赶，搞得我有点头疼。” 他这话是夸大其词，明明只签了两家，故意说成五家，另外按照直营店标准做店，利润空间很大，懂行的都明白，陈海川却感到头疼，暗指手头资源不足。 张金华听出了他的话外音，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份品牌挂靠协议递过来：“你看看这个。” 陈海川毫不犹豫地接下，仔细翻看，协议上包括了装修团队、物流配送团队和门店经营指导团队三方面的资源扶持。 由此可见，老张这人很大气，至少在纸面上把品牌挂靠伙伴当自己人了。 反观美宜家，除了在进货价方面做出部分让利外，其他方面一毛不拔。 就这，当初陈海川亲自上门寻求合作，还被黎欣以体量太小为由婉言拒绝。 “以我现在的体量，应该还没资格在这份协议上签字吧？”陈海川用自嘲的口吻，笑嘻嘻的问道。 “看不上就说看不上，你小子年纪轻轻，花花肠子不少啊。” 张金华笑了笑，转身从办公桌拿起另一份协议送到他面前：“你要是能在年前新增20间门店，帮我完成公司全年目标的话，可以签这份协议。” “年前新增20间门店，相当于一天一间。” 这种要求对于一般人来说很难办到，但是对于手握六百多万现金，准备沿着天河中山大道一口气开十多间直营店的陈海川来说，问题不大。 便利店连锁品牌的门店数量，决定了它在国内权威榜单上的排名，以及公司在行业内的地位。 临近年底，每个公司都铆足了劲往前冲，天福也不例外。 陈海川暂时不考虑这些，他更看重的是协议内容。 前面的内容大同小异，后面的几句话有点意思，分别是‘品牌合作方地位等同于公司全面战略伙伴’、“品牌合作方高管可受邀参加公司年会”。 这就是陈海川当下急需的资源共享和人脉拓展。 大公司年会，受邀参加的往往不局限于内部员工，还包括商界好友、行业领导等等。 “张总，合作愉快。” 陈海川没有过多迟疑，提笔签字，然后起身与张金华握手。 张金华笑哈哈的说：“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叫张哥吧。” “张哥。” 陈海川叫得很干脆，看了看时间说道：“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就不叨扰了。” “马上到饭点，一起吃顿饭吧。” “不了不了。”陈海川客气地摆摆手，笑道：“改天有时间我请老哥喝酒。” 张金华见他身边带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子，联想到这小子是莞城人，心里猜测他今天有可能是带女朋友回家，顺道过来拜访，所以也不强留，客气几句，亲自出门相送。 “接下来去哪儿？”林小鹿问道。 “找地方吃饭去。” 陈海川驱车前往虎门。 “不是找地方吃饭吗，怎么跑人家小区里来了？” “这不是人家小区，是我家小区。” “啊？” 林小鹿一脸茫然，心里很慌。 这就稀里糊涂，不知不觉，奇奇怪怪地跟他回来见家长了？ “我能不能…不上楼啊？”林小鹿犹豫着问道。 “来都来了，不上去坐坐是很不礼貌的。”陈海川一脸认真。 “那我去外面买点礼物，你一会拎上去，我在楼下逛逛，行不行？”林小鹿用商量的口吻征求陈海川的意见。 陈海川当然不答应：“不用这么麻烦，爸妈喜欢的东西，我后备箱里都有，你拎着就行了。” “可，可是……”林小鹿支支吾吾地说：“我还没准备好呀。” 陈海川搂住她的肩，笑着宽慰：“没事，一回生，二回熟，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你胡说，我不丑。”林小鹿撅着唇，伸手捏他胳膊。 陈海川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把她和自己框里头：“丑是丑了点，跟我还是蛮般配的。” “打死你。” …… 此时，于凤霞正在厨房里炒菜，陈兴业在一旁帮忙洗菜、切菜。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左眼皮从早上开始一直跳个不停。”于凤霞皱着眉说道。 陈兴业瞅瞅爱妻，笑着说：“左眼跳财。” 于凤霞撇了撇嘴：“瞎说，你我都这年纪了，上哪发财去？” “咱俩老了，儿子还年轻，说不定你这财跳着跳着，就跳到他身上去了。”陈兴业笑呵呵的，乐观豁达。 “他不败家就好了。” 于凤霞边炒菜边说：“你说他喜欢的女孩子该是什么样的？” “小禾那孩子够漂亮，也够优秀了吧，兔崽子从小把人家当妹妹，该开窍的时候一点也不开窍，滑头的时候就没人比他滑。”于凤霞说起儿子时，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我相信儿子的眼光，他找的对象，至少像你年轻时那样。”陈兴业说道。 于凤霞笑了笑，正想再说点什么，外面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兔崽子，每次出门都不带钥匙，一回家就像打鼓似的敲门，然后扯着嗓子喊，妈，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果然传来儿子的声音：“妈，我回来了！” “来了来了。” 于凤霞拿着锅铲，风风火火地跑出去开门。 第108章 你打左腿，我打右腿 “妈，这是林小鹿。” 门打开，陈海川朝老妈露出灿烂笑容，然后郑重其事地介绍身旁的林小鹿：“森林的林，呦呦鹿鸣。” 于凤霞心头略微诧异，儿子以往回家，就像在外浪够了才回窝的狗子似的，欢脱闹腾没个正形，这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依然是嬉皮笑脸的模样，眉宇间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成熟稳重。 “阿姨好。” 林小鹿礼貌地打招呼，声音很柔，虽说进门前已经在心里默默练习了许多遍，但是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你好，小鹿。” 于凤霞目光自然而然地打量林小鹿，小姑娘名字好听，相貌和身材也极好，气质清丽脱俗，脸颊上的羞怯惹人爱怜，笑容和煦道：“难怪我今早起来左眼皮跳得厉害，原来是心头鹿撞。” 林小鹿脸颊微红，心里头倒也不像刚才那么紧张、忐忑了。 陈海川抬手给老妈点个赞，又低头在林小鹿耳边窃窃私语：“我妈大抵是像我一样看上你了，眼里是你，心里也是你。” 林小鹿心说你是提前跟阿姨商量好唱双簧贩卖情话的吧，笑着伸手把礼物送出：“这是给您和叔叔的。” 于凤霞含笑收下，不说什么客套话，转身拿出一双全新的女式棉拖，很亲切的招呼道：“进来，进来。” 厨房里摘菜的陈兴业忍不住悄悄探头往客厅瞄几眼，儿子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老陈内心的复杂程度，比他当初带大学录取通知书回家更甚，手里的那根小白菜，吧嗒吧嗒的折了又折。 正巧陈海川穿好鞋后，就带着林小鹿往厨房走来了。 陈兴业眼前一亮，手里的小白菜攥得紧紧。 “爸，你去外面陪老妈看电视，中午我掌勺。” 老陈的小动作和神色变化，迎面而来的陈海川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偷笑之余，撸起袖子自告奋勇。 “你掌勺？”陈兴业脸上笑眯眯，眼神闪烁着怀疑。 “信不过我的手艺？”陈海川来到燃气灶前，颠了颠勺。 陈兴业双手叉腰，笑而不语，老爸这二十多年的老手艺，进了厨房也只是摘菜、切菜、洗锅、洗碗的份，你这从小到大做饭次数比拿三好学生奖状都少的臭小子，哪来的自信？ “我来炒菜，你帮我打下手，可以吗？”林小鹿对陈海川柔声提议。 “可以，可以。” 陈海川放下刚撸起的袖子，很愉快地答应了。 见状，陈兴业转身洗个手，心情不错的离开厨房，这年头，进门后愿意进厨房做事的女孩子不多了，尤其还长得那么漂亮。 “臭小子眼光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 陈兴业走向酒柜，眼睛扫向最显眼处那两瓶珍藏多年的好酒。 “叔叔阿姨能吃辣的不？” 老陈走后，林小鹿轻声问道。 陈海川点头：“能的。” “那你怎么吃不了辣？”林小鹿眨眨眼又问。 陈海川想了想：“说来话长…” “我爸湖北人，能吃辣，我妈广东人，生我之前一点辣都吃不了，生完我以后口味慢慢变重，我随我妈，又是爷爷奶奶带大，从遗传学角度来解释，这叫基因的显性表达。” 林小鹿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掩唇而笑：“我怀疑你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呀。” 陈海川自己也笑了，只是他表情依然认真：“我这明明是寓教于乐，看吧，你都笑了。” 林小鹿并不反驳，转头专注炒菜。 陈海川盯着看了许久：“你厨艺真不错，看起来有点像川菜大厨。” “这都能看出来？” 林小鹿听着陈海川对她评价蛮高，心里舒坦，笑盈盈地说：“我妈妈是四川人，炒菜特别好吃，我小时候总喜欢站在灶前看，慢慢的也学到了一点东西。” “四川人？” 陈海川眉头挑起：“我听说川渝的女子都特别温柔。” “温柔…”林小鹿抿了抿唇，眼睛里柔光闪烁，心里却在想着小时候哥哥被老妈教训的画面：哭哭哭，老子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穿，一天天像野猫似地带着妹妹在外面浪，不打你打啷个，给老子嘴闭到！ “老子数到三！” 陈海川瞅瞅小鹿同学，心中默然升起一个红色问号。 不过，这个问号很快就被另一种莫名的情愫取代了。 无他，盖因系上围裙认真做菜的林小鹿，在陈海川眼里格外的生动迷人。 客厅外面的电视，正放着今年很火歌曲自由飞翔，林小鹿察觉到陈海川看向她的眼神有些不同寻常，于是边做菜边找话题问他：“凤凰传奇这个组合里的曾毅，他唱的词那么少，能挣钱吗？” 陈海川摇摇头：“他出工不出力，应该挣不了多少，就挣一点玲花钱。” “就只赚一点零花钱吗？”林小鹿感觉不应该这样，毕竟人家是个组合。 陈海川两手一摊：“曾毅：玲花~钱。” 林小鹿瞬间懂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脸颊上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 跟这坏蛋家伙在一起，处处都有意料之外的趣味。 “奇怪，我都没答应做他女朋友，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想着跟他在一起了……” 林小鹿抬眼看向陈海川：“燕国的地图，有点长啊。” 陈海川不知道林小鹿在想什么，只觉得她笑得很甜，两侧脸颊上有浅浅的梨涡，眼睛里好像有星光闪烁。 “老陈，你过来。” 于凤霞手里捏着一封红包，招呼老陈进卧室，小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陈兴业伸手摸了摸红包的厚度，满意地点点头：“挺好。” “你觉得呢？”陈兴业问道。 类似的问题，表达的意思截然不同。 于凤霞微微叹息：“我觉得很不错，只是总忍不住在心里跟小禾做比较。” 陈兴业清楚老婆的心思，表情略显严肃地提醒道：“你之前都说了，儿子一直把苏禾当妹妹，别瞎比较了。” “他不开窍，小禾未必。” 于凤霞翻了翻眼皮，反驳道：“又或者，兔崽子早就开窍了，只是藏得比较深，想脚踏两条船呢？上次国庆假期，我总觉得他跟小禾之间有那么点不对劲。” “有这事？” 陈兴业瞪了瞪眼，仔细回想儿子国庆节在家的那些细节，满脑子都是被他“坑蒙拐骗”的五万块私房钱，其他的一概没印象。 “你别乱想，这事也可能是我多虑，不过你也清楚，现在的年轻大学生思想开放，见一个爱一个，我们做父母的不能糊涂，要拿出态度。”于凤霞说道。 “没错。”陈兴业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略作思忖，老婆的直觉十有八九是对的，只是这变脸速度太快了，说儿子不开窍的是你，说他花花肠子的也是你：“之前定下的‘不多问，不反对，不干涉’方针有必要改一改。” “怎么改？”于凤霞问道。 “大方向不变，前提是他只谈一个，要是朝三暮四，脚踏几条船，我打断他的腿。”陈兴业说道。 “嗯。”于凤霞慎重地考虑几秒，与老公统一战线：“你打左腿，我打右腿。” “先别急，再观察观察。” 陈兴业稳重地说：“臭小子第一次带女同学来家里，咱们的一言一行，不仅要照顾到他的面子，还要尽可能地让人家女孩子心理上感到舒服。不能乱弹琴。” 于凤霞深以为然地点头：“那是肯定的。” …… 第109章 先动心的先离开，后动心的难释怀 今天的午饭格外丰盛，六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饭桌上，陈海川陪老爸喝酒，于凤霞跟林小鹿聊家常，不过问学业，也不调查户口，话题轻松愉快，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嗡嗡嗡。” 正吃着，林小鹿兜里的手机震了几下，拿出来看了眼，居然是坐在旁边的陈海川给她发的短信：“小鹿，你碗里的肉给我吃一口，我以后买房的房贷分你一半，怎么样？” 林小鹿忍俊不禁，偷瞄陈海川两眼，悄悄地打字回应：“不行，这明显有点越界。” 饭后，于凤霞不动声色的把红包塞给林小鹿，收拾好碗筷，跟老陈下楼溜达。 陈海川便带着小鹿同学参观他卧室里的“宝贝”。 “你小时候肯定很贪玩。” 林小鹿在陈海川的卧室里见到了很多儿时的物件，像什么游戏王卡、玻璃弹珠，蜘蛛胶，神奇宝贝贴纸，四驱车，悠悠球，小霸王学习机等等，应有尽有。 只不过，林小鹿对这些东西并没有展现出浓烈兴趣，反倒是书桌上摆着各类照片，以及陈海川的初、高中同学录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这些我能看吗？”林小鹿指着同学录问道。 “随便看。”陈海川很大方，反正这次让她看了，下次去她家，就该攻守互换了。 初中版的比较幼稚，林小鹿看笑了几次，高中版则颇有内涵，有些短句特别经典。 “永远年轻，永远在路上，永远热泪盈眶。” “三年之期已到，愿陈同学此去繁花似锦，再相逢依旧如故，保持热爱，奔赴山海。” “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一伙的，我会坚定的站在你这边，不问前程，不计得失——陆利群。” 小禾才露尖尖脚：“青春是萤火绚丽的流动银河，灿烂却也极致短暂。我们好像在池塘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我看你同学录，你会不会紧张？”林小鹿忽然抬起眼眸看向陈海川。 “不会。”陈海川很淡定地摇头，又反问道：“我干嘛紧张？” 林小鹿微微一笑：“同学录是比较私密的东西，外人翻看的时候，就算不紧张，也会心跳加速的吧？” “你又不是外人。” 陈海川先停顿了一下，然后缓慢地说道： “我这辈子只心跳加速过两次。 一次是小时候我妈拿着棍子喊我全名的时候， 一次是大学报道那天听到你的名字。” 他说得很自然，林小鹿却听得心跳怦怦，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看同学录，嘴上小声嘀咕：“你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这话肯定对很多女孩子说过。” 陈海川凑近看她的脸颊和眉眼，暧昧地笑了笑说：“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男生，情话只能说给女朋友听。” 林小鹿撇过脸避开他热烈的眼神，按耐住心头的悸动：“我…我又没答应做你女朋友。” “那你要不要试着答应？”陈海川收敛笑容，一脸真诚地追问。 “嗯…” 林小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很快摇头：“不要，你太坏了。” 说着，还伸手把他轻轻推开：“你靠得太近，影响我看同学录。” 陈海川故意靠得更近。 林小鹿躲了几下躲不开，于是抬头望着他：“我想采访一下你，可以吗？” “可以。”陈海川点点头。 “你之前谈过几次恋爱？”林小鹿笑了下问道。 “之前学校管得严，不允许早恋，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 “我就错过你了。” “贫嘴，校规校纪管的都是好学生……” 林小鹿用怀疑的小眼神瞅着他，意思是你看起来不像好学生。 陈海川笑着不承认：“你别忘了，咱俩是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的同班同学，偶尔还是同桌。” 拼成绩的年代，谁还不是个好学生了？ 想当年，我邻家妹妹苏小禾的三好学生奖状贴满了墙壁，我骄傲过吗？ 只是，这样的回答显然无法获得林小鹿的认可，不仅抬手捶他，还娇声催促道：“我想听真话，老实回答问题。” “你是想了解我的过去，还是只想了解我的感情经历？”陈海川眨眨眼问道。 女生想听真话的时候，千万不能傻乎乎的和盘托出，不然以后翻旧能翻到你哭。 林小鹿抿了抿唇，说：“都想。” “你太贪心了。” 陈海川又不傻，就算要坦白，也得先占据优势：“这种极其隐私的话题，通常只对最亲近的人透露，同学或朋友的关系显然不够分量，除非你让我亲一下。” “不要~” 林小鹿见他低头靠近，小步拉开距离，澄澈透亮的眼眸闪着几分警惕。 这里毕竟是陈海川的卧室，按照之前与他相处掌握的规律，亲一下只是开始，后续还会有抱抱、摸摸，甚至…… 林小鹿不敢往下想了，因为一使劲往下想，脑子里全是少儿不宜的画面。 陈海川心里笑了笑，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在“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关系中是最奏效。 这种情况下，女生的好奇心会被男生大胆的行为和自身突如其来的羞涩掩盖。 如果双方是情侣，应对策略又有所不同，凑近亲一口可能没什么杀伤力，把她按住，一手游山，一手玩水往往事半功倍。 主打一个“变通”。 其实林小鹿对于谈恋爱这件事的态度始终保持谨慎态度。 一个原因是之前没谈过恋爱，另一原因是闺蜜肖萌萌跟她说过一句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谈恋爱这种事情，往往是先动心的先离开，后动心的难释怀。 两个人互相喜欢，双向奔赴的恋爱才是最舒服的，而这通常需要时间的沉淀和考验。 所以，林小鹿在她最近写的那本小说里提到：感情就像雾里看花，难分真假，有的人一见钟情，有的人三天就爱得不行，有的人三年也不动心，希望我是让你真正心动的人，而不是分析利弊，权衡取舍后觉得不错，可以试着谈一谈的那个人。 见他站着不动，林小鹿先把看到一半的同学录放下，捋了捋秀发主动转移话题：“你今天上午跟天福公司签的那个协议，我有点看不懂。” “哪一点看不懂？”陈海川饶有兴致地反问。 林小鹿面带思索，很认真地说;“做生意不是应该处处谨慎，如履薄冰的么，你跟天福老总面谈不到半小时就签了合作协议，会不会草率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保持谨慎永远是对的。” 陈海川点头认可，又转折道：“但是商场如战场，同样讲究兵贵神速，普通商业合作，以利相交，利尽则散，双方各取所需，没必要畏手畏脚，顾虑太多。” 林小鹿想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心存疑虑：“天福是大公司，我们刚起步，体量不对等，就算有协议约束，也很难保证合作过程中能拿到合理的利益分配吧。”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林小鹿的担忧并非多余。 其实陈海川也留了后手，底气很足：“商业格局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别看现在我们的门店数量还不如天福的零头，兴许三五年后，老张在饭局上给你敬酒，杯沿都要低三寸。” “为什么是给我敬酒？” 林小鹿有些迷糊。 “因为你是小鹿便利的掌门人，我钦定的老板娘啊。” …… …… ps:久违了，各位。 第110章 梦见你跟别的女生亲嘴 “我们什么时候回学校？” 下午一点十分，林小鹿有点犯困，揉揉眼睛问陈海川什么时候回学校。 “在我家待着不自在吗？”陈海川关心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舒适区，陌生的环境，肯定没有熟悉的地方待得自在，不然过年走亲戚，也不会经常看见许多外地女婿双手揣兜无所事事的在村口瞎晃荡。 “没有。”林小鹿摇头，跟陈海川在一起感觉挺舒坦的，即便是第一次见家长，也没有太大压力。 “你要是待得惯，就陪我在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学校好了，反正周末不上课，我也难得回家。”陈海川笑着提议。 林小鹿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哼，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打着出差的幌子带我来莞城，商业合作，吃饭见父母都是虚的，想跟我睡觉才是真的。 陈海川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床带着樟脑香气的干净被子，铺好后对林小鹿说：“我的床睡起来很软很舒服，被子也很香，借你用一下，我去沙发上躺着看会电视，三点左右回学校。” 林小鹿本以为陈海川的套路像她云南老家的山路一样十八弯，没想到他说完这番话就转身离开，顺手关门。 “怪事，跟他在一起我莫名的犯困，想往床上躺，他一走，我又清醒了，这是什么情况？” 林小鹿坐在床头胡思乱想，许久才躺下，床软软的，被子上樟脑香是熟悉的味道。 “眯一小会吧，一会就起来。” 林小鹿像猫儿般伸个懒腰，眯起眼睛，安静又惬意。 “海川，我今天差点气死了。” 陈海川看了眼手机上刚收到的qq消息，是陆利群发来的。 “怎么了？” 陈海川心想你小子该不会为了温岚妹子，跟韦俊豪那个老六打起来了吧，儿女情长则英雄气短，老祖宗诚不欺我。 “杨建超和黄杰那两个叼毛，之前跟着咱做事的时候出工不出力，被我踢出团队，最近突然搭上校外的一家二手电子产品回收公司，专门带人搞我们的生意，还到处散播谣言恶意诋毁，真踏马不是东西。” 陆利群收到陈海川的回应后，立马给他发了一条问候老同学家属的长消息。 陈海川皱了皱眉，抛开高中同学这层关系不谈，杨建超和黄杰只是两个替人跑腿的小角色，不值一提，但是曾经的自己人背后捅刀子这事确实很恶心：“那家二手电子回收公司叫什么名字？” 陆利群没想到陈海川居然这么淡定，愣了几秒才回复：“公司叫蓝海科技，旗下还做了个名叫‘闲置宝’的二手回收网站。” “我查过了，这家公司的老板是深圳人，有港资背景，前不久刚拿到a轮融资。从他们最近的动作来看，感觉有点冲着我们来的意思。” “哦。”陈海川简短的一个“哦”字表示知道了。 陆利群汇报完毕，下了qq做事去了。 电子产品大爆发的年代，品牌电脑厂商和手机厂商都赚得盆满钵满，山寨厂也能分一杯羹。 与之相对应的，二手回收业务的前景同样一片蓝海，而且行业门槛比一手制造业低得多，早早布局的掘金者，完全可以闷声发大财。 只不过，但凡赚钱的赛道，有商业头脑的人都会想方设法冲进来，竞争在所难免，早晚的事。 创业想要获得成功，前期靠的是个人奋斗和团队协作，中期靠贵人相助和小人作梗，后期靠高人指点。 “深圳人，港资背景，蓝海科技，闲置宝，有点意思。” 陈海川嘴里默念，这家公司的创始人，不简单。 林小鹿原本只想闭上眼睛眯一会，却迷迷糊糊睡着了，还做梦梦见自己和陈海川坐在中学后山的围墙上偷偷摸摸亲嘴，那种软软的，甜甜的，让人心跳砰砰加速的感觉持续了很久，直到身体莫名一颤，心里怅然若失地悠悠醒来。 “咚咚咚。” 外面有人轻轻敲门，随后传来陈海川的声音：“小鹿，醒了没，起来了，三点钟了。” “喔~醒了醒了，这就起来。” “你中午好像没喝酒啊，怎么一觉起来，脸蛋红润润的？” “我，我刚才躲被窝里睡的，可能有点热。” 林小鹿抬起手往脸颊扇风。 “叔叔阿姨还没回来吗？” “跟街坊打麻将去了，不用准备他们的晚饭。” 林小鹿“哦”了一声点点头，她是想临走前打声招呼显得礼貌，可陈海川这句话，感觉就很自然的把她纳入家里的一份子。 “我刚刚做梦梦见你了。” 到了小区楼下，林小鹿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陈海川一听就笑了：“梦见我干嘛了？” “梦见…” 林小鹿稍微停顿，本来想说梦见你欺负我，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梦见你跟别的女孩子亲嘴。” “啊？” 陈海川心想难道在试探我？有些无奈地说：“看来我艳福不浅，在你的梦里，居然还能跟别的女孩子亲嘴。” “是咯。”林小鹿默默上了车，自己系好安全带，撇过脸不说话。 陈海川也上了车，没有急着启动车子，像是当年把女同学弄哭后把脑袋伸过桌底看看人家是真哭还是假哭那样，认真地瞅瞅林小鹿。 见她嘟着脸，香腮鼓鼓，陈海川无辜地问：“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没有。”林小鹿双手抱胸。 陈海川低头闻了闻她的胸口：“还说没有，我都闻到你身上酸酸的醋味了。” “才没有。”林小鹿被他这大胆的动作搞得脸红，小声反驳。 “做梦跟现实都是反着来的。” 陈海川伸手搭在林小鹿肩上，仰起头很认真的看着她。 “你干嘛…” 林小鹿话没说完，嘴唇上忽然一热，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不过她很快又闭眼了，无处安放的双手微微握拳，渐渐的双腿并拢，鞋尖不自觉地上挑、放下，那种软软的，黏黏的，甜甜的感觉，让人从头到脚都是酥的。 “你妈…” 陈海川正有点上头，突然林小鹿脑袋往后撤，他也跟着愣了一下，原来是老妈于凤霞拎着一袋菜从车前走过，老陈晃晃悠悠跟在身后。 “看样子今天手气不好，输得挺多。” 陈海川在心里暗戳戳地琢磨，这么多年了，也只有那半天不开胡的麻将，能让老妈和老陈在买菜回家的路上走散。 老陈不紧不慢，于凤霞走得急，两口子先后路过，居然很默契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却用余光瞥了一万遍。 …… 第111章 想借你的手牵一下 回到学校已经是傍晚，陈海川刷林小鹿的饭卡请她在食堂吃麻辣烫。 饱餐过后，天边阴云渐散，绚丽的晚霞在空中层层晕染，陈海川嘴角叼着一根牙签，扭头对跟在身边的林小鹿说：“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林小鹿愣了下，乖巧地掏出饭卡递给他，本以为损失的只是一顿六元钱的麻辣烫，没想到饭卡的余额已经被坏蛋盯上。 陈海川抬了抬手，皱着眉头加大暗示力度：“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想借你饭卡。” 林小鹿又默默的掏出银行卡和图书馆借书卡。 “我也不借钱。” 陈海川有些哭笑不得，拿银行卡就算了，借书卡是什么鬼，班长大人向来聪慧，关键时刻竟如此呆萌。 “那你想借什么呀？” “借你的手牵一牵。” 陈海川把手伸过去。 “坏蛋。” 林小鹿轻轻一哼，身子却慢慢靠近。 陈海川不动声色，只见她悄咪咪的伸手搭在他手腕上，小心翼翼地下探，然后像是一朵飘忽的云，倏然掉进他的掌心。 很柔，很软。 十指相扣的瞬间，陈海川莫名腾起一股草原上支帐篷露营的感觉。 虽然两人之前也牵过手，但是像现在这样牵手走在夕阳的余晖下，不在意旁人目光地漫步校园还是第一次。 风吹过林小鹿的秀发，晚霞好像染上了她的发香，陈海川偶尔撇过脸瞅瞅她娇俏的脸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在心头生长。 可惜夕阳再美也会下山，从食堂走到女生公寓的路程也不过1083步，陈海川先送林小鹿回宿舍，然后去便利店拎了袋零食和水果，独自返回502。 临近期末，宿舍里的氛围有了明显的改变，就连之前一到周六日就嚷嚷着去网吧打游戏的网瘾少年“韦俊豪”都开始了认真复习。 赵远东也在陈海川的默许下减少了外出跑业务的时间和频率，在床上抱着教材研究重点。 唐浩和余舟戴着耳机听英语，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 不过，等到陈海川走进宿舍，舍友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书，眼神齐刷刷且意味深长的瞅着他。 “干嘛都盯着我看？” 陈海川随手把零食和水果扔在宿舍中间的公用书桌上，笑嘻嘻地说：“我脸上又没写期末考试的答案。” 却见赵远东憨憨一笑，朝对面的韦俊豪伸出手：“豪哥，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韦俊豪憋着笑，夹着嗓音学女孩子：“想借多少？” 赵远东一本正经地说：“想借你的手牵一下。” “擦。” 陈海川险些被他俩这突如其来的骚闪了腰，也不知道这两个叼毛刚才是躲在哪里听到了他和林小鹿的对白。 “川哥，你别生气。” 韦俊豪嬉皮笑脸的把教材扔一边，拿着手机下了床，凑到陈海川跟前虚心求教：“我这道题不会，你帮我看看。” 陈海川瞄了两眼，这个老六，每次遇到情感问题就找他。 “你跟温岚妹子不是相处得挺好吗？” “前段时间挺好的，最近又冷淡了。” 韦俊豪郁闷道：“温岚妹子人如其名，性格慢热，温温吞吞，感情方面像雨像雾又像风，捉摸不定，我跟她聊天，经常是我说十几句，她才回一句，太难了。” “所以，这就是你同时给十多个女孩子发早安、晚安的理由？” 陈海川也是佩服，揉揉下巴问道：“谁教你这样聊天的？” “我也不想这样的。” 韦俊豪先把自己撇出来，然后如实交代：“东哥教的，他说撩妹这种事就像投资理财，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要注意分散风险，与其全身心投入去追一个女孩子，不如分散精力同时追几个或几十个女孩子，可以大幅提升成功率。 “就算最终全都失败了，也积累了足够多的经验，百利而无一害。”韦俊豪揉了揉手腕，笑嘿嘿说道。 “老赵，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陈海川转头看向赵远东，借用独立团老李的名言他的骚套路给出评价。 赵远东挠挠头，其实他只是理论比较强，牛皮吹得响，正经的恋爱一次都没谈过，连老家的那位等他回家的小青梅也是杜撰的。 男人嘛，越是缺什么，就越想炫耀什么，反正整个502宿舍除了陈海川之外，都是单身狗，吹牛皮也没人拆穿。 “川哥，你先别夸老赵，给我讲讲为什么每次女孩子跟我说去洗澡了，话题就彻底结束了，后面我发的信息，她隔很久都不回，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赵远东接了句话：“说明人家女孩子对你没什么兴趣，懒得跟你聊，找个托辞做别的事情或者跟别人聊天去了。” “总之一句话，女生说要去洗澡就是不想聊，信息很久不回就是对你没兴趣。” “我知道自己有问题，但我更想知道怎么去解决问题。”韦俊豪瓮声瓮气地说道。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解答，你自己悟吧。” 陈海川拍拍韦俊豪肩膀，不想多说什么，转头躺在床上，无聊拿手机翻了翻前段时间和李梦瑶学姐的聊天记录。 韦俊豪原地站了半分钟，随后悄悄走到陈海川床边，半蹲下来。 李梦瑶：“老板，我要去洗澡了。” 陈海川：“洗澡这么私密的事情，自己悄悄去做就行，不用跟我汇报。” 李梦瑶发来一个偷笑的表情：“可是我想让你知道。” 陈海川：“我真是受宠若惊，洗澡的时候如果打字不方便的话，可以试着把电脑视频聊天器带进浴室跟我视频。” 李梦瑶连发三个害羞：“你好坏啊，居然想偷看我洗澡。” “我只是想想而已，总不能光明正大的看你洗澡吧，我们只是好朋友\/好搭档，又不是搞暧昧。”陈海川主动踩刹车。 “嗯哼，洗澡这么私密的事情，好朋友可不能乱看。” 李梦瑶也主动表现出边界感，甚至还以退为进的撩他：“像我这种长得不够好看，年龄又比你大的女生，就算洗澡的时候跟你开视频，你应该也不会表现出多大兴趣的吧？” 陈海川憨憨一笑：“想多了，我只是年龄比你小，又不是没发育好。” “另外，你长得很好看，在我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里面并列第五。”陈海川主动出击。 “才第五啊？” 李梦瑶有些失落，又很好奇：“前四都有谁？” “不告诉你，去洗澡吧。” 陈海川保持神秘，顺便关心一句：“天冷，记得把水温调高点，免得着凉感冒。” 聊天到此结束。 次日清晨六点二十分，李梦瑶发了条消息过来：“昨晚没睡好，失眠了（可怜）。” 陈海川没有任何回应。 上午八点：“起身啦，老板，八点钟了，日头晒屎忽隆啦（可爱）。” 陈海川扭头看了眼蹲在旁边的韦俊豪，这小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两眼放光。 “滴滴滴。” 有新的qq消息进来。 陈海川又看了韦俊豪一眼。 韦俊豪按捺住心头的好奇，转身离开，川哥已经够仗义了，自己再厚着脸皮看下去就太不识趣了。 “哥哥，你在干嘛？” 是苏禾发来的。 某种意义上，女生主动发消息问“你在干嘛”，等同于“我想你了”。 如果是李梦瑶学姐，陈海川会正常回复“躺着”，对于苏禾，他则闭着眼睛想了想这个笑起来眉眼弯弯，扎着丸子头的可爱小憨憨，然后笑着回应：“我在想你。” “真的吗？” 苏禾抱着手机，对着屏幕傻笑了好一会：“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大忙人，从来都不会主动想我。” 陈海川心想“撩妹”这个词的意思，不就是用最好听的情话撩自己的‘’妹妹‘’嘛：“我也以为自己忙起来就不会主动想你，可谁知道我忙着想你。” …… 第112章 分享欲是最高级的浪漫主义 “这话甜到心坎里了，还能更甜一点吗？” 苏禾被陈海川的一句“忙着想你”撩麻了，坐在床头哧溜哧溜的颠着小脚，眼睛忽闪忽闪的藏着甜笑。 “哪里甜了？”陈海川正儿八经地回应道：“不过是上次亲你的时候留了点余味罢了。” “噫~你在撩我。” “你这个‘噫’应该不是语气助词，而是动词吧？” “好像是噢。”苏禾浅笑着教学：“这个发音我会用轻轻的用舌头触碰一下牙齿，然后笑起来，眼睛微眯。” 陈海川脑子里早就有画面了，因为这个“噫”长期以来都是苏禾的专有词，他平时没怎么在意，今天特地提出来，经她一说，貌似隔着校区都能看到她坐在宿舍床头颠着小腿，脸上俏皮又甜美的笑容，不禁调侃道：“真是个憨憨。” “哥哥才是憨憨。” 苏禾把qq登上电脑，传了张图片给他，附加文字：“我趁天空不注意，偷了一抹晚霞送给你。” 陈海川爬起来用电脑接收图片，仪式感拉满。 分享欲是最高级的浪漫主义。 如果有女孩子喜欢给你分享清晨的日出，黄昏的夕阳和晚霞，那她很可能是想你了，因为“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如果她会主动跟你分享生活中的点滴日常，说明你在她心中地位超然。 如果你因此开始频繁地守着电脑、手机等她的消息，那说明你已经成功“上当”。 “好不好看？” 陈海川接收图片后迟迟没反应，苏禾主动问了句。 “嘘，先别出声，我正打算用我的绝世文采形容它。” 陈海川骚得不行。 “好吧，慢慢思考喔，云溪喊我下楼溜达，我先撤啦。” 苏禾故意皮一下，qq下线之前换了个签名：“你是微风，是晚霞，是无可替代。” 陈海川看了一眼，也顺手把他的“绝世文采”用在了自己签名上：“爱意随风起，却不随风散，晚霞再美，也不及你的一半。” 本以为苏禾跟沈云溪下楼溜达就不关注 qq了，没成想她过了一会又忍不住用手机上线，兴致勃勃的跟他聊起华师近期的校内新闻和即将开办的“联谊舞会”。 陈海川电脑打字速度比较快，同时开了五个聊天窗口，边跟苏禾聊日常，边处理工作，顺便在“校园团购群”发福利活跃气氛，两头都不耽误。 校园团购是陈海川暂时雪藏的一张王牌，当下智能手机和3g\/4g网络时代还没到来，提前出牌极有可能过早夭折。 所以，最好的运营模式就是借助连锁便利店和品牌咖啡店的高校、城市扩张计划，不断的扩大业务规模，通过群聊的形式发展一大批忠实的粉丝消费群体，再根据粉丝消费的习惯，构建精准的大数据和算法体系，等到时机成熟，就可以摇身一变，成为行业独角兽。 假如资本运作得当的话，甚至可以将“黄衣军团”和“蓝衣军团”扼杀在摇篮中。 …… 第二天是周日，大家都习惯晚睡晚起，502宿舍除了爱学习的蔡伟早早起床看书，也就满脑子想着搞钱的陈海川有幸看到了今天早上的日出，其他舍友都睡得像死猪。 接下来这段时间，陈海川有很多事情要忙。 首先天河区中山大道沿线各城中村选址开设直营店的计划，要抓紧时间落实，免得美宜家强插一脚，后续麻烦不断。 其次陆利群那边的二手电子产品回收业务受阻。 陈海川心里清楚，单凭老陆一个人带着团队跟人家刚拿到融资的成长型科技公司对线，几乎没有什么胜算，必须亲自出手，围点打援。 最后是一月中旬的期末考试。 “海川，这几门课程的期末考试重点，我帮你划了，还有这些课堂笔记，你抽空看看，应该有点用。” 正当陈海川思考着如何应对期末考试时，一向沉默少言却心思细腻的蔡伟把自己刚整理好的笔记和划过重点的教材递给他。 陈海川有点感动：“还得是你啊，蔡总。” 蔡伟憨厚地笑笑没说什么，摸了摸肚子：“我准备去食堂吃早餐，要不要帮你带点吃的回来？” “不用。” 陈海川笑着摇头。 他今天要去天河区城中村看商铺，还打算跟档口老板谈一谈，差不多该出发了。 上午九点零五分，陈海川开车来到位于天河区上社的临街小区“历德雅舍”。 这片区域陈海川非常熟悉，今天要谈的两个商铺，一个是小区底商，门头宽达六米八，招牌正对中山大道，当前的业态是做梅州腌面。 另一个商铺是在骏景花园小区对面的棠东村口位置。 两个铺位相距不远，陈海川到了上社，找停车位时，发现李梦瑶正坐在梅州腌面的外摆区跟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对话。 “铺位信息了解清楚没？” 陈海川坐在车里等了大概一支烟的功夫，李梦瑶那边已经谈完了，于是下车询问工作进展。 李梦瑶微微叹息道：“基本信息已经摸清了，不过老板和老板娘舍不得转让，没法往下谈。” “很正常。” 陈海川很淡然地笑了笑，抬头打量着这间门店说道：“档口位置好，门面宽，客流量大，又是夫妻档，只要生意马马虎虎过得去，能赚到钱养家糊口，老板肯定舍不得转。” “噢~”李梦瑶认真地点点头，老板对商铺的分析总是特别精准，一开口就是“老江湖”。 陈海川扭头看向右侧的商铺：“对面那间转角七字位，贴着旺铺转让的沙县小吃，你有没有去了解过？” “嗯，之前问过，老板和老板娘给我的感觉是在钓鱼，转让费张嘴就要30万还谢绝还价，太黑了。”李梦瑶答道。 “嗬，确实够黑的。” 陈海川也是一脸惊讶，这年头三十万转让费可不是小数目，区区一间沙县小吃，哪来的勇气狮子大开口？ 当然了，正常能赚钱的档口，不会无缘无故贴转让，具体原因如果直接进去询问老板或老板娘，人家肯定也不会如实相告。 “走，我带你过去打听下虚实。” 陈海川打了个手势，李梦瑶下意识的伸出手，轻轻一握，就用她那柔软如水的掌心扣住了老板的手。 “谁让你牵了?大庭广众下，老板跟员工手牵手像什么话。” 陈海川吐槽一句，抬手将学姐漂亮的“爪子”拿起来放嘴边轻柔地“咬”一口，随即松开手，大摇大摆的独自往前走。 李梦瑶原地愣了几秒，手背上残留着一抹温润，抿着唇笑了笑，心想这是不是叫“吻手礼”啊？ “干嘛愣着傻笑，跟上啊。” 陈海川回了下头，瞪着眼催促道。 “哦，来了来了。”李梦瑶反应挺快，撒腿跟上，两条修长的美腿哒哒哒，哒哒哒，像是水中“滑翔”的天鹅，优雅又漂亮。 “这身材，真是无敌了。” 陈海川心中感叹一句，转身直接避开沙县小吃，前往隔壁的黄振龙凉茶铺，买两杯癍痧茶，顺便跟卖凉茶的阿叔搭话，旁敲侧击地打听消息。 ps:第二章审核中。 第113章 一个负责画饼，一个负责吃饼 “阿叔，隔壁档口生意蛮好，无端端的干嘛贴旺铺转让？” 陈海川用两根华子跟凉茶铺老板搭上话后，笑嘻嘻的随口一问。 “有的人做生意是慢慢来，有的人呢，就想发横财。” 凉茶铺老板说话慢条斯理，是个实在人，但是提到隔壁沙县小吃的时候，眼里明显露出不屑之色：“那边转让费三十万，谁顶手谁是傻子。” “怎么说？”陈海川虚心求教。 凉茶铺老板面色泛苦，叹气道：“现在生意不好做，铺租又高，辛辛苦苦开店都是给房东打工，踏马的，年底合同到期，续签又要涨租。” 陈海川脑子转速飞快，瞬间就从大叔这番话中获取到了核心信息，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边吸烟边问：“这栋楼一层商铺的租约，是同时到期的吗？” “是的。” 凉茶铺老板点头，眼神定定的打量陈海川几眼，感觉这小年轻好像对隔壁店铺有想法，于是善意地劝了句：“年轻人不要想七想八，现在投资开店就是拿钱打水漂，还是打工赚钱，月月领工资比较稳妥。” 陈海川笑着认可：“没错，做生意死路一条，我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五险一金，周末双休’。” 凉茶铺老板有点傻眼，好一句做生意死路一条啊。 “阿叔，你有没有房东的联系方式？” 陈海川接着问道，不过他还是迂回了下：“我想在这租间房，跟我女朋友一起找份工作赚点钱回家过年。” 大叔瞅瞅他，再看看一旁长得特别漂亮的靓女李梦瑶，点头道：“我从电话簿里找找看。” 说完，他转身走进商铺内侧的卧室，拿出一个小本本，翻了几页后，给了陈海川一个号码。 陈海川当面拨打，等对面电话接通，确定房东身份后，他把剩下的大半包华子送给了大叔，转身去到没人的角落与房东详谈。 等他打完电话，回头发现李梦瑶站在不远处的行道树下，笑盈盈地看着他。 “老板，你好贼啊，居然有办法绕开商家，直接找房东？” 李梦瑶对陈海川的这波看似简单，实则老辣的操作表示佩服。 陈海川耸耸肩说：“刚才凉茶店老板的话你也听到了，三十万转让费，谁顶手谁是傻子，你看我像是傻子吗？” “不像，你是我心目中最有头脑的男生。”李梦瑶很直接的夸道。 陈海川对这类“彩虹屁”无感，笑着纠正道：“把男生改成男神，吹捧的效果会更好。” “男神？”李梦瑶眨眨眼，跟老板在一起，总能学到很多新鲜词汇，比如渣男，舔狗，海王，海后，绿茶什么的，现在又多个男神，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上车，我们去看看第二间商铺。” 陈海川打开车门，准备离开。 “这间沙县小吃已经搞定了吗，房东那边怎么说？” 坐上车后，李梦瑶还是没忍住心中好奇，小声问道。 “你觉得呢？”陈海川微笑反问。 “你亲自出手，基本上十拿九稳。”李梦瑶眼里闪烁着一抹小崇拜。 “房东那边的意思是，续约租金在原有基础上提高百分之三十，合同三年起签，不需要转让费，但是要给一笔喝茶费。”陈海川淡声说道。 “租金上浮百分之三十，还要喝茶费？” 李梦瑶抿了下唇，虽说这些都是广东的老传统，但听起来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也难怪沙县小吃生意做得好好的却贴出转让信息，续租合同的租金涨了三分之一，再加上喝茶费，相当于辛苦几年全给房东打工了。 再者，受到国外次贷危机的冲击，国内也正在面临经济寒潮，接下来生意会越来越难做。 “别紧张，8888的喝茶费而已，一手房东做事还是比较有分寸的。” 陈海川目光长远，看重的长期效益，所以对这点成本并不会太介意，毕竟现在的租金比起十几年后，真的是良心价：“这间铺后续的签约事项由你跟进，业绩也归你。” “真的啊？”李梦瑶有种白捡业绩的感觉，既惊讶又高兴。 “工作这方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海川踩下油门，不再多说什么，驱车前往骏景花园小区对面。 “美宜家的人，真是无处不在…” 距离目的地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陈海川和李梦瑶都已经看见了几名穿着美宜家工服的投资顾问正在带客看铺。 他们在看的档口，也正是陈海川此行的目标。 这种事情其实很正常，优质的临街档口，向来都是稀缺资源，很多人盯着。 “你在车上等我。” 陈海川靠边停车，没有直接过去了解档口信息，转而去到正在看铺位的“投资客”那边，当着美宜家投资顾问的面，当起了“双重间谍”。 半小时后，陈海川如愿以偿的获取到了关键信息，又回到车上，对李梦瑶说：“这些投资顾问，个个都是人才，想办法挖一批过来，直接就能投入到我们后续的直营店选址和加盟店拓展工作中，增效提速。” 李梦瑶捏了捏手指头，第一次在陈海川面前露出怯意：“老板，你别这样看着我，挖墙脚这事我可做不来呀。”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脚挖不倒，相信自己，你行滴。” 陈海川笑眯眯地给学姐盛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顺便画个饼：“这件事做好了会有奖励，具体奖励方案我要仔细研究下，总之，我是绝不会亏待你的。” 李梦瑶眸子忽闪，想了想说：“那好吧，我试试看。” 老板和员工最好的状态就是：一个负责画饼，一个负责吃饼。 陈海川抬手摸摸学姐的秀发：“另外，城中村直营店员工招募工作，也交给你全权负责，这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嗯，不难。” 李梦瑶被他这个亲密的动作搞得有点迷糊，没有丝毫犹豫地就点头答应了。 其实她作为院团委学生助理，今年院团委干事的招新面试工作就是她组织举行的，组织能力和执行力都远超普通大学生，甚至比职场上的那些老油子hr强得多。 这也是陈海川愿意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手把手重点培养她的关键因素。 “老板，你的老熟人来了。” 正说着，李梦瑶余光一瞥，抬手指了指车窗外，几个熟人正从一辆奥迪走下来，其中最令人瞩目的是个三十出头，身材火辣，发尾烫成波浪卷的女人。 第114章 脑补一个五年计划 “其实我们现在最缺的还是门店运营这方面的高级管理人才。” 陈海川瞟了几眼从奥迪车后座下来，风姿款款的美宜家粤城分公司副总监黎欣，心想不愧是女强人，单凭这份“事必躬亲”的责任心，就值得高看一眼。 “老板，你跟我说实话，咱们现在的情况是除了不太缺钱外，其他什么都缺吗？”李梦瑶弱弱地问道。 “不。”陈海川笑着摇头：“最缺的就是钱。” 李梦瑶知道创业艰难，尤其实体行业，不过她对陈海川充满信心，毕竟他还那么年轻，手握六七百万现金到处投资开店，无论从个人能力还是从资金实力的方面来讲，都刷新了她对大一新生的认知。 “老板，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 陈海川淡声回应。 “我发现…你笑起来特别有魅力，我很喜欢。” 李梦瑶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脸颊上漾起的笑意，有种桃花初绽的美感。 “你这有点突然啊。” 陈海川挺无奈的，又很正经地与学姐对视一眼：“拍马屁是没用的，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了才有奖励。” 说完，他从车内储物柜拿出一沓现金递过去：“抽空去弄张驾照，以后用得上。” “这…”李梦瑶迟疑着没有接，虽说老板安排给她的工作有点多，但他给得更多，明明只是兼职，却和全职员工同等待遇，偶尔还有额外报酬。 “这笔钱，一部分是给你的考证补贴，剩下的你去校外就近找个办公区，作为小鹿便利连锁和幸运咖啡品牌的事业发展部。”陈海川特地解释道。 “喔，原来是这样。” 李梦瑶发现自己身上的“担子”又变沉了，不过她很喜欢这种被充分信任并被委以重任的感觉。 跟着陈海川的这段时间，不仅学到了很多课堂上根本学不到的东西，还有一步步的朝着“全能董秘”方向发展的趋势。 “租办公区，组建事业发展部，意味着老板要成立自己的公司。” “或许，不久的将来，由我亲自参与选址、联合创立的大学城事业部，会发展成公司总部，然后以此为中心辐射周边城市，陆续开办分公司。” “接下来就是开展融资，启动上市计划……” 李梦瑶在脑海里构思了一个“五年计划”，越想越深入，越想越刺激。 最后莫名其妙浮现出了陈海川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正常做事，她半蹲在办公桌边汇报工作的画面。 “在想什么呢？” 陈海川迷惑地瞅瞅学姐，心想她的这双桃花眼，怎么越看越勾人？ “没，没想什么。”李梦瑶回过神来，目光下意识的闪躲，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坐在车里居然会想那种不着边际，乱七八糟的事情。 如果非要找个原因的话，可能是单身太久，加上最近天冷，舍友们跟男朋友出去开房的频率明显增加，在qq群里分享经验的次数也显着变多，害得她也跟着春心荡漾。 “你状态有点不对，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陈海川关心道。 “没有，挺好的，我很享受这种忙碌充实的学习和工作节奏。” 李梦瑶抿了抿唇，又抬头对上陈海川的眼神：“我刚才很突然的对你有一点非分之想。” 陈海川一脸意外，心想你这也太实诚了吧，小姑娘家家的，对男的有非分之想这事不是应该藏在心里，羞于告人的嘛？ “我下次不敢啦，你别生气。”李梦瑶看陈海川脸上没有笑容，咬着唇轻声道歉。 “嗯，以后注意点，跟你谈正事的时候，不要走神。”陈海川挺严肃的说道。 李梦瑶认真地点点头，然后说道：“老板，你说美宜家会不会也想把这个位置拿下来做直营店？” “可能性不大。” 陈海川对美宜家的运营模式了如指掌。 美宜家几乎不考虑在城中村开公司直营店，而是更倾向于寻找有实力的投资人在城中村显眼位置做加盟店，这样既能规避自身的投资风险，又能赚到投资人的钱，同时也可以借此增加品牌的曝光度和影响力，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只是做加盟店的话，作为粤城分公司高管的黎欣没必要亲自到场吧？” 李梦瑶提出疑问，又拿出自己的判断：“还有夏明成，之前我看他都是像舔狗似的跟在黎欣身后，今天全程陪着走在黎欣前面的那个‘地中海’，按照常理来说，地中海很可能不是加盟商，而是美宜家的内部人士，且职务高于黎欣。” 闻言，陈海川这才注意到走在黎欣和夏明成前面的那名中年人。 “妈的，竟然是曹文斌。” 陈海川心里骂娘，这个姓曹的，既是美宜家总部高管，也是当年设计把他和老张挤出美宜家管理层的始作俑者之一。 不过，也多亏他的挤兑，否则就没有后来的“远航集团”和“天福集团”。 往事浮于心头，陈海川心里骂了一句后，很快就淡定下来。 “看来美宜家那边已经收到风声，知道天福和我达成了合作，粤城虽大，圈子却小，很多动作都在人家的眼皮底下。” 陈海川心头涌起危机感，美宜家在大学城的布局，杀伤力比较有限，到了城中村的村口位置，他们的品牌赋能和供应链优势会对小品牌形成降维打击。 “他强任他强，老子干他娘。” 陈海川决定不做看客，先下车跟曹文斌打个照面，顺便放几颗烟雾弹搅个局。 “哟，陈老板也来了？” 陈海川刚下车走了几步，一向很有眼力见的夏明成直接抬手打招呼。 “曹总，他就是我之前跟您提到的小鹿便利连锁品牌的创始人陈海川。”黎欣淡声介绍。 曹文斌点点头，迈步朝陈海川走来，脸上堆满笑容：“闻名不如见面，陈老板真够年轻的，我是曹文斌，美宜家的无名小兵。” “久仰久仰，曹总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您称呼我小陈就行。”陈海川表现得很客气。 曹文斌笑眯眯的：“听说你在大学城开的几间直营店，日商都特别高？” “小打小闹，根本不值一提。”陈海川摆摆手，又故意叹气：“现在生意也是越来越难做了。” 曹文斌心想果然是年轻人啊，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现在才哪到哪，接下来有你受的。 想归想，曹文斌脸上笑容依旧，肥肥的小短手指了指村口最醒目的那间商铺，有意试探道：“陈总也是来看商铺的吧，这个档口怎么样？” 第115章 找女朋友的两大原则 “满分十分的话，我给9.9分。” 面对曹文斌的试探，陈海川一点也不避讳，直接打分。 他很了解曹文斌这老小子，既是心机深沉，腹黑多疑的笑面虎，又是完美主义者，听到9.9的评分时，肯定会很感兴趣地往下追问。 “9.9分很高啊，扣的0.1分是在哪方面呢？” 果不其然，曹文斌真就关心起这0.1的扣分项了。 陈海川稍稍靠近曹文斌，压低声音说道：“这栋商业楼整体是上下两层，唯独最靠近村口的这间商铺是单层，我托熟人进村打听过，商铺是临建的，随时可能被拆除。” 曹文斌闻言眸子微缩，陈海川这番话，跟夏明成私底下汇报给他的商铺信息是一致的。 而偏偏黎欣递交的“直营店评估报告”中，没有这条关键信息。 抛开风险谈商业投资，简直是在犯罪。 陈海川敏锐的捕捉到了曹文斌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 心里知道自己释放的烟雾弹已经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其实他说的就是实话，这间商铺的确是临建的，也确实随时可能被拆除，但具体什么时候拆，谁都说不准。 反正陈海川心知肚明，接下来十几年，它都保持坚挺地存在着。 未知的风险，往往会让投资者畏首畏尾，即便是财大气粗的美宜家，也会有所顾虑。 大公司做事，存在顾虑或者管理层意见不统一，就要开会商议。 这样一来，也就给了陈海川可乘之机，先下手为强。 两人初次见面的交谈到此为止，曹文斌转身的时候，心思细腻的黎欣看到了曹总脸上一闪而过的薄怒。 陈海川的目光，与她隔空对视，脸上露出诚挚的笑容，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套路未必得人心，真诚才是必杀技。 …… 晚上十点半。 忙碌了一天的陈海川返回宿舍，洗了热水澡出来发现舍友们都没没睡，正好肚子有点饿，于是笑着提议： “宿舍好久没聚餐了，今晚难得人齐，一起去外面吃顿宵夜吧。” 这个建议要是其他人提出来，那刚刚已经脱掉衣服缩进被窝玩手机的韦俊豪，还有已经泡好脚准备上床睡觉的蔡伟，大概率是拒绝的。 余舟和唐浩比较闷骚，但是宿舍集体活动从不缺席，赵远东就不用说了，他跟陈海川是穿同一条裤子的老铁。 所以，陈海川穿上外套，直接朝赵远东打个响指：“老赵，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间正道是烧烤。”赵远东嘿嘿一笑，默契的押韵给人的感觉是在对暗号。 陈海川心情不错，接着说：“酒不醉人人自醉。” “喝完早点回来睡。” 赵远东从上铺翻身跳下来，动作麻利得像个特种兵。 两位带头大哥已经整装待发，其他人也不怠慢迅速跟上。 临出门前，韦俊豪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顺手将陈海川之前搞团日活动用过的那把吉他背在身上。 “等一下。” 一行六人走出宿舍，途径图书馆时，韦俊豪又突然停住脚步。 “咋了？” 赵远东瞪眼瞅着一惊一乍像颗小韭菜的韦俊豪，小声问道：“脑子落在宿舍忘带了？” “nonono。” 韦俊豪拽句英文，摆摆手接着装逼：“我想说今晚月色正美，风也温柔，适合叫上妹子一起喝酒。” “丢。” 几个舍友同时表示鄙夷。 “你倒是打电话叫啊。” 赵远东倒是很直接，你别光说不练，有本事直接打电话把妹子叫出来。 不过，当他看到图书馆走出来的几个漂亮女生时，瞬间明白了豪哥为什么煞费苦心地停下脚步装逼。 “嘿！前面那位穿浅蓝色毛衣的靓女，有人想请你吃宵夜！” 人多的时候，韦俊豪胆子很大，直接喊话。 声音传出去很远，一个长得蛮漂亮，穿衣风格和身材很有韵味的女生自信地扭了下头。 被风吹动的长发，隔着十几米仿佛都能闻到淡淡的玉兰香。 仔细一看，原来是班里的学习委员，肖萌萌。 她身边跟着两女一男，女的是同寝室的舍友刘玉洁和胡春晓，男的有点面生，好像是其他院校的，胡春晓的追求者之一。 这位男生很懂人情世故，仅在原地短暂停留，跟胡春晓低声交流几句，便转身走了。 “谁要请客吃宵夜呀？” 肖萌萌迈步走来，眼睛微微眯起，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望向人群中最靓的仔。 其实她早就留意到陈海川了，只是刚才见他跟舍友走在一起有说有笑，不好意思打扰才假装没看到。 “川哥，上！” 韦俊豪果断后退几步，把陈海川推出去。 “晚上好呀，陈靓仔。” 肖萌萌的声音也挺好听的，尤其是喊“靓仔”的时候。 陈海川笑嘻嘻的回一句“晚上好”，随后眼神飘忽地四下观望。 肖萌萌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低声说道：“别看啦，班长大人还在图书馆里尽心尽力地给某人划考试重点，而且她来例假喝不了酒。” 陈海川点点头，说：“难得这么凑巧，一起出去拼个桌怎么样？” “你请客就行啊。”肖萌萌很洒脱，摸了摸越来越圆润的下巴：“吃完这顿宵夜，我要开始减肥了。” 陈海川闻言哈哈一笑：“一旦某个人宣布要减肥，那就意味着她要背着别人偷偷吃东西了。” 大家也跟着笑。 “哼，我认真的，你不要乱说。” 肖萌萌一甩头，直接前面带路：“小的们，跟上！” 南五街宵夜档。 刘玉洁和胡春晓的酒量很差，小酌几杯便小脸通红，昏昏沉沉地托着香腮靠在桌边。 相比之下，肖萌萌是个素质极高的“酒搭子”，不仅能喝，还会带动氛围。 “蔡伟同学，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像你这样优秀的男生，找女朋友的标准是什么？” “没有标准。” 蔡伟的答案让人意外。 按照正常女生对这种回答的理解是：只要长得好看，听话就行。 男生的理解是：丑的照杀。 陈海川则觉得蔡总是个精神层次很高的人，他应该倾向于找个灵魂伴侣，长相身材什么的不重要。 肖萌萌笑了笑，转头又问赵远东：“赵同学，你呢？” 赵远东认真地想了想，说：“我找女朋友也没有标准，主要坚持两个原则。” “哪两个？” 大家都很好奇。 “第一，有对象的我不碰，我不干那缺德事。” 赵远东满脸正直：“第二，没对象的我也不碰，别人不要的我也不要。” “噗。” 陈海川一口冰啤酒差点喷向肖萌萌的胸口，还好他自控能力比较强，最后吐在了地上，只是甩了几滴在她的小腿上。 第116章 你好骚啊 老赵的东北式幽默，真是张嘴就来。 他找对象的这两大原则，分开听还蛮正常，合起来就组成了四个大字：活该单身。 陈海川记得这家伙还有句经典名言：阎王叫我三更死，我二更就去报到，不为别的，只为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肖萌萌边笑边拿纸巾俯身擦了擦小腿上的酒水，扭头看向陈海川时，脸上没有半点埋怨和介意，甚至体贴的递了张纸巾给他。 气氛烘托到这了，韦俊豪不甘寂寞地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学委，我想请教下，如果要追求像你这么漂亮又有才华的女生，应该怎么做，有没有什么秘诀？” 肖萌萌起身与他碰杯，在众人的注视下含笑说道：“其实我这样的女孩子，根本不像很多男生想得那么难追，只要你肯花时间，花心思，花钱去带我吃好吃的，买好看的东西，去好玩的地方，想方设法讨我欢心，慢慢的，你就会发现，什么叫做打水漂。” “咳咳。” 韦俊豪还没反应过来，陈海川和一旁的赵远东都在干咳。 陈海川心说“你好骚啊”，赵远东却在想这样的女孩子娶回家一定很有意思。 可惜之前韦俊豪已经在qq上做过尝试，现在依然贼心不死，按照他找女朋友的第一原则，就算对肖萌萌有意思，也决不会表露心迹。 “哎，余舟、唐浩，你们两个靓仔好斯文啊，要不是长得都很帅，我都差点忽视了你们的存在。” 肖萌萌抿了口酒，又笑吟吟的将“枪口”对准502宿舍的两位闷骚少年：“来，我敬你俩一杯。” 余舟和唐浩受宠若惊地起身回敬，一杯酒下肚，渐渐的话也变多了，开始融入到这个集体里。 陈海川深深看了一眼肖萌萌，这位个性洒脱，率真随和的学委，在酒桌上的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高情商。 带得动氛围，开得起玩笑，还会主动关注桌上沉默寡言的小透明，可以说是面面俱到。 当然，这样的能力并非与生俱来，大多数是在原生家庭的影响或培养下形成的。 陈海川之前看过肖萌萌的档案，父亲在税务局工作，母亲是国企高管。 然而肖萌萌除了竞选班干部时稍微高调了一次之外，其他场合都很低调，用个成语来形容她的话，“秀外慧中”比较贴切。 陈海川心里给她点个赞，随后挑了挑眉毛对韦俊豪说：“豪哥，你把我的吉他带出来当摆件的么，唱首歌助助兴啊。” “冇问题 ！” 韦俊豪向来爱表现，听到陈海川的建议，酷酷地甩几下额前那有点非主流的长刘海，然后抬手拨弄吉他，低头酝酿情绪，露出一脸深沉。 直到感觉差不多了，他才仰头开嗓： “我已背上一身苦困后悔与唏嘘。” 第一句，家驹附体。 “你眼里却此刻充满泪。” 第二句，开始跑调。 “这个世界已不知不觉的空虚。” “woo 不想你别去。” 第三句跑到天上见了太奶奶，第四句强行拉回来。 一曲唱罢，豪哥心虚地环顾四周，结合众人的反应讪笑道：“这首歌我练习了两个多月，准备在元旦晚会上献唱。” “川哥，你是懂音乐的，帮忙点评下。”韦俊豪向陈海川请教。 “有两把刷子，但是毛不多。” 陈海川给出非常中肯的评价。 “两把刷子够用了，有毛没毛都行。”韦俊豪挺开心，咧嘴一笑，又把目光投向赵远东。 老赵心领神会：“你小子唱歌没啥技巧，全靠嚎叫，提炼下中心思想，应该是在表达一种找不到女朋友又加不起钟的不甘和落寞。” “哈？！” 韦俊豪一时哑然，想骂老赵狗嘴吐不出象牙，碍于肖萌萌在场，要保持绅士风度，不好意思脏话连篇。 想起之前组团去沐足的经历，大家脸上憋着笑，没有太明显地表现出来。 陈海川拍拍赵远东的肩：“过分了，老赵，你收敛点。” “好嘞。”赵远东憨憨似的点头，接着对韦俊豪说：“豪哥，其实你唱得挺好，继续练练，期待你元旦晚会上一鸣惊人。” “说真的，我觉得你唱得蛮好，再来一首吧。”肖萌萌微笑说道。 韦俊豪听了这话心里顿时舒坦，却矜持地摆摆手：“第一首歌免费，再唱一首就要收费了。” 说着，把吉他递给陈海川：“川哥，你来一首。” “行啊。” 陈海川从不怯场，接过吉他随意拨弄几下，然后开唱：“清早起来去拾粪，回来不见了我的女人。” “卧槽？” 大家先惊讶，后爆笑。 赵远东咧着嘴，抖着腿，笑骂狗几把的陈海川，唱得什么几把玩意，怪好听的嘞。 “你正经点咯，陈靓仔。” “行吧，正经点。” 陈海川正儿八经地更换旋律，嗓音也随之高亢热烈起来：想带上你私奔，奔向最遥远城镇！ 他唱的是《私奔》的副歌，听起来不像无病呻吟，更像在唱自己藏在内心深处的一段感情。 “妈的，整这死出？” 赵远东心说狗东西唱得真好，挑眉瞥几眼肖萌萌：“学委看向海川的这个眼神，就像勾了芡似的，胶黏。” “哎，忘词了。” 陈海川唱到一半突然放下吉他，有点尴尬地瞅了瞅大家，重新拿起筷子：“都看着我干嘛，吃菜啊！” “嗡嗡嗡。” 正吃着，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陈海川瞟一眼来电显示：瑶瑶。 起身走到偏僻的角落接通电话。 “老板，上社和棠东的这两间档口已经顺利跟房东签订租赁合同。” “事业发展部的办公区我安排院团委的学生干部帮忙，他们效率挺高，找了四个不错的位置，详细资料已经发到你的邮箱，可以先了解，然后实地考察。” 电话接通后，李梦瑶一五一十的汇报工作。 “做的不错。”陈海川很满意，耐心听她汇报完毕，感觉学姐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笑着问：“还有别的事吗？” “12月20号，是我的生日，我想请你吃饭。”李梦瑶柔声说道。 “就只是吃顿饭而已么，没有其他项目？” “你想的话，就有。” …… 第117章 晚安，坏蛋 吃完宵夜已经接近凌晨，兴头上的韦俊豪提议去网吧通宵，被肖萌萌一票否决。 期末考试在即，学委同志希望大家都收收心，把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学习中，考出好成绩。 回宿舍的路上，肖萌萌搓着手，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面带憧憬地说：“今年冬天格外的冷，不知道会不会下雪，我看天气预报上说韶关有雨夹雪。” “韶关靠近湖南，这么冷的天，下点雪很正常，粤城应该也会零星飘几朵雪花，下大雪是不可能的。” 陈海川往掌心里哈一口气，扭头问道：“你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雪？” “是啊。”肖萌萌略有些遗憾地点头：“家里管得严，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去过外省。” “你呢，去过北方，见过雪吗？”肖萌萌眨着眼睛问陈海川。 “小时候跟我爸回湖北过年时见过。”陈海川笑着说道。 “湖北哪里？”肖萌萌追问。 “仙桃。” 肖萌萌有些兴奋地说：“这地名真好听，感觉像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以后有机会，带我…额，带上小鹿和我一起去玩玩，怎么样？” “可以啊。”陈海川不假思索的回应:“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你帮我个小忙。” “什么忙？”肖萌萌认真地看着他，若有所思地反问：“该不会是想让我帮忙跟任课老师们打招呼，把你的日常行为分往上提一提吧？” 陈海川笑嘻嘻的不说话。 肖萌萌猜中了他的心思，想了想说：“讲真的，这事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我可以找辅导员，请她帮忙通融通融。” 陈海川听到这话眼前一亮，其实他跟辅导员方雨晴的关系就很好，亦师亦友，很多事都可以走后门，唯独日常分和期末考试这方面是有忌讳的，他自己去说，难免招来“徇私舞弊”的嫌疑，换成学委找过去，就成了帮助“落后”的同学进步，性质完全不同。 这既是对大学的尊重，也是对自身的保护。 有的同学仗着自己和老师、校领导走得近，把校规校纪甚至考试红线按在地上摩擦，为所欲为。 实际上，一旦被有心人盯上，抓住把柄，很容易成为抹不掉的“黑历史”。 路上，向来话少的唐浩突然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好像昨天才拖着行李，顶着九月的大太阳踏入校园，一眨眼就快到寒假了。” “寒假还不好？” 韦俊豪咧嘴一笑：“终于可以跟你心心念念的异地恋女朋友见面了。” 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浩脸色黯然，上个月他强忍着辛酸和委屈，足足憋了19天没登qq，手机也长时间关机。 本以为女友会发了疯似的到处找他，结果人家当他死了一样，从头到尾，一条消息都没有。 她甚至换了个情侣头像，qq空间也变了模样，还设置了访问权限，直接把他“拒之门外”。 赵远东看着唐浩垮着脸都快哭了，过去搂住他肩膀低声宽慰：“听哥一句劝，别踏马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韦俊豪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挠挠头道了句歉。 “没事，我早就想通了。” 唐浩眼里闪着泪光，哽咽着抬手擦了擦眼眶：“上大学嘛，就该像川哥和伟哥一样，早早的就给自己定个奋斗目标，要么创业，要么考研。” “说得对，儿女情长则英雄气短，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努力学习，争取拿奖学金。”韦俊豪握拳表决心。 赵远东“哈哈”一笑：“豪哥要努力拿奖学金了，那咱得稍稍压一头，年底跟着海川拼命搞钱，争取来年给你们找几个漂亮嫂子。” 这时，陈海川回过头来：“老赵，我觉得你跟着我混有点屈才了。” 赵远东挑起眉头：“怎么说？” 陈海川笑了笑说：“凭你的实力，去到充气娃娃流水线上应该更有前途，毕竟是装逼的一把好手。” “哈哈哈哈艹！” …… 抛开学业不谈，大学生活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乐趣。 但是学业这玩意怎么抛得开呢？接下来几天，陈海川一边静下心来抽空复习，一边往天河区城中村跑。 “他妈的，这个大学生是属狗的吧，走到哪标记到哪，中山大道沿途几条村，全被他占了先机，艹！” 天河棠下村七天酒店门口，坐在奥迪车内的曹文斌，极为难得地冷着脸发飙咆哮。 前面副驾上的黎欣脸色也不太好看，她早早的就把陈海川这个青年大学生摆在了“战略级”对手的层面上，全力以赴的进行打压。 没想到被他见招拆招，逐渐把压力反推到她自己这头。 这家伙野心勃勃，又手握重金，几天功夫一口气拿下了八个村口位置，看样子打算全部用来开直营店。 与此同时，他的事业拓展团队正在加班加点的攻关城中村内的士多店、杂货店老板，用诚意满满的优惠政策，说服他们对门店进行升级改造，加盟小鹿便利连锁品牌。 “曹总，我认为公司总部或许应该考虑下，在加盟政策上推出更大的优惠力度。” 黎欣经过深思熟虑后，一脸平静地开口道。 “你认为公司的加盟政策有问题？” 曹文斌皱着眉头，说：“降低加盟门槛，用各种优惠政策求着商户和投资人加盟，短期内是会带来业绩的提升，但长远来看，会毁了公司好不容易打造起来的品牌形象。” “作为拓展部的老兵，被一个新兵蛋子骑在头上拉屎拉尿，你是不是更应该反思下自身的问题？” 曹文斌这话说得有点狠，一点情面都不留。 黎欣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您说得对，我应该反思。” “我要的不是你的认错态度，我要的是结果。” 曹文斌握拳放在大腿上：“总而言之，立刻调整状态，元旦之前必须拿出应对策略，把那小子的嚣张气焰给我灭掉。” “好的。” 黎欣抿着唇，点头应下，心里却在想，陈海川那小子长得这么帅，脑子又好用，在学校里泡泡妞，好好享受那愉快又短暂的大学生活不好么，干嘛非得自主创业，还一根筋的蹚零售业的浑水呢？ 难道他自认为组建了一支“学生军”，又把品牌挂靠在了天福旗下，就可以跟行业内的大佬们掰手腕了？ 未免太天真了。 …… “哥哥，你还没睡呀？” 十二月二十日凌晨，早出晚归的陈海川在宿舍洗完澡出来，刚把qq“隐身”状态改成“正在线上”，就收到苏禾的消息。 陈海川：“是啊，今晚有点睡不着。” “要早点休息，熬夜对身体不好。”苏禾柔柔地提醒。 “等你以后睡在我身边，我就不想熬夜了。” 苏禾：“那你想干嘛？(害羞）” 陈海川：“抢你被子。” 苏禾：随便你抢，我要抱着你睡，把腿跨你身上。 陈海川：那我睡成个“才”字，然后脱你苦茶子。 苏禾：大色狼（左哼哼）。 陈海川：我把苦茶子里面的皮筋抽出来，做成弹弓，弹你宿舍的玻璃窗。 苏禾：（炸弹）（炸弹）（便便） 陈海川：时候不早了，睡觉吧，晚安，苏禾小朋友。 苏禾：晚安，哥哥。睡前温馨提醒：今天晚上八点的联谊舞会，你一定要来喔。还有，不要记错日子，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陈海川：“放心吧，我一定到场。” 互道晚安后，苏禾的qq头像很快变成灰色，很听话的放下手机，盖好被子睡觉。 陈海川临睡前看眼“家属”列表中的另一个亮着的头像，主动发了条消息过去。 有些女孩子，喜欢把爱意藏在心里，明明很喜欢对方，却很少主动联系，如果男生不主动的话，她会一直等，宁愿错过也不愿主动示好。 小鹿同学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小傲娇。 一方面是因为还没跟陈海川确定男女朋友关系，还有就是每次想他的时候，总会莫名想到广播站那位喜欢跟在他身边的漂亮学姐李梦瑶，情绪就会有点小复杂。 不过，林小鹿有一点做得特别好，对于陈海川的主动，她不仅消息秒回，而且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睡前也会很温柔的发一句： “晚安，坏蛋~” …… 第118章 梦想家创业基地 “起身啦，全世界，八点钟，返工！” 一大早，赵远东站在宿舍阳台，学着陈海川的口吻把宿舍里赖床的懒虫们叫醒。 韦俊豪揉揉眼睛掀开被子，又赶紧重新裹上，缩成一条长虫，扯着嗓子朝老赵喊话：“咁辛苦有冇一万蚊一个月啦？” “差唔多啦。” 赵远东憨憨地用白话回应。 “差几多吖？”韦俊豪又问。 赵远东咧嘴一笑：“差八千到啦。” 话音刚落，正在洗漱的陈海川点开手机音乐播放器，放一首许冠杰的《半斤八两》：我地呢班打工仔，通街走直头系坏肠胃，揾个些少到月底点够驶歪过鬼…… 战歌一响，本来睡得正香的余舟、唐浩全都翻身起床，韦俊豪也嘟囔着解开被窝的封印：“东哥，你的白话有股大冰渣子味，还得多练练，免得到时候元旦晚会上没把同学们逗笑，自己先笑场了。” “好嘞。” 赵远东笑着点头，然后看向陈海川，一大早起来又洗头又洗脸的，毛巾擦几下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一脸的容光焕发，帅气逼人。 “这是有情况啊。” 赵远东心想。 “川哥。” “川哥。” 隔壁宿舍的胡青松、吴国彬、谢磊推门进入502，笑嘻嘻的跟陈海川打招呼。 没过一会，又有十几个人蜂拥而入。 “豁，了不起啊，一下子没注意，川哥手底下光业务团队都达到二十人规模了。” 韦俊豪瞪了瞪眼，心里很惊讶，想想陈海川创业之初，他是作为“排头兵”帮忙打听商铺信息的。 当时韦俊豪觉得他顶多是脑子灵光、有商业头脑，不可能拿出真金白银来创业，就算真的创业了，开个便利店什么的也没什么大发展。 所以，韦俊豪甚至还耍了个小心眼，刷陈海川的饭卡请同学吃饭，试试他有没有老板的气度。 “这才半年不到，他的事业就已经发展壮大，开始腾飞了。” 韦俊豪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后悔，本来他有机会像赵远东一样，成为陈海川的左膀右臂。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跟东哥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川哥，你这大清早兴师动众的，是打算挑战东兴耀扬还是铜锣湾陈浩南啊？” 趴在床头看小说的余舟笑着问了句。 陈海川看他一眼：“要不要也跟着凑个热闹？” “行啊。” 余舟把手头的那本《活着》放下，麻溜地爬起来穿鞋。 连蔡伟都挺好奇，海川集合这么多人是要干嘛？ “出发！” 等人齐了，陈海川打个手势，带着二十多号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男生宿舍。 “创客空间？” 众人跟随陈海川来到校外一处名叫“创客空间”的商务园区，径直往里走到d座，首层那看起来面积足有两三百平米，四面都是落地窗结构的办公区，路旁的指示牌上标注着七个金色小字。 “梦想家创业基地。” 当然，这些看起来都挺正常，前方最引人瞩目的，是有着“广播站女神”之称的李梦瑶学姐，以及一群只有在学校举办大型活动时才会露面的学生会礼仪部的漂亮学姐们。 “大场面啊。” 赵远东忍不住搓了搓手，神情激动。 李梦瑶仪式感满满地端起一盆水，笑吟吟地来到陈海川跟前，侧着身子。 陈海川象征性地洗个手，缓步往前走向门口，一名身穿红色旗袍的礼仪部学姐递出剪刀。 咔嚓一声，完成剪彩。 礼炮齐鸣，彩纸纷飞。 “妈的，逼格太高了。” 赵远东嘴上吐槽，内心却难掩兴奋，在陈海川创业之初，他就坚信这狗东西是个干大事的人，如今看来，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这梦想家三个字，好像也很有内涵。”赵远东悄咪咪的瞅了眼跟在陈海川身后的李梦瑶学姐，又很快收回目光。 “老胡，你瞅啥呢？” 赵远东目光一闪，发现胡青松眼睛直直的注视着李梦瑶，扯了扯他袖子，面色不悦地低声问道。 “你有没有发现李学姐今天格外漂亮？”胡青松回过神来，凑近赵远东耳边悄悄问道。 赵远东猛地瞪眼：“擦，你小子该不会对她有想法吧？” “不是，不是。” 胡青松连忙否认，小声嘀咕：“我是觉得奇怪，学姐之前从不穿丝袜，今天…” “啪。” 赵远东抬手在老胡肩上一拍，严肃又认真的警告：“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学姐穿丝袜不是给你看的，别瞎琢磨。” 这话说得胡青松心里颇为不爽，不过想想也有道理，李学姐作为广播站副站长，校园明星级别的大美女，追求者不计其数，其中不乏长得帅的、有才华的，还有不少富二代、官二代，但却从未听说她跟哪个男的传过绯闻。 直到陈海川把她招进事业发展部，这位单凭声音就让无数粤大学子魂牵梦萦的女神，下凡了…… “从今天开始，梦想家创业基地，将作为小鹿便利连锁和幸运咖啡品牌的粤城总部，正式启用。” 陈海川以晨会的方式直接官宣，停顿了几秒，等掌声平息后接着说道：“我在市桥的点都德订了包厢，中午大家一起过去吃饭。” 简单两句话，现场所有人欢呼雀跃。 对他们而言，吃饭聚餐是次要的，关键是这“粤城总部，正式启用”八个字太振奋人心了。 这或许只是陈海川创业路上的一小步，却是在场众人共同努力迈出的一大步。 …… “梦想家创业基地，听起来好像不够大气。” 晨会结束后，陈海川单独把李梦瑶带到一旁。 李梦瑶嫣然一笑，柔声说道：“梦想和你有个家，不是挺好的吗？” 陈海川愣了下，说：“这个解释非常nice，瞬间拔高了精神内涵。可惜你家老板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李梦瑶想了想：“自由听起来貌似不像女孩子的名字。” “确实不是女孩子，有可能是男的。”陈海川开玩笑道。 李梦瑶觉得这个话题太骚了，悄悄抬了下脚：“我新买的鞋子，好不好看？” 陈海川早就注意到她腿上这双黑色丝袜了，该说不说，学姐今天这身打扮，白色衬衫下搭黑色职业裙，修长的美腿被黑色丝袜紧致包裹，脚下的高跟鞋纤巧玲珑，几乎满足了大学男生对职场丽人的所有想象。 然而陈海川上下打量完毕后，却默默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假装登记：“上班期间调戏老板，下个月工资减半。” “哈？” 李梦瑶双腿并拢，桃花眼瞪得圆鼓鼓的，表示震惊。 陈海川动了动手指，变魔术似的从手机后面变出个红包塞给她： “生日快乐，瑶瑶。” …… 第119章 你也不想温岚妹子跟别的男生跳舞吧 中午在点都德聚完餐后，赵远东和胡青松等人马不停蹄地带团队沿着市桥周边地区开展业务。 陈海川则是被辅导员方雨晴一通电话叫回了创业基地，没想到廖主任也在。 “你这创业基地搞得不错。” 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的廖建新表扬道。 领导说话，总喜欢说一半留一半，陈海川是了解廖主任的，大忙人一个，不会无缘无故跑来夸他，憨憨地笑道：“本来想在学校内部选址，但是考虑到您和领导为我提供的创业资源已经够多了，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 廖建新闻言哈哈一笑：“你小子还会不好意思？” “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你这学期应该翘了不少课吧？”廖建新问道。 陈海川心说你都把辅导员带来了，我的学业是什么情况，还用得着问啊？ “是的，翘得挺多。” 陈海川老实巴交地回答，作为廖主任和方老师力推的新生创业标杆，期末考试要是挂科太多的话，面子上过不去。 但是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方方面面都做到完美。 廖建新对此也很理解：“我和方老师已经找各科目的任课老师打过招呼，日常行为分帮你保住了，考试这一块，只要认真对待，问题不大。” 陈海川一脸感激，却欲言又止。 廖建新笑眯眯的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困难？” “困难倒是没有，只是想廖主任帮我一个小忙。”陈海川说道。 廖建新之前收了他那么多好处，帮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微笑道：“直说吧。” 陈海川想了想：“我这边缺几个法律顾问…” 廖建新还以为他遇到什么大麻烦呢，没想到只是想找法律顾问，不过这也侧面反映出陈海川确实是有生意头脑的人，经商可以偷奸耍滑，但不能不懂法。 “这事不难，回头我带你去法学院走动走动。” 廖建新把陈海川带到角落，压低声音说道：“最近有小人作祟，上报了一些事情，如果有领导找你谈话，你稳着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也别说，明不明白。” “明白。”陈海川谨慎起来，认真地点点头。 所谓的小人作祟，应该指的是有人暗中检举廖主任和他之间有见不得光的“交易”，领导谈话，就是调查。 这才是廖主任跑来创业基地见陈海川的真实目的。 只不过，陈海川更关心这个“小人”会是谁？ …… 晚上七点，陈海川开车来到广工正门，给陆利群打电话：“老陆，你最近怎么回事，qq没消息，手机也不联系，跟哥们玩消失吗？” “最近业绩差得离谱，没脸找你。” 陆利群叹了口气，有些沮丧道：“我快被那两个叛徒气死了。当然，主要也是我没本事，玩不过他们。” “你也是个憨憨。” 陈海川笑着说道：“又不是第一天做业务，业绩起起落落多正常啊，我都没责怪你，你干嘛自责。” 陆利群深呼吸道：“我没你这么豁达，也不像你那么自信，有业绩的时候我会沾沾自喜，没业绩就怀疑自己。” 陈海川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几天功夫就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不耐烦道：“行了，别怀疑自己了，哥带你去华师散散心。” 陆利群拒绝道：“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今晚打算加班。” “陆利群同学，你加班搞业绩的态度我很欣赏。” 陈海川表示高度赞赏，却又话锋一转：“不过，华师那边今晚八点举办联谊舞会，你也不想温岚妹子跟别的男生跳舞吧？” “艹，不早说！” 陆利群一下子来劲了。 “我在广工正门，你直接出来吧。” 陈海川说完就挂了电话。 片刻后，收到李梦瑶的短信：“老板，我好像看到你了，今晚就不请你吃饭咯，改成夜宵怎么样？” 陈海川转头环顾四周，没看到学姐的身影，简单地回了句：“可以。” 约莫等了一根烟的功夫，陆利群小跑着出现在了陈海川的车前。 打开车门坐进后座，陈海川忍不住转过头仔细打量他。 陆利群摸了摸头上的发蜡，再伸手弹几下西装上若有若无的褶皱，迎着陈海川的目光，忐忑地问道：“我穿这身衣服参加舞会，应该没问题吧？” “挺好的，满分十分我给你打8.8分。”陈海川一脸认真的评价道。 “8.8分？” 陆利群细细的品了品这个评分的内涵，忽然骂道：“你可真狗啊，拐弯抹角的说我这身打扮有一点二。” 陈海川忍着没笑出声来，跳舞穿西装确实挺合适的，只是老陆这憨批不晓得从哪学的非主流混搭风，脚下穿了双运动鞋。 陆利群后知后觉地瞅两眼自己脚上的鞋，老脸一红：“我没皮鞋，舍友也没有，又怕你等太久，所以随便穿了双鞋就跑出来了。” 陈海川二话不说把自己的皮鞋脱下来扔给他：“穿我的。” “那你呢？” 陆利群讷讷地问道。 “我打赤脚跟苏禾跳舞，她也不会嫌弃我，你信不信？”陈海川笑道。 陆利群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当然信，反正你脸皮比城墙厚，核弹都轰不破，打赤脚参加舞会也没什么。” 他也只是嘴上说说，换上皮鞋后，又殷勤地把自己的运动鞋递给陈海川。 陈海川捏着鼻子，嫌弃道：“好踏马臭，你是不是有脚气？” 陆利群嘿嘿一笑：“没有，就只是天天在外面跑，很少换鞋而已。” “好家伙，不换鞋比患脚气更恐怖。” 陈海川很佩服，接过来扔到一旁，先给苏禾发条短信，然后调转车头直奔华师大学生活动中心。 舞会还没开场，活动中心的现场气氛已经随着动感的音乐变得热烈起来。 有些男生的眼睛像是安了自动导航装置，瞄准长得漂亮、身材好的女生，蠢蠢欲动。 有些男生胆子比较大，物色到心仪的女生，直接跑过去搭讪。 陆利群背着陈海川进入活动中心的时候，苏禾与她的舍友们正被一群男生围着。 讲真的，华师女生的颜值都挺高，过来参加联谊舞会的更是靓女居多，不过要说好看到让人觉得惊艳的，也就只有苏禾了。 她倒是没有特意的打扮和化妆，身上甚至还裹了件用来保暖的浅白色羽绒服，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身材，腰身纤细，韩版短裙下的双腿笔直修长，依然扎着干净可爱的丸子头，俏丽的脸蛋白嫩无暇，眉眼顾盼生辉，宛如江南水乡里浸染出来的一抹灵动秀气。 苏禾很早就来了，直到看见陈海川露面，眼睛一亮，小跑上前，瞅了瞅趴在陆利群背上的哥哥，有点懵。 陈海川伸手捏一捏她白嫩嫩的脸颊，笑嘻嘻地问道：“打赤脚过来陪你跳舞，你会不会介意？” “不介意。” 苏禾甜甜一笑，俯身把自己的舞鞋也脱掉：“我和你一样就好了。” …… 第120章 成年人的世界 “温岚，我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陆利群站在角落，心里默默练习几遍，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到温岚面前。 伸出手，却莫名地紧张到脑子卡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 刚要开口，没想到又被人抢先一步：“学妹，能请你跳支舞吗？” “谢谢学长邀请，我已经有舞伴啦。” 温岚礼貌地拒绝，然后当着学长的面，伸出纤纤玉手搭在陆利群的手背上，目光与他对视，旋即眉眼低垂地轻声说道：“你不是想请我跳舞嘛，动一动呀。” “哦，哦。” 陆利群跑业务的时候脑子很灵活，嘴也挺能说，唯独在温岚面前，思维和身体就像中了某种封印似的格外僵硬，反应慢半拍，手脚冒汗。 “你可以把手搭在我腰上。” 温岚看出陆利群的局促，微笑提示道。 陆利群把手藏在自己的后腰上，反复擦拭，最后无奈又郁闷地说：“我太紧张，手出汗了。” “没关系的，别紧张，男孩子出汗多说明身体好，新陈代谢快。”温岚反过来宽慰他。 陆利群不好意思的挠头，掌心出汗这事也不全因为紧张，更主要是生理缺陷，小时候参加考试，出汗太多会不小心把卷面浸透。 原本他对联谊舞会这种事情完全无感，可是听到陈海川在电话里的那句“你也不想温岚妹子跟别的男生跳舞吧”，立马就来了。 温岚见他扭扭捏捏放不开手脚，抿着唇笑了笑，主动握住他的手，轻柔地放在腰间。 “这也行？” 坐在一旁当看客的陈海川感觉磕到了，笑嘻嘻的说：“温岚妹子是个好人啊，手把手教老陆这个青涩的糙汉撩她。” 陪他坐着的苏禾听到这话忍俊不禁，眨眨眼睛说道：“可能是见惯了套路的搭讪，所以更容易被略显笨拙的真诚打动吧。” “要是真的这么纯粹简单就好了。” 陈海川心里感慨一句，转过头，端详着苏禾那双在空气中轻轻一颠一颠的小jiojio，片刻才抬眼说道：“我套路很深的，你怕不怕？” 苏禾看了他一眼，偷偷地把脚藏起来，双手抱着胸口，有点小害怕的抖几下身子：“瑟瑟发抖。” 陈海川“哈哈”一笑，伸手摸摸她的秀发：“要不要这么可爱啊？” 苏禾乖巧地低着头，问道：“哥哥，你脚冷不冷？” “冷啊，都快冻成冰块了。” 陈海川吸了吸鼻子，说：“我皮厚，冻不坏，你赶紧把鞋穿上，太冷了容易长冻疮。” “我不怕冷。” 苏禾羽绒服脱下来，盖在自己腿上，身子往陈海川那边靠了靠，小声说道：“把脚伸过来，我帮你暖暖。” 陈海川侧着身子伸了一条腿过去，苏禾掀起羽绒服盖住，裹严实后，再抱起来搁在她的大腿上。 “啪嗒。” 舞会现场传出一声轻响，不知道是谁关掉了灯，顺手又把舒缓的探戈舞曲换成了经典的dj神曲《凤舞九天》 “嗬，这不就嗨起来了嘛。” 陈海川笑了一下，联谊舞会，熄灯前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灯灭了才是成年人的世界。 “哥哥，你的手…” 黑暗中，苏禾小声提醒：“不…不要只弄一边。” …… 舞会八点钟开场，十点半才结束，陆利群意犹未尽地把鞋还给陈海川，换上自己的运动鞋后，屁颠屁颠的送温岚回宿舍。 陪着陈海川在角落坐了两个半小时的苏禾，腿麻脚软，脸颊红红的像是几杯小酒醉意微醺。 当然，这主要是舞会现场人太多，气氛过于燥热导致的。 陈海川也有点郁闷，明明是过来参加舞会的，结果从头到尾没跳一支舞就算了，脑子里还装满了少儿不宜的画面。 “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苏禾轻声撒娇。 陈海川蹲下来，拍拍肩膀说道：“上来。” 苏禾环顾四周，发现四周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挪了挪屁股，调皮地把两条腿都搁到他肩膀上。 陈海川很顺手的握住，笑着说：“手也搭过来。” 苏禾伸手搂脖子，陈海川拍拍屁股，稍一用力就站起来了。 “呀。” 苏禾只是想皮一下，没想到陈海川是皮皮虾，驮着她往外面走。 到了外面，陈海川深呼吸：“海风的味道，咸咸的，有点潮湿。” “噫~” 苏禾觉得这话听起来很不对劲，手指轻轻戳几下他的脸颊：“大坏蛋。” “放我下来吧，被人看见会笑话的。” 两人出了大学生活动中心，虽然已经是深夜，冷冷清清的月光下依旧有三三两两的情侣牵手游荡，苏禾羞涩地让陈海川把她放下来，挽住他胳膊往宿舍方向走去。 “苏禾同学。” 正走着，右侧突然蹿出个戴眼镜的白净青年。 两人都吓了一跳，这小子盯着陈海川看了几眼，默不吭声的走到苏禾跟前，送出一封精致的彩色信笺：“这是我给你写的第109封情书。” “谢谢。” 这种情况苏禾见多了，礼貌地接过来，委婉且客气的回应：“你的文采很好，不过以后还是别再写给我了，宿舍的抽屉快放不下了。” “我会坚持写的。” 男生很倔强，脑子却不差：“下次我改用小规格的信纸。” 苏禾愣了一下。 陈海川心里叹息，越是纯真的年代，就越不缺这种深情的男人。 究其原因，主要是早年某个畅销杂志上的一个鸡汤小故事：某某男青年坚持给女生写了998封情书，终于感动对方，女生心想只要他再写一封就答应做他女友，结果男生放弃了，遗憾错过。 眼前这位眼镜青年，大概率就是受到了鸡汤文学的荼毒。 不过，追女孩子嘛，胆子大一点，脸皮厚一点，不管对方有没有男朋友，发挥不要脸的精神大胆追求，勇敢表白，总比畏畏缩缩唯唯诺诺的暗恋强得多，万一成功了呢？ 所谓好男怕烦，好女怕缠，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刚刚那人，是我们班的班长，张远。” 走到宿舍楼下，苏禾忽然主动开口。 “嗯。”陈海川双手插兜，表情平淡地点点头。 之前高中班里大半男生喜欢苏禾，同年级的，高年级的，甚至低年级的弟弟们，动不动跑来送情书，早就习以为常了。 “其实，我…” 苏禾眸光闪烁，略显犹豫。 陈海川耐心的低着头听她继续往下说。 “我给你哼几句歌吧？” 苏禾贴着陈海川的耳朵：“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好不好听？” “我回宿舍咯。” 苏禾边问边跑，像是担心陈海川回过味来，把她按在地上亲。 “含糖量过高，回学校搞点盐综合一下。” …… 第121章 与李梦瑶学姐的坦白局 陈海川从华师返回粤大时，宿舍楼已经熄灯了。 不过，男生宿舍的大门依然敞开着，这段时间在图书馆复习到很晚才回来的学生太多，阿姨索性晚点关门。 陈海川走进宿舍楼，熟络地跟宿管阿姨打声招呼，提着一盒小蛋糕转身跑去梅苑生活区。 “你睡了没有？” 路上，陈海川给李梦瑶打电话。 “已经快睡着了，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老板？” 李梦瑶声音软软的，慵懒的绵羊泡泡音。 有点刚睡醒的天然呆。 “说好的请我吃宵夜，不会是想赖掉吧？”陈海川问道。 “不会，不会，我哪敢啊。” 李梦瑶笑着说：“只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宿舍应该关门了，改天……” “我在你宿舍楼下。” 陈海川打断了学姐的后话：“你要是不方便下楼，我把蛋糕拎回宿舍喂牲口。” “啊？” 李梦瑶有点惊讶。 很快，陈海川就听到“咚咚咚”的一阵响，大约也就间隔两分钟左右，电话还没挂断，学姐像风一样跑出宿舍大门，出现在陈海川面前。 陈海川一脸诧异地打量她，还好除了发型被风吹得有点乱之外，没别的问题，伸手把蛋糕递给她：“刚才电话那头动静那么大，我还以为你从楼梯滚下来了。” 李梦瑶没有接，她一只手握着小拳头，另一只手心虚地捋了捋头发，本来想假装矜持，没成想被他朴实无华的一句“我在你宿舍楼下”撩得飞起。 “我好像忘记带钱了。” 李梦瑶捋好头发，摸了摸身上，别说钱了，连装钱的口袋都没有，眨眼问陈海川;“老板，你带钱了吗？” “带了。” 陈海川掏出钱包。 “那我就放心了。” 李梦瑶欣然一笑，身姿婀娜地迈着小步前面带路：“走吧，我请你吃好吃的去。” “等一下。”陈海川叫住她：“先找个地方吃蛋糕吧。” “也行。”李梦瑶转身跟他走。 两人来到网球场，四下无人，静悄悄的，只是广东这地方一年四季都有蚊子，尤其偏僻的角落，时不时会传出几声“啪”、“啪”拍蚊的声响，偶尔夹着野猫的叫声，倒是给这寂静的冬夜添了几许盎然生趣。 陈海川找了个高出地面的平台，帮李梦瑶把蛋糕拆封，点上蜡烛：“许个愿吧。” 李梦瑶闭上双眼，对着蜡烛认真的许了个愿，睁开眼时，却没有直接吹灭蜡烛，而是忽然往陈海川唇边凑了一下。 陈海川没有躲。 学姐蜻蜓点水般碰了碰他的嘴唇，随后低头吹灭了蜡烛。 “这种许愿方式会更灵验吗？”陈海川问道。 李梦瑶笑着摇头：“可能不会更灵验，不过肯定会更难忘。” 这话听起来很有韵味，陈海川挑了挑眉：“别告诉我刚才那是你的初吻。” “还真是…” 李梦瑶低头切蛋糕：“除了我爸，你是第一个给我买蛋糕的男生，也是第一个让我做梦都想亲一口的男生。” “咳咳。” 陈海川咳嗽一声，学姐这句话的含糖量严重超标。 李梦瑶也不多说，切好蛋糕递给他。 两人不顾形象的盘腿而坐，吃着蛋糕聊着天。 “这里的夜空真美，像小时候见过的一样。” 李梦瑶看着满天繁星，往陈海川身边靠近了一点。 陈海川屁股往边上挪了挪，也抬头望天：“小时候多好啊，八九点钟就上床睡觉，一觉睡到天亮，没有噩梦，没有惆怅，没有思念的人，也没有躺在床上就掉下的眼泪。” 李梦瑶眸光闪烁：“小时候真傻，竟然盼着长大？” “你也看过那本书啊？” 陈海川本想装波文艺和忧郁，不曾想学姐也博览群书。 “嗯。”李梦瑶轻声回应，目光对上陈海川的眼睛，对视几秒后伸出手，摊开掌心，亮出那个攥了久久，皱皱巴巴的银白色包装小气球：“出门前，舍友给我的。” “在这啊？”陈海川一脸错愕，环顾四周，打蚊子和猫叫的动静好像已经销声匿迹了，风有点大，远处的旗杆哗哗作响。 “女孩子太主动，是不是很不好？”李梦瑶又重新攥紧拳头，她平时挺勇的，真到关键时刻，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陈海川也看出了她的紧张：“挺好的，这样相处起来不会累。” “可是，你应该也知道，我并非感情专一的人。” 陈海川放下手中的蛋糕，点了支烟坦诚相告：“从情感方面考虑，跟我谈朋友，或者建立更深层次的关系，你会吃亏。” 李梦瑶目光微凝，陈海川的坦诚出乎意料，这样直白的真心话，搅得她的内心像潮水般翻涌。 很多女孩子都喜欢甜言蜜语，即便明知那是骗人的。 而有的女生，遇到真心喜欢的人，甚至不需要哄，也不需要骗，她会自己骗自己，清醒地感知到自己一步步沦陷。 “很晚了，回去睡觉吧。” 陈海川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拒绝比接受难太多了，但是想想以后可能面对的修罗场，有些铺垫必须提前到位。 否则的话，现在有多爽，日后就有多惨。 李梦瑶也站起来，犹豫着说道：“我，我们…去宾馆吧。” “嗯？” 陈海川始料未及，心想我都说得这么直白了，你还想跟我去宾馆？渣男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舍友们都知道我今晚有约，现在回去的话…会被她们笑话很久的。” 李梦瑶轻声解释道。 “哦。” 陈海川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此时夜色冷清，寒风凛凛，学姐柳眉低垂，眼波如水，攥起的小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若是拒绝，当真是太不解风情了。 “走吧。” …… 第122章 七里香，管理的智慧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翌日清晨，陈海川被熟悉的闹钟铃声叫醒，以前只觉得这首歌特别好听，现在回味歌词是满满的青春气息，很潮很有湿意。 学姐猫在他怀里嘤嘤嘤，尾音拉得很长：“几点啦？” “六点半。” 陈海川抬起有点麻木的手臂，缓了好一会才按掉手机闹钟：“还很早，你多睡会，我起来了。” “嗯~” 其实李梦瑶平常也有早起的习惯，因为广播站有晨间播报，但她今天是真的起不来。 昨晚入住的这间酒店大床房蚊子太多了，从床头到床尾，沙发，窗台，穿衣镜，洗手间，甚至沙发旁悬着的吊椅上，到处都能找到它们嗡嗡嗡活动的轨迹。 两人几乎整晚没睡觉，使尽浑身解数，噼里啪啦到处打蚊子，直到精疲力尽才逼不得已躺下休息。 掀开被子，白色的床单上沾染着一小滩清晰可见的蚊子血，陈海川无奈地摇了摇头，学姐为了不被舍友们笑话，牺牲有点大。 起身洗漱，几分钟后出来看见学姐已经醒了，只是还赖在温暖的被窝里舍不得出来，陈海川俯身捡起地上的衣物，摆在床头，体贴的问道： “早餐想吃什么？” 李梦瑶抿唇想了想：“粉肠。” “嗯？” 陈海川感觉听错了，你这一大早的，口味略重啊。 “肠粉…”李梦瑶用被子稍稍遮挡脸蛋，羞赧地纠正。 陈海川笑了笑：“躲起来干嘛，昨晚打蚊子的时候也没见你害羞啊。” 李梦瑶把眼睛露出来，柔柔弱弱地问道：“你精力怎么那么好？” 陈海川俯身亲了下她的眼角：“平时储备了大量军火，到了战争爆发阶段，就直接饱和式攻击，输出拉满。” “坏死了。” 李梦瑶撑起被子，把他的脑袋裹住：“之前你总不让我亲，现在我要亲个够。” “嗬，失算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学姐。” “亲的时候不许叫学姐。” “不叫学姐叫什么？” “叫瑶瑶~” 许久过后。 陈海川下楼买了份“肉蛋虾肠”打包回房间。 学姐正在洗漱，隔着半透明玻璃的曼妙身姿有着极为动人的朦胧美，陈海川走过去拍拍屁股，提醒她吃完早餐记得下楼退房。 随后先走一步离开酒店，前往禾川电子参加每周例会。 禾川电子正式成立以来，组织架构和各部门人员配置日趋完善，核心的“产品回收部”、“技术改装部”和“销售部”的员工人数，已经达到三十人规模。 作为大股东的陈海川平时很少插手公司的经营管理，也就周会、月会的时候过来露个脸。 近期公司业务受阻，整个销售部门的士气都很低落，会议室内，很多业务员像是没睡醒似的，要么哈欠连天，要么心不在焉。 主持会议的陆利群脸色也不好看，谈到业绩时，几次想发飙又强忍着把话憋回肚子。 陈海川没说什么，默默地盯着会议室右侧那张记录着每个业务员每日数据的白色面板，除了前五名的业绩还算看得过去之外，其他人基本三天两头“挂蛋”。 “陈总，陆经理，我不想干了，我要辞职。” 周会开到一半，突然有人站起来，现场提出离职申请。 “何光清，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周会结束再说？” 陆利群眉头紧皱，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陈海川打了个手势，让他坐下。 陆利群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情绪，坐下了。 他心里清楚，在开会期间直接提离职的员工，通常已经提前找好了下家，去意已决，留不住的。 “行政部办一下工作交接，财务那边工资现结。” 陆利群以为陈海川会出言挽留，没想到他当面批准，然后目光环视一圈：“还有哪位兄弟不想干，打算辞职的？” 话音落下，现场的销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何光清身边陆续站起来三个业务，过了一会又有两名兼职大学生跟风。 “还有吗？” 陈海川接着问了一遍，这回没人站起来了。 “行，你们一起去办手续吧。” 陈海川面色淡然地摆摆手，相逢即是“元”，大家好聚好散。 他很明白，自己的高中同学都能投奔竞争对手，更何况这些非亲非故，打份工而已的业务员们？ 等他们离开会议室后，接下来的会议，陈海川亲自主持： “员工离职，无非两个原因，第一，钱没给到位，第二，心里受委屈了，总结起来就是老子干得不爽，不跟你玩了。” 陈海川开会的方式跟陆利群完全不同，他在台上笑，业务员们在台下笑。 然而，他可不是特地过来开玩笑搞气氛的：“所以，从本月开始，公司的薪资结构里增设‘员工委屈奖’,按照业绩排名，每月发放100-1000元奖金。” “另外，马上就到年底，年终奖的标准我也一并在今天的周会上给大家透露出来，下限500，上限。” 陈海川继续说道：“过年回家是绿皮硬座，还是软卧包厢，抽大前门、红塔山还是陆利群，软中华，打五毛的麻将还是下五块的底，选择权交给你们自己。” 底下又是一阵笑，只是大家的瞌睡、哈欠好像都凭空消失了，一个个眼睛雪亮，神采奕奕。 “我始终相信，业绩不行，不是手底下的兄弟们能力不行，也不是团队不行，更不是项目的问题，主要还是钱给得少了。” 陈海川趁热打铁：“总之一句话，工资到位，对手干废，奖金一发，开心回家！” “艹，牛逼！” 陆利群爆着粗口，起身鼓掌，要说鼓舞士气，激励人心这块，还得是海川这狗东西啊，他的几句话，煽动性太强了。 “别高兴得太早。” 陈海川转折道：“这几天我会带个业务团队过来，大家互相交流。” 挪威的渔民在捕获到大量沙丁鱼的时候，通常会往里面放几条鲇鱼，以保持沙丁鱼群的活性。 团队之间相互较劲，竞争角逐，是治疗员工“间歇性发愤图强，持续性混吃等死”症状的一剂良药。 这就是“管理”的智慧。 …… 第123章 从大一挂到大四 “老陆，你留一下。” 周会结束后，陈海川叫住了陆利群。 陆利群有些忐忑地挨着陈海川身边坐下，心里已经做好了挨叼的准备。 当初两人在棠下村合伙做移动宽带，业绩不好的时候，狗日的陈海川就经常叼得他找不着北。 熟悉陈海川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好起来特别好，脾气上来了就贼他妈凶，性格就像书上说的那样，一半君子，一半小人，既有菩萨心肠，也有雷霆手段。 陈海川盯着陆利群看了好一会，从兜里掏出钱包，点了十张百元钞对折塞进他口袋：“这段时间你压力最大，受的委屈也最多，本月的员工委屈奖，我自掏腰包，优先给你发放。” “这…” 陆利群万万没想到，今天非但没挨叼，竟还得了个委屈奖。 “难道是打一巴掌之前，先给颗糖？” 陆利群心中犯嘀咕。 陈海川大概猜到陆利群心里在想什么，但他懒得拆穿，笑嘿嘿地明知故问：“你这学期也翘了不少课吧？” “嗯。”陆利群点点头，很有自知之明地说：“这学期保守估计挂三五科。” “不过你没必要为我的学业操心，我已经提前跟家里打好招呼，我爸那人你也清楚，他的态度是只要能赚到钱，学上不上无所吊谓。”陆利群说道。 老陆这番话说得陈海川有点哭笑不得，他爸陆启明的教育理念至少领先这个时代十几年。 陆利群瞅瞅陈海川的脸色，想了想说道：“海川，你别忍着了，骂我几句吧。” “你不骂我，我心里难受。” “你是有受虐倾向吧。”陈海川瞪他一眼，说道：“其实你做得很好了，我没理由怪你。” “好吧。”陆利群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陈海川摆摆手：“没别的事了，你去忙吧。” “哦，对了，蓝海科技那边发了一封邀请函过来，想请咱俩过去参加他们公司的年会。” 陆利群临走前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陈海川眉梢动了动，这个蓝海科技，正是禾川电子近期遭遇的强敌，发函邀请他和老陆去参加他们公司年会，想想也是有点意思。 “具体什么时间？”陈海川问道。 “元旦节。”陆利群不假思索地回应。 陈海川感觉这个时间节点比较微妙，摸着下巴略作沉吟：“先不搭理，等我去试试他们的深浅再说。” “你去把公司销冠韦一鸣叫过来，我跟他谈谈。”陈海川接着说道。 “行。” 陆利群点头，有陈海川坐镇，他感觉像是有了主心骨，心里踏实多了，走路都带风。 陈海川特地抽出一个半小时，分别跟公司销冠，业绩居中，以及业绩最差的三名员工谈话。 这种谈话方式，就好比请客吃饭，请一群人不如单独请一个人，人多嘴杂，听不到几句真心话。 “公司明年会持续扩大业务范围，员工规模也会倍增，打算培养提拔一批管理人员，保底工资五千起，你有没有想法？” 这是陈海川与销冠韦一鸣的谈话主题。 对于业绩居中的业务员郑龙，谈话内容就变成了：“我看了你的业绩报表，每天都很稳定，很少挂蛋，说明你在用心做业务，而且潜力巨大，加把劲往前冲一冲，很有希望拿到一万元的年终奖。” 最后是垫底的毛子健：“业绩差没什么，没有人生来就会跑业务，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松做销冠，拿高工资，我对你有信心，只要每天进步一点点就行。” …… 今天上午十点有节统计学专业课，陈海川九点四十五分从禾川电子赶回学校，在上课铃声响之际，踩点走进阶梯教室。 习惯性的在林小鹿身边落座，她正低着头一丝不苟地在写东西，好像没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 陈海川瞥了一眼才发现她在记账，心想莫非门店的订单系统用得不顺手，还用小本本登记营收数据？” “我们这个月赚了多少钱？”陈海川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林小鹿抬起眼眸，把小本本递给他过目。 陈海川扫了几眼上面繁杂的数据，直接跳过看最底下的统计：“12月1日-20日，大学城四间直营店总营收合计189万3264元6角2分，毛利53万2642元3角6分，净利润39万2055元8角3分。” 该说不说，这份数据，比门店那又贵又不好用的订单系统直观多了。 陈海川随手翻了翻前几页，发现店内每个员工的日常行为分也登记在册，工资、奖金、绩效考核等等也有明确记录。 统计学老师今天迟到了，教室里闹哄哄的，就连一向遵守纪律的学习委员肖萌萌也伸着脖子从后座探过来，瞄几眼林小鹿用心制作的账本，羡慕道; “陈靓仔，你上辈子是不是一直在行善积德，所以这辈子遇到了小鹿这么好的搭档？” 陈海川笑了笑：“是的吧。” “马上过圣诞了，想好送什么礼物了没？”肖萌萌问道。 “西方节日，没什么好过的。” 陈海川对洋节没多大兴趣：“不过，礼物肯定是有的。” “你也有份。” 陈海川补充道。 “算你有良心。”肖萌萌满意地坐回座位。 正好任课老师匆匆走进教室，大家都安静下来，准备上课。 “陈海川同学今天有没有来上课？” 统计课老师罗刚是个三十几岁的年轻副教授，走到讲台的第一句话就提到了陈海川：“如果来了，请站起来让我认识下。” 陈海川站了起来，这个罗老师，看起来人如其名，有点刚啊。 罗刚眯着眼睛审视几秒，才拿出随身携带的点名册开口道：“陈同学这学期翘了六节统计课，日常分是0分，前两天创业指导办的廖主任特地跟我打招呼想保你，我的回复是没商量。” “这门科目，你会从大一挂到大四。” 罗刚完全不讲情面，也不留余地，说完动了动手指：“坐下吧。” “开始上课。” …… 第124章 我做你女朋友 “妈的，姓罗的真能装，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校长。” 中午在菊苑食堂用餐时，舍友们义愤填膺地替陈海川鸣不平。 就连向来老实巴交的好学生蔡伟也有点生气：“大学老师长期生活在象牙塔里，没接受过社会的教育，手里有份点名册就自以为老子天下无敌，做事不考虑实际情况，借题发挥彰显自己的权威，确实恶心。” “海川，你说句话，我今晚找几个人弄他。” 赵远东是个行动派，能动手解决的事情，没必要逼逼赖赖。 “挂科而已，又不是开除学籍。不管怎么样，逃课是不对的，你们以后都注意点，别学我。” 陈海川很淡定，反过来劝大家冷静点，好好吃饭。 其实这事对陈海川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前世他就因为逃课创业被人举报，险些拿不到毕业证，如今历史重演，虽然时间节点稍稍提前，剧情却差不多，陈海川心里莫名有点想笑。 罗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廖主任私下打招呼的事抖出来，再撂一句“大一挂到大四”的狠话，伤害力和侮辱性都很强。 这种情况找人打他一顿只会适得其反，可要是把他学术不端，论文造假，和女学生搞暧昧这些破事拿出来做文章，估计在挂科之前，道貌岸然的罗刚老师会先丢饭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啊，刚子。” 陈海川喝着食堂免费的例汤，心想等刚子丢掉工作成了落水狗，有必要再找人打他一顿，让他见识下社会的险恶。 下午的英语课和计算机课，陈海川好像学乖了似的保持正常出勤，只不过看起来状态很差，情绪也很低落，经常趴在桌上睡大觉。 “醒醒…” 林小鹿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下课了吗？” 陈海川抬起头，睡意朦胧的眼睛有些泛红。 “你是不是很难过？”林小鹿小声问道，之前他上课睡觉，下课铃声一响就醒，今天同学们都走完了，他还趴着不动。 “没有，我挺好的。”陈海川摇摇头，转移视线望向教室窗外。 此时，夕阳透窗而入，浅淡的阳光映在他脸上，从林小鹿的角度看过去，帅气中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忧伤。 “你把头转过来，看着我。”林小鹿忽然起身。 陈海川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她。 只见小鹿同学温柔地伸出双手，抱住他脑袋往自己身上靠。 “这样会不会好点？”林小鹿低声问道。 陈海川内心错愕，入戏却很快，默默地反手搂住她的腰，吸了吸鼻子不说话。 “别难过了。” 林小鹿拍着他后背宽慰。 “其实我没有因为挂科难受，而是仔细想了想自己如果创业失败会是什么情况，书没读好，钱没赚到，大学四年一事无成还欠债，女朋友也跟人跑了，想想都觉得可怕。”陈海川说道。 林小鹿说：“你女朋友不会跟别人跑的。” “哦，对，我没有女朋友。”陈海川说出这句话时，眼泪都快下来了。 林小鹿咬咬嘴唇说：“我做你女朋友。” “嗯？”陈海川仰起头：“你认真的？” “嗯。”林小鹿眼神坚定地点点头，手指轻柔地抵着他的脸颊：“虽然你有时候很坏，但我还是忍不住喜欢你。” “这…”陈海川心想我只是a了一下小兵，你怎么就闪现放大越塔强杀了，眨眨眼睛：“你这多少有点乘人之危啊。” 林小鹿见他情绪明显好转，浅笑道：“对哦，我应该给点时间，让你缓一缓再说。” 陈海川深以为然：“就是，那么重要的事情，我要慎重考虑一下。” 攻守转换，林小鹿甚至没来得及回应，陈海川已经起身，摸了摸肚子：“好饿啊，我决定化悲愤为饭量，去食堂干饭！” 喊完口号，陈海川拍拍屁股就走，林小鹿愣愣的看他走出教室，没有追赶，只是嘟着脸在心里骂了句：“大坏蛋。” 其实陈海川根本不用缓冲情绪，也不需要考虑，只是变着法给小鹿同学留足空间和余地。 “海川，你神了啊，今天晨会的效果立竿见影，兄弟们像打了鸡血似的连续开单，就连业绩倒数第一的郑龙都破蛋了。” 晚饭期间，陈海川接到了陆利群打来的电话。 “告诉兄弟们，跑累了就找地方歇会，别太拼，周末我请大家洗脚。”陈海川笑着说道。 “卧槽？” 陆利群在电话那头瞪着大眼睛：“你可太会收买人心了。我要记下来，以后用得着。” “先不说了，我在吃饭。” 陈海川挂了电话，扒掉餐盘里最后几口米饭，离开食堂，开车前往天河区。 前几天沿着天河中山大道的城中村村口位置拿下十间商铺做直营店，另有六个加盟店也在同步升级改造中，施工队已经进场装修，最快可以赶在元旦前完工，节日期间开业。 工期有点紧，但是质量绝不能差，所以陈海川亲自过来盯场。 “陈老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咱是长期合作，装修质量肯定过硬，包你满意。” 施工队的冯队长四十出头，江西人，谢顶有点严重，面相看起来挺憨厚。 陈海川随手给他一包烟：“冯队长，你做事我放心，不过丑话说前面，我在图纸上定的标准绝对不能打折扣，免得验收的时候搞得不愉快，影响尾款结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你说是不是？” “那是，那是，按标准做事是最基本的。” 冯队长接过烟看了眼牌子，是老家的金圣，心说陈老板真够细心的。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不是鸡蛋里挑骨头的人，只要活干得漂亮，工钱一分不少。” 陈海川多说一句，随即朝正在加班的工人们走过去，每人发一包利群。 “这个陈老板，年纪轻轻挺会来事，别的东家发烟只发双喜，他发利群，抽着带劲多了。” “嗬，我更愿意抽双喜，抽别的容易咳嗽。” 陈海川走后，工人们叼着烟小声议论。 晚上回到宿舍，用电脑登上qq，肖萌萌的头像一直在闪。 “我最近喜欢上一个男生，可是我猜不透他的心思，怎么办呢？” 陈海川点开消息，这内容看起来不像她自己的口吻，更像是帮林小鹿问的。 第125章 江映桃 “喜欢就去追。” 陈海川直接鼓励道：“女追男隔层纱，没追到之前，男人的心思只是猜不透而已，不像女人心，猜不透还摸不着。” “你胆子很肥啊，没追到就想摸？” 肖萌萌隔了一段时间才回消息。 陈海川基本断定林小鹿就在她身边：“只是说说而已，我其实很怂的，走在路上都不敢牵别人女朋友的手。” “那你牵自己女朋友的手不就好啦，干嘛要牵别人女朋友的手？”肖萌萌疑惑问道。 陈海川假装放飞自我：“牵自己女朋友的手会很快乐，牵别人女朋友的手会……” “会挨打。“肖萌萌顺着省略号给他补充完整。 “会更快乐。” 陈海川皮得不行。 肖萌萌回了三个吐血的表情，聊天到此结束，从上铺探出脑袋对下铺的林小鹿说道：“小鹿，陈靓仔好像被统计课挂科的事刺激得不轻。” “嗯，我知道。” 林小鹿轻轻点头。 肖萌萌凑近到林小鹿耳边，小声问道：“他真拒绝了你的表白啊？” “没有明确拒绝。”林小鹿咬着唇，郁闷道：“也没明确接受。” “他在想什么啊。” 肖萌萌一脸迷惑，之前陈海川请她帮忙追求林小鹿，态度特诚恳，现在终于要成功了，他反而“临阵退缩”。 “他想慎重考虑一下。” 林小鹿说道：“他担心创业失败，钱没赚到，书没读好，女朋友还跟别人跑了，大学四年一事无成倒欠一屁股债。” “哦？”肖萌萌眸光闪烁，想了想说道：“这样听起来好像合理一点，创业是这样的，不管现在有多风光，说不定哪天就赔个精光。” “我想他应该不是考虑要不要接受你，而是在等你做好心理准备。”肖萌萌接着说道。 林小鹿顺着这个思路仔细一想，感觉很有道理。 她的感情观其实很纯粹，不会轻易接受别人，可一旦认准了某个人，也就不会再改变。 …… “川哥，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骚。” 502宿舍，韦俊豪嬉皮笑脸的凑到陈海川的电脑桌前，又想偷学撩妹经验。 可惜陈海川这次没让他如愿，跟肖萌萌聊完后随手退出qq，打开“思维导图”准备干正事。 韦俊豪见状，动作娴熟地从兜里掏出耳机假装听歌，倒是一点也不尴尬。 这时，蔡伟忽然开口问道：“海川，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没玩股票了？” “最近股市波动有点大，我月初清仓后就没碰它了。” 陈海川点点头，自从中石油上市，06-07年这波超级牛市戛然而止，接下来是漫长的回调周期，尤其2008年的金融危机，大a一跌到底，股神来了都要折戟。 “我堂哥是搞金融的，他最近琢磨着借钱抄底，你觉得可行吗？” 蔡伟认真地咨询陈海川的意见。 陈海川笑了笑，现在这行情，借钱抄底的行为，等同于厕所里行跪拜礼，一心求死：“买涨不买跌，宁愿追高，也别抄底。” “哦。”蔡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对股票没什么研究，但想想还是觉得陈海川说得有道理。 堂哥前两年炒股赚了几百万，风光无限，这段时间股市大跌，瞬间打回原形，炒股就像赌博，赢了舍不得收手，输了想借钱回本，恶性循环。 进入十二月下旬，随着几个重要节日的接踵而至，时间好像开了加速器似的，过得越来越快。 对陈海川而言，平安夜和圣诞节倒是没什么特别，他把主要精力都用在了大学城四间直营店的促销活动上。 购物满减，会员折扣，赠送平安果这些简单又实用的小套路全部祭出，同时在团购订单中加赠“彩票”一张，玩点新花样，结果订单暴涨，收益巨大。 “明天就是元旦了。” 中山大道沿线的十间直营店已经顺利完工，进入开业筹备阶段，陈海川在开车返回大学城的路上，忽然想起了某个在记忆里掩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人。 “哥哥，明天有没有空来我学校一趟？我要帮你实现之前许过的新年愿望。” 正想着，苏禾打电话过来。 陈海川早就忘记自己许过什么新年愿望了，虽说明天班里有晚会，学校也有活动，但是跟苏禾比起来，这些都不重要：“我现在就有空。” 这个回答苏禾始料未及，不过她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那我去找你？” 陈海川笑着拒绝：“不用，今天特别冷，我开车去你宿舍楼下，很快就到。” “好的呀，等你。” 苏禾欣然答应，等陈海川那边挂了电话，她放下手机，收好书桌上的三件礼物，低头继续写新年贺卡。 陈海川也加速朝大学城方向驶去，结果还没回到华师，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明晚九点半抵达白云机场，记得来接我呀。” 陈海川愣了好几秒，难道真有蝴蝶效应？ “到了再说。” 简短的四字回应。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又一条信息进来：“哇，你个没良心的，终于舍得回我信息了？” “抱歉，桃姐，之前不回短信也不接电话，主要是女朋友在身边，我怕她们误会。” “桃姐？？？她们？？？？” “其实说实话，我更希望你在国外好好生活，我在国内一切都好，不必牵挂。” 嗡嗡嗡。 手机猛地震动，江映桃打电话过来了。 陈海川拒接。 江映桃发短信：“你接电话。” 陈海川面无表情：“没必要，我真的有女朋友了。” 沉默了好一阵。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在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 “我现在突然有点难受。” “明天你会到机场接我吗？” “我想见你。” “我在哭啊，陈海川，你回我一句‘会’，好不好？” 依然是许久的沉默。 陈海川靠边停车，打开车窗，凛冽的寒风灌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 “好。” …… 第126章 你好，2008 “也许时间是一种解药，也是我现在正服下的毒药。” 陈海川本来就有点心烦意乱，偏偏这时候车载音乐还来捣乱。 果断出手切换下一首。 “小学篱笆旁的蒲公英，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 陈海川忍不住翻个白眼：“蒲公英一碰就散，哪有什么约定呢？” “冷雨扑向我，点点纷飞……” 最后，换上一首《敢爱敢做》，带着油门踩到底的激情，奔向华师。 晚饭是在华师食堂吃的，可能是跨年的缘故，今天的食堂阿姨看起来格外慈眉善目，打菜的手意外的从抖三下变成了抖两下，多给几块肉。 “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小雪，不知道准不准。” 苏禾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的说道。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得多，寒潮一波接着一波，据说靠近湖南那边的韶关已经开始下雪了。 不过，粤城下雪始终是小概率事件，即便有雪也只零星飘几片，刚落地就化了。 “下雪了你想干嘛？”陈海川笑着问道。 苏禾认真的想了想，说：“想打滚。” “雪地很凉的，容易冻屁屁。” 陈海川伸手捏一下脸蛋，又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送你个打火机，到时候可以拿来应急。” “噫~” 苏禾眨了眨眼睛，这只打火机就是哥哥送的跨年夜礼物？ 陈海川以为苏禾会嫌弃，没想到这丫头郑重其事的接住了，而后低头在白色羽绒服口袋里翻了几下，忽然取出一枚钥匙形状的物件，笑吟吟地递给她：“我用这个跟你交换。” “这是什么？” 陈海川有些疑惑，认真一看，竟然是印着奔驰标的车钥匙。 “这是你送我的元旦节礼物？” 陈海川一脸惊讶。 “是的呀。” 苏禾点点头，说：“房子还需要再攒点钱，车子先帮你实现。” “这…” 陈海川突然愣住了。 他这种性格的人，其实很难被某个人或者某件事感动，但是听到苏禾说“房子还需要再攒点钱，车子先帮你现实”这句话的瞬间，眼睛好像起雾了。 很多男孩子小时候的理想是当科学家、宇航员，长大后理想照进现实，就变成了买房，买车，进而转化为房贷、车贷。 有人愿意为他分担一半，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像陈海川现在这种情况，可能是梦里才有。 所以，陈海川自己也有点怀疑是不是早上起猛了，以至于错把玩具车钥匙当真了。 “你怎么了，哥哥？” 苏禾看了一眼陈海川，她知道哥哥是个独立性很强，凡事靠自己的人，担心他会拒绝。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陈海川深吸一口气，握住苏禾的手问道：“我以后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能不能无条件原谅我一次啊？” “能的。” 苏禾想都没想，直接点头。 “你对我好得有点过分了。” 陈海川终于确定，眼前的小禾，跟当初的那个她，真的不一样。 苏禾笑了笑，说：“我记得你说过，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一伙的。” “所以，无论你以后做错了什么，都不会扔下我不管的，对不对？”苏禾柔柔地问道。 “对。”陈海川点头，心里想的是肖萌萌的那句话：我上辈子肯定是一直在行善积德。 “这个…你真的不收吗？” 苏禾把钥匙圈扣在陈海川食指上。 “我前段时间去医院做过检查，医生说我肠胃挺好的，不适合吃软饭。” 陈海川笑着摇头，又伸手刮了刮她那娇小可爱的鼻子：“你该不会想包养我吧？虽然我长得是有那么一点点帅，但还是想靠才华自食其力的。” 苏禾低着头，脸颊红红，心想我就是要包养你，这样子以后你做错了事，我才能无条件原谅呀。 陈海川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打开后温柔地绕在苏禾细嫩的手腕上。 “提前祝你元旦节快乐，苏禾小朋友。” …… 晚上七点。 陈海川离开华师折返粤大，学校组织的跨年晚会他不打算过去捧场，反正有他没他都一样，班里的活动更重要。 国贸一班的晚会现场是在文逸楼的阶梯教室，陈海川过来的时候，同学们已经提前到位，方雨晴老师也在。 “陈同学，你今晚有没有节目啊？” 方雨晴坐在教室前排，一眼就看到了匆匆进门的陈海川，笑着把他叫到身边就座。 陈海川郁闷地叹了口气：“本来想跟舍友们联手演个小品，结果他们嫌我长得太帅，看起来没有笑点，只能无奈退出。” 方雨晴咳嗽两声，心说你这不要脸的精神就是笑点啊。 陈海川笑嘻嘻的瞅着辅导员，说：“晴姐，你今天看起来跟之前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方雨晴上下打量自己，除了这身衣服比较新之外，貌似没什么特别之处。 陈海川靠近她耳边，低声说道：“我本以为你戴上眼镜有会成熟的知性美，没想到刚才进门的时候，差点把你当成班里的某个看起来很面熟但又一下子想不起名字的美女同学。” 方雨晴心想你这浑小子，调戏老师上瘾了是吧，假装生气地瞪他一眼：“女同学就女同学…干嘛特地加前缀？” 陈海川认真的瞅瞅她，一脸无辜：“总不能让我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诶，真拿你没办法。” 方雨晴故意叹了口气，然后挑眉问他：“最近校园论坛上掀起了一股声讨罗刚老师学术不端，论文造假，还有跟女学生搞暧昧的浪潮，是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事肯定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连论坛账号都没注册。” 陈海川直接把自己摘出去，校园论坛是李梦瑶学姐的管理范围，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有些事情，尽量做得再隐蔽点。” 方雨晴小声提醒：“校领导最近正在重点关注你，廖主任前几天已经被约谈了。” “哦。” 陈海川哦了一声点点头，心里已经有数了。 今晚的节目不算丰富，不过笑点很多，看点很足。 赵远东和蔡伟同学联袂演出的本山大叔经典小品《卖拐》，东北话与潮汕客家话的有趣碰撞，逗笑全场。 此外，林小鹿和肖萌萌合唱sweety的《樱花草》，甜美异常，余音绕梁。 还有韦俊豪那首练习时长两个半月的《灰色轨迹》，抛开音准不谈，诚意满满。 晚会结束后不久，一道道礼花腾空的声音响彻夜空，大学校园内极为难得的燃起了烟火。 宿舍楼，教学楼，行政楼，图书馆，灯火通明，到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直到零点零分。 钟声敲响。 2007年走向终点，阳历新年迎面而来。 “你好，2008。” …… …… 第127章 互相惦记的人，见面才有意义 零点三十分，宿舍楼还没有熄灯，陈海川回到502的时候，正在打牌的舍友们满脸意外。 “海川，跨年夜没有特别节目？”赵远东纳闷地问道。 “肯定系去得太晚，酒店爆满了。”韦俊豪咧嘴笑道，他是今晚的赢家。 “跨年夜非得去酒店的吗？” 陈海川自己也很茫然，心说学校广播室氛围也挺好的啊，一抬头就能看见窗外的烟花。 这时，隔壁宿舍过来串门的胡青松开口道：“俗人才会选择在跨年夜带妹子去酒店开房，像我们陈总这种高雅人士，怎么可能同流合污？八成是提前去过了，然后特地赶回来陪兄弟们跨年。” 陈海川哈哈一笑：“老胡，人艰不拆啊。” “人艰不拆是什么意思？” 陈海川的短语，触及到了胡青松的知识盲区。 “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有些事情就不必拆穿。”陈海川笑着解释道。 “好家伙，还真被我说中了啊。” 胡青松瞪着眼，心说陈总真是重情重义，这都能从温柔乡里抽身而出？ 话题到了这一步，舍友们打牌的心思已经淡了，只是碍于没有熄灯，有些事情不好细问。 陈海川倒是兴致勃勃地看了几圈牌，手机qq响了几声，是李梦瑶学姐发的消息。 瑶瑶：洗澡的时候，感觉开了一点点（害羞）。 陈海川：这是开往幼儿园的车吗？ 瑶瑶：不是，本趟列车终点是校广播站哦。 陈海川：车速有点快，我差点想歪。 瑶瑶：老板，我刚才翻了翻咱俩最近的聊天记录，好像越来越‘变态’了。 陈海川：正常，说明我们的感情在不断升温，那些感情越来越淡的，通常是聊天聊得不够变态的。 瑶瑶：好像是我把你带坏了，你之前很纯洁的。 陈海川：自信点，把好像去掉，广播站跨年就算了，还穿兔女郎。很有想象力嘛，瑶瑶。 瑶瑶：那你喜不喜欢？ 陈海川：很难不喜欢。 瑶瑶：喜欢就好，我继续洗澡啦。 陈海川笑了一下，洗澡还给我发消息，不怕手机进水吗？ 聊天到此结束，看一眼最新的短信，是林小鹿的：“今晚的烟花有点吵，睡不着觉，想下楼走走。” “现在吗？”陈海川询问。 “嗯，你陪我一起。”林小鹿很快回应。 陈海川笑了笑：“不行，我都洗完澡躺床上了。” “哦。”林小鹿很失落，本来她都快走到男生公寓这边了，这会又闷闷地转头往回走，憋了许久又拿起手机：“你最近对我越来越不好了。” 消息发出去，几分钟没有收到回应。 林小鹿手指扣着按键，先息屏，一会按亮，一会又息屏。 “臭陈海川。” 林小鹿跺了跺脚，准备拔腿跑回宿舍，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不过，她还没开始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的扭头一看，有道身影嗖的一下就从她身边跑过去了。 “哎…” 林小鹿刚要出声，那人又转头跑回来，眨眼功夫就出现在她面前。 “小妹妹，这么晚了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溜达很危险的，你住哪里，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 陈海川笑嘻嘻的问道。 “打死你。” 林小鹿举起小拳头往他胸口捶去。 陈海川故意闪躲，林小鹿没打着，自己还差点重心失衡往他身上靠。 “女孩子不能太暴力……” 陈海川伸手扶住，本想还想开玩笑逗逗她，可是低头看着小鹿同学生气的脸颊，好看的杏眸里竟然闪烁着泪花：“怎么哭了？” 林小鹿吸了吸鼻子，撇过头不看他：“你对我越来越不好了。” 陈海川不说话，靠近点抱住她，摸摸头发，眼睛看向她的右手：“手里的东西，是准备送给我的元旦节礼物吗？” “刚才是，现在不是了。” 林小鹿嘟着脸，伸手轻轻推他，发现推不动，索性就让他抱着了。 陈海川笑了笑：“你有点小气啊，不过还好我为人大度，不跟你计较。” 说完，他从羽绒服的大口袋里摸出一个全新未开封的手机盒，边用牙齿咬开薄膜边吐槽：“你那破三星手机信号不行，发条短信过来我好几分钟才收到，给你换台新的。” 林小鹿愣了一下，原来他刚才不是故意没回消息？ “不信是吧，我给你看一眼。” 陈海川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算翻短信找证据。 林小鹿回过头来，按住他的手：“不用看。” “不生气了？” 陈海川问道。 “嗯。” 林小鹿点点头。 “亲一下可以吗？”陈海川又问。 “嗯。” 同样是嗯，这个“嗯”的尾音就带了点撩人心弦的轻颤。 陈海川往后退几步，靠在树上，与林小鹿对视一眼，随即嬉皮笑脸的闭上眼：“我准备好了，来吧。” “臭不要脸。” 林小鹿轻骂一声。 陈海川原地站着，迟迟没等到她主动，刚要睁眼，一阵香风掠过鼻尖。 “好了，我回宿舍了。” 还没回过神来，刚才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的小鹿同学已经跑了。 陈海川睁开眼，抿了抿唇，淡淡的血腥味，踏马的还有点甜，感觉就像夏洛被秋雅强吻了似的。 “造孽啊。” …… 翌日清晨，陈海川起得比所有舍友都早，没办法，当老板的人，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是日常。 08年是个崭新的开始，抛开情感问题不谈，单说赚钱方面，陈海川打算在今年至少完成一个小目标。 如果发展顺利的话，小目标后面再多1个或2个零，也不是很难接受。 就像电影《喜剧之王》里尹天仇的一句话：如果人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妈的，怎么一想到喜剧之王，脑子里会有江映桃的身影？” 陈海川忍不住吐槽。 掏出手机瞄一眼时间，现在是早上6点零5分，距离晚上九点半，还有15小时25分钟，加上班机晚点的话，大概是17小时。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刻意见面的话，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 只有互相惦记的人，见面才有意义。 第128章 我把她qq删了 新年伊始，陈海川要忙的事还挺多。 一是天河区十间直营店的开业庆典，他要亲自去现场把关。 随着门店数量的快速扩张，之前跟天福签订品牌挂靠协议的好处已经开始显现。 尤其供应链这方面，实现资源共享后，物流送货效率大幅提高，商品质量也比之前从批发市场拿货更有保障，有助于品牌口碑的提升。 二是蓝海科技公司的年会，陈海川打算过去一趟。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干掉对手的前提是充分了解对手。 洗漱完毕走出502，陈海川一抬眼就看见胡青松左手捂着脸，右手拎着漏汤的早餐，迈着唐老鸭似的步伐穿过走廊。 “早啊，陈总。” 胡青松率先打招呼。 “早。” 陈海川点点头，疑惑问道：“脸怎么了？” “妈的，不知道哪个装逼犯，在宿舍楼下停了辆崭新的奔驰，害我盯着看了好久，回头不小心咣的一声撞柱子上。 胡青松骂骂咧咧，吐槽之余，脸上还是露出了浓浓的羡慕之色：“不过，话说回来，那辆奔驰真漂亮，简直是我的梦中情车。” “咳咳。” 陈海川咳嗽两声，心说老子就是你说的那个装逼犯。 本来他觉得苏禾送的礼物太贵重，心理上是拒绝的，可是买都买了，总不能反悔退回4s店，只能勉为其难的开回来，以后再想办法回赠一份大礼。 “陈总，楼下的奔驰，不会是你的吧？” 在胡青松看来，陈海川的那辆手动挡捷达，开出去带团队跑业务已经很拉风了，特别是副驾上坐着李梦瑶学姐时，坐后排的他就想着要努力赚钱，争取大学毕业前也能搞辆同款开开，哪怕二手的也行。 结果这才过去几个月，陈总就把捷达淘汰掉，换成了奔驰。 “朋友的车，借我开几天而已。” 陈海川笑了笑，伸手拍拍胡青松的肩膀：“抽空去考张驾照，我的那辆捷达可以给你练练手。” 同样的话，他昨晚临睡前对赵远东也说过。 这年头考驾照很容易，陈海川也有给公司优秀员工配车的想法，这样既能激发大家的工作热情，也有利于扩大业务拓展范围，提高效率。 “好嘞。”胡青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陈海川没有多说什么，走出宿舍楼，开车前往天河。 “黎姐，新年好啊。” 车子刚在天河“石牌村”门店停下，又遇见了美宜家的老熟人黎欣，笑嘻嘻的打声招呼。 “新年好。” 黎欣看见陈海川的新座驾也是有点意外，更意外的是他打招呼的称谓从之前的“黎总”，换成了“黎姐”，一字之差，味道变了很多。 不过，黎欣依然面带微笑，还顺手从风衣里掏个红包，递给陈海川。 “总是收你红包，怪不好意思的。” 陈海川嘴上很客气，实际已经收下红包揣兜里。 黎欣浅浅一笑：“上次我们美宜家的大学城直营店开业，你也给我发了五块钱红包的。” “哈哈，礼尚往来嘛。” 陈海川目光扫向左右四周：“夏经理没陪你一起过来吗？” “怎么，嫌我给的红包太小，想多收一份啊？”黎欣挑起眉梢，含笑反问道。 “不至于，不至于。” 陈海川摆摆手，以他对黎欣和夏明成的了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俩现在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想方设法要在小鹿便利店的隔壁或者附近选址开店。 这种竞争手段其实挺下作的，但是成效显着。 远的不说，自从圣诞节美宜家大学城直营店开业以来，小鹿便利四间门店的营业额受到影响，均有一定程度的下滑。 “我之前好像小看你了。”黎欣忽然说道。 “是吗？”陈海川不以为意地笑笑。 “每间新店的选址都差不多是整条村最好的位置，要不是知道你还在上大学，我肯定以为你是干了十几年市场拓展工作的老油子。”黎欣说道。 “你夸人的方式还挺别致。” 陈海川点燃一支烟，习惯性的给黎欣也递上：“天冷，要不要来一根？” “试试吧。” 黎欣这次倒是没拒绝，点燃浅吸一口夹在手上，姿势优雅得像个“老烟枪”。 陈海川知道这女人很会装，同时心里也清楚，接下来一段时间，美宜家粤城分公司会在城中村疯狂做事。 陈海川弹了弹烟灰，独自进店转一圈，出来时手机连续震动，来电显示：陆利群。 “海川，蓝海科技公司那边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们的年会临时取消，叫我们不用过去了。”陆利群说道。 “嗯，我知道了。”陈海川面无表情地回应。 “总觉得他们在故意耍我们，操！”陆利群气不过，直接爆粗口。 “别多想，人家出于礼貌才提前打电话通知，你是要跟着我干大事的人，心胸豁达点。”陈海川淡声劝道。 “好吧。”陆利群声音闷闷的。 陈海川笑了笑：“过几天我们开年会，也给他们老板发邀请函。” “有机会的话，你当面问问他出于什么心态临时取消年会，要是没钱，你就发个红包当赞助费。”陈海川友情提醒。 “嘿，还得是你啊。” 陆利群豁然开朗，想了想又问：“江学姐今晚回国，你是不是要去机场接驾？” 陈海川眉梢挑动：“你的消息很灵通嘛。” “学姐在qq空间发了机票信息，配文‘陈海川，你给我等着’，我一大早就看到了，你没看到吗？”陆利群反问。 “哦，没看到。” 陈海川撇撇嘴：“我把她qq删了。” “擦。” 陆利群震惊不已，哥们这操作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拔d无情了吧？ “我什么时候能像你这么潇洒就好了。”陆利群说道。 “只要你够努力，梦想终将照进现实。”陈海川鼓励道。 陆利群咧嘴一笑：“这话真中听，不瞒你说，昨晚我通宵跑市场，成功开拓出两家小网吧，收获挺大的。” “牛逼。” 陈海川佩服得五体投地，跨年夜通宵跑业务，你不成功谁成功？ “不说了，我再多跑几家网吧，你忙你的。” 陆利群说完，笑呵呵的挂了电话。 陈海川在石牌村逗留了两个多小时，直到黎欣走了，他才离开。 去到其他门店兜兜转转忙到晚上八点，提着一大袋零食、两个保温盒上车，前往白云国际机场。 第129章 最爱 航班不出所料地晚点了。 陈海川从晚上九点半一直等到10点55分，还没见到江映桃，先收到她的短信：“刚下飞机，你在等我吗？” “在。” 陈海川简短回应，在机场大厅干坐一个多小时，屁股有点麻，索性站起来走动走动。 “陈海川！”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一个有点突然又很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蓦然转身，有个女生像风一样朝他飞奔而来。 “啪！” 行李箱落地的脆响。 伴随着陈海川脱口而出的一句：“擦，你慢点，踩刹车，踩刹车……” “我靠。” 陈海川应声倒地，不过在倒下之前，还是紧紧抱住了跟他撞了个满怀的小野猫，江映桃。 “你是不是在巴黎吃了猪饲料啊，肥成个球了。” 陈海川感觉腰都差点断了，抬手推了推江映桃的心口，有点使不上劲，只能眼睛“凶巴巴”的瞪着她。 “本来都已经水泥封心，钢筋灌顶了，没想到一见到她，脑子里想起的是自己的整个青春。” 陈海川心中叹息，真正喜欢过的人，似乎无论相隔多久，再次见面时，还是会心动。 其实她一点也不胖，甚至比记忆中消瘦了些，乍一看很像颜值巅峰期的李嘉欣，漂亮得有点不像话，只是脸上没有化妆，好像还哭过，眼眶红红的，眸子里闪烁着泪光，好看的瓜子脸泪痕未干。 “没良心的，一见面就嫌弃我。” 江映桃抬手擦了擦眼角，解开大衣扣子，往上一捋，直接用衣服把两人的脑袋全罩住，娇嫩纤薄的嘴唇，恶狠狠的朝陈海川印了下去。 陈海川吓了一跳，这可是机场大厅，公共场所啊，你不注意影响就算了，干嘛把我也带上？ “操，还法式。” 陈海川整个人都麻了，手上一用力，直接把她推开。 猛地睁开眼，一大票刚下飞机的围观群众，已经把值夜班的工作人员吸引过来了。 “你真的不爱我了。” 被工作人员请出机场大厅的时候，江映桃哭得梨花带雨。 谈过恋爱的人都知道，生理上的反应是最真实的，比如：久别重逢的发抖，初次触碰的悸动，勉强接纳的抗拒，还有不受控制的眼泪。 刚才江映桃从陈海川身上感受到了非常明显的抗拒，特别是最后把她用力推开的那一下。 所以，在江映桃的直观感受里，他连勉强接纳都不愿意。 “你都出国了，连张合照都没留下，我拿什么爱你？” 陈海川理直气壮。 上辈子我靠回忆，这辈子你还想我一直等下去？ “我只是出国而已，又不是死了。”江映桃哭着反驳。 陈海川面色平静：“我也只是交往了新女朋友而已，又不是死了，你干嘛一直哭？” 江映桃抬眼看他，伤心地哽咽道：“你都不爱我了，还不允许我哭？” “外面挺冷的，你先把衣服穿上。” 陈海川现在懒得纠结“爱或不爱”这个无解的题。 他很了解江映桃，她想要的爱，是唯一，是例外，是无可替代，自己现在给不起，也给不了。 “不穿。” 江映桃很倔强，任凭单薄的身子在凄风冷雨中瑟瑟发抖。 “爱穿不穿。” 陈海川也是有脾气的人，转身打开车门，直接把她刚才在机场大厅脱掉的大衣扔进车里，再回头把她抱起来，也扔车里。 “回家还是去酒店？” 陈海川问道。 江映桃趴着缓了许久，回答道：“去酒店。” “嗯。”陈海川点点头，提醒道：“把安全带系上。” 江映桃坐起来：“刚买的车？” “嗯。”陈海川还是点头，启动车子。 江映桃默默系上安全带，车子驶离机场范围后，又忽然问道：“她是不是很漂亮？” “比你漂亮。” “对你很好？” “比你好。” 江映桃紧咬着嘴唇，差点出血：“我出国这段时间，你谈了几个？” “三五个。” 陈海川淡声回应，顺便问道：“你呢？” “一个也没有。” 江映桃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灯影：“我心里只有你。” “那你在国外混得有点差了。”陈海川说道。 “是啊，混到男朋友都变心了。” 江映桃吸了吸鼻子，回头看陈海川：“我肚子饿了。” 陈海川靠边停车，从后座拿出零食和保温盒：“凑合吃一点，垫垫肚子。” 江映桃打开保温盒，里面有她最爱的两道菜，广式烧鹅和蒜蓉菜心，饭菜都还是温热的，心里泛起暖意：“在国外待了半年，除了最想你之外，第二想的就是国内的食物了。” “哦。” 陈海川很平淡的哦了一声。 江映桃伸手点开车载音乐，在列表中周慧敏的那首《最爱》稍作停留，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潮水退和涨，月冷风和霜，野花的微想，伴我星夜里幻想……” 陈海川边听歌，边看着江映桃吃饭，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有点不真实。 “我饱了。” 江映桃只吃了几口就盖上保温盒。 陈海川没说什么，打了下方向盘，朝着视野前方招牌闪亮的维也纳国际酒店驶去。 “你在这住一晚，明天我送你回家。” 陈海川订了间大床房，把江映桃带进房间，插卡取电，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确认房内无异常后，交代一声转身就走。 “明天带我见一见你的女朋友，可以吗？” 江映桃对着他的背影喊话。 “不合适。” 陈海川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而是不合适。 江映桃想了想，确实不合适：“好吧，那你走吧，明天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好。” 陈海川点头，径直往前走，进入拐角处的电梯，消失在江映桃的视野里。 江映桃在房间门口呆呆的站了很久。 转身走进房间。 关上房门，背靠着门闭上眼睛。 一瞬间心如刀绞。 泪流满面。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 江映桃立即转身开门。 “你的衣服。” …… 第130章 拍合照，红底的那种 江映桃一把抱住门外的陈海川，双手搂得紧紧，趴在他的肩上，小声抽泣。 “没回来之前，我想过很多个和你见面的场景，唯独没想过在酒店房间门口，你撂下我转身就走。” 陈海川默然，许久才叹了口气：“我也想过很多，唯独没想过你会一直哭。” “我以为你从来都没有想过我。” 江映桃身子一抽一抽的，难受到有点鼻塞：“如果没有这件衣服，你还会回来看我一眼吗？” “不会。” 陈海川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很晚了，大老远回来一趟，你应该很累，早点休息吧。” 江映桃听到他这么绝情的话，情绪反而莫名的平静了些，喃喃低语道：“这次回国，我就不走了。” 陈海川没说话，只是在心里想：“不走也好，免得总在我的记忆里晃荡，念念不忘。” 江映桃自己不走，似乎也不打算放陈海川走，他不说话，她也不说，就抱着。 陈海川脖子有点酸，低头看着她。 “明天我们去拍合照吧。”江映桃忽然提议道。 “好。” 陈海川没有拒绝，毕竟相爱一场，没必要到最后两个人心里都带着遗憾。 江映桃也终于松开手，擦擦眼泪：“好了，你可以走了。” 陈海川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凌晨1点20分。 这时候回学校，宿管阿姨估计已经睡成死猪了，隔壁再多开一间房又显得太刻意，索性手机揣兜，反手关门。 不走了。 江映桃也不赶他，默默的从行李箱里拿衣服进浴室洗澡，洗完后换上吊带睡裙钻进被子，没洗澡也没脱衣服的陈海川已经鼾声如雷。 江映桃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触底反弹，鼾声立马就消停了。 “傻子嘛。” 江映桃小声嘀咕，不知道是在说他，还是说自己，深呼吸，转头向下。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一对俊男靓女并肩走进白云区嘉禾望岗的晨光照相馆。 起初照相馆老板以为这对学生模样的情侣是来拍大头贴的，因为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搞什么非主流。 结果女孩子嫣然一笑：“我们不拍大头贴，拍合照，红底的那种。” …… 走出照相馆的时候，对面的理发店正放着林俊杰的《美人鱼》：“传说中你为爱甘心被搁浅，我也可以为你潜入海里面，怎么忍心断绝，忘记我不变的誓言，我眼泪断了线。” 江映桃拦下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后，转身对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的陈海川说：“我走了。” “嗯。”陈海川点了点头，心里莫名其妙的浮现出一个圆脸胖子追着出租车嗷嗷哭的画面。 好像就是从那时候起，“深情”这个词开始变质，舔狗取而代之。 江映桃恋恋不舍地上了车，刚开始她没有回头看，等到出租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她又直起身子，扭头看向那道距离越来越远的熟悉身影。 直到完全看不见他了，才默默收回目光，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的翻看当初的聊天记录。 “能不能不走？” “不走你养我啊？” “我养你。” “傻瓜，照顾好你自己，这次出国很可能不回来了，不要太想我，大学里遇见心仪的女生就去追求，我不会怪你。” 每次看到这一句，江映桃就觉得心里闷得厉害。 当初离开时把他归还人海，现如今，舍不得的是她，满心遗憾的是她，拿得起却放不下的也是她，最终忍痛割爱选择离开的，还是她。 …… 江映桃走后，陈海川独自在嘉禾望岗转了一圈，才开车返回学校。 由于元旦放假的缘故，加上这段时间阴雨绵绵，向来人多热闹的粤大校园此时也显得有些萧瑟冷清，天灰蒙蒙的，就像陈海川现在的心情。 不过，他这种性格的人，天塌下来都不会多愁善感，去食堂吃顿饭，再回宿舍补个觉，起来后该干嘛干嘛。 “嗨，陈靓仔。” 饭还没吃完，一个女生笑嘻嘻的走过来打了声招呼，然后放下手里的餐盘，坐在了陈海川对面。 陈海川抬头看一眼，学校里叫他靓仔的妹子有很多，叫“陈靓仔”的有且仅有一个，班里的学委，林小鹿的舍友兼闺蜜，肖萌萌。 “你怎么一个人吃饭？”肖萌萌好奇问道。 印象中，总会有很多人像众星拱月般聚在陈海川身边，难得见他单独吃饭。 “你不也是？”陈海川淡淡一笑。 “小鹿去天河了。” 肖萌萌用纸巾擦了擦筷子，眼睛望着陈海川：“刚才打饭的时候，看你好像有点失落，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有这么明显吗？”陈海川疑惑反问。 “有啊，看起来就像刚失恋一样。”肖萌萌好像故意开玩笑，却又一脸认真。 陈海川瞅瞅她，笑着反驳：“我都没谈过恋爱，怎么会失恋？” “是哦。” 肖萌萌好像后知后觉地点点头：“突然想起来，某位傲娇的靓仔，竟然没有接受小鹿同学的表白。”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肖萌萌低头喝一口例汤，抿了抿唇对陈海川说：“哎，你说他该不会是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偷偷赖掉媒婆的一顿大餐吧？” 陈海川闻言忍不住笑出声：“媒婆做到你这份上，他要是敢赖账，还是个人吗？” “嗬，算你有点良心。” 肖萌萌对陈海川这个回答颇为满意，筷子挑了几粒米饭放进嘴里嚼了嚼，又忍不住八卦道：“寒假怎么安排，是不是要跟小鹿回大理？” 陈海川认真想了想，说：“没有特殊情况的话，确实要去一趟。” “应该的，她都被你骗回家见过家长了，你去一趟也理所应当，不过，最近连续几波大规模寒潮侵袭南方各省，看新闻上的报导，好像情况不太妙。”肖萌萌眨眨眼睛，一脸的忧国忧民。 陈海川放下筷子：“是啊，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更冷也更漫长，可能很多人春节都回不了家。” …… 第131章 院长约谈 元旦过后，南方的寒潮愈演愈烈，粤城的气温也降到了冰点。 大学城内依然岁月静好。 接下来一段时间，陈海川只剩两件大事要忙。 一是公司年会，梦想家创业基地、禾川电子都要召开。 另外，天福公司1月9日的年会邀请函也发过来了，机会难得，陈海川肯定要去见一见行业大佬，能顺便结交几个将来有可能帮得上忙的领导就更好。 二是期末考试，这是陈海川比较头疼的事情。 这年头，绝大多数大学生都想考出好成绩开开心心回家过年，陈海川也不例外。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水平，除了高数有信心拿高分外，其他科目能及格就不错了。 统计学这门科目可以说必挂无疑，要是刚子做得绝一点，甚至敢给他判“0”分。 到时候成绩单寄回家，当天晚上能否睡个好觉暂且不说，第二天肯定丢人丢到姥姥家。 “陈同学，刘院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1月8号这天上午，陈海川正在图书馆复习，辅导员方雨晴打电话过来，通知他去院长办公室。 “好的，我这就过去。” 陈海川把课本交给陪他复习的林小鹿，匆匆离开图书馆。 之前廖主任和方老师都提醒过，校领导正在重点关注他。 所以，这次突然被院长约谈，陈海川也没有特别意外。 本以为刘怀民院长约谈的内容会跟廖主任有关，没想到敲门进去后，发现罗刚老师在场。 更有意思的是，陈海川一进门，刘怀民就起身说：“罗老师，我们今天就谈过这，你先回去。” 罗刚转头盯向陈海川，两人目光接触，用眼神无声交流，抛开学历和素质不谈的话，大概率是在亲切地问候彼此亲妈。 刘怀民看在眼里，却又视而不见。 等罗老师离开办公室后，他抬抬手示意陈海川到一旁的沙发就坐，然后亲自给这位国贸一班的大一新生泡了杯热茶。 陈海川礼貌地起身接过：“谢谢院长。” 刘怀民在他身旁坐下，看起来完全没有领导的架子，脸上笑容和煦：“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泡茶吗？” 陈海川笑着摇头，如果是廖主任问这句话，他会厚着脸皮说“可能您看我长得帅”，到了刘院长这边，该收敛还得收敛一下。 “学校培养一位年轻的副教授很不容易。” 刘怀民微笑道：“树立一个像你这样有潜力又有冲劲的大学生创业标杆，更不容易。” “所以，这杯茶是我替罗刚老师泡的，也代他向你表达歉意。”刘怀民说道。 陈海川初听前两句话，感觉刘院长是想居中调和他跟罗刚的师生矛盾，有点和稀泥的意思。 结果听到最后这句话，他明显愣了一下。 刘怀民院长，格局很大啊。 不过，陈海川猜想刘院长肯定还有后话，放下茶杯，坐直身子，虚心聆听教诲。 刘怀民深深看他一眼，底下的人不止一次跟他提到这小子，评价是情商高，头脑灵活，很懂人情世故，能干大事的潜力股，现在看起来好像确实像这么回事。 毕竟换做其他学生，听到刚才那几句话，肯定会有点沾沾自喜，甚至眉飞色舞。 反观陈海川，脸上只有一瞬间的诧异，很快恢复平静，心理素质极佳。 “校园论坛上那些捕风捉影的帖子，不仅影响罗老师的个人名誉，也会折损学校声誉。” 刘怀民开始严肃起来：“罗刚老师没有根据学生的实际情况，进行相应的教学研判和评估，给予的惩罚过重，甚至存在故意刁难的情况，确实不妥。” “但是作为学生，你的反击行为，是不是也欠缺考虑呢？”刘怀民问道。 陈海川意识到，刘院长是打算各打五十大板，内部消化掉这件事。 照理说，院长的面子必须给。 但校园论坛的那些关于罗刚的流言蜚语，都是正义人士的自发行为，陈海川确实也想加入，奈何没空注册账号，所以只是隔岸观火，没有亲自下场。 没做过的事情，傻子才硬着头皮认领。 陈海川抬起头，目光看向刘院长，满脸正直地表态：“我受过的教育，不允许我做那些事情。” 除非有人暗中帮忙。 陈海川在心里补充道。 罗刚学术不端，论文造假这事，其实没有什么石锤，主要是他年纪轻轻就评上了副教授，不排除有人眼红、嫉妒，故意诽谤的可能性，可他跟女学生搞暧昧这事，很多人都知道。 尤其李梦瑶学姐，作为广播站副站长，同时又是校园论坛的管理员之一，手里掌握了不少老师的材料，包括罗刚在内。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陈海川真要铁了心搞事，刚子明天就能上新闻头条。 只不过，这样做对陈海川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刘院长刚才说得很对，丑闻影响的不仅仅是罗老师的个人名誉，也折损学校声誉。 正因如此，罗老师的绯闻传播范围暂时局限于校园论坛，随时可控。 “你小子，滑头得很呐。” 刘怀民盯着陈海川看了许久，无奈地笑了笑，不知道是骂他，还是夸他。 说完，他起身走向办公桌，随手拿起一份文件扔给陈海川。 “现在是全球经济寒冬，上面对自主创业这方面非常重视，这是省里新出的关于重点扶持大学生创业创新项目的文件，你拿去看看。”刘怀民说道。 陈海川其实对这类文件没有多大兴趣，精神上的支持作用不大，不如来点实际的，比如降息、退税，专项资金扶持。 刘怀民见他这么淡定，心里明白这小子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笑了笑说：“创业这方面，学校支持你全力以赴，做大做强。只要规模达到相应标准，省里的专项扶持资金，我和徐书记会想办法帮你申请。 “另外，期末考试你尽力就行。”刘怀民特别补充道。 听到这句话，陈海川豁然起身，朝刘院长鞠躬致谢： “谢谢院长。” …… 第132章 我想带你回家 陈海川离开院长办公室，回到图书馆时，林小鹿正专心致志的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码字。 之前她小说成功签约的时候，陈海川还特地去各大网站搜索书名，随后充值成为她的“榜一大哥”。 不过，他很少看小说，顶多在林小鹿码字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看几眼。 “女人，你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禁脔，除了白头偕老，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这张卡里的一百万你拿去挥霍，没花完今晚别回家。” 陈海川看了两段，心说果然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我是不是应该小嘴一歪，邪魅一笑：女人，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却见林小鹿接着往下写：“姐夫，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们真的不可以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要是被姐姐知道了，该怎么办才好呀？” “卧槽？” 陈海川本以为自己看到的是《霸道总裁与小娇妻》这类平平无奇的现代言情，结果画风突变，一下子就抓住他的心。 “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小鹿听到身后的动静，扭头看见陈海川，惊讶之余，又连忙伸手挡住电脑屏幕：“不许偷看。” “放心吧，我绝对没有偷看你写的东西。” 陈海川信誓旦旦，抽出旁边的凳子坐下，见林小鹿用怀疑的小眼神瞅着他，小声解释道：“前几天我去看过眼科，医生说我选择性失明，电脑文档上的小字，我一个也看不清。” 林小鹿被他逗笑，想到图书馆要保持安静，又忍着笑低声提醒：“你严肃点呀。” 陈海川轻咳一声，心说严肃点就严肃点，后面多个‘呀’，瞬间就有小娇妻的韵味了。 “你刚才干嘛去了？” 林小鹿合上笔记本，拿起笔在小本子上写字询问陈海川。 “没干嘛，院长请我去办公室喝茶。” 陈海川觉得在纸上写字交流挺有意思，既不会发出声音影响到别人，又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 “好事还是坏事？” 林小鹿有些担忧地看向他。 “不好不坏。” 陈海川转了转笔：“明天我要回莞城参加天福公司的年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你去吧，我就先不去了。” 林小鹿没有答应。 陈海川皱着眉：“年会上有吃有喝，说不定还有帅哥和惊喜，干嘛不去？” 林小鹿用笔帽搭着下巴想了想：“等以后天福公司老总给我敬酒，杯沿低三寸的时候再去。” “妙啊。” 陈海川竖起大拇指。 林小鹿掩唇而笑，片刻后又忽然写道：“你身份证给我一下。” 陈海川也是笑了笑：“你是担心我明天喝多了犯错误，所以提前没收身份证吗？” “不是。” 林小鹿摇头，脸上透着认真：“我想带你回家。” “可以吗？” 她特地放下笔，凑近陈海川耳边，小声小声的问道。 熟悉的句式，之前是陈海川惯用的，此时换成林小鹿来问，感觉完全不同。 “当然可以。” 陈海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掏出钱包，把身份证和买票的钱都交给她。 林小鹿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收好。 陈海川随手翻了翻书，有点犯困。 林小鹿知道他无心学习，主动找话题：“最近大批量采购的泡面、火腿、八宝粥已经快把各个门店的货架、仓库堆满了，还要继续囤货吗？” “要。” 陈海川点头，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冻雨：“囤得越多越好。” “卖不完怎么办？” 林小鹿想不明白，虽然近期这几样商品不愁销量，但是等到学校放假，工人返乡之后，大概率会滞销。 当然，泡面、八宝粥的保质期很长，短期的滞销也没多大影响，关键是这次囤的货实在太多了，挤占了其他商品的库存空间，甚至影响门店的正常运转。 “山人自有妙计。” 陈海川卖了个关子。 到了下午，天河区的十间小鹿便利直营店同时在收银台摆上一张“爱心贴”。 “天灾无情人有情，顾客朋友们，如果您在外遇到困难，吃不上饭或住不起旅馆，请悄悄告诉店员一声，我们可以为您免费提供一桶泡面和热水，门店24小时营业，休闲区免费休息。” 与此同时，陈海川通过“南方都市报”登报发声，以小鹿便利连锁品牌的名义捐赠一百万元抗灾物资，协助受灾群众抵御严寒，共克时艰。 …… 傍晚，华师校园内，因银行卡余额大幅萎缩，特地跑过来“蹭饭”的陈海川，手里举着一把小花伞，与苏禾肩并肩走向食堂。 “哥哥，我忽然发现，跟你共用一把伞漫步雨中是件很浪漫的事情。” 外面天寒地冻，苏禾的小手却很暖，紧紧被陈海川包裹在掌心里，仰着小脸笑吟吟问他：“你有没有同感？” “没有。” 陈海川摇摇头，瞥两眼自己露在外面已经淋湿的半边肩膀，笑着说：“其实我更喜欢单独用一把伞。” “噫~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苏禾嘴上这么说，身子悄悄往边上挪，想让他少淋雨。 陈海川伸手把她拉过来：“没朋友就没朋友吧，有妹妹就够了。” 