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之源【刑侦】》 第1章 半只烧焦的脚掌 港海市,凌晨4点的市中心显得格外冷清,偶尔能听到草丛中有猫的叫声。 “啊……救命……来人……”尖叫声瞬间打破西门街原本安静的气氛,一位清洁大婶坐在地上,睁大眼睛,嘴唇微微发抖,恐惧蔓延至全身。 接到报警后,10分钟,几辆警车赶到出事地点,迅速在四周拉起了警戒线。 整个街道被红蓝交替的警车灯笼罩,一个黑色垃圾袋里赫然出现的黑乎乎的脚掌,一声声急促的相机快门声,清洁大婶发抖的哭声,让这个街道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说一下情况。”此时一位穿着西装,左手手腕上戴着一银色手表的男子边快步走边问身边的小警察。 “路队,情况是这样,今凌晨4点10分接到报案,一位清洁工人说她看到垃圾桶里有人的半只人脚。报案人是这位大婶儿。”小警察严肃地说道,并用手示意了一下。 这位一身西装,身材挺拔的男人,小警察口中的路队,就是港海市刑警队的大队长路鸣。 另一边,负责笔录询问报案人的女警问道:“您好,麻烦您详细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大婶平复一下心情后回答道:“我是负责西门街所有的垃圾桶,刚刚我正在清理垃圾的时候,看到这个黑色垃圾袋,包裹着严严实实,我在想别又是什么没良心的人扔了小猫小狗的,之前就有一次就有人把一只小猫装到垃圾袋里扔了,差点把小猫闷死,所以我就好奇打开看了看。 刚开始我以为是个什么东西,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脚!这是个人脚!烧焦的半个人脚。吓死我了……这都什么事啊!?” “陆多宝,你问完话来一下。”此时路鸣蹲在地上,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的路队!”这位女警安顿好清洁大婶儿后快步走到路鸣身边问道:“怎么了?” “法医还没到,你过来看看,这个被烧焦的半只脚,能看出什么?”路鸣看着陆多宝问道。 陆多宝看了半天,鄙夷不屑地说道:“我能看出这是半只烧焦的脚,人脚,”陆多宝很是无语,不想继续回答路鸣的问题。 “这儿除了这半只脚还有一些厨余垃圾以外,这个东西……。”说着陆多宝从垃圾袋倒出的一堆灰烬里,挑出来被烧的只剩下硬币大小的布,目测这个布料应该聚酯纤维的材质。 “但是……烧成这样……”路鸣紧皱眉头严肃地说道。“这一整条街道都是小吃街,让人排查一下附近的小吃店、餐馆,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收到路队。”陆多宝说完麻利地站起身,脱了手套便朝附近饭店走去。 “最近两起烧尸案了,这起案件会不会跟一个月前的那起烧尸案有关系?”路鸣表情十分严肃,一个人喃喃自语道。 ………… 地点:刑警大队办公楼 7点15分,路鸣刚走进办公室,一股香辣牛肉面的味道扑鼻而来,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又是萧凡。 “萧凡,你昨晚不是去陪女朋友了?这是被人撵出来了没地去还是专门起早来工作了?”路鸣一脸等着看笑话的样子问道。 “别提了,萌萌说我整天都在忙根本不跟她聊天,昨天下午吵架后家都不让我回,不然我大早上7点来你这儿吃泡面我有病啊!”萧凡委屈地说道。 此时这个正在吃泡面的男人,名叫萧凡,人高腿长,黑色的卫衣和深灰色的裤子,很随意的打扮,但在他身上显得少年感十足。冷白皮,黑色短发,看上去清冷却痞坏。 跟路鸣是警校校友,关系非常好,两人堪称当时警校的双子星,因一个成熟稳重,另一个风趣幽默,在学校都备受女孩子的青睐。 “哦?没想到我们刑警队大名鼎鼎,堪称警草的副队长萧凡,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但是你不能在你办公室吃吗?”路鸣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说道。 萧凡擦了擦嘴,嘿嘿干笑,挠挠头说:“在我办公室吃不是味道大嘛……” 路鸣听到后一脸黑线:“老奶奶喝粥!” 萧凡一头雾水:“什么??” 此时陆多宝推开路鸣办公室的门,笑着说到:“无耻(齿)下流啊萧凡。” “查的怎么样了?”路鸣看到陆多宝进来后问道。 陆多宝一边接水一边回答道:“正在排查,这一条街的商户太多了,一天估计够呛。” “行,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继续排查。”路鸣正说着,拿起黑色大衣就准备往门口走。 萧凡一听不乐意了,“路鸣你故意的吧,我刚吃了一桶泡面。” 路鸣扭头看着萧凡笑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快跟上,别浪费时间。” “哈哈哈,你看着我俩吃呗。”陆多宝幸灾乐祸道。 萧凡委屈巴巴地说道:“不是,我失恋这件事没有人安慰我一下吗?”正说着正拿起一绿色的薄毛衣快步跟上去。 ………… “就这儿吧,随便吃点。” 路鸣找到一家粥铺,招呼萧凡和陆多宝进来吃饭。 一整条街路边都有发传单的工作人员,走半条街,萧凡和陆多宝手里就被传单塞得满满的,全部是饭馆的优惠活动和套餐。 “路鸣,这个案子从哪儿下手啊,所有的东西都被烧成灰了,那一个袋子里全是灰,这怎么查?”陆多宝苦恼地边吃边问道。 “确实,那个垃圾桶附近的监控也被人故意破坏了,要查起来,真是有点难度,不过,肯定会有个突破口的,目前先等法医的鉴定结果吧,我们先去周边的商铺查查吧。”路鸣说道。 “老板,给我来两屉肉包。”萧凡伸手招呼粥铺老板。 “萧凡,你不是吃过了吗?怎么还要?”陆多宝惊讶地问道。 “吃过泡面就不能包子了?再说了,路上堵车堵的我把泡面都消化完了。”萧凡摸摸自己的肚子回答道。 路鸣在旁边轻声笑了笑,继续埋头苦吃。 ………… 第2章 失踪的女服务员1 “目前杀人动机不能确定,情杀,仇杀,误杀还是随机杀人都有可能,为什么只有半只脚,那身体其他部位呢?难道是分尸大范围分开抛的?”陆多宝边吃饭边在脑子里整理着案件。 三人吃完早饭便回到了车里,路鸣拿起手机点开导航,想要看看走哪条路可以不堵车能最短时间内到达那条出事的小吃街西门街。 萧凡坐在副驾驶,似乎是看出了路鸣的担忧,一脸倦意地说道:“吃饱了就犯困,走吧路鸣,我带你抄小路。” 路鸣神情疑惑的看了看萧凡。 “怎么还不信,像这种犄角旮旯,我跟我女朋友走过无数个这样的小路。”萧凡一脸坏笑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跟你女朋友走这么多小路?”陆多宝狐疑道。 “哈哈哈……”萧凡打量陆多宝一番后笑道。 路鸣听后无奈的笑了笑,便默不作声地听着萧凡的指挥路线开车,只有陆多宝全程一脸疑惑。 陆多宝虽然今年27岁,但是在学校的时候就属于不想谈恋爱,恋爱经验几乎为零,是只知道学习的主。 所以陆多宝的妈妈一直很操心自己闺女的婚姻大事,一心想要早早的抱孙子。但是陆多宝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此时萧凡的手机铃声响起:“喂?…………好…………什么?…………好的我知道了。” “怎么了?”路鸣问道。 “西门街,刘记家常菜老板娘报警,服务员徐灵灵失踪三天,一直联系不到。因为失踪的服务员和案发地点是一条街,所以让我们一起去查一下。”萧凡深吸了一口气。 …… 路鸣他们三人到达报警的饭馆,门口招牌亮着灯“刘记家常菜”。 一个小饭馆,带厨房卫生间大概七八十平方,摆八张桌子就显得有点拥挤。 报警人是刘记家常菜的老板娘刘思荣,50多岁妇女,与老公屠胜利经营一家小饭馆,平时就一个服务员徐灵灵。 “你好,警察!是你报的案吗?”陆多宝拿出证件对老板娘说道。 “你好你好,警官,是我报的案,我们这儿服务员徐灵灵失踪三天了,今天第四天,两个月前过来应聘服务员的,我见小姑娘人比较老实就把她留下来了。 我们这个饭店在市中心的小吃街,一般下班都到凌晨2点了,所以她下了班就住在饭店里,平时也没什么社交。听她说家里人爸爸妈妈好像都在外地工作,自己从小跟奶奶一起住,前几天听她打电话她奶奶生病了,想请假回家来着,但是后来也没再提。”老板娘边回忆边滔滔不绝地说道。 “失踪三天,联系不到有没有可能是回家了或者不想在这儿干了?”陆多宝问道。 老板娘想了想坚定回答道:“不会的,她这个姑娘要是回家肯定会跟我说,我之前都说你要是不放心想回家看看奶奶跟我说一声就行,诶对了,她手机和行李都在她屋呢。” “可以带我们去她房间看看吗?”萧凡上前一步问道。 “可以可以。”老板娘领着三人走进地下室。“这原本是打算做仓库的,那姑娘说家离得远没地方住,我就把这儿随便收拾了一下给她暂时先住着。” 老板娘带着三人走进地下室,推开门,明显感到一股潮湿的凉气迎面而来,中间一张床,正前方一个桌子,桌子上有两本言情小说,左边一个破旧的沙发,扔着几件薄款外套,墙上挂着一个画有小兔子图案的围裙,可以看出徐灵灵有一个可爱少女心。 床上的被子凌乱不堪,路鸣看到徐灵灵手机在床上放着,拿起手机,居然没有密码,翻了翻手机里的聊天软件和照片等,也没有发现什么实质性的线索。 正如老板娘所说,她平时没什么社交,电话都是与奶奶的通话记录,平均两三天一个电话,目前还显示两个奶奶打来的未接电话。看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路鸣萧凡两人面面相觑,心里怕是已经猜测有个答案了。目前就等着法医那边的鉴定结果出来。 ………… “人呢?前面怎么没人招呼客人了?”此时一个大背头,邋遢不堪,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进饭店大声嗷了一嗓子。 这时老板娘无奈的笑笑说道:“不好意思警官,这是我男人屠胜利,估计又喝多。” “没关系。您先忙。” 陆多宝回了一句。 路鸣在床上看到了几根头发,拿起来装到物证袋子里。 外面传出老板娘大声怒斥的声音:“你干什么大白天喝这么多,不能帮店里干点事整天出去喝酒打麻将?” 萧凡听到声音,好奇的忙出来看看。 背头大叔摊到椅子上微眯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指着穿着卫衣的萧凡问老板娘:“这小子是谁?” 老板娘尖着嗓子说道:“人家是警察!你给我说话注意点。” 背头大叔本来要张口说话,可是又咽了回去,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警官,他喝多了,平时都说话没大没小,喝多了更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老板娘难为情地对萧凡说道。 萧凡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理解。” 这时路鸣与陆多宝从地下室出来,陆多宝说:“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 “老板,今天还有烤鹿肉吗?~” 陆多宝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店门外一个小伙子大声问道。 老板娘还没开口,背头大叔急忙站起来说道,“没有没有,什么烤鹿肉,早就没有了。”边说边摆手赶人。 老板娘看到有点急眼揪着背头大叔的耳朵,“你这个杀千刀的抽什么风?哪有生意来了往外赶的,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添乱。” 说来也是好笑,一个1米8三大胖子,被一个妇女揪着耳朵也不敢吭声。 萧凡看到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你懂什么,臭娘们儿。”背头大叔气冲冲的往外走,走的时候还扭头看了一眼路鸣他们仨。 “警官,您刚刚说了解的差不多了,那我先去忙了,不送了啊。”老板娘看了背头大叔的背影无奈的说道。 ………… “不对。那个胖子肯定有事。”萧凡低声咕哝道。 “这条街都发生命案了,生意还这么好。”陆多宝询问路鸣。 “嗯……是啊……” 路鸣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回到警局,路鸣马不停蹄地去找了一趟法医,正好走到门口,法医的电话打来了。路鸣直接推开门:“秦大法医,不用打电话了我直接来了。结果出来了吗?” 秦岺秦法医是港海市有名的法医,曾获港海市“一等功臣”称号。 秦岺一本正经地说道:“目前只有半只脚掌,幸运的是这个脚掌有一小部分骨头还没有完全烧焦,可以提取到dna,结果今天下午就能出来。” “那,你再看一下这个,进行dna比对,看看这个和那半只脚是不是出自同一人?”路鸣拿出物证袋,里面装着几根长头发。 “好。我尽快。” 秦岺接过头发说道。 ………… 第3章 失踪的女服务员2 正当三个人愁眉不展的时候,突然从门口听到有人在喊,“结果出来了!” 只见秦大法医快步走向路鸣办公室。 听到声音的萧凡和陆多宝赶忙上前询问:“怎么样,是同一个人的吗?” “没错,头发与骨头的dna比对结果……是一个人的,都是徐灵灵。”秦岺法医神色凝重地说道,“不过,有一根头发,是另一个人的……” 看来,跟之前三人猜测的一样,徐灵灵果然遇害了。 “怎么可能只发现半个脚掌,其他部位呢?会不会是凶手抛尸地点比较分散。”陆多宝惴惴不安地看向路鸣。 “萧凡,陆多宝,你们两个马上安排人仔细排查周边各个地方的垃圾桶、下水道,看会不会有新线索,不要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路鸣神色匆匆地对萧凡说道。 “明白!”萧凡说着,拉着陆多宝窜出门外,一溜烟儿消失了。 ………… “呕~yue~”陆多宝戴着口罩也遮不住下水道的臭味。 萧凡见状,故作嘲笑的说道:“大姐,办个案怎么还整孕吐了?” “你开塞露喝多了吧。”陆多宝剜了萧凡一眼,手上继续忙活着。 ………… 路鸣也没闲着,在萧凡他们排查下水道的时候,路鸣去了一趟刘记家常菜。 一进门,便看到老板娘拿着扫把扫地,背头大叔坐在餐桌凳子上看着窗外发呆。 “警官你好,是徐灵灵有什么消息了吗?”老板娘见到路鸣立马放下手里的活问道。 “嗯,目前确定,徐灵灵已经遇害。我需要找你们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路鸣严肃的说道。 此时路鸣注意到背头大叔背对着人的头微微颤了一下。 “好的警官,我一定全力配合,这小姑娘怎么就死了,平时也不跟人说话怎么就……”老板娘一脸担忧害怕的说道。 路鸣让警员分别对老板娘和背头大叔做了笔录,他则全程观察两人的言行举止。路鸣猜测:既然徐灵灵平时没什么社交,在她的房间里发现那个人的头发也属实奇怪。。 ………… 萧凡那边一队人分开排查,人多,动作挺快,但也没发生什么实质性进展。 “哎,还想着,能找到点骨头、人体组织啥的,就可以早点结案了回去哄我的萌萌了,谁知道累死累活半天啥也找到,幸好附近都是水泥地,不然怕是要掘地三尺了。”萧凡边开车边感叹道。 陆多宝已经累的不想说话,只想知道,凶手是谁,尸体到底去哪儿了。 回到队里,萧凡陆多宝俩人看到路鸣在办公室坐着,表情凝重,苦思冥想,赶忙上前询问情况,“什么情况路鸣?询问结果怎么样?” 路鸣对着他俩说道:“问到老板娘刘思荣的时候,一切都挺正常,”路鸣迟疑了一会儿,“可是屠胜利给我的感觉说不上来,问话过程中他眼神里好像很慌乱,又很镇定,没有表现出对自己家服务员遇害消息的诧异,反而一心只想与自己撇清关系。” “说到这个我也觉得屠胜利有一点很奇怪,就像第一次我们去饭店,有客人问烤鹿肉还有没有,他作为饭店老板第一反应居然是撵人走!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萧凡慢条斯理地说道,“对了,我有点费解,烤鹿肉是个什么鬼?” “肯定是商家为了博人眼球,特意取得名字呗,我之前还吃过‘烤龙肉’,其实就是黄鳝肉。”陆多宝看着小黑板上线索条回答道。 “重点关注一下屠胜利吧。”路鸣沉声道。 刚回到家的背头大叔与老板娘刘思荣,一屁股瘫坐到沙发上。 刘思荣一脸茫然担忧:“这么大的事,你倒是一点不关心,死的可是我们店里的服务员,小姑娘也不知道得罪哪个禽兽了,居然这么狠的手段,这以后生意还怎么做!” 背头大叔又没接茬,只无力地说了一句“我去睡觉了。”径直往房间走去。 ………… “陆多宝,你记不记得你在垃圾袋里发现的那一小块布,依照刘记饭店的东西,哪里需要那个材质的布料?”路鸣抬头疑惑不解地问道。 陆多宝用手撑起自己的下巴,眉毛蹙起,作思考状回答道:“那这个材质的东西多了,床单……被罩……衣服……哦对了,我见徐灵灵房间墙上挂的围裙好像也是这个材质。” “围裙?你说这个我想到件事,他们夫妻俩开饭馆,徐灵灵服务员,老板娘收钱招呼客人,屠胜利整天喝酒,那谁炒菜?”萧凡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脸激动得说道。 次日,路鸣他们又去了一趟刘记家常菜。 “老板娘,你们这儿有厨师吗?谁负责炒菜?”萧凡问道。 “原本是有的,后来我男人喝多了把厨师打进医院,还赔了人家几千块钱。这几天都是我在炒菜,又碰上个这事,这生意算是开不下去了。说到这个我就想杀了那挨千刀的,什么事都不管还净添乱。”正说着老板娘都快急眼了。 “屠胜利没在吗?”萧凡又问道。 “谁知道他去哪儿了,整天不着家。”老板娘说着话,手里也没闲着,一直在洗东西。 “老板娘,你在洗什么东西?”陆多宝凑到跟前。 “哦,这几天店里也没啥生意,我想着把店里的桌布围裙啥的拿出来洗洗。”老板娘边说边四处张望着说道,“诶?怎么少一个围裙?” “老板娘,你店里的围裙都是这种料子吗?”路多宝拿起刚洗好的围裙说道。 “嗯,这个围裙是上次超市搞活动打折,十块钱俩呢,我买了四个。”老板娘站起身回答道,“警官,口渴了吧,我给你倒杯水。” “不麻烦不麻烦,可以让屠胜利来一下吗?我有几个问题想要找他搞清楚。”萧凡觉得屠胜利可疑,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好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老板娘说着拿起电话按了拨通键。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老板娘又打了一次没人接。 “对了,你们店里的烤鹿肉是什么?我看之前卖的挺好的怎么标着沽清了?” 萧凡看着收银台上的菜品宣传单问道。 老板娘看着手机,抬头回答道:“哦,这个啊,我男人前两天不知道哪个朋友送给他十来斤肉,怕放坏了,我就寻思着研究个新菜品赶紧卖出去。” “是什么肉?现在为什么不卖了?”萧凡追问道。 “不知道,听我男人说是鸵鸟肉,我也没吃过鸵鸟肉,不过卖的挺好,两天就卖完了,总是会有人来问。别说,那道烤鹿肉味道鲜美,你们来太晚了,不然还能给你们尝尝。”老板娘面露出意犹未尽得样子。 路鸣听到后脸色一沉,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心底深处涌上来:“什么时候开始卖的?” “就大前天啊。”老板娘回过神儿来。 陆多宝听到后,她下意识抓了抓自己的手心,一瞬间,连呼吸都屏住了。大前天?……不就是徐灵灵失踪的时间吗……难道…… ………… 第4章 凶杀现场 “我去抓捕屠胜利。” 萧凡压低声音对路鸣说道。 “如果真是我们想的那样,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现在给队里打电话请求支援。” 路鸣说完担忧地扭头扫了一眼旁边的陆多宝。 陆多宝来刑警队不到一年,经历的案件虽然也不少,但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变态的案子,指不定脑子里能刻画出多恶心的画面。 路鸣给萧凡使了个眼色后,拿起手机走出门,给队里打了电话。 萧凡一眼就明白路鸣的意图,双手插着裤兜慢悠悠走到陆多宝身边,调侃道:“多宝兄,哥哥送你回队里休息休息啊?” 陆多宝听完故作镇定,鄙视了他一眼,伸手掐了一下萧凡腰间的肉:“你看不起谁呢?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行,还能掐人,看来没事,那跟上,赶紧走吧。”萧凡见她的样子也没拆穿她。 ………… 萧凡正准备出门,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扭头折回去又找了刘思荣,说了几句话后起身离开。 陆多宝跟着萧凡上车,问道:“你刚才跟老板娘说什么了?” 萧凡边启动车边笑着回答道:“没什么,跟着我走就行了,一会儿到了你不要贸然行动,躲哥哥后面,哥哥罩着你。” 陆多宝白了萧凡一眼,正准备说点什么,见路鸣上车就没张口。 “屠胜利确定是躲起来了吗?”路鸣眼睛盯着前方问道。 “应该是,刘思荣说从昨晚上他第二次出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按平时,出去喝酒打麻将,天蒙蒙亮都应该到家了,也不会有失联的状态,还提到了他走的时候手里拎着个袋子,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什么。”萧凡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头发检测结果真是屠胜利的话,杀人动机就可想而知了。” “嗯,在一个女孩子裤子上出现屠胜利的头发确实……”路鸣倒吸一口凉气。 “小刘,对刘记家常菜的屠胜利实施逮捕。”路鸣打着电话。 ………… 地点:刑警队审讯室 “屠胜利,徐灵灵是不是你杀的?”萧凡严肃地问道。 旁边警官神色冷漠做着笔录,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而屠胜利坐在审讯凳子上闭上眼一言不发。 “哑巴了是吧!你以为,没有证据能把你带到这儿吗?”萧凡重重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吼道,“徐灵灵死之前,给她奶奶打的最后一通电话,你知道说的什么吗?” “我管她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屠胜利这才睁开眼不屑的说道。 “她说……你经常背着刘思荣出差的时候对她进行性骚扰,有没有这回事!”萧凡目不转睛地盯着屠胜利说道。 “放屁,那是她自愿的。贱女人!”屠胜利眼神慌乱无措地吼出来。 “哟,这就能说话了!”萧凡一脸自信胸有成竹地笑着。 屠胜利意识到自己被萧凡诈了一下,又回到刚才禁止交流的状态。 “行,既然你拒绝交代,我换个方式审问。”萧凡一本正经地盯着屠胜利,“你有没有杀徐灵灵?” 屠胜利依旧不说话。 “没有?”萧凡继续问道。 屠胜利不说话,面无表情。 “有?” 萧凡问完,略微看到屠胜利眼角抽动一下。 “那就是有!”萧凡自信地对旁边做笔录的警官说道。 “你怎么杀死的徐灵灵?”萧凡继续问道。 屠胜利依旧像个木头一样不说话。 “用水?”萧凡试探地问。 “火?”萧凡继续试探…… 说到火,屠胜利瞟了一眼右手臂。 “嗯,用火!”萧凡抓住屠胜利微妙的肢体动作。 “那,你是在哪儿实行杀人的?地下室?厨房?”萧凡再次试探。 “地……地下室!”屠胜利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记上!作案现场在厨房!”萧凡对旁边记笔录的警察说道。 “没错,是我杀的,谁让她不听话,她活该!”屠胜利见状,也不打算装聋作哑了,一脸凶神恶煞地说道。 “行,那就把你做过的事如实交代!”萧凡听到整了整衣服便坐下来。 —————— 时间:四天前晚上23点 地点:西门街刘记家常菜 “真特马的,又输了这么多钱,他们绝对出老千。” 屠胜利醉醺醺地边走边骂,手里提着一瓶啤酒,一进门就栽到地上。 ‘都半夜11点了,什么声音?’正准备睡觉的徐灵灵听到动静,穿着睡衣蹑手蹑脚地起床查看。 走出地下室,环顾了四周,“没人啊。”徐灵灵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想要回床上睡觉。 正准备关房门,突然门上出现一只男人的手顶住门。 “谁???”徐灵灵害怕极了,声音颤抖地问道。 “是我,我找你有点事……” 屠胜利醉醺醺地扶着墙走进来后,把门反锁了。 徐灵灵见情况不对,惊恐失色:“老板,你不能这样,老板娘一会儿就回来了。” “骗谁呢,她这两天出差,不可能回来。” 屠胜利说着就把徐灵灵推倒压在身下,想要非礼徐灵灵。 徐灵灵不从,抄起床上的言情小说就往屠胜利头上砸。 屠胜利本来脾气就不好,被刘思荣压制了这么多年,见徐灵灵还反抗他,瞬间急了,使劲掐着徐灵灵的脖子,雷霆大怒道:“让你不听话,让你反抗!连你也想反抗我!” “放……开……放开……我……”徐灵灵脖子被掐的说不出话。 屠胜利可能借着酒劲儿,情绪激动又丧失理智,下手没轻没重,等反应过来,徐灵灵身体已经停止动弹了,顿时屠胜利慌了,不知如何是好。 “我……我没想要掐死你……我只是想让你害怕,然后从了我……” 坐地上冷静一会儿,屠胜利绝对不能让自己老婆知道这件事,不然他就死定了。于是,他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 第5章 你吃过‘烤鸭\’吗 “继续交代,愣什么神?!”萧凡见屠胜利一言不发赶忙问道。 “警官……你吃过烤鸭吗?”原本愣神的屠胜利突然抬头看着萧凡,脸上露出阴险得意的笑,目露凶光。 萧凡听完脸色铁青,屠胜利虽然长得挺社会,膀大腰粗的,但是令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是个残忍变态“屠夫”。 “一开始我以为徐灵灵被我掐死了,谁能想到,她居然没死透,在我把她扔进烤鸭炉里的时候突然醒了,叫的那么凄惨,我估摸着,可能是疼的吧,毕竟,那挂烤鸭的钩子是我新换的,锋利得很,钩子从她肩膀穿过,我把炉子门关上后,看到她在里面转圈圈,哭着求着我放她出来,不过她很快就安静了,啧啧啧……”屠胜利一副很自豪的样子,仿佛在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 “你是说,你把徐灵灵活活烤死的?”萧凡一脸惊讶地问道。 “烤鸭不都是这样烤的吗?哦对了,我中间还调了酱,把衣服扒了扔进火里,把她全身涂满酱料。之前听网上都说人肉发酸,我看不一定,只要处理得当,简直是人间美味。这得感谢那个厨师,之前我看过他烤鸭子,但是我一个人怎么能吃的完,好东西肯定要和大家分享,我就跟我老婆说这是鸵鸟肉,很难得的。”屠胜利说话眼神漠然,说是地狱的恶魔都不为过,“我还专门给她起了个名字——烤鹿肉,怎么样?不到两天就卖光了。” 话一出,萧凡和旁边的警察立马被震住了,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思议。 屠胜利的做法毫无人性,如此疯狂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太恶心了!简直不是人!”审讯室另一边的陆多宝此时用力握紧手指,心底涌出一阵恐慌。 路鸣沉默不语,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一切都见怪不怪。 萧凡强忍住恶心,“昨天晚上你去的什么地方,袋子里装的什么?” “呵呵,你那么想知道?”屠胜利挑衅道。 “你给我好好说话!” “我去了我妈的坟头,本来想把相机埋了先避避风头,谁知道你们通过个脚就查到我了,怪我不小心,料理后事的时候,没注意,把烧成灰的衣服和断了的脚掌都装到垃圾袋里,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你们要想去看相机里的东西,就只能挖坟了,我还送你们一样礼物,记得不要太感谢我,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屠胜利突然发疯似的大笑起来。 “真是疯了!”萧凡竭力隐去脸上不安的表情。 “我疯了?呵呵,谁让那娘们儿反抗,装什么清纯,有事没事就穿着睡衣走来走去,不就是故意给我看,勾引我的吗?!”屠胜利说着就要急眼。 萧凡表示很无奈,一肚子的草泥马蹦不出来一句话。 ………… 黄昏已经谢去,路边的香樟树,被刺眼的白色路灯照亮,放眼望去一排路灯,偶尔会有一两个微弱的灯光忽闪忽闪。 审讯完已经晚上8点了,萧凡也顾不上吃饭,连忙带人赶到屠胜利说的地点。 “我也去!”陆多宝追出来喊道。 “你确定,要跟着我,去挖坟?”萧凡听到声音回过头,一脸不敢相信。 “嗯,我想跟着这个案子。怕什么,反正这么多人呢。”陆多宝身手敏捷地赶紧跳上车。 “行,到时候别哭了找妈妈。”萧凡嘻嘻一笑道。 ………… 警察开着车,走了40分钟大路,又跟着屠胜利的描述穿过小树林,好不容易找到他说的那个小山头,是一片小树林,汽车进不去,大晚上黑不隆咚的周围环境可视度又低,萧凡他们只能拿着手电筒与铁锹步行上山。 走了大约有20分钟的样子,终于看到前面有几个坟头,找到屠胜利他妈妈的墓碑后,话不多说开始干,大晚上挖坟这事一般人还真没干过。 “对不起对不起……多有冒犯还望见谅。对不起对不起!”陆多宝开始挖之前,双手合十,嘴里嘟囔着。 “干什么呢宝兄?”萧凡见陆多宝神神叨叨的打趣道。 “没事,开始吧!”陆多宝才不会给萧凡嘲笑自己的机会。 陆多宝拿着手电筒环顾四周,坟包旁边有一块地方像是专门被人盖上一层干土,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是这儿!”陆多宝用手电筒指着这块土地对萧凡说道。 几人合力朝陆多宝所指的位置开挖,挖到1米左右,陆多宝眼中满是愕然:“这是什么呀?” 所有人停住手中的活,目不转睛地盯着刚刚从土里挖到的露出来的东西。 没看错,是一堆白骨,形状不一,上面还沾有少许腐烂变质的肉,看到这种情形,在场所有人都皱起眉头作呕。 萧凡表情凝重地跨前一步,带上手套缓缓蹲下,“这就是屠胜利说的,礼物?”随后用手翻了翻上面的骨头,抽出压在骨头下的相机,按了半天开机键都没反应。 “撤吧,把骨头和相机拿回队里检查。”萧凡没办法,只能让人先带着这些东西回队里。 话音刚落,忍不住恶心的陆多宝一撒腿跑到旁边的树下就开始吐,萧凡看到一脸无奈地摇摇头。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 “饿死我了路鸣,有吃的没?”萧凡那大长腿,一步三台阶地跑上楼,推开路鸣的办公室门就喊到,“路鸣你…………我俩辛辛苦苦挖了半天坟,水都没喝一口,你自己在这儿吃香喝辣,良心何在?!” 萧凡进门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摆着好几个菜,顺着饭菜香味儿就坐下来正准备拿起筷子就开吃。 “萧凡你洗手了没?”陆多宝一脸嫌弃地说道。 “废话!”萧凡也顾不上损她,直接坐下来开吃。 “估摸着你俩该回来了,外卖刚到没多久,吃吧!”路鸣翘着二郎腿,背靠在沙发上,看了看手表,满眼温柔地说道。 “行,不愧是好哥们儿。”萧凡狼吞虎咽着说道,“多宝兄你快点啊。” “我也有点饿了,都什么菜啊?”陆多宝其实胃里早就没东西了,刚刚吐出来的都是酸水。 “嗯……鱼香肉丝,辣椒炒肉,哦对,还有个排骨汤!”萧凡随口回答道。 “排骨?”陆多宝回想起刚刚在坟头挖到那几根连着肉的骨头,一下子面无血色,坚强的笑容迅速消失。 路鸣看到路多宝的样子,瞬间明白,起身倒了杯水让她坐下来缓缓。 路多宝看着面前这个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饭的萧凡,心里由衷的佩服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 ………… “尸检报告出来了,挖出来的骨头确实是死者徐灵灵的,肋骨、盆骨、股骨和一些身体各部位的碎骨。”秦岺法医在电话里说道。 “好,辛苦了老秦!”挂了电话的萧凡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走,去看看相机里有什么东西。” 在萧凡打电话期间,刑警队技术部门已经把相机修复完毕。 “这也太变态了吧!”陆多宝凝视着电脑,屏幕上出现的是徐灵灵的裸体被挂在烤鸭炉里,场面极度残忍、震惊。 “你看徐灵灵这个位置的纹身!”萧凡指着照片上徐灵灵左胸口。 “萧凡!你流氓啊,眼睛光往那乱七八糟的地方看!”陆多宝鄙夷不屑地给萧凡一个白眼。 “不是啊,这个纹身,你们不觉得眼熟吗?”萧凡继续解释道。 纹身的样子,是一个双层圆圈里画着很奇怪的样式,像是个不规范的“人”字,人字两边分别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条。 对,这个纹身,跟一个月前那起烧尸案死者身上的一样,都同一个部位。不同的是,那起案子,是凶手直接去停尸房偷的尸体,而徐灵灵是被活活烧死的。 路鸣清楚的记得,那起烧尸案并没有费太大精力就抓到凶手,凶手交代的时候,提到这个纹身,说是有个人过来让他刻上去,但是审问过程中,连凶手自己都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也想不起来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听他的话把这个符号刻上去。 这两起案件的纹身到底是谁让凶手纹上去的,那个人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 第6章 可怕的巨人观 翌日,晨光熹微,旭日东升。 陆多宝一手拿着豆浆,一手拿着包子走进办公室。 看到萧凡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盯着电脑屏幕,像蔫了的茄子。 “萧凡,你怎么上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废话,我睡醒了上班不就迟到了吗!”萧凡委屈地说道,“这几天光忙着案子的事,萌萌昨晚上闹着跟我分手了,还说我在外面有人!开什么玩笑!我是那种不检点的人吗!我一个良家妇男!你看,我熬夜熬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哈哈哈,谁让你在队里跟女警的关系都那么近,处的跟姐妹一样。”陆多宝幸灾乐祸道。 “你可拉倒吧,你清高,你1080p,哥哥跟你讲,平时跟同事搞好关系,有利于以后工作的发展,多跟着哥学着,这都是知识,学校老师可不会教你。” “噢~真是听君一席话,胜听君一席话。”陆多宝一副恍然大明白的样子点点头。 “你就带你一人的早餐啊?”萧凡可怜巴巴地说道。 “你没说让我给你带啊,要不我匀你个包子?”陆多宝举起包子问道。 萧凡看了看她手里的包子“我还是让路鸣给我带吧,心里和肚子只能有一个空的。” “喂?路大队长,你没来的话顺路给我带个早餐呗,一份油条包糍粑加一份不加糖豆浆……啊?……好咧!”萧凡挂完电话又趴在桌子上。 “啊!~路鸣个小人,不给我带饭。”萧凡仰头大喊一声。 挂电话不到两分钟,路鸣出现在俩人面前,“是我不给你带?我人都到队里了。” 萧凡摇摇头无奈的笑笑,打起精神直起腰,双手开始在键盘上不停地敲打,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的路鸣和陆多宝,着,“哎,恶人自有天收!我还是写我的结案报告吧。” “恶人?你说谁呢?”陆多宝说着就要拿起吃半拉的包子砸向萧凡。 “别闹了,来案子了。”路鸣挂断电话,转身不疾不徐地迈步而去。 萧凡一听,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快步如飞破门而出,陆多宝听罢,放下手中的包子赶忙追出去。 ………… 三人开车来到富贵花园小区,小区门口停了三辆警车,13号楼楼栋周围站满了人,都是些附近的居民,每个人都在议论纷纷。 “请让一下!” 路鸣三人穿过人群,弯腰钻过警戒线,上楼赶到第一现场,1301户。 整栋楼的楼道里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 一般这种小区每个楼道都会有安装监控,路鸣抬头扫了一眼监控,监控完好无损。 房间里飞虫苍蝇满屋子飞,毫不夸张地可以说是泛滥成灾。 卫生间的浴缸里赫然干躺着一具裸尸,尸体的样子简直不忍直视,尸体腐烂程度已经是巨人观状态:面部肿大、眼球突出、四肢增粗、皮肤呈污绿色,整个尸体肿胀膨,难以辨认其生前容貌。 奇怪的是浴缸里除了尸体还有茶叶、腐烂的玫瑰花花瓣,浴室地上摆着四五个装着沙子,沙子里插满了香的鞋盒。 “这都死多久了,要用尸体泡茶吗?”萧凡眉毛拧成一个‘川’,低声对陆多宝说道。 连法医都不愿看到的巨人观,隔着口罩都能看到陆多宝此时的表情,睁大眼,脸色变得难看无比。陆多宝真后悔早上吃的那两个包子。 “谁报的警?”路鸣问道。 “是小区物业经理,说是一直投诉楼道里有臭味,知道是从1301传出来的,但是物业一直联系不上这家人,物业经理没办法就报了警。”最先赶到现场的一名短发女警回答道。 “她一直在这儿吗?”路鸣指着坐在客厅地上穿着睡裙,披头散发,目光呆滞的女子。 “是,听物业经理说警察一进来就看到她在这儿坐着,精神好像有问题,问什么都没反应。”短发女警无奈地看了看路鸣。“嗯……她叫徐宝莲,是这1301的业主,还有一位业主是她丈夫,王水生,自由职业,俩人结婚刚满一年。” “死的不会是她丈夫吧?是溺死的吗?”萧凡疑惑道。 “目前确定死者男性,大概率怀疑是王水生,现在得等法医进行尸检后,才能确定死者身份、死因及大概的死亡时间。”短发女警说道。 “现场遗留的指纹都查一下。” “好,现场有些地方像是故意被人擦过,特别是卫生间,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指纹线索。” “那先去打听一下徐宝莲和她丈夫人际关系,平时有没有仇家或者不对付的人?” “好。”短发女警应声道。 路鸣环顾四周,想看看有什么新发现。“调出小区监控,查一下徐宝莲或者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过!” “收到,路队!”短发女警回答道。 “路鸣我去查人际关系!” 萧凡听完看了一眼路鸣,又转头瞟一眼陆多宝,看到她脸色铁青的样子,给她使了个眼色便拉着她往门口走去。 路鸣点点头没说话。 客厅地上杂乱的衣服,茶几上随意摆放着十几张徐宝莲的私密照。 路鸣走到卧室,勘查一遍房间,抬头看到床头上方大概1米的位置,墙壁上有一个小孔,看起来像是之前挂过什么东西。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新发现。 现在只能等徐宝莲稍微清醒点,可以提供点有价值的线索。 “我们要去哪儿?”陆多宝跟着萧凡走出电梯门问道。 “上面两个当事人,一个死,一个傻,我看暂时是问不出什么了,路鸣在那儿找线索就行了,反正你呆着也难受,不如跟我一块儿去找点有用的。”萧凡给陆多宝递了一个眼神。 “阿姨,你听说过楼上徐宝莲有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吗?”萧凡在小区门口随便找个50多岁的阿姨问道。 “小伙子,你还真问对人了,我跟你讲,我听说那个女娃跟他老公关系特别好,特别恩爱,她有个妹妹,经常来找她玩,叫什么来着?……叫……哦对,叫徐宝贝。”阿姨一脸八卦情绪激动的样子。 “那他们两个平时有没有仇人或者关系不好的?” “嗯……好像有一个,听我们小区门口超市那个收钱的小伙子说,她丈夫买东西,多拿了一个西瓜没称重,结果买单的时候人家小伙子让他去称重再付钱,哎哟,你都不知道,当时也为什么,他立马就朝人小伙子发火了,平时脾气多好一人啊你瞅瞅,还把西瓜砸了个稀巴烂。” “嗯……好咧阿姨,谢谢啦!”萧凡道完谢,拿起手机准备给队里打电话。 “你怎么确定,这阿姨知道他家的情况?”陆多宝感觉疑惑不解。 “像这种小区,多的是老太太,老太太整天在这儿闲着没事干,都会有一个情报共享站,你就随便去问她个人,都能给你扯个关系网出来。”萧凡一脸神秘地解释道。 “可以啊萧凡,我对你越来越敬佩了。” “哥哥的优点多得是,你慢慢发现吧!”萧凡一脸自豪地说道。 “喂,你查一下,徐宝莲是不是还有个妹妹!”萧凡对着电话说道。 第7章 牛郎织女 “头儿,查到徐宝莲是独生女,没有妹妹!” 陆多宝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吐槽,“怎么回事啊萧凡,情报出错了?!” “不可能啊………”萧凡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一群旁边者。 “那万一不是亲妹呢?”陆多宝随口一说。 “多宝兄!有道理,我再去问问。”萧凡不死心,跑过去又找了一个阿姨了解情况。 没聊一会儿,陆多宝就见萧凡被几个阿姨拉扯着,萧凡一脸惊恐,立马转身撒腿就跑。 陆多宝赶忙追上去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你们打起来了??” “确实……确实不是亲妹妹,只是她们俩关系好,她也姓徐,徐宝莲就总叫她徐宝贝,所以外人都以为这是她真名,她真名其实叫徐丹丹。”萧凡摆摆手,找个台阶歇一会儿,上气不接下气的。 “那你跑什么,我以为你说了什么惹众怒的话。”陆多宝听完后哭笑不得。 “我怎么能不跑,那几个阿姨一直拉着我,都要给我介绍她家侄女,我吓死了。”萧凡捂着胸口艰难喘气道,“虽然我长得确实是年轻貌美,很是得女孩青睐,但是这阵仗我确实害怕。” “又来了!”陆多宝喃喃自语道。 “我去超市一趟。”萧凡缓过劲儿,用手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来。 “欢迎光临!” 萧凡刚走进超市,就瞅见阿姨说的那个收银员,染了一头黄毛,目测身高应该是1米7左右的小伙子。 “这个超市就你一个收银员吗?”萧凡亮出工作证问道。 “两个,还有一个小女孩,我们两个打对班。怎么了警官?”黄毛小伙子问道。 “没事,今天小区出事的那家你见过吧?” “嗯……见过,那家男的总是来这儿买东西。”黄毛小伙子正说着,脸颊通红。 “听说你跟他起过争执?”萧凡继续追问道。 “是……是起过争执,但是不是我干的呀,我……我胆子小,杀人那事我可真不敢干。”黄毛小伙子紧张的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不要紧张,过来随便了解了解情况,没说是你杀的,”萧凡无奈苦笑道。 “真不是……真不是我,警官,说白了就是一个小矛盾,我……我再恨他……也不至于杀人啊。”黄毛小伙子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本来萧凡就是过来随便问问,自己又没有证据,又只是大概率的怀疑死者是王水生。 在办案过程中,必须讲究证据,不能只依靠自己的感觉判定死者就是王水生。看到小伙子这个样子,萧凡想着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 “走吧,换个衣服,去找徐丹丹了解一些情况。”萧凡从超市出来,对着陆多宝说道。 陆多宝坐上车,刚系好安全带,扭头看到正在专心开车的萧凡。 旁边这个28岁的男人,穿着白色连帽卫衣,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气息,他的长相是钝感的帅,虽然不那么惊艳,但是五官精致,轮廓明显,浓眉大眼,安静的时候给人成熟稳重的感觉,只要他不说话…… “咋的,你眼睛斜视啊!”萧凡一句话给陆多宝打回现实。 陆多宝给萧凡一个大白眼,“我迟早得把你这张嘴毒哑!” ………… 俩人找到徐丹丹所住的小区——金城小区。 萧凡伸出左手叩叩门,没动静,正准备继续敲门,门缓缓地开了一条缝,只见一个女孩从里面探出头,谨慎地问道:“你们是??” “你好,警察!你是徐丹丹吗?”萧凡亮出证件,很客气地说道。 “警察???”徐丹丹战战兢兢问道,“我是……可我没做什么违法的事啊?” “不用害怕徐女士,我们就找你了解一些情况,方便进去说吗?”萧凡注意到楼道里来来回回走过好几个人。 徐丹丹这才把门后安全链拿下,示意萧凡和陆多宝进屋。 一进客厅,正对门是个2米多的飘窗,阳台上架着画板,看得出来徐丹丹还挺会享受生活。 “需要换鞋吗?”陆多宝见门口有三双拖鞋,想着估计是给客人穿的吧。 “哦不用,那都是我自己穿的鞋子。你们请随便坐。”徐丹丹手示意一下,“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最近跟徐宝莲有过联系吗?”萧凡直切主题地问道。 “没有,好几天没联系了,我姐姐她出什么事了?她死了?”徐丹丹听到警察的话,一脸焦急地追问道。 “不,不是徐宝莲。”萧凡看到徐丹丹的样子愣到,她肯定知道点什么。 “哦,我姐没事就好。那你们来找我是想了解什么?”徐丹丹这时情绪才平静下来。 “你能详细说一下,徐宝莲和她丈夫的事吗?只要你知道的,关于他俩的事。”萧凡思索了一下道,“还有你刚刚为什么会以为徐宝莲死了?是他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好。”徐丹丹思量片刻说道。 ………… 地点:上石公园 微风拂面,公园里花树林立。 徐宝莲孤零零地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一头乌黑的秀发垂在肩头,面容端庄而秀丽,两只眼睛宛若秋水,身穿白色连衣裙,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红色女士手提包。 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抢到包后撒腿就跑,徐宝莲一下子慌了,急忙站起来大声喊到:“抢劫啊,抓小偷!!” 可旁边的人大部分都老人小孩,听到后也都无动于衷。 徐宝莲彻底慌了,人心居然如此冷漠,那小偷带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看不到脸,“怎么办怎么办?!”徐宝莲原地愣了几秒,马上反应过来要追出去,不巧刚跑两步高跟鞋踩到石子崴到脚,她重重地摔倒地上,捂着脚害怕无助地痛哭流涕,不知如何是好。 那个抢包的男人刚跑出去有大概20米远,跑的时候扭头看一眼这个女孩,穿着裙子的她坐在地上哭,顿时心生怜悯。 他居然又折回去了,小跑到女孩儿面前,缓缓蹲下,把包递给她,轻声问道:“你没事吧,对不起,包还你。” 徐宝莲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抢劫犯,满脸的不可思议,包都抢到手居然又还回来了,还一脸真诚的样子,仿佛刚刚抢包的人不是他,这是什么操作? 徐宝莲也管不了那么多,急忙接过包,擦干眼泪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想要快点离开。 “徐宝莲!”那男人站起身扯着嗓子喊道。 徐宝莲听到,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抹了一把泪道:“什么?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徐宝莲脸色一沉,他不会是个变态跟踪狂吧。 男人缓缓走到她面前,站住了脚步,躬身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刚刚我看了你包里的身份证,徐!宝!莲!” “什么?!!”徐宝莲瞪大眼睛,目露慌乱和紧张,整个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你好,我叫王水生。”那男人摘下口罩开始自我介绍,“要不要跟我走?我帮你擦点红花油。” 摘下口罩后,徐宝莲抬头看到面前的王水生,这是一个30多岁中年男人,目测大概1米8以上的个子,脸上有微微胡茬,皮肤黝黑,应该是经过岁月的洗磨,他的背梁很直,汗渍襟了他的衬衫。 “嗯……好……”徐宝莲压住心中的不安,颤颤巍巍地说道。 听罢,王水生转身背对着徐宝莲蹲下来,“上来!” ………… “这个故事怎么感觉那么诡异啊?”听到这儿,萧凡翘极为苦恼地蹙了一下眉头。 “我也觉得哪里奇怪,王水生为什么会把包还回来了,徐宝莲又怎么会同意跟抢劫犯回家呢?”陆多宝神色异常凝重,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这样问的我姐姐,可是,她跟我说,本来无助的她看到王水生把包还回来,很是感动,就觉得这个男的一定会对她好。” “后来呢?”陆多宝继续追问道。 “后来,我姐就搬去和王水生一块住,不到1年,他俩就结婚了,结婚的时候也没大办,俩人商量好,决定旅游度蜜月。他们回来后刚开始我去找她玩几次,她看起来很幸福,一直在跟我讲王水生。”徐丹丹回忆道。 “那后来,你俩为什么不联系了?”陆多宝又抛出一个关键问题问道。 “因为我总觉得,一个人不可能突然对抢包的人有爱情,就一直问她,是不是受威胁了,我可以帮她。”徐丹丹正说着突然变得战战兢兢,眼睛里噙着泪水,“不知怎的被王水生听到了,他上来打了我一巴掌,说我见不得她俩好,以后再去她家,就不客气把我打死……” “那一开始,你为什么会认为,徐宝莲死了?”陆多宝问道。 她正掩面而泣,听到有人询问时,抹了一把眼泪,嘴里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地哀声诉说起来。 “王水生的脾气特别不好,我姐姐自从搬去跟他一起住以后,工作也辞了,朋友们也不联系了。 平时一点不对他的意,他就摔东西大吼大叫,我最后一次去找我姐,不管她要不要走我都要把她带走,王水生从卧室出来,见我正拉着她往外走,立马搬起手边的椅子砸过来,还好我俩反应快,不然就把我俩打死了。” “王水生这样对徐宝莲,她没想过反抗吗?” “没有,我姐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就赖着王水生了。” “为什么别人都在说,他们俩就是现实中的牛郎织女?” 第8章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嗯……他在别人面前装的特别好,都说他俩新婚小夫妻,特别恩爱。” “下头男,恶心!”陆多宝唏嘘道。 “徐宝莲有跟你提过私密照的事吗?”萧凡顿了顿又道。 “私密照?没听说啊,那有可能就是那男的拿着我姐的照片威胁她。 有次无意间看到我姐身上全部是淤青,所以我都很害怕哪天他会失手把我姐打死。 我就每天给她打电话,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接过,再后来,电话就被王水生接到他说不要我再跟我姐联系,也不许报警,报警的话,就算他死,也会拉着我两个垫背。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徐丹丹此时已经面如土色,惶惶不安,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那徐宝莲也没阻止吗?”陆多宝见状,贴心地递上一张餐巾纸。 “没有,甚至还劝我不要跟她联系了,她说她没事,不用我担心,王水生这样做都是为了她好。 可是我姐身上有那么多淤青,怎么可能是为了她好,我不相信。” 徐丹丹的眼睛又红又肿,不时涌出串串泪珠。一桌子都是她擦眼泪的餐巾纸。可见她有多担心徐宝莲,多害怕王水生。 “不用担心,你姐现在没事,我们一定会把案件调查清楚的。”陆多宝安慰道。 萧凡则在旁边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徐丹丹身上。 离开后,萧凡边走边打电话,也不知在给谁打,本来腿都长,走路步伐又快,陆多宝只能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的脚步。 ………… 路鸣,萧凡,陆多宝三人蹲在路边吃着盒饭,场面看起来极度心酸。 “果然人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是香的,从早上开始都水米未进,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萧凡感叹道。 “那你一定要给辛苦给你买饭的人转饭钱哦。”陆多宝笑眯眯道。 “诶,路鸣,我觉得多宝成才了,刚见过巨人观,现在居然还能嘎嘎干饭。”萧凡一听要钱,连忙故意扯开话题。 “那是!我肯定…………萧凡…!你成心的吧,你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哑。”陆多宝已经尽量不在吃饭的时候想这些东西了,萧凡一句话又把陆多宝打到解放前。 “诶萧凡,你刚刚看到徐丹丹家里那双高跟鞋了吗?我的天呐,那~么高的跟儿,我第一次见诶!”陆多宝想到在她家鞋柜里看到的那双高跟鞋发出惊叹! “大惊小怪,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你,一双帆布鞋走遍天下。”萧凡语气充满了鄙视。 “吃完饭,去看看徐宝莲。”路鸣严肃地一句话打断了他俩之间的玩闹。 ………… 地点:港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他们三个找到徐宝莲的病房,路鸣推开门,看到徐宝莲一个人坐在床上,背对着门口,眼睛盯着窗户,丝毫不关心进来的是什么人。 “徐宝莲?”萧凡探出头,试探性地轻声喊道。 徐宝莲不作回应,只见头微微动一下。看来她还是有点反应的。 “多宝兄,你去检查一下,她身上的淤青。”萧凡一把把陆多宝推出去。 陆多宝突然一下被推的措手不及,回头挖了萧凡一眼,但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两个男人扒开人家的衣服看吧。 陆多宝轻手轻脚走到徐宝莲身边,闻到一股尸臭,陆多宝没想太多,轻轻抬起她的胳膊,袖子轻轻往上一撸,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她目瞪口呆。 徐宝莲的右手手臂上多得是淤青,一道道类似小刀划出5厘米不等的伤口疤痕。 掀开徐宝莲的病号服,肚子上和后背的伤痕让人看着更加揪心,用鞭子抽的印迹,一个个诺大的紫红色巴掌印,几十个一毛钱硬币大小的红色烧伤口,有的伤口都在蜕皮,新伤旧伤重叠着,甚至有的伤口还有一丝血,很难想象到她遭遇过什么,身上衣服遮住的位置没有一处好地方。 路鸣萧凡俩人看到此情景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 陆多宝放下衣服时不小心碰到伤口,徐宝莲吓得忙钻进被子里不敢见人。 正当三人在为这触目惊心的伤痕感到惊讶时,病房门被人打开了,三人一齐扭头,看到一个护士端着输液盘走进来。 护士把用完的瓶子换下来,重新换上一个满的输液瓶,余光扫了他们一眼,说道:“她从来到现在都没开口说过话。” 这可难为人了,唯一的目击者成这个样子了。 说完护士便端着输液盘出去了。 “护士小姐姐,我有几个专业的问题想要请教你。”萧凡踩着小碎步追了上去。 “这个死流氓,变脸变得也太快了。”陆多宝心中暗暗鄙视。 路鸣不露声色地打量着徐宝莲,回忆起在案发现场,她穿着睡衣,睡衣遮不到的地方也看不到伤,说明这是打她的人故意为之,不想让人看出来。 “路大队长,好久不见!” 路鸣刚离开病房,走到门口。 这个人是…… “王叔?你怎么来了?”路鸣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宛然一笑,眼底浮现出隐隐笑意。 “你小子,不是你让人打电话请我过来的吗?”此人看到路鸣的反应,不悦地拍打了一下路鸣的后背。 面前这个人,看起来大概有40岁,一身深蓝色西装,儒雅的脸庞,深邃的眼神,干净整洁的短发,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肯定很帅。 “师父~可算等到你了!”萧凡在王叔背后喊道,张开双臂就要拥抱王叔………… “路鸣,这个王叔是谁啊?”陆多宝压低声音悄悄问路鸣。 路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俩,耐心解释:“王叔是我们港海市刑警队特请的犯罪心理专家,王德民,我们之前一起办过案,萧凡还真能把他请过来。” “萧凡是警察,王叔是心理专家,萧凡怎么会喊师父呢?”陆多宝转头看向正在与王叔交谈的萧凡。 “这个啊,你得去问萧凡了。”路鸣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师父,你看徐宝莲这个……”萧凡看向徐宝莲的病房。 ………… 医院住院部后面有一个小亭子,比较偏,平时人不太会往那边走,他们决定坐着讨论一下案情。 “师父,真如徐丹丹所说的话,徐宝莲的行为举止为什么那么奇怪!”萧凡不解地问道。 “嗯……从心理学角度来说,徐宝莲这种难以理解的受害人行为其实源于与一种心理效应——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王叔严肃地说道。 “她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陆多宝好奇地问道。 第9章 又见诡异的印记 王叔点了点头。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由受虐而心生恐惧与憎恨,再变质成对施暴者的认同与同情,甚至产生依恋。 她开始从心里认同王水生,更为他的行为找到许多正面的理由,她也会选择性地忽视受到的残虐,而只看重得到的“关爱”。 因此由被动服从转变为了主动服从,她甚至不再想逃离。” 王叔耐心地分析道。 “由爱生恨的见多了,这种的以前上学的时候倒是也听过,不过还真没见过。”萧凡无奈一笑。 “她没有办法改变施暴者的行为,就会在自己心理构建出更容易接受而完全相反的假象:王水生对她的伤害其实是一种关爱的表现。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我需要跟她正式谈一谈,才能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哇塞师父,你绝对是我最崇拜的人!”萧凡星星眼的样子。 “你小子,当初如果你爸同意你继续跟着我,你现在就是我接班人了。” 王叔说完起身离开,往病房走去。 “行,回去吧,王叔估计有时间忙了,我们先去老秦那儿看看进展的怎么样了。”路鸣随后也起身离开。 路鸣专心开着车,萧凡坐在副驾驶滔滔不绝地说道:“你们说,王水生明明都抢到包了,结果又还回去了,而且,根据徐丹丹的描述,刚开始王水生也没跟徐宝莲说两句话,徐宝莲怎么就跟着他走了。” “是啊,这俩人都有点不正常。”陆多宝也是满脑子的疑问。 “徐宝莲有可能真的是有什么把柄捏在王水生手里?”路鸣也参与进来。 “完全有可能,假设一下,一开始,徐宝莲包里的东西被王水生看到了,王水生以此威胁徐宝莲,徐宝莲逼不得已只能跟他走,回家后,王水生开始把徐宝莲关在家里,实行虐待,从而导致徐宝莲的心理开始扭曲……” 萧凡开始大胆设想,自我推理。 “徐宝莲包里能有什么把柄?”陆多宝提问道。 “私密照!”路鸣突然想起徐宝莲家里是有很多私密照的。 “对啊,私密照被陌生男人捏在手里,足以让徐宝莲乖乖听话。”陆多宝听了路鸣的话,恍然大悟。 路鸣手机来电声音响起。 “路队,现场提取到的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只有王水生和徐宝莲两个人的指纹。”电话里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路鸣回答道。 ………… “老秦,进展如何?”路鸣进门就走向饮水机,杯子接满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这味道估计几天都下不去。”秦岺嫌弃地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根据尸检报告得出的结论,死者与王水生的dna比对完全吻合,鼻腔内有很多蕈样泡沫,符合溺水征象。 而且,尸检化验显示,在尸体皮肤及体内,除去我们肉眼能看到的生物活体,比如蛆虫等,另外还检测出几种化学成分,生物碱、茶多酚、氨基酸等,其中残留较多的,是氯化钠。” “是盐吗?”萧凡背后划过一抹凉意。 “可以这么理解,这就说明尸体在死前被泡在盐水里。根据现场的照片来看,那些化学成分,应该就是玫瑰和茶叶。”秦岺法医的这些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纷纷感到惶惑。 用盐!玫瑰花!茶叶!泡尸体……到底要做什么?凶手不会变态到腌尸泡酒吧!! “那死亡时间现在能确定吗?”路鸣遂问道。 “能,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以及尸检报告的结果来看,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七十二小时到七十五小时之间,也就是3天前!” “三天前?今天12号,三天前就是9号……”萧凡拿出手机确定一眼日期推算了时间,“对了路鸣,你之前让人调小区监控了,查出来什么没?” “监控显示,徐宝莲至少一周都没有出过门,但是在7号下午2点15分,看到有个人进徐宝莲家,呆了16分钟,2点31分离开。”路鸣回忆起来。 “7号,那跟死者的死亡时间对不上啊,查到那人是谁了吗?”陆多宝激动地问道。 “没有,只推算出来这个人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以上,微胖,剩下的……捂的太严实,完全看不出来。”路鸣摇摇头叹息道。 “中国女性的身高只有百分之2超过170。女性的可能性不大。”萧凡用手抵着下巴分析道。 “会是谁呢?只要查出来这个人是谁,离真相就不远了。”陆多宝低声嘟囔着。 “等下!” 陆多宝突然激动地叫起来,把他们三个人同时吓一跳, “干嘛?”萧凡神色紧张地问道。 “也就是说…………徐宝莲,这几天一直跟尸体呆在一起?” “我之前在医院见到徐宝莲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尸臭味儿,当时也没多想,毕竟发现尸体的时候,徐宝莲是在房间里,染上尸臭不奇怪,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一星期内都没出过门。” 简直难以想象,徐宝莲是怎么与一具腐烂成巨人观的尸体单独呆三天的?! “还有,”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秦岺又拿出一张照片,“这个印记,大家都熟悉吧,是在死者身体后背,脊柱的左边,第11胸椎下缘至第2腰椎下缘之间的位置发现的。” “哪儿???”萧凡听完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秦岺。 “这儿!”秦岺用手指在萧凡屁股往上的地方狠狠点了一下。 “嗷!~”萧凡嗷呜一声。 又是这个印记! 但这次的印记跟之前那个有些不太一样,这个形状是两个圆圈中间,弯曲一条长线,左右两边各两条短线。 之前两起案子,死者身上都有一个类似这样的印记,不过印记的位置不一样,凶手也都不是同一个人。 难道这几起案件的背后,还另有其人?印记又代表什么?这几个案子,又有什么关联性? ………… 大街上气氛出奇的安静,安静到连树上的乌鸦,煽动一下翅膀,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已经是晚上十点,路鸣洗漱完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考今天的案子,窗外的月光,将外头树叶子的落影照在屋内。 路鸣觉得外面的月光太过‘耀眼’,便起身拉上窗帘。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家对面那栋楼里,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他。 ………… 第10章 创伤性应激障碍 晨光熹微,沉寂一夜的城市恢复车水马龙。 萧凡刚到办公室,凳子还没暖热就接到路鸣的电话。 “萧凡,你跟陆多宝马上来一趟医院,徐宝莲这儿有新线索了。” “好,我马上过去。”挂完电话萧凡急忙拉着陆多宝向医院奔去。 …… “徐宝莲,你相信我,我会帮你。” 萧凡陆多宝俩人刚一走进病房,就听到王叔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安抚徐宝莲。 “你是谁?”徐宝莲依旧存在抗拒心理,忐忑地问道。“我老公呢?” “你丈夫在家呢,你忘了?”王叔带着试探地语气轻轻说道。 “哦对……不行!我得去给他洗澡,他说让我帮他洗澡的,我得快点去,不然他该不高兴了!”徐宝莲说着就要拔下手上的输液针头。 “不要轻易乱动,听我说,他刚刚跟我说,让你在这儿等他。”王叔双手轻轻拍着徐宝莲的肩膀说道。 徐宝莲这才停下拔针头的动作,担忧地看着王叔。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王叔见徐宝莲情绪平复下来,依旧试探地问道。“你记不记得,你多久没见你丈夫了?” “我每天都见啊,他每天都有陪我聊天。”徐宝莲疑惑地看着王叔说道。 看来,徐宝莲精神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并不知道王水生已经死了。 “你会离开他吗?” “不!不行!我不能离开他!”一听到让离开王水生,徐宝莲又跟炸毛一样情绪激动起来。 “好好好……不让你离开,我只是假设一下,不会让你离开他的。”王叔吓得赶紧安抚道。 “那……你能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吗?”王叔继续问道。 “是我不小心摔的。”徐宝莲低着头,玩着输液管回答道。 “那身上的手掌印呢?是你丈夫打的吗?” “这个不怪水生,只要他心里好受一点,我就开心。”徐宝莲看着身上的伤,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得幸福。 “为什么这些痕迹,脖子和手上这些衣服露出来的地方看不见呢?” “水生心疼我,他说这些是爱我的痕迹,不能让别人看到,只要我听话。”徐宝莲骄傲的样子,搞不清楚状况的人以为王水生对他有多好。 “那这个烫伤呢?也是你自己不小心烫的?” “这个你不懂,这叫闺房情趣~” 听到这个回答,王叔觉得她心理防线已经打开的差不多,可以试着大胆一点,继续往下进行。 “你记不记得,有没有人来过你家?”王叔一上来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忘了……” 看来还是不行,还是得一步一步慢慢引导。 “那你知不知道,王水生在家现在干什么呢?” “他不是在家洗澡吗?最近他天天吵着要洗澡。” “他为什么要一直洗澡?”王叔继续问道。 “我觉得他有点臭,但是洗半天也还是臭臭的,我就给他放了点玫瑰花。” “那他还臭吗?”王叔故意问道。 “还是臭。”徐宝莲撅了撅嘴。 “茶叶可以去味,你放点茶叶试试?”王叔故意把她往这上面引。 “你怎么知道我放了茶叶!”徐宝莲惊喜之极,“但是也还是没用!” “那你为什么想到给他放点盐呢?”王叔继续问道。 “盐?我没有放盐,不是我放的。”徐宝莲头摇的像拨浪鼓,连忙否认道。 “徐宝莲,刚刚王水生打电话问我,他要洗澡,浴缸里为什么没水了?” 果然,还得是王叔,没有一句废话。 “我把水给放走了,他变胖了,浴缸装不下,水一直往外流。” 徐宝莲口中说的胖,应该就是王水生的尸体已经到巨人观状态了。 “水生是不是怪我了,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徐宝莲突然眼神慌乱,下意识往被子里钻,身体止不住发抖,连连道歉。 “没有没有,他没怪你,他夸你做的对!” 王叔费了好大功夫才安抚好徐宝莲,给路鸣他们递了个眼神,示意出去说话。 …… “怎么回事?徐宝莲不知道自己丈夫死了吗?”陆多宝疑惑不解地问王叔。 “嗯,就像你刚刚看到的,她的情绪表现得异常激动,警觉性增高,甚至选择性遗忘,这是典型的创伤性应激障碍。”王叔严肃的样子,可见,徐宝莲此时的病有多严重。 “昨天我跟她谈话的时候,她说想躺下来,我去拿枕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的胳膊,她表现出很惊慌失措的样子。”王叔回忆道。 “她长时间同时遭遇威胁,殴打,虐待,性侵,囚禁,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萧凡的声音显得出乎意外的平静。 “你怎么确定她遭遇过性侵?”陆多宝看向萧凡。 “我刚刚问的护士啊,不然你以为我跟人护士聊什么。”萧凡一脸鄙夷不屑地说道。 “嗯……我以为你有别的目的呢。”陆多宝尴尬地笑笑,“对了,刚刚王叔问她身上的烫伤,她说的闺房情趣是什么意思?” 三个大男人听到陆多宝的问话,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回答。 “那身上的圆形烫伤,就是蜡烛燃烧时,把流下来的蜡油滴在皮肤上造成的。”萧凡语调里还带着些许挑逗。 “滴蜡?得多疼啊,那这跟情趣有关系吗?”陆多宝继续问道。 “……,你回家吃饭吧你。”萧凡见陆多宝的反应,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在王叔面前给她详细解释。 “那她说的话,可信度高吗?”陆多宝狠狠地对萧凡白了一眼,继续问道。 “不能全信,但是还是有参考性的,”萧凡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她不记得有没有人来找过她,并且否认她在浴缸里放了盐。” “徐宝莲这种情况,能独自或者协助别人完成杀人行为吗?”路鸣简明扼要地问道。 “照她的病情来看,很难在没有另一个人的帮助下,自己单独完成杀人。”王叔顿了片刻道。 还有另一个人作案,案发现场万一有没被发现的线索……还是再去一趟比较稳妥。 “我去一趟徐宝莲家。”告别王叔,路鸣大步流星地朝停车场走去。 “诶,你干什么去?我也去!”萧凡见状赶紧追上去,“师父,我先走了,一会儿再来看你啊。” 第11章 凶案现场的可疑指纹 徐宝莲的家门口拉着警戒线,楼道里丢了很多垃圾,看得出应该是周围邻居连夜搬走的时候留下来的。 路鸣拿出钥匙开门,径直走进卫生间,整个屋子的尸臭味依旧没有散去。 路鸣在卫生间半躬着身子,仔细地把卫生间所有的物品重新勘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的线索。 萧凡和陆多宝俩人在旁边卧室翻找着。 “我去,挺狂野啊!”萧凡从衣柜里掂出一件豹纹情趣内衣,调侃道。 陆多宝闻声上前,勾着头,眼睛往柜子里瞅,尴尬地问道,“他们正常的外出衣服呢?” 衣柜里挂着十几件款式、颜色各不一样的情趣内衣,没有一件外出服,抽开右手边的抽屉,里面倒是有两件男士衬衫。看来王水生平时也不怎么出门。 萧凡眼睛往下扫,衣柜最下面放着一个纸箱。 他用力搬起纸箱,放地上,一打开,里面的东西让萧凡原本憋笑的样子差点破功。 陆多宝看到后瞬间面红耳赤,一脸嫌弃地吐槽道:“这什么呀!” 箱子里装着很多各式各样的十九禁,还有半根快用完的红蜡烛。 “害羞什么,闺房情趣!”萧凡一脸坏笑说道。“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萧凡说着正准备把那箱子收了起来,扭头一看,路鸣此刻正一脸茫然地站在卧室门口,头一歪,露出“你们俩在搞什么”的表情。 萧凡见状,立马把箱子塞到衣柜里,“干活干活。” “对了萧凡,你看看这个孔是做什么的?”路鸣指着床头上面的孔问道。 萧凡仔细端详着路鸣所指的位置,皱着眉头思考良久,想到刚刚箱子里的东西,转头看向对面那堵墙,那面墙上相同的位置果然有着相同的孔,而且高度一样。 “哥,我觉得应该是这样…………”萧凡低声对路鸣说道。 萧凡也不好意思在陆多宝面前大声说,说出来都是马赛克…… “好吧。玩的真花!”路鸣听完感到些许尴尬与无语,扔下一句话转身朝厨房走去。 陆多宝在旁边被他俩的反应搞得云里雾里,好奇本想多问一句的,后来又想想萧凡这个样子说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便把要问的问题咽了回去。 “你们俩过来一下。” 俩人随着路鸣的声音急忙赶到厨房。 路鸣蹲着身子,指着厨房底下橱柜的把手,“你们过来看,这个把手内侧,像不像一个指纹。” 路鸣说的位置,是在把手的内侧,很难清楚的看到指纹,而且一般人也不会注意到这个位置。凶手很可能在把现场的指纹擦掉时,忽略了这个位置的指纹。 “还真是。这肯定是凶手来厨房打开橱柜,找盐时留下的,最后在处理现场的时候,没留意到这个位置的指纹。”陆多宝拿出工具,提取完指纹,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萧凡起身准备离开,看到一台老旧冰箱,便顺手打开冰箱门,抽开看了一眼,表情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奇地说道:“这冰箱的冷冻居然在上面!我去,这么多冰!” 路鸣和陆多宝看了一眼萧凡,都懒得接话。 “交给技术科,看看指纹是不是王水生和徐宝莲的。”路鸣起身离开。 …… 三人回到刑警队,来到技术科。 “赵哥,麻烦你看一下这个指纹!”萧凡很有礼貌地对小赵说道。 技术科小赵看到指纹后,一脸忧愁样子:“这个指纹,条件很差,外围轮廓部分的纹线和中心的纹线中间是空的,说明指纹移动过。中心部位的指纹,纹线也是断断续续,这得需要费点工夫。这样吧,你们先去忙,我加个班搞一下。” “哎哟,那麻烦你了赵哥,改天请你吃饭!”萧凡躬身作礼道。 “行,我记住了!”小赵笑着拍拍萧凡的肩膀。 …… “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你们给到的指纹跟王水生和徐宝莲两人的指纹不符。”小赵拿着指纹比对结果说道。 这个指纹不是他俩的,那会是谁的,他们两个平时也没什么社交关系,那……就有很大概率是凶手的…… “既然这样,我去找一趟徐丹丹,提取一下她的指纹试试看。”萧凡说道。 “你怀疑是他俩?”陆多宝看向萧凡。 “不知道,碰碰运气呗,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呢。”萧凡耸了一下肩膀说道。 “那我跟你去。”说完陆多宝拿起工具包就跟了上去。 …… 地点:富贵花园小区超市。 “你怎么来这儿了?这儿不是徐宝莲的小区吗?”陆多宝疑惑不解地问道。 “反正都出来了,不差这一个!”萧凡看到超市里面的黄毛小伙子说道。。 “欢迎光……!” 黄毛小伙子看到他俩进来,一脸惊慌,五官都快拧到一起了,赶忙问道:“大哥,你怎么又来了,我……真没犯事啊,我真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你看我,虽然长得社会点,但是我…………。” “行行行……我知道,你没犯事你抖什么!配合一下工作!” 萧凡说着,左手伸到陆多宝面前,陆多宝明白,从工具包里拿出采集指纹用的工具,递到萧凡手上。 黄毛小伙子也很配合,很快就完成指纹采集。 “行,谢谢配合!” …… 地点:金城小区徐丹丹家。 “您好,徐女士,麻烦您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采录一下您的指纹吗?”陆多宝看着徐丹丹说话。 “什么意思?你们怀疑我吗?”徐丹丹不悦地说道,“不是,你们这太可笑了吧!” “徐丹丹,我们只是在秉公办事,麻烦你配合一下,谢谢。”萧凡慢条斯理地说着话。 徐丹丹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话说重了,连忙放缓语气说道:“好吧。” “十个指头都要按。”陆多宝提醒道。 按完陆多宝递给徐丹丹餐巾纸,徐丹丹接过纸巾擦擦手指。 “好,谢谢你的配合,有什么事再联系!”萧凡语气毫无感情。 …… “萧凡,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陆多宝坐在副驾驶,看到萧凡从见到徐丹丹开始,一脸的严肃。 “没有,只是猜测,等指纹比对出来再说吧。”萧凡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去一趟小区物业监控室,你在车上等我一会儿。” “好。” …… “赵哥,再麻烦你,把这两个指纹和之前给你的那个指纹比对一下,看看有没有对上的!”萧凡从陆多宝手里拿过刚刚采录到的指纹信息递给小赵。 “好,等我一下,很快!” 萧凡懒洋洋地半趴在桌子上,双眼随意望着前方,脸色也没什么变化,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叹了一口气,声音拖老长。 陆多宝看着萧凡这个样子,想到他们几个为了案件跑了一天,并且,他女朋友前几天还把他甩了,心里不免有些心疼这个男人。 “萧凡~”陆多宝想安慰着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萧凡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多宝兄,你说……”萧凡缓缓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说。”陆多宝看起来很担忧地接过话。 “你说……我天天这样早出晚归,二十八岁的年纪就拥有三十八岁的工龄,队里是不是应该多给我发点奖金啊?”萧凡感叹道。 “萧凡你要不要脸!”陆多宝彻底被萧凡的话整蒙了。 “哎,不用了,谢谢……”萧凡此时累的精神已经开始恍惚了,有气无力地回道。 萧凡的回答整的陆多宝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 第12章 意外收获 “萧凡!” 才过去十五分钟,萧凡趴在桌子上都已经睡了一觉。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条件反射地立马站起来。“到!” “萧凡,你刚刚给我的两个指纹里,其中有一个跟你们在案发现场发现的指纹一致。”小赵激动地说道。 “哪个?是徐丹丹的吗?”萧凡出言极快,不假思索地问道。 “嗯……对!”小赵听到萧凡的话语气顿了一下。 “神了诶!你这只猫真碰上死耗子了。”陆多宝的反应惊喜大过惊讶。 萧凡听到这个结果后并没有多惊喜,他反而表情更加凝重。 “还是不对,她跟徐宝莲关系那么好,自己也明知道姐姐的情况,她居然不管不顾的,自己一个人在家悠闲画画。”萧凡一字一句地分析道。 “人家有一个积极向上,乐观的心态有什么不好。也有可能,是以前画的没收起来呢?”陆多宝反问道。 “不,我当时专门留意了一下画画用的颜料,确实是刚打开不久,还保持着湿润状态。”萧凡把所有的线索都在脑子里幻灯片似的过了一遍,“可是……” “可是,徐丹丹她没有作案时间,万一是之前去徐宝莲家里留下的指纹呢?”陆多宝打断萧凡的话接着说道。 “也有道理,算了,走吧,回去找路鸣。” 萧凡想的脑袋都快要炸了,最后决定去找路鸣同步一下线索,一起商量一下比较稳妥。 …… “你是说,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的那枚指纹,是徐丹丹的?”路鸣抿了一口茶说道。 “对,但是有好几个地方我想不明白。”萧凡搬起椅子坐到路鸣对面。 “说来听听。”路鸣放下茶杯说道。 “疑点一:监控显示,7号出现的可疑男子特征是,身高1米7!微胖!身高特征也跟徐丹丹对不上,徐丹丹偏瘦,身高最多也就1米65; 疑点二:可疑男子出现的时间是7号,而王水生死亡时间是9号; 疑点三:9号当天,监控显示并没有人进出过徐宝莲家,徐宝莲又不可能会独自完成杀人行为; 疑点四:在9号之前,这个男的从来没有出现过。假设凶手是可疑男子,从进门到离开,总共用了16分钟,这16分钟里,需要先控制住王水生,再说服徐宝莲跟他一起完成杀人,这一系列动作下来,时间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 疑点五:我今天去物业调取了徐丹丹家附近的监控,显示9号那天徐丹丹也没有出过家门,只有7号的中午12点,看到她提着行李箱外出,3个小时后,回到家,其他时间都呆在家里。” 萧凡把自己的疑问一股脑全都列出来,说完口干舌燥的,拿着杯子起身去接水,二话不说就往下灌。 “还有一个问题,那个男的为什么要杀王水生?徐宝莲的私密照又是谁拍的?”陆多宝不解地继续提问道。 “哎,线索一个没有,问题出来一大堆!”萧凡神情十分苦恼。 “推理案件,我们不妨试试在都是未知数的情况下,先假定凶手,再倒推,假设,最后去验证。”路鸣耐心地讲解道。 “好。现在假设,凶手是可疑男子,可疑男子就是给徐宝莲私密照的人,那……”萧凡说一半愣在原地,“可那也不对啊,作案时间和死亡时间对不上。” “作案时间不会错,肯定是7号,监控不会骗人。”陆多宝说到这儿,话锋一转,“死亡时间有没有可能不准?” “怎么可能!尸检报告上白纸黑字的写着,死亡时间72小时到75小时之间,也就是9号!”萧凡拿出尸检报告往桌子上一拍。 盯着桌子上的报告,三人陷入困境,就好像遇到了死胡同,走那边都不通。 …… “你们仨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干嘛呢?”秦岺走进办公室,看到他们三个安静的都不说话,语气平静地问道。 “别提了,卡死胡同了。”萧凡瘫坐在椅子上,无力地说道。 “老秦,问你个问题,死者的死亡时间,有可能会出现偏差吗?或者,什么因素会导致死亡时间推迟?”路鸣清了清嗓子,看着秦岺缓缓说道。 “不可能,死亡时间我绝不会搞错,但是……”秦岺略显迟疑,“但是如果凶手想要物理干预,故意混淆死亡时间的话,也可能会导致法医判定的死亡时间,与实际死亡时间出现偏差的。” “用什么方式?”陆多宝追问道。 “低温,冰冻,真空等,都可以让尸体腐烂的速度变慢。”秦岺脱口而道。 卫生间没有安装空调,尸体还在浴缸里,冰冻和真空实施起来都不太现实,那想要实现低温…… “冰!”三人异口同声道。 对,之前在徐宝莲厨房,萧凡随手打开过冰箱门,发现里面冻着很多冰。如果把尸体长时间泡在冰水里,这样,让尸体腐烂速度变慢的条件不就有了吗! “老秦,连着几天都用冰来降低水温,这种条件下的尸体腐烂速度,会不会慢于正常温度的速度,达到两天左右?”路鸣询问道。 “完全有可能。”秦岺笑着点点头。 “太棒了!好,我们来重新梳理一下,”萧凡对路鸣和秦岺两人竖起大拇指,重新打起精神分析道,“假设,凶手故意混淆了死者的死亡时间,那么死者王水生的实际死亡时间,跟可疑男子出现的时间就会完全吻合,那么凶手一定是他!” “现在只要确定,徐丹丹跟这个男的俩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路鸣直截了当地说道。 “哈哈,还得是我!”萧凡激动地差点跳起来,“诶?对了老秦,你本来是要来这儿干嘛的?” 三人只顾着推理案件,完全忽视秦岺来这儿的目的。 “哦对,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我现在饿了。”秦岺拍拍肚子,笑眯眯地对萧凡挑了一下眉。 “哈哈哈哈,正好我也饿了,走,一起去?”萧凡扭头对路鸣说道。 “萧凡,你不查案了吗?”陆多宝问了一句。 “大姐,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我得有命才能查呀。”萧凡指着手表回怼了一句,“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们仨走了昂。” “去,铁公鸡好不容易扒一次毛。”陆多宝赶忙小跑跟上去。 ………… 第13章 心理战术 地点:港海市刑警队 “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徐丹丹看着面前穿着警服的萧凡和陆多宝,语气极其不悦地问道。 “王水生的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萧凡眼睛紧盯着徐丹丹,眼神里带着一丝冷色。 “协助?什么意思?”徐丹丹质问道,“你们是怀疑我杀了王水生?” “徐丹丹,你7号外出做什么了?”萧凡不打算接徐丹丹的话茬。 “你们怀疑我有证据吗?真是可笑!我怎么可能杀人!你们不去抓罪犯,把我叫到这儿什么意思!”徐丹丹激动地脸颊通红,声音高了八度。 “徐丹丹!你确定希望我们穿着警服到你家让你协助调查吗?”萧凡竭力掩去脸上的怒色。 徐丹丹一下子安静下来,不说别的,就单说邻居看到警察去她家找她,指不定怎么想呢。 “7号我出去扔垃圾,心情不好顺便到处走走。”徐丹丹回答时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提着行李箱扔垃圾?” “我家里太多不穿的衣服,家里又没大袋子,就找了个行李箱装进去。” “那你在外出期间,可曾去见到什么人?” “没有!”徐丹丹否认。 “徐丹丹,我希望你认真配合我们调查。想清楚了再回答!”萧凡沉下脸来,眼神严肃。 “这个人你见过吗?”萧凡拿出监控里拿出那个男人的照片递给徐丹丹。那照片就是从监控中截取的一帧画面,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一身宽大又长到脚脖子的黑色大衣。 “这人捂的这么严实,我怎么知道他是谁!”徐丹丹只瞟了桌上的照片一眼,回答地极快。 “7号当天,他下午2点15进到徐宝莲家门口,2点31离开徐宝莲家,你是中午12点外出,下午3点才到家。怎么解释?”萧凡一脸严肃地看着徐丹丹。 “什么怎么解释,你意思是,我跟凶手一起,杀了王水生吗?”徐丹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语气很平静。 “我可没说你参与杀人,我只是问你到底认不认识她?” “不认识,没见过!”徐丹丹站起来白了一眼萧凡,不耐烦地回答道。“你找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吗?我回答了,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萧凡见她着急忙慌一心要离开的样子,便心生一计。 “你既然想离开,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问题,我就让你离开。”萧凡看着徐丹丹的眼神异常坚定,语气不慌不忙,没有一点感情。 “你快问!”徐丹丹这才坐下来,没好气地说道。 萧凡眼都不下眨地盯着徐丹丹不说话。 徐丹丹看着他的眼神,心里莫名有些慌乱,忙问道:“你说话啊!” ……,……! 什么情况?在一旁的陆多宝扭头看着突然哑巴了的萧凡,他怎么停住了? “你俩有没有杀过人?” 嗯???陆多宝被萧凡突然的问话搞得一脸懵,瞬间呆住,‘为什么突然会问我这个问题?’陆多宝心里想着。 只见萧凡说话期间,表情很自然,面带微笑,不像是在审问案件,倒像是在跟她俩开一个小玩笑。 徐丹丹听到这个问题,直接慌了神说道:“我都说了我没有杀他。” 萧凡见徐丹丹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并且否认是自己杀了王水生,随即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长方形的纸。 “这是什么?”徐丹丹见他拿出来的纸,忙问道。 “测谎试纸,心跳速度越快,人的体温升高,试纸上的颜色就会随着体温的升高而加重。来,多宝先试试?这个试纸我好久没用了,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萧凡此时注意到徐丹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陆多宝听到萧凡的解释,更加认为他在开玩笑。不过萧凡这么做可能有自己的想法。随即听话地用手指捏着试纸。 萧凡看着陆多宝的样子,随口问道:“你爸妈关系是不是很好?” “嗯……还可以,偶尔会吵架。”陆多宝捏着试纸回到道。 “好,手拿开,”萧凡看了一眼试纸上的颜色,“颜色微微发红。” “红色代表什么意思?”陆多宝问道。 “代表你撒谎了,你爸妈经常吵架吧?”萧凡说着,把试纸拿到徐丹丹面前。 徐丹丹的表情十分凝重,手还微微有些颤抖,轻轻捏着试纸。 “手使劲按下去。”萧凡提醒道。 徐丹丹这才使劲捏着试纸。 萧凡看着徐丹丹的反应,迟疑了一会儿,问了他一个最随意的问题:“你早上吃饭了吗?” 徐丹丹原本若有所思的样子,听到问题立马愣住,脑子停止思考,不知该怎么回答。 “哈哈哈,行了,开个玩笑,你可以回去了。” 萧凡见状,收起试纸,起身打开门,示意徐丹丹可以离开了。 徐丹丹除了有些慌乱以外,还喊到莫名其妙,不理解萧凡这一系列的迷惑操作。 等徐丹丹离开后,陆多宝才把刚刚的疑问说出来:“那个试纸准不准啊?” “哪有什么测谎试纸啊,那就是一个普通的感温贴纸。”萧凡笑眯眯地说道,还转头朝陆多宝挑了一下眉毛。 “那你问的那些奇怪的问题是怎么回事?”陆多宝追上萧凡的脚步问道。 “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徐丹丹的反应。”萧凡得意洋洋地迈开脚步,往路鸣办公室走去。 …… “路鸣,我怀疑徐丹丹跟王水生的死有直接关系。”萧凡一进门就对路鸣说道。“你干什么去?” 萧凡见路鸣在换便装,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像是要准备出去。 “有证据能证明吗?”路鸣问道。 “没有,不过刚刚跟她谈话的时候,她的反应明显有问题。”萧凡缓缓说道,“你干啥去?” “没有证据,单靠反应,怎么能定罪。”路鸣回应道。 “可是,根据她的反应,我们就可以确定,她确实是参与者啊。”萧凡见路鸣都要拿上西装外套准备走了,又问道:“不是,你干啥去啊?” “不是没有徐丹丹的证据吗?去找证据啊。”路鸣像是提前知道徐丹丹的嫌疑似的。 “早说嘛,等等我,一起去。”说完,萧凡和陆多宝跑去自己办公室换上便装,跟着路鸣一起出去。 ………… 地点:港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王叔,徐宝莲恢复的怎么样了?”路鸣悄悄地把王叔叫出来问道。 “哎。估计还得有些时日。她之前受得刺激太大了。”王叔无奈地摇摇头。 “那我能进去问她一个问题吗?”路鸣低声道。 “好,但是不要太过偏激,注意她的情绪。” “放心吧王叔。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她这种情况也不方便换陌生环境,还麻烦您每天都跑这么远。” “没事,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应该的。”王叔笑着回答道,“进去吧。” 路鸣点点头随后走进病房,陆多宝突然觉得左边空荡荡的,扭头一看,萧凡跑哪儿了?随后就听到护士站传来萧凡的说笑声。 “这个萧凡!……”陆多宝白了一眼萧凡,低声嘀咕道。 …… “徐宝莲,你现在好点了吗?”路鸣轻声说道。 徐宝莲没有回答,只点点头。 “你在家里,有没有见过别的男人进来过?”路鸣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徐宝莲又没说话,看着路鸣摇摇头。 “那你见过这个符号吗?”路鸣拿出秦岺尸检时,看到的那个印记符号的照片问道。 徐宝莲看了一眼照片,摇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没有男人进过徐宝莲家?可是,7号的监控中,明明显示,那天确实有人进去过,还是徐宝莲自己给她开的门。 …… “什么意思?难道撞见鬼了?”萧凡说着头皮发麻。 “怎么可能,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陆多宝鄙夷不屑于萧凡。 “也许,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错了,”路鸣顿了顿又道,“监控里的那个人,不一定是个男人,有可能就是徐丹丹。” 第14章 简直是变态禽兽 “不能吧,徐丹丹才多高。”萧凡质疑地说道。 “我记得,之前多宝提过一嘴,说徐丹丹家里有一双鞋跟特别高的高跟鞋。”路鸣看向陆多宝。 “对,是有一双,我还在想,她平时穿那么高的跟怎么走路。”陆多宝也猛然想到之前自己确实在徐丹丹家里看到过那样一双鞋子。 “对,如果她想要特意伪装成男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路鸣猜测。 “嗯……穿上高跟鞋,多穿几件衣服,不就是监控录像里的‘男人’了吗?”陆多宝分析道。 “可以逮捕徐丹丹了!”路鸣坚定地说道。 …… 地点:刑警队审讯室。 徐丹丹坐在审讯上,一脸无所畏惧,早已看破局势的表情。“上次你找我,我都猜到,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来抓我,不过比我想象中的快。” “看来,你认罪了?”萧凡对徐丹丹的反应感到震惊,没想到他还没开口,她就已经承认了。 “认,从我杀王水生的那一刻,我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那说说吧,为什么杀他?”萧凡说着话,往椅子上一靠,静静地听徐丹丹讲。 “我杀他他也是活该,我姐那么好的人,被他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徐丹丹情绪激动地说道,“他早就盯上我姐了,他偷拍我姐,还每天都给她寄一张私密照,威胁我姐跟他在一起。 在一起后,我姐每天都活在地狱里,他简直是地狱里的恶魔,我姐不想跟他睡,他就用强,后来变本加厉,方式越来越变态,我姐稍微一有不情愿,他就打她,往死里打,有一次打我姐的时候,被我撞见,我上前去护着我姐,谁知道那畜生居然……他居然当着我姐的面,把我……把我……” 说到这里,徐丹丹泣不成声。萧凡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简直就是个禽兽!禽兽不如!”擦擦眼泪,徐丹丹继续说道:“后来,我就趁他出去买东西,溜进他家,想要带我姐走。 可我姐当时的反应特别怪,不认识我了,我就觉得肯定是我姐被折磨的精神出了问题,我姐不愿意跟我一起走,我没办法,我就哄着我姐说,过两天我来找她。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姐变成这样了。 这时候!王水生回来了!他回来看到我,一把把我狠狠地扔在地上,想要打死我,我害怕,我害怕他拿我泄欲,害怕他打我,于是……于是我就威胁他,我说,你要是再这样对我,我就报警! 但是没用,他说,他那次拍了视频,只要我一报警,我的视频就会在警察赶到之前流出去,我发誓!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视频在哪儿?” “是个相机内存卡,在我家。” 萧凡给陆多宝递了一个眼神,陆多宝立马起身出去。 “为什么你要在水里放盐?”萧凡问道。 “给你们造成点误区,不那么快找到我,为了让尸体腐烂的慢一点,我就在水里放了盐和大量的冰块,临走前,让我姐每天都在里面添冰块,告诉她,王水生喜欢这样凉凉的,我姐就信了,哈哈哈哈……”徐丹丹说着突然开始狂笑。 “你见过这个符号吗?”萧凡又拿出之前秦岺法医给的照片。 “没见过。”徐丹丹否认道。 “这是在王水生身上发现的,之前有注意过这个吗?”萧凡不死心,仍继续问道。 “没注意。” ………… 走出审讯室,萧凡伸了个懒腰,“这个案子总算结束了。” 陆多宝看着天空,感叹道:“哎,王水生的死真是他咎由自取。那张内存卡,记录着王水生所有的恶行,要多变态有多变态,要多残忍有多残忍,居然还录下来,自我欣赏。” “杀人就是杀人,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成为杀人的借口,否则,要法律有何用。”路鸣义正严辞地说道。 ………… 时间:3月16日晚上8点 “喂,佳佳,你跟家明明天中午来家里吃饭吧,我买了一堆你们俩喜欢吃的菜。”房阿姨正满心欢喜地给儿媳妇打电话。 “行,妈,我明天早点过去给你搭把手。”佳佳微笑着缓缓说道。 “不用乖,你们俩早上就多睡会儿,反正离的不远,你到11点半再过来,正好赶上吃饭。” “好,谢谢妈~” 佳佳挂完电话,看着面前正在看电视的男人,想到婆婆又对自己这么好,此时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房阿姨是村里妇联主任,佳佳的婆婆,跟自己儿子家明结婚快一年了。 房阿姨特别喜欢这个儿媳妇,文静有礼貌,性格好,当时媒婆介绍,房阿姨一见她就喜欢的不得了。 没结婚前,房阿姨就说让儿子儿媳妇结了婚跟自己住一块,但是家明表示:现在年轻人都不喜欢跟老人在一块,更何况新房离房阿姨家也就步行10分钟的路程。 房阿姨虽然嫌新房位置有点偏,但是也不好再强求,年轻人嘛,总归想要属于自己的空间。 时间:3月17日上午11点40分 房阿姨在厨房里忙活着,扭头看看墙上的表,“差不多该到了呀。” 话音刚落,家明和佳佳提着大包小包就进了家门。 “妈,我来帮你吧。”佳佳懂事地来到厨房。 “不用,不用媳妇,你看你现在都怀孕了,你就好好做那儿,饭菜马上就好。”房阿姨炒好菜,佳佳帮忙找了个盘子。 饭桌上,房阿姨看着佳佳的肚子,“都5个月吧了,都这么大了!” “嗯嗯,每天都觉得好累。真想赶紧生出来。”佳佳一脸幸福地低头看着肚子。 “这孩子!来,快吃,都是你喜欢吃的。”房阿姨边说边给佳佳碗里夹菜,“家明也吃!” …… 时间:3月17号晚上8点 房阿姨洗漱完准备躺床上睡觉,突然想起来下午给儿媳买的保健品忘了给了,便拿起手机给家明打电话,让他明天来拿,手机里响半天没人接…… 又给佳佳打过去,还是没人接…… 房阿姨不禁生出一丝疑惑,“怎么回事,这才几点啊,都睡着了?” 房阿姨见没人接电话,就给家明发了一条短信:明天来家里,把我给佳佳买的保健品拿走。 时间:3月18日早上10点 “这都一晚上了,怎么没人不回电话,信息也不回。”房阿姨心里不免犯起嘀咕,“这俩人平时不会不接电话,昨天晚上8点睡的,现在应该醒了吧?” 不放心的房阿姨急忙动身,打算去儿子家里看看,骑着电动车往那边赶哥, 慌里慌张的房阿姨,骑车走到门口,准备叫门,见大门虚掩着,一股不安的念头从心底油然而生。 她推了一下院子的大门,径直朝院内房门走去,“家明?佳佳?在家吗?” “佳佳?”房阿姨喊了很久,没有人回应,这使她心里更慌了。 房阿姨朝着院内屋里走去,越往前走心里越慌,鼓起勇气,上前推开屋门。 客厅的陈设跟一年前结婚当天的差不了多少,儿媳舍不得撕下来的大红喜字,墙上的红色拉花,正对门的桌子旁边,摆放的大雁雕像。 房阿姨壮着胆子往卧室里走,推开卧室门,刺入眼帘的情景,把阿姨吓得腿一软,连忙扶着墙。 第15章 突然出现的疯老太太 地上是血,好大一滩血,房阿姨被眼前的一幕吓到,瞪大眼睛,惊恐得捂住了嘴巴,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 …… 时间:3月18日上午10点30分 地点:港海市刑警队 “我的姑奶奶,我这不是忙着抓坏人嘛。我真的没有去找别的小姐姐,我在上班呢。”萧凡坐在椅子上,漫无目的地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子上画圈圈。 “真的真的,我此生只爱你一个人。”萧凡声如温玉地哄着电话里的人。 “萧凡,糯米鸡要不要?” 萧凡看到陆多宝回来,连忙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说话。可还是晚了一步。 “萧凡!为什么会有人问你要不要浴巾啊!你还说你是清白的!呸!渣男!”果然,电话里人说话的音量瞬间提高了10倍,对面办公桌的陆多宝听的一清二楚。 “不不,你听我解释啊……喂?喂?”萧凡见到那边挂断电话,瞬间手足无措,赶忙回拨过去,电话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刚刚经过路鸣办公室看到他也在打电话,我以为是你俩在打电话,对不起萧凡,可能……她是听错误会了?”陆多宝对这突如其来的‘无法接通’深感内疚。 “对不起的事都做了,对不起就别说了。”萧凡瘫坐在椅子上,全身散发着倒霉蛋儿的气息。“不怪你,是她太不相信我了。” “那怎么办,要不我去跟她解释一下?”陆多宝小声的试探性地问道。 “不用,越解释越乱。不管了,吃饭。”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啊?”陆多宝好奇道。 “怎么想?”萧凡盯着眼前的糯米鸡,委屈得说道,“我再也不吃糯米鸡了!~” …… 时间:3月18日上午11点 接到报案,警方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仔细勘查现场情况。 “什么情况?”路鸣问道。 “失踪的是一对夫妇,男的叫吴家明,女的叫关晓佳,怀孕5个月,据报案人房阿姨的描述,儿子两人从昨晚上,也就是3月17日晚上8点就联系不上了。”陆多宝报告着案件的情况。 “好,我知道了!”路鸣回应道。 路鸣站在院子门口,机警地观察着周围。 这是一个农村自建房,独门独院,房屋后面是片小树林,位置偏僻,西北方是一片坟地,离这个房子大概200米远。 正当路鸣环顾四周,围观的群众里突然有个老人的声音,大喊起来:“我都说这儿风水不好,他们惹怒鬼神了!” 所有警员的注意力被声音吸引过去,齐齐看向人群中大喊的人,那是个80多岁的老太太,穿着红色福字唐装,佝偻着身子,正仰头目视天空,向上张开双臂,发疯似的。 “老太婆你不要在这儿瞎胡咧咧,回家去!”旁边戴眼镜的大哥对她吼道。 “房子望见坟墓,儿孙自寻活路!鬼神大人来杀他们了。”那疯老太太眼神惊恐万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眼睛大哥拽着老太太离开现场。 听到这些,吓得萧凡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故作镇定地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院子四周的围墙高度大概在2米到2米5之间,路鸣一进院子,不知是阴天还是这个院子发生命案的缘故,明显感觉到一股凉意。 “他们有养狗吗?”路鸣注意到院内西北角搭个狗窝,但是没见狗。 “嗯,养了一只黄色的狗,不知道狗去哪儿了。”房阿姨眼睛里噙着泪水说道。 路鸣走进屋门,房屋布局很简单,一室一厅一厨,厕所在院内。卧室地上有很多像是狗的血足迹,应该是狗踩到血后在房间走动留下来的痕迹。 “地面上的血液被稀释过!”路鸣蹲下身子,注视着地上的血,自顾自地分析道。 “枕头上有血迹。”陆多宝指着枕头说道,“有被擦过的痕迹。” “这个地方应该就是第一现场,地上的血液都有被刻意处理过的痕迹,”路鸣扭头看向门口,“在靠近卧室的门口,根据这个地方的血迹走向,像拖拽时留下的痕迹,但出了卧室,血迹就消失了。秦岺还没来吗?” “刚催过了,马上到。”萧凡回答道。 “萧凡,你带人去附近搜查一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好!”萧凡二话不说,带上人就往外冲。 萧凡他们仔细地把院子后面的小树林地毯式搜索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穿过小树林,萧凡继续往北边走,瞅见一大水沟,因为长时间没人治理,成了一潭死水,隔老远都问道一股臭味儿。 萧凡往水池边靠了靠,水不深,水底仿佛看到一红色塑料袋,但水太浑了,看不太清楚,而且塑料袋还是在水沟中心,他便在手边捡了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往沟中间挪。 “门前坟,屋后水,家败人亡子不归!” 正专注着挑塑料袋的萧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险些掉进沟里。 站稳脚跟的萧凡扭头看到上午的疯老太太,战战兢兢地问道:“老奶奶,吓我一跳,你在说什么啊?” “这房子,风水不好,是凶宅!”疯老太太表情诡异地指向吴家明的房子。 “这怎么说?”萧凡故作淡定的语气里充满着恐惧。 萧凡已经是成年人了,但是他有个从不愿跟别人提起的一件事:就是他怕鬼。小时候,有个小女孩为了跟他玩,装鬼吓唬他,吓得他当场尿裤子,哭了三天,后来只要见到那小女孩都绕道走。 “小伙子,你听说过敲门鬼吗?”老太太露出阴森诡异地微笑。 “什么……那是什么?”萧凡吓得腿在发抖。 “一个房子的风水不好,会让敲门鬼认为是你占了他的地盘,每天半夜,不停地敲你的门,找你索命……” 萧凡听老奶奶越讲越恐怖,身上吓出了一身冷汗,心脏像是不受控制一样越跳越快,已经快跳到喉咙眼,头发一根根的就像要竖起来了。 “啊!”突然有人一巴掌拍了一下萧凡的肩膀,萧凡定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扭头看,眼睛里的泪水已经在打转。 “警官,不好意思,不要听我妈在那儿说,她精神有点不正常!”眼睛大叔拉着疯老太太就要离开,“一会儿没看住你又出来了!” 走出大概5米远的距离,老太太突然转头,阴笑着看着杵在原地的萧凡,“房子望见坟墓,儿孙自寻活路。” 萧凡被刚刚的一巴掌吓得惊魂未定,狠狠地咽了咽口水,缓缓地往下蹲,想坐地上缓缓。 “啊!”突然,又一巴掌拍在萧凡的后背,萧凡刚回来的七魂六魄又吓没了,“哈哈哈,萧凡你怕鬼啊?我在不远处都看到你眼里的泪水打转转了。” 听到陆多宝的声音,萧凡仿佛看到了救星,三秒钟过去立马反应过来,异常气愤得吼道:“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陆多宝,你惹上史诗级大麻烦了!” 萧凡说着就伸出手,本以为他要伸手打陆多宝,谁知伸出手就近找了颗球扶着。“过会儿找你算账!” “哈哈哈,大白天居然也能吓成这样,你怕鬼啊?”陆多宝可逮着机会嘲笑萧凡了,平时只有萧凡嘲笑她的份。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跟路鸣在一块吗?”萧凡连忙扯开话题问道。 第16章 血淋淋的断肢 “噢~他一直拿着一个缺了一角的破雕像看来看去,还说什么?我的影子挡到他的光了……莫名其妙,他是奥特曼吗,还挡着他的光!他就打发我让我过来跟你一起找。”陆多宝解释完紧接着问道,“你说像他这样的,有朋友吗?” 萧凡皱着眉头,脸上堆着笑,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哦,这些年辛苦你了。”陆多宝一脸同情地说道,“你有发现什么吗?” “哦对,差点忘了,我在沟里发现个塑胶袋,想捞上来看看,正好你来了,帮我,我拽着你。”萧凡拿起树枝,递给陆多宝,打发她去捞。 陆多宝二话不说接过树枝,朝沟中心走去。 俩人费了好大的劲,把塑料袋捞上来,袋子系的死扣,打开后里面装着一把水果刀和一袋子石子。 “这应该是凶器,里面放的石子想必是为了不让袋子飘上来,故意放进去的。”萧凡戴着手套,把塑料袋里的水果刀和石子分开装进物证袋里。 “欢乐购物……”陆多宝在萧凡整理物证时,翻了一下袋子,“你看,塑料袋下方这几个小口是故意扎上去的吗?” “口的大小差不多,而且只有底部有,确实是凶手故意扎的,这样水就会进到袋子里,袋子不至于飘起来,达到双重保险。” 陆多宝往周围地上扫了一眼,感到很奇怪,她注意到周围土地上并没有多余的小石子,“袋子里的石子应该是从别的地方捡的。你看周围地上一个石子都没有。” 萧凡听到陆多宝的疑问,也跟着环视一遍。“嗯,这种小石子是盖房子的时候用的,只要找到谁家有这种石子,我们就离真相不远了!” “走,去看看这个村里哪家在盖房子。”萧凡说着便把物证袋交给一起的警员,心里还在回味着刚才疯老太太说的话。 …… 时间:3月18日下午2点 萧凡、陆多宝俩人来到村里大队,找到村干部张大军,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全村一共56户,光是正在盖房子的就有28户。 “村里怎么这么多盖房子的?”陆多宝脸上带着诧色问道。 “一个月前,不知他们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说这个地方属于开发商拆迁范围,到时候按面积发放拆迁补偿,文件马上就下来,一得到这消息,挨家挨户开始进水泥进钢筋,全都要盖两三层楼房。”张大军皱着眉头说道。 “那这个消息属实吗?”陆多宝继续追问道。 “那哪知道,我都没接到通知,真是内部消息放出来也不一定。”张大军缓缓道。 从大队出来的俩人表情凝重,28户,这俩人要是一家一家走访,这得走到明天了,看来还是多找几个人,分开来排查。 …… “房大娘,吴家明夫妻俩有车吗?”路鸣看到门口有骑电瓶车或者自行车过来围观的群众。 凶手万一是激情杀人,完成杀人后想转移尸体,肯定会就近寻找交通工具。 “他俩现在只剩辆电瓶车了。”房阿姨回答道。 “现在?他们俩之前还有别的车吗?”路鸣听到房阿姨的话感到疑问。 “有……有辆汽车,不过后来把车卖了。”房阿姨有些紧张。 “为什么卖车?”路鸣感到好奇。 “嗯……他俩也不怎么出远门,平时也不怎么开车,用不着,就把车卖了。” “平时不开车,当时为什么要买车?”路鸣又追问道。 “一开始是想去外地打工,后来媳妇怀孕,俩人就决定不去了。”房阿姨改口道。 “那电瓶车呢?”路鸣扭头扫了一圈院子。 “电瓶车在我那个院。”房阿姨解释道。 …… 时间:3月18日下午3点 “一个村,28户!用的钢筋水泥石子全是一个厂家!”萧凡累的气喘吁吁。 陆多宝也累的一屁股坐到人家门口的水泥台阶上,正当她发呆的时候,余光瞟见不远处有只大黄狗,头往那边转过去,看到它在撕咬着什么东西,看上去血滋呼啦的。 陆多宝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仔细一看,狗嘴里的东西吓得她瞬间脸色发白。“萧……萧凡!” 萧凡闻声赶来,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狗嘴里的东西,那是一只断手,被狗撕咬得血淋淋的人手! 萧凡连忙找了一个棍子,想把狗吓跑。谁知还没等萧凡开始行动,只见大黄狗突然倒地,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抽搐。 这一情景属实把陆多宝吓一跳,怯声问道:“这是?狂犬病?” 几分钟过后,狗身体不动了,萧凡用棍子捣了大黄狗两下,没反应。 萧凡蹲下来,观察半天,微微皱眉道:“不是狂犬病,嘴毛上有一点白色的粉末,应该是被人毒死的。” 俩人心中都产生疑问,这只断手狗从哪里叼过来的? “赶快让秦岺过来。”萧凡急忙带人把周围重新地毯式搜索,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萧哥!吴家明家后院小树林有新发现!”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萧凡听到对讲机里呼叫后,赶忙跑过去。 往旁边警员手指的方向抬头一看,树上挂着一个血淋淋人头,脸上的肉被刀削的面目全非。 他们第一次刚刚已经仔细盘查过这片树林,很确定这个地方原来没有吴家明的人头,可此时这个人头却赫然出现在这里。 所有人都不寒而栗,从此刻开始,整个事情笼罩在诡异和恐怖的气氛当中。 萧凡他们已经意识到,凶手是在故意挑衅警方。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在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把头挂到这儿的? “你在这儿封锁现场,等着秦岺。”萧凡对身边一个警员说道。 “好的。萧哥!” “其他人,扩大排查范围,继续排查。”萧凡一脸严肃地对着对讲机说道。 …… 时间:3月18日下午3点40分 路鸣蹲在院子里眉头紧锁,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到地上的车轮印上。 吴家明家里只有一辆电瓶车,可地上的车轮印很细,前后轮的痕迹在有的区域重叠。 从遗留在现场的轮胎痕迹宽度和花纹形状,以及重叠来看,这是一辆老式三轮车。 “这样看来,三轮车是用来转移尸体的。”路鸣自顾自小声地说道。 …… 时间:3月18日下午5点。 萧凡再没有新的发现,之前发现的断手和人头,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追查不到一点痕迹。 警方也知道,这个案子现在闹的村里人心惶惶,必须尽快侦破。 第17章 窗外的黑影 时间:3月18日下午5点30分 因为案情需要,案发地点离市区又远,路鸣决定在村里找个地方先将就几天。 路鸣找到张大军,麻烦他在村里找个住的地方。 “倒是有个房子可以住,只不过……”张大军欲言又止。 “怎么了?”路鸣问道。 “只不过,好久没住人了,你们要不嫌弃,我现在找人把那儿简单收拾收拾。” “好,麻烦你了。” …… 时间:3月18日晚上9点 村里的夜晚显得格外安静,到处都漆黑一片,只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 “只有一个房间?我们睡一个炕?”陆多宝抱着被子站在房间门口。 “有一个都不错了,听路鸣说就这还是人家张叔临时给收拾出来的。”萧凡铺好床刚要躺下。 “我是说,跟你们俩男的睡一张床,是不是不太好!”陆多宝嘴上说着不太好,手也没停,开始铺自己的被子。 “是有点不太好。”萧凡坐起来若有所思,“我警告你啊多宝,不允许趁我睡觉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 陆多宝正要反驳,一扭头好像发现了什么,麻溜地跑到门口。 “你去哪儿?我开个玩笑,生气了?要走了?”萧凡对陆多宝不说话的反应感到疑惑,忙问道。 只见陆多宝转过身,一脸奸笑地向萧凡走来,突然伸出手…… “啊!把它拿开!恶心死了。”萧凡吓得忙忙往墙跟儿出溜,“你是不是女人啊!拿走!” “哈哈哈,你是不是男人,毛毛虫都害怕!”陆多宝看到萧凡的反应,笑的直不起腰。 “我不是害怕,我是心里膈应,看到这些虫心里直发毛。”萧凡眉眼之间,十分嫌弃。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陆多宝故作正经地说道。 “说!” 陆多宝凑到萧凡面前,故意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我听说,像这种长时间没人住的房子,一般~都闹鬼~!” “不是,你礼貌吗?” 萧凡此时的内心,跟吃了沾了便便的苍蝇一样,又恶心又膈应。 路鸣在旁对萧凡打趣道:“你说你惹她做什么!” 时间:3月18日晚上11点 正当三人讨论完案情后,准备睡觉,萧凡瞥到窗户边貌似站着个黑影,萧凡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不是真有鬼吧…… 他用手扒拉了一下旁边的路鸣,路鸣小声的说道:“嘘,我也看到了。” 路鸣摸到手电筒,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萧凡两眼一摸黑,跟在陆鸣身后,尽管再小心,开门的时候门吱啦一声,窗外的黑影听到动静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路鸣也管不了那么多,打开手电筒直接奔出去,可等到窗边时,什么都没有,那个黑影也不见踪影,也没听到那黑影跑时候的脚步声。 无奈,俩人只能先回到房间,一切等天亮了再说。 …… 时间:3月19日早上7点 第二天一大早,路鸣就接到法医秦岺的电话。 “路鸣,案发现场卧室地上的血迹检验结果,是人血和动物的血混一起的。”秦岺在电话那边说道。 “动物的?”路鸣想到地上的狗爪印,应该是吴家明家里一起失踪的那条狗。“那只断手,是谁的?” “经过dna比对,那只断手和头,确系来自失踪的吴家明!”秦岺说道。 显而易见,吴家明被分尸了! 昨天夜里有人站在窗户那儿,说不定会留下痕迹。 想到这里,路鸣赶忙跳下床,跑到窗户底下,果然有,凶手在地上留下的脚印。 “脚印这么浅,那人得多轻啊?”萧凡看到地上若隐若现的脚印。 “不对,这是袜印,那人没穿鞋,穿的厚袜子,袜印长26厘米,跟光脚应该差不了多少,两个袜印相比较而言,左边深右边浅。”路鸣拿出相机对着脚印咔咔拍了几张照片。 “26厘米的脚,根据社会信息统计,身高一般是脚长的七倍,所以,昨晚那人,男性,身高182左右,右腿有残疾。”陆多宝洗漱完出来找他俩,听到他俩的对话,接话道。 “多宝一觉醒来长脑子了!”萧凡调侃道。 “是啊,早上醒来,感觉头特别痒,我以为是该洗头了,谁知道原来是要长脑子了!”陆多宝自信地冲萧凡挑了一下眉。 …… 时间:3月19日上午8点30分 “村里有几个符合这几特征的人吗?”路鸣开门见山地问张大军,“男性,身高大概在1米82,右腿有残疾。” 张大军思考片刻,说道:“村西有一个王瘸子,瘸了十来年了,村东有两个,一个叫张思诚,一个叫张鹏垚,不过有张鹏垚不经常在家。” “张鹏垚在外面做什么的?”路鸣不由追问道。 “他是在外面做金融生意的,爹妈死的早,在城里找了个对象后,结了婚就没来住过了,不过偶尔会回来看看爹妈。”张大军回答道。 “ 行,您能先带我们去一趟王瘸子家吗?”路鸣又问道。 …… 时间:3月19日上午8点50分 地点:王瘸子家 “咚咚咚……” 张大军带路鸣三人来到村西王瘸子家,敲了三下门,许久,“谁啊?”王瘸子慢悠悠地走过来开门。 “王瘸子,警察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张大军喊道。 路鸣进门一眼看到王瘸子,就知道不是他。 只见王瘸子靠一根拐棍勉强能走路,走时需要左脚站稳,右手把拐棍伸出支地,趁势将左腿甩出,等左脚站稳再重复伸拐前倾甩腿的整套动作。平时走路都这么艰难,根本不是昨晚那个一溜烟就消失的人影。 张大军和路鸣三人离开王瘸子家,准备前往村东张思诚家,张大军告知得从北边绕过去,有人盖房子把那条路堵上了,暂时过不去。 无奈,他们只能往北边绕去,正好经过吴家明西北边的那片坟地,陆多宝隐约看到一座坟包上,特别醒目的立着一个稻草人,稻草人头上绑着一条红丝巾,谁家没事会在坟地立个稻草人! 陆多宝感到特别疑惑,示意了其他人,小跑两步,往一凑,天呐! 那稻草人,两边各绑着一条血淋淋、没手的胳膊,那两条胳膊上的肉也被刀片一片一片的削掉。 ………… 第18章 事出反常必有因 “凶手太可恶了!”陆多宝怒目如电。 凶手这样做是为了公然挑衅警方?还是为了泄愤!亦或者,凶手是反社会人格!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关晓佳的音讯? 现场的脚印杂乱无章,路鸣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有在周围发现其他有用的线索,看来这里并不是杀人现场,是凶手带着尸块,故意插在这里的挑衅的,随时就通知警员把尸块带回去,交给法医检验。 时间:3月19日上午9点50分 正巧四个人刚走到张思诚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张叔,你们找我?”张思诚手里提着袋子一瘸一拐地走来。 “你干啥去了?”张大军问道。 “买菜啊,快中午头了,该做饭了。”张思诚抬了一下手里的袋子。“你们找我做什么?” “找你了解点情况,”萧凡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问道,“昨天晚上11点左右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昨天晚上……我在哄儿子睡觉。”张思诚回忆着答道。 “你儿子呢?”萧凡望向院子里。 “他还没放学呢,”张思诚说着看向墙上的表回答道,“估计还有一个钟就放学了。” “冒昧问一下,你的腿……?” “哦,我腿是一年前家里盖房子,不小心从二楼摔下来了。腿就变成这样了。”张思诚笑了笑,语气中带着许多惋惜。 萧凡看着他表情自然,一时不知如何继续开口问话,扭头正好与路鸣四目相对,路鸣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凶手不是他。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 临出家门前,陆多宝注意到张思诚手里的塑料袋,也是红色的,上面写着“欢乐购物”。 “张叔,村里有几家超市的?”陆多宝随口问道。 “就村口那一家。”张大军回应道。 时间:3月19日上午10点10分 张大军带着众人来到张鹏垚的家门口,生锈的铁门,爬满绿色植被的院墙,门口地上的杂草,看起来确实像很久没有人来过。 张大军敲了几次门,没人,大家也早都猜到家里不会有人。 “他估计这段时间没回来。”张大军无奈说道。 “有他电话吗?”路鸣皱眉道。 “没有,他好像换号了,一直都联系不上,新号码我不知道。” “行我知道了。麻烦您了。”路鸣谢过张大军。 路鸣走到一旁,给队里打个电话,让帮忙查一下张鹏垚的信息。 “门前坟,屋后水,家败人亡子不归!” 这个声音是…… “又是她!”萧凡一听到疯老太太的声音,立马往后退。 疯老太太站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四个,不知为何缘故。 “家里房子久无人,夜半鬼神来敲门!” “张叔,她……”萧凡的眼神向张大军求救。 “她是张鹏垚的二奶奶,也就是张鹏奶奶的本家妹妹,本来挺和蔼可亲一婆婆,一个月前,突然疯了,哎……可怜哪。”张大军摇摇头,由衷感慨。 “她怎么疯的?”陆多宝借机问道。 “听她自己说,是晚上撞到那什么……敲门鬼了,那谁知道,疯疯癫癫的人说的话,怎么能信,也可能啊,是年纪大了,阎王喊她走了要。”张大军玩笑似的说道。 几个人没搭理疯老太太,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萧凡走时鼓起勇气扭头看了一眼,疯老太太就在一直杵在原地,盯着他们离去。 …… 时间:3月19日下午2点 “吃过饭去再一趟吴家明家吧。”路鸣缓缓说道。 “干啥?”萧凡一听立马警觉起来,“我跟你说路鸣,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进那个院子,都特别阴冷。” “萧凡,你是个男人,还是个警察,有点志气好不好,别一听别人吓唬你,自己怂成这样。”陆多宝看着萧凡没出息的样子,总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别跟我说什么男人要坚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接受不了。这是啥,这对我来说,是童年阴影。”萧凡犟上几句。 “萧凡!”陆多宝一巴掌打在萧凡胸口上。 “哎哟!”萧凡一声哀嚎,威胁道:“你再打我一下信不信我让秦岺把你解剖了!” 路鸣像看官一样,只在旁边安静看戏。 时间:3月19日下午3点 路鸣三人来到吴家明家,正巧不巧,在警戒线外又看到疯老太太。 “我去,这老太太故意在这儿等的吗?!”萧凡弱弱地说。 “家中摆放鸟雕塑,祸到临头家人散!”疯老太太眼神阴森的可怕,“大祸临头了,凶宅啊!敲门鬼来索命了!” “路鸣……”萧凡的身体,慢慢向路鸣身后钻。 萧凡是真的害怕,跟性别职业没关系,打心底了害怕。 “事出反常必有因!你不觉得,这老太太想要告诉我们什么吗?”路鸣语调平缓地对萧凡说道。 “什么意思?”萧凡愣了一下,“你意思是,这老太太可能知道点什么?她是疯子能知道什么啊,她说的话能信?” 路鸣并没有理会萧凡的连环问话,径直朝着屋内走。 萧凡大跨步地跟上去,一进门,目光就停在了那个大雁雕像上。 “路鸣,这个雕像……”萧凡指着雕像若有所思。 “嗯……想起来了吗?”路鸣点点头,问道。 “家中摆放鸟雕塑,祸到临头家人散……鸟雕塑……人散……分尸?”想到这里,萧凡猛然恍悟。 “对,这老太太可能真的看见过什么。”路鸣低语轻声地说道。 “那我们快点去找老太太问问呀。”陆多宝反应过来,跑出去,没看到老太太的踪影。 “别找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路鸣朝陆多宝喊道。 “什么事啊?” “我试着大胆猜测,她有没有可能也参与了杀人,所以想来看看,这院子会不会有没有她出现过的痕迹。”路鸣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猜测,我也拿不准。” 路鸣对这个猜想丝毫没有一点信心,只是因为这个想法从脑子里闪过一下,想来碰碰运气。 ………… 第19章 凌迟与活埋 时间:3月19日晚上8点 “累死我了,在村里转悠一天,什么也没找着,不过现在可算是落地了。”萧凡一进屋就瘫死在炕上。 “什么落地了?”陆多宝问道。 “我萧凡落地了。你回来了?去超市买了什么东西我瞅瞅!” “买了点日常用品,我的东西快用完了!” 萧凡躺到床上正发着呆,突然坐起来,把陆多宝吓一激灵:“你干什么?” “我突然……我脑子突然转的好快!”萧凡说着话,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你俩等我一下,我怕忘了。” 萧凡着急忙慌地从行李箱里拿出纸笔,在纸上摸着出三句话: 房子望见坟墓,儿孙自寻活路; 门前坟屋后水,家败人亡子不归; 家中摆放鸟雕塑,祸到临头家人散; 家里房子久无人,夜半鬼神来敲门。 “看!”萧凡说着,用笔在纸上勾选出“坟墓、屋后水、鸟雕塑”三个位置。 “这不是那老太太说的话吗?”陆多宝看到纸上这几句话说道。 “对,坟头上的胳膊,屋后水沟里的水果刀,吴家明家里的大雁雕塑!老太太好像故意把我们往这方面领!” “那这个久无人住房子,指的是哪儿?”陆多宝继续追问道。 萧凡听到陆多宝的疑问,不禁陷入沉思。 “是张鹏垚家!”路鸣在一旁说道,“我让人查了一下张鹏垚的消息,他这几天没有在公司上班。” “那晚的黑影,可能就是张鹏垚!”陆多宝目光微微一凝,“萧凡在沟里找到的装着凶器的塑料袋,和张思诚买菜用的袋子是一样的袋子,回来之前我去村口超市专门问了一下,老板说,前几天确实有看到张鹏垚来买东西!” …… 时间:3月20日早上8点 “张鹏垚家里果然没人。”萧凡仰头往围墙顶上看去,又扭头看着陆多宝说道,“太高了,翻过去得有人在下面撑着。” “行,我撑着你,你上去!” 说完陆多宝就站在墙根底下,九十度弯腰,萧凡身形矫健地蹬着陆多宝,借了一下力就上去了。趴在墙上往院内一看,好家伙,院内明显有个刚挖的坟包。 “路鸣,你快上来,院内有…………” 没等话说完,萧凡便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路鸣你太不是人了,早不想办法开门,我都爬上来了!” “你连门看都不看就爬上去,怪谁?”路鸣迈着步子,径直朝院内坟包走去。 路鸣顺手拿起墙边放着的铁锹,对着坟包开挖。萧凡费力跳下来,跟陆多宝俩人也参与到挖坟的行列中。 挖了许久,坑里猛然露出一只脚,三人同时被吓一跳,那是一只女人的脚,难道…… 路鸣没吭声,挖土的速度越来越快。坑里的真相浮现出来。 “这人是……关晓佳!”陆多宝惊讶地瞪大双眼。 答案很明显了,张鹏垚杀害关晓佳,埋在自家的院子里。可是,张鹏垚为什么要埋在自己家里?既然家里埋着尸体,门也不锁!好像是故意想让人发现的! 路鸣还在张鹏垚屋内卫生间发现血斑和残留的人体组织,这应该就是第二现场了!进一步锁定张鹏垚的犯案嫌疑! ………… 警察把关晓佳尸体抬出院子。 路鸣心里产生更多疑问:张鹏垚杀害夫妻俩人,为什么对俩人尸体处理方式不一样? “怎么样?关晓佳死因能确定了吗?”路鸣急切地问秦岺。 “尸体脖子上有绳子,手被反绑,有挣扎迹象,被捆绑部位因为剧烈挣扎出现伤痕,同时眼鼻嘴也被吸入异物,头部有被重击过的痕迹,判定死因是应该是被人打昏后活埋!”秦岺倒吸一口凉气。 “全力抓捕张鹏垚!”路鸣听到秦岺的分析后,拿起对讲机说道。 …… 时间:3月20日下午2点 “终于回家了,我的办公桌,我的小椅子,我的小水杯!”萧凡一踏进办公室,就发出无数感叹。 “人抓到了!”陆多宝急忙来通知萧凡。 “嗯?这么快吗?!”萧凡一脸不可置信,“在哪儿抓到的?” “在村口!”陆多宝回答道。 一切都显得那么顺利,顺利的让人感觉心里不踏实。 …… 时间回到一年前, 夕阳印在湖面上,湖水浮光跃金,许多人为这美好的一幕停下脚步,站在桥上,用手机记录下这美丽的景色。 张鹏垚搀扶着怀孕4个月的女人悠闲的走在桥上,她就是张鹏垚的妻子,萌萌,俩人憧憬着未来,为孩子是男是女,长得像谁争论着。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尖叫,张鹏垚夫妻二人扭头朝尖叫声望去,马路中间一小女孩正在捡她的玩具,而后面有一辆车正朝着女孩奔驰开来,孩子奶奶吓得不知所措。 小女孩离张鹏垚俩人并不远,萌萌管不了那么多,跑到中间把小女孩拉到桥边,可是已经晚了。 张鹏垚对萌萌突然的动作还没反应过来,萌萌已经奄奄一息得倒在血泊中…… 本来爸妈去世的早,张鹏垚所有的一切都在独自承受,什么事都得靠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就在张鹏垚最无助最脆弱的时候,萌萌的出现,让他本来一片灰的世界一下变得有颜色了,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把我的一切都抢走!为什么他撞了人就可以逃走,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张鹏垚在审讯室里,越说越激动。 “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陆多宝问道。 “报警?报警有用吗?!我爸妈死的时候,撞人的司机一点责任都不用负!”张鹏垚恶狠狠地说道。 萧凡听到这里,眼睛往旁边墙上的镜子示意了一下,在另一边的路鸣转身出来。 “吴家明剩下的身体部位藏在哪里了?” “你自己去找啊!你们警察不都很厉害吗?”张鹏垚眼里划过一丝冷漠。 “我警告你张鹏垚,你给我好好说话!”陆多宝发飙了。 “你们警察没用,我自己来!我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有问题吗!我有错吗!”张鹏垚不吃威胁这招,在审讯室大声吼叫,“旁边那么多人,他们手里都拿有手机,没有一个人打120!” 路鸣走进来,递了萧凡一个文件,萧凡看完后,开口道:“你爸妈,是因为闯红灯才出的车祸,司机无责,法院判定没有错。” 张鹏垚无话可说。 “这把刀,你从哪儿来的?”萧凡借着机会问道。 “村口超市买的。” “用来做什么?” “凌迟!他眼睁睁得看着我,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得削掉,血流满地!” 张鹏垚的眼神里充满怨恨,如同地狱的索命鬼。 第20章 又是那个奇怪的印记 “剩下的残体在哪儿?”萧凡严肃冷漠地问道。 “我家旁边盖房子那家地底下埋着。”张鹏垚眼中戾气一闪。 “为什么选择埋在那儿?”萧凡问道。 “就近呗。对了,他们得感谢我,是我偷偷告诉他们,那个地方要拆迁的~不然到时候他们得少拿多少钱!” 路鸣在旁边屋内听到这一消息,二话不说赶紧往他口中说的位置赶去。 “你把尸块故意扔到显眼的位置让我们看到?为什么?”萧凡问出心中疑虑。 “不然呢!你们太慢了,查了这么长时间一点线索都没找到,还得我来提醒,那我总不能站在你们面前等着抓吧,我就是要告诉你们,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报仇。” 萧凡强压住心中怒火。 “为什么选择吴家明分尸,而关晓佳选择活埋?” “当时吴家明开车撞萌萌以后,关晓佳在旁边撺掇着吴家明赶紧走,她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让关晓佳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被我一片一片削下肉喂狗,我跟吴家明说了,要是他敢叫一声,我就当着他的面把他媳妇砍死。你猜怎么着?他从头到尾愣是一声都没吭,真是伉俪情深啊,太感动了。 那狗吃完了肉,狗也不能留了,我把狗杀了之后,那女的看见估计害怕了,想要喊救命,我抄起个雕像给了她一下,她昏过去了,然后我找了个三轮车把他俩抬到我家。”张鹏垚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挖好坑,把那女的绑好扔进去,那女的一直在求我放了她,开什么玩笑?她当时肇事逃逸的时候,有想过会有今天吗!”张鹏垚眼神极冷,像是从地狱里跑出来审判的恶魔。 “那你的腿是怎么弄的?”萧凡看着他的腿问道。 “我媳妇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结果跳楼没死成,只瘸了一条腿,我躺在病床上就想啊,既然没死了,老天爷肯定有别的安排,我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让他们俩付出代价!” “三轮车在哪儿?” “卖了。” “卖给谁了?” “大街上收破烂的啊。” “那疯老太太怎么回事?也是你故意让她提醒我们的?”萧凡继续询问道。 “老太太?哦,说起来也巧,一个月前,我去吴家明家里踩点,她大晚上不睡觉出来转悠,正好看到我。 我寻思着她这人比较迷信,信风水信鬼,那我就吓吓她,免得她出去乱说,谁知我一吓,她第二天就疯了,你说巧不巧?老天爷都在帮我,哈哈哈……”张鹏垚讥笑着说道。 “那不是你二奶奶吗?你这样子对她合适吗?”萧凡皱着眉不解道。 “什么二奶奶,都是放屁,之前她每次在我奶跟我妈吵架的时候,在旁边煽风点火,我奶跟我妈本来就不合,因为这我爸妈好几次都差点离婚,你去问问她,她这样做合适吗!”一想到自己的母亲,他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 路鸣在张鹏垚邻居家地底下,挖出了一大包,用水泥包裹着的吴家明剩余的残躯和那只狗的尸体,那家人看到这一幕的反应可想而知,嘴里骂爹骂娘,骂声不停,还一直嚷嚷着要搬家。 原来张鹏垚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策划这场杀人,怂恿全村人盖房子,只是为了到时候尸体处理起来更方便一些。 并且在邻村收破烂的家里,路鸣查到前几天确实收了一辆拆散架的三轮车,对比过后,也确定与之前在吴家明家发现车轮印一致。 …… “路鸣,关晓佳身上,又有这个印记!”秦岺匆忙找到路鸣,“这次在尸体的左上腹位置,死前纹上去的。” 没错,秦岺说的印记,就是与前几个案件尸体上的一样,这次圆圈里是菱形下面一个直线。 …… 路鸣怒气冲冲地冲进审讯室,把照片拍在张鹏垚面前,咬牙质问他:“这个印记是你纹上去的吗?” “不知道,我不记得。” “我再问一遍!到底是不是你纹的?你可曾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路鸣眼神很可怕,像要吃人似的。 “我都说了我不记得了!” 萧凡见状,俩人都要急眼,赶忙拉着路鸣出来。 “怎么突然要吃人一样?你先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萧凡担忧地问道。 路鸣沉吟不语…… “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萧凡关心地问道。 …… 走廊里,房阿姨坐在凳子上失声悲嚎,老年丧子的痛,任谁都无法接受。 …… 游乐园光芒舞动,音乐喧嚣。旋转木马在歌声中转圈,摩天轮的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可爱的皮套玩偶在与小朋友热情的打招呼。 一个男人衣衫不整的出现在游乐园,嘴唇发白,脸色发青,跌跌撞撞的走路姿势,游乐园钟声响起,那男人发了疯似的冲到人群见人就打,无差别砸人,旁边人一见形势不对,吓得四处乱窜…… …… “我去,多宝兄,你快看这个视频!”萧凡拿着手机递给旁边的陆多宝。 “什么呀?我看看。”陆多宝接过手机仔细地观看里面的视频。 “这营销号吧?真的假的?”陆多宝反问道。 “诶,不不不,不是营销,这个视频都冲上热搜了看到没,游乐园官方账号都出来辟谣了,说这个人精神病,游乐园的旅客,一死三伤!”萧凡反驳道。 “现在的人啊,多多少少精神都不大正常。”陆多宝感慨地表明自己的观点。 “去,瞎说什么大实话。”萧凡附和道,“现在的人,生活压力太大了,房贷,车贷,装修,结婚,生子,还有生病,完了孩子奶粉,上学,孩子结婚,孩子的房贷车贷,我简直一‘付二代’啊!” “哎哟,萧大少爷,如果我没记错,你前段时间刚领了房产证吧~”陆多宝调侃道。 “那是我做了一个月的工作才得到的,而且只是付了首付。”萧凡解释道。 “不会吧?!什么工作?以你工资一个月能买一套房?”陆多宝惊讶得一下来了精神。 第21章 疯狂的丧尸 萧凡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得回答道:“嘿嘿……我妈的思想工作,我可是说了整整一个月的好话,才答应我付了三分之一的首付,付完首付我彻底穷的叮当响。” “哈哈哈……” “我一个男人,我得谈恋爱吧,得结婚吧,我我结婚得有房子吧,房子白给的吗?得用钱买啊!我这一个月工资才多少,现在港海市房价多高你不知道,单靠我这点工资怎么可能买得起,说真的,我大概算了一下,我从猴儿开始干,我也不可能!全款!在港海市买套房!哎~看来,这辈子暴富无望咯~” “哈哈哈哈哈……”陆多宝被萧凡的话逗得,笑得更厉害了。 “哎呀,行了行了,你不要再嘲笑我了。”萧凡无奈,瞧见正推门进来的路鸣,问道:“诶路鸣,你怎么来了?” “有案子!出现场。”路鸣催促道。 …… “这么大血腥味儿,什么情况?”路鸣刚走到前台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死者叫梁天宁,男性,31岁本地人,一小时前失足溺死在泳池里,从事摄影工作,是这家游泳馆的常客。”男警员回答道。 “这么大个人怎么会溺死在泳池里的?” 路鸣注意到,梁天宁溺水的地方在浅水区,这个位置的水位,不足以能让一个成年人无自救之力。 “据报案人说,见他穿着衣服进来,走到泳池边突然发疯,开始追着人乱打,然后一个没站稳,就掉泳池里,掉进去就不动弹了。馆内见状立即采取救援,但是并没有抢救过来。” “发疯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我问询了当时游泳馆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死者之前有什么异常举动。” “嗯,封锁现场,不要让所有人进出!”路鸣高效指挥着现场。 “这泳池里的血是怎么回事?”路鸣望着被血染红的泳池问道。 “是死者攻击另外两人,两人正当防卫,三人受伤,那两人受伤落水导致的。” “伤者现在怎么样了?”路鸣追问道。 “现场两人受伤比较严重,已经送往医院进行救治了!”警员回答道。 “找游泳馆负责人了解一下情况,还有,把监控调出来看看其他有什么异常。”路鸣指挥若定道。 “好!” “突然发疯打人,跟刚刚我们看到的视频怎么这么像?”萧凡在后边低声问陆多宝。 陆多宝回应道:“看来那个视频不是营销。” “你来了,”路鸣到的时候,秦岺已经查看尸体了,看到路鸣过来打了个招呼。 “从现场尸体的状况来看,死者死因不像是因为溺水死亡,是掉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你看,”秦岺扒开死者的衣服,“死者嘴唇以及皮肤都出现发黑发紫,明显是中毒的症状,不过,需要回去进行详细化验才能确定。” 路鸣点点头。 “突然发疯,也是因为中毒导致的吗?”陆多宝赶忙问道。 “一般中毒,是不会致使人去进行攻击行为的。”秦岺摇摇头,推测道。 “路队,查过监控,基本排除在现场他杀的可能,确实是梁天宁走进游泳馆后,突然进行攻击,失足掉入泳池。”警员一路小跑到路鸣身边,气喘吁吁地叙说道。 那就奇怪了…… “路鸣,我觉得这个案件跟视频上游乐园的事情有太多相似之处,我觉得有必要去游乐园一趟,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萧凡思考后一本正经对路鸣说道。 “好,那你去吧,注意安全。”路鸣态度从容不迫。 “用不用我跟你去?”陆多宝见萧凡准备离开,忙问道。 “不用,我一个人足够了。” 说完萧凡三步并作两步,直奔门外走去。 路鸣仔细检查四周,目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路鸣目光扫了一遍游泳馆,最后目光停留在梁天宁身上,驻足到尸体旁边,缓缓蹲下,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沈夏心理咨询师。 陆多宝自言自语道:突然发疯,不能是精神病吧?难道是丧尸? …… 过了大概有两小时,路鸣电话响起。 “喂?哪个医院?好,我现在赶过去!陆多宝,走!去医院!”路鸣接到医院电话,着急忙慌地往医院奔去。 “发生什么事了?”陆多宝边跟着跑出去边问道。 “萧凡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急诊。” “什么?受伤了?!”陆多宝听到这个消息震惊道,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受伤了? …… “啊!疼!”萧凡痛苦的哀嚎声贯穿医院走廊。 路鸣陆多宝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急诊部,刚进门口就听到萧凡的哀嚎声,两人闻声一齐破门而入。 只见萧凡坐在凳子上,医生正在给他手臂上的伤口进行缝合。 “萧凡?你没事吧?”陆多宝表情担忧,上前忙不迭地问道。 “哟,你俩来了,没啥事,就是胳膊破了点皮,不打紧。”萧凡故作轻松地笑着说道。 “你浑身上下唯一硬的地方就是嘴了!”陆多宝见萧凡嘴硬,便紧张兮兮地看向医生。“医生,他伤口严重吗?” “这么多人在呢,你不要乱说啊!”萧凡给陆多宝使了个眼色。 “挤什么眼啊,我说什么了!”陆多宝没心情搭理他。 “刚打过破伤风,伤口比较深,缝完针就可以包扎了。”医生说着话,也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 “萧凡,你这伤怎么弄的?”陆多宝看着手臂上蜈蚣一样长的伤口,扭头看向表情狰狞的萧凡。 “啊?”萧凡发现陆多宝看到他,立马调回轻松的表情说道:“我从游乐园出来,正走着,突然出现个人,抄起旁边水果摊阿姨的刀就过来砍我,我手一挡就成这样了。” 说完萧凡便低下头,微微皱眉看着医生缝合。 “然后呢?”陆多宝听八卦似的问道。 “然后我英姿飒爽地一迂回战术,转身就把他制服了。”萧凡一脸骄傲地说道。“啊疼,医生轻点。” 陆多宝看着萧凡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 “那他为什么要袭击你?”陆多宝继续问道。 “我哪知道,我也不认识他,我cpu都干烧了我也想不起来到底得罪谁了?”萧凡一脸无辜地说道,“亏我反应快,不然我就看到我太奶了!” “人现在在哪儿?”路鸣问道。 “急救室。” “他也受伤了?”陆多宝忙问道。 “哪儿啊,他砍完我就躺地上了。”萧凡话音轻颤,估计是缝针疼的。 萧凡带着他们来到急救室门口,门口站着一位胖警员。 “他现在什么情况?”路鸣问旁边负责看守他的胖警员。 “进去的时候,昏迷不醒,到现在还没出来呢。”胖警员回应道。 “查出他的信息了吗?” “嗯,查到了,姓名魏宏阳,30岁,本地人,从事摄影行业。” “进去多久了?”路鸣又问道。 “两个小时了。”胖警员回答。 路鸣点点头。 “对了萧凡,你去游乐园查出什么了吗?”路鸣突然想到萧凡刚刚也去查案了。 “嗯,视频中那个男的叫张栋,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死了。”萧凡抿了抿嘴。 路鸣瞠目结舌:“死了?死因呢?” “亚硝酸钠中毒!没到医院就已经没气了,发疯原因不明。”萧凡淡定回答道。 又三个小时后,手术室门打开,从里面推出一名患者。 “是他吗?”路鸣转头看向萧凡。 “是!”萧凡目不转睛地盯着推车上的人,态度坚定地点点头。 “医生,你好,我是警察,他什么情况?”路鸣上前询问。 “目前昏迷,是亚硝酸钠中毒。”医生边回答边摘下口罩。 “亚硝酸钠中毒?”路鸣一脸狐疑,怎么也是亚硝酸钠?这也太巧了吧! “对,他体内摄入的亚硝酸钠含量已经很高了,按正常人,等不到到医院人就已经没了,虽然暂时已经抢救过来了,但是情况很不好,后续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去。” (路鸣电话声音响起……) “喂?老秦!”路鸣接起电话,立马抬头惊讶地望着萧凡。“你是说,从梁天宁体内,也提取到了亚硝酸钠的成分?” 第22章 设立专案组 地点:刑警队会议室 “人都到齐了吧,那我们现在开始开会! 梁天宁、魏宏阳和张栋三起案件,在我市,影响极其恶劣,三案具备并案的条件,经过上级领导研究批准,现作并案处理! 现在,我们正式成立专案组,由我,任专案组组长,路鸣为副组长,萧凡协助!作为专案组的一员,我们必须遵规守纪,齐心破案,都听明白没有?!” 会议中正在讲话的,是局长高建华。 “明白!”参加会议的所有人起立致敬! …… 会议结束,路鸣对陆多宝交代道:“你一会儿去查一下梁天宁、魏宏阳和张栋三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萧凡走到跟前,沉声说道:“我也去!” 路鸣低头看了一眼萧凡受伤的手臂。 萧凡意会的一笑:“这有什么呀,小伤,再说了,我去调查又不是打架,用的是嘴不是手!” “注意安全!别逞强!”路鸣无奈点点头。 萧凡嘿嘿一笑:“得!令!” …… “路鸣!” 路鸣闻声转头。 “高局!”路鸣谦卑地点了一下头。 “这次的案件,对市里影响颇大,一定要竭尽全力,尽早破案,免得市民惶恐不安呀!”高局严肃地指点道。 路鸣微微一笑:“是,高局。” “你现在对这个案例怎么看?”高局看着路鸣继续追问道。 路鸣一本正经地回应:“我从梁天宁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名片。” 说着,路鸣掏出名片递给高局。 高局接过名片,思考片刻:“这样,我给你安排一位心理顾问,也许会对案件有帮助!” 路鸣点点头:“谢谢高局!” …… “咚咚咚……”陆多宝站在路鸣办公室门口,“路鸣,在吗?” “进!” “查到了,梁天宁、魏宏阳和张栋三个人互相认识,是高中同学,毕业以后,梁天宁和魏宏阳在一个摄影公司上班,而张栋在游乐场上班。”陆多宝拿着用来记录的本子叙述道。 路鸣看着手里的文件,听着陆多宝刚刚说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跟我出去一趟。”路鸣放下文件,拿起外套说道。 “又把我丢下了?”萧凡耸耸肩说道。 “你在这儿等个人。”路鸣嘴角一勾,笑到。 萧凡一听来劲了:“等谁啊?” “人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大白天,卖什么关子啊?”萧凡撇撇嘴,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该不是哪个暗恋我的女孩,见我受伤了,要死要活来看我的吧?” “哈哈哈,有可能哦!”陆多宝哈哈笑着跟着路鸣离开。 …… “路鸣,我们要去哪儿?”陆多宝一上车就忍不住问道。 “去沈夏工作室!” “沈夏是谁?” 路鸣掏出名片,递给了陆多宝。 “沈夏!心理咨询师?”陆多宝一脸狐疑。 “嗯,在梁天宁身上找到的。”路鸣解释道。 …… 俩人来到友谊大厦,见大厦门口人来人往,都是些大厦的工作人员、客户,估计到饭点的原因,外卖小哥进出频率更高了。路鸣、陆多宝俩人搭上电梯来到4楼。 电梯门开,就是沈夏的工作室,陆多宝上前伸出手敲了敲门。 “请进!”门里传来声音。 路鸣推门,踏进工作室,桌子上放着‘沈夏’的工作证,想必,眼前站着的那个男人,就是沈夏了。 “你好,我们是刑警队的,来找你了解点情况。”陆多宝抢先一步说道。 “刑警队的?”沈夏有些惊讶,“哦……行,有什么问题问吧,我一定配合。” 陆多宝直奔主题:“梁天宁你认识吗?” “梁天宁……”沈夏顿了顿,回答道,“是我的病人,两天前刚来过,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吗?” 陆多宝反问道:“他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吗?” 沈夏犹豫了一下,笑了一下说道:“我认为,这个问题,涉及关于我的病人隐私,我不太好回答。” 陆多宝见状给旁边路鸣递了一个眼神。 “梁天宁死了!”路鸣沉声道。 沈夏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惊讶:“死了?两天前来找我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突然发疯,死亡原因:亚硝酸钠中毒。”路鸣解释完,追问道:“现在可以说说,他来找你咨询什么心理问题了吗?” 沈夏皱着眉,叹气道:“好吧,梁天宁是一个月前来找我咨询的,他因为家庭负担重,工作压力大,而且,工作中总是得不到重视,再加上女朋友出轨,对他的打击太大,所以来找我,求助我帮帮他。” 略微停顿,他又补充道:“他恢复的一直都挺好,我们约定一周来一次,有一次来找我,突然跟我说不想活了,我开导开导他后,情绪又恢复正常了,两天前过来精神状态挺好的啊。” 陆多宝严肃地继续问道:“这两个人他们来找过你吗?” 说着,把魏宏阳,张栋的照片放在沈夏面前。 “这个魏宏阳我认识,他也是我的病人,上次来是一个星期前……”沈夏思索一会儿,说道:“张栋……我记得上次好像是陪梁天宁来的,怎么?他俩也出事了?”沈夏不太敢相信地试探道。 “嗯。同样是突然发疯,亚硝酸钠中毒。”路鸣目光从没有离开过沈夏。 “什么?怎么会这样?”沈夏一脸震惊。 陆多宝抬头继续问道:“魏宏阳是怎么回事?” “魏宏阳是跟梁天宁正好相反,他是领导对他寄予厚望,但是因为梁天宁是同事也是发小,见梁天宁因领导的不重视而郁郁寡欢,所以他每天都很郁闷,不知道怎么办! 他从梁天宁那儿看到我的名片后,就找到了我,刚开始我也不知道他俩认识,是后来在与两人各自的谈话过程中,听到了他们领导是同一个人,后来我才确定他俩是同事的。” 路鸣嗯了一声,又继续问道:“这个张栋你真不认识?” 沈夏不假思索道:“不认识。” 路鸣思考片刻,微微一笑:“行,谢谢你的配合,那你先忙,有事再来找你!” 说完便站起身,眼神示意陆多宝离开。 陆多宝会意,跟着路鸣一前一后出去了。 “派个人盯着他!”路鸣头也没回地说道。 “好!”陆多宝应声回答,忍不住问了一嘴:“是发现什么了吗?” 路鸣表情严肃:“嗯,沈夏最后说不认识张栋,可一开始在你拿出照片的时候,他立马就说出了他的名字,为什么不说实话!” 陆多宝撇撇嘴:“对啊,刚开始我没说名字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人是张栋,确实可疑!” …… “这都多长时间了,路鸣到底让我等谁!”萧凡坐在椅子上,后仰着头,嘀咕道。 “嘿!臭小子!” 萧凡正无聊郁闷的时候,突然从门口传来一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第23章 催眠?杀人? 萧凡一听到声音顿时坐直了腰。。 “哎呀,我的师父!”萧凡激动地站起来跑过去抱住王叔。 “哎哟,你这个臭小子,手臂伤没事吧?”王叔担心地看着萧凡的手臂。 萧凡顾不得伤口,满脸好奇地问道:“没事师父,原来路鸣让我等的人是你啊,不过你怎么来了?” “哈哈哈,我这次来,是有任务在身的!高局任命我,来做你们专案组的心理顾问。” “真的呀!太好了!这个路鸣,还跟我卖关子,我还以为……”萧凡尴尬地挠挠头。 “你以为什么?” “我还以为,是哪个暗恋我的女孩子,听说我受伤了,要来看我呢。” “你个臭小子,这性格是一点没变。”王叔用手指使劲点了一下萧凡的头。 萧凡嘿嘿一声:“来师父,坐这儿,我给你倒杯水。” 见萧凡如此勤快,行动如此不便,王叔不客气地说道:“不用不用,我不喝水,把你这儿最贵的茶给我泡上得了。路鸣呢?来半天了咋没看见他?” “哈哈哈,师父,你还是这么的老顽童,路鸣出去办事了,应该快回来了。”萧凡一只手不方便,费劲吧啦地接好水,把水杯放在王叔面前。 “臭小子,没大没小。”王叔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猛然抬头问道:“对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要不要跟着我?你这孩子聪明,一点就通,跟着我,也不用这个辛苦,对不对,你看,你工作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 “哎哟师父,你看我这边的工作稍有点起色,我想再试试!证明给我爸看,我干刑警也能很优秀,干啥成啥,穿上龙袍肯定就是太子!”萧凡脸色稍显喜色,瞬间又皱起眉头,“师父你都不知道,老头子整天给我打电话,让我跟着他,现在我连他电话都不敢接了!” 王叔看到萧凡这个样子,欣慰地点点头:“行,不为难你,你考虑好了,随时找我!” “王叔,久等了!” 王叔闻声扭过头,看到路鸣从外面进来:“路鸣,你太慢了!都让我在这儿等两个小时了!” “不好意思王叔,有点事耽搁了。”路鸣忙赔着笑脸说道。 王叔切入正题:“这次案件情况大概给我讲一下,让我了解了解。” 萧凡见他俩正说着起劲,眼神示意让陆多宝跟自己出去。 …… 萧凡、陆多宝俩人肚子饿了,商量着去买个煎饼果子吃吃。 “老板,两份煎饼果子,一份少放点辣椒,一份不要辣椒。”陆多宝对着老板说道。 “好咧,稍等!马上就好。” 陆多宝扭头看了眼萧凡,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又把头转了过去。 萧凡眼睛盯着煎饼果子,余光注意到她的动作,轻声问道:“想问我什么?” 陆多宝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你跟王叔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叫他师父啊?” 萧凡怔了怔,故意调侃道:“搞半天你就问这个啊?我还以为是你暗恋我不好意思说呢!” “你能不能正经点,好好说话。”陆多宝习惯性打了一下萧凡,忘记萧凡手臂上还有伤,正好碰到手臂。 萧凡啊的一声叫唤:“你故意的吧,你这个毒妇!”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我忘……”陆多宝立马反应过来,故作威胁道:“你说不说,不说我再打你,反正你现在战斗力,估计连我都打不过。” 萧凡鄙夷地看着陆多宝,无奈叹了口气,但还是解答了她的疑问:“王叔跟我爸是朋友,我爸是法官,王叔是主攻犯罪心理学的专家。 我从小就对心理学感兴趣,王叔知道后,就让我跟着他学。 那谁知刚跟着王叔学两天,就被我爸薅回去了,说让我继承他的衣钵,那他俩就不愿意了,每每讨论到这个话题就争吵……” “那你最后为什么做了刑警?”陆多宝抢着问道。 萧凡无奈说道:“他们俩一个想让我学心理,一个想让我学法律,我哪方都得罪不起,我就跟他俩说,你俩我都不跟,我去做警察。” “后来呢?你既然哪边都没跟,为什么还会叫王叔师父?” “我跟他们说过,我要考警校以后,俩人更不乐意了,我爸说,像我这样,冲动之下做决定,注定不长远。那我听见我就不服气,我要做出个样子给我爸看看,王叔倒是很欣慰,他说,我跟着他学了两天,俗话说,一日为师 终身为父,就一直叫我喊他师父。”萧凡说完,嘴角微扬,笑道。 “那你是不是还想跟着王叔学心理?”陆多宝勾着头,看着萧凡。 “嗯,一直都想。”萧凡惆怅地长叹一口气。 陆多宝第一次见萧凡如此遗憾的样子,陷入了沉思。 “煎饼果子好了,这是没放辣椒的。” “好咧,谢谢老板。饿死我了!”萧凡一听到煎饼果子好了,两眼瞬间放光! 陆多宝无奈摇摇头:“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萧凡问完咬了整整一大口! 陆多宝呵呵笑道:“吃你的吧!” …… 路鸣询问道:“王叔,你觉得,导致发疯的原因是什么?” 王叔思索一会儿:“以我的经验,他有可能被人催眠了!” “催眠?” 王叔点点头:“对,催眠控制一个人的行为,去完成攻击。人为的催眠能让一个人精神进入恍惚状态,植入潜意识后,并影响那个人的行为。那三个人的突然发疯,行为不受控制,应该就是被催眠。” 路鸣皱了皱眉头:“那你知道,有谁的能力能达到这种程度吗?” “之前我们开过一次心理研讨会,来参加的,都是一些主修心理学的人,倒是有几个人非常优秀。”王叔打开手机找出当时拍的照片,说道,“哦对,当时拍了有照片,你看,这五个人。” 王叔用手指指着照片上的人,里面有个人路鸣认识,是沈夏! 路鸣用手指把照片里的沈夏放大,确定一下自己没认错,王叔看到后,问道:“这个人,你认识啊?” 路鸣点点头:“嗯,之前见过一次。王叔你知道他吗?” 王叔摇摇头:“认识但是没接触过,他这个人业务能力一流,名号在业内响当当。” 路鸣看完把手机还给王叔,说道:“行,王叔,你能把这张照片发给我吗?” “我现在就发给你。”王叔痛快地回答道,“顺便把名字给你附上去。” …… “陆多宝,你把照片上标记的这五个人的信息查一下。”路鸣把照片递给陆多宝。 陆多宝点头“好的。” 第24章 死在审讯室的凶手 亚硝酸钠中毒的致死量为3克,中毒剂量不足1克,误食5克后1分钟即可出现中毒缺氧症状,3分钟可致死。 凶手想要下毒,就必须会在发疯前出现,以最短的时间完成下毒。 想到这里,路鸣急忙对萧凡说道:“萧凡,你再仔细过几遍那三人的案发地点附近的监控,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萧凡淡淡一笑:“得令!” 话音刚落,小刘警员表情严肃地走进来说道:“路队,接到报案,华夏广场又有一人发疯后死亡。” 路鸣听罢后毫不犹豫地往外赶。 …… 地点:华夏广场 “死者名叫郑海洋,男性,31岁,从事游戏主播行业,二十分钟前突然拿菜刀开始攻击人,砍伤一人,目前已经送往医院,发疯两分钟后倒地死亡。”小刘警员说道。 路鸣吩咐道:“查一下死者郑海洋详细的个人信息,疏散一下围观群众,人太多了!保护好现场!” “是!” 路鸣扫了一眼广场,地上还有一滩被砍伤的人流的血迹。 路鸣催促道:“法医到哪儿了?” 秦岺提着工具箱,一路小跑:“来了来了。” 秦岺蹲下,仔细观察死者,与之前一样,死因是亚硝酸钠中毒。 广场人鱼混杂,现场也找不到更多有用的线索。路鸣抬起头寻找摄像头,在不远处,找到一个摄像头照着的位置,正好对着案发位置。 路鸣扭过脸对小刘说道:“把那个位置的摄像头影像调出来,传给萧凡。” “是!” 这已经第四起案件了,四名受害人之间,肯定存在着某些共同点? …… 萧凡坐在凳子上,抻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我的妈呀,胳膊还没好,脊椎又快废了,我已经盯着录像盯了俩小时了,陆多宝你来替我看会儿呗。” 陆多宝翻了翻白眼:“你自求多福吧,我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萧凡抿了抿嘴,小声说道:“哎~还是靠我自己吧……” “等等!”萧凡眼神一下就定住了,急忙把监控时间进度条往回拉,看了一眼后,又点开另一段录像,而后激动地说道:“哈,找到了!” 陆多宝闻声上前,伸个头看着电脑屏幕问道:“找到啥了?” “你看这个。”萧凡指着视频里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又调出来其他两人的视频,视频中同样,都有出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路鸣走进来,眼睛眯了眯:“萧凡,还有一个监控,是刚刚的死者郑海洋,我已经让小刘发给你了,你查收一下。” “好。收到了。” 萧凡立马打开刚接收到的视频,果不其然,这个鸭舌帽就站在案发地点不远处,看着正在人群中厮打的郑海洋。 萧凡把自己的新发现同步给了路鸣后,路鸣点点头:“嗯,陆多宝在查一下郑海洋的信息。” “好的!” …… 陆多宝把四名受害人的个人档案都递给路鸣:“查到了,郑海洋跟他们三个,都上过同一所高中。” 路鸣接过文件,眼神严肃,语气平静地说道:“好,一起开个会。” 所有人到齐后,路鸣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水杯冷冷地说道:“多宝,复一下盘。” “好的,路队。”陆多宝闻声起身站立,来到黑板前,叙述道:“死者梁天宁,案发地点游泳馆,出事前两天,去过沈夏工作室进行心理咨询; 魏宏阳,案发地点游乐园门口,出事前一周去过沈夏工作室,目前昏迷中; 死者张栋,案发地点游乐园,出事前一周陪同魏宏阳一起去过沈夏工作室。 死者张栋,也就是两个小时前,案发地点华夏广场。 四名受害人都曾在同一群高中上学,梁天宁、魏宏阳也都去过沈夏工作室,而张栋则陪同魏宏阳一起去过。 出事地点都选择人多的地方,死亡原因都是因为亚硝酸钠中毒,并且根据监控录像我们发现,案发地点都出现一名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 陆多宝刚说完,便听到有人敲了一下会议室的门,只见小刘推开门,语气急促地说道:“路队,有人来自首。” 什么情况?凶手来自首了? 所有人一脸狐疑地盯着小刘,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 四面不透风的审讯室里,只有一台刺眼的台风,仿佛一切谎言,在这个台灯下都无处藏匿。 路鸣进门前,习惯性地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显示10点20分。 路鸣一脸严肃地看着审讯室里的男人,那人坐在审讯凳上,低着头,目光躲闪,战战兢兢地说道:“对不起,我杀人了,我不是故意的!” 路鸣缓缓拉开凳子坐下,示意让小刘开始问话。 旁边小刘会意,质问道:“叫什么名字?” 那人满头是汗,表情极其狰狞,胆怯地回答道:“我……我叫张木林,那四个人……是我杀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害怕……” 张木林说话语无伦次,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小刘继续逼问道:“张木林,我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想好了再说话。” 张木林害怕的点点头:“嗯。” “你说你杀了人,怎么杀的?” “我……我弄了点亚硝酸钠,给他们灌进去了。” “从哪儿弄的?” “忘……忘了。” “为什么杀他们?” “他们校园霸凌,我恨他们!”此时张木林的目光瞬间转冷。 小刘追问道:“详细一点!” “上高中的时候,他们欺负我,甚至,当众脱光我衣服,让我在学校丢人……”正说着,张木林突然话锋一转,“不好意思警官,我问一下,现在几点了?” 路鸣在张木林说话期间,注意到张木林的手背有个伤口,伤口上似乎还有一点白色汁液。 小刘感到不解:“你好好交代你的,问这个干什么?” “好,我交代,我交代。” “你用什么方式做到让受害人死亡前突然发疯的?” “我……我……” 此时张木林,满头是汗,呼吸急促,已经痛苦的说不出话,路鸣见状连忙让人叫了医生,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张木林已经倒地不起。 等医生到来,仔细查看了张木林的情况,对着路鸣摇了摇头。 也是中毒吗?张木林中毒反应与之前四名受害者不一样。难道是突发疾病?路鸣感到非常疑惑。再发现凶手的时候,突然有个人来自首,最后还死在审讯室,这下麻烦大了。 …… 第25章 死亡花名册 陆多宝皱着眉:“家属来找人,得到死亡消息后,在外面不依不饶,非要局里给个说法。” 萧凡颇为不服气,大声怒斥道:“要什么说法,他人死在审讯室,我们没找他们就不错了,你等着看吧,这人肯定是自缢。” 路鸣在一旁沉默不语。 萧凡急切地说道:“路鸣,你倒是说句话呀!” 路鸣叹了口气:“等法医的鉴定结果吧。” 萧凡肃然说道:“诶,路鸣,我怎么看,都觉得那个张木木不像是凶手,你看他进审讯室那个怂样,怎么可能连杀四个人。” “张木林!”陆多宝提醒萧凡。 “不好意思……张木林!”萧凡挠挠头。 路鸣点头道:“我也觉得他不是凶手,既然来自首,就会主动交代,但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倒是像来替人顶罪的。走,去秦岺那儿一趟。” …… 三人来到秦岺这儿,正巧秦岺刚从了解剖室出来。 秦岺看到路鸣他们三个,一下就明白了来意:“死者家属不同意尸检。” “啊?为什么不同意?他们该不是来讹人的吧?!”萧凡急切地问道,“不尸检,就没办法确定死因,确定不了死因,怎么跟家属解释?” 秦岺见萧凡着急的样子,瞬间破了功:“哈哈哈……” 萧凡和陆多宝被秦岺的反应搞的一脸懵。 秦岺哈哈笑道:“不逗你了,家属是不同意尸检,但是路鸣当时让我留意了一下张木林手上伤口处的乳白色液汁,我就偷偷取走一点。” “那是什么?”萧凡问道。 “是毒箭木的汁液。” 萧凡听到好奇地问道:“什么玩意儿?” 秦岺解释道:“毒箭木,是世界上最毒的一种树木,有着毒王称号,它的毒性非常强,只要伤口接触了它的汁液,就会在短时间内心脏麻痹,血管封闭而室息死亡,从中毒到死亡最短只需要20分钟。 就算是一头健壮的牛,只要几滴汁液也能死亡。 在云南西双版纳的民间还有着“七上八下九倒地\\\"的农谚来形容箭毒木的毒性。” 路鸣恍然大悟:“所以,那时候在审讯室,他向我们询问了时间,就是在算自己剩下的时间。” “没错,他是故意来自首,然后在这儿自杀?”萧凡说完思考片刻,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他可能是替人顶罪,可是,为什么要自杀呢?我们手里又没有关于他的证据。” “如果……他是被凶手催眠了呢?”路鸣假设道,“既然凶手可以催眠,控制之前受害者的行为,也就也有可能,对他进行催眠,让他相信自己确实是凶手。” “我去,这么刺激?”萧凡轻轻吐了一口气。 …… “路队,沈夏跟丢了。”负责盯沈夏的小张打电话说道。 “什么时候跟丢的?在哪儿跟丢的?丢多久?”路鸣明显有点慌,“为什么不及时汇报?” 小张皱皱眉:“对不起路队。是今天上午10点,他进电梯下楼倒垃圾,我急忙跑下楼梯,电梯再开就不见人了,失踪了大概20分钟。” 十点,张木林自首的时间是十点二十分。 路鸣与萧凡交换了一下眼神:“萧凡,你去调一下沈夏工作室楼下监控,确定一下他消失的20分钟去做什么了?一个人不可能在电梯里凭空消失!” 萧凡意会地说道:“好,我现在去。” “路鸣,张木林家属那儿,我来做工作吧!”陆多宝咬了咬嘴唇,思考片刻后,眼神坚定地说道。 路鸣些许担忧地问:“你自己可以吗?” “嗯没问题,放心吧!”陆多宝微微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凶手为什么选择他们几个?不像是随机杀人,他们四名受害者,包括张木林,一定有一条链子拴着,只要找到这条链子,就能确定凶手的杀人动机。 路鸣想的线索毫无头绪,找到四个人的档案重新翻看一遍。 “这四个人……”路鸣注意到每个人档案中的学校经历,都是同一所高中,港海市第二中学,“那张木林之前的高中,会不会也是这所学校?” 想到这里,路鸣急忙找到小刘警员,问她要到张木林的档案,没错!张木林的高中,也是港海市第二中学! 一得到这个线索,路鸣二话不说,动身去往第二中学。 到了港海市第二中学,路鸣找到校长,询问了校长,当时带张木林他们一届的老师,杜老师,幸好,还在这里教学,倒是省去很多麻烦。 路鸣找到杜老师办公室:“杜老师你好,我是港海市刑警队的。” 正在备课的杜老师听到刑警队的找他,忙站起来迎接:“你好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杜老师,你还记得这几个学生吗?”路鸣说着,拿出五名受害人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杜老师戴上老花镜,一张一张看过后说道:“记得记得,我教过他们。” 路鸣微微一笑:“那您能跟我讲讲,他们五个的情况吗?” 杜老师长叹一口气:“他们五个啊,当时在学校学习不好,我记得当时,还有一个男孩,跟他们一起,在学校自称什么……校园六霸。 其实小孩子之间,就是小打小闹,开开玩笑,小孩子能干出什么过分的事你说说,最后有个男同学还想不开,跳楼自杀了!” 路鸣问道:“跳楼自杀的那个男同学叫什么?” 杜老师年纪大了,记性有点不好:“叫什么来着?你等一下,我去找找他的名字。” 杜老师起身,颤颤悠悠地走到档案柜里,翻出当年的花名册:“对,是他,是这个李跃进!” “老师,方便我看一下花名册吗?” 杜老师把花名册递给路鸣,路鸣把花名册50多个学生的名字一个一个过一遍。 “沈夏?”路鸣看到这个名字,顺口说了出来,“沈夏跟他们一个班的?” 杜老师听见后,眼睛一眯:“沈夏啊,沈夏这孩子出息啊,听说现在是心理咨询师?” 路鸣皱了皱眉,问道:“对,您了解沈夏吗?” “太了解了,那孩子实诚,学习好,又听话,老师们都待见他,对了,他当时知道李跃进跳楼的事,好几天缓不过来劲儿,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呢。”杜老师回忆道。 路鸣继续追问:“他跟李跃进关系很好吗?” “好!他俩那时候,好的穿一条裤子!” “当时,能跟我讲讲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我记得,沈夏去拦来着,他们几个连沈夏一起打,自从发生跳楼事件以后,顶不住舆论压力,说什么……校园霸凌?校长没办法,都让他们休学处理了。” “对了杜老师,你刚刚说,还有一个男孩儿?他是谁?”路鸣突然反应过来。 杜老师拿起花名册,指着花名册上的名字:“他!” “赵子航……” 假设凶手是为了报校园霸凌的仇,现在已经死了5个人了,那下一个很有可能就是赵子航…… 第26章 第六个杀人目标 “好,麻烦您了!” 路鸣谢别杜老师,刚走出办公室,就急忙给队里打电话:“查一下,与5名受害者同一届同一个班级的赵子航,他的住址及联系方式,如果没猜错的话,凶手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路鸣感到惋惜,连老师都觉得是小打小闹,可见当时李跃进有多绝望。 …… 到了刑警队办公室,看到萧凡已经先他一步在等他了,忙问道:“查到了吗?” 萧凡利索地回答道:“嗯,他进了电梯,在中层出电梯,特意等小张下楼离开后,才出的大门。” 路鸣皱了皱眉:“失踪的20分钟里,他干什么了?” “去找了张木林。虽然一直避开监控走,但是他没注意到,有个十字路口,昨晚上新装了一个监控。” “嗯,很好,我现在去找赵子航,你去跟着沈夏,一接到通知,带人一起逮捕沈夏。” “好。” 路鸣凳子还没捂热,刚喝一口水就往外走。 …… 路鸣拨通赵子航的电话,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开快点!”路鸣催促着旁边开车的秦岺。 “哎哟路大队长,我已经尽力了,我身为一名法医,来跟你出外勤还当司机,你知足吧!”秦岺苦笑道。 到达赵子航住所,路鸣用力敲门,刚敲一下,门就被打开了。 “你是赵子航吗?”路鸣冷冷问道。 “是啊,你是谁啊?” 路鸣拿出证件:“警察!你手机呢?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赵子航掏出手机:“哦,调静音了,忘记调回去。找我什么事吗?” 路鸣见他穿戴整齐,像是准备要出去:“你打算去哪儿?” 赵子航挠挠头:“相亲啊,怎么?警察还管这个?” 路鸣表情严肃地吩咐他:“这几个人你认识吧!” 路鸣拿出了5名受害人照片。 “认识啊,怎么了?不就是前几天上热搜的那视频,张栋突然发疯砍人吗?”赵子航手一摊,撅撅嘴,“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好几年都没联系了。” “那你当时有没有跟他们五个一起霸凌过李跃进!”路鸣语气充满冷漠。 路鸣说的话,不是在问他记不记得,而是让他回想起来当时他有参与过霸凌。 “哦~想起来了~那都多久的事了,而且,说霸凌也太严重了,最多就是……小打小闹。”赵子航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换个方式跟你说,当时,参加霸凌的,带你一共六个人,5个人全死了,下一个很可能就是你!”路鸣严肃地警告他。 “别逗了,开什么玩笑,你意思是,那李跃进还能变成厉鬼回来报仇?”赵子航哈哈笑道。 路鸣看着赵子航,表情严肃地沉默不语。 赵子航见路鸣不像是在开玩笑,立马怂起来:“不是,这都多少年了,而且当时只是闹着玩的。” 秦岺在旁实在听不下去了,插嘴道。“你闹着玩?李跃进觉得你是在闹着玩吗?他跳楼也是在跟你开玩笑?” 赵子航彻底害怕了:“可是,他不已经死了吗?” “最近他有没有跟你联系过?”路鸣掏出沈夏的照片,试探地问道。 赵子航拿着照片略一迟疑:“这不沈夏嘛!前几天吃饭还碰到了,打了个招呼。他又怎么了?” 果然,沈夏有故意偶遇赵子航。 “你俩当时聊什么了?”路鸣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 “没聊啥呀,他给我一张名片,让我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找他,免费开导我。” “你去了吗?” “免费的哪有不去的道理。”赵子航说完,良久,脸色一变,“什么意思?难道是沈夏杀了他们?” 路鸣目前手上没有沈夏杀人的证据,自然不能把自己猜测的想法告诉他。 “不是,随便问问。你这几天小心点。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路鸣从赵子航手里抢过他的手机,保存了自己的电话。 “我不会死吧?”此时赵子航知道害怕了,神色慌张。 “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但是,你也要注意。” 赵子航忐忑不安地央求道:“好,你可一定得保护我。” …… “看来,沈夏已经找上赵子航了。”秦岺上车后长叹一声,“现在怎么办?我们俩总不能无时无刻盯着他吧。” 路鸣正色道:“我安排个人在这儿盯着赵子航,萧凡那边盯着沈夏。只要沈夏那边没什么异常,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路鸣给萧凡打了个电话,问道:“萧凡,沈夏那边没什么事吧?” 萧凡回答道:“没事,正常工作,正常吃饭!” 挂断电话,萧凡继续啃着手里的面包,眼睛一下都没有离开过友谊大厦。旁边的女警周琼看着萧凡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 路鸣与秦岺在车上呆了大概40分钟,见赵子航这儿没什么事,便启动车子,准备回警队。 “啊!~” 突然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随后听到一声沉闷的“砰”一声…… “路鸣,那边有人跳楼了!”秦岺顺着声音看过去,表情惊恐地指着赵子航那栋楼的方向。 路鸣顿时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立马下车跑过去查看情况。 路鸣忐忑不安地走到跟前,果然是赵子航,他满身是血地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路鸣的目光顺着往上看,赵子航家卧室的窗户打开着,没有发现其他人影。 赵子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跳楼了?是有人推他下来的吗? 秦岺在底下查看死者,赵子航身上穿了件睡衣,脚上没有穿鞋子,身上无明显的抵抗伤及约束伤。 路鸣连忙跑上楼,门上没有发现撬锁痕迹,屋里也没有打斗痕迹,客厅桌子上放着一份没吃完的麻辣烫,电视正播放着一部电视剧。 路鸣径直走到卧室,窗户边的鞋子鞋尖朝着窗户,整齐地摆放着,看着像是赵子航自己脱了鞋,爬上飘窗跳下来的。 此时卧室床上放着一张纸,路鸣拿起这张纸,看到上面写着赵子航的遗书: “妈,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儿子,也不是个好人,下辈子我再来孝顺您。我犯了一个错,一个不可弥补的错,一个早该还的错。是我!是我逼的李跃进跳的楼,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我真该死,不知道可以做点什么来弥补我的过错……只能以死偿还!” 这封遗书,路鸣找了赵子航其他地方的笔记,确认是赵子航亲手所写,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留下来,拿局里做一下笔迹鉴定。 路鸣感到匪夷所思,赵子航怎么会毫无预兆的跳楼自杀呢?现场的线索一切似乎都很合理,可是路鸣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痕检科的进来后,路鸣交代了一声就下楼了,走到秦岺身边,对着他摇摇头。秦岺会意地说道:“死者坠楼面部朝上,身上没有抵抗伤与约束伤,手脚全部骨折,初步怀疑是自杀。” 尽管所有事情都指向赵子航是自杀,可是路鸣总觉得哪里不对。 路鸣拨通萧凡电话:“你上楼确认一下,沈夏在不在办公室!” “好!”萧凡回应道。 萧凡急忙上楼,敲响沈夏的门,半天没见开门。 “你好警官,找我?” 正当萧凡给路鸣打电话还未接通时,门开了,沈夏手拿着公文包,正准备下班回家。 “你干什么去?”萧凡放下电话问道。 “回家啊,下班了!”沈夏点点右手的手表,笑眯眯地说完就锁门离开了。 “路鸣,沈夏在工作室,不过他现在下班准备走!”萧凡对着电话说道。 “赵子航自杀了,你确定沈夏一直在办公室吗?”路鸣仍不死心地问道。 “没有,我一直在楼下守着!”萧凡坚定地说道,“这样吧,你要不放心,我现在去看一下他工作室走廊和大门的监控。” 第27章 致幻剂催眠 路鸣暗想道:难道赵子航真是突然良心发现,是自己跳楼自杀的? …… 萧凡让跟他一起盯梢的周琼继续看着沈夏,自己独自去监控室,调出了沈夏家附近的所有监控,看了不下十遍,除了叫了两次外卖以后,没什么特别的。 “这人挺能吃啊……外卖?”萧凡猛的一激灵,打开监控又重新看一遍,“沈夏让外卖员进屋做什么?” 陆多宝进来听到萧凡的嘟囔:“也许,是让外卖小哥拿点东西走?” 萧凡扭头问道:“拿什么东西?” “那谁知道!”陆多宝为了打发张木林的家属,累的够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想起来。 “你事情办完了?”萧凡笑着问道。 “嗯,家属同意尸检了,我过来看看你怎么样,累死我了,这个社会,不会点工作之外的东西,还真不好混。” 萧凡听罢竖起大拇指,对陆多宝点了个赞,而后转回头继续看着监控:“能拿什么东西?小费?垃圾?啥呀……” 萧凡心里掂量着,这件事还是跟路鸣说一下吧。 “路鸣,有个地方有点可疑,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沈夏叫过两次外卖,而且……都让外卖员进了屋。” “外卖?进屋做什么?跟赵子航自杀有关系吗?”路鸣也是满脸疑问。 路鸣突然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一个要自杀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有心情,点一份外卖,边看电视边吃饭! “对了,监控!差点把这个忘了。”路鸣急忙赶去监控室,找物业调出了赵子航自杀前,楼道以及家附近的监控。 路鸣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画面看了很久,冷漠认真的脸上,瞬间面露喜色:“找到了!是这个。” 监控画面上显示,赵子航自杀前15分钟,外卖员提着一份外卖,敲开了他的门,两人站在门口不知在说些什么。 …… 路鸣与萧凡他们回到刑警队,和萧凡把监控画面全调了出来,俩人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又看了好几遍,在看第四遍的时候。路鸣微眯了一下眼,说道:“我们忽略了视频的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不可能!我都看了不下18遍了。”萧凡不屑地笑着摆摆手。 路鸣没有理会萧凡:“你看,沈夏叫第二次的外卖员跟赵子航这边的外卖员像不像同一个人!还有沈夏叫的第二次外卖跟第一次的还是同一个人,而且你看这里,第一个没进屋的外卖员,与进了屋后出来的人,没有感觉哪里变了吗?” 萧凡眉头紧锁地看着屏幕,发出疑问:“可据我所知,外卖系统是自动派单的,赵子航和沈夏的外卖员正好是同一个人,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萧凡,你再仔细看看!从沈夏家里出来的外卖员,和给赵子航送饭的人,像不像同一个人!而且看时间点,萧凡自杀时间和最后外卖员返回沈夏家的时间相差没几分钟。” “诶?还真是,这个身高身材,好像在哪儿见过,倒像是……嘶~很熟悉……像是谁来着?”萧凡努力回想着自己见过的每一个人。 “沈夏!” “沈夏!” 俩人同时看向对方,异口同声地说出了沈夏的名字。 “会不会是这样,沈夏知道警方在盯着他,叫了外卖随即换上外卖员的衣服,拿着某种东西,给赵子航送过去,然后!赵子航自杀!沈夏返回家中,与外卖员换回衣服。”萧凡微微意外而迷茫的神色,又问道:“可是拿的是什么东西?” 一切都是那么巧合,正当两人一筹莫展时,秦岺的电话来了。 “路鸣,尸检报告结果出来了,赵子航确实是自己跳楼自杀的,不过,我在他鼻腔里发现了致幻剂成份。”秦岺说道。 “致幻剂?致幻剂能让一个人认错,写了遗书后跳楼自杀吗?”路鸣扭头问向萧凡。 萧凡耸耸肩,同样疑问的语气:“致幻剂?!”说着嘴角一勾,拿起电话,笑着说道,“我请教一下我师父。” 电话拨通! “师父,请教你个问题。”萧凡开门见山地问道,“致幻剂的作用除了让人产生幻觉以外,可以让人产生自主意识嘛?比如,悔过,写遗书,自杀之类的?” 电话那边王叔沉默片刻:“从理论上讲,单致幻剂是不会达到这种效果的,除非,配合催眠!” “怎么个催眠法?”萧凡抬眼看向路鸣,继续问道。 “催眠一个人,让他相信自己做过的某一件事是错的,就像是催眠张木林,让他坚信自己就是杀人凶手。自杀……同样道理,只要对他进行心理干预,与心理暗示,让他觉得死亡就是弥补错误的最好方法,他就有可能会在致幻剂的作用影响下,毫不犹豫选择自杀。” “好,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萧凡说完挂断电话。 痕检科的人过来,对着路鸣说道:“在死者赵子航家门上,发现一枚指纹,是沈夏的,而且,我们用技术手段打开赵子航的手机,并没有外卖的付款记录。” “赵子航没有叫过外卖!并且在门上有沈夏的指纹!这才是关键线索啊!逻辑通了!”萧凡听到这个线索,激动地差点没跳起来。 …… 地点:沈夏家 “沈夏,跟我们走一趟吧!”萧凡态度十分强硬。 沈夏淡定地说道:“好,那容我换身衣服。请稍等。” 沈夏回屋没多大会儿,萧凡听到响动,不放心的进去看看,没见人,但是窗户开着,“坏了!” “快抓人!” 萧凡说完,转身身手敏捷地翻过窗户跳了出来,追上沈夏,一个箭步上去,将沈夏按倒在地,沈夏努力挣扎,萧凡手臂伤还未好全,那只手使不上劲儿,被沈夏钻了空子,挣脱出来连忙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刀,在打斗过程中,反手一刺…… “我……我不是故意的……”沈夏彻底慌了神,颤抖的手握不住正在滴血的刀,掉落在地上,他一开始只是想拿刀吓唬一下警察,让放他走,没想到一时失手直接刺过去。 在沈夏慌乱之际,两个警员已经追上来,使劲儿按住沈夏,将双手背在身后,拷了起来,强行塞进警车。 萧凡颓然半跪在地上,右手艰难地支撑着地,震惊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捂住的胸口,微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他的手,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滴在冰冷的地面,警服由内而外地被也血渗透,萧凡眼神开始涣散,身躯虚弱地向一边倾倒…… “快叫救护车!萧凡!醒醒……醒醒……” 同萧凡一起的女警周琼,是第一个注意到萧凡的人,她看到萧凡倒在血泊里,内心异常害怕地哭喊着。 …… 第28章 校园霸凌 …… 征求家属同意后,秦岺开始为张木林进行尸检。 秦岺把衣服用刀子剌开,露出裸体方便接下来验尸,可等秦岺正准备开始验尸时,手停住了,对身边的助手叶芬说道:“你去询问一下家属,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张木林身上的这个符号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他冷静下来,连忙给路鸣打电话让他过来。 五分钟后,路鸣穿戴好衣服手套,走进解剖室,呵呵笑问道:“老秦,找我来什么事?” “路鸣,又出现了!你看这个。”秦岺指向张木林的尸体。 路鸣顺着秦岺指的方向看过去,露出惊讶地表情。怎么会……? 在张木林身体的右上腹部位置,居然也有那个奇怪的印记——两个圆中间有一个类似于树枝分叉的形状。 路鸣心里暗想道:死了这么多人,为什么只有张木林身上有印记?这些印记到底代表什么?是随机刻上去的吗?为什么刻的位置都不一样?也不像是连环杀手作案,每个案件的作案手法毫不相干。 此时助手叶芬走进来,耸耸肩说道:“秦科长,张木林家属并不知道他身上有纹身。” 离开解剖室,路鸣表情严肃的走着,一路上都在思考着关于印记的问题,丝毫没有听到旁边神情凝重的陆多宝的叫声。 陆多宝眼睛噙着泪水地跑上前,大声喊道:“路队!萧凡受伤了!” “什么?!”陆多宝的声音把路鸣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现在怎么样了?” 陆多宝眼圈泛红,用手抹了一把眼泪,摇着头说道:“不知道,周琼打来电话说现在还在抢救,他抓捕沈夏的时候受伤的。” 萧凡对于路鸣和陆多宝的重要性,如同战场上的战友,虽然他有的时候总是很不正经。 “你先去医院看看他吧,我忙完就过去。” 路鸣尽管特别担心萧凡,但是现在沈夏已经抓到,不得不先去见一见沈夏。 “嗯!” 陆多宝说完,火速赶往医院。 …… 审讯室内,路鸣气冲冲地一拍桌子,朝着面前的沈夏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最好祈祷萧凡能顺利醒来,他胆敢有一点不测,我绝不会放过你!” 沈夏现在已经缓过神儿了,抱着破罐破摔的语气说道:“他不追我,我也不会失手捅他!” 路鸣被沈夏的话,彻底惹怒,猛的站起来上手打他,旁边的小刘见状立马拦了下来。 小刘被路鸣的反应吓了一跳,从没见过路鸣发这么大火。 小刘皱着眉头严肃地对沈夏说道:“沈夏,我劝你安分点,你知道你这种行为什么吗?袭警!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轻伤三年重伤十年死亡无期!” 沈夏听了他的一番话,语气软了下来:“我一开始没打算伤害他,我是为了防身的。” 路鸣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一下心情,案子还是得继续! “你杀他们几个的理由,是不是为了替李跃进报仇?”路鸣质问道。 沈夏点了一下头,接话说道:“是!那些所谓的大人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到那是校园霸凌!没人替他做主,我来替他做主!” …… 港海市第二中学 “兄弟,走啊,打羽毛球去?”沈夏站在教室门口看着李跃进。 “好,我这就来!”李跃进应声道。 操场上好不热闹,正当俩人玩的不亦乐乎之时,张木林带着一群人往这边走来。 “跃进哥,你看起来很开心嘛,看来,上次我教训你教训的还不够狠哪。”张木林嘲笑道。 沈夏见状,急忙上前站在李跃进前面,护住李跃进,大声吼道:“你又来做什么?这几天没惹你吧?” 张木林撇撇嘴,哈哈大笑:“今天我心情不好,来找李跃进聊聊天,怎么,你也想一起过来?” 沈夏愤愤道:“张木林,都说了,你女朋友跟你分手,不是因为李跃进,你不信去问你女朋友。” 张木林冷哼道:“你不提这个还好,那女的贱,我根本就不关心是不是因为他,我只相信,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说完,张木林示意后面的人,把李跃进‘请’到男厕所,沈夏顾不得那么多,急忙追上去想要把李跃进拉出来,可是他势单力薄,张木林他们又人多势众,沈夏根本不是对手。 张木林眼神凶狠,指着沈夏的鼻子说道:“沈夏,我警告你,你要再敢拉他,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沈夏不服,抬起手朝张木林脸上抡了一拳。 张木林彻底被惹怒了,命令梁天宁和赵子航控制住沈夏的手脚,让沈夏动弹不得,张栋,郑海洋对沈夏进行5分钟的拳打脚踢,沈夏被打的鼻青脸肿,趴在地上惨叫。 接下来张木林把李跃进堵在厕所单间里,厉声道:“轮到你了,你是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李跃进吓得不敢说话。 张木林见状,狂妄道:“哈哈,行,我来帮你吧!” 话音刚落,李跃进身上的衣服被强制脱了下来,连内裤都被扒下来了,什么都没留。 “这样,你出去操场上走一圈,我就放过你俩。”张木林正说着,扭过头看向沈夏,趾高气昂地说:“你跟着一块走吧,你兄弟好像有点害羞。” “别,我去……我一个人去……”李跃进尽管吓得蜷缩在厕所角落不敢动弹,但是又不想让沈夏也搅和进来。 张木林呵呵笑道:“兄弟情深啊?是兄弟情还是基情啊?” 旁边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此时魏宏阳提出一个好建议:“张木林,既然让李跃进裸奔,不如在他身上加点料?” 张木林哈哈笑道:“还是你狠哪!你们现在谁想上大号?” 旁边人面面相觑,全都摇摇头。这时正好有个男生来上厕所,不料撞见这种情形,吓得转身就要走。 张木林叫住他:“等会,同学你是不是要上大号?过来过来,来旁边这个单间上。上完不要冲。” 那名男同学声音颤抖地说道:“不……不用了。” 张木林见他要走,急忙上前拉住他:“让你上你就上,哪儿那么多废话!” 同学没办法,只得听他的话。 解决完出来,同学颤巍巍地说:“那……那我先走了!” 张木林点了点头。 他们几个找了一根棍儿,把那个全弄到李跃进身上。 张木林捂着鼻子命令道:“去吧,去操场跑一圈,我以后就不会找你麻烦了。” 沈夏在旁边恨的牙痒痒,但是被魏宏阳按着动不了。 “哟,忘了这儿还有一个。松开他!”张木林得意地说道。 魏宏阳松开了沈夏,沈夏费力地站了起来,跟着李跃进出去了。 张木林笑着欢畅,带着人离开厕所,去操场上观看好戏。 操场上所有同学看到那个绕着操场跑道走路的裸奔男,全都嘲笑起来,议论这个男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李跃进哭着低头走着,围观的同学都下意识地捏着鼻子。 “什么味儿啊?好臭!他身上是屎吗!” “臭死了,他从茅坑里出来的吗!” 那一声一声不堪入耳的话,李跃进听着都特别刺耳。沈夏在一旁一直劝说他离开操场,去告诉老师,让老师来解决这件事。 李跃进走完一圈,边哭边擦着身子,最后鼓起勇气去办公室找到了老师,但是老师好像根本不当回事,一直以为只是学生之间的玩笑,没他说的那么严重,以后离张木林他们远点就行。 当天晚上,李跃进万念俱灰地站在教学楼楼顶,毫不犹豫纵身一跃…… 120赶来的时候,李跃进已经没有了呼吸。 学生跳楼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众说纷纭,校长压不住舆论,没办法,通知张木林等六人劝退处理。 三天以后,校园恢复平静,仿佛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 第29章 萧凡醒了但没完全醒 沈夏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承认自己利用催眠与超量的亚硝酸钠杀害了六个人,交代了犯罪过程中的所有细节。 施暴者未来可以选择忘记,可以选择改邪归正,受害者却要一辈子活在过去,甚至需要用一生去治愈。霸凌者不值得被原谅,它们用行为、言语去攻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让无辜的受害者一辈子都活在霸凌的阴影下,最后它们凭什么能得到别人的原谅! 正是因为这些霸凌者,冷眼旁观的人,以及不理解、不把霸凌问题当回事的大人,才会造就这一桩桩惨案。 …… 急救室门口,女警周琼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望着急救室大门,眼里蓄满了泪水。 “周琼!”陆多宝表情担忧地问道,“他还没出来吗?” 周琼看见陆多宝来了,一下子泪如决堤,抱着陆多宝哭着说道:“没有……都5个小时了,他会不会有事啊?” “没事的,别担心。” 陆多宝为周琼这样大的反应感到不解,不过见她现在的状态,也没敢多问。 …… 陆多宝每天下班都会来医院探望萧凡,每次来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他醒了吗?”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摇头。 今天是萧凡昏迷的第四天,陆多宝照常去医院探望,一进门看到床边坐着一个男人,看背影好像是……路鸣? 本身陆多宝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她看到那旁边桌子上的放着玫瑰花束,这是路鸣拿过来的?我说路鸣怎么也不谈个女朋友?原来……他是个弯的…… 想到这里陆多宝忍不住笑出声,路鸣听见声音转过头疑惑地问道:“你笑什么?” 陆多宝尴尬地笑了笑,急忙转移话题:“没……没什么,萧凡还是没醒吗?” “没有……”路鸣摇摇头,紧接着说道,“你在这儿吧,我去弄点吃的了!” “嗯好。” 陆多宝暗想:不是我打扰到他了吧,我真该死啊。 …… 安静的病房里,心电监护仪“滴滴滴”的声音听着格外清楚。 萧凡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蒙,入目的是一片雪白,萦绕在鼻间的是消毒药水的气味,动一下身子,只觉得胸口疼痛难忍。 陆多宝接好水走进来,看到萧凡醒了,且露出呲牙咧嘴的表情,不敢相信地跑到病床边,惊喜地喊道:“萧凡你终于醒了!” 萧凡眼神迷茫地看着陆多宝,嗓子沙哑地说道:“你……” 陆多宝惊讶的合不拢嘴:“你不记得我是谁?失忆了?” 萧凡皱着眉头,鄙夷地回怼道:“失你个大头鬼!我是想问,这玫瑰花谁拿来的?” 陆多宝拍拍胸口呼了一口气,一脸意味深长又耐人寻味的笑容,朝萧凡挑了个眉:“路鸣送的。” 萧凡呵的一声耻笑道:“路鸣还买花?谁家买玫瑰探望病人?路鸣有毛病啊?” 陆多宝嘴边挂着一抹邪笑:“哎,可能,有些东西,要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比如0和1。” “你说的是中国话吗?我怎么听不懂?”萧凡自打醒来,一直处于一脸懵圈的状态。 “你怎么样?还疼吗?”陆多宝坐在病床边,并没有回答,反而关心地问道。 “萧凡,你醒啦!” 还没等萧凡开口,只听见周琼一脸震惊地说道。 陆多宝被吓得猛然起立。 萧凡又是一脸不可思议:“周琼?你怎么来了?” “吓死我了萧凡,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周琼眼泪汪汪地握住萧凡的手说道。 萧凡受宠若惊的样子,干笑着说道:“嗯……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你好像压着我输液管了。”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开心了,一时忘乎所以。”周琼吓得连忙起身。 “萧凡,你昏迷了整整3天,担心死我了,你现在没事了吧?还痛不痛?” 周琼的样子着实让萧凡有点摸不着头脑,回想起平时:工作没跟她有过太多交集,私底下也没怎么说过话,她怎么突然这么殷勤?也能理解,我这么年轻又貌美,又勇敢,又帅,又幽默……不过也可能是我起猛了,还是再睡会吧,不然,怎么醒来全是些奇怪的东西。 萧凡看向周琼,皱着眉故作疼痛的样子说道:“不行,我难受,我再睡会儿。” “好,你睡会儿吧,有什么事跟我说。”周琼紧张地说道。 陆多宝见此情形,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先行离开了,走的时候扭头看着萧凡会心一笑,小声嘟囔道:“原来萧凡是个双,路鸣惨咯……” ………………………………… 雨夜。 地点:福临冷链厂 时间:4月8日晚上12点 “外面下这么大雨!诶老王,我出去巡视一圈。泡面泡好给我留着我回来吃啊。” 保安老张边说着,边找了个雨衣披在身上。 “好好好,你去吧!”老王回答道。 园区里,路边树木疯狂摇晃,横斜的雨丝抽打着车间的窗户,窗户玻璃上的雨水横流,窗外光线昏暗。保安老张拿着手电筒披着雨衣,到园区里巡视。 “这么大雨,走路都费劲!”老张自言自语道,发起了牢骚,“这灯明天该报修了。” 他独自走在员工宿舍楼里,楼道里空无一人,头顶的灯光因接触不良,忽闪的不停,外面雨声噼里啪啦敲打着窗户。 夜晚的凉意瞬间让他打了个寒颤,突然尿意袭来,急忙找到厕所。 刚走到厕所附近,就闻道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儿。“这厕所什么味儿啊?多久没清理了?”老张皱着眉捂着鼻子低声道。 他顺着味道来到女厕所,经过洗手池时,脚底下不小心踢着个什么东西。厕所灯光光线太暗,看不清楚,老张拿出手电筒,想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这一大袋子什么东西?谁把东西放这儿了?”老张嘟囔道。用手把袋子撑开,往里一瞅,里面的东西当场把老张吓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那是一个白色蛇皮袋,袋子上泛着一大片猩红的液体,里面装着已经开始发腐的尸体碎块还有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老王……老王!有……有……”保安老张气喘吁吁地跑到保安室,腿软的一下坐在地上,老王听到动静赶忙把老张扶进来。 “这么大年纪了什么事啊把你吓成这样?你遇见鬼了?”老王看着老张的样子嘲笑道。 老张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报……报警……宿舍楼里……有死人……” 老王听到吓得睁大眼睛:“什么?!” …… 第30章 公厕女尸 路鸣赶到案发现场时,现场已经拉上了警戒线,这栋宿舍楼位于车间后面,除了厂内员工住宿以外,平时基本不会有外人过来。 “案发的时候,宿舍楼里没有人吗?”陆多宝掏出纸笔准备记录。 “夜班员工都在车间上班,上白班的人晚上都回家住,在这儿住的有两三个,一般10点都睡了。”老王回答道。 陆多宝指着旁边惊魂未定的老张:“最先发现尸块的是他吗?” 老王扭过头看了看,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把他吓得不轻!现在还没缓过来呢。刚刚吵着闹着要辞职,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你们多久巡视一次?” “两小时一次!” 路鸣听到陆多宝与老王的对话,推测:12点钟发现的尸体,两小时巡视一次,就算没看到,尸块味道这么大,人总能闻到的,也就是说,凶手应该是10点之后到12点之间,把装着碎尸的蛇皮袋放到厕所洗手池下面的。 路鸣环顾四周,除蛇皮袋上以外,厕所的其他地方都没有血迹,而且,凶手也不可能会选择旁边有人的地方进行分尸。 所以凶手是在别的地方杀人分尸后,抛尸到这里的,外面还下着暴雨,这种天气,会给凶手提供很好的“掩护”,大大增加破案的难度。 路鸣对着老王说道:“宿舍楼里有监控吗?” “监控不管用,早就报修了厂区一直没来修。”此时老王看到秦岺正在整理蛇皮袋里尸块,正巧瞄到人头的样貌,语气不太确定地说道。“诶?这是不是厂区的销售经理小景啊?” 老王话一出,路鸣惊疑道:“你认识?确定吗?” “看着像,之前因为工资问题我去找过她。”老王回应道。 “查一下园区内,最近几天有没有人请假或者无故旷工?”路鸣对身边小刘补充道。 “好。”小刘应声道。 路鸣表情严肃地问道:“对了,园区对员工和外人进出,有什么规定吗?” 老王随口说道:“员工戴着工牌直接进,外人在登记表上登记一下就可以进了。” “登记表看一下。” “就在这儿,我给你拿。” 路鸣拿到登记表,登记表显示,十点以后没有外人进出。 路鸣转头交代陆多宝:“查一下宿舍和车间上班的人,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是。”陆多宝说完就离开了。 …… 陆多宝小跑到路鸣旁边,气喘吁吁地说道:“路鸣,我问询了厂区所有人,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所有人都反映,景金花这个人向来人缘好,没有听说与人结仇。” 路鸣点点头,眉头紧锁,心里暗想道:园区内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园区那个时间段也没有外人进出,这就奇怪了,死者也没有与人结仇,难不成是一场随机杀人案件吗? “路队,厂区人事说,销售经理景金花3天没来上班了。”小刘调查完跑过来对路鸣说道。 路鸣疑问道:“果然是她。当时没有人报警吗?” “没有,景金花因为工作原因,经常会出差两三天去见客户,所以他们这次并没有在意。”小刘摇头道。 路鸣眉头紧锁,若有所思道:“行,我知道了。” 三天!三天怕是凶手早已跑到天涯海角了。 路鸣轻声问道:“老秦,能发现什么线索吗?” 秦岺困惑道:“凶手是用家用普通菜刀进行分尸的,这种力度与手法,凶手应该是比较专业的,比如厨师、屠夫、医生等,但是我现在有一点不太确定的是,这个尸体好像少了一块,待我回去拼凑一下就可以确定了。” 路鸣点点头,扭头对陆多宝说:“先跟我去一趟景金花家里,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好。” 路鸣除了带陆多宝,还带了痕检科的技术人员小庄一同前去。 …… 地点:九溪湾小区六楼景金花家 路鸣、陆多宝两人来到景金花家里,闻到一股烂肉腐败的味道。 陆多宝顺着味儿,缓缓推开厨房门,眼前的一幕,差点没让陆多宝吐出来。 密密麻麻的苍蝇舔舐着厨房的血迹,厨房墙上、灶台上、案板上全是喷溅的血迹,锅里是烹饪时留下的油水,案板上没炸完的尸块以及作案用的菜刀,碗里还剩着几块油炸过的肉,旁边高脚杯里,七八只苍蝇在享受着里面血腥味与腐臭味掺杂的红色浓液。 可以想象出来,凶手杀人奸尸,再用死者家中的菜刀分尸后,往油锅里扔了一块肉,甚至找了个红酒杯接了一杯死者的血,品尝了一次“优雅的西餐”。 路鸣虽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了,凶手心理到底是有多变态。 陆多宝指着墙上的血迹问道:“墙上这些一道道的血迹是……” 路鸣看了一眼,坚定地回答道:“纱布手套的痕迹,说明凶手是带着纱布手套完成的杀人,分尸,并且油炸的过程。” 痕检科小庄在屋里提取的指纹、血迹以及鞋印,只要回去一比对,说不定对破案进展有帮助。 路鸣找到小区物业,调取了最近三天的监控,监控显示3天前晚上11点,有一男子强行进入景金花家的门,三个小时后提着一白色蛇皮袋出来了。 显而易见,男子是凶手,那白色蛇皮袋就是装着被分尸成尸块的袋子,但是3天前杀害的尸体为什么昨晚上10点之后才出现在宿舍楼? 监控中他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凡是所有能看到凶手的监控,都看不出来凶手的样貌特征,连鞋子上都穿了鞋套。 案件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 地点:港海市刑警队 以秦岺目前的专业技术,尸块很快就拼凑出来了。 路鸣看着拼凑好的尸体,突然沉下脸来,他看到在尸体胸口正中间,刻着那个迷一样的印记,两个圆里有个像“金”字的符号。 路鸣表情紧张地看向秦岺,没错,秦岺也注意到了这个印记,俩人面面相觑,眼里布满了惊恐与疑问。 这几起案件除了都有一个这样的印记以外,可以说是找不到任何的共同之处,像是背后的那个人随机刻上去的。 “这儿是不是少了一块?”陆多宝指着尸体问道。 “果然猜的没错,尸体的大腿根部少了一块。”秦岺回过神来,看着尸体那缺失的一大块,坚定地说道。 陆多宝说:“凶手是分尸后抛尸的时候,弄丢一块吗?” “不是没有可能,不过……”秦岺顿了顿,目光停留在尸体大腿内侧,“死者大腿内侧有擦伤,基本可以确定,死前有过性行为。” “是先奸后杀吗?”陆多宝问道。 “尸体上并没有挣扎反抗以及体液分泌的痕迹,而且,根据阴道的磨损程度来看,应该是先杀后奸。”秦岺脸色微变,摇摇头说道。 陆多宝露出嫌弃的表情:“凶手心理变态吧!” …… 路鸣神色凝重地坐在办公室,一遍一遍地看着案件资料,在脑海里把现有的线索过了好几遍。 “路队……”痕检科小庄站在门口支支吾吾。 路鸣问道:“怎么了?结果出来了吗?” “嗯……在景金花家里提取到的所有指纹、血迹以及鞋印都是景金花自己的。” 路鸣瞪大眼睛道:“怎么会?你确定结果没错?” “确定,我反反复复核对了好几遍,绝对没错。”小庄眼神坚定地说道。 路鸣愣了一下,眉头紧锁地说道:“如果比对结果没错的话,那只能说明凶手是个反侦察能力极强的人,从一开始都预测到了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步。” 第31章 凶手的杀人游戏 天空阴沉,乌云压顶,暴雨从昨晚上开始一直在下,伴随着雷声隆隆,响彻天地之间,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距离发现尸体已经过去五天,案件仍然没有新的进展,凶手像是凭空消失一样,没留下一点痕迹。 正当路鸣他们为这个案件一筹莫展的时候,刑警队突然收到一封信,寄件人不详: 警察同志你们好! 你们此时应该在为厂区销售经理之死头疼吧?是不是找不到凶手?别找了,我就是,我来找你们了,今天警察局门口那个红色外套就是我。不过在你们抓到我之前,我会继续杀人,直到你们找到我为止!游戏开始了!祝你们好运! “挑衅!这王八犊子他居然挑衅警方!”陆多宝眼神里充满了怒气,忍不住爆了粗口。 “从这封信来看,凶手可能并不知道死者的名字,说明死者与凶手互相不认识。 把杀人当作游戏,并且具有非常强的反侦察能力,在犯罪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路鸣目光微微一凝。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没有任何线索。”陆多宝语气急促地问道。 “查不到这封信的寄件人吗?” “这封信是早上装进防水袋,扔在保安室门口的台阶上的。雨太大,监控也没拍到凶手的样貌。” 路鸣有些无奈的说道:“不会的,肯定会有的,肯定会有遗漏的地方。” 案子只要一天破不了,凶手就会继续作案。 路鸣目光凶狠:“既然现在没有线索,那就把市区所有饭店、屠宰场、医院等全部排查一遍,挖地三尺都要把凶手找出来!” 陆多宝见路鸣这个样子,也不敢多说话,只嗯了一声便要转身离开。 路鸣接着脸色微变,语气镇定地补充道:“主要排查因某种原因请假旷工的!我跟你一起去。” 陆多宝点点头:“好的。” “周琼?你怎么来了?萧凡那边没事了?”陆多宝刚走到楼下,迎面碰到哭丧着脸的周琼。 “萧凡听说你们有案子,跟我说不用我一直照顾他,让我过来帮帮你们。” 看着周琼闷闷不乐的样子,陆多宝也无可奈何:“行吧,那跟我们一起走吧。” “好。” 周琼虽然还在为萧凡的态度耿耿于怀,但是毕竟她还是名警察,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能把生活中的情绪带到工作上。 …… 排查工作全员参加,进行了整整两天,然而依旧没有线索。 “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呢?”陆多宝累到不想说话。 路鸣眉心微低,略带愁容道:“凶手这两天很有可能继续犯案,或许,有什么方法我们还没想到……” 路鸣电话声音响起,里面传来警员小刘急促的语气:“路队,福临冷链厂!凶手又作案了!” 路鸣得到消息,连忙叫上陆多宝匆忙赶去案发现场。 警员们都披着黑色的雨衣在大雨里忙碌着,周围拉起警戒线,因为雨太大,周围围观的人很少。 “这次又什么情况?”路鸣急切地问道。 “经过确认,死者名叫赵婷婷,26岁,是厂区人事,凶手同样对死者进行分尸后抛尸,这次抛尸地点选择厂外的垃圾桶。”小刘神情严肃地回答道。 “法医到了吗?” “已经催过了,正在路上。” 路鸣弯腰钻过警戒线,上前查看尸体情况。 尸体被雨水浸泡,被刀切成大小不一的尸块,这次凶手没有用蛇皮袋装着,而且直接裸露的扔在垃圾桶里。 “这次凶手作案手法与之前一样,甚至比之前更熟练,同样杀人、奸尸、分尸后抛尸。奇怪,怎么少了双手双脚?”秦岺观察后发出疑问。 “没有手脚吗?”雨声太大,路鸣听不太清楚,又大声重复了一遍问道。 “没有,我反复确认了两遍,这里确实少了手脚。”秦岺大声喊道。 “多宝,去厂区周围找找!”路鸣扭头对多宝喊道。 暴雨还在下,所有证据都会被雨水冲刷掉,看来凶手是故意选择在雨天作案。 “路队!陆多宝有发现。”一名警员跑过来大声喊道,示意让路鸣过去。 在离厂区另一边的绿色大垃圾桶内,找到了赵婷婷的双手双脚。 “凶手为什么要分两个地方抛尸?”陆多宝疑惑道。 路鸣抿了抿嘴唇没搭话。 园区一周内已经发生两起命案,员工个个人心惶惶,纷纷辞职回家。 路鸣猛然意识到,凶手为什么两次杀人都选择冷链厂员工?而且对园区环境那么熟悉,会不会曾经是园区的员工? 路鸣联系到冷链厂老板,来到老板办公室,问他要了所有离职员工的名单。 陆多宝看到名单,发出惊叹:“这么多?这个园区半年之内的入职率离职率这么高?” 老板尴尬地挠挠头:“是,没办法,现在员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名单上,光车间工人离职率就高达百分之八十三,仅仅是半年时间的离职报告就整整300多张,这查起来得废掉半条命。 “方便把这个带走吗?”路鸣抬头看向冷链厂老板。 “可以。”老板回答道。 陆多宝突然想起一件事,扭头对老板说道:“麻烦把近一年的入职人员信息也给一下吧!” 冷链厂老板思考片刻问道:“入职简历行吗?” 陆多宝点了点头。 “稍等,东西在人事那儿,我去拿。”说完老板便起身往人事办公室走去。 …… 回到刑警队,陆多宝皱着的眉头都没松开过:“这老板怕是黑心老板吧!半年内离职这么多人。” “别发牢骚了,这么多名单,好好想想怎么查吧。”路鸣有些无奈地说道。 “不是吧,真要一个一个去查啊?这查完,怕是凶手都能作案五六起了,至少,我们得知道个大致范围吧。”陆多宝不甘心屈服地问道。 路鸣思索片刻,陆多宝说的没错,就算增加人手一个一个去查,去走访,不单单耗时耗力,也许凶手不是在半年内离职的,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确实不太合适,但是好像暂时也没有其他办法。 路鸣无奈地叹了口气:“先这样吧,我去想想办法。” …… 地点:港海市人民医院。 路鸣提着水果来医院探望萧凡,一进门就关心道:“怎么样萧凡,身体好点了吗?” “还行,你怎么有空来了,不是听陆多宝说遇到特别棘手的案子了吗?”萧凡正吃着香蕉问道。 路鸣看着萧凡悠然自得样,唉声叹气道:“真羡慕你啊,刑警队忙的热火朝天,你在这儿安然自得的当山大王。” “羡慕个什么呀,我在医院快憋死了。”萧凡迟疑了一下,打趣道,“你是不是有事求我?不然怎么在你最忙的时候,还要抽出时间来医院看我。” “我确实是来找你商量商量案件,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路鸣点点头承认道。 萧凡把最后一口香蕉塞进嘴里,说道:“我就知道,你路总,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说这次来怎么舍得买水果,说吧,具体什么事?” 第32章 犯罪心理侧写 路鸣把两起案件的每一处细节,一点不落地讲给萧凡听。 萧凡听完,用意外而迷茫的表情望着路鸣不说话。 路鸣嘴角微扬,笑道:“你什么表情?” 萧凡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凶手杀人,奸尸,分尸,还……还油炸品尝!真变态!两起案件,凶手也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可见他的反侦察能力有多强,你们查了这么久,凶手没找着,线索也没有,受害者又多了一个。既然如此,你要不要试一下犯罪侧写呢?” 萧凡之前跟过王叔几天,对心理学也略懂皮毛,自然涉及的范围会比路鸣稍微广泛一些。 路鸣嫣然一笑:“我怎么把这个忘了!我就说找你有点用!行,你好好养着吧,我先走了~” “没啦?这就走啦?不再聊会儿?”萧凡朝着路鸣的背影大喊。 萧凡拿了一个路鸣刚刚提过来的苹果,用手抹了一下就放嘴里啃:“啥人呢,坐这半天也不说给我削个苹果。” …… 路鸣出了门,抱着试试的心态拨通了王叔的电话…… “路鸣?什么事?” “诶,王叔,你是不是可以通过凶手的犯罪行为来对凶手进行侧写?” “嗯,你在警队吧?我现在过去找你。” “好,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赶到警队。” 王叔知道,路鸣开了口请他去帮忙,一定是遇到了棘手的案件。 …… 王叔来到路鸣办公室,坐等了一会儿,路鸣就从外面进来了。 王叔看到路鸣桌上的案件资料,笑眯眯说道:“我先过一遍案件资料!” 路鸣听到连忙将资料递给王叔,王叔对着资料仔细研究了许久。 王叔看完资料后,眉心蹙了蹙:“掌握的信息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少。” “是啊王叔,目前只有这些信息,这张是景金花家门口的监控录像拍到的,这张是在警察局门口拍到的,都看不清楚,可见凶手故意为之的,能进行犯罪侧写吗?”路鸣挨个儿抽出王叔手里的照片放到他面前,眼神期待地看着王叔。 王叔略显迟疑,猛然抬起头笑着说道:“试试吧,我尽力。” 路鸣欣慰地点点头:“好,辛苦王叔了。” …… 地点:刑警队会议室 王叔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把所有已知的信息全部设了个框架。 “凶手男性,未婚,通常年龄在30到35岁之间,有一个不幸的童年,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思维缜密,逻辑清晰,文化程度高中以下,曾在部队服役,退伍后工作收入水平不高,从事保安或安保之类的工作,凶手以未婚独居女性为目标,大概率情感经历不顺。”王叔顿了顿,继续说道,“凶手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对作案的环境有着极强的安全需求,所以选择受害人家里,通常他的作案地点和他常住的地方不会距离太远,大概3到5公里之间。 凶手写信挑衅警方,说明他自信,已经膨胀到自负的程度,并且具有强烈的反社会人格障碍,从杀人中得到成就快感,通常这种人平时的人际关系紧张,喜欢独来独往。” 陆多宝听完激动说道:“太好了,这下嫌疑人的范围一下缩小了。” “好,陆多宝,跟我去排查冷链厂方圆3到5公里。”路鸣目光锐利,正色道,“未婚男性,30到35之间,当过兵,做过保安或安保。” 陆多宝应声回答道:“好的。” “哦对了。”路鸣突然叫住陆多宝,“之前厂区离职名单和入职简历表,先拿来一起筛选一遍。” 陆多宝点了点头:“好。” 路鸣转身向王叔致谢:“王叔,多亏有您!” 王叔笑着摆摆手:“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陆多宝拿来厂区离职人员名单以及入职简历,分发到个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开始仔细筛选嫌疑人名单。 一个小时后,所有信息都规整筛选完毕,陆多宝最后总结道:“半年来,离职人员当中,30到35岁且有当兵经历的有9人,这9人中,做过保安的有3人,应聘保安的两人,剩余的都是工厂普通员工。” “行,把这5个人的简历给我。” 路鸣翻阅着这5人的简历,发现其中一个人的资料,与王叔的侧写高度吻合: 冯惠强,男,32周岁,未婚,文化程度高中,应聘职位保安,工作履历军人。 路鸣直觉告诉他,他就是凶手! 路鸣想到这儿,立马动身:“走,先去一趟冷链厂,小刘你确认下冯惠强个人信息和服役经历。” …… 地点:福临冷链厂 老王看到路鸣陆多宝走到门口,走来:“诶!警官,你又来了?这次来想找谁?” 陆多宝打趣道:“别人都辞职回家了,肯定是找您啊,您为什么还在这儿?” “哈哈哈,小姑娘挺有意思。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有什么可害怕的,咱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说吧,找我问什么?我一定全力配合。” “您认不认识冯惠强?”陆多宝问道。 老王一边思索嘴里一边重复着冯惠强的名字:“冯惠强……冯惠强……” 陆多宝提醒道:“来应聘过保安,以前当过兵,记得吗?” “想起来了!之前是有个保安叫冯惠强,不过他只干了3个月就走了,是被开除的。” “为什么会被开除?” 老王回忆道:“他这人啊,性格内向,脾气又怪,工作中跟人起过好几次冲突,还有一个姑娘投诉,他偷看人小姑娘上厕所,后来人事第二天就通知他被开除了。” 路鸣借机询问道:“他走的时候,工牌归还了吗?” 老王回应道:“归还啥呀,通知他被开除后,第二天都没见人,打电话也不接。” 路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陆多宝好奇地问道:“偷看小姑娘上厕所?” 老王苦笑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小姑娘晚上加班,去上厕所,上完厕所一拉门,正好看到他趴在地上撅个屁股,从她的那个厕所门底下的缝儿里偷看,把人小姑娘吓得撒腿就跑,当天就提出辞职不干了,人事去问了原因才知道,第二天就通知他过来办离职手续,不让他来了。” 问完话,俩人开车前往简历上冯惠强家的地址,平山路清水小区3栋2单元。 陆多宝坐在车上,一路都在想象那个画面,浑身冒冷汗。 路鸣注意到陆多宝的异样,遂问道:“你怎么了?自从从冷链厂离开就心神不宁的。” 陆多宝耸耸肩感慨道:“我觉得冯惠强真变态,我一想象到那个画面,浑身起鸡皮疙瘩。你想想,上厕所的时候,厕所门底下缝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男人眼睛,多恐怖!” 路鸣随口说道:“尸体都没吓着你,这个倒是吓着你了。” “这不一样,这是阴影。”陆多宝本想解释,撇了他一眼:“也是,你是男的,是不可能理解的。” 第33章 游戏结束 地点:清水小区 路鸣和陆多宝两人来到清水小区,按照简历上填写的地址,找到3栋2单元东户,敲过门后,开门的是一中年妇女。 俩人面面相觑,对面前的女人属实感到有些意外,陆多宝镇定地问道:“你好,冯惠强是住这儿吗?” 那阿姨表情显得特别不耐烦:“什么冯惠强!不认识!” 说完,中年妇女毫不客气“啪”的一声,摔一下门,门关上了,只留下路鸣和陆多宝两个人站在门外凌乱。 陆多宝干笑道:“简历上地址是他乱写的……” 路鸣摇了摇头:“让队里查一下他的现住址,走吧。” “我们现在去哪儿?” “找萧凡吃饭!你不饿吗?”路鸣邪魅一笑地问道。 陆多宝心里暗想道:为什么突然要找萧凡吃饭?他自己不会吃饭吗?没有萧凡吃不下? …… 路鸣提着打包好的饭菜来到病房,正巧看到萧凡坐在病床上翻阅着书。 “看来恢复的不错啊,还看书呢。哟,这书挺高深,看得懂吗?”陆多宝见萧凡状态不错,打趣道。 萧凡呵的一声:“看得懂吗!?你开什么玩笑,好歹我也上过大学,对抗虚无懂吗?!哈?你们拿的什么东西,知道我还没吃饭给我带的?” 路鸣故作正经地说道:“你还没吃饭?你早说啊,我俩没地方吃饭,来你这儿凑合凑合。” 萧凡惊讶地说道:“什么?来我这儿凑合,还没给我带?让我看着你们俩吃吗?你俩好意思吗?我好歹是个病人!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陆多宝关心地问道:“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估计还得一周。”萧凡说着话,眼睛从没离开过路鸣手里打包过来的饭菜。 路鸣残忍地断了萧凡的念想:“别看了,没你能吃的。” “都什么呀我怎么就不能吃,打开看看?”萧凡不死心地说道。 陆多宝挨个儿打开饭盒,一个一个的报着菜名:“酸菜鱼,辣子鸡丁,爆炒花蛤,还有……铁板牛柳!都是海鲜辛辣,你确实吃不了!” 萧凡有被无语到:“求你们做个人吧!” 陆多宝笑着补充道:“哈哈,别气了,当然有你的,呐!一份蒸鸡蛋羹。” 陆多宝把鸡蛋羹递给萧凡,萧凡脸上微露喜色:“这还差不多。” “哦对了,鸡蛋羹上的蒸虾仁你不能吃,给我!”说着,陆多宝拿着勺子,毫不客气地把虾仁挖走了。 萧凡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对了路鸣,我一直想问你来着,上次你来看我为什么要送一束玫瑰?”萧凡刚吃一口,表情略显尴尬地问道。 路鸣差点喷饭:“谁送玫瑰了,我有病啊!” 萧凡抬头示意了一下:“多宝说是你带来的,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喜欢的是女性,咱俩……不太合适!” “你有病啊!”路鸣怼完萧凡,随即狠狠剜了一眼旁边正在拼命塞饭,装聋作哑的陆多宝。 吃饭间,路鸣手机声音响起,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是刑警小刘的名字。 “路队,冯惠强之前是在部队炊事班,因严重违反纪律,非法改造枪支,被部队开除了,后来为了能够顺利入职,向公司隐瞒了被开除的事实。” “嗯,我知道了,现住址查到了吗?” “查到了,位置已经发你手机上了。” 路鸣打开短信,嘴里念着短信上的地址:“平山路137号……” “137号?那里不是个工地吗?”萧凡边吃边说道。 “好像是。”路鸣抬头看着萧凡,随即扭头对陆多宝说道,“吃完饭过去看看。” 陆多宝点了点头。 …… “137号……工地这么大,还是找个人问问吧。” 陆多宝找了一位正在搬水泥的大哥:“大哥,我问一下,冯惠强是不是在这儿干活?” 大哥对着来的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啊是!你们是他的……?” 路鸣抢先故意说道:“我们是他朋友。” 陆多宝会意,立马跟着点了点头。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居然还有朋友。”大哥大声哄笑道,“不过他今天没干活,身体不舒服请假了,嗯……应该在工地宿舍,那边,从东数第六间,你俩去那边找找。” 陆多宝顺着那位大哥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两排铁皮建的临时宿舍,条件相当简陋。 陆多宝转头对大哥说道:“好咧,谢谢大哥。” “行,那我去忙了。”大哥说完,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你不觉得,说朋友也挺打草惊蛇的吗?”陆多宝不解地问道。 “那怎么办?一说警察,全工地人都知道了,岂不是更打草惊蛇!”路鸣无奈地说道。 俩人来到第六间铁皮房,门上上着一把锁,是那种普通的铜挂锁,看来冯惠强出去了。 陆多宝低头在地上瞅半天,找到了一根细铁丝,插在锁里捣鼓几下,锁打开了。 路鸣夸赞道:“可以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技能!” “我会的多着呢!”陆多宝骄傲地朝路鸣挑了一下眉。 路鸣轻轻推开门,一窗户正对着门,屋里一张床,一个破桌子,看来这间房里就住着他一个人,床上扔着几双袜子和没洗的内裤,整个房间看起来凌乱不堪。 路鸣谨慎地对陆多宝交代道:“你出去,把门从外面先上锁,然后绕到后面,从这扇窗户翻进来。” 陆多宝听路鸣说完后,立马就懂他的意思了。他在担心,在他俩没离开前,万一冯惠强突然回来…… 陆多宝听话地出去,把门重新上锁后,绕到屋后,窗户不高,很容易就翻了进来。 陆多宝观察宿舍环境,目光突然停在床上,她注意到枕头下露出来一角本不属于这间房的东西,粉色蕾丝! 掀开枕头,是一个带血的女性内裤! 陆多宝皱着眉头嫌弃地说道:“真变态!” 路鸣在床底下发现一把斧头,虽然有人刻意擦过,但是在木头把上,还能看到残留的血迹,看来路鸣的直觉没错,凶手就是他,他的心思再缜密,在自己所认为安全的地方,还是会放松警惕。 半个小时后,俩人在屋里听到门外好像有动静。 一大叔的声音:“回来了?怎么样?身体感觉好点没?” 但并没听见对方回话。 大叔又说道:“行了,好好休息吧。” 如果没猜错的话,来的人应该就是冯惠强…… 路鸣做出‘嘘’的手势,带着陆多宝轻手轻脚地翻出窗户。 此时这个站在门口的人,只见他穿了一身旧的迷彩服,肤色黝黑,头发十分邋遢。 他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锁时,细心地发现,锁的位置跟临走前不一样,他原地愣了五秒钟后,撒腿就朝着工地大门跑。 路鸣藏在宿舍屋里后面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一跑,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追上去,趁一个不注意将其扑倒,狠狠地按趴在地上,冯惠强的双手被反按在背后动弹不得。 “手铐!”路鸣朝陆多宝大喊一声。 陆多宝也没拖后腿,掏出手铐直接上去,动作麻利地铐住冯惠强。 …… 在审讯室里,冯惠强表现的异常平淡。 路鸣目光带着一抹威严:“你的杀人游戏都结束了你还要跑什么!” 冯惠强满眼都是轻蔑之色,呵了一声。 路鸣语气平淡地嘲笑道:“行,挺淡定!不是当初写信自信满满的样子了。” “谁游戏把把赢,这次是我大意。”冯惠强身体往后靠,脸上笑意不达眼底。 路鸣淡淡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老实交代吧,为什么杀景金花?” 冯惠强目光阴冷地问道:“哪个是景金花?” “被你抛尸到宿舍洗手池下面那个。你连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冯惠强不屑地笑了一声:“杀人需要知道名字吗?我又不给她们立墓碑。杀人没什么理由,因为我高兴。” 第34章 交代 路鸣没有耐心再与他扯旁的了:“冯惠强!你杀了人,等待你的是什么结果你心里应该清楚!” 冯惠强情绪激动起来,嗓音瞬间提高了八个度:“没错!我是杀了她们,我就是喜欢看她们跪地上求饶、挣扎、再慢慢断气,这样,她们才不会反抗,杀人分尸对于我来说,跟以前在部队杀猪没什么区别。杀了第一个人,我就知道,我的人生完整了!” 路鸣暴躁地站起身:“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杀景金花?” 冯惠强气愤地咬着牙说道:“她之前对我笑,勾引我,为什么就不愿意跟我发生关系!那娘们装什么纯情少女!” “对你笑就是在故意勾引你吗?”路鸣问冯惠强。 冯惠强很不理解路鸣说出来的话:“警官,这你都看不出来吗?那是说明她看上我了!” 陆多宝心里暗自怼道:“普 信变态杀人狂!” 路鸣也彻底被他的话整无语了:“行!然后呢?你为什么选择在她家里动手?” “她下班的时候,我看见她看了我一眼,不就是暗示我,想让我去找她。我就在我下班后,找到她家,敲门,她也开了门。 问我来她家什么事?我对她讲了我来的目的,谁知道她听完就要关门让我滚! 我就不乐意了,不是她让我来的吗!我就威胁她说,她不听话我会杀了她,她不信,还骂我是疯子,我一看她想喊人,立马堵住她的嘴,把她推进屋里,反锁上门,毫不犹豫杀了她,你还别说,死人就是比活着的时候听话,我想干什么都不会反抗,甚至,这种感觉更加刺激!”冯惠强说着,嘴角勾出一抹怪异的微笑,表情像是在回味当时的感觉。 “先杀后奸,为什么还要选择分尸?你是从一开始就打算杀她的吗?”路鸣打断他的回忆问道。 路鸣记得当时在受害人景金花家里发现有手套血迹,而且从一开始,他就是穿着鞋套去的。 “是,我早就想杀个人试试的,原本打算是先奸后杀的,谁让她不听话。 之前在部队,旁边发生一起杀人分尸案,我正好看见,我就躲在一棵树后面,亲眼目睹了那人杀人分尸的全过程,后来部队其他人听说后,都感到特别震惊和害怕,可我不一样,我不害怕,还很兴奋,甚至在我杀猪切猪肉的时候,我都会想象杀人的感觉,那种无法言说的快感……”冯惠强面色带有几分阴鸷,“后来我想杀人的想法愈来愈强烈,整天寝食难安。我没办法了。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我把她拖进厨房,找了把菜刀就开始剁,以前听过别人说人肉是酸的,我一直很好奇,就从她身上割下一块肉炸后尝了尝,确实不怎么好吃,又接了一杯她的血,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光是闻着那血腥味,就让我特别兴奋!” 冯惠强眼中不含半点人情温度,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作品”。 “为什么选择在宿舍厕所抛尸?” “我做保安的时候就很喜欢那里,人少,隐蔽,你不觉得,在公共厕所不管干点什么事都会很刺激吗?所以我选择在那里抛尸。” 看来,冯惠强杀人的想法是蓄谋已久,利用工作之便一直在观察抛尸地点,寻找杀人机会。 路鸣从档案袋里拿出景金花身体上的印记照片,放在他眼前,问道:“这个印记认识吗?是不是你弄上去的?” 冯惠强摇摇头否认道:“不认识,也不是我弄上去的,我没注意。” 路鸣无奈,觉得他也不太可能撒谎,便缓缓坐下来,继续问道:“赵婷婷呢?又是为什么杀她?” “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嘲笑我手脚短黑,而且杀她的时候,还手脚并用试图推开我。”冯惠强眉目阴寒,“我很讨厌她,我把她切成块后,手脚扔的远远的,让她嘴贱!” 路鸣质疑道:“受到威胁时反抗是人的正常反应。你就因为这一句话,决定杀了她?” “是!杀了她能让我高兴,是她上辈子烧了高香的。” “你不是讨厌她吗?为什么还要奸尸?” “都摆在我面前了,哪能放过她?反正闭着眼睛都一样。” 路鸣听到他的回答,只觉得他的想法与畜生无异。 “作案工具呢?在哪里杀的人?”路鸣继续追问道。 “就在厂周围的空地上啊,用斧子砍的,就是你面前那把,不过那天雨下那么大,痕迹估计早就冲干净了……” “你不觉得你这种思想和行为很变态吗?” 冯惠强反驳道:“有什么变态的!杀人变态,杀猪就是正常的了?人跟猪没什么区别。只有像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才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过来审判我,用所谓的法律来给我定罪,来彰显你们职业的高尚!” 路鸣表情严肃地说道:“你不是自以为是吗?那些无辜的人被你杀死,你又凭什么去审判他们!” “语言恶毒,生性放荡,她们哪里无辜了!”冯惠强情绪有些激动,“小时候,就因为我家穷,没钱买衣服,被女同学嘲笑,被男同学欺负,被老师看不起,别人遇到不懂的去问老师,老师都会耐心地讲给他们听,而我有不懂的去找老师,老师让我回家问我妈,她明知道我妈没什么文化,这些人,他们不恶吗? 上了初中,班上有同学打碎了老师办公室的花瓶,班主任只关心他有没有受伤,就因为他爸是干部。我只不过忘记值日,班主任就叫来我妈,当着全班的面,给我妈难堪,我妈是农村妇女,不敢说话,不敢反驳,害怕老师以后会更不待见我。他们就善良吗?”冯惠强继续说道,“我用我自己的方式,让她们解脱,让我自己高兴,有什么错?如果没被抓到,接下来我要杀的,就是所有欺负我,看不起我的人,我会杀掉所有我不喜欢的人。” 陆多宝喃喃自语道:“简直就是变态神经病!” 尽管声音很小,冯惠强还是听到了:“随你怎么说,你们想定我什么罪,我都无话可说。” 冯惠强到现在都没有对自己所做过的事,感到丝毫的后悔与愧疚。 …… 审讯刚结束,路鸣便快步朝办公室走去。 “王叔,这次多亏有您的帮助,在我们一点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很快就能锁定凶手。要不是您,恐怕到现在都没抓到,又会有几个受害者。”路鸣感激地说道。 王叔朝路鸣摆摆手,微笑着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本职工作嘛,行了!你先忙,我去医院看看萧凡这臭小子!” 路鸣点点头:“好,王叔您慢走。” 陆多宝发出感叹:“王叔太厉害了!怪不得萧凡对心理学这么感兴趣,对王叔这么敬佩,要不是这次的案子,我还以为犯罪侧写是电视剧里夸大其词呢。” 路鸣看着王叔离开的背影说道:“确实,王叔的专业能力真不容小觑。” 陆多宝突发奇想:“路鸣,如果像王叔这样这么聪明,专业性又这么强的人去犯罪,是不是警察都抓不到凶手?” 路鸣打趣道:“估计,档案室里会多一件悬案……” 陆多宝继续感叹道:“哎,也不知道萧凡什么时候能出院?这么久没一起上班了,怪怀念他了。” “行了,你这感叹一个接一个的,好好写你的结案报告吧!”路鸣笑着摇摇头。 …… 第35章 只是煤气中毒吗? 萧凡闲来无事,心不在焉地翻阅着手里的杂志,一个小时了愣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护士姐姐端着输液盘走进来,看到他生无可恋的样子,安慰道:“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出院了。” 萧凡试探道:“我觉得我好的差不多了,提前出院行不行?” “不可以,出院需要医生同意你才能走,医生也说了,你需要再观察,现在不适合出院。”护士姐姐拒绝。 萧凡吐槽了一堆在心里憋了好久的话:“我都快憋死了,哪儿去不了,什么也吃不了,整天就躺在这儿,医院有几块地板砖我比蚂蚁都清楚,医院的饭菜还清淡无味……” “那也不行!”护士姐姐对萧凡的卖惨不为所动。 萧凡见这招不管用,默默地闭上了嘴。 萧凡正郁郁不乐着,扭头就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人,惊喜又意外地喊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王叔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地说道:“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你住院这么长时间,带这次我一共就来看过你两回。” “可不是嘛,我还以为师徒感情淡了……”萧凡假装生气道。 师父假意瞪了萧凡一眼:“放屁,这不这段时间忙嘛。” “哈哈哈,开个玩笑。”萧凡瞬间眉开眼笑。 “来,给你带了点鸡汤,师父我亲手做的,尝尝?” 王叔打开饭盒,鸡汤的香味扑面而来,找个碗,盛了一碗鸡汤递给萧凡。 萧凡高兴坏了,接过碗尝了一口汤夸赞道:“真好喝,谢谢师父,我真羡慕佳佳有你这样的爸爸!不像我爸,送来的饭菜都是他亲自!去饭店打包的,自己还把自己个儿感动成什么样了。” “哈哈哈,你爸妈他们俩不会做饭你又不是不知道。” 萧凡没注意到,王叔眼里闪过一丝忧伤,不过王叔很快就调整好情绪,继续与萧凡说笑着。 “臭小子,等你出院了,陪我去射箭吧。” “没问题啊,不过怎么突然想去射箭了?你不是喜欢钓鱼吗?”萧凡好奇地问道。 “这有什么,我没跟你提过,我的爱好就是射箭,年轻的时候,还参加射箭锦标赛,拿过好几次冠军!奖杯还在家里摆着呢。”王叔一脸自豪地炫耀起来。 “真的呀师父,以前怎么没听您说过?” “哎,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后来我就教佳佳射箭,佳佳很聪明,总是一点就通。”王叔感叹道。 “佳佳现在在国外怎么样?好久没见她了,挺想她的。” “挺好的,等以后有时间再去看看她。”王叔的回答有些敷衍。 “师父,到时候指导指导我吧,我一直想玩射箭来着。” 王叔看着萧凡,欣慰地点点头。 王叔平时就把萧凡当亲生儿子宠,特别喜欢这孩子,有空了就会带他去钓鱼。 …… “兄弟们~大哥我回来了!” 萧凡推开路鸣办公室的门,高兴地大声喊道。 无一人回应…… 放眼望去,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萧凡撅撅嘴:“人都哪儿去了?” “萧凡?” 背后传来陆多宝的声音,萧凡扭头训斥道:“你们去哪儿了?我在这儿等俩小时了!” “瞎说,我1分钟才见你过来的。”陆多宝轻轻一笑,反驳道。 “行吧,路鸣呢?干什么去了?”萧凡尴尬地笑着,急忙转移了话题。 “高局把他叫走了,不知道在说什么事!”陆多宝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继续研究着案件资料,手不停地敲打着键盘。 萧凡看到路鸣办公室多了两个工位,而陆多宝就坐在其中一个工位上忙着工作,疑惑地质问道:“你怎么不去自己工位上?你搬这里了?你在我住院期间移情别恋了?” 陆多宝被萧凡的三连问逗笑了:“对啊,我要跟路鸣一块工作!” 萧凡简直不敢相信,指着陆多宝对面的工位,一脸怒气地问道:“那这位置是谁的?连新的副队长都找好了?那我呢?我不过是住院几天,而且还是因公受伤,怎么就……” 陆多宝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萧凡的话:“你眼也瞎了?那儿不是放着你的杯子吗?” 萧凡这才注意到工位上放着自己的水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哈哈哈,我真没看见,怎么就剩个水杯了?我其他东西呢?还有为什么突然搬来跟路鸣一个办公室了?” 陆多宝从桌子底下搬出一个纸箱递给萧凡,解释道:“给,你的东西在这儿,那个办公室被警局临时征用了,所以,咱俩暂时在这里办公。” 萧凡不悦地问道:“他们用那个办公室做什么?” 陆多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这儿也挺好,给我的格鲁特浇浇水~”萧凡一边安慰自己,一边从纸箱里拿出自己精心培育了五个多月的木头,仔细地端详着。 “多宝,你结案报告写完的话……”路鸣进门正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资料,一抬头就看到萧凡在收拾自己的办公桌,“你提前出院了?” “是啊,费老大劲才让我出院。高局叫你说什么呢?”萧凡好奇地盯着路鸣。 路鸣拿起水杯到饮水机上接了杯水:“你俩办公室被征用的事,这段时间我们三个先挤一挤。” 萧凡低声,用神秘的语气问路鸣:“诶!他们用那间办公室做什么?” 路鸣不理会萧凡的问题,对着他回怼:“你管这个做什么,问那么多!” 萧凡识趣地闭上嘴巴,低下头继续整理东西。 …… “什么事?” “路队,有案子!” 原本安静的办公室被路鸣的手机铃声打破。萧凡与陆多宝两人默契地同时抬起头注视着正在接电话的路鸣。 …… 案发现场:福州小区 警察接到报案,不出10分钟就赶到案发现场,疏散围观群众,在门口拉起了警戒线。 路鸣还没踏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煤气味儿。 萧凡皱眉捂着鼻子不自觉地嘟囔一句:“这么大味儿。” “我可怜的孩子!我儿子死了!我该怎么办!?” 萧凡听到声音,朝着哭喊声的方向看去。 “她叫郭萍,离异,自己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两个孩子拉扯大,死的是双胞胎哥哥沈梦俊,旁边那小男孩是弟弟沈梦飞,兄弟俩从小就查出来痴呆和认知功能障碍,郭萍一个人也不容易。” 警员小刘见萧凡往那边看去,顺口解释了一下。 萧凡看到郭萍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两只手攥成拳头,在地上狠狠地捶打着,不停地哭喊。 “呜呜呜……妈妈,不怕,你还有我,我保护你~”旁边小男孩沈梦飞懂事地抱着妈妈,小手轻轻地帮妈妈擦去脸上的眼泪。 “孩子今年多大了?” “4岁5个月。” “都4岁了?看着不像啊。”萧凡看着沈梦飞的身高最多只有80公分。 “对,父母的个子都比较低,所以孩子的身高也不会太高。” 萧凡意识到半天了只有郭萍在现场:“父亲呢?怎么没见孩子父亲?” “不知道,夫妻俩离婚了,暂时联系不上孩子父亲。” 小刘转身继续向路鸣报告着案件情况:“报案人是死者的母亲,母亲声称走之前沈梦俊在客厅沙发上睡觉,于是只带小儿子出去采购物品,两个小时后回来一开门闻到很大的煤气味,立马感觉不对,去叫沈梦俊时,他已经没反应了,赶紧拨打了120,并报了警。 经医生现场抢救无效诊断,确认沈梦俊是煤气中毒死亡。” 第36章 疑点 沙发上的沈梦俊枕着枕头,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特别规矩,脸上、脖子上以及胳膊上都有一些旧伤疤,不像是小孩子磕磕碰碰导致的,不严重但是伤口很多。 路鸣暗想道:难道是家暴虐待? 路鸣抬头看向客厅的窗户,随口问了一句:“你一来窗户就是开着的吗?” “不是,是我打开的,煤气味儿实在太大了。” 路鸣听后感到疑惑,把4岁小孩儿放在家里两个小时没人看管就算了,回家发现家里煤气泄漏,第一反应不应该是立即开窗通风吗? 路鸣继续问道:“煤气会不会是郭萍出门前忘记关了?” 小刘回答道:“我问询过郭萍了,她很确定临走的时候煤气是关着的,特别是家里有孩子,她每天都会检查好几遍煤气开关,不可能会忘记关煤气,开关有可能是沈梦俊自己贪玩拧开的。” “家里没有其他人了?” 小刘摇摇头否认道。 那就奇怪了,真是沈梦俊自己开的? 路鸣仔细观察着厨房,灶台设计的比自己家里高一点,拿尺子量了一下高度,86公分。 路鸣试着蹲下身,让自己蹲下去的身体高度尽量接近孩子的身高。 这种身高,在不垫东西的情况下,根本看不到煤气灶,更别说拧开开关了,而厨房也并没有看到小凳子。 “会不会把凳子又放回客厅了?”路鸣带着疑问走到客厅,拿着灯光照着客厅两个小凳子,凳子上干干净净的,看不出脚印的痕迹。 萧凡轻轻拧开卧室的门把手,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安眠药,打开瓶子数了数,里面大概还剩十来颗药片,看来吃药的时间不短了。萧凡留了个心眼,倒出两片药,装进证物袋里交了秦岺。 萧凡拿着药瓶来到电梯口,问郭萍:“你经常失眠吗?” 郭萍用手抹了一把眼泪,点了点头。 沈梦飞在旁边附和道:“爸爸总跟一个阿姨在一起玩,我妈妈总是很伤心,晚上老睡不着。” 萧凡一听就明白了:“你俩离婚,是因为孩子爸出轨吗?” “他成宿成宿的不回家,把孩子都丢给我一个人,对我们娘仨不管不顾,后来我听说他在外面有人了起初还不信,谁知道,有天我一回家,看到李天翔和田芳那贱人在床上狼狈为奸,孩子没了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郭萍越说越激动,泣不成声。 萧凡听完叹了口气:“换做谁都会接受不了,老公出轨,离婚,孩子还……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 “李天翔是孩子父亲吗?为什么孩子不随父亲姓?” 郭萍解释道:“之前是随父亲,离婚后本来想随我的姓,我不想,就随了我妈的姓了。” ??? 沈梦飞又抱住安慰着自己的妈妈,萧凡看到感到些许欣慰,孩子真懂事! 沈梦飞伸手拥抱时袖子褪去一点,不经意间露出一道勒痕,萧凡关心地问道:“小朋友,你胳膊上的伤怎么弄的?疼不疼啊?” 郭萍看到赶紧用嘴吹了吹,解释道:“伤口还没好,小男孩太闹腾,前几天玩跳绳不小心勒伤的。” 萧凡点点头也没再问,安慰了两句便起身离开了。 路鸣只觉得沈梦俊的死有蹊跷,孩子够不到开关,不可能孩子自己打开的,郭萍也确定临走前煤气是关着的,说明肯定是有人故意打开的。 虽说排除自杀或意外死亡的可能,但为了保险起见,跟正在负责现场勘验的秦岺商议,建议把死者带走进行详细的尸检化验。 郭萍在门外一听到要把孩子带走尸检,立马站起来反对:“不行,我不同意,我不能让你们在我孩子身上喇口子。” 陆多宝见郭萍大吵,忙解释道:“现在我们对孩子的死因有异议,需要进行尸检来确认孩子真正的死因。” “不可能,我孩子是煤气中毒,一定是自杀的,都没有人会来我家,我不允许你们把我孩子带走。”郭萍根本听不进陆多宝的话。 陆多宝继续解释:“我们现在怀疑你儿子的死不是意外。你身为孩子的母亲,不想知道自己孩子真正的死因吗?” 郭萍情绪激动地拼命想要越过警戒线进入案发现场:“没有人会害俊俊,我儿子刚走,又要在身上动刀子,犯忌讳又遭罪,我不同意!” 警员使劲拦下郭萍。 “生命至上,我们不能让你的孩子蒙受冤屈,我们要先入手,把俊俊的死亡当成命案来查,不能错过破案黄金时间。”陆多宝上前安抚住郭萍的情绪,“你要相信我们!现在你儿子的死确实疑点很多,警方需要进一步调查。” 郭萍还是不听,大吵大嚷,并威胁道:“不同意,只要我不同意尸检,你们就不能把俊俊带走,你们要是带走,我就去告你们!” “你怎么软硬不吃呢?”萧凡有点生气了,“对于死因不明的尸体,公安机关可以要求强制尸检,不需要征得家属的同意,你要是再阻拦,我就有权怀疑你的阻拦动机。” 不知是被萧凡的言语吓到还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郭萍不敢再继续胡闹了。不过郭萍这样的反应也能理解,大部分人对解剖尸体都有所忌讳。 路鸣低声对陆多宝说道:“你查一下孩子父亲!” 陆多宝点了点头:“好。” …… 秦岺安排助理把尸体带回了解剖室,带好手套,对助理说道:“准备解剖!” 秦岺褪去死者衣物后,死者已经出现少量尸斑,并且发现死者除了面部、脖子和胳膊这些明显的地方发现锐器伤的旧伤疤以外,其他地方的皮肤都完好无损。 秦岺感到有些疑惑,不论是遭受虐待还是小朋友自己磕碰,伤疤只出现在这几个明显位置,是巧合还是故意? 秦岺还发现死者出现肺水肿连带上项滑道出血,确实是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状。 “你做一下毒物检测。”秦岺对旁边的助理交代道。 …… “郭萍前夫叫李天翔,住熙府小区,是装修公司老板,但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联系不到。”陆多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苹果洗洗准备咬一口。 “地址也有了,联系不上我们就去他家里找他。”萧凡说话间一把抢过陆多宝手里的苹果啃咬起来。 陆多宝见他样子有些生气,抬起脚,照着萧凡的鞋子狠狠地踩了下去。 萧凡瞬间拥有一副痛苦面具,但也没耽误吃。 陆多宝提议:“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你跟萧凡俩人去吧,老秦让我过去一趟,估计尸检结果出来了。”路鸣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 萧凡拿起外套就往外走,陆多宝看到急忙跟了上去。 …… “是这儿吗?”萧凡扭头看向陆多宝。 “嗯。”陆多宝确定的点点头。 萧凡按了一下门铃,开门的是一位穿着睡衣的年轻女人。 “你好,李天翔住这儿吗?”陆多宝微笑着看着开门的女人。 “你们是……?”女人上下打量,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多宝掏出证件:“警察!找李天翔了解点情况。” “小芳,谁啊?”屋内传来一男子的声音,原来开门的是田芳,李天翔的情人。 田芳转头说道:“是警察,说找你了解点情况。” 第37章 虎毒不食子 “噢~让他们进来吧。” 李天翔同意后,田芳才把抓着门把的手松开,示意他们俩进来。 “宝贝,你先回房间吧,外面交给我,你不用管。”李天翔态度极温柔,哄着田芳进卧室。 李天翔示意让其坐下,给他俩各倒了杯水:“警官,您找我什么事?” “你儿子沈梦俊今天早上煤气中毒死亡,郭萍给你打电话不接,你是孩子的父亲,为什么一直不出现?”陆多宝直接开门见山。 “警官,你听我解释,第一,孩子不是我的,第二,那女的疯了,我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李天翔苦笑着回答。 陆多宝听到这个理由感到很诧异:“什么意思?那对双胞胎不是你亲生的?郭萍说,确实是你的儿子。” “不怕你们笑话,结婚两年一直没有孩子,上医院检查了五六次,俩人都没问题,但不知什么原因就是怀不上,又说心情紧张又说时间不对,谁知道,突然有天她告诉我怀孕了,我其实心里一直存着一个疑影,那段时间我俩并没有过夫妻生活,她怎么就怀上了! 孩子生下来后,我偷偷带着孩子去做了亲子鉴定,确实不是我的,然后我就去问她,孩子到底是谁的?她不承认,非说是我的,我把亲子鉴定报告扔给她,她看都没看直接给撕了,说自己绝对不可能出轨。” “为什么孩子姓沈?” “因为孩子姥姥姓沈,他们想随姥姥姓。” “可郭萍说你俩离婚原因是因为发现你出轨?”陆多宝没想到孩子居然不是李天翔亲生的。 “你得这么理解,我发现我被戴了绿帽以后,要跟她离婚,她不愿意,我说那打官司吧,我不可能养着别人的野种。然后我俩就开始分居,让她冷静冷静,在这期间,我认识了田芳,很自然的就在一块了。田芳也理解我,警官,你说,这怪我吗?我才是那个受害者。”李天翔用手拍拍胸口,努力稳定情绪。 萧凡蹙着眉头问李天翔:“你刚刚说,郭萍疯了?是什么意思?” “她有病,分居的时候,总是威胁我让我回家,不然她会在我公司门口拉白条横幅让我生意做不下去,她开什么玩笑,我都跟她说了那不是我的,亲子鉴定报告还能有假?她怎么就听不进去呢?”李天翔一脸无奈,身体无力靠在沙发靠背上。 “昨天下午2点左右,你在哪儿?在做什么?”萧凡看着李天翔,问道。 “2点多在公司开会,公司员工能给我作证。”李天翔语气坚定地说。 “我问一句题外话,郭萍现在家里的灶台,是当时故意设计的加高了吗?” “对,当时为了以后的孩子安全考虑,专门加高的。” “行,方便采取一点血液吗?”萧凡站起身问道。 “可以可以。”李天翔爽快地就答应了。 …… “你采取李天翔的血液是做什么?”陆多宝好奇地问道。 “只是确定一下到底谁在说谎?一个说是他的亲生儿子,一个说不是他的。”萧凡轻声说道。 陆多宝猜测:“会不会是郭萍给李天翔戴了绿帽,李天翔一气之下,把沈梦俊杀了。” 萧凡笑了笑:“那如果真是这样,李天翔应该杀郭萍才对吧!” …… 法医办公室里,路鸣与秦岺一脸严肃地看着刚刚拿过来的报告。 “检测结果发现,死者的血液里含有一种安眠药物成分,其已达到致人昏睡的分量,更何况是小孩子,即使没有一氧化碳中毒,估计……而且他体内安眠药成分与萧凡给我的安眠药成分一致。”秦岺说完,把手中的毒物检测报告递给路鸣。 路鸣脸色微变:“所以,这个安眠药,有没有可能是郭萍喂给他的?” “不仅如此,煤气灶开关上的指纹比对结果显示,只有郭萍的指纹。”秦岺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这个猜测,“还有死者身体上的疤痕我有点不理解,这些疤痕只存在孩子的面部、脖子以及胳膊上,衣服盖到的地方却并没有见疤痕。” “我也注意到了,若是虐待或者家暴,不会只有那几个明显的地方,身上肯定会更多,但是……” “这些疤痕都是锐器伤,类似于刀、斧、匕首等……不过有小孩子的家庭,一般不会轻易让小孩子接触到这些危险物件的,并且,单从伤口划痕来看,伤口的形状长度以及正在愈合的痕迹来看,不像是小孩子不小心划到的。” “看来,我还得再去一趟案发现场。”路鸣一眼严肃地盯着报告。 “老秦,给你这个。”萧凡进门把提取到的血液递给秦岺,看到正准备离开的路鸣,“你干啥去?” 路鸣回答道:“去一趟案发现场,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李天翔血液样本,他声称孩子是郭萍背着他跟别人生的。所以我过来确认一下。”萧凡缓缓开口道。 路鸣拧着双眉,一脸沉思:“总感觉哪里都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我得再过去一趟。” 萧凡耸耸肩,叹了口气:“好吧,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 三人再次来到福州小区,对案发现场重新仔细地搜查。 现场摆设基本与案发当天无异,一时还真找不出其他有用的东西。 路鸣走进卧室,注意到衣柜旁边的角落里有一个箱子,之前来的时候好像没注意到这儿有个箱子。 路鸣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两把水果刀。 水果刀为什么会放在这里?难道孩子身上的锐器伤……? 路鸣想到这里,连忙掏出证物袋,把刀装了进去。 萧凡翻着卧室的抽屉里的各种单子,忽然翻到急诊就医记录册,翻开本子,萧凡被惊到了。 “我去,她带两个孩子看病,就诊了……………”萧凡大致数了一下记录册上的就诊记录,“这太多了,这得有700多次了吧……” 路鸣闻声凑上去:“光是发烧,差不多评论两天一次,还有划伤?骨折?吃错药?多动症?” 陆多宝感叹道:“郭萍真不容易……” “患有痴呆的小孩儿,会一直不小心把自己搞进医院吗?” 陆多宝只是好奇地随口一问,让路鸣和萧道俩人瞬间愣住。 一个4岁患有痴呆的小孩子,会在做完吃药和开煤气这两件事后,回到沙发上,枕着枕头,双手规矩地放在肚子上睡觉? 猜测一下沈梦俊的活动轨迹: 如果按照郭萍说的,她是准备出门的时候才发现沈梦俊睡着的,说明在此之前,是沈梦俊偷偷吃了安眠药后带上卧室门,躺沙发上睡着了,然后中间在郭萍离开期间,又起来把煤气打开后回到沙发上睡着? 第38章 ‘母爱\’ 又或者……沈梦俊先在沙发上睡着,在郭萍离开后,中途醒了去卧室吃了安眠药后把门带上,又去厨房把煤气打开,安眠药药性发作,躺沙发上睡着了? 这两种说法都说不通,所以郭萍应该是在说谎。 萧凡耸耸肩:“会不会是沈梦俊以为自己吃的是糖豆?” 路鸣推测道:“假设是郭萍临走前忘记关煤气,那安眠药是他自己当成糖豆吃的?但根据尸检报告上显示的剂量也不对,吃第一颗应该就会感觉不是糖,他就不会再继续吃了,为什么会吃下那么多?” 陆多宝再次发出质疑:“你怀疑……郭萍身为孩子的妈妈,故意喂孩子安眠药后,把煤气打开离开的?” 路鸣眼睛眯了眯:“也许……结果是这样的,毕竟开关上的指纹,只有郭萍一个人的,但是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支撑。” 陆多宝反问道:“可这样猜测,她为了什么呢?一个母亲怎么会亲手害死自己的儿子?” 路鸣摇了摇头:“这里面疑点太多,我也说不上来哪里的问题。” 萧凡一愣:“我想起来了,我看到过沈梦飞手臂上,也有同样的疤痕。” 路鸣想了想问:“跟死者一样的锐器伤吗?” 萧凡点点头:“看来我们要再去找郭萍问问了。” …… 地点:港海市刑警队 “老秦,你看看死者的锐器伤是不是这两把刀划伤的?”路鸣把水果刀交给秦岺,“顺便看看刀上有没有沈梦俊和沈梦飞两个孩子的指纹!” “好,等我一下。” 路鸣在秦岺办公室坐等没多大一会儿,报告就出来了。 “挺快啊。”路鸣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刀上只有郭萍的指纹,没有两个孩子的。”秦岺点点头,将报告递给路鸣,“孩子胳膊上的伤口明显是锐器划伤导致,虽然有的伤口基本愈合,但是能判断出来,是用这种水果刀划伤的。” 显而易见,孩子的伤,肯定是郭萍做的。 …… 郭萍和儿子沈梦飞暂时借宿在自己姐姐郭芳家里。路鸣和萧凡两人走到门口,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内郭萍的哭声,见大门敞开着,萧凡伸出头往里面抽了一眼,郭萍坐在沙发上掩面而泣,纸巾扔的满地都是,姐姐郭芳表情担忧地在一旁一直安慰着郭萍。 萧凡轻声拍了拍门:“你好,方便进来吗?” 郭芳认出来是警察,立马起身:“你好,进吧。” “有几个问题想找郭萍了解一下。” 萧凡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郭芳礼貌地微笑并点点头:“没关系,您问吧。” 郭萍听到警察的声音,哭声戛然而止,连忙抹了一把眼泪,哽咽地问道:“怎么样?我家俊俊是被人害死的吗?” 路鸣并没有正面回答郭萍的问题:“你说你当时离开的时候,俊俊已经睡着了,而且很确定煤气是关着的,对吗?” 郭萍缓缓点点头:“对!” “我们在俊俊体内发现了大量安眠药的成分,与你平时吃的是同一种安眠药。” “那可能……是俊俊自己偷吃的吧?他之前见我每晚都吃,好几次都好奇想吃,我硬是不让他吃。” 路鸣微微皱眉:“既然你知道孩子有想吃的意思,为什么还会把药随意放在床头柜上?” 郭萍又开始哭天抹泪:“我……我忘了……都怪我……” 路鸣继续问道:“孩子这些伤你知道都怎么弄的?” “两个孩子我都看不过来,有几次我看到他们拿着水果刀在乱挥,都伤到自己了,我带他们去医院包扎过好多次了,我都把刀藏起来怕他们找到。” 萧凡扭头看向一边正在玩汽车模型的沈梦飞, 好声说道:“梦飞,叔叔看一眼你身上好不好?” 沈梦飞明显迟疑一下后乖巧地点点头。 萧凡脱下沈梦飞的秋衣,果然跟他猜想的没错,与哥哥沈梦俊身上的一样,都是只有面部、脖子和胳膊上有,身上并没有疤痕。 “梦飞,你胳膊上的这些疤痕怎么弄的?” 沈梦飞扭头瞟了一眼郭萍,随后看着萧凡摇摇头。 萧凡继续温柔地问:“这些伤谁给你弄的?” 沈梦飞紧张地说:“我忘了……” “那家里的刀,你自己能找到吗?” 沈梦飞又点了一下头。 “那你能把杯子递给叔叔吗?就在饮水机上。”萧凡注意到沈梦飞说话的时候,虽然在与他对话,但总是眼睛总在瞟别的地方。 沈梦飞听到萧凡让他给他拿个杯子,缓缓走到饮水机跟前,愣了一会儿两手空空又扭头回来了。 郭芳注意到沈梦飞的动作,叹了一口气:“这两个孩子,从小都诊断出小儿痴呆,三岁才开始说话,也不知吃错什么东西了,真是苦了我妹妹,一个人带着两个娃,妹夫还是那混蛋样。” 萧凡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不是先天疾病吗?” 郭芳摇摇头:“不知道,孩子从一岁开始就会每天发烧,去医院开药后回家吃完药就退烧,后来病情反反复复,我估计可能是小时候烧傻了。 到孩子该说话的年纪了我们发现他一直不会喊妈妈,带他俩去了好几个医院,医生都也查不出原因,说有可能是痴呆,我妹妹整天带他俩东奔西跑的求医,也无济于事。” “孩子身上为什么这么多伤疤?” 郭芳看向沈梦飞的胳膊:“估计是小孩儿太调皮,或者是皮肤嫩?我问过我妹,我妹说不知道怎么搞的,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妈妈,我想睡觉~” 正在玩玩具的沈梦飞突然站起来,眯着眼睛走到郭萍身边,声音听起来特别虚弱。 郭芳疑惑不解地问道:“怎么突然想睡觉呢?你不是刚睡醒没多大会儿吗?” 沈梦飞没有理会郭芳,把头埋在郭萍胸口就睡着了。 郭萍细心地摸了摸梦飞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头,惊恐地睁大眼睛:“发烧了,飞飞又发烧了!快去医院。” 萧凡急忙走上前用手试了试沈梦飞的温度,疑惑地看向郭萍:“不烫啊?” “怎么不烫,一定是你手温度太高了所以摸不出来,不行,我得赶紧带孩子去医院。” 话音刚落,就抱起沈梦飞,外套都来不及穿朝门外奔去。 郭芳见此情况,忙找了个外套,一脸焦急地对路鸣和萧凡说道:“警官,不好意思,我送一下外套。别小孩子还没好,大人又着凉了。” 第39章 虎毒食子? “我手温度高吗?” 萧凡把手放在路鸣的脸上,想让路鸣感受一下温度。 路鸣一把打掉萧凡的手:“去你的,你洗手了没!” 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俩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 正当俩人还在思考是走还是继续等的时候,郭芳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回来,一进屋接了一杯水猛灌了下去。 郭芳缓了一会儿,长呼一口气:“你们有什么问题问我吧,我妹妹平时什么都跟我说,她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少。” 萧凡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郭萍照顾孩子的能力怎么样?” “不瞒您说,我是真佩服我妹妹,我本以为我照顾我家小孩都很尽心尽力了,但是她照顾孩子特别心细,就像刚刚,您也看到了,飞飞一说瞌睡她都想到是发烧。”郭芳夸赞道。 萧凡试探性地问道:“你会把孩子一个人丢家里两个小时吗?” 郭芳皱了皱眉:“怎么可能,别说丢家俩小时了,就我家孩子,离开我视线一分钟我都不放心。” “那郭萍对待自己的孩子,脾气好吗?会不会因为孩子做错事,对孩子进行打骂或者……” 郭芳立即打断萧凡的话,反驳道:“诶!不可能,我妹妹不管遇到什么事,对孩子的耐心永远都比我强,从没见过她打骂孩子的,甚至一句重话都没有,孩子晚上发烧生病,她都能守在床边一晚上不合眼看着孩子。” “她与李天翔离婚,对她的打击大吗?” “挺大的,他俩一开始结婚都是因为家里人催的紧,结婚有……两年了吧,一直没有孩子,李天翔那王八蛋家暴,后来我听我妹说,她有天回家,看到卧室门口扔了女的内衣,听到里面男女呻吟声,走进去一看,果然是李天翔在偷腥。 反正这事对她打击挺大的,本来之前因为我爸妈的原因导致她抑郁症,这几年都快好了,又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真不是人!”郭芳气冲冲地说道。 萧凡眼中精光一闪:“她之前有抑郁症?冒昧问一下,家里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郭芳耐心说道:“我爸之前也在外面找女人,被我妈发现了吵着闹着要离婚,那时我妹刚结婚,李天翔对我妹也不怎么上心,又一直没有孩子,所以爸妈离婚这件事对她打击有点大,那段时间去医院检查,医生诊断说是轻度抑郁,不过吃药都好了,没再复发过。” “这次因为李天翔的事,对她病情也没有影响吗?” 郭芳摇头否认道:“没有,也没见她再吃过药,她现在离婚后,一门心思都在孩子身上,虽然离婚对她打击大,但是她看起来还挺坚强。” 郭萍家里除了安眠药以外,确实没发现其他治抑郁的药。 “行,以后有什么问题再联系。” 说完,萧凡和路鸣双双站起身,离开郭芳家。 …… 路鸣掏出车钥匙,扔给萧凡:“你来开车。” 萧凡接过钥匙,坐在主驾驶,百思不得其解:“矛盾点太多了!” 路鸣眼睛眯了眯:“你说说看。” 萧凡长叹一口气:“根据郭芳的描述,郭萍是一个特别称职的妈妈,对孩子照顾的无微不至,任何一处细节都在体现着自己多爱孩子。 但她却又在明知道孩子痴呆的情况下,把安眠药和水果刀都放在小孩子轻易就能找到的地方,并且毫不担心的离开沈梦俊两个小时。” 路鸣继续分析道:“现在所有的证据似乎都在指向郭萍,但是郭萍真的会害死自己的孩子吗?她要是心狠,为什么在沈梦飞发烧的时候,又表现的那么着急,看着不像是在演戏。” 萧凡眼神充满疑惑:“诶,你记不记得郭芳说,两个孩子从一岁开始就反反复复发烧,我纳闷,医院怎么可能查不出来原因呢?”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孩子反复发烧,一个医院查不出来,所有医院的都查不出来?”路鸣闭上眼,右手扶着额头,满脸的倦意。 “会不会是郭萍故意让孩子发烧的?”萧凡顿了顿,摇摇头,“应该不会,目的呢!” “先回去吧……”路鸣双手掩面,长叹一口气。 …… 地点:港海市刑警队。 “你们去哪儿了?正好,饭早就给你们买好了,快吃吧,一会儿讲了。”陆多宝见俩人垂头丧气像是打了败仗的样子,“饭钱一会儿a给我啊!” 萧凡塞着饭,嘴里还念叨着:“想不通,不应该啊……” “行了,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陆多宝横了萧凡一眼,“啥呀?让我也听听,什么案子把你俩猫难为成这样。” 萧凡把与路鸣刚刚在路上讨论的内容详细讲给陆多宝听,陆多宝听完后眼神充满怪异的表情。 萧凡瞄了一眼,笑了笑:“什么眼神啊?就知道你也整不明白。” 陆多宝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以前看过一部电影,里面讲的是一个母亲长期给女儿吃各种药物,致使女儿生病,就为了得到别人的帮助与施舍……” 陆多宝话还没说完,萧凡抢说道:“郭萍并没有因为儿子的死,采取任何募捐之类的行为啊?” 陆多宝撅了撅嘴,手一摊:“那就不知道了,或许真正有病的是郭萍呢?” “那小孩儿的伤怎么解释?为什么只有那几个明显的地方有伤?” 陆多宝随口一说:“那几个地方有伤肯定有它自己的理由啊!” 听完,萧凡满脸问号地转头看向路鸣,路鸣斜撇了他一眼:“你觉得自己分辨不出来沈梦飞发没发烧吗?” 萧凡又把手放在自己额头上,重新感受一下手掌的温度:“也许……你俩说的对。哎……给我整不自信了都。” “萧凡!”秦岺此时从门口走进来,“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沈梦俊不是李天翔亲生。” “看来李天翔没说谎。” 萧凡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叔的电话。 “师父,你在哪儿?我找你有点事!” …… “你有事想起我来了!平时也没见你多来看看我!”王叔背靠在椅子上,故作生气地指指萧凡,“说吧臭小子,找我什么事?” “师父,这几天不是忙嘛,我cpu都快干烧了,你帮我分析分析……”萧凡进来一屁股坐在王叔对面的椅子上。 “说吧,遇到什么困难了?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第40章 代理性孟乔森综合症 “四年内,两个孩子就医记录就有700多次,有发烧、骨折、划伤等,案发当天,把年仅4岁并患有痴呆孩子丢在家里将近两个小时,并且还会把安眠药和水果刀都放在小孩子特别容易接触到的位置。” “这大人心也太大了吧!4年就诊700次,平均下来相当于一个月14次。” “问题就在这儿,身边所有人都在夸这个母亲心细,一门心思在孩子身上,今天我摸着孩子的头,明明不热,可她却说孩子发烧了,急匆匆地带着孩子去医院了。” 王叔眨巴眨巴眼睛:“继续说?” “最想不通的是小孩身上的疤痕,只有在面部、脖子和胳膊上有,不像是孩子自己不小心弄伤的。但是如果是家暴或者虐待,又想在外人面前营造好母亲的形象,为什么要选择在别人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王叔若有所思:“也许……她是想故意让外人看到呢?” 萧凡皱起眉:“什么意思?为了博取同情?” “这么多的就医次数,如果不是孩子体质差到‘玻璃娃娃’或者是孩子之间打闹受伤的话……”王叔思考片刻,顿了顿继续说道,“麦克米兰曾经在《儿科》杂志上发表过一篇论文,家长有时会在儿童身上伪造或制造某种疾病,实际上是一种精神病所引起的虐待儿童的行为。” 萧凡一听,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精神病?听她姐姐是有提过,郭萍之前确实确诊过抑郁症,不过她说没有再复发过。” “家长在孩子身上伪造甚至制造疾病的这种行为,医学上称之为代理性孟乔森综合征。虽然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但儿童的死亡率达到了6%至9%。” 代理性孟乔森综合征!声称孩子有病甚至蓄意弄病,然后带着孩子四处寻医,以之博取他人的注意和同情,用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郭萍是不是之前遇到过什么事受了刺激?” 萧凡嗯了一声:“之前父亲出轨,父母离婚,然后自己丈夫出轨,被家暴,还有……丈夫发现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又经历离婚。” 王叔看着萧凡点了点头:“目前这种综合症病因尚不明确,不过她这种互相矛盾的行为,有理由怀疑是代理性孟乔森综合症!” 萧凡眼神略有缓和:“真是这样的话,那所有的矛盾点就都能说通了。” …… 地点:审讯室 郭萍一脸着急,不停张望着四周:“警官,您把我弄过来做什么?我家飞飞还在家等我呢!我得赶紧回去。” 萧凡勾勾嘴角:“郭萍,你刚到这儿5分钟,算上从你姐姐郭芳家到这儿的距离,打车也就最多20分钟,你不过刚离开你儿子不到半个小时,并且飞飞还有你姐照看着,能出什么事?是不是!” 郭萍担忧地说道:“你知道的警官,飞飞是痴呆儿童,身体又弱又爱生病,我不能离开他这么长时间,我怕他……” 没等郭萍说完,萧凡就打断她的话,抢说道:“怎么会呢?之前俊俊不就被你单独丢在家里俩小时,你都不担心,现在不过出来半个小时而且还有人照顾,你就放心不下了?” 郭萍说话有些结巴:“我……我当时走的时候,看见俊俊在睡觉,想着……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所以……所以我才离开的。” 萧凡点点头:“噢~这样啊,那你临走前,为什么要去厨房打开煤气开关?” 郭萍瞪大双眼,一脸惊恐地样子:“什么?不是我打开的……是俊俊贪玩,自己拧开的呀?” 萧凡微微抬头:“是吗?可是,我们检查了煤气开关上的指纹,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的,没有俊俊的指纹啊,这怎么解释?”萧凡拿出指纹比对报告,展示在她面前。 郭萍的头快摇成了拨浪鼓:“我不知道!我不会害我自己的亲生儿子?” “以俊俊的身高,根本够不到开关。一开始装修的时候,李天翔都说,为了以后的孩子安全着想,才故意加高了灶台的高度。” 郭萍眼神闪躲:“那不知道俊俊怎么够到的。” “沈梦俊和沈梦飞的亲生父亲是谁?”萧凡的问题,问的仿佛听起来特别没有章法。 郭萍皱着眉说道:“是李天翔啊,你们为什么都问这种问题。” 萧凡目光中带着一抹威严和不容置疑:“郭萍!不要给我装聋作哑,亲子鉴定结果都出来了,你还不承认吗?” 郭萍继续摇着头:“我不知道……” 萧凡气冲冲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搞清楚!现在不是在陪你闲聊天,这是在审讯室。没有证据,你会来这儿吗?” 郭萍低声嘟囔道:“我真不知道……!” 萧凡把亲子鉴定结果和开关的指纹比对结果以及在她家里找到的两把水果刀,统统摆在郭萍面前,郭萍战战兢兢地斜眼瞅了一眼,立马把头扭到一边。 “这两张白纸黑字的鉴定书和这两把刀,就放在你面前,你还不愿意承认吗?”萧凡敲了敲桌子。 见郭萍不吭声,萧凡继续说道:“你之前因为父母离婚确诊过抑郁症,对不对? 后来因为丈夫出轨,家暴,又经历了离婚,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失败,很烂,没有人会在意你,你想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就在两个孩子身上故意制造伤口和疾病,自己细心照顾,带着孩子四处求医,得到周围人的注意,让身边人对你产生同情……” “你不要再说了!”郭萍双手捂住耳朵,拼命摇着头,带着哭腔,“我没有,我没有要害死俊俊……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让俊俊生病,我不知道为什么俊俊就死了,我不故意的。” 萧凡恼怒:“他才4岁!光是你喂他吃的那么多安眠药,就足以让他醒不过来。” 郭萍嘴唇哆嗦着:“我……我不是故意的。” 郭萍只觉得喉咙哽咽,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哆嗦起来,眼眶里的泪水好似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哗哔地淌落下来。 陆多宝在一旁看着,实在不忍心,递给郭萍一张纸巾,郭萍接过纸巾,捂在脸上继续哭着。 …… 第41章 见鬼 “啊!我去!” 一大早,萧凡站在刑侦大楼门口,惊恐地盯着旁边草丛,他呆愣在原地,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 “你叫什么?” 陆多宝正好走过来,看到萧凡大惊失色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大白天见鬼了。 “我叫……萧凡……” 萧凡惊慌失措地用手扒拉着陆多宝。 “我问你在嗷什么?”陆多宝狠狠地打了一下萧凡的手。 萧凡指着草坪上的东西:“这什么东西?它怎么还会动!” 陆多宝顺着萧凡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长着翅膀,跟人拳头一般大的绿色大蟑螂。 陆多宝偷偷瞄了一眼被吓傻的萧凡:“这个啊,我认识这个,叫……哦对,叫巨拟叶螽,听说这个虫子胆子特别小。” 萧凡怀疑地看向陆多宝:“嗯?它胆子小?!它体型都快赶上我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虫子。” 陆多宝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它胆子特别小,一般……吃完人就跑了。” “那就好,我以为谁放这儿的玩偶,我手一摸还会动,吓得我差点当场去世。”萧凡长呼一口气,突然觉察不对,“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快走吧!要迟到了!”陆多宝拍了一下萧凡的肩膀。 “不是,你开玩笑的吧?”萧凡加快步伐跑到前面,面对陆多宝倒着走。 陆多宝幸灾乐祸道:“你又怕虫子又怕鬼,说出去,别人都笑死你,哈哈哈。” 萧凡撅着嘴,回怼道:“怕鬼那纯属是童年阴影,而且!我都说过好几遍了,现在再强调一遍!我不是怕虫,是看见它心里膈应,哪个人像你,敢徒手捏死一只老鼠!” 陆多宝突然睁大眼睛,指着萧凡的肩膀:“诶?虫?” “哪儿哪儿?在哪儿?”萧凡听到有虫,吓得上蹿下跳,看到陆多宝笑的样子,“你有毛病啊……” “哈哈哈哈……”陆多宝被萧凡的反应逗笑了,笑的前仰后翻。 萧凡呵呵一笑:“这孩子,聊天聊稀碎!” …… 地点:乔家村 时间:5月20日晚上10点 黑沉沉的夜,阴天,天上没有月亮,连星星的微光都看不见。 “爸,咱换大路走吧?我心里有点发毛。”乔振颤颤巍巍地举着手电筒,向前后左右照了照,周围都黑洞洞的。 “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害怕的!走大路要多走20分钟,你妈还在家等着吃药了。”乔志军不屑地瞥了一眼乔振,继续大步往前走。 乔振小心翼翼地低声提醒他爸:“可是爸,我记得,这树林里……好像有片墓地。” “闭嘴!大晚上的别乱说话,跟着走就是了。”乔志军压着声音严厉斥责道,“那就是几个小坟堆,在这片树林的最北边,咱俩现在走的方向是往南走,都不可能经过。行了,别啰嗦了,快点走吧!” 乔振扯了扯乔志军的袖子:“爸,那咱俩聊聊天吧,我真害怕!” 乔志军嫌弃地说道:“你都老大不小了!胆子怎么这么小,说出去让人笑话!” 杨树林的叶子伴随着风,发出“沙沙沙”的声音,让乔振更加害怕了,他害怕地咽了口唾沫,挪着步子,死死地拽着乔志军的胳膊。 走了没多久,乔振眼睛盯着前面,表情惊慌,用手不停拍打着乔志军的胳膊:“爸……爸!爸……爸!” 乔志军不耐烦地说道:“啧!你干什么?!” 乔振满脸惊恐地指着前面:“爸!你……看……坟……吗?” 乔志军怒瞪了乔振一眼:“大晚上看什么坟!” 乔振颤音道:“不是……是坟……” 乔志军听罢,拿着手电筒照过去,眯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的更清楚。 他看到前方不远处,赫然出现几座坟头,坟头上好像冒着烟,还有的坟头立着两个花圈,像是刚挖的新坟。 乔志军感到十分疑惑,本该在树林北头的坟,他们一直在往南走,坟却突然出现他们面前。 乔振吓得大气不敢出:“爸……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 乔志军是不信什么‘鬼打墙’的,看到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不禁怒骂道:“胡说什么……有点男人的样子!” 乔志军说完,便拉着乔振,转身朝着反方向走。 “我都说了,走大路,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你非要走这片树林。”乔振低声埋怨着。 乔志军不耐烦地说道:“你闭嘴吧,就这片小树林,5分钟就能走出去,我们还能被困在这里?” 乔振也识趣,不再说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0点08分。 俩人走了不知多久,又走到了刚刚的位置,面前依旧是那一片坟。 乔振彻底慌了:“爸!……” 乔志军不禁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怎么回事?难道真遇到‘鬼打墙’了? 乔志军扭头问缩在自己身后的乔振:“我们刚刚走了多久?” 乔振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看着显示的时间念道:“10点16!” 乔志军低声说道:“刚我们走了6分钟,也该走出去了,怎么回事?” 乔振战战兢兢地问道:“爸……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走出去?” 乔志军刚想说话,突然感觉,被乔振拉着的那条胳膊突然被乔振使劲捏了一下。 “兔崽子,疼啊!你掐我干什么!” 乔志军扭头看向乔振,想质问乔振为什么使劲掐他,只见乔振满眼惊恐地盯着那片坟,乔志军问:“你看见什么了?” 乔志军扭头看去,除了那几个坟头,什么都没有。 “那边有什么!把你吓成这样?”乔志军生气地拍了一下乔振的头。 乔振盯着那片坟,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双手紧紧地抓住乔志军的胳膊。 乔志军着急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鬼……有鬼……”乔振感觉喉咙发紧,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乔志军再次看了一眼那几座坟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哪有鬼?什么都没有啊!” “别过来!你别过来!别来找我!滚开!……”乔振浑身哆嗦,双腿发软根本无力站起来,瘫坐在地上,两只手不停地来回扒拉。 “你到底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被吓傻了?” 乔志军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他看见乔振眼睛死盯着他前面的空气,边骂,身体边往后倾斜,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他。 乔志军朝着乔振的脸,狠狠煽过去一巴掌,想把他打醒。 “滚开啊,求求你别找我!”谁知道这一巴掌根本不管用,乔振反而哭着喊着,艰难站起身,把乔志军丢下,一个人朝着反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第42章 坟墓里的红衣女鬼 乔志军见状急忙追过去,奈何周围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见乔振的身影,连哭嚎声都听不到,掏出手机想给乔振打电话,结果想起白天忙忘记充电,关机了。 “他真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还是胆子小被吓傻了?”乔志军一边低声嘀咕着,一边找着乔振。 乔振仍在树林里转悠,不知一个人跑了多久,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体力不支,靠着树瘫坐了下去。 乔振感到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拿袖子擦一擦,感觉手上黏糊糊的,借着手电筒的光,瞬间惊恐失色,他看到自己的双手上,是血啊,真的是血!手上沾满了鲜血…… …… 两个小时后…… “乔振?儿子?醒醒……醒醒……” 乔志军在树林的北头找到乔振,看到他躺在地上,怎么摇晃,怎么喊都不醒。 无奈,乔志军扶起乔振,背在自己背上,继续摸索着走着。 说来也奇怪,这次反倒没费多大劲,就走出去了。 乔振妈妈李天娇,听到院子门有响动,猜就是父子俩回来了,跑出去看到乔志军背着乔振,忙问道:“儿子怎么了?” “不知道中什么邪了,被吓到了。” 乔志军把乔振放在床上,神情严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用火点着,狠狠地吸了一口。 李天娇皱着眉头问道:“中邪?你不是不信这个吗?儿子怎么会突然中邪呢?” 乔志军坐在床上,愁眉不展,做了40多年的唯物主义者,向来对鬼神之说不屑一顾的。 看到今晚乔振的表现,心里不免开始犯起嘀咕:五分钟就能穿过的小树林,怎么会两个小时了都走不出去?他到底看见什么了把他吓成这样? 李天娇见乔志军不说话,十分恼火:“你说话呀?不是问你呢吗?儿子到底怎么了?” 乔志军不耐烦地说道:“行了!我俩在树林里转悠两个多小时够累了,等他醒了你问他吧,问他到底看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说完乔志军把烟掐了一脸不悦地回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李天娇见乔振还没醒,忙去村里卫生所请来了张医生,张医生检查过后,轻声说道:“不用担心,孩子受惊,我给他来点镇静安神的药,吃吃就没事了。” 李天娇连忙道谢:“好,谢谢医生!” 邻居乔大妈听说孩子被吓着了,提着一箱牛奶赶紧过来看看。 乔大妈关心地问道:“孩子怎么了?” 李天娇忙接过乔大妈手里的东西,闷闷不乐地说道:“哎,谁知道呢,昨天晚上跟着他爸出去一趟,回来就成这样了。” 乔大妈表情神秘地说道:“他是不是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吓着了?” 李天娇表情微变:“什么不干净的?他爸现在不没事嘛!” “你没听说吗?前几天村头那家老王的孙子,也是晚上出去玩,谁知道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当场人都没了! 还有老张家那个孙子,他俩一块出去的,他回来后,吓得连发三天高烧,到现在,都不认人了!” “我知道,前天听他爷爷说过,那孩子跟我家乔振一般大。”李天娇扭脸一脸担忧地看向正昏迷不醒的乔振,“这怎么办呀?” 乔大妈轻轻拍着李天娇的手:“说不定,咱村里真不干净,被这些秉性弱的孩子撞见了!” 李天娇一脸不信地说道:“不会吧,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乔大妈阴沉一张脸:“你别不信,这事都发生第二次了,难免不会有第三第四次,你问问孩子他爸,昨晚上,乔振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李天娇听完,朝着屋里喊去:“他爸?你快给我说说,昨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乔志军缓缓走进乔振的房门,坐在床榻上,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长叹一口气,把昨晚上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讲了出来。 李天娇听罢,惊慌地问道:“什么?鬼打墙?” 乔志军表情凝重地点点头:“可能是吧,碰到两次坟,不知道是走错了还是……” 乔大妈一下就来了精神:“你看,连志军不信这些的都觉得蹊跷,那片树林,不大,白天能一眼望到头,他们爷俩却在里面来来回回走了两个钟头。” “妈。” 三人正说着,看到乔振醒了,李天娇急忙问道:“怎么样,好点了吗?” 乔振缓缓嗯了一声。 李天娇见儿子精神还正常,心终于定下来了。 乔大妈见孩子醒了,小声地问道:“孩子,昨晚上你看见什么了?” 乔振脸色微变,想起昨晚手上全是血,急忙伸出手看了半天。 确定没事以后,乔振用手撑着,起身靠在床头,语气中带着惊慌:“昨晚上我好像见鬼了!” 李天娇被儿子的话吓到了:“什么鬼?快说说?” “昨天晚上,我跟我爸正走着,我看见从坟那儿开始冒烟,然后慢慢地从坟里走出来一个穿红色衣服,披着黑色长头发的女人,一眨眼就到我跟前,一直盯着我,往我身上靠,我害怕死了。”乔振越说越害怕,“刚开始吓得我腿都软了,站不起来,我想向我爸求救,可是我根本张不开口。后来我找不到我爸了,突然能站起来后,撒腿就跑,后面那个女人一直在跟着我,我太害怕了。有鬼……真的有鬼……” “然后我一直跑,一直跑,怎么都跑不出去,我手上还……还都是血!” 乔大妈继续问道:“那个女的,你见过吗?” 乔振愣了一下,连忙摇摇头:“不……没见过!” 乔大妈扭头,一脸正经地对乔志军说道:“以后注意点,别让孩子晚上乱跑。” …… 时间:5月22日下午6点 警员小刘严肃说道:“死者乔振,男性,22岁,没有工作,据报案人称,死者被发现的时候,浑身是血的躺在这片树林里。” 路鸣听到说话声音,扭头看过去。 “我什么不知道呀!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就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我看见以后连上前都没敢上前,直接就报警了,你问我这么多,不会怀疑是我杀了他吧?” 此时正在说话的大姐,正双手掐腰,质问着面前的陆多宝。 陆多宝苦笑着:“我只是按流程询问,你把自己知道的看见的如实告诉我就行。” 大姐没好气地说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还想问什么?” 陆多宝又问道:“这片树林平时过往的人多吗?” “这树林在村北头,平时很少人来这儿,自从出了闹鬼事件以后,根本不会有人来。” “闹鬼?为什么说闹鬼?”陆多宝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疑惑地问道。 第43章 闹鬼事件 大姐一脸八卦,语气神秘地说道:“死的是乔志军的儿子,乔振,前几天他跟他爸晚上为了抄近路,经过这片树林,遇到了好几次鬼打墙,就这一小片树林,他们两个怎么都走不出来。 后来听乔振说,他那天晚上看到一个从坟墓里走出来的红衣女鬼。对了!在他之前,还有两个小男孩,一个老王家的,一个老张家的,都是在这片树林里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后,这不,一个傻了,一个死了。” 果然,每个地方都会有一个情报共享站! 陆多宝疑惑问道:“死了?当时为什么没人报警?” 大姐指着乔振的尸体说道:“那被鬼吓死的,报警有什么用?跟这个可不一样,这个一身血,一看就是别人弄死的。” 陆多宝听完瞬间感觉无话可说,现在还有人信被鬼吓死的这种无稽之谈。 “那两个男孩都是村里的吗?叫什么?” “吓傻的是老张家孙子,叫张岩,死的那个是老王家的,叫王学森。” 陆多宝点点头,用笔仔细地在本子上记下来。 路鸣仔细观察着死者脚上的鞋子,又检查了现场周围的鞋印。 为了防止现场勘查员对现场的破坏和污染,所有人进入现场之前,会在鞋子外面套上一个硬底的鞋套,这个鞋套可以防止把自己人的鞋印留在现场,混淆现场地面足迹情况。 路鸣发现地上留下的鞋印,与死者鞋子的鞋底纹理一样,虽然杂乱无章,但是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足迹。 死者应该是在死前,原地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最后倒地身亡。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路鸣看向秦岺,秦岺用手拨动了一下死者的头部。 “死者的死亡时间预计在凌晨12:30左右,死者瞳孔极剧放大,在死之前应该受到过严重惊吓。”秦岺顿了顿,继续说道,“死者头部出现多处撞击伤,根据伤口的形状,死前头与带着少许裂痕的物体表面相互碰撞,头部遭受过多次严重撞击形成的。就像是……” “杨树?” 路鸣抬起头,正好看到死者旁边的那棵杨树树干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秦岺点点头,继续分析道:“没错,就是杨树,杨树的树干笔直,树皮光滑,有的树皮上带有裂痕。不过现在确定不了哪个才是致命伤,还有死者是自己主动撞的还是有人从背后摁着他的头部撞上去的,我需要把尸体带回去进行解剖,才能确定死者的真正死因。” “好。” 路鸣转头问陆多宝:“死者家属来了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人群中哭喊着的中年妇女。 “儿子!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了!” 此时正在哭喊着的,拼命想要冲出来的,想必就是死者乔振的母亲李天娇,一旁拽着她的男人,就是父亲乔志军。 路鸣朝着他们走过去,俯身钻过警戒线。 路鸣语气严肃地问道:“你好,是乔振的家属吗?” 李天娇眼里噙着泪水,点了点头:“让我看看我儿子!” 路鸣说:“目前还不能确定死因,我需要找你了解乔振的情况!” 李天娇说道:“好,你问吧。” 陆多宝说:“听说乔振之前在这片树林看见鬼了?能详细讲一下吗?” 李天娇抹了一把眼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扶着她的乔志军。 乔志军立即明白她的意思,张口说道:“我来说吧,警官。前几天晚上,她说自己胃不舒服,我就带着乔振,去给他妈拿药,回来的时候,本来是要走大路的,但是我嫌走大路时间太久,走小路可以少走20分钟,我就决定,走这条小路。 其实这片树林北边有几个坟堆儿,按理说我俩在往南走,是不会碰到这坟的,谁知道,刚走了没几分钟,就看到前面的坟堆。 刚开始以为走错了,我就带着他往回走,谁知道又走了一会儿,又看到前面的坟堆儿,我感觉不对劲,但是也没往那方面想,后来我就注意到,乔振好像看见什么东西了。 是等我儿子醒了以后听他说的,他说那天看到从坟里走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一直跟着他,他吓得丢下我就跑,还说自己手上沾了好多血。 说来也奇怪,就那么大点的树林,那天晚上我俩走了整整两个小时才走出来。 回家后我心里就犯嘀咕,怕不是真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接下来几天,他好像一直在跟谁说话,大喊大叫,说什么‘别过来,别来找我’之类的话……” 陆多宝打断乔志军的话,问道:“他说他看到鬼的时候,你当时在旁边也看到了吗?” 乔志军否认道:“没有,我啥也没看到,所以我当时才觉得,他是自己吓自己,吓傻了。” “从那天过后,他就一直精神不正常?” “是,每天都不知道在跟谁说话,说着说着害怕的都哭了,我们也找了村里的医生,医生开了点药,建议我们去市里的医院看看,这不,原打算今天去的……” “今天之前,除了精神不正常,还有别的异常吗?” 乔志军目光锐利:“没有!他总说自己手上有血,还说那个女鬼一直跟着他,每天晚上醒来都站在他床头。诶对了,我记得更奇怪的事,那个坟头还冒白烟!” “冒昧问一句,家里有精神病史?”陆多宝谨慎地问道。 “没有,我家没有精神病。” “你们进树林前,都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 “没干什么呀,上午没出门,下午出去拿个药,经过学校,他买了点丸子,然后就回了。” 陆多宝在纸上写着,对夫妇俩说道:“行,有情况我会再联系你们,我们需要把乔振带回去进行详细尸检。” 陆多宝分析道:“乔志军他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乔振声称看到了红衣女鬼。而且让人奇怪的是,他们两个又都看到坟头了白冒烟,会不会凶手知道乔振胆小,估计吓他们,把乔振吓傻了?” “所谓“鬼打墙”,就是在夜晚或郊外行走时,分不清方向,自我感知模糊,不知道要往何处走,所以老在原地转圈。而且坟头怎么会冒烟!肯定是有人刻意为之。”路鸣一脸不屑地说,扭头不见萧凡,便问道:“萧凡呢?刚刚不还在这儿吗?” 陆多宝解释道:“哦,萧凡去调查张岩和王学森了,那大姐说他们俩也见过鬼!” “那行吧,我们去坟地看看。” …… 第44章 调查 萧凡和警员小刘找到张岩家,院子大门敞开着,礼貌地敲敲门,见没人搭理,便迈着步子往里走,边走边喊:“家有人吗?” 话音未落,刚一进去看到院子里放着一个躺椅,躺椅上坐着一小男孩,上身白色秋衣,下身黑色裤子,脚上拖拉着凉拖,穿的袜子还一只灰袜,一只白袜,悠闲的晒着太阳。 萧凡问道:“你是张岩吗?” 小男孩儿目光呆滞,痴傻着看着萧凡傻笑。 “这应该是张岩!”萧凡对着小刘撅撅嘴,弯下腰,对着张岩大声喊道:“你爷爷不在家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张岩不说话,依然张着嘴,对着萧凡傻笑。 萧凡直起腰,看着旁边的小刘无奈地说道:“得!他听不懂!” “你们是哪位啊?” 萧凡听到声音,立马转身看去。 正缓缓踱步而来的这位老人,应该就是张岩的爷爷,看起来六十多岁,拄着拐杖,一副瘦骨嶙峋的样子,眼睛四周布满皱纹,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感和疲倦感。 萧凡掏出证件,说道:“你好,我们是警察,想找您了解一下情况。” “噢~行,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凳子在那儿,自己搬,我老了,腿脚不方便。”张爷爷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坐在张岩的旁边凳子上。 “行,不麻烦,我们自己搬。”说着,萧凡从院子角落搬了两个凳子,递给小刘一个,两人坐了下来。 张爷爷咳嗽了一声:“听说乔振这孩子没了了,你们是来问我孙子情况的吧?” 萧凡点点头:“是,张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哎~”张爷爷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应该是两周前,老王家孙子过来找我们家张岩出去玩,就那天,俩人出去以后,到天都黑透了,一直没见回来,我就叫上老王一起出去找。 最后在树林找到的,我们到的时候,老王的孙子躺地上已经不动了,张岩这孩子坐在地上,像是被吓傻了,问啥啥也不说,嘴里一直念叨着‘鬼来找他了’,回家后昏迷了三天,发了三天高烧,后来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他。村里人都说,他俩是中邪了,一个吓傻了一个吓死了。” 正说着,只听见张岩突然表情惊恐地指着小刘手里的红色记录本:“鬼……红……鬼……” “红鬼?” 萧凡顺着张岩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不就是个红色本吗?” “不好意思,他一看见红的就叫红鬼。” 萧凡点点头,继续问道:“老王的孙子叫王学森吧?当时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张爷爷吐了一口痰:“报啥警啊?他俩是见鬼,被鬼吓着的,你们警察,还能管鬼神的事?” 萧凡听到也是无奈,继续问道:“他们俩出去干什么了您知道吗?” 张爷爷说:“吃东西去了,走之前听他俩说,学校门口摆了个摊,卖啥?小丸子的。” “他俩几点去的?你们又是几点找到他们的?” “他俩应该是……8点左右,我们是10点在树林里发现他们的。” “他俩出去之前,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张爷爷摇了摇头。 “行,张爷爷,我们先走,您先忙。” 萧凡站起身,告别了张爷爷。 小刘问道:“我们现在去王学森家吗?” 萧凡耸耸肩:“去一趟吧,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别的线索。” …… “没关系,你问吧!” 原以为来到这儿,家属情绪会比较激动,不太好沟通,毕竟家里不久前刚办过丧事,萧凡还在考虑怎么开口。没想到王爷爷直接就开门见山了。 萧凡摸了摸鼻子:“行,那我就直接问了。王学森死之前,他有出现异常行为吗?” 王爷爷回答道:“没什么异常的,跟平时一样。 “那天有接触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吗?” “我孙子只跟我说要去找老张的孙子去买学校门口那家小丸子了。” “那当时找到他们的时候,为什么第一时间不选择报警?”萧凡虽然已经听过两回解释了,但还是想问问当事人家属的想法。 “孙子中了邪,惹怒了鬼神,鬼神要你三更死,你岂敢活到五更。”王爷爷长叹一口气,“你们警察,管不了这事。” 小刘摇摇头:“现在怎么还这样迷信!” 王爷爷怒吼道:“闺女,你不信,不代表他不存在!不然,老张家的,还有乔振,这几个孩子都看见了,你怎么解释?” 小刘回答道:“现在社会,是讲究事实与证据的……” “行了,你们问完了没?问完了就赶紧离开。”小刘话还没说完,王爷爷就下了逐客令。 “不是,你怎么……” 小刘刚想反驳,萧凡急忙在背后用手指捅了她一下,示意不要再说话。 萧凡礼貌地说:“那我们不打扰了。先走了。” 俩人离开后,小刘气不过:“这里人怎么这样啊?家里都发生命案了也不报警不追查,还迷信说什么鬼神!那以后杀了人,都推鬼神身上得了!” 萧凡笑了笑:“现在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迷信,比如我妈,我考警校,中考,乃至小升初都要去庙里拜拜,现在倒好,整天去庙里给我求姻缘。王学森爷爷的迷信思想属于已经根深蒂固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跟鬼神联系到一块,你想要改变他的思想,不是一句两句就能改变的了的。” 小刘长叹一口气:“那现在怎么办?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问出来。” 萧凡继续分析道:“一个被吓傻一个被吓死,他俩跟乔振一样,都是在那片树林里被吓到的,而与乔振一起的乔志军,却称那晚并没有看到任何吓人的东西,而且,只有这三个孩子看到了,说明,他们三个肯定有什么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小刘思索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乔志军和乔振在一起,乔振说自己看见了红衣女鬼,乔志军却没看到。对了,我记得你怕鬼是不是?” 萧凡撇了一眼小刘:“啧,大可不必!不是,这正分析案情呢,你干嘛呢是?我是害怕,但我不迷信!更不信什么鬼杀人!” 小刘低头笑着说:“好好好,那我们回去吧!” …… 第45章 锁定嫌疑人 与此同时,路鸣和陆多宝来到乔志军口中说的坟地,这里也就七八个坟堆,最前面有一个坟头左右两边各摆着一个花圈,从花圈上的破旧程度和落灰上来,这个花圈至少是一周前放的。 路鸣在这几个坟墓之间低着头来回转了两圈,发现地面上有几个比较清晰的鞋印。 路鸣拿尺子量了一下,自顾自地分析道:“地面上鞋印长24厘米,38码的鞋子,应该是女性,根据这个鞋码推测出身高,应该是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 陆多宝缓缓蹲下来:“这里鞋印这么多,你怎么就确定一定是凶手,而且还是女性呢?” “平时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这里。你注意看,这几个鞋印,是全部覆盖在其他鞋印之上,说明是后期踩上去的。而且根据鞋印的长度、宽度以及鞋底的纹路来看,基本能确定是女性穿的帆布鞋。”路鸣指着鞋印继续说道,“乔志军称,二十号当晚,乔振看到的是穿着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现在看来,是那天晚上有人故意在这里吓他的。” 陆多宝问:“可是,只有乔振看到了红衣女鬼,一起同行的乔志军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这怎么解释?” 路鸣叹了口气:“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 地点:法医办公室 路鸣步伐沉稳地朝秦岺走去:“老秦,尸检结果大概还要多久?” 秦岺头也不扭地敲打着键盘:“马上!” “哟,路鸣也在啊。” 路鸣不用看都知道说话的是萧凡。 “你那边结束了?” 萧凡耷拉着脸:“嗯,估计白折腾了,什么发现都没有。” “好了!”秦岺站起身笑眯眯地说,“有新发现!” 路鸣、萧凡和陆多宝三人一听有新发现,立马满怀期待地看向秦岺。 秦岺说:“我们通过解剖尸体发现,死者心肌受损,出现血斑,证明死者生前确实受到了惊吓。” 萧凡歪着头说道:“这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秦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死者额头上的撞击伤,结合在死者指甲里发现的木屑,经过反复检查确认,确定是死者生前,自己双手抱着树,主动撞击的树干,并且我提取了死者体内残留的尿液,经过化验,有发现了致幻剂的成分。” 萧凡眼神充满疑惑:“又是致幻剂?” 秦岺解释道:“这次的致幻剂跟之前的成分不一样,这次是麦角酸二乙基酰胺,服用这种致幻剂可以使人的心境、意识、视觉、行为发生变化,出现危险荒谬的强迫行为,并出现逼真幻觉,产生联想,严重精神错乱。” 路鸣恍然大悟:“所以,有可能是乔志军没有服用过致幻剂,也就不会看到乔振口中所说的女鬼。” 陆多宝发出疑问:“可为什么只有张岩、王学森和乔振他们三个人能看到?他们三个都曾接触过致幻剂吗?” “他们三个可能是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误服了,所以才会产生幻觉。” 萧凡突然大声说道:“学校门口的小丸子!” 陆多宝被吓了一跳:“什么小丸子?” 萧凡目光看向陆多宝:“张岩的爷爷说,张岩和王学森都吃过学校门口摆摊的小丸子。” 陆多宝听罢突然眼睛放光:“我想起来了,乔志军也提到过,乔振去学校门口买了丸子?” “走,去学校门口看看。”路鸣说完立即动身。 …… 乔家村村里只有这一所学校,学校位置比较偏,但基本村里的孩子,都会选择在这里上学,离家近方便,家长也省得每天接送。 学校们的小贩们已经摆好摊,就等着孩子们放学。 路鸣他们在里面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卖小丸子的摊子。 陆多宝找了个卖烤冷面的大叔:“大叔,我问一下,之前这里有一个卖小丸子的摊吗?” 大叔回答道:“有,不过昨天都没来了。” “那个摊主,您认识吗?男的女的?” “认识,那女的是俺们村的罗菲,结婚后搬城里住了。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过来摆摊了。” “行,谢谢大叔!” 陆多宝问完,转身走到路鸣和萧凡身旁:“卖小丸子的是叫罗菲,乔振死后就没出过摊了。” 看来罗菲存在着很大的嫌疑。 萧凡突然想起张岩,急忙说道:“对了,张岩看见红色的东西就会害怕,他口中的‘红鬼’……他们看见的,会不会是同一个红衣女鬼?” 陆多宝说道:“怎么冷不丁突然说起这个!张岩和乔振看到的都是……?诶?致幻剂怎么可以让不同的人产生同样的幻觉!” 萧凡撇撇嘴:“是凶手故意假扮成女鬼让他们看见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呢?” 路鸣笑了笑:“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偏偏只有乔振看到,乔志军没看到?” “也是,”萧凡点点头,“走,先去找村长了解一下罗菲的家庭情况,完了再过去找罗菲。” 三人来到村长家里,陆多宝向村长询问了罗菲的情况。 村长回忆道:“罗菲他爸妈不经常在家,你也知道,我们村比较穷,她家里想要养活他们姐妹俩,就只能外出打工挣钱。她是这段时间才在学校门口摆摊卖小丸子的。 她有个妹妹叫罗佳佳,姐妹关系特别好,对她妹妹特别照顾,虽然结了婚就搬去城里住了,但是三天两头的就往老家跑,不过,听说她妹妹前段时间跳河自杀了。” 陆多宝问:“因为什么自杀?” 村长长叹一口气:“听说啊,那姑娘有天晚上,在树林里被人糟蹋了,一时想不开,想要自杀,等罗菲匆匆忙忙赶到的时候,罗佳佳已经在那个树林里上吊了。” 陆多宝微微皱起眉头,继续问:“那男的您知道是谁吗?” 村长摇摇头:“不知道是谁!我意思是,让她跟我说说,我好歹也是个村长,可以报警或者帮帮她,但是她俩谁都不愿意说。既然人家当事人都不愿意让人帮忙,我也就不好意思一直问。” 陆多宝疑惑地问道:“她妹妹自杀这么大的事,村里人都不知道吗?” 村长解释道:“那树林平时不会有人去,当时是一个房地产的负责人相中了我们这片土地,想办一个养老基地,想着罗菲学历高,见识广,我就喊上罗菲一起过来看看,谁知道一到树林,就看到树上吊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 第46章 法律要留有余地 “我仔细一瞅,这不是她妹妹罗佳佳嘛,我说报警吧!罗菲好像挺淡定,并没有大哭大闹,她犹豫了一会儿说,不能报警,还让我把这件事压下去,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说那不报警怎么行,这都出人命了!况且死的还是他妹妹。罗菲她却说,她自己知道怎么解决。” 陆多宝继续问:“罗菲跟她妹妹关系那么好,见罗佳佳死了,她姐选择不报警,为什么?您当时没问吗?” 村长反驳道:“怎么没问!可罗菲什么都不说,她只说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警察!但是,这谁又能瞒得住呢?那天,正好被躲在不远处,树后的乔振他们三个看见了,我就赶紧交代他们不要声张,他们三个确实保证不说出去。” 罗佳佳的死,难道跟罗菲有什么关系? 路鸣突然抢先问道:“罗菲她姐俩有多高?” 村长愣了一下:“嗯……罗菲应该是1米6刚出头……罗佳佳比她高点,1米65左右。” 路鸣感到更加疑惑不解,墓地发现的鞋印,推算出的女性身高应该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据村长的描述,罗菲身高1米6出头,不是罗菲,难道推算错了? 罗菲难道是因为妹妹的死被乔振他们三个知道了,怕说出去才杀人灭口的?罗菲为什么又不想让人知道? 不管事实如何,罗菲身上存在着很大嫌疑。 路鸣交代道:“我们兵分两路,萧凡,你和多宝带人去抓捕罗菲,我到罗佳佳老家看看,还有个疑点没搞明白,随时保持联系。” 萧凡看了一眼陆多宝,点了点头:“好。” …… 地点:审讯室 罗菲低着头坐在审讯室椅子上,表现的异常安静。 萧凡开口直接问道:“罗菲,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吗?” 罗菲点了点头。 萧凡眼睛盯着罗菲,问:“乔振与王学森,是不是你杀的?” 罗菲点了点头:“是……!也不是!” 萧凡继续问道:“怎么说?”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只不过给他们下了点药,是他们自己做了亏心事,心理承受不了才死的。” “说说你怎么给他们下的药?” “在学校门口卖丸子。” 果然与之前猜想的没错,罗菲在丸子里掺了致幻剂,乔振他们三个都有吃过,所以才会在体内检测到致幻剂的成分。 “你只把放了致幻剂的丸子卖给他们三个?” 罗菲笑了笑:“当然了,其他孩子又没有错。” 萧凡暗想:抛开别的不说,罗菲这人还挺有底线…… 萧凡思考片刻:“你说的亏心事,是指罗佳佳被强暴的事吗?” 罗菲目光恶狠狠地说道:“不是强暴!是轮奸!” 陆多宝瞪大眼睛:“乔振、张岩和王学森他们三个对罗佳佳实施的轮奸?” “只能说他们活该。他们三个如果有点道德底线,不发泄那该死的兽欲,就不会死!” 萧凡突感奇怪:“你发现罗菲的时候,她已经上吊自杀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罗菲呵呵一声:“我当然知道,我之前偶然之间,有听见他们在讨论想要睡佳佳,我早已经警告过他们三个,别打我妹的主意!那段时间,我很担心我妹妹,想让她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但还没等她搬过来……” 萧凡皱着眉头道:“所以,他们三个是有预谋的,不是冲动犯罪!” “对!所以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萧凡眉头猛然一挑:“可为什么张岩没死?” 罗菲语调平缓:“他没有参与,但是他在旁边看着,并没有阻拦。” “那你知道的时候,为什么不选择报警?按照法律,轮奸妇女,会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罗菲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屑:“十年太便宜他们了!既然法律无法保证让他们死,那我来!他们带给我妹的伤害,岂是判他们十年就能补偿的!佳佳有什么错?我又有什么错?你告诉我,我妹做错什么了要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此时萧凡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路鸣发过来的。 路鸣在罗佳佳老家,找到了罗佳佳的鞋子,与坟地发现的鞋印对比,鞋底纹路、大小、长度、宽度完全一致。 萧凡脸色微变,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略一迟疑,抬起头看向罗菲,问道:“乔振和张岩两人在树林里看到的红衣女鬼,是罗佳佳吧?” 罗菲咬紧牙关,额头上泛起细密的汗珠:“没错,是我妹妹!我妹确实没死,但是,这不是什么适合庆祝的事情,她要自杀的时候,幸好我及时发现拦下来了,可是,有什么用?我救了她一次,我妹妹就会自杀第二次。 我就跟我妹妹说:‘你放心,就算我死,我也会帮你。绝对不会让那几个畜生好好活着。’我只要她能好好活下去!” 正说着,罗菲突然笑了:“他们几个小孩儿,都知道佳佳是因为他们自杀的,再加上药的影响下,活活把自己吓死了。” 萧凡眯了眯眼:“你早就知道他们三个看见佳佳上吊自杀了。” “知道,是我找人编个理由,让他们三个过去的。” 沉默良久的陆多宝,一字一顿地说:“你错了,你恨法律判的轻,但你知道法律为什么要留有余地吗?法律的余地,不是在原谅罪犯,而是再给受害人争取生还的机会! 困兽之斗,要留缺口,不然敌人就会以死相搏命,自己也会落个惨胜!” …… 萧凡审讯结束,迎面碰上刚刚回来的路鸣。 路鸣紧锁眉头,显得心事重重:“审讯结束了?” 萧凡看到路鸣的表情:“嗯,刚结束,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这两次案件的死者身上,都没有发现类似之前死者身上的印记纹身。”路鸣说话,看起来有些疲倦。 “嗯,我也注意到了。”萧凡点点头,“难道之前几起案件,背后的那个人,已经收手了吗?” “总觉得不太可能……他在那些死者的身上,不同位置留下的印记,不可能是随机的!”路鸣神情紧张,眉心微皱。 第47章 桥墩里的无名尸骨 “多宝兄,你注意到没?我跟路鸣来找你,你俩一起下台阶的时候,他那走路姿势,内八!哎哟我的天!他看起来比你都有女人味儿!依我看,你俩不合适,做闺蜜还凑合!” 萧凡开着车,嘴里“哒哒哒哒”说个不停。 陆多宝在后座看着萧凡撅了撅嘴,白了一眼萧凡:“你不会云就别云!我妈也真是的,怎么也不说给我把把关!” 路鸣笑了笑:“阿姨也是替你着急,广撒网,多敛鱼! 总能找到合适的。” “嗯?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堵这儿了?” 萧凡见前面堵车堵老长,忙下车去打探情况。 萧凡找了前车的车主,俩人笑着聊了许久。 回来后萧凡一屁股坐上车:“说是前面的桥发生垮塌,工人正在抢修,交警在前面疏通道路,估计得等一会儿。” 陆多宝问:“这桥不是上年才建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塌了?” 萧凡解释道:“昨天桥底下过了一艘装沙的船,撞上了大桥的桥墩,才引发了部分桥面坍塌,所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陆多宝蹙眉问道:“这也太敷衍了吧?怎么可能船撞一下就塌了?是工程上偷工减料了?豆腐渣工程吧?” 萧凡耸耸肩:“谁知道呢,现在正在调查。” …… 地点:刑警大队 “累死我了!堵车堵了一个多小时,堵的我都快饿晕了,咱去吃点东西吧!” 萧凡进门一屁股扎在椅子上,一双大长腿随意伸展着,姿势慵懒又随意。 “有案子,港海二桥发生垮塌,工人在水泥桥墩里发现人骨。”警员小刘严肃说道。 萧凡无奈撅了撅嘴:“得!不用吃饭了,干活了!走吧!” …… 地点:港海二桥 “桥塌了,我来这儿的想把塌下来的水泥块儿搬走,就这块水泥里,你看,我就看见一撮儿头发,我还纳闷了,这水泥里怎么出现头发?然后我往桥墩里一瞅,把我吓一跳,水泥包裹着一堆骨头,这么大!一看就是人的骨头,把我们几个吓得连滚带爬,赶紧报了警。” 说话的这位,带着红色安全帽,皮肤黝黑,40岁左右的大叔,叫吴东,是第一个发现尸骨的报案人。 大桥、桥墩、白骨,这让路鸣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打生桩。” 萧凡走到路鸣身边,表情严肃地问出与路鸣想的一样的问题:“这会不会是打生桩?” 所谓‘打生桩’,也就是活人献祭,古代讲究风水,每次破土动工,都会破坏当地的风水,会带来不好的事情,为了扭转风水的局面,就要做桩。 听说修建大桥的时候,将人用水泥“活埋”在桥墩里,以保证工程进度的顺利进行。不过也都只是听说,并没有实际证据来证明‘打生桩’的真实性。 “根据死者身上的衣物和这块手表来看,死者应该为男性,死亡时间应该气温比较低的季节,其他的……我需要带回去将尸骨与水泥分离后,进行复原。”秦岺说。 路鸣点了点头。 现场的尸体已经基本完全白骨化,仅留顶部和枕部部分头皮尚黏附在颅骨上,身体部位的骨头被牢牢地嵌在水泥中,由于尸骨仅仅露出了半个头骨,导致秦岺无法对其进行勘查检验,于是吩咐助手,将整个尸骨连同水泥一起带回解剖室。 这堆白骨的出现,仿佛在表达着自己强烈的不满。 …… 地点:刑警大队解剖室 秦岺小心翼翼、仔仔细细地用工具将尸骨与水泥进行分离,接着对尸骨进行复原。除此之外,还从水泥里分离出了七八截绳子。 秦岺分析道:“根据死者白骨的骨质腐化的程度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一年前,死者为男性18岁,胫骨的长度说明死者身高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 秦岺拿起绳索,继续说道:“这8截绳子,是在死者尸骨下面找到的,虽然有些已经腐烂,但根据绳索缠绕和打结的情况分析,死者生前应该是,双手被捆绑在胸前,绳索缠绕在颈部,以这样的姿势,令死者无法动弹。 并且在死者右手骨架里,发现一小截没有完全腐烂的透明塑料膜。” 路鸣问:“能看出来是装什么用的塑料膜吗?” 秦岺摇摇头:“这种塑料膜在市面上太常见了。” 萧凡皱着眉头,猜测道:“这样看来,这是一起凶杀案。如果真像我们猜的,是打生桩的话,死者以这样的姿势,根本无法反抗,被人从桥上扔下去,再灌入水泥,将死者进行活埋……” 路鸣长呼一口气:“重新梳理一下近两年失踪人口的报案记录!查一下失踪人口中,有没有与死者特征相符的。” 陆多宝回应道:“好。” 萧凡用手搓了搓台上分离出来的水泥:“这水泥质量真拉,简直是豆腐渣工程,你看,一搓就掉渣。” 路鸣扭头对萧凡说:“看来是施工方当时偷工减料,选用了不合格的水泥。让队里查一下当时建桥的施工队,我们两个去找负责人了解了解情况。” …… 根据队里查到的信息,路鸣与萧凡找到施工方的负责人,付本乔经理。 “你好,警察!去年港海二桥的建设是您负责的吧?” 萧凡按照往常一样,主动拿出证件。 付本乔目光中带了一丝闪躲:“是,请问两位警官想了解什么?” 萧凡嘴角一勾:“昨天这座桥部分位置发生垮塌,并且今天在桥墩里发现一堆尸骨,消息您应该听说了吧?” 付本乔低头微微一笑,随即抬头说道:“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怎么?那尸骨是我们施工队的人吗?” 萧凡紧盯着付本乔:“目前死者身份还没确定。我是想问,当时你们建桥的时候,不知道桥墩里有人吗?” 付本乔淡定地摇摇头:“我虽然是总负责人,但是我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工地啊,况且,当时也没听到有什么风声,桥墩里有死人,要真知道桥墩里有死人,我们不就立马报警了嘛!” 萧凡继续询问道:“能给我看下当时施工队的工人名单吗?” “当然!”付本乔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喂?把去年我们施工队的工人名单拿我办公室!” 萧凡微微眯眼,试探道:“去年,你们的施工队有没有过什么赔偿事故?” “赔偿事故?”付本乔皱着眉头,身体靠在椅子上,“好像没有,我们施工队对安全把控的特别严格,不容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第48章 奇怪的家属 萧凡听完笑了笑:“那就奇怪了,这桥突然垮塌……是什么原因?这么不经撞?船撞一下就塌了?” “这……这我哪知道,不是正在调查嘛,我们所有工程上用的钢筋、水泥、混凝土等施工材料,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合格产品,不可能存在偷工减料,豆腐渣工程,这丧尽天良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萧凡故作正经地问道:“这建桥工程上的事,本来也不归刑警队管,可是现在在桥墩里发现尸骨,这可成刑警的事了。 那个……我对这方面也不太懂啊,想请教一下,是不是用手一搓就成沫的,肯定不合格的水泥钢筋?” 付本乔微微皱眉,点了点头:“嗯!” “那你帮我看看这个,这个算合格吗?”萧凡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块水泥,放在桌子上。 付本乔神情紧张地拿起桌上的水泥块,用手使劲捏了一下,水泥块裂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 “不合格……”付本乔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水泥是从案发现场拿的,也就是你的施工队建桥时用的水泥!” 付本乔咽了一口唾沫:“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每次到货都会去验收,都是合格的。” “噢……那就是水泥生产厂家故意偷梁换柱,把合格的水泥偷偷换成了不合格的,以次充好,现在出问题了,你可得找他们赔偿。毕竟,咱可干不出用不合格的材料建桥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萧凡默默把桌上的水泥粉擦干净,扔进了垃圾桶里。 付本乔目光躲闪:“是……是!” 路鸣最后质问道:“你确定当时工地上没有出现事故最后没有报案,直接私了的吗?” “没有!” “行,您先忙,有情况再联系!” “名单!”付本乔从秘书手里拿到名单,递给了萧凡。 萧凡接过施工工人名单,起身离开,与路鸣一起走出办公室。 萧凡愤愤地说道:“付本乔当时绝对以次充好,从中间捞油水了。” 路鸣笑了笑,说道:“刚刚陆多宝给我打电话了,说去年失踪人口的报案记录里,并没有符合死者特征的,但是今年年初有一个来报失踪的,失踪人叫曹曹,并且与死者的dna比对上了。” 萧凡满脸疑惑地问道:“曹曹?他的死亡时间是在一年前!一年了家属才来报失踪的吗?很可疑噢!” 路鸣不紧不慢道:“行了,多宝已经联系到家属了。我们抓紧时间去她家里,问一问就知道了!” “为什么不通知家属来队里?” 路鸣朝萧凡挑了一下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这孩子,说啥呢!”萧凡尴尬地笑了一声。 …… 地址:龙胜小区 二十分钟后,路鸣与萧凡两个人抵达死者家属的家庭地址。 “我记得这个小区刚交房没多久吧!”萧凡感叹道。 开门的是一位阿姨,穿着很朴素,粗糙蜡黄的皮肤,夹杂银丝的头发,应该就是死者曹曹的妈妈,王芳芳。 路鸣和萧凡虽然没有穿警服,但是阿姨一眼就认出来了。 “警官,听人打电话说,你们找到我儿子了?” 萧凡点了点头:“是,找到了,但是……” 萧凡话还没说完,王芳芳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不用说了,我能猜到!我儿子曹曹已经死了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您儿子是在一年前死的,为什么今年才报失踪?” 王芳芳先是表情很不自然地微微笑了一下,停顿片刻,说道:“我儿子天生智力发育不健全,走丢好几次,每次都是过两天就回来了,后来我跟他爸整天上班也没心顾着他,就把他交给他奶奶看着了。 哪承想,去年年底,邻居给我打电话,说他奶奶没了,曹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我婆婆年纪大了,腿脚本来就不方便,你看……哎……家里忙完我婆婆的后事,一看曹曹还没回来,我这不才赶紧去报了警!” 萧凡的眉毛拧成一个“川”字,看向路鸣,表示非常的不理解,转头又问道:“你既然知道曹曹天生智力障碍,怎么能放心地把他丢给行动不便的奶奶,中间没有打过电话吗?” 王芳芳表情懊悔道:“我……我后悔啊!” 萧凡继续质问道:“去年一年都没回家吗?” 王芳芳回答:“没有,工作忙,离得又远,回来不方便!” “哇~哇!哇……” 突然卧室里传来婴儿的哭声,王芳芳急忙说道:“不好意思,我孩子哭了,我……我……” 路鸣摆摆手:“没关系,你先去吧!” 路鸣环顾客厅四周,屋里的摆设装饰都像是刚买不久的。 过了一会儿,王芳芳从卧室出来:“不好意思,您继续说吧,把孩子哄睡了。” 路鸣抬头看着天花板的灯,问道:“这房子是刚装修的吗?” 王芳芳惊讶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啊?啊对,去年12月份刚买的,今年2月份刚装修好。” 路鸣继续问道:“孩子多大了?” “差不多快8个月了。” 路鸣继续寒暄道:“现在不用出去工作了?” “昂对,得知曹曹丢了,我们俩就把那边工作给辞了,想着找曹曹方便点。” “行,你先忙,有问题再联系。” 说完路鸣与萧凡准备离开,王芳芳急忙说道:“那个……警官,我儿子的尸骨能不能让我带回家?” 萧凡点点头:“可以,不过要等等,我们现在有理由充分怀疑你儿子是被人谋杀的。” “不会的!不会有人杀我儿子的。”王芳芳表情坚定地否认。 萧凡礼貌地微笑说道:“我们先走了。” 萧凡路鸣离开王芳芳家,一路上俩人若有所思,表情十分严肃。 …… 地点:港海市刑警队办公室 陆多宝笑问道:“你们回来了?怎么样啊?” 萧凡表情严肃地说道:“太奇怪了!把智障的儿子丢给行动不便的奶奶,夫妻二人对老小俩人的生活不管不顾甚至没有打一个电话,并且在外面又生了一个!去年年底得知儿子失踪,一回来不找儿子,先在市区买了房,今年2月份刚装修好,啧……” 第49章 分开审问 路鸣附和道:“确实很奇怪!得知自己失踪那么久的儿子死了,也没看到她有多惊讶、难过!” 陆多宝大惊道:“你们怀疑……曹曹的死,跟他家人有关?” 路鸣一脸严肃:“多宝,还得辛苦你,去确定一下,王芳芳有没有撒谎,看看在曹曹死之前,她到底有没有回来过。” 萧凡补充道:“我跟你一起,顺便再查一下,王芳芳回来后,有没有私底下跟建桥施工方的负责人付本乔联系。” “行!走吧!” …… “查到了,王芳芳在去年2月20号买了武城市到港海市的车票,2月22号,买了回武城市的车票!”陆多宝激动地大声说道。 萧凡微微皱起眉头:“王芳芳说自己去年一年都没有回来,她撒谎了。” 陆多宝苦恼道:“他们既然私底下见面,那话术肯定都串通好了,而且一般监控录像不会保存那么久!” “是啊,不好问呐!”萧凡皱着眉头,深吸一口气,“给我拿一张王芳芳的照片备用。” 陆多宝应声道:“好,我给你拿!” 萧凡用手捂着脸,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嘟囔道:“没有监控,没有物证,没有人证,也没办法确定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该怎么找?我们有什么方法能知道王芳芳有没有与付本乔见过面……” “我让人查了王芳芳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到各个银行调出近两年的银行流水,她在去年2月21号,在港海农业银行,一次性存进去二十万。”正当俩人发愁的时候,路鸣缓缓走进来说道。 萧凡听到两眼发光:“一下子存这么多钱,确实很可疑,这样案子很快就可以破了!哈哈哈哈……诶?你怎么想到去查她银行卡了。” 路鸣接杯水,抿了一口:“我想试试看!死者死了一年了,很多证据都被掩盖,无从下手。” 萧凡挑了挑眉,说道:“付本乔和王芳芳就是本次案件的第一嫌疑人。” 陆多宝惊讶且疑惑,不确定地说道:“死者被付本乔用来‘打生桩’,被王芳芳发现后,付本乔怕事情败露,说服王芳芳,给了她一笔钱私了,王芳芳拿着这笔钱,在市中心买了房?” 路鸣点了点头,作思考状:“有可能,他们夫妻俩需要多久才可以挣到二十万,把他们两个人叫过来,一起审问!” “好!” “等等,他们两个从一开始都串通好了,王芳芳和付本乔两边估计不好审,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必须想办法换种方式,看看能不能让他们主动承认。” 萧凡思索一下,目光坚定地点点头:“好,明白!” 说罢,萧凡与陆多宝快步冲出办公室。 …… 2号审讯室 “警官?我承认!我是用了不合格的水泥,可是,我就是个小小负责人,我担心出事,还往里掺了点好水泥啊,这得判我多少年?” 付本乔见警察把他带到审讯室,顿时有些慌乱。 路鸣抿了抿嘴,说道:“这种事,会有专门的调查组去调查,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事!” “那……那是为了什么事?不会是为了我贪污公款吧?” 路鸣笑了笑:“我还没问你,你自己倒是全交代了!” 付本乔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警官,我不靠着这些钱,我养活不起我的一家老小还有底下这么多兄弟,还有兄弟的一家老小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路鸣不理会他的话,语气严肃地问道:“我问你,桥墩里的尸骨是怎么回事?” 付本乔愣了一下,急忙辩解道:“尸骨?我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工地上,我哪知道!” “用水泥把活人埋在桥墩里,这种活人献祭的‘打生桩’,你干了这么久的工程项目,不要告诉我你没听说过!” 付本乔微微一笑:“我当然听说过,不过这就是封建迷信,我都不信,你们当警察的,还信这个?” 路鸣毫不逊色,嘴里一勾:“你都说是封建迷信了,我们当然不信这个,就是怕你一时鬼迷心窍,相信了这种说法。” 付本乔摆摆手:“那不可能,我只图财,不害命!” “你私自调换水泥,不算是谋财害命吗?” 付本乔不服气地说道:“我……我哪能想到,桥这么不经撞!不到一年就塌了!” 路鸣不紧不慢地说道:“今天还有一个人跟你一起到的,你猜是谁吗?” 付本乔身体微微一震,随即呵了一声:“诈我?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没害人!” 路鸣眼睛盯着他,头微微一歪,没说话。 付本乔有些慌了:“你这么看着我什么意思?我说我没杀人就是没杀人!” 路鸣眉间阴鸷顿生,低声道:“你没杀人就没杀人,那么慌做什么?” “我……我没慌,我没有做过‘打生桩’!” “‘打生桩’,就算不是你做的,也得需要你点头吧?” 付本乔低头沉默,依然不想说话。 路鸣见状,平和的道:“那边的人都承认了,你还要死扛到什么时候?” 付本乔眼神往下看,思考片刻,突然看向路鸣:“那龟孙儿子承认了?” ‘龟孙儿子?凶手还有一个男的?’陆多宝低着头记录,目光闪过一丝疑惑。 路鸣故作镇定,继续点了点头。 付本乔暴躁地大声喊道:“王八羔子,早看他这人不行,我才把他开了,我就不该信他!” 与此同时,4号审讯室里,王芳芳眼睛上下左右环视着审讯室,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失措:“你不是通知我,让我领走来我儿子的尸骨的吗?为什么把我弄在这里?” 萧凡耸耸肩:“是,问你点事,问完就让你把儿子带走!” 王芳芳微微皱眉:“什么事?” “上次见面,你说你去年一年没回家,只在年底接到邻居电话才回来的,是不是?” 王芳芳点了点头:“是……” “可我们查到,你在去年2月20号买了一张回港海市的车票,为什么撒谎?你回来做什么了?” 王芳芳眨巴眨巴眼睛:“我……噢,我忘跟你们说了,我当时回来,是回家取点东西,这种小事,我确认没太在意。” 萧凡目光紧盯着面前的王芳芳,严肃地说道:“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回答!回家拿什么东西?” “拿点生活用品,这跟案件有关系吗?” 萧凡嘴角一勾,继续说:“2月21号,你在港海农业银行一次性存进去了二十万,你钱哪来的?” “对,那钱是我们攒了很久的,是为了给曹曹娶媳妇买房用的。” 第50章 若我不是傻儿子 “据我所知,你和你老公两人的工资,除去房租水电,孩子的奶粉,日常开销,想要攒够20万,需要很长时间吧?” 王芳芳干笑了一声:“里面还有一点我婆婆的积蓄。” 萧凡继续问道:“你婆婆腿脚不方便,又没有退休金,能攒下多少积蓄!你都一年没联系过他们俩,肯定也没给过生活费吧?” 王芳芳说话有些结巴:“没……没有,我婆婆说怕我们在外面过得不好,就没让给。” 萧凡眼中厉色一闪:“你儿子你平时都不想管,死了一年了,你们做父母的都不知道,还要拿出20万给他买房?你俩选择生二胎,不就是大号练废了,重新建个小号吗?20万哪儿来的?” 王芳芳有些不耐烦:“攒的,我说了是我们攒的!” 萧凡见她死不开口的样子,长叹一口气:“好吧,我跟你说明吧!我并不想从你口中套出点什么东西,我们已经知道,并且有了证据,想给你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但是你不配合。 今天来这儿的不仅只有你一个人,旁边审讯室还有一个,比你提前到的,你想知道是谁吗?” 王芳芳愣了一下,神情有些紧张地问道:“谁?” 萧凡眉头慢慢舒缓,说道:“看你表情,已经猜到了。他把你俩做的事都交代清楚了。我觉得你是有苦衷的,所以一开始想让你自己说出来。谁知道……” 王芳芳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惊讶:“他已经全交代了?” “对,全说了!他都缴械投降了,你还打算继续藏着掖着吗?” 王芳芳哀求道:“警官!这不关他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萧凡听完心里一阵疑惑:她全揽在自己身上?为什么?她跟付本乔还有一腿? 萧凡故作镇定,继续说道:“怎么不关他的事,他可是主谋!” 萧凡说完拿起手边的水杯,淡定地喝了一口水。 王芳芳呜咽着说道:“不是的警官,只抓我一个人吧,是我让他把曹曹的命卖给工程上的人的!曹曹是个傻子,生下来只会被人欺负,我就想着,我俩又生了小儿子曹蒙蒙,养不起,不如把曹曹卖了,专心养蒙蒙。警官,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呀!” 萧凡刚喝了一口气,就被王芳芳的话,吓得呛了一口,直咳嗽。 萧凡看向旁边负责记录的小刘,皱着眉歪了一下头,思考了片刻,又把头转向王芳芳,心里暗想道:还以为能吃到什么大瓜,原来她说的男的,是她老公曹强冬! 萧凡继续问道:“卖给工程上做什么?” 王芳芳抹了一把眼泪:“我……我老公的朋友是建桥的工人,听他说过,建桥需要人‘打生桩’,但是他们工人都有家有口的都不愿意,领导正急的没办法,我就回家跟曹强冬商量,要不要把曹曹给他们。 刚开始我老公不同意,我就跟他说,反正咱俩现在也照顾不了他,与其让他整天痴傻的过一辈子,不如让他帮他弟弟一次。” “那是封建迷信知不知道?如果这个真管用,建桥还用什么钢筋水泥啊?有点常识行不行!虎毒还不食子呢!曹强冬也参与了?” 王芳芳双眼噙着泪水:“没有,他没有参与,他只是点头同意了! 那有什么办法?曹曹是个傻子,上不了学,说不准还哪天跑丢了!也结不了婚!我家又穷!最后肯定还会拖累蒙蒙!我想换点钱而已……” 时间回到一年前,2月20号晚上。 “咚咚咚~” 三声急促地敲门声~ “谁啊?” 付本乔听到敲门声,边开门边问道。 打开门,看到王芳芳拉着曹曹,站在门口。 王芳芳紧张地说道:“你好,付经理,我是……我是来……” 付本乔笑眯眯地说道:“我懂我懂,先进来吧!” “诶!好!” 付本乔探出头,往门外面左右看了一眼,才放心把门关上。 待王芳芳和曹曹坐下来,付本乔倒了一杯水递给王芳芳。 付本乔微微一笑:“你也知道的,我们这行,没有这个东西,工程根本进行不下去,不然,谁会干这丧尽天良的事,对不对!” 王芳芳听懂了付本乔的意思:“对,都是为了港海着想,你们建桥,也是为了港海市的经济发展!” “不过,话说回来,我是不建议这样做的!他毕竟是一条人命,按照现在的法律来讲,就是谋杀呀!” 听到这话,王芳芳瞬间慌了:“付经理,我们家真的很需要这笔钱,一开始不都在电话里说好了?我把曹曹给你,你给我们二十万吗?” “诶?话可不能这样说,我身为工程负责人,怎么能拿孩子的命呢?”付本乔犹豫了一下,“这样吧,我给你个电话,这些事,你跟我的助理谈,我不太方便直接接管这种事。” 王芳芳在职场混迹这么多年,一下子就明白了付本乔的意思,接过名片,便离开了。 刚离开,王芳芳拿起手机,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张炎吗?” …… 王芳芳来到张炎约定的见面地址,是一个咖啡厅,人少安静。 “是王芳芳吗?” 见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张炎立马就认出来了,忙上前握了握手。 王芳芳点点头,坐了下来。 “见谅,付经理是没办法直接与你谈的,我们直接开门见山,谈一下赔偿金?” “好。” 一旁被一把小咖啡勺吸引住,呵呵笑的曹曹,并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在跟叔叔谈论着什么事情,只觉得妈妈带他喝了一杯很苦难以下咽的东西,只盼着能早点跟着妈妈回家。 在与妈妈分开的时候,曹曹哭了,他想追过去,但是被张炎紧紧拉着,他站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他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把他丢给一个陌生的男人,看着妈妈的背影渐渐消失。 夜幕降临,傍晚的第一抹黑暗,毁了整个世界的光明。 张炎连哄带骗的把曹曹带到工地,站在吊车上,曹曹往下一瞄,他恐高,哭着喊着要离开,张炎无奈,问旁边人要了一根绳子,把曹曹绑了起来,有了绳子的束缚,曹曹挣扎的更厉害了。 张炎不耐烦地厉声吼道:“你妈都不要你了,你还挣扎个什么劲儿?” 曹曹好似听懂了他的话,不再挣扎哭喊。 张炎见他安静下来,找准时机,一把把曹曹推了下去,曹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摔在未干水泥里,双脚已动弹不得。 突然头顶传来响声,他仰起头往上一看,迎头倒下来的水泥把他淹没在桥墩里。 曹曹被包裹在水泥里无法动弹,无法呼吸,到死都紧紧地握着拳头……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右手一直紧紧攥着的,是一块方糖,是最后一次妈妈带他去咖啡厅,偷偷藏起来的方糖。 他一直幻想着、等待着妈妈来接他回家,然后把自己认为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送给妈妈…… 第51章 童话里的睡美人 夜幕低沉,满天繁星。 郊外一个破旧不堪的废弃厂房里,一个男人正在欣赏着自己非常满意的“作品”。 身披白色蓬松纱裙,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戴着唯美的白色蕾丝颈花,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面容清秀的女孩儿,静静地躺在洒满玫瑰花瓣的床上,像极了童话里的公主睡美人。 床的周围,摆满了淡黄色的蜡烛,被晚风吹动,左右摇摆的小火苗,照映着女孩儿的脸庞,异常唯美。 一只小橘猫,安静地趴在地上,像一只猫咪玩偶。 男人用手轻轻抚摸着女孩儿的脸庞,趴在女孩儿耳边,用低沉的嗓音说道:“睡吧,我的公主!” 男人坐起身,打开旁边的收音机,站起离开。收音机里播放的英文歌曲,美妙的歌声,悠然回荡在这个寂静的夜里。 …… “这不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女朋友吗?” 萧凡刷着手机里播放的电视剧,泪眼婆娑地抽噎着。 多宝看见萧凡感性地模样,一脸好奇地凑上去问道:“谁啊?” “我的女神李恩,刚拿了最佳新人奖!” 陆多宝不屑地嫌弃道:“人家是你女朋友?” 萧凡尴尬地挠了挠头:“素未谋面的!” 陆多宝一脸骄傲地笑道:“哈!我就说,你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哎~你母胎单身,都没有尝过爱情的苦,怎么能感受到她的甜!”萧凡仰着头,憧憬着与女神李恩美好的邂逅。 陆多宝一脸嫌弃地看着面前犯花痴的萧凡:“我没尝过爱情的苦,但是我见过妄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嘘……路鸣打电话了!”萧凡做了噤声的手势,“路队长!找我什么事?” 正接着电话,萧凡猛然抬头,皱着眉,一脸严肃地看着陆多宝。 …… 地点:郊外废弃厂房 “路鸣,什么情况?”萧凡带好手套与鞋套,快步走进厂房,急促地问道。 路鸣边环顾四周,边解释道:“今早有人在附近钓鱼,听到从这里传出来的歌声,过来一看,发现了死人。” 萧凡给陆多宝递了一个眼神,陆多宝会意,拿着记录本找到了报案人。 陆多宝看向吓得坐在地上还未缓过来的大爷:“大爷,您叫什么名字?是您报的警吗?” 大爷捂着胸口说道:“是,我叫赵洪军,我一把年纪了,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吓得我心脏病都差点犯了。” “大爷,没事儿,说一下你们两位是如何发现尸体的?” …… 时间回到1小时前…… “老赵,你怎么找到这个位置的?这个位置人这么少,湖又这么大,果然是个钓鱼的好地方啊!”一位戴着老花镜的大爷看着这片湖,问道。 赵大爷哈哈笑道:“上次我们一家出去玩,我儿子跟我提过,看到这里有一大片湖。” “可以啊老赵,这地方好!”眼镜大爷高兴地称赞道,“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你手机是不是响了?” 赵大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啊,是你手机吧?” 眼镜大爷疑惑道:“不是我的,那奇怪了,这种地方,怎么还有人放音乐?要不要去瞅瞅?说不定还有人找到这个地方钓鱼了!” 赵大爷提议道:“走,去找找,说不定还真能一起钓鱼。” 眼镜大爷附和道:“走!去看看。” 离破厂房越近,音乐声音听的越清晰。 赵大爷指着厂房的方向说道:“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眼镜大爷笑了笑,继续跟着赵大爷走进去。 俩人一进去,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住了。 里面只有这一小片地方被人精心布置过,与这个破旧不堪的厂房格格不入,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混搭风格。 眼镜大爷皱起眉,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问:“一股血腥味儿,这里怎么会单独摆个床呢?这床上睡的是个人?还是个仿真娃娃呀?” “你看,这个小橘猫,跟我养的那只多像!”老赵没听见眼镜大爷的话,自顾自地说着,蹲下来用手抚摸了一下地上的小橘猫,小橘猫摸着凉凉的,拿起来已经硬透了。 “这……这猫是死的!” 老赵的话,把眼镜大爷吓了一激灵。 眼镜大爷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缓缓探头,仔细观察床上的人,想要看看床上的是真人还是仿真娃娃? “人!死人……她……她是死人!快!快报警!”眼镜大爷眼里充满了惊恐。 …… 现场已经被凶手精心地布置过,童话中睡美人的床,也不过如此。 死者被凶手打扮的像极了童话里的公主,皮肤白皙,面容姣好,脸上的腮红打的十分到位。 凶手并没有浪费死者的血,在床头墙上,作出了一副美少女的血图案,看起来极其诡异。 看的出来,凶手是一个非常注重细节,讲究仪式感,并且爱好画画的人。 “死者死亡时间在10个小时之内,身上有多处骨折,身体有多处瘀伤,死者在生前遭受殴打虐待,口腔中有残留的鲜血,但这些都不是致命伤,致命伤在这里!”秦岺扒开死者脖子上的颈花,继续分析道,“死者脖子有一道明显特别细的勒痕,应该是凶手用类似鱼线的物体,把人狠狠勒住,造成机械性窒息,导致的死亡。” 秦岺说完转头向助理说道,“把尸体带回去,做详细鉴定。” 路鸣喃喃自语道:“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此时路鸣注意到地上趴着的橘猫尸体,眼睛鼻子都有鲜血渗出来,想必是内脏受到了殴打与重击。 路鸣眉头紧锁,将猫的尸体轻轻拿起来,猫咪嘴角有一撮白毛,身体已冰冷僵硬,尾巴被凶手用利器砍掉,一只耳朵也被割掉一半,肚子上的毛被剔光,划拉出了一道长口子,依稀能看见肚子里漏出的内脏。凶手将猫咪体内的血被放干净后,摆在这里的。 陆多宝看到猫咪的尸体惨状,这明显就是凶手虐猫后杀猫,皱着眉头愤愤地说道:“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简直不是人!” 萧凡蹲在那收音机旁边,盯着面前地上的老旧收音机,收音机样子大气复古,像旧社会的富人家庭内摆放西洋玩意儿,这种收音机现在在市面上并不常见,买不到,也不好能碰。 第52章 虐猫变态 虽然是老旧收音机,但是在音质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应该是凶手进行改装过。 不过萧凡感到些许奇怪,从现场的布置看,凶手应该是一个十分注重仪式感与美感的人,为什么还要放一个不符合逻辑的老旧收音机? 这个废弃厂房只有一楼,地面异常干净,凶手是有洁癖带点强迫症的人,还是只是为了抹掉自己的痕迹呢? “这里为什么会有个避孕套?”陆多宝在厂房的角落里大声喊道。 “什么?” 路鸣和萧凡听到这个信息,忙跑过去查看。做事如此严谨的凶手怎么可能在犯罪现场落下这么重要的物证? 角落里扔着的,是一只没用过的避孕套,虽然已经拆开,但是……就是没用过。 套上的润滑油还未风干,应该是刚拆开不久的,是凶手扔到这里的无疑了。 可是奇怪了,凶手拆开,为什么没用?包装袋也没见! “凶手是不是无能啊?” 陆多宝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把路鸣和萧凡都吓一跳。 萧凡试探性地问道:“你……你说的是性无能?” 陆多宝点了点头:“对啊,拆开了没用,总不能拿着吹气球吧!” 萧凡脸上表情拧巴到一块了,在脑子里组织了语言,一字一顿地说道:“多宝,关于这个事,你怀疑的确实很有道理。 但是,你好像忽略了一个细节,凶手那方面行不行,他自己一开始能不知道吗!” 陆多宝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儿,接着问道:“噢对,我没想到这个,摆放的这么整齐,不像是随意丢弃的,倒像是故意摆这儿的。那他放这儿是什么意思?示威?还是挑衅?” 萧凡低着头,沉声道:“是挑衅,凶手一直追求极致完美的艺术感,他可能在用自己的‘作品’告诉‘观众’,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东西,即使表面看起来再完美,在人不容易发现的地方也会有瑕疵。” 路鸣夸赞道:“萧凡最近心理学理论水平见长!” “瞎猜的……” 萧凡长叹了一口气,拿起地上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装到物证袋里。 …… 地点:法医解剖室 “死者女性,27岁,身高1米68,肋骨多处骨折,颚骨破裂,身体多处瘀青,外伤皮下出血,说明死者生前遭受过长时间的暴力殴打。”秦岺仔细检查死者尸体,对旁边负责记录的法医助理说道,“死者为机械性窒息,死者死前被人用鱼线勒住脖子,鱼线压迫颈部,颈部血管闭塞,因大脑缺氧导致死亡。 下体有明显伤痕,证明死者生前遭受过性侵害。会阴部残留的液体拿去化验一下,应该是二甲硅油,你再去确定一下!” 助理应声道:“好,我现在拿过去!” …… “路鸣,尸检报告结果出来了。在死者身上没有发现凶手的指纹、体液等能证明凶手身份的信息。” 秦岺拿着尸检报告,走进路鸣办公室,语气急促地说道:“死者死前遭受过性侵害,在她下体发现的液体,是二甲硅油,证明凶手全程带着避孕套。并且提取了死者的胃内容液,死前喝过咖啡。” 路鸣眉头紧锁,拿着手里的尸检报告,思考片刻后说道:“一起开个会!讨论一下!” …… 地点:会议室 陆多宝在黑板上,贴好了这次案件所有掌握的证据和线索。 “都说一下自己的想法!”路鸣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先说说吧!”萧凡举手示意下,“根据案发现场的布置和死者的装扮来看,凶手特别追求艺术美感,对仪式感有着很高的要求,控制欲极强,专挑年轻貌美,独居的女孩子下手,墙上的画证明凶手有一定的绘画基础。 再者,凶手虐猫,猫身上多处骨折,内脏受损,他将一个比自己弱小的生命,掌控在自己手里肆意玩弄,能够得到成就感,看着小猫在自己面前痛苦,任由自己折磨却无法反抗和挣脱,这种感觉也让他的心理获得极大的满足。 能做出这种行为的人,往往是一些极度渴望控制和权力,却又无法掌控自己人生的人。 所以,我认为,凶手可能拥有以下几个特点:一、凶手具有一定的绘画能力,从事的职业与画画有关;二、不喜欢小动物,有暴力倾向,喜欢虐猫;三、童年家庭不幸,成年后在感情上受过伤害。” 小刘说道:“那你说的,未免有点太笼统了!这怎么找凶手?” 萧凡生气地回怼道:“凶手犯案这么小心翼翼,不就是不想让警方发现吗?那个地方没有监控,又没有物证人证,那你说!你把你看出来的说说!” “我觉得萧凡分析的没错,凶手杀人和虐猫的手法基本一致,死者与猫身上都是多处骨折、继而放血!说明凶手很可能是先在猫身上做的试验,试验成功后又对死者下的杀手。”周琼非常赞同萧凡的猜想。 萧凡才注意到角落的周琼,对着她作出了礼貌地微笑点头。 路鸣思索片刻,提议道:“这样吧,按照萧凡与周琼所分析的,多宝,你带人先想办法确定死者身份,其他人在没确定死者身份前,排查所有跟绘画有关的职业,比如设计师、建筑师、插画师、原画师等等,注意!你询问的每一个人,都调查清楚他的性格,为人,家庭情况等信息注意,暗访,不要暴露身份,打草惊蛇!” 小刘哭着脸吐槽道:“路队,这范围也太广了,这得调查到…………” 没等小刘说完,路鸣直接打断她的话:“我说了!是没确定死者身份之前,现在没确定凶手是随机杀人还是特定杀人!” 小刘见路鸣的脸色都变了,也不敢再说下去。 …… “啊!这找了快一天了,我快累死了!不知道多宝那儿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萧凡一上车,使出浑身解数伸了个懒腰。 路鸣拿出笔,在纸上又划掉一个人名:“继续下一个吧,如果能在多宝查到死者身份之前找到凶手,最好不过了!” 萧凡看到路鸣的样子,笑了笑:“路大人,你不觉得你现在像个阎王,手里拿着生死簿,在勾人名吗?” 路鸣瞥了他一眼:“我要是阎王,我先把你名字勾了!” 第53章 咖啡店老板 路鸣和萧凡两人抵达下一个排查对象的所在位置,是一间名叫记忆咖啡的咖啡馆,咖啡馆老板叫苏江辰,是一个极其热爱绘画的人,之前参加过市里的绘画比赛,拿到过二等奖。 咖啡馆里的灯光很暗,舒缓低回的音乐酿造了一种甜蜜高雅的氛围。 这个咖啡馆不是很豪华,反而很简单,与众不同的是这家咖啡屋有很多花,看得出来这家咖啡屋的老板很会养花。 “欢迎光临,请问喝点什么?” 服务生见两位顾客进门,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萧凡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俩不是来喝咖啡的,刚跟你们老板苏江辰通过电话,约这时候见面,他人现在在吗?” 服务生看了一眼萧凡,微笑说道:“在,我带你们过去!” 服务生把路鸣和萧凡两人带到咖啡馆的后院,后院不大,养了很多花,月季,狐尾百合,鸢尾,风铃草,南非万寿菊,水仙,虞美人,红色山茶花,粉红大丽花,玫瑰。 阳光洒在短发少年的画板上,五六只小猫乖巧地趴在少年的脚边,没有丝毫打扰。 这一场景,大概是所有人羡慕向往的生活。 “老板,有人找!” 短发少年闻声,停住画笔,转身起立,姿态矜贵优雅,如同中世纪油画走出一般,端正精致的五官也如一笔一画的雕刻。 只见他恭恭敬敬地走上前,礼貌地问道:“您好,请先坐吧~” “好!”路鸣点点头,四下看了看,“苏先生好像很喜欢养猫啊!” 苏江辰抬头看了路鸣一眼,微笑说道:“嗯,我很喜欢小猫,这些都是附近的流浪猫,我看它们可怜,就养在这院子里了。” 路鸣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锐利:“你喜欢猫,为什么不选择养品种猫,要养这些生病的流浪猫?” 苏江辰被路鸣问的话搞得一时没反应过来:“哈哈哈……看来你也是喜欢猫的,应该都知道真正喜欢猫的人,不管什么样的猫都喜欢,品种猫也好,田园猫也好。 这些流浪的猫,它们的生活本来就可怜,要是再没人对它们好点,那每年一到冬天,它们该怎么熬过去,你看它们身上,都有些或大或小的伤口,真不能想象,在它们流浪期间,受到过了什么样的伤害。 你知道吗?流浪猫的寿命,最长只有三年!我一个人能力有限,只能收养这几只。 我对它们,都是科学喂养,悉心照料,只希望它们在这里,能快快乐乐的,安心地过完一生。” “你画画的挺好,不愧是得过奖的!”萧凡站起来,夸赞着苏江辰还未完成的画,“对了,您今年为什么没有参加市里的绘画比赛?” “画画本就是我的业余爱好,不想花费那么多精力在画画上,毕竟,人都是要生存的,我经营好这家咖啡店就是了。”苏江辰顿了顿,笑道,“对了,你们来找我的目的,不能是闲聊天吧?” 路鸣回答道:“噢,偶然间看到过你之前参赛的作品,所以想来拜访一下,我朋友喜欢画画,很欣赏你的那幅参赛作品,只是没想到你也喜欢猫。” 苏江辰尴尬地挠了挠头:“哎,那都过去的事了,好汉不提当年勇!画画让人吃不饱饭呀!” 萧凡问:“冒昧地问一下,您结婚了吗?” 苏江辰低头尴尬地笑了一声:“没有,不急,还没遇到合适的。” 萧凡撅了撅嘴,虽然他也不想承认,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帅,还会画画,又这么有爱心,还有自己的事业,这么优秀的男人……哎…… 路鸣提醒道:“我现在家里也养了几只猫,不过,宠物医生对我说过,有些花,对猫咪来说是有剧毒的!” “有毒?哪些?这我还真不知道。” 路鸣微微一笑,说道:“有的人不太了解这个,你不知道很正常。” “太感谢你的提醒了,不然,这些小可爱就惨了。咪咪咪咪~” 苏江辰说着话,语气温柔地喊着小猫过来吃罐头,但小猫好像都不太给面子,都趴着一动不动,没有精神。 苏江辰叹了口气:“它们身上的伤还没痊愈,精神不太好。” “像你这么优质的条件,应该很多红颜知己吧?”萧凡挑了下眉,打趣道。 “我哪有什么红颜知己啊!说好听点,是个老板,说不好听点,就是给员工打工的,挣得还不够给员工发工资的,不像你们……,你们不是来看我画画的吧……” 苏江辰说完笑了笑,捡起地上一颗小石子,朝一只小猫身旁丢了过去,小猫被突如其来的响动惊了一下。 路鸣试探性地问了句:“昨天晚上,您有什么活动吗?眼圈这么重!” 苏江辰摸了摸自己的脸:“噢,昨晚失眠,睡不着,就起来看了会儿书,看的晚了点。” 路鸣和萧凡离开咖啡馆,走之前,萧凡总觉得院子里缺了点什么?扭头看了半天,才发觉,院子里只有猫,没有猫食和水。 刚上车,路鸣电话就响了。 “路队,在a站发现可疑人员,我们根据他的ip地址,查到了个人信息,他之前偷猫,拍摄虐猫视频并上传至网络贩卖,被人举报后,公安局已予以治安拘留,出来后再次直播虐猫。”电话里小刘急切地说。 “好,你带人去仔细询问,确定他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有新情况及时汇报!” “好的路队!” 萧凡见路鸣挂了电话,随口问道:“苏江辰好像猜出来咱俩的身份了。” “嗯!”路鸣点了点头。 萧凡沉默了半晌,再次开口道:“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有问题?” 路鸣看了一眼萧凡:“你也看出来了?” “一开始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收养流浪猫,但是我在院子里并没有看到猫的生活用品,起初我以为院子只是猫的活动区域,吃喝拉撒在别的地方,显然并不是,除了院子和咖啡厅,再没有第三个空间。” “嗯,还有个疑点,养猫的人,都知道百合,水仙,虞美人这些花对猫都有剧毒,猫咪误食后,可能会造成抽搐甚至死亡,他明显对这些一窍不通,或许……是因为刚开始养猫的缘故?” 第54章 凶手身份扑朔迷离 “哎,他要真是我们要抓的凶手,那实在是太可惜了!这么优秀一男的,这样吧!我先安排人盯着他,以防万一!”萧凡扭头询问,“小刘刚刚打电话说什么了?他们有新发现吗?” “嗯,发现有人偷猫虐猫,在警方拘留教育后,再次直播虐猫,听起来,有对社会和警方挑衅的意图!我让小刘他们先去确定下,他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萧凡叹了口气:“这社会心里变态的人真多!看起来都人模人样的,背地里指不定干了什么勾当!” 路鸣表情凝重地说道:“国外研究曾指出,很多变态杀人犯,都有过虐猫的前科!因为猫咪的尖叫声特别像妇女和儿童。所以他们会先从猫身上入手,再把目标转向人!” 萧凡瞅了一眼路鸣,笑言道:“你家里现在几只猫来着?” 路鸣面无表情地回答:“三只。” 萧凡突然瞪大双眼,一只手捂着嘴,故作惊恐道:“那你不会是衣冠禽兽,私底下也虐猫吧?” 路鸣懒得搭理他,故意扯开话题:“听说最近我们队里周琼对你挺在意,你俩是不是要发展一下?” 萧凡急忙否定道:“不不不,绝对不行,我不是说她这人不行,你想想,我要是跟她好了,这以后上班,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吃的每一口饭,拉的每一泡屎,都会被两只眼睛盯着,光想想我都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绝对!” 萧凡话音刚落,路鸣接起了电话。 “喂?路鸣,死者身份确定了,家属也找到了!” 电话里陆多宝的声音异常激动。 “好,现在我跟萧凡马上回队里。” …… 法医办公室门口,一个40多岁的阿姨蹲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哭,前天还在她面前活蹦乱跳的姑娘,现在却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陆多宝看着于心不忍,上前安慰着:“阿姨,节哀顺变,我们一定会找到凶手!” “我闺女一向听话,从不主动招惹是非,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我闺女害成这个样子!我诅咒他全家!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好死!” 阿姨咬牙切齿地捶着胸口,泪水难以遏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陆多宝正想继续安慰阿姨,抬头看到路鸣站在不远处。她急忙跑过去,汇报了刚刚查到的消息。 “路鸣!那位是死者安雪妍的母亲,安雪妍,27岁,单身,刚考上研究生。我调查过她的人际关系,平时与同学老师的关系都很好,没有与人结过仇。”陆多宝顿了顿,瞅了一眼门口的阿姨,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个信息,我觉得可能会对案件有所帮助,据她同学反映,前几天他们学校排练过一场话剧,她争取的是主人公睡美人的角色,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没有选上。” 路鸣思索道:“睡美人……那凶手把她扮成睡美人,难道是在帮她实现梦想?这就说明,他俩之前有可能认识,凶手应该也对她有所了解,很可能进行过长时间的跟踪。 查一下她经常去的场所以及路边监控,观察有没有可疑的人。对了,重点关注一下,出事之前,她有没有去过那家记忆咖啡馆。” 萧凡提议道:“嗯……要不一起吧,那么多监控,多宝一个人得看到几点。” 路鸣嘴角一勾,含笑轻叹道:“我说的就是我们一起看!” …… 三人对着监控录像盯了将近三个小时,萧凡闭上眼睛,双手揉着太阳穴,只觉得眼睛疲劳干涩,拿起桌上的滴眼液,仰起头,往眼睛里滴了两滴,才感觉些许舒服。 萧凡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你俩要不要滴一下?” 路鸣和陆多宝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不滴拉倒!”萧凡挑了挑眉,对俩人竖起了大拇指,“你俩乃盯凶战神也!” 萧凡话音刚落,陆多宝一下来了精神,指着录像说道:“等下!往后拉一点!” 萧凡托着鼠标,慢慢把进度条往后倒。 陆多宝指着监控录像右下角,神情激动地说道:“就是这个!每次安雪妍回家和上学路上,这个人都出现在她附近。” 陆多宝指着的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衣服,戴着黑色鸭舌帽,期间没有与安雪妍交谈过,但她身边总会出现他的身影。 路鸣思索片刻,说:“萧凡,把这几个时间段,咖啡馆门口的监控录像调出来。” 萧凡使劲眨巴眨巴眼睛,动作麻利地点着鼠标。 监控录像显示,在死者安雪妍出事前两个小时,走进了这家记忆咖啡馆,在咖啡馆待了半个小时后,独自离开。 而咖啡馆老板是在晚上8点咖啡店关门后离开的,与死者的遇害时间不符。也就是说,在死者遇害的时候,苏江辰还没有从咖啡馆离开。 路鸣微微皱眉:“不管从身型还是作案时间上来看,都不像是苏江辰。难道都猜错了,凶手不是他?” “谁啊?你们一直怀疑咖啡馆老板?”陆多宝问。 路鸣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把咖啡厅老板苏江辰身上的疑点说与陆多宝听。 陆多宝若有所思地挠了挠头:“这样啊,不过……你对猫很了解吗?” 萧凡呵的笑一声:“你居然不知道路鸣家里养了三只猫!” 陆多宝听完给萧凡一个白眼:“我知道才奇怪吧!我怎么可能知道路鸣家里有几只猫!” 萧凡撅了撅嘴,尴尬地笑了一声:“也是,是我大意了。” 路鸣一脸严肃地分析:“画画……猫……追求艺术美感……难道是学校的学生?不对,不可能是学生! 苏江辰与我们分析杀人凶手的特点基本都吻合,明天还得再去一趟记忆咖啡馆!” …… 时间:案发第三天 一大早,萧凡刚走进刑侦大楼的门,迎面就碰上路鸣,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路鸣拽着萧凡就往外走。 “走,去找苏江辰!” “你……你等我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呐!” 萧凡往嘴里刚塞进去一个包子,被路鸣这突如其来的一番操作,吓得差点没噎死。 “你吃你的,我开车!” 萧凡刚系好安全带,路鸣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第55章 凶手是他? 俩人抵达记忆咖啡馆,这次直接亮明警察身份。 来到咖啡馆后院,路鸣就注意到,苏江辰把院子里的所有对猫有害的花,都换了一个遍。 苏江辰知道他们两个是警察,倒是毫不惊讶,像是早已猜出来了。 “有事直接问吧!我知道,你俩第一次来,其实是为了调查我吧?”苏江辰不紧不慢地问道。 “这人你见过吗?” 路鸣拿出死者安雪妍的照片,目光紧盯着坐在对面的苏江辰。 苏江辰接过照片,皱着眉头,神情紧张地说道:“见过,不过只见过几次面,之前好几次来我这儿喝咖啡,不太熟,她出什么事了?” 路鸣严肃地说道:“她两天前遇害,遇害的前两个小时,来过你这儿喝咖啡。” 苏江辰神情有些紧张:“什么?!你是说她死了?!” 待苏江辰冷静下来:“我说这几天怎么不见她来了……不是!你们来找我,不会怀疑是我杀了她吧?来我这儿喝咖啡的多了……” 萧凡劝解道:“别激动,只是按正常流程询问,没别的意思,你如实回答就好了。说说,你之前跟她都聊过什么?” “噢……她前几天过来喝咖啡,点了杯美式,一个人在那边坐着,我见她好像心情不好,就过去寒暄了几句。”苏江辰边回忆边说,“我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看了我一眼就哭了,她说她们学校演话剧,自己努力争取的角色被别人抢走了,憋着一肚子的委屈没人诉说,说我是第一个这样主动关心她的人。她说完,我就安慰她几句,让她放平心态,全当是积累经验了。” 萧凡问:“你的意思是,她跟你说这件事之前,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 苏江辰回:“应该是吧,听她意思好像是这样。” “那天咖啡馆的监控录像方便给我看看吗?” 苏江辰嗯了一声,点点头,招呼服务员去把那天的监控调了出来。 正当几人着全神贯注地查着监控,突然苏江辰气冲冲使劲拍了一下桌子,指着监控激动地说道:“诶!?我的猫!这可恶的偷猫贼!原来他在我家门口把猫偷走了!” 监控录像显示,在苏江辰与安雪妍交谈之际,一只小橘猫偷偷从后院跑到咖啡店门口。离安雪妍坐的位置不远处,坐着一个正在喝咖啡的男人,男人看到跑出来的小橘猫,急忙抓住小橘猫后离开,消失在监控里。 路鸣疑惑问道:“那是你的猫?” “对,是我的小橘猫,我一直以为它跑出去玩了,没想到是被偷猫贼偷走了!” 路鸣拿出手机,翻到在案发现场发现的小橘猫照片,问道:“是这只吗?” 苏江辰看了一眼照片,毫不犹豫地说道:“没错,就是这只,嘴巴上一撮白毛,这照片你在哪里拍的?它怎么变成这样了?” 路鸣说:“在案发现场拍的。” 路鸣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相机,对着监控录像拍了几张偷猫贼的照片。 苏江辰皱起眉头:“ 这人怎么又杀人又杀猫的!” 路鸣从容说道:“他坐的位置,应该是可以听到你俩讲话的。倒回去再看看!我记得他好像是在安雪妍之后进来的!” …… 萧凡一面向前走,一面跟路鸣分析着:“看来,我们一开始都猜错了,凶手不是苏江辰,他可能只是个刚入行的猫奴而已。” 路鸣紧锁眉头思索道:“偷猫的人和杀人虐猫的人……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有没有可能,就是小刘昨天说的那个?” 想到这里,路鸣立即拿起手机,拨通了警员小刘的电话,小刘接的很快,电话刚打过去还没响两声电话就接通了。 “小刘,你把昨天你提到的那个虐猫人的照片发给我!” 小刘在电话里语气急促地说道:“路队,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快过来看一下!” 听完电话,路鸣急忙开车赶到小刘说的地点。 这是一个环境比较破旧的家属院,墙上很多都掉漆了,楼梯间公告处,贴着三张“寻猫启事”,这个小区丢猫的真不少。 楼梯把手和地上都落满了灰尘,看来这个小区好长时间没人管理了。 路鸣和萧凡俩人上到三楼,一进门,印入眼帘的一幕,是血淋淋的一片,客厅的地上、墙上全都布满鲜血。 卧室一面墙上挂着一副超大的唯美女生背影的油彩画,站在客厅里一眼就能看到,画的右下角署名——徐志强。 房间角落放着一个宠物笼子,里面扔着两只死猫,浑身毛上沾满鲜血,已经分不清猫咪本身的毛色,四肢被人扔的地上到处都是,尾巴被刀砍断,死状极其残忍,不忍直视。 路鸣强压住心中怒火,眉头紧锁地问道:“屋里人呢?” “第一次敲门屋里没人,我们俩就下楼等,可左等右等还是一直不见人回来,我就赶紧上来看看,刚到门口就好像听见屋内有动静,等把门踹开后,没见人,屋里只剩这些了。” “你一直在楼下盯着吗?” 小刘表情非常坚定地点了点头:“一直在,我发誓,这次没有丝毫懒怠。” “你查到他的照片,给我看一眼。” 警员小刘在自己随身带着的本子里,翻出徐志强的照片,递给路鸣。 “他本名叫徐志强,29岁,是一名网络主播。” 路鸣一只手接过照片,拿出自己手机,找到之前在咖啡馆拍到的监控照片,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方便自己观察的更清楚。 ‘是他!安雪妍和苏江辰谈话的时候,当时离他们两个最近的,就是这个人,他是在安雪妍之后进的咖啡馆,说明他一直在跟踪安雪妍。’ 刚回过神的路鸣,又感到疑惑:这栋楼只有这一个步梯,再没有别的通道,他是怎么在警察的注目下,神不知鬼不觉地上楼又跑掉的? “翻窗?” 路鸣快步走到阳台,仔细观察窗台上落的灰,果然有攀爬的痕迹,又抻头往窗台下方看,果不其然,他是顺着外面墙上的管道爬上来,又从窗户跳下去的。 路鸣不假思索地说:“萧凡,马上带人逮捕徐志强!” “好!”萧凡应声后,转头带着身后的警员离开。 第56章 直播虐猫 …… 时间:案发一天前 深夜凌晨,徐志强情绪异常高涨、自信满满地对着电脑屏幕喊话。 “来,大家在屏幕上右上角点一波关注,多拉点人进来,5分钟后,我给朋友们上盘硬菜!” “感谢天霸大哥送的礼物,感谢欧阳大哥的飞机,感谢!”徐志强在屏幕前双手合十,表情得意地说道,“诶!评论区里已经有朋友开始好奇了,主播接下来会上什么硬菜!哈哈哈哈,来,兄弟们,直播间热度达到1万,我立马把这道硬菜上桌!说到做到!” 评论区:快点吧强子,别卖关子了。 “好好好,看来都等不及了,那我也不卖关子了,现在开始……上……菜!” 徐志强兴致勃勃地拿起手机来到客厅,把手机摄像头对着餐桌,用架子固定好…… 手机直播屏幕里,出现了一只被徐志强用铁丝绑在桌腿的小橘猫。 “朋友们大概能猜出来我要干嘛了吧!”徐志强拿起钳子,阴森可怕地笑了起来,“这只橘猫啊,应该是一只流浪猫,我在咖啡店门口看到的,我抓它的时候,被这畜生挠烂了好几下,害我还花钱去打了狂犬疫苗。今天!我来教这只猫如何做只乖巧听话的猫,大家礼物都刷起来~” 说完,他开始手里的动作,屏幕里的小白猫,全程都在对着徐志强哈气。 直播间瞬间活跃起来…… 主播你太残忍了~我爱看! 让那些爱猫人士都过来看看! 强子乃我们的禁猫大使! 强子,小心账号又被爱猫人士举报。 上班做了一天的孙子,来你这儿解解压。 这只猫嘴上的那撮白毛挺特别…… 强子你拿剪刀剪,动作慢点,别一下把它搞死了! 你旁边的竹签儿是用来做什么的? 把肚子剌开! 地上都是血,一会儿够主播收拾的。 这猫怎么不叫啊?你把它爪子剪掉,看看它叫不叫! 我刚下课,是不是来晚了! 把猫吓得光对你哈气,叫都不敢叫一声,哈哈哈哈…… …… 折腾了两个小时,疲惫不堪的徐志强下播后,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和绑在桌腿上的那只已经不动弹的死猫,实在是无力再起来打扫。 “算了,明天再弄吧……” 这时徐志强的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 ‘强子,你账号又被人举报了,还有人曝光你直播虐猫的视频,快去看看!’ 徐志强看到短信,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怕什么?我直播不就是让他们看的吗,估计又是那些爱猫人士举报的,没事!他们举报一个我就再开下一个,这个平台播不了,换其他平台播,看谁斗得过谁!’ ‘你是我们禁猫群的英雄,之前你被警察叫走,都没见你怂过!对了,你跟你女神的进展怎么样了?快跟我说说。’ ‘快到手了,我跟了她一个多月,听到她说她一直想要出演话剧里的睡美人,我网上买了公主的衣服和装饰,今天都已经到了。等明天把她约出来,再买束花送给她,我找个地方,帮她完成心愿,她一定很崇拜我!’ ‘哟,可以啊哥们,她有你,是她前世修来的福!让那女的晚上躲被窝里偷着乐去吧!强子,你把你今天的直播视频传给我,我刚刚忘记录屏了,发布出来咱们又可以大捞一笔。’ ‘行,我现在发给你,一会儿我发群里,让兄弟们都传播出去,点击量越多,越多人看,越多人骂我们,我们赚的越多!’ ‘放心!’ 时间:案发当天上午 徐志强双手抱着花,徘徊在安雪妍每天的必经之路。 安雪妍从不远处走来,徐志强看着远处的她,不禁看入了迷。 安雪妍身材高挑,杨柳细腰,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顺滑如瀑,一张五官精致的瓜子脸,举手投足之间,都令徐志强沉迷。 徐志强看愣了神,安雪妍从他身边走过都没发觉,回过神后立马叫住安雪妍:“雪妍,等下!这是送你的花。” 安雪妍听到背后有人叫她,一脸疑惑地转过身,试探性地问道:“你认识我?这花是送我的?” 徐志强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对,做我女朋友吧!” 安雪妍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1米8不到,还有些胖胖的男人,不免皱起眉头:“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谢谢你!” 徐志强听到安雪妍的回答,感觉内心受挫:“你不认识我,但是我已经关注你一个多月了,我知道你喜欢喝咖啡,喜欢演话剧,喜欢的动物是小猫,我对你特别了解,可是没听说你有喜欢的人啊!” 安雪妍被徐志强的话惊得瞪大双眼,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细思极恐,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男人,居然对自己如此了解,还知道自己的喜好与回家路线。 安雪妍定了定神,故作镇定地说道:“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我?你到底是谁?” 徐志强笑了笑:“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我知道你特别喜欢演睡美人,我专门给你买了一套睡美人的衣服,对了,我还专门给你画了一幅画,你等等,我给你看看。” 徐志强急忙掏出手机,想翻出自己挂在卧室的那幅画。 安雪妍瞬间感到背后一阵凉意,只觉害怕极了,没等徐志强给她看画的照片,她吓得转身撒腿就跑。 徐志强彻底被她的逃跑举动惹怒了,不答应做自己的女朋友,还说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在徐志强心里,她已经不干净了,他不能接受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着另一个男人,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她再也不是徐志强心中那个纯洁的女神了。 所有人都不理解自己,警察三番两次的管闲事,女神竟还看不上自己。 徐志强看着前面正在慌张逃跑的安雪妍,眼中闪过一抹冷酷的杀意。 “别怪我,谁让你不听话!你跟那些只想逃跑反抗的流浪猫都一个样!” …… 地点:郊外废弃厂房 “啊!放开我!求求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第57章 人渣 双手被绳子绑住的安雪妍,边哭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你早干什么去了?还看不上我,要是一开始就听话,乖乖的跟我走,不至于把你绑成现在这个样子。” 徐志强坐在地上,淡定地戴着手套,戴好以后,手里捡起旁边的棍子,不停地轻轻拍打着安雪妍的肩膀。 安雪妍疯狂地摇头,不断向他求饶:“对不起,我……我知道错了,求你放了我!” 徐志强努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指向旁边那个自己提前都布置好的公主床,他十分痛苦的说道:“看到那张床了没?那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我以为你会满心欢喜地答应我,做我女朋友,收着我给你买的衣服,现在看来,你没这个命了!” “求求你放了我,我家里有钱,你要多少我都能给你,只要你放了我……” “我好不容易带你来这儿,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我喜欢了你这么久,你把我当什么?你说你喜欢别人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徐志强拿起手中的棍子,狠狠地打在安雪妍背上。 “啊!” 一棍子下来,安雪妍只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背上刺骨的疼痛令她无法呼吸。 “不用怕,你再叫大声点,这个地方不会有人听见,更不会有人过来。” 说完徐志强又一棍子抡了下去,安雪妍顿时狂吐鲜血,侧倒在地上无力喊叫。 徐志强看到鲜血更加激动了,蹲下来,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温柔地说道:“现在愿意跟我了吗?” 安雪妍知道对他求饶没用,索性破罐破摔,咬牙瞪着面前这个人渣。 “来,给你看样东西,你最喜欢的!” 徐志强把从地上的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扔在她面前:“打开看看!” 安雪妍瞪着眼睛看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这个人渣早已死百次千次了。 徐志强讨厌这样的眼神,逐渐变得愤怒,上去一把扯着安雪妍的头发,怒吼道:“我让你打开!” 尽管安雪妍不想屈服,奈何不争气的眼泪从脸颊滑落,忍着后背的疼痛,缓缓地将他扔过来的塑料袋打开,里面的东西让她大惊失色。 没错!是徐志强昨晚直播虐杀的那只小橘猫,死相极其残忍,尾巴被全部砍了下来,肚子里的肠子全被扯出来,挂在猫咪脖子上。 安雪妍看到猫咪的惨状,眉头紧锁,瞬间感到两眼发黑,双手捂着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吐出来,用尽浑身力气,挤出一句话:“人渣!” “哈哈哈哈,对,我就是人渣,他们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人渣,可是那又如何,他们管不了我,只会在电脑前口嗨,一个个义正言辞的说要封杀我,结果呢?是个屁!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那所谓的爱猫人士,更是扯淡!” “你会遭到报应的!” 徐志强捧腹大笑道:“行啊,我倒要看看,是我先遭报应,还是你先被我整死……” 徐志强从包里抽出一根鱼线,表情凶狠地朝安雪妍走去。 “救命!畜生!你放开我!畜生!滚开!” …… ……………… 审讯结束后,陆多宝身心俱疲地回到办公室,趴在桌子上长叹一口气:“真的是还整顿这些虐猫虐狗的人了。” “说人都是客气,连畜生都不如!”萧凡跟着陆多宝走进来,谩骂道。 “一个人心理怎么能变态到这种程度,怎么下得去手的!” “真是讽刺,有的人靠着自己的微薄之力,想要救助更多的流浪猫流浪狗,而有的人,利用自己作为人的优势,对比自己弱小的动物,进行虐杀产生优越感。”萧凡摇了摇头,低声对陆多宝说道,“我跟你说,路鸣特别生气,我好像都能看到他炸毛了。” 陆多宝好奇地问道:“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路鸣养猫了?他那种性格,不像猫奴啊!” 萧凡把头抻老长,悄悄地说道:“这都不是秘密了,他的三只小猫在家的地位,说祖宗都不为过,睡觉都睡一张床。上次我去他家看球,他全程跟个嫦娥抱着兔子一样搂着他的猫。” 陆多宝强压着内心的激动:“真的?我还真不知道,路鸣还有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呢。” 路鸣走到办公室门口,看着他俩贼眉鼠眼、窃窃私语的模样,严肃地说道:“你俩没事吧!” 正在铆足了劲听八卦的陆多宝被路鸣突然的一句话吓一跳,顿时不知所措,忙表情慌乱地说道:“我……我电脑呢?萧凡见我电脑了吗?我得去找找。” 萧凡看着她笨拙的样子,尴尬地瞟了一眼路鸣,干笑了一声:“诶?我那啥……审讯记录忘拿了,我去找找去。” 路鸣对俩人的举动搞得云里雾里的,无奈苦笑道:“他俩脑子没事吧……” …… 女孩留着一头乌黑的披肩发,站在湖边大声喊道:“春深半夏,时间清浅,五月!我林萍会继续加油的!!!” “行了林萍,别喊了!快来去洗洗手,肉串都烤好了!” “王磊!这儿风景这么好,除了咱们五个人,又没旁人,还不能让我喊两句啊!” 王磊说:“你也要吃饱了再喊哪!” 钱多多一脸嫌弃地笑道:“你俩行了吧!腻不腻歪!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单身狗们的感受行不行!” 吴静拉着钱多多的手说道:“多多,别管他们俩,咱俩先吃。” 孔冰冰性格比较懦弱,小声说道:“你们先吃吧,我没有带帐篷,我去附近看看哪儿有卖的。” 钱多多不放心孔冰冰一个人,急忙关心地问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林萍白了一眼孔冰冰,扭过头说道:“管她做什么,我们先吃。” 孔冰冰难为地摆摆手,说道:“嗯……不用了冰冰,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王磊担忧地看着孔冰冰:“冰冰,等下,我跟你去。” 林萍听见瞬间不情愿了,不悦地说道:“冰冰你去吧,我们在这儿等你。” 林萍正说着,一只手使劲按着王磊的胳膊。 王磊考虑到林萍和孔冰冰的关系,不好再坚持,只能作罢。 吴静撅着嘴,撒娇道:“多多,晚上咱俩睡一个帐篷吧,我也没带……” 钱多多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 “王磊,那晚上,咱俩睡一块?”林萍依偎在王磊怀里,试探性地问道。 第58章 露营女尸 王磊皱着眉头,轻轻推开林萍,尴尬地说道:“不好吧……咱俩又没搞对象,再说,咱俩都带了帐篷。” 林萍故作生气:“那就把你的帐篷给冰冰,你不是一直都挺照顾她的嘛!” 吴静对着林萍扬了扬眉毛,得意地笑道:“王磊,谁不知道林萍喜欢你啊,这次出来,就是林萍非要叫你的,你就从了她吧。” 钱多多轻蔑地哼了一声:“要不是人家冰冰不同意王磊的追求,哪轮得到林萍!” 钱多多打心底里看不上林萍这个半路程咬金。 吴静听到钱多多的话,竟生出一丝醋意:“多多,你怎么老是替孔冰冰说话?” 钱多多歪了歪脑袋:“我说的就是事实啊!” 林萍一听,强压住心里的怒火,强挤出一丝微笑:“最后谁得到就是谁的,爱情不讲究先来后到。” “行了各位姐姐们,别吵了,先吃串吧!” 听着三个女人吵来吵去,王磊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果然说的没错,三个女人一台戏。 大片大片的黑,肆意蔓延天空,不出一会儿就如封闭的世界,伸手不见五指,黑的让人窒息。 夜深人静,四个人早已钻进各自的帐篷里,刚过十二点,林萍趁着所有人都睡着了,蹑手蹑脚地走到王磊帐篷前,小声地叫了几声,里面没人回应。 “睡着了?”林萍悄悄地拉开帐篷拉链,里面没人,“这么晚了,王磊去哪儿了?该不会去找孔冰冰了吧!” 想到这里,林萍气的一下子涨红了脸,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站起来四处寻找王磊,找了半天一无所获,只能返回自己帐篷里。 过了许久,林萍突然听到自己的帐篷后面有几声异响,“沙沙沙沙……”,听起来像是人的脚步声。 林萍在心中暗喜道:“回来了!” 待周围都安静下来,林萍悄悄地从帐篷里出来,来到王磊帐篷跟前,拉开帐篷拉链,着实把王磊吓了一跳:“谁?” 林萍俯身钻进去,害羞地说道:“是我。” 王磊问:“都睡了你来干什么?” 林萍质问道:“需要你对我深入了解啊,你刚去哪儿了?” 王磊不耐烦地说道:“撒尿!你回去,一会儿多多她们都被你吵醒了。” “我不,我就要跟你一起!” 林萍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贴着王磊不走。 王磊没有办法,再闹下去恐怕要惊醒其他人了,只能让她留下。 “留下可以,但是你不要乱来啊。” 林萍得意地说道:“好,我绝对不乱来。” 睡到后半夜,大概凌晨四五点的样子,王磊把睡在旁边的林萍叫醒:“醒醒,醒醒,林萍?” 林萍朦胧中睁开睡意未消的眼睛,声音沙哑地问道:“怎么了?” “快回你帐篷里,再过一会儿她们都醒了。” 林萍心里虽有些不情愿,但是害怕惹王磊生气,不得已只能乖乖听话地照做了。 林萍出帐篷后,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一下四周,只有三个帐篷,她一个,王磊一个,钱多多和吴静一个,孔冰冰呢? 林萍犹豫了半天,又折返回去,大声喊道:“王磊,孔冰冰是一晚上没回来吗?” 王磊听到林萍的声音,立马坐了起来,钻出帐篷,眼睛开始四处寻找,确实没见孔冰冰的帐篷。 钱多多和吴静被林萍的声音吵醒了,钱多多探出头埋怨道:“林萍你有病啊,大半夜鬼叫什么!” 吴静听到动静也走出来,问道:“谁没回来?孔冰冰没回来?她去哪儿了?她是不是没租到帐篷找地方睡了?” 钱多多语气急促地说道:“快给她打电话问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钱多多一脸担忧地问道:“打不通,是不是手机没电关机了。” 王磊提议道:“附近找找吧。” 吴静语气不耐烦地吐槽道:“这乌漆嘛黑的怎么找啊,孔冰冰又不傻,肯定找地方睡去了,等天亮了再找吧!” 王磊无奈:“好吧,那你们先回去睡吧!我去找找。” 林萍急忙附和着:“那我跟你一起。” 钱多多一脸不屑地看着林萍:“显眼包!那一起找吧。” 几个人在附近转了半个多小时,依旧一无所获,而且大半夜的,什么都看不清,郊外温度又低,几个人只能返回帐篷里,一切等天亮了再说。 …… “啊!” 林萍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全身发抖,双腿打颤,眼里透露出深深的恐惧。 王磊、钱多多、吴静三人一大早被林萍的叫喊声又吵醒了,钱多多实在是憋不住,大声怒怼道:“林萍你想死啊!” 等三个人出帐篷后,全部傻傻的呆愣在原地,他们找到了孔冰冰,不,与其说找到孔冰冰,倒不如说是孔冰冰从没离开过,一直在他们身边。 林萍帐篷后面的草地上,竖着一根1米长的木棍,直接从孔冰冰的胸口插进一半,仰面朝天地悬在半空中。 孔冰冰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地上滴水,她的脸像纸一样惨白,五窍流血,瞪着眼睛死盯着他们。 吴静战战兢兢地说道:“她……一晚上都是在这儿吗?” 吴静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孔冰冰一直在他们帐篷后面,从没离开过吗?他们就这样,一直与孔冰冰共处一个晚上?到底是谁杀了孔冰冰? 林萍突然想到,王磊昨晚有一段时间不在,他说他去撒尿了,可是,谁又知道王磊不在帐篷的那段时间,到底是去干嘛了。 林萍表情惊恐地看向王磊,心里犯起了嘀咕:王磊是喜欢孔冰冰的,他不可能杀了她!但是他晚上那段时间到底去哪儿了?真的只是撒尿吗?自己听到帐篷后面的脚步声又是谁的? 钱多多害怕地拍了拍王磊:“王磊,报警吧!” 王磊像是被吓傻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钱多多见他没反应,又叫了两声:“王磊?王磊?” “啊?”王磊回过神来,被钱多多的声音吓了一跳。 钱多多重复道:“我说,报警吧,钱多多死了!” 王磊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林萍将王磊的异样看在眼里:‘也许是王磊太害怕了。’ 第59章 与尸体共度一晚 警方一接到报案,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案发现场,但他们露营烧烤选的位置离市区很远,所以比平时多费了些时间。 路鸣来到案发现场,现场地上一共三个帐篷,呈三角形三角分布,但是在林萍和钱多多帐篷中间的空地上,有四个洞,应该是用来固定帐篷使用的地钉留下来的。 路鸣给陆多宝递了眼神,示意多宝先去找他们问话。 陆多宝会意后,拿着记录本过去了。 陆多宝问道:“是你们报的警?” 四个人一齐嗯了一声。 陆多宝继续问道:“死者叫什么名字?” “她叫孔冰冰,跟我们一起来玩的。” “是王磊非要叫她来的!” “她26岁。” “你们四个一个一个说。”陆多宝说完,把目光转向林萍,“你叫什么?多大?跟死者什么关系?” 林萍说:“我叫林萍,今年25岁,我们都是朋友,趁着星期天一起来这里野餐。” “把你所知道的案件大致经过讲一下。” 林萍说:“我们昨天下午在这里烧烤,然后孔冰冰说她没带帐篷,要去看看附近有没有租帐篷的,就一直没有回来,早上我们就看到她成这个样子了。” 陆多宝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帐篷,随口问道:“你们既然一起出来玩,她没带帐篷,你们四个女孩不能匀一下?” 林萍指着钱多多和吴静说道:“她俩一个帐篷,我不想跟她一起。” “为什么?你跟她有矛盾?” 林萍看了一眼旁边的王磊,咽了一口唾沫:“也没有,就是……我喜欢王磊,但是王磊好像喜欢孔冰冰,所以,我不喜欢她,也不想跟她挤一个帐篷。” 陆多宝目光锐利地看着面前的四个人:“那两个帐篷中间,那四个洞难道不是孔冰冰支帐篷留下的吗?” 吴静摇了摇头:“不是,那是我把帐篷支那儿了,后来觉得位置不好,就又换到那边了。” 陆多宝眯了眯眼,话锋一转:“你们是在早上发现孔冰冰不见的吗?她一晚上没回来你们四个都不知道?” 林萍低声说道:“不知道,最早发现她没回来,大概是在凌晨的四点半左右。” “你们给她打电话试着联系过吗?” 林萍委屈地说道:“打了,但是没打通,我们还去附近找了大半个小时呢。” 在这种荒郊野外,同行的人丢了,也不见他们多着急。 陆多宝无奈摇了摇头,看向王磊:“你叫王磊是吗?你跟死者是什么关系?” 王磊眼神有些慌乱:“我……就是朋友,我们没什么关系。” 旁边的吴静抢说道:“他喜欢孔冰冰,上次跟孔冰冰表白,孔冰冰没同意。” 陆多宝继续问王磊:“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或者……看见什么人?” 此时林萍扭过头,目光注视着王磊,想听听王磊的回答。 但王磊却耷拉着脑袋,摇了摇头。 林萍犹豫了一下,考虑再三,左手微微抬起,说道:“我10点半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 钱多多忙解释道:“是我,我帐篷没压好,让吴静跟我弄一下。” 陆多宝疑惑地问道:“你们凌晨四点半不应该在睡觉吗?谁是第一个发现人不见的?” “是我……”林萍正准备解释,突然觉得不妥,眼神便看向王磊,王磊用眼神偷偷示意她不要说,“因为我起来上厕所。” “你上厕所的时候,没有看到帐篷后面的孔冰冰吗?” 林萍摇了摇头:“没有,四点半天还没亮,我们也只在附近找了找,谁也没想到她一直在帐篷后面。” 与此同时,路鸣注意到这根穿刺在死者孔冰冰胸口中的棍子上,发现了几个带血的指纹,便叫来了痕检科的警员。木棍倒是不常见,材质是榉木,接下来可以从这根棍子上开始查。 因为案发地点的地面是一片草地,所以也没能留下有用的足迹。 萧凡在附近勘察的,发现了被丢弃在草丛里的手机,他过去捡起来,手机表面湿漉漉的,应该是被水泡过。 萧凡拿着手机来到陆多宝旁边,问了面前的四个人:“这部手机是死者孔冰冰的吗?” 王磊看了一眼萧凡手里的手机,忙点了一下头。 萧凡扭头看了一眼案发现场:奇怪了,尸体在那儿,可她的手机为什么会被水泡过后被扔到了这里?难道尸体的死因…… 陆多宝转头看向钱多多和吴静:“你们俩呢?昨天晚上一直在帐篷里睡觉吗?” 钱多多点了点头:“对,我们俩没出来过。” 吴静不悦地说道:“她那人本来就不合群,我们也是看在王磊的面子上才喊她的出来玩的。” 钱多多困惑道:“吴静?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孔冰冰?” 吴静气急败坏地说道:“因为你总是关心她,咱俩才是你的好朋友,你老管她做什么?” 钱多多微微皱眉,无奈地说道:“吴静你冷静点,又不是男女朋友谈恋爱,你吃哪门子的醋!我关心她怎么了?!” 陆多宝厉声几句:“都安静点!别吵了!” 萧凡看到秦岺提着勘察箱,刚下了车就匆匆忙忙地赶来,急忙走上前,表情严肃地说道:“老秦,死者真正的死因是溺水,不是因为木棍穿插胸口。” 秦岺正走着,看了一眼萧凡,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待我仔细看过尸体后告诉你。” 秦岺来到尸体前,仔细对尸体进行检查,尸体全身已经出现尸僵。 秦岺眉头一皱,说道:“根据死者的尸僵程度推断,死亡时间在5个小时以内,也就是今天凌晨的一点到四点。 胸口出血量不多,根据伤口的颜色来看,死者是在死后,被人用带着锋利金属材质的物体插入胸口,不然只凭这一根木棍,一般人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穿刺力。” “金属物体?” 路鸣检查了棍子的顶端,发现确实有铁丝的划痕,应该是凶手在棍子的一端用铁丝固定好金属头,在死者死后插进胸口后,把金属头取了下来。 可是,到底谁对死者这么大的仇意,在死后还要采取这种极端残忍的方式? 萧凡迫不及待地问道:“死因呢?” 秦岺点点头:“你猜的没错,我发现在死者的口鼻腔中,有蕈样泡沫,真正死因是溺水,回去后我做个硅藻检验确定一下。” “好。”萧凡应声后,往湖边的方向走去,“路鸣,我带人去附近的水边、湖边看看。” 路鸣点了点头。 秦岺看着尸体,思量片刻,在勘察箱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抬头对着萧凡说道:“你顺便帮我整点这片湖里的水,我拿回去做个化验。” “没问题!” 萧凡带着三四个警员,仔细对着湖边开始进行了详细的勘察。 第60章 全场嫌疑人 这个位置平时就很少有人来,案件在未确认之前,他们四个人都有嫌疑。 湖边有很多鞋印,但像是有人故意掩盖,没有一个完整且清晰的鞋印。 但当萧凡走到离案发地点300米远的湖边,发现了两个特别清晰的足迹,看足迹的脚尖走向,两人面对面离的很近,没有发现推搡挣扎的痕迹。 萧凡返回案发现场,检查了死者脚上鞋子的鞋底纹和湖边其中一个人的鞋纹一致,现在看来,是死者在死前有跟另一个足迹的主人在湖边停留。 萧凡吩咐四个人把脚上的鞋子脱下来,方便对比足迹。 “王磊,你昨天跟孔冰冰单独去过湖边对吗?” 萧凡的话一出,在场三个女生的目光在一瞬间都落在了王磊身上。 王磊跳开了她们的视线,嗯了一声:“是。” 萧凡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去的?” 王磊眼神闪躲,小心翼翼地说:“是……晚上十二点多。” 林萍瞬间感觉心底一沉,心中暗自神伤:我昨天晚上去找他他不在,果然是跟孔冰冰在一起,还骗我说去撒尿。 萧凡注意到旁边三个女生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淡定地对王磊说道:“你跟我过来一下。” 等王磊跟着萧凡走后,钱多多对着林萍冷嘲热讽:“人家王磊,在你想方设法想钻进他帐篷的时候,正跟孔冰冰卿卿我我呢!” 林萍沉下脸来:“你管我,你不阴阳怪气的说话会死吗?” 林萍话音刚落,陆多宝就觉察到不对劲,反应过来忙问道:“你们三个说实话,昨晚上到底都干什么了?” 林萍、钱多多和吴静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不理解为什么突然警察要这样问。 陆多宝一字一顿地说道:“林萍,你说你是凌晨四点半起来上厕所才发现孔冰冰不见的,但是,钱多多,你刚刚说林萍半夜想进王磊的帐篷是几点的事?” 钱多多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吃惊状地捂上嘴。 陆多宝厉声道:“跟警察撒谎,什么后果你们不知道吗?向正在调查取证的刑事警察说谎,可能涉嫌伪证罪或者包庇罪。” 钱多多被陆多宝的一番话吓到了:“我……我说。昨天晚上大概一点多,我睡不着,正躺着玩手机,隐约听见外面林萍在小声地叫着王磊,就偷偷探出头看看怎么回事,然后我看到林萍悄悄拉开王磊的帐篷拉链,偷偷喊了几声发现里面没人,就走了。” 陆多宝问:“林萍,你走后有再去别的地方吗?” 林萍回:“我担心王磊会跟孔冰冰在一起,所以我想去附近找找他,但是我没找到,就又回去睡觉了。那时候我还没注意到孔冰冰的帐篷呢。” 陆多宝接着又问到钱多多:“那你呢,你有再出来过吗?” 吴静抢先说道:“没有,我跟多多都没有出来过。” 陆多宝做好记录,郑重地提醒她们:“这段时间不要乱跑,有情况会随时传唤你们的。” …… 萧凡把王磊带到离她们大概200米的距离,微微笑着说道:“我知道在那儿问你不方便,现在可以说了吧!” “昨天晚上,我正准备睡的时候,突然收到孔冰冰的短信,她说她要约我出去谈谈,我就跟她一起去了湖边……” …… 时间回到凌晨12点半。 “你想跟我谈什么?” 王磊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孔冰冰突然约他出来想说的话,都是他不爱听的。 “我今天想了一天,林萍那么喜欢你,要不……你跟她在一起吧,不然她总是会针对我。而且我家人都不同意咱俩谈恋爱,如果让我妈知道咱俩还有联系,我就死定了。” 果然,王磊的预感没错。 “你都拒绝过我一次了,昨晚我跟你说我喜欢你,会想办法说服你爸妈,我还会跟林萍说清楚,告诉她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是你。我让你考虑清楚给我答复,你考虑了一天,然后大晚上把我叫出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吗?” “对不起王磊,我是很喜欢你,但是我不能不听我爸妈的话,刚开始我跟林萍的关系特别好,她帮过我很多次,所以,我不想因为你,让她对我产生隔阂。” “所以你是想为了她选择不要我吗?冰冰……我会跟她说清楚的,而且我也明确暗示过我不喜欢她,只把她当朋友,你放心,只要你愿意,你爸妈那里,我来想办法搞定,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发誓!” “可是……” “别可是了,我知道你在意什么,你在意的是林萍,你跟我之间的关系对不对?林萍是个讲道理的人,而且我从一开始都表达了我的心意,林萍自己也知道。冰冰,给我一个机会,明天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要再拒绝我了好不好?” “好吧……那我先走了。” 王磊试探道:“你……要不要去我那儿睡?反正他们都睡着了……” 孔冰冰愣了一下:“不用了,你先回去睡吧……” …… 萧凡听完王磊的回答,疑惑道:“她没帐篷她睡哪儿?” 王磊捂着头,懊悔道:“我不知道,我当时只想明天我该怎么跟林萍说清楚,压根儿没往那方面想,我回去的时候天黑看不清,也没注意。都怪我!要是我早一点发现她没有租到帐篷,要是我再坚持一下,带她去我那儿,她就不会死。” 萧凡沉思了一下,问道:“那她找你之前,去哪儿租帐篷了吗?” 王磊摇了摇头。 萧凡继续问道:“你几点回去的?” 王磊回:“3点多……” 萧凡略微惊讶道:“你俩聊天聊到四点多?” 王磊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半天:“不是……我俩……在那边草地上……” 萧凡看着王磊指向远处的草地,一下就明白了:“发生关系了?” 王磊点了点头。 萧凡微微笑了一下没说话,只觉得年轻真好! 但是,仅凭王磊这一面之词,也不能排除王磊的嫌疑,毕竟他是最后一个见孔冰冰的人。 剩下的三个女生,都没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也不能排除多人作案的可能。 …… 第61章 印记离奇再现 地点:法医解剖室 “死者左心腔的血液成分较右心腔稀释,并且检测到死者肺组织内硅藻,和那片湖里的提取到的硅藻相似度最高,因此判断死者是生前溺水死亡,溺水地点就是那片湖。 死者脖颈出现斑块状青肿,说明凶手是用手强行按住死者的脖颈,把死者的头按在水里造成的溺水死亡,这也解释了死者只有头发是湿的原因。” “等下!”秦岺盯着尸体的下体,一脸紧张地说道:“阴道处有遗留精斑,死者生前发生过性行为!” “是王磊,案发当天他俩确实发生过关系,不过……”萧凡停顿一下,蹙眉思考着。 路鸣深吸一口气,眉头微皱:“你怀疑王磊在撒谎?” 萧凡为难地说道:“嗯……我也不确定!毕竟只有他一个人的说辞。” 在萧凡与路鸣交谈之际,秦岺低下头继续将尸体进行解剖。 “死者阴道出现伸缩,体内残留精液,是生前性行为没错!”秦岺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如果怀疑是生前被性侵,那她一定会进行反抗挣扎,可是,尸体除了脖子后面,身体其他部位并没有出现伤痕。” 萧凡挠了挠头:“所以王磊没有撒谎,确实是孔冰冰自愿与他发生性关系的?” 秦岺不确定地摇摇头:“我说的只能让你们作为一个参考。” 路鸣蹙眉道:“他们几个都摆脱不了嫌疑。” 秦岺突然截断话头,将自己工作中的相机递给路鸣:“他又出现了!” 路鸣听到秦岺突然无厘头的一句话骤然一愣,接过相机后眼眸禁缩:秦岺指的‘他’,难道是…… 法医在进行解剖之前,需要对尸体从头部到五官,再到前胸及后背,所有角落都必须要检查到位。 所以秦岺在解剖前,就已经用相机拍下了尸体身上的纹身印记。 秦岺指着相机里的照片:“这次的印记,与之前王水生身上的图案、印记位置完全一样,都位于死者后背,脊柱左边第11胸椎下缘至第2腰椎下缘之间。 一开始没说,是因为我总觉得这个印记很熟悉但是又一时想不起来是哪起案件。” 萧凡眉心微低,略带愁容道:“王水生?!是浴室的那个‘巨人观’!” 是什么原因,令这个印记再一次出现了! 王水生和孔冰冰之间,有什么联系?为什么会在身体的同一个位置上出现同一个印记?这些印记又代表了什么意思?那个人在受害人身上刻这样的印记到底要做什么? 脑子里的这一堆疑问,令路鸣感到更加愁绪如麻,对这些图案线索毫无头绪。 萧凡猜测道:“王水生……孔冰冰,一男一女,年龄一个三十五岁,一个二十六岁,两人生活又互相没有交集……这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共同点嘛…………” …… 路鸣和萧凡走访了案发地点附近的所有商户。 “大爷,昨天下午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儿?” 萧凡拿着照片询问着卖烧烤炉的大爷,大爷戴上眼镜仔细看了一眼照片后摇了摇头。 萧凡补充道:“大爷,您仔细看看,仔细想想,这个女孩穿了一身红色的裙子,在人群中挺扎眼的。” “没有,昨天下午我老伴儿在这儿。”大爷依旧摇了摇头,朝着里屋大喊一声,“老伴儿,你出来一下!” 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娘骂骂咧咧地从里屋走出来:“又怎么了?让你安安生生看个店,跟窜稀似的一会儿一趟一会儿一趟的。” “大娘,昨天下午您在这儿看店,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儿?” 大娘眯着眼睛,凑近瞅瞅,说道:“见过,她昨天下午来问我哪里有租帐篷的,我给她指了指,她就过去了。” 萧凡和路鸣两人来到大娘口中说的租帐篷的地方,找到老板询问了孔冰冰的情况。 老板说:“这个女孩我记得,她来这儿想租个帐篷,我给她报价后她嫌贵,非要跟我讨价还价,我不同意,最后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萧凡语气急切地问道:“然后呢?” 老板无奈地说道:“没办法,便宜租给她了,接了个电话跟我说把帐篷先放着一会儿来拿,就走了。” 萧凡看着路鸣,一脸震惊地说道:“孔冰冰租到帐篷了!?” 路鸣作思考状,片刻后看着老板问道:“她往哪边走了?” “那边!” 帐篷店老板指着的那个方向,不就是案发地点的位置吗? 萧凡问:“几点的事?” “大概……8点多吧……” 萧凡表情凝重地说道:“他们几个撒谎了,孔冰冰8点到晚上12点中间,一定谁给她打电话并且见面后说了什么,所以才会在12点多约王磊谈话……是谁给她打了电话?” 正准备离开,路鸣赫然发现角落的一堆实木木棍:“老板,这种棍子,除了你这儿,这附近有几个地方卖的?” 老板撇了一眼后回:“就我这儿批发这个,不过卖的不好,昨天有个人来买只买一根我也给他了。” “那个人长什么样?男的女的还记得吗?” 老板边回忆边说:“男的,比我高,大概有……1米8左右吧,没看清啥样,带个口罩和帽子。” “又是这。”萧凡无奈地皱起眉头,“这没有监控吗?” “哎,这儿说白了,就是一个不到50人的村儿,就只有我们几家做生意,开个门店维持生计,都在自家门口做生意,要什么监控。” 路鸣抿嘴不语,此时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掏出手机:“怎么了?” “路队,棍子上的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上面有四个人的指纹。” “是谁的?” “其中三个分别是钱多多和吴静和孔冰冰的,还有一个……查不到。” 萧凡见路鸣挂断电话,忙问道:“说什么了?” 路鸣回答道:“插在孔冰冰身体里的那根木棍上面,发现了四个人的指纹,钱多多、吴静和死者孔冰冰,还有一个……” 萧凡见路鸣正说着突然不说话了,忙问道:“还有一个,谁的?” 第62章 露营杀人案 路鸣目光看着萧凡,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 萧凡顿感惊讶与与疑惑:“什么意思?现场除了他们五个以外,还有一个人?” 萧凡思索片刻,冷哼一声:“这几个小孩儿把我们当猴儿耍呢!?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萧凡说完,拿起手机拨通了陆多宝的电话:“多宝,帮我调出来孔冰冰死亡当天的手机通话记录。” 挂了电话,萧凡目光盯着远方,不自觉地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感情生活真是丰富,一个王磊两个女孩的感情纠葛……想当年我也是魅力四射,可惜了,岁月不堪数,故人不如初啊!” “纠葛出命案了都。” 路鸣侧过脸,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方才还在为案件发愁的萧凡,一转眼又在悼念自己逝去的青春。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审讯室 萧凡的眉头皱起,表情十分不悦:“林萍,我再问你一次,昨天下午8点23分,你给孔冰冰打电话说什么了?” 林萍神情紧张,眉头微皱地说道:“我……我问她帐篷租好了没有!” 萧凡紧盯着林萍的眼睛:“她怎么回的?” “没租到……” 萧凡听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林萍!从一开始在案发现场的审问,到现在审讯室,你说过一句实话没有?你以为我们在跟你玩过家家吗!把警察都当傻子呢!” “我……我没有……”林萍眼神里充满了惊慌。 萧凡故意威胁道:“你不愿意配合是不是?那我就有理由怀疑孔冰冰的死跟你有关系?” 林萍急忙否认:“真的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她!” 萧凡眼中不含半点温度:“你说,你给她打电话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给她打电话约她见面,警告她,如果以后还想再见面的话,就不要再缠着王磊,让她断了王磊的念想。而且他俩不合适,她凭什么?凭什么她一出现,什么都不用做就把王磊给抢走了。” “你为什么要撒谎,说她没租到帐篷?” “我没有撒谎,我压根儿就没有问过她,所以我不知道她租没租到。” “那这件事有什么可隐瞒的?” 林萍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萧凡见她犹豫不决,无奈长叹一口气,说道:“你是法盲吗?警察审讯的时候都敢谎话连篇!” 萧凡顿了顿,又问道:“你和孔冰冰见过面以后,孔冰冰有没有回去?” 林萍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了一句话,只点了点头。 “那她帐篷呢?支哪儿了?” “就……是我和钱多多中间,我真不知道帐篷最后去哪儿了!我四点半才看到帐篷没了。是吴静她们不让我说的。” 萧凡微微眯眼:“你说的是吴静和钱多多?” 林萍点了点头:“是。” 萧凡扭头,对旁边负责记录的警员小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小刘会意后便起身离开。 萧凡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头:“说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们五个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月前,我跟王磊的关系特别好,我很喜欢他,经常一起吃饭一起打台球,我以为我俩能交往的,后来我带孔冰冰一起玩,谁承想,王磊一看到她就跟被勾了魂一样,一心只想追她,后来我就跟孔冰冰的关系变得很紧张。” “钱多多和吴静她们两个呢?” “我跟吴静从小都认识,钱多多是她后来认识的朋友,我们经常一起玩,所以彼此都比较了解,吴静不喜欢孔冰冰,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钱多多总是喜欢替孔冰冰说话,其实我早就知道吴静是个拉拉……” 萧凡打断了她的话,不确定的问道:“拉拉?” 林萍继续说道:“对,她喜欢女的,喜欢钱多多,不是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做什么都要跟钱多多在一块,但是钱多多好像没那方面的想法,我觉得……她好像也喜欢王磊。” “你怎么能确定的?” “因为我注意过她,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就偷偷看王磊,不然,她为什么对我的敌意那么大!” 萧凡沉默片刻,话锋一转:“你们露营,确定是五个人去的吗?周围还有没有旁人?” “没有啊,就我们五个!” 萧凡微微皱了皱眉,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这五个人的感情纠纷,都能上情感节目了。没有第六个人,那怎么解释多出来的那个指纹?” …… 刚问完林萍,萧凡出了审讯室的门,就看见陆多宝站在门口。 “你站在这儿干嘛?” 陆多宝抬头朝审讯室里看了一眼:“问的怎么样?” 萧凡回答道:“林萍基本排除杀人嫌疑了,不过那个吴静在刻意隐瞒关于孔冰冰帐篷的事,而且在那根棍子上发现了三个人的指纹,吴静和钱多多的,我已经让小刘去传唤她们俩了。” 陆多宝略显惊讶地问:“这么快就问出来了?现场还有第六个人吗?” 萧凡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看看从她俩口中能不能翘出来点有用的吧!不过,到底她们还是小孩儿,稍微一吓唬就全交代了,一个个看着挺机灵,撒谎都做不足全套,经不住查。” 陆多宝突然神秘兮兮地说道:“欸,你说,第六个人,会不会是那个在死人身上刻印记的人?” 萧凡耸了耸肩:“那谁知道,说不准。不过,如果真的是他,在之前那几个案件当中,他都能做到天衣无缝,丝毫都找不到他的痕迹,这次,也未免太大意了。” “可许是故意的呢?” 萧凡反驳道:“目的呢?为了一步步引导我们,让警方找到他?他傻呀?” 小刘走过来,对萧凡说道:“萧哥,她们两个过来了。” “好,我现在过去。”萧凡刚走出两步,顿了顿,扭头对小刘说道,“你叫一下路鸣,请他一块审。” “好。”小刘应声后,转身去找路鸣。 萧凡拿着水杯,缓缓推开审讯室的门,看到吴静正坐在对面的凳子上,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 萧凡装作不理会,慢悠悠得坐下来,表情悠闲地对着自己杯子里的热水吹了吹,抿一口茶后,抬头看向吴静,目光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 吴静依旧故作镇静又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第63章 结案 萧凡敷衍的一笑之后,终于开口说道:“吴静是吗?我先来给你告诉你关于审讯的法律常识!在审讯过程中,隐瞒自己犯罪事实的,这种情况虽不会对涉嫌罪名之外追究其他刑事责任,但不如实供述会影响量刑……” 吴静听完,表情极其不悦地说道:“你凭什么说我犯罪了!” 萧凡冷呵一声,继续语气平静地说道:“别急,听我说完啊!还有一种情况是,捏造事实指控他人犯罪或者帮助隐瞒他人的犯罪事实,就可能会涉嫌诬告陷害罪或者伪证罪。我说明白了吗?” 吴静不屑地说:“那又怎样!” 萧凡面色开始变得阴沉:“诬告陷害罪,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长这么大,没一点法律常识吗!” 萧凡之所以这样说,实在是没心思再和吴静打马虎眼了。 吴静看萧凡的眼神一直躲躲闪闪:“你到底想问什么!?” “解释一下,插在孔冰冰胸口的那根棍子上,为什么会有你和钱多多带血的指纹?”萧凡目光紧盯着吴静的眼睛问道,“考虑清楚了再回答!” 吴静犹豫了一会儿,眼神略有缓和,估计是萧凡的普法有效果了:“我……我没杀她,我发现她的时候,就已经死在湖边了。我一直想劝她自首的。” 萧凡沉下脸来,眼色冷厉:“继续说!时间地点仔细说!” “我那天晚上正睡着,醒来发现多多不见了,我就出去找她,大概是三点多吧,我沿着湖边找,走了大概5分钟,听见前面多多在和孔冰冰吵架,等我到的时候,就看见多多坐在地上,孔冰冰只有头扎在湖里。” ……吴静的回忆…… 吴静快步跑上前,急切地关心道:“多多,你在这儿做什么?她是……死了吗?” 天黑,看不到钱多多的眼神,只听她语气冰冷地说:“嗯,我杀了她!” 吴静愣了一下:“为什么?” 钱多多使劲咬了一下嘴唇:“我看见……我看见他俩……” 正说着,钱多多掩面而泣,泣不成声。 吴静只觉得很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她和王磊两个人发生关系了……我气不过……就……就……” 钱多多会因为看到孔冰冰和王磊发生关系,而气不过就把孔冰冰杀了?难道……钱多多喜欢王磊? 这个理由,对吴静而言,如同脑子里突然一道晴天霹雳,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而让她此时最接受不了的,不是因为钱多多杀了孔冰冰,而是在钱多多心里,居然一直喜欢着王磊。 面对这种情感‘背叛’,吴静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释怀。 “静静,对不起,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可是……可是,我真的很爱王磊,我不敢主动跟王磊说。我忍了林萍这么久,以为王磊会慢慢讨厌她,最后注意到我!直到我来找王磊,在这里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呻吟声……你知不知道,她的叫声在我听来特别刺耳,我接受不了,我……!” 吴静只看着她沉默不语,她内心觉得,钱多多背叛了自己的感情,但同时,又从心底里心疼她,心疼她跟自己一样,一直在努力,却依然没有得到过自己想要的东西。 吴静咬咬牙,抹了一把眼泪,缓缓蹲下来,双手紧紧抱住钱多多:“没关系,不要怕。” 待两人调整好情绪,钱多多问吴静:“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吴静抿了抿嘴,温柔地劝解道:“明天一早,我带你去自首,争取……” 吴静话还没说完,钱多多极力推开吴静,拒绝道:“我不去!我不去自首!” “不自首怎么办?警察迟早要查到你的。” “静静,帮帮我,我真的是一时冲动失手杀了她,我原本只是想给她点教训的。” 吴静内心在挣扎,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就说她是自己失误掉湖里淹死的,反正横竖她都是溺水死的!” “警察来了不会查出来吧?” “不会的。” 钱多多依然不放心:“你答应我,不要带我去自首,不要告诉警察!” “好。” …… 萧凡感到疑惑:“尸体最后怎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我们把尸体留那儿就赶紧回去了,一进帐篷,帐篷里看到了那根木棍,我拿起来看了看,感到特别疑惑,我记得走之前没见这根棍子,然后又给多多看,多多说不是她的直接给丢出去了。但是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到第二天,棍子上会是我们俩带血的指纹,尸体为什么那个样子,我也不知道!” 若吴静说的是真的,看来是有人故意的!会是谁呢? 审讯结束,萧凡出来后正巧碰上路鸣:“你那儿怎么样了?” 路鸣回:“钱多多承认是她淹死孔冰冰,不过对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表示自己不知道。” “吴静也是,会不会是她们两个提前商量好的?” 路鸣从此时,开始觉得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有一个人对案件的发展走向在暗中操控,至于那个人为什么会在案发现场故意留下自己的指纹,又会对死者尸体做出这种看起来多此一举的动作?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钱多多有充分的杀人动机和作案时间,有吴静的口供,现场发现的指纹,钱多多本人也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根据钱多多本人的口供,因为感情问题,在王磊离开后与钱多多交谈过程中,冲动之下,将其按在湖里杀害。 萧凡将整部案件的资料整理出来,交给路鸣。俩人探讨了许久,最后决定,这场露营杀人案,以钱多多认罪为结果,彻底结案了。 所有人都认为,既然凶手已经认罪,死者又是因为凶手冲动杀人而死,又何必纠结死者最后为何出现在最后的案发现场呢? …… 钱多多低头思索了半天,又看向旁边趴着的孔冰冰:“静静,如果到时候警察真的怀疑你,你就把我推出去,我来承担所有的罪责。” …… 第64章 大头男尸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路鸣满身疲惫地回到家,掏出钥匙,拉开门,看见三只小猫蹲在门口等他回家的那瞬间,身心俱疲的感觉一下就被治愈了。 “小白小橘你们在家等我一天了是不是?我回来了!” 路鸣眼神里充满了宠溺,温柔地抱起小白猫。 “喵~” 两只小橘用头来回蹭着路鸣的裤腿,试图想要为自己争取到一瓶罐头。 此时,对面楼里,有一双眼睛透过窗户,望着屋里的路鸣,眼神凶光闪闪,充满了怨毒…… …… 大妈手里提着一个尿素袋,指着死人大喊:“哎哟,警官,这……我一大早,来捡个废瓶子居然还能捡着个死人。” 陆多宝严肃地说道:“大妈,您详细说一下,怎么回事?!” 接下来大妈开始滔滔不绝道:“是这样,我大早上过来跟老孙一起捡废品,老孙本来不愿来的,是我硬拉着他他才来的。我俩从公园那边第一个垃圾桶,一直捡到这儿,我说让他去捡吧他…………” 陆多宝无奈地笑了一声:“大妈,说重点吧,直接从您发现尸体开始说!” “噢……噢好,我看见这个草丛里呀,就这儿!这儿趴着一个人,穿着一身医院穿的白衣服,头上还裹着白布,你看,旁边吐的哪都是,我就想着是病还没好就跑出来喝酒,喝多了吧,现在的年轻人啊,喝起酒来可不要命咯。然后我过去拍了拍他,想让他醒醒回家睡去,拍半天没反应,我让老孙一起使劲给他翻了个身,把我俩差点吓死。 他的头上裹着特别厚的纱布,你也看到了警官,他头特别大!比平常人都大一半,大头!七窍流血,吓人得咧。欸?警官,他是不是脑子受过伤又撞树上了?” 陆多宝问道:“那您是具体早上几点发现的?” 大妈想了一下,说道:“就给你们打电话前10分钟,大概是6点二十吧!” 陆多宝继续问道:“好,除了发现尸体以外,没发现其他有异常的人了是吗?” 大妈摇了摇头:“所有来这儿的我不说都认识吧,我敢保证,都见过,面熟。” “您两位经常在来这儿吗?” 大妈自信地点了点头:“昂,每天早上都来这儿捡废瓶子。” “之前没见过他是吗?” 大妈摆了摆手:“这谁会起这么早来这儿啊,那边建了个大公园,都去那边了,这儿就剩我们附近的几个老年人来玩了,一般都捡捡废品,跳跳广场舞什么的。” “行,我知道了。” 另一边,路鸣仔细观察着地上的尸体。 最显眼的是尸体肿胀的大头,整个头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面部的纱布只给五官撕开五个小口,五官附近的纱布被血染红,尸体身上穿着一身面料特别粗糙的白色病号服,大概是因为摔在草丛里,所以衣服上沾了不少泥,可奇怪的是,死者右手的袖口,不知为什么被扯掉一块儿。 纱布上的血都没干,死者应该是刚死不到3个小时。 萧凡盯着尸体的头部,疑惑地问道:“什么情况?尸体的头为什么会肿这么大?纱布都快崩开了!” 路鸣表情严肃,目光环顾着周围,发现围观的老头老太太太多了,都在旁边议论纷纷,为了避免造成群众恐慌,吩咐了警员疏散人群,不要在此围观。 “这不像是正规医院用的病号服啊,这面料也太劣质了吧。”萧凡用手搓了搓尸体身上的病号服,一脸惊讶地吐槽着,“不会是附近的黑诊所,把人治死了抛尸到这儿的吧?这个公园,也不知道监控还能不能用了!” 路鸣站起来,走到公园小路上,路上的脚印鞋纹都是一样的,能看出来是死者一个人的脚印,但分布的很乱,像是……喝醉酒行走的样子,东倒西歪杂七乱八毫无章法。 路鸣自言自语道:“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 萧凡指着东边路灯上的监控器大声喊道:“路鸣,那边有个监控!” 路鸣眼神露出一丝希望:“去看看。” 萧凡带着路鸣,联系到监控室的负责人,调出了昨天和今天的监控录像。 “出现了!”路鸣盯着监控录像,皱着眉说道。 录像上显示,凌晨4点12分时候,看见死者慌乱地跑进公园,边跑边不停地往后看。 “是有人在后面追他吗?” 萧凡凑近屏幕,紧盯着录像,疑惑地扭头看向路鸣:“后面没人啊!” 路鸣用手摸着下巴:“可能是进公园之前有人在追他。” 萧凡转头问监控负责人:“公园门口的监控录像能不能调出来?” “门口的早就坏了,这个公园平时也没多少人,一直说要换,到现在都没换。” 萧凡突然紧张地指着录像惊道:“你看!” 只见监控录像里的那个人,正跑着,突然浑身开始强烈抽搐,继而一头栽进草丛里。 路鸣满脸的疑惑不解::“这是……” 萧凡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癫痫?还是中风?” 公园门口没有摄像头,只能去找街道上的了。 俩人来到公园门口,放眼望去,这个公园位于一个小镇边边上,路上很少有车辆通行,附近不一定会有安装摄像设备。 俩人在这条路上找寻许久,果然预想的不错,公园是个“卜”字路口,只有两条路,一条路通向这个公园,另一条路通向一个精神病疗养院,因为离镇子比较远,位置偏僻,之前仅有两个的监控设备都已经损坏。 萧凡望着道路尽头的精神病疗养院,随口开玩笑道:“这附近也没别的医院,唯一一家就是前面的精神病院,他应该不会是从那里跑出来的吧……要不要先去看看?” 其实萧凡一直都对精神病院感兴趣,小的时候他看过一本关于精神病人与天才的书,所以特别好奇,那些极端严重的精神病人的内心想法。 路鸣转过头,看着萧凡好奇的样子,一本正经道:“你是想去参观吧?等老秦那儿尸检结束吧。” …… 第65章 第七个印记 秦岺皱着眉头,伸出手,轻轻拿掉尸体头上的纱布。 尸体的头上没有头发,头顶头皮有被利器切割过又被缝合的痕迹,缝合的伤口在头顶绕成一个圈,把头比喻成锅子,头顶切割的地方,就相当于锅的锅盖。 助理皱着眉头,问道:“死者头被纱布包裹着,头部切口发炎,导致严重感染发生肿胀,所以他的头看起来比平常人的都大。 死前出现呕吐,他是不是做了类似开颅的手术,但由于术中不洁的卫生条件,手术过程中的操作不当,引起的手术后遗症和感染?他脑子里有肿瘤吗?并且这缝合的技术太潦草了。” 一般医院的医生的技术不会是这样,黑诊所也不敢做这么大的手术,然后是……器官交易?可是头部有什么?无非就是脑子…… 脑子? 想到这里,秦岺头皮感到一阵发麻:“准备开颅!” 在协助秦岺开颅过程中,助理在旁边越看越感觉不对劲,头颅里并没有切割肿瘤的痕迹,除了神经和血管的损伤,大脑本身是完整的。 “他头上伤口的这个位置,就像是被人用手术刀割开后,拿起来,然后……” 秦岺想到这儿,脑子里油然而生出一个大胆的,有悖伦理的想法,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之意。 他与助理两个人继续对尸体进行解剖、化验,来验证到底是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 地点:港海市刑警队办公室 陆多宝步伐匆匆地从门外走进来:“死者家属联系到了!” 萧凡面露喜色地说:“这么快!是什么情况?” 陆多宝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死者名叫钟鹏飞,29岁,本地人,从事一家公司的程序员,平时工作忙,不经常回家,但是会隔段时间就往家里打个电话,家属称距离上次联系大概有一个多月了,以为是工作忙没时间打电话。看到我们发布的信息图片才知道自己儿子死了。” 路鸣追问道:“他朋友或者同事清楚他的行踪吗?” 陆多宝摇了摇头:“找到家属后,我试着联系他公司的同事了,同事称他们公司规定,旷工三天后自动离职,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他了,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而且,还有一个跟他同一天旷工的,叫李子良,目前……也联系不上。” 萧凡疑惑道:“这……一个公司突然两个都联系不上,老板没去问问了解了解情况嘛?” “前段时间俩人都跟老板提过一次离职,因为工作压力大,加班时间长,而且,在失踪前一天,俩人还大闹了一顿,所以别人只是以为他俩单纯不想做了,旷工三天后公司报自动离职了。” “因为什么闹了?” “说出来我都不敢相信,原因是,钟鹏飞不小心踩到李子良的鞋子,李子良抄起旁边的椅子就准备往钟鹏飞身上砸,所幸被旁边同事拦下来了。” 萧凡听完,一脸的不可置信地说道:“这个理由……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你不是说他俩关系挺好吗?怎么突然就刀剑相向了?” 陆多宝解释道:“据周围人反应是这样的,所以那次把他们都吓得不轻。” 萧凡正准备接话,余光看到秦岺走了进来,忙问道:“欸?老秦?尸检报告出来了?” “嗯,死者的死亡原因,主要是术后器官产生的排异,继而脑水肿,颅内出血,脑部血管堵塞硬化,神经元细胞坏死等症状,你们自己看吧……” 秦岺把尸检报告甩到路鸣的办公桌上,路鸣他们看到尸检报告一下就惊住了。 “这是病例大全吧……这么多后遗症和并发症……”萧凡突然反应过来,问:“等等,你刚刚说,器官产生的排异?他做器官移植了?哪个器官移植会导致颅内出血?” 秦岺指着尸检报告上的字,示意萧凡细看,目光带着一抹威严和不容置疑地说道:“在死者头部和身体,分别检测出两组dna!是大脑移植!” 路鸣依然怀疑自己看错了,反复向秦岺确认道:“大脑移植?” 秦岺表情坚定地点了点头。 萧凡再次将目光转到尸检报告上,反复确认:“老秦,你没搞错吧?哪家医院敢做大脑移植手术?别说我们这儿了,就是放眼国内外,都没有人能有这种技术吧?” “对,你说的一点没错。”秦岺继续说道:“大脑移植,到目前为止,还仅仅停留在理论层面,没有人能够成功的完成大脑移植手术。 况且大脑移植的难度非常大,要对所有的神经组织和相应的大脑血管进行吻合,手术过程中,任何一个神经血管,吻合失败,都会导致前功尽弃。” 萧凡好奇地问道:“我好奇一个问题,就算是真的有人将大脑移植成功,那这个人算是本来拥有大脑的人,还是本来拥有这个躯体的人?” “正因如此,大脑移植是有悖伦理的,大脑意识决定一个人的正常活动、思维等,移植大脑等于彻底改变一个人。” “我之前也听说过,有一个人做心脏移植手术,那颗心脏来源是一个杀人犯,后来那个人获得了杀人犯的性格。是不是真的?!” 萧凡继续问道:“那现在给死者做手术的这个人,医术会是在医学界里极高的存在吗?” 秦岺摇了摇头:“相反,给死者做手术的,连个专业的医生都不是,他的技术,是拿个手术刀切豆腐,豆腐都会卷刃的程度。就这种程度人还能直立行走真是医学奇迹!” “什么?!” 秦岺继续说道:“别急着惊讶,还有这个,尸体胸口正中间的位置!” 那个印记又出现了! 跟景金花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个死者身上的谜团,让人惊讶的地方简直太多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又见小刘急匆匆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路队,在南城区乱葬岗,一条哈士奇拽出来了一具脑子被挖空的尸体。” 这边刚查出来死者是大脑移植,那边就发现了无脑的尸体,这未免也太巧了! 路鸣带人火速赶到现场,这是一片乱葬岗,发现尸体的,正是这条哈士奇,报案人则是这条哈士奇的主人,眼镜大哥。 第66章 探索精神病院1 “我本来在俺们镇上遛狗,本来正好好的走着,突然这狗像是看见了屎一样地撒腿就跑,我追都追不上,好不容易找到了,把我吓死了,他在这乱葬岗里一直用爪子刨,我纳闷了,这狗发现啥了,刨出来一具尸体,头上血肉模糊的,脑袋还空了。也是,在乱葬岗能刨出来啥是不是!说真的,这狗我都不想要了。” 眼镜大哥一脸嫌弃又无奈地看着旁边的哈士奇,哈士奇还一脸自豪地样子,自信的眼神像是在说“快夸我”。 看着自己养的宠物狗,从乱葬岗刨出一具尸体,简直是熊猫点外卖,损到家了……这换谁能接受得了?哈士奇,果然堪称雪橇三傻。 陆多宝看着地上的坑,疑惑道:“奇怪,一个尸体,为什么要挖这么大的坑!都能埋两个人了!” 待路鸣洞察周围,环顾完四周后,突然郑重其事地问道:“这个乱葬岗,离第一个案发地点有多远?” 陆多宝回:“大概有500米。” “500米……”路鸣紧锁眉头自顾自道。 原本蹲着的萧凡,站起身后四下张望道,“尸体埋的这么浅,说明凶手当时很急,在凶杀案中,一般都遵循‘远抛近埋’,凶手应该就在这附近,离这儿不远的,除了那个公园就是那所精神病疗养院了吧……” 陆多宝大惊道:“精神病疗养院?精神病院杀人案?” 路鸣附和道:“八成这两名死者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他们俩大概率是被同一个人所杀,凶手可能就是在做‘大脑移植’的实验!” 陆多宝说道:“那接下来我们就只需要查这两名死者生前,有没有去过这家疗养院。” 路鸣看着陆多宝点头表示肯定。 陆多宝打趣道:“萧凡,你不是一直都想去精神病院看看吗?听说这家疗养院里面的患者,都是一些重症精神患者!” 正当大家在商量对策的时候,警队接到报警电话,是精神病疗养院打来的报警电话,声称5天前疗养院有两名病情严重的精神病患者逃出来了,钟鹏飞和冯建都患有精神分裂和狂躁症,希望警方能够帮忙尽快找到,两名患者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极其危险,并提供了两名患者的照片。 萧凡皱着眉头说道:“这不就是我们发现的两名死者吗?” “一切都太巧合了。”路鸣顿了顿,吩咐道,“小刘,你负责调查两名死者的身份背景,一旦查到立马通知我。多宝、萧凡,跟我去一趟疗养院。” “好的路队!” “好!” “收!” 交代完毕后,三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到路尽头的精神病疗养院。 这家医院开在这条“卜”字路的尽头,大门正对着马路。 萧凡掏出证件,对门口的保安说道:“你好,警察,接到医院的报警电话,赶来了解情况。” “这么快?稍等我联系一下!”保安打电话叫里面的人出来接,“杜医生,警察过来了!” 五分钟不到,从楼里走出来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向路鸣他们大致介绍了一下自己:“你好,是我报的警,我姓杜!主要负责的是疗养院封闭病房的病人。” 陆多宝说:“你好,杜医生,我们是过来了解一下他们在院内的情况。” “没问题,跟我来。” 进门以后,左边是一片池塘,池塘前面有一小块自己种的菜园,墙角底下挂着几个小南瓜,右边是一个不大的篮球场,球场上几个穿着统一灰色着装的人在打篮球,旁边站着三两个医生。 空地上的一排凳子上坐着一个安静的穿着病号服的戴眼镜的男人,仔细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倘若地点不是在这里,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名学者。 院子里一切都很悠闲,不过路鸣还是发现一些细节,提示着这里的不同之处。 电子围栏、360度无死角的监控,以及被特别改造过的门,两道门联动,一道关上,另一道才能被打开,全包的护墙板,特殊定制的拧不开螺丝的门窗。 “这里收纳了60名病人,男病人占了四分之三,女病人会相对来说少一些。这片区域的病症上则以精神分裂为主,也有一些双相情感障碍。 这栋楼的一楼是他们的活动区,吃饭,活动、洗浴都在这里,居住是在楼上。”杜医生边走边对他们说道,“这边往里面走,后面这栋楼里就是封闭病房了。到这里来的病人,都是症状比较严重,危险的病人。大部分是家属送来的,部分是自己来的,还有一部分,是警车送来的,属于强制就诊。” 萧凡问:“他们两个是怎么来的?” “是自己过来的。保安发现时,他们两个就坐在门口,随后立即联系了我们。” “当时没有联系家属吗?” 杜医生摇了摇头:“他们俩过来的时候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称自己家里没人,自己是因为精神病而被迫流浪。我们医院之前也收留过精神患者的流浪汉。” 听到杜医生的回答,路鸣萧凡和陆多宝疑惑地互相看着对方,现在的患有精神病的流浪汉,疗养院都可以强制收留了? 三人默契地都没作声。 杜医生打开密码锁,推开大铁门,穿过护士站,再过一道门,就是封闭病区。 笔直的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是被铁丝网封着的窗,两侧是病房、厕所、输液室、活动室等。时不时的还会听到从其他病房里发出几声哀嚎的惨叫声。 陆多宝轻声询问道:“钟鹏飞和冯建就是这封闭病房的病人吗?” “是的,他们俩的病房是对门这两间。” 顺着杜医生手指的地方往里看去,病房是个双人间,里面放着两张床,床上各扔着四条束缚带,还是刚挣扎开后逃走的样子。 路鸣转头看向医生问道:“医院的监控呢?” “他们虽然是精神病患者,但是他们很聪明,专门挑晚上逃走,逃走前故意拉了医院的总电闸,所有监控里什么都看不见,都不知道他们怎么逃出来的。”杜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第67章 探索精神病院2 路鸣他们与医生正说着话,突然从旁边的病房里传出一个声音:“你们在找旁边病房里的人吗?我知道他们俩去哪儿了!” 几个人听到声音全都骤然一愣。 萧凡抢先问道:“方便带我们去问问吗?” “可以,没问题,不过,为了安全考虑,旁边需要有医生陪同。” 萧凡点了点头:“行!” 话音刚落,只见从大门走进一个大呼小叫,表情狰狞的男人,两名医生架着他,一边走一边歇斯底里地喊道:“放开我,我是正常人!我没病!放开我!救命!欸!你们三个!别跟他们说话,他们会杀了你们的!” 杜医生无奈地解释道:“见怪不怪了,在封闭病房的患者病情都很严重,心里都会非常抗拒,总是幻想医护人员是杀人犯,想要杀了他们。” “放开我!丧尽天良!冒充医生!你们会遭到报应的!救我~” 萧凡好奇地盯着刚刚被医生架住,扔进另一个病房的人,医生把他按在病床上,拿束缚带绑住那个男人的手脚,控制他不许他挣扎,他表情十分痛苦无助,眼神惊慌地看着门口的萧凡,拼命地求救着,但无人搭理他。 等医生拿着针管,朝他身上扎了一针后,那个男人瞬间安静了。 杜医生走上前,耐心解释道:“这个病人是被自己家人骗进来的,在家里经常会出现攻击别人以及自残的行为,所以费了好大劲才送过来。” 萧凡听完,表情略显僵硬地笑笑,点了点头没说话,他总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好像在哪个地方见过,但又实在是想不起来。 他们三个人在休息室里稍坐片刻,只见门被缓缓推开后,杜医生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名医生,医生用手架着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病号服,与钟鹏飞和冯建身上穿的一样,满面微笑地凝视着他们三个,不说他是精神病患者,还真看不出来。 杜医生转过头,看着路鸣,说道:“这个人叫周学兵,患有严重精神分裂、双重人格和被害妄想症” 路鸣朝杜医生点点头:“我知道了。” 待周学兵坐下来,还没等路鸣他们开口,只见他压低声音地说:“你们是警察吗?能不能带我走?我知道,他们两个不是逃跑了,而是被人害死了!” 萧凡转头与路鸣四目相对,而后问道:“被谁害死的?” 周学兵语气神神秘秘:“你们知道‘大脑移植’实验吗?” 萧凡故作疑惑地摇了摇头。 周学兵鄙夷地用眼神扫了一下面前的三个人:“你们还是警察呢,这都不知道,照我们现在的医学水平,谁要是能做到换脑成功,那在医学界将会是神一样的存在。而现在,就有人在做这样的实验! 不过,他们现在做的这种丧尽天良的实验,不敢让人知道,但是他们不怕我说出来,因为他们知道,精神病的话没人会相信。” 萧凡继续试探道:“你指的……是谁在做这种实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周学兵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是看见别人写的求救字条,说他亲眼看到过。” “什么字条,能给我看看吗?” 周学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递给萧凡。 旁边的杜医生微微皱起眉头。 萧凡打开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他们在做人脑移植,救我! 路鸣问:“你在哪儿看见的?” “在我房间里。” 路鸣抬头问旁边的杜医生:“他那间病房还住着其他人吗?” 杜医生走到路鸣身边,俯首贴耳回答道:“没有,就他一个人。他有被害妄想症,字条八成也是他自己写的。” 路鸣扭头看了一眼陆多宝,陆多宝会意地点了点头,把自己手中的笔递给周学兵,说道:“你可以把字条上的字再抄一遍吗?” 周学兵疑惑地看着陆多宝递过来的笔,表示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按照字条上的字,重新书写了一遍。 写完后,路鸣拿着两张字条对比了一下,低声对萧凡和陆多宝说道:“都是他自己写的!” 萧凡长叹一口气,继续问道:“你怎么就确定这字条上说的,是真的呢?” 周学兵不回答,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涣散,坐在凳子上,呆愣了足足三分钟。 路鸣他们三个看着面前的周学兵,感到十分疑惑。 正当三人疑惑之际,周学兵突然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表情十分惊慌失措,开口大声喊道:“你们是看到我的字条来救我的吗?求求你们!救我!带我离开!求求你们!这里真的不能待,会死人的,他们拿人做实验。” 杜医生见状,立马叫来了两个男医生,将周学兵的头按在凳子上,捂住嘴巴,拿绳子绑住他手脚,抬了出去。 萧凡和陆多宝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被害妄想症,他现在不能与人正常交流,我们先带他去治疗室。” 路鸣回答道:“好。” 等休息室里只剩下路鸣、萧凡和陆多宝三人时,路鸣沉下声说道:“我觉得这家疗养院有问题。” 陆多宝附和道:“对,疑点太多了,在这种封闭病房里,病人怎么可能在那么多地方都设防的情况下还有不被人发现地逃出来。” 萧凡压低声音说道:“还有,我们从进来,遇到的每一个病人,都有提到‘杀人’。 并且医生周学兵声称,自己是在病房里找到的字条,他患有双重人格,那张字条肯定是另一个人格留下的。 虽然他们都是精神病患者,但是他们口中说的,害怕的却都是同一件事。 特别是,据我所知,这种封闭病房的病人,是不可能轻易让他们接触到像笔、刀等这种危险物品的。” 路鸣自顾自说道:“是得好好查查这家医院。” “不好意思,这类患者实在是不太好控制病情。”杜医生忙完,走进来一脸抱歉地说道。 萧凡摆了摆手:“没事,理解,带我们去周学兵病房里看看吧。” “好。”杜医生应声道。 精神病院的封闭病房里,因为病人的特殊性,时时充满着惊恐不安,令人胸闷窒息的气氛。 第68章 搜查精神病疗养院 有时候会死一般的安静,安静的空气里弥漫着压抑、渗骨的气息,这种安静常常被惊恐声、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打破…… 杜医生带着三人来到周学兵的病房。 路鸣眼神洞察房间的一切,突然,目光被枕头下面露出来的铅笔吸引住了,走上前拿起铅笔,问道:“他这里为什么会有笔?” 杜医生笑着接过笔,尴尬地说道:“是啊……可能是他从哪儿偷的吧?这些人都太聪明了,防不胜防。” 路鸣虽然没说话,但是从表情中看了出鄙夷,他感觉这家疗养院实在是太不专业了,令人感到可疑的地方太多了。 “对了,钟鹏飞身上这个印记,是进来的时候就有的吗?” 路鸣拿出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印记照片,拿给杜医生看了看。 杜医生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进来的时候他身上没有纹身,确定是钟鹏飞身上的吗?” “是。” “不可能,当时他来的时候,身上没有这个印记,在医院的时候也不可能给他纹上。” “好,我知道了。谢谢。” 关于尸体身上印记的线索算是彻底没戏了,好像除了死者,所有人都没见过这个印记。 话说回来,这家疗养院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些病人说的话也不可全部都pass。 疗养院背地里肯定在进行某种见不得人的实验,类似器官买卖或者大脑移植。 不过碍于没有证据,全部都只是自己的猜测,没有理由对这家疗养院进行搜查。 杜医生十分客气地把路鸣他们送到疗养院门口,就回去了。 刚走出大门,路鸣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便转身,对跟在身后的萧凡和陆多宝说道:“这家医院不对劲,去找找有没有别的门。” 萧凡说:“我进去的时候留意了一下,这家疗养院有个后门。” 三人趁保安不注意,偷偷绕了一圈,来到疗养院后门位置。 疗养院后门非常隐蔽,门前杂草丛生,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出来这儿有一个门。 “欸!”只见陆多宝压低声音说道。 她走到门前,缓缓蹲下身后,在门最下面的缝里捡到一小片白色的纸状物体。 萧凡好奇问道:“什么东西?” “这个小块衣服的面料,不觉得眼熟吗?”陆多宝伸出手,张开手掌,手心里的东西呈现在眼前。 萧凡听了随口说道:“这疗养院里精神病患者不都穿着这种面料的衣服嘛,这有什么奇怪的!” “等等……”路鸣从陆多宝手中拿起料子,“钟鹏飞穿的病号服,袖子上正好缺了一块。” “是同一件衣服上的吗?”萧凡凑近一看,“或许是别的患者身上的。先带回去给老秦看看。” …… 地点:港海市刑警队办公室 痕迹科的小张走进来,把检验报告递给路鸣:“在乱葬岗” “我想起来了!” 安静的办公室被萧凡的一句话瞬间打破。 陆多宝对着萧凡白了一眼:“想起什么了?” “今天在封闭病房里大喊让我救他的那个人,我想起来是谁了!” 萧凡急忙调出来近两年的失踪人口名单,激动地说道:“我就说看着眼熟,我还以为是我哪个远方亲戚呢。你看,就是这个人。” 陆多宝急忙走上前,屏幕上的名字叫封户生,惊奇地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是说,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单里有他?” 萧凡眼角微微扬起:“你记不记得之前那个‘打生桩’案件,路鸣吩咐小刘去排查失踪人口名单的时候,我在旁边跟着她看了一会儿,里面就有他!”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精神疗养院里?”陆多宝疑惑不解地问道,“等着,我去联系他家属,问问情况。” “哈哈哈,我就说,以我这天才般过目不忘的天赋!谁看了谁不迷糊。” 萧凡此时的骄傲的嘴角已经咧到耳朵根儿了。 “怎么一进你们办公室就闻到一股旱厕味儿?”秦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萧凡你又脱鞋了吧?!” 萧凡脸部表情拧到了一起:“可拉倒吧,你可别说话了,再造谣我连追求者都没了。” “哈哈哈哈,不开玩笑了,你们刚刚给我的东西,确认了,是死者衣服上的没错!” “好,老秦辛苦了!” “德行!我去忙了!下次你们过来找我,什么案子呀非得我亲自过来!” “你不装能死吗?哈哈哈哈……” 萧凡与秦岺的斗嘴日常,路鸣听了直摇头。 陆多宝说道:“查到了!封户生家属称,封户生没有精神疾病,也没有精神疾病家族史,是一年前失踪,失踪后的两个月里每天打电话都没人接,并且没有接到任何电话告知他在精神病疗养院。” 萧凡作思索状:“误诊……疗养院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吧!再说,这种能轻易联系到家属的病人,他们也不去联系。” 路鸣不紧不慢道:“除非他是故意的!” 萧凡提议道:“不然……申请以‘非法拘禁’搜查这家疗养院!他们私自抓流浪汉不就是事实吗!” 路鸣点点头:“可以试试。” …… 地点:港海市精神病疗养院 “搜查令,警方怀疑你们涉嫌非法拘禁!” 萧凡举着“搜查令”,义正严辞地说道。 “怎么可能警官,我们疗养院拘禁谁了?” 说话的正是这所疗养院的院长。 “封户生!”萧凡解释道,“他没病,被你们强制抓过来进行非法拘禁,我说错了吗?!” “封户生……”院长想了想,否认道,“不可能,他来的时候,就是流浪汉的样子,我们试着联系过家属,但是一直联系不上。” “院长,精神病院没有权利直接抓人,若真有需要救助的精神病人,你可以去公安司法社会救助部门或社区的人,送来住院治疗。可是你没有!” 听萧凡说完,院长无话可说。 路鸣带人对整个疗养院进行了详细的搜查,最后在封闭病房,二楼的尽头,发现了一扇用锁锁着的门,上面写着:机房重地,旁人禁止入内。 第69章 神秘人 “真是搞笑,这个位置怎么可能是机房!”路鸣往后退了几步,蓄力往前跑,抬脚往门上使劲一踹,门被踹开了。 门开后,路鸣往门里看了看,里面像是一个地下室,脚下的楼梯特别陡。 路鸣小心翼翼地踩上楼梯,扶着墙壁慢慢往下走。 好不容易下到最后一个台阶,面前又出现一道铁门,门上拴着一根铁链,虽然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只是站在外面,依然能闻到有消毒水的味道。 路鸣对后面的警察使了个眼色后,那警察返了回去,去找院长拿钥匙。 没过多久,找院长拿钥匙的警察回来了。 路鸣拿着钥匙打开铁链上的锁,等推开门后,后面警察手里的手电筒的光全都聚集到一块,这是个手术室? 路鸣拿着手电筒,找到地下室的开关,打开灯后,才看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房间,这里充满了刺鼻的消毒水伴随着血腥味儿,又脏又乱,手术台上还残留着上台手术做完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在场的所有人都很难想象到,这居然是一间手术室。 手术台正前方立着一个白板,上面用黑笔画着人脑的结构图。 路鸣走近仔细观察,上面写的东西,正是在研究“人脑移植手术”的实验方案。 痕检员对现场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与取证。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 陆多宝说:“路鸣,刚刚你不在,痕迹科的刚刚过来,把报告放这儿了。在地下室的手术台上发现的指纹,其中就有钟鹏飞和冯建的。在手术盘里放的刀上,也发现杜医生的指纹。” 结果显而易见,杜医生在拿疗养院的病人做“人脑移植”实验。 陆多宝继续说道:“并且,我查到,杜医生的医师资格证造假,也就是说,她是个伪医生。” 路鸣看着桌子上的案件资料,不紧不慢地说道:“萧凡在审讯室快结束了吧!” 陆多宝点了点头:“嗯,疗养院院长也认罪了,是她指使底下的医生做的!除了做‘人物大脑移植手术’以外,还会做一些买卖器官的勾当来维持医院的正常运营。不过……” “不过什么?” “有件事我不明白,钟鹏飞在经历换脑后,为什么还能跑?虽然就几分钟!” “疗养院院长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钟鹏飞当时在手术台上已经死了!所以才会把他们两个偷偷运出来,扔在乱葬岗里埋掉。” “他们交代,都把尸体埋在乱葬岗了?” 路鸣心里暗想着:两个人都被埋在乱葬岗,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埋冯建地点要挖不匹配的大坑了。 难道钟鹏飞当时没死?自己跑到公园了?不可能,一个人的脑子被换了,怎么可能还会走路!这都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路鸣思考了许久,决定重新查一遍当天晚上公园里里的监控。 幸好当时查完监控,萧凡留了一个备份。路鸣点开监控录像,与陆多宝两人,将当晚的监控录像,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重新看了一遍。 “等下路鸣,这个时间重新看一遍!” “再看一遍!” 路鸣问:“怎么了?” 陆多宝指着监控说道:“你看,这个监控像是被人删减过,中间缺少了30分钟的视频!” 被陆多宝这么一提醒……果然是…… 一定是有人故意冒充钟鹏飞,制造钟鹏飞自己跑出来的假象。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监控又是谁篡改的? …… “什么?你是说,监控被人动过?少了30分钟的视频?”负责公园监控室的负责人大惊道。 陆多宝严肃地问道:“对,这期间有人进来过吗?” 监控负责人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我们这儿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绝对不可能会让人能偷偷进来。” “除了你,还有谁负责这里?” “夜班是个60多岁的大爷,其他人不会进来!” 那就奇怪了,那个人难道还是个神秘的黑客? 被换过脑的钟鹏飞必死无疑,可那个神秘人为什么又要做多此一举的事?不仅篡改公园的监控,还故意冒充钟鹏飞后,把尸体扔在公园里让人发现。 他是故意让警方发现吗?他的目的呢? 满是疑问的路鸣实在不知如何寻找答案,直觉告诉他,在死者身上刻印记的人和篡改监控录像的是同一个人。 奈何现在案子已破,凶手也已经认罪,这些疑惑看起来仿佛就是画蛇添足。一定有什么原因,让那个人时隔这么长时间再次出现! ………… “我想着你们肯定都没吃饭,来,都买好了!” 萧凡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大步流星地走进门,扬声道。 “买的什么呀?”陆多宝闻声上前。 “嗯……东安子鸡、红煨鱼翅、腊味合蒸、面包全鸭、油辣冬笋尖、板栗烧菜心、五元神仙鸡、吉首酸肉,还有……每人一份五常大米。”萧凡像个相声演员一样,熟练地报着菜名。 “哇,今天什么日子呀这么好的菜?我居然也能等到铁公鸡拔毛的一天!”陆多宝满心欢喜地看着桌上的菜。 路鸣撇了一眼面前的饭菜,打趣道:“小心点!萧凡请这么大的客,不如祈祷你明天买彩票中奖。” 萧凡歪了歪脑袋,吃惊地问道:“欸!有这么夸张吗!我人品就那么次吗?” 路鸣继续打趣道:“多宝,出去看看太阳从哪儿出来的,还是萧凡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陆多宝在一旁憋着笑:“就是啊萧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们?” “没事我就不能请我们刚正不阿的路大队长和聪明乖巧的多宝吃饭吗?”萧凡顿了顿,说道,“吃不吃!不吃我一个人吃了!” 陆多宝笑了笑:“吃!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饭过不去啊,我俩就是好奇!” 萧凡解释道:“没啥事!这段时间忙着案子的事情都没怎么好好吃饭,我想吃点正儿八经的饭,顺便给你们带点!” 路鸣语气镇定地说:“行,筷子帮我递一下,我也来感受感受来自萧哥的热情!” “来来来,都吃,别客气!” 萧凡拿起筷子,热情地分发给路鸣和陆多宝。 第70章 又出现案子(1) “不过……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你们帮个忙!” 路鸣夹了一筷子肉,正准备放嘴里,听到萧凡的话,放下筷子,淡定一笑:“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说吧,不答应,看来今天这顿饭吃不了了。” 萧凡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就是关于周琼的,自从我知道她喜欢我以后,这段时间一见到她我就感觉浑身不自在,我想跟她说清楚,但是又怕伤了人家姑娘的心。你们看……” “就这事啊?”陆多宝毫不客气地往嘴里塞着饭,“那你想怎么样?” “都是同事,我想……没说人家不好,我俩要是成了,你看她!以后我要是想出去潇洒潇洒,跟朋友喝喝酒聊聊天,以她的能力,我一撒谎立马就被她看出来了,并且整天都在一起工作,我就没有一点人生自由了!”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 萧凡委屈地点了点头:“嗯!” “不是,你俩就算是谈恋爱了,你为什么非要撒谎呢?实话实说不就好了?而且,你跟周琼俩人多配啊!” “我撒谎不一定是去干坏事啊,有损我作为一名警察的形象,但是,谁能保证一辈子不撒谎,连路鸣都保证不了!” “咳咳……”路鸣突然表情怪异地假装咳嗽了一下。 萧凡疑惑地问道:“路鸣你干什么?嗓子痛啊!” “咳咳,不是,嗓子有点痒。”路鸣又咳嗽了一下,继续试探道,“人家长得又好看,又聪明能力又强……” “我当然知道,问题是,我俩离得太近了,距离才能产生美,整天都在一块,全透明化,就少了很多神秘感!” 萧凡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背后,又下意识地说道:“是吧周琼!” 说完萧凡立马察觉不对,慌忙地用眼神向路鸣和陆多宝求救。 陆多宝急忙对周琼解释道:“那个,周琼,其实他的意思是……” 周琼板着脸打断了陆多宝的话:“不用解释了多宝,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路鸣提议道:“周琼一起吃点?” 周琼摇了摇头,说完,放下手里拿的文件,果断转身离开。 “她懂我什么意思了?那她什么意思?”萧凡更加慌乱了。 陆多宝撅了撅嘴:“我哪知道她什么意思!” “她懂的意思跟我说的意思是一个意思吧?” “吃饭吧!” …… 时间:6月1日 路鸣严肃地说道:“如果只是寻常失踪案,你们派出所是不会叫我们过来的吧!” “没错,我们派出所已经询问过报案人了,一开始,他们都认为王春梅是出去旅游了,因为每隔两三天都会看见她更新朋友圈动态,前段时间经常找他们借钱,但是给她发消息从来没回过,担心是她被盗号了,用来诈骗。 于是我们接到报警后,来到她家里,在卫生间发现了这些血迹和这一根手指,猜测应该是王春梅遇害了。我们就把你喊过来了!” 派出所的民警小杜一边一本正经地说着话,一边向路鸣讲述着现场的情况。 路鸣看着卫生间地面的血迹仔细分析道:“地板上的血迹是擦拭状,证明有人用染有血液的物体与其他物体接触摩擦后,形成的擦拭状血痕。从血液的颜色来看,血迹的颜色已经变成红褐色,这血迹留这儿的时间不短了。” 手指掉落在卫生间的角落,兴许是被遗忘了! 秦岺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角落里掉落的断指,发现断指已经与卫生间地板砖粘连。 路鸣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忙对秦岺说道:“老秦,手指和现场提取的血迹还得麻烦你加个班,尽快出结果。” 秦岺应声道:“好的,我知道了!我尽快!” 王春梅的房屋是标准的两室一厅,客厅的东西放的都比较杂乱,看得出来平时不怎么喜欢收拾房间。 卧室里除了一些女士衣物以外,在阳台的晾衣架上,还发现了两件男士衬衫和一件男士内裤。 卧室的衣服、裤子和袜子都被随意胡乱扔在地上,唯独上床铺的床单、被罩和枕套都是干干净净,规规矩矩的样子,像是被人专门收拾过的。 “他家没有菜刀吗?这里几个人住?” “菜刀?没注意啊,目前就她一个人住,王春梅还有一个儿子,在港海市第一中学上学,只有放假的时候才会回来。” “你们跟她儿子联系过吗?” “刚联系过,她儿子叫孙小棋,老师说他一直在学校上课,这段时间没见过她妈妈,因为现在没法确定王春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所以也没有跟孙小棋说太多。” “那孩子他爸呢?” “一个月前刚离婚,她前夫叫孙炎,据她亲姐姐说,离婚原因是她前夫感觉王春梅不对劲,怀疑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在王春梅手机短信里看到了有个男人给她发的暧昧短信,并且还出去开过几次房。 于是俩人离婚后,法院将孩子判给了男方,但孩子跟王春梅呢,从小就比较亲,所以经常回来在她妈妈这儿住几天。” 这样看来,那两件男士衬衫,应该就是王春梅的出轨对象了!难道是王春梅的前夫被戴了绿帽而选择杀人泄愤? 路鸣继续问道:“王春梅的出轨对象是谁,查到他的信息了吗?” “王春梅的姐姐说,是一个叫段世凯的,这是他的照片,我给你发过去吧!你们没来之前,我们试着联系了一下,没人接。” 民警小杜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路鸣手机号上发过去段世凯的照片。 照片上的段世凯,他的脸如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五官立体,眸子很黑,眼睛狭长像丹凤眼,额头上还有一处疤痕,看着给人的感觉像是经历过很多事,看起来有些危险的面相。 “行,辛苦你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刑侦队吧!” “行,那有问题再联系,看我们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欸好咧。” 路鸣朝民警小杜道了声谢,待派出所的民警走后,转身投入案件中,单从现场的血迹和一根手指,不足以确定王春梅已经遇害死亡。现在要先想办法找到王春梅。 路鸣说:“萧凡,你去找王春梅的前夫孙炎和段世凯都了解了解情况!” “好。” 第71章 调查前夫和情人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 “断指的指纹,跟在王春梅家里提取的指纹一样,那个断指,就是王春梅的。”鉴证科的人待化验结果一出来,立马赶来。 秦岺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了。” 秦岺的助理发出疑问:“能确定手指断的时候,王春梅是否还活着吗?” 秦岺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切下这根手指的时候,王春梅已经死了。从这截断指的肌肉组织来看,表面没有收缩,出血量也不多,是死后切下来的。” 助理背后一阵发麻:“死后分尸……?” 秦岺点了点头:“有可能……死亡时间至少半个月了。” 地点:福众花园小区 萧凡和陆多宝俩人按照派出所民警提供的地址,来到王春梅前夫孙炎的住处,轻轻叩了叩门,门开了。 “你们是……”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稀疏,头顶的位置发丝已经寥寥无几,用一侧的头发遮住头顶,轻小的眼镜框架在他鼻梁上,淡淡的两撇小胡子挂在下方。 萧凡问:“你好,是孙炎家吗?” “额……我就是!”孙炎微微皱眉。 “警察!找你了解点情况。”萧凡掏出自己的证件。 “噢好!先进来吧!” 孙炎把门敞开,示意让萧凡和陆多宝进门。 进门后,孙炎给两位警察倒了杯水,问道:“你好,你们找我要问什么?” 陆多宝说道:“王春梅是你前妻,你俩多久没见过她了?” 孙炎回忆道:“嗯……我俩离婚后,基本没见过。她怎么了?” 陆多宝严肃地说:“她失踪了!” 孙炎听后笑了笑:“噢……兴许……是跟她那新欢跑了呢!” “已经失联一个月了。”陆多宝继续说道,“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孙炎微微皱眉:“最后一次……应该是……两个多月以前了吧!” “王春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半个月前,也就是5月中旬,15号那几天,你在做什么?你有没有她的线索?” “你们不是在怀疑我吧?你们应该去怀疑那个叫段世凯的!”孙炎感到极其不悦,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出意外,我五月份都在上班,全公司人可以证明。” “据说你们两个离婚,是因为王春梅出轨对吗?” “是!” “为什么会出轨?总该有个征兆或者什么理由!你俩有经常发生矛盾吗?” “经常有矛盾,是因为……” 孙炎正说着突然开始犹豫了。 陆多宝问:“因为什么?” 孙炎怯声道:“因为我那方面不太行!所以……” 萧凡尴尬地说:“咳咳,不好意思,不是故意冒犯。” 孙炎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没事,这我丈母娘都知道!” 萧凡疑惑地问道:“就因为这个,她才在外面找别人的吗?” 孙炎长叹一口气,无奈的点点头:“都是我不中用。” “等下,你们说她是上个月15号左右死的?”孙炎突然想起什么,眼神透露出惊讶,“可我见她20号还在更新朋友圈啊!” 萧凡请求道:“能让我看一看吗?” “给!”孙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萧凡。 萧凡翻着王春梅发的几条朋友圈,嘴里喃喃道:“她在5月15号晚上,5月18号,5月20号,5月25号都更新了动态,发了很多风景照,显示地址在……临县?” “对啊,你们刚刚说我都没反应过来,人怎么可能是15号死的!肯定是你们搞错了!”孙炎抿了抿嘴,打趣道。 萧凡愣了一会儿,他没有怀疑秦岺的专业能力,他的第一反应,怀疑是凶手拿着王春梅的手机更新动态,制造王春梅出去旅游的假象。 既然凶手会拿着死者王春梅的手机更新朋友圈动态,并且找王春梅的亲戚借钱,说明凶手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凶手一定是王春梅认识的人! 陆多宝否认道:“不可能,不会搞错的!” 孙炎不屑地说道:“那为什么会这样,总不能王春梅已经死了,她的魂儿还在更新朋友圈吧?” 陆多宝不想继续回答他的问题,立马话锋一转:“这样吧!你有什么新消息新发现,麻烦及时联系我们!” “行吧!” 离开后,俩人坐上车,陆多宝径自说道:“看孙炎的表情,似乎确实不知道王春梅的事。” 萧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不在焉地回应道:“是啊!”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要段世凯?” “嗯,找段世凯!你打他电话试试,看看有没有人接!” “好!” 陆多宝拨通段世凯的电话,想了好久,依旧没有人接听。 “没人接,要我说,在王春梅死后,一直联系不上,大概率他就是凶手!”陆多宝信誓旦旦地说道。 萧凡撇了一眼副驾驶的陆多宝:“你猜的?理由呢?” “你看,在王春梅死后,用王春梅的手机继续更新朋友圈动态,并且找王春梅的亲戚朋友借钱,说明凶手对王春梅足够了解啊!说不定,是因为财产矛盾,或者二婚?彩礼?甚至是孩子,都有可能啊!” “哈哈哈,照你这样分析,孙炎的杀人动机更大点吧,被带了绿帽后,被离婚。然后一气之下,杀人。” “他俩是什么时候离得婚!一个月前!也就是5月初,王春梅是5月中旬死的。中间有半个月时间,冲动杀人,也不会间隔这么长时间吧!而且到现在段世凯都联系不上,指不定是早逃了!”陆多宝愤愤地说道。 萧凡长叹一口气:“总感觉……哪里缺了点什么!路鸣那边还没找到王春梅的尸体吗?” “没呢,正在查。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段世凯家碰碰运气。” 萧凡说完,系上安全带,踩着油门就往段世凯家住址赶。 地点:香槟花园小区 陆多宝一进小区,左顾右看地说道:“段世凯住的小区不错啊,你看,绿化都做的这么好。” 萧凡满眼都是羡慕:“是,听说这个楼盘价挺高,在这儿买房的,一平方的价钱,是咱俩的月薪加起来,还要乘二。” 第72章 亲姐的嫌疑 “段世凯条件这么好,怎么会找一个二婚有娃的?” 萧凡一脸坏笑地说道:“各花入各眼,说不定,人家王春梅阅历比你多,会伺候人呢!” 陆多宝的眼睛使劲挖了一眼萧凡:“萧凡,你厚脸皮不要脸的程度真是空前绝后!欸!就是这儿!” 俩人来到段世凯家门口,本来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来他家敲敲门。 谁知道萧凡的手刚伸出来,正准备敲门,门突然被推开了,把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萧凡和陆多宝着实吓了一大跳。 萧凡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我去!” 开门的人疑惑地问道:“你们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萧凡在王春梅家里见过段世凯的照片,正是此人。 “段世凯对吗?” 段世凯不悦地说道:“昂,你们谁啊!” 萧凡平复了一下心情,从口袋里掏出证件:“警察!” 段世凯声调很冷地说道:“什么事?我可没犯事啊!” “来找你了解情况!方便进去说话吗?” 萧凡和陆多宝俩人刚坐在沙发上,段世凯便一屁股扎在旁边的左贵妃上,身体半躺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放在嘴里,用火机点燃后,缓缓说道:“说吧,找我了解什么事?” 陆多宝抢先说道:“你手机呢?为什么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嗯?打不通?” 段世凯满脸疑惑地掏出手机看了看,轻轻一笑:“噢,不好意思,手机什么时候欠费了我都不知道!我说最近怎么电话都变少了!” 萧凡偷偷冲陆多宝挑了一下眉:“我说什么来着!” 陆多宝撅了撅嘴,继续转头问道:“你跟王春梅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段世凯不答反问道:“她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问我,我看电视上警察这样问,就说明王春梅出事了,她出什么事了?” “嗯……她死了!” “什么?怎么可能!她5月15号上午还给我发了个信息,说她出去玩了,我还给她转了一万块钱呢!你看!”段世凯翻到与王春梅的聊天记录,给两位警官证明,眼里噙着泪水。 萧凡接过手机,看到他俩的聊天记录,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时间:5月15号上午10点23分 王春梅:老公,我今天下午想去临县玩几天! 段世凯:行啊,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王春梅:不用,我跟我姐姐一起去! 段世凯:行,宝贝儿,那你出去玩记得随时报告行程,我担心你的安全。 王春梅:好~老公~爱你么么哒~你给人家转点钱好不好~ 段世凯:小妖精,就知道你的小心思,小财迷,1万够不够?去多久啊? 王春梅:够了老公,好爱你。我去大概半个月,回来后第一时间来找你好不好! 段世凯:行啊宝贝,注意安全。别让我担心,不准勾搭其他男人。 王春梅:^_^放心把老公~) 萧凡看完后,把手机还给了段世凯,问道:“你们中间一直有打电话联系吗?” 段世凯万分焦急地说道:“没有,她给我发完定位后就直喊累,睡了,你也看见了,没聊多少。我一直以为她真的很累,所以就没打扰她,她什么时候死的?” 段世凯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说话的时候背挺得直直的。 “初步判定,死亡时间应该在半个月前。你们这半个月一次都没有打过电话吗?或者语音?都只是文字沟通吗?” 段世凯的情绪彻底爆发了,掩面而泣道:“没有!都怪我没有跟她一起去,我要去了,说不定她就不会死了。” 萧凡表情严肃地说道:“她不是在临县遇害的,是在家里!” 段世凯惊讶地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在家里?你意思是说,她压根就没来得及出去旅游?是旅游前,在家里遇害的?” “嗯,她说跟她姐一起出去的?哪个姐?” 段世凯的眼圈微微泛红,回答道:“亲姐吧,她只有那一个姐姐。” 看来,照段世凯的反应来看,段世凯也对王春梅的死一无所知。 至于王春梅的姐姐,两个人若相约一块出去旅游,突然王春梅联系不上了,她姐姐也没做任何反应,没有求救,没有报警,除非凶手就是她亲姐! 临走前,萧凡突然转身问道:“你对她姐姐了解多少?” 段世凯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不太了解,之前我俩在一起,没见过她姐姐,听她说她们姐妹俩的关系不是特别好!” “嗯,好,谢谢!我们先走了。” “好!” 段世凯关上门后,萧凡和陆多宝突然听到从里面传出“哇”的一声,好大的哭声!想必是段世凯在里面眼泪决堤了。 萧凡摇了摇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段世凯没有理由杀王春梅!” 陆多宝又问道:“那凶手会是她亲姐吗?” 萧凡呵呵一笑:“现在走!问问去!今天一天的工作又排满了!” …… 路鸣见负责外出排查的小刘一批人回来了,沉声问道:“怎么样?附近都排查了吗?” 小刘摇了摇头:“没有,排查了所有可能藏尸埋尸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尸体,也没有人过来报案。” 路鸣在王春梅家里,排查了所有地方,也是什么都没发现,或许,是凶手带着尸体远抛了,或许……分尸扔下水道了? “你去物业,查一下王春梅家里5月份的水表,看看用水量有多少?再找人,排查下水道,看看里面是否能发现人体组织!” 虽然都只是猜测,但是路鸣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凶手分尸,一定会使用大量的水来清洗现场。 两个小时后,小刘回来了,没想到小刘现在的办事效率还挺快。 只听小刘轻声说道:“5月份的水,只比平时多出三分之一。我们的人排查了小区的下水道,也没发现人体组织!” 路鸣若有所思道:“如果只是清洗血迹,多出三分之一是正常的,可是通过现场的那根断指来看,凶手分尸一定是切的特别小块,若还要处理尸块,不可能才多出这么点水量!” 第73章 人体标本? 路鸣依旧不放心:“让他们继续打捞下水道!” 房间没有过多的用水量,下水道也暂时没有发现人体组织,排查附近的所有可能藏尸的地方,也都一无所获。 一般杀人案里,凶手选择分尸,考虑到是凶手除了杀人泄愤以外,更多的是为了便于分散抛弃或隐藏尸块,割断事件与自己的联系,或使死者身份不易被辨明。 如果在外面找不到,尸体会不会还在这房子里!? 路鸣在屋里缓缓走动,眼神不放过每一处角落。 王春梅家住一楼,她卧室里的地面,比其他房间地面都要略高,而且卧室里是单独用木质地板铺成的,这种屋内设计还是很少见的。 当路鸣走到王春梅的卧室床边时,突然听到脚底下的木板发出“咯吱”一声。 路鸣觉得奇怪,蹲下身,用手掰了掰刚刚脚下踩着的那块木板,木板松动了! 路鸣朝着外面大声喊道:“小刘,来帮忙抬一下床!” “好的路队。” 俩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床抬了起来,床底下的木板一眼就看出与其他地方的不同之处了。 家里灰尘最多的地方,一般都是打扫的盲区,比如床底下,桌子底下,还有柜子底下,这些都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特别是像王春梅这样不怎么勤快的人,更不会注意到床底下的卫生。 但是现在,床底这一块的木板,反而是整个房间里看起来最干净的地方,一看就是被人专门打扫过。 警员小刘又叫了几个人过来帮忙,一起来撬开地板。 等地板全部被警察掀开后,赫然出现了一个与床一般大的坑,坑里藏着6个扁平的玻璃泡菜罐,被密封着的罐子里装着透明的液体,和泡着一块一块的……肉……? 眼前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后背发凉,因为在最靠近床头的位置,那个泡菜罐里,里面泡着的,正是王春梅的头颅。 有几个新来的警察受不住这样的视觉冲击,捂着嘴跑了出去。 凶手把王春梅杀害后分尸,居然一直藏在她卧室床底下,难怪一直找不到尸体! 可想而知,凶手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在杀人后,丝毫不慌不乱,期间还拿着王春梅的手机,假装王春梅在外旅游,找她的亲戚朋友借钱! 并且凶手知道王春梅的手机密码,支付密码,用王春梅的语气跟人借钱还不被发现,想必一定是最了解王春梅的人。 与此同时,萧凡带着陆多宝,到王春梅亲姐姐的家里来了解情况。 开门的是一位穿着粉色睡衣的中年妇女,看着刚睡醒的样子。 萧凡亮出证件,眼神淡漠地说道:“你好!王秋雪吗?” 开门的女人点了点头! 陆多宝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上个月15号左右,有见过你妹妹王春梅吗?” 开门的王秋雪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好久没见了,怎么了?” “王春梅的聊天记录里,说上月15号要跟你一起去临县旅游,有这事吗?” 王秋雪呵呵一笑:“别逗了,我俩出去玩儿?自从我妈去世后,我俩基本没来往。” “那你15号左右,都在上班吗?” “上个月15?”王秋雪回忆片刻,“上个月15号我没上班,在家带娃。” 陆多宝继续问道:“一直在家吗?有没有人能证明吗?” “在家带娃需要谁证明?”王秋梅顿了顿,疑惑地问道,“王春梅怎么了?出事了?” “她死了!” “死了?死多久了?” “推断死亡时间,大概在半个月左右!你知道她平时有什么仇人吗?” “我不知道,怎么就死了……”王秋雪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再怎么说,也是我亲妹妹,我也不会想着去杀了她呀!” 此时,王秋雪眼睛里,已经开始微微泛红。 也是,关系再不好的两个人,到底都是亲姐妹,有血缘关系的,怎么能说没感情就没感情呢! 突然王秋雪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与仇恨:“是不是段世凯那王八蛋干的?还是孙炎那孙子?” “目前……还不知道,你有什么线索提供的吗?” 王秋雪哽咽起来:“我真不知道,我妈一直偏爱她,所以我跟我妹妹自小都有矛盾,没接触过。她的事,我都是听我妈或者街坊邻居说的。” 萧凡与陆多宝俩人面面相觑,表示很无奈头疼,王秋雪不像是在撒谎。 要知道他们三个是否在撒谎,随便查一查就能查出来,很显然,他们三个都没有撒谎。 萧凡手扶着下巴,正儿八经地说道:“也就是说,凶手另有其人!” 陆多宝忍不住吐槽:“你好像说了一句没用的废话……” 萧凡尴尬地笑了:“是吗?我意思是说,这肯定是熟人作案,王春梅平时社交简单,会是谁呢……” 陆多宝提议道:“走吧,先回队里吧,看路鸣那儿怎么样了!” …… 萧凡进门看到路鸣和秦岺两个人在密谋着什么,快走两步上前一屁股扎在椅子上问道::“来的真巧啊,都在这儿呢!你俩密谋啥呢?” 秦岺用手招呼了一下:“正好萧凡来了,你来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我看看!”萧凡接着秦岺给的文件,看着尸检报告上写着的结果,微微皱起眉头,“福尔马林?” “嗯,在王春梅家里卧室底下,发现了6个透明玻璃罐,里面用福尔马林泡着的,正是王春梅的碎尸块。”秦岺角色有些铁青。 萧凡若有所思道:“福尔马林泡的……凶手要拿他做标本吗?” 秦岺正色道:“我把6个玻璃罐子里所有的尸块,全都拼好以后,正好是一具完整的尸体!并且……在其中罐子上,检测到了一枚指纹!” 陆多宝忙问:“查出是谁的了?” 秦岺无奈说道:“王春梅儿子,孙小棋的。” 萧凡咬着嘴唇,喃喃自语道:“把他漏掉了!他儿子才多大……” 陆多宝插嘴道:“我之前问过派出所的,孙小棋高中二年级,16岁,成绩一直在年级前三名。” 第74章 第八个印记 萧凡疑惑道:“据王春梅前夫讲,王春梅跟她儿子孙小棋的关系特别好,不能干弑母这事吧……” 陆多宝分析着:“凶手从王春梅的亲戚朋友那里,借的金额都不多,据报案人称,每个人都只借了不到五百块钱,再加上孙炎主动给的一万。若凶手只是图财害命,既然开口了,为什么只借这么点……” 若是凶手为了杀人泄愤,案发现场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那就说明,凶手一定是王春梅认识且十分信任的人。 若把图财视为凶手犯罪的动机,仍然不合理。这一万多块钱能花几天,警察迟早会找到他,还是死路一条,老虎都知道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并且从这些线索来看,很显然凶手对王春梅的一切都极其熟悉。 半个月,足够凶手跑到一个警察够不到的地方! “福尔马林这些东西,在网上就能买到,玻璃罐上的标签还在,说明是临时买的没来得及撕。”路鸣思索片刻,对陆多宝说,“不过,玻璃罐也有可能在实体店买的,去王春梅家附近,排查一下哪里有卖这种玻璃罐,都谁去买过!” 陆多宝问道:“万一他是在网上买的呢?” “网上买这6个罐头,得多大箱子装,一下子搬过去,多少都有些显眼。在店里买的话,一次少拿点,不至于那么显眼。”路鸣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也不太确定,可能是分开买的也说不准,你去试试吧。” “好。我知道了。” 陆多宝应声后,转过身,径直朝外面走去。 秦岺又说:“还有这个!印记!” 萧凡看着图片,问道:“这是尸体身上的哪个部位?” “右上腹部!” 萧凡若有所思道:“右上?我记得……张木林是不是也是这个位置?” 秦岺夸赞道:“记性挺好!” 萧凡掰着手指头数着:“这第几个了……1……2……3……4……第八个了,这八名死者之间,没有联系,也没有相同之处,那个人在他们身上刻印记是什么意思?” 秦岺撅了撅嘴:“这个问题,我刚刚跟路鸣已经讨论过了,一无所获!想不通!” “噢对了,死后分尸,死亡原因是什么?” “尸体被切的很碎,用了之前三种工具。菜刀、水果刀,尸体上还残留着木屑。” “木屑?为什么会有木屑?” 秦岺摇了摇头。 萧凡瘫坐在椅子上,深深叹息…… …… 两个小时后……陆多宝回来了! “路鸣,上个月月中,在王春梅家附近一个家居馆,确实有人过去,分批一下买了6个罐子,因为那种大罐子很少有人会一下买这么多。” 陆多宝的脸上布满了忧虑之色。 萧凡急忙问道:“是孙小棋吗?” 陆多宝的眉毛紧凑成一团:“店员称,是一个高中生来买的,并且为了保险起见,我让人调出了家居馆的监控录像,确实是孙小棋!” 萧凡听到这个消息,倒吸了一口凉气。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审讯室 路鸣拿出物证袋,说道:“在抓捕孙小棋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损坏的手机,确定是王春梅的!” 萧凡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惋惜:“果然是他!” 萧凡拿着装着王春梅手机的物证袋,走进审讯室,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正值花一样的年纪,鼻梁上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留着短短的寸头,一看就是那种一心扑在学习中的人。 萧凡将手机放在离孙小棋最近的位置,深深叹息道:“你妈妈王春梅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 孙小棋看了一眼手机,没有说话。 萧凡继续说道:“在其中一个玻璃罐上,发现了一枚你的指纹,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孙小棋依旧沉默。 萧凡不再问问题,直截了当地说道:“孙小棋!你杀了你母亲王春梅!” 孙小棋没有狡辩,语气平淡地说:“嗯,我在帮她!” 孙小棋说话的语气,平淡到让萧凡产生一种错觉,这不是在说他弑母的事,而且在与朋友聊着别人的八卦。 萧凡疑惑道:“你在帮她?什么意思?” 孙小棋犹豫了一会儿:“她活在这世上,太不开心了,有一段失败的婚姻,让她对自己产生自我怀疑,我不想看见她这么消极,而且,我也不喜欢那个叔叔!” “哪个叔叔?你说的是段世凯吗?” “对,我不喜欢他,他总是惹我妈妈伤心,因为他,我妈才跟我爸离得婚,离婚后我妈一直问他什么时候结婚,他……总是说还没准备好。” 这是什么逻辑?讨厌段世凯,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妈妈? 萧凡更加疑惑了:“那你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妈妈?” 孙小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爱我妈,我不想看见我妈每天这么消极不开心。” 萧凡问:“你爱你妈妈,就要杀了她?” 孙小棋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冷色:“嗯,也许,死亡才是对她最好的解脱。” 萧凡与陆多宝俩人面面相觑,真不敢相信,这是从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嘴里说出来的话。 陆多宝对萧凡低声说道:“这孩子是不是精神有问题?需不需要做个精神鉴定?” 萧凡看了一眼陆多宝,点了点头,同意了陆多宝的提议。 …… 萧凡见王叔鉴定完毕,急忙问道:“王叔,他精神怎么样?正常吗?” 王叔看着萧凡,郑重地说道:“孙小棋言语表达清楚,逻辑清晰,完全具备刑事能力,很正常!” 萧凡朝门里看了一眼孙小棋,目光又回到王叔身上:“没有精神疾病?那为什么……行,我知道了,谢谢王叔!” “臭小子,这个案件结束,抽出时间陪我钓鱼。” 萧凡笑了笑:“没问题,我记着呢王叔!” 送走王叔后,萧凡想要再试试他的精神状态,问:“孙小棋,你知道自己犯法了吗?” 孙小棋平淡地说道:“知道,我杀人了!” 孙小棋知道自己杀了人,也知道杀人犯法,审问过程中,全程表情平淡,不慌不忙! 孙小棋恳求道:“叔叔,能不能不要判死刑,我不想死!” 萧凡被孙小棋这句话给整不会了。 第75章 归案 萧凡稳住情绪,说道:“为什么杀你母亲?” 孙小棋低着头说道:“我觉得我妈妈不想活了。” “为什么认为她不想活了?” “她每天看着我都很不开心,有次我考试没发挥好,她看着我都哭了。” ????? 萧凡继续问道:“杀害你妈妈的具体时间是5月几号?” 孙小棋想了想,回答道:“5月15号。” 王春梅的死亡时间与他们推断的一致。 萧凡连问道:“杀害你母亲王春梅,用的什么作案工具?” 孙小棋哭着说道:“木棍。” “木棍?为什么选择用木棍?” “回家的路上捡的,到家用小刀削尖,突然觉得这个可以用来杀人,插进胸口后,我妈就不动了!” “这么说,你是一时冲动杀人?” 孙小棋深吸一口气:“我早就想帮我妈解脱了,我妈家里有刀,不需要我再去找东西了,捡木棍,只是玩,没别的……” “你凭什么认为,杀了她,她就会解脱?” 孙小棋抬头望向天花板,眼神空洞地说道:“我妈经常在我面前哭诉,上天对她一点都不好,虽然现在身边有那个叔叔,但是那个叔叔一直不想跟我妈再婚。 我妈对我学习要求特别严格,我努力变得最好,想让我妈高兴,可结果呢?我妈并没有因为我学习好而感到生活充满希望,为我感到骄傲自豪,反而整日为我的学习和生活都那么奔波劳累。 我没办法,我做不了什么,我也不愿意看到她再继续伤心难过。叔叔,你知道吗?旧约:约伯记里曾经讲过:我知道我的救赎主活着,末了必站在地上。我这皮肉灭绝之后,我必在肉体之外得见上帝。所以叔叔,你们以为的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重生!” 萧凡看着面前的少年,对他的认知感到无比震惊,他才16岁啊! 最让人惊讶的,是他一开始的哭诉,不是在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懊悔而哭泣,是因为自己接下来面对的可能是死亡而感到害怕。 “你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杀人是错的吗?一点都没有为自己的犯罪行为后悔过吗?” “我有什么错?我妈妈多次强调过她不想活了,我只是帮了帮她而已。对她而言,死亡,才是最好的救赎与解脱。” 陆多宝实在理解不了,语气有些急:“那你也……” 萧凡见状,急忙拦住陆多宝的话,冲着她摇了摇头,他觉得,既然王叔已经鉴定过孙小棋的精神没有问题了,那说明他说的这些话和做的事,都是经过自己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 萧凡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问道:“我问你,你母亲王春梅身上的这个印记,你见过吗?” 萧凡说着话,把尸检报告上的印记照片放在离孙小棋最近的桌子上。 孙小棋瞟了一眼,回道:“不认识。” “你分尸的时候,这个印记就在吗?” 孙小棋心不在焉地回应道:“好像在!” “之前你母亲王春梅有专门去纹过这样的图案吗?” 孙小棋否认道:“我妈不喜欢纹身!” 萧凡继续问:“那这个纹身怎么来的?” “叔叔,我不知道我妈妈什么时候纹上去的。”孙小棋开始哽咽,说道,“叔叔!桌子上写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把所有都坦白交代了,能不能给我一条生路。” 萧凡并没有直接回答孙小棋的问题,继续审问道:“你借着你母亲王春梅的名义,一共从亲戚朋友和段世凯那里,骗取了多少钱?” 孙小棋犹豫了一下:“一万两千三。” “为什么借钱?理由是什么?” 孙小棋风轻云淡地说:“没什么理由,就是想出去挥霍。” “这1万两千三百块,你都花哪儿了?” “网吧……跟同学去ktv……还有……叫了几个公主……” 陆多宝明显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对眼前这个男孩的所作所为,很惊讶! 萧凡抬头,继续问道:“杀人后,为什么没有立即逃跑?” 孙小棋默默闭上眼睛:“叔叔,我未成年,能跑哪儿去!跑哪儿不都能被你们抓到!我就只在晚上出去玩玩,找人发泄发泄情绪。” “你是怎么知道你母亲王春梅的手机密码和支付密码的?” “她输密码的时候我见过,密码是我的生日。” 王春梅如此偏爱自己的儿子,连手机和支付都用着自己儿子孙小棋的生日作密码,最后却被孙小棋残忍杀害,听起来真的很讽刺! 陆多宝眼里的光微微黯淡了一些:“你杀人的时候,就没想过你会被抓到坐牢判刑吗?” 孙小棋眉眼染上一丝伤感:“想过,所以我还是希望法律能够网开一面,我的出发点是好的,可能方法极端了些,但是我妈妈从此以后没有痛苦,没有烦恼了!这不是好事吗?” 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儿,在老师和邻居口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他的思维模式,行为举止,让萧凡、陆多宝乃至路鸣都无法共情,无法理解。根本无法以正常人的思维去考虑问题。 孙小棋作案肯定经过精密设计的,从买工具,到杀人,隐瞒母亲死亡,到假装母亲王春梅找亲戚朋友骗钱,包括杀人后正常在学校上课,被抓后情绪依旧没有太大的波动,这是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学生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也许是在母亲王春梅的强势逼迫下,孙小棋不得不伪装自己的心思,让自己努力成为母亲心中的骄傲。 也许是孙小棋长时间的压抑自己,情绪无法得到释放,才最后酿成大祸。 …… 从审讯室审问结束后出来,陆多宝感慨道:“我真的是想不通,孙小棋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妈妈,却对他妈妈下死手后分尸,要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并且还有一套自认为完美且合理的说辞。” 路鸣若有所思道:“可能是王春梅的教育方式太过极端,总想让孙小棋按照自己的想法走,忽略了孙小棋自己本身的真实想法,大人与孩子之间缺乏沟通。” 第76章 相亲妈宝男 …… “你平时考试都没下过年级前三,这次居然只考了第七名,怎么回事?你对得起我吗?”王春梅愤怒地将数学考试卷重重地摔在孙小棋脸上。 孙小棋眼中噙着泪水,声音哽咽道:“对不起妈妈,我考试的时候,肚子太疼了,下次不会了,我一定努力考好。” 王春梅满眼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闭上眼睛深呼吸:“我每天,早出晚归,为了谁?不就是为了你吗?我想让你成龙成材,将来长大后找个好工作,不像我现在这么辛苦。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孙小棋心里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奋力拼一把,导致现在让自己的妈妈对自己感到如此失望! 孙小棋双手紧紧地握着双拳,一张脸早已变得通红,泛白的嘴唇止不住的开始颤抖:“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早干嘛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那么辛苦是为了谁?虽然我现在离婚了,你没跟着我,但是你凭良心讲,我少过你一碗饭没有!你问我要钱,我哪一次没给你!你现在怎么好意思拿着一张第七名的卷子?怎么好意思吃饭的!” 孙小棋害怕极了,从来没有见自己的妈妈生过这么大的气。 “行了,今晚别吃饭了,你去复习吧,好好想想怎么会才考这点分!”王春梅斜了一眼孙小棋,“这以后可怎么办!我干脆死了算了!” 孙小棋蹲下来,捡起地上的卷子,抹了一把眼泪回到自己房间,拿起笔继续开始学习,暗自发誓:我一定不会让妈妈失望的!以后考试一定要好好考! ………… 一间咖啡厅内,淡淡的、优雅的轻音乐,空中散发着浓浓的咖啡香味,使人留恋忘返。 “你好,我叫许嘉,你是杨阿姨介绍来相亲的吗?” 这位向陆多宝打招呼的男人,正是陆多宝今天的相亲对象。 陆多宝的妈妈对自己闺女的婚姻大事特别着急,总想给自己闺女找一个如意郎君,尽早完成人生的三大喜事之一,自己也好早点抱上外孙。 “嗯是的,你好,许嘉,我叫陆多宝!” 陆多宝语气拘谨地向许嘉自我介绍着。 许嘉微微一笑:“喝点什么?” 陆多宝慢条斯理地回答道:“我都可以……” “行,那我来帮你点。对了,听杨阿姨说,你是一名刑警?工作应该很累吧?” “也还好,就是时间不稳定,忙起来有的时候会顾不上吃饭。” 许嘉自信地说道:“噢,这样啊,要不你换文职吧,我可以让我妈跟你们警局打个招呼。” 陆多宝赔着笑脸道:“不用了,我觉得我现在做的挺好的,工作慢慢都熟悉了,人也都认识,我挺喜欢我现在的工作!” “可以后你是要结婚生子的,这上下班没点,家庭负担多重啊!” “……”陆多宝感到十分无语,“那我听杨阿姨说,你是做医生的!” “对,妇科医生,自己开的诊所,以后你看病,生孩子都方便!” 陆多宝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许先生,我觉得,咱俩可能不太合适,你不能接受我警察的职业上下班没点,我也不能接受你的职业。” 许嘉眉头一皱:“我的职业?妇科医生怎么了?你不是职业歧视吧?我妈当时让我学医,就是为了以后给你们看病方便些……” 陆多宝淡淡一笑:“不是职业歧视,实话跟你说吧,我怕你妈妈不喜欢我!” 许嘉摆了摆手:“不会的,我妈看过你的照片,杨阿姨说过你的职业以后,我妈说,要是你能申请换到文职岗最好不过了,这样,婚后也好替家里分担点压力。” “那干脆我辞职好了,你一个月把工资都给我!” “我现在的工资,都在我妈那儿,要不,到时候你俩一块管?” 陆多宝故作生气道:“不行,都必须我管,你今天替你妈妈说话,明天你妈妈让你打我你都敢立马上脚!我手里没有一点钱怎么敢!你说对不对!” “怎么会?我跟你说,我妈是这世界上最好的母亲,她绝对不会欺负你的。” 陆多宝呵了一声:“行,我先走了,你跟你妈妈商量吧!” “诶!”许嘉见陆多宝要走,急忙喊道。 陆多宝坏笑起来:“怎么?想通了?” 许嘉否认道:“不是,我……出门没带钱,你能不能……” 陆多宝白了一眼许嘉,拿起挎包径自往收银台走去。 陆多宝买完单,伸出手招呼了临桌的路鸣和萧凡,示意他俩一起走。 萧凡嘻嘻一笑道:“那男的不行吗?” 陆多宝不悦地嘟囔道:“什么呀,整个一妈宝男!” 萧凡哈哈一笑,开始大放厥词:“这世界上,能超越我的男人,不多!” “是是是!”陆多宝心不在焉地回应道,“我妈真是的,我非打电话问问,什么呀介绍的都!” 萧凡嘲笑道:“多宝,妈宝男是真的不能找!你这种性格,到他家都得受多大的委屈。” 陆多宝狠狠瞪了萧凡一眼:“气死我了……你还幸灾乐祸!” …… 地点:港海外滩 夜晚繁华的港海市,一到夜晚,万盏灯火大放光明,一幢幢高楼大厦顿时披上了宝石镶嵌的衣衫,一条条街道也都变成了皓光闪耀的银河。 傍晚,趁着凉爽的海风,附近居民都会在饭后茶余之际,来港海外滩上散步消食。 “那是什么?!” 一声女人的尖叫声打破了海滩上悠闲的生活。 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老爷爷关心道:“姑娘你怎么了?那什么东西?” 姑娘眼神惊恐地指着海面上漂浮着的东西:“死人……海上好像是个死人!” 老爷爷苦笑道:“瞎说什么,这海上怎么会有死人!” 老爷爷铆足了劲,仔细辨别着海上飘的是什么东西:“那是谁扔的人体模特吧……” 海上的人形物体慢慢地飘来外滩上,总算是看清了,老爷爷大惊失色地喊道:“是死人!” 第77章 海上的巨人观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那真的是一具死人尸体! 那具死人尸体,发出一股恶臭味儿。这股腐败恶臭味道,让那些在附近散步的人感到无比恶心。 其中一名胖胖的大哥看着那具漂上岸的尸体,眉头紧锁,表情十分嫌弃地吐槽道:“噢!这死人味儿!” 警方一接到报案,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五分钟不到,周围已经拉上了警戒线。在警戒线外,一些胆子大的群众并没有离开,纷纷捂住鼻子,面露难色,想凑凑热闹,与身边的人低声议论着,好回去跟朋友家人炫耀一番。 萧凡左右扭头,眼睛来回扫射拉一下围在周围看热闹的居民,赶忙对旁边的小刘吩咐道:“这里围观群众太多了,抓紧时间疏散一下,不要围观,以免造成恐慌。” 警员小刘应声道:“好,我现在就去。” 现场的所有警察,无一例外的全都戴着口罩,这种味道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而这具尸体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很诡异…… 死者是一名男子,除了身体开始发胀臃肿,他的脑袋被重物砸中,几乎少了一半,面目全非。他的身体被绳索捆绑,或许是因为泡水浮囊的缘故,感觉绳索马上就要被尸体撑断了。 陆多宝大惊道:“这下手也太狠了,又碰上‘巨人观’了?” 陆多宝想到这是她今年遇到的第二具‘巨人观’尸体,第一个还是之前的王水生。 秦岺摇了摇头:“可不是嘛。” 对于秦岺来说,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法医,依然还是适应不了‘巨人观’。 巨人观尸体的表面,并不是完整光滑的,表面几乎都是毛线袜子般的孔洞,密密麻麻都是蛆虫在不断的钻来钻去。 眼前的这具尸体,即使一直泡在水里,也没有被冲干净的,这些蛆虫都已经钻进了肌肉组织之中,简直就是恶心至极。 不过秦岺虽然适应不了,但是他对尸体,一向都存在着敬畏之心,对于法医而言,尸体绝对不会撒谎。 秦岺观察着死者身上的衣物,目光锐利:“死者上身一件无品牌的大码黑色短袖t恤,下身灰色破旧裤子,只有右脚穿着一只普通的胶鞋。这种打扮基本符合港海当地农民下地干活的穿着特点。推测死者为本地人的可能性较大。” 陆多宝微微皱眉:“可是,这儿是市中心,最近的村庄离这儿五十多公里呢。” 秦岺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真正的死亡原因还不确定。不过根据尸体的腐败程度,这周的天气温度较高推断,死亡时间应该在一个星期左右。” 秦岺伸进尸体的裤子口袋里,从里面掏出一张社保卡。 “麦坤?路鸣!”秦岺将这张社保卡递给了路鸣。 路鸣拿着社保卡,对比这死者的面貌,根本看不出来。 尸体的脑袋被凶手用重物砸的面目全非,可能是杀人泄愤又害怕让人查出来死者的身份? 可发现的这张社保卡,又感觉互相矛盾,这么重要的身份证件,就放在死者口袋里,凶手是故意的,还是忘记了? “多宝,去查一下这张社保卡。” “好。” 港海市属于沿海城市,因此种田的地方,距离海边五十多里地,相对来说最近的村庄分别是华龙村、龙井村和塞富村,这三个村庄主要以农业为主。 陆多宝调查回来后,说道:“路鸣,查到了。社保卡上的名字麦坤,36岁,家庭住址在港海市塞富村243号。” 秦岺听到后,急忙说道:“行,那我把尸体带回去,一有结果马上通知你们。” 路鸣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点点头:“好!现在晚上7点,联系一下麦坤的家属,我们过去一趟。” …… 地点:塞富村 路鸣、萧凡和陆多宝来到麦坤家里。陆多宝叙述着方才查到的情况:“麦坤平时和他父母一块住,三十六岁,至今未婚。父亲叫麦子,母亲叫张秀梅。” 正说着,恰巧迎面碰上过来关门的老奶奶,陆多宝不再说话了。 “你们找谁?” 老奶奶躬着腰,手里拄着根拐杖,她满脸皱纹,看起来她是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只见她小心翼翼的用另一只手不时地捶着腰。 萧凡问道:“麦坤,是住这儿吗?” 老奶奶咳嗽一声,回答道:“咳咳……是,是我儿子,他又犯什么事了?” “刚刚我们接到报案,在外滩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口袋里,装着的,是您儿子麦坤的社保卡。” 老奶奶沉默不语,片刻后叹道:“你们先进来吧!” 老奶奶得知这个死者很可能是自己儿子,居然只有沉默。 一进门,一眼就能看完院内的布局,北面和东面各一间平房,南面一小片菜地。 老奶奶把他们三个领到北面的屋内,客客气气地给他们倒了一杯水。 老奶奶声音有些嘶哑:“老头子,你出来一下。” 从里屋走出来一个光头老爷爷,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衣,看着客厅坐着的三个警察,问道:“坤子又犯什么事了?” 