不过，苏禾还没得及感动，就听见他接着说道：“前面有个水坑，我这双新鞋行走不便，妹妹背我。” “我等下噗通跪进坑里，嗷的一下哭出声来，求求你做个人。”苏禾说道。 陈海川说：“你嗷一声我听听。” “不嗷，那样子会显得很憨的。” “哈哈，你本来就是个小憨憨。” 陈海川带着她往前走，快到水坑时，主动蹲下：“上来吧，我背你过去。” “喔~”苏禾俯下身子，动作娴熟地爬到他肩上，在他奋力起身之前，笑嘻嘻的贴在耳边：“恶龙咆哮，嗷~” 陈海川听得身体一抖。 “噫~太憨了。” 苏禾很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他羽绒服的帽子底下：“这里好暖。” “抱紧了。” 陈海川出声提醒，等她抱紧后，抬腿从水坑上方一跃而过。 距离食堂大约还有四五十米远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 苏禾以为他累了，动了动身子准备下来，结果陈海川只是看着前方：“小禾，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前面那个女生，应该是温岚吧？” “我看看。” 苏禾抬头往前面看去，不远处有对男女正在接吻，男生撑伞，女生踮起脚尖，旁若无人。 “还真是阿岚。” …… 第133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老陆，你上次跟温岚跳完舞后，有没有进一步发展？” 从华师吃完晚饭，陈海川特地到广工找陆利群。 “没什么进展，我前几天跟她表白，被拒绝了。” 陆利群很实诚，掏出手机翻到他跟温岚表白的短信记录：“帮我看看，还有没有戏？” 陈海川接过来，认真看几眼。 陆利群：“阿岚，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温岚：怎么说呢，我现在并没有谈朋友的打算，我对你的感觉好像说不上喜欢，当然…我们还是很适合做朋友的，你人挺好，对我也很好。不知道我这样说，会不会伤害到你？ 陆利群：不会，是我太唐突，打扰了。 温岚：其实我不觉得这是打扰，谢谢你的喜欢，你是第一个态度明确地向我表白的男生。 陆利群：噢噢。 陈海川默默看完，手机还给陆利群：“你自己觉得有戏吗？” “应该没戏了吧，她都不想谈朋友。” 陆利群不太肯定地摇摇头。 陈海川点了支烟：“有没有可能她说的不想谈朋友，只是不想和你谈？” 陆利群愣了一下，这话听起来有点扎心，但是想想可能就是事实。 陈海川给陆利群递根烟，顺手帮他点燃：“说实话，温岚这样的女孩子，不太适合你。” “嗯，我知道。” 陆利群点点头：“其实表白被拒绝后，我也想了很多。” “怎么想的？” 陈海川问道。 陆利群说：“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大学谈恋爱主要靠脸，长得丑就只能靠边，所以我踏马的要先赚钱，等以后毕业了走向社会，遇见喜欢的女人，我就用钱砸。” “你这个想法有点危险。” 陈海川笑眯眯的：“不过，你已经想象到了有钱人的快乐，这是好事。” 陆利群忍不住翻个白眼：“你就不能说一句‘老陆，别灰心，其实你长得还行，比你更丑的都能在大学里找到女朋友，你也可以的’，光踏马靠想象，我实在是快乐不起来啊。” 陈海川哈哈一笑：“你平时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吗？” “操，你个狗东西，今天是特地来笑话我的吧？” 陆利群看起来有点生气。 “笑话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陈海川弹了弹烟灰：“我是担心你被人骗财骗色才来找你的。” “骗财骗色？” 陆利群忽然想起什么：“温岚妹子倒是找我借过几次钱，数额挺大的，我一次都没借。” “没借是对的。” 陈海川提醒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找苏禾借了几千块，嘴上说过几天就还，结果几个月下来，一毛都没还。” “借钱不还，人品有问题。”陆利群皱起眉头。 “你知道就好。” 陈海川拍拍他肩膀，点到为止，傍晚碰巧遇见的那件事，就没必要说了。 看着老陆厚重的黑眼圈，陈海川语重心长地说：“做业务不要太拼，别年纪轻轻的熬坏了身体，到了真正赚大钱的时候，有心无力。”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像我这样的人，不拼怎么行，年轻的时候不拼，年纪大了想拼都拼不动。” 陆利群憨归憨，目标很明确，而且韧性十足。 陈海川差点被他感动，结果他忽然来一句：“对了，小禾的另一个舍友，沈云溪，你觉得怎么样？” “咳咳。” 陈海川直接呛了口烟：“别瞎琢磨，沈云溪取向有问题，她喜欢女的。” “啊？” 陆利群震惊不已，沈云溪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说话还嗲嗲的，她，她居然喜欢女的？？？ 简直暴殄天物啊。 “行了，收敛点，温岚你都把握不住，沈云溪基本不用想了。” 陈海川捶了下老陆：“我明天要回莞城一趟，用不用帮你带点东西？” “不用。” 陆利群摇摇头，他现在只想回宿舍打开电脑，百度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纠正女生的取向问题，沈云溪这样的妹子，能救一个是一个。 …… “陈总，大手笔啊。” 第二天上午，陈海川驱车来到天福公司年会举办地“铂威”大酒店，跟天福老总张金华刚一碰面，就被他笑哈哈的上来握住了手，赞不绝口。 陈海川谦虚地笑笑：“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张金华搂住他肩膀，像兄弟似的贴耳说道：“没有你那打头阵的一百万，今天也不会突然涌现出那么多企业家和个人捐款、捐物，你是实实在在办了件大好事，说心里话，老哥佩服。” 张金华边说边把陈海川带进会场，来到主桌位置，向大家介绍道：“这是陈海川，小鹿便利连锁品牌创始人，南方都市报上写的那名率先为抗击雪灾捐款捐物的创业大学生。” 接着，他又依次介绍几位重要来宾：“省供销社办公室主任钟慧敏，好运物流公司总经理梁侨，金捷软件公司总裁汪鸿杰……” 好运物流是目前天福和小鹿便利共同合作使用的物流配送公司，所以梁总见到陈海川时，脸上的笑容很和善。 金捷软件公司的主营业务是超市、便利店后台订单系统，公司总裁汪洪杰是业界大佬，包括美宜家在内的众多零售业连锁品牌都在用他们家的软件。 至于省供销社，光听单位就知道来头很大。 这位与港星周慧敏同名不同姓办公室主任钟慧敏，从穿衣风格来看应该三十出头，长得不算漂亮，不过皮肤和身材都很好。 她是主桌上唯一的女子，也是地位最高的人。 钟慧敏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帅哥蛮有兴趣，微笑抬手，示意他在身旁就座。 陈海川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来，伸手拎起桌面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开席之前，先听大佬们聊天扯淡，吹牛皮。 再想办法跟钟主任搭上话。 这一趟就算没白来了。 …… 第134章 这世上本没有女朋友 “你是粤大的吗？” 年会现场开始歌舞表演的时候，钟慧敏看似随意，实则主动地与坐在身旁的陈靓仔搭话。 陈海川放下茶杯，笑着说：“是啊，粤大国贸专业的。” “钟姐也是吗？” 他这声钟姐叫得朴实无华，却让另一旁的张金华嘴角抽了几下，心说你小子是真的勇，在座的老总们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称呼一声“钟主任”？ 不过，看到钟主任跟陈海川聊天时眉眼弯弯，张金华也只能心里感慨一句年轻真好。 “不是。”钟慧敏微笑摇头，说：“我的母校是广东工业大学。” “哦，原来是友校的师姐，难怪看着亲切。” 陈海川眨眨眼睛，伸手转动圆桌，拿起茶壶，主动为钟慧敏续上半杯茶水，再转头给在座的其他大佬倒茶。 “你们现在的校区应该在大学城吧？” 钟慧敏见他会说话又会来事，话也多了起来：“我之前是在天河龙洞那边。” 陈海川笑了笑：“是的，入驻大学城后，粤大和广工成了邻居，交流频繁，来往密切。” 钟慧敏哦了一声，略有些遗憾地说：“好几年没去走走了，现在应该变化很大。” “我有几个同学在广工，常听他们吐槽学校里没有好看的女同学和漂亮师姐。” 陈海川半开玩笑半真实地说：“没成想漂亮师姐已经毕业，上交国家了。” 钟慧敏莞尔一笑，这句话明显是拍马屁，但是水平很高，听得人心里很舒服。 “你在大学里应该很受欢迎吧？”钟慧敏问道。 陈海川一听就知道话外音，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帅气的男人在哪都受欢迎，但他永远是单身：“其实也没有很受欢迎，连女朋友都没找到。” 钟慧敏有点意外；“年轻有为，长得又帅，不应该啊。” “我也觉得不应该，后来通过研读鲁迅先生的一句话，我就悟了。”陈海川说道。 “哦？” 钟慧敏心想鲁迅先生文词犀利善于批判，却几乎没有涉及个人情感问题：“哪句话？” “这世上本没有女朋友，有的人多了，我就没有了。”陈海川叹了口气。 “咳咳。” 钟慧敏轻咳两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像她这种在体制内修炼到一定层次的人，在外是很注意个人形象的，端庄稳重是基本功，不苟言笑才正常，今天却接二连三的险些破功。 所幸现场没有大领导，说说笑笑也无妨。 另外，陈海川有意借开玩笑来拉近关系，却也很懂得把握分寸和尺度。 接下来他就只跟钟慧敏聊聊大学校园里的新闻或八卦，偶尔穿插一些在校创业遇到的艰难险阻，抛砖引玉，构建双方日后交流的基础。 钟慧敏觉得这个大学生挺有意思，跟他交谈，非但没有因为年龄层次不同产生代差，反倒常常被他的风趣幽默感染，总是不经意的嘴角上扬。 而且在交谈过程中，钟慧敏发现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刚上大学就开始自主创业，选择的方向不是那些热门又高端的互联网行业，而是传统的零售业，脚踏实地。 再看他的发展路线，先扎根大学校园，再往人口众多，消费需求旺盛的城中村铺设门店，前期凭借学校的创业扶持政策站稳脚跟，近期则借助银行推出的低息贷款，迅速扩大规模。 “很厉害啊。” 虽然这些内容陈海川说得轻描淡写，钟慧敏却听得津津有味，心里对他的评价也挺高。 想当年她上大学都是照着父母的意愿选专业按部就班，毕业后在家里人的安排下进入体制，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既枯燥又无趣。 单位里有些年龄比她稍大几岁的同事，已经过上了“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看一天”的“悠闲”生活。 中午的宴会结束后，钟主任有事先离开。 临走前，陈海川顺利拿到了她的联系方式，甚至还加了qq。 “华哥，我看陈海川这小子有能力又有野心，等他以后发展起来了，说不定会调转枪口对准我们。” 好运物流公司总经理梁侨私下跟张金华抽烟时，提到了陈海川。 “有能力的人，自然会有野心，而且他还这么年轻。” 张金华笑眯眯的：“换位思考下，如果你刚上大学就把事业做得风生水起，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这个…不好说。”梁侨撇撇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读到初二就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了。” “他已经在跟美宜家抢市场，争地盘了。” 张金华吸一口烟，缓缓说道：“这种有能力，有野心还有干劲的年轻人，值得拉拢。” “至于以后他会不会调转枪口对准我们，我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了，便利店行业的竞争很激烈，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我觉得，最好还是趁他羽翼未丰或者跟美宜家斗得很凶的时候，想办法收编。” 梁侨想了想，说道：“品牌挂靠，资源共享的合作方式，结果可能就是在引狼入室，养虎为患。” “嗯。” 张金华点头道：“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不过这事急不得，现在谈收编还太早，慢慢来，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大公司的年会，通常都会组织下半场。 这年头，莞城的特色懂得都懂，白天的饭局只是开胃菜，晚上的安排才是正餐。 当衣着清凉的美女们走进包厢排排站，像情感节目里的嘉宾一样任人挑选时，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 第135章 外面在下雨，我在想你 “瑶瑶，我今晚火气有点重。” 陈海川跟情感导师在包厢里逢场作戏地唱了几首歌后，连夜返回粤大，先发短信跟林小鹿报平安，再给学姐打电话。 “吃辣椒了？” 李梦瑶假装听不懂，笑嘻嘻的问道。 陈海川迎着冷风深呼吸：“没有，受到点刺激。” “哦，我知道了。” 李梦瑶点点头，柔媚一笑低声问道：“你是不是看了那种电影啊？” “诶，我是那种人吗？” 陈海川默然叹息：“我这么纯洁的老板，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动不动就往歪处想的员工呢？” “不是，我的意思是…有好东西可以跟我分享，不要自己偷偷看啊，老板~” 李梦瑶故意用最轻最柔的声音喊出“老板”这两个字。 即便隔着手机，陈海川也莫名的有种耳边吹气，酥软入骨的感觉。 关键她那特地降下去的音调，骚骚地浅夹一下，有点偷偷摸摸的味道，正常人谁顶得住？ “不愧是广播站女神。” “哪有什么女神呀，人家不过是你手底下的，一个动不动往歪处想的小职员而已喔。” “你声音稍微正常点，李梦瑶学姐…” “嗯哼。”李梦瑶轻轻吸气，温柔御姐音：“外面在下雨，我在想你。” “这样可不可以？” 李梦瑶柔声问道。 “可以。” 陈海川很满意，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宁愿饿死都不愿打工，做梦都想当老板的原因：“我在汉庭酒店，一会发房间号给你，进房交流下汉语拼音a o e i u v。”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一下，然后就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下床声和哒哒哒好像有点急的跑步声…… 第二天，李梦瑶身体不适，请假休息。 陈海川买了一堆营养品，又在酒店里陪了她一天一夜。 第三天早上八点左右，陈海川回到宿舍，正在精心准备期末考试小抄的韦俊豪抬头发现他黑眼圈很重，一脸狐疑地问道：“川哥，你是不是瞒着兄弟们，自己偷偷摸摸跑去网吧通宵了？” “诶，别提了。” 陈海川摆摆手，说：“这两天玩征途，氪金得要命。” 韦俊豪本来不懂氪金是什么意思，不过听到《征途》，顿时恍然：“狗币游戏确实费钱又费力，虽然你有钱，但我还系劝你别玩，不如跟我和东哥一起玩《问道》。” “好，改天试试。” 陈海川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然后走过去看了几眼韦俊豪正在制作的小抄：“你平时上课挺积极的啊，临考前还用做这个？”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抄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韦俊豪嬉皮笑脸，侃侃而谈：“上面写得全是我认为必考的重点，考前罗列出来，感觉就像提前知道了考试答案一样。” “妙啊。” 陈海川对韦俊豪这个无懈可击的小抄逻辑表示赞赏，心想你小子到时候被监考老师逮住，贴到公告栏上全校通报，可别求我捞你。 韦俊豪咧嘴一笑，自顾自的继续搞小抄。 陈海川转头看见赵远东躺在床上睡大觉，抬手拍拍护栏：“嗨嗨嗨，老赵，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睡？” 赵远东迷迷糊糊睁开眼，揉揉眼睛看到陈海川：“我今天休息，已经跟李学姐汇报过了。” “行吧，那你继续睡。” 陈海川笑了笑，说：“我也有点困，你往里面挪挪。” 赵远东这才明白陈海川为啥要把他叫醒。 好兄弟，一被子？ 只是宿舍里的床位空间有限，板材也不太结实，尤其是上铺，显然无法容纳赵远东和陈海川这两个大块头。 所以赵远东麻溜地起来穿衣服，下床，把暖暖的被窝让给陈海川。 “川哥，你以前经常说我狗，现在我发现，你比我还狗。” 韦俊豪以旁观者的身份，就此事作出专业点评。 “瞎说什么大实话。” 陈海川躺下之前，掏出饭卡扔桌上：“老赵，今天的午饭我请。” “好嘞。” 赵远东乐呵呵地回应一声，欣然接受。 陈海川一觉睡到外面天黑了才悠悠醒来，宿舍里静悄悄的，窗外的风很大，刮得呜呜作响。 摸出手机，看一眼时间，下午5点42分，有六个未接来电，25条未读消息，手机qq也在不停闪烁。 未接来电主要是林小鹿打过来的，陈海川从床上爬起来，披件厚衣服，给她回电话。 第一次无人接听，第二次还是这样，第三次打过去，终于通了。 “我在宿舍睡觉，手机静音了。” 电话打通后，陈海川第一句话先解释原因，然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 林小鹿语气幽幽：“买不到车票，有点着急。” 陈海川心头一松，笑道：“着急就给我打电话，打了几次都没通，心里越想越生气，所以刚才是故意不接我电话的，对不对？” “嗯。” 林小鹿带着情绪地嗯了一声，心里却已经好受多了，小声说道：“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呀，买不到车票，我寒假就回不了家了。” “也没法带你回家了。”林小鹿在心里补充。 “买不到车票是个大问题。” 陈海川严肃起来，沉默了片刻，试着建议道：“实在买不到的话，跟我回莞城过年怎么样？” “不太好吧。” 林小鹿心想实在回不去的话，寒假去你家走动走动倒没什么，在你家过年，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没什么不好的。” 陈海川微笑道：“你要是不好意思单独在我家过年，可以多叫几个同学一起，毕竟今年情况特殊，班里买不到车票回不了家的同学应该挺多的。” “我家在村里有几栋出租屋，安排十几二十个同学没问题。” “大家凑一块过年会很热闹，林班长和陈支书也能顺势收买一波人心，对不对？”陈海川问道。 “嗯！” 林小鹿实在没想到，居然还可以这样安排。 只不过，这样安排虽好，但也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而且肯定也会给陈家添麻烦。 林小鹿认真思考后，说：“我先继续想办法买票，实在买不到的话，就跟回不了家的同学们一起留校。” “也行。” 陈海川知道林小鹿是在替他考虑，没有多说什么，听见她那边有点吵：“你在车站吗？” “没有，已经在回学校的路上了，车站人好多，进都进不去。” 林小鹿呼哧呼哧的哈着气，边走边说。 陈海川有点心疼：“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吃点东西，我去接你。” …… 挂了电话，陈海川穿好衣服鞋子正准备出门，外面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舍友们先推门进来了。 “川哥，你今天在宿舍睡觉没跟我们一起出去真是可惜了。” 韦俊豪一进门就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咋滴，你们在外面捡到钱了？”陈海川问道。 “捡钱这种事，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韦俊豪很装逼地笑着说：“哥们在广工那边的美宜家见到个非常非常非常漂亮的兼职女生。” 他连用了三个“非常”来形容这场“艳遇”。 “我决定了，即日起，我要天天去那边买东西！” 第136章 鲜得嘞 “操，你个狗贼。” 韦俊豪话音刚落，赵远东一记擒拿手把他控住：“小鹿便利跟美宜家正在打仗，你竟公然背叛，重金资敌？” “唐浩、余舟。” “在。” “狗头铡伺候。” “遵命！” …… “妈的，一群戏精。” 陈海川笑嘻嘻的看着舍友们将阿豪押赴床头，伸手摸两下狗头，从枕边拿了包糖果，拍拍屁股转身就走。 开车来到距离火车站不远的越秀区淘金路，陈海川在一间kfc门店内见到了林小鹿。 外面很冷，kfc室内的温度却挺高，里面人又多，进门后居然感觉到闷热。 小鹿同学应该是在这等了陈海川很久，脸颊红扑扑的，双手托腮，百无聊赖。 “怎么没点吃的？” 陈海川有些诧异，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林小鹿一个人坐在靠近落地窗的小角落，桌上空荡荡的，没有炸鸡薯条汉堡，甚至连饮料都没有。 林小鹿本来因为没买到车票情绪有些低落，抬头看见陈海川时，脸上明显露出了喜悦，咬咬嘴唇，说：“刚才肚子不饿，想等你过来了一起吃饭。” “哦。”陈海川笑着坐下来，伸手捏了捏她那红润润的温热脸颊：“现在我过来了，你肚子饿了没？” 林小鹿呆了呆，好像自从她主动表白后，陈海川这个坏蛋就很少做出这种亲密举动了，这让她苦恼了好一阵。 女孩子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男生主动的时候，她会害羞地想推开，等他不怎么主动了，心里不仅会有点失落，相处时也期待“快来撩我，快来撩我啊”。 “饿了。” 小鹿同学嘟着脸回答。 “正好我也饿了。” 陈海川把手收回，摸了摸肚子，随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糖果：“先吃颗糖，一会我们去吃火锅。” 在请客吃饭这种事情上，陈海川通常会直接拿定主意，而不是给出选项让女生去纠结。 “好呀。” 林小鹿愉快地答应下来，接过他递来的糖果后，水盈盈的眼眸透着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大白兔奶糖的？” 陈海川悄悄看了眼四周，人有点多，于是站起来，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因为你身上有大白兔奶糖的味道，奶香奶香的。” 这话听起来比情话还撩人，如果是普通同学关系，林小鹿都想打110电话报警了，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抿着唇小声嘀咕：“哪有呀…你不许胡说。” 陈海川笑了笑：“哦，那兴许是我搞错了。” 真的猛士，敢于在敏感问题上反复横跳。 林小鹿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挑眉看他，虽然没有吭声，心里却在幽幽的想，你这混蛋，肯定闻过其他姑娘身上的味道吧。 “在想什么？”陈海川主动问道。 “没想什么。”林小鹿闷闷的轻哼，确实没什么，只是刚放进嘴里的糖果不甜了而已。 “生气了？”陈海川又问。 “没有。”林小鹿摇头：“不想理你，你别说话了。” 陈海川轻咳一声，心想这难道是全国女孩子生闷气的统一模式？ 没想什么\\u003d我在心里骂你。 我没生气\\u003d我生气了。 不想理你\\u003d快来哄我。 不过，陈海川这种人吧，心知肚明的事情，他是不会按照常规流程去操作的。 就像后世短视频中那位背着包出门钓鱼界大佬“贺强”一样，他会因为老婆生气就改变自己，抛弃原则，扔掉爱好吗，显然，不会。 所以，他只是默默掏出手机，网页上打开土豆视频，缓冲了许久《唐伯虎点秋香》，顺利播放出那一段：“救命啊，我真的好饿……” 陈海川的诺基亚n95外放声音挺响亮，加上他放的又是星爷的经典影片，声音一出，周围很多人纷纷侧目。 “救命啊，小鹿，我肚子真的好饿，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吃饭了，我要吃火锅。” 众目睽睽下，陈海川把出门前舍友们展示过的那一套照搬过来，活学活用。 小鹿同学脸皮薄，哪吃得消这个啊，赶紧起身，带上陈海川这个憨憨匆忙离开。 …… “味道不错吧？” 晚饭是在一家名叫“蜀香龙门”的火锅店里吃的，向来只能接受清汤锅的陈海川今晚舍命陪小鹿，试了试麻辣锅底。 “嗯，很可以。” 林小鹿其实在吃这方面一点也不挑剔，特别是跟陈海川一起吃饭，向来是他点什么就吃什么。 不过，陈海川总会格外关照她的口味。 为此他还整了套说辞：科学研究表明，吃辣椒可以刺激男人对成功的渴望。 “你还好吧？” 林小鹿见他辣到嘴唇发红，满头大汗，拿出纸巾温柔地替他擦了擦汗：“吃不了辣就点清汤锅或者鸳鸯锅嘛，干嘛逞强？” “清汤吃腻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陈海川笑着说道：“今晚这顿真够辣的，不过吃得也是真的爽。” “有机会的话，去我家吃自制的小火锅，你应该会很喜欢。”林小鹿说道。 提到回家，林小鹿又想起了那两张怎么也买不到的火车票。 陈海川心说咱俩以后在一起的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机会，却指了指桌上泛着红油的锅底：“你家自制的小火锅是不是比这还辣？” “不是，家里的菌汤锅，鲜得嘞。” 林小鹿抿了抿唇，犹如星光闪烁的眼眸里，满是回家的渴望。 “鲜得嘞。” 陈海川学着她的口吻，着重说了这三个字。 林小鹿俏脸浅浅一红，悄然扫了扫四周，伸出筷子夹起一枚汤水泡发的指天椒，咬进嘴里，仰着小脸凑近陈海川那辣得发红的嘴唇，亲了过去。 “嗯…” 陈海川的鼻音变重，呼吸也瞬间凝固，表情有点呆，眼睛一眨不眨的，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辣中带甜。 吃辣椒可以刺激男人对成功的渴望。 科学研究诚不欺我。 …… …… ps:祝大家端午节安康。 第137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陈海川知道江映桃在广工美宜家直营店做兼职时，已经是期末考试之后的事情了。 说来也怪，从高中qq群里得知这个消息时，他竟然没有很意外。 唯一有点奇怪的是，好兄弟陆利群从头到尾都没把这件事告诉他。 期末考试结束，意味着寒假的开始，可惜今年的雪灾阻挡了很多人回家的路。 502宿舍，除了广东本地的陈海川和蔡伟能正常回去以外，赵远东、余舟、唐浩都打算留校过年，考完试迟迟没回来的韦俊豪去留待定。 “豪哥真是心大，两个监考老师一前一后盯得这么紧，还敢偷偷拿小抄出来看，被抓了现行，再去求爷爷告姥姥的有啥用。” 赵远东也是哀其不争怒其不幸，全班54名同学，只有韦俊豪一个人作弊被抓，挺丢脸的。 “英语是阿豪的弱项，他搞点小动作也正常，可惜运气不太好。” 蔡伟帮着韦俊豪说了句话，然后又问陈海川：“海川，你英语考得怎么样？” 陈海川笑了笑：“我英语也是弱项，不过该答的都答了，选择题不会就乱填，作文写不出就抄阅读理解呗。” 蔡伟听了也就乐呵呵的笑。 “还得是你。” 赵远东直接给陈海川竖大拇指。 其实刚考上大学那会，宿舍里六个兄弟即便不是学霸，也跟学渣沾不上边，毕竟这年头能考上本科大学的，底子都不会太差。 这才刚过了半年，就变得泾渭分明了。 不过，学渣也好，挂科也罢，总比考试作弊被抓要好得多。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大家以为是韦俊豪回来了，结果门打开，竟然是辅导员方雨晴老师。 “方老师。” “方老师。” 众人纷纷手里夹着的香烟掐灭，打开窗透气。 方雨晴微笑点头，径直走到陈海川跟前，先是俯下身子，饶有兴致地看几眼他那乱得像野狗刨过似的床铺。 “你不会是来查寝的吧，晴姐？”陈海川狐疑的瞅瞅她，心说这都放假了，你搞突击检查，不合规矩啊。 “你这狗窝经得住查吗，陈同学？” 方雨晴温和的笑了笑，转头从挎包里掏出一份荣誉证书和奖章，交给他：“这是院长和书记给你争取下来的荣誉，我这段时间有点忙，今天才有空给你送来。” “荣誉？” 陈海川眨眨眼睛，接过来一看，居然是省级优秀学生干部的荣誉证书，以及2007年度市优秀青年企业家奖章。 “这玩意分量挺足的啊，不得开个表彰大会？”陈海川心想。 方雨晴似乎猜到了陈海川的心理活动：“今年情况特殊，一切从简。” “理解，理解。” 陈海川笑嘻嘻的收好：“方老师，中午一起吃顿饭吧？” “想贿赂我啊？” 方雨晴抬手摸了摸陈海川的头，对他心里的小九九一清二楚，表情也挺严肃：“韦俊豪考试作弊的事情我已知悉，他的问题很严重，记大过、留档是逃不掉的，找谁求情都没用。” “我只是想单独请你吃顿饭而已…” 事实上，陈海川并没有帮韦俊豪求情的打算，成年人要学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哦。” 方雨晴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扭头看看宿舍里的其他学生，转身走了。 “牛逼啊，海川！” 方雨晴前脚刚走，赵远东后脚就把陈海川扑倒在床上，不知道是夸他刚获得的两份荣誉牛逼，还是说他跟辅导员之间的关系牛逼。 反正，都挺牛逼的。 …… “我找了份工作，离你宿舍很近。” 中午和舍友们在食堂聚完餐后，陈海川哼着一首大概十年后才会发行的歌曲，开车前往广工找陆利群。 “狗东西，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 好兄弟见面，免不了一顿亲切的问候，陈海川在小鹿便利广工分店的门口搂着陆利群的肩：“你小子浓眉大眼的，居然也会叛变？” “我也不想啊，可是江学姐给的封口费太多了…” 陆利群在关键时刻脑子转速还蛮快的，反应过来之后本来想狡辩，可是明人不说暗话，嘴一秃噜就直说了。 “干得漂亮。” 陈海川原本没有兴师问罪的想法，结果兄弟不打自招，直接手往下掏，拿捏住：“下次还敢不敢收封口费了？” 陆利群秒怂：“不敢，不敢，打死我都不敢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嗯，那提前说好了，你要是不做人，哥们就先让你做不了男人。” 陈海川松开手，笑眯眯的“威胁”道。 “算你狠。” 陆利群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这就叫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只是他想破头都想不明白，之前连身体都可以零距离接触的两人，现在为什么连qq空间都进不去了。 “对了，你考得咋样？” 陆利群找话题转移陈海川的注意力：“我感觉考得很差，尤其高数，后面的大题全是瞎写的。” 陈海川笑了笑：“我也很差，高数除外。” “丢。” 陆利群一点也没被安慰到，反而捂着胸口，装出受伤的模样。 陈海川懒得搭理他，环顾四周，小鹿便利店门口罗雀，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隔壁的美宜家格外热闹，还有不少熟悉面孔。 其中几个是高中同学，另外一些是比陈海川早一两届，同为虎门中学毕业的师哥师姐。 “嘿，兄弟，过来啊。” 有人朝陈海川和陆利群打招呼。 陆利群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去，陈海川在后面想踹他屁股。 “欢迎光临美宜家。” 熟悉的电子声在门口响起。 陈海川下意识地往收银台方向看去，映入眼底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妹子，长得比较清秀，算不上漂亮，可能平时经常熬夜，眼袋有点重，胸前一片坦途。 “小爱，溜溜梅已经没库存了，你登陆后台要个货吧。” 这时，又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店内侧的仓库方向传来。 陈海川目光一闪，果然是江映桃。 同样的美宜家工服，穿在收银小妹身上，好像有点针对她的身材缺陷恶意满满。 反观江映桃，她好像穿什么衣服都很漂亮，不仅仅是因为身材好，更难得的是那精致到不需要化妆就已经非常完美的五官，白皙细嫩的瓜子脸，搭配自然清新的空气刘海，后面扎着马尾辫，明媚中透着青春的气息，让人有种回到高中校园，遇见初恋的感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 第138章 小桃桃(本章必看) 陈海川与江映桃默契的对视一眼，又都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别处。 感情其实是个怪圈。 对女人而言，当你不爱她的时候，她最爱你。 至于男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所以，在很多人的印象中，狗男人身边似乎从来都不缺女人，而那些深情、专一的老实人，往往会被辜负，甚至被恶意满满的冠以“舔狗”的称呼。 当然了，舔狗也未必专一，只要有美女存在的地方，这种生物从不缺席。 就好比陈海川高中时期的学长，现在就读于华南理工的聂宏斌。 这小子之前在明知陈海川已经在跟江映桃交往的情况下，还坚持不懈地每天给她送营养早餐，差点把陈靓仔给养成陈肥仔。 “好久不见啊，小川。” 聂宏斌很熟络地跟陈海川打招呼，伸出手想搭他肩膀，却搭了个寂寞。 有点小尴尬的抬手推两下近视眼镜：“听说你在校创业，开了几间便利店，赚了不少钱？” 陈海川脸上笑嘻嘻的，却不作回应，这家伙明显是想跟江映桃搭讪，却故意拿他来找话题当跳板。 不过，毕竟以前是同一个中学的师兄弟，完全无视人家是很不礼貌的事实，陈海川从钱包里摸出两枚钢镚，转头对已经走到烟酒架附近的江映桃说：“桃子，帮我拿包大老板。” 江映桃伸手从烟架上取出陈海川要的烟，递到他手里的时候，微微一笑：“之前不是喊我桃姐的么，现在怎么改叫桃子了？” 陈海川接过烟，撕开包装，手指在盒底弹两下，搞一支送进好兄弟陆利群嘴里：“你要是觉得桃子不好听，我可以叫你小桃桃。” 江映桃愣了一下。 “桃姐…小桃桃？” 陆利群嘴里叼着烟，心里憋着笑，脸上露出了星爷的经典表情包。 心里想的则是那句台词：以前陪我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新人胜旧人了，叫人家牛夫人。 “还是叫桃子吧…” “嗯。”陈海川不以为意地点点头，转身给聂宏斌发烟：“要来一支吗？” “不用，不用。” 聂宏斌摆摆手拒绝，反手从自己兜里掏出半包华子，大气地说：“抽我的吧。” “嗬，什么档次，居然抽华子？” 陈海川心里笑笑，他虽然买的是两块钱一包的“大老板”，但确实算是大老板。 上次率先为抗击雪灾捐出的一百万不是白捐的，天福公司年会上加的省供销社办公室主任钟慧敏qq也不是白加的。 这二者综合起来，促成的是小鹿便利顺利成为粤城本地“抗灾保供”企业之一。 如此一来，陈海川提前囤积的大量方便面、火腿肠、八宝粥，开始疯狂出货。 即便这些物资是在相关单位要求下平价出售，有的甚至半卖半送，然而因此获得的专项补贴和退税，不仅保住了利润，还有超额收益。 短短十天，到手的钱就足够覆盖之前从农商银行借的400万贷款，名利双收，一波肥！ 有人可能要问，既然赚了这么多钱，干嘛要买两块钱一包的低档烟呢？ 其实懂得都懂。 不懂的，你跟他解释也没吊用。 没错，这话说得就是聂宏斌，见陈海川接烟，他就笑了笑：“都说大学生创业九死一生，投资开店更是开一间倒一间，今年又不幸赶上了全球金融危机和雪灾，像你这样的小老板，生意应该也很难做吧？” “嗯，都难，都难，大家都难。” 陈海川吸了吸鼻子，稍稍仰头看向天花板，嘴上连说两句“都难”，眼里似乎闪着泪花，泪水都快抑制不住了。 聂宏斌见状心里暗爽。 江映桃眸光闪烁，心想要不要叫老爸打点钱帮他渡过难关。 这时，陆利群伸手从陈海川腰上摘下一串钥匙，装作疑惑道：“海川，我有点好奇，你开着奔驰车在路上正常行驶，前面有辆马自达的话，它会不会自动让道？” 陈海川心如明镜，笑着抬一手：“让个鸡脖，你以为是劳斯莱斯啊？” “哦。”陆利群哦了一声点点头，抬手搭着陈海川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要努力了，争取明年搞辆劳斯莱斯。” 说完，他又很快改口：“不对，你这么重情重义的人，应该把江学姐和我也算上，一人一辆。” 陈海川闻言哈哈一笑，我明明不喜欢走装逼打脸路线，你狗日的非要递梯子：“妈的，小学的‘珠算’你肯定背着我偷偷补课了，算盘珠子崩我一脸。” “等我有钱了，带你去劳斯莱斯车展上领几张五元立减券，你一张，我一张，小桃桃一张，你看怎么样？”陈海川说道。 “冇问题！”陆利群表示很ok，白话、普通话混搭着来：“能省一点是一点。” 听到这话，本来只是静静地看他们“装杯”的收银台小妹王元爱，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心说这个长得有点好笑的黑仔，和他身边那个长得很像黎明的靓仔，说话也太逗了吧。 站在王元爱身旁的江映桃则是忍笑忍得有点难受，本以为陈海川是来“叙旧”，没想到他是来“搞笑”的。 陈海川和陆利群的对话，全程没有涉及聂宏斌，但在聂宏斌的直观感受中，似乎每一句都在戳他的心。 所以，聂宏斌索性绕开他们，目光投向江映桃：“桃子，以你的学历和条件，明明可以轻松找到更好的工作，怎么会想到来美宜家便利店工作呢？” “我大学都没念完，在国外也混得‘不如意’，严格来说，我只有高中学历。” 江映桃笑着摇头，看了眼陈海川，说：“在这里工作挺好的，偶尔能见见高中的校友。” “不管怎么说，回来就好，你出国的那段时间，大家都很想你。”聂宏斌满脸深情地说道。 “未必吧，某位姓陈的靓仔可能就从来没想过我。”江映桃说道。 陈海川神色一顿，心说你这子弹会拐弯是吧，明明朝斌哥开的枪，命中的却是我？ 只不过，江映桃话音刚落，又见陆利群挺身而出：“没错，这事我可以作证。” “江学姐，海川曾经在qq上跟我说过，他从来都没想过你，也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被窝里，看你的短信看到偷偷哭而已。” …… …… ps：三十万字了，剧情才刚刚开始，本书主打的是日常风，撩妹为主，商业为辅，主角设定虽然是个渣男，但是感情没有水到渠成之前，不会随意对女主下手。 喜欢看爽文和速度激情，快餐式爱情的，可以提前绕路了。 明天开下一卷，需要时间思考，第二章会比较晚。 第139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俗话说，好兄弟，在心中，有事电话打不通。 陆利群对陈海川却不同，兄弟有事，他直接扛起rpg往前冲。 只是陈海川有点想不通，陆利群挺身而出替他说话的时候，情商非常在线，有种送去传销组织立马就能成为头目，出任老总的感觉，偏偏到他自己撩妹泡妞时，呆得像头鹅似的。 “建议纳入21世纪人类未解之谜，或者让走近科学栏目来拍三集。” 陈海川自己想不通，索性在内心深处把它奉献给科学。 原本今天下午在广工只是同学小聚，结果熟人越聚越多，就连之前跟陈海川关系颇为密切的两个“叛徒”，黄杰和杨建超也来了。 人多热闹，大家提议晚上一起吃顿饭，聚个餐。 陈海川也觉得聚餐蛮好的。 一是上大学之后，很多关系一般的高中同学和校友都没怎么联系过，碰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没什么不好。 二是现在已经放寒假了，时间上比较自由。 只可惜，苏禾没来，她还有两门科目没考完，明天下午才正式放假。 今晚聚餐的位置是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味道很正的汕头牛肉火锅店，十五个人订了间大包厢，吃着火锅聊着天，回忆从前。 “小陆，你别光顾着吃，老实交代一下，脱单没有？” 年轻男女扎堆，话题聊着聊着就偏了，聂宏斌下午在美宜家门店里被陆利群“演”得欲哭无泪，这会儿打算在饭桌上找找存在感。 陆利群放下筷子，装模作样的搓了搓右手拇指和食指：“脱单讲究的是缘，我现在缘分未到，被迫单身。” “斌哥，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也没脱单吧？”陆利群笑着反问。 “是啊。” 聂宏斌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了，又看了一眼江映桃，转头说道：“不过我跟你不同，你是被迫单身，我是自愿单身。” “呵，这种破事都能分出高低？” 陆利群笑了：“之前海川说我是单身狗，我挺不服气，现在听斌哥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有道理，狗是分品种的，单身狗也各有不同，对吧？” 聂宏斌噎了一下，这他妈说得是人话吗？我只是关心下你的情感状态而已，你直接咬我一嘴毛？ “群哥，收了神通吧。” 陈海川觉得老陆今天都杀疯了，小声提醒一句，称呼特地换成了“群哥”。 说实话，陈海川都怀疑聂宏斌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非得在老陆面前秀操作，结果只q了下小兵，就被越塔强杀，几分钟推上了高地。 但是话说回来，老陆这种简单直白，没有拐弯抹角的打脸方式，确实很爽，哥们要是长得帅一点，都可以胜任网络小说里的爽文男主角了。 瞧把黄杰、杨建超给吓得，夹菜都有点手抖。 “哥们替你暴击‘情敌’，封口费的事一笔勾销了吧？” 陆利群拿起手机，面对面给陈海川发条消息。 陈海川挑了挑眉，在手机上快速打字：“什么封口费？有这事？我怎么没印象？” 嗡嗡嗡。 短信编辑完成后，陈海川可能是手快发错了，所以收到这条短信的不是陆利群，而是跟王元爱坐在一起的江映桃。 江映桃看到短信内容，抿了抿唇：“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陈海川：？？？ 你这是打算先示弱，然后放大招，把我骨灰都给扬了？ “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个…比我漂亮也比我好的女朋友，是苏禾吧？”江映桃短信询问。 “是。” 陈海川很平静地回应。 江映桃神色幽幽：“我输得不冤，她对你确实很好很好。” “嗯。” 陈海川只回了一个“嗯”，明面上像个冷酷无情的话题终结者，心里却在想，其实你也很好，你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初恋，之所以对你念念不忘，是因为你曾经在我的记忆里得过满分。 江映桃意兴阑珊，默然低头吃东西，没有再回信息。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的陆利群端起酒杯，吆喝着敬酒，几杯下肚，大家的话又多了起来。 晚上10点多钟，聚餐结束，江映桃和王元爱结伴先走一步，陈海川和陆利群是最后走的。 “海川，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陆利群始终不明白，以前那个看着很骚，实际上对感情非常专一的发小，怎么上了大学就完全变了。 “你问的是哪方面？”陈海川装作听不懂。 “感情方面。” 陆利群直说了：“小鹿我见过，小禾我很熟，江学姐不用说，这三个女生，个个都很优秀，三选一，你打算怎么选？” 陈海川心里默默把瑶瑶加上，笑了笑：“你为什么要执意把它设定为单选题？” 陆利群瞪着眼，心说你这狗东西，该不会想全都要吧？ “大学刚开学那天，我舍友说过一句话，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有道理。” 陈海川忽然说道。 “什么话？”陆利群很好奇。 陈海川一脸认真的说：“撩了就得对人家负责，这是做男人的底线。”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是我都要。” “卧槽？” 陆利群心里把这句话默念几遍，竟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多情，是大多数男人的天性，或者说劣根性也行，尤其有钱又有实力的男人，哪个身边没有几个红颜知己？ 区别在于有的曝光出来过，有人不为人知而已。 大家都是成年人，仔细对照下这个圈那个圈，心里就明白了。 “海川，你三观不正，特别是感情观，你错得离谱。” 陆利群弱弱的试图挽救下发小，毕竟自己母胎单身至今，还是前段时间跟温岚跳舞才摸到过女孩子的手，你作为我最好的兄弟，怎么可以明目张胆脚踏几条船呢？ 这合适吗？ 我不同意。 陈海川哈哈一笑：“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别人给你定的标准，你照做了，就是对，遵从自己的本心做事，违反了标准，就是错吗？” 陆利群无言以对，想了想骂道;“妈的，你才几岁，就活得这么通透？” “我也不想，都是被逼的。” 陈海川拍拍陆利群的肩，独自朝停车区走去。 “别踏马装了，老子跟你是一伙的，不管你怎么样，我都站在你这边！” 陆利群在他身后喊道。 陈海川转了个身，冲他咧嘴笑道：“老子谢谢你，陆利群！” 第140章 在你身边，或者你在我身边 陈海川今晚喝了酒，所以不打算开车，从车里取了一封文件袋夹在咯吱窝下，慢慢悠悠地往华师方向走去。 “哥哥，我还有两门科目，明天考完就放假咯。” 刚走到半路，苏禾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丫头最近喜欢在晚上睡前给他打电话。 每次接通时听到她这声哥哥，陈海川心里的感觉就像是结束一天辛苦工作，回到家刚打开门，有个可可爱爱的小女儿蹦跳着跑过来，开心地抱住他喊“爸爸”一样。 甜到心坎里。 “我知道啊，放假了想干嘛？” 陈海川吭哧吭哧的哈着气，声音却格外温柔。 苏禾笑吟吟地说：“想回家，想吃好吃的，想见你。” 陈海川有点意外：“咱俩不是经常见面吗，我怎么还能这么荣幸的列入你的寒假愿望清单？” “以前是经常见面，可是这段时间久久都没有见到你了。”苏禾说道。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带了点撒娇的口吻来表达许久未见的小失落。 “那你现在有空吗？”陈海川笑着问道。 “现在？”苏禾看了眼时间，11点05分，虽然宿舍没熄灯，但外面真的很冷，不过她还是一骨碌从被窝里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我去找你。” 隔着电话听到动静的陈海川已经想象到她穿衣服、整理头发的画面了，笑着叮嘱道：“你先别着急下楼，我已经在路上了，到了给你发消息。” “好呀。” 苏禾开心地答应下来。 等陈海川来到华师女生公寓楼，抬眼一看，有个穿着大花棉袄，戴着帽子，裹着围巾，全身上下防御得严严实实的女生，像只企鹅似的站在宿舍大门外的路灯下。 虽然穿得很厚，但她似乎还是很冷，双手抱胸缩着身子，低着脑袋，时不时原地转几圈，小屁股一颠一颠的。 “真是个憨憨。” 陈海川心里清楚，苏禾肯定是挂完电话就跑下楼来等他了，不像别的女孩子，总喜欢在上面磨磨蹭蹭，让男生在下面一脸懵逼地等。 陈海川跑到跟前，低头瞅了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苏禾，忍不住笑道：“你这大花袄从哪找的？我差点不敢认。” 苏禾眨眨眼，既有欣喜的神采，又有点不好意思：“刚才跟你通电话的时候，秋雨姐在旁边偷听，然后默默掏出她压箱底的大袄子递给我。” “她真是个好人。” 陈海川给郭秋雨发张免费的好人卡。 苏禾轻咳一声，把围巾解下来，踮着脚尖系在陈海川的脖子上，笑嘻嘻地说：“秋雨姐老家是秦皇岛的，据说那边最冷的时候，海水都结冰冻上，很壮观呢。” 陈海川见她满脸憧憬，于是问道：“你是不是想去见识下？” “有点想。” 苏禾点点头，搓两下小手，期待的说：“我想去北戴河看海、去山海关看长城，然后出山海关去东三省，路过长白山看大雪，在哈尔滨看冰雕，到漠河看日出。” 陈海川边听边掏出手机：“你这愿望清单有点长，我用备忘录给你记下。” “只是说说而已，今年哪都不去。” 苏禾嬉皮笑脸地改了主意：“今年寒假在家陪老妈看电视，无聊了就找你去逛逛街，去新华书店看看书，或者网吧上网打游戏，好不好？” “不好。”陈海川摇头拒绝。 “嗯？”苏禾眨眨眼，心想是不是应该把逛街和看书去掉。 陈海川把手机揣回兜里，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脸颊，很认真的说：“你负责许愿，我负责实现，不然我年纪轻轻的，那么努力赚钱干嘛？” “这样的吗？” 苏禾有点感动的吸了吸鼻子，小手揣进陈海川的腋窝底下取暖，俏皮地说：“那我要许愿变成富婆，然后包养你，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努力也有很多钱，少走几十年弯路。” 陈海川闻言哈哈一笑，别人说这话，他会认为是在开玩笑，苏禾不一样，她不仅这样想，还努力去实现：“我知道你许这个愿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先别出发。” 说完，他把文件袋递给苏禾：“送你的，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 苏禾有些好奇，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两份大约十几页厚的合同，一份粤城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工行的贷款合同。 “哎，等等，好像给多了。” 陈海川伸手把那份贷款合同收回来：“房贷归我，房子归你。” 苏禾呆了呆，低头看着预售合同上的小区名字——凯旋新世界。 这个小区在粤城的知名度非常高，位于珠江新城的中轴核心地段，03年首开单价1万元每平，到了07年8月，开盘价飙升至4万每平，如今在金融危机和雪灾的双重压力下，价格又回落到两万六七。 其实陈海川知道它接下来还会降一点，但是在买房这件事上，他考虑的不仅仅是价格，还要兼顾户型、楼层和楼栋区位，这些看好了之后，只要房价符合心理预期就可以出手了。 现在是2008年，历史上最好的买房节点之一。 以凯旋新世界为例，十多年后，这个小区的均价会突破到惊人的20万每平米。 “有房子了，开心吗？”陈海川问道。 苏禾没说话，只是眼睛里闪着泪光，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噘着嘴小声嘟囔：“抱我~” 陈海川抱住她的腰，尝试往上提，又笑着嫌弃：“你胖死了，抱不动。” 苏禾便主动抬起双腿，像只树袋熊似的吊起来盘住他。 陈海川低头看她，娇小的脸颊在昏黄的灯光下细嫩得如玉一般，眼眸盈盈若水，纤薄的嘴唇泛着红润光泽，俏丽极了。 “你想干嘛？” 陈海川轻声问道。 “不干嘛，就想抱着。” 苏禾抱得紧紧，仰着小脸看着他：“哥哥，头往下低一点。” “哦。” 陈海川以为苏禾要亲他，低了低头，没想到她只是凑近了，在他耳边小声小声的说：“其实我的愿望很简单，在你身边，或者你在我身边就行。” …… …… 第141章 自渡是能力，渡人是格局 “在你身边，路虽远未疲倦…” 陈海川凌晨回到宿舍，舍友们基本都睡了，只有韦俊豪的被窝里还透着手机屏幕的亮光。 “川哥。” 韦俊豪听到陈海川进门的动静，一下子就掀开被子爬起来了。 “嘘，小声点。” 陈海川随手摘下耳机，心里清楚阿豪想跟他聊聊，于是指了指阳台方向，免得打扰其他舍友睡觉。 韦俊豪心领神会，轻手轻脚的下了楼，跟着陈海川走到阳台。 “想让我帮忙找领导说说情？” 陈海川掏出烟，给韦俊豪发了一支，顺手帮他点上，自己没抽。 “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没什么好说的。” 韦俊豪这个老六做人不太厚道，心态倒是挺好，知道考试作弊被抓这事已经盖棺定论，找谁求情都没用，索性认栽。 陈海川笑着瞅瞅他，耐心等待下文。 “川哥…我想找你借钱做点小生意。” 韦俊豪有些犹豫地说道：“寒假我也留校，晚上跟阿舟、耗子聊过了，我们三个打算合伙搞辆小吃车去网吧门口摆摊卖炒粉、炒面，缺两千块启动资金。” “你放心，赚了钱我第一时间还你。” 可能是担心陈海川不借，韦俊豪特地补充道。 两千块对陈海川来说是个小数目，然而他并没有直接答应，随口问了句：“炒粉、炒面看起来简单，实际也是个‘技术活’，你会吗？” 韦俊豪知道陈海川这样问就说明有戏，自信地笑了笑说：“我家以前开过炒粉店，寒暑假的时候我经常帮厨，不敢说手艺有多好，摆个地摊肯定没啥问题。” “那行，你这个项目我投了。” 陈海川见阿豪信心满满，掏出钱包数了二十张，却没有直接递给他：“你去给我写张借条。” “川哥，自家兄弟还要写借条啊，你该不会信不过我吧？”韦俊豪说道。 陈海川笑了笑：“亲兄弟明算账。” 韦俊豪稍稍一愣，倒也干脆：“行，我这就去写。” 韦俊豪这小子之前在他的校园团购部里干兼职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次跟余舟、唐浩合伙出摊，也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不过陈海川没多想，这种钱他只借一次，而且也不单单给阿豪面子。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有借无还，再借免谈。 韦俊豪很快写了份借条交给陈海川。 陈海川接过来看一眼，不仅约定了还款日期，签名上也按了手印，算是有心。 “好好干。” 陈海川把钱给他，拍拍肩膀转身进屋，手机震了几下。 打开是李梦瑶的qq消息：“老板，今年寒假的大学生兼职招聘计划和开春后的校招、社招联动计划表，我已经做好发到你邮箱了，注意查收哦。” 陈海川：“好，辛苦了（玫瑰）。” 李梦瑶：“我不辛苦，老板才辛苦~（红唇）” 陈海川看到红唇这个小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你这话怎么无车胜有车啊？大半夜上高速，记得开大灯。” 俗话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陈海川之前跟学姐数次交锋，对此深有体会。 所幸他平时勤于锻炼，身体素质爆表，加上先天特长，收拾一个磨人的小妖精绰绰有余，再多两三…四五个也能应对。 李梦瑶本来就是有意撩他，看到‘高速’和‘大灯’这两个词汇，嘴角抿起笑意：“你今晚在宿舍睡吗？” “是的。” 陈海川简短回应，开玩笑地问了句：“你想来宿舍找我啊？” “想。” 李梦瑶只回了一个字。 陈海川挑了挑眉：“舍友们都在。” “我知道呀，只是想撩你一下。” 李梦瑶的桃花眼忽闪忽闪，狡黠的像只小狐狸。 陈海川隔着手机都感受到学姐的骚。 讲真的，跟喜欢的女孩子在聊天软件上互撩，确实挺有意思，难怪很多人沉迷网恋不可自拔。 “很晚了，还没睡吗？” 陈海川正在编辑文字准备回复，林小鹿难得主动的给他发了条消息。 于是删掉文字，先给李梦瑶回了“红心”的小表情，再回林小鹿：“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靠在床头看会书再睡。” 发完这条消息，陈海川还真就回到床上，打开夜读小灯，准备挑灯夜看余华老师的大作《活着》。 林小鹿：“今晚特别冷，缺不缺抱枕？” 陈海川：“缺。” 林小鹿：“那…你想要玉足还是美腿？” 陈海川笑了一下，心说小鹿啊，小鹿，你怎么穿了肖萌萌的衣服？ 只是，小鹿同学都主动了，那还看个屁的书啊。 “都要。” 陈海川老实巴交地回了两个字。 另一边，女生宿舍，林小鹿把肖萌萌按在床上，挠痒痒挠到她花枝乱颤，娇笑不断。 …… “川哥，你还不睡吗？” 韦俊豪小声问道。 “准备睡了。” 陈海川刚要放下手机，嗡嗡嗡几声震动，又收到一条江映桃的短信。 “妈的，当渣男也不容易，临睡前这么多短信，不知道的还以为业务繁忙，一天挣几个亿。” 陈海川心里边吐槽，边看信息。 江映桃：“我回来这么多天了，你连我出国的原因都不问一下吗？” 陈海川心想有什么好问的呢，该问的，我前世都问过了，也了解清楚了。 说实话，江映桃，父亲江伟国是个只会赚钱从不顾家的男人。 母亲罗红梅性情刚烈，一生要强，06年高考刚结束，感情早已破灭的两口子迅速离婚。 一年后，罗红梅将离婚后分割的资产全部变现，强势带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出国定居。 起初陈海川不太明白，怎么会有因为自己婚姻失败，就不允许女儿结婚的女人。 后来随着互联网上“某拳”兴起，他猛然意识到：原生家庭的不幸，真的需要用一生来治愈。 “上辈子江映桃有可能长期活在母亲的阴影里，现在因为蝴蝶效应，毅然选择回国，或许可以换个活法。” 陈海川闭上眼睛想了想，然后在qq上发了条说说： 夜深人静，就把心掏出来缝缝补补 ，一觉醒来，又是信心百倍。 活着，就要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自渡是能力，渡人是格局。 睡前原谅一切，醒来便是重生。 …… “滴滴滴。” 习惯熬夜晚睡的陆利群同学，收到了一个来自“广东第一靓仔”的qq窗口抖动。 …… ps:兄弟们，断更几个月回来发现黑子和喷子好多啊，什么鬼情况？ 咱就是个为爱发电的扑街小作者，呕心沥血创作点不同于爽文小白打脸的东西，教大家谭谈恋爱，少走弯路，规避渣男渣女不好么？黑我有啥意思啊？ 我连免费的礼物都不求，求个七八条五星好评消除下黑子们的戾气吧，不然这一没钱二没热度还一堆黑子，啥创作心情都没有了~ 第142章 来电显示:小鹿 第二天醒来已经十点多钟，这个时间节点对年轻的大学生来说很尴尬，吃早餐太晚，午饭又有点早，索性盖上被子睡个回笼觉，12点以后再起床。 午饭是韦俊豪主动替陈海川打包回来的，意外的丰盛。 韦俊豪见陈海川动筷之前明显犹豫了下，走到跟前，一脸诚恳的说：“川哥，虽然上次给你带饭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没那么小气，你小子用我饭卡刷了80块3毛钱请同学吃饭，晚上带饭又偷吃我鸡腿的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陈海川无所谓的摆摆手：“中午这饭菜分量太足了，我一个人吃不完，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做人嘛，心胸要宽广，尤其是对舍友，一定要大度点，不然摊上个姓马的，后悔都来不及。 韦俊豪心说川哥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记性真好，而且他也确实大人大量，不然昨晚那两千块哪有这么容易借。 简单吃过午饭，陈海川先去了一趟广工，开车带上陆利群和梁志远后，再去华师接苏禾。 “海川，岗顶百脑汇海通电子回收公司的二老板徐有贵，你还有印象吗？” “有啊，印象挺深的。” 陈海川点点头，此前他以六万元的价格从海通电子回收公司拿下一批龙芯处理器的二手电脑，经手人就是徐有贵。 “他那边又搞到好货了？”陈海川问道。 “不是。”陆利群摇摇头，说：“我今天上午才知道，徐有贵和他哥徐有福是蓝海科技的股东。” “哦？”陈海川眸子微缩，难怪前段时间禾川电子的业务发展严重受阻，原来是竞争对手内部有高人。 “他们照搬了我们的出货方式和营销策略，又联合其他公司在回收环节故意抬价，还从我手底下挖墙脚，真的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陆利群吐槽道。 陈海川心说这就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表面上的合作伙伴，私底下斗得你死我活。 就像后世的手机厂商，发布会上说话客气是：友商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对象。 不客气了就改成：友商是傻逼。 所以，听完老陆的一番话，陈海川并不觉得意外，只是笑了笑评价道：“你这歇后语，用得挺到位，就是粗俗了点。” 陆利群撇撇嘴，笑着反驳：“我以前很文明，都是被你带坏的。” 陈海川嗤之以鼻：“呵，你要是文明，那我就是文明他dad。” 陆利群瞪着眼，心里面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个嘴型：“diu！~” 两人在前面聊，梁志远在后排座位上闷骚地笑。 “嗬，今天挺热闹啊。” 来到华师女生公寓附近，抬眼看去，到处人头攒动。 陈海川过来之前已经跟苏禾约了时间，因此刚到楼下没等多久就见到了她和两个舍友沈云溪、温岚一起提着行李走出宿舍大门。 陆利群和梁志远都是有眼里有活的人，见到几个娇滴滴的妹妹拎着又大又沉的行李箱，立马就下车帮忙去了。 陈海川本以为陆利群是去帮温岚妹子，结果他在温岚面前兜了半圈，反手提起了沈云溪的箱子。 梁志远则是去帮苏禾的。 陈海川打开后备箱，站在原地与柔弱无助的温岚对视一眼，礼貌地笑笑。 “哥哥，云溪要跟我回家玩几天。” 苏禾背着双肩包，跑步来到陈海川跟前，笑盈盈地汇报道。 “嗯，挺好。” 陈海川笑着点头，又看了眼陆利群，狗东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有云溪妹子陪着苏禾一起回莞城，陈海川心里很舒服。 因为他回家待不了几天就要返回粤城，年前年后基本上两头跑，闲不下来。 两个女生先上车，苏禾自然是坐副驾的，陆利群在后排中间跟沈云溪挨着坐，梁志远靠窗。 另一边，温岚坐上了一辆宝马的副驾，先走了。 “开宝马的男人是招谁惹谁了啊…” 陈海川心里莫名的觉得好笑，他突然想起后世的神豪类小说，那些跟男主开局分手的女生，转头就上了别人的宝马。 心疼捡破烂的宝马车主两秒钟。 回到驾驶座，启动车子之前，陈海川习惯性地伸手给苏禾系上安全带。 这丫头今天好像特地打扮了下，昨晚的大花棉袄换成了浅粉色的羽绒服，搭着白色的长裙，露出一小截粉白粉白的小腿，脚下是一双superga的小白鞋，看起来就像水豆腐的质感，白嫩又柔软。 陈海川有时候会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都能穿出既清纯，又可爱，很有少女感的韵味，而且她明明已经长大了，凑近了闻起来却依然带着小女孩才有的淡淡体香。 苏禾低着头，眼神与陈海川的目光接触的时候，水盈盈的眸子里闪烁着浅浅笑意。 “群哥，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沈云溪之前跟陆利群见过几次面，但是没什么交流，连他学什么专业都不了解。 “我学的是电子信息工程。” 陆利群如实回答，顺带着介绍边上的梁志远：“旁边这位靓仔叫梁志远，跟我同一所学校，学的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 “哦。”沈云溪眨眨眼睛：“听说这类专业的男女生比例有点悬殊？ “不仅仅是这类专业…” 陆利群挠挠头，想了下说：“有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什么话？”沈云溪好奇道。 陆利群叹了口气：“千山鸟飞绝，广工没有女同学。” “咳。”沈云溪轻咳一声，心说好惨，同样是上大学，我们学校的男生可比你们幸福多了啊。 “其实广工的女生也挺多的，只是长得好看的不多而已。” 梁志远说了句公道话。 “是的，尤其像苏禾、沈同学这样的靓女，少之又少。” 陆利群顺着梁志远的话，终于在女孩子面前表现出他应有的情商，为了避免夸人夸得太直白，他甚至把苏禾也带上。 嗡嗡嗡。 正聊着，驾驶位上陈海川的手机连着震动几下。 来电显示：小鹿。 第143章 一语成谶 凡事都有两面性。 好比手机这玩意，男人们用来网聊交友，看小说，刷视频，玩游戏，还是挺爽的，可要是被女朋友拿去检查，或者老婆查岗，那就恨不得第一时间把它扔进水里。 当然，并不是说男生的手机经不住查，女生也差不多，你要是想看看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她可能会觉得你想要她的命。 陈海川现在就有点被“老婆”突击查岗的感觉。 只不过，像他这种大心脏的男人，只要不是像后世的清泉大佬那样，在床上学英语的时候被人破门而入逮个正着，其他情况都能轻松应对。 来电显示是“小鹿”，不仅陈海川自己看到了，副驾上的苏禾也看到了，所以他没有急着去拿手机，也没有刻意怠慢，很正常地在手机持续震动五秒左右时，伸手拿起来按下接通键，平静的“喂”一声，然后说：“在开车，有什么事吗？” “喔，你注意安全，我晚点再打给你。” 林小鹿本来买了几份礼物，想让陈海川带回老家孝敬爸妈，得知他在开车，没有多说什么，提醒注意安全后，就先挂了电话。 陈海川放下手机，脸色淡然，若无其事的继续开车。 “原来小鹿便利这个品牌名里的‘小鹿’，真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苏禾抿着唇，其实她心里早就猜到了。 悄悄瞄他两眼。 这么正经的哥哥，果然是色狼。 得了玉如意，还想要金银镯，啧，贪心了，贪心了。 “哎，听说我们同专业的一个大三学长，偷偷跟学校保卫处的某个小领导的老婆好上了，被抓现行时，躲在衣柜里瑟瑟发抖。” 沈云溪好像察觉到了车内的气氛有一点点不对劲，主动说起了学校里的八卦新闻。 “这么生猛的吗？” 陆利群一脸震惊。 “不信你问问小禾。”沈云溪笑着说道。 苏禾说：“校内网都传遍了，应该是真人真事，据说被打得有点惨。” “这事充分说明，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陈海川插科打诨：“躲进衣柜里也不行。” “哈哈。” 闷骚的梁志远率先笑出声来，他这种技术宅，笑点挺高的，一般不会被人逗笑，除非忍不住。 “嚯，还挺押韵。”陆利群认真回味了下陈海川刚才那句话，心说还得是你，总能一本正经的开玩笑，太骚了。 陈海川瞄了眼苏禾，她看起来蛮平静的，只是那噘着的小嘴似乎在暗示“我有小情绪了，哄不好的那种噢”。 “老陆，没记错的话，我中午去找你的时候，你还没吃午饭吧？” 陈海川忽然问陆利群。 “是啊。”陆利群点点头，他经常在外面跑业务，三餐不规律，肚子饿了就吃，不饿就不吃。 “座位后面有袋零食，拿出来分一分。” 陈海川提醒道：“薯片、虾条和雪饼留给苏禾。” “哦哦，有吃的干嘛不早说。” 陆利群麻溜的伸手把后面那一大袋零食掏出来，先把苏禾喜欢吃的那三样挑出来给她，其他的拿来分。 “谢谢群哥。” 苏禾微笑道谢，接过零食后，情绪明显好多了。 “不是应该谢我吗？”陈海川笑着问道。 “哼。”苏禾低声轻哼，有意收起笑容，闷闷地说：“谢谢哥哥~” …… 这次回家比前两次艰难得多，因为上不了高速，只能弯弯绕绕地抄小路返回。 结果还是不可避免的遇上堵车，辗转三个多小时，天快黑了才到虎门。 先把梁志远和陆利群各自送到家门口，然后精准地掐着饭点，带苏禾、沈云溪回家。 “老规矩，今晚在我家吃饭，明天午饭去你家。” 陈海川进屋敲门前先跟苏禾说好今明两天的安排，手抬起来发现有点不对劲：“哎哎，两位靓女别一左一右，容易误会。” “咔嚓。” 一声轻响，门打开了，两个女孩子还没来得及调整位置，陈海川的老爸陈兴业眼睛直直的瞅了瞅儿子，内心的第一个想法是：当初的那句玩笑话，不会一语成谶吧？ “爸。” “陈叔叔。” 陈海川和苏禾都笑嘻嘻的。 沈云溪很有礼貌：“叔叔您好，我叫沈云溪，是苏禾的大学舍友，寒假跟她来莞城玩几天。” 陈兴业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进来进来。” “直接进，不用换鞋，晚上让陈海川拖地就行了。” 陈兴业笑呵呵的说道。 苏禾、沈云溪也没客气，只有陈海川自己老实巴交的换鞋了，没办法，开了一路的车，运动鞋紧绷绷的有点难受，换上拖鞋踩在自家的木地板上舒服多了。 “妈，我好饿，晚上做了什么好吃的？” 陈海川来到厨房，扶着推拉门，嬉皮笑脸地问老妈。 儿子回家，于凤霞眉眼里也满是笑意：“自己不会看，还得我亲自给你报菜名？” “这么久没见，抱一下也未尝不可啊。” 陈海川走进厨房，吸了吸鼻子闻着菜香，脸颊往老妈肩膀上靠。 于凤霞抬手拍拍儿子的脸，心里感觉就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会一样，嘴上却嫌弃：“去去去，多大的人了，还跟我撒欢呢，没羞没臊的，也不怕人家笑话。” “这个家，除了你跟老陈，谁敢笑话我？外面那两个妹妹……” 陈海川双手叉腰，然后回头望月，愣了下：“你们不厚道啊，这完全没有笑点的事情，怎么能笑得直不起腰呢？” “哥哥回到家就是这么憨的，多适应一下就好了。”苏禾对沈云溪说道。 “哦哦。”沈云溪眉眼弯弯，小声说道：“会撒娇的男生，命好，有人疼。” 沈云溪说完，迈步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陈海川离开厨房，来到客厅沙发，电视上正在播放《天线宝宝》，老爸戴着老花镜看得目不转睛。 “爸，您这个年纪的人，还看这个啊？” 陈海川满脸疑惑。 陈兴业站起身，在儿子耳边悄咪咪的说;“你妈最近迷六合彩，说是多研究下少儿频道的动画片能中特码，我劝不动，只能帮她看看。” 陈海川瞪了瞪眼：“十赌九输，小老百姓怎么可能玩得过人家博彩业的大亨？” “就是咯，回头你跟我一起劝劝她。”陈兴业说道。 “嗯，很有必要！”陈海川迅速与老爸达成共识，然后说道：“去厨房帮忙吧，我来替你看电视。” 第144章 父子局 “兔崽子。” 陈兴业哭笑不得地把遥控器递给儿子，起身走向厨房。 这下子，沙发上就只剩陈海川跟苏禾，他挪着屁股靠过去。 两人的肩膀快贴住的时候，苏禾一个战术后仰，斜着身子，用膝盖抵住他的腿。 “给我捏捏脚。” 陈海川低声说道。 “不要。” 苏禾小声拒绝。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陈海川问道。 “没有。”苏禾撅着唇，小声嘀咕：“吃醋而已，还没到生气的程度。” 说着，她悄悄看了眼四周，抬起一只脚放在陈海川的腿上：“你不许动，让我搁一下。” 陈海川伸手把她的鞋带解开：“这鞋子穿了一天，会不会臭脚？” “不会的。” 苏禾仰着小脸说道。 陈海川帮她把鞋子脱下来，隔着袜子轻轻捏了捏脚趾。 “噫~”苏禾忽然直起身子，双手搭在陈海川的肩上。 陈海川扭头看她：“怎么了？” “没怎么。”苏禾咬着唇，澄澈透亮的双眸忽闪忽闪的，轻声说：“有点坏，你是不是对别的女孩子也这样？” “没有。”陈海川摇摇头：“只对你这样。” “不信。”苏禾也摇头，凑近他耳边问道：“情妹妹有很多个，但‘亲’妹妹只有一个，对不对？” 陈海川呆了呆，旋即点头，索性大大方方承认了。 “太坏了…” 苏禾低下头，在他肩膀上轻轻的咬了一口。 …… “小沈是哪里人呀？” 吃晚饭的时候，于凤霞笑着问了句。 “江苏盐城人。”沈云溪浅笑回答。 于凤霞一脸恍然：“原来是江苏的啊，难怪口音听起来跟我们家小禾有点像，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甜甜糯糯的。” “咳。”陈海川咳嗽一声，心说老妈你说话注意点，我才是你家的，小禾暂时还是隔壁家的。 于凤霞看都不看儿子一眼，笑眯眯的给沈云溪夹菜：“来，尝尝阿姨做的糖醋排骨，你们那边的人应该喜欢吃甜的。” “小禾也要多吃点，一段时间没见，你看着比国庆假期那会清瘦了些，脸蛋都小了。” 于凤霞向来把苏禾当自家女儿看待，反倒是亲儿子陈海川，有点像小区楼下垃圾桶里捡来的。 “爸，这段时间你好像又胖了，少吃点肉，对身体好。” 陈海川这种人吧，在哪都能混得开，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时候，他会自己捡垃圾吃，老妈不给他夹菜，他就从老爸碗里夹块红烧肉吃。 陈兴业是真的惯着儿子，肉被夹走了，他就默默夹几颗花生米，嚼吧嚼吧吃得也挺香的。 沈云溪似乎很羡慕这样的家庭相处方式，而且心理上也感觉很舒服，从进屋开始到现在，脸上的笑意都没淡下去过。 苏禾本来因为吃醋，心里有点堵，到了饭桌上，面对把她当亲女儿看待的霞姨和陈叔，她也是眉眼弯弯，没有丝毫异常。 晚饭过后，两个女孩都主动帮于凤霞收拾碗筷，进厨房洗洗刷刷。 陈海川和老爸两个大男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聊天。 “小鹿回老家了吗？”陈兴业看似随意，实则走心地问了句。 陈海川摇摇头：“没呢，买不到车票，喊她来家里过年，又有点不好意思。” 陈兴业坐近一些，说：“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很正常，但你是男人，要从实际情况出发替她多想想，离家这么远，过年回不去，心理上肯定很失落。”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依我看，你最好还是想办法把小鹿接来莞城过年，咱家又不是没地方住。”陈兴业很认真地提议道。 陈海川其实跟老爸的想法差不多，他倒不太担心小鹿和苏禾之间见面后会有什么修罗场之类的情况发生，关键是有些不确定因素难以把控。 毕竟是过年，一家人开开心心最重要。 “爸，我手底下有个员工…年前会来家里一趟。” 陈海川准备提前给老爸打预防针。 李梦瑶学姐今年寒假也没回家，还兢兢业业的在创业基地替他站最后一班岗，在带女朋友回家过年这件事上，陈海川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亏待她，只是时间上要错开。 “员工？”陈兴业挑了挑眉，儿子在校创业的事情他是知情且支持的，没必要过问太多：“女员工吧？” “嗯，跟我关系非常好。”陈海川点点头。 陈兴业眸子微缩：“长得漂不漂亮？” “您问这个干嘛？”陈海川意识到情况不对，准备起身撤退。 “坐着别动。”陈兴业忽然严肃起来，抬手按住儿子的肩膀，低语道：“跟我说清楚。” “不说。” 陈海川可太了解老爸了，这种情况下，纯粹就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陈兴业撸了撸袖子，面沉如水：“我从来没跟你动过手，别逼我在小禾跟小沈都在的情况下扇你。” 陈海川扬起头，朝老陈眨眨眼，意思是“你打吧，打死我都不说”。 陈兴业狠狠瞪他一眼，心说你个兔崽子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老子要打你，你还冲我挤眉弄眼的“挑衅”。 偏偏老子就是心软下不了手，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打儿子要趁早。 “诶，你都成年了，再搞棍棒教育也晚了。” 陈兴业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把袖子放下来：“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别到头来两头空，一个都留不住就行。” “嗯，我会处理好的。”陈海川点点头，又凑近老爸耳边小声说：“帮忙给老妈吹吹枕边风。” 陈兴业刚放下的袖子又撸了起来。 这回，陈海川溜得很快，正好苏禾、沈云溪从厨房走出来。 “家里太闷了，出去走走。” 陈海川朝苏禾使了个眼色，先行一步打开门，两个女孩很快跟上。 “十点半之前记得回家。” 于凤霞及时交代一声，可转念一想，儿子都上大学了，自己竟然还在用以前的家规约束他。 “这次先这样，下次再改。” …… 第145章 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陈海川带着苏禾、沈云溪从小区南门走出来，正打算去附近的夜市逛逛，抬眼一瞧，发现不远处的小超市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旁边停着两台七成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你小子在这守株待兔呢？” 陈海川走过去，趁其不备往肩膀上一拍，搂着脖子问道。 陆利群吓了一跳，扭头瞪着陈海川，又瞅瞅正对他笑的沈云溪，憨里憨气地否认道：“没，没有，我刚过来，正准备打电话问你要不要出来玩。” “咱俩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跟我说话脸红个啥？”陈海川调侃道。 陆利群抬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搓上几把，嘟囔道：“鬼天气太冷了，冻的。” 陈海川心里清楚，这家伙那颗骚动的心又按捺不住了，上次是温岚，这回“对象”换成了沈云溪。 不过，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的情况，出现在十八九岁还没谈过恋爱的年轻小伙子身上其实很正常。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青春期的陈海川，甚至对外婆家隔壁那个比他大五岁的漂亮小姨有想法。 “这自行车是你的吧？” 陈海川指了指边上的两台永久，随口一问。 “嗯。”陆利群点点头，他是有备而来的，为了提高成功率，特地把陈海川跟苏禾都考虑在内。 “这么冷的天，有哪个女生愿意坐自行车？” 老陆这点小心思，陈海川一猜就透，抬腿跨上去试了试脚感。 “我愿意呀。” 苏禾走到车后座，理了理裙摆侧坐上去，伸出白嫩的食指悄悄挠两下陈海川腰间的软肉。 陈海川忍着笑回首掏，刚好握住她的手指，苏禾又调皮地勾着指尖在他掌心深处动了动。 “咳。” 陈海川咳嗽一声，这样的小动作太像nba东部的某支球队了，容易让人想歪。 苏禾似乎也从他的咳嗽声中意识到什么，偷偷抽出手指，藏在身后。 “哎，你俩愣着干嘛？” 陈海川看向陆利群和沈云溪：“时间还早，骑车去学校兜一圈。” “好嘞。”陆利群答应得很干脆。 只是沈云溪比他快一步上车，动作像个女汉子，声音却很柔：“我不习惯坐自行车后座，我载你可以吗，群哥？” 陆利群愣住了，这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原来我也不是很差。”陆利群心想，书上说的没错，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上啊。” 陈海川催促道。 陆利群回过神来，急忙上车。 “我怕痒，你的手不能搭在我腰上。” 沈云溪小声叮嘱，然后取出缠在手腕上的皮筋，把披肩的长发扎起来。 坐在后面的陆利群神差鬼使的伸手抓了抓发尾。 他动作很温柔，还有点偷偷摸摸，沈云溪其实有所察觉，不过她没说什么，抿唇一笑：“坐稳咯，摔了可不能怪我。” “出发！” 陈海川在前面带路，目的地是虎门中学。 对陆利群而言，中学还是原来那座中学，跟半年前没有任何区别，只是教学楼、宿舍楼里的人已经新老更替，当初挂在学校上空的月亮也换了拨人看。 在陈海川眼里，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门卫室的胖叔，还是记忆中的老样子，正门进去的两排常青树，大冬天依旧郁郁葱葱，五栋教学楼全都亮着灯，还没放寒假的师弟师妹们正在上晚自习。 “要不要去看看老郑？” 陆利群笑着提议，他嘴里的老郑，是高中时期的班主任郑富国。 陈海川摇摇头，说实话，两个成绩中游的学生，在高中班主任那里几乎不会留下什么印象，没必要特地拜访，年后跟随班里的大部队去老师家拜个年就行了。 故地重游，目地不是找人叙旧，而是找一找曾经的自己。 “你带云溪妹子到处逛逛，我去教学楼那边上个厕所。” 陈海川给陆利群指了条明路，自己载着苏禾骑向教学楼。 他上厕所小便的时候，苏禾就在距离不远的走廊处等着。 陈海川洗完手出来，凑近她娇俏的小脸蛋左右瞅了瞅：“刚刚有没有偷看？” 他以前躲草丛放水，通常由苏禾帮忙打掩护，有时不经意地扭头看一眼，总能瞥见她那微微泛红的侧脸。 “没有。” 苏禾仰着小脸否认，似乎料到他想要伸手捏脸，自己先探出手牵住他：“湿漉漉的。” 陈海川笑了笑：“不小心甩了几滴在手背上。” “噫~” 苏禾嘟起小脸，似乎有点嫌弃，手却握得紧紧。 陈海川低头看她一眼，说：“你今天好像都不怎么开心，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好啊。” 苏禾轻轻点头。 陈海川靠在走廊栏杆上，看向十六班的教室，面带回忆道：“她很文静，高中的时候我经常摸她，她的皮肤很细腻，很光滑，又有点冰凉，我常常靠在她身上瞌睡、上课，她也从来不说什么。” 苏禾脸颊一红，心里又有些奇怪，明明在说我，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呢？ 陈海川抬手摸了摸白墙：“谢谢你，我的同桌，水泥墙。” “啊这…” 苏禾本来都已经有很强的代入感了，结果“水泥墙”这三个字猝不及防的转折，险些闪到了她的小蛮腰。 这时，陈海川忽然回过头来，在苏禾一脸呆萌的眼神注视下，把她带到走廊拐角处，伸手捧起她的脸。 “我不是水泥墙呀…” 苏禾背靠墙壁，抬起头看他，噘着小嘴。 “苏禾。” 陈海川叫她名字。 “哎。”苏禾声音清脆。 陈海川说：“叫声哥哥。” 苏禾摇头：“不叫。” 陈海川把她脸颊扶正，低头亲下去。 “嗯…~” 苏禾眼睛忽眨，尾音轻颤的“嗯”了一声。 那种软软的，甜甜的，有着温热触感又裹着湿润气息的感觉，逐渐从嘴唇开始上头。 “叫哥哥。” 陈海川稍稍停顿。 “嗯~”苏禾闭着眼睛，低声呢喃：“哥哥。” …… ps：今天到这，左侧胸口隐痛，我下楼跑跑步。 第146章 确切来说，我喜欢苏禾 苏禾的一声哥哥，叫得陈海川心都化了。 他甚至不忍心继续往下亲，只是很认真的低头看着眼前这乖巧可人的苏禾。 “哎，你们两个…” 这时，有个严肃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 陈海川转头一看，居然是高中数学老师，龚文姝。 “龚老师好。” 陈海川礼貌地打声招呼。 他之所以记得这位数学老师的名字，主要是因为龚姓在广东比较罕见，另外文殊二字，刚好跟佛教里的一位菩萨重名了，所以印象深刻。 “我说这背影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原来是你啊，陈海川。” 龚文姝对陈海川这小子也是印象很深，上课总睡觉，考试拿高分，这样的学生，当老师的真是又爱又恨，不过终究还是爱得多一点点。 陈海川嬉嬉笑笑，要不是知道龚老师是个不抽烟也不喝酒的好男人，他都想上前递烟了。 “你小子好像谢师宴都没请我，上的哪所大学？”龚文姝背着双手，老干部似的，微笑问道。 “粤城大学。” 陈海川憨厚地挠两下头：“考得太差没好意思摆酒。” 其实他高考结束就跟陆利群跑去省城搞钱了，压根没想过摆酒这事。 “粤城大学也还不错，下次摆酒记得请我。” 龚文姝若有深意地瞅着陈海川，又看看羞红了脸低头不语的苏禾同学，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你们继续，我刚才什么也没看见。” 说完，龚老师转身离开。 “龚老师想吃你的喜酒。” 陈海川对苏禾说道。 “吃你的才对。”苏禾抿着唇，俏脸羞红。 陈海川说：“他还叫咱俩继续。” “不要了吧…等下又被别的老师看见。”苏禾羞得不行。 她本来胆子挺大的，有时候还会主动，可是现在身处高中教学楼，感觉就像做梦一样，心慌慌的，脑子也懵懵的。 尤其刚才数学老师出现的时候，小心脏怦怦狂跳。 对苏禾这种从小就品学兼优，拿三好学生拿到手软的学霸来说，有些事情，以前念书的时候只敢在脑子里想想，轻易不敢尝试。 如今陈海川带她重回中学，把以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给做了。 还被老师抓了现行…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躲在楼梯拐角处也不行。” 苏禾想起下午陈海川说过的一句玩笑话，心想龚文姝老师对哥哥绝对是真爱。 “你在想什么？”陈海川问道。 “没想什么。”苏禾眸光闪烁，顾左右而言其他：“我们去找云溪和群哥吧？” 陈海川笑了笑，说：“找他们干嘛，给人家多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和空间不好吗？” “群哥前不久刚跟阿岚表白，这事我们全宿舍都知道，现在又这么快转移目标对云溪示好，说实话有点急了。”苏禾轻声说道。 陈海川对此不做评价，对女生来说，男生变心太快是有点急了，男生就不同，只要对象换得快，没有悲伤只有爱，这绝对是大实话。 表白都被拒绝了，还不换下一个，你在等什么？等女孩跟别人好上了，你给他俩送爱心早餐，雨中接吻的时候替人家打伞？ “云溪的性取向是不是真的有问题？”陈海川忽然问道。 “啊？”苏禾眨眨眼，说：“她只是喜欢抱着我睡觉而已。” “就这？” 陈海川有些怀疑。 “偶尔也会从身后偷袭，抱得很紧。”苏禾说道。 “偷袭哪里？”陈海川眉头挑起。 “这里。”苏禾低了低头，眼睛看的部位，正是陈海川手掌覆盖的位置。 “年轻人不讲武德啊。” 陈海川心里对云溪妹子予以谴责，粮仓重地，你居然搞偷袭？ “这个手…它有自己的想法，总是不受控制地自动巡航到这里来。”陈海川见苏禾盯着他的手，低声辩解道。 “不用解释。”苏禾浅笑摇头，踮起脚尖很轻很轻地咬了下他耳朵，俏皮地说：“挺舒服的，我好喜欢。” 陈海川人都麻了，整天撩妹，终有一天被妹反撩。 这就是双子座女生了，既有娇羞乖巧的一面，又有大胆调皮的另一面，可甜可盐，风格多变。 “叮铃铃。”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 “我们走吧，哥哥。” 苏禾笑意盈盈地挽住陈海川的手，在师弟师妹们出教室自由活动前先走一步。 另一边，陆利群已经带着沈云溪沿着校园兜了大半圈。 两人的交流不算多，沈云溪推着单车不快不慢地走着，陆利群像个导游似的，跟在旁边给她介绍学校里的建筑、人文历史，偶尔穿插些读书时的趣事，大多数与陈海川有关。 “真羡慕你和陈海川这样的友情，从小玩到大，一起上大学，合伙创业，合力赚钱，比很多亲兄弟都要好。” 沈云溪听完陆利群讲的一些事，笑着感慨道。 陆利群顿了顿，说：“你们女生之间的友谊，应该也差不多的吧？” “表面上差不多，实际可能会差很多哦。” 沈云溪看了一眼陆利群，问：“你有没有看过马克吐温写的那句关于友谊的名句？” 陆利群略作思索，实诚的摇摇头：“没有。” “他说，友谊是一种神圣情感，甜美，稳固，忠诚，此生不渝，只要不借钱。”沈云溪微笑道。 陆利群哈哈一笑：“这也太真实了吧。” “有些残酷的真相，往往就隐藏在美好之下。” 沈云溪说：“群哥，你应该知道我喜欢女孩子的吧？” “啊？” 陆利群愣了下，虽然之前海川说过这事，他自己心里也有数，但从沈云溪这里亲自确认，却还是莫名的有点难以接受。 不过，他倒是发现云溪妹子真的很聪明，话不多，可她说的每句话似乎都能为下一句做铺垫。 “确切来说，我喜欢苏禾。” 沈云溪眸光闪烁，特地解释道：“并不是出于情欲的喜欢，而是发自内心的欣赏，被吸引的那种感觉。” “哦哦，原来是这样。”陆利群心头一松，心想只要不涉及性取向，那我就还有机会。 不过，吸取了上次跟温岚表白被拒的经验教训，陆利群这次打算先缓一缓，多跟沈云溪接触接触，慢慢了解后再择机献上燕国地图。 …… 第147章 能演能骗也能哄 陈海川晚上回到家刚好十点半，踩点进门，弯腰换鞋的时候悄悄往客厅瞄一眼，老爸老妈坐在沙发上，似乎正等着他回来。 “陈海川，你过来。”于凤霞抬了抬手。 陈海川一听老妈喊他全名，心里就知道准没好事，伸手掏兜，左摸右找，满脸疑惑地嘀咕道：“咦，我钱包呢？刚才给苏禾买铁板烧的时候还在兜里，这会怎么不见了？” 于凤霞瞅瞅他，又面无表情地看向老公陈兴业，眼神好像在说，瞧瞧，这就是你儿子，年轻的“老戏骨”，送去横店深造一下，说不定能拿影帝。 “妈，我钱包好像丢了，我下楼找找。” 陈海川假装没看见爸妈的脸色变化，开门就走，全然不顾自己脚下现在穿的是双360度漏风的凉拖。 “陈海川你今晚要是敢出去不回来……” “陈海川。” “陈海川！” “给我回来！” 于凤霞站起来，哒哒哒跑步追到门口，边追边喊，结果喊得越急，陈海川跑得越快，眨眼功夫就没影了。 “陈兴业！” 于凤霞扭头冷喝，把老陈吓一跳：“你倒是帮我喊一声啊！” “你都叫不住，我叫也没用。” 陈兴业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亲切问候陈海川的祖宗，狗东西一有事就撒腿跑了，留下老子在这替你背黑锅挨骂。 “要不是你从小惯着他，他能像现在这样？” 于凤霞很生气：“别人家的孩子个个听话懂事，就算小时候淘气点，长大了也慢慢变乖变孝顺了，你儿子倒好，越大越气人。” “是的，太气人了。” 陈兴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走过去扶着老婆的肩膀，轻拍后背道：“消消火，消消火，从今天开始，咱就不要这个儿子了，免得淘气。”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于凤霞狠狠瞪了老公一眼，想着刚才跑得飞快，叫都叫不住的儿子，她心里莫名伤感起来，吸着鼻子眼眶泛起泪花，声音哽咽道：“当初要他的时候，我遭了多少罪啊，光是孕吐吐到要去你老家闻旱厕的味道才缓解，想想都难受得要死。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才养成了他的一身臭毛病。” “回想起来，你真的是太不容易了。”陈兴业一脸的感同身受。 “你知道就好。” 于凤霞捂着心口，“哀莫大于心死”。 “我打电话把他叫回来。” 陈兴业掏出手机，拨号出去：“通话中…” “算了算了，由他去吧，最好冻死在外面，省得我操心。”于凤霞关上门，朝卧室走去。 陈兴业跟过去，继续好声好气的宽慰。 小区楼下，陈海川正在跟林小鹿通电话。 “你已经回家了呀？” 林小鹿说：“我制作了几份手工，打算让你带回去孝敬爸妈，没想到你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陈海川嘿嘿一笑：“其实我暗示过，比如你下午打电话的时候，我说在开车…” “那算哪门子暗示噢，你都经常开车的。” 林小鹿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也没生气，微笑问道：“你还回来的不？” “我刚到家，你就开始忍不住想我了？”陈海川笑着反问。 本以为小鹿同学听到这种话会嗔怪的说他脸皮厚，然而却听到她在电话那头呼着气，认真地压低声音说：“说不想是假的，要说忍不住的话，其实也能忍住。” 陈海川抬头看一眼天上的月亮，心想这就是云南姑娘的情话么，听着不算甜蜜，却真诚到令人心动。 林小鹿听着陈海川吭哧吭哧的呼吸声，咬了咬唇，问：“你是不是也在想我，陈海川同学？” “是啊。”陈海川点点头，说：“我在看天上的月亮，在想我的白月光。”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肖萌萌的声音：“陈靓仔，你好会撩喔，小鹿的眼睛都弯成月牙了。” 紧接着就是两个女孩子嘻嘻笑笑的你追我赶，后面应该是肖萌萌被制服了，娇笑着求饶，电话也随之挂断。 “妈的，好冷。” 陈海川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一点也没感觉到冷，挂了电话才发现脚下那块干枯的草坪竟然被自己用脚趾犁了一遍，冷风吹过来，好踏马冻jio。 这么冷的天，又是深夜，本该躺在被窝里玩玩手机酝酿睡意，可惜老妈正在气头上，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只能去苏禾家避难。 第二天一大早，陈海川开车去了趟“凤来轩”顺德茶楼，打包了十几道老妈喜欢的糕点，又在小区楼下的膏药店，搞上几张药味浓郁的膏药贴在脚趾上，这才蹑手蹑脚的回了家。 进门后，趁着爸妈还没起床，陈海川溜进厨房里忙活起来。 八点左右，于凤霞哈欠连天的走出卧室，听见厨房里的动静，揉揉眼睛看见儿子忙碌的身影，再瞅瞅餐桌上摆的满满的精致糕点，心说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还知道回来啊？ “妈，这么早就起了啊？” 陈海川扭头看见老妈，像是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嬉皮笑脸的端着刚煲好的粥走出来。 “是不是巴不得我一觉睡过去，以后就没人管你了？”于凤霞余怒未消，没好气的哼声问道。 “哪能啊。”陈海川放下热粥，来到老妈跟前，态度诚恳地低头认错：“妈，我知道错了，别生气。” “你错哪了？”于凤霞问道。 “哪都错了。”陈海川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煞有介事地说：“养生专家说了，空腹不宜动怒，您要打我骂我，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来，我今天绝对不跑。” “嗯。” 于凤霞勉强点点头，瞟一眼儿子脚上的膏药，皱着眉关心道：“脚冻伤了？” 陈海川摇摇头：“没有，小问题，有点怪热，又有点痒而已。” “生冻疮了，贴膏药没用，去叫你爸拿点冻疮膏抹一抹。”于凤霞心疼道。 “哦哦。” 陈海川看了眼老妈的脸色，憨憨一笑，心里如释重负地进房找药膏去了。 “诶，难怪招女孩子喜欢。” 于凤霞心头叹息，看他走路一瘸一拐，不忍心再多说什么，姑且让他在家享受几天安稳的假期生活好了。 第148章 少女和少妇的区别 陈海川只在家待了三天就回粤城了。 眼下距离过年还有二十天，禾川电子和梦想家创业基地都要正常运营到小年才开始放年假，作为老板、大股东，陈海川自然是回去要跟员工们一起奋斗的。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趁着老妈的母爱完全消失之前转移阵地。 “咦，蔡总，你没回家吗？” 提着一大袋莞城美食回到宿舍的陈海川，看见坐在上铺看书的蔡伟，挺意外的。 蔡伟好像干了什么坏事似的缩了缩手，把书放被窝里，笑笑说：“大家都不回，我索性也留校了。” 陈海川其实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蔡总在看黄易大师的小说，也不点破，拿出一份烧鹅递给他，眼神环顾宿舍：“其他人呢？” “老赵早出晚归跑业务，阿豪和余舟、唐浩昨晚出去摆摊炒粉，一直没回来。”蔡伟说道。 “哦。” 陈海川笑呵呵地哦了一声。 赵远东三天时间连签四间加盟店，范围涉及白云、越秀、海珠、荔湾四个区，业务能力强悍到令陈海川感到吃惊。 不过，这也是赵远东通过漫长的前期积累，厚积薄发的结果。 前两个月老赵一个店都没签，陈海川也从来没怀疑过他，始终把他当做左膀右臂，重点培养。 现如今，赵远东用连签四店的方式，帮陈海川把小鹿便利连锁品牌这杆旗，插进四个“新”区。 除此之外，胡青松、吴国彬、谢磊最近也都各自签了一间加盟店，只是他们几个都比较“滑头”，业务范围固定在品牌目前发展势头最猛的天河、番禺两区，其他区域直接撂荒。 反倒是李梦瑶学姐前段时间费尽心思从美宜家那边挖过来的两个老业务，杨志军和张华，特地避开竞争激烈的市区，主攻花都、黄埔和增城，有时甚至去到了佛山。 陈海川在宿舍待了两个多小时就出门了，因为钟慧敏主任过来“视察”工作。 钟慧敏上次在小鹿便利进入“抗灾保供”企业名单这件事上，暗中助推了一把，陈海川心存感激，只是随着双方交流日深，逐渐熟络后，他也敏锐的察觉到这女人是个“麻烦”。 钟慧敏喜欢名牌包、高档手表和高尔夫，这些物质上的东西，以陈海川目前的经济实力，从保持长期合作的需求出发，可以适当满足。 然而她几次三番想带陈海川和她的司机一起玩斗地主，这实在是厕所里撑杆跳，过分了。 实话实说，陈海川对钟慧敏完全没有兴趣，因为她长得不够漂亮，颜值上甚至还不如美宜家的黎欣。 “你的门店里，美女很多啊。” 陈海川见到钟慧敏的时候，她挎着小坤包站在小鹿便利粤大商业中心店门口。 眼波流转地瞅了瞅店内的几名女员工，转头朝陈海川淡淡一笑：“尤其收银那位靓女，漂亮到让我都觉得惊艳，你招人的眼光很不错啊。” “店里都是兼职大学生，我这人脸盲，招聘的时候全凭感觉，漂不漂亮的无所谓。”陈海川笑嘻嘻的替自己辩解。 “哦？” 钟慧敏自然是不信这话的，只是陈海川笑起来既阳光又帅气，特别招人喜欢，索性走近几步，轻悄悄地问他：“你之前在qq上跟我说，相比于少女，你更喜欢少妇，是真的吗？” “真的。”陈海川不假思索地点头承认，这就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你这么年轻，不应该啊。”钟慧敏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陈海川很正经地说：“我看过一本书，书上用很简练的文字，准确写出了少女和少妇之间的区别。” 钟慧敏笑了笑说：“无非就是年龄、阅历上的区别吧？” 陈海川摇摇头，没有故意卖关子，凑近了钟主任耳边低声说：“少女是这样的，嗐呀，你压到我头发啦。” 这还真是别出心裁又精准有趣的概括，钟慧敏眉梢挑起，含笑追问：“那少妇呢？” “等一下，我先把头发扎起来。”陈海川接着说道。 钟慧敏哈哈一笑，然后掩住唇，心说真有你的，太形象了，那个出书的作者也是人才。 “老郑，你跟人家陈总学着点，快四十的人了，别像个色狼似的盯着店里的小妹妹看半天。” 钟慧敏扭头提醒自己的司机郑光荣。 郑光荣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看起来既憨厚又老实。 “挺能装啊。” 陈海川心里好笑，相比有身份有地位的钟慧敏，作为司机且私下与钟主任有过深入交流的郑光荣，显然是更难缠也更麻烦的小鬼。 这段时间他暗中找陈海川伸手的次数，可比正主频繁多了。 好在数额较小，陈海川为了谋求与供销社构建稳定合作，暂时先忍他一手。 “你是不是还弄个了校园团购的业务？”钟慧敏又回头看向陈海川，微笑问道。 “嗯，是的。” 陈海川轻描淡写地点头，说：“做便利店的时候突发奇想，顺手就做了，搞了几个月，半死不活的，年后打算把它砍掉。” 他这纯粹是在放烟雾弹，不论钟主任是出于什么目地询问校园团购的事情，总之涉及到核心业务和财富密码，陈海川不可能老老实实说真话。 “不妨再坚持一段时间。” 钟慧敏像个大姐姐似的伸手拍了拍陈海川的肩，说：“今年的雪灾，对南方多个省份造成了重大损失，同时也给各地敲响了警钟，关于基础建设，交通运输，物资保障供应这些方面，必须加大投资，全面提速。” “你做的这个校园团购，方向是对的，想法也不错，只是不够大胆，把自己圈住了。” 钟慧敏说完自己的看法，并没有接着往深处细说，而是话锋一转：“改天你去我办公室喝杯茶，我跟你详谈。” “好嘞。” 陈海川答应得很干脆，他的脑子转速非常快，钟主任这话其实已经不算暗示了，而是明牌告诉他，只要你有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想法，我这边可以适当的给你拿到一些资源。 前提是，你要带着我想要的东西，来我办公室详谈。 …… 第149章 主动帮洗衣服的小鹿同学 中午，陈海川请钟主任和郑光荣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家比较有名的粤菜酒楼吃饭。 酒饱饭足后，郑光荣趁着钟主任上洗手间的空隙，从兜里掏出一支手机递给陈海川，笑呵呵的说：“陈总，我这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莫名其妙的自动关机，你是大学生，懂得比较多，帮我看看。” 陈海川对郑光荣这种表面憨厚老实，内心阴险贪婪的小人挺厌恶的。 只是他早就见惯了各类牛鬼蛇神，所以无论在什么样的人面前，陈海川通常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 礼貌地看一眼郑光荣递过来的手机，诺基亚7500，很经典的款式，去年七月刚上市，卖得很好。 然而，接过来的时候，陈海川就发现不对劲了。 妈的，居然是个模型机。 “怎么样，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吗？”郑光荣问道。 陈海川装模作样的认真检查，仔细捣鼓了几下子，才说：“应该是内部元件出问题了，需要拆机维修，荣哥，你这手机里面没存重要文件什么的吧？” “没有，没有。” 郑光荣摇摇头，一脸诧异道：“几千块的手机，刚买没多久，什么都没弄呢，这就坏了？” 陈海川心说坏没坏你踏马心里没逼数么，想用模型机套路老子一台真机，呵，有点意思。 “大牌子有时候也不靠谱，正好我有个修手机的朋友，荣哥要是信得过我，这台机子我可以帮你拿去给他看看。”陈海川脸上笑容不减。 “哎，见外了不是。”郑光荣打着官腔回应：“你办事，我放心。” “那行，我帮你拿去修。”陈海川说道。 郑光荣听到这话，又摆摆手道：“不急，你先问问你朋友，类似这种开不了机的问题一般多久能修好，要是一时半会弄不好的话，我得提前搞个备用机顶上。” 陈海川一听就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不动声色地提醒：“备用机这方面，建议荣哥不要用这款机子，我爸就在诺基亚工厂任职，据说这款机子问题挺多，尤其是充电的时候，因为接触不良爆炸过几次，被冷处理压下去了。” “是吗？” 郑光荣将信将疑：“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事。” “我也是前几天在家听我爸提起才知道的。”陈海川一本正经地忽悠道。 郑光荣见他不像扯谎，想了想说：“那我换个其他款式的好了。” 这时，陈海川从兜里掏出一支旧款的三星手机，在设置里面按下格式化之后，递给郑光荣：“荣哥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先拿我的这个机子顶一顶，三星也是个国际大牌，手机质量非常好，重点是充电这块从来没有出现过爆炸这类的丑闻。” “哦哦。” 郑光荣接过来把玩几下，感觉还行，他虽然年纪比陈海川大，心机也足够深沉，但是在电子产品这方面，属实不太了解，用模型机换真机的套路，还是单位里的同事教的呢。 “那台手机，你记得叫朋友帮我修好哈。” 郑光荣收了陈海川的旧款三星，还不忘叮嘱他找人帮忙修“模型机”。 陈海川笑着点头，只要接下来的大事能顺利办成，这点小意思不算什么。 不过，欲壑难填… “找个机会还是要让老郑领教下我的手段。” 陈海川眼睛微微眯起。 正琢磨着，兜里的另一台手机震动几下，陈海川起身走出包厢，是李梦瑶的消息：“老板，你返回粤城了吗？” “是的，回来了。” 陈海川直接给学姐回个电话：“有没有想我？” “想，有时候会想到睡不着觉。” 李梦瑶说：“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提前预定。” “想吃海鲜。”陈海川回答。 “海鲜？”李梦瑶眨了眨眼睛，说：“禁渔期刚过，海鲜可能有点腥味喔。” 陈海川笑了一下：“没事，我最近在家吃得太清淡，想来点重口味，而且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觉得香。” …… 中午这顿饭吃到下午两点，钟主任有个会议先走，陈海川结完账后返回粤大，来到商业中心的小鹿便利门店缓一缓有点上头的酒劲。 “喏，喝点解酒茶吧。” 林小鹿在陈海川进店的时候就闻到很浓的酒气，麻利的煮了茶，送到休闲区递给他。 陈海川接茶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嬉皮笑脸的对林小鹿说：“几天不见，甚是想念。” “来，让叔抱一下。” 第一句听起来很正常，第二句就有点耍流氓了。 林小鹿听到“叔”的时候，心头莫名颤抖，这是她写进小说里的小秘密，除了网上那些素未谋面的读者外，陈海川是唯一的知情人。 换做以前，林小鹿肯定不会给陈海川轻易占便宜，自从上次主动表白后，情感上已经接受他了，所以，他想抱，那就让他抱一下好了。 “小鹿，你对我越来越好了。” 陈海川抱着林小鹿，把她之前“你对我越来越坏了”的固定句式略作修改。 “你知道就好。” 林小鹿甜甜一笑，然后说：“听说你宿舍里的床铺乱糟糟的，像狗窝一样？” “听谁说的？” 陈海川挑起眉梢：“把我的床铺比作狗窝，那不是纯纯的侮辱人类的好朋友吗？” “什么呀。” 林小鹿冷不丁地被逗笑，抬手打他一下，又顺势撸起袖子，笑道：“今天店里不忙，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我过去帮你收拾下？” 陈海川愣了愣，前世加今生，除了我妈，还没有哪个女人愿意主动给我收拾床铺。 林小鹿见他呆呆的，心里想笑，却只是低着头小声问道：“你该不会在床底下藏了一堆臭袜子，还有内裤什么的也没洗，见不得人吧？” “咳。” 陈海川帅脸泛红，轻咳一声，心说床底下藏臭袜子不是每个男生的基操么，至于内裤，其实不是不想洗，而是这段时间天天下雨，洗了它也干不了。 “今天难得放晴，我去帮你洗掉。” 林小鹿倒是一点也不嫌弃他，甚至凑近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身上挺干净的，不臭，只是酒味好浓，你喝了多少啊？” “一点点。” 陈海川伸出手指，二仙桥喝法，只喝亿点点。 林小鹿知道他不老实，也没多问，转身跟收银台的小妹交代几句，跟陈海川一起去男生公寓。 “你真要帮我收拾床铺，洗衣服啊？” 到了宿舍楼下，陈海川反而有些犹豫。 “是啊。” 林小鹿点头：“你要是不乐意，那就算啦。” 陈海川直接牵住她的手，很认真的说：“怎么可能不乐意…哪个男生拒绝得了一个主动帮他洗衣服的女孩子。” “不过，我的床实在是乱到有点见不得人，我先上去收拾一下，差不多了再喊你上楼，可以吗？”陈海川说道。 “嗯。” 林小鹿点头答应，其实她心里很好奇，他的床铺到底乱成什么样了？ 第150章 叔～ 陈海川明显感觉到林小鹿对他越来越好。 这是情感上的变化，促成的行为导向。 很多女生在跟男生确定关系之前，即便对他有好感，甚至很喜欢，也会出现思想摇摆，忽冷忽热，时好时坏，态度平淡极少主动的情况，给人的直观感受是：她不但矜持，还有点小傲娇。 而当她在情感上接受某个男生时，行为上会清晰可见地变得主动起来，不再忽冷忽热，心甘情愿为他做一些事情，想带他见家人和朋友等等。 当然了，如果已经确定男女关系，女方既然不愿意让你融入她的圈子，也不愿意主动找你聊天，对你的态度依然忽冷忽热，那只有两个原因，1，她有问题，2，你有问题。 陈海川提前跑回宿舍，主要目地是把电脑上的某些私密文件清空，顺便把床头上女孩子们送的礼物和信笺收纳到柜子里，又在不太显眼的角落里适当保留几封内容特别直白的情书，待会要是被小鹿同学发现，大大方方的让她看。 至于床底下的臭袜子，内裤什么的，陈海川也全部收拾出来，自己动手清洗，不能因为林小鹿对他好，就肆无忌惮的把脏活累活交给她做，还觉得理所当然。 “哦豁，挺自觉的嘛，陈海川同学。” 正洗着，林班长背着双手，像是过来视察工作，俏生生的来到宿舍洗衣池旁，笑嘻嘻的夸了陈海川一句。 陈海川转头看她，挑了挑眉说：“老妈从小教育，寄几的事情寄几做。” 林小鹿抿唇而笑，看一眼他那双被冷水泡得通红的手说：“你的手都冻红了，还是我帮你洗吧。” 说着，她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了放在他的床头，撸起白色毛衣的袖子走了过去。 陈海川没有把位置让出来，林小鹿也不嫌他碍事，默默把桶里的袜子一只一只的拿出来搓洗。 小鹿同学显然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浣洗动作快速又爽利，做事专注且认真，偶尔抬起纤细的食指，轻轻把散落眉间的秀发挑到耳后，细微的小动作，却有着让人怦然心动的美感。 陈海川注意到，虽然冷水也把她的手冻红了，但她的皮肤依旧看起来水嫩光滑，且是白里透红的那种细嫩，属实天生丽质。 “小鹿。” 沉默许久的陈海川忽然开口。 “嗯？”林小鹿抬头看他。 陈海川想了想，说：“我想从身后抱你一下，可以吗？” 林小鹿稍稍一愣，旋即悄然回眸看了眼空荡荡的502宿舍，心跳加速，低着头回应道：“可…可以吧，不过，只能抱一下。” “嗯。” 陈海川点头答应，悄悄退到她身后，伸手环抱她那纤细如柳的柔软腰肢。 “好了吗？” 林小鹿红着脸颊，低眉看着毛衣领口说：“会被人看见。” 陈海川知道她脸皮薄，而且这是在男生宿舍，浅浅的抱一下，对于小鹿来说，应该是亲昵到有些出格的举止了。 “坏了。”陈海川轻轻拍了下大腿。 “什么坏了？”林小鹿有些紧张，以为被人看见了。 陈海川低着头，垫在小鹿的香肩上：“我好像沉迷于某个云南姑娘的温柔乡里，难以自拔了。” “坏蛋。” 林小鹿咬咬唇轻嗔一句，眼神瞄向搁在不远处的晾衣杆，心想允许你抱，可没说允许你用晾衣杆戳人呀，于是小声说道：“你这样…我没法专心做事。” “那就不做。”陈海川说道。 林小鹿感觉他不太正经，索性让他多抱一会，找个话题跟他说点正经事：“最近天福好运物流那边的供货很不稳定，甚至有点故意拖延的感觉，直营店这边还好，加盟店的十多个老板都在抱怨。” “嗯，我知道，那些加盟店的老板已经私下跟我反馈过了。” 陈海川说：“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最可靠。” “你打算自建物流和供应链吗？”林小鹿问道。 “早晚的事。”陈海川笑了笑说：“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在自立门户之前，我打算先给好运物流的总经理梁侨先生some color to see see，免得他觉得咱是后娘养的，动动手指就能拿捏我们的命脉。” “物流起家的人都不是善茬，最好还是别得罪太狠。”林小鹿担心陈海川吃亏。 陈海川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别的地方不好说，莞城那一亩三分地，他们也没什么可豪横的。” “况且这事是他们理亏，我倒要看看老张是什么态度。” 现在的情况是前方捷报频传，后方物资供应不上，虽然眼下有诸多不利因素影响运输，但是莞城到粤城不过几十公里，走路都能把货送过来，踏马的要个货三五天没动静，好运物流那边的人是属王八的吗？ 摆明了是想卡bug，限制小鹿便利的发展。 “不是，小鹿，为什么我每次抱你或者亲你的时候，你都会跟我谈点生意上的事情？”陈海川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林小鹿轻咬薄唇，回眸看向近在咫尺的陈海川，忍不住展颜一笑：“因为…你不正经的时候，我要正经点。” “哦，那以后…” 陈海川眨眨眼，欲言又止。 林小鹿眸子忽闪，似乎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伸手撩了下鬓边的秀发，轻声细语地说：“以后，我可以为你做一点点改变。”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吱呀一声响，韦俊豪、余舟、唐浩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宿舍。 “哎，川哥，你怎么回来了？” 韦俊豪第一眼先看到陈海川，愣了下才发现林小鹿，笑着打招呼：“班长好。” “班长。” “班长。” 余舟和唐浩很老实，眼睛都没乱瞄。 韦俊豪大大咧咧地走过去，兜里掏出一叠整理好的十元、二十元票子递给陈海川，笑呵呵的说：“昨晚收获不错，先还你两百，还欠一千九。” “不是一千八吗？”陈海川有点意外。 “多一百算利息。”韦俊豪挺起胸膛说道。 “行啊，豪哥大气。”陈海川欣然接受。 韦俊豪看了眼洗衣池里的袜子，羡慕地吸了吸鼻子说：“我要是能找个这么贤惠的女孩子做老婆，长相身材什么的都可以无所谓，我对她好一辈子。” “你们继续，我睡觉先，今晚接着干。” 韦俊豪也不墨迹，说完就转身回屋补觉去了。 他走后，林小鹿在陈海川耳边问道：“你是不是要对我好一辈子啊？” “你叫声叔，我就答应。”陈海川笑道。 林小鹿挑眉看他下巴，心说你这坏蛋怎么越来越过分了？想想之前拒绝过蛮多次，今天破例满足他一次好了，抿了抿唇，温柔地贴耳喊他：“叔~” …… …… 第151章 因为这里是莞城 晚上本来要去吃海鲜的，不过林小鹿想吃麻辣烫，尝鲜计划暂时搁浅，只能改日了。 “你真的想带我回去见家长啊？” 李梦瑶在得知陈海川想带她回家这个消息时，脸上既惊喜又忐忑：“没骗我吧？” “我骗过你吗？”陈海川反问。 李梦瑶想想也是，就连情感上不专一这种男人们极力回避和隐瞒的事情，陈海川都能坦诚相告，其他的实在没有说谎的必要。 “你不会是在心里搜罗我骗过你的证据吧？”陈海川问道。 “不是。”李梦瑶摇头，嫣然一笑道：“虽然特别想跟你回家，但我还是决定不去了。” 陈海川捻起她耳边的一缕秀发，说：“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李梦瑶靠在他肩上，手指在胸膛上打圈圈，眉眼含笑道：“书上说，人不是活一生，而是活许多个瞬间。” “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没有太多羁绊，哪天你不要我了，我也可以放得下。”李梦瑶说道。 陈海川伸出食指：“我只给一次机会，你想清楚，去还是不去？” 李梦瑶直接叼住，翻了个身把他按住，眉目低垂，盈润的桃花眼里满是柔情：“不去，我只想你念着我的好。不要因为我搞得一团糟，好吗？” “好。” 陈海川点头答应。 一夜过后，翌日清晨，陈海川还是开车带着李梦瑶回莞城了。 这趟行程并非见父母，而是直奔天福公司总部。 “陈总，梁总正在办公室开会，您有什么事先在会客室稍坐，晚点我帮忙通报。” 陈海川进门时满身煞气，文员小姐见势不妙从前台一路跟到了梁侨的办公室。 “开踏马的什么会，老子的事不比他开会重要？” 陈海川平时都是笑嘻嘻人畜无害的模样，此刻却凶得一批，抬脚干开总经办的门，径直来到了梁侨的办公桌前。 梁侨见他气势汹汹，眸子微缩，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陈海川直接拍桌子了，然后抬手指着他鼻子骂：“梁侨，你狗日的什么意思，老子在前线带着拓展部的兄弟们拼命开店，你在后方跟我玩心眼？” “我告诉你，小鹿便利就算不是天福嫡系，也不是踏马后娘养的，白纸黑字签了协议，你们要钱给钱，要排名老子送几十个店给你们冲量，现在底下的加盟店要个货，物流部拖了三五天雷打不动，你是乌龟，还是王八？！” “陈海川，你嘴巴放干净点！” 梁侨也是有脾气的人，同样拍桌而起，怒不可遏地瞪着陈海川。 他在好运物流总经理这个位置上干了五年，就连公司董事长张金华跟他说话都很客气，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被人冲进办公室拍桌子怒斥过。 陈海川袖子一撸：“我他妈忍你很久了。” “老板，别这样，别这样。” 李梦瑶赶紧上来拉住他，自己却抬起脚，高跟鞋往前一蹬，把梁侨桌面上的茶杯踹翻在地，免得他失去理智的时候抡起茶杯往老板身上砸。 这边的动静闹得那么大，隔着几米远的天福董事长张金华哪还坐得住，立马赶了过来。 “陈老弟，什么情况啊，这是？” 张金华一脸茫然的挡在了陈海川和梁侨中间，皱着眉问道。 陈海川翻个白眼：“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 “是不是有误会啊？” 张金华摊了摊手，脸上依旧很茫然，好像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扭头瞅几眼梁侨，又转身搂住陈海川的肩膀：“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发飙动怒只会伤感情，解决不了问题的嘛。” 陈海川嗤之以鼻：“我也不想伤感情，大家和和气气，一起搞钱多爽，可有的人就是喜欢表面称兄道弟，背后捅刀子，专干生儿子没p眼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谈的？” “当然，我知道华哥你是真心实意把我当兄弟看待的，我特指的是某些人。”陈海川话锋一转。 梁侨听到这话，彻底怒了：“陈海川，你踏马少在这含沙射影，阴阳怪气，现在到处冰天雪地，交通受阻，你又不是不知情，物流上受到不可控因素影响，晚几天送货，有什么问题？你在狗叫什么？！” 陈海川直接笑了：“华哥，这就是物流部总经理的办事态度？” “操…” 梁侨想打人了。 “梁侨，你闭嘴！” 张金华冷着脸呵斥道，他知道陈海川今天就是特地过来闹的，而且他也清楚，物流部这段时间的确是送货时效上故意怠慢。 但这一切的本意是敲打，而非逼他造反。 没想到年轻人脾气这么大，一进门就当面开炮。 “供货的问题，我亲自解决。” 张金华果断表态：“今天下午三点之前，你那些门店要的货，会全部送到。” “诶。” 陈海川叹了口气：“美宜家在前面如狼似虎，梁总在后面故意添堵，我想真心实意的交个朋友，大家合伙做点大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陈海川自问自答：“是因为我太年轻，把合伙生意想的太美好了吗？” “你想多了，陈老弟，都是误会，误会。”张金华宽慰道。 “华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是非常非常相信你的，你应该也明白，咱们两家在同一条船上，合则两利，斗则两败，不要让别人捡了便宜还看了笑话。” 陈海川似乎冷静下来了，只是他并没有继续谈判的想法，撂下这句话，带着李梦瑶转身离开。 张金华目送他走出办公室，回头与梁侨对视一眼，各自的神色都有些复杂。 “老板，你发飙的样子好吓人啊，我刚才真的担心你和那个姓梁的打起来。” 走出天福大厦后，李梦瑶依然心跳特别快。 “别怕，凶归凶，闹归闹，虚张声势而已，打不起来的。”陈海川轻拍她心口，微笑说道。 “姓梁的嘴都被你气歪了。” 李梦瑶莫名兴奋：“不过，你骂得真痛快，感觉特别爽，真要动起手来，我脱了鞋跟你一起打他。” “你也是个憨憨。”陈海川捏了下学姐娇嫩的脸颊，心说这么漂亮的脸蛋，打花了老子不得心疼死？ 只是，学姐刚才真的很勇，拉住他的同时，还一脚踹翻了梁侨的茶杯，关键时刻，陈海川有理由怀疑这个女人敢挺身而出替他挨打。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站在我身后就好了。” 陈海川认真交代道：“带你过来，主要是让你见识见识商业上这个总，那个总的真实面孔，不是让你替我‘挡子弹’的。” “喔。”李梦瑶点点头，又问：“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笃定梁侨不敢动你啊？” 陈海川笑笑道：“因为这里是莞城。” 第152章 左手保温杯，右手冰阔乐 出来混，是要讲势力，讲背景的。 缺乏底气的叫嚣，要么是匹夫之勇，要么是无能狂怒。 陈海川前世能在三十几岁完成资本积累，成为亿万富翁，并非全靠自己的聪明才智，更非勤劳致富。 有句玩笑话是这么说的：“如果光靠勤劳就能创造大量财富的话，那么世界首富应该是牛。” 所以，世界是不公平的，有的人终其一生到不了的罗马，而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 纵观富豪榜上的风云人物们，有几个人是真正的出身平庸，白手起家呢？ 当然了，老陈家在莞城只能说籍籍无名，因为陈海川老爸陈兴业是外来户，没什么影响力。 老妈于凤霞就不一样了，她不仅是土着，手中还持有村内合作经济社的股份。 陈海川的外公于镇龙，早年当过村干部。 他的四个舅舅、两个姨也都不简单。 天福公司跟他合作，不可能不做背调。 话说回来，李梦瑶主动给陈海川留了退路，他心如明镜，这趟莞城之行虽然没带她回家见爸妈，却特地带上她去外婆家吃了顿饭。 学姐也是给足了陈海川面子，见人打招呼做介绍都以“陈总的秘书”自居，女朋友三个字绝口不提。 “你现在都成大忙人了，过来吃顿饭，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走？” 下午两点，陈海川正要离开，外婆拄着拐颤巍巍的追上来，抱怨着最疼爱的外孙舍不得在家多陪她几天。 她边说边从兜里掏钱，一股脑的塞进陈海川的裤袋里。 陈海川有些哭笑不得，他银行卡里的资金都接近千万了，外婆还把他当小孩看待，这钱八成是给他拿去买零食吃的。 不仅如此，老人家还把腕上的一只戴了很多年的玉镯摘下来，挽起李梦瑶的手，认认真真地给她戴上，笑眯眯的说：“好看，这白嫩嫩的小手，就该有件像样的饰品。” 只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李梦瑶哪里敢收，再三推辞，偏偏老人家性子倔，送出去的东西绝没有收回的道理。 “收下吧，哪天我们赚了大钱，给外婆买栋大别墅住一住。”陈海川笑嘻嘻的劝学姐收下。 老人家似乎很吃这一套，被陈海川哄得笑到合不拢嘴，虽然家里不缺钱也不缺房，她自己年纪大了也没什么追求，但是晚辈有心，她就很开心。 当然陈海川可不是给外婆画饼，以他现在的发展速度，加上08年的房地产行情，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兑现承诺。 “哎，这不是小海嘛，很长时间没见你，越长越帅了呢。” 正聊着，隔壁家走出来一位看起来二十四五岁，体态曼妙，风韵成熟的美少妇，手里牵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笑呵呵的跟陈海川搭话。 陈海川扭头看去，打趣道：“顾姨，我记得你好像比我大不了几岁啊，速度够快的，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去你的，这是我小侄子。” 顾曼兮啐了一口，又走过来赏了他一小把瓜子，那双好看的瑞凤眼饶有兴趣的打量几眼李梦瑶：“这是你女朋友？真漂亮。” “姨姨，买鞭炮，买鞭炮…” 顾曼兮刚出来打个照面说了两句话，手上牵着的小侄子就急不可耐的催促。 陈海川低头瞅瞅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心里笑笑：年少不知小姨好，错把鞭炮当成宝。 不过，想起当年顾曼兮用压岁钱买了一堆鞭炮，带着他屁颠屁颠的跑去郊区农村炸牛粪，结果一发威力很大的快响炮炸了泡稀粪，满天自由飞翔，最后糊了一脸的画面，属实坑姨坑出了新高度。 “好好好，走了走了。” 顾曼兮摸摸小侄子的脑袋，弯腰把他抱起来，身姿款款的走向不远处的小卖部。 “外婆，您保重身体，正月我再来看望您。” 陈海川也没久留。 “老板，我们改天去看场电影怎么样？” 从莞城返回粤城的路上，李梦瑶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好啊。” 陈海川点头，拿起手机刷了几下：“1月30号，星爷的新片《长江七号》上映，我们一起去看。” 看电影这种事情，其实对应的就是学姐之前说的“人不是活一生，而是活许多个瞬间”那句话，某时某刻，某部两人一起看过的电影，在记忆里有迹可循。 星爷的电影，陈海川最爱看的是《功夫》，感觉这部片的艺术成分很高。 至于《长江七号》，有点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味道。 李梦瑶特地选了家小影院的午夜场，进场前没买爆米花和小零食，而是左手保温杯，右手冰阔乐。 很多人都认为这部电影里“张雨琪”饰演的女老师，是御姐中的极品，可惜他们的快乐，止步于荧幕上的欣赏。 而陈海川的快乐，源自电影院里的学姐。 这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水莲花般娇羞的温柔，以及那宛如过山车般直冲顶端，又迅速下沉到底的观影体验，明显更胜一筹。 …… 1月31日是腊月廿四，南方小年，也是禾川电子与梦想家创业基地正式放年假的日子。 这一天，陈海川只做两件事：1，发奖金，2聚餐。 创业基地这边的发展速度是超出预期的，单单十四间小鹿便利直营店、三间幸运咖啡旗舰店，全职加兼职人数已经超过60，另有校园团购部25人，市场拓展部16人、营运部5人、企划部3人，以及行政财务部3人，员工规模已经过百。 而这仅仅只是陈海川构建商业版图的开端。 公司聚餐的地点是江韵酒店，按照年会的规格来办，为了活跃气氛，作为主持人的林小鹿和李梦瑶，极为难得地同台演唱了一首朴树老师的《new boy》。 “陈总，来，我敬你一杯。” 赵远东端起酒杯，起身向陈海川敬酒，他平时都是直接叫“海川”，这回特地把称谓换成了“陈总”。 陈海川起身回敬，挑眉道：“你是1月份的销冠，要不要上台讲几句，给大家分享下签单经验？” 赵远东咧嘴笑了笑：“不讲了，都在酒里。” 陈海川秒懂，老赵前段时间早出晚归，每次都带着一身酒气，醉醺醺的回宿舍，说实话，真的太拼了。 “嗒。” 酒杯轻轻一碰。 兄弟之间，确实不需要多说什么，一切都在酒里。 小年过后， 便是新年。 …… 第153章 该0分的还是0分 过年回家之前，陈海川特地把钟主任的司机郑光荣约出来，送了他一台全新的手机。 “陈总有心了，谢谢啊。” 郑光荣笑呵呵地对陈海川表示感谢，又抬手摸了摸发茬，唏嘘感慨道：“年底了，粤城这边好玩的地方越来越少，有些服务的质素差到离谱，不知道莞城那边怎么样？” 陈海川清楚他在暗示什么，心说我正打算找个机会拖你下水，你这就自投罗网了？ “荣哥，年后有空去虎门做客，我帮你安排。”陈海川挑眉笑道。 “诶，还是算了。” 郑光荣有点心动，却又犹豫不决：“年后要四处走动关系，抽不出空。” “那真是有点可惜了。” 陈海川替他感到遗憾：“前几天听我朋友说起过，皇冠酒店那边来了几个川渝的姑娘，质素非常高。” “川渝的？” 郑光荣瞬间来了兴趣，自古川渝出美女，关键还特别温柔。 陈海川感觉鱼上钩了，掏出手机装模作样的翻了翻通讯录，笑道：“要不我把朋友的联系方式给你，你亲自问问？” “不用，不用。” 郑光荣摆摆手，搭住陈海川肩膀，压低声音：“回头我有空了联系你，你帮我安排。” “好嘞。” 陈海川爽快地答应下来，顺便请荣哥吃顿饭，这才开车返回莞城。 “哥哥，你怎么忙到今天才回来啊？” 下午两点，陈海川顺利回到小区，刚在家门口露个脸，就被坐在隔壁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苏禾发现了。 她鞋都没穿，光着小脚跑过来，正当陈海川伸出手准备迎接她纵身一跃投怀送抱时，她悄悄踩了刹车，探出脑袋往楼道看两眼，做贼似的小声说道：“你的成绩单，我已经帮你提前收好，藏起来了。” “干嘛要藏起来，我考得很差吗？” 陈海川眨眨眼，心说我作为院长力保的人，考试期间各门科目都尽量答满了，就算拿不到高分，及格应该没问题的吧。 苏禾抿了抿嘴，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也没有很差，只是有一门科目0分而已。” “艹。” 陈海川忍不住在心里祝刚子老师阖家幸福。 有一说一，刚子这人做事也是真的刚，院长都找他谈话了，依然不留情面地判0分，摆明了要让陈海川难堪。 只可惜，这种羞辱性的分数，对于已经荣获省级优秀学生干部和市级优秀青年企业家奖章的陈同学来说，伤害并不大，反而激起了他的报复心。 当然，最让他感到欣慰的，还是家里有个“好妹妹”，知道提前帮忙把成绩单藏起来。 这样一来，陈海川就可以用奖杯和奖章糊弄式交差，踏踏实实过年了。 “你考得怎么样？” 陈海川心情颇好地随口一问。 “我也考得挺差的。”苏禾向来谦虚。 “这是痛失一等奖学金，只能含泪拿二等奖的意思？”陈海川问道。 “没有。”苏禾浅笑摇头，想了想说：“一等奖学金还是很有机会的。” “奖金到手了记得分我一半。” 陈海川捏了捏她的小脸：“我请你吃大餐。” “噫~”苏禾缩了下脖子：“你的手好凉，快进来暖暖。” 苏禾把陈海川带进自己家，沙发上有她平时看电视时用来裹着保暖的厚毛毯，不远处还开着取暖器。 她贴身用过的东西总是香香的，陈海川很会享受地盘腿坐在沙发上，再用厚毛毯裹住全身只露出个脑袋，然后屁股一挪一挪的凑近苏禾。 苏禾坐着不动，假装看电视，等他凑得特别近后，就偷偷把两只冰凉的小脚塞进毯子里。 “沈云溪呢，回学校了？” 陈海川伸手握住两只白里透红的“冻猪蹄”，忽然问道。 “没有。”苏禾笑着摇头，说;“爸妈带她逛街买新衣服去了。” “哦，你怎么不去？”陈海川挺诧异。 苏禾伸手搭在他肩上，动作亲昵得像是刚结婚的小两口：“我要在家等你回来。” 陈海川被她撩得心痒：“等我回来欺负你吗？” 苏禾回眸看他一眼：“你舍得欺负我呀？” 陈海川笑嘻嘻的不说话，只想靠得再近点，亲一亲她的脸颊。 “咔嚓。” 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响，陈海川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快速在苏禾脸上啄了下，然后掀开毯子，披在她身上，自己规规矩矩地平坐着，一本正经地看电视。 “哟，小海回来啦？” 开门进来的是苏禾的老爸苏文东、老妈周秋蓉，和沈云溪。 “东叔，蓉姨。” 陈海川笑着起身打招呼。 “这孩子，坐着就是了，这么客气干嘛。” 苏文东和周秋蓉夫妇对待陈海川态度，就跟老陈家两口子对苏禾差不多，视如己出。 “什么时候到家的，应该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周秋蓉笑着说道。 陈海川上去拉住她：“蓉姨，你先别忙，我回来前已经吃过了，肚子饱着呢。” “那吃点水果，消消食。” 周秋蓉拿出香梨和苹果，进厨房洗干净了，给屋里的三个孩子一人削一只。 陈海川在这边除了明目张胆欺负妹妹这事干不太出来之外，其他方面都是没有拘束的，比如他三两口干掉自己手中的梨后，还能把苏禾手里的骗过来啃一大口。 苏禾也不介意，笑着问他：“我的这个是不是更甜一点？” “刚才吃得有点急，好像还没尝出味道来。” 陈海川认真回味，抿了抿嘴说：“再给我啃一口。” 苏禾把手里的梨递过去，趁他还没咬，转头对老爸说道：“爸，你看看他呀，他平时就是这样从我这骗吃骗喝的。” 陈海川直接呆住，脑子里忽然想起之前跟小禾坐在马路牙子上吃锅盔，她说啃不动，然后他拿过去啃了一大口，凑近喂到她嘴里的那一幕。 一旁的沈云溪忍不住笑起来，心说这就是青梅竹马之间的相爱相杀么，怎么感觉有点可爱，又让人特别羡慕呢。 苏文东乐呵呵的说：“你就让他吃嘛，爸爸重新给你削一个。” 苏禾眨眨眼睛，目光与陈海川对视，心说还是这招管用，梨嘛，整个吃才甜，不能分着吃。 ps:今年第三次出现高热情况，恶心呕吐，顶不住了，兄弟们，这两天人都很懵，坐在电脑前都是浑浑噩噩的，最快也要明天才有状态码字了。 第154章 容易忙不过来 “苏禾。” 苏爸爸低头削梨的时候，陈海川忽然小声喊了苏禾的全名，抬手示意她耳朵靠过来。 “嗯？” 苏禾轻悄悄的凑近，乖巧的站着不动，细密而微卷的睫毛忽颤忽颤，心里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却见陈海川伸手拿起一只梨，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贴耳低语：“爸爸重新给你削一个。” “嗯哼。” 苏禾轻声咳嗽，同样的话，从陈海川嘴里说出来，跟老爸刚才那句，听起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陈海川看她俏脸泛红，颊飞双霞，心想这要是小鹿同学的话，估计已经抡起小拳拳捶我了。 苏禾就不一样了，陈海川总觉得现在的羞涩只是表象，哪天要是被她用小jiojio踩着脸威胁“叫爸爸”，他也不意外。 当然，他肯定誓死不从，除非…（此处省略，避免违规） 忙碌了小半年，事业和学业双丰收，难得闲下来，陈海川也不急着回自己家躺着当大爷，下午没什么事，就搞了副牌，跟苏禾、沈云溪一起玩斗地主。 年轻人玩牌，苏文东像个老干部似的，抱着保温杯一旁围观，偶尔指点下女儿和小沈，周秋蓉在厨房做饭，时不时的回头看看，眉眼含笑。 “3。” 陈海川抬手一张小瘪三。 “王炸。” 苏禾把他管得死死的。 陈海川呆了呆：“一张3而已，你就王炸了？” “先把气势打出来，不然我这全是烂牌，出不去了。”苏禾笑嘻嘻的，随后也是一张三打出去。 “2。” 沈云溪顺势管上。 陈海川要不起，苏禾不要。 “飞机。” 沈云溪瞬间甩出一堆牌。 “要不起。” “要不起。” 陈海川低头看了眼自己桌面所剩无几的硬币，默默掏出一张红票子镇场，堂堂502赌神，在家斗地主输给两个妹妹，实在有损威名，加码！ 结果几个小时下来，一百变五十，五十变二十，二十变十块，十块变硬币…… 要不是东叔在旁边围观，“输急眼”陈某真想把苏禾扑倒在地，嗷的一下哭出声来：“把钱还给我吧，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斗地主真好玩，晚上继续！” 沈云溪和苏禾都很快乐。 陈海川看着两个妹妹，心说自家人打牌，玩钱多没意思啊，有本事拿身体当赌注，输一把脱一件衣服，我敢输到苦茶子都不剩，你们敢么？ “吃饭了，吃饭了。” 周秋蓉做了满满一桌菜，喊吃饭的时候，顺便把隔壁的老陈和于凤霞也叫来了。 “嗬，这是谁家的孩子啊，看着有点眼熟，一下子想不起来叫什么了。” 于凤霞看见儿子的时候，眼皮子跳了几下，故意揶揄道。 “阿姨好，我叫陈海川，耳东陈，海纳百川。” 陈海川跟老妈打声招呼，很有礼貌地自我介绍，扭头又嬉皮笑脸地喊了声：“陈叔叔。” 于凤霞和陈兴业两口子默契地对视一眼，似乎用眼神交流着二胎计划。 陈海川不知道爸妈在想些什么，反正他心里猜测准没好事，吃完晚饭回到家，把林小鹿亲手织的围巾和毛衣交给他俩，还有一套李梦瑶给老妈买的高端护肤品以及盒装的鲜炖燕窝。 “明天小鹿来不来家里过年？” 于凤霞很喜欢林小鹿织的围巾和毛衣，站在穿衣镜前试了又试。 陈海川摇摇头：“不来。” 今年情况特殊，班里五十四名同学，有一大半留校过年，辅导员也在，林小鹿在学校并不孤单。 “你带去外婆家的那位漂亮秘书呢？”于凤霞接着问道。 陈海川还是摇头：“也不来。” 李梦瑶家在湖南常德，灾情尤为严重，不仅交通受阻，还出现了大面积停电，所以她也留校。 “你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于凤霞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转身正对儿子，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是大学生，谈恋爱我不反对，多谈几次，我也不拦着，但是同时跟好几个女生交往，我和你爸坚决不同意。” 陈海川抬头看一眼老爸，陈兴业假装没注意到他的眼神，低头摸出手机拨弄几下，意思是原则性问题，我跟你妈意见一致。 这种情况下，势单力薄的陈海川索性保持沉默。 于凤霞见他不说话，主动问道：“我问你，你跟小禾，是不是也有那种意思？” “是。” 陈海川点头承认了。 于凤霞直接愣住，陈兴业手一抖，手机掉地上，噼里啪啦。 “你跟我出去。” 陈兴业反应挺快，在老婆发飙前，把儿子带出主卧，嘭的一声把门关上，父子俩走出家门，下楼去了。 “爸，您要打就打吧，这件事我知道错了，但我肯定不改。” 小区楼下，陈海川在老爸面前低头认错。 “知错不改，打你有什么用。” 陈兴业被他气笑，掏出烟来点燃一支，默默吸几口才接着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见一个爱一个，谈过几个女朋友，甚至同时带过两个女孩子去看电影，我为此得意了好一阵，后来女孩家长找上门来，狠狠收拾我一顿，把人带走了，我才慢慢醒转过来，感情这种事，不是你情我愿就可以，脑子不清醒，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爸，如果当时你手里有一千万的话，女孩家长会不会打得轻一点？”陈海川问道。 老爸这点陈年往事，他都听过很多遍了，当年爷爷家比较穷，老爸刚学手艺也没赚到什么钱，但他长得帅，脑子灵活又会说话，跟着师傅到处做事，经常是开几句玩笑就把东家的女儿们撩得心花怒放。 “一千万？” 陈兴业吸进嘴里的烟，从鼻孔喷出来：“那个年代有一千万，谁敢打我？女孩家长抢女婿抢到打起来倒是有可能。” “哎，你不会是…在校创业赚了很多钱吧？” 陈兴业感觉儿子刚才那个问题别有用心，下意识地问道。 “没有，赚了点小钱而已。” 陈海川摇头否认，赚钱这种事，即便对父母也要有所隐瞒，否则容易影响他们的心态。 不过陈海川自知瞒不了多久，毕竟他都开奔驰回来了。 “我不管你赚了多少钱，总之做人不能太贪心，感情方面要专一。” 陈兴业态度明确地交代道：“另外，这几天少惹你妈生气，也别到处乱跑，老老实实在家过年。” “哦，知道了。” 陈海川老实巴交地点头答应下来。 做人确实不能太贪心，尤其是男人，有了钱以后，在感情方面必须要有边界感，说得明白点就是：老婆是老婆，女朋友是女朋友，妹妹是妹妹，秘书是秘书，女同学、女下属、邻家姐姐、隔壁小姨什么的，都要划清界限，不然的话…… 容易忙不过来。 …… 第155章 修罗场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小孩们最开心的日子。 莞城这边过年没什么特别的习俗，标配是贴春联、逛花市、团年饭。 小时候的除夕夜，陈海川会穿上新衣服，提着灯笼带苏禾一起出门“卖懒”，上街看烟花。 现在长大了，卖懒和看烟花改成了打牌、看春晚。 08年的春晚节目单看点颇多，关注度较高的是本山大叔和宋丹丹这对老搭档的小品《火炬手》，还有周杰伦的歌曲《青花瓷》。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得很认真，唯独陈海川三心二意，时常低头看手机，忙着发短信，回消息。 “学校的团年饭特别丰盛，很多校领导、院领导，辅导员都在和我们一起过年，集体看春晚，我拍了好多照片发到qq空间里，你快去给我踩一踩。” 这是林小鹿发来的qq消息。 “刚看到，给你留言了，有没有收到？” 陈海川打字回应：“爸妈今晚特地换上了你给他们织的毛衣，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显眼得很。” “呵，趁我低头回你消息，两口子还恩恩爱爱的牵上手了，一点也不顾及家中孤寡青年的感受。” 陈海川用文字把画面感和情绪传递给林小鹿。 都说分享欲是最高级的浪漫主义，但是这样的浪漫，需要靠用心的回应来延续。 尤其像林小鹿这样平时很少主动分享日常的女孩子，倘若陈海川敷衍了事的给她回个“哦”或者“嗯”，心里肯定拔凉拔凉的。 当然，林小鹿对陈海川的回应也格外用心，比如他问“吃饭了吗”，她的回答不会是简单的“吃了”或者“没吃”，而是“中午在梅苑食堂吃饭，点的青椒小炒肉好好吃，西红柿炒鸡蛋不太好，太甜了…”，吧啦吧啦回一段长消息。 有人可能会问，这样不累吗？ 确实，女孩子不喜欢你时，回一个表情都嫌多余，喜欢你时，陪你聊通宵都感到快乐和满足。 男的也一样，喜欢你时，消息秒回，每天早安晚安，去哪都顺路，干啥都有空，好像是个除了粘着你之外，没别的正事要干的社会闲散人员，不喜欢时，摇身变成了联合国秘书长，今天没空，明天没空，这事要忙，那事要忙，“能不能别烦”，“别闹了，好吗”，“行吧，随你便”，“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挂了”。 林小鹿看到陈海川自称“孤寡青年”，抿着嘴笑笑，打个电话给他。 “新年快乐呀，陈海川同学。” 小鹿同学轻声的祝福，声音很甜。 陈海川嘿嘿一笑：“还没到零点呢。” “提前祝福，提前快乐。” 林小鹿语笑嫣然：“我是不是最早给你打电话送祝福的人哦？” “是啊。” 陈海川笑着点头，随后隔着电话听到一群女生喊：“陈支书，新年快乐！” “嚯。” 陈海川挑了挑眉，心说我只是重生回到大学当了个团支书，过年就有这样的福利待遇，要是穿越到明朝当王爷或者皇帝，那不得爽翻了？ “陈靓仔，正月初二我带小鹿去你家拜年，记得提前准备好红包啊。” 电话那头又传来肖萌萌的声音。 “你也留校过年？” 肖萌萌接过手机，说：“是啊，宿舍的其他姐妹都回家了，我不忍心小鹿一个人孤单单。” “你可真是个好人啊，肖萌萌同学。”陈海川由衷感谢道。 肖萌萌笑了笑：“口头嘉奖的分量太轻了，你记得给我发个大红包噢。” “行，没问题。” 陈海川答应得很爽快，接着又说：“真要来我家拜年的话，最好多带几个同学过来，人多热闹。” “好！” 肖萌萌也很干脆。 “老板，新年快乐~” 李梦瑶也是提前打电话送上新年祝福的。 零点的钟声一过，几十条短信蜂拥而至。 陈海川编辑好一条短信，直接群发，随后跟老爸下楼放“开门炮”，给苏禾，沈云溪两个妹妹发红包。 “谢谢。” 苏禾给陈海川回了个红包，在鞭炮声响起的时候，悄悄躲在身后，伸手抱了抱他。 陈海川回头看她一眼。 苏禾笑意盈盈地抬头与他对视，趁着家长们没注意，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我想听你说喜欢我，可以吗。” 陈海川笑了笑，嘴唇贴着她耳边小声说：“爱老虎油，苏禾。” “噫~” 苏禾眉眼弯弯，脑子里想起的是黄飞鸿和十三姨，声音很甜很甜回应他：“爱老虎油兔，海川哥哥。” …… 大年初一，陈海川在家休息，哪都没去，电话却忙个不停，尤其是皇冠酒店那边的朋友，两人隔着手机吹了半个多小时的水。 到了年初二，亲戚朋友陆续上门拜年，陈海川也开始准备“接客”。 “陈总，今天不忙吧？” 一大早，郑光荣给陈海川打电话：“我准备去莞城拜访几位领导，你方便的话，带我四处转转。” “荣哥，我今天有点忙，亲戚朋友都来拜年了。” 陈海川笑呵呵的说：“不过我已经提前跟皇冠酒店的那位朋友打了招呼，你过来可以直接安排。” “是吗？”郑光荣有点怀疑，只是想想陈海川平时对他很尊重，从未怠慢，稍微犹豫几秒后说：“要是你那朋友没给我安排好，害我白跑一趟的话…” “放心吧，荣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海川打断了郑光荣的后话:“你在莞城的消费，我包了。” “行！”郑光荣似乎就等着陈海川这句话，客套寒暄一番后，直接启程。 电话挂断后，陈海川致电陆利群：“老陆，我需要你帮我点见不得光的事情。” “嗯，你说。” “皇冠酒店的夜场营销白晓斌，你还有印象吗？”陈海川问道。 “有啊，初中同学，打架特别猛的那个，初三那年失手把校外一个叼毛的胳膊砍断了，辍学打工进的皇冠酒店，之前总叫咱俩去玩。”陆利群说道。 “昨天我跟晓斌联系过，你现在去找他，等我下一步安排。” 陈海川低声叮嘱，顺便交代了一些细节。 “行。” 陆利群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下来后，立马骑车前往皇冠酒店。 老陆亲自出马，陈海川还是很放心的，挂了电话，正打算回房间换身帅气点的新衣服迎接即将到来的亲朋好友，外面传来敲门声。 “哎…你怎么来了？” 陈海川把门打开，神色一滞，外面站着的，居然是江映桃。 “是谁来了啊？” 于凤霞从厨房走出来，笑眯眯的看向门口。 这时，陈海川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肖萌萌。 “喂，陈靓仔，我和小鹿，还有班里的八个同学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到你家哦，你要不要提前到小区门口接驾啊？” 第156章 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普通人的一生，很长时间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 小时候没写作业，怕老师检查，初中时早恋，怕通知家长，高考分数低，怕跟人攀比，正经谈恋爱怕分手，有了稳定工作怕裁员，中年怕生病，老了怕死。 其实回过头来看一眼，那些曾经自认为很难跨过的坎，很害怕的事，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陈海川现在的心态，就相当于回头看，所以，不管是江映桃的突然到访，还是正在路上的林小鹿，亦或住在隔壁的苏禾，既然已知她们之间碰面是无法避免的事，那就没必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面对疾风吧。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江映桃微微一笑，挑了下手中的红色礼盒，表明心意：“我今天是来给叔叔阿姨拜年的。” “嗯，进来吧。” 陈海川后退半步，淡定地笑了笑，心说你出门前看了黄历吧，来得真是时候。 于凤霞看到江映桃的时候，忽然愣了下，心说这靓女长得也太漂亮了，比电视明星还好看，而且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江映桃进门前，双手将礼盒送到于凤霞跟前，笑着说：“阿姨好，我叫江映桃，陈海川的高中学姐，念书那会跟他关系蛮好，今天过来给您和叔叔拜个年。” “江映桃？” 于凤霞一听这名字就有印象了：“我想起来了，虎门中学06年高考文科第一名，没记错的话，你是报了中大的法学专业？” “阿姨记性真好。” 江映桃浅笑回应，她之前的学习成绩其实不算学校里最拔尖那一拨，能拿文科第一有两个原因，一是高考超常发挥，二是字写得漂亮。 “快进来，快进来。” 于凤霞收下礼盒，客客气气的把人请进家门，泡茶的时候笑呵呵的念叨： “真没想到，我家臭小子自己学习成绩一塌糊涂，结交的朋友倒是个个出类拔萃，我都怀疑他上学的时候压根没把心思用在读书上，净想着交朋友了。” 江映桃看了陈海川一眼，心说他高中可不止交朋友，还谈朋友了，转头对于凤霞说：“海川也很优秀的。” “他哪里优秀？就是个衰仔，在家没别的事，天天惹我生气。”于凤霞笑着嫌弃道。 “妈，家丑不可外扬啊。” 陈海川善意提醒：“你就不怕我以后找不到老婆，让你和老爸天天去文化公园帮忙匹配相亲对象？” “瞧瞧，多气人。” 于凤霞对江映桃说道，似乎自己家的孩子怎么看都不如意，别人家的孩子越看越顺眼，尤其女孩。 “诶，看来这个家暂时容不下我了。” 陈海川满脸“忧伤”地叹息，又说：“正好我大学同学过来了，我去小区门口接他们。” “别急着走，厨房里的粥快煲好了，去把小禾、小沈叫过来吃早餐。”于凤霞交代道。 陈海川挑起眉头，老妈可真是太懂得怎么拿捏他了，她这是想把水搅浑，让整个晋西北乱成一锅粥啊。 不过陈海川心理素质过硬，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区区修罗场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春节已经平稳度过，新年新气象，一会小鹿同学到了，刚好凑桌麻将。 “小禾，云溪，我妈叫你们过来吃早餐。” 陈海川站起身来，真就叫人去了。 趁他走去隔壁这会功夫，于凤霞挨着江映桃坐下，小声询问：“之前高中班主任给我打过电话，说陈海川早恋，谈了个姓江的女朋友…不会是你吧？” “额。”江映桃螓首轻点：“是我。” 于凤霞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但是江映桃点头承认时，她还是忍不住把双手放在大腿上，上下搓了搓，内心十分复杂。 隔壁家从小看着长大，视如己出的苏禾，前段时间来家里做客，相貌、身材、厨艺、人品样样都极为出色，非常符合儿媳人选的林小鹿，还有那个偷偷带去外婆家，老母亲打心眼里喜欢的漂亮女秘书，现在…又来了个高中女友。 “你就是金子做的，也不至于那么招人喜欢啊。” 于凤霞心里叹了口气，即便对儿子这见一个爱一个的臭德行很不喜，可毕竟是亲生的，能够获得那么多优秀女孩子的青睐，也是真本事。 “儿孙自有儿孙福，为人父母管得太多反而落埋怨。” 于凤霞这几天经过老公的耐心疏导，想开了很多，父母不是孩子的前传，孩子也不是父母的续篇，他已经成年了，有权自己做选择，也应该学会为自己的行为担责。 “嗨，陈靓仔！” 陈海川在小区正门大概等了十分钟左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肖萌萌挎着林小鹿的臂弯，带了赵远东、蔡伟、胡青松等八名同学，拎着各式各样的拜年礼包，笑嘻嘻的从不远处的公车站走了过来。 “新年好啊，陈总。” 胡青松飞奔过来，见面给了陈海川一个大大的拥抱。 “新年好。” 陈海川从兜里掏出一沓红包，先给老胡，然后迎上去给肖萌萌发了个大包，赵远东、蔡伟等人也全都有份。 “喏，给你的。” 陈海川刚发完红包，林小鹿抬手给他回了一个，接过来摸了摸厚度。 “啧，给得太多了，老板娘大气。”陈海川故意咋舌。 林小鹿眼睛笑得弯弯的，小声回应：“贫嘴。” 陈海川也跟着笑，说实话林小鹿这样的容貌笑起来是真的赏心悦目。 而且她今天格外好看，一身简约风的浅粉色连帽卫衣，内搭白色背心，底下是灰色系紧身裤和小白鞋，长发披肩，微风中自然的柔顺，素净的脸颊，透着青春的甜美。 第157章 直面修罗，能不能不走? “海川，我发现莞城这边遍地都是美宜家、天福便利店，好位置都让他们两家占完了。” 赵远东干了几个月的门店选址工作，多多少少有点“职业病”，不管是坐车还是走路，总喜欢盯着街边的商铺看，琢磨着哪个位置最适合开便利店，结果到了莞城，满大街的美宜家、天福，越看越郁闷。 陈海川笑笑道：“美宜家和天福的总部都在莞城，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 “商铺是流动的，好位置永远占不完。” 陈海川说话的时候，左手搭着赵远东，右手搂住蔡伟：“蔡总，几天不见，帅了啊。” “哪有。”蔡伟笑着挠挠头：“年前搞了个洗剪吹，换了发型而已。” “年前的洗剪吹不便宜。”陈海川说道。 一旁的老赵笑嘿嘿的低声接茬：“洗剪其实不贵，主要是chui，人家洗头小妹把他带二楼去了。” 蔡伟的脸瞬间红了，心想我就不该跟你和阿豪一起出去剪头发，好在那个湖南的洗头小妹长得漂亮，人也温柔，五十元的收费算良心价，不亏。 众人有说有笑的走进小区，陈海川本来心态放松，一点也不紧张，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楼时心跳莫名加速，偶尔回头看一眼林小鹿，竟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只是，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站在风暴的中心，直面内心的恐惧，才能战胜恐惧。 陈海川经历了短暂的心跳加速，情绪紧张后，很快调整过来，坦然地带着林小鹿和同学们走进家门。 苏禾、沈云溪、江映桃都在客厅看电视，只是坐得比较分散。 江映桃坐在靠近阳台的一端，苏禾、沈云溪在另一端。 三个女孩子都长得很漂亮，特别江映桃、苏禾这两位，都是校花级别，颜值极高，而且很有辨识度。 江映桃喜欢扎高马尾，精致的五官有着清纯的初恋感，第一眼就令人惊艳，却又越看越美。 苏禾则习惯丸子头，干净利索，娇俏可爱，加上她平时喜欢穿白色衣服，总能给人一种软萌的感觉，隔着很远仿佛都可以闻到她身上奶香奶香的味道。 至于沈云溪，她的颜值跟肖萌萌不相伯仲，单独拎出来也算是个标准的靓女，只是跟苏禾挨着坐，就显得有些普通了。 “这些都是我的大学同学，林小鹿，肖萌萌，赵远东、蔡伟、胡青松…” 陈海川先介绍林小鹿等人，然后接着说;“这是我妹妹，苏禾。” “苏禾的大学同学，舍友沈云溪。” “高中学姐，江映桃。” “哇，人长得漂亮就算了，名字都这么好听。” 肖萌萌是自来熟的性格，脑子转速又快，凭着女人敏锐的第六感，直觉上判断：妹妹应该不是普通妹妹，高中学姐大概也非寻常学姐。 “陈靓仔这么勇的吗？” 肖萌萌心里有点佩服陈海川的勇气，又替小鹿惋惜。 江映桃抬眼看向林小鹿，想想陈海川的两个项目，小鹿便利、禾川电子，对应的正是林小鹿、苏禾，内心五味杂陈。 林小鹿跟苏禾看起来都挺平静的。 善于活跃气氛的赵远东瞅两眼家里的麻将桌，笑呵呵的问了句：“你们谁会打广东麻将？教我两手呗，经常跟老广打交道，不会麻将感觉都融入不了他们的圈子。” “我会啊。” 陈海川笑着回应，这种场合有老赵这样的好兄弟在，就像玩射手遇到个金牌辅助，游戏难度都降低了。 只不过，陈海川心里明白，真正的修罗场，并非在女孩们碰面的时候瞬间爆炸，而是在散场后逐渐爆发。 “萌萌应该也会吧？”陈海川问肖萌萌。 “必须会，我过年在家除了打麻将，没有别的娱乐活动。” 肖萌萌挺兴奋，拉着林小鹿的手在她耳边说：“小鹿，一会你可以下注，我帮你赢钱。” 林小鹿微笑点头。 三缺一，苏禾举起手自告奋勇：“我也会的。” 这时，早起出门买菜的陈兴业也回来了，进门第一眼看见林小鹿，脸上顿时露出和煦的笑：“小鹿来了？” “新年好，陈叔叔。” 林小鹿礼貌打招呼，快走几步帮忙提菜。 “新年好，新年好。” 陈兴业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红包，笑眯眯的挨个发了一圈，每人一份，唯独小鹿给双份。 陈海川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老爸虽然有点偏心，却也合情合理。 上次林小鹿来家里，亲自下厨炒的几个菜，特别符合老陈的口味。 云南姑娘爱吃辣，湖北人也爱，只是在莞城待了二十来年，慢慢习惯了饮食清淡罢了。 “来来来，大家先吃早餐，吃饱了再玩。” 于凤霞煲了一大盅砂锅粥、还做了很多糕点，端出来时，香飘满屋。 大伙也没客气，盛粥的盛粥，吃糕点的吃糕点，热闹的像一大家子似的。 接下来的麻将打到晚上才散场。 陈海川给老赵、蔡伟和胡青松等人安排在村里的自建楼住宿，难得来一趟，多玩几天。 林小鹿跟着肖萌萌走了。 留到最后的是江映桃，走的时候，陈海川下楼送她。 两人都沉默着没说话，出了小区正门，穿过一条长街，直到拐角口的路灯下，陈海川看向江映桃泛着泪光的侧脸。 江映桃转头看向他，眼睛红红的，就像元旦节见面时那样，说话有些哽咽：“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想求和的。” “当初是我的问题，所以心里满是遗憾。” 江映桃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的往外涌，连呼吸都是伤心的：“可是…她们都很好啊，任何一个都比我好。” “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我也有问题。”陈海川说道。 “不重要了。” 江映桃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眼泪和鼻涕：“我知道你已经不喜欢我了，也知道我们没机会复合了，所有的不甘和遗憾，只是…只是人生的一部分嘛，认真的爱过，就足够了。” 陈海川仰头看了看天，黑漆漆的，看不见月亮，也没有星星，年少时照在身上的白月光，似乎走过这个拐角后，就要失去了。 或许，小鹿也会离开，只是她还没有主动提，也可能是在等他主动坦白。 “我走了，陈海川。” 江映桃转身离开。 “江映桃。” 陈海川忽然喊她的名字。 江映桃脚步停顿，回了下头。 陈海川深吸一口气，眼睛红红的，眼角裹着泪：“能不能不走？” …… 第158章 跑起来，跑起来 江映桃转身看向陈海川，问道：“陈海川，你是高中体育老师吗？” “啊？” 陈海川被这无厘头的提问搞得有点懵。 江映桃见他呆呆愣愣，眼睛里泪光闪烁，自己却破涕为笑，自问自答道：“以前上体育课，跑步的时候，我们一群女生总是慢吞吞像走路似的，体育老师就在后面喊，能不能别走，跑起来，跑起来！” “哈哈。” 陈海川忍不住笑出声，脸颊微微仰起，这样子，迎面而来的车灯和街角的路灯，正好映亮他那笑起来都抑制不住往下淌的眼泪。 “三、二…” 陈海川心里默数三个数，还没数到一，江映桃已经飞奔过来，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陈海川抱住她，踉跄几步靠在行道树上，深呼吸，喘着粗气说：“你是不是又胖了啊，刚才感觉像被一台99a迎面撞击。” “99a是什么？”江映桃仰头问道。 陈海川低头看她：“坦克。” 江映桃愣了下，很难过地说：“就知道嫌弃我，我这段时间瘦了五斤。” 陈海川心说我这哪里是嫌弃，分明是在ktv你，不然都找不到更好的方式挽留你。 摸了摸心口，陈海川郁闷地叹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到了要跟你分开的时候，脑子里总有涩涩的想法。” “是因为每次分开的前夜，我们都睡在一起。”江映桃说道。 陈海川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男人因性而爱，女人因爱而性，合在一起，就是感情。 “我们好像从没说过‘分手’。”陈海川忽然说道。 “嗯。”江映桃点头，说;“我从始至终都把你当男朋友。” 陈海川挑了下眉：“既然都没分过手，怎么就要复合了呢？” “是你不要我了。”江映桃脑子很清醒。 陈海川心想你明明学的文科，逻辑思维竟然这么清晰？ 狗日的后世那些所谓的ktv大师，骗的都是自己的微信小号吧？ 辣鸡套路，不用也罢。 陈海川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悬崖勒马，然后在江映桃讷讷的眼神注视下，捧起她的脸颊，二话不说亲了下去。 无论男女，身体是最诚实的，不会骗人（卖身的除外）。 哭过之后的亲吻，刚开始会有一点点眼泪的咸涩味，渐渐的会因为有感觉而变甜，又润又软，情绪像搭乘了一辆上山的观光缆车似的，从最低点突、突、突地往上升，直到顶峰。 人体正常的愉悦感多数源自多巴胺的分泌，这是一种奖励机制，更高级的快乐则源于内啡肽，它会给人制造出苦尽甘来的感觉，属于补偿机制。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年轻情侣闲着没事就闹分手，白天哭哭啼啼歇斯底里，晚上疯狂打架无视邻里的原因，他们是懂快乐的。 “还走吗？”陈海川问道。 “不走了。”江映桃摇头。 陈海川握住她的手：“我送你回家。” “不用。”江映桃还是摇头，稍稍用力挣脱了他的手，低声说道：“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自尊，我想保留一点点。” “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江映桃接着说道：“我不想让你养我。” “好。”陈海川点头答应。 江映桃抬头看他一眼，很认真地问道：“如果我没有出国，没有她们，你会对我始终如一吗？” “会。” 陈海川答得很干脆，可惜没如果。 江映桃看着他的眼睛。 此时，要不是有根‘碍事’的粗树枝抵住她的小腹的话… 她绝对相信陈海川没有说谎，现在暂时先打个问号。 “我回家了。” 江映桃悄然转身，背对陈海川。 要不是兜里手机一直在震，陈海川肯定说“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特殊情况特殊应对：“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条短信。” “嗯，知道了。” 江映桃点头回应，慢步走进拐角。 陈海川掏出手机，来电显示陆利群，心头一松。 “海川，事情已经办妥了，视频发你邮箱，注意查收。”陆利群汇报道。 “好的，辛苦了。” 陆利群嘿嘿一笑：“这事虽然有点下作，但还挺刺激的，可惜那叼毛战斗力不行，几分钟就举白旗投降了，菜鸡。” “中年人，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陈海川闻言也是想笑，不过隔着手机听到老陆那边有女人撒娇的声音，忍不住问道：“你在干嘛？” “我在洗盘子。” 陆利群老实回应。 陈海川眉梢动了动，夸道：“你可真是干销售的好料子，售前售后全包了。” 说完，挂断电话，免得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抬眼望去，江映桃还没走远，陈海川手机揣兜，迈步跟在身后，直到她走到家门口，回头看见他，才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 “我到家了。” 江映桃的短信如约而至。 “早点休息。” 陈海川给她回了四个字，想了想后面又补充一句：“夜深人静的时候，最好不要听伤感情歌，不要看韩国电影，也不要太想我。” 江映桃心想你是不是在我卧室床头安装了监控：“好的，我控制一下。” “乖~” 陈海川用一个“乖”字做结束语，然后点开手机qq，发现小鹿同学不仅没有悄悄删好友，还在十二分钟前主动发了条消息过来。 “我有点累，今晚早睡。” 陈海川看到这句，直接打电话过去。 林小鹿几乎秒接。 陈海川挺意外，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的吗？你这多少有点不按套路出牌。 “都说要早睡了，你怎么还打电话过来呀。”林小鹿轻声埋怨道。 陈海川没听出她有任何情绪异常，心里狐疑归狐疑，嘴上笑嘻嘻：“睡前不得先上个厕所，放空下自己？” “你才需要放空，我不用。” 林小鹿回应：“我最近睡眠质量特别好，躺下几分钟就能睡着。” 陈海川轻咳一声：“没心没肺，憨吃傻睡。” 林小鹿被他的押韵逗乐，却故意说：“打死你。” “打嘛，我在家洗好澡等你过来。”陈海川也开玩笑道。 “美得你。” 林小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萌萌又来喊我陪她看僵尸片了，我不跟你说啦。” 