怎么两位老人一见到警察,都毫不犹豫地质问,是不是自己儿子犯事了? 萧凡无奈,重复道:“你们两位,应该是麦坤的父母吧……是这样,我们在外滩,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口袋里,装着您儿子麦坤的社保卡。我们想过来了解麦坤的情况,还有就是,过来采录一下你们两位的dna,来确定一下死者到底是不是麦坤!” 老奶奶问道:“你们都查到社保卡了,为什么看不出来死的是不是坤子?” 萧凡委婉地解释道:“死者死亡时间太长了,再加上这周天气温度都比较高,尸体头部被破坏的很严重,所以,很难直接分辨出来是不是麦坤!” 老爷爷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死就死了!管他做什么!你们要采那什么a就快点采,怎么死的我们俩也不想知道,只能说他遭到了报应。” 陆多宝对两位老人的态度,感到特别疑惑,再怎么说也是亲儿子,怎么听到儿子的死讯,两位老人是这种态度! 第78章 五行 老爷爷叹气道:“他在村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结下了那么多仇,就这样吧……人家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今年都三十六了,现在说他死了,算了,死就死了,什么时候通知我们去领尸体,我们老两口,找个时间把他埋了。” 老奶奶清了清嗓子:“实在对不起啊警官,我儿子让你们费心了,如果真的是他,还得麻烦你们通知我们一下,我们把他领走。他从小就没让我们省心过,死了也好,死了,我们也可以安享晚年了。” 麦坤到底做了什么,让自己的亲生父母对他如此失望?连得知他死了,都让老两口松了一口气。 萧凡好奇地问道:“麦坤以前,做过什么事吗?让你们两位对他如此失望?” 老奶奶长叹了一口气:“坤子呀……从小的时候,就总是经常欺负村里的孩子,为这事,不少大人来找过我们,小孩子嘛,都以为长大了就好了。谁知道,长大以后,变本加厉,成了派出所的常客,村里的人,看见他俩,都躲着走!这不,刚从监狱里出来……就……哎……造孽啊!” 陆多宝附和道:“我们查到,三年前麦坤是犯了强奸罪进去的!” 老奶奶点了点头,叹息道:“是,我们没脸啊!养了这么个畜生!” 路鸣问道:“我们怀疑是仇杀,他平时主要都跟谁结仇过?” 老爷爷摇了摇头:“你们就别费那心思查了,他平时的仇人太多,整天不好正经事,吃喝嫖赌奸淫什么都干,说不定哪天就杀人放火了……死了正好!行了,我们年纪大了,该睡了,你们采完那什么a,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萧凡看了一眼陆多宝,陆多宝无奈,采录了两位了老人的dna。 离开后,萧凡撅了撅嘴,感叹道:“哎,这人得失败成什么样,连自己的爸妈都嫌弃成这样!” 陆多宝也跟着叹了口气:“这不就是社会的败类……” 路鸣摇摇头笑道:“行了,别唉声叹气的了,回去把这个交给老秦,你们回去休息吧,累一天了。” “好啊……”陆多宝扭头看向萧凡,故作打趣道,“社会的边角料……” 萧凡回怼道:“我边角料?我边角料,你就是社会的渣渣……” 路鸣看见他们两个又互怼起来,无奈地笑了笑:“好了,你俩土豆 笑 马铃薯,放一个篮里看不出两样。”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工作室 “老秦,给你带的夜宵!” 路鸣提着袋子冲秦岺说道。 秦岺欣慰地说道:“亏你还有良心,知道我没吃饭。” 路鸣哈哈一笑,说道:“先吃饭吧。” 秦岺继续在文件上写着,说道:“等会,我把这个弄完。” 路鸣问道:“多宝把采录的样品给你了吧?怎么样?比对上了吗?” “嗯,与死者的dna比对结果一致,死者正是麦坤!”秦岺站起来走向路鸣,继续说道,“死者的死亡时间在7天前,死亡原因窒息死亡,在死者口腔和气管中,发现积有少量沙泥,所以判定死者很可能是被活埋后,抛尸到海里的。” 路鸣疑惑道:“这不多此一举吗?既然都活埋了,怎么还要扔到海里?” 秦岺从袋子里掰开筷子,说道:“是啊,一般凶手杀人后,不会做任何多此一举的事……” 路鸣闻到秦岺身上还未散去的尸臭味,问道:“你洗手了没?” “当然洗了,这也不是光洗手洗澡就能散出去的。”秦岺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别说,做法医这一行,吃饭不就着尸臭味儿都没胃口!” 路鸣无奈笑了笑:“别说你了,我都快闻习惯了!” “死者身上的那个印记……” “你是说,麦坤身上,也有印记?” 秦岺点了点头:“嗯,给!你看看!” 路鸣看着照片上的图案,陷入了沉思。 麦坤身体,左上腹位置的印记,虽然因为‘巨人观’的原因,印记已经不是特别清晰,但是还是可以辨认出图案的,与关晓佳身上的一模一样。 路鸣若有所思地低声嘟囔道:“两个人的死亡方式都是活埋,关晓佳……麦坤……我知道了!你看,他们俩的名字里都有……土……而且,都是被活埋的!” 秦岺恍然大悟:“土?金木水火土?” “没错,他们两个都是活埋,对应的是土……”路鸣停顿了一下,又感到十分疑惑,“那印记图案又代表什么意思?” 秦岺一下来了精神:“会不会是跟僵尸电影里,画的符咒?或许是哪种文字?多刺激!” “没错,你看!关晓佳和麦坤的死亡方式都是活埋,这是土! 王水生和孔冰冰的死亡方式都是溺水窒息死亡,水! 张木林是食了毒箭木,王春梅被木棍插入凶手而死,都跟木有关,这是木! 还有景金花和钟鹏飞,都是被金属利器所杀。金! 最后徐灵灵是被火烧死的。火! 金,木,水,火,土!最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的名字里,都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 路鸣想到这里,表情十分激动,困扰了警方这么久的问题,总算是有些头绪。 “你意思是,那个神秘人在挑选与五行对应的死者,利用五行杀人?可是那也不对啊,每个案件的凶手都不知道神秘人的存在!他怎么做到的?” 路鸣态度十分肯定地继续说道:“这肯定不是巧合!那个人一定在利用这些死者,背地里做着什么!可能是某种邪教组织!有可能,这些案件,是连环杀人案!” 秦岺笑了笑:“凶手还主张封建迷信呢,他到底想做什么?” 路鸣摇了摇头:“不知道,现在还没找到这些印记图案代表着什么!这些位置是什么意思!” 秦岺打断他的话,可怜巴巴地恳求道:“路大队长,先吃饭吧……都凉了!吃饱了再办案,你不知道,我解剖尸体解剖的都快饿死了……” 路鸣反应过来,笑了笑:“嗯吃饭!” …… 第79章 调查麦坤 …… “虽然你分析的没错,但是我觉得,很扯!当然,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那个神秘人!就算是他想利用五行杀人,然后呢?他能做什么?利用死者的魂魄,做个法阵,然后长生不老?不如直接干脆吃唐僧肉得了!” 萧凡闻言轻蔑地一笑,嘴角微微上扬。 陆多宝怔了一下,然后“噗哧”一笑,轻声笑道:“那个神秘人说不定是个江湖术士,或许是个邪恶的道士!宣扬封建迷信,传播邪教思想?” 路鸣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那就试着假设一下,他下一个目标,对应的是火,看看死者的死亡方式会不会跟火有关!” “好了,到了,前面就是了!” 萧凡提前打好右转向灯,缓缓地把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 塞富村的人主要靠种田而生,生活简朴而悠闲。 他们三人来到村长家,想从别人口中侧面了解关于麦坤的情况。 村长大概五十来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身着蓝色中山服,皮肤粗糙,满是岁月的痕迹,褐色的老人斑,星星点点的雀斑爬上了那张无比瘦削的脸,沧桑的脸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 村长见三位警察拜访,急忙很礼貌地走上前,笑着说道:“我是塞富村的村长,袁弘光。你好!” “你好!”路鸣回应道,“我们过来了解麦坤的情况,他这个人,平时跟村里人关系不好吗?” 一听到麦坤的名字,村长袁弘光眼中布满了忧虑:“麦坤啊,今年大概有……三十六七了?从初中开始,就被人说村里的村霸王,偷鸡摸狗,在学校欺男霸女,村里没人能治得了他,连他爹妈都管不了。” 陆多宝好奇问道:“初中之前,不是这样吗?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变成这样的?” 村长袁弘光无奈地摇了摇头:“小时候,无非是淘气不懂事,后来遇到一些社会上的混混,觉得很帅,就一直跟着他们收村里的保护费,因为这个不少人去找他爹妈要个说法,让好好管管麦坤,可是这并没有让麦坤知道自己做的事是错的,长大后反而变本加厉,开始玩起赌博,一赌就输,输了就跑回来问爹妈要钱,不给!连打带骂地都敢打他的老子娘。” 陆多宝询问道:“他最近跟谁结过什么仇吗?” 村长袁弘光不屑地笑了笑:“仇?他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树立仇人的,你看看村里哪个人待见他,哪个人看见他不是躲着走,骂声连连的,这段时间不在家,他爹妈都松了口气,得知他前几天出事死了,村里比过年都高兴!” 陆多宝又问道:“麦坤这段时间都不在家吗?您知道去哪儿了吗?” 村长袁弘光轻笑了一声:“这我哪知道,反正只要他在一天,村里都鸡飞狗跳的,我们巴不得他不回来了!噢对了,只有姜燕跟他走的很近,你们可以去问问她。” 萧凡猛然抬头问道:“姜燕?” “是,她家在村西,姜燕是从别人家买过来的媳妇,嫁过来不到一年,丈夫死了,留下她和她女儿在家,麦坤经常去她家帮忙。别人都传他俩之间有点啥!” 萧凡起身说道:“行,我们去找她问问。” 离开村长袁弘光家里后,三人边走边议论着姜燕和麦坤的关系。 来到姜燕家里,见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院子里洗衣服,旁边梳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手里拿着她的布娃娃,对那个女人喊道:“妈妈,你看我的布娃娃衣服烂了……” 这个女孩应该就是村长所说的姜燕,那个小女孩就是她的女儿了。 小女孩屁颠屁颠地跑到门口,看着他们三个,惊奇地喊道:“警察叔叔?” 姜燕闻声,对小女孩温柔地说:“琪琪乖,你先回屋,听话!” “好!” 小女孩琪琪听话地跑回屋里,关上门偷偷观察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 陆多宝试探性地问道:“你是姜燕?” 姜燕点了点头,问:“你们是来问麦坤的吧?” 陆多宝问道:“是,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几号?” 姜燕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上周五!16号!” 姜燕回答的太快了,应该很少有人能不带思考,立马说出来日期和礼拜几吧? 麦坤的死亡时间是七天前,十七号,也就是最后一次见姜燕的第二天遇害! 陆多宝继续问道:“麦坤经常来你家帮忙吗?你俩是什么关系?” 姜燕毫不犹豫地回答:“没什么关系,普通朋友,他不过是见我一个女人带着娃娃,觉得可怜,就总是过来我这儿帮帮我!” 萧凡质问道:“没有别的?” 姜燕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他……他虽然在村子里名声不好,但是对我还是挺不错的!” “麦叔叔坏人!总是把我妈妈弄哭!”小女孩琪琪突然打开门,愤怒地喊道,“老师说,有困难就找警察叔叔,叔叔,你们是来帮我妈妈的吧!” 萧凡望着琪琪,语气充满了温柔:“为什么会把你妈妈弄哭?” 小孩子不会撒谎,说不定会从琪琪这里得到什么线索。 琪琪抹着眼泪,委屈地像萧凡告状:“我不知道,每次麦叔叔一来,就把我妈妈锁在房间里,我听见妈妈在里面叫……” 姜燕听到这儿,没等琪琪说完,表情慌乱地赶紧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姜燕表情极其不自然地苦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小孩子口无遮拦的!” 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萧凡急忙转移了话题:“那个,十六号,你们分开后,你知道他去做什么了吗?” 姜燕摇了摇头。 很明显,姜燕的表情从一开始都没有自然过,她似乎在试图隐瞒着什么。 姜燕的意思是他俩关系很好,甚至有了更进一步的“交流”,但是在听到麦坤遇害的消息,姜燕似乎早已知道了,并没有很吃惊和悲伤的情绪。 陆多宝严肃地告诉姜燕:“我们现在已经确定,麦坤的死,是谋杀!” 第80章 神秘人的线索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路鸣淡淡一笑:“方便我们在家里随便看看吗?” 姜燕还没来得及说话,路鸣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忙站起身,在院子里溜达,‘随便看看’。 院子里的厕所是单独盖的,整个院子都是用水泥铺成的水泥地,唯独厕所前面的一小块是土地面。 路鸣转头问姜燕:“这块水泥是谁专门扒开的?” 姜燕有些结巴:“是……是那里太干,裂了,麦坤帮我掀开的。” 路鸣望着有些慌张的姜燕,思索片刻没说话,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 突然只看见陆多宝手里举着一个匕首,大声说道:“这个刀是你的吗?我在沙发底下找到的。” “是我的。什么时候掉那里去了!”姜燕低声说着,伸手准备接过匕首。 陆多宝迅速收起来,说道:“可是匕首的刀柄上,刻着一个“麦”字,这个我需要带回去!” 姜燕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个匕首是麦坤的!他……他忘在这里了。” 陆多宝注意到她此刻的神情有些紧张,更加坚定地认为,这把匕首肯定能查到有用的东西。 “对了,你知道麦坤身上的印记吗?这个!” 萧凡拿出印记的照片,放在姜燕眼前。 姜燕点了点头:“见过。” 路鸣听见眼里有一丝期待,忙问道:“知道这个印记是什么时候纹上去的吗?是谁纹上去的?” 姜燕接着照片,看了半天后,摇了摇头:“之前他身上没有,上次来的时候我看见纹了一个,然后我问他怎么突然想起来纹身了!他说是学校门口的纹身店搞周末活动,他被人拉过去挺便宜,就做了一个。” 路鸣心里暗想道:学校门口开纹身店?这应该是哪个无良商家吧! “周末活动?”陆多宝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你最后一次见他是周五吗?” 姜燕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忙解释道:“噢我记错了,是周五,不是周末活动,也可能是开业活动。” 萧凡突然脸色一沉:“姜燕,我再问你一遍,你最后一次见他到底是周六还是周五?” 姜燕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老实交代:“周六!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死的!我害怕你们怀疑我,把我卷进来!” 路鸣严肃地说道:“那家纹身店在哪个学校门口?” 姜燕确定地说道:“我记得是塞富村小学……” 路鸣扭头看向萧凡,与萧凡面面相觑,似乎谜题的真相就在眼前。 离开姜燕家,三人走到车跟前。 “多宝,你开车先把在姜燕家找到的匕首抓紧时间送回队里做指纹鉴定。我跟萧凡去找一找姜燕说的纹身店,忙完回来接我俩。” 路鸣说完,把车钥匙扔给了陆多宝。 路鸣和萧凡他们两个来到塞富村小学门口,绕了小学都转了好几圈,也没有看到姜燕说的那家纹身店。 无奈,萧凡只能找了一家文具店,店里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大爷,直接问道:“老板,我问一下,小学门口之前开了一家纹身店怎么找不到了?” 文具店老大爷惊讶地朝门外看了一眼,笑了笑说道:“学校门口什么时候开了个纹身店!我开店十年了,从未听说过。” 老大爷的话,让路鸣和萧凡骤然一愣,一时感到不知所措。 难道又是姜燕在说谎? 路鸣左右前后来回看了看,问道:“老大爷,这条街应该有监控吧?” “有的。”老大爷指着路边的监控器说道,“那儿有一个,那边两个。” 萧凡顺着老大爷指的方向看过去,扭头对大爷笑了笑,说道:“好咧,谢谢大爷!” 萧凡长叹一口气:“我去找找附近的监控录像,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路鸣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 俩人找到当地派出所,查看了学校门口近十天的监控录像,检查了三遍都没有发现什么纹身店。 萧凡碎碎念道:“奇怪,哪有什么纹身店!” 派出所的民警小张问道:“嗯?你们要找纹身店?” 萧凡点了点头:“对啊,学校门口有开过一家纹身店吗?” 民警小张笑了一声:“别逗了哥们,小学学校门口怎么可能让商户经营纹身店!” 萧凡解释道:“按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我们最近发生的一起案件中牵扯的人声称,死者的纹身就是在这里纹的,所以来看看。” 民警小张说道:“那估计是哪个无良摊贩吧,开店不太现实!” “这有一个盲区!”路鸣指着电脑屏幕激动地说道,“你看这三个屏幕里的录像,我们刚刚在现场的时候,我往这里瞟过一眼,那边有个小广场,这几个监控都没拍到那里。就这几个监控吗?没有小广场的监控?” 民警小张摇了摇头,皱着眉说道:“是啊,监控头好像被人动过,原本小广场是可以拍到的。” 民警小张冲着另一个人喊道:“庄哥,这个监控是不是被人动过,他一直都这样吗?” 那人回应道:“噢,有个监控摄像头松动了,早都让人修了一直没来。” 民警小张再次问道:“是小广场那个吗?” “对!怎么了?” 小张没有回答。 路鸣自顾自地嘟囔道:“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 “附近所有商户都没见过那个纹身店,偏偏就只有麦坤被拉过去纹了那个印记。那个神秘人针对性很强啊!” 萧凡一边用手托着腮帮子,作思索状,一边望着村长的尽头。 路鸣撇了他一眼,摇头叹道:“没有人能够证明姜燕说话的真实性。” “话虽如此……”萧凡将手指揉上额角,“总是这样,一到关键时刻,不是驴不走就是磨不转!” 路鸣朝着另一边望去:“多宝怎么还没过来?” “来了,那边!” 萧凡话音刚落,陆多宝开车停在了俩人面前。 …… 秦岺说道:“在匕首的手柄上,提取到了姜燕的指纹,刀片上,提取到了死者的指纹。” 陆多宝分析道:“意思就是,姜燕手拿着匕首,刺向死者麦坤,然后麦坤情急之下不得不用手握住刀片,想要阻止姜燕。” 第81章 贞操 萧凡接着假设道:“然而麦坤并没有阻止成功,反而被姜燕刺伤,昏倒但没死,姜燕有可能以为麦坤已经死了,所以找了个地方把麦坤埋了,这才致使麦坤窒息而死。” 路鸣反问道:“可是以姜燕一个女人的能力,怎么可能独自完成杀人,并活埋,抛尸这些行为的?并且明明已经埋进去了,为什么又选择刨出来抛尸到海里?抛尸地方离他们村里足足五十八公里。” 陆多宝问道:“她会把尸体埋哪儿了?” 萧凡猛然抬头说道:“他家院子里?” 路鸣否认道:“不,她家院子里唯一符合挖坑埋尸的就是厕所门口那一小片,但是我看过,那个地方的土质很硬,没有被挖过!” 萧凡撅了撅嘴:“那干嘛把那块水泥地撬开?” 陆多宝自信地说道:“那肯定是那块水泥板上有不能被人看到的东西呗……” 萧凡看着面前这个自信心爆棚地陆多宝,打趣道:“哟,多宝兄,你的智力总算有些长进了!这大半年,跟着我没白历练……” 陆多宝不屑地说了一句:“王八卖西瓜!” 萧凡原地愣了一下,皱着眉头问道:“虽然没听懂,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词!和这等女娃娃,有甚么好话,讲出甚么理来?” 陆多宝愤愤地说道:“滚的滚,爬的爬!” 萧凡听到瞬间感觉恍然大悟,怨怒道:“嘿?哪儿学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人,还真是从善如登,从恶如崩啊!” 陆多宝打趣道:“跟你学的啊,公私分明,看人下菜碟!” 萧凡长叹一口气:“我那叫圆滑!”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审讯室 路鸣对着面前的姜燕说道:“姜燕,我们发现这把刀上,同时有你和麦坤的指纹,怎么回事!” “那是……那是因为……” 路鸣见姜燕胆怯的样子,似乎有所顾虑,继续说道:“你放心说吧,警方会替你保密的!” 姜燕犹豫了一下,放下戒心后,大胆说道:“其实……我不是自愿跟麦坤好的,是麦坤强迫我的,哪有丈夫刚死,尸骨未寒,做媳妇的立马找好了下家!” “继续说!” “我原本是我男人从人贩子那儿买过来的,我运气好,遇到了一家好人,我男人对我很好,为他生了一个女娃后,我以为我俩会这样一直平淡地过下去。谁知道,我男人本来就有心脏病,警官,我男人是被麦坤这个天杀的活生生气死的!” 姜燕涕泪交加,情绪难以自控。 陆多宝拿出纸巾,递给姜燕,姜燕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那天我男人去地里干活,我在家洗衣服,麦坤从我家门口过,谁知他又返回来了,冲进我家就要耍流氓,我不从,他就打我!下死手打我! 他把我扛在身上,扛进了屋,当着我女娃的面就要对我用强,我害怕,我一直让我女娃快出去,女娃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琪琪上去就要打压在我身上的麦坤。麦坤那个体格,别说是我了,就是我男人也不一定打得过!” 姜燕满脸的泪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痛哭着。 陆多宝猜测着:“然后被你从地里回来的丈夫撞见,以为你背着他偷汉子?” 姜燕点了点头:“我一直哭着想跟他解释,可是麦坤压着我,不让我动弹。气的我男人心脏病发作,当场都没气了。 我害怕极了,我恳求麦坤能放过我,救救我男人,可是……可是他威胁我,说今天的事,我胆敢说出一个字,就跟别人说,我在家里偷人把我男人活活气死了。” 路鸣问道:“那你就这样被他拿捏住了,一直到现在?” 姜燕掩面痛哭:“作为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贞洁,他要是真给我瞎乱抖落出来,我跟那个遭人唾弃的潘金莲有什么区别!村里的人光口水都能淹死我,我以后还怎么活!” 路鸣问:“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什么匕首上面,有你和麦坤的指纹?” 姜燕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匕首一直是他随身带着的,他那天又过来找我,我不愿意,抢过他的匕首打算威胁他,是不想让他靠近我。” 路鸣目光严厉地问道:“然后呢?是你杀了他?” 姜燕的头摇成拨浪鼓:“没有,我没杀他,我……我只是划了一下他的手而已。” “你家院子的厕所门口少了一块水泥地是怎么回事?” 姜燕解释道:“他手上的血滴在那里了,然后我听别人说,警察发现他死了,我害怕,不想让你们调查我,所以我把那儿撬开了。” 路鸣的背往后一靠:“是在十六号当天发生的?” “是,是上午!” “你说你没有杀他,我们调查麦坤的死亡原因是被活埋后窒息死亡。” 姜燕极力否认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后来是被他爹妈拽走的!” 陆多宝心中暗想:当时去找麦坤他爸妈的时候,他老两口没提这件事啊?都这个地步了,姜燕应该也不会撒谎! 路鸣再次确认道:“你确定他身上的纹身,是在学校门口做的吗?” 姜燕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路鸣若有所思地怔了一下。 姜燕见路鸣没说话,恳求道:“警官,我能回去了吗?我女娃快放学了,我得赶快去接她。” 路鸣看了旁边的陆多宝一眼,点了点头,敷衍的一笑后,走出了审讯室。 按照姜燕一个女人的力量,是不太可能能杀得了一个壮汉。 审讯室外,萧凡压低声音,注视着路鸣,问道:“现在怎么办?要再过去调查死者家属吗?” 路鸣作思索状,片刻后说道:“要的,但不是现在,死者麦坤既然是被活埋的,我们再去塞富村一趟,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别的线索!” 萧凡立马反应过来:“你是想找埋麦坤的地方?” 路鸣点点头:“凶手一定会在离自己近的地方作案,等人死了然后再转移尸体。” 萧凡笑了笑:“不过,为什么还要转移尸体,这不画蛇添足嘛,若是没有转移尸体,尸体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人发现。” 第82章 主动认罪 陆多宝拿着审讯记录回来了,看到萧凡和路鸣两个人都在,便提了一嘴:“姜燕回去了。” 路鸣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水,说道:“好,我们再去一趟吧。” 陆多宝问道:“去哪儿?” 萧凡开玩笑地调侃道:“跟着走,还能卖了你?” 陆多宝白了他一眼,没接话,放下文件跟着路鸣就走了。 萧凡见陆多宝的白眼,嘟囔道:“这孩子……” …… 地点:塞富村 “下车啊路鸣,你在看什么?” 萧凡下车抻了个懒腰,见路鸣还没下车,扭头冲着车内大喊。 路鸣手指不停地扒拉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图:“我在看地图,地图上显示村北边有条河。” 萧凡挠了挠头,继续问道:“那咋了?” 路鸣提点道:“这条河连接着海,也就是发现尸体的那片海!” 陆多宝耐心解答道:“路鸣的意思,这条河的下游正是海,凶手很可能是将麦坤的尸体抛到这条河里,然后尸体沿着河水流向大海,而不是故意转移尸体到海边后抛尸的!” 萧凡惊喜地猛一抬头,看向陆多宝,大惊道,陆多宝现在的确进步了好多,刚来时还是个懵懂单纯的青瓜蛋子。 “哈哈哈,今天出门没带脑子,没往这方面想。”萧凡尴尬地挠了挠头。 路鸣黯然而轻嘲地一笑:“看来,你这副队长职位快保不住了。” 萧凡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微眯着眼盯着路鸣嘟囔道:“你在口出什么狂言!多宝拿上工具!” 地图上的那条河在村子的最北边,从房屋的位置再往北走,就是稻田,那条河就是两个村子的分界线,除了需要种植和收获之外,基本稻田里没见有人。 三人穿过稻田,来到河边,路鸣四处张望着,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萧凡低头看着自己沾满了泥土的鞋:“河岸上的怎么这么湿!这几天没下雨吧?我刚买的鞋!” 陆多宝皱着眉头问道:“这是……刚发过大水?” 路鸣说:“这里是水库泄洪区,一周前连下了两天大雨,造成水库超水位,为防止水坝被毁坏,将水从泄洪道流出,对面的村子,人都已经搬出去了。” “噢对,经过连续两天的大雨后,高温天气持续了整整五天,热的我坐着不动都一身汗。”萧凡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之意,“难道尸体就是因为那次泄洪,被水从土里冲出来,飘到海里的?” 路鸣目光阴沉,双眉紧锁:“对,目前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陆多宝眉毛上扬,激动地说道:“这样说来,埋尸体的地方,肯定就是河边。” 萧凡哈哈大笑:“还愣啥,麻溜地,找吧~” 十五分钟后…… 萧凡蹲下来大叫一声:“找到了!” 路鸣和陆多宝闻声,急忙赶过去看。 路鸣蹲下来,看着这个坑说道:“这个坑因为雨水的缘故,目测深度没有原来的深,长度……足够放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了。” 萧凡对着边缘的铁锹痕迹边拍边说道:“工具痕迹十分清晰,锹痕痕面长 19cm,呈左宽右窄,锹痕底缘弧线清晰完整,反映出铁锹的形状、大小以及边缘的弧度等细节特征。这坑是用铁锹挖出来的。” 说完,萧凡从工具包里拿出所需的东西,将一枚清晰的锹痕固定好,灌注石膏,制作出石膏模型。 陆多宝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枚硬币大小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扣子?” 路鸣皱着眉头说道:“这个扣子……” 萧凡打断路鸣的话,激动地指着路鸣手里的扣子,说道:“我见过这个纽扣!” 路鸣抬头问道:“在哪里见过?” 萧凡情绪十分激动:“他爸!死者他爸!麦坤他爸!那天穿的睡衣!就是这种扣子!” 话不多说,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到麦坤家。 麦坤的母亲打开门,并没有喊道很惊讶:“你们来了,进来吧……” 萧凡撇了一眼路鸣,没说话,径直走进屋内。 萧凡瞅了一眼,只看到了麦坤的母亲,于是问道:“麦坤的父亲麦子呢?” “我去给你们叫!等下。”麦坤的母亲张秀梅说完,颤巍巍地走到里屋,“老头子,别睡了,有人来找你了!” 麦坤的父亲麦子应了一声,没多久,穿好睡衣后走出房间,找了个凳子坐下来,问道:“有事就直接说吧。” 路鸣手摊出来在河边捡到的那枚纽扣,说道:“这枚纽扣,是你衣服上的吧?” 麦子老大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最下面确实少了一枚纽扣,呵呵笑了一声,伸出两只握成拳头的双手,说道:“是我的。是我杀了坤子。把我带走吧!” 路鸣听见老大爷的话,怔了一下,一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麦子老大爷呵呵了一声:“呵呵……你没听错,是我杀了我的亲儿子!也是我,把坤子打昏以后,在河边随便挖了个坑埋了。” 萧凡质问道:“为什么!” 麦子老大爷眼睛里充满了哀怨:“只要他在一天,村里都不得安宁,整天吃喝嫖赌,霍霍别人的媳妇,我看不下去了!不想养这么个畜生!” 萧凡求证道:“什么时候埋的?” “十六号晚上10点。” “用的什么工具?” “铁锹……”麦子老大爷见萧凡的表情存在质疑,扭头对麦坤的母亲张秀梅说道,“老伴儿,把院子里的铁锹拿过来。” 张秀梅拿着一把铁锹,递给萧凡,萧凡用现场制作的石膏模型,与铁锹进行重叠比对,铁锹与石膏模型的形状、大小以及边缘的弧度完全吻合。 路鸣皱着眉头,看向麦子老大爷问道:“你说把他埋了,他的脑袋为什么会少一半?” 麦子老大爷捂着脸,强忍着眼泪,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兴许是被水冲走的时候,水流太急碰到了压田的石头?” 若是泄洪的水流速度,确实很有可能在水流过程中,碰到某种重物或者建筑而导致尸体受损,但是,那也不可能头部会少一半啊,头骨可是人体中头骨是人体中最坚硬的骨骼,能承受200-500公斤的压力。 第83章 求情书 路鸣问:“就你一个人吗?有没有帮凶?” 麦子老大爷闭着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是我一个人干的。” 张秀梅眼里噙着泪水,叫了一声:“老头子……” “对不起,老伴儿,是我亲手杀了我们的儿子!” 张秀梅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我不怪你!是儿子活该!” 看着二老抱头痛哭,陆多宝心中不免有些心酸,麦坤这儿子,做的到底能有多失败,才会让二老对他是这种态度! 萧凡打了个岔,问道:“大爷,你不奇怪,为什么尸体会在海上吗?” 麦子老大爷长叹一口气:“前段时间泄洪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抱着侥幸心理,以为不会被冲走,哎……” 老大爷交代的,和他们查到的线索基本都一致,没办法,只能先把麦子大爷带回队里。 萧凡从身后掏出手铐,戴在了老大爷的手上,老大爷像是早已做好了准备。 陆多宝和萧凡扶着大爷,刚走出院子,门口围上来一堆村民,包括村长也在内。 其中一个老大哥含着眼泪说道:“警官,我知道,麦大爷杀了人,但是,能不能从轻发落,他这是大义灭亲啊!为我们村里子铲除一个恶霸呀!” 就连村长也来求饶道:“警官,麦子大哥是个十足的好人,不管村里谁家有困难,他二话不说就过去帮忙,你看见我们村口的那个“塞富村”的招牌了没?那是麦子大哥辛辛苦苦忙活了一个礼拜弄好的!他儿子虽然可憎,但是,他爹!这个村里的每家每户,没有不夸他的!” 路鸣他们三人被眼前突然围上来的人吓了一跳。 陆多宝提高声音喊道:“大家相信我们,我们会调查清楚!” “警官,你看……”村长跑到他们身后,扶着张秀梅走了过来,撸起张秀梅的袖子,“这就是原因!” 张秀梅皱皱巴巴的胳膊上,布满了血痕与黑紫青。 陆多宝不忍心看,问道:“这是?” 村长急切地说道:“这都是麦坤的所作所为,连他亲爹亲妈都打,打的那叫一个狠!不信你看麦子大哥身上,有一处好地没有!” 人群里的王大婶儿说道:“警官,我们下午就看到你们的警车过来了,急忙召集村里的人,写了这个。” 村长说道:“对对对,王姐,快拿出来,给警察看看。” 王大婶儿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纸,上面全是人名和手印,“这是我们村里五十多家一起写的求情书!你看看!” 一张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村民的名字,每个名字上都按上了血红的手印。 村长继续恳求道:“如果他的儿子没死,死的就是他们老两口,这时候谁来保护他们?不仅是这样,村里人的安全,谁来保证?” 这时,姜燕努力凑在人群前面,哭天抹泪地说道:“警官,他们老两口没错,如果麦坤不死,死的可能就是村里更多的人。麦坤当时在打他,他若不还手,死的就是他们老两口了!” “对,他这属于正当防卫啊,不能别人都快把我打死了,我还不能反抗吧!” “大家先别激动,听我说!”陆多宝大声说道,“任何一个人都是没有权利去剥夺别人的生命,哪怕他是一个坏人,他犯法,自然由法律惩罚他!你们说麦坤是在打他爸妈的时候,被麦子大爷失手打死的!这种行为就属于正当防卫,但是,我们现在不能确定是麦子大爷是属于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才导致的麦坤死亡。所以,交给我们我们来把案件查清楚!” 姜燕反驳道:“这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麦坤死!” 萧凡严厉地回答道:“防卫过当,涉嫌故意杀人的嫌疑!” 村长转身,冲着围观的人们摆了摆手,大声喊道:“行了行了,大家先散了吧,剩下的交给警察来处理,我们不懂法律,不要给警察添麻烦了!” 听了村长的话,村民们虽说不情愿,但还是从人群中让出了一条道。 村长转过身,态度诚恳地低声说道:“路队长,我知道,我们人轻言微的,也不懂法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麦坤的人跟他老子爹有关,但是他老子爹麦大哥,真的是个十足十的好人,村里没有人不说他好的!” 路鸣点了点头:“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麦子老大爷终究还是没忍住,眼泪从脸颊划过:“各位,谢谢你们了,天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我在这里谢谢你们了!” 村长说:“麦大哥,你不要说什么谢不谢的,发生这种事,你心里才是最不好受的!” 麦子老大爷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渐渐湿润起来,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泪水顺着脸颊滚落而下,在苍老,布满皱纹的脸颊上留下一行淡淡的泪痕。 …… 时间回到16号晚上7点 “老伴儿,家里没菜了你去买点白菜……”张秀梅从厨房出来喊道。 麦子坐在院子里,拿着个放大镜努力想把报纸上的字看的更清楚,不以为然地说道:“家里不是还有两个咸菜疙瘩吗。先对付着吃着。” 张秀梅发着牢骚:“谁让你昨天把那几个西葫芦都送给老房,也不说留一个。” 麦子翻了一页报纸:“哎哟,老房没儿没女的,现在年纪大了行动不便,能帮一点是一点,你就别唠叨了昂。” 张秀梅笑了笑,说道:“行了老头子,你快去吧,去买个白菜,一会儿关门了……” 麦子无奈,放下手中的报纸和放大镜,说道:“好好好。我现在去,哎……” 麦子路过姜燕家,听到里面姜燕的叫喊声,隐约还听到了自己儿子麦坤的声音。 麦子不太确定,凑近一听,果真是麦坤,麦坤在用极其难听的话骂着姜燕,不堪入耳,俩人手里握着一把刀在厕所门口扭打着。 麦子气急了,使劲推开门,大声喊道:“你在这儿做什么?回家去!” 第84章 孽缘 麦坤听到自己老爹的声音,连带着骂道:“死老头子你管什么闲事!赶紧给我滚!” 麦坤一边骂着,顺势用手推了麦子老大爷,老大爷摔在地上,麦坤用食指指着麦子老大爷,凶狠地威胁道:“老东西!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多管闲事,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麦子老大爷是有些害怕自己儿子的,每回儿子打他们老两口,都是下手没轻没重的,他可以忍,但看到他现在如此欺负人家姜燕,他忍不了,抄起立在角落的铁锹,趁他不注意,使劲冲着麦坤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啊!” 麦坤瞬间感觉头痛欲裂,耳朵里听不到声音,昏倒在了地上,后脑勺的血浸湿了厕所门口的水泥地面。 姜燕看到这么多血,害怕极了,看着麦子老大爷问道:“麦叔,他……他是死了吗?” 麦子老大爷颤巍巍的伸出手,试探了一下麦坤的鼻息:“好像没……没气儿了?” 姜燕声音颤抖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麦子老大爷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事……没事……我……” “姜燕,你家电费单我给你一起带过来了!这……”姜燕的邻居王大婶儿拿着单子刚走进来,看到地上的麦坤,顿时吓了一跳。 王大婶儿指着麦坤,问道:“麦叔,这是……” 麦子老大爷眼神慌乱地回答道:“我好像失手……把坤子打死了……” 王大婶儿犹豫了半天,咬了咬嘴唇,说道:“不能报警!” 麦子老大爷活这么多年,当然从来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感到不知所措:“好,把坤子埋了吧……” 王大婶儿去姜燕屋里,找了两个手套戴上:“麦叔,把他抬我三轮车上吧。姜燕,你不要插手,今天发生的事,你没见过,谁问你,你都说不知道!” 姜燕紧张地点了点头:“嗯好,我知道了。” 王大婶儿和麦子老大爷,费了好大劲,把麦坤的尸体扛到稻田河边。 “你别沾手了,我来吧!”麦子老大爷挖好坑,俩人合力将尸体扔了进去,开始填土,埋到一半,突然听见坑里的麦坤咳嗽了一下,虚弱地睁开眼,等反应过来,发觉自己躺在坑里。 麦坤感到很生气,冲着麦子老大爷愤怒地喊道:“老东西,你想干什么?你要埋了我吗?!你等我出来我弄死你,我是你亲儿子,你敢埋了我?!” 麦坤扭过头,看着旁边惊魂未定的王大婶,指着鼻子威胁道:“还有你,你个老娘们儿,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 麦子老大爷被吓了一激灵,看到麦坤想要从坑里爬出来,顿时更加慌乱了,陷入了两难。埋也不是,不埋也不是。 麦子老大爷瞪大眼睛,下意识握紧自己手中的铁锹,一瞬间,连呼吸都屏住了,他只知道现在已经将麦坤惹怒了,等他爬出来,遭殃的可能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自己的老伴儿张秀梅、姜燕、王大婶儿,乃至很可能会迁怒全村所有人。 想到这里,麦子老大爷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或许会让自己后悔终生的决定。他继续手里的活,不停地往坑里、往麦坤身上填着土,甚至感觉自己发疯似的,加快了填土的速度。 本就虚弱的麦坤,刚费力想要爬出来,却被扑面而来的泥土盖头,随时骂声消失,麦坤被埋在地下。 王大婶儿吓坏了,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一直以为,麦坤在姜燕家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路鸣双手揉着太阳穴:“尸体身上的疑点还没有完全解开,尸体头部伤的原因还没找到,还有那该死的印记!” 陆多宝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姜燕一直都在撒谎,麦坤的死她是知情的,却一直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路鸣抬手看着自己的手表,掐算着时间说道:“萧凡审问姜燕也该结束了,说不定……” “审问终于结束了!” 萧凡进门后长呼一口气,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陆多宝忙问道:“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陆多宝接了一杯水,给萧凡递过去。 萧凡接过水杯,对着陆多宝笑了笑,表示感谢:“是姜燕干的,姜燕交代,自己受到麦坤这么长时间的侮辱与欺凌,让她心情难以平复,夜里辗转难眠,趁着晚上不休息,她去河边把尸体挖了出来,用掀开的水泥板,借着恨意,把头部砸了个稀巴烂……” 陆多宝大惊道:“啊????” 萧凡感到口干,忙灌了一杯水:“难以置信吧!我当时也确实难以置信,这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陆多宝瞪着眼睛继续问道:“后来她又把尸体埋进去了?” 萧凡咽了一口水:“可不嘛,说到底,她还是害怕麦坤的死会跟自己牵扯上关系,索性是他已经死了!本以为不会有人知道尸体是被她砸烂的。” 陆多宝问:“有证据吗?” 萧凡撇了一眼,不屑地说道:“废话!没证据我能定案嘛,据姜燕交代,水泥板被她扔到那条河里了,泄洪的时候,水泥板沉底,应该不会随着水流流走。我让人带着她去河里打捞,果然捞到了。” 陆多宝依旧感到很震惊:“我的天哪!本来觉得父亲杀了儿子已经够震惊了……” 萧凡叹了一口气:“有的儿子生来是来报恩的,有的,是来讨债的。估计麦坤不认为他老子爹敢杀了他,所以一直对他爹妈又打又骂,在村子里为所欲为。” 陆多宝好奇地问道:“那……麦子大爷最后会怎么判?” 萧凡摇了摇头,叹息道:“不好说,看法院最后会怎么判吧。说不好,会判故意杀人罪,哎……孽缘啊!” 陆多宝心中燃出一丝同情:“太可怜了,如果当时选择不杀自己的儿子,说不定他就得死,全村都会跟着遭殃。诶?我听说,全村的人拿着求情书,都在法院外面联名求情!” …… 第85章 死后分娩 警方接到报警电话,急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案发地点。 案发地点在港海市郊外的一座荒山上,平时鲜少有人过来这边,报案的是一名放羊多年的老汉,姓王。 王老汉赶着羊群,听闻这里没人,草多,故来到这里。 走到半山腰,闻见一股恶臭扑鼻而来,那是连羊骚味儿都压不住的味道。 他循着扑鼻的气味,找到草丛边,扒开草丛一看,里面竟是一具腐烂的尸体。绿蝇漫天飞,蛆虫满地爬,吓得王老汉连滚带爬地跑了五十米远,把羊都忘了。 尸体头部被火烧严重,身体肿胀呈黑色,腹部膨隆,整个一“巨人观”形象。 “我去,怎么又是这种!” 萧凡捂着鼻子,眉头拧成个“川”字。 路鸣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躺在地上的尸体:“死者看着像女性,她还穿着孕妇装,一个孕妇,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深山老林里?” 秦岺突然发现,在尸体的胯部好像还有什么东西,而当秦岺揭开连衣裙的一刹那,尸体胯部的情景,令所有人心头一震,竟然还有一个小人儿。 陆多宝惊讶地问道:“这是……她生的孩子??” 秦岺微微皱眉,说道:“是死后分娩。” 陆多宝惊讶地看着路鸣问道:“死后分娩?” 陆多宝刚来警队没多久,就遇到了多起‘巨人观’案件,这让她感到无比兴奋。 秦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一般人在死后,微生物会开始分解尸体,这个时候身体里的氧气会越来越深,厌氧菌大量的繁殖,并在分解尸体的过程中产生二氧化碳和甲烷。 一些细菌失去了人体免疫系统的压制,也是疯长繁殖,产生大量的腐败气体。尸体里的这些气体占用的体积会变得越来越大,然后会推动子宫,让腹中的胎儿能够分娩出来,但一般都是死婴,有的人也叫它‘棺材子’。” 路鸣继续问道:“怎么样?能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吗?” 秦岺继续说:“死亡时间接近一个月,由于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头部烧伤严重,根据尸体的胸部和生殖器官,目前只能确定死者是女性,年龄在二十五岁上下。” 陆多宝好奇问道:“死亡原因呢?是火烧致死吗?” 秦岺皱了皱眉头:“目前还不确定。” 路鸣坚定地说道:“是火!” 萧凡疑惑不解问道:“嗯?你怎么能这么确定?” 路鸣笑了笑:“猜的!” 秦岺听到路鸣的话,猛然抬头。 萧凡冲路鸣白了一眼,扭头看着秦岺问道:“那死婴呢?” 秦岺摇了摇头,说道:“等我回去给死婴做个骨质检验看看。” 案发现场被羊群干扰,已经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了。 陆多宝严肃地说道:“这八成是一起他杀,一个孕妇,挺着个大肚子,跑来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想想都不可能!” 萧凡推测道:“面部被烧伤,凶手很有可能是为了掩盖死者身份。” 陆多宝倒吸了一口气:“凶手太残忍了!” 路鸣扭头,对陆多宝分析道:“多宝,你回去找老秦,与dna数据库进行比对,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死者的身份信息。” “好。”陆多宝口头答应的很快。 萧凡无奈地问道:“要贴寻人启事吗?死者面部都辨别不出样貌了。” 路鸣长叹一口气:“发布认尸寻人启事吧。” 萧凡应了一声:“好。”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办公室 “根据死婴的骨质判断,是已经成型的六个月大的胎儿。”秦岺斟酌着手中的解剖时拍的照片。 路鸣看着秦岺发愁的样子,问道:“怎么了?什么表情?” “虽然尸体‘巨人观’情况严重,但是……”秦岺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说的对,这次尸体的死因,确实是火烧致死。你看,在尸体的左胸口位置,也有印记。” 路鸣看着秦岺手指着的位置,陷入了沉思。 这个印记,是之前徐灵灵身上的一样,这样看来,那个神秘人,确实用某种方法来诱导凶手杀人,并且,专挑名字里带有“金木水火土”任意一个元素的受害者。 不出意外,这名死者,名字里,也有火。 “你俩有研究啥呢?” 萧凡屁颠屁颠地大步走进来法医办公室。 路鸣把发现的疑问讲与萧凡听,看看萧凡这儿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萧凡看着照片,俊眉忽而一蹙,忽而一舒,又忽而一蹙…… 路鸣轻轻推了萧凡一把,语气中透漏出一丝不耐烦:“你又是什么表情!到底看出来了没?” “这个……”萧凡极为苦恼地蹙着眉头说道,“你看这个印记,像不像一个‘火’字!” 路鸣从萧凡手里拿过尸体照片,又重新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听你这么一说……” “像吧!”萧凡骄傲地半仰着头正说着话,看到陆多宝从门口走进来,忙说道,“多宝,你来看看,像不像一个‘火’字?” 陆多宝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我之前上学的时候对甲骨文有所涉及,这个印记,应该是甲骨文象形字,‘火’的第四次演变而成的。” “你看,我说啥来着,你就说我该不该骄傲!该不该骄傲!”萧凡的鼻孔都快怼到天上去了。 “行了萧大妈,你就别絮絮叨叨了!”陆多宝实在忍不了萧凡那嘚瑟的样子。 萧凡回怼道:“说啥呢陆大姐!” 秦岺无奈的看着这俩人:“你俩一天不吵能憋死不?” 路鸣打趣道:“他俩?但凡身边有个喘气的,都知道他俩,一天不打情骂俏这班都得白上!” 萧凡故作生气道:“路鸣,造谣是需要证据的!我警告你!你侮辱我可以,侮辱我的眼光,不行!” 秦岺笑道:“造谣要什么证据……” 陆多宝不愿意再继续逗下去:“行了,研究案子呢,扯哪儿去了!” 萧凡挠了挠头,尴尬地笑道:“劳逸结合嘛……” 第86章 认领 陆多宝正经地分析道:“你们说这么多的意思,就是背后的那个神秘人,一直在利用五行挑选对应的受害人,而凶手,就是那个人的棋子……” 路鸣耐心解释道:“没错,之前我跟老秦研究过,你看,关晓佳和麦坤的死亡方式都是活埋,王水生和孔冰冰的死亡方式都是溺水窒息死亡,张木林是食了毒箭木,王春梅被木棍插入凶手而死,都跟木有关,还有景金花和钟鹏飞,都是被金属利器所杀。最后徐灵灵和这名死者是被火烧死的。 金,木,水,火,土!他们每个人的名字里,都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如果推断没错,这名死者,她的名字里,肯定也有火的元素!” 陆多宝呵呵一笑:“这听着,怎么感觉像是一种邪教?” 萧凡耸了耸肩膀说道:“我听着也像!不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五行杀人,当拍电影呢!” 陆多宝疑惑地连问道:“就是!就算我们推测对了,那他的目的呢?他杀人想干什么?而且,他怎么做到这么多起案件,一点也找不到他的痕迹的?他要续命吗?命不久矣了?” 萧凡随口嘲笑道:“你十万个为什么吗?哪儿来这么多问题!” 陆多宝双手掐腰,说道:“你嘴喝开塞露了吧,说话那么‘甜’!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凡不屑地瞟了一眼陆多宝:“那其他印记,也是对应的五行咯!” 路鸣点了点头:“嗯,我查了一下,这些都是甲骨文演变而来的!” 萧凡疑惑道:“可是……印记的位置,又是什么意思?” 陆多宝借机故作嘲笑道:“你十万个为什么吗?” 萧凡扬了扬眉头:“嘿?你个……” 秦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哎哟!你俩还小呢吗?啥都能吵起来!” 萧凡无奈,只能用眼睛使劲剜了陆多宝一眼,表示自己的愤怒。 陆多宝没有接招,急忙躲开萧凡的眼神:“那这个死者,死因是火烧致死,她的整个头部,都被烧成这样了!多大的恨哪!” “噢,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萧凡从桌子上拿起另一张尸检报告,“从死者头部检测出了助燃剂!” 萧凡疑惑地问道:“助燃剂?那为什么只有脑袋,身体怎么没一起烧起来?” 秦岺语气镇定地说道:“尸体的脖子中间,有一段明显的分界线,尸体是故意留着脖子以下部位的!” 萧凡撅了撅嘴:“如果单纯是为了掩盖尸体身份,这不又是多此一举的事?干脆一块烧了得了……” 路鸣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扭头看向陆多宝,问道:“对了,我让你查的,dna数据库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陆多宝摇了摇头,沮丧着说道“没有!” 路鸣叹了一口气,又问萧凡:“那你呢,萧凡,认尸寻人启事也没线索?” 萧凡怯怯地回答道:“没……” 此时,萧凡的手机铃声响起…… “说!好我知道了!” 萧凡表情凝重地挂了电话。 路鸣见萧凡的样子,忙问道:“怎么了?谁的电话?” 萧凡猛然一抬头,笑嘻嘻地说道:“有人来认领尸体了!” “那你表情又是什么鬼!” 路鸣使劲拍了一下萧凡肩膀,急忙快步往门外走去。 “诶?带上这个以防万一!” 萧凡带上印记的照片,急忙跟了上去。 …… 陆多宝看到坐在走廊凳子上的中年妇女,问道:“你好,你是过来认领的吗?” 这位中年妇女原本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被突如其来的问话,拉回了现实,抬头看了看陆多宝,声音哽咽地说道:“是,我女儿呢?” 陆多宝再次像那位大姐确认道:“您确定那是您女儿吗?没有面部样貌,只靠了一件衣服辨认出来了?” 大姐抽噎道:“我……我女儿失踪好几天了,我记得……她胸口有个圆形纹身,你让……你让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陆多宝眼神一亮,急忙抢过萧凡带出来的照片,问道:“大姐,你说的那个圆形纹身,是这样的吗?” 大姐憋住眼泪,点了点头。 一听说大姐知道这个印记,路鸣眼底骤然一亮,忙上前问道:“你女儿的这个纹身,是谁给她纹上去的你知道吗?” 大姐摇了摇头,抹了一把眼泪:“不知道,我只知道,前段时间她回来,还给我炫耀了这个纹身,没想到……” 路鸣不甘心地继续问道:“她是什么时候纹上去的?” “好像就是一个月前吧?就纹好了,当天就给我看了?”大姐阴郁的眼睛全被眼泪浸湿了,“怎么了?这个纹身有什么问题吗?” 路鸣犹豫片刻,最终决定不与家属说那么多,不然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只淡淡地说了一声“没事……” 大姐抽噎了一下,冲着陆多宝问道:“姑娘,我现在可以去看我的女儿了吗?” 陆多宝为难道:“大姐,还得请您再等会,尸体的样子……您可能一时接受不了。” 萧凡问:“阿姨,我想问一下,您女儿的死亡时间最少一个月,这一个月内,您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没有,她怀孕,身体不便,我就让她少走动,而我刚出差回来,就看到了这个寻人启事……” 萧凡严谨地问道:“您去哪里出差了?去了多久?” 根据以往的案例,不排除怀疑是家属遇难。研究发现,58 %的女性凶杀案,受害者是被伴侣或家人杀害的。 大姐解释道:“去大西北,公司组织的,去了20多天。” 萧凡迟疑了一会儿,突然话锋一转:“对了阿姨,您女儿叫什么名字?” 大姐回答道:“叫房灿荣……” 房灿荣?灿!名字中果然有“火”,与路鸣推测的竟然完全一致。 大姐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后,全都沉默了,三人的表情都变得异常奇怪,虽然感到很疑惑,但是也顾不上这么多了,问道:“我什么时候能见我女儿?” 陆多宝安慰道:“您先买这儿坐一会儿,等法医对尸体进行还原后,就带您去见。” 第87章 未婚生育 陆多宝问道:“阿姨,你女儿怀孕有多久了?都谁在照顾?还有,您的名字也跟我说一下?” “我叫冯春华,荣荣怀孕应该……6个月了吧!平时都是她一个人,请了个保姆照顾着,我女儿她……她没结婚!” 保姆?保姆杀人的案例,之前也有过…… 陆多宝大惊道:“未婚怀孕?” 大姐点了点头:“嗯差不多,那个男人一听说荣荣怀孕了,不想负责任!我说荣荣啊,咱把孩子打了吧,可荣荣不听,非要留着孩子,她说这是她第一个孩子!” 萧凡抢先问道:“那个保姆呢?失踪一个月了怎么不见保姆报警?” 大姐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不知道,我还没来的及去荣荣家,就看到了她的死亡消息。” 萧凡继续问道:“那个男人呢?叫什么名字?” “叫薛东,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联系了他好久都联系不到。” “你是说,自从您女儿跟他说怀孕后,就一直没出现过?” “嗯。” 萧凡凑到路鸣身边,低声说道:“会不会是薛东不愿意承担责任,与房灿荣谈判失败后选择杀人?” 路鸣回了一句:“也可能是保姆呢?” 萧凡低声说道:“噢,那也都有可能!” 陆多宝看着死者家属正在伤心难过地哭着,又转头看向另一边俩人在不合时宜的窃窃私语,怒瞪了俩人一眼。 俩人正说着,忽然感觉不知从哪儿吹来一阵凉意,萧凡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秦岺忙完,走出来,对着大姐说道:“可以进去了。” 萧凡凑近问道:“诶老秦,死者是她女儿吗?” 秦岺点了点头:“嗯,dna比对结果一致。” 路鸣吩咐道:“我们分开调查,兵分两路,一队负责调查房灿荣之前的保姆,另一队负责调查她男朋友。” “收到!” “收到!” 路鸣与陆多宝,萧凡与警员小刘分队去调查各个嫌疑人。 …… “有人称,两个星期前,下午六点二十八分,看到薛东出现在儿童超市,而后离开超市。通过路边监控,一路追踪,他从超市离开后,去了一趟金铜洗浴中心,三个半小时后,于晚上10点返回御府花园。” 陆多宝一本正经地向路鸣汇报着自己的调查结果。 路鸣正开着车,问道:“能确定他现在住在御府花园吗?” “差不多,我把连续一周的监控都调出来查看了,他在御府花园大门进出多次,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他现在的住址就是那里!”陆多宝往窗外看了一眼,说道,“到了!就是这儿!” 路鸣停好车后,找到小区保安,给保安看了薛东的照片,问道:“见过这个人吗?” 保安大叔看了半天,回忆道:“见过,他好像是这个小区的租户。” 陆多宝抢先问道:“住哪儿?” “我给你们查一下……”保安大叔翻着业主名单,说道,“找到了,薛东,住在13号楼2单元5楼东!” 保安大叔手指着小区里靠北边的一栋楼,说道:“那栋,13栋!” 陆多宝笑了笑,说道:“好,谢谢!” 根据保安大叔的指引,两人来到指定地点,路鸣抬起手,敲了敲门,半天没人开。 路鸣自言自语着说道:“没在家吗?” 话音刚落,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 里面的男人打开门,看到门口的警察,顿时吓了一跳,撒腿就往窗户那儿跑。 陆多宝大声喊道:“薛东!” 路鸣动作极快,急忙追上去拉住了停在窗户边准备跳下去的薛东。 薛东弯着腰求饶道:“警官,不是我干的呀!” 路鸣厉声问道:“不是你干的你跑什么!” 薛东哭哭啼啼地说:“你们都来抓我了,我肯定害怕呀!” 路鸣继续问道:“你说,你干什么了?” 看薛东的反应,也是个胆小的人,一般这样的人杀人后,心理素质不会强大到整天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公众场合,甚至还悠闲地逛超市、洗脚。 薛东就差点跪在地上了:“我就是把房灿荣的肚子搞大了,但是我没杀她呀!” 陆多宝又问了一遍:“那你跑什么!!!” “我之前看过一个新闻,警察抓错人,那人白白坐了15年的牢。我害怕你们也把我给抓进去了。”薛东紧张地说道。 陆多宝怼道:“你有病啊!不是你杀的我们当然会调查清楚!” 路鸣问道:“你怎么知道房灿荣死了?” 薛东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短信,给路鸣看了一下,回答道:“她妈说的!给我发的短信!” 路鸣低头看了短信,短信内容是备注叫房灿荣老妈的说道:是你杀了我女儿对不对?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抓你!为我女儿报仇!!! 路鸣看完短信,问道:“说说你跟房灿荣什么关系!” “我俩之前是情侣关系,后来一个月前,她跟我说她怀孕了,要生下来。我才多大呀,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进入婚姻的坟墓,我让她打掉,她不愿意,还威胁我说,我要是不让她生,她就自己生,生下来自己养。”薛东不屑地笑了笑,“开什么玩笑?我能被她威胁到?她想生就生,老子不伺候了,生了就自己给孩子找个爸!” 陆多宝鄙夷地说道:“所以你就跑了?让房灿荣怎么都找不到你?” 薛东呵呵一笑:“不跑我留着结婚吗?!” 陆多宝继续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房灿荣怀孕了?” 薛东回忆了一下,回答道:“嗯……刚怀孕的时候,好像不到一个月吧……” 陆多宝眉心蹙了蹙,问道:“那你又是什么时候玩失踪的?” 薛东回:“她告诉我怀孕的一周后!” 陆多宝再次皱了皱眉:“跑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薛东摇了摇头:“没有。” 陆多宝命令道:“手伸出来,采集一下你的血液!” 薛东疑问:“干什么?” 陆多宝目光紧盯着他:“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撒谎!” 薛东无奈,捋了捋袖子,闭着眼睛说道:“好吧,你轻点,我晕血。” …… 第88章 死婴谜题 萧凡与警员小刘赶到放心家政服务中心门口,小刘对萧凡说道:“冯春华说,死者之前请的保姆,就是在这里请的,叫放心家政!” “难道是保姆杀人案?有意思……”萧凡笑了笑,抬脚走进家政中心。 “警察?你们来这儿是……?” 上前打招呼的女士应该是家政公司的经理,胸口铭牌上写着“总经理:贺豆豆”。 萧凡掏出向冯春华要来的死者照片,问道:“你好,贺经理,你们之前有个客户,叫房灿荣是吗?” 经理贺豆豆看了看,说道:“是。她之前来我们这儿咨询价位,还请了个保姆,保姆我记得是……噢对,叫孙霞。” 萧凡环顾四周,没见人,问道:“现在孙霞人呢?” 经理贺豆豆回答道:“在后厅休息呢。我给您叫去?” 萧凡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谁找我?” 出来的那位保姆叫张霞,她的身材矮矮胖胖的,圆圆的头顶着一头染成暗红色的卷发,高鼻梁、大嘴巴,一颗黑色的痣长在鼻子的边上,在人群中也极容易辨认。 萧凡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之前是在房灿荣家里做过事是吧?” 张霞点了点头,回答道:“对啊,怎么了?” 萧凡继续问道:“你在她那儿干了多久?” 张霞挠了挠头,回答道:“哟,这我得好好想想,上个月……几号?我得去查查我的工本,我本子上自己记有,好像是……当时房灿荣怀孕有四个月了吧。您等下,我去拿我的记录本查一下。” 三分钟后,张霞返回来了,手里不停地翻着自己的记录本,查询着自己每一天的工时,说道:“两个月前了,13号,干了有三个月,我刚去的时候,她刚怀孕不久。” 保姆张霞在两个月前停止工作的?房灿荣的死亡时间是一个月前, 萧凡疑惑道:“为什么怀孕四个月你就不做了?” 张霞摆了摆手,说道:“她嫌贵!单亲妈妈一个人负担不起。” 萧凡的黑目蒙上了一层冷意:“你走以后以后就没见过她了?” 张霞更加疑惑了:“没有啊,她怎么了?失踪了?” 萧凡回答道:“她死了,死亡时间是一个月前。” “什么?”张霞神情紧张地问道,“等等,你们来找我,是……?” 警员小刘稳定张霞的情绪:“别担心,只是例行询问而已。” “嗯……”张霞紧张地翻着自己记工时的本子,信誓旦旦地说道,“你要不信,可以看看我记录的工时,我们经理手里也有记录,我没有时间作案的!” 为了保险起见,萧凡接过张霞递过来的记录本,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本子上面记录着张霞每天的工作,与经理手中的考勤表和统计表对比一致,张霞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萧凡把本子还给了张霞,问道:“行,我知道了,你走之前有没有发现房灿荣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异常……?”张霞眼珠子飘到上方,努力回忆着,“没有什么异常啊,不过,前段时间倒是有个男的来找过她一次,最后被房灿荣骂走了。” 萧凡连忙问道:“男的?你知道他俩什么关系吗?” 张霞用着八卦的语气说道:“应该是……房灿荣的前男友吧……说什么……孩子是他的什么什么的?反正我在她家里做了三个月,没见过孩子父亲,我的工作只是一个保姆,也不能问太多。” 萧凡心头一沉,扯了扯嘴角:“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张霞摇了摇头:“全名不知道,只听见房灿荣叫了一声阿强!” “阿强?”萧凡沉默良久,平和地问,“其他的呢?你还知道些什么?” “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萧凡表情无奈地问道:“他长什么样子,身高胖瘦这些特点你总该知道吧?” “噢,那男的寸头,身高也就正常男人的身高,大概170往上,胖嘛……倒是也不瘦!微胖一男的,还有……络腮胡!” 萧凡问:“没了?” 张霞回:“没了。” 萧凡找了一张纸,写上个电话递给张霞,说道:“行吧,等你到时候想起来什么再跟我联系。” 张霞点了点头:“好。” 萧凡离开后,跨着大步走着,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寸头,络腮胡,身高一米七往上,微胖……” 警员小刘加快脚步,追上萧凡问道:“张霞算是排除嫌疑了?” 萧凡点了点头:“暂时排除了,她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房灿荣的情况,路鸣那边暂时也没什么线索。” 小刘看了一眼萧凡:“好吧。那萧哥不过称房灿荣前男友的那个络腮胡阿强怎么找?” “既然是前男友,那问问死者房灿荣的家属,看看冯春华知不知道!”萧凡拉开车门,继续说道,“上车!去一趟冯春华家里。” …… 萧凡开车,直接停到冯春华家楼下,上楼后找到她的门牌号。 萧凡敲门后,见冯春华开了门,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大姐,您女儿房灿荣之前是不是有个前男友,是络腮胡叫阿强的?” 冯春华警惕着看着萧凡,点了点头:“昂,是,怎么了?” 萧凡问:“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您女儿房灿荣怀孕期间,还来找过她?” “他叫蔡明亮,他在荣荣怀孕的时候,还来找过她?我怎么不知道?”冯春华的眼中充满了疑问。 萧凡略一迟疑,而后皱着眉头问道:“蔡明亮?你不是说她前男友叫阿强吗?” 冯春华解释道:“小名叫阿强,荣荣总是会叫他的小名。” 萧凡语气中透漏出一丝严厉:“他俩是为什么分手的你知道吗?” 冯春华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因为那个蔡明亮有老婆!还哄着荣荣,占荣荣便宜。后来被荣荣知道后,就跟他分手了。谁知道那男的还死不要脸地跟着我家荣荣,他居然在怀孕的时候还去骚扰过我家荣荣了?” “那具死婴我们做过dna比对了,是薛东的!可为什么,据保姆交代,那个蔡明亮非说孩子是他的?” 第89章 代孕 冯春华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俩早就分手了。” “行吧,你也节哀顺变,我们会把案件调查清楚的!” 萧凡和警员小刘告别了死者家属冯春华,返回刑警大队。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你们回来的这么早?咋样?什么都没查到吗?” 萧凡走进办公室的门,看到陆多宝垂头丧气像个打蔫的茄子一样,路鸣神情严肃地翻阅着案卷资料,就知道这次他俩的调查一无所获。 “哎……没有!”陆多宝有气无力地说道,“你那里怎么样?” “我可算有些收获。”萧凡笑眯眯地说道,“我去调查保姆张霞,张霞称,在死者房灿荣怀孕时曾经有个男的来找过她,并且声称孩子是他的!” “那男的不是薛东吧!”陆多宝眼眉微皱。 萧凡挑了挑眉,说道:“当然不是,那个男人叫蔡明亮,已婚,房灿荣习惯叫他的小名,阿强。” 路鸣抬头问道:“已婚?那死者知道吗?” 萧凡正色道:“死者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蔡明亮分手的。” 陆多宝眯起眼睛分析道:“死者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薛东的没错,蔡明亮说这个孩子是他的,难道在死者与薛东谈恋爱的时候,还与这个蔡明亮有过关系?” “说不准,不然怎么解释蔡明亮非要说孩子是他的呢。” “这死者房灿荣玩挺花……她母亲冯春华应该不知道这事吧!” “不知道!只知道他俩分手了,以为分手后他俩没有再联系过。” “已婚男人,都找到死者房灿荣家里了,胆子怪大啊,不怕自己媳妇发现然后跟他结婚吗!” “走吧,我已经让小刘去查这个蔡明亮的了,估计结果快出来了。” “萧哥!” “瞧,说曹操曹操就到!”萧凡淡淡一笑,问道,“蔡明亮的住址查到了吧!” 警员小刘抽出一张写着蔡明亮地址的字条,递给萧凡:“嗯,给,这是他的现住址。” 萧凡自言自语地念着字条上的地址:“港海市平原区安家小区……” …… 地址:港海市平原区安家小区 咚咚咚…… “谁啊?” 门里传来一位了女士的声音,待里面的人打开门,萧凡的眼睛瞬间都看直了。 那女的算是个美貌少妇,看模样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魔鬼般惹火的身材,一头精致的大波浪,修长的大腿,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超短迷你裙,品出身材的完美绝伦。 “你们找谁?”开门的女人再次问道。 萧凡闻声反应过来,急忙问道:“你好,请问这是蔡明亮的家吗?” 女人动作优雅地点了点头:“对啊……你们找他做什么?” 萧凡故作严肃地说道:“你好,我们是警察,找蔡明亮了解点情况。请问您是……他的……?” “噢!蔡明亮是我老公。我叫白婷!”白婷礼貌地回答道。 萧凡问:“他人呢?” “我让他去超市买东西了。”白婷扭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说道:“应该快回来了吧。你们到底找他什么事?” 萧凡解释道:“是这样的,据我们调查,你老公蔡明亮与房灿荣存在不正当情侣关系,这事你知道吗?” 白婷态度及其不友善:“什么叫不正当情侣关系!?不可能,老蔡一直都被邻居堪称丈夫典范,怎么可能在外面找人!” “就是说,你也不知道自己老公在外面有人了!”萧凡扬了扬眉,继续说道,“你今年多大?” 白婷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三十了。” 萧凡夸奖道:“你看起来像是二十多岁,保养的真好。” “谢谢!” 白婷并没有因为得到旁人的赞美而感到高兴,她满脑子都是幻想着自己丈夫出轨的画面。 白婷打起精神,抬头请求道:“能让我看一眼那女的照片吗?叫……房灿荣是吗?” “是。”萧凡点了点头,从随身带着的文件里找出死者的照片。 白婷干笑道:“长得挺清秀。她出什么事了?” 萧凡回:“被人杀害。” 白婷闷闷地道:“死了?是谁干的?” 萧凡叹了口气:“还不确定,目前正在调查,不然也不会过来找蔡明亮了。” 白婷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是我老公干的吗?” 萧凡有些不快道:“白婷!现在案件正在调查中。” 白婷沉默了一下后说:“我老公这几天确实感觉不太对劲。” 路鸣眼神锐利:“哪里不对劲?” 白婷略加思索后,缓声说道:“总是感觉心不在焉的,做什么事都丢三落四。我还以为他生意上的事呢。” 路鸣不紧不慢地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他不对劲的?” 白婷迟疑了一下,回忆道:“大概……一个月前?” 萧凡低声对陆多宝窃窃私语:“房灿荣的死亡时间,就是一个月前。” 白婷目光中透出一丝忧伤:“她知不知道蔡明亮结过婚?” 路鸣直截了当地说道:“据她母亲说,并不知道蔡明亮已婚,当她知道蔡明亮已经结过婚的时候,就与蔡明亮提出了分手。” 白婷若有所思:“这样啊……” 门外突然传来有人打开密码锁,输入密码的声音。 “应该是老蔡回来了。” 白婷正说着,连忙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 蔡明亮一进门,白婷立马伸出双手,抱住蔡明亮的腰撒起娇来。 “怎么了老婆?”蔡明亮被白婷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注意到客厅里还坐着两男一女,忙问道,“你们好,警察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陆多宝站起身,直接问道:“蔡明亮吧……你认识房灿荣吗?” “昂我认识。”蔡明亮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对怀里的白婷说道,“老婆,你先回卧室。” 白婷泪眼婆娑地看着蔡明亮,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萧凡看着这个不哭不闹,听话会撒娇的女人,心中竟开始有些羡慕这个蔡明亮,不过又为白婷感到惋惜,老婆长成这样,性格家教又这么好,傻子才会出轨! 第90章 代孕妈妈 “房灿荣怎么了?” 蔡明亮用手示意一下,让三位警官坐下。 陆多宝瞥了他一眼:“房灿荣死了,死亡时间一个月前。” 蔡明亮问:“怎么死的?” 陆多宝解释道:“死因是头部被人撒上助燃剂,用火烧了整个头部导致的死亡。” 蔡明亮听完,不屑地说道:“那你们找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杀的?” “任何一个跟死者有过接触的人,警察都必须对他们进行调查。”陆多宝一脸严肃地说,“你跟房灿荣什么关系?” 蔡明亮战战兢兢地扭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说道:“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陆多宝一字一句道:“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好吧,我跟她搞对象。”蔡明亮每说一句,都会扭头看一眼卧室,似乎在害怕被白婷听到。 陆多宝问:“你俩分手的原因,是你隐瞒了你已婚的事实吗?” 蔡明亮点了点头:“是。” 陆多宝问:“你为什么认为死者房灿荣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蔡明亮信誓旦旦地保证:“肯定是我的呀,我俩刚分手,她就怀孕了,中间不超过一个月。” 萧凡试探道:“就算孩子是你的,你找她为什么要去做什么?” 蔡明亮没好气地说:“让她生下来啊。” 陆多宝微微皱眉,提醒着他:“你已经结婚了!你的老婆是白婷!” 蔡明亮手一摊:“我知道,我跟我白婷结婚多年,一直都没有孩子,所以我想在外面找一个替我生个孩子。” 陆多宝呵呵一笑:“你不觉得这样做不道德吗?” 蔡明亮笑了笑:“这有什么?她给我生孩子,我又不是不给她钱。”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陆多宝目光愤怒,“这都可以叫代孕了!并且你还是在瞒着当事人的情况下让她代孕!代孕是犯法的!” 蔡明亮表情十分不屑:“人家外国都允许代孕,为什么这里不行,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等价交换,一手交钱 一手交货的事情。她还不愿意生!” 萧凡冷冷说道:“你这是在自己的国家,这里!不允许代孕!” 蔡明亮话锋一转:“不过,她既然死了,你们应该也查到孩子的父亲了吧?是谁?是我的吧!” 陆多宝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是你的!” 一听房灿荣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蔡明亮气的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狠狠地朝地上砸了过去,面红耳赤暴跳如雷,嘴里还一直谩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着实被吓了一跳。 “老公?”白婷从卧室的门缝中探出头。 蔡明亮顾不得照顾白婷的情绪,只简短地吩咐了一下:“没事,进去!” 陆多宝很快就平复好了刚刚被吓到的心情:“从那次你去找过房灿荣后……” 不由陆多宝问完,蔡明亮打断了她的话:“没有!” 陆多宝不理会他现在的情绪,继续问道:“她死亡那几天,你都在做什么?” 蔡明亮此时的态度变得极其暴躁:“我怎么知道她哪天死的?不管她哪天死的,都不关我的事,我再强调一遍,我没杀她,如果你们听不懂,我最后再说一遍!我!没!杀!人!” 路鸣也变得没有多少耐心,看着蔡明亮不愿意配合的态度,强压着心中怒火:“一个月前!她死亡的前后几天!你到底在做什么?” 蔡明亮前一秒正在发脾气,后一秒被路鸣的声音震慑住了,态度稍有好转:“我……我一个月前在谈生意啊。” “有证人吗?” 蔡明亮坚定地说道:“我可以给你列举我的生意伙伴名单,加上我的酒店、饭店、ktv、洗浴中心的付款记录,不信你们可以去调监控,问他们的服务员啊。” 陆多宝从自己本子上撕下一张纸,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把你那几天去过的公共场所全部写出来!包括时间和人数。” “不是,你来真的啊?”蔡明亮没想到真的会让他列举出来,无奈,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好吧,我写。” “好了!”蔡明亮在纸上写了整整一张。 “全都在这儿了?”陆多宝将蔡明亮写的地点名单收了起来。 萧凡起身准备离开:“行!这些我们都会一一核对的,在案子没查清楚之前,你不能出市区。” “可是,我要出差呢?”蔡明亮急了。 萧凡严肃地否认道:“那也不能出市区,没跟你开玩笑!真有什么事要出来,跟警察报备!” “行吧,不出就不出,不过警官……”蔡明亮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怀好意地问,“那个……代孕的事?怎么办?我是真不知道代孕犯法呀!” 萧凡忙不迭说道:“代孕的事自然会有人来找你核实!” 蔡明亮继续恳求道:“不能放过一马吗?你们就当不知道,反正这件事和房灿荣的死没有关系。” 萧凡淡淡一笑:“在家歇着吧,别乱跑。” 路鸣给蔡明亮看了看死者房灿荣身上的印记,问:“对了,这个印记你见过没?” 蔡明亮摇了摇头:“没见过,这是啥?” 路鸣再次确认道:“在房灿荣身上的,你从来都没见过?” “呵呵,没见过。” …… “都什么时候了,以为代孕不犯法?”萧凡冷笑一声。 陆多宝笑了笑:“他说的理直气壮的,我都以为我听错了。” “他写出来的名单,回去要加个班,核对一下。” 路鸣一句话,把俩人的唠嗑给终结了。 萧凡仰头,深深叹了一口气:“挣钱不易,凡凡叹气啊……” “你们不觉得她家里哪里不太对劲吗?你们没闻到吗?”从刚进白婷家里的时候,陆多宝就总觉得不太对劲。 萧凡好奇问:“谁?蔡明亮家?” “对!” 萧凡不由恍然道:“确实有不对劲,有白婷这样,堪称完美的女人做老婆,蔡明亮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吧,他居然还想着骗人小女孩代孕!” 陆多宝嫌弃地看着萧凡的样子:“谁说这个了!” 路鸣说:“确实有不对劲,在她家里总是能闻到一种味道,一种香味儿,” 陆多宝激动地点了点头:“对,就是香味儿,味道特别淡,我观察她家里,并没有发现点香。” 第91章 自首 萧凡挠了挠头,委屈地说道:“我感冒了没闻到,你俩确定不是香水味儿吗?” 陆多宝眼神肯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香水味儿,是那种类似熏香又有点酸臭的味道。” 萧凡扭头问路鸣:“那是个什么味儿?” 路鸣犹豫片刻,突发奇想道:“我们闻到的酸臭味儿,会不会是某种东西燃烧后,散发出来的味道?” 萧凡反问道:“你怎么会突然这样想?” 陆多宝不紧不慢地说着:“我记得我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制作线香燃料的方法。市面上有一些低劣线香,会使用含油量低的便宜木屑粉,加上香精,工业用硝作为助燃剂,再加上……化学粘合剂制成,点燃后会产生对人体有害的物质。” 萧凡一脸懵地看着他俩:“助燃剂?老秦不是说,在死者房灿荣的头部,也发现了残留有助燃剂的成分。” 路鸣肯定道:“对。” 萧凡开始沾沾自喜:“那会不会是一种东西?哇,破案近在咫尺……”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办公室 “老秦,你上次说的助燃剂成分都是什么来着?” “嗯?”正在电脑前工作的秦岺,听到萧凡进门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萧凡又重复一遍:“你不是在死者房灿荣被烧的头部,提取到了助燃剂的成分嘛!” 秦岺笑了笑,说道:“噢你说这个啊……是硝……” 萧凡眯了眯眼,问道:“工业用硝?” 秦岺疑惑地问:“是啊,我在尸检报告上体现出来了。突然问这个干嘛?有什么发现吗?” “我们今天去调查嫌疑人蔡明亮,路鸣和陆多宝都说在他家里闻到了香味掺着点酸臭味儿。”萧凡撅了撅嘴。 秦岺疑惑地问道:“他俩闻到了,你呢?你没闻到吗?” 萧凡笑了笑:“哎,我这几天不是感冒了嘛,鼻子有些不通气,嗅觉本来就不灵敏,再加上那味道也不是很大,我更闻不到了。老秦,我记得,硝点燃是会爆炸的吧!” 秦岺点了点头:“嗯,是。但是少量的话,倒可以作为助燃剂使用。” 萧凡询问道:“那怎么能确定他俩在蔡明亮家里闻到的,和你提取到的成分一样不一样呢……” “只闻到味儿了,没看到实物确实不太好辨认。”秦岺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如果有人从劣质线香里专门提取工业用硝的话,说不定……会在哪个地方留下点痕迹。” 萧凡声调轻微:“工业用硝一般化学药品店就有卖的,不过像这种有强氧化性和腐蚀性的东西,买是要到公安局备案,所以他们有可能之前购买过大量的线香?” 秦岺扬了扬眉:“倒是可以作为一个线索来查。” “哈哈哈,破案,有我,如此简单!” 萧凡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萧凡还没踏进办公室的门,就迫不及待地说:“路鸣,陆多宝,我跟你俩说,他们……” 陆多宝见状,急忙打断萧凡的话,说:“萧凡,你来的正好,蔡明亮来自首了,快准备一下去审讯室。” “自首?”萧凡大惊道,“ 我还没让你俩见到我惊人的逻辑思维,怎么这么快就自首了?!” 路鸣抿了一口水,笑道:“自首不好吗?” 萧凡喃喃自语道:“好是好,就是没成就感了,你不去吗?” 路鸣放下了手杯:“我在旁边房间里看着,你俩过去审吧。”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审讯室 蔡明亮低着头,无精打采地摊在凳子上,一点也看不出第一次在他家里见面,嚣张跋扈的样子。 萧凡疑惑地问道:“蔡明亮?你来自首,承认自己杀人了?” 蔡明亮低着头,怯怯地说道:“嗯,是我杀了房灿荣。” 蔡明亮为什么会突然来自首?萧凡总觉得这里还有什么事! 萧凡试探性地问:“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蔡明亮突然态度又变得极其恶劣:“她不愿意把孩子给我。” 萧凡继续逼问道:“杀人工具呢?” “你们都查出来了,为什么还要问我一遍!”蔡明亮不解,耸了耸肩,含糊其辞道,“行了,我来自首,案子已破,你们也不用整天为这个案件发愁了,把我关起来吧。” 萧凡一脸探究的表情,盯着眼前的蔡明亮沉默不语。 蔡明亮扬起下巴:“你看什么看?别看了,凶手是我!我找人代孕又杀人,这要判几年现在跟我说,我好做个心理准备。” 萧凡故作玩笑地说道:“你进去了,你老婆白婷怎么办?” 蔡明亮淡淡一笑:“我来之前已经把她安顿好了,等我出来我再过去找她。” 萧凡随即换上笑脸:“那你现在可能要再加个罪名了。” “什么罪?”蔡明亮好奇说完这话语气骤然一变,“加呗,虱子多了不怕痒。” 萧凡脸色一沉:“包庇罪,这又加三年,光这几个罪名加一块,等你从监狱里出来,白婷估计早跟别人好了。” 蔡明亮有些心虚:“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包庇谁了?” 萧凡持怀疑态度:“你这么着急自首,是想替谁顶罪吧?” 蔡明亮不耐烦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到底抓不抓我,不抓我就走了。” 陆多宝斥责反驳道:“就算你没杀人,你认为走得了吗?” 萧凡反问沉声道:“你出轨,让别的女人怀孕,白婷就算不说什么,你觉得她会善罢甘休?” 蔡明亮自信满满的眼神:“她压根儿就不知道!” 萧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是吗?你怎么能确定她不知道?” 蔡明亮坚定地说:“她就不可能知道!” 萧凡脱口而出:“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了房灿荣?” 陆多宝听到萧凡的话,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萧凡:什么?不是蔡明亮?是白婷杀了房灿荣? 蔡明亮摇了摇头口中急道:“不是她,白婷不会杀人,是我杀了房灿荣。” 第92章 顶罪 萧凡只是笑笑道:“那你说说,你杀人动机是什么?” “她不愿意把孩子给我,我不是说过了吗?”蔡明亮的语气再次不耐烦。 萧凡冷冷地继续问:“那你就选择杀了她?” “她不给我孩子,我留着她干嘛?” “杀人动机不够充分呐。”萧凡似乎在确定他是不是在撒谎,故意试探道,“噢对了,刚刚我们的法医对房灿荣的尸体重新进行了尸检,真正死因是被掐死的,然后凶手对尸体毁尸灭迹。” “我当然知道,是我掐的。” 萧凡长叹一口气:“可是,你提供的那些人员名单和场所的监控,我们都一一对比过了,你确实没有作案时间呐。” 蔡明亮怒着眼睛瞪道:“不是警官,我都承认我就是凶手了,你为什么一直在问?我晚上不能偷偷过去杀人吗?” 萧凡呵呵冷笑了一声,没说话,瞥了一眼蔡明亮后,站起来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陆多宝随后跟着萧凡出来了,追上去好奇地问:“虽然他没有作案时间,杀人动机也不够充分,但是我还是好奇,你不相信他的理由是什么?” “第一,我们第一次去他家里的时候,他反复问过我们两次代孕是不是犯法,看得出来他害怕警察因为这件事抓他,可现在又突然把所有的罪责全部都揽在自己身上,不奇怪吗? 第二,我看到白婷的胳膊上有包扎的印子,那种印子是纱布经常压迫皮肤表面,皮肤受压造成的,我推测是她在烧尸体头部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第三,来审讯室之前我专门去找过老秦,老秦说死者头部残留的助燃剂成分,就是工业用硝,你跟路鸣俩人不是说,在他家曾经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掺杂着酸臭味儿,这个味道应该就是那种劣质线香燃烧后残留的味道,购买工业用硝是需要在公安局备案的,所以我怀疑凶手会为了提取里面的硝,购买大量的线香,我们只需要去确定,白婷的购物记录就差不多能结案了。” 陆多宝打趣道:“所以你因为这些才怀疑白婷是凶手的?原来,你当时一直盯着人家,是为了确定这个啊!” 萧凡眨巴着眼睛:“你以为我看她是贪图她的美色?你把我想的太肤浅了。” 陆多宝快跑两步,尽量让自己与萧凡并排走:“那你现在去找白婷吗?” 萧凡挑了挑眉,笑着说道:“我已经让小刘带她过来了。我的推断,终于到了验证的时候了。” …… “你去找她的时候,她在做什么?”萧凡问小刘。 小刘皱着眉头说道:“很奇怪,她正在收拾行李,要出国旅游。” 萧凡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笑了笑:“自己老公都杀人自首了,她还有心思出国旅游。” 萧凡低声对陆多宝说道:“多宝,你再帮我核实一件事……” …… 萧凡故意要晾一晾白婷,拿起杯子不紧不慢地接了杯水,又慢悠悠地走进审讯室,坐了下来,优雅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 萧凡放下杯子,拿着白婷的手机,问道:“你手机密码多少?” 白婷很不情愿地回:“。” 萧凡照着白婷说的输入密码,解开锁后,查找着各个银行卡的付款记录和购物app的购买记录。 萧凡翻着翻着,嘴里突然上扬了起来,果然不出所料,把手机对着白婷,问:“你在砍刀刀软件上,购买了这么多线香做什么?” 白婷略微心虚地回答道:“我……我挺喜欢这种,所以就多买了点。” 萧凡背往后一靠:“哦?现在家里还有吗?” 白婷摇摇头:“没了,烧完了。” 萧凡质疑地说:“不能吧?这么多线香,一天二十四小时烧,仨月都烧不完,你这一个多月就烧完了?” 白婷回:“嗯。有什么问题吗?” 萧凡话锋一转,身子坐直:“对了,我们的警察说,去找你的时候,你在收拾行李,准备干嘛去?” 白婷垂下了眼睑:“出国散散心,心情不好。” 萧凡呵呵一笑:“老公都要入狱了,你还有心情出国去散心?是散心还是庆祝有人替自己顶罪啊?” 白婷语气透漏出一丝烦躁:“什么顶罪!我犯什么罪了?” 萧凡故意说:“蔡明亮就在旁边的审讯室,在你来之前,已经都交代了,你自己一个人还硬撑着干嘛?” “他招什么招?我没犯罪他有什么可说的?” 萧凡继续诱惑着她:“他没招,我怎么可能请你来这儿?还在你手机上找到了购买大量线香的记录。” 白婷眼神闪躲,心虚地否认道:“我没……”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萧凡扭头看向门口,是陆多宝! 陆多宝小声地说道:“我去她家附近所有的医院诊所都查了一遍,最后在一家小诊所找到她的就诊记录,跟你推测的没错。” 萧凡接过陆多宝手里的记录,打开看看后:“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回来请你吃饭!” “还有,我顺便查了白婷的职业,她之前做过化学老师!” 萧凡得意一笑,点了点头,揣着白婷的就诊记录,回到审讯室。 萧凡把就诊记录单拍在桌子上,严厉地说道:“白婷,你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白婷不屑地说道:“点烟烧的。” 萧凡彻底没有耐心了:“点烟和火烧伤能一样吗?你要再不老实交代,我不确定我有没有耐心再跟你扯下去了!现在你犯罪的证据确凿,还想抵赖?” 萧凡将白婷的网购记录和就诊记录同时拍在她面前。 白婷无从狡辩,只好老实交代。 …… 时间:房灿荣死亡前五天 白婷躺在床上,冲着客厅的蔡明亮大声喊道:“老公啊,你快去洗洗睡觉了。” 蔡明亮合上电脑,边朝卧室走着边答应着:“行行行,我现在去。” “老公啊,今天再试一次吧。万一中奖了呢!” “几年都没中,算了,早点睡吧。”蔡明亮解开衣服的扣子,扔床上后走进了浴室。 蔡明亮手机屏幕亮了…… “有短信?”白婷拿起蔡明亮的手机,看了一眼。 第93章 事实 是一个备注荣荣的人给他发的信息:亲爱的,想好了吗?什么时候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白婷看到这条信息,如同晴天霹雳,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真不敢相信,每天躺下自己枕边的男人,居然想着别的女人,白婷气的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白婷使劲咬了咬嘴唇,在屏幕上打出一句话:明天上午10点,记忆咖啡馆见! 发送……! 卧室的门有响动,白婷想着估计是蔡明亮洗完澡出来了,急忙把短信删除,手机恢复原状,故作轻松地靠在枕头上。 “洗好了?”白婷强笑着说。 “嗯,睡吧。” 第二天,白婷早早就收拾好,提前半小时赶到约定的记忆咖啡馆。 白婷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咖啡馆里的人来来往往,她仔细观察着每个人,试图找出那个荣荣。 九点四十五分,白婷看见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女士走进咖啡馆,模样甚是清秀甜美,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就是蔡明亮手机里的荣荣!尽管不知为什么是个大着肚子的孕妇。 白婷淡定地走到她面前,礼貌地说:“你好,你是荣荣吗?” 房灿荣疑惑地问道:“嗯,你认识我?” 白婷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先坐吧,我跟你聊聊,你怀孕了?” 房灿荣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那个……我在等人,有什么事,你说吧。” 白婷深吸一口气:“先过来坐吧,蔡明亮不会来了,是我约你出来的。” 房灿荣听到后,只觉得云里雾里的:“你约我?你是他的……” 白婷一字一顿地说道:“正妻!” 房灿荣大吃一惊:“什么意思?你俩结婚了?” 白婷淡定道:“他没跟你说吗?我俩结婚五年了。” 房灿荣依然不敢相信:“他没……” “看来他是故意玩弄你的。他跟我总是提起你,说你特别单纯,玩玩骗骗而已。” “什么?” “不然呢,你现在见的人,是他而不是我了。” “你说他是骗我的?” 白婷长叹一口气:“我家老蔡说的果然没错,你这个小姑娘确实单纯。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所以把你约出来,不忍看到你再继续受伤害。” 房灿荣说:“他是喜欢我的,我能看出来。” “也许吧,男人嘛,家里饭吃腻了,总想去尝尝外面的垃圾食品,要不说你单纯呢,还把肚子搞大了,行了,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可是……”房灿荣一时语塞,低声说道,“可是,我都怀孕六个月了。” 其实房灿荣也不确定是不是蔡明亮的,因为在两个星期前,她还遇到了薛东。 白婷脱口而出:“做个引产,打掉啊!” “不可能,这是我的孩子!” 房灿荣鼓起勇气,拒绝白婷的命令似的要求,拿起包扶着腰离开了。 白婷坐在沙发上,那白净净的脸顿时变紫了,由紫转青,青如生果。 回到家,卸下包狠狠地扔在沙发上,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了好久,她依然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睡过别的女人,她懊悔,是不是因为自己生不了,蔡明亮才要找别的人! 她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只有这个办法,能彻底杜绝蔡明亮的出轨!她决不允许有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更不允许别人怀着自己丈夫的孩子! 白婷怕人起疑,在网上分批次购买了大量的线香,因为自己之前做过化学老师,所以对化学物品的用途及作用都了如指掌。 …… 那天路鸣萧凡他们走后,蔡明亮觉察不对劲,回想起这段时间白婷对自己特别的殷勤,试探性地问道:“今天警察来找我说,房灿荣死了,是不是你杀的?” 白婷目光凶狠地盯着蔡明亮:“是!” 蔡明亮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你知道了不问问我?你明不明白?我就是怕你想多我才没敢跟你说!” 白婷眼中迸射出仇恨的火花:“跟我说什么?告诉我,你作为一个女人,连最起码的生育都做不到?告诉我,我已经年老色衰,不如外面的小姑娘年轻?” 蔡明亮双手扶着白婷的肩膀,温柔地说道:“你误会我了老婆,我找她只是想让她帮咱俩生个孩子。” 白婷思索片刻:“这是……代孕?” 蔡明亮点了点头:“对,我知道代孕犯法,但我更不想让你每天活在自责中,只要没人知道,我们就可以拥有一个孩子了。” 白婷蹙着眉头:“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我说?” “我怕你多想,以为我是嫌弃你不能怀孕才找别人的。” 白婷整个人瘫在床上,惊慌失措地说:“可是现在怎么办?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已经杀人了!” 蔡明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脸色不大好看,考虑了半天,对白婷说道:“警察现在已经知道我找代孕的事了,你打死都不要承认,把罪名全推在我身上。” 白婷露出痛心疾首的神色:“老公……” 蔡明亮安慰道:“没事,我会提前跟人打好招呼,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的。这段时间,你先去国外避避风头,别人问起来,就说我出轨了,你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 蔡明亮心里再清楚不过,一旦自己定罪,未来能不能出来还是个问题。 白婷听话地点了点头:“对不起老公,那我在外面等你回家。” 蔡明亮安慰道:“嗯,听话,我准备准备,现在就去警察局自首。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 “嗯嗯我知道了。” …… 白婷交代完,萧凡提出了一个一直困惑着自己的问题:“你为什么会选择对她进行火烧?既然要烧死她,为什么又只烧头部?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吗?” 白婷微微皱眉:“没有,我也不记得了。” 萧凡歪了一下头,疑惑道:“不记得了?什么叫不记得了?” 白婷眉头紧锁,努力回想着,而后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是谁让我这样做的,这样做能让我不那么恨,怪就怪房灿荣长了一张装清纯的狐狸精脸!” 第94章 钓鱼如做人 萧凡问:“你是说,是有人让你这样做,但是你现在想不起来当时是听谁的话了,是吗?那你能回忆起男的女的吗?” “嗯。实在想不起来了。” 又是这种情况,要么找不到人,要么稍微抓住点线索,当事人又一问三不知。 萧凡支肘偏头,沮丧地说道:“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第十起案件了吧!并案调查这么久了,那个神秘人一点线索都没!” 陆多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头数到:“是啊,现在你看,金木水火土对应的死者都是两个了。路鸣?你觉得那个神秘人接下来还会动手吗?” 路鸣将手指揉上额角,声音依旧缓和道:“他的反侦察能力这么强,心思又极其缜密,这么多起案件都找不到他的痕迹……” 索性,萧凡倦意上来了,拿起外套披在身上:“行,横竖是案子结了,回家睡个好觉吧,一天二十四小时,我的身心十八个小时都贡献在这里了,我得赶紧走,不然高局真来找我收房租了。” …… 已进入七月,大片的湖水被遮天蔽日的荷花荷叶占据了,蓝天、碧水、红荷、夕阳、还有……两个钓鱼的?不,是萧凡和…… “师父!今天白天三十三度,现在几点?六点半!温度二十八!你拉我来钓鱼?”萧凡满脸不情愿地吐槽着。 “臭小子,之前你答应我跟我来钓鱼,现在怎么样?言而无信了?你这刑警队副队长就这样做人的?”王叔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你人来都来了,就陪我钓一会儿得了。” 萧凡态度示弱了一点:“我倒不是心疼我,我是担心你和鱼!” 王叔瞥了一眼萧凡,冷呵了一声:“说什么呢?我跟鱼有什么关系?” 萧凡挠了挠腮道:“我不是怕你中暑嘛!你想想,这么热的天,这湖经过了太阳一天的暴晒,都快成鱼汤了,这鱼都熟了,还怎么咬钩!” 王叔愣了一下,说道:“油嘴滑舌,你就是不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钓鱼!” 萧凡哈哈一笑:“你找我爸来多好,你俩还能聊到一块!” 王叔突然变得伤感起来:“我多久没见你爸了都,你爸最近怎么样?” 萧凡托着腮,语气懒散地说:“挺好啊,身体健康,体格健壮,事业有成,家庭和睦,只要不见着我,他的心情,永远都跟那广场上的老头儿跟老太太跳舞一样高兴!” 王叔憋笑着,说道:“臭小子,你把你爸说成什么了!哪有这样打比喻的!” 萧凡耸了耸肩:“本来就是,他现在一看见我,就想要说服我学法,我一表现出不情愿的样子,他的脸色,立马变得涨红的茄子,别人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呵呵,那是没见过我爹!” 王叔感慨道:“哎,你记着臭小子,你爸他呀!永远都是为了你好,他本来就是个事业狂,现在年纪大了,他想让你有能力接着他几十年打下来的江山,而不是即使这些东西强塞给你,你也没能力接住……” “师父!你是不是跟我爸已经见过面了?故意来当说客了?”萧凡转头看向王叔,“诶不对,你不一直都想让我跟着你吗?怎么突然……” “废话,我当什么说客!我当然想让你跟着我!”王叔脸色骤然一变,打断萧凡的话,若有所思道,“我跟你爸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再过两年,就到了你们这些做儿女的嫌弃的年纪了,他心里当然焦虑了。” 萧凡故作潇洒地摆了摆手:“以你们两个的精力,再干个二三十年一点问题都没有,干到八十岁再退休,轻轻松松!” 王叔看着两根鱼竿,神情开始激动起来:“诶!你鱼竿动了!快!” “我去我去,你看看你看看,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萧凡急忙站起来,兴奋地拿起鱼竿往上挑。 看到萧凡钓上来的鱼,王叔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这鱼还没满月吧!” 萧凡失望地撅了撅嘴:“这哪够回家吃啊?给路鸣的猫吃,塞牙缝都不够!” 王叔忽而问道:“路鸣养了几只猫?” 萧凡心不在焉地回应道:“三只!怎么了?” “那你再钓两条,一只猫分一条,给它们加个餐。”王叔笑呵呵地打趣道,“对了,这几起案子出现的印记有什么新发现吗?” “没有,一点线索都没有,要么可能知道真相的人已经死了,要么就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就像是……”萧凡思索片刻,说道,“就像是被人抹掉了所有关于那神秘人的记忆!” 王叔惊奇地看着萧凡:“抹除记忆?” 萧凡猜想道:“师父,像你这样的犯罪心理学家,能做到两人催眠,然后抹除记忆的程度吗?” “不要拿我做比方!你想法够大胆的。”王叔表情严厉地训斥后,语气又变得平和,“如果一个心理咨询师的催眠能力足够精通,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吧,有这种可能吧!”萧凡长叹了一口气。 王叔脸上的表情笑逐言开:“鱼上钩了!” 萧凡只见王叔淡定地站起身,看着王叔双手那不紧不慢地进行着收杆动作,着急催促着:“师父你慢点啊,一会儿鱼都跑掉了。” 王叔耐心教育着萧凡:“我跟你说啊,鱼竿收线的速度既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萧凡急得只想夺过王叔手中的鱼竿:“你不快点,鱼都要脱钩了!” 王叔笑了笑:“这钓鱼啊,讲究的是心境!若收线过快,才可能会导致鱼钩脱离鱼嘴,若收线过慢,可能会让鱼儿有机会逃脱或者更容易被其他的鱼抢走。所以啊,鱼竿收线的速度,过快或者过慢都不行,就像你破案,不能太心急,太心急了,往往会忽略掉一些线索。” 萧凡恍然大悟道:“师父,你今天叫我出来陪你一起钓鱼,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王叔手里的动作不停:“嗯,我听说,你最近状态有些疲惫,是不是把自己逼的太紧了?” 萧凡抿了抿嘴,承认道:“倒也是,最近确实有着心急,总想快点找到凶手,破案!好几次,我都漏掉了一些本不该漏掉的东西,多亏是路鸣和多宝。” …… 第95章 伪造意外 时间:7月21日上午9点15分 地点:案发车祸地点 “今天清晨六点十分,在港盐高速外圈与京普高速的并线处,发生一起集卡货车与私家车追尾事故,私家车驾驶员轻伤昏迷,目前已经送医,集卡货车发生侧翻,从高速路上直接掉到底下的荒地,驾驶员当场死亡。”陆多宝一脸严肃地说道,“并且有一个让人不解的细节,死者的左手小拇指被整齐的切掉了一截。这个是什么情况?” “小拇指被切掉了?”路鸣问完,扭头张望着高速公路上的车辆,一脸担忧地说道:“这条高速路上的车太多,因为这里出车祸,全部都堵在这儿围观!” 陆多宝淡定地点点头:“嗯,接到报警后,交警、医疗以及路政施救人员,现在都已经赶到现场开展处置工作,预计一个小时,就能恢复正常通行!” 片刻,萧凡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目前车祸原因基本可以确定!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在这辆集卡货车的车头上方,有一个钩子,应该是挂着一瓶红色的颜料瓶,在货车行驶过程中,颜料瓶不明原因发生爆炸,因车速过快,红色颜料顺着车窗玻璃流下来的时候,又因风力影响,颜料流向的面积扩大,挡住驾驶员的视线,驾驶员应该就是因为看不到前面的路,慌了神控制不好方向!” 陆多宝抢问道:“还有第二个原因?” 萧凡点点头:“第二个原因,就是刹车失灵!如果单纯因为颜料挡住前车窗玻璃导致的视线问题,驾驶员完全可以选择刹车,停车或者靠边行驶,但是,我让人去查了这段路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颜料瓶爆炸后,司机非但没有选择刹车,反而车速不变,一直保持在100码左右。” 陆多宝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把颜料瓶放在车头上方的位置?” “不知道,不过痕检技术人员在瓶子上有发现指纹,已经提取到一枚完整清晰的指纹。”萧凡眉心蹙了蹙。 陆多宝倒吸一口凉气:“这凶手得多狠哪,杀人还加上双重保险,是担心死不透吗!” 路鸣眼眸一压:“死者身份确定了吗?” 萧凡一脸愁容:“没有,在死者车上找到的驾驶证是伪造的!而且,根据现场的勘察情况来判断,这次车祸,绝不可能是意外!” 路鸣眉心微微动了动,跨着大步走到死者边上,缓缓蹲下来,观察着死者的左手,问:“老秦,死者左手小拇指,是死后切下来的吧?” 秦岺说话没有抬头:“对,断指位置没有生活反应,是死后被切下来的!” 路鸣抬头环顾了四周,车辆侧翻后车子掉下来的这个位置,正好属于高速路上的摄像头盲区,不知是凶手的运气好,还是凶手故意安排的这个位置。 若是凶手故意安排的,说明他是一个做事极其严谨,并且思维逻辑能力特别强的人。 秦岺在车祸现场进行了简单的尸检后,得出结论:“初步判定死者年龄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死亡时间你们知道不用我多说,三个小时内。” “行!我知道了!多宝?”路鸣朝着不远处的陆多宝大声喊道。 “诶,来了。”陆多宝快走两步,来到路鸣旁边,问道,“怎么了?” 路鸣吩咐道:“你把死者张贴个寻人启事,确定一下死者身份信息,如果有人过来认领,带他做完dna比对,身份核实没问题后,及时汇报!” 陆多宝应声道:“好!” 路鸣边观察现场,边想:凶手的目标,可能就是这个集卡货车司机,现在看来,得去医院问问那个私家车驾驶员了。 “路鸣!你来一下!” 路鸣听到萧凡的召唤,急忙赶过去。 萧凡举着刚刚从私家车副驾驶拿出的一个饮料瓶,说道:“你看!” “这是饮料吗?”路鸣接过瓶子,查找着瓶身上的配料表,就是正常的桃味饮料,路鸣拧开瓶盖,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桃味饮料!怎么了?” 萧凡点了点头,肯定道:“瓶子里的液体被人换过,这瓶饮料我喝过,是不含任何酒精成分的!但是现在这个瓶子里面,装的是一种酒,闻起来没有酒精的味道,但是喝到一定量的时候,人就会有醉酒的感觉!” 路鸣好奇问:“你怎么知道这种酒的?” 萧凡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我之前上高中的时候,去过一次酒吧,这种酒,在酒吧里,卖的是最便宜的!” 路鸣低声,喃喃自语道:“私家车司机酒后驾驶!” “他本可以避开集卡货车的,他原本在集卡货车后方快车道行驶,在货车出现左右来回摇摆行驶的时候,他也没有踩刹车!” 路鸣疑惑道:“是酒精原因还是刹车的原因?” “都有!我刚刚检查了这辆车的刹车系统,同样,刹车失灵!两辆车的刹车都是被人为剪断的!”萧凡不由感叹道,“可能是私家车司机运气好,没丢命!” “这凶手,是想同时置他们两个死地?那他是怎么做到,把两个人的时间、情况都把控如此准确!稍微有一处出现变故,两辆车的情况都可能被改变!”路鸣背后一阵发凉。 萧凡推测起来:“对,这就是凶手的可怕之处,这几种情况必须同时存在,才能伪造成意外车祸事故的发生!集卡货车司机车上的颜料瓶爆炸,刹车失灵,正巧私家车行驶在集卡货车的后方,而私家车司机正好还喝了酒,同样刹车失灵!两辆车相撞后,集卡货车侧翻的位置,又恰巧是摄像头盲区!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控制两辆车的走向!?” 路鸣感叹着凶手天才般的思维逻辑:“这人居然能做到,掐算的两辆车碰击时间和计算车辆侧翻的位置!若不是因为那根被切掉的小拇指,说不定,这起案件,可能真的会按照意外车祸事故来处理!” …… 第96章 凭空出现的饮料 时间:7月21日上午11点30分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路鸣手里提着两大袋盒饭走进来,说:“老秦现在还在解剖室没出来,我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里吧,一上午没吃了!老秦的那份我一会儿给他送过去!诶?萧凡呢?” 陆多宝轻声说道:“你不是让他去医院找那个私家车司机了嘛!” 路鸣不由笑道:“我让他下午去的,他现在就去了?” 陆多宝从袋子里拿出一份盒饭:“嗯,他没回警局,直接拐到医院了!” …… 时间:7月21日中午11点45分 警员小刘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抬头一看到萧凡,立马站起来,说道:“萧哥,你这么快就过来啦!” 萧凡回应道:“嗯,直接从车祸现场拐到这儿了!他现在怎么样?” 小刘微微皱眉:“醒了,就是不敢见警察,害怕因为酒驾的问题抓他!” 萧凡问:“他身份查到了吗?” “查到了,他名字叫张超凡!二十八岁,已婚!媳妇叫赵燕,家庭住址在……” 萧凡打断了小刘的话:“好,我知道了,其他信息你发给我就好,辛苦你了,你先去吃点饭吧,我先进去找他聊聊!” “嗯好!不辛苦!” 萧凡轻轻推开门,看到张超凡身穿病号服,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坐在病床上。 萧凡小心翼翼地跟他打了声招呼:“你好?” 张超凡一看是警察,极力解释道:“警官!我真的不知道我喝的是酒,就喝了一瓶,我就喝多了!” 萧凡问:“那瓶酒你在哪里买的?” “不是我买的,我一直以为我媳妇买的放车里了!那瓶酒是今天早上我开车的时候,就看见放在副驾驶上的,我以为就是普通的饮料!我刚刚给我媳妇打电话,她说她没买过!” 萧凡问:“那辆车最近都谁开过?” “没有啊,平时就我跟我媳妇开!也没借给别人开过!我今天是打算去外省开会的!出事前,不知怎么回事,刹车也坏了!” 萧凡继续试探道:“有没有可能是停好车后,车窗没摇上去?” 张超凡摇了摇头:“不会,我这辆车是锁车后车窗自动会摇上去的!” 萧凡说:“就是说,没有别的人开过这辆车,那瓶饮料是突然出现在你车的副驾驶的?” “可能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张超凡表情为难地说着,“警官,我会因为酒驾进去吗?” 萧凡看了看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淡淡一笑:“先好好养伤,等案子结束!” “老公?”一个大概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急匆匆地推开病房门,跑到病床边,神情紧张地打量着张超凡,应该就是张超凡的媳妇赵燕没错,“你怎么样?身体哪里疼不疼?一接到医院的电话我就急忙赶过来了,你感觉怎么样现在?” “我没事,就是轻微脑震荡,你不要一直大声说话,也不要这样一直双手摇我我就没事!” 赵燕的双手赶忙离开张超凡的身体,担心地说道:“噢噢对不起对不起,发生了这么大的车祸,那辆车的司机都死了,你就只有轻微脑震荡?你是不是有什么内伤没查出来?还是你怕我担心瞒着我?” 张超凡苦笑道:“我的傻媳妇,你看起来很失望?还嫌我受伤太轻了?” “我是惊喜!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大的车祸,车祸谁的责任?” 张超凡摇了摇头:“不知道,警察正在调查!对了媳妇,那个桃味饮料,真不是你放在车里的?” “真不是,我都在减肥吗?控糖了,怎么可能还会买那种含糖量极高的饮料!” 张超凡问:“那会不会是你朋友别人买的,放车上了?” 赵燕摇了摇头否认道:“我最近都没开过车!那饮料有什么问题吗?” “那瓶子里装的不是饮料,是酒精饮品!” 张超凡的媳妇一脸惊恐地看着张超凡,压低声音,悄悄问道:“那意思是……你是酒后驾驶?” 张超凡点了点头,脸部的五官都快拧到了一起。 赵燕继续压低声音,偷偷地问道:“不会吧……那……那你喝酒你不知道吗?” “嗯……媳妇,你不用背着警官问我,他们已经知道,我也跟他们说明情况了,那喝起来一点也不像是酒,真的可像饮料!” 因小刘去吃饭还没回来,萧凡笑了笑,退出病房后,坐在走廊凳子上,一直守在病房门口。 萧凡喃喃自语道:“那瓶酒,如果不是他们夫妻俩放进去,又没有别人坐过这辆车,那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车里的?” 小刘吃完饭后,抓紧时间赶回医院,在走廊上就看到萧凡扶着头,坐在走廊上若有所思的样子:“萧哥我回来了!” “好,那我先走了!他家地址你发给我了吧?” “嗯,发过去了!” “行,辛苦你了!” …… 时间:7月21日下午1点15分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路鸣手机响起…… “路队!死者家属过来了!” “好,你们先带家属去做个比对,确定与死者的身份,比对结果出来后在接待室等,我马上过去!” 路鸣挂了电话,起身准备提前去接待室等候。 萧凡回来后,见路鸣站起身准备离开:“路鸣,我回来了!你去哪儿?” “死者家属过来了,我去看看。你去医院见到当事人了吧,怎么样?” “哎,私家车司机叫张超凡,他不知道那瓶饮料怎么来的,声称今天早上开车的时候,饮料就已经在副驾驶了。” 路鸣扬了扬眉:“那你现在准备怎么继续查?” 萧凡耸了耸肩::“能怎么办?去查他小区地下车库的监控呗,那瓶饮料总不能凭空变出来的吧!” 路鸣笑了笑:“行,那各忙各的,我去见死者家属,你去查那瓶饮料来源,多宝去技术科催结果了!” 萧凡见路鸣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了,冲着门口喊道:“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路鸣头也不回地说:“你的饭在你桌子上!” 第97章 丢失的小拇指 …… 三十分钟后…… 陆多宝问:“诶?路鸣人呢?” 萧凡嘴里塞着饭,说:“去见死者家属了!” 陆多宝随口说道:“你才吃饭呀!” “我刚回来!”萧凡说完,继续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饭,“你不是去催对比结果了吗?结果出来了没?” “出来了,现场发现的可疑鞋印,是大概40码的鞋子,身高通常在165到172左右!在颜料瓶上、伪造的驾驶证、以及饮料瓶上提取到的指纹,除了死者和当事人的以外,那三个物品上,分别是三个人的指纹!” “啊?”萧凡大惊道,“现场除了集卡货车司机和私家车司机的指纹以外,还有三个人的指纹?这是一起团伙作案?” 陆多宝撅了撅嘴:“反正,现在的指纹对比结果,就是这样!我一开始也这么想,可能就是团伙作案!” 萧凡嘴角微扬:“我就说嘛,单凭一个人的智商和能力,怎么可能将案子控制到这种程度!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只有那本伪造的驾驶证上的指纹比对上了,是他的!两年前因为聚众斗殴进过局子!” 萧凡接过陆多宝手里的资料,喃喃自语道:“张大山?” “死者身份确定了,死者名叫苗建国,三十九岁!刚去外省送完货,返回途中遭遇了车祸!”路鸣回来后,淡定地说道。 萧凡思索道:“你说,死者跟私家车司机会不会认识啊?有个共同认识的人?这样吧,我先问问去!” 陆多宝瞪大眼睛,问道:“你现在要去医院?” 萧凡拿出手机,在屏幕上一通乱点:“去什么医院,不够来回折腾的!我给小刘说一声,让她帮忙问问!” 陆多宝笑了笑,夸奖道:“明智!” 过会儿,萧凡手机响了一声:“小刘回信了,张超凡和死者苗建国压根不认识!听都没听说过!” 陆多宝抿了抿嘴:“他俩互相不认识,那凶手肯定都认识他俩!” 萧凡白了陆多宝一眼:“果然听君一席话,胜听君一席话!” 萧凡拨通了小刘的电话,说:“喂?小刘!你再跟张超凡核实,去排查一下,这段时间有没有与人发生过金钱纠纷、感情纠纷或者无意间得罪过的人,一个都不要漏,哪怕是他上班的路上,骂了一条狗,也要把那条狗的样貌特征都查的一清二楚!” 陆多宝等萧凡挂了电话后,问道:“你是想试着找找张超凡和死者苗建国共同认识或者见过的人?” “你真聪明!”萧凡朝陆多宝竖了个大拇指,笑道,“路鸣,我跟多宝去查一下死者苗建国的社交关系!” 路鸣点了点头:“嗯,我去找一趟老秦!” 萧凡转头对多宝吩咐道:“多宝,你先去找个人,去查一下这个张大山!一会儿再陪我去见一下死者家属!” 陆多宝应声道:“嗯好。我现在去!” …… 萧凡看到在接待室呆坐着的老奶奶,扭头问陆多宝:“这位是死者的……母亲?” 陆多宝感到十分不忍心,感叹道:“嗯,是啊,可怜这个老太太,本该安享晚年的时候,老年丧子!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 萧凡眼底浮出一丝同情,随后很快调整好心态,径直走进接待室:“诶,老太太,您好!我过来了解一下您儿子的情况!” 老奶奶看了萧凡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还想问什么,就问吧……” 萧凡开口见山问道:“您知道您儿子平时与什么人结过怨吗?或者您把您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老奶奶摇了摇头:“没有,我儿子开大车的,他这人啊,比较实诚,平时不会与人发生矛盾,更别说结仇了!” 萧凡继续问道:“他跟您说过最近几天都去哪里送过货吗?” “这一个星期了,都没出过省,基本都在本地周边市区送货,就是这次,他出去了,去哪儿来着?”老奶奶努力回想着,“噢,想起来了,去的郑县!” 萧凡眉头猛的一挑:“他公司安排的活儿吗?” 老奶奶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节哀顺变。” 萧凡走出接待室,在门口停留片刻:“多宝,我还得去趟张超凡公司!” 陆多宝问:“需要我跟你去吗?” “那你跟我去也行,反正现在路鸣和小刘都在忙!” 陆多宝的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我也很忙的好不好!” 萧凡欲哭无泪:“我不是那意思……诶好好好,那可以麻烦多宝兄受累,陪我去一趟吗?” “这还差不多,内涵谁呢一天天!”陆多宝朝他翻了个白眼,“还不快跟上!” 萧凡撅了撅嘴,低声吐槽道:“哎,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哪个男人敢娶她!” 陆多宝已经离萧凡50米远,扭过头催促道:“你快点啊!走不走!” 萧凡脸部表情瞬间换上了微笑:“来了来了。” …… 时间:7月21日下午3点15分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办公室 秦岺戴着口罩,边化验边说着:“我死者体内发现了含有少量酒精,说明张超凡在死前同样也饮过酒!并且,他体内的酒精成分,和萧凡给我的那个瓶子里的酒精成分是一样的……” 路鸣推测道:“那这样的话,说明两个人喝的是同一种酒精饮料,有可能是同一个人放在他们车里的?这种酒精饮料,市面上能买到吗?” 秦岺摇了摇头:“这是自己调配的比例!里面还加入了微量的致幻剂成分!” 路鸣神情略显意外:“怎么又是致幻剂!” 目前,已经有三起案件和致幻剂有关了,这次死者身上没有那枚印记,确只是少了一根小拇指!难道这次也跟背后的神秘人有关? 路鸣问:“会不会还是那个神秘人?” 秦岺猛然抬头:“不会吧!再说了,那神秘人怎么可能知道死者身份?并且死者的死亡时间和死亡方式都了解的那么清楚呢?” “也是!”路鸣思索片刻后,说道,“如果……这背后的一切,都是那个神秘人控制的呢?” 秦岺听到后,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路队长,你不要吓我!那这神秘人真神了!” 第98章 拿钱办事,理所当然 “你想想,现在我们了解的信息,那人会催眠!不然所有可能知情的人,不会什么都不记得!并且他的反侦察能力极强!这么久了,我们连他的一根毛的痕迹都没有找到!” 秦岺撅了撅嘴:“我看着悬,我还是不信有人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路鸣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做人哪,格局大点,既然要假设,就要大胆一点!也说不准备,可能不是个神秘人,是个神秘组织也说不准!” 秦岺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就像曼森家族那样的组织?” 路鸣两眼放光,激动地说道:“诶?对,就是那种!他们还涉及邪教!五行杀人!这不就对上了!” 秦岺笑了笑:“别逗了!国内有这种组织?我宁愿相信是一个神秘人雇凶杀人!” 路鸣笑了笑:“那也说不准呢!” 时间:7月21日下午5点28分 萧凡进门大喊道:“老秦,路鸣,你俩这还没结束吗?” 路鸣笑了笑:“差不多了,跟老秦探讨点问题!你那儿怎么样了?” 萧凡摸了摸鼻子:“我正要跟你说呢!我跟多宝去了死者苗建国的公司,调出来了他送货离开前一天的监控录像,也就是20号上午10点……” 陆多宝接着说道:“在苗建国在启动车子后,突然下车往车后走去,弯腰不知在检查什么东西,这时发现有个小男孩儿曾经接近过他的集卡货车,但是在摄像头里看不到车的那一边,也看不到小男孩儿在干什么!” 路鸣问:“小男孩儿信息查的到吗?” 陆多宝回:“嗯,问了他公司同事,这个小男孩是他们公司员工的小孩儿,经常陪他爸爸来公司玩耍,我们找到这个小男孩儿,从小男孩儿口中得知,他确实有趁着苗建国下车去车后检查什么东西的时候,往车里扔了一瓶饮料!” 路鸣连问道:“那小孩儿多大了?为什么要扔饮料?饮料又是从哪儿来的?” “8岁小男孩儿,他说饮料是一个叔叔给的,那个叔叔又给了他一百块钱当作辛苦费,告诉只要他往车上放饮料并且不被人发现,他就能得到这一百块钱!” “给他钱的人查出来了吗?” 陆多宝无奈说道:“监控录像看不清楚……其他地方的路边监控也拍不到他的正脸!” 萧凡吐槽道:“这监控,一到关键时刻就指望不上了!” 