陈海川纳了个大闷：“不是，说好的有点累，今晚早睡呢？” 林小鹿笑着说：“我忽然想起来现在是假期，明天不上课也不上班，早睡好像没得意思…” “哦。” 陈海川哦了一声。 “对了，你的邻家小妹长得那么漂亮，性格也很好，跟我们同一届，又同在大学城读书，你之前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啊。” 林小鹿突施冷箭。 …… 第159章 这一瞬间，就是永恒 “书上说，美女和美女见面，就像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难以兼容。” 陈海川半真半假地解释道：“你俩长得都太好看了，我担心你们性格合不来，所以没有刻意安排见面，顺其自然。” 林小鹿想了想，说：“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不过谁让我为人大度呢，勉强接受好了。” “说实话，你不仅长得有一丢丢像我哥，性格上也有相似之处。”林小鹿说道。 “哈？” 陈海川似乎理解小鹿同学为什么不发脾气也没闹情绪了，她应该是下意识的认为，哥哥对妹妹，是不会产生感情的。 事实上，前世陈海川也确实对苏禾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从始至终都把她当亲妹妹看待。 至于江学姐，在陈海川看来，林小鹿可能是将她对标李梦瑶，所以问都不问。 “好啦，不跟你说了，萌萌在催我，她胆子可小了，看个僵尸片都瑟瑟发抖，偏偏又特别爱看。” 嘟嘟嘟。 挂了电话，陈海川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虽然后续还会有更凶险的事情等着他面对和处理，但至少现在没有分崩离析，不用过早的将大量时间和精力投入在维护感情这方面。 等事业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实现个人财务自由后，就可以把重心从搞钱转向情感，有钱有闲，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说到底，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对国家而言，发展是硬道理，对男人来说，搞钱是主旋律，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另外，最好不要以普通人的身份跟实现财务自由的有钱人讲法律，因为贫贱不能移，富贵就未必。（注意：小说只是站在某些有钱人的角度思考某些问题，大家一定不要学，无论何时何地，遵纪守法，爱国是硬道理。） 回到小区已经是凌晨，晚上风有点大，冷飕飕的，小区里几乎没什么人在楼下走动，然而陈海川却在6栋的健身区看到一个熟悉身影，在健步器材上吧嗒、吧嗒地摆动着双腿。 陈海川定睛一看，果然是苏禾，快步走过去：“你在等我吗？” “嗯！”苏禾点头，抬手揉揉眼睛，停下脚步：“眼睛进沙子了，你帮我吹一下。” 陈海川凑近了，这丫头眼睛红得像兔子似的，却不哭也不闹，只是委屈巴巴的嘟着脸，楚楚可怜。 “呼。” 陈海川温柔的吹几口气，等她眨了眨眼，问道：“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好一点点。” 苏禾轻声回应，又低头看一眼刚停下来就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双腿，对陈海川说：“腿麻了，下不来。” “诶，真的憨。” 陈海川叹息，走到她身后抱住腰，稍稍一用力，把她从健步器上抱了下来。 “对不起啊，小禾。” 陈海川很认真的道歉，他心里清楚，感情上的不专一，伤害最大的其实是对他包容度最高的苏禾。 苏禾转过身来，伸手戳了戳他的心口，说：“其实你上次说让我无条件原谅你一次，我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只不过…我还是很难受。” 苏禾喃喃低语道：“毕竟女孩子谈恋爱的时候都是很粘人的嘛，比如在家陪你一起过年，一起看春晚，一起看烟火，一起去做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以后大学毕业了，穿上婚纱跟你一起步入婚姻殿堂，一起养育我们的孩子，男孩像你一样靓仔，女孩也像你…” “这些都是两个人做的事情，我真的…真的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苏禾说着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的往下掉。 “可是，我又那么那么的喜欢你，我知道你为难，而且也知道你以前对我都没有那种心思，一直是我主动。” 苏禾抽泣着，哽咽说完：“所以…我还是会很乖的，我只想在你身边，或者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陈海川紧紧抱着她，心都在颤，这一刻，他真的想只做单选题。 但是，转念想想从大一开学那天就坚定心思，奋力追求的小鹿同学、还有为了不被舍友笑话，主动跟他去住酒店，事业上的最佳助理李梦瑶学姐，以及失而复得的初恋江映桃，终究还是放不下。 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我今晚要是没回来，你是不是要在楼下等到天亮？” 陈海川略作思考后，转移话题。 苏禾呆了呆，鼻涕擦在他胸口上，气鼓鼓地说：“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不原谅你了。” “那你现在原谅我了吗？”陈海川问道。 苏禾说：“还没有。” 陈海川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我回来的时候，北门那边有辆卖铁板豆腐和爆炒小海鲜的小吃车还没收摊，我们一起去吃，好不好？” “还在难受，没有胃口。”苏禾摇摇头。 陈海川走到她跟前，蹲下来：“我背你去，好不好？” “好。” 苏禾松口了，俯下身子，双手搂住他脖子，动作娴熟的爬到背上。 “啪”“啪”“啪” 陈海川拍拍屁股活动气血，像头牛似的背着苏禾吭哧吭哧的往小区北门跑去。 苏禾脸颊紧贴他的后背，眼睛忽眨忽眨的，心里蓦然闪过一个念头，希望时间就停留在此刻，这一瞬间，就是永恒。 …… 深夜，莞城长安镇某高档小区。 “小鹿…什么情况，看个僵尸先生都能眼泪哗哗的？” 肖萌萌发现今晚林小鹿有点不对劲，刚才跟陈海川打电话的时候笑嘻嘻的，看僵尸片居然看哭了。 林小鹿目光闪躲，抬手擦掉眼泪，勉强笑了下：“没什么，只是这电影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难过的事情。” “是不是想家了啊？” 肖萌萌搂住她肩膀。 “嗯，很想。”林小鹿点点头。 …… 第160章 公开处刑 正月初六开始，南方各省交通陆续恢复正常运转，林小鹿也顺利买到车票，回了趟家。 陈海川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是新学期开学的第三天下午两点多钟，从肖萌萌那收到“风声”，提前来到学校正门。 他是孤单一人，而林小鹿身边有个戴着墨镜，一身军绿，长得高高大大，皮肤是健康小麦色的帅哥帮忙拎行李，两人肩并肩的走着，有说有笑。 有意思的是，两人从陈海川身旁走过，把他当空气，完全无视。 陈海川心想戴墨镜的叼毛可能视力有问题，看不见我就算了，你林小鹿长着一双明亮大眼睛，是怎么做到眼里没有我的呢？ “前面那个靓女，你给我站住！” 陈海川喊了一声，好几个女生同时回头，林小鹿好像没听到，又好像听到了，往前走了几步才回头看他。 “你在喊我吗？” 林小鹿面带微笑，语气却有点刻意的疏远。 陈海川迈步走到她跟前，上下打量几眼戴墨镜的男生。 “我哥，林君合，君子的君，合作的合。”林小鹿介绍道。 陈海川心说这名字够大气的，君临天下，横扫六合。 “他是我大学同学，班里的团支书，陈海川。”林小鹿接着说道。 “我妹经常跟我提起你。” 林君合伸手拍两下陈海川肩膀。 陈海川准备掏烟，却被林君合制止，随后从兜里掏出一本类似电话薄的小本本，墨镜上挑，翻开后当面把本子上记录的文字念给他听： “8月30日，新生报到，有个叫陈海川的同学挺有意思，说话很幽默，只是…诶，刚认识第一天，他怎么敢牵我的手呢，奇奇怪怪。” “这…” 陈海川猛地一愣。 林小鹿也有点傻眼：“这是我qq日志里记的东西啊，哥，你抄这个干嘛？” “都别急，立正，听我继续念。” 林君合脸色挺严肃，比军训总教官肖鹏飞威严更甚，接着往下念： “9月1日，军训第一天，陈海川又牵我手了，还说我长得像…像他妈未来的儿媳妇，看来他这人不仅奇怪，而且有点无赖。” “9月16日晚，班级聚餐送别军训教官，陈海川喝了两瓶啤酒，醉倒在我怀里，这家伙酒量有点差，还死沉，不过长得挺帅，看着让人讨厌不起来，我趁他醉醺醺，用力捏了捏脸，嘿嘿，总算出了口恶气，心里舒服多了。” 听到这，陈海川与林小鹿对视一眼，她红着脸不说话，他也不说，只当自己是武将，善于骑射，不善言辞。 林君合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9月17日晚10点，陈海川请我吃宵夜，他先是骗我说生蚝是吃壳的，接着又忽悠我做他的创业合伙人，我稀里糊涂的答应了，虽然感觉是个坑，可我又没什么钱，应该不至于被骗财吧，先观察观察。” “9月20日，大雨，陈海川骗我给他送伞，蹭我一顿饭，还把饭卡给我，想让我长期给他带饭，呸，想得美，等着饿死吧。诶，我还是给他带饭了。” “10月8日，便利店招聘新员工，陈海川在公开场合当众说我是他女朋友，臭不要脸。” “10月10日，陈海川欺负我。” “10月11日，陈海川又欺负我。” “10月13日，陈海川上课摸我腿。” “10月14日，便利店兼职有点累，今天上课打瞌睡，无良老板陈海川把我弄醒，很混蛋的问了句，班长，你也不想上课睡觉被老师知道吧，吓得我浑身一激灵，然后又摸了我的腿。” “10月……” …… 陈海川听得一愣一愣的，有种被拉去菜市场公开处刑的感觉。 林小鹿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低着头，俏脸通红，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她记得qq日志设了权限，仅自己可见，哥哥是怎么看到的？ 他看到就算了，竟然还一字不漏的摘抄下来，然后当面念给陈海川听？ 林君合念到一半就不再翻页往下念了，抬手搂住陈海川的脖子，笑眯眯的说：“从小到大，敢欺负我妹的男生，我都请他吃山里的野生菌，你想不想尝尝？” “不想。” 陈海川摇摇头拒绝大舅子的友善邀请，云南大山里的野生菌，红伞伞，白杆杆，大象吃完都得躺。 林君合见他谢邀，抬手握拳，厚实的拳茧在阳光下有些晃眼：“既然不想，从今天开始，对我妹好点，再让我知道你欺负她，以后见一次打你一次。” 陈海川虎躯一颤。 “哥，你快别说话了，走了，走了。” 林小鹿实在顶不住，拉住林君合的胳膊快步离开，走向女生公寓。 “真想听一听后续啊。” 陈海川看着两人远去，有点想跟上去，兜里的手机却一直在震，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郑光荣。 “狗几把玩意，跳得挺欢啊。” 陈海川眼睛微眯，接通电话。 “陈总，有段时间没见你了，回粤城了没？”郑光荣笑呵呵的说道。 陈海川笑了笑：“回来了，老哥有什么指导吗？” “谈不上指导，今晚有个饭局，想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下，你抽空过来一趟花园酒店。”郑光荣说道。 “呵呵。” 陈海川呵呵一笑，花园酒店是粤城知名度非常高的五星级酒店，郑光荣嘴上说的介绍朋友无非是个幌子，叫他过去结账买单才是正题。 说实话，要是钟慧敏亲自打电话过来，陈海川二话不说就去了，毕竟她的朋友圈含金量很高，花点钱打个照面，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至于郑光荣，他这种角色，说得好听点，是钟慧敏的司机，说得不好听，就是一条上过主人卧榻的狗罢了，他的朋友圈，无非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啰，狐朋狗友，陈海川看都懒得看一眼。 “老哥，你好像还没加我qq吧，我这边有点私密性的东西想发给你看看。”陈海川说道。 “私密性的东西？” 郑光荣瞬间警觉起来：“陈总，我给你介绍朋友是为你好，做生意的，多个朋友多条路，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就拉倒，别搞事哈。” 陈海川笑着说：“老哥要是不想在qq上看，那我改天带去钟主任办公室好了，或者先让你们单位的其他领导看看。” “艹，你踏马想搞我？” 郑光荣突然翻脸，隔着电话怒喝一声，随即出口成脏：“告诉你，老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跟我乱来！你个毛都没长齐的王八羔子想整我？信不信老子带人过去，分分钟弄死你。” “嚯，川剧变脸就图一乐，真正的变脸还得看我荣哥？” 陈海川知道郑光荣急了，他却一点也不急： “你老婆要是知道你去莞城找妹妹，会怎么样呢？” “你跟钟主任的事，南方都市报应该会比较感兴趣，正好我在那间报社有熟人。” “钟主任后台比较硬，这点小事顶多让她带薪休假，风声过了再低调上岗，荣哥作为司机，恐怕没那么容易平安落地。” 陈海川话到最后，特地补了一刀：“这年头被清退的，好像都是临时工吧？” 第161章 承认别人优秀，有这么难吗 “放你妈的屁！” 郑光荣气急败坏，却已色厉内荏。 陈海川闻言一声冷笑，骂得比他还脏：“艹你祖宗的，现在让你跪下叫声爷爷，你都得答应，你踏马狗篮子快被爷爷捏碎了，还敢龇牙咧嘴？” “你…”郑光荣浑身发抖，双手握拳，篮子碎没碎不好说，反正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行了，我不喜欢在电话里跟人撕逼，钟主任喜欢什么东西，你比我清楚，大后天我要去拜访她，你提前做好准备吧。” 陈海川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以短信方式，把qq号发给郑光荣，利害关系已经讲明，加不加是他的事。 “妈的！” 郑光荣狠狠把手机摔地上，之前他觉得陈海川年轻，有钱，说话好听又会来事，所以把他当提款机，有需要的时候就拿来用一下，没想到那小子这么阴险，不声不响的搞事情，而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拿捏住了他的命脉。 郑光荣怕老婆，因为他是上门女婿。 他跟钟慧敏之间的关系，则是由于一个长期在家庭里受压抑，另一个三十多岁没嫁人也没找男朋友，畸形发展起来的，一旦曝光，后果难料。 最后，陈海川说得很对，钟慧敏后台很硬，桃色绯闻对她来说，最多是暂时隐退，带薪休假，等风声过了再重返岗位，而他不过是个司机，安上临时工的帽子，直接就辞退了。 所以，郑光荣思前想后，加上陈海川qq收到几张照片后，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认栽！ …… 新学期伊始，陈海川要忙的事情挺多的，首先是补考。 统计学0分是摆在陈海川面前的一座大山，一时半会翻不过去，索性直接摆烂，爱咋咋地。 然后是创业基地与禾川电子的春招事宜。 还有就是今晚要跟江映桃去南沙吃海鲜，她回国以来第一次主动邀约，陈海川没理由拒绝。 “川哥，你真牛逼，补考都敢缺席，打算跟罗老师硬刚到底？” 韦俊豪上学期挂了四科，英语、高数（上），统计学和体育（选修），今天下午陈海川缺席统计学补考，豪哥回到宿舍直呼牛逼，掏出兜里的双喜，取出一支送到川哥嘴边替他点燃。 陈海川正坐在电脑前看李梦瑶发来的几十份高端人才简历，听到阿豪的话，笑了一下：“呵，这些个混蛋教授，整天不是你考，就是我考，考他娘的什么东西。” “嗯？”韦俊豪挑起眉头，心说这好像是某位国学大师写在日记里的句子啊。 “刚子给我判0分之前，也不看看院长对我是什么态度，妈的，只要老子在校创业能赚到大钱，怕什么鸟？” 陈海川关上电脑，抬头看眼韦俊豪，征求意见似的：“你说呢，豪哥。” “我只说一个字，服！”韦俊豪竖起大拇指。 陈海川哈哈一笑：“装个逼而已，别当真。” 说完，他打开抽屉拿了盒一次性手套揣兜里，前往院团委开会。 今年是奥运年，院团委开会讨论的议题也跟体育有关——高校篮球赛。 “老板，看这架势，估计又要让你出血了。” 领导在台上讲的唾沫横飞，李梦瑶在底下悄悄靠近陈海川耳边轻声说道。 “为校争光嘛，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陈海川无所谓的笑笑，小声说道：“只要咱们的广告宣传牌和横幅能拉到赛场上，这钱就算花在刀刃上了，不亏。” “哦。”李梦瑶哦了一声点点头，又把声音压得特别低：“老板，你之前不是说过，男人的钱要花在…戟把上么，怎么现在改了？” “咳。”陈海川轻咳，提醒道：“正经场合，你正经点。” 李梦瑶凛了凛神，表面上立马正经起来，私下却轻悄悄地伸手摸了摸陈海川的裤兜，嘴角抿起好看的弧度。 领导传达完会议精神就提前离场了，接下来由院团委学生副书记张淼主持会议。 李梦瑶拿起手机，调皮地给陈海川发条短信：“感觉再过几天要到禁渔期了，可以不用你兜里的那盒东西。” “那用什么？” 陈海川小脸一红，兜里这盒一次性手套本来是今晚跟江映桃吃海鲜提前做的小准备，没想到被截胡了，假装不懂：“用你放在枕边的那个电动小飞车吗？” “啊…不是。” 李梦瑶撩下几缕秀发遮住脸颊，低头回信息：“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记得那个小飞车噢？” 陈海川忍着笑，编辑短信：“印象太深刻了，谁能想到院团委学生助理，校园论坛管理员，广播站女神李梦瑶学姐，竟然偷偷在宿舍……” 他这人也是挺狗的，隔着十公分的距离给当事人发短信，居然在关键信息上使用省略号，故意让人想入非非。 “那个电动小飞车，不是我的…” 李梦瑶试图解释，但是想了想…总不能说那是舍友用的时候太剧烈，不小心掉我枕头上的吧？ 多少有点离谱了。 可实际上，女生宿舍里，比这更离谱的事还有很多，随便举几个例子，都相当于把当事人拉出来公开处刑。 “狗男女。” 坐在后排的杜锋和董文宇盯着陈海川、李梦瑶看了半天，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这时，张淼在台上冲陈海川咧嘴笑道：“陈部长，你笑得这么开心，想必是对我刚才说的球赛赞助费提案没有任何异议，这次我们统计学院能不能压其他学院一头，就看你的了。” 陈海川压根没听见他说过什么，但他还是扎站起身来，给张淼递了张条子，微笑说道：“赞助费这方面，我确实没有任何异议，不过我的条件，张书记最好先看一看，要是你答应不了或者办不到的话，可以报上去，上面什么时候批准，我什么时候给钱。” 说完，他直接提前离场了。 李梦瑶也收拢裙摆站起身来，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屁股后面。 “妈的，什么东西，太鸡儿能装了。” 杜锋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陈海川的背影已经千疮百孔。 台上的张淼听到这句吐槽，冷冷的笑了下：“杜总，你要是也能像人家一样，雪灾捐款100万，创业公司列入灾情保供名单，院长和书记联名向省里、市里申报省级优秀学生干部和市级优秀青年企业家荣誉称号，你应该比他能装吧？” 杜锋愣了下。 “承认别人优秀，有这么难吗？” 张淼又问了句，然后拿起陈海川给他递的条子瞄两眼，心里头直骂娘：狗日的陈海川，一万块的赞助费，你踏马居然想让老子给你办十万块的事，真他娘的厕所里撑杆跳——过粪！ …… 第162章 我喜欢，我乐意，我开心 “咦，你怎么跟出来了？” 陈海川回头看见李梦瑶，笑着问道。 李梦瑶撩了下秀发，往前几步靠近他，声音轻柔的说：“你在哪我就在哪，你走了我就跟着走，这叫夫唱妇随嘛。” “夫唱妇随？”陈海川挑起眉头，趁四周人少，低头咬了下她的耳朵：“老婆。” “嗯？”李梦瑶感觉好像被电了一下似的，浑身都发麻，眼睛却笑得弯弯的，好看又迷人：“你刚刚喊我什么？” “没听清就算了。” 陈海川心情很好的笑了笑，兜里掏出烟来，正要转身背对风向点燃，李梦瑶走到跟前，撩起浅棕色风衣，巧笑倩兮地替他挡风。 之前陈海川点烟的时候，学姐也替他挡过风，只是这次与以往不同，今天她身上格外的香，区别于香水的浓香，主要是风衣下的这件黑色吊带裙包裹不住的天然“女子香”，从陈海川的视野角度，那不加掩饰的精致锁骨，还有白皙中透着淡粉色犹如水晶般光滑细腻的香肩玉颈，一览无遗。 “瑶瑶，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陈海川忽然说道。 李梦瑶眨眨眼睛，稍微收拢衣领：“不会又想说我骚吧？” 陈海川笑着摇头，然后说：“你一个月不过从我这领几千块工资，干嘛对我这么好？” “你难道不知道，员工对老板越好，回报越少吗。” 陈海川半开玩笑半真实的说道，他这话不仅仅适用于老板与员工，男女朋友也是一样，很多时候，你对人家越好，人家越不把你当回事。 李梦瑶抬头看了陈海川一眼，说：“我这人挺肤浅的，就喜欢长得帅，有才华，幽默风趣的男生。” 陈海川不说话。 李梦瑶继续说：“如果再加上声音好听，会唱歌的话，那他身边肯定不缺漂亮女生，我喜欢他就要倒追，不管能不能追到，也不管他花不花心，反正我喜欢，我乐意，我开心。” “享受过程，不问结果。”陈海川心里作出评价。 “之前那么多年，心目中的理想对象从来没有在我的生活中出现，大学毕业前有幸遇见，为了不留遗憾，当然要尽我所能的对你好。”李梦瑶话锋一转，笑意盈盈地看着陈海川。 “原来如此。” 陈海川点点头，他听过很多情话，像这样真实又干脆地直抒胸臆，唯有李梦瑶。 这样的喜欢或许在外人看来确实有些肤浅，甚至动辄冠以“颜狗”、“花痴”的称谓，但事实上人与人的交往，最真实的反应大抵就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痴于肉体，迷于声音，忠于深情。 “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李梦瑶忐忑地望着陈海川。 “不多，只是有点糟糕，我家瑶瑶是恋爱脑。”陈海川伸手捏了捏她娇嫩的下巴。 李梦瑶眸子忽闪，想了想娇憨地说：“虽然不太理解恋爱脑是什么意思，但是感觉不像在夸我。” 和陈海川在一起，总能听到些新鲜词汇，比如闷骚，哦，咬，引体向上，走a，肉蛋冲击，精华霜面膜等等。 陈海川很认真的说：“其实就是在夸你。” 他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学姐给他的感觉不只是贴身秘书或助理，更像个很完美的情人，温柔体贴，不争不抢，喜欢的姿势她都有，任何场景她都能驾驭，这就…很棒。 当然，人总是会变的，走出校园后，或许就很难再找回这种最初的感觉了。 所以，享受现在，珍惜当下，更要珍惜眼前人。 “今年的春季招聘，你做的很好。”陈海川说道。 学姐寒假没回家，也没闲着，一边联合创业基地的招聘专员和留校的院团委学生干部，通过各大招聘渠道，定向瞄准有经验的市场拓展专员，重点关注美宜家的投资顾问，另一边则是着手从海底捞、kfc、麦当劳、必胜客、星巴克等着名连锁品牌挖掘基层服务人员、店长、以及门店运营管理者，为创业基地注入新鲜血液的同时，也为小鹿便利直营店和幸运咖啡的品牌“2008四城百店”计划夯实根基。 李梦瑶笑而不语，心想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不是要给我涨工资啊？ 陈海川也确实有奖励她的想法：“你下个月的工资和奖金翻倍，继续努力，等深圳、佛山和莞城三家分公司成立后，公司进入集团化运作，你就是董秘。” 以粤城总部为中心，辐射周边三座大城市，设立三大分公司，继而进入集团化运作，是陈海川制定的2008年的事业发展目标之一。 而所谓的四城百店，指的是在粤城、深圳、佛山和莞城这四座城市，铺设一百间小鹿便利直营店和一百间幸运咖啡品牌店。 除此之外，小鹿便利加盟店的拓展目标是三百间。 至于校园团购这张底牌，陈海川过两天去趟钟主任办公室，跟她详谈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趁着政策的暖风，提前摊开。 …… 08年的南沙还是个比较荒凉的郊区，空气质量很好，夜色寂寥，繁星满天。 陈海川同江映桃在一间海鲜农庄吃过晚饭后，在湿地公园附近散步。 晚风习习，天上只有几抹浅淡的流云，夜空并不漆黑，抬眼可见的皎洁月光似在水面散落了无数白色水晶，水波粼粼，浮光掠影，与天上的星星交相辉映。 “第一次来南沙，没想到这里的夜景那么美。” 江映桃抬头看月亮，再看水，最后看向身旁的陈海川，眼眸晶莹，微光闪烁。 陈海川笑了下：“如果是七八月过来的话，四周应该会有很多萤火虫。” 江映桃微微一怔，想起当初陈海川追她的时候，特地做了个小灯笼，用萤火虫点亮它，忽闪忽闪的透出灯笼里的两行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在想什么？”陈海川问道。 “想七八月的时候，再让你陪来一趟这里。”江映桃笑着回应。 往前的路有些泥泞，两人很默契的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对视，陈海川本想说点什么，江映桃忽然抬手搭住他的双肩，踮起脚尖，薄润如透明质感的嘴唇，带着一抹浅浅淡淡的香气，悄然凑近。 陈海川有些意外，不过这就是江映桃，热烈的白羊座女生。 “不用低头…我踮脚就好了。” 不同于此前在机场大厅那久别重逢的“热吻”，以及上次在莞城街头眼角带泪的“湿吻”，这一瞬的江映桃，温热而柔软，眼眸轻闭，情绪舒展，浪漫依然。 天上的月光落在她白净无暇的脸颊上，细长而微卷的睫毛忽颤忽颤，如水的容颜，透着蜜桃般清甜甘冽。 前两次在机场和街头，总有人驻足围观，现在四下无人，周围的夜景朦朦胧胧的，风过水面，岸边时有哗啦哗哗的水浪声响，好像全都是搅动年轻人体内情愫暗涌的催化剂。 “想吗？”江映桃问道。 陈海川点头：“想。” 呼吸交织，略显灼热：“在这？” 江映桃双手捧着他干净帅气的脸颊，温柔浅笑：“可以。” …… 第163章 重温旧梦 夜凉如水，春风化雨。 一场小范围的春雨过后，南沙湿地公园附近本就有些泥泞的林荫小路，变得愈发湿润松软，脚步或轻或重的走在上面，时常会踩出吧滋、吧滋的声响。 皎洁的月光被两抹薄云笼罩，迷人的月晕若隐若现，朦朦胧胧。 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一阵又一阵，水珠顺着芭蕉叶的枝干往下流淌，路边的野草在雨水的浸润下肆意舒展。 果然是“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我今年要换工作了。” 雨停后，江映桃趴在陈海川怀里，手指轻轻拨顺他额前湿漉的头发，柔声说道。 陈海川问：“换到哪里去？” 江映桃见他关心的不是她要做什么工作，而是去哪里，心里泛起暖意，却有点坏地说：“还在美宜家，不过这次进的是法务部门，以后可能会专门找你麻烦。” “跟我做冤家是吧？” 陈海川无所谓地笑了笑，说：“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这边连法务部门都没组建，去年校领导口头答应带我拜访法学院的几位大佬，至今还没下文。” “那你惨咯，等着收律师函吧。”江映桃故意打趣道。 陈海川拍拍屁股，一本正经地问她:“不能给我留条活路吗？” “不能。”江映桃笑着摇头，欲言又止：“除非……” “除非什么？”陈海川问。 江映桃摊开纤细的手指，抿了抿唇：“1，2，3，4。” 陈海川眨眨眼，一脸纯洁：“再来一次？” 江映桃抿唇而笑，她本来不是这个意思，可听他这样一说，思维被带偏，只好低头咬他，将错就错了。 ……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11点多。 韦俊豪、余舟和唐浩三人寒假期间合伙在网吧门口摆摊卖炒粉赚了不少钱，尝到了甜头，开学后韦俊豪就琢磨着要在外面租间民房继续做，可惜余舟、唐浩都不太愿意。 陈海川进门前，原本有商有量的三个人，不知道怎么地就吵起来了。 唐浩说：“摆摊卖炒粉确实能赚钱，也挺锻炼人，但我们毕竟是大学生，在外面租个房子，天天熬夜干这个，肯定会耽误学业，影响前程，得不偿失。” 余舟也说：“豪哥，你上学期挂了四科，这学期总不能为了赚钱，学习上破罐子破摔，再多挂几科吧。” “妈的，在外面租个房子，白天正常上课，晚上出摊赚点小钱，怎么就耽误学业，影响前程了呢，还扯上破罐子破摔了？” 韦俊豪很生气：“合伙创业的钱是我厚着脸皮找川哥借的，粉是我炒的，你们只是帮忙打杂，赚到的钱一半还川哥，另一半三人平分，哪点亏待你们了？ “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拿我当表弟是吧，艹！”韦俊豪越说越激动。 “有话好好说，别骂娘。” 赵远东是宿舍里的老大哥，察觉到苗头不对，立马出声劝和。 韦俊豪梗着脖子说;“东哥，你给评评理，我有错吗？” “你没错。” 赵远东笑着说：“小余、耗子也没错，宿舍总共六个人，一下子走了仨，一桌麻将都凑不齐，多冷清啊，而且经常熬夜，白天还有多少心思放在学习上？真到拿不了毕业证那天，你回头寻思寻思，辛辛苦苦赚那几个逼子儿有啥意思。” “擦，东哥你这什么意思啊，我只系让你评理，没让你泼冷水。”韦俊豪有点不服气。 “自家兄弟才说这些，要是关系不咋地，我都稀得勒你。” 赵远东说道：“海川的事业做得这么大，照样住宿舍，你倒好，刚挣俩钱就想往外跑。” 这时，陈海川进屋了，韦俊豪坐在床头生闷气不说话，余舟和唐浩也不吭声。 陈海川无意插手他们之间的争论，努努嘴问赵远东：“老赵，你驾照考下来了吗？” “已经到手了。” 赵远东咧嘴一笑，拿出驾照在大腿上拍了几下，显摆道：“感觉完全没难度，交完钱，过去露个脸，练上几把就一次性全过了，科科满分。” “挺厉害啊。” 陈海川从抽屉里掏出捷达的车钥匙扔给老赵，又特地把他带到阳台，单独谈话：“找个空旷的地方多练练车，以后海珠、越秀和荔湾区，你要去多走动，今年谁先在这三个区拓展出十个加盟店，谁就能当大区经理。” 虽说公司市场拓展部在今年的春季招聘中录用了六名行业内的资深投资顾问，不乏可用之才，但陈海川还是更愿意把重要的任务交给赵远东。 隔壁宿舍的胡青松、吴国彬、谢磊的工作表现也蛮不错，只是做人做事方面远不如老赵成熟稳重，难堪大任。 “好嘞！” 赵远东乐呵呵的答应下来。 老赵跑了几个月的市场，角角落落都去过，脑子就是活地图，越秀和荔湾是商业发达的老城区，海珠区遍地是制衣厂，各大城中村外来人员十分密集，很多位置都是开便利店的黄金坑。 三大核心区的业务拓展，不仅关系到他个人的晋升，还决定了小鹿便利今年能否在粤城彻底站稳脚跟。 对于赵远东这样的大学生来说，这是非常有挑战性的工作。 但是老赵的想法纯粹简单，要么不干，要么大干，没有中间选项。 选择大于努力，机遇胜过学历。 一旦有绝佳的上升机会摆在面前，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此生仅有的机会，把握住，全力以赴。 更重要的是，大学期间，身后有人托底，即便失败，也能从头再来。 “法务方面的大佬，应该找谁呢？” 陈海川洗完澡坐在电脑前，一边查看邮箱里的简历，一边摸着下巴认真思考。 其实他从正月初六开始，就已经着手公开招聘法务了，可惜亲自面试了十多个持证人士后，感觉都是死记硬背的书呆子，用他们做班底组建公司法务部门，估计以后做生意赚的钱，不够打官司赔的。 “找谁比较合适呢？” 陈海川思前想后，决定明天打电话问问二舅。 第164章 邻家小姨，顾曼兮 “单位这边的法务，我不好出面借调。” 二舅接到陈海川电话，笑呵呵的说：“不过，我倒是有个很合适的熟人推荐给你，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用她。” “熟人？” 陈海川挑起眉头，说：“只要有真材实料，我就敢用。” 二舅说：“小时候把你屁股打得通红，哭着回家找外婆告状的隔壁家小姨，还记得吗？” “嗯？” 陈海川愣了下，二舅说的这个隔壁家小姨，就是之前他带李梦瑶回外婆家时见过面的顾曼兮，顾姨。 “她是华东政法大学法学专业，民商法方向的硕士生，春节期间她家里人特地找我打听单位，应该是想安排她在粤城工作。”二舅点拨道。 陈海川想了想，虽说小时候顽皮坑过顾姨很多次，也被她教训过很多次，但在那个纯真年代，打是亲，骂是爱，见面总是打闹，关系反而更好。 “你要是有想法的话，我帮你联系。”二舅说道。 陈海川笑了笑说：“想法是有的，只是我这座小庙，未必供得起顾姨那尊大佛。” 这年头，华东政法的法学硕士含金量非常高，上市公司的法务部门随便进，体制内的工作也只需稍稍踮脚就能够着，就业方向基本不会考虑初创公司，小微企业之类。 只是，顾家在体制内没什么靠山，凭个人能力进去，家中父母担心女儿熬资历会熬得非常难受，所以才想抱陈海川二舅的大腿。 陈海川记得，当年顾姨毕业后顺利考入体制，本来以她的容貌和才华，即便家里没靠山，在单位里也会很吃香。 偏偏她性情刚烈，据说某次单位团建，领导在酒桌上借着酒劲摸了她几下，反手回敬两巴掌，震慑全场。 结果…三十几岁还是小科员，家里年年安排相亲，也没见她嫁人。 二舅听到陈海川把自己的公司比作小庙，将顾曼兮视作大佛，不以为然地说：“千万身家的大老板，用一个没什么社会经验的硕士生做班底组建公司法务，是她高攀了。” “不过，公司法务是重点部门，外人挂职，总归不如熟人牢靠，顾家跟我们家关系一向很好，顾曼兮也的确有真才实学，而且目前在家待业。” 二舅接着说道：“当然了，我的意见仅供参考，你自己好好考虑下，实在不行，我这边给你介绍几个老朋友。” “好的。” 陈海川点头一笑，二舅是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近二十年的“老油子”了，说话水平堪称艺术，话里话外已经把心中的合适人选送到面前，却又留足空间和选择权，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所以，四个舅舅里面，陈海川从小跟二舅最亲近，遇事不决找二舅，比找亲爹都管用。 转念再想想顾姨，她性情刚烈，在体制内混不开，而作为公司法务则不同，经常需要跟竞争对手硬刚，对簿公堂什么的都是日常，工作内容与她这种性格的人才，匹配度极高。 这样一想，陈海川心里有数了，不过稳妥起见，他还是在心里构思了“备胎计划”，候补人选是目前实力不详，但绝对是可塑之才且较为可靠的上铺兄弟，蔡伟。 今天上午有两节专业课，微观经济学和经济法，新学期刚开始，老师的点名积极性非常高，502宿舍除韦俊豪外，其他人都老老实实去教室听课。 上学期陈海川总是挨着林小鹿坐，所以不管是在哪栋教学楼，哪间教室听课，小鹿同学身边总会留个空座给他，如果是上早课的话，还能额外享受到一份爱心早餐。 这学期情况有变，肖萌萌“鸠占鹊巢”，代替陈海川，成了林小鹿的护花使者，两人亲密无间，陈海川想见缝插针都插不进去。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坐在后排的陈海川，上课无聊的时候，就把碳素笔套上笔帽，随手在林小鹿的秀发间穿来穿去，时而往上翻滚，时而顺着坠落，动作很轻很柔，却又撩得前面的林小鹿浑身上下许多地方都痒痒的。 “嗯哼。” 林小鹿忍不住轻哼一声，扭头看眼陈海川。 陈海川心领神会，立马放下手中的碳素笔，低头趴在桌上。 林小鹿心说算你识相，正要回头看黑板，却忽然停住不动了，原来是发尾被陈海川拿去当了枕头，这混蛋用脸颊压住它，看起来好像蛮享受的样子。 林小鹿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陈海川抬手握住，手指交错，放在眼前遮挡透窗而入的阳光。 “诶。”林小鹿本来嘟着脸，香腮鼓鼓像只小河豚，见他这般无赖，一下子就泄气了，心里幽幽的想，改天把你带回家，叫我哥打死你。 “让你朝三暮四，让你吃着碗里想着锅里，让你当花心大萝卜。” 林小鹿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甩起赶牛的小鞭子啪、啪、啪的无情抽打。 可是想起回老家后跟他分开的这段时间，经常情不自禁的想念，又莫名其妙的难受，内心烦躁，无精打采，不爱说话，林小鹿感觉自己好像完蛋了。 偏偏陈海川什么也不说，对她一如既往的好，又一如既往的坏。 微观经济学任课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帅哥，穿西装打领带，看样子板板正正，授课风格却出奇的幽默，讲“个体经济发展和消费者行为理论”的时候，巧妙的借用去年小鹿便利和幸运咖啡在粤大校园推出的各种营销手段举例，原本枯燥的理论课竟听起来既生动又接地气。 “陈海川同学有没有来上课？” 快下课的时候，讲台上的经济学教授吴光远老师特地点名陈海川：“来了的话，站起来我认识一下。” 陈海川揉揉眼睛，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老实巴交地站起身来。 吴光远打量他几眼，笑眯眯的说：“以后我的课，你可以不用来。” 第165章 你应该不敢骗姨姨的吧 “啊？” 陈海川有点懵，心说我态度已经够端正了，你堂堂经济学教授，难不成要跟统计学的刚子老师沆瀣一气，故意针对我？ 吴光远说：“我不会扣你日常分。另外，陈同学要是在创业过程中遇到难题，可以私下跟我交流。” 话音刚落，下课铃声响起，吴教授走下讲台，径直来到陈海川面前，从怀里掏了张名片递给他。 “君华集团，首席经济顾问，吴光远教授。” 陈海川眸子微缩，君华集团是广东知名企业雪淞控股集团的前身，创办于1997年。 该集团通过开发房地产精品楼盘起家，2002年开始进入高速发展阶段，业务覆盖大宗商品供应链、文旅、化工、社区管理、金融信托等领域，逐步形成多个产业集团，后来更是成功跻身世界五百强。 吴光远给完名片，没有多说什么，拍拍陈海川肩膀，转身走了。 “这才是大学教授该有的牌面和格局啊。” 陈海川收好名片。 说实话，大学里的有些教授，很大概率是许多普通大学生这辈子能接触到的行业天花板。 简单举例，粤城医学院某位教授，在课堂上面对自己学生时，看起来平平无奇，和蔼可亲，到了医院，排队挂号都挂不到，没有权势的话，花钱都很难见上一面。 大学里的所谓师资力量、综合实力，拼的就是院士、教授、专家、学者的数量和质量。 而作为大学生，但凡在校期间把握机会，想办法抱住一两条比较粗的大腿，可能未来很多年，甚至终生都会受益。 尤其是女生。（注意：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不要对号入座，也不要学）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陈海川意外得知韦俊豪出事了，那小子今早逃课去校外网吧玩游戏，“无缘无故”被几个大汉拎进厕所里暴打一顿，网管听见动静怕闹出人命，打电话报了警，可惜警察还没赶到，施暴者已经骑着摩托火速逃离现场。 “这事应该是之前那伙飞车党的报复行为。” 陈海川想了想，体院的学生会主席钟俊杰今年六月就毕业了，索性趁此机会，收拢一批敢打敢拼的兄弟，把公司安保部门组建起来，免得没有安全感。 “先去趟外婆家，把顾姨请过来。” 下午只有一节高数（下），上学期高数狂砍95分的陈海川直接翘课，带上两份员工入职协议和劳动合同，开车返回莞城。 这一路畅通无阻，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回到了距离外婆家大约三十米远的“嘉乐”超市门口，陈海川靠边停车，前往超市隔壁买了束红玫瑰放进后备箱，然后假借二舅秘书的身份，用超市的公用电话往顾曼兮家里打电话。 结果…接电话的是顾曼兮。 十分钟后，顾曼兮一路小跑来到超市，看到陈海川时，非但不恼，反而娇笑：“听声音我就猜到是你，混蛋小子，正月拜年不见人影，现在元宵都过了，憋着坏往我家里打电话，把我骗出来想干嘛？” “今天挺冷的，你怎么穿件吊带裙就跑出来了？” 陈海川笑嘻嘻的看着顾姨，心想这上了年纪的女人，穿衣风格就是大胆，十几度的天气，就敢穿露肩露腿的吊带裙，还别说，又白又大又翘的，挺性感，身为晚辈的他都有点不忍直视，只能斜视。 哦，差点忘了，顾曼兮好像也才二十五岁… 陈海川心里默默为“上了年纪的女人”这个标签道歉。 “要你管？” 顾曼兮往前几步来到陈海川跟前，抬了抬腿假装要踢他，嘴上一点也不客气，声音却颇为柔和：“我在家看电视看得好好的，突然被你打电话喊出来，哼，你最好有事……” “这里人多，不适合说话，上车说。” 陈海川打开车门，先把顾曼兮请上车，然后自己转身走到后备箱，把里面的那束红玫瑰拿出来。 回到驾驶座后关上车窗，玫瑰递给她：“送你的。” “啊？” 顾曼兮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眼神愣愣的瞅着陈海川，心说你这是什么路数啊，给我送什么不好，非得送花？还这么突然。 关键从小到大没收过红玫瑰，别人送的都拒绝了。 陈海川笑了笑，说：“初中的时候不懂事，暗恋过你，现在长大懂事了，送你一束花，给以前的年少无知画个圆满的句号。” “哦，是这样啊。” 顾曼兮一脸恍然，理所应当的接过这束花，低头闻了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男生的花。” 陈海川笑而不语。 “你小子这么从容，肯定不是第一次给女生送花吧？”顾曼兮问道。 “瞎说，这也是我第一次给你送花。”陈海川说道。 “果然…长得帅的男生都不老实。” 顾曼兮不吃这套，反倒忽然警觉起来：“哎，这花里面不会藏着鞭炮吧？” 说着，手指顺着花苞找了一圈。 “你最近是不是在找工作？” 陈海川忍着笑，开始说正事。 “是的。” 顾曼兮抬头看他，瞅瞅他这辆进口奔驰，微笑问道：“陈大老板百忙中抽空来找我，是有好工作介绍吗？” “我身边缺个看得懂合同，处理得了纠纷，接得住官司的专业法律顾问。” 陈海川直言不讳的提要求，然后谈待遇：“底薪五千，奖金另算，年综合薪资8万以上，上班不用固定打卡，周末双休，三年内公司配车，司机接送。” 顾曼兮认真听完，笑眯眯的说：“听起来很诱人。” “你是不是要考虑下？”陈海川问道。 “其他人当面给我开出这种纯诱惑性待遇，我肯定要慎重考虑，你的话…” 顾曼兮说到一半，伸手替陈海川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捏着纽扣紧了紧，说：“小时候挨了这么多次打，你应该不敢骗姨姨的吧，小川川？” “咳！” 陈海川重咳一声，人多的时候你管我叫小海，现在单独相处，你叫我“小川川”？ 以为我只会叫你姨，不敢叫小兮兮么。 “算了，先怂一波，把漂亮又能干的姨姨骗进公司再说。” （妈的，叠词词，恶心心。） 第166章 这就叫专业 “这些你拿去看看。” 陈海川把公司制式协议和劳动合同递给顾曼兮。 “你做事还蛮有章法的嘛。” 顾曼兮拐着弯调侃陈海川套路深。 陈海川看向顾姨，说：“我这叫求贤若渴。” 顾曼兮假装听不懂，漂亮的瑞凤眼眨巴两下，好像跟家里四岁的小侄子对话似的：“姨姨下车给你买瓶水？” 陈海川忍俊不禁，心想我要是你家小侄子，非得赖在你怀里，哭着闹着要喝nainai，看你怎么办。 顾曼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打开车门，带着合同下车，进超市买了一排ad钙，回来交给陈海川的时候，合同上几处需要签名的地方，已经不是空白。 “手印等我明天去公司报到再按，可以不？”顾曼兮微笑问道。 “当然可以。” 陈海川点头答应，然后递给她一份《小鹿便利门店加盟合同》：“这是我自拟的一份合同，你帮我看看。” 顾曼兮欣然接过，坐进副驾认认真真的从头看到尾。 “这里。” 顾曼兮指了指《小鹿便利门店加盟合同》名称，说：“最好加上‘特许经营’这四个字。” “哦？”陈海川眼皮跳了几下，这份合同他故意漏了些内容，顾姨的水平挺高，一眼就看出问题。 “加盟合同是典型的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属于法律上的‘有名合同’。” 顾曼兮稍作解释，随后问道：“你的这个小鹿便利连锁品牌，应该已经拿到特许加盟资格了吧？” “拿到了。”陈海川点头一笑。 “那就好。”顾曼兮也点点头，指出下个问题：“还有这里，合同上没有明确的加盟费或特许使用费等字眼，取而代之的是‘运营服务费’和‘培训指导服务费’，概念模糊，容易引起纠纷。” “厉害啊。”陈海川看向顾姨，心说这就叫专业。 “最后这条，甲方仅向乙方提供培训指导，经营管理意见，是否采纳由乙方决定，甲方不参与、不干预、不控制乙方的任何经营活动。” 顾曼兮特地把条款念出来，抬头看着陈海川，笑眯眯的问：“这份合同真是你自拟的吗？” “是啊。” 陈海川大方承认，虽然借鉴了美宜家的合同模板，但多数内容是他自拟的，目地是规避商业特许加盟法规，采用移花接木的方法，让加盟商形成“一般民事服务合同”的认知错觉。 这样做，对加盟商来说是“坑”，对于陈海川而言，这叫“明哲保身”。 “最后这条再补充点内容。” 顾曼兮提议道：“甲方也不对乙方的财务管理体制、经营管理体系、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施加任何限制。” 陈海川听完这话忽然笑了，这就是自己人啊，明知道条款内容具有“欺诈”属性，却还特地补充内容使其更加合理，至于合不合法，上了法庭打过官司才知道，不然公司花钱组建法务部门的意义何在？ “不过，这样的合同只能在公司发展初期使用，业务步入正轨，规模做大后要立即变更。”顾曼兮郑重提醒道。 “嗯，听你的。” 陈海川是个能听进意见的人，只要对他有利，对公司发展有益，一切都好说。 “这是咨询费。” 陈海川从兜里掏出一封红包递给顾姨。 “嚯，还有这好处？”顾曼兮眸光闪烁，她并非见钱眼开的女人，可这毕竟是她学法律以来收到的第一笔“咨询费”，意义重大。 “这臭小子，真懂女人心。” 顾曼兮心中暗自琢磨，红包到手，感觉挺厚的，疑惑道：“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我帮忙？” “暂时没有。” 陈海川笑着摇头，掏出手机看了眼未读消息，然后把李梦瑶的联系方式给她：“我有点事，一会就回学校了。明天你直接去大学城找我，或者跟我秘书联系，她会帮你办理入职手续。 “住宿方面，我在大学城附近租了栋民房，里面设施挺齐全，可以拎包入住。”陈海川特地补充道。 顾曼兮被他这面面俱到的诚意打动，心里泛暖的同时，又有些好奇：“你这一边创业开公司，一边租楼当包租公，还要上学，忙得过来吗？” “我倒是想当包租公，可惜这年头的二手房东收租赚差价也很辛苦。” 陈海川笑道：“那栋民房是我另一间公司的办公楼，你明天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啧啧，真有你的。” 顾曼兮不禁咋舌，眼神里也满是期待之色。 其实这都是陈海川一环扣一环的套路，用超市的公用电话约她出来，上车独处，送玫瑰花，借初中的暗恋话题虚晃一枪再切入正题，加盟合同即面试内容，发红包和安排住宿是对她业务能力的认可，透露另一间公司是增加神秘感。 跟女生交流，有人说“套路得人心”，有人认为“真诚才是必杀技”，其实不管套路也好，真诚也罢，话都只说了一半。 当别人看出你在套路她的时候，你已经输了。 真诚就更有意思了，两个人都真诚才是必杀，一个人真诚那是杀必。 陈海川这趟回莞城的目地很明确，只为跟顾姨见一面，想办法把她招进公司，所以前后待了不到两小时就返回粤城了。 返程有点堵车，直到太阳下山陈海川才回到大学城，车子停在禾川电子门口。 傍晚六点，正常是销售部开会总结的时间段，陈海川进门时，却见陆利群一本正经地在办公区说书，整个销售部都是听众，苏禾、沈云溪和郭秋雨也在场。 “书接上回，林黛玉一连喝了十八碗酒，在景阳冈前倒拔了那垂杨柳，酒劲未散，遇见一只吊睛白额虎，怒目圆瞪娇喝一声，妖怪，哪里跑，旋即纵身跃起，上了虎背……” 第167章 禾川电子的发展机遇和电商红利 “曹老板的棺材盖都快按不住了。” 陈海川心里笑了笑，他倒是很乐意看到这种很有新意又接地气的“开会”形式。 同时，他也注意到，销售部的业绩板上，几乎人人都有业绩入账，除了刚招进来的新员工外，老员工没人挂蛋。 这主要得益于陆利群在跑业务过程中发现了商机。 眼下，网吧的生意火得一塌糊涂，陆利群带着业务团队跑遍了全城大大小小的网吧，大批量回收淘汰下来的废旧电脑，运回技术部进行翻新维修后，花钱找百脑汇的组装机品牌商贴牌，一部分打包销往粤东、粤西等经济欠发达地区的小网吧，另一部分供应给苏禾的网店。 不仅如此，春节过后，陆利群在陈海川的指示下，计划筹建手机回收部门，定向招聘手机质检和维修专员，开始布局二手机业务。 话说回来，老陆这小子除了撩妹方面先天不足之外，其他方面绝对是个人才，他把陈海川无聊时写进qq空间里的搞笑段子拿来稍作修改，傍晚开总结会的时候以说书的形式讲给大家听，蛮有意思的。 陈海川没有打扰大家听书的雅兴，猫着腰悄悄绕到苏禾身旁。 苏禾余光发现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子，并拢双腿，把穿着小白鞋的两只脚伸出去。 她这个小动作只有陈海川能看懂，意思是：旁边没座位了，坐我脚上吧。 陈海川低头看两眼，发现苏禾小朋友穿了一双黑色过膝袜，长袜与裙摆之间的绝对领域白嫩又性感，和她清纯可爱的娇俏模样形成强烈反差，让人忍不住会产生蹲下去从脚踝处一点点往上摸的正能量想法。 周围这么多人，陈海川当然不敢表现得过于正能量，也就挑起脚尖轻轻碰了下她的小腿。 苏禾不自禁的缩了下腿，手指扣着裙角，抬头瞅瞅他。 陈海川见苏禾反应有点大，索性蹲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调皮地挠两下那白里透粉，有点冰冰凉的细嫩肌肤，特别舒服。 苏禾不动声色地跺了跺脚。 陈海川就老实地蹲着不动。 苏禾抿唇一笑，伸手摸摸他的头，嘴唇贴近耳边轻声说道：“乖喔。” 话音刚落，陈海川手指一动，苏禾直接坐直了身子，抿住嘴唇，不敢稍动。 “言归正传。” 陆利群讲完段子，把大家逗乐后，开始说正事：“这段时间兄弟们的工作积极性和业绩数据相比年前，都有显着提高。先给自己一点掌声。” “啪啪啪。” 陆利群率先鼓掌，接着全体起立，很有节奏地热烈鼓掌。 陈海川挑了挑眉：“这是把我在ppt里总结的那套成功学也拿出来了，有点超前，不过眼下用在员工正向激励这方面还蛮实用。” 掌声平息之后，陆利群接着说：“不过，大家都别骄傲，我们现在的业绩，比同行，比竞争对手还差得远。” “别的我不多说，就拿苏禾的网店销量做比较，你们猜猜她的淘宝店，昨天的订单数是多少？猜对了有奖励。” “五单。” “八单。” “九单。” …… 陆续有人报数。 “报数的都太保守了，说明大家还没意识到自己跟同行的差距，也低估了当下网店的发展红利。” 陆利群连连摇头，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确切的订单数是19单，销量42台，单店日销约等于我们整个销售部的业绩。” “这么猛？” 底下一片震惊。 陈海川与苏禾对视一眼，小妮子不好意思的低声告诉他：“真实销量只有14单，偷偷刷了5单。” “优秀。” 陈海川夸奖道，这丫头的聪明才智，真是用对地方了。 这年头开网店不刷单，等于白干。 适当利用平台的管理漏洞和排名潜规则来运营网店，在当前电商行业正处于互联网时代风口，拥有巨大发展红利的背景下，一间最普通的小网店，都有可能创造出难以想象的销量神话。 陆利群说完差距，又开始画饼鼓舞士气：“所以，接下来我们既要扩大业务规模，也要多开几间网店，还要逐步从贴牌转向自主品牌，迅速做大做强，带着兄弟们一起发家致富。” “好！” 又有人带头鼓掌，其他人也反响热烈。 “既要，也要，还要…这句式听起来怎么有种传销的既视感？” 陈海川略微皱眉，他不反对给员工正向激励或者画饼，但是凡事有度，过犹不及，尤其做业务，归根结底还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怎么样，我刚才开会讲的那些内容，应该还行吧？” 陆利群开会的时候侃侃而谈，会议结束后来到陈海川跟前，却还是像个学生一样，希望得到老师的点评和表扬。 陈海川笑了笑说：“对比前几次早会，你的个人气场和对会场氛围把控这两方面，都有很大的提升。” “只是，你小子现在有点飘。”陈海川告诫道：“不要总抬头望天，记得经常低头看看脚下。” 陆利群闻言挠挠头，说;“其实我是被小禾的网店销量刺激到了，小小一间店，也没见她花多少时间精力去打理，只是简单的上链接，聊客户，一天的订单居然顶我们整个销售部，而且还在不断增长。” 陈海川点了支烟，说：“电商是时代风口，也是消费转型过程中的大势所趋，必然有利可图。” “我说你飘，不是说你的商业认知出现偏差，而是感觉你小子把赚大钱这事想得过于简单，而且动不动把做大做强，发家致富挂在嘴边，太虚了，不如说点短期能实现的，大家努努力，踮踮脚就能够着的目标。”陈海川点拨道。 “哦。”陆利群哦了一声，想想自己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再回想陈海川之前主持早会的言行举止，水平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当然，你的进步真的很大。” 陈海川抬手搭住陆利群肩膀，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我今天算是彻底看清楚了，你狗日的是有大智慧的人，只要沉得住气，脚踏实地的做下去，赚大钱是早晚的事，千万别这山望得那山高，路还没走稳就想着跑，明白吗？” “明白。” 陆利群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明白就好。” 陈海川很满意，把兜里剩下的大半包利群奖励给他，没再多说什么，去楼上看看苏禾跟她的舍友们在干嘛。 第168章 小女子不才，斗胆给大人表演个劈叉 “小禾，我进来咯。” 陈海川在外面敲了敲门，准备进入。 “等一下…” 苏禾的回应慢半拍，她刚出声，陈海川已经推开门走进室内，反手又把门关上了。 转头看眼匆忙躲进被窝里的苏禾，陈海川疑惑道：“你在干嘛？” “换…换衣服。”苏禾答道。 陈海川笑了笑说：“我把门反锁了，你安心换。” “大色狼。” 苏禾小声嘀咕，轻悄悄的在被窝里换好了，再掀开被子下床穿鞋。 陈海川见她身上着装没变，有点诧异：“你换的是那个？” “不然嘞？” 苏禾把裙摆整理好，仰着小脸娇憨地问：“你都那么坏了，我总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你这反应有点可爱啊。” 陈海川忍不住想低头亲她脸颊。 苏禾躲了下，冰凉的小手顺势贴着他脸，再调皮地滑到脖子两侧，指尖往后背探去。 陈海川冷得一激灵，身子下意识的往前，将将好把她压倒。 苏禾呆了呆，随后把手伸出来，娇柔的双臂往下抱住腰，小声问道：“是不是想对我做点什么？” 陈海川没回答，只是求知欲很强地问她：“你刚才是什么感觉？” 苏禾想了想，问：“开会那时候吗？” “嗯。”陈海川点头。 苏禾略作思考，然后仰头在他耳边轻声描述道：“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肌肉收缩，情绪宣泄，好像小时候做梦飞上了云端，一下子很兴奋，很满足的感觉。” “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会飞的梦了。”陈海川遗憾地说道。 “噫~”苏禾浅笑道：“做梦伤身体的，你要克制下。” 陈海川眨眨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苏禾说：“你才是州官，我是你治下的小老百姓。” 陈海川笑道：“那我要欺压你。” 苏禾也盈然一笑：“只要不上杖责和夹棍，其他都行。” “big胆。” 陈海川忍住笑：“你说不要就不要？本官偏要。” 苏禾呆了呆，旋即伸手探进咯吱窝挠痒痒，趁机犯上作乱，翻身把他反压，当做瑜伽垫，俏皮地说：“小女子不才，斗胆给大人表演个劈叉~” “哎…”陈海川还没批准她的表演，一只裹着黑色过膝袜的小脚已经从天而降，正中嘴唇。 …… “哥哥，你怎么喜欢躺在我怀里睡觉啊？” 一通打闹过后，苏禾败下阵来，沦为了陈海川的枕头，这家伙躺在她怀里，一只手横跨峰峦，另一只偷偷摸摸。 陈海川不回答，很享受地用脸颊蹭一蹭她又香又软的肩颈。 “不是应该我躺在你怀里的么？” 苏禾有些无奈，却又体贴的把扎好的丸子头放下来，稍微仰起脖子，脑袋轻轻晃了晃，散发着淡淡花香，浓密乌黑的秀发悄然遮住陈海川半张脸。 香香的，凉凉的，痒痒的。 陈海川闭着眼笑了下，说：“舒服。” 苏禾闻言温柔一笑，没说什么，只是侧过身子反手搂紧他：“这样是不是感觉更好？” 陈海川深呼吸：“海拔过高，缺氧。” “那…”苏禾眨了眨眼睛，低头凑近他嘴唇，几乎要亲到了：“这样呢？” 陈海川下意识亲她一口，笑着说：“有点像布丁雪糕的味道，香甜。” “坏了。” 苏禾忽然紧张起来。 陈海川睁开眼，疑惑道：“怎么了？” 苏禾伸手捏捏他的脸，一本正经地说：“哥哥刚才亲我了，这要是被你女朋友知道的话，肯定会生气的吧？” “啊？” 陈海川内心深处，浮现出了一只土拨鼠的经典表情包。 “海川，小禾，吃饭了。” 这时，楼下传来陆利群的声音。 “来了来了！” 苏禾豁然起身，麻溜的穿上鞋子，从房间的简易桌上拿起一大一小两只瓷碗，蹬蹬蹬小跑下楼。 晚上九点多钟。 陈海川接到院团委学生副书记张淼的电话，约他在商业中心碰面。 “这是上级的批复文件，你看一下。” 张淼这次约见陈海川，不仅带来了上级文件，还带了一位陈海川看着很眼熟，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的女生。 女生长得挺漂亮，身材前凸后翘很有料，只是见到陈海川时，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你女朋友？”陈海川一边看文件内容，一边随口问道。 “是啊，隔壁美院的。” 张淼笑着介绍：“佳丽，这位是我们粤大的创业标杆，千万身家的大老板陈海川。” “哦。”徐佳丽哦了一声，之前她收了董文宇的钱，跑来小鹿便利店开业现场喊话，回想起来是真的尴尬，如果提前知道张淼今天约她来粤大是跟陈海川见面，她肯定直接拒绝。 好在陈海川似乎已经忘记之前那点破事，看完文件内容后，对张淼笑了笑说：“本以为我递交的那几项赞助条件有点过分，正常走程序至少要十天半个月才有答复，没想到张书记一天就办妥了，帮了我大忙。” “你还知道过分啊？” 张淼也笑了：“不瞒你说，昨天你给我递条子的时候，我心里是骂娘的，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送去行政楼，妈的，校领导对你也是真的偏心，尤其刘院长，二话不说就批了。” “哈哈。”陈海川掏出烟，给张淼递了支，顺手给他点燃了。 张淼浅吸两口，说：“我今年保研了，院团委的职务准备退了，你资历不够，应该没那么快提上来担任学生副书记，李梦瑶是有希望的，” “嗯。”陈海川点点头，院团委学生副书记这个职务，比院学生会主席牛逼，李梦瑶是他的人，她在院团委的地位越高，对他越有利。 “李梦瑶上去后，你可以适当争取下学生助理的位置，免得红眼病太多，举报不断。” 张淼微笑暗示陈海川积极提升校内地位。 陈海川明显感觉到三水哥在主动示好。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当年马总创业之初四处碰壁，国内没什么人把他当回事，甚至有人嘲讽他的长相在村里找不到老婆，等他成功了，很多人隔着电脑屏幕喊爸爸，后来说错话失势了，一群人跳出来带节奏，试图把他彻底搞臭。 当然了，这事本身没有对错，也不分好坏，人性如此，几千年都没变过。 第169章 清风吹人醒，万事蓄心中 今年，陈海川在小鹿便利和幸运咖啡门店的薪资体系中，也加入了“员工委屈奖”这项福利。 二十间直营店的员工面貌，服务意识由此焕然一新。 无数事实证明，当一家公司闲着没事开始大搞kpi考核，严抓考勤，奉行“乐捐”制度，对员工越来越刻薄时，基本就离倒闭不远了。 反之，那些想方设法给员工加薪，发奖金，搞全员持股，年年分红的企业，生意倒是兴旺发达，规模越做越大，越做越红火。 当然，做生意不能一概而论。对员工好坏，主要取决于老板的格局，而非良心。 “杰哥，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陈海川坐在店外的休闲区，同他对面而坐的是体院的学生会主席钟俊杰。 钟俊杰吸了口烟，说：“说实话，挺迷茫的。” 陈海川动了动眉梢：“不是吧？” 钟俊杰自嘲式笑笑：“之前我很自信，毕竟在学校里混得还行，结果临近毕业才发现，我太普通了，没有很好的家庭背景，本科学历勉强过得去，专业却不咋地，找工作不难，找份好工作特别难。” “去年找了间健身房当实习教练，辛辛苦苦一个月才拿几百块工资，很努力的去跟同事打好关系，结果一个个表面兄弟，背地排挤，好像担心我抢走本属于他们的富婆似的，想想都操蛋。”钟俊杰说道。 “确实操蛋。”陈海川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大学毕业其实是人生的一道分水岭，有背景有关系的人，早在实习期就有了很好去向和安排，没背景也没关系的人，只能靠自己。 就业环境好的时候，有个本科学历，找份工作并非难事。 可惜，现在正值金融危机，大量公司、工厂、商铺倒闭，企业裁员，很多大学毕业生都在面临或正处于“毕业即失业”的尴尬境地。 “我在校外有个创业基地，最近新组建的安保部正缺人手。” 陈海川抛出了橄榄枝，顺便把早就写好的薪资待遇递给他看。 钟俊杰心想我这年纪轻轻的，大学刚毕业就当保安，传回老家怕是容易让亲戚朋友笑掉大牙。 不过，当他看到底薪两千，包吃住，入职即购买粤城五险一金，任职期间表现优秀者可申请各部门轮岗培训，晋升公司管理层这样的福利待遇时，眼皮子猛地跳了几下。 “这是部门主管的待遇。” 陈海川解释道：“普通员工底薪少五百，其他不变。” 钟俊杰笑道：“这待遇真够高的，跟我印象中的保安岗位完全不同。” 陈海川弹了弹烟灰，说：“待遇高，意味着入职门槛高，条件苛刻，说白了，我不是花钱请保安，而是诚心诚意招揽一批关键时刻敢打敢拼的兄弟。” 钟俊杰察觉到陈海川说这话时眸露凶芒，结合这几年粤城恶劣的治安环境，立马就明白意思了，陈总以后的产业，多半要涉及灰色领域。 “怎么样，想不想跟着我干？”陈海川问道。 “干了。”钟俊杰没有多想，很爽快地表态：“今晚就可以上岗。” 陈海川笑着摆摆手：“不急，我安排你做主管，回去找几个兄弟，明天一起过来。” “行！”钟俊杰喜上眉梢，临走前又多问一句：“陈总，咱公司有没有实习期，试用期什么的？” 陈海川熄灭了烟：“都是自己人，没必要玩社会上那套虚头巴脑。” “牛逼。” 钟俊杰在大学里没服过什么人，此时却对眼前这位只见过三次面，qq上聊过几次，私底下出钱帮过一次忙，关键时刻又伸手拉他一把的学弟深表敬佩。 “哈喽。” 钟俊杰离开后不久，肖萌萌从店里走出来，对陈海川说：“外面风挺大的，干嘛不进店里坐？” “老板娘让你来喊我的？”陈海川问道。 “想得美。”肖萌萌笑了下，迈步来到他跟前，小声问道：“你和小鹿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啊，怎么感觉忽远忽近，若即若离的？” 陈海川心想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脸上却笑嘻嘻的说：“我也不想这样，谁让你横刀夺爱的？” “哼，怪我咯，你要是不犯错，十个我也抢不走。” 肖萌萌轻轻一哼，又认真起来，站在朋友的角度说道：“你是她的初恋，真的，对她好点吧。 陈海川点点头，这方面倒是不用肖萌萌提醒，除了感情方面给不了全部，其他方面他都愿意全力满足。 肖萌萌注视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微笑道：“虽然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但我很偏执地认为你是个非常优秀的男生，或许在感情方面很难做到专一，可你应该不会故意玩弄感情的，对不对？” “这是小鹿让你问我的吧？”陈海川反问。 肖萌萌摇摇头，说;“小鹿比我聪明，很多事情，她看得比我通透。” 晚上，陈海川回到宿舍，照例用电脑登录qq，点开空间看一眼林小鹿的今天发布的说说。 小鹿不乱撞：“起初我们揣着糊涂装明白，后来我们揣着明白装糊涂，其实并不愿意活得不明不白，只是好多事情一用力就会拆穿，拆穿就会失去。” 陈海川默默看完，退出空间后，更换了qq签名：清风吹人醒，万事蓄心中。 没过一会，林小鹿打电话过来了。 陈海川接通后，喂了几声，对面都没有回应。 “打错了？” 陈海川有些疑惑，正准备挂电话，那边传来“嗒”、“嗒”、“嗒”的轻响 ，夹杂着呼吸声。 “你在哭吗，小鹿？”陈海川问道。 “没有。”林小鹿终于说话了，只是声音很小。 “那你在干嘛？”陈海川又问。 “打你。”林小鹿低声回应。 “女孩子家家的，不要总是这么暴力。” 陈海川说：“等我以后有钱了，招一批技术专家做一款可以把照片设置成锁屏的手机，你把我的帅照放屏幕上，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听起来是不是很解气？” 林小鹿想了想，问：“我今年十九岁，等到九十岁能实现这个愿景吗？” “应该能吧，不过那时候我都老得掉渣了，你还愿意把我的照片设置成锁屏？”陈海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林小鹿咬咬唇，说：“只要能打你，什么时候都愿意。” 第170章 凌晨四点半，海棠花未眠 “你的小说写得怎么样了？” 陈海川主动切换话题，其实他时常会去看看她的作品，偶尔充值打赏，却基本不看内容。 林小鹿说：“断更了。” “怎么断更了？”陈海川问道。 林小鹿微微叹息，说：“今晚心情不好，坐在电脑前发呆，想了很久一个字也码不出来，所以就不写了。” “啊？”陈海川惋惜道：“按照网文的说法，你这是要太监了？” “胡说，我只是今天不写而已，明天会继续更新的。” 林小鹿低声反驳，想了想又说：“不过，我的小说3月初就要上架收费了，不知道到时候能有多少读者留下来继续阅读。” “别担心，留不住的都是过客，喜欢的人会一直喜欢。” 陈海川宽慰道，坐回电脑前打开收藏夹里网址：“我看了下，你这书好像挺火的啊，女频新书推荐榜第一，新书收藏榜第三，网站还给你挂了个图文推荐。” “编辑给了推荐，再三强调推荐期间不能断更，否则会影响数据和读者黏性，可是…某人对我的情绪影响太大了，每次想起他，我就莫名烦躁。”林小鹿闷闷的说道。 陈海川却笑了笑：“你通常什么时候会想起他？” 林小鹿沉默了片刻，小声说道：“在店里做事，在食堂吃饭，在图书馆看书，在湖边散步，路过篮球场人声鼎沸，深夜回宿舍四下无人，每个开心的瞬间，每次难过的时候。” “你呢？” 林小鹿问道。 “我也是，和你一样。”陈海川很认真地回答。 “哼。”林小鹿轻哼，既理智又清醒，声音却委屈：“我想起的是你，你想的未必是我。” “不要胡思乱想，我们玩个文字游戏，我说上句，你对下句。” 陈海川思维跳脱，转移情绪和注意力的小套路更是一流：“明月高悬于夜空，眼下是春天。” 林小鹿愣了下，这句话出自佩索阿的作品《恋爱中的牧羊人》译文，对应的下一句是：“我想起了你，内心是完整的。” “厉害啊，不愧是作家。” 陈海川笑着夸道，这种小套路也就对小鹿同学或者苏禾管用，因为她俩博学多才。 当然，李梦瑶和江映桃也不逊色，只是陈海川平时跟学姐聊天更喜欢开车，而非讨论文学。 略作停顿后，陈海川又接着说：“我们坐在岩石上看海。” “或许我们就会头顶岩石相爱。”林小鹿答道。 陈海川说：“凌晨四点半，海棠花未眠。” “不知道了。”林小鹿如实回应。 陈海川自问自答：“或许这时候，你应该在我身边。” “有这句吗？”林小鹿问道。 陈海川说：“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我自己加的，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在我身边。” 林小鹿想了想，嘴角抿起一抹笑意：“挺押韵的。” “还有吗？”林小鹿问。 陈海川语文成绩一般，刚才那几句都是网上搜的，三板斧用完，已经黔驴技穷了。 “我说一句。” 林小鹿忽然主动：“龙应该藏在云里。” 陈海川微微一怔，正准备上百度搜索，又听林小鹿说：“不许上网搜，自己想，或者明天陪我去图书馆。”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陈海川顿时恍然。 燕国的地图并不长。 荆轲刺秦王，明知必死，却仍然义无反顾。 韦俊豪很晚才带着一身酒气，在赵远东的搀扶下回到宿舍，沾床就趟，倒头大睡。 陈海川见他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皱眉问道：“老赵，具体什么情况？” “被飞车党报复了，挨了顿打，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休养几天就好了，主要是心里受伤很严重。” 赵远东叹了口气，给韦俊豪盖好被子后，起身跟陈海川走到阳台，各自点了支烟。 “你知道阿豪为什么突然开窍似的，熬夜通宵去网吧门口摆摊炒粉吗？”赵远东问道。 陈海川摇摇头:“没问。” 赵远东抽着烟，说：“他之前跟我讲过，大学生活很没意思，书没读好，妞没泡到，兼职没少干，钱又没赚到，游戏还玩得菜，太他妈失败了。” 陈海川说：“我以为他像你一样积极乐观，没想到内心这么脆弱敏感。” “他以前确实挺乐观，打认识温岚之后，变化贼大。” 赵远东弹了弹烟灰，说：“今晚找我喝酒，借着酒劲坐在马路牙子上给人家发了一篇八百字作文，等了半个多小时收到回复，我女朋友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阿豪当时就绷不住，嚎啕大哭。” 陈海川呛了口烟。 “别看他平时玩得花里胡哨，到处加美女qq，网上各种撩骚，其实也是个痴情种，兼职和炒粉赚的钱，多半都借给温岚了，还好今晚收到那条信息，不然以后人家约会，买套，开房，打胎都还用着他的钱呢。”赵远东也是哀其不幸。 陈海川嘴角抽了几下，这他娘的是什么人间疾苦啊，英雄救美救了个这玩意？ 也难怪苏禾、沈云溪和郭秋雨这学期搬出宿舍，入住禾川电子。 “其实我之前对肖萌萌、温岚、郭秋雨这几个妹子都有点想法。” 赵远东坦诚道：“通过豪哥这事，我算是看透了，也想明白了，大学期间不谈恋爱，一门心思跟着你赚钱，比啥都好。” 陈海川心想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二沙岛上的别墅已经在向我招手了，却拍拍老赵肩膀，说：“遇见合适的，该谈还是谈，大学四年其实挺短的，最好不留遗憾。” “嗯。” 赵远东点头一笑，反正不管怎么样，他的想法十分坚定，只要跟着海川好好干，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像电影台词说的那样：牛奶会有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第171章 我喜欢你，但我不说 第二天上午九点，陈海川开车前往省供销社办公大楼，郑光荣提前在附近的一处露天停车场等他。 陈海川下车时两手空空，身边跟着个西装革履，戴墨镜的年轻人，正是钟俊杰。 “他奶奶的，真就吃定老子了？先忍一忍，改天抓住把柄，老子弄死你这王八犊子。” 郑光荣心里啐了一口，脸上却硬挤出笑容，招呼一声陈总，然后从车内拿出一只精致的手提袋，腆着笑脸朝陈海川走来。 “荣哥，好久不见。” 陈海川笑呵呵的伸手，换做以前，老郑肯定认为他要握手，现在嘛，先把手提袋递过去，再解释道：“钟主任不仅喜欢奢侈品，还热衷收藏字画，袋里有幅画，是岭南名家关山月大师的弟子，徐锦江老师的作品。” “有心了。” 陈海川拎着手提袋回到车里，打开看了眼里面的那幅画作。 虽说现在徐老师的功力远不及关大师，但他本身是个明星，自带光环，而且画的也还可以，具备一定的收藏价值。 送礼嘛，贵重的物品未必就好，关键是投其所好。 郑光荣作为钟慧敏的司机，连她的床都上过了，自然清楚她的个人喜好，而陈海川正是洞悉了这一点，才决定给老郑设套。 “你的校园团购项目，不妨在省内各大高校、职校先试先行，运输资源和商品供应我来牵头保障。” “另外，白云区江高镇那边有个新建的大型物流园区，你要是有兴趣的话……” 钟慧敏跟陈海川谈话谈到一半，忽然停顿，抬抬手示意他靠近，再压低声音继续往下说：“我可以带你进去划块地盘，搞搞证，以备不时之需。” 陈海川笑着摇摇头，钟主任说话的时候，胸口低得快晃到他眼睛了，而且没有暗示，直接明说，可见江高物流园项目多半是坑。 一口吃不成胖子。 陈海川今年的商业规划中的确包括了仓储和物流两大核心业务，但他更倾向于收购现成的产业链，而非投入大量时间和金钱去自建、自营。 要知道，现在是2008年，资产贬值，产业凋零，现金为王的年头，对于手握大量现金的老板来说，最好的投资是：捡漏。 钟慧敏本来也只是打算试探一下陈海川，没想到他定力这么足，连天福董事长张金华都趋之若鹜的好事，他居然考虑都不考虑，摇头拒绝了。 钟慧敏盯着陈海川看了好一会，笑笑道：“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有点像年轻时的黎明？” 陈海川眼睛与钟慧敏对视，手指吧嗒，吧嗒的拨弄几下打火机：“叫我靓仔的人蛮多，说我长得像黎明的，钟姐是头一个。” 钟慧敏抿唇一笑：“你不仅长得帅，还越看越有男人味，以后哪个女孩子有幸做你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她一边说，一边低头看向陈海川裤兜方向。 陈海川心想这单位里坐办公室的阿姨果然都是老司机，正事谈着谈着竟然能不动声色地开起车来。 微微一挑，以示尊重。 钟慧敏眼神一滞，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抬头时忍不住把手搭在了陈海川肩上。 陈海川愣了下，眼睛直直的望着近在眼前的钟主任，不自觉地脸颊泛红，给人的感觉就像个情场上的初哥，聊天逗闷开玩笑怎样都行，与异性稍有身体接触，整个人直接亚麻呆住。 钟慧敏缓缓靠近，呼吸打在了他的脸上，直到快有肌肤接触的时候，她却后撤几公分，只用手指摸了摸陈海川的脸颊，笑着打趣道：“你该不会真的没有女朋友吧，小帅脸又红又烫的。” 陈海川偏过头，不说话，看起来好像被钟慧敏挑逗得有点害羞了。 “好了，不逗你了。” 钟慧敏这种人很懂得拿捏尺度，适可而止，起身拿了几份文件递给陈海川，又继续一本正经的跟他谈正事。 …… “老张啊，你那个姓陈的小老弟，为人挺忠厚的，我已经帮你试探过他几次，你以后不用再疑神疑鬼了。” 陈海川离开后，钟慧敏特地给张金华打了通电话。 张金华听到这话，感觉不像是让他安心，更像在提醒他多加小心，笑呵呵的说：“有劳钟主任了，改天一起吃顿饭吧？” “嗯，有空再说。”钟慧敏敷衍地笑笑，又随口关心道：“你的自建仓储项目，应该快落地了吧？” “还没呢。” 张金华叹了口气，现在大环境很差，工地都停摆了：“最快也要年底，慢的话要等到明年。” “慢慢来，不要急。” 钟主任淡声宽慰：“有困难找政府。” 说完挂了电话。 张金华握着办公电话久久没有放下，心想陈海川有可能已经打通了钟慧敏这层关系，抱住省供销社这条大腿，开始着手布局仓储和物流，加速脱离天福的供货体系。 等他成了气候，天福再想收编或者并购，几乎不可能。 如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保持合作，在有限的合同期内，双方应该是相安无事的，但难保陈海川做大后反咬一口。 另一边的钟慧敏则在思考，接下来要如何在陈海川和张金华之间搞平衡，两边押注，两头占利，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美宜家也加入进来。 此时，陈海川正在返回粤大的路上。 “老板，我已经接到小姨了。” 快到大学城时，李梦瑶打电话过来。 “嗯，我这边有点事情要忙，你中午陪她吃顿好的，费用报销。”陈海川笑着回应。 李梦瑶娇笑道：“不用报销呀，难得有机会，也要让我尽点心意不是？” “心意归心意，报销归报销。” 陈海川说：“你跟小姨搞好关系，以后出去谈生意签合同，很多时候要把你俩都带上的。” “知道啦。”李梦瑶浅浅一笑，然后汇报道：“今天上午美宜家的黎总带了个很漂亮的女生来创业基地做客，大概是想见见你，被我挡下了。” “做得对。”陈海川予以肯定，又特别叮嘱道：“下次她再来，你不用向我汇报，以礼相待就行了。” “对了，你最近抽空去团委办公室走动走动，需要用到的高档烟酒和茶叶，直接去店里拿就行。”陈海川提醒道。 “好。”李梦瑶点头应下，会心一笑：“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陈海川说：“没有了。” 李梦瑶主动问：“清风吹人醒，万事藏于心是什么意思喔？” “字面意思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陈海川笑着解释：“深层意思是，我喜欢你，但我不说，你心里明白就好了，瑶瑶。” 第172章 我想看看你的qq日志，可以吗 陈海川这趟省供销社之行收获颇丰，首先是签了份物流配送和商品优先供应保障协议，顺利搭上政策快车，为校园团购项目的后续扩张埋下伏笔。 与此同时，小鹿便利和幸运咖啡两大品牌也顺势成为省供销社的一级批发商，进货渠道不再局限于天福公司和行业代理商。 然后是钟慧敏，在陈海川看来，这女人的风骚只是浮于表面的假象，多次的暗示和撩拨都是试探，实际上她是个精明能干，既有手腕又有心机的女领导。 不过，只要她贪，陈海川有的是办法拉她下水，再借助她的人脉关系扩大圈层，构建更坚实可靠的利益共同体。 “抱上了这条粗腿，深圳、莞城和佛山三地的分公司，可以加速落地了。” 陈海川往更远的方向想了想，出来混，要讲实力，讲背景，做生意也一样，商业上的攻城略地，没有强大的后台做靠山，都是在建空中楼阁，风一吹就垮。 至于郑光荣，陈海川知道那老小子是条毒蛇，就算被拿捏住了七寸，也会想方设法伺机咬人，正好今天早上钟俊杰带了七个体院的兄弟入职安保部，索性就拿老郑的一颗牙作为他们本月的kpi考核。 还有…刚子。 “杰哥，前面商场靠边停车。”陈海川忽然开口。 “好的。”钟俊杰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稳稳停下，转头朝陈海川咧嘴一笑：“陈总，您以后叫我阿杰就行了。” 说完，他先下车，小跑着过来给陈总打开车门。 陈海川笑了笑没说什么，下车走向商场门口摆着的那几台娃娃机，找老板换了点硬币，在没有作弊的情况下，花了大概十多分钟，终于成功夹出一只巴掌大的hello kitty。 今天上午有节毛概课，陈海川圆润的翘掉了，大课间休息的时候，他在图书馆门口看见了正在等他的林小鹿。 2月底的粤城，天气回暖得特别快，昨日的最高温还只有十六七度，今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恍然间有种步入初夏的错觉，才上午十点钟，外套就已经穿不住了。 这种天气，大学校园里的女生们已经陆续换上裙装，或长或短，青春洋溢。 林小鹿也是穿着一条时下流行的长款雪纺裙，纯色，高腰，一字领，恰如其分的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搭配一件浅白色早春开衫，看似遮掩住了姣好的身材，实则更显峰峦起伏，柳腰纤细，少女感和淑女气质兼具的轻纱裙摆之下，双腿细白而修直，美到发光。 她好像就只是很寻常地在图书馆门口站着，却漂亮到连明媚的阳光都成了可有可无的装饰。 陈海川背着双手朝她走去，当林小鹿抬头看见他的时候，把藏在身后的hellokitty拿出来：“天河城商场夹到的，送给你。” 林小鹿愣了愣，很快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好像星光闪烁：“所以，你上午逃课，就为了去天河城商场夹娃娃吗？” “当然不是。”陈海川笑着摇头，说：“夹娃娃是一时兴起，送给你才是正题。” “哼~”林小鹿仰着甜美的俏脸轻轻一哼，认真的接过这份很有心意的礼物：“虽然我还在生气，但是这只kitty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陈海川笑了笑，目光绕着她的身子环顾一圈，问道：“今天没带笔记本电脑吗？” “带了啊。”林小鹿轻轻捏了捏kitty柔软的脸颊。 “哦。”陈海川哦了一声点点头：“所以，你是早早就来图书馆占座，然后特地站在门口等我的？” 事实的确如此，可林小鹿自然是不愿承认的。 总觉得对这个坏蛋越好，受的委屈就越多。 陈海川低着头，眼睛与她对视，在林小鹿目光闪躲时，又不经意地抬手摸了摸她秀发上的发卡，有点憨地问道：“小鹿同学，你怎么可以这么漂亮？” “哼。”林小鹿不吃这套，想了想说：“一会进了图书馆，你不许摸我腿。” “那…我想看看你qq日志，可以吗？”陈海川问道。 林小鹿蓦然想起几天前那件事，俏脸一红，心跳也悄然加速，小声回应“不可以”后，伸手抓住陈海川的手腕：“走了走了，我今天要码一万字。” 大学图书馆里的阅读和学习氛围总是催人上进，林小鹿来图书馆的目地是码字创作，这里的环境使她灵感爆发，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日更一万似乎也并非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相比沉浸式码字的林小鹿，陈海川来图书馆的目的就很纯粹了，他一只手当枕头趴着睡觉，另一只手垫在小鹿同学软软的大腿上，掌心的温热透过清凉的纱裙，貌似要把里面那白嫩嫩像雪糕般的肌肤融化。 林小鹿嘴上说不许他摸，实际上两人挨得这么近，有时候她自己也会期待或者说喜欢这样的接触，会莫名的，脸颊发烫，然后心里痒痒的，掌心黏黏的，略微出汗。 “睡着了吗？” 林小鹿码了两千字，稍作休息，本想去趟洗手间，转头发现陈海川睡得香甜。 伸手往陈海川眼前晃了晃，见他安安静静的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只垫在她腿上的手还保持着惯性动作，不禁在心里轻嗔坏蛋。 “小鹿。” 林小鹿正犹豫着要不要把他的手拿走，忽然听到陈海川低声喊她。 “嗯？”林小鹿下意识的凑近，眨了眨眼睛，见他闭着双眼，呼吸匀称，并没有醒，难道是梦话？ 林小鹿等了许久也没等来下文，反倒发现他的手往别处挪了挪。 可能是摩擦生热的缘故，陈海川的掌心格外的烫。 只是稍稍一动，即便隔着裙子，却也害得林小鹿忽然绷紧了双腿。 这下，林小鹿不敢任由他乱来了，握住陈海川那只不太安分的手。 两人的掌心都出汗了，滑腻腻的。 林小鹿是因为紧张，脸颊红扑扑的，指缝都紧绷着。 陈海川大概是因为燥热，所以扣住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挤进指缝中，想要十指相扣，无缝连接。 第173章 小姨说你臭不要脸 大学校园里的男女牵手，就像粤城早春的南风，拂过脸颊时，能明显感觉到暖意，心底却潮潮的，黏黏的，夹带着丝丝缠绵的温润。 少女的手指娇嫩而柔软，指缝紧密，因为紧张出汗的缘故，从指尖到掌心都有细微的黏糊糊、滑腻腻的触感，这种情况下，即便内心对牵手一事没有丝毫抗拒，肌肉也会下意识收缩、绷紧，不留缝隙。 要不怎么说陈海川这家伙是个坏蛋呢，小鹿同学明明已经五指并拢，缩成小拳，任由他的大手完全握住了，他却偏要捋直，再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扣进去，像是在玩榫卯结构似的，严丝合缝。 倘若他只是在桌底下搞搞这样的小动作，林小鹿最多脸颊泛红，心跳加快，可陈海川握紧后，还要拿出来，摆在桌面上，低头凑近闻一闻。 这…这属实有点… 林小鹿心慌不已，身为一名猛起来能日更万字的网络小说写手，一时间竟被陈海川这套骚操作整得词穷了。 “是不是有汗味？”林小鹿抿了抿唇，犹豫着问道。 “嗯。”陈海川点头，又挪着椅子坐得离她更近了。 林小鹿悄悄用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腰，做螺旋状运动之前，小声问道：“有汗味了…你还离得这么近做什么？” 林小鹿脸皮薄，公共场合容易害羞，陈海川脸皮厚，人多的地方也敢近距离低头闻她衣领下的味道，然后小声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身上香香的。” 这种时候，陈海川心里就忍不住想，改天约小鹿同学去操场晨跑，之前军训的时候，牵着她的手跑了五圈，由于天热，加上军训服比较厚的缘故，她小脸上全是汗，汗珠顺着脸颊两侧往下淌，纤细的脖子湿漉漉的，泛着水光的锁骨格外迷人，几缕散落的秀发柔软地贴着白里透粉的肌肤，纯纯的运动风少女感，离得越近，似乎也就越香。 “有吗？”林小鹿不是第一次听陈海川这样说了，她平时不用香水，也极少化妆，洗发水和沐浴露用的也是大众牌子，自己闻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香气。 “有。”陈海川很肯定的回答。 林小鹿想了想，问：“妹妹和学姐身上是不是也很香？” “嗯？”陈海川假装没听清楚她在问什么。 这种问题，林小鹿也就只有问一遍的勇气，见他装傻，便不再问了，手指戳了戳他腰上的软肉：“你之前睡醒后，总要去洗手间抽支烟的，今天怎么不去？” 陈海川笑了笑：“今天心情好，戒一天烟。” 林小鹿说：“吸烟有害健康，能戒掉还是戒掉吧。” 陈海川点头道：“其实我没什么烟瘾，想戒就戒掉了，只是想到那些三观正，不抽烟，不喝酒的男生个个都没人要，我还是老老实实做个坏男人吧。” “一堆歪理。”林小鹿轻轻掐他，又好奇问道：“你是不是高中的时候学会抽烟的？” “嗯。”陈海川忽然想起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之前班里的男生们总喜欢聚在厕所里吸烟，有一次被教导主任逮住了，他不确定具体哪个人吸烟了，于是让大家排排站，挨个闻手指。” “然后呢？”林小鹿眨眨眼睛，心想你应该在劫难逃了吧。 “当时我旁边站着的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陆利群，我俩都吸烟了，他害怕暴露，偷偷把手伸到背后淘了几下屁股，然后递给教导主任闻…” “我现在还清楚记得主任那突然变形的脸，最后陆利群和我成了漏网之鱼。”陈海川说道。 林小鹿听完愣了愣，旋即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原本想抬手掩唇，可是被陈海川这个真实的笑话害得误以为自己都有味道了，只能强忍着，香肩轻颤，眼泪都出来了，在细密的睫毛底下忽闪忽闪的。 缓了许久，林小鹿说：“你松手呀…我要去趟洗手间。” “一起去呗。”陈海川笑着提议。 “打死你。”林小鹿轻轻挣脱，整理好裙摆，起身离开。 陈海川心里笑了笑，虽然上次修罗场的影响尚未消除，林小鹿内心深处的郁结也还没化解，但是对于陈海川而言，眼下这情形，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林小鹿去了趟洗手间很快就回来了，此时已经临近中午饭点，但她没有急着去吃饭，而是趁着肚子饿的这段时间，更加专注的码字创作。 一旁的陈海川明显察觉到小鹿同学的手速越来越快，眼睛注视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哒哒哒不断的敲出字符，俏脸透着认真，嘴角偶尔勾起的弧度，预示着她正在创作的剧情应该是比较甜蜜的感情戏。 为了不影响她的码字，陈海川看了片刻，便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玩手机，看短信。 “我今天买了台电动车，骑着特别舒服，晚上带你兜风，好不好？” 这是苏禾的消息。 “好。”陈海川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下面一条是李梦瑶的：“老板，小姨跟我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情，还说你是坑姨狂魔，笑死我了。” “你不要轻信她的一面之词，我小时候绝对是个乖宝宝。”陈海川为自己辩解，心想如果把坑字改成推字，那就有点意思了。 印象中好像有位专门写都市小说的网络作家，他的小说里，就经常出现此类剧情。 “小姨问你谈过几个女朋友。”李梦瑶继续发消息过来。 陈海川瞅瞅旁边的小鹿同学，故意开玩笑：“只谈了你一个，其他的都是有些感情纠纷的女性朋友而已。” 李梦瑶忍不住想笑：“小姨说你臭不要脸。” 陈海川低头闻闻衣领：“你跟她说，我刚闻过自己，不臭，还挺香的。” “哪里香了，为什么我每次闻都有一点点腥味的噢？” 李梦瑶一脚油门下去，直接把车开进沟里。 当然，开车这事真不能怪她，主要是在“香”这个话题上，李梦瑶曾经听陈海川一本正经的说她身上百分之八十七都是香的，然后她问剩下的百分之十三呢？他说王守义十三香。 李梦瑶当时愣了许久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某天从陈海川的实际行动中，理解到了一脸懵逼的内涵…… 第174章 如果不结婚的话 08年粤城市区已经开始“禁摩”了，虽然番禺大学城这边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是很多大学生还是很守规矩的更换了代步工具。 比如苏禾，她新买了一台绿源牌的电动自行车，刚提回来就兴冲冲的邀请陈海川外出兜风。 陈海川今天心情很好，不仅事业方面成功和省供销社达成重要合作，感情上也顺利与林小鹿“破冰”，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当下最大的隐患，应该是美宜家今年的开店势头太猛了，而且针对性很强地疯狂抢占城中村位置，利用品牌优势和门店数量形成合力，绞杀刚刚起势的小鹿便利。 与此同时，之前高高在上，主做中高端商圈的711、全家等便利品牌，也开始放下身段，进军城中村部分核心位置。 这些品牌本身自带影响力和流量，即便店内的同类商品卖得比普通便利店贵上五毛一块，甚至好几块，依然有大批拥趸，这并非消费者犯傻，而是这年头太多人被国产的假货骗怕了。 晚上八点十分，陈海川陪林小鹿吃过晚饭，散完步后，顺路来禾川电子找苏禾。 苏禾早早就把电动自行车推到了门口，坐在车上等着他了。 现在的电动车设计上更像充电的摩托，不像后世的新国标，限速又限载，后面坐个小屁孩都费劲，底下还搞一对鸭掌似的脚蹬瞎几把顾涌，纯踏马侮辱智商。 “这车真漂亮。” 陈海川走近环顾一圈，说：“想摸摸它的主人。” 苏禾笑嘻嘻的把脑袋伸过去：“帮我把头发放下来就让你摸。” 陈海川眨眨眼：“骑车的时候，头发扎起不是更好吗？” “要戴头盔的，放下来比较好。”苏禾说道。 陈海川温柔的解开发圈，乌黑浓密的长发宛如瀑布泄下，倏然间掠过手背，柔顺的披散在肩上，泛着淡淡的发香。 忍不住伸手握住，低头闻了闻，脑子里却莫名闪过按住苏禾双肩的画面。 “牲口啊。”陈海川心里吐槽，旋即抬腿跨上后座，双手抱住苏禾的细腰，正心正念，用正能量压制邪念。 “我以后扎高马尾，留鲶鱼须好不好？”苏禾忽然转头问道。 陈海川微微一愣，提到高马尾和鲶鱼须，他第一时间想起了江映桃。 “你不喜欢啊？” 苏禾见陈海川发呆，想了想说：“那我还是扎丸子头好了，骑车载着你的时候就散下来。” 陈海川拿起头盔给她戴上，然后双手绕过腰间抱住苏禾平坦柔软的小腹：“你买车是为了载我兜风的？” “嗯。”苏禾甜甜一笑：“我们学校的情侣都这样，我也要这样。” “坐稳了吗？”苏禾柔声问道。 “稳如老狗。”陈海川笑着回答。 苏禾说：“抱紧一点。” 陈海川说：“已经很紧了。” 苏禾低了低头，小声说：“左边的树枝…拨开。” “哦。”陈海川双脚着地，踮着脚尖调整方位，扯了扯裤子。 苏禾见状脸颊微红，忍笑说道：“哥哥，坐我身后是不是有点难受？” 陈海川点点头：“要不还是我骑车载你吧。” “不要。”苏禾俏皮地拒绝，低声说：“就喜欢你从身后抱我的感觉。” “这…”陈海川一时语塞，心说这车还没启动呢，怎么车速先飚起来了？ 其实陈海川也很喜欢从身后抱住苏禾，尤其是电动车开起来后，清风撩起她的发丝，飘荡着贴在他的脸颊和脖子上，好像掠过鼻尖的风都变得香甜起来。 苏禾的腰出奇的细，真正盈盈一握的感觉，仅仅是隔着衣服双手抱持就已经让人欲罢不能了。 偏偏陈海川比较坏，手指绕过细腰，轻捏几下小腹上软软的肉，感觉就…很棒。 苏禾在前面认认真真地骑车，偶尔低头看看他那不安分的手，嘴角抿着笑意，白皙的侧脸好像点亮夜空的那抹清浅月光，柔柔的，格外动人。 …… “美宜家法务这边真打算给你发律师函…” 深夜返回粤大的路上，陈海川接到江映桃的电话。 陈海川挑了挑眉：“哪方面的？” 江映桃说：“针对的是门店设计和加盟合同两方面，这边的团队找到了多处雷同。” “就这啊？” 陈海川笑了笑：“门店设计我领先美宜家几个版本，合同这玩意大家都是从新华字典里抄的，随便告。” “不过，我有点意外，你居然是去当卧底的？”陈海川说。 “没有啊，我是来学习的。”江映桃笑着否认。 “学成了记得归来报效男友。”陈海川打趣道。 “好啊。”江映桃答应了，想了想又问：“如果不结婚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谈一辈子恋爱？” “你愿意？”陈海川反问。 “我还没有想好。”江映桃说：“不过，我想你了。” “真巧。”陈海川笑了下，望着天边的月亮：“我也想你。” …… 凌晨时分。 郑光荣和几个朋友刚从云水瑶休闲会所放完水，晃晃悠悠的走向停车场，突然四周的节能灯嗤啦、嗤啦的响了几下。 郑光荣吓了一跳，却发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七八个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的年轻人，箭步来到跟前。 为首的那人就像一阵风似的，抬手一记重拳砸在了老郑的面门上，打得他眼冒金星，晕头转向，龇牙咧嘴。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又有一根棒球棍粗的异物怼着他咧着的大嘴里，顺时针绞了一圈，又逆时针拔出来！ “啪!”“啪！”“啪！” 接连几下闷棍，打的全是大腿和小腿肌肉处，势大力沉，痛到郑光荣叫都叫不出来，眨眼功夫便瘫倒在地。 几个朋友见势不妙，撒腿就跑，这些年轻人似乎只针对郑光荣，把他撂倒后，从地上捡起一颗牙齿，迅速分散，各自逃离现场。 三天后，粤城大学教务处收到罗刚老师的请假条：因伤休养一个月。 据知情人士透露，罗老师是在课间上厕所时，不小心摔了一跤，一屁股坐进了蹲坑里，后脑勺撞击冲水器当场晕厥。 传闻当时还有个拉稀的同学推门而入，裤子一扒，狂轰滥炸。 当然了，这种传闻通常都是谣言，就像娱乐明星的八卦似的，以讹传讹，没人信的。 第175章 开房睡个午觉缓一缓 接下来一段时间，陈海川开始集中精力拓展校园团购项目。 这张王牌陈海川主动雪藏了半年，摊开的时候，市场上早已风起云涌。 深圳的9527本地生活网率先入局，龙洞大学城的“追光者”外卖平台后来居上，双方各自吸引了国内几大资本进场，开拓业务的主战场，已经从珠三角蔓延到长三角、京津冀等经济发达地区。 而这，正是陈海川最想看到的局面，先行者验证市场，后来者踩在前人的肩膀上。 在智能手机尚未大规模普及的2008年，外卖、团购等互联网新概念业务发展得过早或过快，都容易夭折。 敢为人后，后发制人，笑到最后，这是陈海川经营项目，发展事业的核心理念。 所以，他这段时间忙着从禾川电子技术部抽调骨干人员，用“追光者”外卖团购网站为模板，构建“海淘优选”团购网。 按照陈海川的规划，前期的站点先覆盖番禺大学城一期的十所高校，坐稳根据地后，再招兵买马，对外扩张。 “老板，这位是深圳职业技术学院就业创业指导中心的胡云伟胡主任。” 三月中旬，番禺市桥的一间粤菜餐厅包厢内，陈海川在秘书李梦瑶的介绍下，与专程到访的深职院胡主任亲切握手。 “之前常听我的老同学，你们的刘怀民院长提起陈总，粤城大学建校以来最优秀的在校创业大学生，果然是青年俊杰，卓尔不凡。” 胡云伟是冲着“海淘优选”的校招计划来的，说话很客气。 陈海川闻言“哈哈”一笑：“我最近体重刚减下去四五斤，您这么一说，我差点飘起来。” 其实他也有意与深职院达成长期稳定的“校企”联动合作，以此确保手头的几大项目在快速扩张中，陷入人才断档，员工短缺的窘境。 深职院眼下只是一所职业技术学校，但其培养出来的技术型人才，不比普通本科院校差，有些重点专业如电子信息工程、计算机科学等，甚至堪比211高校。 更重要的是，这批人才的薪资报价，远低于985\/211高校的毕业生。 “一点心意。” 即便明知胡云伟是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合作，解决今年毕业生就业难题的，陈海川依然提前备了份礼物，一把江苏宜兴产的紫砂壶。 “这怎么好意思呢。”胡云伟脸上露出推辞之色，眼睛却闪亮，最后在陈海川的坚持下犹豫着收下了。 “我这趟过来，主要是想跟陈总谈一谈校招名额和返点方面的细节。” 双方坐下后，胡云伟没有绕弯子，先亮明“校企合作”的基础和重点。 这是职校的常规操作，毕业生定向入驻企业，接受培训并以实习生的低薪酬、低福利待遇为企业加班加点创造价值，校方则从企业收取一定的返点。 如此既解决了就业问题，又获得了收益，对于学校、企业而言，都是好事。 至于学生，年纪轻轻的，刚出社会有份工作已经很不错了，没让他们付费上班，就该对资本家感恩戴德，还要什么自行车？ 胡主任想谈的细节，陈海川早就让李梦瑶准备好了文件，摆上桌面，轻轻推到他面前。 胡云伟翻阅过后，微微皱眉：“这个…返点太低了。” 陈海川笑了笑：“不低了，现在大环境不好，您是清楚的。” 胡云伟面露难色：“再加一点吧，不然我回去没法交代。” “一点都加不了。” 陈海川拿起桌上的茶壶，起身给胡主任倒了半杯茶：“您有难处，我也不容易，不瞒您说，大学城十所高校，陆陆续续已经有几位领导找我谈过了。” 胡云伟听出了陈海川的话外音，心里有些懊悔刚才真不该收他的礼，现在莫名的气势矮半截，根本没办法掌握谈判的主动权。 当然，本来就是有求于人，丧失主动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在保持长期合作的前提下，我可以用个人名义，分批次出资赞助贵校的计算机科研项目和信息技术课题。” 陈海川自然也不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既然是合作，那就要让双方的感到舒服，否则你自己爽了，对方很不爽，这样的合作长久不了，很快就黄。 胡云伟抬头看他一眼，心想这年轻人，真不简单啊。 陈海川继续说道：“首批的赞助经费是一百万，写进合作协议里，最迟在今年12月前到账，后续是否追加经费，要看贵校的合作诚意了。” 百万经费在当下并非小数目，由此可见陈海川的合作诚意和做事的魄力。 实际上他的算盘打得叮当响，深职院多年后的教育经费动辄数十亿，现在对它进行投资，无异于抓住一只超级潜力股。 胡云伟心里已经被他的诚意打动，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犹豫和为难的表情：“这件事我要上报。” 陈海川呵呵一笑，此时正好服务员推开包厢门进来上菜了，他便开了瓶茅台，给胡主任满上：“先不说这个，喝点酒，边吃边聊。” 胡云伟见陈总出手如此阔绰，心想这顿饭的招待规格至少是三千元档次，比之前去过的几家工厂强太多了，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这次的合作，不成也得成。 …… “今年的校招任务，你完成得非常出色。” 走出餐厅时，醉意微醺的陈海川心里预感公司同深职院的合作基本十拿九稳，伸手搭住李梦瑶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赏之色。 之前陈海川对李梦瑶的定位是事业发展部的中层管理人选，随着不断的深入探索和潜力挖掘，学姐在他的心中的定位已经逐步转型为全能董秘，尤其是人才招聘和对外合作这方面，她能力超群。 李梦瑶转头看向他：“你想怎么奖励我？” “想要什么尽管说。” 陈海川向来大气，而且从来不喜欢猜女孩子的心思。 李梦瑶看一眼四周，趁着没人注意低头舔了下他的耳朵，笑着说：“想要…涩涩。” “咳咳。” 陈海川忍不住咳嗽两声，很正经地“批评”道：“李梦瑶学姐，你怎么回事啊，身为大学生，脑子里要时时刻刻装着正能量，积极上进，追求卓越，涩涩是思想腐败堕落的表现，想都不能想，你居然还想要？” “……”李梦瑶眨眨眼睛：“我记得你昨晚在qq上跟我聊天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 “嗯？” “你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有空就色，没空也色。” “这…”陈海川愣了下，说：“不管怎么说，大学生活如此美好，我们不该沉迷于涩涩。” “带身份证了吗？” 陈海川问道。 李梦瑶点点头：“带了。” 陈海川摸了摸额头，看两眼特地穿了一套职业制服陪他出来应酬的学姐，说：“中午喝得有点多，去对面的酒店开间钟点房，睡个午觉缓一缓。” 第176章 姨姨不会让你输的 李梦瑶小时候是在湖南常德的农村地区长大的，见过水牛犁田的场面，赶牛人手持鞭子，啪、啪、啪的抽打着牛屁股，吃痛的牛牛便奋力的拔腿狂奔，围绕着满是泥泞的水田嗒、嗒、嗒的循环往复地跑动，犁耙也跟着突、突、突的不停往前顾涌，水花四溅，声浪迭起，场面既震撼，又刺激。 成年的水牛干起活来好像不知疲倦，几个小时的高强度犁田似乎也就喘息之间的事情，水田犁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脚踩下去软烂不堪，几乎能把双腿都陷进去，空气中泛起了新鲜的泥腥味，才算到位。 …… 酒店的钟点房只有短暂的四个小时，陈海川日常午睡只需小憩半小时就足够了，多睡无益。 剩下的三个半小时，主要是通过观看客房里的电视节目研究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和爆发的历史原因，以及探索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可能性。 可惜，学姐陪他研究完一战和二战后就睡着了，而且睡得特别沉，怎么弄都弄不醒，陈海川便打消了带她研究三战的想法。 晚上回到宿舍，一向热闹的502今晚意外的有些冷清。 赵远东自从接手了陈海川的捷达后，跑业务特别积极，每天早出晚归已经成日常。 韦俊豪上次在网吧挨了顿打，便打消了搬离宿舍的想法，外出摆摊炒粉的心思也淡了，没课的时候，就跟着蔡伟一起泡图书馆。 余舟和唐浩是宿舍里的固定“守夜人”，这哥俩一个喜欢躺在床上看小说，一个热衷于网恋，从上学期维持到现在，没有丝毫改变。 “川哥。” “川哥。” 原本冷清沉闷的宿舍，随着陈海川的推门而入，总算有了点人气。 余舟、唐浩这两个闷葫芦，平时也就跟陈海川能正常交流，因为川哥涉猎广泛，性格又好，无论是网络小说，还是网恋，他都手拿把掐，经验丰富。 “今天不看武侠了？” 陈海川走到余舟跟前，瞅了瞅他手里的大部头，居然是唐三的《狂神》。 “传统武侠看多了犯迷糊，看点网络小说醒醒脑。”余舟笑着回应。 陈海川挑眉一笑：“看完借我看看，我之前看过一点，喜欢里面的魔族小公主。” “嘿，我也喜欢。”余舟感觉找到了知音。 这时，唐浩凑过来，主动问陈海川：“川哥，我这段时间在qq上聊了个广外的妹子，感觉跟她特别聊得来，话题说不完，怎么聊怎么舒服，可她约我去酒吧，我有点拿不定主意。” 陈海川没有急着回答，微笑问道：“你以前去没去过酒吧？” “没去过。”唐浩摇摇头。 “女生呢？”陈海川又问。 唐浩说：“我问过她，她说没去过，所以想找个男生带她一起去体验下，我倒是不怕她骗我，主要是担心酒吧消费太高了。” 陈海川心里一笑，说实话，这年头的大学生，像唐浩这样傻得可爱的比比皆是，网恋被骗的不计其数，更可怕的是，他（她）们隔着网络就敢笃定自己遇见了真爱，直到遭遇诈骗和奔现翻车，甚至线下单杀。 “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你在网络上跟某个异性很聊得来，她对你特别热情，又处处让你觉得舒服，别怀疑，她的段位肯定比你高。”陈海川说道。 “嗯？”唐浩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 陈海川接着说道：“她约你去酒吧，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在酒吧工作，想带你过去消费，帮忙冲业绩呢？” 唐浩愣住了，他也不是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只是更多的是想着两人这么聊得来，她应该不会骗我的吧？ 陈海川点到为止，不再多说，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又出门去了趟禾川电子。 禾川电子主营的二手电脑业务本来只是陈海川和陆利群、梁志远、苏禾以及唐悦合伙搞的副业，结果随着团队规模持续扩大，线下业务和线上网店双向发展，营收竟然赶上小鹿便利的三分之一，有点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感觉。 陈海川最近在构思，禾川电子以后要走京东路线还是闲鱼、转转的模式。 京东的成功其实是一场资本的博弈和豪赌，有其必然性也有偶然性，很难复制。 相较之下，闲鱼和转转的模式就简单多了，做大后，也能闷声发财。 “顾姨，你在这住得还习惯吗？” 陈海川来到一楼办公区，见顾曼兮大晚上还在摆弄她从家里带来的几盆多肉，走到跟前笑嘻嘻的问了句。 顾曼兮抬头看他，脸上也是露出笑意：“当然习惯啊，这边有那么多大学生兼职，还有许多莞城老乡，跟他们朝夕相处，感觉跟之前在大学里念书那会没什么区别。” “只是，工作内容有点少，每天怪清闲的。”顾曼兮说这话时明显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拿了陈海川的高薪，又包吃包住，感觉不干活就是在犯罪。 “喏，这个拿去看看。” 陈海川把美宜家寄来的律师函递给她：“出山第一战，干翻美宜家。” 顾曼兮眼前一亮，接过律师函认真看了两遍，笑道：“我研究研究，争取让美宜家赔点钱给你。” “啊？”陈海川眨了眨眼睛：“人家告咱设计侵权，合同抄袭，你还能反手让他赔钱？” “这事不是谁发律师函谁就有理，法律上对于抄袭是有明确定量的，我之前已经对照过小鹿便利的加盟合同和各大竞争对手的合同了，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设计层面的侵权，也不是它美宜家说了算，只要不涉及商标、品牌等重要因素，其他的怎么扯皮都没用。” 顾曼兮说起专业内的事情，眼睛亮晶晶的，逻辑特别清晰：“另外，美宜家最近不是一直在跟小鹿便利打价格战嘛，可以告它不正当竞争。” “厉害。” 陈海川忍不住给顾姨竖大拇指，专业的事情就得交给专业人士来办，无论结果如何，气势上不能输。 “放心哈。” 顾曼兮抬手轻拍陈海川的肩，笑吟吟地给他吃颗定心丸：“你这么相信姨姨，肯定不会让你既输官司又赔钱的。” 第177章 不止有爱，还有依赖 陈海川既不怕输官司，也不怕赔钱，因为他现在真的挺有钱。 抛开加盟店不谈，截至目前，小鹿便利直营店和幸运咖啡品牌店在粤城的门店数已经拓展到了25间、16间，总计日营业额在40-60万上下波动。 去除进货、铺租、人工成本、水电和商品损耗等硬性支出，按照纯利率百分之十五计算，陈海川每天保底进账6万元，多的时候八九万。 这都是现金收入，加上个人账户上躺着的.43元活期存款，正常发展下去，去掉小数点应该问题不大，后续只要不沾赌和毒，人在广东嫖到失联或者累坏两颗腰子都花不完。 人这辈子，从0到100万是最难的，从100万到1000万反而相对简单。 再往后到了一定境界，你就可以说自己对钱没有兴趣，我的财富不是自己的，只是大家都把钱交给我保管而已。 不过，陈海川并非小富即安的人，一千万对他而言只是个人财富的新起点，距离他想要的财务自由还很遥远。 陈海川在楼下跟顾姨聊了会天，接着又上楼找苏禾。 “我可不可以踩进去？” 苏禾给他开门的时候，手里握着拖把，房间里的地面湿漉漉的。 “欢迎陈总光临寒舍~” 苏禾俏生生的皮了一下，转头找了双全新的男士拖鞋给他。 陈海川刚要弯腰换鞋，苏禾却已经先蹲下了，哧溜哧溜的帮忙解开鞋带，再轻轻拍两下他的脚踝，很温柔的说：“大臭脚抬起来一下下。” 陈海川愣了愣，有点动容：“这是妹妹该做的事？” 苏禾抬头看他一眼，说：“小时候你也经常给我系鞋带，脱鞋，穿鞋的，现在换我宠你一回好了。” “这样啊…”陈海川咧嘴一笑，抬起了脚。 “噫~果然是大臭脚。”苏禾温柔的帮他脱下鞋袜，口头上好像怪嫌弃的，却眉眼含笑，乖巧得像个新婚的小娇妻。 “臭吗？”陈海川自己也蹲下来，低头闻了闻，可能是平时运动量比较大的缘故，即便每天勤换袜子，还是难免有些汗味。 “一点点。”苏禾笑嘻嘻的：“等下给你接盆热水，用薰衣草和玫瑰花瓣泡泡脚就好了。” 陈海川眉梢挑起：“这是高端养生局啊。” 苏禾则一本正经：“你这个年纪，要开始注意养生了。” 同样是养生，陈海川表达的意思，跟苏禾的意思截然不同。 “你这小裙子，太短了。”陈海川忽然转移话题。 苏禾悄悄并拢双腿，小声解释：“做家务才穿的。” “哦。”陈海川点点头，自己把鞋换好，接过拖把：“我来拖地，你去沙发上休息吧。” “不用，我很快就搞定了。” 苏禾拿回拖把：“寄几的系情寄几做。” “憨憨。” 陈海川看着她稍稍弯腰，白色的小吊带勾勒出纤柔姣好的身材，扎得很漂亮的丸子头，刚好把雪嫩的肩颈和后背露出来，拖地时，又白又细的双腿哒、哒、哒的往前，裙摆在屁股后面一颠一颠。 当然，陈海川这样的正经人，是不会盯着苏禾的裙摆看的，相较之下，他更喜欢看她那双白皙娇小的jio。 首先是脚背白且干净，然后是脚掌嫩中透粉，肌肤整体光滑水润没有什么褶皱，脚趾工整纤细而又小巧秀气，每一处的恰到好处的戳中审美。 只不过，太嫩太滑也不好，有时候容易从嘴边溜走。 “搞定！” 苏禾拖完地，转头发现陈海川坐在床边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走到他跟前，像只小猫咪似的低着头把脸上的汗水蹭在他的衣领上。 “小禾。” 陈海川喊她。 “嗯？”苏禾仰起小脸，几缕发丝粘在了泛红的面颊上，莹润秀美，竟还平添了三分妩媚。 “你怎么有点黏人啊。”陈海川伸手捏捏她的脸，笑着打趣：“像只小花猫一样。” “就喜欢黏着你。”苏禾娇俏一笑，说：“我前几天在《青年文摘》上看到一句很浪漫的话，你想不想听？” “说来听听。”陈海川饶有兴趣的侧着耳朵。 苏禾贴着他耳边轻轻吹气：“喜欢跟你调皮，喜欢跟你黏黏腻腻的待在一起，用软软的嘴巴蹭在你的脸上，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的看着你，轻咬你的耳朵，感受你加快的心跳。” “我和你久了，不止有爱，还有依赖。” 苏禾把手搭在了陈海川的腰上，悄然抱紧，又松开，然后趁他发呆，抬手解开皮筋把头发放下来，浅浅一撩，秀发顺着衣领软软的落在陈海川的胸口。 陈海川感觉自己好像在景阳冈连喝十八碗糖水，甜到眼睛都眯起来了：“你这撩的不是头发，是我的心吧？” “嗯，就是要撩你。” 苏禾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顺手捏起一小撮发尾，轻轻戳了戳陈海川的脖子。 “忍不了。” 陈海川本来自制力挺强，这下子属实有点顶不住，搂住苏禾，反手放倒。 苏禾穿得少且单薄，身子又软，白嫩嫩的肌肤滑腻得惊人，浑身奶香奶香的，闻起来特别舒服。 她刚才主动撩陈海川的时候，俏皮又自然，等陈海川祭出反制手段后，就悄咪咪的脸颊泛红，小心脏砰砰狂跳了。 手掌微缩，握成小拳头，双脚则小猫似的“脚脚开花”，很快又像含羞草似的闭合、缩紧。 陈海川没有做坏事，而是低头凑近苏禾的心口。 噗通，噗通，跳得很快。 这种亲近到可以听到彼此心跳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陈海川抬起手，把她散落在脸颊上的秀发撩到耳后。 苏禾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微微张开一点点嘴唇，又不动声色的浅浅抿两下，盈盈润润的。 陈海川再靠近一点，正好感受到她呼吸里的温软和香甜。 “哥哥。” 苏禾闭着眼睛轻声喊他。 “嗯。”陈海川回应。 苏禾抿着唇，伸手摸了摸自己那有点发烫的脸颊，然后小声的说：“亲我~” 第178章 妹妹真甜 嗜甜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 糖分在舌尖、味蕾中绽放，裹着最简单，最初始，最美好的味道，让人感到温暖和幸福，且容易上瘾。 陈海川原本不爱吃甜食，平时喝咖啡都不放糖的，却对苏禾这个甜得像蜜糖似的妹妹甘之如饴。 唇齿之间的浅尝辄止似乎已经难以满足，伸出舌头撬开轻盈檀口，如蜜蜂采蜜般吮吸品尝着香甜，手也不自觉的从心口处滑落至腰间。 手指刚刚触碰到短裙下露出的那方白若凝脂，嫩滑柔软的肌肤时，苏禾情不自禁的身子轻颤，长长的睫毛也跟着颤巍巍的抖动。 不过，这样的轻颤，似乎又增加了几分甜度，让人很想探寻那唇齿更深处的极致味道。 只可惜，当陈海川战略性转移阵地，忍不住想要使坏的时候，苏禾悄悄的手往下探，把它拦截下来，小声求饶道：“云溪和秋雨姐都在隔壁，亲亲就好…” 陈海川并不勉强，虽然是苏禾主动，但他能感受到这小妮子更钟意没有掺杂太多欲望的亲亲抱抱。 关键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才是正确的，刚才两人交叠在一起，陈海川动作稍微野蛮点，甚至会忍不住担心弄疼她。 或许正好应了某位作家说过的一句话：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乌黑的发尾盘成一个圈，缠绕所有对你的眷恋……” 这时，枕边的手机铃声响起，陈海川转头看了眼来电显示，母上大人。 苏禾却是看都没看：“帮我接一下，我有点呼吸不过来。” “喂，乖女，怎么又往家里寄钱啦？” 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周秋蓉温和的声音。 “咳。”陈海川轻咳一声：“蓉姨，是我。” “喔，小海啊。”周秋蓉没有很意外，笑了笑问道：“小禾睡了吗？” 陈海川低头瞅瞅对他挤眉弄眼的苏禾小朋友：“没呢，她在洗澡，让我帮忙接电话。” “额…”周秋蓉愣了下，想了几秒才试探性问道：“你们俩现在是住在一起吗？” “妈，你别误会。” 苏禾调整好呼吸节奏后，起身接过手机解释道：“我上次不是跟您说了嘛，学校宿舍住得不习惯，这学期跟舍友们搬出来租房子住了，哥哥是来看我的。” “哦，这样啊，住不住一起没关系，你跟小海好好的就行，还有，不要总往家里寄钱，爸妈不缺钱花，自己留着多买点好吃的。” 周秋蓉一向开明，虽然对女儿特别上心，却并不会严格看管，事事过问，尤其感情方面，她支持苏禾自己选择，自己做决定，而非爸妈站在过来人的角度，把老一辈的恋爱观，价值观，婚姻观强加给她。 “在外面住，要注意安全哈。” 挂电话之前，周秋蓉微笑提醒一句。 苏禾这么聪明的女孩子，自然明白老妈说的“注意安全”有双层意思。 其实她刚才已经在哥哥的裤兜边缘摸到了一小盒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还喜欢着别的女生，可能今晚就给他了。 至于现在，还是再等一等吧。 女孩子太主动了，终究不太好，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越不被珍惜。 “你是不是有点难受？” 苏禾转头看陈海川，发现他不太对劲。 陈海川呼吸有些灼热，却笑着摇头：“没事，一会冲个凉就好了。” 苏禾眨眨眼睛，柔声问道：“这个时候冲凉，不太好吧？” “嗯。”陈海川点头一笑，伸手捻起她的秀发，说：“确实不太好，可是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降温了。” “我帮你，好不好？” 苏禾仰着小脸，目光深深的望着他，娇俏的脸颊上透着认真，声音格外温柔。 “你帮我？” 陈海川有点懵，不是说亲亲就好吗？ 此时，苏禾是俯身趴在床上的，卧室内的柔光照在背上，乌黑柔顺的秀发遮住了白嫩香软的肩颈，却挡不住盈盈一握的纤细柳腰，以及那看起来弧度绝美，富有弹性的臀，和修长泛光的双腿。 苏禾见陈海川发呆，挪着身子靠近他：“要不要嘛，不要我就先去洗澡咯，刚才出了好多汗，黏糊糊的。” “你想怎么帮我？”陈海川忍不住问道。 苏禾托腮想了想，莫名的脸红了，抬起头凑近陈海川耳边说：“我看过一点点那个，可以这样，这样，或者那样。” “哦。” 陈海川点头哦了一声，伸手抚摸她的秀发，缓缓躺平。 …… 翌日清晨。 天还没有大亮，陈海川已经来到学校操场，开始晨跑。 他早就养成了早起锻炼的习惯，无论平时多忙，也不管晚上干了什么，基本上风雨无阻。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每天绕操场跑五圈，蛙跳一圈，上下蹲100次，最后扎二十分钟马步，锻炼的是心肺功能、下肢力量和腰部核心力量。 “早呀，老板~” 陈海川刚跑完五圈，浑身毛孔打开，整个人格外舒畅，迎面而来的李梦瑶学姐，眉眼含笑地跟他打声招呼，然后掏出两张湿巾，跑到跟前给他擦汗。 “早晨~” 陈海川微笑回应。 李梦瑶也是来操场锻炼的，广播站的每日晨报都很早，所以她从来不睡懒觉。 印象中，学姐的穿衣风格一向比较大胆，最近却似乎变得保守起来，黑色紧身运动服搭配黑色长裤，看起来寻常普通，只不过，再寻常的运动服穿在她身上，似乎都掩盖不住那妩媚的身材曲线，还有那双桃花眼，身上穿得越质朴，感觉就越迷人。 “这根长发隐藏得有点深哦。” 李梦瑶替陈海川擦完汗后，从他的右肩与衣领的夹缝中找到了一根黑长直的头发，这显然是女孩子的，从发质来看，应该是年轻女孩。 陈海川愣了一下，瞅瞅李梦瑶，心想女生果然都有成为福尔摩斯的潜力，男人身上稍微暴露出来的一点端倪，很难逃过她们的法眼。 看到陈海川的表情，李梦瑶觉得挺有意思，笑盈盈的问道：“是不是怕我揪着这根头发问东问西，烦得不行？” 陈海川回过神来，脸上没有半点紧张，一本正经地反问：“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是你留下的呢？” 第179章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脚挖不倒 李梦瑶伸手撩了撩马尾，很快就弄出一根相似长度的乌黑秀发，眼睛忽眨：“还真是我的。” 想起两人昨天在钟点房里做过的事情，学姐一时间也是莫名的脸颊发烫。 “这根头发要是被小鹿找到的话……” 陈海川在心里设想了另一种可能性，估计小鹿同学会撅着红润的嘴巴，气哼哼的骂他：“陈海川，你个花心大萝卜，我以后再搭理你，我就是小狗。” “在想什么？”李梦瑶抬头看陈海川，轻声问道。 “我在想…儿女情长什么的太影响发家致富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放下杂念，一门心思搞钱？”陈海川摸着下巴说道。 本来按照计划，三月底就要把深圳、莞城和佛山三地的分公司开起来，但是现在情况有变，精力有限，只能暂时搁浅。 另外，三家分公司的高层管理还在招募和甄选之中，事关发展大局，陈海川也是慎之又慎。 李梦瑶闻言微微一怔，随后抿着唇，说：“你要是不说‘咱们’，我都以为你是在委婉的向我提出分手。” “咱俩怎么可能分手？” 陈海川笑了笑，说：“听说过断臂求生，没听说过断头求生。” 李梦瑶听到这话，小脸一阵迷糊，原来我在他心中的地位这么高的？ 晨练结束后，陈海川回宿舍洗澡换了身衣服，八点钟的早课是市场营销学，他没有翘掉，前往文逸楼陪林小鹿一起听完这堂课后，他才开车离开学校，前往美宜家粤城分公司。 近期，美宜家这边也是动作不断，首先是把总部高管曹文斌下放到粤城分公司，担任总经理。 其次作为曹总的亲信，黎欣的职位因为曹文斌的到来而受到提拨，升任粤城分公司业务总监。 “奇怪，两家都已经对立到互寄律师函，法庭相见的地步了，陈海川这小子，怎么像没事人一样，隔三差五的来找曹总喝茶？” 再次见到陈海川，黎欣的内心深处越来越好奇，他屡次三番的来分公司拜访，究竟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同样的疑虑，也在曹文斌的心中盘旋，起初陈海川来找他喝茶，他还是嬉皮笑脸的以礼相待，说到底人家是创业公司的老板，自己只是美宜家麾下的高级打工仔，层次上有相距，即便是对家，也不影响双方坐下来正常喝茶、吹水。 但陈海川来的频率好像有点高，而且每次他一来，公司的前台、文员、财务室的几个小女生就总是伸头探脑。 公司里的部分业务员、运营专员，跟他打过几次照面后，称呼已经从“陈总”、“陈老板”变更为“陈哥”、“川哥”。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曹文斌心存疑虑的同时，也产生了危机感。 “陈总，我这两斤茶叶，好像见底了。” 曹文斌给陈海川泡茶时，特地晃了晃茶罐，话说得很委婉，意思却很明显，你小子以后别来了，再来恕不招待。 陈海川好像没听懂，大气的摆摆手道：“小意思，改天我带几罐过来。” “嗯哼。”曹文斌清两下嗓子，准备把话挑明。 结果陈海川先说：“曹总，你知道我为什么总往贵司跑吗？” “你狗日的不就是来挖墙脚的吗？” 曹文斌心里狠狠啐了一口，却装作好奇的模样，认真地瞅瞅陈海川，等着他的下文。 陈海川见他这副表情，心里想笑，脸上却完全不表现出来，很实诚地说道：“不瞒你说，我上次过来的时候，在电梯口碰见了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孩子，一路尾随，直到她走进黎总的办公室。” “哦？”曹文斌眉头挑起，作为水疗会所的常客，陈海川说的这个事情，他也是深有体会的，很多男人刚从会所的电梯口出来，乍然遇见个漂亮女人，大概率会折返回去，与美同行。 中年男人尚且按奈不住那颗骚动的爱美之心，更别说陈海川这样的小年轻。 “陈总年轻有为，身边应该不缺美女吧？”曹文斌抿了口茶，笑着问道。 “不一样。”陈海川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那个靓女，单看背影，就有种初恋的感觉，转头冲我一笑，我的心就噗通噗通乱跳。” 曹文斌差点呛到，心说你小子跟我这演唐伯虎点秋香是吧？ 不过，他要是真被公司里的女孩子迷住，满脑子想着谈恋爱的话，或许事业心就淡了。 曹文斌转念一想，好像找到了年轻人的破绽。 于是扭头从抽屉里取出一沓员工简历，翻找几下，从中抽出一份递给陈海川：“你看看，在电梯口遇见的那位美女，是不是她？” 陈海川接过来仔细看看，眼里露出“惊喜”之色，嘴上喃喃：“江映桃，这名字真好听，人也长得像桃花似的。” 有意思的是，江映桃的简历除了名字、照片和民族外，其他一概没有填写，像极了某些走后门进公司的关系户。 “或许她早就考虑到小鹿便利和美宜家的对立状态，有意屏蔽了个人信息。”陈海川想得有点远。 曹文斌见这小子明显动了色心，心里一阵冷笑，却拿起桌面的烟，先给陈海川递一支，再帮忙点燃：“追求她的人也很多，不过据我所知，这女孩子的眼界非常高，对于那些富二代、公子哥什么的从来没正眼看过。” “性格不错，我就喜欢这样的。”陈海川直言不讳道。 曹文斌见他这么快就露馅，自己也点燃一支烟，笑着试探道：“要不我中午组个局，把她叫上，大家一起吃顿饭了解一下？” “不用，不用。”陈海川摆摆手：“这种事情，我更喜欢慢慢来。” 曹文斌闻言笑了笑：“也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等陈海川离开后，曹文斌特地把江映桃叫到办公室谈话。 “小江啊，这段时间适应得怎么样，工作上有没有遇到困难？” 曹文斌没有急着谈正事，而是先表示关怀。 “挺好的，谢谢曹总关心。”江映桃礼貌回应。 “嗯。”曹文斌点点头，说：“上次你跟黎总去大学城的梦想家创业基地，有没有见到那边的老板，陈海川？” “没有。” 江映桃平静地摇头。 曹文斌听到这话，心生一计，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我打算安排你去总部学习一段时间，回来后再决定是否由你来处理公司和小鹿便利之间的法律纠纷，你看怎么样？” 江映桃沉默了几秒，微笑点头：“可以。” 第180章 初恋的感觉，当时只道是寻常 江映桃被曹文斌安排到美宜家莞城总部学习期间，陈海川依然三天两头的往美宜家粤城分公司跑。 曹文斌见他每次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心想这小子原来也是个痴情种，被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哪还有什么心思放在事业上？ “小鹿便利这个品牌早晚扑街。” 曹文斌心中断言，却拿出“狮子搏兔尚且全力”的劲头，安排底下人加快拓展进度，抢占城中村市场。 直到四月一日，小鹿便利深圳分公司、佛山分公司和莞城分公司同时落地。 美宜家粤城分公司近半数的业务员和运营专员，包括白云区、花都区、增城区这三个区域的事业部经理、主管等人，在三月底集体辞职，隔天就穿上了小鹿便利的工服。 “畜生啊！” 曹文斌气得在办公室里摔了茶杯，中午从食堂打包回来的盒饭也扣在了办公桌上。 本想利用江映桃的美色来钓一钓陈海川这条大鱼，结果鱼线刚甩出去，辛辛苦苦打的窝，居然被一锅端了。 想想也真是气人，曹总这边耐着性子放长线钓大鱼，陈海川倒好，以快打慢，直接抄家。 年轻人不讲武德就算了，踏马的居然脸都不要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曹文斌很快冷静下来。 公司业务部门的人员流动本身就大，大家都是打份工，别谈什么忠诚、理想、未来，工资高、待遇好才是王道。 陈海川那边新开的三家分公司，入职即买五险一金，前两月薪资保底三千元，后续晋升空间大，而且各种福利待遇甩美宜家十条街，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关键陈总经常来美宜家粤城分公司走动，早就跟这边的各个部门打成一片，大家知根知底，再悄咪咪的聚个餐喝顿酒，集体跳槽也就合情合理。 此外，陈海川还特别暖心地出了一则“补贴公告”，针对部分人员在原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时遭遇恶意阻拦，扣发工资等情况，坚决跳槽进入小鹿便利市场拓展部者，入职满三个月，额外发放800元补贴，不仅如此，公司法务部门，也将全力协助员工向不良企业讨薪。 “妈的，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狠狠耍得团团转！” 曹总在办公室里强压火气怒意难消，陈海川却借着视察分公司的由头，前往美宜家总部附近的职工宿舍，找江映桃“叙旧”。 漂亮的女孩子似乎在哪都能受到优待，即便在整体环境很一般的职工宿舍中，江映桃住的单人套间，不仅干净整洁，设施也很齐全，房间里配的是席梦思软床，而非普通宿舍那种硬板架子床。 不过，江映桃自己好像更倾向于简约生活，房间里属于她自己的私人物品，大概也就一只大号行李箱，一把吉他，一套相册和床上的粉色蚊帐，以及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陈海川进来时，江映桃点开了“天天动听”，音乐播放列表里全是周杰伦的歌曲。 目光在电脑屏幕上停留几秒，陈海川又转头看向江映桃，此前在美宜家粤城分公司见面时，她都穿着一身成熟的职业装，电梯里全是她的香味，今天好像特地换了居家休闲服，上身一件宽松舒适的浅蓝色长袖衫，下搭一条米白色紧脚裤，露出细细的脚踝，没穿袜子，纤巧的美脚套在黑色高跟鞋里。 陈海川突然发现，自己在感情上虽然不太专一，审美倒是特别专一，尤其喜欢美腿和玉足。 然后是又白又大又翘。 最后才看颜值。 所以，他从来都不是那种看见美女就挪不开眼，迈不动腿的男人，因为满足以上所有条件的女子，少之又少。 可能有人要说了，你小子年纪轻轻，脑子里除了美女之外，能不能装点别的？ 说实话，年纪轻轻不想这些，难不成等年纪大了，力不从心的时候再想？ 用季羡林大师日记里的一句话说：我今生没有别的希望，只希望能多*几个女人，和各地方的女人交流。 “你应该还像高中那时候一样，喜欢听周杰伦吧？” 江映桃不知道陈海川想什么，在播放歌曲之前，转头看向他。 陈海川说：“当初是因为你喜欢，我才喜欢的。” 这是实话。 江映桃对他的影响很大，以至于当年不经意的听到某首歌，看到某部电影，走过某个熟悉的街，潜意识里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她。 如果非要用个文艺的说法来形容她的话，大概是高二下学期的一个普通的晚自习课后，江映桃和往常一样出现在教室后门，陈海川与她并肩走出教学楼，然后骑着自行车载她逛夜市，吃着2块一份的鸡米花，喝着1块5一杯的柠檬茶。 陈海川推着车，她在旁边跟着，两人在昏黄的路灯下越走越远，偶然间一时兴起，她会抿住一口柠檬茶喂进他嘴里。 那酸中带甜的味道，现在想起来…好像也挺寻常。 只是差点占据当年的整个青春罢了。 江映桃手指在鼠标上略作停顿，忽然起身去拿吉他。 等她抱着吉他回到跟前，陈海川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把吉他原来是高中毕业前自己送给她的礼物，转头再随手翻了翻桌上的相册，里面竟只有两张照片，一张是江映桃小时候的全家福，另一张是上次在嘉禾望岗拍的那张红底合照。 江映桃抱着吉他坐下，微笑说道：“以前听情歌，总觉得是在听歌手的感情经历，现在听歌，好像是在听自己的故事。” 陈海川心想我们的故事，刚开始应该是《晴天》里的“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然后像《枫》的那句：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为何挽回要赶在冬天来之前。” 亦或者《安静》的最后一句：我会学着放弃你，是因为我太爱你。” 至于最后的走向，陈海川没有多想，反正他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知足常乐。 江映桃抱着吉他坐下时，看起来很有民谣女歌手的那种明媚中略带忧伤的感觉，手指轻轻拨弄和弦。 陈海川以为她想来一首朴树老师的《那些花儿》，却见她展颜一笑，嗓音如山泉流响，清透又温柔地掠过心头：“我听见你的声音，有种特别的感觉~” “让我不断想，不敢再忘记你。” 江映桃唱歌的时候，感觉眼睛在笑。 第181章 呸，渣男 “老鼠爱大米？” 陈海川挑起眉头，这首火到烂大街的歌，以前听着还蛮不错，后面听腻了觉得俗，现在江映桃浅唱两句，竟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我记得有一个人，永远留在我心中，哪怕只能够，这样的…想你~” 江映桃唱完这句，眼睛看向陈海川，歌声戛然而止，眉目含笑地问：“好不好听？” 陈海川竖起大拇指，不吝夸奖：“至少有我当年抱着吉他撩你那时一半的功力。” “才一半吗？” 江映桃眸光闪闪，双手捧起吉他递给陈海川：“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我饿了。” 陈海川摸了摸肚子，今天中午跟莞城分公司的兄弟们聚餐，全程都在喝酒，菜都没吃几口，下午四点多钟就已经有点饿了，而现在是傍晚六点半。 江映桃起身拿了颗苹果，边削皮边说：“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一个小技巧，饱吹饿唱，意思是吃饱了适合吹箫，肚子饿的时候更适合唱歌。” 陈海川听到“吃饱了适合吹箫”这话就忍不住想笑，只是没想到当年胡诌的一句话，她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你先吃颗苹果垫垫肚子，我去做饭。”江映桃把削好的苹果送到陈海川嘴边。 陈海川张嘴咬住，汁水从嘴角溢出，看起来有点憨，江映桃见状笑了笑，悄然伸手捧住他的脸，趁他不明所以之际，侧着脸颊凑近咬了口苹果的另一面，眼睛弯弯的说：“还挺甜的。” 说完，她踩着拖鞋，哒、哒、哒的走进那个看起来大约只有2、3平米的小厨房里，打开小冰箱拿出食材，开始忙活起来。 “你会炒菜？”陈海川吃完苹果也进了厨房，撸起袖子准备帮忙。 狭窄逼仄的空间，单独一人都有点施展不开，多了陈海川，则显得十分拥挤，只是江映桃并不介意，背对他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小时候就会了。” 江映桃转头一笑：“米饭提前煮了，汤也煲了，菜很快就好，你去看会电影或者打打游戏吧。” “好。”陈海川点头答应，却站着不动。 “是不是要亲一下？” 江映桃踮起脚尖，软软的嘴唇贴在他脸颊上润一口：“好啦，去看电影吧，本地影音里面有你爱看的周星驰电影合集。” “怎么全是我喜欢的？” 陈海川从身后抱住她。 狭小的空间很适合捣蛋。 江学姐的身子既香又软，抱住的时候，低头就能闻到细腻的体香。 “不然呢？” 江映桃深有所感，却只是浅笑反问，任由他抱着，低头切菜，认真做事。 陈海川有点无赖，枕着她的香肩腻了好一会。 江映桃面容幽静，偶尔抬头看他几眼，脸上闪过温柔，嘴角也抿起好看的笑容，明媚而娇柔。 晚餐三菜一汤，番茄炒蛋、芹菜牛肉、蒜蓉菜心，生地茯苓汤，虽是家常小炒，味道却出奇的好。 “味道怎么样？”江映桃柔声问道。 “怎么说呢。”陈海川喝了几口汤，想了想说：“有点小两口过日子的味道，美滋滋~” “就你嘴甜。” 江映桃喜笑颜开的给他夹菜：“一会吃饱了陪我下楼逛夜市吧？” 陈海川说：“吃饱了不是更适合吹箫吗？” 江映桃知道这句话的内涵，耳根子微微发红，筷子轻轻戳了戳米饭：“先好好吃饭，吃饱了再说。” 这顿饭陈海川吃得很满足，吃饱后他也没什么坏想法，老实巴交的陪江映桃下楼逛夜市，买衣服。 受到金融危机的影响，今年的莞城夜市明显冷清了许多，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各种娱乐会所，水疗中心、星级酒店灯火辉煌，门前停满了豪车。 正好验证了某个经济学家的名言，经济越差的时候，特殊的服务行业越繁荣。 江映桃还是像以前那样，在夜市街里走走停停，看得多，买的少，最喜欢在女装、饰品和潮牌男鞋的档口前逗留，遇见心仪的东西，会拿起来认真看几眼。 她极少问价，问了也不会砍价，偶尔抬起手轻轻把落在脸颊上的秀发撩到耳朵后面，陈海川就主动往前走两步，从兜里掏钱买单。 江映桃觉得陈海川买单的时候最帅，就像陈海川认为她下厨的时候最美一样。 挑了几样称心如意的饰品，再花自己的钱给陈海川买双新鞋，接下来就牵着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这种时候其实是最安逸的，夜风很温柔，路灯的亮度刚刚好，走得不快也不慢，没有白天的忙碌感，也没有日常的烦心事，江映桃走累了就往陈海川身上靠，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向他的侧脸。 陈海川则是很正经的往前走，到了人多的地方，他推了推江映桃，一脸难为情的说：“姐，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被家里人知道，肯定会挨打的。” 江映桃愣在原地，随即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这个混蛋，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想起当初两人去逛超市，期间闹了点小矛盾，就故意躲起来让他找不着。 没过多久，她就听见超市里响起了一段终身难忘的语音播报：“江映桃小朋友，江映桃小朋友请注意，请在听到语音播报后过来一楼收银台，你的爸爸在这里等你，他买了很多你最爱吃的零食。” …… 陈海川在莞城留宿一夜。 第二天上午启程去了深圳，下午再去佛山，深夜又折返粤城。 创业艰难，尤其是分公司刚成立这段时间，很多事情都需要陈海川身体力行，亲自把关，所以几个城市连轴转也很正常。 不过，想到自己辛苦布局的商业版图终于开始对外扩张，陈海川内心深处还是颇有成就感。 以后最好在粤城，莞城、深圳、佛山各买一栋楼，这样既有地方落脚，又都在大湾区一小时城市圈范围内，便于时间管理。 “呸，渣男。” 陈海川啐了自己一口，然后给小鹿同学打电话，约她出来吃宵夜。 第182章 你愿意吗 “哈喽，陈靓仔，小鹿在洗澡，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告。” 电话是肖萌萌接的，陈海川之前从来没给她打过电话，忽然隔着手机听到肖同学的声音，挺意外的。 “你跟她说，我在南五路恭候大驾。”陈海川说道。 肖萌萌秒懂，笑着央求：“能不能带我一个啊？我肚子好饿。” 陈海川说：“今晚的路灯格外亮。” 肖萌萌愣了下，然后哼哼唧唧有点委屈地说：“陈靓仔，你没良心，之前欠我的那顿大餐暂且不提，我今年辛辛苦苦给你当了这么久的护花使者，难道还配不上一顿宵夜嘛？” “当然配得上。” 陈海川回答得很干脆，又话锋一转：“关键是我想跟小鹿独处，你也跟着来的话，大晚上的左拥右抱，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啊。” “想得美。”肖萌萌嘴上不客气，声音却带着笑：“我连男朋友都没找到，你居然想左拥右抱？” “呵，做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陈海川笑呵呵回应。 “噗，不愧是你，坏得有理有据。” 肖萌萌忍俊不禁，笑吟吟地说：“小鹿洗完澡出来了，你跟她聊吧，我睡觉咯。” 陈海川挑起眉梢说：“睡什么睡，现在才晚上十点钟，夜生活刚刚开始，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是怎么睡得着的？带上小鹿一起来南五街吃宵夜。” 他这猝不及防的骚，差点闪了肖萌萌的腰。 不过想到陈海川没把她当外人，肖萌萌又很高兴。 陈海川在南五街的一家烧烤摊外摆区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林小鹿和肖萌萌终于来了。 肖萌萌以为陈靓仔是孤身一人，结果她和小鹿前脚刚到，赵远东后脚赶来，身边还跟着一个戴着近视眼镜，看起来斯文白净，如花似玉的女子。 “这是我小姨，顾曼兮。” 陈海川起身先介绍顾姨，然后很自然的牵住林小鹿的手，带到跟前：“我女朋友，林小鹿。” 顾曼兮看见林小鹿时眼前一亮，脸上露出温和笑意，心里却在想，你这臭小子的女朋友好像有点多啊，目前已知的就三个了，林小鹿、苏禾、李梦瑶，分别对应小鹿便利、禾川电子、梦想家创业基地，颇有雨露均沾，一碗水端平的意思。 林小鹿刚洗过澡，可能是担心风寒感冒，所以穿了件外套，里面是一身黑色过膝裙，披肩的长发微微泛湿，脸蛋润润的白皙透亮，清澈的素颜好似泸沽湖的水，看上去是赏心悦目的自然美。 “女朋友…”林小鹿眉眼低垂，感受着陈海川掌心传来的温热，心跳有点快。 顾曼兮眉眼含笑地看了林小鹿好一会，随后转移目光望向肖萌萌，问陈海川：“这位靓女你怎么不介绍？” “她叫肖萌萌，我女朋友的女朋友，简称情敌。”陈海川真真假假的回应道。 “好一个情敌，陈靓仔，看爪！” 肖萌萌伸出双手，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的挥舞几下，然后搭在陈海川的肩上捏了捏。 “疼疼疼。” 陈海川表情略显夸张的往林小鹿身后躲闪，他跟肖萌萌相处得很有边界感。 女友的闺蜜，是男人的禁忌，也是雷区，陈海川渣归渣，却不是毫无底线。 赵远东很有眼力见，嬉皮笑脸的替陈海川解围道：“肖总，我的肩颈有点不得劲，帮忙捏几下呗？我不怕疼。” 肖萌萌知道赵远东是什么意思，暂时放过陈海川，笑了笑调侃道：“怕疼的男生通常比较疼老婆，你不怕疼，说明铁石心肠啊，赵远东同学。” “哎，别误会，我是铜皮铁骨豆腐心，任贤齐有一首歌是专门形容我的。”赵远东豁达开朗，是个开得起玩笑又接得住招的人。 肖萌萌眼睛忽眨：“心太软？” “对咯。”赵远东点点头，又意味深长的叹息道：“都说心软是病，我寻思着以后赚到钱了，找个良医帮忙治一治。” 肖萌萌会心一笑道：“你这种情况，建议找川渝地区的女孩谈次恋爱。” 赵远东瞅瞅她，没有接话，只是在心里作出回应，其实我更喜欢莞城姑娘。 陈海川是清楚赵远东对肖萌萌的那点小心思的，不过他无意撮合，顺其自然。 至于特地把小姨喊来吃宵夜，目地是想安排她和林小鹿见一面，免得她平时在创业基地上班，晚上回禾川电子休息，连老板娘是谁都搞不清楚。 再者以后感情上出了什么问题，也好找个中间人帮忙传话、兜底。 除此之外，陈海川还要当面了解一些事情。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分公司的事情，很少过问粤城总部这边的加盟店拓展进度，老赵，你说说看。” 赵远东立马坐直了，从兜里拿出一册记事本，认真汇报道：“3月份第一周，粤城各区域新增加盟店数为2间，新增意向加盟客户16人，带客看铺数29，拜访市内便利店、杂货店、士多店452间，其中我个人的数据是……” “做得不错。” 虽然用记事本记录数据的手法已经过时了，但陈海川很欣赏老赵的做事态度，举起啤酒跟他碰了碰杯。 “小姨，我们跟美宜家的法律纠纷，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海川转头问顾曼兮。 “他们好像很急，但我不急，商业纠纷短期内难分输赢，都是互相扯皮。”顾曼兮一脸云淡风轻。 “慢慢来，拖住他们。” 陈海川点头肯定，他本来也不指望顾姨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美宜家法务部，然后大获全胜，能稳住局面，或者拖它三五年，等他的事业发展壮大了，再来跟它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五个人吃着烤串，聊完正事聊学校趣闻，以及五一假期安排，顺便畅想了一下八月份的奥运会。 宵夜结束后，赵远东主动请缨护送小姨走夜路回宿舍，肖萌萌也跟着凑热闹，陈海川留下买单，林小鹿在等他。 “暑假我打算去趟云南，想请你当导游。” 陈海川结完账来到林小鹿跟前，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钱，数了二十四张递给她。 林小鹿有点看不懂他这山路十八弯的操作，心想刚才还是女朋友，转眼就成导游了？给钱是什么意思哦？ “这笔钱是上个月新增门店的冠名费。” 陈海川把钱塞进她外套口袋里，然后笑嘻嘻的说：“给我当导游，不仅没报酬，还要陪我去很多地方做很多事，你愿意吗？” 第183章 渣男的最高境界 “当然不愿意啊。” 林小鹿撅着嘴唇，说：“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陈海川抬头望天，又低头看她：“真不愿意？” 林小鹿瞅瞅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是想到要带他回云南，心里就浮现出寒假在他家里见到的邻家妹妹和学姐，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陈海川。” 林小鹿略作犹豫后，忽然喊他全名。 “嗯？” 陈海川认真起来。 “可能是我太在意，或者太敏感了吧，所以总觉得我们，我……”林小鹿欲言又止。 “怎么了？”陈海川心里闪过一个不太好的预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小鹿眼圈一下子就泛红了，转过头去背对陈海川：“回宿舍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等一等。” 陈海川走上去拉住了她的手：“你是不是有很多心事藏在心里，有些话早就想跟我说，但是一直开不了口？” “嗯。” 林小鹿点点头。 “我替你说。” 陈海川手指扣紧，认真而诚恳地说：“小鹿，我没别的希望和奢求，我想跟你好好的，如果可以的话，从现在到以后，一直好下去。” 林小鹿咬着唇，身子不禁轻颤了下。 “我说完了。”陈海川绕到林小鹿跟前：“到你了，有什么想说的，我听着。” “我…”林小鹿仰头看他，刚要开口，他却正好低头。 林小鹿原地呆住。 说好的…听着呢。 哎，亲嘴归亲嘴，锁喉是什么意思？ …… 林小鹿今晚没喝什么酒，回到宿舍却有晕晕乎乎，犯迷糊的感觉。 原本酝酿好了情绪，准备了几个版本的措辞，想跟陈海川讲清楚，结果被他一句“想跟你好好的”，说到心软如泥。 这还不算，刚才在南五路夜宵街，又被亲到腿软，嘴唇也肿了，走路轻飘飘的，现在躺在床上，满脑子胡思乱想。 “嗐，就对他心软一次吧。” 林小鹿稍稍平复后，轻轻叹了口气，感觉就像自己在小说里写的那段一样：大大方方的为心动买单，明知道以后大概率会受伤，却还是会热烈真诚勇敢且坦然。 “好险。” 陈海川在回宿舍的路上长出一口气。 谈过恋爱的人都知道，真正的感情从来都不是理智的，女孩子一旦动了真心，往往会变得比较敏感，甚至情绪阴晴不定，尤其是不确定你对她态度不明朗，情感上不够专注的情况下，她会委屈，会胡思乱想，会突然想要放弃。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覆水难收，分过手的情侣，即便隔段时间复合了，也很难再和好如初。 在这种时候，其实考验的是男人的耐心和判断力，保持清醒，拿出态度，再适当的主动出击，比事后挽回高明百倍。 至于什么“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们不如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下，想清楚了再好好相处”这种低层次渣男语录，也就只有骗骗恋爱脑的女孩子，像小鹿这样的，陈海川敢让她冷静，她就敢死心。 陈海川心知肚明，既然选择了“全都要”，那么寒假的那个修罗场就只是小儿科，日后的三人斗地主，四人麻将，五子登科，六出祁山，七进七出什么的才是重重险关，身边的女孩子个个都很聪明，pua、套路、欺骗什么的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有损自身形象。 最好的方法是不断提高自己的层次，给她们留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印象，甚至这辈子非你不可，非你不嫁，这才是渣男的最高境界。 问题来了，怎样才能提高自己层次呢？ 简而言之就两个字——搞钱！ 女人喜欢有上进心的男人，是看中他会努力赚钱，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是觉得他现在就有钱，喜欢老实人，是因为他不仅愿意给彩礼、愿意买房、买车，还愿意接受她的过去，甚至喊出“若得此女，子非亲生又何妨”、“生下来，我跟孩子姓”的口号，老实人做到这程度，别说女人了，男人都被感动到泪目！ 晚上回到宿舍，即将熄灯的502却热闹得像过年似的。 因为陈海川打包了几大盒炭烤生蚝、羊肉串、羊腰子、烤韭菜这类的大补之物回来，配上从小鹿便利扛回来的冰镇啤酒，关起门来，一群人围着电脑桌，边看电影边吃，用老赵的话说，感觉嘎嘎上头。 “川哥，你是有经验的，说说看，这事是不是像嚼口香糖一样，刚开始很香很甜，慢慢的就淡了，时间久了就味同嚼蜡？” 韦俊豪提两下裤子，忍不住转头问陈海川。 赵远东也看向陈海川，一宿舍都是兄弟，没有外人，除了海川其余全是单身汉，不吃烧烤不看电影尚且能保持冷静，这一下子上头的玩意全整上，就连全宿舍最上进的蔡伟同志都有点把持不住。 “看着我干嘛？” 陈海川眨眨眼睛，说：“我一向纯洁正直，洁身自好，别说这种事情了，就连牵女孩子的手，她要是不主动，我都不敢动的。” “丢~” 韦俊豪脑袋后仰，一个简单粗暴的“丢”字，完美表达此时此刻的所有情绪。 “川哥，我念一段小说里的描写，你看是不是这样吧……” 余舟从床头拿起这段时间看了好几遍的《狂神》，找出其中最经典的描写，小声念起来。 还没念完，赵远东就直摇头：“假得不行，比蒙巨兽跟魔族公主，啥玩意啊，太变态了。” 余舟讪讪一笑：“小说嘛，夸张点很正常。” “这种事情，其实我有经验。” 这时，很少主动发言的唐浩开了口。 大伙顿时都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刚开始会很紧张，像新手上路，骑的是自行车，车头都把握不住。” “慢慢的，会感觉像是在泥巴路上穿行，很滑溜。” “时间久了，路况熟悉了，方向感也有了，车速会越来越快，仿佛前面有座山，你想一口气直冲山顶。” “最后成功登顶的那一瞬间，会有很强烈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还有…上过一次山顶后要注意休息，短时间内别逞强，不然会很累，甚至会痛。” 唐浩说得很认真，像是老师在讲台上传道授业解惑，生怕大家听不懂，又怕大家理解得太深：“我刚才讲的是在老家的山区里骑自行车的真实经历，你们不要胡思乱想哈。” 第184章 蓝桉已遇释槐鸟 “小陈，睡了没？” 凌晨时分，陈海川洗完澡正准备休息，床头的手机滴滴滴响了几声，qq上收到一条来自钟主任的消息。 大半夜问我睡没睡，还管我叫小陈，这娘们没安好心。 陈海川心里暗自琢磨，却很快打字回应：“还没，最近睡眠不太好，与其被动失眠，不如主动熬夜。” “钟姐，你怎么也没睡？” 跟三十出头的少妇聊天，幽默风趣只是加分项而已，要想拿捏住她那颗闷骚的心，还得学会如何把话题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陈海川心如明镜，钟慧敏在体制内，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物，也领教过各种各样的套路，之所以愿意半夜找他聊天，未必是出于寂寞，更可能是因为他是大学生，闲聊几句或能勾起她当年上大学时的青涩往昔。 事实证明，陈海川猜得挺准，钟慧敏对自己晚睡的原因避而不谈，却对大学生活颇有兴趣：“现在的大学生，好像都喜欢熬夜，我之前上学那会宿管很严，寝室刚熄灯就得上床睡觉，说话声音大一点会被扣日常分，第二天要是有早课的话，老师必点名，缺席扣大分，迟到扣小分，好烦的。” 陈海川看到这条消息笑了笑，心想你怎么不说那时候的大学生毕业后包分配呢，现在严进宽出，毕业后自寻出路，要么在家啃老，要么在职场上卷得天翻地覆，搞条毛咩。 “某些动不动点名、扣分的老师确实很烦人。” 陈海川感同身受的作出回应，又直白的抬一手：“不过，可能也是因为那时候大学管得严，所以才培养出许多像钟姐这样的优秀人才，不然靠我们这群80\/90后，前辈们制定的宏伟目标和远大理想恐怕难以实现。” 这年头，社会上对80\/90后的风评很差，诸如“垮掉的一代”、“非主流”等时代标签大行其道。 “你也很优秀的（憨笑）。”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钟慧敏明知道陈海川这番话是有意逢迎，心理上却十分舒服，只是有一点她不太喜欢：“我年纪比你大了一轮多，你是不是应该管我叫姨啊？” 陈海川心说这女人是真的聪明，他故意明确年龄界限，想保持距离，直接被识破了。 “过分了哈，没经过本人同意，我不允许你偷偷给自己加辈。” 陈海川用调侃的口吻回应。 钟慧敏身为单位里的领导，平时极少听到这样的俏皮话，隔着手机屏幕都觉得有趣，不禁莞尔一笑：“你可真会说话。” “只不过，有些规矩，你还不懂，以后要注意点。” 陈海川回了两个憨笑的表情，他意识到钟主任是在暗示郑光荣挨打那件事。 至于所谓的规矩，陈海川早就通透了。 这世道，如果你有钱，规矩是可以变通的，如果你有权，规矩是可以为你服务的，如果你既没有钱也没有权，那规矩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钟慧敏习惯性的点到为止，然后切换话题：“后天我要去广东金融学院调研，你要是有时间，可以跟我同行。” 陈海川挑了挑眉：“龙洞那边吗？” 钟慧敏微笑打字：“是的，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你抽不出时间的话就算了。” 陈海川看了眼课程表，后天是周五，满课。 “正好后天没课。” 陈海川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对钟主任的身份定位是商业上的助推器，对她客气主要是想拿到更多的资源，不会掺杂个人情感。 陪同调研的事情很愉快的敲定下来，陈海川关掉与钟慧敏的聊天窗口，陈海川发现好友列表里“志当存高远”在线，随手编辑一条消息发过去。 “志远，深职院首批进驻公司技术部的30名it实习生，成色怎么样？” “可以说是捡到宝了，专业水平很高，动手能力也很强，根本不用怎么教，软件类的程序设计，硬件类的维修等基本功都挺扎实。” 梁志远有点兴奋：“其中有个叫何国文的，曾是国内‘红客组织’的注册成员，技术水平甩我十条街。” “有没有刺头？” 陈海川问道。 “有。”梁志远如实回应：“还是这个何国文，个性比较张扬，恃才傲物，经常迟到早退，跟他关系好的几个室友也有样学样。” “公司不养闲人，也不养大爷，给他安排一些有难度的工作内容，规定时间内能完成就留下，完成不了直接劝退。” 陈海川的态度相当干脆。 只有跟公司目标一致，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工作内容的人，才有资格留下来共谋发展。 “好的。” 梁志远想了想：“要不你改天抽空过来找他们几个谈一谈，确实是人才难得，我们的团购网点要向周边城市拓展，技术型人才多多益善。” “嗯。” 按照合约规定，四月中旬深职院那边还有一大批实习生入驻，两个多月后的暑假，又有数百万高校毕业生涌入劳动市场，只要正常招聘，公司就不缺人手，真正缺的是高级人才和能力超群的高管。 今晚心事有点多，陈海川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凌晨2点又拿起手机，看见林小鹿的qq头像还亮着。 于是发了条仅林小鹿可见的qq说说：“你是我临睡前想的最后一个人，也是我睡醒后想见的第一个人。” 没过一会，陈海川发现底下多了条评论： 蓝桉已遇释槐鸟：“想什么，不许想，再想打死你。” 陈海川忍着笑，悄悄把这条说说删掉，小鹿同学最近qq昵称换得有点勤，这也是女孩子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 第二天一早，旭日初升，凌晨两点半才睡的陈海川又照常早起锻炼，然后破天荒的在操场上看见林小鹿。 她正在晨跑，白色短袖和蓝色长裤的穿搭，扎起的高马尾，在阳光下晃啊晃的，满满的青春朝气。 “哟，这不是我的小鹿吗？” 陈海川笑嘻嘻的打声招呼。 林小鹿停下脚步，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汗珠，嘟着脸问他：“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不是我的是谁的？”陈海川笑容凝固，装作诧异的反问。 林小鹿说：“我自己的。” “吓死我了。” 陈海川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还以为一觉醒来，女朋友背着我跟人跑了呢。” 林小鹿也是有点傻眼，低头瞅瞅陈海川那只放在她胸口上的爪子。 …… ps:广州热到无法呼吸，今天偷个懒，等台风来，大家点下催更，免得我码字没有动力，好不容易…终于四十万字了，距离百万目标还差六十万。 这书之所以写得慢，主要是干货满满，我敢说番茄没几个作者像我这么用心教大家撩妹，喜欢同类风格的，可以看我上本书《辅导员》。 第185章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林小鹿把陈海川放在胸口上的那只爪子拿走，转身背对着他半蹲下来，抬手拍拍肩膀。 “来吧，我背着你，跟别人跑。”林小鹿像是在开玩笑，动作却是认真的。 ”陈海川揉揉眼睛，心想早上肯定起猛了，感觉还在做梦，下意识伸出手，握住那束漂亮的高马尾，稍稍用力。 “啊~”林小鹿蓦然一声娇哼，转头瞪着陈海川，不明所以地问：“干嘛拽我头发呀？” 看到小鹿同学如此真实的反应，清醒过来的陈海川只能憨憨一笑：“手有点不受控制…” 事实上，他岂止是手有点不受控制，心跳也在砰砰加速。 之前林小鹿在502宿舍帮他洗衣服时用过的那根撑衣杆，此刻也已经支棱起来了。 “坏蛋。” 林小鹿好像发现了端倪，急忙转过头去，心里头也是小鹿乱撞，脸颊微微发烫。 “还背我吗？” 陈海川一边问，一边双手搭在她软软的肩上。 “不背了。”林小鹿声音莫名轻颤，柔弱的拒绝，与此前在陈海川的qq说说底下那句“想什么，不许想，再想打死你”，形成强烈反差。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这样，网上打字比较凶，开语音或者打电话会比较温柔，见面就会比较乖甚至有点怂。 所以，情侣之间闹矛盾的时候最忌讳用文字不断发消息，或者写小作文，发得越多越容易激化矛盾，然后被拉黑、删除。 冷静的约出来见一面，要么直接分，干脆爽快，要么抱着睡一觉，亲热解毒，一针治百病，如果不行，那就两针，三针… 可能有人要说了，女朋友每次跟我闹矛盾，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约见面也约不出来，怎么办？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这个时候，正躺在别人怀里撒娇呢？ “都说不背了…你手怎么还搭我肩上？” 林小鹿再次回头，撅着小嘴，漂亮的脸蛋红红的，她没有化妆，唇上涂了橙味的唇膏，闻起来清新又香甜，初升的太阳好像开了柔光镜，将她的肌肤映衬得白白净净的，简直把清纯、明媚这样的形容词，展现得淋漓尽致。 本来陈海川就是个厚脸皮，另外现在刚早上七点，操场上没什么人，别说把手搭在小鹿肩上了，就算把她按在塑胶跑道上亲一口，他都敢。 当然了，气氛都到这了，陈海川要是合时宜的说一句“小鹿，我想尝尝你唇膏的味道”，林小鹿大概率是不会拒绝的。 可他偏偏不说，就特别真实的低头看她，然后很认真的问：“蓝桉已遇释槐鸟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林小鹿把他的手拿开，站起身来，说：“我要继续跑步，你跟我一起吧。” “好。” 陈海川点点头。 一起晨跑，意味着这段关系进入了新的“领域”。 等等。 学姐也来晨跑了？？？ 三个问号，预示着陈海川此时的情绪波动。 其实他早该料到这个大概率事件的，可是昨晚的睡眠时间属实太短，大清早又在操场遇上林小鹿，脑子多少有点宕机。 李梦瑶的出现，令陈海川的心脏突突突的加速跳动，短暂懵逼过后，瞬间变得异常清醒。 “你跟学姐跑吧…” 林小鹿虽然已经接受陈海川，甚至已经把他当成男朋友，但想到他身边总是有那么多漂亮女孩围绕着，心里还是会不舒服，所以李梦瑶刚一出现，她就转身离开。 陈海川自己也心知肚明，女人在感情方面不可能表现得很大度。 一句话说白了，感情是自私的。 即便对他包容度最高的苏禾也不例外。 至于李梦瑶，她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定位清晰，目标明确，而且很享受跟陈海川一起拼搏奋斗，创造人生价值的这个过程，当然，如果可以选的话，她也希望自己是陪陈海川走到最后的那个人。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哦？” 林小鹿走后，李梦瑶来到陈海川身边，低声问道。 陈海川心想这话问得妙啊，我要是李寻欢就好了，直接拉住林小鹿，再搂着学姐肩膀说：没有，你来得正是时候。 可惜，那终究是武侠剧，还是古装的，虽然现代人玩得比古人花，冒充富二代都能泡到几十上百个女朋友…… 想到富二代这事，陈海川眼睛眯起：“杜锋和董文宇最近好像蹦跶得挺欢？” 李梦瑶点点头：“是啊，两个臭不要脸的家伙，剽窃了你的创业理念和商业逻辑，跑去参加电视节目，一通忽悠居然骗到了几十万元融资，转头有模有样的组建团队，拉拢商家，干起了校园团购，取名叫‘星火’团购，意思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星火团购？” 陈海川眉头挑起。 校园团购这个项目看似简单，好像只需要组建业务团队，运用互联网工具建立站点，把校园里的商家和学生紧密联系起来就能获得成功。 实际上，这是个非常烧钱的项目，单单是前期谈判入驻各大高校所需的公关费都是天文数字，几十万的融资，只是杯水车薪。 “天使轮融资是少了点，不过据说有外资看好他们，有意提供a轮融资。” 