路鸣问:“小男孩儿也描述不清楚那人的样貌?” 萧凡一摊手:“只说了,他很高,不过在小孩子观念里的高,连多宝对他来说都是高的!” 路鸣随口说一句:“在案发现场的集卡车里,也没有发现空瓶子。” 萧凡略显激动:“诶!你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我把小男孩儿的指纹,试着让技术科的人去比对,你猜怎么着?他的指纹,与张超凡车里发现的空瓶上指纹一致!” 路鸣伸出手示意:“等下,我们来理一理理一理!首先,死者苗建国是从郑县返回港海市的路上才出现刹车失灵,也就是他是在送货地点郑县被人剪断的刹车线,那瓶酒精饮料有可能也是在回来的路上喝掉的,同样!颜料瓶也是在郑县被人挂上去的,在回来的路上利用某种手段发生的爆炸!而伪造的驾驶证上发现了张大山的指纹,目前无法确定放进车子的时间! 而同样!张超凡是准备去外省开会,饮料是在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之间被人放进去的,刹车线也是在同样的时间被剪断!这样理解没错吧?” 萧凡附和道:“没错!” 路鸣提议道:“这样,把我们的人分成三队,其中一队去调查张超凡的车辆,包括行车记录仪;二队去跟踪集卡货车里发现的,颜料瓶上指纹主人信息;三队负责检查颜料瓶爆炸的原因!” 萧凡哈哈一笑:“对,对,对,我就是准备说这个!驾驶证上指纹是我张大山的,已经派人去找他了!” …… 时间:7月21日晚上8点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审讯室 审讯室总是会让人产生一种密室恐惧症,所有的微表情和动作,在审讯灯底下都变得一览无遗,什么都逃不过警察的眼睛。 萧凡开始过一遍流程:“名字!” 张大山说:“警官,你都主动找到我了,还问我名字?” 萧凡抬起头,盯着张大山,表情逐渐开始变得不耐烦。 张大山见状,语气瞬间软了下去:“张大山!” “年龄!” “38!” 萧凡故意问道:“性别!” “男!”此刻的张大山就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答题机器,不清楚警察这次抓他过来的原因!也不敢惹事也不敢乱说。 萧凡让张大山看了死者苗建国的照片,问道:“这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萧凡停止了问上个问题:“知道为什么把你请到这儿吗?” 张大山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 “你自己干的什么事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萧凡拿出那本伪造的驾驶证,问,“那这个你见过没?” “我……”张大山表情已经变得紧张,说话都说不利索,“这不关我的事啊!” “什么就不关你的事?我问什么,你交代什么!这本伪造的驾驶证,你见过没?!” “见过!这是伪造的证?” “你最后把它放哪儿了?” “放……放在一辆大货车里了!” “是这辆车吗?红色的集卡货车!”萧凡拿出货车的照片,问道。 张大山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要放进去?” “我不知道原因啊。” “你不知道原因?是有人让你放进去的吗?” “昂!” “谁?” “是个男的,我也不认识!” 萧凡质疑道:“一个你自己都不认识的人,让你做什么你不问原因都照做了?” 张大山委屈地回答道:“他……他给钱了呀,而且他不让我问原因!” “给了多少?” “一百!” “一百块都把你收买了?” “警官,给你一百块,让你把一个东西放在另一个位置,这么简单的事情,就可以得到一百块,换你你干不干!” 萧凡无意理会张大山的话,继续问道:“详细描述一下那男的样貌!” 第99章 线索1 “我给你们提供线索,你们把我放了行不行?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我也没惹事没杀人啥的!” 萧凡没说话,继续瞪着张大山。 张大山瞬间怂了:“那男的大概1米8左右,嗯……有点瘦,瘦瘦……高高,右手手臂上有个纹身……” 萧凡一听,急忙问道:“什么样的纹身?” 难道又是那个五行纹身? “就是很普通的龙嘛,他穿着长袖看不到全部,只能看到手背上的一点点,但是我之前见过别人的,我估计啊……整条胳膊就是一条大龙!” “噢,继续说!” 萧凡意识到这个纹身与之前案件死者身上的纹身不一样,表情略显失望。 “说话的时候声音哑哑的,我估计是个道上的兄弟,不然也不会做这种杀人的事……” 萧凡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死人了?” “我……我是后来才知道的,一开始我是真不知道,他的死,跟我放的假驾驶证有啥关系吗?” “目前没有很大的关系。” “那……他让我把驾驶证放进去是干嘛的?”张大山疑惑道,“我一开始没想到那个证件是伪造的,不然打死我我也不能干这缺德事啊是不是。” “行,你在口供上签个字就可以走了,但是,在案子没破之前,不允许出市知道吗?” 张大山笑了笑:“知道知道,我流程熟的很。” 一听说死人的事跟自己关系不大,现在就能走了,张大山长呼一口气,从来到这儿就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还以为自己又要蹲一次号子…… 审讯结束后,萧凡对路鸣说道:“跟那小孩儿一样,都是拿钱替人办事!也不知道原因,也不认识给钱的人,同样,也都与死者苗建国不认识。” 陆多宝一屁股扎在椅子上,看着椅子背,仰头对着天花板说道:“哎哟今天一整天,都跑死我了……” 路鸣笑了笑:“行了,都十点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查。” 萧凡附和道:“行!撤!” …… 时间:7月22日上午9点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萧凡一脸精神地问道:“早,吃饭了吗?我买了早餐!” 陆多宝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每次萧凡一买饭,我就觉得他有事让我们帮忙!” 萧凡撅了撅嘴:“那你给我吐出来!” 陆多宝笑了笑:“开玩笑,我都已经吃了怎么吐?给你拉出来吧。” 萧凡刚喝了一口豆浆,听到陆多宝的话差点喷出来:“你这人!赶紧吃吧,吃完还得去一趟张超凡小区。” “诶!我昨天回去啊,在脑子里把案子重新理了一下……”萧凡咽了一口包子,继续说道,“凶手是怎么能把时间掐算的这么准?而且还对苗建国和张超凡的活动轨迹如此了解?并且从目前来看,他们几个人,从来互相都没见过,生活、社交也没有任何交集,选这几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杀苗建国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大费周章了?” 陆多宝说:“他们几个看起来好像没有一点关系,其实在某一点上,肯定有相同之处的!” 萧凡好奇地问道:“哪点?” 陆多宝白了萧凡一眼:“这我哪知道!我们首先要把所有人的信息都找齐,才能知道他们的共同之处……” 路鸣补充道:“多宝推测的没错……凶手这样做,选人第一要素就是要确保自己找的人足够靠谱听话,防止自己的计划出现变故!所以他找了最喜欢贪小便宜的人。” 萧凡径自说道:“对啊,给100让干啥干啥,不过话说回来,这人心思真是缜密的可怕!但凡途中一点可能出现偏差,他的计划都前功尽弃了。能计算出如此周密的计划,这人的脑子,真是不简单!” 陆多宝严肃地说道:“我昨晚也回去过了一遍案件资料,集卡货车上发生爆炸的颜料是三无产品,物质成分有丙烯,又属于易燃易爆物质。 而颜料瓶爆炸的时间,是早上6点多,当时有太阳光照射,通过前车玻璃聚光,焦点集中在颜料瓶上,再加上这几天的温度本来就高,正好赶上三伏天,致使颜料瓶的温度会不断升高,不一定需要明火,就能引发颜料瓶爆炸!” 萧凡为陆多宝的成长速度感到无比欣慰:“哇,多宝越来越优秀了!” 陆多宝摆了摆手:“哈哈哈,谢谢谢谢……主要你们两位教的好……” 萧凡问陆多宝:“吃饱了吗?” 陆多宝答:“差不多了……” “吃饱了走吧?”萧凡转头问路鸣,“你也一起去吗?” 路鸣应声道:“行啊,反正队里也没人,都出去排查路边监控了。” …… 时间:7月22日上午10点 地点:白亭小区 萧凡提前给张超凡打了电话…… 张超凡问:“萧警官,怎么了?” 萧凡问:“你现在在家呢是吧?” 张超凡笑了笑:“昂对,怎么了?” 萧凡略微吃惊道:“你这么快就出院了?” 张超凡说:“昂,我身体没啥事了,就申请出院了,主要我想我儿子了。” 萧凡说:“那行,正好,你来一下你小区物业监控室!” 张超凡略显惊讶:“现在?” 萧凡回:“嗯,我在这儿等你。” 十分钟后,只见张超凡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陆多宝探出头,看了一眼张超凡怀里的娃娃,问道:“这是你儿子?挺可爱啊!” 张超凡脸上洋溢着笑容:“嗯,刚满6个月,他妈出去买菜了,让我看一会儿!我不放心留他一个在家,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自由?警官,我酒后驾车这件事真的是被人陷害的!” 萧凡严肃地回答:“一切!等案件调查清楚了再说。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今天过来,就是顺带过来调查你的事!” 张超凡躬身道:“那太好了,需要我配合什么?我一定全力配合,以证明我的清白!” 萧凡赶忙扶着张超凡,说道:“诶行了行了,抱着孩子呢悠着点!” 陆多宝好奇地随口问了一嘴:“你儿子6个月了?什么时候生的呀?” 第100章 线索2 张超凡答:“嗯……我儿子是年初,阳历二月二生。” 萧凡看着陆多宝打趣道:“你找个对象,结了婚,也能拥有一个跟自己一样的小娃娃。” 张超凡疑惑地问:“警官,来监控室做什么来了?” 萧凡忙反应过来,说道:“噢,你车子平时都放哪个车位?让大叔把那附近监控录像都调出来。” 张超凡回:“我车位固定的,d!在d区。” 萧凡扭头,对负责监控的大叔说道:“大叔,先把地下车库d区的监控调出来,时间7月20日!” 几个人围在监控屏幕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录像,不放过一点可疑的地方。 “诶!你看这儿,出现一个穿红色裙子的小女孩,她手里是不是拿着一个粉色的瓶子!”陆多宝指着屏幕问道。 监控录像里显示,在7月20日晚上8点13分,在张超凡车子的车位右侧,出现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一粉色瓶子的饮料,在拨弄着自己的小裙子。 路鸣指着监控录像里的小女孩儿问张超凡:“这个小女孩是你们小区的吗?” 张超凡微微皱眉:“这个小女孩儿好像在哪里见过!” 大叔说:“这就是这个小区业主的女儿,是13号楼1单元的业主。这小女孩她妈妈叫……方卓文。我记得特别清楚,她妈妈脑子有着不正常!” 张超凡一拍脑门,说道:“我想起来了,这个小女孩我见过!20号那天我加班,九点才回去!车刚停好,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我在车里接电话大概接了有十来分钟,然后那个小女孩儿突然打开我的车门,我那时在打电话没在意她!” “你接到了谁的电话?” “是个男的,说我媳妇有个快件丢了,让我21号去找他,他会对我进行赔偿,然后我又给我媳妇打电话,我媳妇说最近她没有快递,我以为是诈骗电话呢。” 路鸣问:“一会儿你把电话给我!小女孩儿打开你车门后,你有看见她把饮料扔你车上吗?” 张超凡挠了挠头:“我没注意,你也知道,一个人打电话的时候脑子都不算是自己的!” 陆多宝拍了拍大叔:“等等,大叔,你把9点零8分开始的录像慢放!” 萧凡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陆多宝没说话,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录像,突然,录像到9点13分的时候,看到那个小女孩儿拉开了张超凡的副驾驶车门:“你看,那小女孩儿把车门关上后,手里的瓶子不见了!” 路鸣目光严厉地说:“大叔,这个小女孩儿的家庭住址能给我具体一点吗?” 大叔说道:“13号楼1单元06户!她妈妈是个精神病,他爸常年不在家,自己闺女也没人管!” “好,麻烦你了!” 他们几个人告别大叔后,找到了大叔所说的地址。 萧凡走到门前,抬起手,叩了叩门。 “你们是谁啊?” 开门的女人,头发凌乱,张着大嘴、露出两颗多年不刷的、上面还总是粘着韭菜的大黄牙,嘎嘎地笑着问道。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监控大叔口中所说的,那个精神不正常的方卓文。 陆多宝语气温柔地说道:“你好,我们找一下您女儿,她现在在家吗?” 方卓文扭头朝着卧室的方向大喊道:“在,甜甜!你来一下,你朋友来找你了,你来一下!” “谁啊?”从卧室里探出了一个弱小的身躯,穿着的还是那叫红色的连衣裙,“警察叔叔?” 陆多宝温柔地问:“你好,甜甜,我们可以进来吗?” “可以……你们进来吧……”甜甜答应着,又扭头对自己的妈妈方卓文说道,“你先回卧室吧,我跟我的朋友在客厅玩一会儿!” 方卓文极其不情愿地地应声道:“好……” 这母女俩的相处模式挺新鲜,角色互换! 甜甜用着本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的语气说道:“我妈妈在这里可能会打扰到我们谈话,你们来找我的吗?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陆多宝好奇地问:“你今年多大了?” 甜甜回:“还有5天就10岁了!” “甜甜,阿姨问你个问题,你在20号,也就是前天晚上8点多,是不是在地下停车场玩了?” 甜甜回忆道:“前天?对啊!” 陆多宝继续问道:“你手里拿着的那个饮料瓶呢?” 甜甜惊讶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我放在一个叔叔的车里了。” 陆多宝问:“是谁让你放进去的?” 甜甜回:“是一个男的,给了我100块钱,说只要我把这个瓶子在那个叔叔打电话的时候,偷偷放他车里,我就能100块。” 现在看来,张超凡接的那个电话,应该就是凶手故意打过去,好分散张超凡的注意力,让甜甜能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将饮料偷偷放到他车里。 甜甜声音很委屈:“阿姨,我要照顾我妈妈,我爸爸不想管我们两个了,这100块钱,我真的很需要,你们要把钱拿走吗?那我去给你们拿。” 陆多宝感慨道:“不,我们不要,你留着吧甜甜,你年纪这么小,就知道照顾大人了。” 甜甜懂事地说:“我妈妈不是脑子有病,她只是比正常人反应慢点,她其实什么都懂。” “给你钱的那个男的,你能描述出他的模样吗?” “嗯……长得很好,很瘦……对了,他手上还有画的画!” 陆多宝上网找了一张龙的纹身图案,问道:“他手上的画,是不是像这样子的?长得像龙?” 甜甜看后,点了点头说:“好像是!” 陆多宝为了确保知道她和张大山遇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继续试探道:“那他说话的声音呢?” 甜甜说:“有点哑,很像我爸爸抽烟时间太久的那种哑!” 通过甜甜和张大山两人的描述,基本能确定是同一个人了。 陆多宝问:“他是在哪里跟你见的面?” “就我在停车场的角落,扔垃圾的那个地方,那里有可多垃圾了。” 萧凡回忆起监控录像,清楚的记得那里根本就没有监控,又是一个监控盲区! …… 第101章 概率杀人 路鸣接到警员小刘的电话,带着萧凡和陆多宝急忙赶回了刑侦大队。 审讯室里,坐着一位看起来年纪在五十多岁左右,胖胖的男人,穿着白色背心,蓝色大裤衩,皮肤黝黑,两鬓白发,看起来脏脏的样子。 路鸣看着眼前的男人,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赵立阳。” “年龄。” “三十五。” 在旁边做笔录的警察听到他的年纪,大吃一惊,这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老太多了。 “怎么回事?” 赵立阳胆怯地回答道:“我……我在新闻上看到,高速公路上发生车祸了,那个卡车,我见过!” 路鸣说:“然后呢?” “我自从看到那条新闻,知道你们一直在调查,我害怕,成宿成宿地睡不着啊!这……这不小心我成了杀人犯了。你说说这事!” 路鸣有些不耐烦:“说重点!你为什么自首?” 路鸣之所以这样问,根据之前调查张大山和那小女孩儿甜甜的交代,凶手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而面前这个主动自首,胖嘟嘟的人显然不是。 “那集卡货车里有个红色的颜料瓶,是我放进去的。你们现在不是有那个什么……能检测出指纹的功能吗?我想着,颜料瓶上肯定会有我的指纹。万一被你们查到我了,我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把颜料瓶放进车里,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吗?” “你怎么知道?”赵立阳惊喜地张大嘴巴,“那既然你们都查出来了,我就好解释了,是有人让我这么干的,他说,只要把他给我的颜料瓶挂在车里的车玻璃上面,就给我100块钱,我一想!这划算呀,我在工地累死累活搬一天砖,也才两百多块……” “那人长什么样?” “长得挺高,还瘦,短头发,黑色头发,嗯……身上还有好大一块纹身,他还带着口罩,我还问他不热吗?他也不跟我多说话,感觉挺高冷的。” “多大年纪?” “不到三十吧……挺年轻一小伙子。” 路鸣话锋一转:“你是在工地干活的?” 赵立冬回:“对啊。” 路鸣问:“你没有问过他,为什么找你吗?” 赵立冬笑着回应:“我问了呀,我说工地这么多人,为什么找我?他说就我离他最近。” 看来凶手挑人,真的是随机挑选的,只需要符合缺钱并且同意帮自己办事,就可以了。 “你当时没想过他为什么要你帮他做这件事吗?” 赵立冬手一摊:“没有啊,我要知道因为这个颜料瓶能出人命,别说给我一百块,给我一万我都不会干的呀,我以为他是有什么原因呢。我真没往那方面想。” 路鸣严肃地说道:“不过,你做的这件事,也算是车祸的原因之一!” “啊?”赵立冬嘴唇变得颤抖,自言自语道:“我……那……那怎么办?我怎么办?我就知道,我从一看到新闻就猜到了,我就不该为了那一百块钱,最后把我自己都搭进去了。” 路鸣安慰道:“不过你也别太紧张,现在案子正在调查中,你只要协助警方破案,再加上你原本也不是有意致使别人死亡,法律都会看具体情况的。” 赵立冬激动地说:“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一定会好好配合的,我家里还有老婆儿子,我这次来自首他们都不知道。” “记住,不该贪的小便宜,不要贪!” “好好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路鸣扭头对负责记录的警员低声说道:“一会儿让他在笔录上签个字,先让他走在回去吧,告诉他这段时间不要乱跑,不要出市。” “好。”警员点了点头,应声道。 陆多宝拦住走出审讯室的路鸣:“路鸣,有情况!” 路鸣问:“怎么了?” 陆多宝表情十分严肃:“监控发现嫌疑人,案发的前三天,也就是7月18日,就在那辆集卡货车在外省送货的停靠的那个终点站。” “还是那个地方?” “对。同样的地方。” 陆多宝带着路鸣来到电脑跟前,仨人仔细研究着三天前的录像。 萧凡笑了笑:“过来了?快来!” 陆多宝有些自豪地说道:“我长了个心眼,觉得凶手能把苗建国来这里的时间掐算的如此准确,说明他除了跟踪过他的行踪以外,必定会提前来踩点。” 萧凡对陆多宝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多亏了多宝多个心眼,不然案子又卡这儿了。” 路鸣点了点头,十分认可萧凡的话,说:“车祸时间是7月21号,凶手竟然能提前三天就知道死者苗建国的行踪……” “凶手踩点的时间也已经够长了,不然不会把一切都计算的这么准确。不过就算是这样,他把一切都掌控的这么准,也着实令人感到惊讶,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陆多宝说:“我之前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讲的就是利用大数据杀人,突然出现了一个软件app,可以帮你实现任何愿望,而想要实现愿望的条件就是,只需要照着app上出现的规则,完成一件很小的事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 萧凡好奇地问道:“这实现愿望和所需要的条件,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陆多宝回答道:“条件可能是别人许下的愿望,而你的愿望,也就是别人需要达成的条件,利用大数据推算出结果,最后以最小的代价完成自己的愿望。慢慢的,所有人都开始依赖上了这个软件,所有人都成为了贪婪之象。” 萧凡挠了挠头:“不是,你说的这个,我怎么有些听不懂?是哪部电视剧?” 陆多宝耸了耸肩:“是个科幻悬疑剧。” 萧凡额角三条黑线:“搞半天你个这儿讲故事呢!” 陆多宝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意思是,会不会有人利用这个大数据,通过时间线、各种可抗因素及不可抗因素,提前准备一百遍,乃至一千遍完美的演练,以此来达到这样完美的犯罪,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萧凡听完,久久未说话。 陆多宝见俩人一直不说话,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第102章 情 路鸣沉默片刻后,说道:“你说的每个字我都懂,但就是合在一起我听不懂,你主要是想说啥吧?” “凶手能把这个车祸做的如此天衣无缝,要不是死者少了一根小拇指,这个案子百分之九十会判定为一起普通的交通意外。”陆多宝继续说道,“我意思是,他在此之前一定演练、推算了无数遍,不只在这个高速公路上,有可能,在别的地方,他都有找人,给他钱!让别人帮他完成这件对于任何人来说的小事。” 路鸣笑了笑:“我懂多宝意思了,她意思是,这次车祸,只是凶手碰巧成功了而已,在没成功的那么多次,一定能找到很多关于凶手的痕迹。” 萧凡长叹一口气:“你早这样说我不就懂了,铺垫了这么多,什么可抗不可抗,电视剧app大数据,我脑细胞都死完个球了,我还以为我提前进入老年痴呆了。” 路鸣吩咐道:“好了,召集所有人加个班,排查市区所有的监控录像,路边,公共场所,小区一个都不要放过,发现有任何可疑的人,跟踪他直到找到他的藏身之处为止。” “是。” “好。” 整整八个小时的排查,所有人都在不停歇地盯着监控录像,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差不多了,所有人都只找到这些。”萧凡对路鸣说道。 路鸣指着港海市市区地图分析道:“凶手连着两个月,基本都在这一块活动,说明他的藏身地址也一定在附近。” 与此同时,警员小张大声喊道:“路队,这有一段监控能看到可疑人的样貌。” 路鸣和萧凡闻声,急忙赶过去。 陆多宝指着屏幕里的人:“就是他。放大!” 屏幕里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虽然带着鸭舌帽,但这次没有戴口罩,样貌与赵立阳描述差不多,络腮胡,纹身,身材高挑! “6月29号!”路鸣脸上的表情藏着一抹坚定,“跟踪他,看看他最后去了哪里!” 小张无奈地说道:“一到村里就没监控了。” “古道村……这些足够了!”路鸣脸部的表情变得柔和了几分,“多宝,去确定这人的身份,萧凡,跟我一起去这个村子里进行排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萧凡应声道:“好!”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审讯室 时间:7月23日下午5点40分 路鸣严肃地说道:“谭东?” 谭东点了点头:“嗯。” 路鸣反问道:“为什么抓你你知道吗?” 谭东狡辩道:“不知道,你们说我杀了人,有证据吗?能在现场找到我的指纹吗?” “没有证据,怎么去抓的你!”路鸣脸色一沉,“你为什么要制造车祸意外,杀害苗建国?” 谭东信誓旦旦地说道:“你有什么证据!” 路鸣把所有的监控录像照片拍在桌子上,语气严厉地说:“这些照片就是证据!” 谭东一看自己之前跟踪踩点的照片被警方捏在手里,瞬间不知如何狡辩,干脆直接破罐破摔:“人是我杀的,是我故意制造的车祸。” “杀人动机呢?” 谭东目光凶恶:“他抢我媳妇儿!” “具体一点!” 在旁边房间的萧凡感叹道:“又是跟感情有关的凶杀案!男人哪,难逃一个情字!啊!!!你干什么!” 陆多宝用手狠狠地捏了一下萧凡的胳膊,“审案子呢你瞎感慨什么玩意儿!” “两个月前,我生日的那天,我发现我被戴了绿帽子!我下班回家,以为会有惊喜,没想到,那对奸夫淫妇在床上无病呻吟!最让我恼火的是,她俩在我的床上! 她不就是看不起我,因为我那方面活儿不行!至于这样把巴掌打我脸上吗?她想离婚没问题,离啊,我又不是不让离!至于把那男的领回家故意被我撞见吗?你见过没?自己的媳妇,赤身裸体地躺在别的男人身下! 还好老天有眼,在一个月前,那女的生孩子,难产死了,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路鸣疑惑,当初调查的时候,没听说苗建国已经结婚了:“他俩结婚了?你俩不是没离婚吗?” “我不跟她离她敢结吗?她根本就没法结!就算告到法院她也没理!出轨!谁会站在她那边!” 路鸣打断了谭东的话,问道:“等等,你两个月前发现她出轨!一个月前难产死了,孩子是谁的?你意思是,她在怀孕快要生产的时候,还在做那种事?” 谭东点了点头:“是苗建国的!” 路鸣问:“这么说,他俩从很早就已经……” 谭东冷笑一声:“可笑吧,我被戴绿帽子戴了这么久,我跟个傻子一样一点也不知道,最后孩子还不是我的!我都以为自己要当爸爸了!” 路鸣问:“所以你尝试了很多次,想要制造意外车祸的假象!” “嗯。” “尝试了多少次?” “大概一百来次吧,我每天都在不停的尝试,用了各种不一样的方式,我不信,这么多次,一定会有一次成功!果然天不负有心人,才尝试了一百多次,就成功了!” “你既然已经杀了他,为什么还要单独切掉苗建国的一根小拇指?” “什么意思?” 路鸣拿出苗建国缺了一根小拇指的手部照片,问道:“这个不是你切的吗?” 谭东眯着眼睛仔细辨认道:“没有啊,不是我切的!” “不是你让别人切下来的吗?” “不是,我要他手指头干啥!” 路鸣犹豫了一会儿,觉得事情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你尝试的那么多次,是自己一个人做的吗?有没有别的人帮你?” “是我一个人,不过一开始确实有人指引过我,不过也奇怪了,他怎么会知道我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路鸣眼前一亮:“谁?他对你说什么了?跟你见面说的吗?” “给我打电话说的,我在大概第几次来着,好像是46次尝试的时候,我想用高空坠物来砸死他的时候,突然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让我放弃这个想法,告诉我这个做法破绽太多,警察稍微一查就能查到。” 第103章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路鸣目光停留在谭东身上,拿起谭东的手机问道::“电话号码给我!” 谭东回:“在我手机上,是个未知号码。” “是这个吗?” “就是这个!” 路鸣用谭东的手机反拨回去:“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路鸣扭头,看向审讯室右边的墙壁。 旁边房间的陆多宝见状,急忙走出来而后进到审讯室,抄下电话号码后说道:“我这就去查这个电话!” 路鸣点了点头,心中充满疑问:“苗建国的小拇指被谁切掉了?给谭东打电话的人,会不会跟那个神秘人有关系?如果打电话的人就是那个神秘人,为什么这次没有纹身印记,却只是切掉了死者的小拇指! 是我想多了也不一定,不是所有发生的杀人案件都跟他有关,毕竟之前的案件和这起案子没有关联之处,之前案件是利用五行杀人,这次呢,并没有发现含有金木水火土的元素……” …… 日落近暮色,余留夕阳红。景潜朦胧处,物入黄昏中。 今年刚过完十七岁生日的黄菲菲,高高的个子,一条马尾辫在身后,白白净净,眉清目秀,怎么看都是个美女。 今天第一天实习下班,一出电梯,就闻到楼道里飘着一股辣椒炒肉的菜香味儿…… 黄菲菲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久,最终鼓起勇气推开门,语气故作平淡地说:“我回来了……” 在厨房忙碌着准备晚餐的妈妈马冬雪说道:“怎么回来这么晚,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黄菲菲无精打采地应声道:“好……” 马冬雪端出最后一盘菜,放在餐桌上,摆弄着碗筷,见菲菲还没从洗手间出来,催促道:“快点啊!菜都凉了!” 黄菲菲这才不紧不慢地从洗手间出来。 “你总是这样做事拖拖拉拉,在学习上本来就比别人落后一大截,等明年的考试,你怎么办!这个时候不努力,不赶快走到别人前头,指望着到时候临时抱佛脚吗?” 马冬雪夹了一筷子鸡肉,放到黄菲菲的碗里。 黄菲菲沉默着,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饭。 “来,多吃点肉,你知道邻居的儿子,也是明年都该高考了,人家从几年前都开始准备,一刻也不松懈,人家学习从没低于年级前五,你跟人家多学学,别老是学那些有的没的东西,没用!高考考出好成绩,才是硬道理!” 黄菲菲依然没说话。 “菲菲,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你不能再松懈了知道吗?你能靠自己来改变你自己命运的,只有高考!” “妈,我想……”黄菲菲抬起头,欲言又止。 马冬雪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两眼盯着黄菲菲,问道:“怎么了说啊!” “没事……”黄菲菲不敢与自己的妈妈对视。 马冬梅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你放学不要再出去玩了,就给我老实在家呆着,一切!以学习为主,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听见没!” 黄菲菲沉默了许久,咬了咬牙,最终决定鼓起勇气,说道:“妈,我找了一份实习的工作,今天第一天上班!” “嗯,”马冬梅叨了一口菜,突然反应过来,抬头质问道,“你刚说什么?你找了个工作?!” “嗯,我同学的妈妈,帮我找了个婚庆公司,婚礼策划助理的工作,我……我想去试试!” 马冬梅之前带着黄菲菲去参加过几场婚礼,婚礼现场都是极其奢华的,所有人都在欣赏着这场婚礼,只有她注意到穿梭在婚礼现场,手里拿着对讲机的工作人员,很崇拜,她觉得,人这一生,只有一次婚礼!能用自己的双手和闹钟无穷的创意,给一对新人带来一个最美好的婚礼,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婚礼仪式,就是新郎新娘在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许下一生的承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新郎新娘在这样一场仪式感满满的婚礼上鼓掌,是一件特别有仪式感的事情。 黄菲菲自己也想成为那个策划浪漫的人。 黄菲菲使劲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我想做婚礼策划师!” “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黄菲菲慌了,自己妈妈此时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她不甘心:“妈,我想做一名婚礼策划师!” 马冬梅生气地将手中的筷子拍在桌子上:“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居然瞒着我,不去上课,偷偷去打工?” “妈,我昨天跟你说了,但是你在做饭,可能没听见……” “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吗!需要让你去放弃学业,去赚那仨瓜俩枣的?!” “不是,我不是为了赚钱,我想策划出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婚礼现场……” “什么婚礼现场!你就这么大点的梦想?我跟你说!你考不上大学,你连去卖衣服人家都不要你,还婚礼策划师!我跟你说过没有,高中三年,全是为了那几天的高考,你现在想怎么样?前两年因为我忙于工作,让你的学习荒废了!今年,我特意把工作辞了,就为了陪着你,让你安安心心地迎接高考!你现在怎么回事?要去打工?还要做什么婚礼什么师?” “妈,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老板就夸我很有做策划师的天赋……” “你别给我说那么多没用的,我告诉你黄菲菲,你什么都不要想,现在就回屋,给我认认真真地学习,我会看着你,你别想给我耍什么歪心思!” “妈……” “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是不是!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黄菲菲见自己说不过她,饭都不吃了,气冲冲地跑回房间,狠狠地将门摔上了。 “你再给我摔一下门试试!” 黄菲菲一屁股坐在床上,生气地抓着床上的枕头,扔在地上,坐在床上默默地流着泪。 …… 地点:港海市电商大厦a座楼下 警察拉起黄色的警戒线,现场被围得水泄不通,三辆警车停在警戒线外,电视里播报新闻:“死者为住在古风区的三名17岁的女大学生……” 第104章 约死群 路鸣和萧凡从警车上下来,神情严肃,脚步沉稳。 “刚走过去我就听见‘咵’的一声,像打雷一样。吓我一跳,转身一看,上面搭建的玻璃房一个大窟窿,框架都变形了,再往地上看,三个女孩齐刷刷躺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血渍呼啦的……”一位大哥手脚并用,加上动作,面部丰富地描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怎么回事?”路鸣表情严肃地问。 陆多宝解释道:“三名十七岁女生集体跳楼,当场死亡,目前死者身份正在调查。” “把人都疏散了。”萧凡对着旁边的警员吩咐道。 对于这起跳楼事件,围观的人还在不断地探讨其原因和动机。 一些人猜测,可能是因为财务压力、感情问题或者家庭原因。 但这些都需要进一步的调查和证实。 由于这栋大厦位于最热闹繁华的市中心,现场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为了不引起恐慌,现场地上的三具尸体已经被白布遮上了,可尽管这样,还是能看到满地的血。 突然,尸体上的白布被风吹起一角,萧凡扭过头正好看到这一幕,突然吓得瞪大眼睛,指着其中一具尸体说道:“路鸣,有一具尸体,少了一根手指!” 路鸣闻声,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掀开三具尸体的白布,仔细观察着说道:“奇怪,三名死者,为什么只有这一具的右手被切掉了小拇指?” 路鸣意识到,苗建国和这次的案件,绝对不是巧合。 有可能背后还是神秘人,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换了一种方式?之前的金木水火土,绝对不只是为了在尸体上做记号,来满足自己控制一切的快感! “三个人一起跳的?”路鸣说着,抬头仰望大厦的上方天台位置,“我去上面看看。” 萧凡忙跟上去:“我跟你一起去,路鸣,这栋大厦33层!多宝你也过来,让小刘尽快调明死者身份!” 陆多宝应声道:“嗯!” 路鸣、萧凡和陆多宝三人,乘坐电梯,按下33层。 “她们三个人,集体跳楼自杀,莫不是有个什么自杀约死群吧……”陆多宝手扒着天台上的围栏,探出头往下看了一眼,吓得腿都软了,惊叹道,“这么高!她们怎么说服自己跳下去的!” 萧凡问:“你刚刚说的自杀群?” 陆多宝点了点头,解释道:“昂,以前看新闻,所谓的自杀群,就是指以互联网为媒介,聚集一些有自杀倾向或者想法的人,通过互相交流和分享自杀经验、方式、动机等信息,来达到自杀的行为。有的人就喜欢怂恿一些青少年来寻求刺激,还经常通过虚假或者误导性信息,来鼓励、诱导这些青少年来实施自杀行为。” 萧凡尴尬地挠了挠头:“我知道这个,不用解释,我倒是听过这种,不过还是第一次遇见!” 陆多宝摆了摆手:“这……只是我的想法和猜测,不要太当真……” 路鸣扭头对萧凡说道:“萧凡,叫上来点痕检科的弟兄,过来采集一下脚印,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线索。” “上电梯前我就让他们带上工具跟过来了。”萧凡正说着,看到天台的门被人推开,“你看,这不来了。” “现场的脚印整齐划一,鞋尖全部都朝着一个跳楼的位置!”路鸣拿着痕检专用的手电筒,仔细照着地面,分析道,“她们三个应该是有目的性的直接站在了天台上。” 陆多宝说:“这里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吧!” 路鸣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从现场分布的脚印来看,她们三个从一开始上天台到站在围栏上跳下去,并没有在现场逗留!” 萧凡感叹道:“看来她们三个赴死决心很坚定啊……” 电话响起,萧凡掏出手机,将手机放在耳边。 “萧哥,下面有死者家属过来了。” “好,我现在过去!” 萧凡挂了电话,急忙赶去楼下。 路鸣眼睛顺势往角落一瞟,注意到角落的砖头下面压着几个信封。 他急忙赶过去,拿开砖头,看到信封上写着:我的母亲,马冬梅收。 第二封信封上写着:万恶的社会! 最后一封信封上写着:爸我走了! 路鸣看到三个信封上的留言,无奈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万恶的社会?!” 从上面的字迹和文字来看,这三封信应该就是底下的那三名跳楼者留下来的‘遗书’。 路鸣毫不犹豫地拆开第一封信,信中写道: 妈: 很遗憾,选择这样的方式来对抗你,我并没有觉得这种方式有什么不妥,当我上次尝试着站在天台的时候,我感到无比轻松,压了心口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了,你望女成凤的心情,我不理解,我不想我的一生,你把一切都给我安排好,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意见,这段时间,我一直感到很压抑,你的态度、你的做法、你的语气,都令我喘不过气!我每天一回家,就有一种溺水的感觉,你不仅不想把我拉出来,甚至还想将我死死的按进去,早知道这种方法能拯救我,我不会等到现在才站到天台上。我以前恐高,可是这一次,我没有感到害怕!可笑吧,我宁愿跟他们一起死,都不愿意再受你的控制! 接着,路鸣打开第二封: to the shehui: 我讨厌这个社会,讨厌地球的一切! 路鸣冷笑了一声,无奈打开第三封: 爸我走了。 爸,我就是你的累赘,现在你的累赘没有了,高兴吗?真正在乎我,懂我的是他们,你们做父母的,只是借着爱的名义,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你们走不通的路,现在让我走,我不高考会饿死吗?我不高考会犯法吗?我想高考,但是你们能不能在我闲暇之余,给我一点自由的空间,就一点点!什么都不说了,我和他们一起走了。 这三封信的负面影响很大,基本都是出于对父母,对他人的反感与厌恶! 不过也让陆多宝和路鸣两个人想到一块了,马冬梅女儿和写的第三封信,信中提过的‘他们’,这个‘他们’是指一起跳楼的女孩儿,还是另有其人? 第105章 引路人 “是我女儿!我女儿!是我女儿!救救我女儿!” 马冬雪双膝跪在地上,掩面痛哭,苦苦哀求着旁边的围观群众,和正在办案的警察。 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其中有一位大哥冷笑了一声,大声说道:“诶!大姐!你没看到尸体上都盖上白布了吗!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还能活的了?” 马冬雪听到那个男人这样讲话,瞪着双眼怒视着他,大骂道:“你说什么呢!你个王八蛋是不是人,会不会说话!” 那位大哥也不甘示弱:“怎么了!我都敢把话撂这儿,你闺女跳楼百分之九十五是你这个当妈的逼的!” 那男的话彻底惹怒了马冬雪,马冬雪面孔狰狞地威胁着:“你再说一句试试!” “行了!吵什么吵!”萧凡从大厦大门走出来,就听到外面两人在对骂,扭过头故意对着旁边的警员训斥道,“不是说让把围观的人都清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马冬雪看到萧凡过来,一眼就觉得他应该是管事的人,用膝盖往前挪动着,恳求道:“警官,求求你,让我看看她!” 萧凡急忙弯腰,将马冬雪扶起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的尸体,问道:“你是……?” 马冬雪泪眼婆娑地指着躺在中间的那个女孩儿,说:“我是黄菲菲的妈妈马冬雪!我孩子怎么了,她为什么会突然跳楼?你们查清楚了吗?” 萧凡耐心解释道:“案件我们正在调查中,尸体都被白布盖着,你不用确认尸体就知道哪个是你女儿?” “我知道,那个就是我女儿,我不会认错的! 那个角漏出来一个黄色的衣服,那就是我今天昨晚上我给她洗好让她今天穿的!” 萧凡恍然大悟:“这样啊,行,你能回…………” 马冬雪打断了萧凡的话,连问道:“她不可能是自杀的,她肯定是被人推下去的!警官,你们一定要查清楚,还我女儿一个公道,求求你……” 马冬雪说完,又跪在地上,正准备给面前的萧凡和小刘磕头的时候,萧凡被吓到了,又伸出手,抬着马冬雪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 “大姐,你不用动不动就跪,我们会将案子查清楚的!”萧凡无奈说道,“你现在能好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嗯嗯,你问吧……”马冬雪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萧凡指着中间的尸体,向马冬雪求证道:“您女儿叫黄菲菲,也就是……这个对吧!” “嗯!” “多大了?” “刚过完17岁生日!” 萧凡问:“这两天她在情绪上有什么异常反应吗?” 马冬雪皱着眉头说道:“没什么异常啊,就正常上学下学吃饭写作业。” 萧凡疑惑不解,再次确认道:“没别的了?我是问,她没有跟别人起过什么冲突?” 三个女孩儿集体自杀,这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萧凡还是决定,用“排除法”,先从自杀和他人的激情杀人试试! 马冬雪突然反应过来,说道:“对了,我俩有冲突,就在前天晚上。” “具体一点,怎么回事?” 有没有可能是黄菲菲与母亲的争吵,一时想不开跳楼相约自杀?那另外两个为什么陪她一起跳? “因为她想去做什么婚礼策划师,我不同意,我就觉得,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突然地想去学什么策划师啊……都怪我,我要是跟她好好说,不那么强势,也许……”马冬雪话还没说完,声音又哽咽起来。 看着马冬雪的反应,萧凡立马就明白了,现在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还处于青少年时期,又因为正在上高二,不仅孩子的学习压力大,连带着父母压力也大,会时不时的和父母出现冲突。 不论是言语上的冲突,还是行为上的冲突,都会让孩子出现叛逆的现象,导致父母对自己孩子的了解,远没有自己的同学或朋友的了解多! 萧凡继续问道:“她平时经常在一块玩的朋友同学,你都认识吗?” “没听说她平时有什么朋友,再加上我们是不久前刚搬到这儿的……” “同学呢?” 马冬雪紧锁眉头,摇了摇头:“不知道……” 果不其然,马冬梅对自己女儿的了解,夸张点说,是俩人不熟! “好,我还是去找您闺女的学校看看吧!” 萧凡转过身正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一件事,又返回来,问道:“黄菲菲的手机在你那儿吗?” “在我这儿,她最近总是在玩手机,我怕耽误她学习就给她没收了!”马冬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萧凡,“你要看吗?” 萧凡抱着试试的心态问道:“密码你知不知道?” 马冬雪点了点头:“知道,密码是她生日,6月28。密码0628!” 萧凡在黄菲菲的手机上输入密码,0——6——2——8,解锁成功! 不会真的与陆多宝说的一样,有个什么自杀群吧…… 萧凡点进黄菲菲的聊天app,上面显示用户名叫菲菲兔兔~,一看就是小女孩儿的账号。 萧凡继续翻着聊天软件里的好友,仔细研究着每一条信息,突然,被一个好友叫“万恶主”给吸引住了。 萧凡翻看着黄菲菲与这个“万恶主”的聊天记录,果然与陆多宝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黄菲菲与“万恶主”聊天的语气,像极了男女朋友,但又与男女朋友不同,“万恶主”更像是一个倾听者和“引路人”。 当黄菲菲向“万恶主”吐槽着自己生活学习的崩溃感,吐槽着自己被自己母亲控制的无奈,“万恶主”表示都特别能理解黄菲菲,有些话语还会有意无意地往死亡上引领。 不过,“万恶主”这个名字起的,真够非主流的。 …… 菲菲兔兔~:你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我觉得她们都不理解我,包括我的父母,你知道吗?你是唯一一个能看懂我内心的人,只有你能理解我! 第106章 学生请假制度 万恶主:菲菲,我知道,我跟你一样,生活中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但是,你想过没有?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死吗?既然结局都是一样的,为什么我们还要苦苦挣扎。” 菲菲兔兔~:我也是这样想的,每次跟我妈吵架,我都会想干脆死了算了,活着真的太没意思了! 万恶主:我们见一面吧,说不定,会真的解脱。 菲菲兔兔:怎么解脱? 万恶主:你猜为什么死去的人不会回来了? 菲菲兔兔:死了的人怎么会回来! 万恶主:你错了……其实别人一直在说着人死不能复生,是因为肉体的缘故,不管是疾病死亡、意外死亡还是自然老死,他们不是回不来,而是不想回来了。 菲菲兔兔~:我不太懂。 万恶主:死亡,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永生,你应该都知道那些仙侠剧里,神仙犯了天规为什么要要扁下凡,明明有十八层地狱为什么不去? 菲菲兔兔~:因为……人间就是地狱? 万恶主:对!我一直都觉得人间就是地狱! 菲菲兔兔~:是啊,还有什么比做人难呢…… …… 马冬雪看到自己女儿的聊天记录大吃一惊,结巴道:“这……这是……” 萧凡问道:“黄菲菲跟这个叫‘万恶主’的网友聊了将近两个月,你从来都没发现吗?” 马冬雪惭愧地摇了摇头:“我以前没怎么见她玩过手机,所以也没有往这方面想,是最近几天,她玩手机的频率太频繁了!这谁能想到是聊了个网友,我还以为她在玩游戏呢!” 萧凡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心中暗想:这妈当的,可真够不合格的。 “小刘,查一下这个叫‘万恶主’的注册身份信息和ip地址!”萧凡将手机递给旁边的警员小刘。 小刘应声道:“我现在就去!” 警员小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对萧凡说道:“其他两名死者身份都查到了,一个叫李晓芸,一个叫关心,她们三个都是实验高中的二年级学生。” 萧凡对小张说:“好,你跟我去一趟实验高中!” “老秦,有什么发现吗?” 路鸣从天台上侦查结束后,下来看到老秦正蹲着检查尸体。 老秦抬头往天台的位置看了看:“33楼,如此高的地方坠落,三名死者全都左上肢断裂。” “我去天台看过了,除了三封遗书以外,没发现第四个人的痕迹。” “你看这具尸体,头南脚北呈侧卧状,面部朝西、血染。尸体左手星“l” 形,右臂呈“v” 形,折叠于面部西侧。双腿呈伸直状。”老秦脑门上的汗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现在室外温度太高了,尸体不能一直就放着,我先把尸体抬回去!不然会影响接下来的解剖。” 路鸣点了点头:“嗯,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们忙你们的,一有结果我告诉你!诶?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 “萧凡去学校调查了,我让多宝去查大厦的监控,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可疑的人。” “嗯!”秦岺点了点头,离开案发现场。 …… 地点:港海市实验高中 校长办公室里坐着一位年纪大概五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梳着一个中南海,四周包裹中央,看着应该是没有头发了。 听到有人敲门后,起身去门口开门。 “你好警官!” “你好,我是刑侦大队的萧凡!来调查点情况!”萧凡很有礼貌地跟校长打着招呼。 校长用手扶了一下眼镜,眯着眼睛问道:“什么事?” “是这样,今天早上,发现在电商大厦有三名女学生跳楼!” “什么?!三个?我们学校的?”校长惊讶地张大嘴巴,“不会吧……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都是谁啊?今天学校没听说有人请假了呀!” 校长此时的心情已经害怕担心到了极点,自己学校的三个学生都死了,这接下来该如何对学生家长解释! “我们也是刚查到死者身份,黄菲菲,李晓芸,关心,这三个人都是这学校的学生吧?” “昂是,高二3班的……” “对。” “噢,你等等,我去叫她们的班主任范老师过来,她比我了解的多!” 校长拿起桌子上的固定电话,停了5秒后,对着电话里说道:“小范,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范老师就过来了,一进门看到办公室里的两名警察瞬间吓了一跳。 范老师惊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校长你找我?” 校长严肃地问道:“嗯,黄菲菲,李晓芸和关心都是你班上的学生吧?” 范老师说:“是啊,怎么了?” 萧凡抢先问道:“她们三个今天没来上课,是为什么?” “对,我忙一上午还没来得及问呢。”范老师说完转头问校长:“校长,她们三个不是跟你请的假吗?” 校长一脸茫然地“啊”了一声:“她们今天一大早就过来跟我请假了不错,但是我没批准哪!” “那怎么回事?她们跟我说的是你批准了,请假条都有!不是你签的名吗?你看,还一式两份,我这儿一份,门卫大叔那一份!”范老师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a3纸大小的请假条。 校长看着请假条,不可置信道:“不可能,我没批准,他们来请假也不说理由,我肯定不会批!这签名是假的!” 萧凡呵呵了一声:“看来,你们学校的请假制度要完善了,这么大的漏洞……” 范老师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他们怎么会突然就死了?怎么死的?” 萧凡回:“死因应该是跳楼,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他们三个平时在学校的关系怎么样?” 范老师回答道:“他们三个的性格平时都比较内向,很少与别的同学混在一起,最多就是学习上有事了,才会跟别人开口说话,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她们三个平时的关系也就是一般般,今天怎么突然会三个人一起来找我请假,我都不理解,早知道该问问的。” 第107章 多人运动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陆多宝急匆匆地赶到办公室,看到路鸣在他的办公桌旁边坐着整理案件资料,严肃道:“路鸣,大厦监控我调查过了,死亡当天只有她们三个一起上了电梯,期间并没有与别人交流过!” 路鸣抬头问道:“天台的监控呢?也看过了吗?” 陆多宝摇了摇头,说道:“都看过了,全程只有她们三个,前后几个时间段我都查过,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路鸣耷拉下了面孔,自顾自地说道:“不是别人推下去的,三个人相约自杀?三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在一块呢?萧凡说她们三个平时在学校也没有多少交集!” “或许,她们真的有个共同的什么东西?”陆多宝狐疑道。 此刻路鸣的手机收到一通来电,接通后,路鸣将手机放在耳边。 “小刘,查出来了吗?” “路队,‘万恶主’注册的账号没有经过实名认证,ip地址最后一次追踪到的位置是安海县,从那以后没有再出现过了。” “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7月27号下午3点!” “好我知道了,保持追踪,盯着他,ip地址一出现及时跟我联系!” 路鸣说完,挂断了电话。 陆多宝眉心蹙了蹙:“诶?她们三个都不会都有那个‘万恶主’的网友?” 路鸣提议道:“这样吧,你先带人去查一下其他两位死者,李晓芸和关心的聊天软件里有没有这个人……” 陆多宝应声道:“好!”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办公室 “老秦,辛苦了,尸检结果怎么样了?”路鸣来到法医办公室,见秦岺在忙碌着,问道。 “尸检结果显示她们三个人的死亡原因,符合’高处坠落’特征,左后背钝挫伤,左侧多处肋骨骨折、两侧血胸、胸腹部多处脏器破裂出血而死亡。”秦岺平静地说道。 路鸣眼底闪过轻微地诧色,假设道:“那会不会是药物控制之类的,或许……受到凶手的威胁,逼迫她们集体跳楼?” 秦岺坚定地摇了摇头:“在三名死者的体内,没有发现任何药物成分!不过……” 路鸣表情紧张地问道:“不过什么?” 秦岺说道:“我在检查死者下体的时候,发现三名死者的阴道内壁都出现有轻微刮痕,除此之外,她们的处女膜都已经破裂。” 路鸣问:“遭遇过性侵?死前死后?” 秦岺摇了摇头,不确定地说道:“我确定死者都有过性生活,但不一定是性侵,如果是性侵的话,身上肯定会留下挣扎反抗的痕迹,但是……” 路鸣继续问道:“体内提取到精液了吗?” 秦岺点了点头,低头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表:“嗯,在三名死者体内都提取到了的精液,这会儿化验结果应该快出来了!” 秦岺的助理小冯拿着报告进来了:“秦科长,化验结果出来了,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路鸣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问道:“同一个人?你是说,三个女孩跟同一个男人?” 秦岺点了点头:“嗯,不然怎么解释在三个女孩儿体内,发现了来自同一个人的精液,并且精子在进入女性体内后,最长的存活时间一般在四十八小时以内!” 路鸣若有所思道:“四十八小时……一到两天……” 秦岺撅了撅嘴:“这三个女孩儿,玩的挺花,该不会是多人运动吧!” 路鸣正思索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急着就往外跑,边走边说道:“行老秦,我先走了,辛苦你了。” “好,你……慢点……”秦岺话还没说完,已经看不见路鸣的背影了,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总是这样,风风火火的!” …… “诶?!路鸣,你干嘛去?” 萧凡见路鸣风风火火的样子,急忙拦着他问道。 “你来的正好,走,我们两个去调查一下黄菲菲!” 萧凡被路鸣拽着就扔进车的副驾驶:“轻点,调查什么呀?” 路鸣开车目视前方:“老秦的尸检结果显示,她们三个生前在同一个时间段与同一个人发生过关系!” 萧凡扬了扬眉,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是同一个时间段?多人运动吗?” 路鸣解释道:“就是确定不了时间,根据精液在体内的滞留时间来推算,也就一到两天时间!” 萧凡感叹道:“世界不公平啊,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路鸣无奈笑了笑:“你的关注点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 三个小时后,路鸣和萧凡回到办公室,两人都身心俱疲的样子,坐下来就不想动弹了。 陆多宝见状问道:“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累够呛。”路鸣抬头望着陆多宝,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前脚刚进来,你们后脚就回来了!”陆多宝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你让我去查李晓芸和关心两个人,她们确定都与‘万恶主’是好友关系,而‘万恶主’在她们三个面前,全部都充当着一个知心好友的角色。” 路鸣急忙问道:“他们有约着见过面吗?” “你怎么知道他们约见面了?李晓芸在前天与‘万恶主’见面了,他们在网上约时间地点,最后,昨天上午10点,‘万恶主’给李晓芸发了个位置后结束聊天,我估计是已经见到了。” 路鸣眼前一亮,问道:“哪个位置?” 陆多宝用手机打开地图,指着地图说道:“就这个,成欣小区!” 萧凡将头凑过来,问道:“这是他的住址吗……” 陆多宝摇了摇头,说道:“不一定哦……” 路鸣问:“那关心的呢?有什么发现吗?” 陆多宝无奈地说:“我正准备说这个,关心和‘万恶主’的聊天很少,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他俩基本通过语音通话联系!最后一次通话,是昨天上午11点!位置是新城小区!” 路鸣对着萧凡说道:“把港海市地图递给我!” 第108章 多人运动2 萧凡将地图递给路鸣后,对陆多宝说道:“我们两个刚刚去调查黄菲菲了,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福众小区!” 路鸣在地图上,用红笔将三个小区全部做了一个标记。 路鸣边画边说着:“三个位置分别在港海市的东南,西南,正北!” 萧凡微微皱眉:“连起来是个正三角形!” “凶手既然选择三个见面地点,只能说明……” “说明凶手真正的地址,很有可能就在这个三角形的正中间位置,也就是……” “正中间位置,只有这两个小区!” 路鸣拿着笔,在地图上画的三角形里圈了两个圈:阳光小区和状元一号! 陆多宝挑了挑眉,问:“那我们现在要去排查这两个小区了吧?” “喂?”路鸣接着电话。 “什么?”路鸣表情激动了一下,“马上对他实施抓捕,别让他跑了。” 萧凡激动地问道:“怎么了?找到人了?” 路鸣站起身,匆忙地往外面赶:“跟我们推测的没错,让小刘跟踪‘万恶主’的账号ip地址,刚刚在阳光小区出现了。” 陆多宝说道:“等等我,萧凡快跟上!” …… 阳关小区楼下停了两三辆警车,附近的居民都站在旁边议论纷纷,都在探讨着这个小区里出什么事了这么多警车。 “这里看着没多少人住啊,门上贴满了小广告。”陆多宝环顾四周,随口问道。 小刘解释道:“嗯,这个小区是老小区了,脏破小还没有电梯,而旁边第6次开盘的状元一号,这个小区的居民大部分都买到那里去了。” 路鸣问:“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小刘指着一栋6层的楼房说道:“定位显示,应该就在这栋楼里!” 路鸣二话不说,抬腿就爬上楼梯,挨个儿一户一户地敲门确认。 敲到第二楼西户的时候,门在虚掩着,路鸣轻轻推开门,谨慎地观察着屋子里的一切。 屋里没人! 房间里没有什么家具,一张电脑桌上凌乱的堆放着一些书本,还有一桶没有吃完的方便面和许多空着的饮料瓶。 路鸣来到电脑面前,动了下鼠标,屏幕亮了,聊天软件的昵称是——万恶主! 路鸣心中暗想道:“果然是他!” 路鸣确认安全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陆多宝,陆多宝会意后,径直走到电脑桌前。 萧凡低声喊道:“路鸣!” 路鸣闻声赶来,看到萧凡手里拿着一个小纸盒,问道:“这是……” 萧凡一脸嫌弃地说:“全是避孕套!用过的!” 路鸣惊异地重复着:“用过的避孕套?” 萧凡一只手挠了挠头,笑道:“正好,省了一堆事,正好拿回去给老秦!” 陆多宝一脸认真地分析道:“家里没人,门又是开着的,电脑没来得及关,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风声,提前跑了。” “底下都是警察,这栋楼又没有天台!”路鸣将屋内的窗户全都勘查了一遍,“窗户这么窄,不好翻吧……” 萧凡亲自上阵,用身子比划了一下,说道:“我这种体型都翻不过去。” 路鸣脸色一沉:“那他会去哪儿?” 萧凡对着路鸣挑了一下眉,路鸣立马就懂了,对旁边的警察做了噤声的手势后,大声说道:“没人,撤吧!” 萧凡大声地摆了摆手:“估计人早跑了,都撤都撤!” 待周围没动静之后,一个男人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他身上一件穿了很久没洗的外套,袖口带着油渍,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汗味,爬出来后站起来,来不及抖掉身上的灰尘,急忙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当他拿出行李箱的时候,萧凡从门后猛的窜出来,动作麻利地将那个男人按在床上,从背后掏出银手镯,给他拷住了。 那个男人大声呼喊着:“放开我!你们谁啊!” 萧凡厉声说道:“你爷爷!” 将这个男人扭送到警车上后,萧凡正儿八经地说道:“长成这样都能干那种事?!” 陆多宝没忍住笑道:“你可别说话了!” 正说着话,一位大妈颤悠悠地走过来,问道:“我说,白扬怎么了?犯什么事了?你们搞错了吧?” 萧凡好奇地问道:“嗯?怎么了大妈?你认识他?” 大娘说:“我当然认识了,他可是我们小区的好人哪!” 陆多宝疑惑道:“好人?” “你看见我的腰没?我的腰,是上次搬家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白扬那小伙子看见我搬家,二话不说帮我搬了整整一下午! 还有老李,老孙,老岳他们,那小伙子见谁家有困难就赶紧去帮忙,还不要一点回报!也没见这小伙子发过脾气,态度永远都是和蔼可亲的,你说说,这么好的一个人,你们抓他做什么?你们警察肯定搞错了!” 大妈说完后,萧凡和陆多宝俩人面面相觑,同一个人,他们所了解的,和邻居口中说的,相差这么大?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审讯室 路鸣正准备进审讯室,秦岺急忙拦着路鸣,说道:“化验结果出来了,你们从他家里找到的东西,和三名死者体内的精液做了比对,dna结果比对一致!” 路鸣接过秦岺手里的化验报告,说道:“好!我知道了!晚上请你吃饭!” 秦岺笑着拍了拍路鸣的肩膀,说道:“行,我记着!欠我两顿饭了昂。” 路鸣笑了笑,推开门,走进审讯室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男人,严肃地问道:“姓名!” “白扬!” “‘万恶主’是你的账号吧!” 白扬点了点头:“嗯。” “黄菲菲,李晓芸,关心这三个人你都认识吧。” 白扬没有否认:“认识!” 路鸣开门见山地问道:“她们三个死了,你知道吧?” 白扬自豪地笑了笑:“知道,都是我的功劳,她们得感谢我!” 本以为白扬会狡辩几句的,没想到直接承认了。 路鸣面无表情地问:“为什么?” 白扬笑着说道:“你们查了这么久,应该都知道她们过的一点也不快乐吧?我不仅让她们肉体上得到了快乐,还让她们从此没有痛苦!并且,她们的死亡,我也得到了快感,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第109章 印记 路鸣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们?就因为想给她们你自认为的幸福?” “不是我自认为,是她们本身活着就不快乐!”白扬笑了笑,继续说道,“警官,就比如你自己,你平心而论,你活的快乐吗?现在这个社会,车贷、房贷、银行卡、贷款、生老病死,哪个是能让人轻易能承受得起的!” 路鸣严厉地反驳道:“你别给我扯那么多没用的,你要真这样想,你自己怎么不去死,只教唆别人自杀?” “我原本是打算去自杀的,可是,当我目睹了一次跳楼事件,我发现,我只要看到别人自杀,我会很激动!那种抑制不住的激动,那种心情,你可能理解不了,特别是当别人通过我的劝导,让她们从心里产生对死亡的向往,我就特别有成就感!” 白扬越说越激动,路鸣不想再与这个精神扭曲的白扬有过多闲扯,果断打断了他的话:“行了!你先老实交代你杀人的全过程吧!” 白扬手往桌子上一摊,表情露出不屑:“你们不都查出来了吗?还要我交代什么?” 路鸣严肃地说道:“警方查出来是警方的事,你老实交代是你的事,哪儿那么多废话!” 白扬吊儿郎当地语气说道:“就是我把她们三个约到我家里,让她们在临死前在享受一次‘性’福!” 路鸣说道:“说具体点!” 白扬冷笑一声:“警察也对这方面那么好奇……” 路鸣生气:“我警告你白扬……” 白扬不以为然道:“行行行,你们警察都只会这句话,我警告你我警告你,就这能威胁到谁?我都杀人了我还怕你们不行?再说了,她们的死是我造成的吗?我只是跟她们说了几句话……” 路鸣目光严厉地说道:“你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是不是?” 白扬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是想说故意杀人吗?别逗了,别以为我不懂,专门上网查过,我这根本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她们分明是自杀,我最多就是个聚众淫乱……” 路鸣没有过多理会他说的话,只一本正经地说道:“通过劝说、利诱、命令、胁迫等方法使没有自杀意图的人产生自杀想法并实施自杀行为构成教唆自杀,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白扬呵呵一声:“吓唬谁呢,她们三个死跟我有个屁关系!” 路鸣一惯冷硬的表情:“这些聊天记录就是证据!你将她们的负能量实现最大化,让她们产生自杀意识,集体相约跳楼自杀,不是故意杀人是什么?” 白扬嘴角抽动了一下:“跟我没关系!” 路鸣呵呵一声:“你不提醒我我差点把这个漏了,聚众淫乱!并且,她们三个还是未成年!” 白扬听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这几条罪名加一块,牢底坐穿了吧……” 白扬反驳道:“她们是自愿的,我又没有逼迫她们,而且,我不知道她们未成年……” 路鸣眯了眯眼:“不是未成年就可以聚众淫乱了吗?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她们的?” 白扬低下头,沉默许久。 路鸣神情始终保持平静:“还不打算说?我们已经在三名死者体内发现了残留下来的精液,检验结果都出来了,跟你的dna比对结果一致!物证全都在这儿了,你还抱着定不了罪的想法继续当哑巴吗?” “我……”白扬顿了顿,欲言又止。 路鸣见他还不说话,将一摞照片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怒斥道:“你不说没证据吗?在你电脑里找到的东西,怎么!现在都准备开始进攻电影行业,做电影里的男主角了?” 白扬被路鸣拍桌子那一声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是自己在与那三个女孩‘玩耍’的时候,故意偷拍下来的照片。 路鸣质问道:“你拍这些照片可是赚了不少啊……” 白扬没办法继续狡辩,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路鸣笑了笑:“很好,又多了一条罪名!” 白扬结结巴巴道:“什……什么?” 路鸣冷然道:“以牟利为目的,制作、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像你这样的,估计又得十年了……” 白扬面如土色,看来自己的后半辈子完了:“我……” 萧凡在旁边的房间里看着审讯室里发生的全过程,低声说了一句:“心理变态!” …… 审讯结束,路鸣面如表情的走出审讯室。 萧凡忙完他那边的事忘这边赶来,迎面碰上路鸣,问道:“案件都交代了吗?黄菲菲的小拇指是他切掉的吗?” 路鸣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不知道这件事。” 萧凡突然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忙问道:“对了,我忘问了,黄菲菲的小拇指是什么时候切掉的?肯定是死前,毕竟她们跳楼后,没人能有机会靠近尸体了。” 路鸣漫不经心地回应道:“是啊。” 萧凡一脸严肃地说道:“路鸣,你有没有觉得,这两起手指丢失案和之前的印记是同一个人干的?” 路鸣惊讶着:“你也这样认为?” 萧凡微微皱眉,一本正经地说道:“嗯,但是我想了很久,想不明白为什么印记消失了,断指又出现?不过先不说断指的问题,关于那些印记,我心里一直有个疑影,直到两天前,我跟路边大爷聊天,越想越不对劲,所以这件案子结束后,特意找你来商量商量。” 路鸣听后,一脸严肃地说道:“去办公室说吧!” “好。” 路鸣和萧凡俩人一前一后回到办公室,萧凡顺手把办公室门带上后,把自己的椅子搬到路鸣办公桌前,与路鸣面对面坐着。 路鸣问:“你说,什么事?” 萧凡眼神里透着一股严肃:“我们之前一直在纠结于印记的图案,这些图案是不是都与五行‘金木水火土’有关?” “嗯,你想说什么?” 第110章 道?还是邪教? 萧凡继续说道:“之前每个死者身上不同的印记,位置也都不一样,而每个相同的印记,在尸体上的位置也都一样!” 路鸣微微皱眉:“你意思是说,印记图案和位置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 萧凡耐心地分析道:“对,印记的图案,是金、木、水、火、土五个元素,而这每个元素,你之前也说过这个,都对应着每个死者的死亡方式,但是我们都忽略了一点,就是印记的位置。” 路鸣无奈地笑了笑:“你挑重点说,太吊胃口了。” 萧凡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前面铺垫太多,把你当成多宝了,担心你听不懂。” 路鸣一脸黑线地说道:“没事,你继续。” “你看,我找老秦问他要了一张人体器官结构图,这样看的更清晰。” 萧凡从口袋里掏出一打纸,将纸打开后,平铺在路鸣面前的桌子上。 紧接着,萧凡站起身,从自己的抽屉里又拿出一张纸,在纸上写出了之前那10名死者身上的印记位置。 —— 金 死者:景金花,钟鹏飞 印记位置:胸口正中间 —— 木 死者:张木林,王春梅 印记位置:右上腹部 —— 水 死者:王水生,孔冰冰 印记位置:脊柱左边第11胸椎下缘至第2腰椎下缘之间 —— 火 死者:徐灵灵,房灿荣 印记位置:左胸口 —— 土 死者:关晓佳,麦坤 印记位置:左上腹 —— 萧凡写完后,拿起记号笔:“你看,我现在用记号笔,把这五个位置,全部在这张人体器官结构图上一个一个标出来。” 萧凡标好以后,指着结构图,一字一顿地说道:“人的五脏分别为肝、心、脾、肺、肾,与之相对应的五行,分别是木、火、土、金、水。五行之间相生相克,五脏之间也有这种联系。” 路鸣笑着疑惑道:“你还懂这个……” 萧凡得意地说着:“我知识涉及面很广的好不好!别说话!好好听!” “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对不对?”萧凡说着,指着人体器官结构图说道,“原本我没注意到这些,但是你看……” 路鸣瞬间恍然大悟,手指着人体结构图说道:“我明白了,每个尸体上印记的位置,并不是那神秘人随意刻上去的,或者只是为了宣布自己的主权故意留下的痕迹,位置、图案都对应着人的五脏,五脏的位置!也就是这印记些位置。” “没错!”萧凡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一点即通。” 路鸣疑惑道:“那这是什么?是对死者的灵魂封印?” 萧凡同样疑惑地问道:“也可能是,不确定,他第一次集齐金木水火土后,隔了两个案子又开始了,可能他是要做成什么但失败了,所以又重新开始了。” 路鸣一只手支着下巴,喃喃自语道:“他要做什么呢?” 萧凡看着路鸣,设想道:“可能是听信了某些邪教组织的洗脑说辞,要得到永生,要……刀枪不入的身体,或者……” 路鸣接着说:“或者让死者永不超生?” 萧凡反驳道:“这样说的话,那这个神秘人的仇人也太多了,那么多不让他们超生?” 路鸣笑了笑:“不然还有什么理由,利用五行杀人,这本身就是个封建迷信!” “诶!听我说!”萧凡直起腰,端好姿态,摇头晃脑地说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停!”路鸣无奈地笑了笑。 路鸣问道:“你这都在哪儿学的?” 萧凡笑着挠了挠头:“前两天下班,在公园打太极的大爷跟我唠嗑,他跟我谈起了什么养生什么道家文化,还有什么心中有道。” 路鸣狐疑道:“道家?” 萧凡撅了撅嘴:“昂,五行不就是道家文化嘛,阴阳五行……乾坤……” “看来我得好好研究研究‘道’了。”路鸣顿了顿,思索片刻后,继续问道,“那现在这两起案件,尸体的小拇指丢失,也跟‘道’有关系吗?” 萧凡双腿一蹬,椅子回到了自己的工位:“这我哪知道,等我捋捋的!” “这两名死者身上,也一定有相同的地方!会是什么……”路鸣平静的没有一点情绪。 萧凡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觉得,既然他在背后用这种五行的方式来让每个凶手杀人,就不能用正常的逻辑去推测,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就算是做法阵,也不清楚他需要什么……” 路鸣冷着一张脸:“也是,不过这神秘人也不知道耍的什么心思,又迷信又心思缜密,一般人可没法做到,在现场不留下自己的丝毫痕迹的情况下还能拿走或者留下自己想要的东西!” “哎,看来我得深入研究研究这个东西了,说是道家,但我一直认为道,是事物运行的规律,道家认为凡事不可逆天行事,要顺应规律,与自然天地和谐相处。可是这杀人的事,倒真的像是邪术,邪教之类的。” 路鸣打趣道:“你说起这个一套一套的,私底下研究不少吧……” 萧凡故作玩笑道:“可不是,这段时间光研究这个了,我想试试我能不能长生不老,永葆青春!” “哈哈哈哈……我在门口可都听见了。” 从门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路鸣和萧凡俩人同时朝着门口望去,不用想都知道是陆多宝回来了。 路鸣低头看了看表,站起身说道:“行了,这个点了,去吃饭吧,我请!” 萧凡抻了个懒腰:“走,可饿死我了,自从来到警队,我每天得死多少脑细胞!” 陆多宝兴奋地提议道:“吃烧烤吧,夏天配烧烤,再来瓶冰啤酒,真绝了!” …… 萧凡此刻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一起整烧烤,老板,来十瓶啤酒!” “诶,你明天不上班了?”路鸣转头冲着收银台大喊,“三瓶!” 第111章 田里的人体蜈蚣 夜色的帷幕徐徐落下,一条蜿蜒的田间小路,一辆白色的雪弗兰轿车出现在路边。 须臾,天又黑上了一层。轿车里的一男一女在寂静的夜晚畅想着俩人美好的未来。 见四下无人,车里的男人正想追求刺激的爱情…… “啊!这是什么东西!!”车里的女人刚躺下来,透过车窗,猛然看到田地里的东西,吓得惊慌失措地赶紧拿起衣服遮着。 车里的男人此时内心正燥热,顾不上理会女朋友的反应,不耐烦地问道:“别叫!你别动啊……” “不是,你快看,地里那是一串儿是什么东西!”那女人惊恐地看向车窗外,指着外面喊道,“好像是……三个人!” 男人疑惑地问道:“什么?人?这大晚上的,哪儿有人?” 这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的女朋友陪他来这里,偏偏正要办正事的时候被人打扰,搁谁谁心里会舒服! 无奈,这个男人只能提上裤子,打开车窗,探出头,眼睛往女人指着的方向望去。 男人眯着眼睛,依稀看到在田地里,有三个人头朝着同一个方向,全跪在地上,并且这三个人的姿势令人感到十分奇怪,最后一个人的头紧贴着中间那个人的臀部,中间人的头又紧贴着第一个人的臀部。 “什么情况?” 这大晚上,荒郊野外,他们三个玩什么呢? 那个男人从车里找出一个手电筒,打开手电筒后往那边照过去,两个人瞬间感到毛骨悚然!这就是三个人!准确来说,这是三个连在一起的死人! 女人用尽全力挤出一句话:“快……报警……” 男人听到女人的话,反应过来,颤抖的手从裤兜里缓缓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 在灯光的照亮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三个人的样子。 田里的三个裸体男,就这么跪在地上,最后一个人的嘴巴,被人用针线,缝在中间这个人的臀部,中间人的嘴巴又被缝在第一个人的臀部。 后两个人嘴巴上的鲜血,已经凝固,看得出来死之前,分不清是后面人嘴巴上的血,还是前面人屁股上的血,混合着顺着前面人的屁股流下来。 三个人的身体都被插在地里的,摆成正方形形状的木板支撑着,以至于即使这三个人死了,也能一直保持着同样的跪地姿势! 陆多宝后背发凉道:“好恶心啊……” 路鸣感叹道:“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凶手这样对他们!” 萧凡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看的一部电影,惊讶地说道:“人体蜈蚣?!” 路鸣抿了抿嘴:“我以前也看过这个电影,没想到,在现实中看到了。” 陆多宝问:“什么人体蜈蚣?” 萧凡的表情,五官已经拧到了一块儿:“那是外国的一部电影,将一堆人通过手术,把实验对象的口腔与肛门连接起来……” 陆多宝惶恐道:“别说了,我想起来了,我大学同学给我讲过一次……” 萧凡咽了口唾沫:“这是模仿犯罪吗?” 路鸣观察三名死者的尸体,发现中间那个男人的右手缺了一跟小拇指:“奇怪,又是小拇指!” “嗯?”萧凡闻声凑过来,问,“又是小拇指?” 路鸣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你看,三个人,只有这个人少了一根小拇指。” 萧凡愕然道:“是啊。” 路鸣正准备说话,一抬头看到秦岺穿着白大褂,提着工具箱走了过来,忙打了声招呼:“诶?老秦来了。” “来了。”秦岺应了一声,当他看清尸体的样子时,惊叹道:“这是……什么姿势?模仿人体蜈蚣吗?” 陆多宝脸色骤然变:“凶手是看电影看多了,模仿犯罪吗?” 萧凡摇了摇头,随口感叹道:“真够变态的,不得不说,电影来源于生活,现实中的,可能比电影里更可怕!” 路鸣无奈,拍了拍萧凡的肩膀,说道:“别感叹了,查案吧……” 萧凡撅了撅嘴,说道:“这不正查着了嘛……” 秦岺推测道:“三名男性死者,年龄都在三十五岁左右,根据尸僵程度及腐烂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应该在十到十二个小时之间……” 路鸣蹲下身子,问:“那死亡原因呢?” 秦岺一脸严肃地回答道:“初步判定,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一个正常人,一次失血超过体内血量30% ,也就是1200—1500毫升以上,会危及生命,你看地上这大面积的出血量,不用看都知道这人绝对活不了了。不过……伤口在哪里……” 秦岺歪着头,努力寻找着出血的地方。 萧凡好奇地问道:“诶?凶手是什么时候用针线缝上去的?” 秦岺坚定地说道:“你看,针线的针孔部位出血量很少,没有生活反应,说明是在死后被人缝上去的!” 秦岺注意到每个尸体的腹部好像也有针线缝合的痕迹,但因为出血后血液凝固,看不太清楚,故将支撑着尸体的木板,小心翼翼地拿掉一块。 在木板离开尸体肚子的一瞬间,尸体肚子里肠子及内脏全掉了下来。 “我去!”萧凡被吓了一跳。 秦岺见怪不怪了,诧异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面目严峻地分析道:“死者腹部被锐器刺穿动脉,导致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在死者死后,凶手又用锐器,把肚子剌开,都用锐器将里面的大肠及内脏与身体分开,而后又重新塞回肚子里。” 此时萧凡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秦岺继续说道:“尸体我带回去,在这里没办法做更详细的尸检。” 萧凡连声答应着:“行行行……” 路鸣抬头环顾四周,看到小刘一个人站在那里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低声询问道:“小刘对报案人询问结束了吧?” 萧凡往报案情侣那儿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去问问……” “刘警官?”萧凡边走边喊着,“询问得怎么样了?” 第112章 野战阴影 小刘闻声,抬头看着萧凡回答道:“报案人是一对情侣,俩人下班后,男的开车带着女孩儿来这儿约会,谁曾想正好碰到这种事,询问时那女的被吓得不轻,半天都说不出话。” 萧凡尴尬地笑了笑:“现在年轻人玩的挺花,学到了学到了。” 小刘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查了查他们的行车记录仪,确实与他们说的情况相符,他们在这上面签了个字,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萧凡点了点头,说道:“嗯,三更半夜的,看到这情形,别说这小女孩了,我都被吓得够呛,这估计以后这俩人都不会再出来打野战了。” 小刘被萧凡的话逗笑了:“谁说不是呢……” 萧凡转头看到,这两人一直没走,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看着秦岺在收拾尸体,这俩人看起来好像确实被吓得不轻,半天了还没缓过来。 萧凡上前说道:“行了,别看了,不怕做噩梦啊?赶紧回去吧!” 那男人说话结结巴巴:“嗯……好……他们怎么会成这样?” 萧凡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笑了笑说道:“别问了,赶紧回去吧,你看你女朋友都吓傻了,回去后别乱跑,明天来警局再做个笔录,这样吧,我找个人送你走……” “为……为什么?” 萧凡说:“你这样子开车,路上再出个什么事!” 那男人急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不麻烦不麻烦,我能走。” “不行不行,你这样子根本不行,你等着。”萧凡朝着小刘喊道,“来一个人,把他俩送回去。” “真不用警官,明天我俩自己去警局就行了,我能回去,真的!” 萧凡长叹一口气:“行吧,你看你俩这样,现在也没法跟我们回去,好好配合警察做笔录,现在三点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见!” 男人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女朋友,强挤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开着车子离开了。 陆多宝从不远处过来,上前问道:“怎么不让他俩现在去局里?” 萧凡正色道:“女的都吓傻了,不会说话,等她缓一晚上吧,该问的小刘也都问过了,也查过了,走吧,过去找路鸣。” “好吧……” 陆多宝应声后,跟着萧凡来到路鸣身边。 萧凡蹲在尸体旁边,问着路鸣:“有什么新发现吗?” 路鸣脸色略显失落:“没发现别的有用的信息,也没有发现血印子或者脚印什么的,主要是这个田里太干了,是个人踩上去都不一定会留下脚印。” “这是谁的?”萧凡疑惑地捡起地上的戒指问道。 陆多宝激动地说道:“哈,你出息了,在这儿捡个戒指!” 萧凡疑惑地问道:“会不会是那对情侣掉这儿的?” “可能,被吓得戒指吓到了?”陆多宝耸了耸肩,“这个理由太扯了,我都不信。” “我先收起来吧,当物证先留着。”萧凡掏出一个透明物证袋,将捡到的戒指放了进去。 陆多宝撅了撅嘴:“现场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又是没有摄像头,没有人证,难搞噢。” 路鸣提议道:“先确定死者身份要紧,不然这案件无从下手。” 陆多宝附和道:“对!”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办公室 “老秦,你忙了一晚上吧,来,专门给你带了早餐,豪华版鸡蛋灌饼,加了两个鸡蛋两份青菜,加一笼小肉包,再加一杯现场打出来的豆浆!” 萧凡双手举着自己赶早买的早餐,大声喊道。 秦岺头也不扭,严肃地说道:“先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吃。” 萧凡咬了一口煎饼果子,继续说道:“老秦啊,你从昨晚上三点到现在都没停过,一直在工作,歇会儿吧,吃完早饭再干,我特意给你买的,你要不来,我全吃了。” 秦岺拗不过萧凡,走到洗手池边边洗手边说道:“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招数威胁我?” 萧凡笑了笑:“山不在高,有龙则灵,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秦岺洗完手,拿起豆浆喝了一口:“你语文老师要听到你说这么一句话,非气死不可,绝不会让你毕业,哈哈哈……” “吃你的吧,你看你才三十岁的年纪,五十岁的心,现在都唠唠叨叨的,以后老了,你儿子你孙子不都烦死你了。” 秦岺感叹道:“我都三十岁了,诶,岁月不饶人呐……” 萧凡哈哈笑了一声,问道:“哈哈哈哈,尸检怎么样?有新发现吗?” “倒是真有!”秦岺激动了一下,“我在尸体口腔中,发现了排泄物。” 萧凡听完,差点没被豆浆呛死,咳嗽的脸涨红:“你恩将仇报啊,我好心给你带早餐,你看看你干了什么?” 秦岺笑了笑,继续说道:“听我说完呐,除了排泄物以外,还在他们口腔中,提取到了镇定催眠药的成分。” 萧凡疑惑道:“镇定催眠?具体什么药?” “氯硝西泮!”秦岺解释道,“氯硝西泮片是一类精神药物,有的人服用后会有嗜睡、头昏、共济失调、行为紊乱异常兴奋、神经过敏易激惹、肌力减退等不良反应。同时,在大剂量使用时,可能会导致意识障碍。” 萧凡微微皱眉:“据我了解,这种药在药店一般买不到吧……” 秦岺点了点头:“对,这种是处方药,又是管制药物,是需要凭处方拿药的,而且数量一般一次是很少的,费用其实并不是太高,这类药物又不能大量的使用,也不能长时间的使用,副作用也相当大的。” 萧凡吃了一口煎饼果子:“三名死者体内都有发现这种成分吗?” 秦岺回:“嗯,都有!” 萧凡分析道:“凶手既然能拿到这种药,我估计,他自己有一种途径得到这些药,或许,更准确地说,是他自己可能需要这种药。” 秦岺接着说道:“比如,精神病患者……” 萧凡点了点头:“对!没错!” 第113章 询问死者家属 “行了,我去补个觉,一晚上没睡。”秦岺吃饱喝足后,拿起自己的外套正准备出去,“对了,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助理小张会给你拿过来一份尸检报告和dna比对结果,应该快了。” 萧凡点了点头:“嗯,不过你就这样就走了?” 秦岺一脸无奈地笑了笑:“大哥,一晚上没睡,你让我睡会儿,睡俩小时就行。” 萧凡哈哈一笑:“哈哈哈,快去吧!跟你开玩笑呢。” 满脸倦意的秦岺这才放心地走出办公室的门。 秦岺前脚刚走,法医助理小张后脚就过来了,一看法医办公室就萧凡一个人在这儿,问道:“诶?秦科长呢?” “他刚走。”萧凡转过身问道,“你来送尸检报告的吧?给我吧……” 助理小张看着尸检报告说道:“三名死者死因确实是失血过多,并且都在他们体内发现了氯硝西泮的药物成分。” 萧凡嗯了一声:“嗯,这些老秦刚刚跟我说过了,还有没有别的?” 助理小张将报告递给萧凡:“嗯给,dna比对结果也出来了,三名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 萧凡惊喜道:“真的!?” 只要能查到死者身份,这个案子就很容易攻破了。 “高伟,张继志,付强,都在十年前2月24号,同一天,因聚众斗殴被拘留,诶?这不才放出来吗?” 萧凡看着三个死者的身份信息,疑惑地问道。 助理小张附和道:“对,都是三天前放出来的。” 萧凡歪着头思索道:“这就奇怪了,难道跟十年前他们聚众斗殴的受害者有关?” 助理小张撅了撅嘴,随口说道:“是不是当年的受害者报仇啊?” “行,你也忙了一晚上吧,回去睡会儿吧,我去查查卷宗。” 说完,萧凡径直往门口走去。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路鸣挂断电话后,对陆多宝说道:“萧凡刚刚打电话说死者身份确定了,并且怀疑是仇杀,你去调一下他们三个的住址,我们两个去一趟他们家里,调查他们三个的人际关系。” 陆多宝点了点头:“行,等我一下。” 五分钟后,陆多宝拿着三张死者的身份信息回来了。 路鸣瞟了一眼陆多宝手上的资料:“弄好了是吧?走吧……” 陆多宝说道:“他们三个现在住址离得不远,以前是一个村的,后来拆迁,都分到了同一个小区的。” 路鸣笑了笑:“那更省事了,走吧。” …… 地点:港海市平原区十里小区 “是这里吗?” 路鸣停好车后,来到小区门口。 陆多宝回答道:“对,系统上显示的就是这儿,都在一栋楼,高伟403,张继志601,付强804。” 路鸣长叹一口气:“从403开始。” 路鸣和陆多宝上了楼,敲了半天门,里面没人应。 路鸣疑惑道:“没人?” 陆多宝提议道:“去601看看?” “嗯。”路鸣点了点头,又继续向上爬楼梯。 三声敲门声后,601的门开出一道小缝,一个只穿着小裤头的小男孩儿,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们是谁啊?” 陆多宝轻声问道:“家里大人呢?” 小男孩儿摇了摇头:“不知道,你们不说你们是谁,我就不开门。” 陆多宝从口袋里掏出证件给小男孩儿看:“警察!” 一听说是警察,小男孩儿的语气立马就变得胆大起来:“警察来干什么?我爸不在家,我妈出去了,你们走吧。” 小男孩儿说着就准备把门关上。陆多宝急忙伸出手挡了一下,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小朋友,怎么一听说我们是警察就赶我们走?什么意思?” 小男孩儿见拗不过他俩,扭头冲着洗手间喊道:“妈!快出来,有警察找你!” 说完小男孩儿打开门,不等路鸣和陆多宝进门,小男孩儿转身跑进卧室里。 “你们来做什么?” 从洗手间走出来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红色吊带裙,披着黑长发,妆容精致的样子显得格外漂亮。 陆多宝严肃地问道:“您是张继志的爱人方红吗?” “是,怎么了?” 方红一脸不屑,没等俩人走进门,她就直接半躺在沙发上。 陆多宝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说道:“张继志死了。” 方红一开始表情很惊讶,没过几秒钟,表情又恢复了冷漠:“死了?行,什么时候能领尸体了通知我一声。” 陆多宝一字一顿地说道:“方红,请你配合警察办案!” “我有不配合吗?”方红坐起身,看着门口的路鸣和陆多宝说道,“门都开着了,你俩不进来要站着说话吗?” 闻声,俩人才走进屋,坐在沙发上,陆多宝继续问道:“你知道三天前你丈夫张继志刚出狱吧。” 方红笑了笑:“知道,他没回家,我也懒得问。” 陆多宝问:“他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方红丢出一句话:“我又不是他裤子上的裤腰带,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兴许去找小情人了吧,他什么时候死的?” 陆多宝回答道:“昨天晚上发现的,死亡时间距离现在已经有20个小时了。” 方红思索片刻后说道:“噢,昨天早上死的?死哪儿了?” 陆多宝口气冷淡:“距离你这儿10公里的麦田里,除了他,还有两个人,付强和高伟,这两个人你都认识吗?” 方红突然大笑道:“呵呵,他们两个也死了?看来他俩的老婆该伤心了。” 陆多宝继续问道:“他们三个在入狱之前,跟谁结仇?” “跟谁结仇?”方红捂着嘴笑道,“那可说不清了,他门三个被判了十年的原因你们也都知道吧?聚众斗殴!这是警察知道了,警察不知道的时候,他们三个可是在这一片为所欲为,扬言黑社会头目,见谁打谁!” 路鸣抢先问道:“冒昧地问一下,你好像对张继志的死丝毫没感到难过,是什么原因能说说吗?” 第114章 确定死者身份 方红眼神落在路鸣身上,要吃了人似的:“哟,这个小哥哥长得眉清目秀的,有女朋友吗?姐姐我要是没结婚,绝对会找你,不过现在张继志死了,我也能重新找了,你……” 路鸣故作微笑地打断方红的话,继续问道:“谢谢,能说一下是什么原因吗?” 方红也识趣,回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告诉你吧。 没结婚前,我是一点也不喜欢张继志的,但是奈何他看上姐姐我了,没办法,死活都要跟我结婚,当时他开了一家手机店,我看人也正干,到年纪了,结了算了。 后来他手机店倒闭,开不下去了,就一直在家打游戏,也不上班去挣钱,我当时刚怀孕,他对我也不管不顾的。 再后来,他跟付强还有高伟三个人,一商量,开始收什么保护费了,有的人老实,问他要他也不敢吭声,为了不把事情闹大想着他们要钱,给就给了。 自从他们三个尝到甜头以后,开始变本加厉,一发不可收拾。在外扬言自己加入了黑帮,是黑帮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其实谁要他们三个啊,他们三个能干啥?就会欺负老实人。 我也管不了,我跟他说不要这么做了,自己的孩子还要上学,因为他爸的原因,班里同学都不跟我家孩子玩。 我去参加家长会,其他孩子的家长都不会跟我说话。 好不容易他们三个因为打架被警察抓进去,我们娘俩儿可算能正儿八经的过日子了……” 路鸣问道:“他们当时因为什么打架?” 方红漫不经心地说道:“在饭店勾搭人小女孩儿呗,人小女孩儿不愿意搭理他,张继志恼羞成怒,当众给了那小女孩儿一巴掌,人小女孩儿害怕,正准备跑,付强和高伟俩人见情况不对,赶紧拦着她不让她走,就这,三个大男人,合伙把人家小女孩儿打了一顿,你说说,这还是不是男人?后来小女孩儿的家长知道后,这才报警了。” 路鸣问:“那他一刑满释放,为什么没回家?” 方红慵懒地道:“这我真不知道,我巴不得他不回来,我也不想让他回来。” 陆多宝狐疑道:“对了,刚才你儿子为什么知道我们是警察后换了个态度?” “他儿子跟他爸亲呗,听说他爸是被警察抓走的,对警察的态度就不太友善……”方红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说,他爸就算不死,我也不能让儿子跟他过了,你看看,现在的三观都成什么样了,再不别过来,以后该怎么办!” 陆多宝问:“你知道楼下403他们一家人去哪儿了吗?” 方红不以为然道:“高伟他们家?自从高伟进去后,他老婆特别难过,我十年都没见过了,听说回老家住了。” 陆多宝问:“她不知道高伟出狱了吗?” 方红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我都没见过她!” 陆多宝继续问道:“那付强他老婆呢?你见过她吗?” 方红不确定地回答道:“在,前几天还看到她出来买菜了。” “行,那我们上去一趟,有什么问题再联系。” 路鸣和陆多宝离开方红家后,又上了八楼,敲了半天门,果然没人开门。 陆多宝见状,扭头问道:“回去还是在这儿等等?” 路鸣思索片刻,叹了一口气,说道:“先回吧,让别人过来盯着……” 正当俩人准备扭头走的时候,804的门开了。 “你们是?” 开门的是一位老奶奶,一头的短发像罩了一层白霜,一双眼晴已经深深地陷了下去,开门的手十分粗糙,像爬满了一条条蚯蚓似的血管,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皱纹。 陆多宝回答道:“你好,我们是警察。” 老奶奶指着自己的耳朵大喊道:“你说什么?我耳朵不好,大声点!” 陆多宝的声音提高了八个度:“警察!!” 老奶奶笑着点了点头:“噢!先进来吧!” 老奶奶颤颤悠悠地拿出水杯,问道:“你们先坐,喝点什么?” 陆多宝大声说道:“不麻烦了奶奶,我们是过来调查点事情。” 老奶奶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说道:“白水吧,喝白水吧。” 陆多宝扯着嗓子说:“奶奶,您儿子叫付强对吗?” “是,我儿子是付强!” 陆多宝问:“他前两天出来了您知道吗?” 老奶奶一下怔住了,问道:“出来了?今天几号了?” 陆多宝诘问道:“16号,三天前出来的,您没见到他吗?” “没有啊,噢对了,我想起来了,他是13号出来的。”老奶奶慢悠悠地杵着拐棍,坐在他们两个对面的椅子上,问道,“那他人呢?怎么没见?” 陆多宝不知该如何回答,不知道如实说了,这个老奶奶能不能承受的住。 路鸣从容自若地说道:“付强死了!” 老奶奶指着右耳,摆了摆手,说道:“付强怎么了?你大声点!” 路鸣大声说道:“死了!” “什么?他死了?”老奶奶惊讶不已,随后故作淡定地说道:“算了,死就死了吧,进去呆了10年,出来也是受罪。” 陆多宝问道:“您儿媳妇呢?” 老奶奶此时的眼睛已经微微发红:“走了,他进去第二年,她就走了,留我一个老太婆在这儿!” 老奶奶用手抹了抹眼泪:“不怪我媳妇,她这样做也是人之常情啊,不过她人挺好,走了,还把这个房子留给我,担心我没地方去呢。” 陆多宝说:“那您儿子……” 老奶奶连忙打断陆多宝的话,说道:“不用管他,他做错了事,是该受到惩罚,不然,那些受害者心理多难受啊,怪我,他爸死的早,我也管不了他,也怪他跟错了人啊。” 路鸣和陆多宝告别老奶奶,在陆多宝带上门的那一刻,陆多宝看到老奶奶坐在椅子上默默流眼泪,自己的儿子就算再坏,再无恶不作,可作为母亲,在听到儿子的死讯那一刻,心里怎么会不难受。 陆多宝问:“现在回去吗?” 路鸣点了点头:“回去吧……” 第115章 十年前的受害者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路鸣和陆多宝回来后,萧凡抬起头说道:“路鸣,我正准备找你呢。” 路鸣问:“什么事?” 萧凡说:“我去查了他们当年被抓的卷宗,当年的受害者叫曹艳艳,在他们进去的第三年,因为抑郁症发作,跳楼了。” “受害者死了?”路鸣顿了顿,继续说道,“受害人家庭住址查到了吗?” 萧凡回:“查到了,现在要过去吗?” 路鸣伸出手,看了看时间,说道:“1点了,先随便垫点吧,吃完饭再过去。” 陆多宝提议道:“好。我知道行政大街上有一家小吃店,特别好吃,我们去吃那个吧……” 路鸣笑了笑:“行,你带路。” …… 地址:天福小区曹艳艳家门口 曹艳艳家门上贴满了小广告,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人清理过,新广告压着旧广告上,手指从门上划一下一手指陈年老灰。 “这户感觉很久没人管理了?你确定是这儿吗?”陆多宝疑惑地看着萧凡。 萧凡坚定地回答道:“二楼203,没错就这是这儿。” “哒……哒……”此时三人听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 陆多宝灵机一动:“来人了,我问问。” 这时,出现一位穿着碎花裙,年纪大概有40多岁大姐正提着一袋子芹菜,慢悠悠地上到4楼,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三个人,随后又低下头,准备继续往上爬楼梯。 陆多宝赶忙问道:“大姐,请问你是楼上的吗?” “是,怎么了?”芹菜大姐又抬头看了一眼陆多宝问道。 陆多宝礼貌性地微微一笑,问:“请问,这家人不住在这儿了吗?” 芹菜大姐目光绕过三人,瞟了一眼203的门,怅然道:“这家啊,这家七年前她闺女死后,就没见过这家人了,你们也别多管闲事了,回去吧。” 萧凡一见这位芹菜大姐好像知道些什么,惊喜地问道:“您能跟我说说,当年是什么情况吗?” 芹菜大姐微微皱眉,质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找这家人做什么?” “噢,我们是警察。”萧凡赶忙亮出证件,“现在能跟我说说,这家人的情况了吗?” 芹菜大姐犹豫片刻,最后无奈说道:“哎,跟我上楼吧……” 芹菜大姐说完,三人面面相觑,不太理解,为何突然让他们跟她上楼。 芹菜大姐见三人似乎心有余悸,呵呵一笑:“你们不是要找这家人吗?想见她,就跟我来。三个警察,还怕我一个老婆子不成!” 萧凡尴尬地笑了笑:“哪儿的话,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您早说不就好了。走走走一起走,来大姐,我给你提……” 等上到了三楼,芹菜大姐掏出钥匙打开门,路鸣他们看到客厅里,有个两鬓斑白的老人坐在摇摇椅上,目光空洞地看着电视里正播放着的购物节目。 芹菜大姐一进门,径直走向厨房,将买的菜放在灶台上,大声说:“诺,这就是你们找的人,我知道这两天他们三个都放出来了,所以我不敢跟任何人说她在哪儿。” 萧凡弱弱地说:“这是……曹艳艳的奶奶?” 芹菜大姐捂嘴偷笑道:“什么奶奶!这是艳艳她妈!” 萧凡一脸诧异地说道:“啥?我记得,曹艳艳母亲也才42岁,可是这位……” 芹菜大姐长叹一口气:“没错,她今年42岁刚过的生日,七年前因为艳艳跳楼,她难过的一夜白头,现在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连生活都不能保证自理。” 陆多宝好奇地问:“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我俩非亲非故的,会把她接到我家照顾她是不是!” 陆多宝点了点头。 芹菜大姐微眯着眼:“其实她闺女的死,我也感到很内疚,十年前,如果不是她闺女陪着我家方禾,说不定,我闺女早就死了。” 萧凡心中暗想道:方禾?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萧凡疑惑地看着芹菜大姐:“怎么回事?曹艳艳不是在饭店被高伟、张继志他们打的吗?怎么还有您女儿的事?” 芹菜大姐回忆道:“那是在摄像头底下,所有都只能看到艳艳被他们打的那一幕,其实在那之前,陈继志他们几个早就欺负过我家方禾,只不过我家方禾一直都不敢跟我说,我也是后来发现她那天回家,裤子上有血,逼问半天才知道的。” 陆多宝小心翼翼地问:“您说的欺负,是……” 芹菜大姐眼睛微微胀红:“没错,是轮奸!当时我带着方禾去看了几个月的心理医生都不见好,幸好艳艳一直陪在我家方禾身边,我闺女才能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听说她现在还谈了个男朋友,准备带回来给我看呢。不过,其实我知道,她心里还一直在害怕,害怕他们三个刑满释放出来后,再找她。我就跟我家方禾说,你就搬的远远的,隔一段时间看我一次就行。” 陆多宝问:“你们当时为什么没有选择报警?” “报警了,这街坊邻居不都知道了?方禾当时年纪还小,她以后还要嫁人的!” “可是……” 陆多宝正准备继续说,萧凡赶紧用胳膊肘推了一下陆多宝,示意她不要再问了。 “谁知道,艳艳那天去饭店给她妈妈打包饭菜,正巧碰上那三个畜生,艳艳其实一眼就认出来了,接下来的你们都知道了,他们去勾搭艳艳,艳艳没搭理他被打了一巴掌,这艳艳也害怕呀,可是跑都跑不掉。” 陆多宝接着说:“然后艳艳被三个男人围殴,他妈妈才选择了报警。” 芹菜大姐点了点头:“嗯,也多亏了艳艳妈妈报警,他们被抓进去判了10年,我闺女方禾的精神才慢慢好转起来。后来艳艳抑郁症跳楼,剩她妈妈一个人,家里也没个亲人照顾,我就把她接过来了,也正好陪我做个伴儿。” 萧凡扭头看了看摇摇椅上的艳艳妈,问道:“她现在能正常跟人沟通吗?” 第116章 报案嫌疑 芹菜大姐泰然道:“时好时坏,老年痴呆一样,清醒的时候少。” 陆多宝感慨道:“哎……” 芹菜大姐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疑惑地问道:“你们来找她,是有什么事吗?是因为张继志他们被放出来了吗?” 路鸣回:“他们三个在出来后的第三天,被人杀害了。” 芹菜大姐思索片刻,嘴角微微上扬:“报应啊,一切都是报应,老天爷开眼了,我就说,绝对不会放过恶人。” 路鸣严肃地问:“你知道曹艳艳平时,除了跟您女儿,还跟谁的关系比较近吗?” 芹菜大姐笑了笑:“不知道了,反正艳艳走之前,一天二十四小时,二十个小时都在我家。” 萧凡回过神,问:“方禾现在在哪儿?” 芹菜大姐低头,喝了一口水:“在外省呢,不在家。” 萧凡继续问:“能让我看看方禾的照片吗?” “嗯。”芹菜大姐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递给了萧凡。 萧凡接过手机,表情变得凝重,路鸣和陆多宝见状,将头凑了过来。 “这不是……” 陆多宝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表情惊讶的欲言又止。 芹菜大姐见三个人吃惊的样子,忙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萧凡反问道:“你多久没见方禾了?” 芹菜大姐更加疑惑了:“三个多月了吧,她搬去外省,回来一趟不方便,一般都半年回来一次。怎么了?” 三个月?手机相册里的这个方禾,就是当初报案的情侣中的那个女孩儿。 萧凡继续问道:“你见过方禾男朋友吗?” 芹菜大姐摇了摇头:“没有,只有过一次视频通话。” 陆多宝拿出自己手机里存着得到报案人照片,给芹菜大姐看了一下,问道:“你看,是这个人吗?” “对,你们怎么会有他的照片?”芹菜大姐突然担心着问道,“是不是他们出什么事了?是那三个人出来后,找到我家方禾了吗?” 陆多宝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大姐,他俩是发现张继志他们三个死者的报案人。” 芹菜大姐拍了拍胸口:“噢……吓死我了。不过这孩子也是,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也不说回家,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方禾既然回来了,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回家?难道,是方禾他俩杀了张继志、付强和高伟他们三个? “没人接……” 秦岺之前有提过,在三名死者体内,发现了“氯硝西泮”的精神药物成分。 路鸣问:“方禾之前看心理医生,有用过药吗?” 芹菜大姐肯定道:“用过啊,是个镇定的药。” 路鸣继续问道:“你还记得药名吗?她这段时间有没有复发过?” “这段时间没听说她复发了,反正一直在吃着药呢。那个药瓶……好像家里还有……我去找找。” 芹菜大姐起身,走到电视柜前,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她一般不在家,家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她的药了。” 萧凡低声问道:“你俩现在怀疑的跟我一样吧……” 路鸣分析道:“嗯,我觉得,凶手有可能就是方禾他俩,现场没有发现别人的痕迹或指纹,尸体体内又有镇定剂的成分,并且,方禾现在已经有了充足的杀人动机,如果能确定方禾平时一直在服用的药物,再查一下她是什么回港海市的,我想,凶手也就很快就能确定了。” 陆多宝点了点头:“报案人也就是案件的第一发现人,是凶手的可能性极高,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方禾是看到死者才被吓成那样的。” “艳艳……” 正当三个人在低声谈论的时候,摇摇椅上的艳艳妈突然开口说话了。 萧凡疑惑:“嗯?” “没事,你们不用在意,她时不时就会叫一声艳艳的名字。”芹菜大姐激动地说道,“找到了。” 萧凡赶忙上前接过药瓶,看了一眼药瓶上的药名,“氯硝西泮”,果然与他们猜想的没错。 路鸣问:“她一般都在哪儿拿的药?” 芹菜大姐回:“第三人民医院呐,有时候她没时间去,我就帮她去拿药,再给他寄过去。” 路鸣问:“多长时间去拿一次?” 芹菜大姐回:“嗯……一周一次,上周也是我帮她拿的药。” 芹菜大姐表情担忧地问道:“我家方禾现在没事吧?她怎么会是报案人呢?看到那三个狗东西死了,她是不是不那么难过了?这我电话也打不通,估计在忙没听见吧……” 萧凡暂时不想与芹菜大姐说太多,只能找了个借口:“大姐,那啥,我们先回去了,有事再联系吧……” “噢……行吧……” 芹菜大姐现在可能正处于兴奋状态,没有意识到自己女儿方禾目前的处境。 三人离开天福小区后,上了车,路鸣吩咐道:“多宝,先把你送回队里,你去查一下,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回港海市的!” “好。”陆多宝答应着,“你俩去哪儿?” 萧凡淡淡一笑:“我猜,路鸣是想去医院查一下方禾的拿药记录吧……” 坐在副驾驶的路鸣,闭目养神地嗯了一声:“嗯,没错。” …… 地点:港海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 萧凡来到护士站,问道:“美女你好,警察,帮我查一下,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患者,叫方禾,她的拿药记录。” 护士小姐姐看了一眼萧凡手里的证件,应声道:“好的。” 护士小姐姐查过记录后,说道:“她每周都有在按时拿药呀!” 萧凡问:“你这儿能查出来每次来拿药都是谁来拿的吗?” 护士小姐姐说道:“能,我这儿都有领药的存根,稍等,我给你找找。” “诶?奇怪……” 护士小姐姐翻录着手里的药品单子,疑惑地嘟囔了一声。 萧凡连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护士小姐姐回答道:“这两个处方时间怎么这么近?只相差了三天。” 萧凡忙接过两张处方单子,研究了起来。 第117章 伪造 护士小姐姐拿起桌子上的固定电话:“喂?陈医生,你帮忙查一下,这个月3号和6号,你是不是开过两张方禾的处方单?” 只见护士小姐姐沉默两分钟后,又对着电话里说道:“好,陈医生我知道了,我再跟药房核对一下。” 萧凡扬了扬眉头,问道:“说什么了?” “陈医生说他没开过6号的处方单,我去找药房核对一下,怎么回事……” 路鸣皱着眉头说道:“萧凡,你看这字迹,这张6号处方单的字迹跟其他单子不太一样,这张处方单,应该是有人伪造的。” 萧凡肯定道:“是,看来,应该是方禾伪造了一张单子,多拿了一副药。” 过了10分钟,护士小姐姐回来了:“药房系统上显示6号确实有人领过药,是下午过来的。” 萧凡疑惑地问道:“药房的人都没发现领了两次药吗?” “都没在意,谁会没事多买一副药……” 萧凡狐疑道:“你们医院系统不是联通的吗?” “巧了,我想想……对,就那几天,好像就是6号,医院系统瘫痪了,然后我们医院报警,警察过来对医院的计算机、网络数据,还有服务器进行分析后,发现这根本就不是机器故障,而是有人故意破坏。” “系统瘫痪,然后有人伪造处方去拿药,看来这个人是故意令医院系统瘫痪的!”萧凡顿了顿,问,“那后来呢,找到是谁干的吗?” 护士小姐姐摇了摇头:“没有,警察一直在查呢。” 路鸣紧锁眉头:“我记得,之前那起‘换头案’,公园的监控也被人入侵过,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萧凡一拍脑门:“噢我也想起来了,现在看来,或许这几起小拇指丢失案件,跟之前的印记案还真有点关系。” 路鸣扭头目光投向护士姐姐:“6号的监控是不是也调不出来了?” 护士小姐姐微微一笑:“当然了,监控都是联网的……” 路鸣深深叹了一口气:“果然是……”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陆多宝说:“查到了,方禾和她男朋友陈超是5天前上午回来的,也是张继志他们死亡的两天前。” 萧凡掐了掐手指,算道:“5天前,那不就是6号吗……” 陆多宝点了点头:“没错。” “6号上午回来的,医院系统就瘫痪了,瘫痪后,6号下午,去医院拿的药,这很显而易见嘛,凶手如果真的是方禾,那她的杀人动机也很明显了,方禾为了报复张继志三人之前对她的欺辱,发现自己平时吃的药可以让他们会出现精神错乱、嗜睡等症状,在药效发作的情况下将他们杀害,简直轻而易举。” 陆多宝点了点头:“嗯,不知道陈超知不知道这件事。” 萧凡撅了撅嘴:“对于方禾来讲,将三名死者这样嘴尾连在一起,这么大的工程量,她一个人怎么会完成!陈超肯定也知情,说不定还参与了杀人。” 路鸣严肃地说道:“审审就知道了,案发现场没有再发现第三人的痕迹,他俩的嫌疑很大。” …… 地点:审讯室(1) “方禾,对于张继志、高伟和付强三人的死,你知不知情?”路鸣皱眉问。 方禾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不知情。” “你平时吃的药,都是谁在替你领?” “我妈。” “除了你母亲,还有别人领过吗?” “没有。” “这个月你一共让人领了几次药?” “一次!” “是什么时候?” “3号吧,快递寄过来也就5号了。” “你们什么回的港海市?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告知你母亲?” “是……6号上午回来的,没有跟我妈说,是因为陈超跟我说,给我妈准备什么惊喜,先不让我说。” “陈超给你母亲准备惊喜?那准备了吗?” “没有。” 路鸣质问道:“你们6号上午回来的,回来三天后,发现了张继志他们三个已经死了,从你们回来到今天,都快一周了,你俩都没回家看看?” 方禾语气平淡地回:“本来是想回家的。可是又担心我妈听到他们三个的死,会担心我,我就没跟我妈提过我回港海的事,想等这一阵过去了,再回去。” 路鸣继续问道:“你妈今天上午给你打过电话吧!你为什么没接?” 方禾表情诧异:“你怎么知道?你们找过我妈了?你们找她做什么?你们是不是在怀疑是我杀了他们三个?” 路鸣解释道:“我们原来只是想找到曹艳艳的家人了解了解情况……” 方禾情绪很激动,急忙打断路鸣的话,斥责道:“你们都跟我妈说什么了?今天你们把我叫过来,是不是认为我贼喊抓贼?” “你先别激动,你母亲现在什么都不知道。”陆多宝急忙安抚着方禾的情绪。 方禾的眼睛微微发红,噙满了泪水:“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我看见他们死了,我又惊喜又害怕。” 路鸣问:“你惊喜,是因为伴随着你十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吗?” 方禾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地说道:“嗯……我……我又觉得很害怕,他们的样子太诡异变态了,就像一只人体蜈蚣。” 路鸣问:“你知道人体蜈蚣……” 方禾脸上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前段时间陈超找到了这个片源,我看了一半儿看不下去了,太恶心太变态了。” 陆多宝见状,抽了两张纸递给了方禾。 方禾带着哭腔说道:“谢谢,他们三个终于遭到报应了!我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路鸣和陆多宝俩人面面相觑,双双沉默。 方禾擦干眼泪,哼着鼻子问道:“你们叫我来,是不是怀疑我杀了张继志他们?” 路鸣皱了皱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和陈超两个人的嫌疑确实很大,我们没有在现场发现其他人留下的痕迹。” 方禾忙否认道:“不可能的,就算是我们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他们三个人的对手。我们俩不可能打得过的!” 第118章 人体蜈蚣真相 路鸣深吸一口气:“如果,张继志他们三个吃了你的镇定安眠药呢?” “那也不会啊,我的药都是有数的,少了我一定会知道的!” “你看看这个。” 路鸣将那张6号医院开的的处方单摆在方禾面前。 方禾看着眼前的处方单,疑惑地问:“这是……我的单子?” “给你开处方单的医生,有换过人吗?” “没有,一直都是陈医生。” 路鸣又拿出一张3号的处方单:“你再看看你以前的处方单,两张单子上的字迹不一样,而且,我听你母亲说过,你的药,是一个星期拿一次,对吗?” “是没错,也可能是陈医生有事,别人代开的呢?” 路鸣淡淡一笑:“是吗?你还记得,你俩在田里发现尸体报警,警察对你俩做了一次询问后,陈超在纸上签了个字,我们把这两个笔迹做了笔记鉴定……” 方禾抢先问道:“然后呢?是陈超吗?” 路鸣点了点头:“是!两个笔迹都是陈超的。” 方禾冷笑一声:“不可能,陈超不会瞒着我杀人的!” 路鸣说:“你不是说,陈超一直想给你妈妈一个惊喜吗?我猜,这就是那个惊喜吧!” “不会的,他不会杀人的!” 路鸣此时注意到方禾右手上的戒指,问道:“你手上的戒指挺好看的,这是求婚戒指吗?” 方禾心不在焉地回应道:“不是,这是情侣钻戒。” “这么说陈超也有。” “嗯。” 陆多宝低声对路鸣说道:“看来,她对张继志三人的死,确实不知情。” …… 地点:审讯室(2) 萧凡悠闲地喝了一口水,看着眼前的陈超沉默着不说话。 陈超问:“警官,你叫我来,是什么事?” 萧凡放下水杯:“别紧张,找你来聊聊。” 陈超环顾了一下四周,冷笑一声:“来这儿聊?别逗了,你们怀疑我杀人吧?” 萧凡表情淡定地问:“那你杀人了吗?” 陈超笑了笑:“肯定没有啊,我要杀人我早跑了。” “你6号那天,都干什么了?” 陈超眼睛往上方一抬:“6号?6号上午跟方禾来这儿了,在国泰酒店开了房。” 萧凡问:“下午呢?” 陈超一脸轻松的说道:“在酒店睡觉呗,又没啥事。” 萧凡故作淡定地问:“可是,我叫你来之前,专门去你酒店问了,你下午出去过呀?” “她们搞错了吧,我都没出去过,上哪儿说我出去了。” 萧凡拿出来那张6号的处方单复印件,问道:“那可能是了,那不管他,你有见过这张单子吗?” “什么单子?”陈超瞄了一眼萧凡手里的单子,摇头否认道,“没见过。这是方禾的?” 萧凡一脸淡定地看着陈超。 陈超疑惑道:“怎么了?干嘛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萧凡撅了撅嘴,说道:“在审讯室里对警察撒谎,后果会更严重哦。” 陈超不自信地问:“怎……怎么……” “这个处方单,我们顺便给做了个笔迹鉴定,鉴定结果,就出于你之手啊。” “怎么会,你们做笔迹鉴定,至少得有我的笔迹才能做吧……我……” 陈超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萧凡呵呵一笑:“想起来了吧,报案的时候,你在口供上签的你的名字。你其实早就知道方禾一直在吃药了吧,也是,你俩整日朝夕相处,怎么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要伪造处方单,多领了一周的药?” 陈超结巴道:“我……我以为她上周忘记拿药了。” “你找的这个理由,很难让人信服。就算是她忘了,那也不至于伪造处方单吧……还有件事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让医院的系统和监控都瘫痪的?” “我没有,我哪有那能力。” “那是谁?你下午去拿药,有人提前半天就把系统给整瘫痪了,这样你才能在不被发现多拿了一周的药。” 陈超故作轻松地说道:“是啊,我也很好奇。” “人是你杀的吧!” 陈超否认道:“不是。怎么可能是我!我杀他们三个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他们三个。” 萧凡打了个哈欠:“好好说话吧,咱俩都省点事,早点结束,我也好早点回去睡觉,你也不用每天都这么担惊受怕了。” “我怕什么,我没有杀人。” 萧凡话锋一转:“行,我听方禾说,你们之前看了一部电影,叫人体蜈蚣是吗?” “嗯,有什么问题吗??” “张继志、高伟和付强的死亡姿势,也是蜈蚣的形态,在张继志和高伟的口腔中,发现了排泄物,说付强幸运呢,他是蜈蚣头,不用吃别人的粑粑。” 陈超低着头,点了点头:“嗯。” “这不是巧合吧……不过,单从这个电影,也不能说就是你杀的,毕竟我也看过这个电影。” 陈超听完,抬头看着萧凡。 萧凡拿出自己一开始在案发现场发现的戒指:“这个戒指,是你的吗?” 陈超睁大眼睛问道:“是,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捡到的。” “哪儿啊?” “在张继志尸体旁边不到10厘米的位置。” “怎么会在那儿……我以为丢了呢。” 萧凡笑了笑:“对啊,我也好奇,怎么会在这儿。” “可能是,当时太害怕,掉了吧……” “兄弟,别逗了。”萧凡站起身,走到陈超身边,拉起陈超的右手看了看。 陈超被萧凡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干嘛?” 萧凡说:“看你手指的痕迹,戒指应该是戴了有一段时间了。” “对啊,怎么了?那能说明什么?” 萧凡质问道:“一直在手上戴着的戒指,怎么会因为你害怕,就掉了!可能吗?” “我……我当时取下来了。” “我真的一点也不信。” “爱信不信!” 萧凡无奈地提醒道:“陈超,咱俩是在审讯室,我在审问你,不是男女朋友之间的打情骂俏拌拌嘴!” 陈超不屑地说:“我当然知道。” 萧凡言归正传:“你一开始就知道方禾被张继志他们三个进行了很长时间的凌辱吧。” 第119章 五二一 陈超听到这句话,双手紧攥着拳头。 萧凡明显感觉到他的内心一直在压抑着怒火。 “所以,你是想结束这个一直以来困扰着方禾和她母亲两个人的噩梦,为了不将方禾和她母亲牵扯进来,你瞒着方禾,独自去医院多拿了一周的药,然后趁着张继志他们三个一起吃饭的时候,偷偷将药下在他们的饮食里,待他们昏迷后……” 陈超的怒火已经飙升到了极致,撕心裂肺地喊道:“够了!不要再说了。” 萧凡盯着陈超,没再开口说话。 良久,陈超语气终于平静下来,冷冷道:“是我杀的,全都是我一个人杀的,他们三个害了方禾一家这么多年,他们让方禾这一生都难以忘记,一辈子都不得安宁,凭什么他们只被关了十年就放出来了?” 萧凡轻声说道:“陈超,虽然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要明白,法律有法律的标准及规定……” 陈超情绪特别激动,再一次打断了萧凡的话:“你不要再给我讲什么法律,现在不是普法教育,你说法律!法律就应该让他们都死!死刑!你自己想想,法律什么时候站在我们这种人这边?” 萧凡耐住性子,继续说:“你错了陈超……” “我求你了,警官,不要再教育我了,我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你以为你要说的我都不懂吗? 