李梦瑶担心陈海川轻敌，特地提醒道：“还有，外语外贸大学和中医药大学那边迟迟不肯让我们的团购站点入驻，前天却在校内拉起了星火团购的宣传横幅。” 陈海川点头一笑：“杜锋之前做过移动手机卡的大学城总代理，手里应该攒了点资源。” “董文宇是富二代，从资本市场拿到了融资，肯定也能从家里获得支持。”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二代败家，就怕二代创业。” “既然他俩想搅局，那就设个套，新仇旧账一起算。” …… 第186章 我错了，哥哥 陈海川并不打算阻挠星火团购在番禺大学城内拓展业务。 他希望杜锋、董文宇能够顺利把业务做大，成功拿到a轮、b轮融资。 能把外资卷进来，那就更好了。 到时候关门打狗，连项目带团队一起收割，远比现在就开始互相撕逼，为了几个高校站点你争我抢，打生打死爽得多。 为此，陈海川特地注册了一家名为“圆梦资本”的投资管理公司，悄悄的进村。 陈海川这边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另一边美宜家分公司的曹总怒气冲冲的带人来到了梦想家创业基地。 “你们干嘛的？” 一群人刚下车，就被七八个年轻小伙拦住了，带头的正是钟俊杰。 曹文斌皱了皱眉，心想陈海川这小子果然不简单，竟然特地找了群打手，防着老子带人上门闹事？ “我是你们陈老板的朋友，过来找他喝茶。”曹文斌说道。 “朋友？” 钟俊杰眯着眼上下打量一番，随后掏出手机给陈总打电话。 “曹总平时日理万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喝茶？” 陈海川很快来到创业基地，热情的打声招呼，然后上前递烟，态度很客气：“您是来指导工作的吧？” “指导个屁，你指导我还差不多。” 曹文斌憋闷得像个大冤种，反观陈海川，嬉皮笑脸，一副人畜无害的单纯大学生模样，心里有种日了狗的感觉。 “别生气。” 陈海川笑呵呵的替曹文斌点烟：“要是美宜家的办公室坐不住，可以试着换个地方，换换思路嘛，反正这边都是熟人。” “艹。” 曹文斌气笑了：“就不怕我给你来个一锅端，直接把公司干倒闭？” 陈海川也是笑笑：“留不住人的企业，倒就倒了，无所谓。” 说完，他四下观察一圈，好奇地问：“哎，黎总没跟您一起过来吗？” 曹文斌愣了愣，心想这小子该不会跟黎欣之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吧？ “这事还真有可能。” 曹文斌之前没怎么怀疑过黎欣，因为她是亲信，现在仔细一想，突然觉得有猫腻。 陈海川创业之初，就找黎欣谈过品牌挂靠这方面的合作，她上报到总部，当时正是曹文斌驳回的。 等到陈海川转投天福，布局城中村市场，黎欣紧随其后，看似处处设卡拦截、钳制，实际上更像在里应外合，协助小鹿便利店扩大品牌影响力。 毕竟美宜家和小鹿便利之间，无论从哪方面比较，都不可能对等，就算把天福算进来，也只能勉强看到美宜家的车尾灯。 现在，小鹿便利已经在粤城站稳了脚跟，又从美宜家粤城分公司挖走了大量精英，顺势把业务拓展到了深圳、佛山和莞城…回顾过往种种，曹文斌感觉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大学生能办成的事情。 他终于抓住了重点。 正是自己一手培养并提拔起来的事业发展部总监——黎欣。 “妈的，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曹文斌忍不住心里骂娘。 陈海川也没想到，自己“无意间”提了嘴“黎总怎么没跟您一起过来”，不仅引爆了曹总的内心戏，还顺手给黎欣挖了个大坑。 商业嘛，从来都是尔虞我诈的。 曹文斌没待多久便又带人回去了，陈海川转头去了趟禾川电子。 他是来找梁志远在qq上提到的那几个“刺头”谈话的，结果刚进办公区，就看见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屁股挨着苏禾的桌子，嘻嘻哈哈的跟她搭讪。 苏禾皱着眉头，手指敲击键盘应该是在网上回复消息，从始至终没搭理他。 陈海川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抬起手重重拍两下黄毛的肩膀。 “你谁啊？” 黄毛转头瞟一眼陈海川，甩了甩胳膊，目光有点凶。 “啪！” 突然一声脆响。 陈海川抬手大耳刮子甩他脸上：“这里是私人企业，谁允许你进来的？” “老子是这里的员工！” 黄毛还想还手，话音刚落又挨了狠狠的一巴掌，嘴都被打歪了。 “滚一边去。” 陈海川把他从苏禾的办公桌边拽下来，扔垃圾似的摔出去。 动静这么大，又比较突然，办公区里的员工们都站起来了，公司前台、文员和外面的保安也闻声而至。 “把他的工资结一下，外加三百块医药费。” 陈海川揉了揉手腕，扭头给保安递个眼神。 五大三粗的保安上来就把人给拎出去了，黄毛刚开始还有勇气跟陈海川龇牙，这会却像个弱鸡似的任凭拿捏。 “别看了，该干嘛干嘛。” 陈海川眼神环顾四周，大伙缩着脖子坐下来继续干活。 “这么大火气……” 苏禾伸手轻轻碰了碰陈海川的肝区，意思是气大伤肝：“那人是公司技术最好的新员工何国文，说我长得像他妹妹，所以经常找我聊天。” “真踏马俗套。” 陈海川啐了一口，苏禾在的地方，他绝不允许这种黄毛存在，尤其公司内部，不管技术有多好，直接开掉。 “你下午没课吗？”陈海川问道。 “下午有节体育选修，我偷偷溜了。” 苏禾不好意思的如实回答：“最近网店订单有点多。” “找几个帮手，不要太累了。” 陈海川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说：“你不用这么努力，赚钱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喔~”苏禾乖巧的喔了一声，悄悄抬头看向电脑屏幕，发现后台又有新订单产生，眸子亮晶晶的。 陈海川有点无语，这丫头是真的一门心思想赚钱包养他啊。 “别生气嘛，我晚上请你吃好吃的，怎么样？”苏禾握住陈海川的手，轻轻摇了摇，柔软的语气，带着讨好。 “不怎么样。”陈海川撇撇嘴。 “以后再有何国文那样的人靠近，我离得远远的。”苏禾仰着小脸，认真保证道。 其实她是觉得像何国文这样的人才，只要静下心来，应该能帮陈海川做很多事，所以才对他有所容忍，不然完全可以做到拒人于千里之外。 “嗯。”陈海川点点头。 苏禾知道这个“嗯”，就是还在气头上的意思，低着头说：“我错了，哥哥。” “你哪有错？” 陈海川一脸诧异。 苏禾眨眨眼睛，小声说道：“你都这么生气了，我就算没错，也想道个歉，让你消消气。” …… ps:求催更啊，求催更 第187章 迟早会有一战 “不生气了吧？” 苏禾请陈海川吃了顿烤肉，结完账走出店门时，俏皮地伸手摸了摸哥哥圆滚滚的小肚子，眼睛弯弯地问道。 陈海川微笑问她：“好摸吗？” “手感超级好的。” 苏禾一脸满意地回应，含笑的眼眸像月牙：“好看的腹肌千篇一律，有趣的肚腩弹来弹去。” “你这夸人的方式挺别致。” 陈海川本来是有腹肌的，奈何今晚这顿烤肉太顶了，苏禾主烤他主吃… 科学研究表明，吃肉可以让人心情愉悦。 陈海川看一眼不远处的水果街，抬手摸着苏禾的脑袋说：“我去买几个橘子，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 苏禾呆了呆，然后笑道：“我就吃两个，剩下都给你。” 陈海川心想不愧是华师高材生，这么高难度的文学梗都接得住，于是眨眨眼道：“你还吃两个？橘子皮泡点水喝喝得了。” “噫~” 苏禾显然知道这句话的内涵，却只是笑意盈盈的“噫”了一声。 “以后咱俩要是落魄了，去天桥上摆个碗说相声，指不定能混到温饱。”陈海川说道。 “说相声要去北方才有市场，广东的天桥…适合卖唱。” 苏禾一脸认真的“考虑”道：“摆个碗，你卖唱，我卖惨。” “你会吗？” “会啊，走过路过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行行好吧，我和我哥初到广州，钱包被偷，行李被抢，身份证也丢了，求资助三元钱吃顿饱饭，方便我们走路回家，给您们磕头啦，好人一生平安。” “哈哈。” 神踏马好人一生平安，陈海川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禾屏着笑，一本正经的接着说道：“我台词说完，哥哥就开唱，钢铁锅，含眼泪喊修瓢锅，坏缺烂角的换新锅瓢乱放，风雨里追锅，无泪缝把层烟囱，铁锅还扩内雨窝，锅会病……” “《海阔天空》原来可以这样唱，绝了。” 陈海川夸奖道，苏禾小朋友明明靠颜值和才华就能吃饱饭，却还把搞笑天赋给点满。 “好久没唱歌了，要不要去ktv？” 苏禾提议道：“把小姨、群哥、远哥还有悦姐都叫上怎么样？” “可以啊，想唱就唱。” 陈海川点点头，他跟苏禾、陆利群、梁志远、唐悦五人是禾川电子的初创团队，小姨顾曼兮既是公司法务也是自己人，大家闲来无事聚在一起唱唱歌，喝喝酒，放松心情的同时，又能增进彼此感情，提高团队凝聚力。 晚上八点，荷塘月色量贩式ktv。 陆利群是个麦霸，有他在，ktv包厢里肯定不缺氛围，这小子嗓音不咋地，偏爱唱英文歌曲，尤其迈克尔杰克逊的歌，他每首都点，每首只会一点点，还唱得贼踏马自信。 “just 避雷，避雷。” 听到这首避雷，陈海川真想打电话把韦俊豪喊来，卧龙身边不能没有凤雏。 “人头1！” “我劈。” “我反劈！” 陆利群唱歌自嗨，陈海川就跟小姨、苏禾、唐悦、梁志远几人摇骰子，劈酒。 这游戏比劝酒管用，而且趣味性很强，只要有人愿赌服输或者死不认输，氛围就很嗨。 “7个1，一枪嗌爆你！” “8个1，你揸四个！” “9个1，嗌咩都开！” “开！我一个都无！” “丢~” 广东人劈酒讲究的是气势，说最“狠”的话，喝最“凶”的酒，挨最“毒”的打。 比如顾曼兮，作为陈海川的“下家”，两人互不相让，你劈我，我反劈你，劈到包厢里的三件啤酒，一大半进了他俩的肚子。 酒喝多了，说话难免有点飘。 陈海川：“丢你唔使杯，成支吹？” 顾曼兮：“我想饮酒唔得啊？” 陈海川：“你好嘢！” “完了完了，不胜酒力。” 顾曼兮刚用粤语讲完大话，转头就用普通话开始“养鱼”，放下大半瓶酒，柔柔弱弱的往苏禾身上靠，趴在她怀里依依妖妖。 苏禾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本身只有半瓶啤酒的量，今晚在包厢里少说喝了两瓶，面红耳热，眼神迷离，勉强抱住小姨，低着头跟她脸贴脸。 唐悦更是小趴菜，两杯啤酒下肚晕头转向，钻桌底下找了半天拖孩。 梁志远运气好，今晚只喝了一杯酒，这位闷骚的理工男，还偷摸往烟灰缸里倒了小半杯。 “说好的青岛不倒你不倒，雪花不飘你不飘，怎么趴下了…刚才跟我对劈的那股劲呢？”陈海川问顾曼兮。 “不行了，不行了。” 顾曼兮摆摆手，仰头看了陈海川一眼，醉醺醺的伸手搂住他脖子，带到跟前，吭哧吭哧的说道：“先声明，今晚不是你赢，是我‘自杀’昂。” “你长得好看，你说啥是啥。” 陈海川的普通话，早就被赵远东带偏了，讲真的，他很欣赏小姨这死不认输的骨气，不愧是法学硕士。 顾曼兮说：“好看有啥用，还不是一直单身。” 陈海川笑了笑说：“单身多好啊。” “哪里好了？” “哪都好。是今晚的酒喝得不过瘾，还是陆利群唱得英文歌太难听，导致你突然动了心，想找个绝情的无情的人来给你伤痕？”陈海川嬉皮笑脸的问道。 “胡说。”顾曼兮轻轻瞪他一眼，朦胧的眼神里泛着柔光：“明明是找一个想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 陈海川凑近她耳边小声说道：“听说跟学法的女生谈恋爱风险很大，谈得好被套牢，谈得不好会坐牢。” “分人的。”顾曼兮想了想，开玩笑道：“要是遇见个像你这样的，我请求法官判他无期徒刑。” 陈海川一脸“后怕”道：“还好我理性正直，恪守底线，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顾曼兮腿上的黑丝。 顾曼兮：“果然正直……” 明天要陪钟主任去广东金融学院调研，今晚嗨到10点多钟就散场了。 调研这种事情，说得好听点是考察、学习，实际上就是去过去开会、聚餐。 眼下，广东金融学院这边的追光者外卖团购势头正猛，b轮融资吸引了大批国资和外资进场。 所以周五的校企合作研讨会，重点围绕“外卖团购”和“o2o”等互联网创业新方向展开。 陈海川对开会没有兴趣，对钟主任也没有兴趣，倒是对追光者有点兴趣。 “迟早会有一战。” 陈海川望着主席台上讲话的那位学长，随手在笔记本写下这一行字。 …… ps:作者心中的小姨顾曼兮。 太累了，浑身酸痛，明天才能恢复双更，感谢读者们不喷我也不恶意催更，写书十年，今年状态是最差的，也是最艰难的，还好有你们这样的好读者。 图片来源网络，如有侵权会删除。 第188章 浅撩一下钟主任 广东金融学院的这场校企合作研讨会，除了刚开始那位追光者总裁的讲话有点干货外，其余几位校领导，企业家代表的发言基本上都是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稿子照着念，实在没什么营养。 三小时的会议，中场休息十五分钟，钟主任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看见陈海川像个小学生似的，规规矩矩坐在原位低头写东西，就心血来潮想逗逗他：“有点闷，想听你讲段子。” 陈海川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在笔记本上写字：“想听荤的还是素的？” 钟慧敏觉得这样的交流方式挺有意思，于是也用笔写字回应：“只要有趣，荤素不忌。” 陈海川笑了下，略作思考后，认真写了一段：“外婆家隔壁的漂亮小姨养了条白色的狗，取名叫小雪，有天我问她，小雪好养不？” “她说，好养啊。” “没了？”钟慧敏疑惑问道。 陈海川点点头：“没了。” 钟慧敏拿起笔记本，认认真真看几遍这个段子，完全看不出笑点和内涵，摇头道：“没看懂。” 陈海川目光与她对视，说：“钟姐，你看着我眼睛。” “哦？”钟慧敏动了动眉梢，顺着他的眼神，从自己身上往下看，忽然一愣，而后脸颊泛红。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阅历足够丰富，已经不容易脸红了，除非…实在忍不住。 说实话，一个是二十不到的帅气大学生，另一个则是三十五岁熟透了的办公室主任，年龄和社会地位上的强烈反差，就能够给钟慧敏带来一定的刺激感，加上这种隐晦的段子，直白的眼神，又形成另一个层面的反差，心理和生理上都莫名产生共振。 “这么不经撩的吗？” 陈海川心里纳闷，校园里相对单纯的女学生不经撩，大多是因为涉世未深，见了帅哥就容易小鹿乱撞，浅浅的撩她几下，心里可能会出现“他喜欢我”的错觉。 三十几岁的少妇则不同，尤其钟主任这样社会地位比较高，交际圈比较广的，经历过不知道多少套路，你撩她的手段，估计全是人家玩剩下的。 “像你这么坏的小靓仔，在大学里肯定很受女生欢迎。”钟慧敏意味深长的说道。 换做一般人，可能会觉得钟主任这话是在夸他，陈海川就不一样了，他跟钟姐说过“没有女朋友”这件事，所以他觉得钟主任这话的潜台词是，你之前说没有女朋友，是骗人的吧。 陈海川说：“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直到后来跟女生表白，她说要考虑下，我就说那我先找别的女生谈，积累了经验再找你，结果话没说完…就挨打了。” “哈哈。” 钟主任笑出声来，又娇嗔一句：“活该。” 陈海川摸了摸鼻子，笑嘻嘻的不说话了，会议即将继续，钟主任忍住笑，起身拍拍他肩膀，施施然走了。 “有点骚。” 陈海川心里给了个评价。 说实话，跟钟主任这样的少妇交流，陈海川极少主动，她愿意主动就最好，她不愿意就放一边，闲着没事在qq上发点“钓鱼帖”，晒晒大学生活，人家对你有兴趣，自然会浏览、点评，跟她适当互动下，然后偶尔进她的空间留个言。 另外，当她主动找话题聊天，感觉差不多的时候，陈海川会大胆开车。 这就是真正的撩妹经验了。 如果女人对你有意思，她会很乐意跟你聊那些污到不行的话题。 如果她表现得特别反感，那就下一个，别犹豫。 当然，不要一上来就开车，你把人家当又鸟，人家必然当你是马户，人与人的交往，互相尊重是前提条件，深入交流的基础源自于情感上的铺垫。 不过话说回来，钟主任刚才这波主动“搭讪”，倒是给原本坐在大会议室后排默默无闻的陈海川带来了不少关注度。 上午的会议结束后，有几家跟省供销社存在合作关系的私企老板主动找陈海川聊天，互换名片。 其中一家知名企业，正是聘请粤大经济学教授吴光远老师担任首席经济顾问的君华集团。 可惜君华集团董事长李君华先生并没有亲自来开会，跟陈海川打交道的是他的助理，唐宇航。 “经常听吴老师提起您，闻名不如见面，陈总果然是青年才俊，卓尔不凡。” 唐宇航言笑晏晏，客套话说得很漂亮。 陈海川也跟他客套几句，本以为只是闲聊，没想到竟有意外收获。 唐宇航有意向他透露了君华集团近期在南沙区圈地，布局大宗商品物流中转项目的计划。 “南沙区是个好地方。” 陈海川此前规划的自营物流和仓储项目，圈定的合适区域包括番禺、白云、花都和南沙。 相对而言，花都区和南沙区是最合适的，原因是国内三大航空枢纽之一的白云机场位于花都区，而南沙区则会在不远的将来，被国家设为“粤港澳全面合作示范区”，发展潜力巨大。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区域现在的地价还非常便宜，出资收购某些濒临倒闭的物流园区，价格也相对低廉。 “陈总要是对物流项目感兴趣的话，改天可以去我们集团总部坐坐，喝杯茶。” 唐宇航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从陈海川刚才眉头稍动的微表情中敏锐的捕捉到一些信息，微笑邀约的同时，递上自己的名片。 中午吃饭的时候，钟主任又特地把陈海川叫到身边入座，顺便介绍几位国字头的分公司高管给他认识。 酒桌上的陈海川话很少，而且他似乎眼里只有钟主任，端茶倒水，夹菜挡酒，表现得像她的私人秘书或助理。 “小陈这人，是真的可以。” 钟慧敏给陈海川递梯子，既是助推，也是考验，倘若陈海川情商不够，今天中午这顿酒，他就算喝到吐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普通人眼里的高情商，是会说话会办事会做人。 领导眼里的高情商，是在任何场合都知道该怎么站队，明白谁才是大腿。 第189章 小鹿，要不你还是把我删了吧 “钟姐，这是我二舅妈从香港给我带回来的一件小饰品，说让我送给未来女朋友。” 中午的聚餐结束后，陈海川今天的目地已经达成，打算先走一步，但又不能直接撇下钟主任，于是找了个合适的机会，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她。 “嗯？” 钟慧敏感觉自己好像被他撩了一下，挑起眉头认真的看着陈海川。 却见陈海川憨憨一笑：“我琢磨着短期内很难摘掉单身贵族这个标签，所以想借花献佛，你看…” 他嘴上的小饰品，实际上是块价值不菲的33mm卡地亚蓝气球石英女士手表，这款表在国内外受到众多女性追捧。 钟慧敏本来就喜欢名牌手表，名牌包包等奢侈品，她自己身上一件也不带，收下后全都藏在隐秘的储物室里，夜深人静的时候打开看一看，会有强烈的满足感。 陈海川这所谓的“借花献佛”，其实就是“投其所好”。 关键他送礼的由头找得特别好，二舅妈从香港带回来，意思是“正品”，送给未来女朋友，打的是“感情牌”，至于短期内很难摘掉单身贵族的标签，这就纯踏马的渣男语录了。 偏偏钟主任挺吃这一套，收下手表后承诺，接下来会在商品进货价方面给予小鹿便利特殊关照，陈海川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物流仓储要抓紧时间落地，进货渠道也不能局限于省供销社和天福，加快开拓源头厂家，打通上下游供应链才是关键。” 回到学校，陈海川借助钟主任这股东风，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动用五百万资金，办了三件大事。 第一，斥资在花都区收购了一家名为“金桐速运”的小型物流公司，连厂房带工人全部盘下，公司名也顺势变更为“大湾区物流”。 第二，在物流公司周边租下近一万平仓库，签订十年租赁合同。 第三，亲自带团队前往成都，参加全国春季糖酒会，与来自全国的3000多家企业，各大品牌酒类、食品、饮料等源头厂商洽谈合作事宜。 不过，陈海川在粤城混得风生水起，来到“川渝”却有点“水土不服”，碰了几次壁。 虽然眼下小鹿便利、幸运咖啡两大品牌的直营店和加盟店总数已经突破一百间，但是在大厂眼里，依然不够看。 这就好比老罗当年创业造手机，成功融资八百万，组了软件团队已经开始动工，然后经人介绍去找硬件方面的大公司谈合作，人家摸了摸底细后，笑着说：“你先回去把手机壳造好了再来跟我们谈吧。” 碰壁归碰壁，陈海川心态上倒是一点都没受影响，他这种性格的人，谈生意就像谈恋爱，人家对他兴趣不大，他也不会死缠烂打，彼此混个脸熟，交换联系方式，顺便在糖酒会上结交一些同行，其他时间带着小姨和李梦瑶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就当来旅游了。 抛开业务不谈，成都确实是个让人感觉很舒服很安逸的城市。 尤其三四月的时节，适合赏花、探幽、听潮。 “瑶妹儿，你咬我手指就算了，脸和肚子还有jio也不放过？” 与李梦瑶热衷于称呼陈海川为“老板”不同，陈靓仔对她的称呼多种多样，学姐、瑶瑶算是比较常规的，特殊阶段喊老婆，心血来潮就叫“瑶妹儿”。 李梦瑶窝在陈海川怀里：“用你的话说，我是颜控、腹肌控，手控和足控。” 陈海川笑了笑，低头看着她说：“有没有可能你什么都不控，只是单纯的好色？” “才不是呢。” 李梦瑶娇笑着否认，反手从床头柜拿起手机：“给你看点东西，让你见识下真正的好色之徒，不许对外透露喔。” “什么东西？” 陈海川仰起头，见李梦瑶点来了一个qq群，随手翻了翻聊天记录： “啷个办，老子上次在操场看到陈海川，哈喇子流了一裤裆。” “姐妹，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替我喊两嗓子，谢谢。” “这…” 陈海川只看了两句就有点懵逼，这显然是李梦瑶的宿舍群，里面的群聊记录真的是一条比一条劲爆。 难怪学姐当初宁愿主动提开房，也不愿单独回宿舍。 另外，学姐连闺蜜间的聊天记录都愿意分享，对陈海川显然是真爱无疑了。 “我想跟你说件事。”李梦瑶凑近啃了下陈海川的脸颊，眉眼含笑地小声说道。 陈海川挑挑眉：“什么事？” 李梦瑶放下手机，轻声细语地说：“五一假期可不可以抽空陪我回趟老家？我妈想见见你。” “当然可以。” 陈海川答应得很干脆，像他这样博爱的男人，过节如同渡劫，很多情况必须提前做预估和研判。 假期未到，计划先行。 1号2号去云南，3号4号转湖南，5号回莞城陪爸妈，六号七号苏禾、江映桃。 “只要车速足够快，修罗场就赶不上我。” 陈海川心中暗自琢磨。 “小鹿，五一假期怎么安排？” 4月20日，成都之行即将结束，返回粤城之前，陈海川主动在qq上询问林小鹿五一行程。 “唔~没什么特别安排，我打算在宿舍或者图书馆码字（可爱）。”林小鹿秒回消息。 “码字？（震惊）”陈海川心想你这安排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是呀，我之前发单章求月票，答应读者节假日爆更，每天保底三章，九千字起步，然后当天就收到很多高额打赏，月票也蹭蹭蹭的上涨（企鹅旋转）。”林小鹿认真回应。 陈海川愣了下，随后回复：“要不你还是把我删了吧（左哼哼）。” “为什么？（疑问）”林小鹿有点懵。 “你白天码字，晚上码字，半夜码字，周一到周五码字，周六日还码字，五一又码字，你的心是属于看小说帅比读者们的，不属于我，我们分手吧，小鹿。（大哭）（大哭）（大哭）”陈海川咔咔咔给她发一条长消息。 “噗（吐血）” 林小鹿回了个吐血的表情，然后撸了撸袖子：“分手的事等下再说，我要把这段剧情写进小说里。” …… ps：今天月底的呀，明天8月1日，求催更，求催更。 预告下后期可能出现的姐妹花，只是可能出现，不一定出现哈，图片来源网络，侵权删除。 第190章 用我的晚安陪你吃早餐 “你睡了吗？” 凌晨时分，林小鹿终于码完字了，虽然看到陈海川的qq头像是灰色的，但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结果许久没有收到回应。 “不应该呀。” 林小鹿很清楚陈海川的生活习性，心里犯嘀咕：“生气了，故意不理我？” 想到这点，林小鹿关上电脑走向阳台，给陈海川打电话。 “嘟…嘟…嘟。” 许久才接通。 “喂~”林小鹿小心翼翼的喂一声，这么晚打电话给他，心里莫名的担心接电话的是个女孩子。 不过，陈海川在qq上给她发消息问行程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做好功课了，今晚他一个人睡大床房，学姐和小姨住商务套房。 “你好，您所拨打的机主已进入睡眠模式。” 陈海川的声音响起：“强制唤醒请叫‘老公’，结束请挂机。” 林小鹿愣了下，随后问道：“有没有别的选项？” 陈海川说：“没有，强制二选一。” “我不要。”林小鹿咬咬嘴唇，说：“哪有人没结婚就叫老公的…羞不羞啊。” “还有，你刚才说的分手，是认真的吗？”林小鹿主动转移话题。 “你觉得呢？”陈海川笑着反问。 林小鹿知道他当时肯定在开玩笑，所以也就随口一问不会计较，只是幽幽的说：“你去成都那么久，都没说想我。” 陈海川说：“你满脑子想着码字，我想你有啥用？” 林小鹿微微一怔，撅着小嘴生了会闷气，然后坦诚说道：“其实我的想法是现在努力码字存稿，五一假期就可以带你回家了。” 陈海川有点感动，低声说道：“我也想陪你回云南，但我不想你这么累。” 林小鹿眸光闪闪，吸了吸鼻子说：“阳台的风有点大，我听不清楚你说话，声音可以稍微大一点点。” 陈海川笑了一下：“我说…用我的晚安陪你吃早餐，记得把想念存进扑满。” 林小鹿问：“你要睡觉了吗？” “是啊。”陈海川说：“晚安，我的小鹿。” “等一下。”林小鹿忽然有点舍不得挂电话，犹豫了片刻，喊了陈海川的全名，很认真的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关系。”陈海川给出肯定回应。 “喔~”林小鹿声音柔软地“喔”了一声，又问：“那邻家妹妹和高中学姐，还有李梦瑶学姐呢？” “妹妹是妹妹，学姐是学姐，女朋友是女朋友。” 陈海川的回答没有任何的犹豫。 渣男之所以在感情方面胜过普通人，是因为他心中有杆秤：正在对话的女生，份量始终高于其他女生。 这样一来，很多女生都容易犯迷糊，有些甚至明知道他在渣言渣语，却还是会忍不住产生错觉：“我在他心里，应该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吧”？ 听到陈海川的回答，林小鹿沉默良久，说：“你不许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陈海川问道。 林小鹿仔细想了想，他除了有点坏，然后在感情方面模棱两可让人猜不透之外，对她倒是蛮真诚的，印象中好像确实没撒过谎，比那些看起来老实巴交，背地里两面三刀的男生可靠得多。 这时，又听见陈海川声音很温柔的说：“很晚了，早点休息吧。码字辛苦，睡前喝杯牛奶。” 林小鹿点头一笑：“嗯，你睡觉吧，我去洗澡啦。” “等等。” 这回轮到陈海川舍不得挂电话了。 “嗯？还有事吗？”林小鹿疑惑道。 陈海川抿了抿唇，说：“我想行使下男朋友的权利，可以吗？” “你想…干嘛？”林小鹿眸光忽闪，轻声细语地问他。 回顾往昔，之前他说想提前行使男朋友的权利，把她带进小树林里… 现在两人确定关系，粤城与成都相隔几千里，隔着电话，他会想干嘛？ “看看腿。”陈海川骚气的说道。 “不给看~”林小鹿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声音却格外甜美：“等你回来再说，我挂电话啦，晚安，坏蛋~”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陈海川放下手机，双手枕着后脑勺躺在床上睡成个“木”字。 “滴滴滴。” 手机qq响了几声。 “嘴上说不给看，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陈海川心里笑了笑，以为是林小鹿给他发消息。 结果拿起手机一看，是顾姨的头像在闪：“今晚有点睡不着，一起下楼吃夜宵怎么样？” “谢邀。” 陈海川跟顾姨聊天主打的是一个真实：“局部肿痛。” 顾曼兮给他回了个偷笑的小表情。 川渝地区的特色美食讲究的是“麻辣鲜香”，外地人来了也要入乡随俗。 在成都，下楼吃宵夜，如果跟老板提要求说“不要麻也不要辣”，估计里面的大厨师傅会直接撂下锅铲，摘了帽子脱掉围裙走出来说：“啷个要的不加麻也不加辣，你自己做，老子是不得行咯。” 陈海川时常怀疑，顾姨肯定是个假广东人，因为她很能吃辣。 学姐作为湘妹子，平时就是无辣不欢，到了成都如鱼得水。 最惨的是陈海川，吃得很上瘾，上厕所很费劲，火辣辣的痛感有点要命。 “哎，问你个隐私的问题，你要是不想回答，就当我没问哈。”顾曼兮又给陈海川发了条消息。 “问吧。”陈海川挑挑眉头，看来发消息喊我下楼吃宵夜只是幌子，打探隐私才是正题啊。 顾曼兮隔了很久才发消息：“接吻…是什么感觉？” “啧。”陈海川心中咋舌，想必是这段时间他和学姐之间经常秀恩爱，撒狗粮，刺激到了顾姨，导致大龄单身女青年忍不住好奇。 当今社会有个怪现象，学历越高，单身的概率越大，尤其在大城市。 不过，像顾曼兮这样没谈过恋爱，甚至连接吻都不知道什么感觉的高学历、高颜值女生，终究是极少数，或许也就重点大学里学法的和学医的那么一小撮。 陈海川：“这个不好说，就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吧。” 顾曼兮：“……” 陈海川：“我用文艺点的方式跟你描述一下。” 顾曼兮：“昂，你快说，别卖关子。” 陈海川：“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哦。” 顾曼兮真想穿上衣服过去敲门，然后把他按床上打一顿。 这么难以启齿的问题，姨姨都开口问了，你居然不老实回答？ 像话嘛！ …… 第191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趟成都之行收获甚微，既没有如愿跟食品、饮料类商品的品牌大厂达成合作，也没有跟川渝地区的温柔女子发生一段美丽的邂逅。 不过，当陈海川带着小姨和学姐退房离开的时候，倒是有一批在糖酒会上结交的来自天南地北的企业家朋友，提着礼物过来送行。 “常联系啊，陈总。” “有空到我们大潜江走一走，尝尝我们那的特色水产。” “陈总，我们朝晖集团旗下有家食品厂就在深圳宝安区，随时欢迎你过去参观。” “ok，得闲饮茶~” 下午1点半，一行三人从双流机场登机直飞白云机场。 从白云机场顺利返回粤大，太阳刚下山，陈海川提着礼物和特产先去行政办公楼走了一圈。 “咚咚咚。” 院团委青年志愿者行动指导中心办公室，陈海川敲了敲门。 “请进。” 办公室副主任廖建新抬头回应一声，看见陈海川时明显愣了下，很快又露出笑容：“好久不见了，陈同学。” “主任好~” 陈海川咧嘴一笑，走进办公室，先把关门上，然后转头把从川渝带回来的两罐高档“蒙顶山茶”放在廖主任的办公桌脚边。 “哟，四川那边的茶叶？” 廖建新喜欢喝茶，对各地的名茶都有一定的研究和品鉴，这蒙顶山茶虽说知名度不及洞庭碧螺春、西湖龙井、武夷山大红袍、正山小种、金骏眉等等，口感上却有着别具一格的茶韵。 陈海川送完茶叶又放下几盒吃的：“刚从成都回来，给您带点地方特产。” “有心了。” 廖建新笑眯眯的点头，心想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自从调任青年志愿者行动指导中心以来，此前那些跟他很亲近的老师、学生都逐渐走远了，唯独陈海川，还在隔三差五的让人送东西过来。 这种知恩图报的学生，谁不爱呢？ “可惜，我现在已经帮不上他什么忙了。” 廖建新心中有些落寞。 陈海川其实也不用廖主任帮忙了，但这层关系，他仍然正常维持，说不定以后哪一天，就能用上，不管是在学校，还是进入社会。 “一点小心意，您不嫌弃就好。” 陈海川放下茶叶和特产，没有久留，转头去了趟团委办公室，再去见辅导员。 “晴姐！” 陈海川在廖主任和团委老师那里都是规规矩矩，客客气气的，进辅导员方雨晴的办公室，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有点突然的从身后打招呼，愣是把正在办公的方老师吓得香肩一颤，转头瞪他。 “在忙什么呢？” 方老师这种温柔的“瞪眼”对陈海川毫无杀伤力，他靠近办公桌，低头看向电脑屏幕，原来是关于金融方面的课题。 方雨晴抬手挡住他视线，轻嗔道：“看什么看，你会写吗？会写帮我写。” “来，你让个位置。” 陈海川准备坐下。 方雨晴挪了挪屁股，本以为陈海川不敢坐，没成想他直接靠边坐下了，一只胳膊肘挨着她胸口，另一只手移动鼠标，来到她刚才停顿的地方，面露沉思之色。 见他一脸认真，像模像样的，方雨晴以为他真的会写。 本想起身把办公椅让给他独坐，结果陈海川思忖良久后，转头说道：“看着我干嘛？自己写，这上面一堆我不认识的英文。” 方雨晴怔了怔，然后扑哧一下笑了起来，心说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学生啊。 “你是故意来捣乱的吧？”方雨晴问道。 “不是。”陈海川摇摇头，从袋子里拿出两只精美的小礼盒放在办公桌上：“很久没在你跟前露面，有点想念。” 方雨晴点点头：“确实是很久没看到你了，这次去成都参加糖酒会，收获如何？” 陈海川说：“回头我写份八百字的总结给你。” “嗯哼。”方雨晴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八百字太少，写八千字吧，下周一交给我。” 陈海川讷讷地问：“方老师，你来真的？” 方雨晴推了下眼镜：“是你自己说的啊。” “行吧…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跳进去。”陈海川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别装，跟你开玩笑的。” 方雨晴拍拍他肩膀，两人坐在一起，不像师生，更像姐弟。 “就知道你舍不得罚我。” 陈海川憨憨一笑站起身，正经起来：“五一假期之前，我打算组织一次班级团建，想请您一起参加。” “嗯，可以，你看着安排吧。” 方雨晴微笑点头。 陈海川临走前，方雨晴又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今年的新生接待工作，你要带队。” “另外，院团委那边对你的职务做出了调整，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方雨晴问道。 “嗯。”陈海川点头，院团委已经把他从创业创新部部长提升为团委学生助理。 不过，李梦瑶学姐的职务没有变动，反倒是杜锋替代了张淼，破格提拔为团委学生副书记，董文宇则摇身一变，成了创业创新部的部长。 陈海川刚才在院团委那边走了一圈，已经知道内幕，据说是校领导非常看好杜锋和董文宇的“星火团购”项目，打算全力扶持，树立粤大互联网创业新标杆。 从辅导员办公室离开后，陈海川没有急着回宿舍，而是先去找林小鹿。 见到陈海川时，林小鹿和肖萌萌正在室内篮球馆内观看校队比赛。 这场球赛是粤城大学对战广东工业大学，比赛刚进行到第二节，比分就打花了，粤大校队的水平比广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主场作战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陈海川对这种没什么悬念的比赛兴趣不大，能够吸引他注意力的除了心心念念的小鹿同学之外，还有场内的广告牌，最显眼的是星火团购，其次才是小鹿便利和幸运咖啡的商标、广告词。 “有点意思。” 陈海川忽然觉得，星火团购这名字，好像蛮好听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寓意也挺不错。 第192章 想给你个惊喜 “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林小鹿转头看向把手搭在她肩上的陈海川，澄澈如水的眸子里闪烁着惊喜之色，脸颊两侧的梨涡若隐若现。 “想给你个惊喜。” 陈海川挨着林小鹿身边坐下，随手掏了掏兜，然后不动声色的往她腕上盘了串手链，目光却直直望向场内：“球赛好看吗？” 林小鹿眼里带着笑意，低头看了看盘在腕上的手串，再抬头瞅着许久未见的陈海川，说：“没你好看。” “啊？”陈海川不经意的被她撩了下，侧着脸颊靠近她唇边：“要不用你的绝世文采形容一下我？” “我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扑街小作者，哪有什么绝世文采。”林小鹿笑嘻嘻的说道。 陈海川听到“扑街”这词就觉得亲切，而且小鹿的自嘲方式怪可爱的，挑了挑眉毛说：“来，跟我学，扑该（第一声）。” “不学。”林小鹿摇头轻笑：“你会就行了，我不要一直扑街。” 陈海川想了想说：“也对，我家小鹿不可能一直扑街的，以后要是成了白金作家，我得叫你一声鹿神。” 林小鹿笑着打他：“什么鹿神，难听死了。” “等下再打，我跟你说件事。”陈海川忽然正经起来。 林小鹿眨眨眼：“什么事？” “凑近点。”陈海川有些神秘。 “噢。”林小鹿依言靠近，下意识地并拢双腿，侧着身子。 陈海川发现小鹿同学侧身时膝盖朝向他，而且她之前常穿裙子配小白鞋，今天却是浅色长裤搭帆布鞋，清纯又朴素，不禁心里一笑，嘴唇靠近她耳边小声地说：“你打我的样子，很像我妈。” “……”林小鹿有些意外。 不过这句式挺熟悉的，之前好像听过，先不急着发飙，等一等他的下文。 结果陈海川停住没往下说。 “坏蛋。” 林小鹿心里轻哼，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的，嘟着唇，眼睛一闪不闪地瞪住他。 陈海川就很认真的看着她的眉眼。 俊男靓女，近距离的四目相对，路过的狗瞅上两眼都能直接撑破肚皮。 “亲一下？”陈海川轻声问道。 “不要…”林小鹿收了收目光，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拒绝。 陈海川笑了笑，女孩子总是口是心非，尤其像小鹿这样的女生，她说不要，那就是要，如果不亲，那就是违背**意志。 所以，陈海川果断趁着小鹿同学低头含羞，脸颊微红的瞬间，直接凑过去。 “吧嗒。” 轻微的声响，林小鹿的身子明显直了一下。 坐在不远处紧盯着她的某个男生，眼睛也突然发直，然后深呼吸，双手握拳。 另有几名男生喉结一动，咽了口唾沫，心想狗几把的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情，这踏马的… 肯定很香，很甜吧！ 林小鹿属实没想到陈海川胆子这么大，一时间俏脸红到耳根子，小脑瓜都快扎胸口里去了。 反观厚脸皮的陈海川，他抿了抿嘴，压根不在意周围的目光，你们是来看球的，我是来看女朋友的，互不干涉。 “嘶…” 陈海川刚把手搭在女朋友的d球上，忽然觉得腿上一紧，好像黑白电视的调频阀似的被拧了三十度，旋即加大调控力度。 陈海川瞅瞅林小鹿放在他右腿上的爪子，莫名想起那位请他去潜江吃水产的老板，心头一动：“小鹿兽超进化，潜江小龙虾兽？” 这时，旁边响起金牌辅助肖萌萌的声音：“哎哎哎，秀恩爱的力度小一点，关爱下旁边的单身女青年呀。” “听见没，说你呢，林小鹿同学，公共场合要注意影响，虽然我是你男朋友，但这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的太不像话了？” 陈海川一边握住林小鹿的细软的小手往他刚才“受伤”的位置揉几把，一边正儿八经地当戏精： “有辱斯文，实在是有辱斯文。” 话到最后，痛心疾首。 林小鹿傻眼了。 肖萌萌掩唇而笑，心想陈靓仔这波操作真是小刀剌屁股，给我开眼了。 想想他不在学校这段时间，小鹿的追求者就像雨后春笋似的不断冒出来，现在陈靓仔在公众场合整这一出，直接就让四周那些貌似在观看篮球赛，实则给暗中“看球”的伪球迷们上眼药，同时也在宣示主权。 果然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肖萌萌悄咪咪的瞅两眼陈海川的大长腿，心里暗自喟叹，腿毛好棒~ “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陈海川适时的转移林小鹿的注意力，伸手摸出她小钱包里的饭卡，牵手离开体育馆。 不过，他走了几步又好像良心发现，回头冲肖萌萌露出笑容：“萌萌，你愣着干嘛，一起啊，晚上请你吃大餐。” “喔，来了来了。” 肖萌萌眼睛一亮，立马站起身来，屁颠屁颠的跟上，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陈靓仔，我想喝奶茶。” 三人走到商业中心，肖萌萌抬手指了下不远处新开的“地下铁”奶茶店。 陈海川掏出100块递给肖萌萌：“拿去挥霍。” “啊…噗。” 肖萌萌心说陈老板出手真阔绰，买奶茶居然给100块，剩下的难道是我跑腿的小费？ “等等。” 肖萌萌接过钱刚要走，陈海川把她叫住。 “嗯？怎么啦？”肖萌萌回头问道。 “给错了。”陈海川嬉皮笑脸的用一张十元的换走肖萌萌捏在手里的百元。 “啊…”肖萌萌怔了怔，旋即笑了起来，以前老爸让她帮忙买烟的时候也是这样操作的，坏得很，不过她也经常用零钱跟老爸换整钱。 “还是我去买吧，你和小鹿在这里等我。” 陈海川骚得不行，十元钱直接送给肖萌萌，独自走过去排队买了三杯柠檬茶，一杯少冰少糖，一杯无冰，一杯正常冰正常糖。 “小鹿，你喝这个。” 肖萌萌拿起无冰的递给林小鹿，随后自选了正常冰正常糖的那杯。 陈海川注意到这个细节，吃不了冰，大概率是来例假了，难怪刚才亲她的时候，反应那么强烈。 林小鹿喝奶茶的时候喜欢咬吸管，浅浅的嘬一口，香腮微微鼓起来，喝下去后再叼住吸管轻咬几下，娇俏模样与清纯气质形成反差，很有那种“纯欲”天花板的感觉。 “我的这个好像不太甜。” 陈海川晃了晃手里的奶茶。 林小鹿看他一眼没说话，悄悄把刚咬过的吸管送到他嘴边。 陈海川低头嘬两口，滋滋的声响，搅得林小鹿一阵心慌。 因为距离很近，总觉得他不是在喝奶茶，而是在吃她的… 陈海川则处之泰然，刚确定关系的情侣之间通常是这样的：你懂我的图谋不轨，我懂你的故作矜持。 “今晚去吃海南椰子鸡怎么样？” 走在前面的肖萌萌忽然回头，问了一句立马又转回去目视前方，心跳有点快，吸了吸鼻子，感觉空气里弥漫着爱情的酸腐气息。 “诶…我也想要。”肖萌萌幽幽叹息。 晚饭陈海川请客，吃的是肖萌萌想吃的椰子鸡，为了照顾林小鹿的口味，他把特地从成都带回来的麻辣兔头摆上餐桌。 “辣不辣？” 陈海川问道。 “嘶…”林小鹿很爱吃辣，可这麻辣兔头叠加了双重buff，吃完后不仅嘴唇泛红，还有点肿，嘟着小嘴吸一口气：“不辣~” …… 第193章 江映桃短信里的六个点 陈海川被林小鹿的举动逗笑了。 当她吸一口气说“不辣”的时候，眼睛里好像闪着光，白皙的脸蛋因为辣椒的缘故泛起漂亮的红晕，微肿的小嘴格外迷人。 “什么情况，我一个连辣都吃不了的人，居然想试试那种感觉？会不会像kb香珠一样，爽到爆啊。” 陈海川看着林小鹿红肿的小嘴，心里莫名产生一个奇怪的想法，赶紧低头喝口汤压一压，想点别的。 其实他有时挺纳闷，西南地区的女孩子大多喜欢吃辣，皮肤却出奇的好，尤其川渝，很多妹子都是又白又大又翘的，反观广东人，少油少盐，中药煲汤，饮食清淡，偶尔来点辣的，就必须配凉茶，不然立马上火、长痘，见效极快。 “五一假期前，我准备组织一次全班集体活动，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陈海川给林小鹿和肖萌萌各盛一碗鸡汤，微笑问道。 “集体活动？” 肖萌萌眸子微闪，想想自己马上就要升级成为大二“老生”了，印象最深的一次活动还是去年陈海川在商业中心组织的“团日演唱会”。 “聚餐怎么样？” 林小鹿很务实地提议道：“我们班从来没组织过全体聚餐，可以自带食材去大夫山野炊，顺便把辅导员也叫上。” 说实话，班级聚餐是个很不错的建议，省心又省事，大夫山野炊也有一定的趣味性，叫上辅导员也很符合陈海川的心意。 不过，陈海川没有急着表态，肖萌萌接过话茬，笑嘻嘻的说：“要不…陈老板带我们去长隆玩玩？” 长隆欢乐世界距离大学城不远，里面有六个主题区域，两大演艺广场，每天都有大量游客排队买票入园。 由于门票不便宜，所以肖萌萌对陈海川的称呼从“陈靓仔”直接变更为“陈老板”。 “可以。” 陈海川笑着点头：“订票的重任交给你，两天一夜的套票，有没有问题？” 肖萌萌很高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陈海川也不墨迹，一锤定音。 长隆那边吃喝玩乐一条龙，只要舍得花钱，就能玩得很爽，确实值得一去，关键是班里女生多，带她们去大夫山野炊，估计心里多少有点不乐意，去游乐园就不一样了，过山车上、大摆锤里，叫得最大声的通常都是女生，有点甚至一边哭，一边抖，一边觉得真刺激，好喜欢。 抛开矜持，放飞自我，才是青春的主旋律。 晚饭过后，陈海川陪小鹿同学在校园里散了会步，随即去了趟禾川电子。 四月以来，禾川电子的发展进入了快车道，随着线下业务+线上网店同步发力，以及深职院大量实习生加入公司，员工规模的持续增长，原有的办公楼已经不够用，所以又在附近租下两栋大型商住两用大楼，一栋用来办公，另一栋用作员工宿舍。 陈海川是特地过来给苏禾送手信的，本打算给她个惊喜，所以没有提前打招呼，可惜来得不巧，她没在公司， 出门时，迎面撞见陆利群。 “丢你，几时返嚟嘅？” 陆利群见到陈海川，撒腿跑过来给他个大大的拥抱，习惯性的使用粤语亲切问候。 “刚回。” 陈海川咧嘴一笑，老陆这个憨批，也不知道从哪沾染的恶习，兄弟之间抱归抱，居然还想硬碰硬。 小小马可，可笑可笑。 “跟你汇报个好消息。”陆利群后退半步，挠两下头，笑嘿嘿的说道。 陈海川眉头一挑：“你和沈云溪成了？” “没有。”陆利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云溪妹子外表娇柔，内心清冷，追了半年毫无进展，索性把大部分心思都用在业务上：“我今天谈成一笔大订单，你猜猜成交额多少。” “十万？” 陈海川随口一猜。 “少了。” “二十万？” “nonono，大订单怎么可能才十万二十万，太少了！” 陆利群晃了晃手指，眼里闪着光，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六百台机子，成交额一百三十二万！” 陆利群边说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合同，昂起下巴，像极了考试满分的小学生在家长面前邀功：“这笔订单，我前前后后跟了两个月，终于踏马的谈成了！” “牛逼！” 陈海川直接竖起大拇指。 前后两个月的跟单，过程有多艰辛，从老陆身上又黑了几个维度的肤色就能清楚的看出来。 百万数额的订单，是禾川电子创办以来开出的第一大单，想想都振奋人心，意气风发！ 这种情况，口头奖励显然不够，陈海川伸手搭住陆利群的肩：“今天是个好日子，要不把云溪妹子约出来，一起搞点小酒，吃点烧烤？” “不了不了，缓一缓，缓一缓再说。” 陆利群现在听到“酒”这个字就喉咙痒，想吐。 “那去洗个脚，费用我报销？”陈海川在陆利群耳边小声说道。 “行。”陆利群这下子点头如啄米，抿了抿嘴又说：“我把销售部的业绩排名前十的精英都叫上。” 陈海川哈哈一笑：“准了。” “你去不去？”陆利群问道。 “我还有点事，改日再去。” 陈海川掏出钱包，给陆利群塞了两千块，让他自己带人去玩，转头开车前往创业基地。 创业基地这边的部门和人员配制也在迅速完善，作为小鹿便利和幸运咖啡品牌的运营中心、加盟总部，它的存在价值是制定具体的企业规划、决策、和下放执行权至各地分公司，以及培训新员工，打造企业文化。 这些事情，陈海川只看结果，具体的操作交给李梦瑶。 他对学姐的定位是“董事会秘书”，而非“董事长秘书”。 “深圳拓店9间，佛山6间，莞城2间。” 这是陈海川去成都出差半个月以来三大分公司的新店拓展业绩。 其实他每天都关注业绩，公司文员也会把各类数据整理成报表按时汇报。 分公司的发展不太理想，好在粤城总部这边比较给力，截止今天，四月拓店数已经达到了三十五间，其中赵远东的个人数据尤为突出，单月新签小鹿便利加盟店8间，直营店选址2间。 陈海川在创业基地待了半个多小时，出门还不到九点，时候挺早，开车去找江映桃。 “你睡了没？” 路上，陈海川给江映桃发了条消息。 江映桃秒回：“还没，这么早哪睡得着喔，我又不是猪。” “不，你是。” 陈海川：“我听说有个叫桃花村的地方，村里有人养了一种特别的猪，叫桃花香猪，简称桃猪。” 江映桃：“……” 陈海川；“这六个点是在暗示，以后要给我生六只小猪崽？” 江映桃：“不是，六个点的意思是希望明天早上六点，醒来时可以看见你在我身边。” 陈海川笑了，心想这把是高端局啊，六个点的意思或许还能解释为一夜六次？ “你开车慢一点。” 江映桃又发条消息过来。 陈海川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开车？” “猜的。” 江映桃回应：“总觉得你主动找我的时候，应该是在来见我的路上，我想让你慢一点，又很想快点见到你。” 陈海川笑了，这大概就是他和江映桃之间独有的默契。 其实他车速一向很快，尤其上了高速，油门总是踩到底，超速驾驶是常有的事，直到下了高速抵达终点，也不会急着拔钥匙，而是习惯性的双手握着方向盘，挂空挡原地怠速一段时间，最后“啵”的一声，剥丝抽茧般抽出钥匙。 第194章 初恋是整遍，手写的从前 来到美宜家粤城分公司员工宿舍305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前段时间已经结束总部培训的江映桃，此时正在厨房里忙活。 本该是不沾人间烟火气的仙女，煮起宵夜来却格外的香。 “好香啊。” 江映桃开门后，陈海川跟着她一起走进厨房，砂锅里煲着粥，米香和海鲜、姜丝、葱花氤氲而生的食物清香沁人心脾。 “我香还是粥香？” 江映桃转头问他。 陈海川低头闻了闻她锁骨处白皙的肌肤，很熟悉的香奈儿五号的味道。 他这个动作很亲近，江映桃嘴角抿起浅浅的笑意，转身紧紧抱住他，然后闻着陈海川白色衬衫上淡淡的烟草味，佯装嫌弃道：“你臭死了。” 今晚她只穿了一身居家睡裙，白嫩修长的美腿在厨房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单薄的衣料掩不住的地方，像刚出锅的白馒头似的又香又软，抱在怀里感觉舒服极了。 陈海川笑了笑：“明知道臭，还抱得这么紧?” 江映桃扬起下巴说：“想你了。” “有多想？”陈海川故意问道。 江映桃轻轻笑了一下：“其实没有多想，只是很多时候会想到睡不着觉而已。” “睡不着的时候可以数羊。”陈海川给出个不错的建议。 江映桃说：“越数越清醒…” 陈海川：“那你想我的时候，我通常都在你的记忆里做些什么？” 江映桃脸蛋莫名的泛红。 陈海川秒懂。 情侣之间的思念，在记忆里貌似除了干坏事，就是换姿势。 吹拉弹唱样样会，时隔数年仍回味。 当然，这也跟陈海川与江学姐之间的相处方式有关。 去年他狠下心来断得彻底，电话拒绝，短信不回，直接在她的世界里玩消失。 这样一来，就很容易触发人的损失趋避效应。 所谓损失趋避效应，指的是人在失去一件东西时产生的痛苦，远大于获得一件东西时的满足感。 人总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所以，分手后断得干净利落的那一个，往往会让对方念念不忘。 陈海川晚饭吃椰子鸡只有七分饱，开车过来江映桃这边喝碗海鲜粥当宵夜，感觉美滋滋。 宵夜过后，时间还早，江映桃换了身衣服想下楼走走，陈海川欣然作陪。 “我给你买个钱包吧。” 江映桃低头看见陈海川脚上穿着她之前买给他的那双鞋，嘴角微微扬起，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挽住他的臂弯走向对街的精品店。 女孩子给男生买钱包的用意，多半是希望他能在钱包里夹一张她的照片。 至于买鞋、买衣服，则是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穿过来见她。 这些都是恋爱的小细节。 “miss江。” 两人刚走到精品店门口，有个年轻人从不远处的水果店一路小跑，来到陈海川和江映桃跟前。 “这位是？” 年轻人看向陈海川。 江映桃说：“我爱人，陈海川。” “陈海川？” 年轻人似乎在哪听过这名字，只是万万没想到，江映桃居然已经结婚了。 江映桃在陈海川耳边低语：“这位是粤城赛壹便利店有限公司总经理温洪杰的小儿子，温浩然。” “哦。”陈海川哦了一声点点头，粤城赛壹便利店有限公司属于合资公司，实际关联的是7-11便利店。 这个温浩然，来头不小，而且大概率是江映桃的追求者之一。 可惜，他没有机会了。 想知道一个女生有多爱你，不要只关注她跟你谈恋爱的时候对你有多好，要看她为了你拒绝过多少人。 江映桃用“我爱人，陈海川”这简短的六个字，直接断了温浩然的念想。 当然，不排除很多男人都有“孟德综合征”，总觉得老婆还是别人家的更漂亮，更香。 温浩然手里提着的水果本来是想送到江映桃宿舍楼下，让门卫师傅帮忙转交的，碰巧转角遇见，却又当着人家“老公”的面，也就硬着头皮寒暄几句，悻悻然转身离开。 常说男人有三宝，皮鞋、皮带和手表，俗称质感三件套。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物件，那就是钱包。 江映桃买东西的眼光很好，品味也很高，特别是买给陈海川贴身使用的物件，她会格外用心。 在她看来，价格不重要，重点是设计感强，用料做工精致好看。 精品店里走一圈没找到合适的，就去奢侈品店逛一逛。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满意的款式，抢着去收银台刷卡买单后，转头看见陈海川从旧钱包里拿出此前在嘉禾望岗拍的那张合照放进新钱包里，江映桃眼睛亮晶晶的。 这时，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江映桃取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拒接。 对方又连续打了几次，还是拒接，然后关机。 逛了圈商业街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部分商铺陆续打烊，周边的夜宵摊、大排档却火爆异常。 街道两侧，一侧是满街的烟火气，另一侧有街头乐队的露天表演，三十多岁的主唱，用沧桑的烟嗓唱着迪克牛仔的经典歌曲《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陈海川和江映桃驻足听了片刻。 先《重来》，后《私奔》。 “这是跑了多少个女朋友，才能唱出这么撕心裂肺的感觉啊？”陈海川心想这主唱的感情经历肯定很丰富，别人唱歌要钱，他唱歌费烟，有点像《26岁女房客》的男主角昭阳。 听完两首歌，江映桃似乎感触很深，眼眶微红的上前给了十元钱小费。 回去的路上，她侧着头紧靠在陈海川怀里，双手抱着他的手臂，黏黏腻腻的，舍不得放开。 “你给我唱首歌吧。” 走到半路，江映桃忽然说道。 “嗯，刚才那两首歌太戳心了，我给你唱首欢快点的怎么样？”陈海川说道。 江映桃轻轻嗯了一声。 陈海川伸手捻起她肩上的一缕秀发，在她脸颊上浅浅的刮两下，笑着清唱道：“我看着你的脸，轻刷着和弦，初恋是整遍，手写的从前。” “还记得广场公园一起表演，校园旁糖果店，记忆里在微甜。” 陈海川有意打乱了歌词顺序，轻快为主，别具一格的唱法张弛有度，就像原词中的那段rap。 “青春属于表白，阳光属于窗台，而我想我属于一个有你的未来……” 第195章 从头开始，我不会让你输 江映桃脑袋靠在陈海川肩上，双手挽着他的臂弯，走到美宜家粤城分公司职工宿舍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视野前方有辆挂着粤s牌照的奥迪 q7，一位年龄大约四十出头，妆容素雅，面色冷清的女人站在车门处。 江映桃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妈，你怎么来了？” 刚才给她打了几次电话都被拒接的人，正是母亲罗红梅，没想到… “参加同学聚会，顺便来看看你。” 罗红梅很平淡的回应，挑眉看向陈海川，问道：“你们同居了？” “嗯。”江映桃嗯了一声，声音轻颤，但很勇敢，反正她现在跟陈海川在一起，跟同居也没什么区别。 母亲对她从小管教严厉，无论在家还是在外，言行举止都受到约束，稍有差错，动辄打骂，打完骂完后，母亲就抱着她哭，声泪俱下的说“妈妈这样对你都是为了你好”“打在你身上，痛在我心里，你不要怪妈妈”。 江映桃以前很听话，甚至习惯把母亲的“教诲”内化成自己声音，当面临人生选择时，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是：妈妈会不会不同意？ 直到和陈海川谈恋爱。 网吧、溜冰场、游戏机厅、录像厅、校园里的小树林…凡是乖乖女不会去，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陈海川都带她试了个遍。 江映桃觉得跟陈海川在一起特别快乐。 罗红梅觉得陈海川就是个带坏她女儿的“人渣”、“古惑仔”，所以从来没给过他任何好脸色。 陈海川心想罗阿姨要是冷着脸走过来甩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娇喝一声“拿着这笔钱，离开我女儿”，那可如何是好。 事实证明，陈海川想的五百万有点多了，不过罗红梅真就走过来从钱包里拿出一小沓现金给他：“照顾好我女儿，五一假期跟她一起回家吃顿饭。” 陈海川自然不肯收：“罗阿姨，我现在不怎么缺钱。” “给你就拿着。” 罗红梅很强势，把钱塞进陈海川的兜里，又抬手摸了摸女儿的脸，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转身上车。 “你妈好像变了很多。” 罗红梅开车走后，陈海川扭头对江映桃说道。 江映桃说：“我和她断绝关系了。” “啊？”陈海川一脸惊讶。 江映桃平静地抬起左手：“以死相逼。” 陈海川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有道不太明显的伤痕。 江映桃放下手，微笑道：“别自责哈，这件事并不全是为了你，更多的是想做回我自己。” “嗯！”陈海川点头，人这辈子，最容易的事情，是受他人影响，最难的是做自己。 “回国的这段时间，我心里有种挣脱牢笼，重获自由的感觉，尤其跟你和好后，每天都很开心。”江映桃很坦诚的接着说道。 陈海川笑了笑说：“能让江小姐天天开心，是我的荣幸。” 江映桃抿唇一笑：“已经不是江小姐了。” “那是…陈夫人？”陈海川挑眉道。 “是啊，你以后要对我好点。”江映桃柔声回应，伸手捧着陈海川的脸：“我不会成为你的束缚，我只要你对我好就足够了。” “我是真的很爱你，陈海川。” 面对江映桃的真情告白，陈海川没说话，只是张开双臂很用力的把她抱进怀里，心里想的是：我对你好一辈子。 “差点忘了。” 陈海川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忘了什么？”江映桃疑惑道。 陈海川带着她走到停车场，江映桃脸颊微红，心想他该不会一时兴起，想趁着夜深人静，在车里那个什么吧… 只是稍稍一想，江映桃脑子里就浮现出南沙湿地公园那个夜晚的画面，既大胆又羞耻。 “送你的。” 陈海川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上拿出一份包装很精美的礼物递给江映桃。 “怎么忽然脸红了？”陈海川问道。 江映桃抬手往脸颊上扇了扇风：“今晚有点耶。” 陈海川哦了一声，笑着说：“打开盒子看看，里面的东西我猜你应该会喜欢。” 江映桃依言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的物件竟用一块蜀绣层层包裹，揭开后是一把特别好看的玉制梳子。 “喜欢吗？”陈海川问道。 “很喜欢。”江映桃眉眼含笑，只是心里隐约觉得这把梳子可能是送给其他女生的，“梳”和“苏”，很接近嘛。 陈海川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抬手接过梳子，温柔的替她把眉间几缕被夜风吹乱的秀发梳拢，说：“从头开始，我不会让你输。” 江映桃抬头看他一眼，情不自禁地踮脚凑近。 陈海川伸手揽住她的腰肢，然后低头覆上去。 双唇触碰。 “唔…” 江映桃嘴里发出细微娇柔的哼声。 像羽毛撩过心底，酥酥的，麻麻的，陈海川感觉很上头。 江映桃的嘴唇特别软，像果冻般晶莹水润，亲她的时候，陈海川总会忍不住想深吸一口。 渐渐的，有点管不住手。 一只抵住心口。 另一只纵深穿插。 轻解罗裳。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个小时后，陈海川背着江映桃上楼。 回到宿舍洗完澡，侧着身子并拢双腿，妩媚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晾着微湿秀发的她，脸上红晕未褪。 陈师傅索性趁热打铁。 一夜无眠。 …… 翌日清晨。 早起的虫儿吃过鸟后，又是忙碌的一天。 上午，正在教室里听课的陈海川接连收到几个坏消息。 天福集团宣布终止小鹿便利店的品牌挂靠合作，停止供货。 省供销社那边也传出消息，钟主任正在接受调查。 与此同时，美宜家法务部出手，以“门店装修设计侵权”、“商业合同涉嫌抄袭”、“公司招聘环节存在不正当竞争”为由，决定正式起诉小鹿便利店，要求立即整改、删除侵权环节，公开道歉并赔偿两百万元人民币。 “这是一套组合拳啊。” 商场如战场，陈海川心知肚明，创业这条路不可能走得一帆风顺。 却也不可能一直任人宰割！ 第196章 乐于助人陈海川 天福集团终止合作，美宜家提起诉讼这两件事都在陈海川的意料之中。 他们的目地是为了限制小鹿便利的发展。 小鹿便利发展得太快了，尤其在这个还没过完的四月，陈海川先是成立了深、佛、莞三家分公司、然后在粤城总部搞自营物流、自建仓储，又远赴成都参加糖酒会，与品牌厂家寻求深度合作，一系列野心勃勃的明牌操作，美宜家和天福的高管们必然都看在眼里。 同行本就是冤家，加上陈海川从美宜家粤城分公司挖走了大半的中低层管理和投资顾问，彻底激化了矛盾。 至于天福，董事长张金华确实很欣赏陈海川，但是眼睁睁看着他迅速崛起，用着天福的资源，土匪似的冲进城中村抢占了一大片本该属于天福的市场…… 这以后还怎么玩？ 到时候谁收购谁？ 张金华想想都头皮发麻。 外人看来，天福和美宜家相互之间存在激烈竞争，实际上他们同根同源，陈海川估计两边的老总只是坐下来喝了杯茶，“枪口”就一致对准了他。 陈海川对此也不是毫无准备，面对天福“清理门户”般突然的断供，他的大湾区物流和自建的一万平米仓储随时可以投入使用，短期内能满足现有直营店和加盟店的供货需求。 长远来看，当务之急在于如何公关上游那些大品牌厂家。 只要能跟他们建立长期、稳定、低成本的供货合作，小鹿便利就能真正站稳脚跟，然后才有跟天福、美宜家等行业巨头掰手腕的资本。 “要不学一学医药代表那套？” 陈海川眼底闪过一抹亮色，业务公关这方面，医药代表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做业务嘛，向优秀学习，才能变得优秀。 “找谁牵头呢？” 又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陈海川面前。 业务公关的水很深，必须由绝对信得过的人牵头组织公关团队，陈海川自己身居幕后指挥行动。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离开后，肖萌萌来到陈海川身旁，轻轻用胳膊捅了捅他的手臂，在他转头之际，笑吟吟地打出个“ok”的手势。 “这么快？” 陈海川明白她的意思，却还是挺惊讶。 这年头长隆还没有开通网络订票渠道，全班54人加上辅导员共计55张套票，陈海川预计肖萌萌至少要两三天才能办妥，没想到学委同志的办事效率高得出奇。 肖萌萌扬起下巴，有点小得意地说：“必须快，万一陈老板反悔怎么办？” “反悔是不可能反悔的，票价我全额报销。” 陈海川大气表态，又笑嘻嘻的朝肖萌萌眨几下眼睛。 肖萌萌低下头来，轻声问道：“有事啊？” 陈海川说：“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肖萌萌伸手把鬓边的秀发撩到耳后，抿着唇略显严肃，实际上内心有点紧张：“什么忙，说吧。” 陈海川悄悄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肖萌萌撩起耳边的发丝，露出红粉的小耳朵认真听完，想了想说：“这事会影响我学习的嗷，我要考虑一下。” “行，考虑好了给我答复。” 陈海川微笑点头，显得很有耐心，肖萌萌是个值得拉拢的好同志。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两分钟时间。” 这时，几个挂着院团委胸牌的师哥师姐走进教室，为首的是董文宇，他面带笑容，自信满满的站在讲台前： “我是院团委创业创新部部长董文宇，过来向大家宣传下我们粤大年度金牌创业项目，星火团购。” 话音落下，跟他过来的那几个师哥师姐快速地给班里的同学们派发传单。 这节“经济法”是大课，国贸专业三个班一起上，百来号人，接完传单就坐着听董文宇吹牛逼。 该说不说，董文宇挺厉害的，不仅吹得天花乱坠，时间还掐得挺准，两分钟不多不少，说完就走，转头赶往下个教室，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有意思的是，星火团购的宣传单明显花了点心思，借鉴了“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样式，制作得很精美，让人入手后很愿意花时间翻看几眼。 大学城十所高校互通互联，这样的地推宣传方式不局限于粤大，其他高校也可以复刻，前期获得成功后，再顺势推广到周边地区。 成本很低廉，反响却不错。 这说明董文宇、杜锋和他们手底下的业务团队，颇有商业头脑。 当然，也跟陈海川私下联合方雨晴老师和吴光远教授暗中为其“出谋划策”、提供帮助有关。 毕竟阿杜和陈靓仔师出同门，创业指导人都是方老师。 陈海川又一向特别乐于助人，自以苏禾为公司实控人创办“圆梦资本”之后，为了帮助阿杜和小宇做大星火团购，不仅提供大量力所能及的援助，连自己的项目都可以为他们让路，还深藏功与名。 “海川，我们的海淘团购有点太低调了，要不也搞一套这样的宣传？” 赵远东今天上午也破天荒的来听早课了，翻了翻星火团购的宣传单，走到陈海川身边小声嘀咕道。 “不急。”陈海川淡定的摇摇头，让子弹先飞一会。 见陈海川如此沉稳，赵远东知道他心里有数，不再多说，靠近耳边低声八卦一句：“刚才肖萌萌找你谈啥了？” 陈海川知道老赵的那点小心思，搭着他肩膀低声透露道：“班里要组织集体活动，去长隆放松一下。” “这么爽？”赵远东挑起眉毛。 陈海川笑着说：“长隆那边有很多游乐项目非常刺激，女孩子身边需要男生照应，机会难得，好好把握。” “哦了！” 赵远东憨憨一笑，痛快回应。 “老赵这性格，跟肖萌萌倒是蛮搭的，只是肖家的门槛太高，恐怕很难跨越。” 陈海川想了想，越是有权有势的家庭，就越讲究门当户对，某些圈层，有钱也挤不进去。 遥想当初毕业十周年同学聚会，三十出头便身家过亿的陈海川，在省组部干部监督处肖副处长面前，敬酒时杯沿都得矮一截。 第197章 我愿做个逗号 课间休息时间很快过去，接下来45分钟还是经济法老师的主场。 老师在讲台前唾沫横飞，陈海川在后排给小姨发短信：“美宜家法务部动真格了，你顶不顶得住？” 顾曼兮：“顶不住也要顶，公司里除了我之外，也没别的法务了啊。” 陈海川：“怎么有点可怜兮兮的感觉？” 顾曼兮：“有这么明显吗？” 陈海川：“有的，我都忍不住怀疑，之前那个信心十足的小兮兮去哪里了？消失了，不见了，化成蝴蝶飞走了吗？” 顾曼兮：“你是怎么敢叫我小兮兮的昂，我是你姨。” 陈海川：“上次在ktv劈酒的时候，你还欠我十句爸爸没叫。” 顾曼兮：“先不说这个。谈正事，谈正事，美宜家有几个法务挺凶的，来头很大，能力也很强，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呼叫了外援。” 陈海川有点惊讶：“这就呼叫外援了？刚刚不是装得很可怜，孤立无援…” 顾曼兮：“哼，你让我装一下会死啊。” 陈海川：“不会，你继续装，我静静的看。” 顾曼兮：“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给老子炸，我的导师梅仲夏先生，着名的民法三杰之一，华东政法大学‘民商法’学科奠基人，我找他老人家过来帮忙镇场子，看美宜家的法务们能耐我何！” 陈海川：“这么大的靠山怎么不早说！顾姨，我觉得你身边需要一个靓仔帮忙叉会腰，这事我在行。” 顾曼兮：“少来~老爷子听说我加入了一家创业公司，整个法务部只有我一个光杆司令，差点在电话里笑掉大牙。” 陈海川：“好踏马真实。” 顾曼兮：“我只能厚着脸皮解释老板是我侄子，不然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陈海川看到这句话就想笑，笑嘻嘻的打趣一句：“走人就走人，但你能不能拍自己的屁股？” 顾曼兮不知道这是个段子，想了想那画面，脸颊一红，给他回个“逗号”，就没后续了。 陈海川看到这个逗号，心想小姨估计是无语了，随便发个符号打发他。 然而，他对“逗号”是有顶级理解的。 略作思考后，陈海川给顾曼兮发了句话：“如果温柔可以摆渡人心，我愿做个逗号，待在你的脚边。” 过了许久，顾曼兮：“……” 陈海川就此打住，不回了。 …… 到了大课间，陈海川自掏腰包请全班同学去长隆旅游的消息传开，国贸一班的同学们个个都很兴奋。 作为粤城首屈一指的超大型旅游度假区，长隆绝对是值得年轻人组团游玩的好去处。 先不说什么野生动物园、水上乐园，单凭欢乐世界里那创造八项世界之最的游乐设备，就足够刺激了。 “两天一夜的套票，一次性带你们嗨到爆。” 陈海川作为班里的团支书，本职是主抓思想工作，搞“青年大学习”那一套，但他没时间弄这些花里胡哨。 班里的妹妹们千娇百媚，弟弟们却在宿舍疯狂练习手速，这合适吗？ 肥水不流外人田。 必须组织团建。 至于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谈恋爱千万别找班里的同学，分手后没办法正常交流”这类老掉牙的经验之谈，陈海川以前觉得挺有道理，现在嗤之以鼻。 “小鹿，你快帮我看看，我这个妆会不会容易花？” 星期六早上，天还没透亮，女生宿舍已经躁动起来，向来极少化妆的肖萌萌也特地早起，擦了防晒和隔离霜，化了个美美的妆。 坐在电脑前修改存稿的林小鹿闻言抬起头，认真地注视着肖萌萌看了好一会，笑盈盈的说：“这个妆化的很漂亮，不会花的。” “没骗我吧？”肖萌萌又拿起镜子照了照。 林小鹿说：“没骗你，你本来就很美，化了妆更美了。” “小嘴真甜，爷要香你一口。”肖萌萌笑容满面，凑近林小鹿跟前，俏皮地嘟起嘴：“mua~” “陈靓仔是不是这样亲你的？” 肖萌萌做了个错位的假动作，趴在林小鹿耳边轻声问道。 “不是。”林小鹿摇头。 “那是…”肖萌萌手往下沉，快要伸进衣领的时候停了停：“这样？” “嗯哼。”林小鹿轻咳一声，把肖萌萌的爪子拿走，这丫头只是有点小坏，陈海川可是大坏蛋，亲的姿势、动作、场景各种轮换。 …… “川哥，我这身装备怎么样？” 女生宿舍那边早起化妆打扮，男生这边也不遑多让，韦俊豪上身小西服，混搭牛仔裤，安踏板鞋，配合着前些天刚搞的离子烫非主流发型，完美诠释了“精神小伙”四个字。 “帅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陈海川昧着良心给豪哥点赞。 韦俊豪闻言开心到当众耸了耸屁股，原地日空气。 “陈总，我呢？”胡青松捋着没有吹干的头发，嬉皮笑脸的问了句。 陈海川瞅瞅老胡，他本身就长得有点着急，头发还挺稀疏，尤其头顶那一圈，隐约已经有地中海的趋势，所以经常蹿到502宿舍蹭蔡伟同学的生姜洗发水。 “除了英俊没什么好说的。”陈海川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胡青松顿时眉开眼笑。 七点左右，其他宿舍的小伙子们洗漱完毕，收拾好东西来502集合，陈海川目光扫视一圈，班里的男生连他在内刚好十八罗汉，现在独缺蔡子明。 “那小子没有一点集体意识，爱去去，不去拉倒。” 赵远东的站位，一贯偏向陈海川这边。 胡青松也说：“没毛病，心胸狭隘就算了，还是个爱钻牛角尖的犟种，同宿舍处了这么久，都很难跟他玩到一块去。” 其他男生跟着吐槽几句。 “行了，就这样吧。” 关于蔡子明，陈海川说都懒得多说一句，反正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一个不能少”的，背起双肩包，戴上墨镜：“小的们，followme！” “gogogo！” 一群憨憨跟着陈海川走出502，途径506宿舍时，蔡子明正夹着屁股，貌似腿脚不便的从上铺的梯子一颠一颠的下来。 众人瞟他两眼，又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一窝蜂下了楼，刚到宿舍大门就看见了辅导员方雨晴。 “卧槽，导员这身冲锋衣，顶级气质啊。” 走在陈海川身旁的赵远东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赞叹。 “确实很顶。” 即便墨镜遮掩，陈海川也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冲锋衣配休闲工装裤，把方老师的身材曲线和成熟风韵完全勾勒出来，让人看得心头一阵悸动。 不过陈海川没多看，血气方刚的年纪要少看成熟女性，不然的话…易燃易爆炸。 第198章 什么神仙女友 “陈同学，男生这边人齐了吗？” 方雨晴朝陈海川微微一笑，柔声问道。 陈海川走过去替方老师拎包，认真汇报：“应到18人，实到17人，蔡子明同学痔疮发作，不幸缺席。” 方雨晴忍俊不禁，心想什么破理由，却不深究。 这时，林小鹿和肖萌萌带着女生们前来汇合，五十多号人扎堆，一个个嬉嬉笑笑，气氛很好。 林小鹿今天也一改往日的裙装风格，换上了白衬衫搭黑色长裤的运动休闲装，考虑到要去长隆玩刺激项目，头发也扎成高马尾，和许多化了淡妆甚至浓妆的女生不同，她好像只是洗了个脸就出门了，晨风拂过白皙的面颊，水润润的明媚动人，几乎完美契合男人对清纯女大学生的所有想象。 美中不足的是，小鹿同学有个大到让人难以忽视的缺点，无论出现在哪里，都容易成为男生眼中的焦点。 事实上，班里除了林小鹿之外，还有好些个颜值和身材都不错的女孩子，比如肖萌萌，王妍慧，许倩，吴佳雯等人，以前她们不化妆也不特地打扮，看起来就挺漂亮，今天装扮一新站在阳光下，个个都是八十分以上的靓女。 “肖萌萌同学明明脸有点圆，腰不够细、腿也挺粗，哪哪都不符合美女的标准，可我怎么就越看越觉得她很漂亮呢。”韦俊豪小声嘟囔。 “你没看错，微胖女孩才是人间理想。”赵远东说：“不过豪哥你还是别看了，从去年军训到现在，你难道还不明白，肖萌萌压根不是你的菜？” 韦俊豪瞪了瞪眼，瓮声瓮气地说;“怎么不是我的菜了，我都没放弃呢？” 赵远东意味深长的看他两眼。 韦俊豪忽然从赵远东的眼神里看出了什么：“东哥，你不会也喜欢肖萌萌吧？” 赵远东笑了笑说：“我喜欢有什么用，要人家也喜欢我才作数。” “也对。”韦俊豪点头，喜欢肖萌萌的男生挺多的，班里就有好几个，却从没见她跟哪个男生走得比较近，只跟林班长形影不离。 “妈的，我要是有川哥一半的长相，或者像他一样有钱就好了。” 韦俊豪忽然把目光转移到陈海川身上，，感觉他就像一块磁铁，特别吸引异性，别说肖萌萌了，就连辅导员方雨晴都喜欢跟他走在一起，看得人心里既羡慕又发酸。 仔细一想，还好川哥对感情比较专一，大一开学之初就认定了林小鹿，班里别的女生他从不乱看，要是像校园论坛上绯闻帖里的渣男董文宇似的，班里十九个女生，他一个人就丧心病狂地撩了八个，不论美丑，撩到了就上，睡腻了就分手，有时候连男的都不放过，真踏马的狗。 “耗子，这都集体出游了，你怎么还抱着手机，沉迷于网聊？” 赵远东是宿舍老大哥，上车前搂着宿舍里的两个闷葫芦唠嗑：“还有你，小余，出去玩还带本小说，真的是油盐不进。” 唐浩讪讪一笑，说：“我有个朋友，这周末也去长隆玩，我约她见面，她同意了。” “你的这个朋友，不会是女朋友吧？”赵远东心里门清，却还是笑嘻嘻问了句。 “网上是，见了面不知道还是不是。”唐浩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好好把握。” 赵远东揉揉他脑袋，又对余舟说：“小余，你学着点，别总是书中自有颜如玉了，看武侠和玄幻容易单身，要看就看校园言情，学点撩妹技巧以备不时之需。” “噢。”余舟挠挠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本骚书。 赵远东眼神都傻了。 大学城距离长隆并不远，交通也很方便，但肖萌萌还是很细心租了两辆旅游大巴，打电话让司机师傅把车开到男生宿舍楼下，集体上车，直奔长隆。 “你恐不恐高？” 陈海川和林小鹿并肩坐在后排，车子刚开出学校正门，林小鹿轻声询问。 “还行。”陈海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不算恐高，以前小时候站在爷爷家二层小楼的楼顶时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总有跳下去的想法，现在长大了，面对大理女孩高耸的苍山雪峰，又经常犯迷糊。 “心脏好不好？”林小鹿又问。 陈海川说：“挺好。” “那…” 林小鹿还想问，却被陈海川握住手放在胸口，笑着说：“这么关心我的身体，不如亲自动手检查下。” “喔。”林小鹿掌心覆在他心口处，感受着噗通噗通的心跳，微微低垂的眉眼闪过一抹温柔。 陈海川定定的望着她的侧脸，心想这或许就是诗人笔下形容的“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吧。 林小鹿抬头看他：“你困不困？” 陈海川眨眨眼，故意打哈欠伸懒腰，手从后面穿插过去搭在小鹿同学的肩上，指尖悬于胸前：“本来不困，被你一问，好像突然有点犯困。” “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林小鹿这声‘嗯’的尾音稍稍拉长，嘴角上扬露出甜美笑容，转头发现陈海川那只图谋不轨的手，先是一怔，然后挪了挪屁股往他身边靠近点：“肩膀借你靠一下吧，小眯片刻，很快就到了。” “什么神仙女友。” 陈海川心里一阵感动，这要是以后不小心弄丢了，怕是要抱憾终身。 “嘶。” 陈海川靠着林小鹿的肩闭目养神，忽然莫名的身体一颤。 “你怎么了？”林小鹿关心道。 “没事。”陈海川伸手把车窗关上：“外面风太大，有点冷。” “啊？”林小鹿心想这都马上五月了，窗外吹进来的都是暖风，不冷啊。 陈海川很正经地说：“真的，舌头都快冻僵了，能放你嘴里暖一下么？” 林小鹿怔了怔，听说过暖手暖脚暖被窝，哪有人暖舌头的啊。 陈海川看着林小鹿的侧脸，他特别喜欢小鹿同学的娇羞模样，所以经常逗她。 撩妹嘛，可以不帅，可以没钱，但一定要骚。 至于撩女朋友，你尽管踩油门，她迟早会跟上，就算生性慢热，撩到一定程度也会皱着眉，抓床单，小脸滚烫，身子轻颤。 很快，大巴车停在了长隆正门。 同学们陆续下车。 坐在后排的陈海川很淡定的等大家都下车了，才站起身来。 这时，林小鹿忽然牵了牵他的衣角。 待他低头侧目，小鹿同学也站起来，咬了咬唇，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 “想干嘛？”陈海川眨眨眼。 林小鹿看了眼已经空荡荡的大巴车，又伸手拉起遮光帘，嘟着唇说：“给你亲一下。” …… ps:现实已经很残忍了，小说科幻点应该很合理吧？祝各位帅比读者们都找到属于自己的甜妹。 做撩妹的高手。 第199章 我还是输了啊 “这么勇？” 陈海川眼底掠过一抹诧色，跟小鹿同学谈恋爱的感觉真的是像雨像雾又像风，猜不透她的心思，却又总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陈海川心想，这或许就是“宝藏女孩”吧，关系越深，她对你越好，甚至百依百顺。 “你说的暖舌头…” 林小鹿脸颊红红的，越说越小声：“刚才人多，现在人少，不过事先说好，我就满足你这一次，下不为例嗷。” 说完这个“嗷”字，陈海川已经轻轻捏住她白皙精致的下巴，然后低头。 林小鹿目光微凝，又呆呆的闭上双眼。 小鹿同学的嘴小小的，嘴唇柔软而略微冰凉。 唇膏的味道，是清香迷人的夏日甜橙。 闻着就很甜。 亲的时候更甜。 之前两人也亲过嘴，只是从未像现在这样。 