我就是不甘心,方禾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她凭什么要受到这种伤害,警官,你也为张继志他们的死感到惊叹吧,那简直是神还原对不对,人体蜈蚣!他们以前做过的事,就相当于现在吃的屎,我让他们把对方排出来的粪便,都让他们自己一口一口吃掉!那是他们活该。” 萧凡语调平缓:“方禾如果知道是你做的,她会怎么想?” 陈超笑了笑:“我知道她最后一定会知道真相的,如果她以后能够开心,过的好一点的话,我不后悔。” 萧凡冷着嗓音,疑惑地问道:“你既然已经用这种方式杀了他们解恨,为什么还要切掉张继志的手指?” 陈超坦白道:“有人要,我肯定会给他。” “是谁?” 陈超撅了撅嘴:“这我就不知道了,人体蜈蚣这部电影,还是他推荐给我的。” 萧凡继续问道:“那人你见过吗?” 陈超摇了摇头:“没见过,一直都是电话联系,只知道是个男的。” 萧凡拿起陈超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放在陈超的面前:问道:“电话号码是哪个?” 陈超用手指指到一个电话号码:“这个,固定电话。” 萧凡没吭声,直接回拨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萧凡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向陈超再次确认道:“你确定是这个号码?” “嗯,就是这个,没错,平时都是他找我,我根本联系不到他。”陈超疑惑道,“你们找他做什么?他不就是要了死人一根手指吗?” 萧凡注意力只在这个电话上,并没有回答陈超的话。 …… 萧凡走出审讯室后,满身倦意地说:“还是没问出来,陈超交代,是因为有人问他要张继志的断指,他才将指头切下来后放在指定位置的。” “多宝,你去查一下这个电话。” 虽然路鸣有可能跟之前一样,这个电话根本不可能查得到,但还是抱了一丝试一试的心态。 片刻后,陆多宝回来后,耷拉着脑袋说道:“依旧查不到。” 路鸣冷凝着脸:“果然又是这样。” 萧凡提议道:“我们再来好好捋一捋,看看这次这几起‘断指案’有没有什么相同的地方。” 路鸣吩咐道:“行,多宝,你把最近几起‘断指案’的死者身份信息找出来。” 陆多宝应声道:“好,我现在就去。” 萧凡朝着陆多宝的背影大声喊道:“我们在办公室等你。” 陆多宝头也没回地用右手比了个“ok”,扬长而去。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全部都在这儿了。‘概率杀人案’,‘大厦跳楼案’……还有……这次的‘人体蜈蚣案’!” 陆多宝吃力地抱着一摞卷宗,放到路鸣的办公桌上。 路鸣脱口而出:“辛苦了……” “我来将这三名死者的资料整理一下。”萧凡说着,便上手将卷宗拆开。 路鸣看着摊了一桌子的死者资料,努力寻找着三名死者的共同之处。 “苗建国,男性,货车司机,39岁;黄菲菲,女性,17岁,学生;张继志,男性,34岁,无业。”萧凡歪着头说,“哪里有线索呢?” “很明显了。”路鸣脸上带着诧色。 萧凡抬头疑惑地看着路鸣:“嗯?哪儿?” 路鸣微微眯眼:“你看,三名死者的出生日期!” “出生日期?”萧凡顺着路鸣的话,低下头看完后,一拍脑门,“哎哟我这个脑子,我只在他们身份上琢磨了,这么明显都没看到!” 路鸣皱着眉头说道:“苗建国、黄菲菲和张继志,虽然出生年份不一样,但是他们的出生日期都是在5月21号!” 萧凡挠了挠头:“对啊,5月21号……这个日期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这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陆多宝扬了扬眉:“521不是情人节吗?” 萧凡忍不住笑了一声:“什么情人节啊,那都是现在的人自己定义的节日!你意思是,那个人在521的时候被女人狠狠地伤害过!然后疯狂报复所有在那天出生的人?哈哈哈哈,怎么可能……” 陆多宝尴尬一笑:“也可能是个巧合。” 萧凡脱口而出:“绝对是,他选这个日期出生的人,有可能是对那个人有什么重要的意义,但我觉得,不可能是因为所谓的‘爱情’……” 陆多宝反驳道:“怎么不可能,也许真的像你说的,受了情商呢?” 路鸣见俩人又开始吵吵闹闹,忙制止道:“在没有查出真相之前,所有的猜测意见都保留。” 第120章 路鸣受伤? 萧凡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我认为啊,仅代表我个人的意见,假设!打个比方,之前那十起‘印记’案件,与现在的‘断指’案的背后都是同一个人的话……我们先不说他怎么能找到这么多的案子! 既然之前他是通过五行来选择杀人案件,在凶手杀了人后,那个神秘人会在尸体上留下印记,那么这次,如果也跟这方面的有关呢?” 路鸣继续说道:“这次,他根据出生日期来寻找凶杀案,比如,这个日期,是某种节日,类似于祭祀、做法事、超度等!” 萧凡惊喜地说道:“诶!路队长上道了!” 陆多宝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我怎么感觉,你们说的,真的很像是邪教封建迷信之类的!” 萧凡愣了下,随即歪着脑袋低笑几声:“可不就是吗!虽然我们三个都不信这个,但是那神秘人既然选择利用风水五行,我们就要站在他的角度思考,尽量用他的视角来猜测他的目的。” 陆多宝恍然大悟道:“我懂了,想要了解对方,就要努力让自己成为对方,是这意思不?” 萧凡夸奖道:“对,多宝也开始上道了。” 路鸣笑了笑:“既然都懂了,我们言归正传吧。刚刚萧凡说的意思,无非就是那神秘人,从‘苗建国’开始,就换了一种方式来寻找案件死者。” 陆多宝微微皱眉:“那现在是……利用生辰了……” 萧凡惊讶地说道:“诶!多宝这次说到点上了!” 陆多宝疑惑道:“可是……为什么还要死者的小拇指?他用这个做什么?” 萧凡故作玩笑地说道:“泡椒凤爪……” 陆多宝鄙夷地瞥了一眼萧凡,说道:“萧凡……你正经不能超过三秒……” “开个玩笑,劳逸结合。”萧凡随即换上严肃的表情,继续说道,“那神秘人就是利用生辰来寻找受害者,虽然他没有参与实质性地杀人动作,但是他会通过诱导或怂恿别人来完成杀人行为!其实我觉得,他可能是为了让人成为杀人犯,放大了他内心的阴暗面,才会走向犯罪!” 路鸣说:“嗯,是这样,我们这段时间,在这么多起案件中,审问的凶手,每个人的戾气都特别重,甚至接近于疯狂,说明那神秘人有着一定的能力,能够放大人的阴暗面,我记得,之前还有一起案件,好像是凶手不记得那神秘人的样貌了,这是不是一种……催眠术?” 萧凡说:“我之前问过,有的人确实可以达到催眠人的能力……” 陆多宝回想着:“那人可能还有着网络黑客的技术!” 萧凡附和道:“能够令整个医院的系统和监控系统都瘫痪,更改监控录像记录,这人的技能挺多啊。” 路鸣说:“现在看来,这个神秘人不好揪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我们连他的一点蛛丝马迹的都没发现。” “路队,又有案子了!” 警员小刘风风火火地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喊道。 …… 时间:8月16日晚上8点半 雾蒙蒙的天,倾盆落下的大雨交汇成一幅阴沉沉的雨夜,心中的压抑更加的狂妄。 “快来人啊……路队,醒醒!” 大雨滂沱,地上扔着两把黑色的雨伞,穿着一身雨衣的警员小刘双腿跪在泥土里,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路鸣,绝望地求救着周围的人。 萧凡慌慌张张地赶过来,紧张地问道:“怎么了?路鸣怎么了?” 警员小刘声音哽咽地大喊道:“我……我不知道,路队跟在我身后,我正走着,突然感觉我的胳膊被后面人使劲儿拽了一下,然后……我一扭头就看到路队躺在地上,肩膀上留着血!” 萧凡急忙冲着陆多宝喊道:“多宝!快,打120,快!” 萧凡吼道:“快,把路鸣挪到干净的地方,这里雨太大了,照这个速度,一会儿这里都淹了!” 陆多宝挂了电话,对萧凡和警员小刘说道:“120马上过来,我也来帮忙!” 萧凡吩咐道:“多宝,你就撑着伞,别让路鸣淋雨!” 安顿好路鸣,萧凡对路鸣上楼进行了一个简单地处理,确保伤口的血被止住不再往外冒血。 萧凡追问道:“你没有看到是谁捅伤了路鸣吗?” 警员小刘摇了摇头:“没有,雨太大了,视线也不好,声音又听不到。” “该死的!到底是谁!别让我抓住他!抓住他,我直接给他死刑!” 萧凡那双眼睛凶光闪闪,感觉要吃了人似的,浑身的血管都要炸开了。 …… 时间:8月15日早上十点二十五 接到警员小刘的消息,路鸣、萧凡和陆多宝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往案发现场。 路鸣边走边问道:“怎么回事?” 警员小刘回答道:“死者是名男性,浑身赤裸地趴着漂在这水里,在这片大水坑里被除草的工人发现时,已经没气了。” 路鸣继续问道:“报案人是谁?” 警员小刘回:“除草工人,是这个小区物业经理从附近村子里找的人。” 路鸣站在水坑旁边,注视着水里的裸体男,趴着的姿势,漂在水面上,在这炎热的天气里,老远就闻到一股尸臭味儿。 路鸣听到旁边陆多宝在审问着一个带着草帽,穿着黑白格子衬衫的大婶,扭头看了过去。 陆多宝问:“大婶儿,你是说,其实昨天都发现了?为什么昨天没报警?” 草帽大婶一脸嫌弃地说道:“昨天是看见坑东边有个屁股,我们以为是小猪的屁股了,没在意,谁能想到这趴着个死人啊!” 陆多宝问:“可是现在尸体的位置,应该在西边才对,为什么昨天你们说在东边?……” 草帽大婶说:“这我哪知道啊,我们几个人来这里拔草,发现小猪尸体跑到那边了,凑近看了一眼,才发现像个人,我们都是五六十岁的人了,有两个人吓得,当场就吐了。” “这个位置平时会有人过来吗?” 第121章 水坑尸体 “这个位置,大半年都没人来,要不是开发商想在这儿建个小公园,才把我们叫过来帮忙除草,不然,说不定啊,再过半年,这死人都够呛被人发现。” 路鸣洞察着现场的一切,这个大水坑的地势比周围都高,水坑里的水应该是前段时间下雨留下的积水,这样的高度,即使在地里干活的人,也不会在意这坑里有什么东西。 水坑东边是一片田地,西边岸上,是一排浓密的杨树,再往西走一点,就是一条马路,平时车辆来往不会在此处停车。 这个位置没遮没挡的,又是这么热的天,想必也不会有人故意来这儿,正常人都会选择去售楼处门口的游乐设施玩耍,也没人会选择这里。 萧凡皱着眉头捂住鼻子说道:“不像是喝多了掉进去的,连衣服都没了。” 陆多宝指着尸体说道:“他是不是也少了一根手指?” 路鸣闻声,朝死者手上看过去,果然,小拇指被人切掉了。 萧凡双眸轻轻一眯:“不出意外,他的出生日期应该也是5月21号吧……” “是啊……”路鸣陷入了沉思。 “诶!老秦?”萧凡看到从远处赶来的秦岺,激动地喊道。 秦岺大喘着粗气:“我来了我来了,路上太堵了!” 路鸣目光之中满是心疼:“你缓一缓,看看尸体!” 秦岺咽了一口唾沫:“没事,刚刚跑的有些急,现在差不多了。我来看看死者。” 萧凡问:“要不要,给你拿瓶水?” 秦岺一脸黑线:“真神奇!现在这个情况,大可不必。” 秦岺仔细检查着尸体,表情严肃地说道:“死者男性,年龄30到35岁之间,死亡时间大概在3天内,死亡原因目前不明,诶?他怎么也少了一根手指头?” 萧凡蹲下身说道:“不仅如此,这名死者的出生日期还是个521!” 秦岺抬起头好奇地问:“你从哪儿知道的?” 萧凡疑惑地说:“先别管这个,为什么死亡原因不明?难道不是溺水致死吗?” 陆多宝摇头苦笑道:“什么呀,你看这个坑里,除了有水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是干裂的样子,一看这之前都没有水,肯定是因为昨天下雨的积水!” “没错,死者死亡时间在3天内,这名死者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倒在水坑里溺水而死,但是你注意看,从尸体表面情况来看,死者的手脚,都有没有划伤,指甲里并没有抓着泥沙等异物,这些都是溺水后挣扎留下的痕迹,我们都知道,一个人溺水的时候,因本能反应,即使再一心求死的人,一定会发生挣扎,很显然,刚刚说的这些症状都没有; 不过,还有一种例外,叫做干性溺死,小孩、老人或者醉酒的人落水时,由于水温低,会刺激人体引起喉头痉挛等导致呼吸心跳骤停死亡,这样一来,水也进不了气管、胃、肠,这种溺亡就找不到水进入人体的迹象了。” 陆多宝问:“那他到底是不是溺死?” 秦岺摇了摇头,否认道:“应该不是,具体的情况,我需要回去对尸体进行一个详细的解剖。” 萧凡说:“尸体才开始出现尸斑,说明他的死亡时间并不长,这就好查了!” 路鸣环顾四周:“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诶!警察!” 路鸣、萧凡、秦岺和陆多宝闻声,纷纷转过头。 “过来一下,过来过来……” 是刚刚那个草帽大婶在说话,陆多宝径直走向大婶儿,想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陆多宝问:“怎么了?什么事?” 草帽大婶儿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我偷偷跟你们说,你们别说是我说的!” 陆多宝稍微弯了一下腰,小声地问道:“你说。” 草帽大婶儿沉声说道:“我听说,就在前天,就是这个楼盘的工地上,有好几个工人都把工程老板给告了!” “为什么?” 虽然不知道这位草帽大婶儿说的这件事跟这次案件有什么关系,但是陆多宝因为好奇心驱使,继续问了一下。 草帽大婶儿一脸八卦地说道:“这个工地的工程老板突然跑路了,就前天!” 陆多宝继续问道:“为什么跑路?” 草帽大婶儿严肃地说道:“那咱就不知道了,工人也是因为他跑路不给工钱,才告他的,不过你不觉得这两件事有些巧合吗?他刚一跑,这儿就出现个死人!会不会是他杀完人跑了呀!” 虽然大婶儿的表情,更多的带着些八卦瞎扯的嫌疑,不过陆多宝还是觉得有必要查一查,毕竟建筑工地与案发地点相隔不远,中间也就只有一条马路。 陆多宝微微一笑:“好我知道了,感谢您提供的信息!” 草帽大婶儿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们可得好好查查!把那龟孙子给抓回来!” 陆多宝看着草帽大婶儿的反应,不禁感到些许疑惑:这位大婶儿的反应怎么这么大?这么嫉恶如仇?难道死者跟她有什么关系一样…… “这名死者您当真不认识?” “当然不认识了……人又不是我杀的,我认识干嘛不承认……” 路鸣见俩人窃窃私语了半天,待陆多宝返回来后,问道:“怎么了?大婶儿跟你说什么了说那么半天?” 陆多宝语气平和地叙述道:“她说,这个建筑工地的工程老板跑路了。” 萧凡好奇地问:“为啥?” 陆多宝一脸愁容道:“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有必要去查一查!万一两件事真的有关系呢……” 萧凡正色道:“行!我正准备要去售楼处查一查他们门口的监控能不能拍到这个位置附近,你也要去工地找人了解一下工程老板跑路的原因!一块吧!” “我就在这儿继续带着人勘查现场,你俩调查完直接回队里……”路鸣说完,转身继续与秦岺讨论着尸体的情况。 萧凡耸了耸肩,说道:“走吧,路鸣的勘查能力最强不过了,咱俩不用操心!” 陆多宝扬了扬眉:“嗯,走吧……” …… 第122章 死亡时间谜题 一走进售楼处的大门,门口的销售人员微笑地问了声好。 “上午好!请问两位是来看房的吗?” 萧凡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继而摆了摆手:“咳咳,我们不是来看房的,警察!你们这儿谁负责监控设备?” 销售小姐躬身道:“您稍等!” 过了三分钟,销售小姐带着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士过来了:“你好,这位是物业经理张百扬,负责售楼中心的监控。” 萧凡礼貌地说道:“你好,警察!能带我们调一下最近三天的所有监控录像吗?” 物业经理张百扬说道:“可以,请跟我来。” 萧凡和陆多宝跟着张百扬又下了一层台阶,来到售楼处地下室。 物业经理张百扬问:“需要哪个位置的监控?” 萧凡问:“有能拍到马路对面的吗?” 张百扬回:“马路对面……我看看。” 张百扬用鼠标,将屏幕上的监控一个一个点开放大,仔细查看起来:“这里只有一个角落,能大概拍到,你看这个行不行?” 陆多宝问:“只有这一点儿?” “嗯,监控拍不了这么远,而且我们的监控一般只拍售楼部里面和周围。” 萧凡无奈地说道:“好吧,那就这个,从4天前开始调,快进3倍速。” 监控中的那一点点位置,恐怕真的拍到了什么,也是一闪而过的。 三个人在大屏幕面前,盯着屏幕里的监控录像盯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萧凡感到眼睛干涩发痒,从口袋掏出一瓶滴眼药,扬起头往眼睛里滴了两滴。 陆多宝说:“给我也滴两下!” 萧凡说:“嗯,这一遇到案件,我就要查监控,一查就是两个小时起,张经理,视频倍速调的再快点。” 张百扬将视频倍速调至了五倍速:“好……” 萧凡突然指着屏幕说道:“等下,往后倒一下!” “这里吗?” “对,慢点!” “好。” “停!就这里。” 陆多宝皱着眉头,仔细观察半天:“这里怎么了?” “看到这里,摄像头底下这个位置,有点远,你仔细看,这里有个人!” 陆多宝惊奇地说:“还真是……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再往后看看……” “停!”萧凡又叫了一声,“像不像一个人,拖着什么东西在往坑边走?” “天色有些暗,不过还是能看清,他拖的……应该就是那个!” 物业经理张百扬听到俩人的对话,问道:“你们在找什么???” 萧凡回答道:“看看这个位置,这两天有没有人去过。” “这个位置?有啥?我干了5年了都没去过。” 萧凡不答反问:“对了,听说,你们工地上正在闹罢工?” “昂……是!怎么了?” “因为什么?” “嗯……是这样的,开发商把钱已经给过工地负责人了,但我听说,工地负责人有段时间开始赌博,把那些工人的工资卷走了,所以这些工人声称,他们都没有收到工钱,就每天来售楼部闹事,我们跟他们解释,他们也不听。” “因为赌博输光钱了把公款卷走才跑的?” “对啊,那个工程负责人我认识,关系挺好的,不过他跑了以后,我也联系不上他了,我只知道他之前迷上了赌博。” “行,谢谢,麻烦你把这个拷贝给我,我需要带回去备案。” “没问题。不过我比较好奇,是出了什么事吗?难道是死人了?” 萧凡担心与无关人员讲太多,再传出去,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故而并未告知张百扬张经理真相。 萧凡与陆多宝离开后,一脸神秘地说道:“过不了一会儿,就会有人给路鸣打电话,把这件事压下来,要求秘密查探了。” 陆多宝好奇地问:“为什么呀?谁会这样要求?” 萧凡解释道:“这个房地产开发商的背后有人,不然这个工程在这里根本办不了,但是,现在在楼盘附近发生了命案,直接影响楼盘的市场,这换谁谁不急! 并且,这个位置,还在农村,楼盘还主推别墅!知道的人多了,有人一定不一样这样的事发生,所以会尽最大的可能,将案件压下去!” 陆多宝挠了挠头:“好像懂了……” 萧凡手机响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笑了笑,按下接通键,将手机放在耳边:“喂?路鸣?” 萧凡回:“好我知道。” 陆多宝问:“说啥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路鸣说刚刚高局给他打电话,让我们秘密查案,不要惊动无关紧要的人。” 陆多宝哇了一声,称赞道:“你真神了……你怎么知道的啊……” 萧凡扬起头,骄傲地说道:“我啥都不知道。” “哈哈哈夸你一句你就下蛋了还……” 萧凡说:“走吧,工地!”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解剖室 秦岺的助理小张说道:“秦科长,我们已经对尸体解剖了,但是我发现他好像不是溺水死亡的!” “对啊,我一开始就猜测死者的死亡原因并不是因为溺死,你看,我们要确定他是生前溺水还是死后抛入水中,需要注意气管及支气管、胃肠等部位,是否有泥沙异物。尤其是小肠内有泥沙时,对确认生前溺死有重要意义。如果是抛尸入水,胃内可能会有少量溺液,但不会太多。 现在这个情况,尸体胃里并没有发现溺液,说明尸体是才被抛尸不久,应该有个一天了。” 助理小张不解地问:“那死亡原因是啥?” “尸体身上脸上的青绿色,并不是黑青尸斑,应该是受惊吓而死的,青绿色是胆囊破裂,胆汁渗出所致。” 助理小张惊讶道:“吓死的?” “对。” “老秦,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路鸣站在外面,表情严肃地喊着。 秦岺第一次见路鸣这种慌慌张张的神态,急忙走出来,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要说啥?” 路鸣递给秦岺一份资料,说道:“你看,尸体的身份已经确定了,但是,我查出来他家里人在一个月前,已经给他报过死亡注销了。” 第123章 takotsubo综合征 秦岺不可置信地问道:“一个月前?你确定吗?” 路鸣目光坚定地回答道:“非常确定,是一个月前开的死亡证明申请注销户口,并且在家里还办了葬礼。” 秦岺急切地问道:“死亡原因呢登记的死亡原因是什么?” 路鸣回:“中毒,据家属称,死的时候,他身上脸上都是青绿色。” 秦岺思索片刻,质疑道:“青绿色?中了什么毒能是青绿色?” “不知道,还没到医院人已经没气了,家属觉得没有治的必要了,索性直接拉回了家。” “不能吧……”秦岺怀疑地看着路鸣,问,“医院开的死亡证明给我看看。” “就是这个。”路鸣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秦岺。 秦岺看了半天,眼睛微眯着说道:“那不是中毒,是被吓死的!” 路鸣疑惑道:“嗯?被吓死的?” 秦岺解释道:“对,以前确实是有过被吓出心肌梗死而猝死的案例,但是之前患者基本都是女性,胆子可能比较小。 不过这次,根据我的解剖结果发现,死者的心脏存在心肌坏死区,就是跨壁心肌坏死,因心肌缺血、坏死引起的恶性室性心律失常可能是直接的死因。 这种情况,在临床上诊断为minoca ,也就是冠脉非阻塞型心肌梗死,心脏破裂死亡,也就是我们所说的——takotsubo综合征,应激性心肌病,是一个独立于minoca的疾病。” “那死亡时间也对不上啊,你鉴定的死亡时间是三天,他注销户口,登记死亡证明的,却是一个月前。这怎么解释?” 秦岺长叹一口气,陷入了沉思。 “不应该啊,人可能会说谎,但是尸体是一定不会说谎的!难道……或许,是我的判断失误,考虑欠佳,如果尸体一直处于低温保存,是可以达到减慢尸体腐烂程度的。我再去确定一下。” 路鸣问:“低温?放冰箱?” 秦岺抬起头,一脸惊讶地注视着路鸣。 路鸣表情略显慌张:“怎么了?这个表情看着我!” 秦岺惊喜地拍了拍路鸣的肩膀:“你提醒我了,如果死者一直被人用冰箱保存,又因为某种原因,抛尸至水坑,这样,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路鸣?原来你在这儿啊。” 路鸣扭头见萧凡快步走了进来,问道:“回来了……你查的怎么样了?” 萧凡垂头丧气地说道:“监控拍到了抛尸的人,不过不是特别清晰。” “那拍到了不是好事吗?怎么你们俩都这副表情?对了,工地那儿查的怎么样了?工程老板跑路的原因也查到了吗?” 陆多宝回:“工程老板跑路,跟案件根本没有一丝关系!” 秦岺问道:“那大婶儿不是让我们好好查查工程老板吗?” 萧凡回:“什么呀,那工程老板跑路的原因,是因为他赌博,把开发商给的钱全输进去了,没钱给工人发工钱,还欠了一屁股债,跑路了。 那草帽大婶儿就是故意的,我俩去工地,找人多方面打听,打听到她是因为她男人在那开发商的工地干活,拿不到这个月的工钱,找开发商要开发商又不给,这不正好碰到案子,她灵机一动,想了这么一出,想趁着这次案件,让我们把那老板抓回来,好拿回自己的钱!” 秦岺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也太会来事了吧……换我我肯定想不到,还能这样干!” 萧凡冷呵一声:“这谁能想到,害得我跟陆多宝,呵叱呵叱的跑了一下午,这大热天的,我俩就差点孜然辣椒了。” 秦岺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那你管吗这事?” 萧凡翻了个白眼:“我气死了,管啥管,不用我管,派出所的兄弟自然会去管,要我瞎操什么心。” 路鸣见几个人都不说话了,便对萧凡说道:“萧凡,等会儿我们去查一查死者的社交人际关系。” 萧凡满口答应:“行,死者家属找到了吗?这么快!死者叫什么名字?” 路鸣点了点头:“嗯,死者叫郑跃,之前他在公安局留过案底,所以想要查到他的信息自然会快点。” “之前干什么了还留了案底?” 路鸣笑了笑:“嫖娼被抓,听当时的办案警察说,正准备付钱的时候,把人逮住了……” “嫖娼?” “不仅如此,听办案警察说,俩人不承认自己是嫖客和被嫖客关系,一直声称俩人在恋爱,网恋,证据也拿不出来,也都死活不承认。” “你是不是去过死者家里了?家属知道这件事的真实原因吗?” “死者母亲声称,自己儿子就是在与她谈恋爱,尽管他们一家人都在反对,不过在死者死了以后,那女孩儿也突然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萧凡耸了耸肩:“女人哪,翻脸比翻书还快……那你打算从哪儿开始查起?他社交那么多,总不能一个一个问吧……”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萧凡撅了撅嘴:“不就才三天嘛,就从三天前死者的社交查起呗。” 秦岺笑了笑:“那你估计是查不到咯……” 萧凡满脸疑惑:“几个意思?” 秦岺解释道:“死者可是死了一个多月了……” “不是……你之前不还说死亡时间在三天内吗?怎么?你的专业能力退化了?” “你可以怀疑我,但是不能怀疑我的能力。不过之前我确实考虑欠佳,尸体死亡证明上写的是上个月,注销户口也是在死亡证明之后两天。如果这个,你们调查的没问题的话,死者死后尸体如果被放在低温环境下,比如冰箱,冷库等,是可以减缓尸体腐烂的速度的。” “那他怎么死的?溺水死的?” “我一开始都说了,绝对不是因为溺水窒息死亡,解剖后,尸检结果也出来了,事实证明,证明我的推断确实是对的,死者是被吓死的!” 陆多宝听到秦岺的话,大惊道:“啥?这人胆子这么小?” 秦岺笑了笑:“要只是简单的吓一吓你,你自然不会有事,但是如果有人借着你一直在害怕的事情或人,利用这个阴影来吓唬你,真有可能会吓死人喔。” 陆多宝低声嘟囔道:“原来人吓人吓死人是真的……” …… 第124章 调查失足女(一) 萧凡提议道:“那我建议,先从这个失足女身上查起。” 路鸣说:“理由呢?” 萧凡歪着头说道:“很简单啊,若他俩只是普通的嫖客与被嫖的关系,只骗骗警察就算了,为什么要交代家里人一起骗,若两个人真的在谈恋爱,为什么在得知男方死了以后,女的却消失了……” 陆多宝反驳道:“或许,他俩真的就是嫖娼关系,家属的口供也只是在为了自己的儿子开脱呢?” 萧凡笑了笑:“人都死了,还开脱个什么鬼……” 陆多宝回过神儿来:“噢,也是!” 萧凡尾音勾着笑意,声线干净温柔地说道:“所以啊,我们要先从失足女身上查起,这样,我去那起扫黄警察那儿,要一下当时失足女的资料,这样好找一点。” 路鸣说:“嗯,我带人去调查一下其他的人,分两路,快一点。”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萧凡单手摸着方向盘,看着车前的落日夕阳,不禁感叹道。 陆多宝坐在副驾驶,不明白为何萧凡突然这样感叹:“嗯?” “我之前在大学,也谈过一次恋爱,那是我的白月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分手那天,也是这样的夕阳落日,这句诗,也是诠释黄昏的最好语句,默然是黄昏表达的最好境界,它虽然仅存短短的时间便淡出天空的视野,但却能有着白天黑夜不能想媲的情节,因此古人将黄昏这段宝贵的时光当作泄愁的天伦, 至今那一句,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这是我前女友那天说的,对我感受颇丰啊……” 陆多宝歪着头,疑惑道:“为什么你说的每个字我都懂,连在一块都听不懂,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萧凡撅了撅嘴,冲陆多宝翻了个白眼:“我想表达,我有好久没谈恋爱了……” 陆多宝笑了笑:“你寂寞了……” 萧凡长叹一口气,无奈说道:“哎,你非要说的这么难听吗?我想重拾一下恋爱的感觉不好吗?最近的案件,很多都是情杀,果然,爱情就是坟墓……” 陆多宝微微皱眉:“哪有你这么理解的?就你这不婚主义者,还整天想谈恋爱……” 萧凡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恐婚?又是老秦给你说的吧……我就知道,他嘴最大了。不过,我不结婚,是因为没有遇见想结婚的人,你看我哪次搞对象,不是冲着结婚去的!没办法呀,都因为各种原因分手,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陆多宝神秘兮兮地说:“那你从不考虑我们队里的周琼吗?人家父母都是警察,三代都是,多好的条件,人家又喜欢你,长得那么文静好看。” 萧凡为难地说道:“她人确实挺好,我也挺喜欢,过唯一一个缺点就是她爸姓周。” 陆多宝无奈回怼道:“废话,她姓周,她爸姓周多正常!” 萧凡无奈,笑了笑:“看来你真对队里的事一点也不关心啊,她爸姓周!” 陆多宝说:“然后呢?那怎么了?队里姓周的多了……周飞,周一朗,周怀民,周琼,周菲菲,还有谁……” 萧凡一字一顿地说道:“周局!” “对,还有周局,周局也姓周……”陆多宝说完突然反应过来,扭头惊讶地看着萧凡,不可思议地说,“她爸……不会是周局吧……” 萧凡瞥了一眼陆多宝:“不然呢!你才知道啊。” “那你……你岂不是就是周家驸马?” 萧凡撅了撅嘴:“去你的,什么驸马……当演电视剧呢,再说了,我俩又没啥关系……” “你要是跟周琼好了,那你的事业不就坐电梯直接上去了……” “你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这跟吃软饭有什么区别,我要真这样做了,我爸跟王叔,更看不起我了。” “原来,你一直不想跟周琼好,是因为她爸是周局啊……” “这只是原因之一,我这人啊,确实不适合结婚,我不太喜欢别人管着我,整天催着我回家,我又不会做违背道德和法律的事……” 陆多宝双手合十,憧憬着:“那也是人家关心你,有人等着回家,在你下夜班的时候,为你留着一盏灯,多美好。” “费电,没必要。” 陆多宝皱着眉头说道:“你对爱情还真是油盐不进。” 萧凡踩了刹车:“行了,到了……” 陆多宝下了车,问道:“这儿哪儿啊?” 萧凡解释道:“死者女朋友……不,前女友家庭住址!” 陆多宝疑惑不解地问道:“你在派出所的时候,人家不都说了她不在家吗?” “我查过了,这里的房子,是她买下来的,她再跑,总不能不要房子了吧,港海市房价多贵啊,哪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再说了,她要真这么有钱,说不要就不要,还至于去做那个?” 陆多宝惊讶道:“这房子也是她买的?自己买的?” 萧凡笑了笑:“是她‘干爹’买的,不知道榜上哪个大款了。” “挺好。” 萧凡与陆多宝来到失足女张艳艳的家门口,敲了半天门,里面无人应声。 陆多宝说:“你看,我说不在家吧……” 萧凡无奈说道:“确实不在家……在楼下蹲蹲吧。” 陆多宝问:“要一直等着吗?” “找人问问先。” 陆多宝指着小区的小广场说道:“那儿有个大哥在打太极,走,去问问。” 俩人来到打太极的大哥身边,萧凡站在大哥旁边,跟着大哥的动作比葫芦画瓢地比划了起来。 秋天,傍晚,夕阳西下,红霞满天。 大哥笑着看着萧凡:“小伙子,你也会练这个?” 萧凡笑了笑:“这不跟着您学呢吗?” “行,可以,练的有模有样的。” 萧凡身体动作一直在跟着大哥走,边做边问道:“大哥,你经常在这里打太极哪?” “哈哈哈哈,小伙子,我都53了,你还叫我大哥!” “什么?你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吧……” 大哥满心欢喜地解释道:“哪儿啊,我刚过52岁生日!” 萧凡惊讶地说道:“真没看出来啊……” 第125章 调查失足女(二) “哈哈哈,你这小子,动作都错了!看清楚跟我做,手太高!太极讲究的是柔中带刚!不是你做的这样的……” 大哥轻轻打了一下萧凡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 “那我叫您啥?大叔?大爷?都不合适吧……”萧凡笑了笑,说道,“往大了叫,总感觉跟您的样貌有偏差。” “想叫什么叫什么吧,就叫大哥就行,往年轻了叫谁听着心里不舒坦是不是!” 萧凡哈哈一笑:“行大哥,我问你个事呗。” “问!”大哥继续做着动作。 “你知不知道,小区有个叫张艳艳的?” “张艳艳,这谁不知道。听说是一个什么公司老总的情人。”大哥八卦道,“诺,就是这栋楼,几楼我不知道,那男的就在这儿给她买了一套房!” 萧凡继续问道:“那您最近有见过她吗?” 大哥诶了一声:“最近好像没见过,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听我闺女说,她准备把这套房卖了,但是没有房产证!” 陆多宝疑惑地问道:“不是那男的给她买的吗?怎么会没有房产证?” 大哥笑了笑,说道:“人家是商人!无奸不商无奸不商,谁能玩的过做生意的大老板!更何况,她一个女的!” 陆多宝抢先问道:“您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大老板吗?” “那不知道了,都是街坊邻居说的,到底有没有还不知道呢!” 萧凡含蓄委婉地试探道:“既然她都有人包养了,为什么还做了一份副业?” “你们是干啥的?”大哥一脸惊讶继续说,“这再不好听也是人家的隐私,不过你们既然知道了,那我就说道说道。” 萧凡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您说!” “她好像叫张艳艳是吧,我自从退休以后,每天早晚都来这儿打太极,我就见她,每天都带不同的男的回家,每天早上呢,都会有从没见过的男的走出这栋楼,一开始我就奇怪了,只听别人说她被人包养了,这样每天带不一样的男的回家,不怕那个长期饭票发现了吗……后来我才知道,她以前是坐台小姐,这又重拾老本行了!” 萧凡一本正经地问道:“怎么样才能联系到他?” 大哥犹豫片刻,一脸坏笑地看着萧凡:“小伙子,你年纪轻轻的,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更何况,还有女士在场,这能摆到台面上说吗?” 萧凡听完立即反应过来,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道:“不是大哥,你误会了,我只是……” 萧凡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解释,又不想承认自己是过来办案的,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再说这个小广场人多口杂的,万一再打草惊蛇,想要找到黄艳艳就更难了。 陆多宝似乎看出了萧凡的为难,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随便扯了个理由:“我哥他是张艳艳的前男友!想找到她,叫她改邪归正!” 大哥听到这个理由,一脸说不清的表情:“小伙子,你就当我多管闲事,那女的都这样了,你还念念不忘!” 萧凡一脸尴尬地挖了一眼陆多宝,无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她,她对我很重要!” 大哥见萧凡一脸情深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好吧,看你这痴情的样子,我就帮帮你吧……” 萧凡脸上瞬间换了表情:“嗯?怎么帮?” “我闺女开了一家中介公司,张艳艳前段时间不是去咨询房子了吗!不知道有没有电话,等下,我给你问问。” 萧凡惊喜地说道:“谢谢大哥,太感谢了!” 大哥拿着电话去了旁边不远处开始打起了电话。 萧凡趁着大哥在一旁打电话之际,忙转过头对陆多宝说道:“你可别说话了!扯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本来我就乱七八糟了,你这一说,我更乱七八糟了。” 陆多宝笑了笑:“你就说管不管用吧,再说了,那么紧急的情况,我能想到一个合理又能让人信服的理由很不错了!” 萧凡摆了摆手:“行吧,算你聪敏了。” “小伙子,给,电话!” 萧凡欢喜地说道:“真的要到了?太好了!” 大哥唠叨起来:“不过小伙子,我还是要跟你多一句嘴,多注意身体!” 萧凡心不在焉地回应道:“我知道了,谢谢大哥!” 大哥不死心,继续耐心地说道:“你听我说!我说的注意身体,指的不是次数!是健康!你懂吗?” 萧凡意会地点了点头:“我懂,怕得病嘛不是,放心,不会的!” 大哥会心一笑:“嗯,行,那你去吧!” “得咧!” …… 萧凡拿着张艳艳的电话号码,与陆多宝一起上了车。 陆多宝担忧地看着萧凡问道:“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吗?万一给你挂了怎么办?” 萧凡扬了扬眉,自信地说道:“我有办法!” 萧凡照着打太极的大哥给的电话号码,在手机里输入后,按下了拨通键。 在手机铃声响了三秒后,手机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萧凡将车窗摇上去,打开免提,对着手机话筒问道:“你好,你是张艳艳吗?” “你是谁啊?” 萧凡问:“什么价?”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我朋友介绍的给我的,说你服务特别好,让我也试试。” 陆多宝听着在旁边都快笑出来了。 萧凡朝着陆多宝做了个“嘘”的手势。 电话那边停顿了五秒后,说道:“包次还是包夜?” 萧凡继续问:“包次多少?包夜又是多少?” 旁边的陆多宝看呆了,惊讶地看着萧凡。 “价钱不一样。包次500,包夜1000,见面先付钱!” 萧凡假装考虑了一下:“包夜吧!怎么见面?” “我给你发时间地址,你到时候开好房间过去就行。” “到时候给你打这个电话就行了吗?” “不用打电话,我会联系你的,你开好房间后把房间号发给我就行了。” 萧凡应声道:“好。” 第126章 扮猪吃老虎 挂完电话后,短信很快就来了。 “晚上8点,安家快捷酒店。” 萧凡照着短信念出了声。 陆多宝看了看时间,说道:“现在都7点多了。我们得赶紧过去。” 萧凡忙下了车:“你来开车,我给你导航,到地方把我放下来,停好车后,你去酒店大厅坐着!” “行。”陆多宝爽快地答应道,“路鸣打开电话了。” “喂路鸣……” “你们那儿结束了吗?” 陆多宝淡定地说道:“没有,萧凡准备约张艳艳开房!” 路鸣惊讶地问道:“约张艳艳开房?开房干嘛?” 陆多宝解释道:“我们打听到了张艳艳的手机号,她现在主要接私活,萧凡给她打了电话,照顾她的生意,现在我们要赶往安家酒店!” 萧凡立马夺过手机,对着手机解释道:“多宝没说清楚,我只是找了个理由约她见面而已。” 路鸣说:“噢,我猜到了,需要我过去吗?我这边忙完了!” “行啊,我一会儿让多宝给你发个位置,你到时候来这儿,记得别穿警服别开警车啊!” “知道了!” …… 陆多宝开着车,来到张艳艳所说的安家酒店门口。 萧凡再次交代道:“我先下去,你停好车进来。” 陆多宝笑了笑:“我知道了,你进去吧!” 萧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长呼一口气,来到了酒店前台。 萧凡对着酒店前台说道:“你好,开间房!” 前台小姐问道:“您几位?” 萧凡回答道:“一位!” “行,大床房,276一晚,您住多久?” “就今晚!” “好咧,房间已经为您开好,这是您的房卡请收好,房间号513!这边电梯上楼!” “嗯,谢谢!” 萧凡接过房卡,来到电梯旁边等电梯的时候,掏出手机,给张艳艳发了房间号。 萧凡来到513房间,打开房门,走进房间,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萧凡起身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位女士,魔鬼般惹火的身材,一头大波浪形金黄卷发发出耀眼的光芒,修长的大腿穿着一条黑丝,显出身材的完美绝伦。 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举措多娇媚,万般风情绕眉梢。 萧凡故作胆怯地问道:“你好,你是张艳艳吗?” 张艳艳点了点头,径直走进房门:“嗯……” 待张艳艳走进门后,萧凡一把将门关上,用身体挡着门。 张艳艳疑惑地问道:“站在那儿干嘛了?过来啊,开始吧……” 萧凡笑了笑:“先等一等!” 张艳艳有些不悦地说道:“等什么?还有人来吗?” 萧凡看着张艳艳没说话,只想拖着时间等路鸣和陆多宝到来。 萧凡心中暗想:多宝不是就在楼下吗!怎么还没上来! 张艳艳以为萧凡是难为情才不说话的,便脱口而道:“你电话里可没说还有人!这得加钱!还有几个人?” 萧凡回答道:“两个!” 张艳艳惊讶地确认道:“什么?你们一共三个人?” 萧凡点了点头:“嗯……” 张艳艳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包夜,三人,2800!最少了。” “没问题,稍等一下。咱俩聊聊天吧先?” “聊什么?” “你为什么要做这一行?” “呵呵,你该不是过来要充当英雄拯救失足女的吧?” “我好奇,反正等着也是等着。” 萧凡心中暗自怼道:短信都发出去5分钟了,怎么还不来! 张艳艳一脸不屑地回答道:“挣钱呗!不然谁干这个!” “我听说,你不是被人包养的吗?为什么还做这个!” 张艳艳质疑道:“你听谁说的?被人包养不过是我放出的消息罢了,总比坐台小姐好听点吧……” 萧凡有些心虚地说道:“我听我哥说的!他之前找过你,跟你一个小区的!” 萧凡说这话心里也特别没底…… 张艳艳思索片刻:“我见过的人那么多,虽然我不记得你哥是谁,但是看你这样还算老实的小帅哥,要不咱俩先来一次?不收费!” 萧凡见张艳艳的身体就要贴过来,吓得立马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免费的你还不要?你不要你来找我做什么?” 张艳艳见萧凡的反应,认为萧凡十分嫌弃自己,表情立马不悦起来。 萧凡解释道:“不是,你误会了,我……我是第一次,不懂!” 张艳艳一听萧凡是个雏儿,动作更加夸张做作:“原来是这样啊,那更好了!我来教你啊!” 张艳艳一把将萧凡按在床上,身体压着萧凡,嘴唇就要亲上了。 “萧凡!” 突然陆多宝闯了进来,大声喊道。 一看见床上张艳艳和萧凡的姿势,陆多宝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张艳艳的好事被面前的陆多宝和路鸣打扰了,十分不悦:“你们是谁?” 路鸣亮出证件,说道:“警察!”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我要再晚一步,你的清白就没了!” 陆多宝笑着说道。 萧凡忙解释道:“我一个大男的,能被她拿捏住?我只是想问她几个问题,你俩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蹭的一下就过来了。” 陆多宝嘲笑道:“问什么问题需要人叠人呀!” “跟你解释也不懂,不过,张艳艳长成这样,干点啥不行非干这个!怪不得死者张林看上她了,非要跟她处对象。” 陆多宝说:“来钱快吧……腿一张就能挣到钱!” “话糙理不糙!指不定她们这份工作里面的水有多深!” 陆多宝看到路鸣回来了,问道:“诶?路鸣审讯结束了?怎么样?” “据张艳艳交代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张林怎么死的,她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害怕警方因为这件事而牵扯到她工作的事,所以才故意躲着。” 萧凡问:“她的话能信吗?” 路鸣点了点头,坚定地回答道:“嗯,我多方面求证过了,她确实没说谎!” “那她也不知道张林丢失的小拇指的事吧?” “嗯,她说跟张林已经有一个月没见了,也有证据能证明自己确实跟张林的死没关系!” 第127章 冰柜藏尸 陆多宝慌里慌张地找到萧凡,说道:“萧凡,静怡小区有人报案!” 萧凡疑惑地问道:“静怡小区?不是张艳艳所在的小区吗?是谁出事了啊?” 陆多宝回答道:“是上次你跟他一起打太极的大爷!” 萧凡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什么?!” “今天早上被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经过秦岺鉴定,死亡原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11点到12点之间。”陆多宝顿了顿,继续说道,“并且,在那个大爷死前,也被人切掉了一根手指。” 萧凡质疑道:“那大哥出生日期……也是5月21日吗?” 陆多宝担忧地说道:“没错,现在家属已经来认领尸体了。情绪特别不好!” “怎么会这样?” 萧凡顿时感觉不可思议,他只听那大哥说是刚过完生日,具体没问是哪天的生日,现在都八月份了,但凡当时多问一句,或许就可以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陆多宝看出来了萧凡的担忧,安慰道:“不怪你,没人会往这方面想!” 萧凡咬了咬牙:“找到凶手了吗?” 陆多宝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凶手全程都伪装的特别好,作案的时候也带着手套,防止留下自己的指纹。” 萧凡此时,脸已经涨的通红,自己其实对那大哥的印象感觉挺好,就这么没了…… 陆多宝继续说道:“萧凡,凶手可能专挑一些在五月二十一当天出生的人,来达成他的某个目的。” 萧凡想到这里,脱口而出道:“五月二十一出生的……” 陆多宝一脸疑惑:“对啊,怎么了?” 萧凡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那个神秘人会不会是医院、妇幼保健院的医生或护士?” 陆多宝附和道:“根据出生日期来选择杀人对象的话,不是没有可能,医院是最容易得到患者出生日期的人的信息的,更何况,你们不是一直在怀疑神秘人可以侵入医院的系统吗?” 萧凡激动地说道:“没错,就是这样!说不定,那个神秘人就是凶手!就是一名医生或者护士!” “那我们现在从哪儿开始查起?港海市那么多家大大小小的医院,那个医院的医生护士那么多,怎么确定凶手呢?” “是啊,怎么确定凶手呢?” 萧凡思索半天,无奈地重复道。 “那个神秘人,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警方被他牵着鼻子走了那么久,却还是得不到他的一点点线索。” 陆多宝环顾四周,没有见到路鸣的身影,好奇地问道:“路鸣呢?” 萧凡心不在焉地随口说道:“在老秦那儿!” 陆多宝问:“他去哪儿干啥?” “老秦打电话说,有些新线索,让路鸣过去一趟!” “那你怎么没去?你不是对这案子这么上心!” 萧凡双手捂住头,疯狂地摇晃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办,思绪有些乱!让我想想!” “你没事吧……” 萧凡摇了摇头,否认道:“没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陆多宝不放心地说道:“什么?” 萧凡摆了摆手:“放心吧,我只是这段时间没休息好,你现在有事没?小刘说,张林妻子一直在老家!我们俩去调查一下!” 陆多宝应声道:“行啊,我现在也没啥事!”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办公室 “老秦,你找我什么事,这么紧急!” 路鸣接到秦岺的电话,匆匆忙忙地赶来问道。 秦岺说道:“你看,尸体腐烂的速度加快了!” 路鸣指着尸体,惊讶地说道:“解剖室是恒温的,怎么会突然腐烂速度加快了呢?” 秦岺无奈地说道:“不知道,正在对尸体进行化验!” 路鸣沉默许久后,说道:“现在案件成了一桩无头案!” 秦岺不解问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是因为这个大爷的死亡吗?” 秦岺指了指另一死者的尸体。 路鸣目光注视着大爷的尸体:“不知道,总感觉这次,是有人一直在牵着警察的鼻子走!” 秦岺平静地说道:“他作案再多,也不能一直这样小心翼翼,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路鸣的表情已经丧到了极致:“这次感觉不一样!这次他好像有些着急,好像是在急着要完成什么事情,达成什么目的!”路鸣顿了顿,继续说道,“等你查清楚尸体腐烂加快的原因,等我破了这次案件,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吧!” 秦岺爽快地答应道:“好,没问题!” “路鸣,查到死者张林的身份了,他以前是个矿工。” 路鸣听到陆多宝的声音,立马转过头来问道:“然后呢?继续说!” 陆多宝回答道:“我跟萧凡找到了他的妻子,调查到一件事。” “你说!” 陆多宝回答道:“她家在这一个月里,电费比以往几个月里都高出很多,于是我俩去她家里调查,发现她家里除了一台冰箱以外,在卧室还放着一台冰柜,她妻子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 萧凡继续说道:“后来我俩又去了张林工作过的矿场,猜测多半是她妻子一直将他藏在冰箱里的!” 路鸣问:“原因呢?为什么要把死者藏在冰箱里?” “张林之前是个矿工,矿难超过十个人便要封矿!” 路鸣说:“他就是第十个!” 萧凡点了点头:“没错,他就是第十个,矿场的领导跟他媳妇商量了半天,他媳妇才答应隐瞒自己丈夫死亡的事实,一直讲张林冷冻在自家冰柜里!不过他领导不知道的是,张林已经离婚了。” “多久前的事了?” “大概有一个多月了!” 路鸣好奇地问道:“跟秦岺推断的没错,不过,有个疑问,张林家属已经在一个月前给张林办理死亡注销手续了啊……” 陆多宝回答道:“因为张林的父母得知原因后,知道张林媳妇……不,是前妻,还私自拿着一份钱,朝她要她不给,最后一气之下把张林的户口进行了死亡注销。” 秦岺笑了笑:“呵呵,鱼死网破。” 第128章 第三人的指纹 陆多宝耐心解释道:“后来张林跟黄艳艳好上了!矿场的人遇到这种事情,也不能找作为女朋友的黄艳艳,又不敢告诉张林的父母,所以只能跟前妻说了,以至于张林的父母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婚内出轨,所以才一直不同意自己的儿子跟黄艳艳的事!” “他父母都不知道离婚的事?” “不知道……” 路鸣问:“张林前妻现在在哪儿呢?” 陆多宝说道:“在审讯室,等你过去审问呢……” “好,我现在过去。” 路鸣说完,朝着审讯室走去。 …… 审讯室。 路鸣开门见山地问道:“叫什么?” 坐在审讯凳上的女人面无表情地回答道:“邓袁。” “你……” “我知道你们抓我来做什么!不就是问我为什么要把张林藏在冰箱里吗!” 路鸣刚说一个字,邓袁就打断了路鸣的话。 路鸣目光注视着邓袁,抿了抿嘴,双手交叉在胸前,背往椅子后背上一靠,语气平静地说道:“你继续说。” 邓袁回答道:“我想拿到矿场老板每个月给的那笔钱。” “还有呢?” “虽然我俩离婚了,但是是他有错在先,没离婚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经常出去嫖娼找小姐,离婚了我得到那笔钱不是应该的吗?” 关于这些,路鸣早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邓袁摇了摇头。 路鸣坐直身子:“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水坑边?” 邓袁再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路鸣严厉道:“张林的尸体一直被你藏在你家冰柜里,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别的地方你说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我没有检查过冰柜,我家平时也没有人过来,我想着不会有人碰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尸体丢了的?” “一个小时前,就你们警察来找我的时候……” “你把一具尸体藏在冰箱里,与尸体同处了一个多月,尸体丢了你也不知道!” 邓袁表情不屑地说道:“张林又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推迟了他在社会上的死亡时间罢了!” 路鸣感到很无奈:“张林右手的小拇指,是什么时候被切断的?” 邓袁第三次摇了摇头:“不知道!” 路鸣紧盯着面前的邓袁,只看着她不说话。 邓袁表情委屈地说道:“我真不知道!我没注意这个。” 其实死者的死亡原因路鸣他们已经猜到了,应该是在矿塌的时候,张林看到与自己一起的工友被砸死,活活吓死的。 现在就要搞清楚,张林丢失的小拇指,和尸体突然腐烂速度加快的原因,以及为什么原本被张林的前妻邓袁藏在冰柜里的尸体,却又突然出现在郊外的水坑里。 这时,萧凡突然推开审讯室的门,来到路鸣身边,递给路鸣一张资料后转身离开了。 路鸣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冷笑一声,说道:“警方在你家里的冰柜表面提取到了第三个人的指纹。你怎么解释?” 邓袁淡定地问:“谁的?” “很巧,你家里的指纹,与昨天晚上被人杀害的那位大爷脖子上留下的指纹完全符合!你俩杀人的时候一不小心,留下了痕迹……” 邓袁否认道:“不可能!” 除了那两枚比对结果一致地指纹以外,在那大爷身上还提取了部分血液样本,除了死者的血液之外还发现了第三个人的血液。 路鸣自动忽略了邓袁的否定,自顾自地问道:“为什么要杀那个大爷?你跟他有仇?” 邓袁疯狂地摇了摇头:“我……不是我杀的!” 路鸣说:“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自己,老实交代,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还有谁跟你一起?” 邓袁一直在否认:“我没杀他……不是我杀的……我都不认识他我为什么要杀他~” 路鸣继续问道:“不是你杀的,那杀害那位大爷的凶手,你也应该认识吧……” 邓袁继续否认:“我也不认识他,他只是告诉我,让我好好保存张林的尸体,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保存一个月,我就可以再得到一笔钱……” 好不容易有人亲口承认自己见过那个人,路鸣那幽暗冷沉的眸底,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他是谁?长什么样子?” 邓袁回忆道:“他带着口罩,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面貌。” 路鸣急切地问:“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邓袁微微皱眉:“男的……大概有三四十岁,不胖也不瘦,就是一般人的身高体重,说话声音有些哑哑的。” 路鸣问:“没了?” 邓袁委屈地回答道:“我就知道这么多。” 难道这位大爷的死,真的是个巧合,与这起案件没有关系吗?只是因为这位大爷的出生日期也是五月二十一号才被凶手挑选为杀人对象的? 可是张林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那个神秘人还对邓袁说让保存尸体一个月?多保存这一个月到底为了什么? 自从那诡异的印记符号开始,案件的疑团越来越多,似乎已经超出了警方的认可范围。 这时,路鸣突然注意到邓袁的手一直紧握着拳头,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见她松开过。 “你手怎么了?怎么一直攥着拳头?” 邓袁的眼神里充满了一丝慌乱:“没……没什么……” 路鸣走过去,掰开邓袁的右手,右手手心出现一条3厘米长的伤口。 “怎么弄的?” 邓袁解释道:“前几天切菜不小心切到手了……” 路鸣微眯了眯眼:“你切菜切到手心?” “我……” 路鸣丢下邓袁的手,一本正经地吩咐道:“小刘,提取邓袁的血液样本,跟死者的血液做对比!” “是!” 路鸣吩咐道:“让技术科加急!” “好。” 小刘说完,带着邓袁的血液样品离开了审讯室。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办公室 萧凡步伐加快地走进法医办公室:“老秦,你查出来了吗?什么原因导致的尸体腐烂速度加快?” “你来的正好。结果刚出来。”秦岺说道。 第129章 扬子鳃蛭寄生虫 “是寄生虫虫卵,已经在尸体体内蔓延蠕动了。” 秦岺表情严肃又极其诡异地说。 路鸣狐疑道:“怎么突然出现的寄生虫?之前尸检没查出来吗?” 秦岺摇了摇头:“说起来也怪我,这玩意儿被人用猪皮包裹成个1厘米的胶囊形状,被人藏匿在尸体的肛门最里面!” “再小那也应该有伤口吧?也没有发现吗?” 秦岺微微皱眉:“奇怪的就在这里,尸体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出现大出血的症状,可以知道当时塞进去的时候尸体已经没有生命反应,所以应该是死后被人塞进去的。” 路鸣顺着秦岺的话说道:“那个胶囊里,装着寄生虫虫卵,待到虫卵成长后,才导致加速尸体的腐烂。” 秦岺严肃地点了点头:“对,没错。” 路鸣疑惑道:“凶手如此这样多此一举,是想要毁掉尸体?” 秦岺说:“人都已经死了,还大费周章地做出这样的事……” 路鸣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道:“能确定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吗?是最近还是张林刚死没多久?毕竟在张林死后,尸体一直被他前妻邓袁藏在冰柜里。” 秦岺解释道:“在低温可以杀死一些寄生虫,但不是都可以。不同的寄生虫有不同的耐寒性,对于一些蠕虫,它们对低温的耐受力相对较低,寄生在零下18度能活三天。但是一般来说,寄生虫是很少被冻死的,寄生虫在冰冻下不会被冻死,大多数只会进入休眠状态。” “原来是这样,所以在尸体被发现后再到解剖室,体内的寄生虫虫卵觉醒,开始成长繁殖,这是哪种寄生虫?” 秦岺语气严肃地回答道:“扬子鳃蛭,海龟寄生虫!一般常寄生于乌龟颈部和四肢上!” “不是专业的人,怎么做到不足1厘米的胶囊里塞满了寄生虫的虫卵的?” 秦岺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种寄生虫能够在液氮温度?196°c的超低温下存活24小时,而且在?90°c的低温下能够存活32个月。不仅如此,胶囊中还含有大量蛋白质,防止这种寄生虫在休眠状态下死亡!” 路鸣紧锁眉头,嫌弃地问:“真恶心!那现在尸体怎么处理?” “没办法,我联系将尸体火化!不然照这个速度……” 路鸣长叹一口气:“行,我去跟家属沟通!” 说完路鸣加快步伐,走出法医办公室。 秦岺见路鸣的样子,问道:“诶?你走这么快干啥?” “再见!” 路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喂,萧凡?” 路鸣刚走出法医办公室,萧凡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萧凡在电话里说道:“死者大爷脖子上的血迹,就是邓袁的!” 路鸣夸赞道:“好,办事效率挺快,我以为要一天才出来了。” “技术科的人能不给我面子?!” 路鸣看不见萧凡的表情,光从萧凡的语气都能听出来,萧凡的尾巴又翘起来了。 据他们调查了解,这个死者大爷,与本次案件没有一点关系,甚至于邓袁都不认识,邓袁为什么要对那大爷痛下杀手? 难道是受了那神秘人蛊惑?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审讯室 “邓袁,我再问你一次,张艳艳小区的大爷,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路鸣那深邃的眸子倏然一亮,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的邓袁。 “我没杀他……我跟他不认识我为什么要杀他!” 邓袁依旧不改当初的口供,坚定否认自己有过杀人行为。 “对啊,我也很好奇,你俩都不认识,为什么在死者的脖子上有你的血迹?”路鸣眼睛微微一眯,继续问道,“难道,你是受了那人的蛊惑、怂恿或者……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邓袁听完猛然抬头,眼底透出一丝慌乱。 路鸣冷笑一声:“看来我猜对了!” 邓袁承认道:“是他杀的!我只是帮忙扶了一下!” 路鸣问:“在哪儿杀的?” 邓袁老实交代道:“在他住的那栋楼的楼梯间……那个位置没有监控!” 另一边的萧凡听到审讯室里邓袁与路鸣的对话,转头对陆多宝说道:“走,去一趟小区!” 陆多宝应声道:“好。” 路鸣全身散发出寒气:“你所知道的细节,全都老实交代!” “我……”邓袁起初还有些犹豫,抬头看到路鸣直直地盯着她后,无奈,老实将案发细节全都交代了出来,“我知道张林出轨的那天,去那个小区想要找张艳艳的事,但是我把小区都转遍了,问了很多人才问出来张艳艳的房号。 我去到她家门口,敲了半天门,一直没人,我就回去了。 后来连着好几天我都在楼下蹲她,但是一直都蹲不到,在我蹲她的第三天,那个人找到了我,说只要让我帮他一个小小的忙,他就能帮我找到张艳艳。 那是我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就答应他了,我没想到是杀人的活,他跟我说,我俩互相都不认识,警方不会怀疑到我的!所以……我……” 路鸣问:“这是你离婚前还是离婚后的事?” 邓袁回答道:“离婚后了。” 路鸣问:“他有跟你说过为什么要杀他吗?” 邓袁说:“没有,他只说这个大爷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害得他现在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所以才要做这样极端的事,还向我保证,警察不会抓到他,哪怕是警察真的抓到他了,他也不会提到我一点,警官,是他杀的人,不关我的事啊……” 路鸣反问道:“不关你的事?你怎么解释死者脖子上的指纹?” “他……他用手掐死他的时候,我只是扶了一下他的脖子让他别乱动……” 邓袁说着,声音渐渐变得充满了不确定。 路鸣长叹一口气:“你自己说话说着心里都没底了吧……你应该也知道,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帮凶,往大了说是同伙!” 邓袁情绪有些急了:“我不认识他啊,你们办案不还是讲究一个杀人动机吗?我没有杀人动机怎么能算同伙帮凶呢!” 路鸣举了个例子,说道:“就算是意外致人死亡,你就不能负责了吗?” 邓袁不解地问道:“我不算意外杀人啊,没有发生意外!” 第130章 唯一的线索,断了 路鸣长叹一口气:“我换种说法,因为你的过错,导致了别人的死亡……” “我没有过错,他死了不是我的过错,是那个男人故意杀了他的……” “你的过错,就是听信了他的话,协助他完成杀人的动作!” 邓袁再次否认道:“我没有听信他的话,我只是想让他帮我找到张艳艳!” 路鸣彻底无语了,闭着眼压住自己的脾气:“邓袁你是不是虎啊!听不懂人话吗?” 邓袁语气急得不行:“我听懂了,但是我就是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动机,没有作案工具,我……你们不去抓他来抓我什么意思!” “从法律意义上来讲,你参与了杀人过程,不管是被人怂恿也好,被人诱骗也罢,这件事,你确实参与了,懂了吗?” 邓袁不再说话。 路鸣见邓袁不说话,话锋一转:“我问你,张林体内用猪皮包裹的东西,是谁放进去的?” 邓袁居然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要放那种东西!从哪来的?” “因为我恨他!我讨厌他的家人,他的家人就像寄生虫一样,整天都在问我要钱,我是嫁到他家的,但我不是取票机器吧!我也要生活也要吃喝啊!而张林呢,不仅不管家里的事,还出去嫖,光嫖就算了,钱都给了那个叫张艳艳的贱女人,那只鸡有什么好的,就是长得好看点,活儿好点,我都嫌弃她脏! 我买了一些扬子鳃蛭虫卵,用猪排骨将虫卵推入他体内肛门里,我本来想着等我拿够矿场老板给的安慰金后将尸体还给他们,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说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又听到说我拿着他们自己的儿子的慰问金,你自己看看,他们做的那叫人事吗!” 路鸣疑惑地问道:“猪排骨推进去的?” 邓袁搭话道:“去菜市场买的一斤排骨,没让他切,挑了一根最细的!” “排骨呢?怎么处理的?” “扔了呗,还能给我婆婆他们吃啊……” “虫卵你从哪儿得到的?” “大街上。” “什么?大街上?” “嗯,那个让我帮他的人,就是在大街上遇见的,他那时候问我需不需要那个什么虫的虫卵……” “你为什么要把虫卵推入张林体内?” “这不就是凑巧碰上了吗?我原本没想要这种虫子,是大街上碰见了才一时兴起。想给他们家人点颜色看看。” “哪条街?” 邓袁说:“就张艳艳小区对面那条街。” 问完邓袁话,路鸣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张林的家属与邓袁如此不和,不与邓袁进行确认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注销掉了张林的户口! “他们没有得到的张林尸体,是怎么让医院开死亡证明的?” 邓袁嘲笑道:“这你们都没查出来吗?张林的表叔的媳妇的表哥,就是那家医院的医生!” 有一个当医生的亲戚,更何况这还是拐了几个弯的亲戚,就可以在没有任何证明人死亡的情况下,随便给开了一张死亡证明!这未免也太随意了! 路鸣心中暗想道:当初萧凡一直在怀疑那神秘人可能是在医院就职,这中间会不会也有些联系呢? 路鸣问:“给张林开死亡证明的医生是谁?” 邓袁回答道:“第三人民医院内科主任,叫……王白石!” 路鸣问完,站起身说道:“跟我们去指认现场!” 邓袁表情不悦地问:“啊?还要指认现场?为什么?” 路鸣回答道:“那条街那么长,你不一起指认,我们怎么知道具体位置?” 邓袁委屈地说:“我给你们描述不行吗?” “就你刚刚简单的描述都描述不清楚,别废话,小刘警官,带她走!” 路鸣转头对小刘说道。 …… 路鸣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正巧碰见萧凡回来,对路鸣说道:“路鸣,我跟陆多宝去邓袁说的楼梯间,发现了未清理干净的血迹,那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路鸣分析道:“在那里杀人,最后尸体又被凶手拖回小区的小广场,看来凶手是故意将尸体放在显眼的位置,不过,原因是什么呢!为什么要故意让警方发现?” 这次的案件,应该是离真相最近的一次,以前神秘人都是借别人的手来完成杀人,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这一次,他亲自杀人,可为什么还是找不到他的一点线索,这人真有想象中那么神吗? 萧凡看见路鸣好想要出去的样子,问道:“你现在准备去哪儿?” 路鸣回答道:“邓袁说在张艳艳小区对面那条街上遇见过凶手,凶手就是在那条街给她的扬子鳃蛭寄生虫虫卵,我带她去指认一下凶手出现的具体位置!” 萧凡说:“那我……” 路鸣递给萧凡一张纸条,说道:“正好你回来了,你去调查一下这个人吧!” 萧凡看着字条上的字,问道:“第三人民医院内科主任,王白石?这是谁啊?” “这是给张林开死亡证明的人,你去查一下,只是猜测,说不定能查到点跟神秘人有什么关系……” 萧凡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去!” …… 两个小时后,路鸣返回队里。 萧凡看见路鸣,垂头丧气地扔了一句:“你回来了……” 路鸣见萧凡的状态有些受挫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没调查出来吗?” 萧凡说道:“你让我去调查的那个叫王白石的,他跑了,一个多月前旷工跑了,现在估计都跑到太平洋了……” 路鸣疑惑道:“一个多月前跑的?” 时间大概推算一下,应该是王白石给张林开死亡证明后跑的,可那时候警方还没发现尸体,他跑什么? 路鸣问:“找了吗?” “嗯,找了一个多小时了,剩下的,我都跟各地都打好招呼了,一旦发现王白石的行踪,立马逮捕!” 路鸣自言自语道:“这是找到神秘人唯一的线索……” 萧凡无奈地说道:“去的太晚了,晚了一个多月……” 第131章 死里逃生的女人 …… 地点:港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打着点滴,穿着病号服的路鸣半躺在病床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萧凡手里的苹果。 萧凡坐在病床边上,削完苹果后递给路鸣,说道:“路鸣,伤你的那个人,离那么近都没抓到,太可惜了!幸好你没啥事……” 路鸣接过苹果,放嘴里咬了一口:“雨那么大,确实看不清楚那人长什么样子,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萧凡凶光凶狠地说道:“等我抓住他,我先给他五刀,这王八羔子都敢袭警了,活腻歪了!” “跟医生说我早些出院吧,这伤口又不严重!” 萧凡紧张地反驳道:“怎么不严重,那人刀再偏一点点,你就断子绝孙了!” “去你的,怎么就断子绝孙了……” 萧凡微微皱眉:“你肾都坏了,怎么生!” 路鸣无奈,只往嘴里塞着苹果。 …… 一个月后…… “我要报警,救救我!有人要害我!”一大早8点钟,港海市平原区派出所,民警就接到一女子报案。 派出所民警老王安慰道:“别着急,这是派出所,慢慢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何萌,我闺蜜叫范馨馨,昨天晚上8点多,有个孕妇,她说她不认识路,让我俩带她去车站,我跟我闺蜜俩人就好心带着她去车站,刚走到马路边,一辆面包车停在我俩面前,下来一个老男人,强行我俩抓到车上,后来……后来……” 老王给何萌递了一杯水,问道:“后来怎么样?” 何萌哽咽道:“后来把我俩拉到她家,把我俩都绑着动也动不了,然后那个男的,就当着我的面,强奸了范馨馨,我吓死了,幸好那女的行动不便,我赶紧逃跑了!然后他们看到我逃跑,一直追我一直追我……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派出所……” 老王问:“那两个人相貌你能记住吗?” “女的怀孕了,肚子很大,大概30来岁,我能认出来,男的瘦瘦高高的,不过他戴着口罩,我看不清楚!” 民警老王继续问道:“男的大概年纪多大?” 何萌微微皱眉:“四五十岁?我不知道……” 民警老王轻声说道:“你记得他家在哪儿吗?” 何萌泪眼婆娑地说道:“记得,往南边走,一条路就到了,好像叫……孟什么……” 老王回忆道:“往南一直走……孟营村?” “对,孟营村!” “他家具体在哪儿?现在带你去,你能认出来吗?” 何萌说:“她家特别偏,门口有个大柳树……” 老王说:“行,我带你过去认认路!” 何萌恳求道:“快救救范馨馨,她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然我……” 地点:港海市平原区孟营村 村子的东南角,有一户人家被警方用警戒线完全围住,这户人家院子里被警察挖出来两具女人全裸的尸体,分别是范馨馨和一名孕妇,两个死者的头部都被人砸烂,满是血迹、白色稀粥似的东西和泥土混杂,看样子,是刚埋进去还没来得及处理。 而警戒线外,站着一群村民都在围观警察办案,嘴里还不停的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真没想到,这男的居然居然杀人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己媳妇儿。” “是啊,他媳妇不都怀孕了吗?他怎么还干这种事。” “你看,这年轻女孩的衣服都被扒了,我估计是先奸后杀,被自己老婆发现了,才将两个人都杀了!” “杀了人,埋在自己院里,啧啧啧……不害怕吗?” “换我我得吓死了……” —— “报案人是谁?”路鸣戴着口罩,询问着派出所的民警老王。 老王回答道:“是这个女孩,叫何萌,今天一大早她慌里慌张地跑到派出所来报警,声称有人在追她,要害她!其中那个年轻的死者就是跟她一起来的朋友范馨馨。” 萧凡打量着路鸣,问道:“路鸣,你身体能撑住吗?” 路鸣摸了摸自己的伤口,笑了笑:“无伤大雅……” 萧凡说:“嗯,不舒服了就去医院!” “放心吧!”路鸣转头对陆多宝吩咐道:“多宝,你过去详细询问报案人!” “好!” 刑警队刚从派出所接手这件案子,自然要把所有的东西重新理一遍,以防有所纰漏。 路鸣微微皱眉:“这个孕妇就是何萌口中的孕妇吧……” 老王应声道:“是的没错……” 路鸣来半天了,都没见到这家人的身影,随口问道:“老王,这家人哪儿去了?” 老王疑惑道:“不知道啊,我们一来就没看见这家有人!这家男的叫刘辉民,这个孕妇,女的叫张秋霞。” 这时,围观群众里有个穿着老年格子衬衫的老爷爷大声喊道:“刘辉民今天凌晨都跑了!” 路鸣听到老爷爷的话,急忙赶到老爷爷身边,问道:“大爷,你见过他?” 大爷解释道:“嗯,我昨天晚上跟朋友去喝酒,回来都1点多了,看见刘辉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了,问他去干啥了他也不搭理我,我还想着这媳妇还怀着孕呢他大半夜干啥去!” 萧凡猜想道:“他拖着行李走的,有可能是知道何萌跑了肯定会去报警!” “嗯,我觉得也是。”路鸣附和道,“死者胳膊上、腿上都有伤痕应该是在被性侵时反抗造成的!” 萧凡质疑道:“据报案人称,在凶手强奸范馨馨的时候,张秋霞也在旁边……” 路鸣委婉地说道:“这还真是少见,张秋霞老公和别的女人办事的时候,自己在旁边看着就算了,甚至连人都是张秋霞帮忙找的!” 萧凡感叹道:“真让人不理解!” 秦岺分析道:“死者死亡时间在今天凌晨2点到3点之间,死亡前的确遭遇过性侵,死者是被人为伤害死亡,仅仅头部就有10多处外伤,凶器应该是种钝刃所伤,倾斜方向形成砍创的锐角创缘,出现表皮剥脱或皮下出血。比如……斧头。” 萧凡看着院子里挖出来的两具女性尸体,紧锁眉头。 第132章 再也不吃豆腐脑了 路鸣说道:“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朝着两个女人头部连砍这么多下呢?” 萧凡左右扭了扭头,说道:“斧头?这个院子里也没见斧头啊……” 据附近村民反映,这家平时就住着刘辉民和张秋霞两个人,现在张秋霞和一个女孩儿死了,那面子最大的无非就是刘辉民了。 路鸣走进屋内,环顾四周,突然,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小药瓶上。 这个小药瓶上面的字被撕掉了,路鸣打开药瓶,往里面看,里面是蓝色的药片。 路鸣抽开床头柜,又发现了一瓶不明液体,都装进了物证袋,准备带回去化验。 萧凡看到路鸣从房间里出来,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路鸣回答道:“一瓶蓝色药丸,另一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拿回去化验看看。” 萧凡说:“我已经发了通知,先把刘辉民抓回来了。” 路鸣说:“嗯,他目前的嫌疑最大!不过有个疑问,老秦,你这死亡时间推算的会不会出现一点点偏差?” 秦岺笑了笑:“路鸣,你在怀疑我的专业水平,推算最准确的就是这种刚出事的时候,时间绝对不会错的。” 路鸣解释道:“那不对啊,那个大爷说,刘辉民是晚上1点离开的,而你推算的两名死者死亡时间,是在2点到3点之间。” 秦岺无奈地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死亡时间绝对不会错,也许凶手不一定是他,或者,凶手是两个人也说不定呢……” 萧凡仔细打量了两名死者的双手,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刘辉民!欸?这两名死者的小拇指头还在……” 秦岺打趣道:“也不能遇到的每个案子,都是那人干的吧,他整天没别的事干了?” 路鸣察觉从报案到现在,似乎都没见刘辉民家属的影子:“刘辉民父母呢?不在这儿住吗?” “刘辉民母亲前几年去世了,他一直跟父亲分开住,他两家离得不远,平时走动没有那么频繁,只逢年过节才回去看看!” 路鸣疑惑道:“他们父子俩有什么事吗?离的这么近还只逢年过节回去看看……” “那谁知道呢,村里的人都不知道具体原因,一年前还在一块住着,自从刘辉民结了婚就分家了。” 萧凡问:“难道是婆媳关系严重?” 陆多宝苦笑道:“哪有婆婆,是公媳关系……” 萧凡笑了笑,问道:“刘辉民父亲对他们小两口不好吗?” “村民都说以前关系挺好的,就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路鸣问:“他父亲现在在家吗?自己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见他出个面?” 路鸣话音刚落,只见人群中出现一个老头,穿着一件灰色衬衣,黑色长裤,年纪大概在60岁左右。 “警官!我!是刘辉民他爹!” “诺!说曹操曹操到。”萧凡闻声抬了一下头,笑着说道。 在人群中的村干部大声对着警戒线内的警官说道:“警官啊,这就是刘辉民他爹,刘鹏田!” 路鸣朝陆多宝使了个眼色,陆多宝会意后,往那位大爷位置走去。 陆多宝向刘鹏田招了招手,说道:“大爷,你过来这边,我问你点事!” 刘辉民父亲刘鹏田应声道:“哦……” 陆多宝问道:“你就是刘辉民的父亲,张秋霞的公公?” 刘鹏田点了点头,说道:“对,我是,我儿子……他跑了吗?” 陆多宝问:“嗯,听说是昨天1点离开的,你儿子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我想起来了,前几天他好像跟我提过,最近心里烦躁,想出去走走,发泄发泄……” “心里烦躁?为什么?” “你是个女警官,我不好意思跟你说的太明白。” 陆多宝严肃地说道:“没事大爷,您说!” “那我可就说了啊。”刘鹏田揉了揉鼻子,继续说道,“媳妇怀孕几个月了,辉民今年三十五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那方面的需求没办法解决,怎么可能不想!” 陆多宝表情略显尴尬:“然后呢?” “我前几天去我儿子媳妇家送饭,在门外听见他俩的对话,我媳妇说要给我儿子找个女人泄泄火,怕给我儿子憋出病。”说到这里,刘鹏田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说说,这种事怎么能做呢?做媳妇的还同意了!你说说!” 陆多宝问:“所以死者范馨馨就是你儿媳张秋霞找来给刘辉民泄火的?” “应该是的,但是为什么我媳妇也被他砍死了!我实在不理解,家门不幸啊!” 刘鹏田的眼泪顺着苍老的脸庞慢慢滑落,用手擦去脸上的眼泪,继续说道:“警官,这些你应该会保密的吧,我不想让我儿子媳妇到这个地步了,还被村里的人说三道四!扣上个这种帽子!” 陆多宝疑惑地问道:“你前几天来找过刘辉民?” 刘鹏田点了点头说道:“昂,我来给他们送东西,在门口听见那番话,没好意思进去就走了。” 陆多宝问:“那刘辉民去哪儿了你知道吗?给他打过电话试着联系过吗?” 刘鹏田哽咽道:“这……这我上哪儿知道,我打电话他也不接,估计遇到这事,心里害怕,都不敢回来了,你们……可得把他找回来,我……得好好问问他!” 陆多宝说:“行,我们会调查清楚的,有事我再联系你!” 刘鹏田不放心地又说了一遍:“一定要找回来啊……”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解剖室 “死者女性,张秋霞,怀孕8个月,头部被刃口破击形成两个以上创口,创口形态各异,呈梭形或三角形,创缘大多整齐,少数伴有表皮剥脱和皮下出血,创口呈明显的哆开状,垂直砍击且平均着力时哆开呈梭形,一端着力时呈楔形,创口较短,常在10cm 以下,创缘整齐,创角较钝,创壁光滑,创底平齐,创内无组织间桥。 凶器是把斧头没错!” 第133章 嫌疑人死了 助理小张说道:“两名死者的伤口形态相似,伤口大概率来自同一把斧头!” 秦岺点了点头,问道:“嗯没错,死者下体残留的精液,化验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助理小张看了看时间,说道:“应该两个小时以后了……” 秦岺咬了咬牙:“这人下手可真够狠的!那逃出来的何萌也够幸运,不然……” 助理小张屏着呼吸说道:“太狠了,脑浆都砍出来了……” 秦岺笑了笑:“我都后悔早上吃的那碗豆腐脑……” 助理小张强忍住恶心:“我以后再也不吃豆腐脑了,我听陆多宝说,他们现在怀疑凶手是这个死者张秋霞的老公?” 秦岺微微皱眉:“老婆死了,他却跑了,这种做法确实很难理解。” 助理小张说:“我猜测,肯定是这个男的把女的骗到家里,正好被自己老婆逮到,最后无奈杀了两个人!” 秦岺无奈笑了笑:“哟,多聪明呢,多操心自己的事,这尸检还没结束呢!” 两个小时后,助理小张急匆匆地跑过来:“化验结果出来了……两名死者体内残留的精液,确实来自同一个人!” 秦岺冷笑一声:“媳妇怀着孕,男人还干这种事……” 助理小张感叹道:“居然还同时对两个女人做这种事,我真是不能理解!” 秦岺问:“路鸣在死者家里找到的东西化验结果也出来了吧?” “哦对,差点忘了!”助理小张从手里的档案袋里,拿出两张检验报告,递给秦岺,“检验出来,那个蓝色药丸的成分是枸橼酸西地那非。” 秦岺反问道:“枸橼酸西地那非?那不是……治疗男人那方面障碍的药吗?” 助理小张疑惑道:“对,这男的那方面都障碍了,还能整天想着那种事……” 秦岺继续问道:“那瓶液体呢?是什么?” 助理小张回:“药水中存在羟基丁酸,这种,是目前规定管制的一类精神药品!” 秦岺若有所思道:“催情药……” 助理小张点了点头:“一般都当作催情药来用!” 秦岺微微皱眉:“这男的也真够可以的,自己都这样了还吃壮阳药和催情药,没女的活不了了是不是……” 助理小张严肃地说:“在瓶子上还提取到了指纹,我现在去把化验结果去跟路鸣他们说一声……” 秦岺点了点头:“行,你去吧……”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这天闷热的很,出门得带瓶沐浴露,顺便洗个澡……” 萧凡从桌子上抄起一个记事本,疯狂地当扇子扇着。 陆多宝听到萧凡的玩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萧凡眼神扫了一下四周,问道:“路鸣去哪儿了?我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陆多宝回答道:“哦,刚刚老秦给他打电话了,他过去一趟!” 萧凡撅了撅嘴:“估计化验结果出来了……走,我们也过去,掌握一手信息……” 萧凡刚站起身,只见路鸣从外面走了进来:“不用去了,我回来了!” 萧凡坐下来,问道:“说啥呀?” 路鸣长叹一口气:“在死者家里发现的蓝色药片和不明液体,其实就是壮阳药和催情药……” 萧凡疑惑道:“谁吃的?刘辉民?不能把,他用得着吃这些?” 陆多宝平静道:“对啊,他爹可是说了,他整天身强力壮的,说不好听点,他媳妇张秋霞也不能把何萌和死者范馨馨抓过来帮他泄欲……” 萧凡试探性地问道:“万一他那方面真不行呢,才需要吃药……” 陆多宝略显尴尬地小声问道:“男人那方面不行,也有性欲吗?” 路鸣解释道:“阳痿的人,也会有性冲动!” 陆多宝点了点头:“哦……” 萧凡好奇地说道:“他会跑哪儿去!都找几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路鸣反复翻阅着案件资料,说道:“抓紧时间找吧,无疑是大海捞针,不过从案发到现在没多长时间,应该跑不远……” 萧凡说道:“我已经在各个可能出市的地方都安排了人,一有消息都会告诉我们。” 路鸣自言自语道:“这次死者倒没有丢失小拇指……” 萧凡耸了耸肩:“对啊,那神秘人要做的事做成功收手了?” 路鸣目光落在了刘辉民的个人信息上,眉头紧锁:“嗯?这……刘辉民的……” 萧凡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路鸣大喊道:“糟了,刘辉民的出生日期,也是5月21号!” 萧凡惊讶地睁大眼睛:“也就是说……现在刘辉民可能已经死了,所以我们地毯式搜索了这么长时间,一点线索都没有……” 路鸣与萧凡俩人目光对视三秒后,俩人一同站起身。 路鸣严厉地吩咐道:“加大搜索力度和范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收到!” …… 地点:港海市平原区一出租屋内 “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凡的眼睛,仅仅盯着床上一动不动地男人。 卧室床上趴着一名男子,手无力地垂在地上,头部被人砍的脑浆血液直流,在场的所有人,都注意到男子的右手小拇指!没错,被切掉了! 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一堆苍蝇围着尸体转来转去,整个房间都充满着苍蝇的环绕音。 枕头上、床单上都是一滴一滴的这不规则形状血迹,不用猜就知道是沾着血的苍蝇飞来飞去留下的。 萧凡微微皱眉:“小拇指果然又被切掉了!” 秦岺分析道:“血迹都没完全风干,说明刚死没多久,大概3个小时左右……” 警员小刘说道:“死者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刘辉民,报案人是房产中介,昨天签的租房合同,因为房间里新配的空调到了,中介给租房人打电话也不接,中介过来敲门里面也不见有人开门。 不能让安装空调的师傅一直等着,他就拿着备用钥匙就把门打开……开门后就看到他这样趴在床上……” “租这间房的人是刘辉民吗?” 萧凡疑惑,警方一直在找的人,怎么可能没查到他还在这里租着房! 第134章 三观炸裂的公公 那房产中介小弟,一脸惊恐又疑惑地解释道:“是他租的!但是当时租房合同上写的不叫刘辉民,叫吴艾啊我记得……难道他当时用了假身份证租的房……” 萧凡问:“我说怎么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到,但是他为什么要用假身份证租房?” “不知道!” 路鸣自顾自地说道:“刘辉民出生日期5月21日,正是那神秘人寻找的死亡对象……” 陆多宝问道:“难道杀害他的人,就是那神秘人干的?” 秦岺看了看他们几个,说道:“我先把他带回去化验精液,做一下指纹比对!” 路鸣点了点头:“嗯,得先确定之前两名死者是不是他杀害的!” 萧凡环顾四周,发出疑问:“如果他是犯了事才躲在这里的,那他这个房间摆设……不太合理啊……” 陆多宝附和道:“对啊,正常的人杀了人以后,哪有闲情逸致还做饭,三菜一汤的,他除了办了一张假身份证以外,看着更像是来这儿享受生活的……” 萧凡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要办假身份证来单独租个房呢?他已经知道警方在找他了吗?” 路鸣朝着沉思的萧凡喊道:“萧凡,这儿藏着一把斧头,上面还有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路鸣的声音,一把将陷入沉思的萧凡拉回现实,萧凡赶过去,蹲下身:“这把斧头应该就是那把连着砍了三个人的斧头……” 路鸣笑了笑,说道:“这刘辉民也挺会给警察省事,物证都不用再大费周章地找了……”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办公室 秦岺说:“精液化验结果和指纹比对结果都出来了……” 萧凡问:“都是刘辉民的吗?” 秦岺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药瓶上的指纹与刘辉民的指纹比对结果不一致。” 萧凡疑惑地问道:“精液比对结果也不一样?” 秦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说道:“死者体内的精液dna比对相似度很高,但不是刘辉民的!并且,我对死者张秋霞肚子里的孩子,分别做了绒毛活检和羊水鉴定,未出生的孩子,也不是刘辉民的!” 萧凡大惊道:“什么?这些鉴定结果的意思是,刘辉民不是侵犯范馨馨和怀孕八个月的张秋霞的人,也不是自己媳妇肚子里的亲生父亲!” 秦岺表情严肃道:“对,吃那蓝色药片的人,大概率也不是刘辉民……” “如果凶手不是刘辉民的话,这就能解释得通了,两名女性的死亡时间在刘辉民离开的时间之后,杀害两名女性和刘辉民的,可能是同一个人!” “对,刘辉民头部的创伤与范馨馨、张秋霞的伤口力度很相似,砍人的手法也大差不差,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同一人所为!” “那会是谁?”路鸣沉思道,“老秦,你刚刚说,刘辉民与凶手的精子dna比对结果高度相似?” 秦岺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对!” 路鸣瞪大眼睛说道:“符合dna比对结果相似程度的,是刘辉民父亲!” “没错!” 萧凡想了想说:“当时我还佩服刘鹏田大义灭亲呢……” 陆多宝苦笑道:“人心难测……刘辉民的好几个邻居都说父子俩突然就不来往了,原因应该就是刘辉民发现自己媳妇张秋霞和公公,也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行如此苟且之事!” 也许一开始,警察都找错了对象,何萌口中的男的,也许指的并不是刘辉民,而是刘鹏田! “刘辉民的父亲,张秋霞的公公!”萧凡坚定地说道:“我现在就去抓捕刘鹏田!”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审讯室 审讯凳子上,刘鹏田乖巧地坐着看着面前的萧凡。 萧凡抿了一口茶:“刘鹏田!” “嗯!” 萧凡问:“你跟你儿媳妇什么关系?” 刘鹏田笑了笑:“你都说我儿媳妇了,那肯定是公公与媳妇的关系了……” 萧凡撅了撅嘴,严肃地问:“不单如此吧……那儿媳妇怎么会怀了公公的孩子呢?” 刘鹏田突然大声吼道:“他怀的是我儿子的,怎么能说是我的呢!你们查dna了吗就乱扣帽子!” 萧凡将dna结果狠狠地拍在桌子上,说道:“不查我怎么会知道!” 刘鹏田故作镇定道:“不可能,你们不可能查的出来,我跟辉民是父子,亲生父子,我俩那基因组合是一样的!” 萧凡冷笑一声:“你这……谁跟你说亲生父子的基因组合是一样的?” “不然亲子鉴定怎么做,我上网查了的!” “你说的是dna比对吧……” “对,就是这个!” “对啥对!dna比对结果,也没有说完全一样的,你以为自己的儿媳妇怀了自己的孩子,儿子就查不出来了吗!” 萧凡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问道:“刚刚进来之前,你不是问警察对你采血,按手印都在干啥吗?你现在考虑好,是一开始就老实交代呢,还是在比对结果出来后老实交代?” 刘鹏田语气不再硬气,低着头低声说道:“让我交代什么?” 萧凡提议道:“那要不,我问,你答?” 刘鹏田长叹一口气,说话有些结巴道:“嗯……我……我……” 萧凡问:“你是不是与你儿媳妇发生过关系?” “嗯。” 萧凡继续问:“她自愿的还是你胁迫的?” 刘鹏田结巴道:“自……自愿!” 萧凡微眯眯眼:“怀孕八个月的孕妇,死之前,大腿内侧擦伤严重,也是自愿的?” 刘鹏田回答道:“不……这次是我强要的。” “你为什么要绑架范馨馨和何萌?” “我儿媳妇不让我碰,所以我让她去大街上给我找两个人解决,不然我……” “当时绑架范馨馨和何萌的人,就是你和你儿媳张秋霞吗?” “嗯。” “这两瓶药也是你的?”萧凡从包里掏出药瓶,问道。 刘鹏田点了点头。 “你那方面都不行了,要靠着壮阳药和催情药,还想着那种事?” 第135章 空号 刘鹏田情绪有些激动:“对!我是那方面不行了,但是我也会想啊,我老伴儿死的早,当初我跟我儿子儿媳一起住的时候,他们俩天天晚上叫唤,怼的床连带墙都在动弹,我听着心里煎熬啊……” 萧凡问:“那你跟张秋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鹏田眼神往上翻了一下,说道:“他俩结婚后一个多月吧……” “那后来突然分家,也是因为刘辉民发现你俩的事了?” “嗯,我每次都趁着辉民去干活的时候,或者晚上他睡着才会去找秋霞,本来都安排好好的,不可能被发现,谁知道那天下午,他突然回来了,看见我跟秋霞俩人在我屋里,当场就要打死我俩,我就警告他,要是他敢打我或离婚,我就把这件事说出去!看他以后在村子里怎么混,反正我半截入土的人了,我不怕!…” “分家以后,刘辉民有说过要离婚?” “离啥离,都是一家人,离了,村里的人得议论成啥样?我没让他离,他敢!”刘鹏田突然炫耀道:“不过,我朋友给我的这两个药,是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宝贝,一次能顶四个钟头了。” 萧凡一脸不解地说道:“你是你儿子刘辉民的亲爸,居然整天惦记着自己儿媳妇!” “那咋了,他小时候,没跟我老婆睡过觉?” “行……那你说说,事后又为什么杀了张秋霞和范馨馨?” “我原本也不想杀他们的,本来我刚吃了药,正是难受的时候,不发泄出来我甚至都觉得我会死!她们俩要能乖乖听话,让我好好地发泄完,我自然会放了他俩。 都怪他俩,范馨馨那个女的一直在找机会跑,张秋霞呢,也不听话,我说我还想要,她听话给我就行了,非要说什么自己怀孕了不能给,怕惊动孩子,骗谁呢,她婆婆怀孕九个月我要还给呢。 秋霞又说,要把跑掉的那个小女孩儿追回来,叫啥来着,何萌,不然小女孩报警,她就完了,有什么可怕的,我都不怕,她怕的要命,我还跟她明确说了,孕妇是不能被枪毙的……” 听完刘鹏田的话,萧凡与在座的警员小刘都惊掉了下巴,这都是什么炸裂的三观! 萧凡问:“那你儿子怎么死的?也是你杀的?” 刘鹏田激动地说道:“嗯,谁让他要改名的,改名就算了,连姓都要改了!就这么讨厌我给他起的这个名字吗!” 萧凡呵呵一笑:“你都把人家媳妇睡了,又整怀孕了,他只是改个名,没杀了你你都谢天谢地吧……” 刘鹏田冷哼了一声:“警官,你这说的不对,百孝为先,无后最大,他们刚结婚那一个月,天天做夜夜做,一个多月了怎么都怀不上,现在我让她怀上了,不仅解决了怀孕的问题,还能帮我解决问题!都是亲生的,计较那么多干嘛?咋,他就乐意看我连孙子都抱不上?” 萧凡嫌弃道:“你就没有一点道德伦理底线吗?” 刘鹏田怒吼着:“道德?在我家,我就是道德!别的不说,就单说我把我儿子,一把屎一把尿地抚养长大,他不该回报我点什么吗?什么是伦理,人家外国有的都搞这个,怎么不跟他们谈伦理!” 萧凡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杀害你儿子刘辉民前后,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刘鹏田不屑地说道:“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人!” 萧凡继续问道:“死者刘辉民的右手,丢失了一根小拇指,是你砍掉的吗?” 刘鹏田冷哼道:“不是我砍的,怎么了?” 萧凡盯着刘鹏田,试探性地问道:“那谁砍的?” 刘鹏田说道:“我不知道他砍掉辉民的小拇指干啥!” 萧凡反问道:“他?” 刘鹏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是……我不知道谁砍的!” “到底是谁!刘鹏田,我劝你实话实说老实交代,别耍什么心眼儿。” 陆多宝突然推开审讯室的门,递给萧凡一沓资料,说道:“萧凡,比对结果都出来了,你看一下!” 萧凡拿着资料,冷笑一声:“刘鹏田,你这么大年纪了,真能干出这种事啊!” 刘鹏田略显慌乱:“什……什么?” “可以,看来审问的时候你没说谎。”萧凡坐下来,继续说道,“张秋霞和范馨馨体内残留的精液是你的,张秋霞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在你儿子家里发现的药瓶是你的,斧头上的指纹也是你的……” 刘鹏田眼中充满了怒火:“他们该死!” “你杀了你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儿媳,不后悔吗?” 刘鹏田冷笑道:“儿媳我是有些后悔的,如果我当时没那么冲动的话,说不定我真会放过她,不过刘辉民,是他先不认我这个爹的,不孝子,我留着他干啥?给我自己心里添堵吗?” 萧凡微微皱眉:“真够可以的!” 刘鹏田突然说道:“关我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让村里的人知道这些事!” 萧凡呵呵一声:“呵,你敢做,不敢让别人知道?!” “我有廉耻心,村里的人,唾沫都能淹死我,我进去个几年没问题,关键是我以后还是要出来的,出来怎么活?” “你有个屁廉耻心,你杀害了三个人,先问问你能不能出来再说吧……”萧凡继续问道,“刘辉民的小拇指怎么回事!” 刘鹏田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就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警察已经发现有人杀了范馨馨和张秋霞了,很快就能找到我,说让我割掉我儿子的小拇指,等我进去他会想办法给我减刑的!” 萧凡惊讶地问道:“他给你减刑?这你也信?” 刘鹏田无奈地说道:“我只能信他了,不信他,我难道信你们吗?你会给我减刑?” 萧凡怒斥道:“没有人能钻法律的空子,你信错人了,他是谁啊都敢这样说!” 刘鹏田委屈地说道:“我又不认识,见都没见过!” 萧凡见跟他说再多也没啥用,问道:“电话号码是哪个?” “135开头那个……” “地域未知?” 萧凡自言自语着,回拨了电话号码。 结果果然不出所料,又是空号! …… 第136章 养小鬼 “路鸣,你的肾好得差不多了吧!” 萧凡一边往嘴里塞着饼干,一边嘟囔道。 路鸣瞥了一眼萧凡:“你好好说!” 萧凡哈哈一笑:“噢,你身体好些了吗?” 路鸣回道:“差不多了,明天去医院复查,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了。” 萧凡呵呵一笑:“好了就行,不过现在我们能基本确定,在死者身上刻印记的人和切断死者小拇指的人是同一个人了。” 陆多宝疑惑道:“可怎么就一直抓不到呢!” 萧凡撅了撅嘴:“这个神秘人真是不简单,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多次犯案还能做到不留任何痕迹!” 路鸣摸了摸嘴唇,冷声道:“我最近翻阅过很多道家的书,所有只要有关风水的都看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连你也想不明白?那可就难办了。”萧凡咽了一口饼干,继续说道,“诶!会不会是一种古代的秘术,就是那种没几个人知道的!” 陆多宝转头看向萧凡:“秘术……什么秘术?” …… 港海市市中心的一栋小区内,接到死者的邻居报案,声称这个走廊至少都一个星期了,一直散发出一股死老鼠味儿,但是闻着又和死老鼠味不太像! “是尸臭味儿!” 萧凡捂着鼻子,压低嗓音说道。 “密码锁已经卸下来了,把里面的门破开!” 路鸣吩咐完,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萧凡一个小助跑,伸出腿,直接将里面的木门使劲儿踹开。 一进来,就看到一个女人趴在桌子上,桌子上放着两菜一汤,尸臭味儿和馊饭味儿混杂在一起。 无数苍蝇在她身边飞来飞去,这间屋子简直就是苍蝇的天堂。 萧凡绕过女人的凳子,来到女人面前,看到女人的脸属实被吓了一激灵。 萧凡眉头紧锁:“我去,吓我一跳!” 路鸣问:“怎么了?” 萧凡看着死者的面部表情,肯定地说道:“这是被吓死的吧!” 死者面部扭曲,脸色煞白,嘴巴大张,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目视着窗外。 路鸣环顾四周,严肃道:“现场没有血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我们进来的时候门也是从里面被反锁,窗户紧闭,这更像是一间密室!” 陆多宝扭头问警员小刘:“她平时都跟谁住?还有室友吗?” 警员小刘摇了摇头,说道:“报案人是她邻居,死者叫白可可,26岁,单身未婚,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住,据了解,周边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没有带人回过家!都知道,她性格比较孤僻,一直都是一个人住!” 陆多宝看着桌子上的碗筷,疑惑道:“那奇怪了,她既然一个人住,为什么要在桌子上摆了两副碗筷?” 萧凡被陆多宝的话吸引住了,低头看向死者趴着的餐桌。 萧凡说:“她自己碗里的米吃掉将近一半儿,对面的碗整整一碗米没见动,而且筷子的摆放也很诡异,这双筷子是竖着插在米里的!” 陆多宝心中大惊:“筷子竖着插在米里,这不是给死人吃饭的吗?” 萧凡问小刘:“她父母都健在吗?” 小刘说道:“听说都在老家,接到自己女儿死亡的消息,都在往这里赶呢,离得远,估计得七八个小时才能到!” “家属都健在,她为什么要这样摆?难道……” 萧凡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见他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什么东西。 陆多宝看着萧凡的样子,疑惑地问:“你找什么呢?” “找到了!” 萧凡蹲在地上,双手打开了一个柜子的门,眼睛盯着里面的东西。 路鸣和陆多宝闻声,急忙上前查看。 柜子里放着一个类似于小孩儿的金色雕像,雕像面前放着三个盘子,盘子上分别放了五个苹果、六包饼干和四个香蕉。左边两边分别点着一根红色蜡烛。 一切都显得如此诡异。 陆多宝疑惑地问:“她……这是她死去的小孩儿吗?” 萧凡严肃地说道:“金色的雕像……不,这是小鬼儿!” 陆多宝大惊道:“什么?” “是一种佛牌!”萧凡表情变得神秘兮兮,说道,“我以前都听说外国有个地方,有很多我们听都没听过的秘术,特别是现在很多人都在玩养小鬼,你们听说过吗?” 陆多宝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大白天的,说的那么瘆人,啥养小鬼……” “养小鬼,专业一点,也就是佛牌,佛牌又分为阳牌和阴牌,所谓阳牌,就是请一些高僧大德加持祈祷之后,然后获得一些灵体的支持。 而阴牌,就是利用一些特别的方式,比如说在外国非常盛行的,叫做供奉古曼童,就是他会在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先供奉一下这个所谓的古曼童又叫小鬼,甚至还有人用血迹去供养他,叫做养小鬼。” 陆多宝继续问道:“你刚刚一直在找东西,就是在找这个吧?你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养了小鬼?” 萧凡直起腰,一本正经地说道,“去谁家里,如果你发现除了正常吃饭的人以外,在饭桌上多摆出一双筷子一个碗,千万别动!也别问!那双筷子和那个碗,就是给他养的小鬼留的!” 陆多宝紧锁眉头,战战兢兢地问道:“养小鬼是用来做什么的?” 萧凡压低声音说道:“养小鬼,当然是让小鬼帮你实现愿望!不过,你得付出点代价,与小鬼做交换!” 陆多宝结巴道:“什……什么代价?” 萧凡神秘地解释道:“我听说啊,起初,你只需要喂养小鬼一些简单的零食,越到后面,小鬼的要求越难满足,从用自己的血来喂养,切断手指乃至四肢,最后,甚至养的小鬼会给主人造成反噬,杀人、死亡、自杀!” 陆多宝问:“有这么邪门吗?” 萧凡随口道:“我们不信,有人信啊,这不就是例子!” 陆多宝好奇地问:“什么愿望都能满足吗?” “当然了,听说只要你按照小鬼的意思,拿东西与它交换!” 第137章 人形诅咒玩偶 陆多宝低声问道:“我对这方面没研究过,‘小鬼’是用什么东西做的?诶?这是……血吗?” 陆多宝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供品上残留的血迹。 萧凡郑重其事地说道:“好像是血,你刚好问的‘小鬼’,据说,用未出生的婴儿制作成干尸,然后用金粉包裹,卖给各国信奉这一邪术的人,是镀金婴尸产业中最为常见的手段。而且这种邪术是非常邪门的,一切好处都必须用同样的价值交换,切忌始乱终弃,否则必将遭到报应!” 陆多宝不屑道:“假的吧?真有这么神,全世界的都人都养小鬼了,谁还上班挣钱当孙子啊……” 萧凡声音微微上扬:“我告诉你,我们不信这个,但是像那些公众人物,老板啥的,越是有钱有势的越信这个!” 陆多宝双手搓了搓胳膊:“别说了,说的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但是,死者白可可是被吓死的,会不会真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脏东西?” 路鸣皱眉一笑:“听他骗你!这本就是迷信!” 萧凡指着死者白可可的左胳膊说道:“哈哈哈,不过,照目前这个形势看,死者白可可是相信这个的,你看,她胳膊上绑着白色纱布,没猜错的话,就是她喂养‘小鬼’的伤口吧……” 陆多宝大惊道:“诶?她右手上,也少了一根手指!” 路鸣闻声,立马转头看向白可可的右手,继而又扭头对警员小刘吩咐道:“小刘,死者白可可的个人资料调出来了吗?拿给我看看!” 警员小刘边说边将资料递给路鸣:“查出来了。死者白可可,26岁,97年5月21日出生,据周围人反映,她性格比较孤僻,不经常与人来往,平时也没什么社交,每天都是两点一线,公司,回家,吃饭都是平时叫的外卖,我检查了她手机的外卖记录,连生活用品都是在网上订购的,再加上她平时的工作是一名网络游戏主播,可以确定她基本没怎么出过门。” 路鸣吩咐道:“回去查一下她的出行记录,公交、出租、地铁、高铁等,任何出行记录都不要放过。” 警员小刘应声道:“好!” 萧凡自言自语道:“先搞清楚这个佛牌古曼童哪儿来的!” “快来,卧室里这些东西……” 陆多宝说着话,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路鸣闻声赶来,看到抽屉里,放着三个人形玩偶,上面都插着针管粗一般的绣花针,玩偶的脸上被黑色水彩笔涂黑一半,每个玩偶身上都贴着一个黄色的符咒,跟僵尸片里的符咒很相似! 陆多宝惊叹不已:“这娃娃好诡异啊,她一个小女孩儿,怎么敢自己一个人与这些东西共处一室的?” 古曼童!诡异的人形玩偶!被吓死的白可可!封闭的房间! 在这个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路鸣问:“老秦,怎么样了,死亡时间确定了吗?” “死者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天前,具体死亡原因需要等回去详细检查!” 秦岺说完,便吩咐法医助理小张,俩人开始着手准备将尸体抬下去。 萧凡尝试着打开窗户,但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打不开,紧锁眉头地疑惑道:“窗户被封死了?” 陆多宝附和道:“为什么会封窗?” 路鸣朝着门口大喊道:“找人把窗户破开,小刘?” 警员拿上工具,将窗户卸了下来,路鸣将头伸出窗外,往下看,死者房间在4楼,如果有人想要故意吓她,肯定要顺着这扇窗的位置,爬上来才可以。 萧凡见路鸣一直在向下看,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嘛?” 路鸣回答道:“墙面好像有磕碰,不确定是才有的还是一直都在!” 待法医将尸体抬下楼,警察也都跟着下楼后,楼下警戒线外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女孩儿死了?前几天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死了?” “听说她在屋里养小鬼……” “怪不得性格这么孤僻,谁跟她说话她都不理人,我一开始以为是高冷……” “多晦气,在屋里养个鬼!这个小区都晦气!” “你们都知道古曼童吗?我跟你们说,我听我朋友说他也供奉了一个!听说半夜总能听见客厅有小孩子玩耍的响动!” “真的假的?这世上真有鬼?” “反正我不信,都是自己吓自己!”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办公室 秦岺手里一边拿着工具对尸体进行详细检查,一边说着:“尸体左手腕处被利器割伤,新伤旧伤掺杂,伤口力度比较浅,初步可以排除自杀,应该是死者为了放血才用水果刀之类的利器割伤自己。” 助理小张微微皱眉:“从她的面部表情来看,是吓死的!” “一会儿尸检结果出来了拿给我!”秦岺指着尸体的胸口处说道,“尸斑集中在胸部,这明显就是被吓死的!” 助理小张问道:“她是看见什么了被吓死?难道真是看见鬼了?” 秦岺笑了笑:“我还是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肯定是有人故意吓的!” “她家住在四楼,我还听说她楼上楼下的住户说,半夜总能听到她家里有小孩儿哭!” 秦岺疑惑道:“嗯?是别人家里的吧,她一个女孩子,哪儿来的小孩儿哭声。” 助理小张撅了撅嘴,说道:“我是听他们在议论的,不知道真假!” 法医办公室门口有个女警员对秦岺说道:“秦科长,尸检结果出来了,我给你带过来了!” 助理小张忙赶过去,接过尸检结果,感谢道:“谢谢张姐,麻烦你了,我还准备过去拿呢。” 张姐笑了笑:“不麻烦,顺便的事……” 秦岺看着尸检报告说道:“死者心脏异常肿大,再加上面色发青,尸斑主要集中在胸口,猜的没错,死者就是因惊吓而导致心脏骤停后死亡!” “把结果跟路鸣他们说一声,现在估计应该都在吃饭!”秦岺吩咐道,“算了,我去吧,正好我去蹭顿饭!” 第138章 死者生前的诡异行为 “那我……” 助理小张话还没说完,秦岺就打断了她的话,笑着说道:“有你的,给你带!” 助理小张笑道:“谢谢秦科长!”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萧凡边打开饭盒边洋洋得意地说道:“路鸣,咱俩打赌,死者真正的死因,谁猜对了,下顿饭谁请!” 陆多宝苦笑道:“这不行,我没猜错的话,你肯定是认为死者被吓死的,那路鸣肯定也这样认为!是不是路鸣?” 路鸣笑了笑:“嗯,我确实这样认为的,不然,证明观点吧,这样谁都不吃亏!” 萧凡极力支持:“行,就这么办!” “哟,我来的真巧,都吃着呢?” 秦岺从门口进来,大声喊道。 萧凡嘲笑道:“你是闻着味儿过来的?” 秦岺说:“那肯定了,我肯定要卡着点过来,有我的没?” 萧凡挥了挥手,说道:“必须啊,你都帮了我们这么多忙了,不仅你的,小张的也有!来,过来吃吧!” 秦岺将带来的资料放在一边,撸起袖子准备开始干饭。 萧凡提醒道:“等会儿老秦,你带的什么?尸检报告吗?” 秦岺挠了挠头,尴尬地笑道:“看我,饿一上午了,一看到饭菜把正事都忘了。给,死者白可可的尸检报告!确实是受到惊吓以后,心脏骤停死亡的。” 萧凡边说边打开尸检报告:“不会真见鬼了吧……” 秦岺好奇地问道:“你们查到她柜子里的佛牌来源了吗?从哪儿弄的?” 路鸣摇了摇头:“还没有,正在查着!” 萧凡嘟囔道:“心脏骤停……她死的时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肯定是看见了什么!” 陆多宝好奇地问:“这个‘养小鬼’,有他们说的那么神吗?我们准备撤的时候,好多人都说见过有人养,生活现在都过的很不错,是不是白可可哪儿供奉的不到位啊……” 萧凡一脸八卦地说道:“我上网查了,关于这个古曼童啊,也就是我们说的小鬼,前段时间不有人爆出来有个明星,为了红,为了赚钱,尝试各种‘偏方’,各种求神拜佛,什么养小鬼啊,用尸油口红,简直再一次刷新了我的三观!” 陆多宝大惊道:“真的吗?这么神?” “东南亚一带流传着很多的邪术,除了下降头,最出名的就是养小鬼和古曼童了,但是古曼童和小鬼不一样,古曼童其实就是因为堕胎、意外夭折的小孩的灵体,在经过佛法的洗礼,高僧的诵经加持后皈依我佛的佛童子,必须要法力高强的师傅才能制作古曼童。” 陆多宝浑身起鸡皮疙瘩,说道:“说的那么吓人,怎么敢在家里放这个东西的!” 秦岺讽刺道:“这人,为了金钱权势利益,啥干不出来!” 萧凡说:“不过不管他们传的有多神,这都是迷信,不然,全世界都不用发展,也不用打仗统治国家了,干脆全都养小鬼得了!” 陆多宝一语击中要害:“白可可养小鬼,是想干什么?” 萧凡自言自语道:“想要金钱或者爱情?无非就是这两样!” “会不会是……复仇之类的?” 陆多宝想到在白可可卧室抽屉里发现的三个人形玩偶娃娃。 萧凡问:“复仇?你是说,有可能她是为了复仇才供奉的小鬼?” 陆多宝耸了耸肩:“不然,那几个浑身插满绣花针的人形玩偶怎么解释?这不就是电视剧里演的,扎小人儿诅咒他吗?” 萧凡往嘴里塞了一口饭,说道:“你这么一说倒也是,这白可可还不是一般的迷信!” “路队!……” 警员小刘本来风风火火地进门喊道,一看办公室里四个人都在吃饭,顿时感到语塞。 路鸣摆了摆手,招呼她进来说话:“没事,你说。查出来了?” 警员小刘继续说道:“佛牌来历还没查到,但是我去她工作的地方调查了一下,她的同事对她都很有意见,好像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和睦!” 萧凡抢先问道:“为什么?什么原因?” “因为她性格问题,她是个酒店的服务员,本来就是一个需要经常与人沟通的差事,但是她见到人从来不跟人说话,后来经理就把她调到后面工作,据调查,刚开始她还好好的,基本的做事没啥问题,但是慢慢的,所有人都开始感觉她不太对劲……” 萧凡异常好奇地问:“怎么不对劲?” “据她同事和经理反映,她慢慢开始对着空气说话,好几次他们都说,她一个人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总是嘴里不停地嘀咕,说了很多别人都听不懂的话,问她怎么了她总是会瞪人家一眼就走开了,并且……” 警员小刘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萧凡着急地问:“并且什么?你快说啊……” “并且……有很多人都看见她在没人的地方,拿着人形娃娃用绣花针扎来扎去,嘴里一直念叨着‘去死去死’!都说,她是被鬼附身了!” 此时,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路鸣一句话打破了办公室诡异的宁静:“她是不是精神有什么问题?发生了什么事被刺激到了?” “不知道,没人愿意跟她说话,经理见她好像真有毛病,不得已,把她开了!” 萧凡问:“什么时候开除的?” 警员小刘回答道:“就是案发的三天前!” 萧凡说:“我之前查过她近期的消费记录,所有的东西都是在网上买的,调了她家附近的监控,也显示她没有出过门……” 陆多宝反驳道:“太诡异了!我真的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萧凡,你不是最怕鬼了吗?” 萧凡偷偷用手戳了一下陆多宝,低声说道:“没见我一直强装着吗。这人这么多,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萧凡的嗓音提高了八个度,大声说道:“谁怕那玩意儿!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一生问心无愧,无愧于天无愧于地!” 第139章 重返案发现场 萧凡猛然反应过来:“对了老秦,死者胳膊上的伤口是自己割的吗?” 秦岺严肃地回答道:“根据伤口的力度深浅,以及伤口形状来看,确实是死者自己使用利器割伤的!” 路鸣说道:“在佛牌上残留的血迹,经过化验,也是死者白可可留下的!” 萧凡微微皱眉:“养小鬼……那她肯定就是为了喂养小鬼才割伤自己的胳膊来放血!” 路鸣长叹一口气:“佛牌的来历正在调查,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我们只能先从她家里入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萧凡猛然回想起:“对了,你之前说,她家里有一扇窗户,是从外面锁上的?” 路鸣眨了下眼睛,说道:“对啊,不过她家住四楼,有人想从窗户外要吓她,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萧凡提议道:“我建议再去一趟她家,看看周围的墙上地上,有没有人攀爬的痕迹……” 路鸣立马答应道:“行啊,吃过饭去……” 陆多宝停下筷子,问道:“你们还要去啊?” 路鸣手指轻敲桌面,说道:“对啊,复查现场,可以发现很多一开始被忽略的东西……为什么不去?” 陆多宝回应道:“那……我也跟着去吧……总觉得进那房间阴森森的……” 萧凡打趣道:“有我们这俩阳刚之气在,足以将所有脏东西都吓退了……” …… 路鸣、萧凡和陆多宝三人再次来到案发现场,这次他们几个没直接上楼,而且在死者所在的单元楼周围绕了一圈。 “嗯?” 萧凡突然停下脚步,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东西,问道:“这个扣子……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路鸣和陆多宝俩人,一听到萧凡的话,立马上前,看着萧凡手里的纽扣。 陆多宝不屑地说道:“这扣子……很常见吧……” “也不一定是凶手留下来的……”路鸣仰起头,往上看去,说道,“你看,白可可她家的窗户不在这里,在对面那面墙上!” 萧凡顺势仰起头,叹气道:“也是,凶手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陆多宝提议道:“走吧,继续……” 三人脚步缓慢地绕着单元楼勘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生怕漏掉一丝可能的线索。 “这儿有个鞋印……”路鸣蹲下身,往上看去,“上面正是死者家里窗户的位置,你看除了鞋尖儿的位置朝着墙体以外,鞋印两边还有两个正方形的印子。” 萧凡也跟着蹲下身子,凝视着地面:“这正方形的印子,应该是梯子吧?” 路鸣转过头,看着萧凡:“嗯,很有可能,萧凡,你上楼,从窗户探出头往下看,看看墙上有没有梯子留下来的印子……” 萧凡听完路鸣的话,结巴道:“好……好吧……我去……” 陆多宝看出萧凡的害怕,便抢先说道:“我也一块去吧,反正下面有你……” 路鸣点了点头:“嗯!” 萧凡抬眼看了一眼陆多宝,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直接眼神告诉陆多宝跟上来。 “多宝兄,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贴心、明察秋毫的一面,是兄弟!” 萧凡等着电梯,右手对着陆多宝竖起了大拇指。 陆多宝撅了撅嘴:“好好学着,兄弟身上有很多你看不见的闪光点!指不定哪个点就闪瞎了你!” 萧凡笑了笑:“又飘了,不能夸……” 萧凡推开门,缓缓地走进房间里,径直走到窗户边,双手轻轻打开窗户,只听窗户“吱呀”一声。 萧凡故作淡定地说道:“这窗户还挺会营造气氛……” 陆多宝附和道:“可不是嘛,你探出头看,我在你后面拽着你,免得你掉下来!” 萧凡缓缓将头伸出窗外,看见地面上的路鸣正仰着头看着他,路鸣提高声音问道:“低头看看墙壁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萧凡听话地往下看,果然不出所料:“有两个小坑!” 路鸣问:“什么样的小坑,拍下来我看……” 萧凡掏出手机,对着墙壁“咔咔”就是一顿拍,嘴里还说着话:“类似长方形的印子,印子中间的压坑很深,看起来确实像梯子的压痕。” 路鸣大声喊道:“先下来吧!” 不出3分钟,萧凡和陆多宝就来到路鸣身边。“” 路鸣轻声细语地说:“我来的时候观察了一下,这个小区里有很多家都在装修,入住率不是很高,所以监控系统自然不会特别齐全,不过,有人带这么大的梯子进来,保安那儿肯定有见过的!” 萧凡分析道:“层高2.9米,白可可家还是在4楼,这梯子……至少得9米!” 陆多宝质疑道:“9米?哪有9米的梯子!” 萧凡撇了一下嘴,说道:“我当然知道,这9米的梯子确实有点过分!但有没有可能,凶手将三四个梯子想办法绑一块,有没有可能够得着白可可的窗户?” 陆多宝点了点头:“这倒是还有点可能,不过他怎么绑?而且,怎么还不让人发现?” 萧凡笑了笑,解释道:“半夜嘛,大白天的吓人也不合适,肯定是晚上,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吓人才有效果!” 路鸣吩咐道:“多宝,你先去小区门口问问保安,看看最近都有多少人来访登记装修的!他们这种小区,放陌生人进,肯定要登记的!” 陆多宝答应道:“好,我现在就去!” 陆多宝说完,便转身向小区大门走去。 萧凡低声嘟囔道:“白可可她同事都说她有精神病,怀疑她能见鬼……” “精神病倒是又可能,见鬼……” 路鸣说着摇了摇头。 萧凡问:“会不会又是什么精神药物控制,让人产生幻觉或者被害妄想症?” 路鸣说:“老秦尸检不是也没查出来体内有药物成分嘛……” 萧凡垂头丧气地说道:“也是!”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只见陆多宝手里拿着一张纸回来了。 路鸣见到陆多宝,问道:“你手里的是你抄下来的来访登记信息吗?” 第140章 扎小人儿诅咒 陆多宝打开一直在手里拿着的纸张,说道:“对,因为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3天前,所以我只将一个星期内的登记信息抄录下来了……这一周里,一共有13家装修公司的人过来装修,而这13家装修公司里,有5家都在这栋楼上!” 萧凡说道:“这5家我看看呢……” 路鸣提议道:“这5家一个一个查吧,看看他们的梯子有没有向外借过……现在想想,凶手是不太可能一个人同时拿3.4个梯子,那样太显眼了……” 萧凡说:“因为出现白可可的事,整栋楼的装修都停工了……那样吧,我现在去他们这几个公司都调查一下!” “行,那你去,我跟多宝先回队里调查个事情,一会儿队里集合!” 路鸣话音刚落,便带着陆多宝火速离开了。 陆多宝见路鸣如此着急,好奇地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这么着急?” 路鸣点了点头,问陆多宝:“你记得她抽屉里的人形玩偶吧?” 陆多宝回:“那三个浑身插满绣花针的吧,肯定记得,那么阴森的娃娃!” 路鸣嗯了一声:“我突然想起,不是说拿小人诅咒别人的时候,必须要在玩偶身上贴着他的名字,不然诅咒不灵验,也不知道诅咒的是谁!” 陆多宝疑惑地问道:“你听谁说的?” 路鸣无奈回答:“电视剧……” 陆多宝苦笑道:“没想到,你跟萧凡越来越像了!” 很快,路鸣和陆多宝俩人来到刑警队,二话不说直奔放物证袋的柜子里,拉开柜子底下抽屉,拿起里面的那个装着三个人形玩偶的物证袋。 路鸣拿起一个人形玩偶,放在手里仔细检查半天,疑惑道:“没有字条?看来萧凡的话不能信,他让我多看那种勾心斗角的电视剧,很多桥段都有这种扎小人儿的戏码!” 陆多宝忍不住笑了,伸手说道:“给我看看!” 路鸣将手里的人形玩偶递给陆多宝,陆多宝正反面看了半天,突然用手从娃娃肚子里使劲扯了一个洞,从洞里漏出来一个折叠着的黄纸。 路鸣看到这张黄纸,又与陆多宝俩人面面相觑。 陆多宝示意道:“打开看看?” 路鸣从洞里掏出黄字条,打开后,纸上出现三个字,不出意外,是一个女孩儿的名字。 陆多宝念着纸上的字:“张菲菲?” 路鸣从抽屉里拿出第二个娃娃,递给陆多宝:“看看其他两个?” 俩人将手里的娃娃同时‘开膛破肚’,果然,每个人形玩偶肚子里都有一张黄色的字条,上面分别写了三个不同的名字。 张菲菲! 胡馨! 方惠! 陆多宝疑惑道:“这三个人,对应着三个玩偶,白可可之前如此痛恨她们?” 路鸣没说话,拿起手机,给警员小刘打了个电话:“喂?你之前提过白可可的同事,你把他们的名单都给我一下!” 路鸣挂了电话没多久,警员小刘就拿着文件资料来到路鸣办公室。 “路队,这是你要的人员名单!” 小刘从档案袋里抽出一摞人员信息,放在路鸣的办公桌上。 路鸣翻看着人员名单,果不出所料,娃娃肚子里字条上出现的三个名字,正是她的同事,也是这一摞名单里的名字! 