此时的小鹿，给陈海川的感觉就像一只笨笨的生蚝，被外力撬开后，鲜活软嫩的蚝肉柔柔弱弱地伸缩躲闪，生怕让人连肉带汁水一口吃掉。 她刚才说，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陈海川想的是，这种事情，有了一次，以后就会有无数次。 只不过，小鹿同学哪有这么容易拿捏，亲完后，她轻轻咬了他一口，呼吸略显凌乱的喊他全名：“陈海川…” “昂？” “我跟你说…女朋友只能有一个，不管你之前有没有骗我，以后要是看到你跟别的女孩子这样，我就默默退出，再也不理你了。” …… “哎，同学们都去玩过山车和大摆锤，我们怎么到儿童区来了？” 进入园区后，方雨晴和肖萌萌带队前去体验各类惊险、刺激的游乐项目，陈海川出人意料的单独领着林小鹿来到了儿童区。 林小鹿脸上有些小迷糊，心里琢磨着他应该是想跟我单独相处吧？ “那些项目太刺激了，你这连接吻都容易腿软的人，还是不要冒险。”陈海川说道。 林小鹿咬着唇，心说我本来不会腿软的，还不是你太坏了。 陈海川也确实有意“关照”林小鹿，他曾经来长隆体验过被誉为“全球过山车之王”的垂直过山车，当时坐的是后排，直冲到顶再俯冲而下的那一瞬，感觉灵魂还在飘着，身体却已走远…… “这儿童区有什么好玩的？” 林小鹿感觉陈海川“不怀好意”，悄悄观察四周，人很多，都是年轻的家长带孩子过来玩。 陈海川指了指不远处的旋转木马：“试试那个吧，之前看过一篇文案，如果喜欢上一个很甜的女孩，可以试着带她看遍世间繁华，坐遍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是小朋友玩的。”林小鹿嘴上轻声反驳，心里有点甜。 别的不说，从小到大她还真没坐过旋转木马，有时候在公园的游乐区看见小朋友玩，也会有点心痒，可惜自己已经长大了。 “你之前喊我什么来着？”陈海川忽然问道。 “坏蛋。”林小鹿不假思索回应道。 陈海川摇摇头：“不是这个，是昵称。” 林小鹿略作思考：“生产队的驴。” “啊这…”陈海川哭笑不得：“爱称。” 林小鹿笑了，清脆的喊他一声：“叔~” “对咯。”陈海川拍拍屁股：“走吧，叔带你坐旋转木马。” “啊…”林小鹿忍不住哼哼，她感觉这个小动作，比接吻还亲密，陈海川刚才只是轻轻的一碰，她却好像有微弱的电流直蹿心头。 好奇怪啊。 “怎么不走？” 陈海川回头发现林小鹿傻傻站在原地，冲她眨眨眼睛。 “喔，来了来了。”林小鹿迈开腿快走几步。 跟陈海川独处，无论玩什么项目，林小鹿心理上是很舒服的。 陈海川其实也有同样的感觉。 带着林小鹿在儿童区玩了几个小朋友专属的娱乐项目，然后转去“成人区”。 陪她做回小朋友，再带她一起冒险，有经历的感情才会长久，不然日后遇到挫折无奈分手，连在一起的美好回忆都没有，又该拿什么来挽留？ “啊啊啊啊！卧槽，卧槽！” 陈海川和林小鹿过来时，班里的同学们正在玩大摆锤，摆到高处时，一群人都嗷嗷叫，其中韦俊豪和赵远东喊得最大声，杀猪似的。 “玩个大摆锤而已，至于这么大呼小叫吗？ 他们在上面叫，陈海川在底下笑：“有本事把‘卧槽’这个词反过来喊试试。” “卧槽这个词反过来。”旁边林小鹿傻了一会儿，感觉好像打开了新世界。 陈海川转头看她，好奇问道：“你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林小鹿撇过头看向别处不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两人在距离大摆锤不远的位置站了片刻，陈海川目光一闪，竟有意外发现。 蔡子明同学居然来了。 而且他还搂着一个黑色皮肤，扎着脏辫，丰乳肥臀的女人。 小蔡同学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异，脸上却有满满的自信。 这年头，找个外国女人做女朋友，对某些大学生来说，貌似是件值得骄傲和炫耀的事情，就像多年后，女大学生三三两两结成学伴为非洲留学生送爱心一样。 “宿命之环开始提前转动了？” 陈海川本来不想关注蔡子明，可他这特立独行的出场方式过于吸睛，忍不住多看两眼。 牙签仔对抗无底嗨，难怪爆出经典对白。 有意思的是，非洲女孩急起来，中文说得还不赖，那类似“塞班”的大嗓门，夜深人静的时候，隔着电话都能干出3d环绕音效。 “诶，我还是输了啊。” 蔡子明看到陈海川和林小鹿时，忽然发现他俩真的很般配，无论是身高、长相、身材还是穿衣品味、个人气质，站在一起就特有情侣相。 小蔡同学本意是想带外国女友过来秀一波的，现在莫名的有点蔫。 果然啊，粤城四月底的天气太热了，阳光晒在脸上都发烫，刚进园区的时候还没感觉到，见过陈海川和林小鹿之后，蔡子明觉得自己和女友都是细皮嫩肉的，应该找个阴凉处待着才对。 …… ps：作者连更四天啦。叉会腰，哈哈哈。 第200章 哪天我要是不见了，你会满世界找我吗 “同志们！” 国贸一班的同学们从大摆锤下来后，陈海川打算带林小鹿上去玩，望着前面已经排成长龙的队伍，陈靓仔掏出学生证喊了一声：“吾辈团结啊，我和女朋友都是大学生，让我们先上吧。” “哈哈。” 人群中发出一阵笑声。 “陈靓仔真的好骚。” 肖萌萌本来就在大摆锤上荡得腿软，下来后冷不丁的听到陈海川这一嗓子，直接站不住，蹲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哪知道，陈海川刚才的喊话，放到十几年后的抖音小视频上，都能成为“搞笑社牛”名场面。 待在陈海川身边的林小鹿则是低头看胸，免得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这个坏蛋偶尔心血来潮的幽默，总能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欢乐。 只不过，大庭广众下被一群人看着，脸皮薄的林小鹿很想假装不认识他，可是手被他握得紧紧的，感觉就像小时候带她去街上赶集的哥哥，生怕她不小心走丢似的。 可能他自己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淡定潇洒，掌心轻微出汗，黏黏的，但林小鹿一点也不嫌弃，抬头看他的时候，眼里满是温柔。 “爸爸妈妈应该会像我一样喜欢他的吧？” 林小鹿心里隐隐期待即将到来的五一假期。 她是不知道，陈海川暗地里已经把行程排满了，就像长隆这边两天一夜的套票似的，上午在欢乐世界冒险，中午吃饭休息，下午去水上乐园，傍晚看大马戏表演，晚上住酒店…从头到尾安排得明明白白。 玩了一天下来，洗个澡舒舒服服的躺在酒店大床上，同学们只是略感疲惫，更多的是兴奋。 “川哥，我系万万没想到哇，人生中第一次开房住酒店，对象居然是你，咱俩这缘分，没谁了。” “阿豪，你早点休息，我有事出去一趟。” 韦俊豪上一秒还在感叹自己和陈海川之间的特殊缘分，下一秒川哥就残忍的离他而去。“今晚还回来吗？”韦俊豪讷讷地问了句。 陈海川没搭理他，转身走了，离开时顺手把门关上。 韦俊豪在房内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愣了许久，心想川哥大概率是找班长去了。 可系班长和肖萌萌同住一间房。 难道他和她们… “牲口啊！” 韦俊豪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抬手啪的一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痛，太痛了。 不过，陈海川这种有节操的人肯定不会像豪哥的内心戏一样跑去小鹿同学房间玩p2p，他确实有事外出。 晚上九点半，华师校医室灯火通明，沈云溪正在输液区陪着苏禾打点滴。 “病了好几天怎么都不告诉我？” 陈海川匆匆赶来，到了输液区，沈云溪起身把座位让给他。 “只是小感冒，怕你担心就没说。” 苏禾的声音软软的，吭哧吭哧有点鼻塞，她每天在qq上跟陈海川聊天，分享日常，通常都是轻松为主，报喜不报忧。 陈海川看了眼输液架上挂着的四瓶药水，一大三小，其中的对乙酰氨基酚注射液，是用来退烧的。 这时，沈云溪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前几天是小感冒，鼻塞、偶尔咳嗽，吃了点药感觉没什么大碍了，今天上课期间突然晕倒，额头滚烫，送到医务室一量体温，接近四十度的高烧。” 陈海川的心猛地揪起。 “你陪着她吧，我去打点热水。” 沈云溪说完，拿起保温杯暂时离开。 陈海川伸手摸了摸苏禾的额头：“还好，烧已经退了。” “是吗？”苏禾眨两下眼睛，微微一笑说：“你一来我就好了。” “不过，嘴有点苦。” 苏禾抿着唇。 陈海川帮她把被子掖好：“苦是正常的，输完液缓一缓就不会了。” 苏禾仰着小脸说：“你抱抱我。” 陈海川伸手穿过枕头，让她垫着脖子，另一只手放进被子，搭在小腹上暖宫。 苏禾感觉这样特别舒服，眉眼弯弯地眯着眼睛，像只在冬天的暖阳底下享受日光浴的小猫咪，吸了吸鼻子，又睁开眼睛望着陈海川，说：“这两天睡觉总是做噩梦。” 陈海川问：“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给我买了很多好吃的，然后就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着，我就哭啊哭，哭啊哭，醒来后发现床单湿了。”苏禾说道。 “怎么又梦见我不见了。”陈海川低头凑近她，很心疼，又只能假装轻松的打趣道：“会不会是因为睡觉流口水？” 苏禾说：“才没有呢。” “我跟你说件事啊。” 苏禾用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捻起一撮长发铺在陈海川的掌心里。 “什么事？”陈海川不自觉地揉了揉这丫头放在他掌心的那撮秀发，柔柔软软的，手感极好。 苏禾还没开口，自己就先忍不住笑，边笑边说：“我已经三天没洗头了…” “嗯？”陈海川低头闻了闻，见她笑得像个小憨憨，他也想笑，却强忍着故意用她的语气助词说道：“噫~你臭死了。” “噫~你开始嫌弃我了。”苏禾低头把脑袋藏进被窝。 “藏起来就不臭了？”陈海川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她那白嫩透粉的小耳朵。 苏禾说：“藏起来不让你闻。” “咳…咳咳咳。” 刚说完，她就剧烈咳嗽起来。 陈海川赶紧掀开被子扶她坐起来，手掌轻拍背后肺部反射区。 “先不说话了，好好输液。”陈海川说道。 “喔~”苏禾忍住咳嗽，很听话的点点头，余光发现他很温柔地用手指替她整理着有点凌乱的长发。 输完液后，陈海川背着苏禾返回禾川电子，沈云溪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正走着，苏禾趴在肩上轻声问道：“哥哥，哪天我要是不见了，你会不会满世界找我？” “不会。”陈海川摇摇头。 “啊？”苏禾眼眸忽眨，这个回答，有点意外啊。 陈海川说：“我不会把你弄丢的。” 苏禾心头一甜，然后又问：“那我要是自己跑了怎么办？” “小蝌蚪找妈妈。” 陈海川认真回应。 第201章 被窝已经暖好了 苏禾扑哧一下笑了起来，轻轻的摆动几下小腿，两只小jiojio在陈海川的裤腿上蹭啊蹭，蹭啊蹭，有点调皮。 陈海川低头看两眼，故意问道：“jio是不是也三天没洗了？” “没有。”苏禾撅着嘴唇说：“天天洗，还擦润足霜。” 陈海川笑了笑：“这么精致？” “是呀。”苏禾点头道：“猜你喜欢。” 陈海川说：“确实喜欢，等你身体康复了，请我吃雪糕。” 苏禾呆了呆，没说话，只是嘴唇贴近他耳朵，浅浅的舔了几下。 “痒~” 陈海川感觉有轻微电流从耳根子穿过大脑皮层，然后又极为迅速的走遍全身，第一感觉是痒，旋即是燥热。 苏禾会心一笑，转头换另一边，像是在用自己的气味确认专属领地似的。 深夜的禾川电子办公区依然亮着灯，公司技术部总监梁志远陪着团队的小伙伴们加班加点。 顾曼兮也在加班撰写法律文书，查找资料，虽有导师撑腰，但她还是希望通过跟美宜家的这场官司，打出自己的风采和威名来。 陆利群也搬到了公司住宿，陈海川上楼时，听到他在三楼的走廊打电话，声音不大：“您放心，我们公司的产品绝对物美价廉，价格和质量都会做到让您满意，我这人最喜欢交朋友和做回头客，您给我一份信任，我还您十分满意。” 这些虚头巴脑的销售话术，从老陆这个憨憨的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真诚。 “难怪能签大单。” 陈海川心里笑了笑，这世上有两件事很难办到，第一是把自己脑袋里的想法装进别人的脑袋里，第二是把别人口袋里的钱掏出来放进自己口袋里。 做销售谈业务，干的就是这两件很难的事情，不过这对老陆来说可能比谈恋爱简单得多，真诚是必杀技。 事实上，照这样发展下去，陆利群以后也不会缺女朋友，男人只要有钱，社会上的稀缺资源会主动向他靠拢。 “你睡了吗？” 晚上十一点半，陈海川收到来自林小鹿的qq消息。 “还没。” 陈海川如实回应，带着试探：“妹妹突发高烧，我来医院陪她输液，今晚可能都回不去酒店，明天也不能陪你了。” “哦，没事的~”林小鹿感觉陈海川挺真诚，即便内心深处始终认为他跟邻家妹妹的关系并不简单，却还是愿意相信他：“代我问候一下，祝妹妹早日康复。” 陈海川心想这个“妹妹”如果是另一层意思就好了，可惜暂时没如果：“嗯，你早点休息啊，不要总熬夜，注意身体。” “知道啦。” 林小鹿回个“可爱”的小表情：“酒店的床太软了，躺下的时候，好像腰没有着力点，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海川：“你要趁早适应下，以后我们会经常住酒店的。” 林小鹿：“哼~谁要经常跟你住酒店了。” 陈海川：“住酒店这种事情，我要是不找女朋友一起，难道找别的女孩子？” 林小鹿：“你敢！” 陈海川：“劳资蜀道山？” 林小鹿：“噗…那是四川话，我们云南妹子不这样。” 陈海川心头一乐，给她回个微笑，俗话说，娶川渝婆娘，享快活人生，自古云贵川是一家，找个云南姑娘做老婆，应该也很快活。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李梦瑶学姐又发消息过来：“老板~老板~” “嗯？” 瑶瑶：“报告，今晚是成熟御姐风哦~” 陈海川：“我看看。” 过了片刻，手机上收到一条彩信，是学姐的自拍照，她靠在宿舍的床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像云雾般散落在粉色枕巾之间，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拍照的时候好像故意解开两个扣子，从上到下，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极为撩人。 陈海川眼里露出笑意，跟李梦瑶学姐在qq上聊天的感觉，就像谈了个很会撩，很懂男朋友心思又知道如何让他放心的异地恋女友。 不仅仅是“早安”、“晚安”的问候，也不局限于分享日常，时不时的来点小情趣，或者角色扮演，总能让人心跳砰砰加速。 “瑶瑶，我岳父岳母是做什么的？” 陈海川沉默了片刻，忽然询问。 李梦瑶隔着手机屏幕傻了好一会儿，又抿着嘴唇笑了好一会儿，清澈的桃花眼里柔光闪烁：“我家住在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里，爸妈都是很普通很普通的农村人，你会不会嫌弃哦？” “怎么会呢，我也是在农村长大的。” 陈海川很认真的回应，不过他觉得学姐的家庭应该并不普通，毕竟她方方面面都很优秀，双商很高，性格又特别好，不像是穷苦出身的女孩。 “那我就放心啦。” 李梦瑶心绪安定，想了想又发消息：“家里四代同堂，可能有几个亲戚会比较烦。” 陈海川很理解：“谁家都有闹心的亲戚，家长里短，互相攀比，避免不了的。” “老板，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好啊。”李梦瑶忍不住感叹。 陈海川发个微笑表情：“给我发好人卡，当心屁股被打开花。” 李梦瑶回个害羞的表情，然后用他之前说过的“搞怪昵称”做回应：“满山的猴子我腚最红。” 陈海川一时间哭笑不得，许久才回：“i服了you。” 李梦瑶盈盈一笑：“i 了服you，老板~” 陈海川：“换个词。” 李梦瑶给他打电话，声音特别柔的喊一声：“老公~” “哎。” 陈海川笑着回应：“早点睡，晚安。” “晚安~” 李梦瑶说晚安的时候有一点点小遗憾，其实她好想听陈海川用那个特别的称呼回应一声啊。 只不过，说了晚安之后，她就很懂事的挂电话躺下睡觉了，陈海川则是转头回江映桃的消息。 两人聊到凌晨，手机快没电了才互道晚安，陈海川回房间换了块电池，手机调成静音，然后轻悄悄的走到苏禾的床头。 “哥哥。” 苏禾睁开眼睛看向他。 陈海川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没睡着啊？” “已经睡醒一觉了。”苏禾娇柔的用脸颊蹭蹭他掌心，问道：“你今晚不走了吧？” 陈海川点头道：“不走了，就在这陪着你。” 苏禾说：“感冒会传染的。” 陈海川并不在意：“我身体好，不怕这个。” 苏禾嫣然一笑，往里面挪了挪身子，再稍稍掀开被子：“那你上来睡吧，被窝已经暖好了。” 第202章 永不失联的爱 四月底的粤城，其实早就已经不用暖被窝了。 然而，在陈海川眼里，苏禾那温柔可人的小动作，明显比被窝更暖。 让人心头燥热。 之前两人睡同一张床的时候，苏禾会像只小猫咪似的蜷缩在陈海川身旁，安安稳稳的睡到天亮。 有时也会梦见骑马，柔软的娇躯就在他身上轻轻的动来动去。 不过，她今晚的睡姿和以往有所不同，侧着身子背对陈海川，那双白嫩的小脚卷曲着，脚掌贴在他的大腿上，感受到从他身上的温热，心里就觉得特别踏实。 睡眠质量越好，感冒好得越快。 陈海川只希望一觉醒来，苏禾小朋友已经清清爽爽，活泼健康。 “我睡不着。” 苏禾把手伸向陈海川的小腹，偷偷摸摸。 “难受吗？” 陈海川靠近过去，发现她身体滚烫，额温倒是正常。 苏禾说：“已经不难受了，只是打完点滴后，感觉脑子很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 “不想睡觉了。”苏禾在被窝里来回翻滚了几下。 “不睡觉…” 陈海川轻轻捏两下她的小脸：“你想干嘛？” 苏禾举起双手伸个小懒腰，一下子来了精神：“开演唱会吧，我要嗨一整晚。” 果然是个憨憨。 每次她说开“演唱会”，陈海川就知道她想听歌。 “想听什么？我唱给你听。” 陈海川笑着问道。 “嗯…来一首我走了很远很远，回头的时候，发现你在原地等我的歌。”苏禾想了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陈海川不禁皱眉：“你今晚有点奇怪啊。” “可能是生病的缘故，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苏禾小声解释。 “耳朵贴过来。”陈海川说道。 “喔~”苏禾缩着身子，整个后背都贴住他。 陈海川伸手把她抱住。 苏禾低头看他的手，感觉他应该是对某个位置有想法，又很克制的避开那里，索性自己主动点，握住他的手掌放在心口上。 这叫什么？唱歌的时候要走心… 苏禾跟江映桃一样，都喜欢听陈海川唱歌，是因为高中时期的陈靓仔是虎门中学的“青春飞扬”乐队主唱。 曾经凭借一首《祖国不会忘记》斩获市级歌唱比赛的优秀参与奖。 “准备好了吗？” 陈海川清了清嗓子，明明是他唱歌给苏禾听，却很讲究地询问这位“vip听众”有没有准备好。 苏禾嗯哼一声，很正经的说：“报告，准备好了。” 这声“报告”，差点让酝酿情绪的陈海川破功。 想起刚才qq上李梦瑶学姐的那句妩媚的“报告，今天是御姐风哦”，苏禾这清甜的邻家少女风，也是有着别具一格的韵味。 陈海川：“每秒都想拥你入怀。” 苏禾：嘿！ 陈海川：“全世界你最可爱。” 苏禾：哈！ “哈哈哈。”陈海川笑场了。 “噫~好甜，甜到心里去了。” 苏禾却是憨憨一笑，抱住他的大腿搁在她的小腰上：“奖励你。” 好软。 有点烫。 陈海川对这样的奖励方式感到满意，脑袋往苏禾怀里钻。 苏禾顺势裹紧被子：“睡觉了，睡觉了。” 陈海川扬起头，笑着打趣道：“不是说要嗨一整晚吗？” 苏禾浅笑摇头：“不嗨了，早睡早起身体好。” “你抱着我睡。” 苏禾突然撒娇。 “不抱。”陈海川故意推脱。 “那我抱你。” 苏禾一点也不忸怩，抱住陈海川的腰，直接钻进被窝里，轻声说：“晚安，哥哥。” 陈海川伸手摸摸头：“晚安，小禾。” 说过晚安后，苏禾在被窝底下吭哧吭哧的调整呼吸，又用食指抵住被子，稍稍露出一道透光通气的缝隙，仰着小脸眨眨眼睛瞄几下板板正正睡成大字的陈海川，最后还是把身子缩成一团，窝在他身边睡觉。 “你这样睡不耶吗？”陈海川忍不住问了句。 苏禾哼哧哼哧地吸气，说：“有点，不过我鼻塞，躲被窝里才好得快。” “噢。”陈海川明白了，然后催促道;“那你快睡，免得一会我打呼噜害你睡不着。” 苏禾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抱得更紧。 后半夜。 苏禾睡得很香甜。 陈海川直挺挺的躺着，两眼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地数着。 硬是睡不着。 …… 第二天，感冒尚未痊愈的苏禾照常打点滴。 陈海川整个白天都陪着她。 直到傍晚才折返长隆，参加班级聚餐。 长隆两天一夜团建活动已经圆满结束，聚餐地点没有定在长隆酒店餐厅，而是在附近的一间农家乐。 陈海川抵达现场的时候，还没上菜，同学们凑在一块闲聊扯淡。 班里女孩子多，笑点又低，一桌漂亮女生里面混进个赵远东这样能说会道、幽默感爆棚又有社会经验的损色，随便唠唠家常都能逗到她们笑得停不下来。 “同志们好！” 陈海川抬手打招呼。 大伙转头一看，见到陈支书，一个个嬉皮笑脸，齐刷刷的回应：“支书好！” 擦。 老子明明是团支书，怎么听起来有种村支书的感觉？ 陈海川心里笑了笑，随手拎了条椅子，走到辅导员和林班长之间，见缝插针。 方雨晴和林小鹿也是惯着他，各自往旁边挪了挪。 陈海川坐下来后，林小鹿体贴的起身给他拿了副碗筷，拆开包装用热水烫了三遍，然后准备倒茶。 陈海川抬手挡了挡，茶水换成啤酒，笑着转头问辅导员：“方老师，你有多少量？” 方雨晴微微一笑，伸出食指。 陈海川眨眨眼睛：“只能喝一点点？” “不是。” 方雨晴摇头，很自信地说：“一直喝。” “哈哈。”陈海川忍不住笑出声来，辅导员居然也玩梗？有点皮啊。 “你能喝多少？”方雨晴问陈海川。 陈海川当面竖起中指，然后又把它按下来。 方雨晴一眼就看明白了，嘴角抿着笑意：“这意思是，无终止喝？” “不是。”陈海川摇头，很正经的说：“一杯就倒。” 第203章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一杯就倒…” 方雨晴身子有意无意的离陈海川远一点点，似乎在说：你喝醉了可别往我这边倒哈。 陈海川很聪明地动了动肩膀，靠向林小鹿。 林小鹿眉眼低垂，不躲不闪，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去年军训结束后的那次聚餐，陈海川只喝了两瓶冰啤，就醉醺醺的倒在了她怀里。 往事浮于心头，林小鹿白皙的脸颊在雪亮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小鹿，我问一下，咱爸是做什么的？” “我爸吗？”林小鹿眨眨眼，小声回应：“种咖啡豆的。” “哦，老妈呢？”陈海川又问。 林小鹿笑了下：“在家享福。” “嗯，很棒。”陈海川点头一笑。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一旁的方雨晴眸光闪烁，她早就看出陈同学和林小鹿同学关系不一般。 不出意外的话，兴许过几年就能收到这两人的喜糖了。 值得期待。 “同学们，我问一下，班里有没有未成年？” 方雨晴正琢磨着陈海川和林小鹿的未来，陈同学忽然起身询问。 大伙全都将目光投向他。 却见陈海川嬉皮笑脸的说：“我酒量差，想跟小孩坐一桌。” “丢~~” 502的舍友们最热情，尤其韦俊豪：“酒量差只能跟狗坐一桌。” 然后座位挨着韦俊豪，全宿舍年龄最小的余舟说了句：“川哥，你过来跟我坐。” “哈哈，这提议，狗听了都摇头啊。” 坐在女生堆里的赵远东边笑边摇头，随即反射弧较长的一群女同学跟着笑，几个漂亮女生都在偷瞄陈海川。 陈海川这样的人，在多数场合都混得开，跟外人打交道，他像个有文化的流氓，跟自己人在一块，他是个很会搞气氛的“社牛”。 同学聚餐的目地是增进感情，平时抹不开面子、开不了口的话，到了酒桌上，几杯酒下肚，自然而然的就敢说敢聊了。 酒壮怂人胆嘛。 本次聚餐最牛逼的插曲，当属韦俊豪借着酒劲跟肖萌萌表白。 结果…… 肖萌萌说：“对不起啊，豪哥，大学期间我只想好好学习，不考虑个人问题。” 韦俊豪人都傻了。 离得不远的陈海川心想萌萌这拒绝的话术简直无懈可击，关键还押韵。 就算放到十多年后，效果也是相当炸裂。 “豪哥还是太鲁莽了。” 陈海川撇撇嘴，追求女生时，表白应该是胜利的宣告，而非发起进攻的冲锋号。 在女生对你没什么好感的情况下，莽撞的表白，大概率会搞得彼此都很尴尬，除非…… 你长得像看这本书的读者们一样靓仔。 看脸的时代，尤其在大学校园，长得帅比有钱管用多了，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小声哔哔，各位靓仔可以放手一搏，失败了顶多室友都当不成嘛，没啥的） 聚餐结束后。 负责买单的陈同学和特地留到最后才离开的方雨晴，并肩走出饭店。 陈海川扭头看她一眼，临时起意：“方老师，你是不是还没谈朋友？” “嗯？”方雨晴挑了挑眉，略显诧异。 陈海川已经从她的神色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了笑说：“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碍于公序良俗、道德约束，一直不敢跟你走得太近，所以……” 话没说完，有意停顿。 方雨晴嫣然一笑，抬手将夜风吹散的秀发撩到耳后，顺着他的意思往下接：“所以你就替你朋友向我表白？” “不是，你别误会。” 陈海川摆摆手，认真解释：“我朋友只是想跟你更进一步，深入了解。” 方雨晴深深看他一眼，微笑道：“你的朋友应该也是大学生。跟他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七想八想。” 陈海川点头一笑：“好嘞，回头我帮您转告。” 方雨晴眸光闪烁，心想陈同学不到二十岁就能在事业上获得成功是有道理的。 对于想要拉拢的人，他是真用心。 不仅人情麻将玩得很溜，感情牌打得也不错。 自己要是再年轻几岁，估计会因为他刚才这番话，晚上胡思乱想到睡不着觉吧。 …… “阿豪，别气馁。” “失败是成功他妈，追女生这事，你先把她妈搞定，再来搞定她，那不是手拿把掐？” 深夜的502宿舍，茶话会正开得热闹，赵远东搂着韦俊豪的肩膀，角度刁钻地宽慰他。 “东哥，你这话太违心了。 韦俊豪面无表情的撇撇嘴：“老实说，我表白失败，你心里是不是偷着乐呢？” “咳。”赵远东咳嗽一声，心想哥们是那种人嘛，你表白失败，又不代表我就能成功。 如果我成功了，我肯定不会偷着乐，只会笑出声来。 “川哥，你说句话啊。” 韦俊豪转头看向坐在电脑前，忙着打字回复qq消息的陈海川，郁闷道：“你不说话，我都忍不住怀疑你背着我，一直在跟肖萌萌聊天。” 陈海川抬头看他一眼，笑嘻嘻的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跟肖萌萌聊天。” “我靠。” 韦俊豪心态崩了。 赵远东拍大腿：“牲口啊。” “不要激动，纯聊天，没别的。” 陈海川伸手打断舍友们的“智能施法”，拿起手机说道：“你们聊你们的，我去阳台打个电话。” 说完，他随手退出qq，起身走向阳台。 “太尿性了。” 赵远东扶着额头，心想撩妹这事，还得看陈总。 韦俊豪也有类似的想法，在他看来，川哥简直就是行走的美女收割机，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主动，人家女孩子直接倒贴。 关键他还看不上。 就算看上了，身上只有两颗腰子，也不能雨露均沾吧？ 想到这点，韦俊豪下意识的伸长脖子想偷听陈海川打电话，被老赵瞪了一眼，又缩了回去，拿起耳机假装听歌。 事实上，陈海川正站在阳台给林小鹿打电话，并非谈情说爱，而是谈正事。 眼下陈海川的事业发展正处于瓶颈期。 美宜家、天福同小鹿便利之间的竞争已经逐渐趋于白热化。 校园团购项目也因为追光者、优选团购，糯米团购，甚至星火团购等等创业公司裹挟各大资本入场，直接开启混战模式。 陈海川手里资金有限，加上无意引入融资，单方面跟这些资本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暂时退居幕后，迅速积累资金，悄无声息的在各大城市组建完善的供应链和数字运营中心，然后当个老六后发制人。 或者在某家创业公司因扩张步伐过于冒进，被迫陷入流动性困局之际，出手捡漏。 显然更符合他的商业理念。 至于现在，陈海川打算另辟蹊径，动用手中的另一张王牌——幸运咖啡。 给小鹿同学打电话的目地，是想问一问，她qq空间里那篇刚刚对他解除访问权限的文章《我的父亲》，是记叙文还是想象作文。 顺便了解下，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咖啡豆种植户，岳父大人究竟在普洱地区承包了多大规模的种植园。 第204章 去民政局做个免费体检 “你老实交代，之前追我的时候，是看我长得漂亮，还是早就打听好我家有咖啡种植园了？” 当陈海川询问老爸的咖啡种植园有多大规模时，电话那头的林小鹿慧黠一笑。 闻言，陈海川笑嘻嘻的反将一军：“没记错的话，是你追的我吧？” “哼。”林小鹿轻哼，虽然陈海川说的没错，但她不想承认，撅着嘴唇说：“陈海川同学，你完了。” 陈海川不以为意：“此话怎讲？” 林小鹿一本正经地说：“我已经发现你一步步设下的圈套了。” “哦？”陈海川挑起眉梢，心里完全不慌，甚至有点好奇：“说说看。” “第一次见面，你跟我握手，是想建立不错的初印象，对吧？” “好像是。”陈海川回应。 林小鹿接着说：“第一次逛校园，在月湖边上，你牵我手，是想加深印象？” “昂。”陈海川心说爱情不是让人盲目的么，你咋这么清醒？ “然后军训又牵一次、军训结束后聚餐喝醉了倒我怀里。 后来班干竞选，你把班长位置让给我。 自主创业，你又让我当合伙人……” 与陈海川相关的往事，林小鹿不仅写进日记，脑子里也是记得一清二楚，如数家珍。 最后，她问：“你说，这些是不是套路？” “不是。”陈海川笑着否认：“那都是我喜欢你的真实表现。” 他的语气诚恳且认真：“套路可以伪装，身体不会骗人。” “哦。”林小鹿轻轻的哦了一声，感觉他刚才这句话不像在为自己辩解，更像是表白。 在她的印象中，陈海川这混蛋，从来没有认真表白过。 哦，不对，他只表白过一次，当时她出于矜持说考虑一下，结果他说我可以先跟别的女生谈，积累好经验再找你。 林小鹿以为他是开玩笑或者故意气她。 直到发现他跟李梦瑶学姐走得越来越近…… 越想越气，索性攻守互换，直接倒追。 然后清醒地看着自己逐渐沦陷。 “五一要不先去普洱，再回大理？”林小鹿想了想问道。 陈海川明白小鹿同学的心思，她是想带他去实地参观老爸承包的咖啡种植园。 换做平时，他肯定欣然答应。 但五一期间显然不行，容易打乱原有的时间管理方案。 “暑假再抽空去普洱，五一直接回大理。” 陈海川很有主见：“我已经订好机票了，4月30号下午两点从白云机场出发，到昆明转机，晚上八点左右到荒草坝机场。” 粤城距离大理足有一千多公里，无论自驾还是坐火车，都要在途中消耗大量时间。 所以陈海川直接订机票。 林小鹿眸子忽闪，转头看了眼贴在墙上的课程表，小声提醒：“三十号下午满课呀，而且全是专业课。” 陈海川笑了笑说：“没事，我刚才在qq上提前跟方老师打过招呼了。” “团支书和班长带头逃课，方老师能同意？”林小鹿浅笑反问。 陈海川正儿八经地解释：“我跟方老师说，想跟林小鹿同学去大理，赶在民政局休假之前，做个免费体检。” “什么呀。” 林小鹿听得一阵迷糊：“谁要跟你去民政局做体检了？” 陈海川说：“你要是不愿意，我回头问问别的女同学。” “你敢！”林小鹿嘟着脸，香腮鼓鼓的哼唧道：“我只是没答应，又没说不愿意。” “再说…我们还在上学，就算我愿意，爸妈未必同意的呀。” 陈海川想笑，又忍住：“你有点可爱啊。” “不想理你。”林小鹿有点生气。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肖萌萌的嚷嚷声：“陈靓仔，我也想去大理。” “你开个免提，我回应下学委同志的诉求。”陈海川感觉肖萌萌总是“出现”得恰到好处，笑着对林小鹿说道。 “喔。”林小鹿开了免提。 陈海川大声说：“下次吧，下次带你去。” “下次一定哦！”肖萌萌笑得特别俏皮。 “一定，一定。”陈海川的回应格外真诚。 挂了电话，已经是凌晨，宿舍熄灯了，茶话会还在继续。 不过话题已经从“撩妹追女”转移到“大二生活的展望”。 没有人永远十八岁，但总有学妹十八岁。 陈海川对十八岁波波脆的学妹不抱什么期待，感情方面的收获已经足够多，到了大二，他想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搞钱上。 “浩子，你前两天不是说跟女网友奔现吗？小妹长啥样啊？” 兜兜转转，话题还是回到了男生宿舍经久不衰，热度最高的“情感八卦”专栏。 闻言，唐浩叹气道：“诶，别提了。” 一听兄弟叹气，韦俊豪掀开小毯子坐了起来，笑嘿嘿的问：“不会是你和人家啥话题都聊了，最后忘记问性别，见面的时候直接尴尬到脚趾抠地吧？” “那倒不至于。” 唐浩笑了笑，知道兄弟们都好这口，索性敞开了讲：“我和她在网上无话不谈，亲密无间，我喊她老婆，她叫我老公。” “哎？” 这下不仅是韦俊豪来劲，就连挑灯夜读的蔡伟和余舟都放下了书本，睡在唐浩上铺的赵远东也感兴趣地探出脑袋：“接着说。” 唐浩也不藏着掖着，继续说道：“奔现之前，我在qq上说，见面时要狠狠亲她几口，她也热情大方的给出正面回应。” “然后呢？” 唐浩抬手拍了下大腿：“结果见了面，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我深吸好几口气，才跟她握了个手，说了句，你好。” “哈哈。” 韦俊豪不厚道的笑出声：浩子，你别说了，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随后又补上一刀：“人家妹子低着头，肯定是看你长得不咋地，比想象中的差远了。” “那倒没有。”唐浩撇撇嘴，说：“后来我亲她的时候，她也没反抗。” 韦俊豪的笑声戛然而止。 “咳咳。”赵远东咳嗽两声：“还有没有下文？” “就亲亲抱抱，没别的了。” 唐浩很实诚的说：“我看她个子娇小，穿衣打扮也比较青涩，亲完之后就问了下真实年龄，才十五岁，比我亲妹妹还小一岁。” “玛德，十五岁？” 韦俊豪闻言险些从上铺摔下来。 “别激动，奔现之后，我已经和她划清界限，qq备注也从老婆改成了妹妹。” 唐浩唉声叹气道：“都说网恋不靠谱，想想还真是让人惆怅。” 韦俊豪：“……” “丢~” 赵远东、蔡伟、余舟三人异口同声。 兄弟们聊得正嗨，陈海川则坐在电脑前撰写项目发展规划书。 幸运咖啡目前在国内的主要竞争对手只有一家，星巴克。 而且，以星巴克的知名度和体量，即便陈海川将它视为对手，人家压根不会正眼瞧他。 用逆向思维来看，就相当于，定位低端下沉市场的幸运咖啡，目前没有竞争对手。 因此，陈海川制定的幸运咖啡长远发展目标，是在2011年之前，全国开设一万家直营门店。。 而想实现这个目标，喊喊口号，做做营销是不行的，现有的发展模式和管理体系都要变革。 从物料供应，到门店经营管理、会员管理、再到会员消费趋势分析、商品推送、活动推送，需要组建庞大的信息化数据中心来助力产业升级和转型。 目前国内的3g通讯业务还没全面铺开。 但陈海川知道，深圳有家科技公司已经在研究4g\/5g，并且掌握了大量专利。 同时，这家公司不仅在通讯领域保持着超前研发、领先同行的优势，也在布局大数据、云服务等未来科技。 陈海川打算以客户身份，前往深圳参观这家科技公司的总部，想办法找他们的无线业务负责人谈一谈。 “滴滴滴、滴滴滴。” 手机qq响了几声。 点开一看，有两条几乎同步的消息，一条是萌萌的，另一条来自小姨。 …… ps:先来2600字尝尝咸淡，晚上还有~ 第205章 美女天团;骗人是狗 qq上，肖萌萌决定加入梦想家创业基地，担任公关部负责人，并以邮件形式附上了一份详尽的工作计划书。 陈海川简单浏览一遍她写的计划书。 共计三千多字，从文字排版到布局谋篇都很考究，看起来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其中用红色字体突出显示的一小段核心内容，更是让陈海川眼前一亮。 “面向本校舞蹈学院，星海音乐学院的声乐、表演等专业，以及国内航空大学空乘专业招聘高素质人才，打造一支外销型业务公关团队。” “这是战略级思维啊。” 陈海川心头一乐，大院里成长起来的人，果然非同寻常。 最顶级的外销型公关团队，必然是“美女天团”。 美女是社会上的稀缺资源，只有少数人能掌握。 而那些全员高颜值，又有才艺傍身的“歌舞团”，注定只为少数人服务。 色字当头一把刀，石榴裙下乱葬岗。 利用人性做公关、谈生意，才是最接地气，最有效的商业逻辑。 比如某大集团的“歌舞团”，堪称“核弹级”公关团队。 肖萌萌的计划书，几乎与歌舞团的组建理念不谋而合，背后必然有高人指点。 想到这点，陈海川直接回复消息： “我放权给你，人员招聘、薪资待遇和绩效考核，由你来定，公关团队独立运作，专项拨款，不需要跟公司其他部门并轨，有什么问题或者突发情况，直接向我汇报。” 肖萌萌收到这条长消息，发个偷笑的小表情，然后回应：“我还没办入职手续，这就委以重任啦？” “怎么，你觉得自己水平不够，只适合纸上谈兵、提供方案，干不了实事？”陈海川故意刺激一下她。 “激将法对我没用（憨笑）” 肖萌萌摸着下巴想了想，回复道：“老实说，我只有在校期间能帮你做点事，毕业后家里另有安排，你这样放权，我挺有压力的。” “我会无条件尊重你的选择和决定。” 陈海川很认真：“如果你能把压力转化成推动公司业务发展的动力，毕业的时候，我送你一份终生受用的大礼。” 肖萌萌眸子闪亮：“一言为定？” “骗人是狗。”陈海川郑重其事的回了四个字。 肖萌萌连发三个偷笑表情：“好嘛，虽然这个承诺有点画大饼的感觉，但我信你。” “（憨笑）。” 陈海川回了个笑脸，对话到此为止，随手点开小姨的那条消息。 顾曼兮：“美宜家法务部负责人想约你喝咖啡。” 陈海川心想人家本意是约你，你不想去，所以拿我当挡箭牌？ “他是什么档次，约我喝咖啡？” 陈海川故意装个逼：“美宜家老板或者老板娘约我还差不多。” “对方是个美女。”顾曼兮笑着回应。 陈海川：“美女又怎样，还能比我家顾姨漂亮？” “不瞒你说，要是顾姨约我喝咖啡，我可以半夜从学校爬墙出去赴约。” 陈海川开玩笑道：“外人就算了，莫得兴趣。” “嗨嗨嗨，低调点，你家顾姨对咖啡豆过敏。” 顾曼兮有点遭不住陈海川的“热情”：“说点正事，美宜家那边好像被我导师给镇住了，可能想私下寻求和解。” 陈海川眯起眼睛，思考片刻：“大概率是缓兵之计，公司之间的商业纠纷，就算不是你死我活，也要刺刀见血，美宜家没理由临阵退缩。” “嗯。”顾曼兮心中会意。 作为老板的陈海川，脑子也很清醒。 小鹿便利和美宜家的官司，打的是持久战，而双方线下门店的斗争，则是寸土必争的街区巷战。 最近美宜家拓展部从上到下全员皆兵，玩命的干，新增门店如雨后春笋般，在珠三角各大城市蹭蹭蹭冒出来。 作为后起之秀的小鹿便利，虽说已经在粤城、深圳、莞城和佛山四城建立根据地，底下的团队也有很强的战斗力，但短期内还是很难跟美宜家正面抗衡。 就连天福这个曾经的“老大哥”，当下也是横亘在小鹿便利面前，暂时越不过去的一座大山。 因此，陈海川对小鹿便利的发展定位，不会像幸运咖啡这么激进。 用一句话概括： 立足珠三角，深耕城中村，夹缝求存。 “总得来说，还是缺少一批能征善战的精兵强将，尤其那种能够独当一面，扛起公司业务奋勇向前，走向全国领先，甚至全球领先地位的猛将。” 陈海川往更长远的方向深入思考，最后在工作计划书中，重点圈出两个字——深圳。 ……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就流走了。 对于大学生来说，放假前的专业课总是格外漫长。 上课的感觉就像上坟，心情特别沉重。 部分想象力比较丰富的同学，身体还在教室，思绪已经飘到了校外的网吧、街机厅、台球厅、溜冰场、情趣酒店主题大床房等等可以安放灵魂的场所。 4月30日下午两点多钟，陈海川和林小鹿从白云机场登机飞往大理。 “肚子不舒服？” 客机进入平流层稳定飞行后，陈海川转头看向林小鹿，见她抿着嘴唇，小脸紧绷，一只手攥着裙摆，另一只手抵住腹部，可能是来例假了。 “没。”林小鹿轻轻摇头，身子靠近陈海川，小声说道：“我有点紧张。” 陈海川伸手摸摸她的秀发：“第一次坐飞机？” “嗯。”林小鹿说：“刚起飞的时候，感觉心跳特别快，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 陈海川低头一看，心想人家坐飞机，大件行李都提前办理托运，小鹿同学直接带球起飞，确实容易胸闷、喘不上气。 “你会不会紧张？”林小鹿问道。 陈海川说：“坐飞机我倒是不紧张，第一次跟女朋友回去见家长，想想都手心冒汗。” 闻言，林小鹿悄悄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再往下滑，发现陈海川的掌心确实微微泛湿。 “套路可以伪装，身体不会骗人。” 林小鹿想起他在电话里说过的一句话，嘴角不经意地抿起好看的笑容。 陈海川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我登机前去了趟厕所，忘记洗手了。” 林小鹿愣了一下，哼哼道：“你脏死了。” “那你还扣得这么紧？”陈海川笑问。 “我不嫌弃你。” 林小鹿仰起俏脸，一双动人的杏眸望着陈海川说道：“以后我喝完菌汤，憨憨傻傻的时候，你也不许嫌弃我。” 陈海川捏一下她脸颊：“云南的菌汤，是不是有毒？” 林小鹿摇头否认：“通常都是无毒的，有毒是没煮熟。” “不过，有些特别鲜的菌汤，喝完会产生幻觉，以前我二叔煮了一锅彩虹汤，喝完在医院里数了一晚上的小人。”林小鹿说道。 “好家伙。” 陈海川直呼好家伙，难怪网上流传着一句话，云南吃蘑菇有三熟法则： 蘑菇的种类要熟，蘑菇要煮熟，去医院的路要熟。 …… 第206章 翻车了 晚上八点四十，航班顺利降落在大理荒草坝机场。 林小鹿家住毗邻大理古城和崇圣寺的三文笔村。 “帅哥，带女朋友来旅游？” 搭出租车前往三文笔村的路上，司机师傅热情的问了句。 “没有。” 陈海川摇头，一本正经的说：“我把家里的皮革厂干倒闭了，带小姨子来大理避避风头。” 司机师傅一脸惊讶。 “谁是你小姨子？”林小鹿捏住陈海川腰上的软肉。 陈海川挺直腰杆，说：“你不是一直管我叫叔吗？” “哪有一直叫，只是偶尔…” 林小鹿羞涩否认，又小声纠正：“再说，叔对应的是侄女，不是小姨子啊。” “哦。”陈海川无所吊谓地哦了一声，然后提议：“那你以后叫我姐夫好了。” “打死你。”林小鹿手指稍稍用力。 司机师傅在笑，心说年轻人真会玩，辈分好踏马乱，但想想都刺激。 在商业旅游还没完全开发的2008年，大理的夜色似乎美到有点不真实。 远处的苍山轮廓被一轮皎洁无瑕的明月照亮，洱海水面星星点点的渔火，与天上的繁星，岸边人家的灯光交相辉映，如梦似幻。 这里的风，没有粤城的湿润和粘稠，拂过脸颊，就像小鹿同学那涂过橙味唇膏的薄唇，温柔中透着微凉，散发似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陈海川一只手搭在车窗边，与夜风握手。另一只手放在小鹿同学的胸口，缓解紧张情绪。 “你的手…在抖。” 林小鹿轻声问道：“紧张吗？马上就到家了。” “还好。” 陈海川笑了笑，其实他手抖并非因为紧张，而是坐出租车的时候有个习惯，把手伸出车窗，车速二十迈是a，再快点，40迈是b。 而他喜欢c\/d。 林小鹿误以为他很紧张，柔声说道：“我爸妈很好相处的。” “咱爸不是在普洱种咖啡豆吗？”陈海川疑惑问道。 林小鹿说：“听说你要来，老爸五天前就从普洱赶了回来，家里的叔伯、堂哥堂姐们也都跟车回来了。” 陈海川从小鹿同学这番话感受到她家长辈们的重视，暗自庆幸：“还好我有备而来。” “别担心，回来之前我跟家里打过招呼，让他们不要给你太大压力。”林小鹿温柔的说道。 陈海川会心一笑。 “彩云之南，我心的方向……” 出租车即将抵达村口位置时，手机铃声响起，陈海川伸手进裤兜盲按拒接键。 “干嘛不接电话？”林小鹿好奇询问。 陈海川说：“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的，八成是我宿舍那几个闲得蛋疼的舍友。 现在接了，晚上咱俩睡觉之前，估计他们还会再打一次。” 林小鹿听到“晚上咱俩睡觉”，想起之前去陈海川家，在他卧室里午睡时某个羞人的瞬间，脸颊微微发烫。 转头看向窗外，没有多问什么。 陈海川蒙混过关。 出租车师傅很良心的把车开进村里，送到了家门口。 老林家的房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三层的小洋楼带个两百平左右的小院，整栋楼所有的灯都亮着。 出租车刚在门口停下，在家等候多时林昌华和李爱秋两口子不约而同的伸长脖子向外张望。 见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和女儿林小鹿先后下车。 李爱秋笑眯眯的出门迎接。 林昌华表情有些复杂，抬手捋了捋头发，再扯一扯衣领，胸口闷闷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索性起身走向厨房，看看灶上热了几遍的饭菜。 “妈！” 林小鹿小跑上前，然后问道：“我爸嘞？” “屋头坐着。” 李爱秋笑着回应，目光看向陈海川，上下打量一番，低声对女儿说：“眼光不错。” “阿姨好，我是陈海川。” 陈海川主动上前自我介绍，顺手送出提前准备的礼物。 李爱秋含笑收下：“外面风大，进屋吧。” “嗯，好。”陈海川“腼腆”地点头。 林小鹿见状，下意识的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挽着老妈的臂弯，另一只手牵住陈海川，三人一起进门。 “老林~”李爱秋喊了一声。 “哎！”厨房里的林昌华立马回应，然后用木制托盘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出来。 看到陈海川的第一眼，林昌华的直观感受是，小伙子长得很帅，高高大大的，脸上挂着微笑，看起来很阳光。 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叔，我帮你端。” 陈海川大步上前，准备接手。 年轻人眼里要有活。 “不用，不用。” 这点小事，林昌华不需要帮手，笑着推辞。 陈海川能明显感受到，林叔对他的态度是客气又有距离。 不过，陈海川并不介意。 换位思考下，自己养了近二十年的宝贝女儿，忽然有一天带男朋友回家了，当爸的难免内心复杂。 初次见面，彼此不熟，长辈说话的时候能带着一点笑，就是善意的表达。 更何况，陈海川注意到，托盘里的两荤一素一汤，清淡为主，没有蘑菇，应该是为了照顾广东人的胃而特地准备。 坐下吃饭，林昌华心血来潮问了句：“家里几个兄弟姐妹。 陈海川说：“就我一个。” “哦。”林昌华哦一声，然后沉默许久。 陈海川耐心等着下文。 空气突然安静。 林小鹿在一旁偷笑，嘴角粘了好几粒米饭。 细心的林昌华刚要抬手，却见坐在女儿身边的陈海川已经伸手帮她拿走嘴角的饭粒，放进自己碗里默默吃掉。 林昌华愣了下。 林小鹿也愣了下。 只有李爱秋眸子微亮，心说这孩子很会疼人嘛。 “别见外哈，当自己家。”李爱秋温和说道。 “好的。”陈海川憨厚地点头一笑。 林昌华和李爱秋两口子话都比较少，陈海川便埋头扒饭，大口吃菜，边吃边夸好味道。 李爱秋被夸得喜上眉梢，越看他越顺眼。 吃完饭，看会电视，洗澡休息。 陈海川发现“丈母娘”提前给他布置的这间三楼客房干净又温馨，床上的四件套是新的，却没有异味，闻起来有着淡淡的香气。 躺床玩了一个多小时手机，回完qq消息和短信，楼下已经熄灯了。 陈海川也准备关灯睡觉，外面忽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起身开门，林小鹿唰的一下溜了进来。 “这么晚了，你来干嘛？”陈海川伸手拿捏住林小鹿的披肩长发，按在墙脚，笑着问道。 “来看看你。”林小鹿靠着墙，脑袋枕着陈海川的手背，眼睛泛着笑意，一闪不闪的望着他。 陈海川问：“爸妈睡了吗？” “嗯，睡了。”林小鹿点头。 陈海川静静看着她。 “你是不是想做坏事？”林小鹿轻声问他。 陈海川在她耳边说道：“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我应该可以大胆点，对你做一些之前没做过的事吧？” 林小鹿耳根子泛红，脸颊滚烫，却点点头说：“可以，我们这边见过家长获得认可之后，相当于定亲了。”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陈海川挺意外。 “不过，我爸还没认可你。” 林小鹿说：“他比较保守，不想我以后离家太远。” “哦。”陈海川哦了一声，认真注视着林小鹿。 林小鹿稍稍扭头，迎着陈海川的目光，触碰到他眼神里的温柔，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想亲我？” 陈海川不回答。 低头闻着林小鹿发间的清香，凝望近在咫尺的俏丽脸颊。 目光对上那双好像要滴出水来的杏眸。 手指也不经意的移动，触碰到随着呼吸节奏上下起伏的心口。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林小鹿的心跳砰砰加速。 四目相对之际，她忽然闭眼，主动吻在陈海川的唇上。 陈海川抱住她给出回应。 林小鹿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热烈而动情。 直到肩带脱落，喘不上气，才用手指抵住他的胸膛，轻声喊：“叔~” “嗯？”陈海川一怔。 这个特别的称呼，让他心头瞬间好像有微弱电流穿过，异常刺激。 林小鹿抱紧他，喃喃低语：“我真的好喜欢你啊，虽然你很坏，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跟你在一起。” 陈海川心头轻颤。 “你以后要对我好，不许骗我。”林小鹿说。 “嗯！”陈海川点头答应：“我对你好一辈子，骗人是小狗。” “好了，不说话了。” 林小鹿仰起俏脸：“你可以大胆点。” 陈海川目光微凝。 灯光下，小鹿同学白皙透亮的精致五官，像是一朵泛着朝露的山茶花，娇嫩欲滴，任君采撷。 陈海川低头覆了上去。 “你兜里的手机在震动。” 正要更进一步，兜里的手机却嗡嗡嗡震个不停，他恍若未闻，林小鹿出声提醒。 “不管它。” 陈海川不想理会。 林小鹿轻轻把他推开，眼神略显迷离，却保持着一丝理智和清醒：“我想知道一下，谁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肯定不是舍友，对不对？”林小鹿带着答案问道。 “应该不是。”陈海川点头。 “哦。”林小鹿咬咬嘴唇，脸上明显有些失落。 她想多问几句，却不想陈海川为难，想转身离开，又心有不甘。 见状，陈海川掏出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当着她的面，盲按接听键。 “喂~” …… 第207章 痛，太痛了 “喂你个头，妈都不叫一声？没良心的兔崽子，明天几点回来？” 陈海川只是平平淡淡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立即传来老妈噼里啪啦的亲切问候。 “妈，我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最快后天回家。”陈海川笑着回应。 其实陈海川早就料定不会是苏禾或者李梦瑶、江映桃三人中的其中一个给他打电话。 因为在林小鹿来找他之前，陈海川已经挨个说过“晚安”了。 晚安这个词，是情侣之间的专属默契，互道晚安后，并不代表“我要睡了”，而是“不要发消息了”。 另外，陈海川有两个手机，定制了彩铃的是“私人号”，里面只有三个用特殊备注的联系人，、和。 来电震动的则是“工作生活号”。 “哦。”于凤霞声音闷闷的：“你上个大学，比你爸上班还忙。” 陈海川说：“妈，你是不是想我了？” 于凤霞冷哼一声：“想你有屁用，买了一冰箱的菜，明天全做掉，吃不完就拿去楼下喂狗。” “可以的，你让老陈帮我准备八角、桂皮、花椒、大蒜、生姜、料酒就行。”陈海川说道。 于凤霞撇撇嘴：“他最近天天陪领导喝酒打麻将，没空理你。” “岂有此理！” 陈海川一听这话，顿时“义愤填膺”：“天天喝酒打麻将像什么话，妈，你别难过，回头我帮你教训他，” “我不难过，只是生气。” 于凤霞气呼呼地说：“你爸现在都不听我说话了，讲两句不好听的，马上黑着脸离家出走，我怀疑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陈海川心说果然是夫妻俩吵架闹矛盾了。 不然没理由大晚上不睡觉，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别胡思乱想，老陈长得歪瓜裂枣的，也就你这种白富美能看上他，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压根不稀罕。” 陈海川很了解老陈，每次跟老妈吵完架心情不好，就去夜市溜达一圈，吃点东西，然后再买点老妈爱吃的炸串回家。 “那他要是背着我在外面包养小三了呢？”于凤霞幽幽的问。 “不可能，就他那每个月50块的零花钱额度，养条狗都养不活，养条毛的小三？完全没那个实力，知道吧？”陈海川冷静分析道。 于凤霞闻言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翅膀硬了，敢这么说你爸？” 站在陈海川跟前的林小鹿则是憋笑憋得难受，眉眼弯弯的，嘴唇都要咬破了。 “我是跟您统一战线。哎，信号不太好，我不跟你说了，早点休息吧，没事别胡思乱想。” 陈海川边说边凑近林小鹿，低头品尝儿时的味道。 电话那头的于凤霞隐约听到女孩子“啊~”的一声，心里骂了句“兔崽子”，然后马上挂电话。 “不要乱来呀…” 陈海川路子有点野，林小鹿心慌慌的。 早就松开的肩带，这会儿已经完全断开连接。 “你自己说的，让我大胆点。” 陈海川抬头看向林小鹿羞红的脸颊。 “会被爸妈听见的。” 林小鹿抬手掩唇，牙齿轻咬手背，声音颤抖。 陈海川动了动手指，忽然一楞：“哎，不是没来例假吗？” “来了…” 林小鹿弱弱的回应，要是没来例假，她也不敢大半夜送上门来。 “难怪你今晚格外主动。”陈海川笑了一下，问道：“可不可以做点特别的事情？” 林小鹿想了想，先点头，又摇头：“你怎么可以这么坏啊。” 陈海川说：“我只对女朋友这么坏。” 林小鹿迟疑片刻，想起之前跟肖萌萌躲在被窝里看过的电影，轻声说：“那…那你关灯。” “关灯干嘛？” 陈海川想看着她。 林小鹿吃不消，自己伸手碰了下不远处的电灯开关。 灯熄灭了。 黑暗中，林小鹿双手搭在陈海川的肩上，生涩地从他的额头一路亲吻到脸颊，再到脖子。 然后…深呼吸，背靠着墙，缓缓蹲下。 …… 夜里，有雨。 风呼呼的，掠过窗户，像呜咽，如喘息。 滴答的雨声，好像落了人的心底，润润的，透着凉，又有点痒。 这样的雨夜，最适合睡觉。 倘若在暖暖的被窝里缠绵到精疲力尽，抱着身上有淡淡香气，温软如玉，清甜可人的女朋友一起入睡，感觉应该会更好。 习惯早起的男人，但凡身上压着一对修长白嫩的美腿，都可以轻松保证八小时睡眠。 只不过，美好时光总是短暂。 睡梦中的陈海川忽然身体一颤，睁眼醒来，发现身边空空的。 天已经亮了，楼下院子好像有很多人，叽里呱啦说着陈海川听不懂的方言，热闹而嘈杂。 “陈海川同学，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楼下传来熟悉的嗓音。 陈海川起床拉开窗帘，定睛一看，有个穿着民族服饰，笑靥如花，甜美异常的女孩仰着娇俏脸颊，在明媚的朝阳下笑意盈盈的看向他。 “真漂亮。” 陈海川冲她一笑，心里莫名有种一觉醒来，换了个女朋友的错觉。 简单洗漱，下楼吃早餐。 楼下都是林小鹿家的亲戚长辈。 陈海川本以为吃完早餐后难免要被围着问长问短，没想到长辈们温厚友善，用很不标准的普通话随便问了几句，得到答复后，就笑眯眯的连连点头，好像很满意。 “我明天就回去了。” 吃完早餐，林小鹿带着陈海川去大理古城溜达。 “嗯，我知道。”林小鹿搂住他胳膊，揣在怀里抱得很紧。 陈海川笑道：“抱这么紧，舍不得我走？” “舍不得。” 林小鹿神色幽幽地说：“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我有很多地方没带你去，还有很多好吃的没跟你一起吃。” “你也有黏人的时候？”陈海川抬手刮了下她的脸颊。 林小鹿嘟着脸，像只小河豚香腮鼓鼓，感觉他的这个“也”字，暗示性有点强。 陈海川说：“我妹以前也像你现在一样黏人。” “哼！”林小鹿带着醋意的轻哼，不打自招了吧。 陈海川想着假期结束后两人天天在一起，微笑道：“生气的样子也……” 话没说完，手背上的肌肉猛地一紧。 齿感比昨夜强烈。 痛。 太痛了。 …… 第208章 伤心总是难免的;女生宿舍美滋滋 林小鹿咬得挺狠，陈海川一声不吭。 生气归生气，林小鹿终究心软，咬完一口还轻轻舔几下，然后松开他，自顾自的闷闷往前走。 陈海川快步跟上，她却越走越快，一把拉住，又被挣开。 生气状态下的女朋友，就像刚出栏的猪，按都按不住。 “站住！” 陈海川喊了一声。 林小鹿不理他。 陈海川追女生从来不用死缠烂打的套路，前面就是大理古城，他索性停下脚步，用双手扩音，大声说道： “林小鹿，你听着，我陈海川实名喜欢你！” 话音刚落。 林小鹿瞬间回头，大概是从未想过陈海川会以这样的方式表白。 许多路人也停下脚步看热闹。 陈海川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你是我猝不及防的心动，亦是我始料未及的惊鸿。” “肉麻死了。” 林小鹿脸颊一红，赶紧跑过来，抓住他胳膊往人少的方向走。 陈海川心里偷笑，嘴上却说：“我还没说完呢。” “不许说。” 林小鹿轻嗔一声：“再说打死你。” 陈海川：…… …… “喏，请你吃这个。” 林小鹿买了两份小吃，把其中一份“水果”递给陈海川，自己则吃另一份奶香味很浓郁的“烤乳扇”。 陈海川见她情绪好转，脸上露出笑容：“我要吃你的。” “你可能会吃不惯。” 林小鹿温柔地用小勺子挑了一小口，送进陈海川嘴里。 “味道挺好的，就是有点……”陈海川细细品尝，口感还不错，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确实吃不惯。 “有点腻？” 林小鹿眨了眨眼睛，往里面加入玫瑰蜜糖，搅拌均匀后又喂给他一小勺：“这样吃应该会好一点。” 陈海川眼睛眯起，这种淡淡花香融入奶香，甜而不腻的味道，几乎跟他在林小鹿身上经常闻到的香味如出一辙。 “你怎么看起来憨憨的？”林小鹿眉目含笑地看他一眼。 陈海川笑了笑：“哪里憨了？” 林小鹿抬起下巴，又伸手拿起一颗雕梅放进他嘴里：“哪都憨，不笑的时候憨，笑起来更憨。” “嘶…” 陈海川眉梢动了动，这玩意好酸啊，只是轻轻一口，天灵盖都要酸翻了。 “好不好吃？”林小鹿“蔫坏”地笑着问道。 陈海川不作回应，默默把果子嚼碎，吐掉果核，然后趁她没防备，冷不丁地伸手把人拉到跟前，低头一吻。 林小鹿睁大眼睛看着他，旋即又下意识的闭眼。 好吃的东西要跟女朋友分享， 这样她才会记住你的好。 …… 陈海川在大理待了两天。 走马观花般打卡了几处景点，尝过了沿街小吃，又把林小鹿家的亲戚几乎都见了个遍。 5月2号搭乘航班返回粤城。 逃课过来，匆忙回去，林小鹿隐约猜到了一些事情，但她不愿往那方面去想，免得生闷气。 “我走了。” 临别之际，陈海川低头在林小鹿额头上亲了一口。 林小鹿伸手牵住他的衣角。 陈海川回头发现她眼眶泛红，细长浓密的睫毛泛着朦胧水雾，清透的泪珠悬而未落，看得人一阵心疼。 “能不能陪我多待几天”林小鹿轻声挽留。 “能的。”陈海川点头，重新坐回她身边。 林小鹿抱住他，下巴垫在肩膀上，泪汪汪的哭着说：“你就是个混蛋，明知道我舍不得你走，还骗我。” 陈海川用手背帮她擦眼泪：“我可以把票退掉，明天或者后天带你一起回家。” “不要。” 林小鹿小声哽咽：“你今天就回去吧，陈叔和霞姨肯定也很想你。” 她嘴上这么说，实际却越抱越紧。 陈海川心里已经做好了退票留下来的准备。 林小鹿转过脸看向他，低头把眼泪蹭在陈海川脖子和衣领上，像只小猪似的吭哧几声，最后松开手：“你走吧，我不留你了，假期结束后再见。” 陈海川说：“亲一下。” “不亲。”林小鹿嘟着唇拒绝。 陈海川摸摸头：“那我真走了。” “等等。”林小鹿拿起身旁的矿泉水，拧开喝一口，然后凑近陈海川的嘴唇。 咕噜。 咕噜。 陈海川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眼神却呆呆的。 “到家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林小鹿认真交代，从自己口袋掏出个小礼盒塞进他兜里，转身跑了。 陈海川目送她跑远。 明明只是短暂的离别，心里却有怅然若失的感觉。 林小鹿跑出候机厅，才扭头看了一眼，没看到陈海川，又抬手擦了擦眼泪。 林昌华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想起多年前去普洱做事，女儿在车站哭着追赶，心头泛酸。 “爸爸。” 林小鹿走到老爸跟前，轻轻喊了一声。 林昌华看女儿这么难过，总觉得不太对劲：“跟他闹别扭了？” “没有。”林小鹿摇头。 “那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林昌华又问。 “也没有。”林小鹿吸了吸鼻子，说：“他对我很好。” “傻孩子，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林昌华语重心长地说：“爸跟你说句心里话。 你和他站在一起很般配，但在我看来，他未必是你的良配。” “哦。” 林小鹿低着头，眼睛雾蒙蒙的，强忍着泪水。 “别哭别哭，爸不说他了，你喜欢他，要跟他谈恋爱，爸也不反对。”林昌华连忙安慰。 林小鹿不说话，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赶紧拿出来看一眼。 余额不足提醒。 林小鹿心里郁闷，想发条短信骂一骂陈海川那混蛋。 “咕嘟。” 又有一条短信。 林小鹿眸子忽闪，默默删掉正在编辑的短信。 坏蛋： “小鹿同学，你是我猝不及防的心动，亦是我始料未及的惊鸿。” “肉麻死了…还只会这一句。” 林小鹿心里嘟哝，轻悄悄的回了句“打死你”。 …… 航班晚点，直到晚上十点多钟，陈海川才顺利回到大学城。 五一期间的大学城比往常冷清得多，不过周边的网吧、游戏厅这类的休闲娱乐场所倒是人气爆棚，生意兴隆。 陈海川回到学校，在去往梅苑生活区的路上，先给老妈打电话汇报行程，再给林小鹿打电话报平安。 最后打给李梦瑶。 “在干嘛呢？” 陈海川给李梦瑶打电话时，经常都是“嘟”一声，对方就接通了。 “在宿舍的床上躺着，数苍蝇有几只眼睛。” 李梦瑶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动画片里懒羊羊的配音。 “这么无聊？” 陈海川说：“要不我给你安排点工作，起床加个班？” “不要吧。” 李梦瑶弱弱的说：“我今晚八点多钟刚从创业基地忙完回来，现在只想躺着跟你说说话，多想你一会。” 陈海川挺感动：“宿舍就你一个人？” 李梦瑶伸个懒腰，嫣然一笑：“是啊，舍友们要么回家，要么约会，我独自享受豪华静谧舒适大单间，美滋滋~” “美滋滋？” 学姐这迷人的尾音，撩得陈海川心痒。 李梦瑶抿着笑意：“对了，宿舍里还有两只叠在一起的小苍蝇，我看了好久，脑子里全是与你相关的画面。” 这话说完，陈海川那边沉默了片刻。 “你在听吗？” 李梦瑶疑惑问道。 她以为信号不好，或是无意间碰到了某个按键，电话挂断了。 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确认处于正常通话状态，又拿起来放在耳边。 只有一阵呼哧呼哧的风声从听筒传出。 正想挂断重拨。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 李梦瑶心头一颤。 …… 第209章 婚姻和未来，交给时间安排 “快进来。” 李梦瑶一把拉住陈海川，将他带进宿舍，然后迅速关门。 刚转过身，陈海川顺势一带，把她抱在怀里，笑着询问： “那两只叠在一起的小苍蝇在哪里？我要拆散它们，一只发配河南，一只送去荷兰。” 李梦瑶抿唇而笑，其实哪有什么苍蝇，不过是是她想念陈海川时，望着宿舍天花板心底浮现的虚影。 陈海川低头凝望着学姐这双笑起来像月牙儿，眼角略带浅浅红晕的桃花眼，目光流转间，好似蕴藏着深沉的情意。 李梦瑶抱住陈海川的腰，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现在心跳特别快。” 陈海川觉得这时的学姐格外诱人。 或许是因为独自在宿舍的缘故，她身上只穿了个浅白色短袖，底下粉色小热裤。 踮脚时悄然显露的白嫩细腰，观感极佳，接触之下无比丝滑。 陈海川忍不住低头亲她脸颊。 李梦瑶转头回应。 起初只是像蜻蜓点水般，轻轻浅浅的触碰。 而后呼吸交织，情意渐浓。 陈海川故意分开。 李梦瑶睁开眼看了看他，悄然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手指滑向脖子，呼吸绵长地拉近彼此的距离，然后主动。 学姐喜欢用水蜜桃味的唇膏，亲近时，那种富含汁水、由外而内的柔软、香甜口感，属实让人上头。 她在陈海川面前很主动，从不掩饰自己的爱意。 却又特别不经撩。 亲几下就浑身发软，双颊泛红，眼神迷离。 “我们去酒店？” 唇分之际，陈海川依然保持着一丝理智。 虽然跟学姐在女生宿舍里接触的感觉，既让人紧张又格外心动，但是风险很大，被人发现后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舍友们今晚都不回来。”李梦瑶小声暗示。 陈海川抬手敲了敲墙：“这边隔音效果怎么样？” “隔音不太好，不过我可以这样。” 李梦瑶把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咬。 陈海川本来心里就燥热。 学姐这个小动作，完全是往他的心头添了把火。 后果什么的…做都没做过，何必考虑这么多？ 就算什么也不做，眼下这情况，被人看见，也解释不清了吧？ 陈海川心想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李梦瑶主动握住他的手，随后转身背对他。 犹如天雷勾动地火。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李梦瑶趴在陈海川怀里喘息，缓了好一会才说：“我有点饿。” 陈海川说：“刚才没吃饱？” 李梦瑶笑了笑：“今晚好像忘记吃饭了。” “吃饭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 陈海川捏捏她的脸颊：“换身衣服，我带你去吃宵夜。” “好。” 李梦瑶欣然答应，转头挑了一身长袖长裤，穿得严严实实的，跟陈海川下楼外出。 节假期间，很多夜宵档也都歇业休息，陈海川牵着学姐在外面逛了一圈，才看到一间亮灯的炒粉档口。 这间店的老板是潮汕人，店里的招牌是“湿炒牛河”。 相比较黏黏糊糊的湿炒牛河，陈海川更中意“干炒”，学姐则不同，湿炒还要加辣椒。 “卧槽？” 两人点完吃的刚坐下，陈海川忽然眉头一跳，看见个体态丰盈，脸蛋微圆的女生跑向这间档口，脆生生的朝老板说了句： “老板，打包一份鸡蛋炒面，油少一点，不要辣，谢谢~” 陈海川有点意外，这都5月2号了，肖萌萌怎么还在学校？ “好嘞。” 老板回应：“靓女，你先找位置坐会。” 老板话音刚落，肖萌萌眼睛忽眨，目光刚好跟陈海川对上。 她也挺意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陈靓仔不是跟小鹿回大理了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跟李梦瑶学姐在一起？ 肖萌萌心中疑惑，却又装作没看见，转头望向别处，深吸几口气，然后对档口老板说：“老板，我先去买点东西，一会再过来。” “好。”老板笑着点头。 肖萌萌快步离开。 陈海川看着她走远，工作手机忽然震了几下，收到一条短信。 学委：要是我打电话告诉小鹿，你现在跟李梦瑶学姐在一起吃宵夜，想想她该有多伤心。 陈海川：我相信不会这么做。 学委：我更希望自己刚才看错人了，可是…诶，你这样真的不太好。 陈海川看到这条消息，心头一松，有意转移话题：你怎么没回家？ 学委：我回家了，有些事情就不好操作了，嗐，本以为是跟着某人干大事，没想到助纣为虐。 陈海川：公司福利，节假日加班五倍工资。 学委：不是三倍吗？ 陈海川：三倍是正常待遇，五倍才算福利。 学委：良心未泯。 陈海川：务必保密。 这条消息发出去，肖萌萌那边半天没有回应。 陈海川猜测她应该是在默默化解内心的矛盾。 又或者正在跟林小鹿沟通。 陈海川忙着发短信回消息的时候，李梦瑶在旁边默不作声，等他忙完，才轻声问道： “明天还能跟我回老家吗？” “嗯。” 陈海川点头一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肯定说到做到。” 李梦瑶眸子微亮，她特别喜欢陈海川这一点，给过的承诺都会兑现，不会无故推脱，更不会临时反悔。 跟着陈海川近一年，李梦瑶内心的想法越来越纯粹简单。 他这样的男人，事业腾飞是早晚的事。 索求越少，有可能收获得越多。 只要他心里有我， 婚姻和未来，都可以交给时间来安排。 …… 第210章 爽文男主的待遇 粤城与湖南常德相距八百多公里。 如果全程走高速，不堵车的情况下，早上六七点钟出发，晚饭之前就能顺利到达李梦瑶学姐的老家——桃源县芦花潭乡。 陈海川前世曾自驾旅游过全国多个城市和景点，像张家界、桃花源等风景名胜区都是去过的，印象还挺深刻。 一路上，陈海川聚精会神的开着车，副驾上的李梦瑶学姐时常闭着眼睛打瞌睡。 昨晚被无良老板用一份十块钱的湿炒牛河骗了六次。 上了个通宵班。 直到傍晚，车子驶入桃源县境内，学姐才揉揉眼睛，醒来给陈海川指点方向。 “咱爸是干啥的？” 临近芦花潭乡，陈海川忽然问了句。 同样的话，陈海川前几天在班级聚餐时问过林小鹿，现在又问学姐。 “嗯哼？”李梦瑶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快到家了，你才想起问我这个问题啊。” 陈海川笑了笑：“其实我这一路上都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老爸，才能培养出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儿。” 李梦瑶眉眼弯弯：“老爸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当年以全县第五的成绩考上了西北农大，毕业后分配到县里农业局工作。” “后来为了娶我妈，跟家里人闹翻，一气之下丢掉铁饭碗，带着我妈跑去深圳做生意。 赚了点钱又回农村老家盖房子、修桥铺路，建小学、种果树，现在是个地地道道的果农。” “有点厉害啊。” 陈海川感觉“老丈人”不简单。 “我妈更厉害。” 李梦瑶微笑感慨：“老妈年轻那会在县里开了间小饭店，因为炒得一手好菜，我爸三天两头跑去改善伙食。 “当时他工资不高，花钱的地方又挺多，经常入不敷出，我妈不仅让他赊账，还借钱给他，欠得多了，他就…… 说到这里，李梦瑶下意识地瞅瞅陈海川。 “就干嘛？”陈海川觉悟挺高，饶有兴趣地追问。 李梦瑶看着陈海川说道：“就开始约我妈看电影、逛商场，后来…我妈带了个小本本嫁给他。” 陈海川愣了一下，说来惭愧，提起小本本，他脑子里瞬间想起了林小鹿。 李梦瑶伸手在他膝盖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指着前面不远处联排别墅式的村屋：“那边第二栋房子就是我家。” 知道女儿要带男朋友回来，李梦瑶的母亲胡爱萍从下午三点开始忙碌，准备了一大桌菜。 考虑到瑶瑶的男朋友是广东人，今晚的菜肴多半没放辣椒，还特地煲了一锅鲜亮少油的农家鸡汤。 今晚李梦瑶家里就像过节似的，大人小孩十几口人，一张八仙桌都坐不下。 陈海川刚进门，就被老丈人李向北拉到身边挨着坐：“喝得了白酒不？” “喝得，只能喝一点点。” 陈海川这套二仙桥喝法，在酒桌上不显山不露水，总能蒙混过关。 李向北笑眯眯地给他倒小半杯白酒，语气温和地问：“小陈是广东哪里的？” “莞城的。”陈海川笑着回答。 “莞城？”李向北撇撇嘴：“这地方我很熟，之前去那边找事做，查暂住证查得很严，外地人过去打工没办证的，被查到直接送去樟木头干两个月苦力，难搞哦。” 说完，他又接着问道：“家里几个兄弟姐妹？” 陈海川说：“就我一个。” “哦。”李向北点头，拿起酒杯跟陈海川碰了碰：“大学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陈海川举杯抿了一小口，认真思考后一本正经地瞎说：“先试试考公，考不上就回家烤红薯。” “你小子。” 李向北冷不丁的被他逗笑，这路数他熟啊，不过他当年包分配，走出大学校门就送个铁饭碗。 “爸，小陈开奔驰来的。” “爷俩”正聊着，李梦瑶的姐姐，李梦婷含笑提醒一句。 李家两个女儿，大女儿李梦婷已经嫁人了，老公黄伟是本村的，两家离得不远。 所以这一天三顿饭，两口子带三个娃至少回家吃两顿，有时还捎带上黄伟的爸妈，一大家子跟下馆子似的。 李梦婷话音刚落，黄伟接了句茬：“莞城本地人都很有钱，家里动不动几栋楼收租，运气好赶上拆迁，补偿款打进银行卡，一次性到账几百上千万，爽死了。” “不过，那边的人普遍好赌，又爱嫖，成天吃喝玩乐，家财万贯也经不住挥霍。” 黄伟摇头感叹，伸长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粒放进嘴里，嚼了嚼又“呸”的一声吐地上，转头对丈母娘胡爱萍说：“妈，今天这花生米炸过头了，有失水准。” “是吗？”胡爱萍尴尬一笑，起身说道：“我去重做一碟。” “没必要，桌上那么多菜，够吃。” 黄伟连忙伸手拉住丈母娘，又从清蒸鱼上夹了根姜丝，努努嘴道：“这鱼没辣椒，看着都没味道。” “妈，你帮我盛碗鸡汤吧，我今晚喝汤就行了。” 说着，把碗递给丈母娘。 一旁的李梦婷看不下去，悄悄抬腿从桌底踹了他一脚，没好气的说：“你自己没手吗？多大的人了，还要我妈帮你盛汤。” 黄伟“呵呵”一笑，看着放在陈海川跟前的鸡汤：“那它不是摆得离我有点远嘛。” 这时，陈海川起身盛了碗汤，然后双手递到胡爱萍跟前。 胡爱萍微微一怔。 陈海川笑着解释：“我老家那边有个规矩，第一碗汤，要先盛给炒菜做饭的长辈，所以我在家就负责给老妈盛汤。” “姐夫，我帮你盛？” 陈海川斜睨黄伟一眼。 “不用了。” 黄伟说：“你跟瑶瑶还没领证结婚，先别急着叫姐夫，叫哥比较合适。” 陈海川听到这话就想笑，心说狗几把名字取得贼尿性，我该叫黄哥，还是叫伟哥？ “就你这臭德行，还想当人家哥呢。” 陈海川没说话，李梦婷倒是心直口快：“小陈，你跟我一样，喊他大黄就行。” 黄伟闻言脸都黑了。 “少说两句。” 李向北打圆场：“来来来，喝酒，喝酒。” 说完又转头找陈海川碰杯。 陈海川很给面子的压低杯沿。 李向北酒量蛮好，敞开了喝，至少八两的量。 陈海川就不一样了，酒量不详，遇强则强。 酒饱饭足后，胡爱萍把李梦瑶和陈海川带到二楼主卧，关上门从衣橱里摸出个厚厚的红包塞到陈海川手里。 陈海川感受了下这沉甸甸的份量，眼皮直跳：“妈，你干嘛给我这么多钱？” “啊？”胡爱萍有些诧异：“你刚喊我什么？” 陈海川憨笑道：“我也不想第一次见家长就这么冒昧，可是您给得实在太多了。” “这孩子…” 胡爱萍笑靥如花地看他一眼，又瞅瞅女儿，说：“我家瑶瑶从小娇生惯养，脾气不大好，在一起相处，你多让着她一点哈。” “嗯。” 陈海川点头一笑，心想这应该是全国丈母娘的标准话术了。 他现在不缺钱，心意领了，红包意思一下从里面取出一张揣进兜里，然后送了只净重62.45g，带证书的，俗不可耐的金手镯作为回礼。 …… 晚上十点多钟。 陈海川洗完澡躺在床上，灯一关，李梦瑶就发消息问他：“睡了吗？” 陈海川：“还没，好像累过头了，明明很困，又有点睡不着。” 瑶瑶：“开车太辛苦了，我给你接点热水，泡个脚再睡可能会舒服些。” 陈海川：“不用，没那么矫情，刚才已经洗过澡了，很快就睡着。” 过了一会，外面传来敲门声，陈海川先开灯，再开门，李梦瑶果真端了盆热水过来给他泡脚。 “坐着吧~” 李梦瑶把水端到床边，让陈海川坐着，自己弯腰蹲下，双膝夹着裙摆，头发撩到耳后。 “不是…” 陈海川受宠若惊:“你对我这么好，不怕我飘吗？” “我可以压你身上，不让你飘。” 李梦瑶笑了笑，温柔地伸手把陈海川的脚放进洗脚盆，抬头望着他：“水温还行不，会不会太烫？” “刚好。” 陈海川嘴上简短回应，心里却在想，这他妈的真是祖上积德了。 在粤城有人帮忙暖被窝，去云南有人半夜送温暖，到了湖南有人蹲在跟前给他洗脚…… 网络小说里的爽文男主角都不敢搞这样的待遇，我陈海川何德何能啊？ 必是祖坟冒青烟，不，着火了。 …… ps:今天到这。 更新不稳定，大家存个几个月再一次性看吧，这书纯为爱发电而写，能写多少写多少，喜欢的话，偶尔来看看就行。 第211章 写在故事最后 前几天刚写了一章《翻车了》。 结果陈海川没翻车，作者翻车了。 想想这一路走来，其实挺艰辛的。 曾经因身体太差无法保持高强度更新，数次想过放弃，又于心不忍的捡起来。 从10万字每天一两百人阅读，到20万字一天几万人，再到断更两个月，断断续续写到40多万字。 我自以为只要莽着一股劲硬磨，死也要把它写到一百万字，给读者们一个交代。 结果现实一个巴掌抽过来…… 大纲里的东西是： 陈海川在五一假期依次跟林小鹿、李梦瑶、江映桃回家见过家长后，前往深圳某科技公司参观拜访，开展信息化产业园、大数据供应链方面的探索与合作。 五月中旬，陈海川前往云南普洱、海南，从国内最优质的咖啡、椰子主产地签下原料长期供应协议，推出新品——生椰拿铁。 幸运咖啡进入发展快车道，从一线城市，到二三线城市，短短一个暑假，门店增长至1000家。 九月开学季，陈海川在粤城火车站偶遇陈江河，不久后，中山大学的一位大一新生找到陈海川，以陈江河小姨子的身份，从他手中拿到了原本一直由陆利群兼着的移动校园卡大学城总代理一职。 陈海川记住了她的名字。 徐芷筠。（姐妹花，姐姐是徐芷惜） 徐芷筠从校园卡代理业务做起，抓住智能手指发展机遇，从姐夫陈江河那里拿到投资，再成为htc\/三星、魅族等手机品牌的经销商，先做实体门店，积累资本后，又联合姐夫和陈海川，共同圈地建厂，投资建设手机制造全产业链，推出全新智能手机品牌——番茄。 徐芷筠的设定是个奇女子，关于她的故事，在上本书《辅导员》里面，其实有一点点铺垫，本来想借陈海川，把她完完整整的写出来，她和陈海川之间的拉扯，应该也会比较有趣。 毕竟有姐姐和姐夫的前车之鉴，加上她自身的聪明才智，陈海川跟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保持着纯洁的合作伙伴关系。 后来姐夫陈江河捐掉产业、移居海外。 原本站在徐芷筠身后的各路资本纷纷离场，手机业务发展受阻，经销商、代理商麻烦不断。 陈海川注资百亿，力挺徐芷筠渡过难关，成为她背后最大的资本。 关于苏禾：小禾是理想型的妹妹，是可以为陈海川付出一切，追随他一生，爱他到骨子里的女生。 其实在设定里，她也是重生者。 相信大家也看出来了，我在写苏禾的时候，下意识的会比较用力，刻画的也会比较甜蜜，她对陈海川，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 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关于林小鹿： 小鹿是偏写实的，因为大学里，真的有这样的女孩子，而且不少。 聪慧，漂亮，温柔，清醒，甘愿为自己的心动买单。 她这样的女孩子，跟陈海川相处，委屈和伤心都是难免的，分分合合，最后的结局是在一起。 关于李梦瑶：学姐的设定，是本书的一个带动全局的“粉转黑”人物，前面有多好，后面就有多狠。一刀接一刀，刀刀不留情。 关于江映桃： 前世的意难平，这一世不留遗憾。 第一个为陈海川生孩子的人是她，站出来为陈海川挡住舆论的人是她，把李梦瑶送进监狱为陈海川扫清障碍、操盘运作上市公司、收割华尔街数百亿美元资本的人还是她。 关于顾曼兮：作为《辅导员》中郑嘉欣的平替，写她的本意，就是弥补上本书的缺失。 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个字——收。 （本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