路鸣对着小刘吩咐道:“你再过去查一下,这三个人,之前跟死者有什么冲突!” 陆多宝感叹道:“这得多大仇,无助到,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她们三个!” 两个小时后…… “我回来了!” 萧凡呵叱呵叱地一进门,就朝着茶吧机的方向走去,话都没多说,接了一杯水便灌了下去。 陆多宝笑着说道:“辛苦你了萧凡……” “光说!你咋不去!”萧凡打趣道。 萧凡故作神秘地反问道:“你们猜我查出什么了!” 路鸣语气平静地说道:“查出他们几个装修公司的梯子,之前确实有人找他们借过?很可能……还是个女的……” 萧凡撅了撅嘴,失望地说道:“没劲……” 陆多宝故作大惊地说道:“真的啊?女的?” 萧凡一看陆多宝的反应,瞬间来了精神,兴奋地说道:“昂对,这5家公司里,有4家都称,在案发当天下午6点的时候,有个女的来找他们借过梯子,等第二天早上8点他们过来的时候,梯子已经还回来放在房间门口了。” 陆多宝疑惑道:“真是女的?” 萧凡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昂,是女的!你那么吃惊!” 路鸣在一旁分析道:“嗯,在白可可家楼下,发现的鞋印,根据鞋子的大小、宽度推算,应该是身高在1米65左右的女性!” “我是真没想到是个女的……”陆多宝不敢相信,“那装修公司的人,肯定见过那个女的吧?” 萧凡无奈说道:“见没见过吧,那女的戴口罩……” 陆多宝翻了个白眼,说道:“又是口罩,现在口罩都这样用的吗!” 萧凡继续说道:“但见过她的人都说,那个女的,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她好像抽烟!” 陆多宝高兴地说道:“烟!那范围一下就缩小了……” 萧凡笑了笑:“对啊,这好找多了……” 陆多宝认真地说道:“我们在娃娃肚子里发现了三个人的名字,这三个人都是白可可的同事!路鸣让小刘姐去查了!” 萧凡紧锁眉头:“这得多大仇!用这种方式去报复她们三个……还专门请了小鬼……” 路鸣随口说道:“多宝刚刚也说同样的话!” 萧凡开玩笑道:“是吗?多宝已经成长了,马上就能像我一样优秀了……” 陆多宝狠狠地挖了萧凡一眼,说道:“萧凡!你正经一点!不夸自己会死啊!” 萧凡往后退了两步:“劳逸结合劳逸结合!” …… 警员小刘气吁吁地走进办公室:“路队,查到了!” 萧凡夸赞道:“这么快,我以为得一下午呢……” 小刘微笑着说:“办案嘛,讲究效率!” 路鸣看着小刘欣慰地点了点头。 第141章 探索雷安庙 警员小刘继续严肃地说道:“张菲菲、胡馨和方惠!三个人,对白可可做了一件事,才导致后来的白可可变成别人嘴里的什么能见鬼的精神病,整天疯疯癫癫的!” 萧凡问:“她们对她做了什么?” 警员小刘继续说道:“从一开始询问她们三个人的时候,表情极其不自然,就好像很害怕一样,然后我旁敲侧击地试探,费了好大劲,又找来旁人询问,她们可算是实话实说了。 她们三个刚开始的时候,挺喜欢白可可的,长得不算好看但比较老实,想拉入白可可进去她们这个小团体,可后来,胡馨一直暗恋的人,突然对胡馨说,想要追白可可,这种女人的心机是非常深的,一旦触碰到她的利益立马跟人翻脸,平时冷眼相对是最正常的。 我调查过她们三个,据她们交代,胡馨知道以后一直看白可可不顺眼,就找来几个小混混,然后趁着晚上将白可可骗到饭店后面的小树林,几个小混混对她实行了轮奸,自此以后,白可可精神就出现问题了。” 路鸣恍然大悟:“所以白可可也没办法把她们怎么样,只能偷偷寻求用‘扎小人诅咒’的方法来报复她们三个!” 萧凡微微皱眉,说道:“看来是这样没错,不过……这个佛牌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这个我听网上说,是不是一般都得出国请吧?” 警员小刘说:“可她的行程记录里并没有出国的记录,但是,在12号有一趟去往丰城市的高铁票,在三天后返回港海市!” 萧凡眼神一亮,问道:“具体去丰城市的哪个地方能查出来吗?” 警员小刘回答道:“丰城市下高铁后,坐地铁到中山路下车!” 路鸣疑惑道:“丰城市中山路?那里都有什么?多宝,你快去查一下那条路上都有什么?” 陆多宝找出地图,沿着中山路找寻:“中山路北段,有个寺庙,雷安庙!” “雷安庙?”萧凡猛的一抬头,继续说道,“这庙是什么庙?我之前倒是没怎么听说过……她会不会就是在那个寺庙里请的‘小鬼’?” 陆多宝提议道:“要不去看看?” 萧凡扭头看向路鸣,一脸严肃地问:“路队长,有出差补助吗?” “有!”路鸣笑了笑,接着说道,“给你一榔头!” 萧凡哈哈一笑:“哈哈开个玩笑,我们现在就过去吧,趁着时间还早,不用摸黑!” …… 路鸣并没有等着向局里的报备申请通过,毕竟涉及的流程有些繁琐,他们已经等不了了,故而,只能一边先走着报备申请流程,一边偷着跨市去寺庙调查。 路鸣、萧凡和陆多宝他们三人开车,赶到丰城市中山路北段的雷安庙。 萧凡站在寺庙门口,抬头望着寺庙上方的牌匾,好奇地说道:“雷安庙?来这儿请小鬼?鬼不都怕佛祖菩萨吗?怎么能来这儿请?” “哎哟,小伙子,这你就不懂了,这里都是好的鬼仔,好的鬼仔可遇不可求,不是想要就有的!” 萧凡闻声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是一个光头老太太,穿着一身很素净的衣服,双手背在身后,佝偻着身子,站在一棵大榕树底下乘凉。 萧凡问道:“这还真有小鬼?那我怎样才能领养一个?” 光头老太太说道:“可遇不可求啊小伙子!看你这么年轻,养小鬼是想做什么?” “我……我求财来了……” 萧凡随便扯了个理由。 光头老太太郑重其事地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非要强求,最后只能被自己的欲望反噬啊……” 萧凡有些不耐烦,不想再与老太太说太多类似的大白话:“怎么说?那我要怎样才能领养供奉一只小鬼?算了,我还是去里面问问吧!” 光头老太太无奈摇了摇头:“里面问也是一样,你想请的,是古曼童吧,古曼童跟小鬼可不一样,古曼童是经过佛法洗礼,使堕胎或意外死去的小孩的灵魂入住到雕塑中,是一种善物,而小鬼则是直接将婴儿胚胎或者小孩的遗体装入特殊容器中,利用其怨力所造,是一种邪术。” 萧凡一听光头老太太很懂的样子,不由好奇心上来了:“所以这个庙里真的有小鬼吗?” 光头老太太笑了笑,说道:“你想要什么都有,只要你跟他有缘!” “有缘?”萧凡思索片刻,瞬间恍然大悟,“噢,是需要香火钱吧?” 光头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 萧凡问:“需要多少?” 光头老太太说道:“一般的要1万以上香火钱,好点的要四五万香火钱,看你与他的缘分有多深了。” 萧凡微眯眯眼:“老太太,冒昧的问一下,您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对这个如此了解?叫价位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光头老太摆了摆手说:“行了,你们进去吧,进去右拐直走,有个善婴殿,进去就能看到人,问他就是了!” 三人点了点头,便根据光头老太的指引,来到了“善婴殿”。 善婴殿正对着门,供桌上摆着六排婴儿排位,排位后面放着婴儿的雕塑。 “你好师父!” 萧凡双手合十,对着殿内师父鞠了一躬。 师父抬头看了看进来的三人,点了点头,回了个礼。 “师父,我来是……” 萧凡还没说完,看到师父嘴角上扬。 “怎么了?” 师父微微一笑,说道:“施主,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你是来买消息的吧……” 萧凡惊喜道:“嘿!真神了啊,那师父您知道我要问什么吗?” 萧凡问完,师父不再说话,继续默默地念着经。 萧凡立马就明白了师父的用意,从钱包里掏出百元大钞,眼神盯着面前的师父,将手里的100万放入了功德箱。 师父见状,终于站起身,向萧凡三人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有什么问题,请问吧……” “这个月12号,这个人有没有来过这里?” 第142章 证据 萧凡掏出死者白可可的照片,呈现在师父面前。 师父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来过。” 萧凡继续问道:“她来做什么了?” 师父沉默。 萧凡无奈,又含泪掏出100块,塞入了功德箱。 师父说道:“那位女施主,来这里求一位古曼童!” 萧凡急切地问道:“她求古曼童做什么?是为了什么?” 这位师父抬头看了一眼萧凡,萧凡彻底无语了,一个问题100块,迟早要跟物价局投诉! 萧凡忍着怒火眼泪,打开钱包一看,里面已经空了,无奈向路鸣伸出手。 路鸣瞥了一眼萧凡伸过来的爪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50的,塞进了功德箱。 师父继续说道:“这属于那位施主的隐私,不便明说!” 萧凡实在忍不住了:“诶!我钱都给了,两百五呢!你逗我呢?” 师父面不改色地说道:“出家人不谈钱!” 此时,路鸣手机响了一声,是警员小刘发来的短信。 路鸣看着手机微微一笑,将手机短信递给萧凡看。 本是正怒火中烧的萧凡,看到短信的那一刻,自信满满地掏出警察证件。 师父看到萧凡亮出的证件后,神情立马就不一样了。 师父回答道:“那位施主是受到了别人的伤害,想要给他们一点教训,所以来这里请了一只小鬼!” 萧凡扭头看向供桌上,说道:“请的小鬼?我说怎么跟这上面的不一样……你们出家之人,还给人小鬼?” 师父说道:“出家人慈悲为怀,必然要满足有缘人的需求!” 萧凡低声对路鸣偷偷说道:“这庙里的和尚,就是骗钱来了,只要钱给够,什么都做!” 萧凡他们三人见没问出什么,正准备离开时,路鸣瞟见寺庙里不远处的那个光头老太太,穿着一身出家人的服饰。 路鸣指着老太太问道:“诶?那不是门口的老太太吗?” 陆多宝说:“对啊,原来她也是这个庙里的!” “等会,我过去找一下她!” 萧凡不等路鸣和陆多宝反应过来,小跑过去。 路鸣、陆多宝俩人离得远,听不到萧凡与光头老太太的对话,只看到萧凡双手一直在对着光头老太太比划着什么。 聊了大概十来分钟,萧凡回来了。 陆多宝好奇地问道:“你们说什么说那么半天?” 萧凡解释道:“那光头老太,就是个假冒的,说不准这庙里的人,都是假冒的,只是为了圈人的钱财,制造各种佛牌,开光玉、开光福啥的……” 陆多宝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确定这庙里都是假的?” “这我都佩服我自己,本来我想找她问问佛牌小鬼的事,谁知我一走到她跟儿,你猜我闻到了什么味儿?”萧凡扬了扬眉头,继续说道,“卤鸡腿味儿!” 陆多宝反驳道:“那济公不也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嘛……谁不定人家就是肉食和尚呢?” 萧凡说道:“行,就算她是肉食和尚,那那个善婴殿的和尚呢?我整整二百五十块大洋啊,我看他像个二百五!” 路鸣白了萧凡一眼:“还有我的五十!” 陆多宝肯定地说道:“对,那个师父,意图太明显了,根本不是正儿八经地和尚!” 萧凡双手交叉在胸前,说道:“这光头老太全交代了,那白可可来请古曼童的时候,与寺庙里的那个师父起过争执,那师父给她的是小鬼,不是古曼童!” 陆多宝问道:“那你这么说,就是这个古曼童或者小鬼真管用了?她真的是遭到反噬才被吓死的?” 萧凡冷笑一声:“他们都信这个,肯定是这样说的,我们来查寺庙,就是想知道白可可家放的小鬼,到底是不是在这儿请的,现在也确定下来了,她的小鬼确实在这儿整的,现在我们就要着手查一下,都谁知道白可可请小鬼的事,才用这件事来吓她!” ……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死者白可可是来这里领养的小鬼,不过,除了查到这庙顶着烧香拜佛的名义,实则干着坑蒙拐骗的勾当以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陆多宝猜测道:“不用想,凶手肯定是那三个女孩儿其中的一个!” 萧凡冷哼一声:“我也这样想,案发现场留下的脚印,和5家装修工人的口供,都指向一名女士!但是,奈何我们没证据啊!” 陆多宝抬头说道:“怎么没证据,那个鞋印不就是证据?” 萧凡疑惑道:“鞋印?那算什么证据?” 陆多宝说道:“你看我们三个人的鞋底纹,是不是都不一样?我们可以试着将她们三个所有的鞋子,跟案发现场的留下的鞋印对比,说不定能有一个相同的呢!!” 路鸣附和道:“多宝这样想,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不然我们试着去查一下,说不定真找出来一模一样的鞋纹!” 萧凡反驳道:“这相同的鞋底纹多了,不能因为碰上一个就断定她就是凶手了吧?” 路鸣解释道:“但是,如果鞋底纹对上了,根据鞋印推测的身高,鞋印大小都对上了,这种概率还是很小的吧?” 萧凡使劲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道:“你看我这个脑子!我怎么没想到呢!” 路鸣说道:“走吧,回去找她们三个!多宝,把地址发给我!我记得他们三个是在宿舍住的是吧?” 陆多宝说道:“对,酒店安排的宿舍!” “行,走吧!” …… 萧凡、路鸣和陆多宝三人走进酒店的门,门口的迎宾小姐热情地打着招呼:“你好,欢迎光临,请问有预定吗?” 萧凡手握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我们不是来吃饭的,你们经理在吗?警察!” 迎宾小姐说道:“好,请您稍等,我现在去叫!” “你好,请问您来,是有什么事吗?”一位穿着黑色西服,耳朵里带着对讲机耳机的女人来到前台。 陆多宝看见经理胸口的名牌显示“张芬”,问道:“张经理是吗?你好,请问,张菲菲、胡馨、方惠在吗?” 第143章 调查酒店员工 陆多宝连问道:“方惠请假了?她什么时候请的?请多久?” 张经理回答道:“请了三天,说家里奶奶生病了没人照顾,今天正好第三天!明天就该来上班了。” 陆多宝继续问道:“方惠家在哪儿?” 张经理尴尬地笑了笑:“哟,那我还真不知道呢!没问过!” 萧凡抢先说道:“行,那麻烦您先帮忙叫一下张菲菲和胡馨两个人吧!” “好,请稍等!” 张经理说完,便转身离开,上了酒店的二楼。 路鸣低声对陆多宝说道:“给小刘联系一下,尽快找到方惠的位置!” 陆多宝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张菲菲和胡馨跟着张经理下了楼。 张经理将她们带到酒店会议室后,识趣地退出会议室,将会议室的门带上。 路鸣、萧凡和陆多宝坐成一排,对面坐着两个女孩子。 左边女孩子头发微微发黄,画着淡妆,鼻梁上架着一副圆形近视眼镜,看起来一副很斯文的样子。 右边女孩子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额头留着齐刘海,五官看起来比较精致。 “你们两个……哪位是胡馨?” 萧凡轻声问着面前的两个女孩儿。 “我……我是!” 齐刘海的女孩缓缓将手举起来,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萧凡点了点头,又看着旁边戴眼镜的女孩说道:“那你是叫张菲菲!” 戴眼镜的女孩儿点了点头:“嗯我就是张菲菲!” 萧凡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白可可死了,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 张菲菲胆怯地点了点头:“听说了,上次有个女警察来找我们问过话!” 萧凡问:“胡馨?听说你一直暗恋的对象,看上了白可可,然后你找了几个人对白可可实行了轮奸,有这事吗?” 胡馨委屈地说道:“我真的是太生气了,所以就叫了我几个哥哥,想着去教训教训她,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没预料到!我没杀人啊,她的死跟我没关系啊!” “你是说,你一开始只是想教训教训白可可,是你那几个哥哥自作主张对她实行了轮奸,你不知情是吗?”萧凡盯着胡馨问道。 胡馨低下头,嗯了一声。 萧凡说:“想好了再回答,不要让我们后面自己查到是你指使他们做的这种事!” 胡馨否认道:“不是我!” “是她让她的那几个哥哥强暴她的,胡馨说白可可狐狸精,被这么多人搞过看她喜欢的那个人还要不要她了!”张菲菲抢先说道。 胡馨惊讶地转过头瞪着张菲菲,她完全没想到张菲菲会这样在警察面前掀她老底。 胡馨怒声道:“你放屁!” 张菲菲撇了一下胡馨,说道:“你敢在警察面前撒谎吗?是你做的你就承认就好了,非要等警察查出来吗?” 胡馨生气地吼道:“那也轮不到你说,你敢说这事你没参与?不是你们俩怂恿我的我会这样做?” 张菲菲继续争辩:“你先提起的!要不是……” “别吵了!干什么呢!警察询问呢!”萧凡大声喊道。 俩人正争论着,被萧凡的话打断了,俩人全都沉默低下头。 “一个一个说!”萧凡目光落在张菲菲身上,问道,“张菲菲你先说,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考虑好了再说!不要有遗漏的地方!” 张菲菲白了一眼胡馨,说道:“是胡馨吃白可可的醋,害怕白可可抢走钱磊……” 陆多宝打断了张菲菲的话,问道:“等等。钱磊是胡馨暗恋的那个男的?” “对!”张菲菲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她气不过,就跟我和方惠商量想要教训教训白可可,我俩本来就不喜欢白可可,想着教训教训她也好。 那谁知道胡馨给她混社会的哥哥打电话的时候,一开始说要他们教训教训白可可,他们问我们想要怎么教训,我跟方惠说,打一顿就好了,不要闹出人命,但是胡馨却说,白可可勾引钱磊,干脆直接让他们几个把白可可睡了,给他们泄泄火! 她那几个哥哥一听瞬间就来劲了,直夸胡馨这个妹妹当的到位!” 陆多宝问:“你俩当时没拦着?” 张菲菲微微皱眉:“这怎么拦啊,胡馨她根本不听我俩的话,他们都是男的,只靠我和方惠俩人能拦得住?” 胡馨忍不住说道:“你说什么呢!当时你俩在旁边不都默认了?” 张菲菲扭头怼道:“不说话就是默认吗?我俩是不知道说什么!” 胡馨气急败坏道:“你胡说!” 萧凡怼道:“你俩能不能不吵!当我们不存在?” 胡馨低头丢了一句:“对不起!” 萧凡问:“你说完了吗?想想还有没有漏掉的细节!有要补充的吗?” 张菲菲摇了摇头:“没有!” 萧凡说:“胡馨,你来说!” 胡馨继续说道:“我一开始确实只是想简单教训教训她,让她不敢再跟钱磊勾搭,不是我让他们强奸白可可的!我就是开个玩笑随便说了一下给他们泄火啥的。 我跟他们说完后,挂完电话我还一直想都觉得这样做合不合适,白可可那么玻璃心,教训完她以后我怕闹出人命,就问她和方惠怎么办,要不要再打个电话说不教训她了,我问了两三次,她俩都不说话,我以为是不同意,然后我就没再继续说这件事了……” 萧凡问:“你的意思是说,是他们擅作主张的?” 胡馨说道:“当然了,我只是让他们打她一顿,我怎么会让他们对白可可做出那种事啊……” 张菲菲在旁边冷哼一声。 萧凡问道:“我来重复一遍,张菲菲,你是没有同意胡馨让她的哥哥们轮奸白可可的事,自认为管不了胡馨所以在胡馨打电话到最后挂了电话,你都沉默没吭声! 胡馨,你的本意只是想教训教训白可可,最后说强奸的事也只是随便一说,而你挂断电话后想要反悔,问了张菲菲和方惠两个人的意见,见她俩都不说话,所以你认为她们不同意,对不对!” 第144章 鞋印查凶 张经理微笑礼貌地说道:“张菲菲和胡馨在,现在应该在包房里服务,方惠请假了,要不我先去叫一下她们两个?” “对!”张菲菲点头肯定。 胡馨辩解道:“我真的是开玩笑的!” 萧凡背往后一靠:“行,你们自己想想我刚刚说的有毛病没?” 张菲菲反问道:“问题?倒没什么问题啊?” 萧凡解释道:“你看,张菲菲,你刚刚说的,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胡馨挂断电话后,问你意见;而胡馨,你刚刚提到,问了她们俩两三次意见,她俩都没表态……” 张菲菲急忙解释道:“我,我可能忘了……” “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仔细考虑清楚,不要有遗漏的地方!”萧凡严厉说道。 “我……”张菲菲无力反驳…… 萧凡话锋一转,继续问道:“你们两个去过白可可家里没?” 张菲菲否认道:“没!” 胡馨接着否认道:“没有!” 萧凡见俩人口风严得很,想要撬开得有证据支持,便直接问道:“方便去你俩住的地方看看吗?” 胡馨疑惑道:“怎么了?为什么?” 萧凡笑了笑:“你俩口供不一致,我想我也问不出来什么,方惠她跟她奶奶关系怎么样?” 胡馨说道:“相依为命!” 张菲菲抢着说道:“警官,你不是说要去我们宿舍看看吗?我现在方便的很!” 胡馨犹豫道:“那我也……” 萧凡连忙站起身:“行,带路吧!” …… 路上陆多宝问萧凡:“你觉得她们两个谁在说谎?” 萧凡严肃地说道:“俩人都在说谎,互相推卸责任,张菲菲一心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胡馨身上!” 酒店宿舍在酒店后面,是一栋居民楼,酒店租的三室一厅作为员工的宿舍!一个房间放两张上下铺,显得异常拥挤。 胡馨说道:“这是我的床位,上面是张菲菲的,旁边这张床下铺睡的是方惠,我们三个人一间屋。” 进到胡馨他们的这间屋,可以用脏乱差来形容都不为过,床上扔着内裤袜子,地上的鞋子摆的七零八碎,宿舍中间的桌子上摆满了化妆品护肤品。 宿舍正中间上方扯了一根绳子,绳子上挂着几件衣服。 萧凡低着头,看着地上摆放着乱七八糟的鞋子,问:“好,你们的鞋子都就这么多吗?” 胡馨说道:“对啊,都在这儿了,怎么了?” 萧凡说道:“没事,随便看看……” “你俩过来,我找你俩问点事!” 陆多宝有眼色的将胡馨和张菲菲两个人支开,只留下萧凡和陆鸣俩个人在房间里比对鞋底纹。 待陆多宝带着胡馨和张菲菲离开房间后,萧凡沉声道:“王叔他女儿佳佳在家也是这样,在外面光鲜亮丽的,一回家这家里简直不堪入目。” 路鸣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去的?” 萧凡笑了笑:“过年的时候啊,佳佳屋里跟着差不多,不脏!乱!因为这王叔整天是叨叨她的!一想起这个我就想笑!” 路鸣微微一笑,问道:“怎么样?萧凡与案发现场发现鞋底纹一致的吗?” 萧凡发号施令:“你找那边,我找这边!” 路鸣应声道:“行咧!” 萧凡紧锁眉头,捏着鼻子说道:“这味儿!有点辣眼睛!” 路鸣委婉地说道:“天气热,多少有些汗脚!” 萧凡扭头看了一眼路鸣,差点没笑出来,路鸣也同他一样,捏着鼻子,露出嫌弃的表情。 “是这个……”萧凡提着一只老爹鞋,说。 路鸣急忙赶过来,仔细确认了一下:“没错,是这个!鞋子纹路,大小,脚的宽窄都对的上,这谁的鞋子?” 萧凡冲着客厅喊道:“多宝!让张菲菲和胡馨进来一下!” 张菲菲问道:“怎么了?” 萧凡提着鞋子问道:“这鞋子是谁的?” 胡馨举手示意:“我的,怎么了?” 萧凡再次确认道:“你的鞋子?” 胡馨疑惑道:“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萧凡严厉地说道:“跟我走一趟!” 路鸣急忙捅了一下萧凡,转过头对胡馨说:“你去过白可可家里?” 胡馨微微皱眉:“没有啊,我没事去她家干嘛?” 萧凡心中暗想道:难道真像陆多宝之前说的,鞋底纹也许只是个巧合? 胡馨继续说道:“不过前几天,方惠借过我这双鞋子……” 萧凡反应过来,问道:“她借你鞋子穿干嘛?什么时候借的?” 胡馨挠了挠头:“什么时候?那得有好几天了,大概……4天前?” 萧凡低声对路鸣说道:“4天前!那不就是白可可死亡当天吗?” 看来不一定是巧合! 路鸣给陆多宝递了一个眼神,陆多宝立马会意后,出来宿舍,走到宿舍门口给警员小刘打了个电话。 陆多宝惊讶地说:“什么?跑了?” 萧凡在屋里听见陆多宝的声音,快步走出门,问道:“谁跑了?方惠跑了?” 陆多宝点了点头:“嗯,小刘刚到她家,不见人,房间里很乱,像是匆忙收拾的样子!衣柜里的衣服少了一半,家里也没见行李箱!床上只躺着方惠奶奶,并且处于神智不清的状态,问什么都回答不上来!” 萧凡分析道:“胡馨说方惠和她奶奶从小相依为命,我估摸着,她不会丢下她神智不清的奶奶,可能暂时躲了起来,想等风声过了再出来!没事,就在附近找一找……” “好。”陆多宝将电话放在耳朵边,继续对电话里说道,“刘姐,你安排人在附近找一找,她应该不会跑太远!” 小刘回答道:“行!我知道了。” 萧凡冷笑道:“本来还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谁是凶手,这倒好,跑了!自己跳坑里了!” 陆多宝狐疑道:“可是……方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如果让我说这三个人中最有嫌疑的,我肯定觉得是胡馨,她与死者白可可两人毕竟有情感纠纷!” 萧凡思索道:“或许……她俩之间,有着别人不知道的矛盾……” 陆多宝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第145章 蹲点抓人 路鸣吩咐道:“多宝,你和小刘,跟着萧凡去方惠家附近守着,一见到方惠出现立马抓捕,其他人在方惠家周边秘密搜索,不要打草惊蛇。” 萧凡应声道:“好!” …… 今天这天热得发狂。 一些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灰气低低的浮在空中,使人觉得憋气。一点风都没有。 萧凡打着电话,说道:“喂?张经理,方惠还没回酒店上班吗?……好好好,她一回去,不要对她说太多,先给我打电话。” “方惠真能躲!都第四天了,真打算把她半身不遂的奶奶扔在这儿啊……”萧凡挂完电话,拧开一瓶冰矿泉水直往嘴里灌。 陆多宝注视着手机,紧锁眉头:“今天都橙色高温预警了。” 萧凡嘟囔道:“这么多天都不现身……” 她俩将车停在了离村子不远的地方,以免被人发现。 陆多宝突然小声喊道:“诶?萧凡?” 萧凡不耐烦地把纸当成扇子扇:“干啥?” 陆多宝不确定地说道:“我们刚来这儿的时候,我记得,方惠家门好像是关着的吧?” 萧凡也极其不确定地回答:“是是……嗯?这门是不是开着一个缝儿?” 陆多宝问:“被风吹开的?” 萧凡说:“这几天哪有风……热的我都快中暑了!让我去看看!” “诶,萧凡!” 陆多宝压着声音喊着已经冲出去的萧凡,而萧凡没听到。 过了一会儿,萧凡蹑手蹑脚地回来了。 萧凡严肃地说:“有人回来过!” 陆多宝问:“怎么说?” 萧凡说:“方惠奶奶床上,放着半个馒头。” 陆多宝疑惑道:“咱俩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这儿守着,半步都没有离开过,怎么没看见人!” 萧凡思索片刻,突然想到:“翻墙?” 萧凡悄悄绕着方惠家院子走了一圈,果然在背着他俩蹲点的院子后面,墙砖上发现有攀爬的痕迹。 …… 路鸣见萧凡拽着一个穿的很破旧的女孩儿,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很久没有梳洗过,她低着头,眼神怯怯的窥探着周围的一切。 看着面前像乞丐的姑娘,依稀能辨认出原本的模样。 路鸣质疑道:“这是……方惠?” 萧凡无奈地说:“是啊,蹲了4天,可算是逮到了!” 方惠反驳道:“不是你们抓到我的,是我故意让你找到的!” 萧凡摇了一下方茴的胳膊,说道:“嘿?你别说话!到审讯室问你的时候再说!” 方惠恳求道:“能不能让我先洗个澡……” 萧凡扭头看着陆多宝,说道:“洗澡?多宝?要不你跟她去?” 陆多宝笑了笑:“行啊!你们先等一会儿,我带她去!” 见陆多宝带着脏兮兮的方惠走了以后。路鸣好奇道:“在哪儿找到的方惠?” 萧凡扬了扬眉,低声说道:“她家后面桥底下……” …… 萧凡见墙壁上攀爬的印子,猜想到她可能一直都没离开过村子,便带着陆多宝往河边搜查,留警员小刘一个人继续守着方惠家,以免与方惠错过。 萧凡和陆多宝俩人走到河边,发现岸边扔了半个用白色塑料袋装着的馒头。 这附近没什么大的遮挡物,唯一能藏身的怕是只有这桥底下了。 萧凡用眼神对陆多宝朝着桥底下示意了一下,陆多宝绕过桥,来到桥的另一个方向。 俩人南北两面夹攻,抓住了正在桥底下睡觉的乞丐。 乞丐突然惊醒,忙坐起来,萧凡扒拉开乞丐的头发,是方惠。 方惠稍微有些紧张,双手不停地捏着衣角,酝酿了一会后,用一口流利的当地方言慢声讲到:“我自首,我杀人了!是我杀的……” …… 方惠洗完澡,肤色立马白了八个度,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白色短袖t恤,陆多宝将她领到了审讯室。 萧凡好奇地问道:“你刚刚说,是你故意让我发现的?” 方惠点了点头:“嗯,那河边的半拉馒头,就是我故意扔那儿的!” 萧凡问:“你躲了这么多天,为什么突然要自首?” 方惠捂着脸说道:“原本我在想,我要是坐牢了,我奶奶谁来照顾!可是,藏起来的这段时间,我每天提心吊胆,还得整天想着法的躲着警察,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更没办法好好照顾我奶奶……” 萧凡声音微微上扬:“那你是怎么杀害白可可的?” 方惠交代道:“借了梯子,爬她家窗户,吓她的……” 萧凡问:“你怎么吓得,能把人吓死?” 方惠说:“披着头发,脸上抹白粉,拿个手电筒,我知道她特别迷信,她这么迷信的人,想吓她还不容易?” 萧凡问:“你知道她在家里养小鬼吗??” 方惠露出一脸震惊地表情:“养小鬼?白可可在家养小鬼??她养小鬼干嘛?她胆子那么小,还是一个人住,不害怕吗?” 萧凡没有直接回答方惠丢出来的问题,说:“在她家里,发现的三个人形玩偶,分别是你,张菲菲和胡馨!” “什么意思?玩偶代表什么?”方惠疑惑着看着萧凡,突然瞪大眼睛,说道,“扎小人儿?她在诅咒我们三个?” 萧凡好奇道:“所以,你们三个做了什么,让她如此厌恶你们?” 方惠结巴道:“没……也没什么啊……” 萧凡看出方惠有些心虚,话锋一转,问:“你是为什么要吓死她?” 方惠原本心虚的表情,听到萧凡这句话,立马生气地说道:“她骂我没娘,只有一个半身不遂的奶奶,说我跟我奶奶没人管,没人要!” 陆多宝抢先问道:“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 方惠气坏了怒道:“从小我爸我妈就不要我了,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儿,把我丢给了我奶奶,我跟我奶奶两个人相依为命,是这两天,我奶奶生病了,才没办法自己照顾自己,凭什么白可可嘴那么毒?!不顾别人的感受,只顾着自己口嗨!是,她有父母,她父母管过她吗!?我还有个奶奶,她有什么?她屁都没有!她有什么资格说我,笑话我!” 第146章 奇怪的报案人 萧凡严肃地说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杀人啊?” 方惠不屑地别过头:“我没想过杀她,我只是想吓一吓她,给她个教训!” 陆多宝问:“听说,白可可被人轮奸这件事……你有参与过吗?” “那是胡馨先起的头,我跟张菲菲都没说话……” 陆多宝继续问:“那你俩就是默认了?” 方惠反驳道:“默认?我好像没明确同意胡馨的决定吧?是她自己一头热,我跟张菲菲可没说话!” 看来,是方惠和张菲菲拿着胡馨当枪使,即使最后出事了也推不到她俩身上。 萧凡掏出一枚纽扣,问道:“这你的扣子吗?在白可可家楼下发现的!” 方惠摇了摇头:“不是我的,我没这么low的扣子!” 不是方惠的,那现场还有另一个人吗? 萧凡问:“那天晚上除了你,还有人跟你一起吗?” 方惠疑惑道:“没有啊,怎么了?” 萧凡再次确认道:“全程都是你一个人?” 方惠有些不耐烦:“什么意思啊?这种事我怎么会找别人跟我一起?多一个人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对我有什么好处!” 萧凡郑重其事道:“死者白可可的右手小拇指被人切掉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方惠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知道,是她自己切的吧,你刚刚不是说她养小鬼吗?兴许,是为了喂小鬼吧……” 萧凡惊讶道:“你知道小鬼这个东西?” 方惠冷笑一声:“叔叔,你没看过新闻吗?之前爆出明星为了红,为了出名,在家里供奉小鬼!” 萧凡呵呵一笑:“你知道的倒是挺多……” “她养小鬼干嘛?”方惠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闪动道,“不会是……为了诅咒我们三个吧?我说这段时间我怎么那么倒霉,又是丢钱又是摔跤,现在还得坐牢!” 萧凡问:“你为什么要借张菲菲的鞋子去白可可家?” 方惠脱口而出:“难道我要穿着我自己的鞋子去吗?我知道你们警察会查那鞋子印!” 萧凡问:“行,挺聪明!刚才看你的样子不还挺紧张的吗?现在怎么……” 方惠打断了萧凡的话,抢着说道:“刚才我不了解情况,现在想想,白可可真是该死!死的一点也不无辜!” 陆多宝忍不住,说道:“她再怎么该死,也有法律来制裁,不应该由你!” 方惠阴阳怪气道:“法律管封建迷信吗?管那贱人口出狂言吗?管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的生活吗?法律管像白可可这种说话不过大脑,专讲戳人心窝子话的人吗?” 陆多宝说道:“这些肯定都会有好一点的解决办法,不一定非要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啊?” 方惠不屑地反驳道:“得了吧,只要没出人命,没涉及到利益层面的事情,法律是不会管的,再说了,我一开始都没想着要吓死她,谁能想到她胆子小到这种程度,稍微一下就死了!” 方惠话糙理不糙,虽然有可能她的做法是有点过激,但是不至于就把人吓死了!这案件还有别的疑点,比如……这枚纽扣…… 但目前的情形,凶手已经抓到,人证、物证都毫无疑点,只能就此结案。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接待室 “我要报案!” 刑警队来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头发油腻腻的,甚至打着绺,衣服上不知沾染了多少痕迹,还带着一股发酸的味道,她手拍着桌子,萧凡他看到指甲里都是泥。 萧凡问:“阿姨,您把基本情况简单跟我说一下!” “好好……我……叫叶淑芬!我孩子没了……求求你们帮帮我吧……” “孩子丢了?”萧凡看着面前的阿姨,低声嘟囔着,又心疼地说道:“阿姨,您把你地址告诉我,我帮您联系您当地的派出所……” 阿姨哽咽道:“我不要去派出所,我要来你们公安局,我孩子没了,只有你们能帮我找到!” 萧凡心平气和地说:“阿姨,您这种情况,去派出所的话,比来这儿合适,我们这儿是负责命案要案的,要不您……” 阿姨哭着摇摇头:“不不不,那我更得找你们了,帮帮我!我孩子死了!” 萧凡惊讶道:“死了?您刚刚说孩子没了,是死了不是丢了?” 阿姨重复道:“我孩子没了,死了,不是丢了!” 萧凡递给阿姨一杯水,说道:“您别着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阿姨哭着说:“我今天早上醒来,我儿子没在家,怎么找都找不到!我哪儿都找了!” 萧凡疑惑道:“今天早上?你为什么确定你儿子是死了?也许……是去同学家玩了?对了,您儿子几岁了?” 叶淑芬掩面而泣:“三岁……” “噢不好意思,那是没有同学!”萧凡表情略显尴尬地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就丢了呢?他又不会走路,被谁抱走了?你问过孩子爸和孩子奶奶没?” 叶淑芬疯狂地摇着头:“问过,我都问过,你别再问了,帮我找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的预感就是他死了,没了!没了!” 一脸奇怪表情的萧凡,疑惑地与陆多宝对视了一眼,陆多宝对着萧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萧凡递给叶淑芬一张表格,说道:“阿姨,你把这张信息表填一下,主要是您儿子的姓名,年龄,出生日期等!” “好!”叶淑芬接过表格,拿起笔在纸上写着。 萧凡对叶淑芬说:“那阿姨,你一会儿跟着我们陆警官,先去采录一下信息,到时候找到您儿子了,也方便做个比对确认。” 叶淑芬疑惑道:“啊?采什么信息?” 萧凡耐心解释道:“主要就是指纹和血液dna……” 叶淑芬犹豫道:“能不能不采啊,死的是我儿子又不是我,采我的干嘛!” 萧凡无奈笑了笑:“不给采集信息,怎么确定到时候我们找到的人,是不是您儿子呢?” 第147章 办案爬山 叶淑芬低头,不敢直视道:“你找到了,随时打电话叫我过来确认就行了……不用采指纹……” 萧凡质问道:“您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没……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我只是觉得,抽血我害怕……算了,我不找了……” 萧凡见叶淑芬起身要走,连忙拉住她:“诶!大姐?!” 怀疑孩子有危险,过来报警,为了不采录自己的信息,宁可孩子不找了也不愿意让警察采录指纹和dna,实在令人费解。 “萧凡!” 陆多宝看着方才叶淑芬填的自信,愣住了。 萧凡转头询问道:“怎么了?” 陆多宝拿起桌子上的表格,递给了萧凡:“你来看看这个孩子的信息……” 萧凡一脸迷茫地看着纸上的内容,跟着读起来:“叶旺,今年3岁,出生日期……” 萧凡看到出生日期那一栏,大惊失色:“5月21?” 叶淑芬一脸担忧地问:“怎么了?” 萧凡对着叶淑芬再次确认道:“你儿子叶旺,5月21号出生?” 叶淑芬紧张兮兮地看着一脸惊讶的萧凡和陆多宝:“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萧凡严厉道:“快点,配合警察,你儿子也许真的像你说的,出了什么事!” 叶淑芬长吸一口气:“你看,我就说我昨天晚上做梦吓醒了,早上起来都看不见我的儿子了!你们还不信!母子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 萧凡再次吩咐道:“你跟着陆警官,采录信息!” 叶淑芬慌了:“还采录信息?不采行不行,我……我今天不太方便!” 萧凡目光紧盯着叶淑芬,问道:“你不愿意配合警察采录信息的理由是什么?就那么抗拒吗?还是……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叶淑芬解释道:“我没……没事,关键是,采录我的也没用,你们应该去采录凶手的……” 萧凡不耐烦地问:“你还想不想找到你儿子了?” 叶淑芬见萧凡的样子,知道今天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只能乖乖听话,跟着陆多宝去了技术科。 路鸣走进接待室,随口问了一句:“她好像很抗拒采录信息!” 萧凡撅了撅嘴,思索道:“是啊,她担心孩子不像是演的,害怕采录信息更不像是演的,很奇怪。” 路鸣好奇地问道:“她儿子随母亲的姓?” “嗯?”萧凡疑惑了一下,继续说道,“噢对,刚刚没注意,母亲叫叶淑芬,儿子叫叶旺,为什么不随父亲姓?是离婚了?” 路鸣看着桌子上的个人信息,哀叹道:“这孩子,怕是凶多吉少!” “5月21号出生的。已经丢了6个小时了……”萧凡掐算着时间,“叶淑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孩子是早上醒来就不见了的!” 路鸣建议道:“这种案子,3岁的孩子能在母亲的眼皮底下丢了,熟人作案的几率最大!先从她身边的亲戚朋友入手吧!” 萧凡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孩子的三岁照片,说道:“好,不过……这是她儿子的照片,你看看!” 路鸣随口说道:“长得不怎么像啊……” “路对长~” 路鸣不用回头,都知道是秦岺。 路鸣打趣道:“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闲逛了?” “什么闲逛啊,我来你这儿是有事找你!”秦岺瞄见路鸣手里的小孩儿照片,问,“这是谁的娃?” 路鸣说道:“报案人的,报案人说今天一大早发现自己3岁儿子丢了!” 秦岺问:“是刚刚跟着陆多宝出去的那个大姐吗?” 路鸣点了点头:“嗯!” “嗯?你们现在怎么什么案子都接?这孩子丢了大概6个小时,怎么就这么快立案了?”秦岺猛然想起什么,立马改口道,“我不是说立案不对,我意思是这也归你们管?” 路鸣递给秦岺登记表,表情严肃地说道:“哎……你看,这个孩子的出生日期也是5月21号。” 秦岺哑口无言:“这……不会吧!” 路鸣继续说道:“有个疑点,孩子母亲来报案,却很抗拒采录信息……” “啊?”秦岺大惊,大胆地说道,“这孩子……不会是她自己杀了吧……” 萧凡摆了摆手:“不能吧……要真是她自己干的,她主动来报警不是自投罗网吗?!” 秦岺感叹道:“现在这社会,还能信谁!” 萧凡哈哈大笑,安慰道:“不要那么悲观嘛,不一定有你想的那么糟!” 萧凡见陆多宝回来了,问道:“回来了?叶淑芬人呢?” 陆多宝回答道:“嗯!她在外面,我们不是要去她家里看看吗?” 萧凡问:“老秦你去吗?” 秦岺摆了摆手:“我还有一大堆工作呢,你们去吧!” 路鸣突然想起:“你来这儿干嘛来着?” 秦岺一拍脑门:“我给忘了……” 萧凡冲着秦岺挑了挑眉:“那等你想起来再说吧,我们先走了!” …… 地点:叶淑芬家里 路鸣、萧凡和陆多宝带着叶淑芬,萧凡开车,从大路转到小路,从小路转到山间小路,又经过一片麦田,一路坎坎坷坷,俩小时才来到叶淑芬家附近。 “我没想到她家住在山里的……” 路鸣带着叶淑芬在前面走,萧凡和陆多宝跟在后面,低声对陆多宝说道。 陆多宝为难地说道:“她只说了她家不好走,住在山里,但是我也没想到,还要走这么远。” 叶淑芬指着不远处高一点的地方,说道:“快到了,前面就是!” 萧凡问:“是那个小红房子吗?” 叶淑芬点了点头:“对!” 萧凡松了一口气,问道:“那不远,快到了,得爬上去?平时你们都怎么出行啊?” 叶淑芬解释道:“我们平时不怎么出门,都是养鱼,种田,需要的日常用品都有人统一采购!” 几个人又走了半个多小时,萧凡忍不住发问道:“不是说快到了吗?怎么又走了这么远!” 路鸣嘲笑着萧凡:“爬过山的人都知道,看着近,其实远得很……你该锻炼锻炼了。” 第148章 梦游 叶淑芬撅了撅嘴,对着萧凡说:“对啊小伙子,才走这么点路,你看人家俩,都不带吭声的。” 萧凡气喘吁吁地扶着腰:“大姐,不带这么看不起人的……” 叶淑芬催促道:“快点,马上就到了!” …… 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来到叶淑芬家里。 萧凡上气不接下气:“真的,我这几天饭白吃了……” “歇会儿,”路鸣说完,转头问叶淑芬,“孩子在哪个屋住?” 叶淑芬带着路鸣来到卧室最里面:“在这个屋,我把我房间做了个隔断,他在这儿!” 路鸣疑惑道:“孩子这么小,为什么分两个房间睡?” 叶淑芬说:“因为我晚上睡觉不安生,怕伤着他……” 萧凡一脸问号地看着叶淑芬。 叶淑芬挠了挠头:“我晚上……梦游……” 路鸣问:“嗯……梦游严重吗?你怎么知道自己梦游的?” 叶淑芬解释道:“孩子他爸跟我说的,我一开始不信,后来我发现,每次早上醒来,都会在不同的地方,有时在客厅,有时在院里。应该没出过家门,不然我都担心我从山上掉下来……” 路鸣顺势问道:“孩子他爸呢?” 叶淑芬回:“孩子他爸外面打工了,总得挣钱养活我们娘俩!” 萧凡问:“孩子丢了的事,跟他说过吗?” 叶淑芬摇摇头:“没说,我不敢说!” 陆多宝疑惑地问道:“这你怎么能不说呢?万一是他抱走的呢?” 叶淑芬苦笑道:“不会的,他都不会碰儿子!” 陆多宝问:“怎么?” 叶淑芬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没什么!我意思是,他不喜欢小孩儿!” 陆多宝尴尬地笑了笑:“怎么会有父亲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呢?” 叶淑芬再次重复道:“他……他真的不喜欢小孩儿。” 一般在山里生活的父母,应该是很注重传宗接代的,况且还生了儿子,怎么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呢? 萧凡对陆多宝说:“别问了,我也不喜欢小孩儿,闹腾!” 路鸣仔细观察着叶旺的卧室,房间很整洁,地上扔着一个奶瓶,奶瓶里里的奶摸着已经凉了,应该是叶淑芬早上刚冲好的,进房间准备喂奶,发现孩子不见了,吓得奶瓶从手里滑下来掉在了地上。 路鸣问:“房间里除了你儿子,还有其他东西不见了吗?” 叶淑芬眼里饱含泪水,说道:“没有,家里什么都没有丢!” 路鸣问:“都检查过了?” 叶淑芬来到自己的柜子里,打开个红色的盒子,说道:“嗯,钱,银行卡,金项链都在……” 路鸣分析道:“你家这种地势,还在半山腰上,虽然附近没有安装监控,但是应该不会有人贩子走这么远的路,来你家光偷一个孩子走,并且孩子还是在你卧室的最里面,既然来都来了,肯定还会顺点值钱的。” 叶淑芬说:“我也不知道,我睡觉的时候也没听见任何动静。” “大姐,你脖子后面怎么回事?” 陆多宝在大姐转身的时候,突然看到她脖子后面有一大块黑青,因为大姐是短发,刚刚一直带着个大草帽,所以一直没注意到这块明显的黑青。 叶淑芬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噢,我也忘了,应该是在哪儿碰的吧,我身上经常会莫名其妙的出现黑青,我婆婆说,这是鬼捏的!” “鬼捏的?”陆多宝突然反应过来,问,“你不是说你睡觉梦游吗?是不是你梦游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 叶淑芬说:“我也不知道,没在意过!” 陆多宝问:“你婆婆呢?怎么没见?” 叶淑芬说:“死了!” 萧凡突然想到,她梦游,有没有可能孩子是她梦游的时候转移到别的地方,自己不知情。 “大姐,你梦游是不是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 叶淑芬说:“不记得,怎么了?” 路鸣和萧凡俩人面面相觑。 叶旺的卧室在叶淑芬卧室最里面,有人想要趁着叶淑芬来偷走孩子基本不可能。 萧凡问:“你梦游,进过叶旺的卧室吗?比如,第二天醒来发现他卧室的门是开着的!” 叶淑芬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不可能,每次我睡觉前都把他门锁上,就是怕我晚上梦游的时候,伤害到他。” 萧凡问:“钥匙放那儿?” 叶淑芬掀开自己的枕头:“放我枕头下面啊……诶?我钥匙呢?” 萧凡无奈地看着叶淑芬。 叶淑芬低下头,寻找着钥匙:“噢,在这儿,什么时候掉地上了……” 萧凡低声对路鸣说:“我看,不用调查她亲戚朋友了,我猜是她梦游不知道把孩子弄哪儿去了。” 路鸣一听,为了保险起见,立马对陆多宝吩咐道:“多宝,把整个房间做一下痕检,看看有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 “好。” 陆多宝说完,打开工具箱,收集着房间里的各种痕迹。 路鸣走出房门,远观这个地方的风景。 每户人家住的地方离得都不近,交通也不发达,两家想来回串个门都要走很远的路。 萧凡低头望着大山下面,担心地说:“你说,这要真是她梦游的时候带走叶旺了,很难想象她能做出什么事啊……” 路鸣也略显担忧:“是啊……叫点人,在山底下多找找吧……以防万一。”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陆多宝拿着检验报告走过来:“路鸣,在叶淑芬家里提取的指纹、毛发结果都出来了,没有第三人的痕迹,除了叶淑芬的,剩下的一个,应该是他儿子叶旺的。” 路鸣问:“她俩的毛发你做dna比对了吗?” 陆多宝说:“做了,结果还没出来!” 萧凡好奇地问:“三岁小孩儿的毛发?” 陆多宝说:“嗯,在地上角落里找到的,我问过叶淑芬,她说每次都给自己儿子推光头,应该是打扫没注意到。” 萧凡说:“这叶淑芬确实有些奇怪,兴许真是她梦游把孩子弄走的,醒来后又想不起来。” 第149章 人之初,性本恶 “想办法联系一下叶淑芬的丈夫,排除一切可能。” 路鸣耐心说道。 “她丈夫任吴旺的信息我找到了。 现在联系。” 陆多宝说着,拿起电话拨通了任吴旺的号码。 萧凡不禁笑道:“任无望?这名字!” 电话通了…… 陆多宝说:“你好,这里是港海市公安局的,你是叶淑芬的丈夫任无望吗? 叶淑芬报案称您儿子叶旺丢了,请问…… 什么?叶旺不是你儿子? 等等……” 路鸣问:“怎么了?挂了?” 陆多宝无奈说:“他说孩子丢了不关他的事,又不是他的孩子……” 萧凡冷笑道:“我说叶旺怎么随着母亲叶淑芬的姓,是叶淑芬背着任吴旺生的?” 路鸣分析道:“在叶淑芬家里没有发现任吴旺的痕迹,说明任吴旺从有了叶旺开始,就没回家过。” “多宝,你刚刚送来的毛发样本结果出来了。”警员小刘走到门口,喊道。 “刘姐,快进来。”陆多宝招呼道。 警员小刘一本正经地说道:“你送来的两个毛发样本,经过dna鉴定,没有血缘关系!” “什么?!” “什么?!” 陆多宝和萧凡两人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 路鸣说:“叶旺不是叶淑芬亲生的?任吴旺也说叶旺不是他儿子,那,叶旺哪儿来的?” 陆多宝说:“我听说过,有的人生不出儿子的话,会私底下偷偷跟不想要儿子的人家换着养。” 路鸣说:“无论如何,得先找到叶旺。搜查队那边还没消息吗?” 陆多宝回:“没有。” 萧凡提议道:“要不我们跟着去一趟吧,找不到叶旺,这个案子没法往下查,总得先确定叶旺是死是活。” “看来只能这样了,走吧!” 路鸣说完,起身离开。 …… 三人开车来到叶淑芬住的山底下,找到了自己的搜查队。 路鸣找到带队的张哥,问:“张哥,找到了吗?” 张哥拿起毛巾,擦了一把汗,说道:“还没有,会不会孩子根本没在这儿!” 路鸣摇了摇头:“不知道,实在想不到梦游的人能把孩子弄到哪儿?” 搜查队的张哥问:“确定是梦游的人带走孩子了吗?” 路鸣说:“不确定,但是感觉,总有个感觉告诉我是这样的。” “一只老虎一只老虎,跑的慢,跑的慢~那只没有手指,那只没有手指,真奇怪~真奇怪~” “哎呀,你唱错了!” “我没有唱错……就是这样的。” 从不远处跑过来两个小女孩,俩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树枝,嘴里唱着歌打闹着。 张哥听到那小女孩儿唱的歌,笑着说:“这小孩儿,挺会改编儿歌啊!” 正在沉思的路鸣,听到张哥的话,问:“什么?” “刚刚那小女孩儿,唱两只老虎,改歌词了,改成一只老虎,跑的慢,没有指头啥的……” “没有指头?” 路鸣听到张哥的话,猛然抬起头,又扭过头看向刚才那两个女孩儿,急忙上前拉住小女孩儿,问,“小妹妹,你刚刚唱的歌,谁教你的?” 小女孩儿自信地说:“没有人教我,是我自己改的。” 萧凡上前问:“你还没有上幼儿园呢吧?” 小女孩儿一脸茫然的看着萧凡,好像听不懂他说的话。 路鸣问:“你为什么会改成这样唱?是看见了什么吗?” 小女孩儿说:“那边有个小孩儿,也不跟我们俩玩,我就唱歌嘲笑他!” 小孩儿?会不会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叶旺? 路鸣急切地问:“在哪儿?” “就在那个山洞里啊,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小女孩儿拉着路鸣,往山里走去。 走了有十来分钟,不远处看到一个人工挖的小山洞。 小女孩指着山洞,说:“就是这里,那小孩儿在这儿!” 萧凡听到,急忙跑上前,拿着手电筒照着山洞里。 “啊!”萧凡吓了一激灵。 山洞里扔着一个被被褥包着的娃娃,娃娃脸上布满了鲜血,怎么摇晃都不动弹。 路鸣问:“找到了吗?” “这儿有个小孩儿,不过……”萧凡将手放在小孩儿的脖子脉搏上,说,“没气儿了。” 路鸣弯着腰,走进山洞,来到萧凡身边,看着地上的死小孩儿:“死了?” 萧凡将被褥拉开,小孩儿的右手小拇指没了,并且身上还有很多鞭打的伤痕。 路鸣冲着洞外喊道:“多宝!打电话快叫老秦过来,顺便打个120,看看孩子还能不能救活。” “这是叶旺吗?”萧凡不确定地说。 路鸣点了点头:“应该是。跟照片上相似度很高。” 萧凡疑问道:“怎么会在这儿了?” “我去问问那两个小孩儿!”路鸣说着,朝着洞外走去。 路鸣问:“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在这里发现这个孩子的?” 其中一个有点黑黑的小女孩儿说:“我们不是在这里发现的,我们是在这儿发现的!” “这儿?”路鸣顺着黑女孩儿指的位置看去。 她指的地方,往上看去,依稀能看到半山腰的小红房子。 萧凡仰头,低声说道:“不会吧,叶旺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路鸣问小女孩儿:“你发现他的时候,手指就已经没了吗?” 小女孩儿问:“对啊,他是不是不会拿勺子吃饭啊……” 路鸣问:“你刚刚说,你发现他的时候,是在这儿,现在他在山洞里,是你俩把他挪到那儿的吗?” 小女孩儿说:“嗯!他一直睡觉,也不跟我们玩,我们俩就把他扔在山洞里了,万一有狼过来把他吃了怎么办?” 萧凡问:“这山里有狼?” 小女孩儿说:“我妈说有,不敢让我乱跑。我偷偷跑出来的。” 这山里怎么会有狼,估计是小女孩儿的母亲害怕她乱跑,故意吓她的。 路鸣看着小女孩儿手里的树枝,问:“那我见小孩儿的身上有很多伤痕,是这个树枝打得吗?” “不是树枝打的,树枝怎么会打人,是我拿着树枝打的,我见他一直睡觉,不跟我们玩,我总是睡觉的,我妈叫不醒我,我妈就拿着扫帚打我,一打我我就醒了。” 第150章 买卖儿童 “所以你就拿着树枝,一直打他?” “昂,可是打了好几下他都不醒,我就把他扔到洞里了。这个洞可可怕了,我妈说,这个洞里有老猫猴!” “路鸣,这两个小女孩儿好像有点……”陆多宝指着自己的脑袋,说。 萧凡双手插兜,说:“我觉得,应该是他们常年生活在山里,教育不到位,分不清事情的本质对错,只知道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 陆多宝说:“不都说人之初,性本善吗!” 萧凡笑了笑:“性本恶才对,教育本来就是让人学会分清对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小女孩儿,完全是受了自己父母的影响,又不知道叶旺不是睡着,是已经死了,所以自认为用树枝打他,打疼他自然就醒了。” 陆多宝看着两个小女孩儿,说:“这个年纪,该上幼儿园了呀!” 萧凡看向远方,说:“这山里条件比较贫苦,估计上学的孩子屈指可数。” 陆多宝叹了一口气:“哎……” 秦岺提着工具箱,大步走来:“萧凡,死者呢?” 萧凡示意道:“在山洞里,我带你去。” 秦岺来到山洞里,戴上手套,对着叶旺的身体各个部位按了按。 秦岺紧锁眉头:“骨折的地方不少啊……” 萧凡惊讶地说:“这你都能摸出来?” 秦岺笑了笑:“初步判定,是这样的。根据尸体上的尸斑来推测,死亡时间大概在8到10个小时之间,死者身份确定了吗?是叶旺吗?” 萧凡回:“是叶旺,与叶淑芬给的照片对比一致。” 秦岺看着尸体身上的伤痕,问:“这身上的伤痕,是被什么东西鞭打的?是……树枝?” 萧凡解释道:“对,是那两个小女孩儿拿着树枝对着死者鞭打造成的。” 秦岺随口说道:“我说呢,伤口边上还有一些泥土和树皮屑。” 萧凡说:“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尸体是那两个小女孩儿从那个位置搬过来的。” 秦岺好奇道:“为什么要搬过来?小孩儿看见尸体不害怕吗?” 萧凡解释道:“她们都不知道叶旺已经死了,对死没有概念。一直以为他只是睡着了,把他扔到这个自认为危险的洞里。” 秦岺看向洞口外两个正在嬉笑打闹的小女孩儿,疑惑地问:“这看起来都5岁了吧,怎么睡着了和死了都不知道?还有,怎么就把叫不醒的孩子扔到这个危险的洞里?这不是小孩儿,这是恶魔吧?” 路鸣冲着洞里喊道:“萧凡,弄完跟我去一趟叶淑芬家!” 萧凡痛苦哀嚎起来:“什么?还要去?!我真是……行行行,我去!为了工作!为了正义!” 在一旁的秦岺忍不住笑出声。 陆多宝接完电话后,对路鸣说:“路鸣,刚刚小刘打电话,她查到叶淑芬的老公任吴旺在城里结婚了……” 路鸣问:“他不是结过婚了?怎么能结第二次?” 陆多宝解释道:“办了婚礼,没领证!”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院办公室 秦岺对尸体进行解剖:“除了树枝的鞭打伤,尸体体表及体内未检见工具、徒手等暴力打击所致的损伤特征。身上多处骨折,符合高坠形成。” 助理小张微微皱眉:“这小孩儿才三岁,谁会这么狠心对一个孩子做出这种事!” 秦岺看着墙上挂的表,问道:“死者体表的指纹比对结果快出来了吧!” 助理小张说:“差不多了,我去拿!” 不一会儿,小张那些报告走过来了,表情十分严肃地说:“结果出来了……与……与叶淑芬的指纹比对一致。” 秦岺淡定地对助理吩咐道:“通知路鸣。” “好。” …… 路鸣和萧凡俩人又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到达叶淑芬家。 站在门口,看到叶淑芬坐在院子里发呆,眼神空洞地看着地上,丝毫没注意到路鸣和萧凡进来了。 “大姐?”萧凡轻声叫道。 萧凡的声音一把将正在发呆的叶淑芬的思绪拉了回来:“你们来了,来坐,我儿子叶旺找到了吗?” 路鸣说:“找到了……” 还没等路鸣说完,叶淑芬打断了他的话,张望着门口,抢先说道:“哪儿呢?为什么不见我儿子?怎么不把他带来?” 叶淑芬突然由激动变成了担忧,试探地问:“还是,他真的死了?” 路鸣说:“我们是在山底下发现他的,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死了。” 叶淑芬眼圈开始发红,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萧凡说:“我们来,是有事问你!” “什么事?” 萧凡质问道:“你之所以不愿意警察采录你的指纹等信息,是不是怕警方知道叶旺不是你亲生的?” 叶淑芬一下就愣住了,结巴道:“我……他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养之恩大于生之恩……” 萧凡继续问:“孩子哪儿来的?” 叶淑芬委屈道:“是我花钱买的!我花了钱的!” 听到这个回答,这次换萧凡愣住了,叶淑芬的反应,像是自己花钱了,理所应当就是自己的! 萧凡脱口而出:“买卖人口?!” 叶淑芬生气地说道:“有法律效应的,我花了钱买的东西,自然是我的,你们警察还管这事?” “你知不知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萧凡顿了顿,继续问道,“从哪儿买来的?” 叶淑芬摇了摇头,掩面痛哭:“我不知道,我一直不会生,任吴旺想跟我离婚,是我爹帮我,说他能帮我找一个儿子,就是得给人家点钱,我跟我爸,凑了这么多年的钱才得到的儿子,这就是我的儿子!” 萧凡问:“任吴旺知道吗?” 叶淑芬解释道:“他不知道,我没跟他说过。我只说,这是我生的!” 任吴旺不回家的原因,估计以为叶旺是叶淑芬出轨生出来的野种。 萧凡问:“他有没有跟你说过,说叶旺不是他亲生的?” “他不可能知道的,他这人脸皮薄,就算知道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他也不会说出来。” 第151章 催眠 “我们联系过他,他知道这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叶淑芬哭着否认道:“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萧凡说:“你有没有想过,叶旺是你花钱买来的,所以跟你俩长得都不像!他是不是见过叶旺?” 叶淑芬否认道:“他见过叶旺?不,他没见过叶旺本人,但是我每年都会带着叶旺走很远的路,到城里拍照,洗照片,然后给他寄过去。” 路鸣问:“你寄过去他有给你回信吗?你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 叶淑芬说:“没有回信,邮费挺贵的!路费也贵,我……没钱去看他。” 萧凡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任吴旺已经抛弃她,在城里又找了个人结婚。 告诉她的话,她能不能承受的住!先失去了儿子这精神支柱,并且自己儿子的死很可能是自己造成的。 自己的丈夫又娶了别的人,成立了新的家庭,这打击对她来说太大了。 路鸣看出来萧凡的心思,对着萧凡摇了摇头。 萧凡明白了路鸣的意思,决定先以案件为主,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俩的家庭内部矛盾,警方不再参与。 萧凡说:“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叶淑芬问道:“让我去领我的孩子吗?” “不是,”萧凡顿了顿,继续说,“我们需要知道你在梦游的时候,做了什么?” 叶淑芬说:“什么意思?你们在怀疑是我梦游的时候杀了我儿子?不可能,我再梦游,也不可能杀我儿子的,我还把钥匙藏在我枕头底下,就是道怕我梦游的时候做出什么事。” 萧凡说:“你还记得,那天你找你钥匙找不到,最后在哪儿找到的吗?” 叶淑芬极力否认道:“可能……可能是我睡觉不小心把钥匙挤到地上了……不可能的!” 萧凡目光紧盯着叶淑芬,迟迟没有说话。 叶淑芬开始感到有些心里发慌,自己儿子的死,不会真的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吧?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路鸣对陆多宝说道:“多宝,你先带叶淑芬去接待室坐一会儿,我联系一下王叔。” 陆多宝多问了一句:“要请王叔帮忙吗?” 路鸣解释道:“嗯,我已经委托王叔,过会儿对叶淑芬进行催眠,看看被催眠的叶淑芬能不能重拾‘杀人记忆’。” 萧凡附和道:“对,现在就王淑芬的嫌疑最大,叶旺身上发现的指纹是王淑芬自己的,得确定王淑芬到底是不是在说谎!” 路鸣自言自语道:“自己的丈夫长年不回家,作为老婆,一次都没有去找过他……不对!萧凡,你帮我查一下叶淑芬近几年的行程记录。” 萧凡应声道:“好。我现在去。” 此时路鸣的手机铃声响起…… 路鸣拿起电话放在耳边,说道:“喂?王叔,怎么了?” 王叔在电话里提醒道:“路鸣,你带她来之前,先给叶淑芬做两项检查,一个是二十四小时动态脑电图,排查癫痫病,因为在癫痫病发作期间,患者存在意识障碍,无法自控,可能导致杀人;第二个做个脑部磁共振,排查叶淑芬脑部器质性改变的可能性!” 路鸣笑着说道:“好我知道了,麻烦王叔了!” 王叔回道:“客气,我在这儿等着呢!到时候直接来司鉴院找我!” 路鸣应声道:“好,差不多了就过去。” …… 地点:港海市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院 叶淑芬一进司鉴院,紧张地左顾右看。 陆多宝安慰道:“不用紧张,很快就好!” “我先带她进去,你们在外面等一等!” 王叔说完,领着叶淑芬走进催眠室。 路鸣等人在外面等了两个多小时,路鸣的电话再次响起,是萧凡打来的。 路鸣拿起电话,问道:“怎么样?查到了吗?” 萧凡在电话里说道:“查到了,三个月前,叶淑芬去找过任吴旺,当天晚上就返回家中!” 路鸣疑惑道:“好不容易去一趟,怎么当晚就回来了?” 萧凡说:“我给任吴旺打电话了,他称叶淑芬从来没有去找过他!” 路鸣嘟囔道:“那就奇怪了……” 此时,催眠室的门开了…… 王叔从里面走出来,坚定地说道:“她确实患有睡行症。我建议,重新审问叶淑芬吧,她有些事情没交代,被催眠以后,她会想起自己梦游期间的事了,不过……你注意一下问话方式,她现在情绪非常激动,接受不了自己亲手将儿子扔下山的事实。” 王叔说着,拿出催眠时记录下来的东西递给路鸣。 路鸣接过资料,问道:“她知道自己老公在外面又找了一个女人的事吗?” 王叔长叹一口气,说道:“知道。” 路鸣点了点头:“好,那等她情绪稍微也稳定了,我进去问问。” “嗯……” 王叔和路鸣站在门外,从窗户看过去,叶淑芬此时正抱头痛哭。 萧凡火急火燎地赶来,问道:“我错过什么了没?” 路鸣淡定地说:“还没开始审问。” “这是什么?催眠结束了?”萧凡将头凑到路鸣手上的文件,问。 路鸣将资料递给萧凡,微微皱眉:“给,你看看,叶旺确实是她在梦游的时候,扔下去的!” 萧凡大惊道:“我去……真是这样啊!” 王叔说:“她知道以后,一直恳求我,让她忘记这事,至少她的内疚感会减轻!无论法庭怎么判,她都能接受。” 萧凡猛然抬头,惊喜地问道:“嗯?记忆消除?师父你还有这本事?” 王叔使劲拍了一下萧凡的肩膀:“臭小子!我有那本事,我不早发财了!谁敢干这!我还想把不愉快的事忘记呢。” 萧凡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失望地说:“嗨,我以为师父你的专业已经出神入化了。” “哈哈,你师徒俩整天斗嘴。”路鸣笑道,“王叔,差不多了吧。” 王叔朝里面看了看,说:“嗯,差不多了。去试试。” 路鸣缓缓走进催眠室,拉个凳子坐下来,仔细观察着面前的叶淑芬,叶淑芬的衣服袖子已经被泪水浸湿。 第152章 预谋 叶淑芬抹干眼泪,战战兢兢地问:“我……买卖儿童的事,我会被判多久?” 路鸣没想到叶淑芬看到她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句,他原以为叶淑芬会先提到叶旺或者任吴旺的。 “重要吗?”路鸣顿了顿,严肃地说,“除了买卖儿童,你还有故意杀人罪。” 叶淑芬哭着解释道:“我……我不知情,我是梦游的时候杀人的。要不是你们带我来这里,我根本不知道是我杀了我儿子。” 路鸣没有理会叶淑芬的话,反问道:“你三个月前去找过任吴旺为什么没跟警方提过?” 叶淑芬结巴道:“这跟这个案子,没什么关系吧?” 路鸣微微眯眼:“没关系吗?我查看过你催眠过程中的录像,你还记得你在被催眠时说了什么吗?” 叶淑芬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路鸣郑重其事地说:“你说,你带着孩子,去找任吴旺的时候,看到他家里住着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心里恨,但是你忍住了,回家,一路上,一直强压着自己心里的怒火。直到案发的当天晚上,你确实是梦游了,只不过与催眠前口供不同的是,你只记得自己在梦里将任吴旺推了下去,但是事实上,你将你儿子叶旺,从半山腰扔了下去,但是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对警方提过一个字。” 叶淑芬疯狂摇着头,否认道:“不,不是这样的,我清楚的记得,我推的是任吴旺,不是我儿子叶旺!我没提,是因为,我觉得跟我儿子丢没关系。” 路鸣手指敲了一下带过来的资料:“催眠记录就在这儿,催眠录像我也看过了,你还要否认吗?” 叶淑芬说:“我不可能会将我儿子扔下去的,我肯定是梦游,搞错了。” 路鸣继续质问道:“你一开始过来报案的时候,一口咬定你儿子已经死了,正常母亲发现孩子丢了几个小时,怎么可能认定,孩子是死了而不是丢了!” 叶淑芬紧张地说不出话来:“我,我心灵感应,我……” 路鸣继续说道:“你梦游是真,叶旺被扔下去也是真,而你一早就知道叶旺死了,更是真的!你其实在你扔下去的那一刻,你醒了对不对?” 叶淑芬继续否认:“我没有……” 路鸣说:“当你醒来,看到自己躺在院子外的空地上,第一反应自然是认为是自己梦游乱跑了出去,回去后想到孩子该起床喝奶,冲完奶粉发现他的门是开着的,你预感不好,进去后又看到床上没人的时候,你就已经猜到了!不过,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没想明白,你为什么不去附近的派出所报案?而是直接来到离你这么远的刑警队?” 叶淑芬低着头,没有说话。 路鸣问:“还是……你还有什么瞒着没说?” 叶淑芬沉默许久。 路鸣目光紧盯着叶淑芬:“难道,你是故意的?”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叶淑芬终究忍不住了,捂着嘴哭着。 叶淑芬一边哭一边说道:“我这一辈子,生不出……儿子,遭人嫌弃,男人……男人又跟别的女人相亲相爱,好不容易凑钱得来个儿子,自己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地养了三年,现在又因为我,亲手害死了我的儿子,我活着,还有什么用?死又不敢死,活着又难受!” 路鸣对叶淑芬的遭遇感到同情,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叶淑芬继续说道:“我提前查过,要么,判个无期,要么,强制精神病院住院,不管哪种,我都接受!我……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那个家我也回不去了。” …… 萧凡在门外听着,低声说道:“叶淑芬……挺可怜的……” 王叔严肃地说道:“其实,叶淑芬这种行为多见于病理性半醒状态,一般有躯体或情绪因素作为诱因,出现意识不清、片段性错觉、幻觉、惊恐与愤怒情绪等症状。 不过,这也是精神鉴定的难点所在。我们不能随意下结论,要进行一系列严谨科学客观的调查和诊断,排除一切可能因素才可以下结论。” 萧凡说:“她在梦游的时候,一直认为自己推下去的,是任吴旺,直到发现叶旺不见了以后,才知道原来自己扔下去的,是自己儿子叶旺。不过,师父,会有人记得自己梦游时做的事吗?虽然只是记得一点点。” 王叔耐心解释道:“人脑的记忆,主要由海马体负责,当人睡着以后,海马体也将处于沉睡状态,所以无法完成记忆的工作。不过,也有极少的情况,梦游者的海马体并没完全沉睡,于是他们会大概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只是……在他们脑海中,经常会把这些经历当成梦境。” “啧,诶?师父!”萧凡歪着头,问,“我怎么知道我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梦游?每天早上醒来都腰酸背痛的!” 王叔哈哈一笑:“哈哈哈,你多注意休息!不要……操劳过度!” 萧凡活动活动筋骨,说:“是,最近确实太累了,都快把办公室当成家了,说不准,以后高局还要问我要房租呢。” “经常在办公室睡觉吗?看来真要问你要点房租了。” 萧凡不屑地说道:“得了吧,没问高局要加班费都不错了。” 王叔严厉地叫了一声:“萧凡!” “嗯?”萧凡感觉不对劲,转过身被吓得差点跪地上,“我去!不是!高局,你怎么来了!” 高局此时,就站在萧凡背后,不怒自威。 看到萧凡的反应,高局嘴角微微上扬:“怎么?我不能来?我不来,怎么知道你整日如此辛苦,得给你加班费啊!” “真的啊?”萧凡害羞地挠了挠头,说,“其实也不用,折几天假就行,怪累的。” 王叔打趣道:“萧凡你这臭小子,还谈起条件来了。” “这小子,有前途啊。”高局招呼着王叔,说道,“德民,来,我跟你说点事。” “好。” 王叔跟着高局离开的时候,偷偷转头,用手指点了点萧凡,示意他以后正经点。 第153章 三天四条命 烈日似火,大地像蒸笼一样,热得使人喘不过气来。 萧凡的手机收到一条天气通知:“港海市发布橙色高温预警,气温达到37摄氏度!” 陆多宝站在空调出风口底下,吹着冷风:“刚刚走在路上,我都感觉踩在了烧红的铁板上,顺着马路往远处看,我都好像看到反光水源了!” 萧凡笑了笑:“嘿,我也看到了,我以为马路前面是洒水车洒水洒多了呢,走近一看啥也不是!诶,我给你讲个冷笑话吧,听完就不热了。” 陆多宝随口说道:“说说看。” “有一次我去同学家睡午觉,她问我要不要被子。我就说能盖住肚脐眼的就行。没想到她从眼镜盒里拿了块眼镜布递给了我……哈哈哈哈哈……” 萧凡被自己的笑话逗笑了。 陆多宝惊讶道:“还真是诶,听完凉快一些。” 萧凡眼珠子转了一下:“对啊,我也感觉到了,要不我再讲一个……” 路鸣无奈地说:“你俩脑子锈逗了……是我把空调温度调低了……” 陆多宝坐回了自己的工位上:“看来还是得靠物理降温啊……” 陆多宝话音刚落,只见警员小刘急匆匆地跑过来,表情严肃地说:“路队,来案子了!” …… 地点:港海市郊外塔图村 萧凡一下车,看到前面拉着警戒线,警察、法医和120都在不停地忙碌着,问:“发生什么事了?” 警员小刘说:“我找村长和死者家属都了解了情况,事情是这样的。 3天前,村子里有个叫福家杰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突然口吐白沫,家属将他送到村里诊所,诊所医疗条件差,所以没能救回老人的命,家属都想着老人年纪大了,多多少少会出现些意外,再加上天气热,都以为是中暑,所以没深究。 但在两天前,有一个王大妈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口吐白沫后倒地不起,她女儿将她送到诊所,也没能救回来,因为最近高温天气,出事的还都是老人,虽然很多人都联想到之前福大爷的死,但是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村子里又有两个人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口吐白沫,吐字不清,倒地不起后死亡,村子里的人感到不对劲,怎么才三天就死了4个人,以为是什么恶性传染病,这才赶紧报了警。” 路鸣问:“死者在哪儿?” 警员小刘带着路鸣他们来到村里的诊所:“今天的两名死者都在村里的诊所,都是刚送过去,人都不行了。” 路鸣继续问道:“之前的两名死者呢?” 警员小刘说:“三天死了4个人,村子里人都以为是什么瘟疫传染病,那两个已经火化了,这两个一大一小,幸亏我们拦着,不然尸体也没了。” 萧凡问:“我见120也来了,查出来了吗?是不是传染病之类的?” 警员小刘说:“目前确定不像是传染病!” 陆多宝疑惑道:“那不能是全体中暑吧……老人体质差,还都还说得过去,这活生生的小孩,怎么说没就没了?” 萧凡猜想道:“是啊,太奇怪了,口吐白沫……会不会是吃什么东西中毒?” 诊所病床上躺着一老一小,老的叫封玉贵,小的是他孙子,叫封玉子,脸色苍白,嘴上还残留着吐出来的白沫…… 路鸣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两具尸体,小拇指还在,没有被人切断,难道这次跟那神秘人没关系? 路鸣突然反应道,对陆多宝说:“这四名死者资料都拿到了吗?我看看?!” 陆多宝回:“噢在这里。” 路鸣接过资料,翻阅着死者个人信息。 这名死者中,只有王大妈的出生日期是5月21日! 路鸣立即问警员小刘:“王大妈家属在不在?” “在,我去叫。”警员小刘应声,随即对着人群里的一小女孩儿喊道:蒙蒙,你来一下。” 蒙蒙问:“怎么了?” 警员小刘说:“这是王大妈的女儿蒙蒙,她全程负责王大妈后事,路队,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她。” 蒙蒙恍惚地表情,眼圈红红的,似乎是一直在哭,不过都能理解,小小年纪就遭遇了这样的事。 路鸣小心翼翼地问道:“冒昧的问一下,你母亲去世的时候,你有注意过她的右手吗?” 蒙蒙红着眼圈,说:“少了个小拇指。” 路鸣接着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少的?是去世前还是去世后?” 蒙蒙摇了摇头:“不知道……” 路鸣问:“从出事后,有别的人接触过你母亲吗?” 蒙蒙点了点头:说:“有,很多人,包括村里的医生,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还有亲戚朋友都过来看过我妈。” 路鸣接着问道:“有陌生人来过吗?” 蒙蒙看着路鸣,轻轻摇了摇头:“没注意。” 听蒙蒙说完,路鸣心中暗想:人这么多,从哪儿开始查呢?也是,就算是有陌生人真的接近过尸体,在那种情形下,蒙蒙不一定会注意到。 秦岺对尸体简单做个检查后,起身对路鸣说道:“我需要将尸体带回去进行详细解剖后,才能确定死亡原因,不过虽然表面症状看起来像是中暑,但是村子里集体中暑还是第一次见……” 路鸣点了点头:“好,那老秦辛苦了,有结果立马通知我们。” 高温天气也拦不住围观群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口罩,手里都拿个扇子站在人群中,望着警戒线里办案的警察议论纷纷。 人群里有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大声喊道:“诶!是不是传染病啊?” 一名男警员说道:“传染病?谁跟你们说是传染病?” 那男人喊道:“不是传染病,怎么一下死这么多人啊,不过,要是你们说不是传染病,我都不戴口罩了,闷的我喘不过气。” “该不是村子里真闹鬼吧!” 村民们议论纷纷。 路鸣转头,对萧凡说道:“萧凡,带上多宝,我们去村子里查一查附近的水源,这么多人死亡,我怀疑……是不是水源被污染了。” 第154章 做法事 萧凡疑惑道:“水源?你是说,怀疑有人在水里投毒?” 路鸣推测道:“嗯,或许是水源被污染了,所以才会有村民接二连三出现中毒的现象。” 萧凡附和道:“行。走吧。” 塔图村位于在港海市的郊区,村民依山而建,整个村子地势较高,村子里有一条河流。 村子里的年轻人大多都出去打工了,留下一些老人和孩子生活在这里。自己一辈子生活在这里都熟了,也都不太愿意出去。 萧凡灌了一瓶子水,打算带回去进行水质检验。 萧凡灌好水后,低声对路鸣说道:“路鸣,你发现了没?我们来的时候,经过村子里的住户,我看到有好几家住户院子里都放着一个棺材。” 陆多宝偷听到萧凡的话,说:“噢你说那个啊,我也注意到了,我知道原因。” “你属狗的啊耳朵这么灵。”萧凡开玩笑说,“什么原因?” 陆多宝解释道:“还不是最近出事的人太多,村子里一些上了年纪的人都生怕自己是下一个,所以都提前给自己备好了棺材。” 萧凡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陆多宝回:“我刚刚听围观的群众说的。” 正说着话,突然村子里传出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路鸣问:“什么声音?” 萧凡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不可置信地说:“怎么还有人庆祝?去看看。” 路鸣、萧凡和陆多宝他们顺着声音来到村里大队门口。 人群中央,摆放着各种颜色的黄旗,中间放着一张木桌,上面摆着香炉、一碗黑血,一碗大米,有个穿着怪异的人在桌子前面跳着奇怪的动作。 萧凡好不容易挤到人群中,喃喃自语道:“看这阵势,是请来做法的吧……” 路鸣朝他使了个眼色,萧凡秒懂。 萧凡随便找了个大哥,问道:“大哥,这是做什么的呀?” “诶?你不是警察吗?”大哥认出了萧凡,惊讶地说道,“这几天村里不是死太多人了嘛,这是我们村里专门请的风水大师,来驱驱邪,保佑村子平安!没想到,我好不容易回一趟家,还能看到这稀罕。” 萧凡不禁怀疑道:“这能有用吗?” 大哥笑着说着:“这不就图个心理安慰嘛,咱年轻人不信这个,但老一辈的都信啊,外村的现在都叫塔图村什么你知道吗?!鬼村哪!听着多吓人!” 萧凡继续问:“那为啥村里有的人都给自己备了个棺材?不会觉得不吉利吗?” “哎,老人都觉得,人死以后,入土为安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之前有的人会在自己老了以后,给自己备好一口棺材,再加上这段时间发生了这种事,谁不害怕!以前是六七十岁的才会买,现在,四五十岁的人也跟着买,怕归怕,更多的多还是担心自己死了,棺材都还没买。我倒是觉得没啥,我也不怕死,欠的车贷、房贷死了正好,也不愁还不上了,可是他们害怕呀。” 萧凡笑了笑:“大哥你说话真太有意思了。” 大哥将头凑到萧凡跟前,悄悄地问:“不过,你们查出来了没?那些人都怎么死的?” 萧凡摇了摇头:“正在调查,尸检结果还没出来。” 大哥又继续问:“悄悄给我透个底,是不是什么烈性传染病?怕引起恐慌一直压着呢?” 萧凡苦笑道:“要真是传染病,三天时间早传开了。” “那……是不是谁投毒?你们刚刚是不是去调查水源了?有结果吗?” 萧凡笑了笑:“你知道的还挺多……” 大哥神秘兮兮地说:“哎,不就那点事吗?不过我打赌,绝对不是水的问题!” 萧凡看着大哥,问道:“你怎么那么肯定?” 大哥骄傲地说:“你想啊,那水要是有问题,怎么可能就死四个人,其他人不喝水了吗?” “说的有道理!呸!什么东西?” 萧凡被那所谓的风水大师撒了一脸大米。 “干什么!”萧凡吐出来三粒米,疑惑道,“大米?” 旁边一大爷安慰道:“小伙子,你别急,这是大师给我们所有人的净化,驱邪,保佑你平安的。” 萧凡撅了撅嘴,委屈地说道:“撒我嘴里了都……” 旁边的那位大哥笑着说道:“哈哈哈,你的灵魂会得到净化的!” 萧凡退出人群,找到路鸣和陆多宝,还没等萧凡开口,路鸣抢先说:“灵魂洗干净了?” 萧凡打趣道:“这孩子说啥呢!吃米吃饱了。” 路鸣嘴角微微上扬,问:“这怎么回事?做的什么法事?” 萧凡说:“哎,就村里人信这个,说是驱邪的,图个心理安慰。” “这可不是迷信啊,这真管用!” 萧凡被从背后突如其来地一句话着实吓了一跳:“哎哟,吓我一跳,奶奶!” 老奶奶激动地说:“这大师,可灵了,之前我孙子发烧三天,输了三天液,怎么吃药都不退烧,大师一来,第四天就好了!” 萧凡微微皱眉,心中暗想道:输了三天液,吃了三天药,就算不找大师,第四天也会退烧的吧。 路鸣说:“走吧,去村里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别的。” 三个人围着村子转了一圈,临到晚饭时间,随便找了个小饭店,三人点了三碗面垫了垫肚子。 陆多宝吃饱拍了拍肚子,说:“这村子,安静,祥和,就是很不方便,整个村子就一个超市,一个诊所,还有一个殡葬馆。” 萧凡说:“ 老一辈的人都这么迷信吗?我奶也是,整天对着我奶家的灶王爷磕头烧香,我每回去我奶家,都是烟雾缭绕的。” 陆多宝苦笑道:“哪有那么夸张,还烟雾缭绕。” 萧凡直点头:“真的真的,下次我带你俩去我奶家看看,我的天哪!我身上还有我奶给我求的护身符呢!” 路鸣提醒着两人:“好了好了,回归正题!” 萧凡说:“嗯!吃过饭,我去四名死者家里调查一下,不管是意外还是他杀,都应该有什么共同之处的!” 第155章 谋杀 路鸣问:“你怀疑是有人谋杀的?” 萧凡肯定地说道:“嗯,我觉得这几个人的死不像是意外,在确定不是传染病之后,死者连死亡方式都如此相同,很明显!是有人谋杀的。” 路鸣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问:“村里的水源样本已经让人送回去检验了吧?” 萧凡说:“嗯,我让小张送过去了。” “好。”路鸣顿了顿,继续说,“不过……前两天出事那王大妈的女儿说,她母亲死后,也被人切断了一只手指,但当时因为全村人担心是瘟疫传染病,没顾得上那么多,直接把人给火化了。” 路鸣惋惜道:“嗯,这次没有看到王大妈的尸体,一切都没办法在尸体身上从细调查。” …… 三人吃过饭,来到死者福家杰家里,死者虽然已经火化,但是葬礼仪式该有的规格还是得有。 大门门口两边,过年贴的红对联被撕掉了,换上了白色的对联,门口放着4个大花圈,走进院子门,正对着院子的屋子里,放着一口棺材,棺材旁边立着摇钱树、马车、汽车以及人行仆人等纸糊殉葬品。 屋子里的家属个个披麻戴孝地跪在棺材两边。 见有人过来,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立马起身,招呼着路鸣他们:“你们是……” 萧凡亮出证件,说道:“你好,我们是警察!” 眼镜男人立马会意,将三个人带到了偏房。 戴眼镜的男人说道:“我是福家杰的大儿子福喜,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萧凡开门见山道:“我们怀疑您父亲的死有些蹊跷,所以特地过来调查一下。” 福喜微微皱眉:“说实话,我也觉得我爸死的很奇怪,他身体一向健康,怎么突然就中暑了,还死的这么突然。我本打算多问问,但是村子里都说怕是什么传染病,都建议就地火化。” 萧凡问:“你父亲在出事之前,都做过什么?去过哪些地方?” 福喜回:“他就和平常一样,每天下地干活,到饭点了回家吃饭。没什么异常的啊……” 萧凡不甘心地问道:“你好好想想,你父亲都去过什么地方?每个地方都不要遗漏。” 福喜努力回想道:“白天倒没啥,就是下地干活,回家吃饭,基本都是晚上出去的,去村里门口跟别人下下棋,聊聊天,然后……出事的两天前去过小卖铺买了调料罐头啥的,一天前说感觉有些积食,去村里的诊所拿了点药,再后来……就是出事当天了,正干着活呢就……” 陆多宝看了看萧凡:“这些地方都没什么啊,挺正常的……” 萧凡问:“你父亲出事的时候,都谁在旁边?” “就我一个,我跟我爸去地里干活的,听到我爸摔在地上的声音,我一扭头,我爸就在地上一直抽搐。” 萧凡若有所思道:“超市、诊所都是村里人经常会去的地方……行,谢谢你配合。我们去下一家调查调查……” 福喜将三位警察送出院子后,自己回去了。 “福家杰去过超市和诊所……”萧凡想到这里,突然低声对路鸣嘀咕道,“诶,你说……会不会是诊所为了多赚点医药费,故意给人开了危害身体的药?” 陆多宝反驳道:“可是人都死了,诊所能得到什么好处?” 萧凡扬了扬眉,说:“说的也是。” 路鸣、萧凡和陆多宝他们三个人,来到调查的第二家——王大妈家!王大妈,全名王秀琴,58岁,王秀勤是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口吐白沫后倒地不起。 出事的时候身边只有自己的女儿蒙蒙在场。 路鸣他们走到死者王秀勤家,家里布置的和死者福家杰家里大差不差。 陆多宝叫来蒙蒙,向蒙蒙询问了死者王秀勤出事之前的行动轨迹。 “我妈是在市区里做清洁工,因为最近天气温度太高,所以早上上班时间就提前了半个小时,不到9点就下班了。下班后去小卖铺买菜回来给我们做饭,下午在家里补了个觉,睡醒后去村口打了麻将,下午我发烧了,我给我妈打电话,我妈又去诊所给我拿了点退烧药,到晚上吃饭的时候,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还没送到诊所让村医看看就没气了……” 蒙蒙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了。 陆多宝心疼的看着蒙蒙,蒙蒙才多大,就要独立操办着自己母亲的葬礼,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件很残忍的事。 但是死者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死亡的呢?出事的时候,在旁边的,一个是死者的大儿子,一个是死者的女儿,这两个人都没有足够的杀人动机。 接下来,他们又来到死者封玉贵家里,根据死者家属,也是封玉子母亲原姗姗的描述,在封玉贵和封玉子出事之前,俩人在自家院子里正在与孙子封玉子玩耍,她在屋里正做着饭,突然听不到院子里的嬉笑声,便出门查看,这一看,当时就把原姗姗吓傻了。 院子的地上躺着自己的公公和儿子,嘴边都残留许多白色的沫,原姗姗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还是封玉贵的儿子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个场景,立马招呼邻居,帮忙将爷孙俩抬到诊所里。 结果可想而知,爷孙俩都没被救回来。 路鸣问:“那你知道他们出事前去过哪儿吗?” 原姗姗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出事前一天上午……我……我公公带我儿子去市区儿童乐园玩到中午才回来吃饭,然后去村里小卖铺给玉子买了个雪糕,下午肚子疼,又去诊所拿了药,晚上又带着玉子去村口转了转,第二天上午没出门,俩人在院子里玩,然后……然后我看见的时候,他们两个就……” 话没说完,原姗姗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半天说不出话。 三人告别了原姗姗,萧凡低声对路鸣和陆多宝说道:“四名死者的共同点出来了,他们出事前,都去过村子里的小超市和诊所。” 第156章 不明液体 路鸣点了点头:“这两个地方,也是村子里的人经常会去的,特别是小卖铺,村子里就这一个小超市,他们每天的柴米油盐日用品都需要在这里采购。” 陆多宝猜想:“那也有可能是,超市老板对这四个人有什么仇,不排除仇杀的可能性。” 萧凡兴奋地说:“那走吧,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走!今天照着5万步的目标冲刺!” …… 三人刚来到超市门口,萧凡的电话响起。 萧凡接到电话:“说!……什么?……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小张……” 路鸣见萧凡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问:“怎么了?小张说什么了?” 萧凡的表情变得缓和起来:“水质检测结果出来了,结果除了有些轻度污染以外,没别的毛病……” 路鸣说:“那你刚刚表情严肃的跟出了什么事一样!” 萧凡打趣道:“我本来就长着一张严肃帅气的脸。” 路鸣冷笑一声:“行了别贫了,进去吧!” 半个小时后,三人调查结束。 萧凡嘟囔道:“没查出来这家小超市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超市老板也没有杀人动机啊。” 路鸣说:“那现在就剩村里的小诊所了……” …… “有人吗?” 萧凡他们进了诊所的门,诊所里面环境极其简陋,就一个放药的柜子,两张简陋的病床。听村里的人说,经营这家诊所的,是一个叫高芬芬的女人,平时脾气不怎么好,说话比较严厉,但是话多。 从里面的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有,等下,马上出来。” 过一会儿,从里屋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戴着白色的医生帽,问:“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萧凡说:“嗯,不是,警察!” 村医看了一眼萧凡,低下头,继续说:“哦,警察来看病也得先告诉我什么症状!” 路鸣一听,无奈地说道:“我们是来办案的!” “警察来办案的?办什么案?”高芬芬眼珠子转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诶!村里人的死跟我可没关系啊,你们应该也都听说了吧,他们可不是在我这儿治死的,我还没碰到他们,他们都死了,他们是死在半路上的你知道吧。再说了,都是同一个村子里的,我杀他们做什么!” 还没等警察问话,高芬芬就急忙把自己的嫌疑撇的一干二净。 萧凡苦笑道:“不是怀疑你涉嫌杀人,只是过来调查调查。” 高芬芬极力解释道:“你们不怀疑我,为什么要突然来调查我?我可没有杀人啊,我没有杀人动机啊。” 无奈,陆多宝只能实话实说:“我们去四名死者家里调查过,他们在死之前,都来过你这里。” 高芬芬不屑地笑道:“笑死了,村里就我这一家诊所,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来这儿找我拿药,我跟他们都没仇,为什么要害他们,没理由啊,再说了,我听说,死的都是老人孩子吧?你们想想看,老人和孩子的体质是最弱的,我把他们都害死了,我还靠什么赚钱啊!” 陆多宝嘶了一声,说:“高芬芬,没有说你杀人,只是来找你调查一下情况。他们来你这儿看病,都是哪里不舒服?” 高芬芬解释道:“他们都是一些小毛病,有的还不是自己生病,是来给自己家里人拿药的。我记得……福家大爷,好像是有点积食,人老了,胃肠功能不太好,很正常。” 萧凡问:“他拿了什么药?” 高芬芬翻着自己的诊断书:“等下,我找找……诺,这是福大爷的拿药单,你看看。” 萧凡念着单子上的药名:“多潘立酮……” 高芬芬说:“这可都是正规药,都是国家认证的,你别看我这诊所小,什么药都有。” 萧凡故意试探道:“王秀勤呢?她是怎么了?” 高芬芬说:“王秀勤……给,这是王秀勤她闺女的,她过来说自己闺女发烧了,我给她拿了几片安乃近!” 萧凡问:“安乃近?这药现在不都不让卖了吗?” “哎,那是你们大城市,这药便宜又管用,老一辈的人就认这个药。”高芬芬突然反应道,“怎么?这犯法吗?这也不是假药啊。” 萧凡没有回答,继续问道:“封家爷孙俩呢?他俩怎么了?” “他俩?”高芬芬努力回想道,“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等下,我找找他们的诊断书。” 萧凡看着高芬芬,沉思许久,高芬芬的样子,是那种极力想证明自己清白的态度。 高芬芬说:“在这儿,我想起来了,封老爷子啥病没有,身体健康得很,他俩过来,是他孙子封玉子肚子疼,我记得好像是吃了个雪糕,说肚子疼。” 萧凡问:“我看看,开了什么药?” 高芬芬说:“这……这就是给他开了个双歧杆菌酪酸活菌胶囊,这药没啥,就是小孩子吃的。” 萧凡看着诊断书,嘟囔道:“这药给的倒是没什么问题。” 高芬芬自信地说:“对啊,我是有营业执照的,可不是村里的裸脚医生。” 路鸣见来到诊所也没查出什么,起身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鞋带开了,便蹲下身子,将自己的鞋带绑上。 …… 陆多宝出门后,说道:“这诊所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不过高芬芬一直在极力摆脱自己的嫌疑这个举动很奇怪。” 萧凡对陆多宝说道:“多宝,你打开工具箱!” 陆多宝疑惑地问道:“嗯?怎么了?” 萧凡没说话,只默默地伸出自己的手指头。 陆多宝看到萧凡手指上的油,问道:“你手上这……哪儿蹭上去的油啊?” 萧凡语气平静地说:“诊所的墙跟儿,一股臭大蒜味儿。” “你弄手上了?我这儿也有。”路鸣拿出一张揉起来的卫生纸。 陆多宝奇怪的看着他俩:“你们……” 萧凡解释道:“我是在凳子腿上不小心摸到的,起初还以为谁弄的鼻嘎子。” 陆多宝嫌弃道:“你好恶心啊。” 路鸣说:“我这里也是。我观察了整个诊所,大概也只有这两个地方有。不确定是不是我想的那样,拿回去化验一下看看是什么东西。” 第157章 意外还是谋杀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办公室 “老秦,你帮我看一下,这是什么东西?”萧凡走进门,喊道。 秦岺闻声,放下手中的资料,说:“正好要找你们,给,四名死者的尸检报告结果出来了。” 萧凡好奇地接过秦岺递过来的资料,看着,说:“哦?这是有机磷?” 秦岺点了点头,说:“嗯,经过对尸体进行检测,王秀勤、封玉贵和封玉子三人的死亡原因都是有机磷中毒,有机磷一般都是农药成分。” 萧凡看着福家杰的尸检报告,疑惑道:“那福家杰的死亡原因怎么和其他三名死者的死亡原因不一样?他是癫痫?!” 秦岺严肃地解释道:“对,他癫痫发作,但是我查了他的疾病史,有过脑血管的基础疾病,所以在癫痫发作的时候,强烈的抽搐容易导致血压的急剧增高,继发颅内大出血,这才导致福家杰的死亡。” 陆多宝说:“那福家杰的死是巧合了?” 路鸣摇了摇头:“不对,不可能是巧合,后面出事的三个人,他们的症状跟福家杰都一样,肯定是凶手故意制造出来的,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萧凡突然反应道:“对了,老秦。你看看这个,我跟路鸣都在村子里的诊所发现的,一股大蒜味,怀疑也是有机磷。” 秦岺接过萧凡递给他的纸巾,笑了笑:“怎么用卫生纸包着?” 萧凡笑着挠了挠头:“这,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一时情急,我是不小心在凳子上摸到的。” 陆多宝信誓旦旦地说道:“那村里诊所的医生,从警察一进门就极力想要撇清自己的嫌疑,哪有人一见警察就主动说自己没杀人的!” 萧凡思索道:“对,我也觉得有点反常。” “行,你们等我一下,结果不会等很久。” 秦岺说完,拿着卫生纸进入了检验室。 萧凡的视线轮回路鸣身上,严肃地分析道:“高芬芬对他们四名死者是仇杀的可能性基本为零,我调查过他们的关系,他们几个之间之前没有发生过纠纷。” 陆多宝问:“那会是谁呢……” 萧凡欲言又止:“福家杰的死,可能是意外,那其他人……” 路鸣反问道:“如果排除仇杀、情杀、报复等杀人动机,你们猜一下,谁是这案件里的受益者……” 陆多宝微微眯眼道:“受益者……他们几个人的死,这样看,村医也没什么好处可占的啊……” 萧凡想起来办丧事的家里都摆满了殉葬品,随口说道:“不过这村子里对葬礼的习俗还挺重视的……” 萧凡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与路鸣异口同声道:“殡葬行业。” 陆多宝恍然大悟道:“没错,只要村子里一有人死,必定买很多纸糊殉葬品!” 路鸣吩咐道:“多宝,化验结果应该快出来了,你在这儿等着,一有情况立马汇报。萧凡,咱俩再去一趟村子。” 萧凡应声道:“好。” …… 地点:港海市郊外塔图村 “没开门?” 路鸣和萧凡来到村子里唯一一家寿衣店,门头上写着‘白事一条龙服务’。 萧凡趴在门缝中看着,说:“里面好像没人。” 路鸣四处张望着:“门上也没个电话。找人问问吧!” 萧凡拦住一个骑着电动车,带着太阳帽的大姐,问道:“诶!大姐,寿衣店今天没开门吗?” 大阳帽大姐望着寿衣店的门,说道:“没人那就是没开门,你们去他家里找他看看他在不在家,他开门都随心的。” 萧凡继续问道:“麻烦问一下,他家在哪儿?” 太阳帽大姐指着村子里,说:“你顺着这条路直走,看到一颗大榕树往北边拐,再直走走到头,右拐,往胡同里走,倒数第三家,红门的那家就是了。” 萧凡全程皱着每天听完太阳帽大姐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顺着这条路直走,到大榕树往北拐,再直走走到头,右拐,往胡同里走,倒数第三家,红门的那家!” 太阳帽大姐夸赞道:“对,小伙子记忆力挺好的。去吧,这家寿衣店老板是个老头,叫裴成开。” 萧凡犹豫了一下,问:“那个,我再问一下,寿衣店老板裴成开跟村里诊所高芬芬熟吗?” 太阳帽大姐说:“他俩?他俩可太熟了,裴成开是她二大爷的哥哥,他经常去诊所拿药都不用花钱。” 萧凡听到嘴角露出笑容,说:“呵呵,这家住的七拐八拐的,关系也挺绕。” 太阳帽大姐笑了笑:“嗨,这有什么奇怪的,这村里所有人都认识,你在村北头放个屁,村南头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这里面的人,一辈子都住在这儿,肯定是熟了。” 路鸣见萧凡一直在跟这位大姐说话,打断道:“行,谢谢大姐了。” 太阳帽大姐好奇地问道:“没事,你们找他做什么?不像是家里出事了。” 萧凡咳嗽了两声,说:“不是,我们找他问点事。大姐,先走了。” “嗯,我也走了,还得买菜做饭。”太阳帽大姐说完,骑着电动车就离开了。 “一二三,倒数第三家,红门,就是这儿了。”萧凡说完,伸出手拍着大铁门。 “又没人?”萧凡等半天不见里面有人应声,又趴在门缝里观察着门里。 路鸣接过电话,问:“喂,多宝?结果出来了吗?” 电话里陆多宝回答道:“嗯,你跟萧凡两个人在诊所发现的油水,检验结果显示,与有机磷比对分析完全一致,就是有机磷。” “好,我知道了,你派人去村子里负责采购农药化肥的店里问问,这个月都谁家购买了什么农药,仔细核对任何一笔购买农药的交易。”路鸣说完,撂了电话。 “谁啊,来了。” 突然从门里听到嘶哑的声音说道。 里面的人打开门,路鸣萧凡他们看到面前站在一位衣衫破旧,头发稀疏,牙齿发黄,满脸皱纹的老人。 萧凡问:“大爷,你是寿衣店老板裴成开吗?” 大爷裴成开问:“是,怎么了?要买东西?” 第158章 受益人是寿衣店老板 萧凡问:“方便进去说吗?” 大爷裴成开故作镇定地问:“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萧凡目光紧盯着裴成开:“看你的反应,你已经猜到我们为什么来找你了。” 裴成开说:“我不知道你们来找我干什么,肯定没好事。” 虽然俩人都怀疑裴成开,但是毕竟一切都只是猜想,没有十足的证据与把握。 萧凡问:“行吧,方便让我们进去坐坐吗?” 裴成开说:“进来吧。” 进院子路鸣开始左顾右看,只闻到淡淡地蒜味儿。 萧凡也注意到了,与路鸣目光对视。 萧凡故意问道:“大爷,你很喜欢吃蒜吗?” 裴成开说:“嗯,吃面条的时候会配点蒜。” 萧凡问:“那你家里还有吗?” 裴成开说:“夏天不敢买太多,怕坏,现在好像还剩还有两头蒜,准备再买点,你想要了吗?” 萧凡摆了摆手:“不要,随便问问。” 家里就算是有很多大蒜,味道也不会大到在院子里都能闻到大蒜味儿。 萧凡问:“那你家为什么有大蒜味儿?” “大蒜味儿?没有吧……”裴成开使劲用鼻子闻了闻。 萧凡话锋一转,说:“言归正传,你跟村里的诊所医生高芬芬很熟吗?这段时间经常去那儿吗?” 裴成开说:“我是她爷爷,也不经常去,不舒服了就回去拿点药。” 萧凡继续问道:“你最近都什么时候去过?” 裴成开回答道:“最近……没怎么去过。” 萧凡试探道:“你记错了吧?我们刚从高芬芬那儿回来,他说你前两天还去过她那儿。” 裴成开一拍脑门,说:“哦对,前两天去过,我肚子疼,去她那儿拿了点药。” 萧凡毫不犹豫地问:“拿了什么药?” 裴成开说:“治肚子疼的药啊?” “药名。” 裴成开回:“我忘了,好像是布……布洛芬。” 萧凡继续问:“吃完了吗?” “吃完了。” “你拿了多少,才两天就吃完了?” “她给的我零散的药,没收钱没开诊断书。” “是吗?”萧凡挑了一下眉毛,说,“我问过她,她说你那天去不是去开药的,是去找她随便唠个嗑。” 裴成开沉默了一下:“嗯……” 萧凡问:“你家里的大蒜味儿,应该是农药的味道吧?是什么?” 裴成开说:“我上次买了农药,打虫的,好像是氧化乐果。” 萧凡目光盯着裴成开,问:“农药兑水的比例是多少?” 裴成开一时没有回答上来:“忘了……” 萧凡点了点头:“噢……” 裴成开反问道:“这跟村子里死人有关系吗?” “我没说有关系啊,而且……我也没说我是为了村子里死人的事来找你的吧?” 裴成开问:“那你们来找我不是为了调查死人的事,那是做什么的?” 路鸣问:“你知道我们是警察?” 裴成开故作镇定地说:“在诊所外面远远看见过一次。” “是,警察!”萧凡从口袋里掏出警察证件。 大爷裴成开一看到面前的警察证,吓得后退半步。 路鸣见他的反应,心中已经猜到七八分。 萧凡疑惑地问:“你不早就知道我们是警察了吗?怎么还是吓了一跳?” 裴成开回:“年纪大了,腿刚刚抽了一下筋。” 路鸣在旁边听着萧凡和裴成开对话,自己头往边上一扭,看到角落里上放着一件衣服,上面沾了点东西。 路鸣起身,正准备拿起角落的衣服,裴成开突然紧张地说:“那是脏的!” 路鸣抬头看着裴成开:“嗯,我知道啊。” 裴成开拿起那件衣服,说:“脏衣服就不要碰了,我拿去洗洗。” 萧凡指着床上的、地上的衣服:“你那边那么多衣服不洗,光洗这一件?” 裴成开说:“不是,我一块洗。” 路鸣从裴成开手里夺走衣服,还没放到鼻子边,就问道一股大蒜烂了的味道。 路鸣质问道:“这衣服上的有机磷哪儿来的?不是去地里打药沾上去的吧!” “是,是沾上去的。” 萧凡说:“你连农药的比例都不知道,还打药?不怕把庄稼打死了……” 裴成开突然跪在地上,哭着说:“我没有杀人,他们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萧凡一本正经地说:“走吧,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吧……”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审讯室 萧凡也懒得再跟他绕来绕去,直截了当地说:“行了,我们俩也别绕弯子了,你快点交代,我快点回家吃饭,你杀人,是因为村子里只要有人死,你就有生意做了是吗?。” 裴成开否认道:“不是,我没那么缺德。” “在我们俩去你家的时候,已经派人去调查过诊所的高芬芬和你店里的记账本了。你店里的生意一直都寡淡萧条,直到福家杰出事,接连着王秀勤、封玉贵和他孙子封玉子出事后,你店里的生意开始好转,村子里的老人都提前给自己从你那儿订了一口棺材,生怕下一个死的是自己。” 裴成开说:“那他们自愿买的棺材,那也不能证明我就是杀人凶手啊。” 萧凡继续说道:“还有,你衣服上沾上去的有机磷农药,与三名死者体内检测到的有机磷农药成分一摸一样……” 萧凡不等裴成开狡辩,继续说道:“如果这些还不够的话,高芬芬交代,你连着三天都去了她那儿,出事的三名死者,跟你都在同一天去过诊所,别人也都没注意到,他们出事的时间在你去诊所的时间之后,你不觉得很巧合吗?” 裴成开说:“那也……” 萧凡打断了裴成开的话,说:“那也不能证明就是你杀了人是吧?好!我再让你看个东西!” 萧凡拿出药物检测报告,说:“在诊所凳子上,也发现了跟你衣服上成分一模一样的有机磷,并且我问过高芬芬,她家里没地,这不是她蹭上去的!” 裴成开说:“村子里人这么多,就我买了农药吗?别人肯定也有。” 第159章 有些意外 萧凡笑了笑:“诶?说来也巧,我们派人也去了村里的百货店调查过,全村的人在买的农药,只有你买了氧化乐果,其他人都买的是敌百虫!” “我……”裴成开半天说不出话。 萧凡故意打趣道:“人证物证都有了,你还不打算说吗?你要不说,我就回家吃饭了。” 裴成开接着说道:“那你回家吃饭吧……” 萧凡有些生气地说:“嘿,你这人,油盐不进啊!就算我走了,你也走不了。” 裴成开无奈,只能继续交代:“我……我不就是想多赚点钱吗……” 萧凡语气平静地说:“继续说。” 裴成开眼睛微微发红:“我老伴儿走了有10来年了,这几年我为了儿子一直没找,一个月前,我得知我儿子得了血友病,家里没钱治,我实在没办法了,他治病需要20万,这还只是前期费用,以后治疗还需要好多钱。” 萧凡向旁边的陆多宝使了个眼色,转过头继续问:“所以你就想到了杀人?” 陆多宝起身离开凳子,走出审讯室。 裴成开说:“只要村子里有人办丧事,我寿衣店的生意就会好一点,但是这远远不够,村里一共100多户,不可能天天有人死,我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了!” 萧凡坐直身体,问:“说说你的杀人过程?” 裴成开低着头,说:“我去村口买了农药,然后每天就去诊所等着,谁来看病,我就找机会在芬芬给他们开的药里放一片我制好的有机磷药片,他们回家后,吃了就会死。” 萧凡接着说道:“这样,在他们出事的时候,你就会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不会有人怀疑到你身上。” “嗯!” “我记得高芬芬拿药是在药房吧?你怎么进去的?” “我跟芬芬都认识,自家亲戚,我想进去她也不会说啥。” 听到裴成开说的话,萧凡心中暗想道:真诊所开的太随意了,药房这么重要的地方居然什么人都能进!不过谁又能想到,会有人在药里下毒…… 萧凡眼神微微一沉:“你这么做,不怕坑到高芬芬?” 裴成开回:“人又不是她杀的,她什么都不知情,你们警察也不会乱抓人吧……” 萧凡冷笑一声,继续问道:“呵,你为什么会想到用有机磷来杀人?” 裴成开说:“福家杰一死,他家肯定会来我这儿买东西,但是单靠这个肯定不够, 为了让村子里的人都买我的东西,我就上网查了一下,误食有机磷农药的症状,跟福家杰的症状一样。 村子里看到这两天接二连三的一直有人死,我就跟别人说,可能是瘟疫传染病,他们害怕了,后来又有人说,这是闹鬼了,鬼杀人了,这下他们更害怕了,好多人都来我这儿定棺材。” 萧凡惊讶道:“这能挣多少?你为了挣这么点钱,不惜连杀了3个人?” “除了这个我没别的办法,我一个开寿衣店的,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去挣钱?我儿子的病可等不了我慢慢挣钱。” 萧凡想到王秀勤丢失的小拇指,但转念一想,3年死者他们出事前后,裴成开都没有在场,想必他并不知道断指的事。 大概一个小时后,陆多宝回来了,径自走进来,一脸严肃地问:“你刚刚说,你儿子得了血友病?所以你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凑钱给你儿子看病!” 裴成开说:“嗯,怎么了?” 陆多宝问:“他跟你说的?你看过他的病历本了?” 裴成开疑惑地回答道:“他用手机拍给我看的,怎么了?” “我看看?在手机相册里?” “嗯。” 陆多宝打开裴成开的手机相册,找到了他儿子的诊断报告,放大以后,陆多宝冷笑一声:“大爷,你儿子的诊断书是假的,经过图片ps处理的。” 裴成开惊讶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儿子没生病?” 陆多宝肯定地说道:“你儿子根本就没有得病。” “真的?”裴成开先是惊喜,随即又质疑道,“不可能啊,那他没生病,他问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陆多宝问:“这几天你还能联系到他吗?” “昨天没联系过,大前天我还给他打电话了,不过到昨天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接。” 陆多宝说:“我刚刚联系你儿子在的当地警察局了,他现在就在警察局,正是昨天被抓进去的。” 裴成开紧张地问道:“什么意思?警察抓他干嘛?他犯什么事了?” 陆多宝用审视的目光说:“警察在一家宾馆里,抓到了一批涉嫌嫖娼卖淫的人,其中就有你的儿子裴凯文。” 裴成开大惊失色道:“嫖娼?他嫖娼了?” 陆多宝说:“那你知道他问你要钱是做什么吗?那边警察局的警察跟我说,根本不是看病,他包养了一个妓女……” 裴成开沉默许久,突然大笑道:“我为了给他看病的钱,杀了人,现在你们告诉我!他没生病,我是该高兴吗?哈哈哈……” 萧凡与陆多宝看着面前的这个老人,心里滋味百变,老人在家里吃糠咽菜,不惜得杀了三个人,就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凑医药费,而那边呢,为了追求刺激,达到自己的目的,完全不顾自己老爷子的心情,张口就是20万。 这该不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呢!好像也不是特别恰当。 现在裴成开和儿子裴凯文双双入狱,这都是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了代价。 …… 审讯结束后,陆多宝兴奋地对路鸣和萧凡说:“走啊,审讯结束了,我请你们吃饭!” “噢?多宝要请吃饭?破天荒头一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母鸡开始打鸣了,数学家将圆周率解出来了?” 陆多宝狠狠地挖了萧凡一眼:“你有这嘴皮子干警察真是屈才了!” 路鸣垂下眼帘,说:“我今天不去了,我有事得回趟家。” 萧凡扬了扬眉:“别那么扫兴嘛,多宝好不容易请吃饭,一年多了吧?” 第160章 下水道的裸体女尸 路鸣撅了撅嘴:“我真有事,你俩去吧。” 萧凡皱着眉头说:“你干嘛!不就那点事嘛,连多宝请吃饭都不去了!说好了昂,我俩先去吃饭的地方等你,你忙完了再过来!不可以不来啊,忙这么久了,不能放松放松啊……” 路鸣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陆多宝凑到萧凡身边,偷偷问道:“诶,路鸣有啥事啊?你知道?” 萧凡不屑地笑道:“喂祖宗呗,两天没回家了……” “祖宗……”陆多宝突然反应过来,“三只猫啊?” 萧凡笑着,冲着陆多宝点了点头。 …… 地点:港海市平原区人民路鸿飞洗浴中心门口下水道 陆多宝比路鸣萧凡他们都早到了十分钟,已经大概了解清楚现场的情况。 路鸣说:“说说现场情况。” 陆多宝不紧不慢地回答道:“群众反映,每次从这里路过,都能从这个下水道里闻到臭味儿,这家洗浴中心的也实在是受不了了,打开井盖想要清理一下里面的东西,没想到打开一看,发现了这具尸体。” 周围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果然,人的天性就是爱凑热闹,不关什么事。 路鸣嘟囔道:“围观人太多了。” 从下水道打捞出来的裸体尸体,双手双脚都绳子被捆绑住,呈跪卧位状态。 目前分辨不出死者样貌,尸体的面部头部都已经腐烂,身体上大大小小的蛆虫在不停地蠕动,腐烂的尸体加上下水道的臭味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露难色。 秦岺急忙赶来,带上手套,武装齐全后,前来查看尸体。 路鸣优先查看了尸体被捆绑着的双手,紧锁眉头地说道:“断指!” 萧凡表情严肃地说道:“又是他……” 秦岺检查着尸体,分析道:“尸体虽然已经半腐烂,但是根据尸体的特征来看……女性!年纪在25到30岁之间,尸体半腐烂状态,结合最近的天气推算,死亡时间大概在5天左右,脖子处明显有手的掐痕,应该是凶手用手使劲掐住死者的脖子,造成死者窒息而死。” 陆多宝疑惑道:“为什么是裸体?是遭遇过性侵吗?” 秦岺看着尸体,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个得对尸体进行详细的检查才能看出来之前有没有遭遇过性生活。” 路鸣视线一沉:“这是凶手把人掐死之后,将尸体的双手双脚进行捆绑,抛尸到下水道。” 萧凡问:“捆绑尸体的这根线,这是电话线吧……” 路鸣回答道:“对,就是家里用的电话线。” 萧凡蹲下身体,看着尸体说道:“得先确认死者身份。” 路鸣吩咐道:“死亡时间5天前了,说不定会有人报案,找人去查一下。” “嗯。” 陆多宝脸色发青,回答后,连忙捂着嘴巴跑了出去。 萧凡看着陆多宝的反应,无奈地对路鸣说道:“我以为她经历了这么多起案件都习惯得差不多了。” 秦岺笑着说道:“我刚接触尸体那会儿,两年都没习惯呢,每天都顶着恶心解剖尸体。她一个小女孩儿,可以了!” 路鸣冲着警员小刘说:“小刘,你派人向附近居民、商铺都打听一下,看看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或者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警员小刘回:“行,我知道了。” 萧凡问:“报案人是这家洗浴中心的人?” 警员小刘回答道:“对,那个穿白色裙子的女的,是这家的老板娘,洪娜娜,就是她让人清理门口的下水道的。” 萧凡抬步,走向洗浴中心的老板娘洪娜娜,抬手指了指大门上的监控,问:“门口的监控有吗?” 老板娘洪娜娜点了点头:“有……” 萧凡说:“带我去查一下这周的监控。” “好,跟我来。张经理,倒点茶过来。”老板娘洪娜娜对着前台的经理喊道。 洪娜娜将萧凡和路鸣带到了监控室,对负责监控的大爷说道:“大爷,把监控给两位警官看一下。” 大爷抬头看了看他们,回答道:“好。” 张经理端着三杯茶水,放在每人面前一杯后,出去了。 大爷将监控调到了五天前,屏幕里在一帧一帧的播放着监控画面。 路鸣急忙说道:“停!10月3号凌晨3点……” 监控里出现两个人,一男一女。 其中那个男子,将用被子裹着成椭圆形形物体抗在肩膀上,没猜错的话,他扛着的,应该就是今天捞出来的尸体,待旁边的女子好不容易将井盖打开后,男子将肩膀上的东西丢了下去。 “太暗了,看不清楚脸。”萧凡紧锁眉头,说,“大爷,你把人脸放大!” 路鸣摇了摇头,叹气道:“男的戴了帽子,还是看不清。” 老板娘洪娜娜愁眉苦脸地说道:“好……诶!真晦气,门口下水道有死人,这对我们店里的影响很大啊。” 萧凡附和道:“是啊,谁都不愿意遇到这事……” “怎么偏偏就我碰上了,好不容易这段时间生意有些气色,这天杀的,扔哪儿不好非扔我这儿!” 萧凡长叹一口气:“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麻烦你们了,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们联系。” 老板娘洪娜娜说:“好,你们慢走。” “果然是一场谋杀案。男女合伙……”萧凡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发愁道,“又是一具无名尸体,难办哦……” 路鸣无奈地说道:“是啊,洗浴中心门口的监控看不清楚,我们去街上的监控都查看一下吧。” 萧凡打起精神,说道:“得咧,又跟监控杠上了,走吧……” 围观群众被疏散以后,可能因为国庆长假的缘故,这条人民路上依旧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在着急的赶路,没有人因为街道上发生命案而改变自己的节奏,仿佛一切事情都与自己无关。 10月份的天气已经开始慢慢变得凉爽,短袖也变成了秋装,总算没有夏天时候那么热了。 第161章 搭伙婚姻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路鸣和萧凡俩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陆多宝见状,急忙问道:“怎么样?监控拍到了吗?” 萧凡沮丧地说道:“没有,所有的监控都看不清楚脸。” 路鸣问:“死者身份确定了吗?” “噢,我正想跟你说呢,死者身份确定了,死者名叫范云朵,两天前死者丈夫柳峰过来报案,说自己妻子一直没回家,让派出所帮忙找找,这是他妻子照片。”陆多宝递给路鸣一张照片。 萧凡疑惑地问:“等等,死者的死亡时间是五天前,他2天前过来报的失踪?” 陆多宝回:“对,据死者丈夫柳峰说,范云朵经常在公司加班,两三天都回不了家,以为这次跟平常一样,没想到从第三天开始,给妻子范云朵打电话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感觉事情不太对就赶紧去派出所报了警。” 萧凡冷笑一声:“自己老婆几天不回家,一个电话都没有,这男的,心真大!” 路鸣继续问:“尸体柳峰过来确认了吗?” 陆多宝瞥了一眼墙上的表,说:“刚通知的,现在应该快到了。” “啊~老婆……” 三人正说着话,楼下大厅传来一个男人的鬼哭狼嚎。 路鸣站在楼上往下看,问道:“这是死者范云朵老公柳峰?” 陆多宝点了点头:“嗯,应该是,我听刘姐说,柳峰是单亲家庭,母亲死的早,父亲也长年不在家。” 楼下的柳峰哭着说道:“让我看看她好不好?让我再看看她,再看她最后一眼。她怎么说走就走了,我以为只是加班了几天,让我带她回家!” 一旁的警员小刘说:“先生,您冷静一下,现在您还不能带她走,我们怀疑您妻子是被人谋杀的!” 柳峰突然愣住了,惊讶地问道:“谋杀?你们怀疑她被人谋杀的?怎么可能?” 警员小刘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说:“等法医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您。” 柳峰哽咽道:“问我什么?” 警员小刘说:“接待室说吧。” 警员小刘将柳峰带到了一楼接待室,萧凡见状,急忙跑下楼跟了上去。 警员小刘略显惊讶地看着萧凡:“萧哥……” 萧凡对小刘说道:“交给我吧。” 萧凡问:“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妻子是什么时候?” 柳峰回:“最后一次……应该是六天前,13号早上她出门后,就没再见过了。” 萧凡说:“你妻子死亡时间大概在五天前,今天是19号,也就是说,她13号出门,14号遭人杀害。” 柳峰眼神开始变得愤怒:“谁杀的?” 萧凡继续问道:“你妻子平时,有没有与人产生过矛盾!” 柳峰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萧凡接着问道:“她十三号早上出门是去做什么的?” 柳峰眨巴了下眼睛,紧握着拳头,说:“不知道,我没问,应该是去上班了吧。警官,她死了,剩我一个人,怎么办?我该怎么活?” 萧凡疑惑地问:“你作为死者丈夫,自己妻子去哪儿你都不过问吗?” 柳峰解释道:“我们俩都不是那种喜欢管着别人的人,都是各玩各的,我们俩结婚,也是因为俩人家里人催太紧了没办法,就去民政局扯了个结婚证先过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萧凡说:“这么说,你俩虽然结婚了,但是互相没什么感情。” “刚结婚那会儿确实没什么感情,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开始慢慢对她产生了好感,但是,天意弄人,偏偏是这个时候,她……她走了……”柳峰好不容易平复好的情绪,又一次破防了。 萧凡目光一直盯着面前痛哭流涕的柳峰。 柳峰哽咽道:“警官,我什么时候能带她走?法医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吗?什么原因?” 萧凡说:“还没有,这样,你先回去。到时候有什么事再联系你。” 柳峰说:“能有什么事?只要能让我把我老婆带走,我就很欣慰了。对了,你们法医尸检,是要解剖吗?” 萧凡听到柳峰的疑问,猛然一抬头,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说:“如果必要的话……” 柳峰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不行!让他们停下!” “柳峰,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让我怎么冷静?我老婆最在意外表了,别说是在她身上划刀子,就算是长了个痘痘,她都得介意半天。我不准你们碰她。” “现在警方怀疑你妻子范云朵是被人谋杀的!如果不对尸体进行解剖,我们就没办法破案……” 柳峰问:“不能换种方法吗?别的方法,只要不在她身上剌刀子,怎么都行。” 警员小刘说:“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你要真为了范云朵好,就要相信警察,一定会找到凶手的。” …… 萧凡嘟囔着:“我总觉得哪里很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 陆多宝问:“什么意思?” 萧凡说:“现在人的婚姻都成这样了吗?为了结婚而结婚这我能理解,但是两个人各过各的,妻子都失踪3天了,他才去派出所报案,不说是夫妻了,就算是室友,也会问一句的吧。”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 萧凡微微皱眉:“还有,他说在后来慢慢产生感情了,都有感情了他还能做到3天不联系,说句不好听的,就不怕自己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吗?” 陆多宝瞪大眼睛,说:“那凶手会不会是死者丈夫?这难道是一起杀妻案?” 萧凡视线投向已经走到楼下的柳峰:“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 陆多宝推测着:“杀了妻子后抛尸,然后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特意去派出所报了失踪,这样自己就变成了受害者,一个……妻子失踪了的受害者。” …… 柳峰出了警局的门,迎面碰上了一个中年妇女:“诶,妈,你怎么来了?” 柳峰的母亲已经去世了,那这位,应该就是范云朵的母亲梁凤仪,柳峰的丈母娘了。 第162章 指甲里的血迹 不过该说不说,梁凤仪现在虽然已经是中年女人,也过了如花似玉的年纪。但是精神丝毫不退却,相反反倒醇美淋漓,风情万样。即使遇到这样的事,她的神情、样貌,总是给人一种令人疼惜的感觉。 梁凤仪神色紧张地抓着柳峰的胳膊,问:“怎么样?警察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带走朵朵?” 柳峰语气温和地安慰着梁凤仪,双手扶着梁凤仪的肩膀,说:“妈,你别急,警察已经在查了,我们现在还不能带她走……” “我去问问。” 梁凤仪紧锁眉头,犹豫了几秒,直接甩开柳峰的手就要冲进去。 柳峰急忙喊道:“妈!你别去了。警察有自己的安排。” 梁凤仪被柳峰的样子吓了一跳:“可是……我得带她回家啊,我不能让她一直一个人呆在那儿!” 柳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会的,我会尽快带她回家,我们先回去好不好?等警察通知,警察说,云朵可能是被人杀害的,我们等警察找到线索,抓住凶手,替云朵报仇。” “那……” 柳峰打断了梁凤仪的话,说:“妈!回去吧!你还没吃饭吧?刚刚刚你不是去买菜了吗?我给你做点吃的。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不要再急坏了身体。” 梁凤仪无奈,不再反驳:“好吧。” 柳峰欣慰地点了点头,扶着梁凤仪离开了警局,梁凤仪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好几次。 陆多宝大声喊道:“路鸣,秦科长叫你过去一趟。” “好,我马上去。”路鸣扭头对萧凡说道,“走啊,一块过去。”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鉴定中心 办公室里,秦岺一如既往地在电脑前忙碌着。 路鸣推开门,问道:“老秦,你找我。” “嗯,范云朵的尸检结果出来了。”秦岺见路鸣过来了,急忙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丢给路鸣。 路鸣接到文件夹,打开后满脸严肃。 秦岺解释道:“死者死亡原因的确是机械性死亡,被人活活掐死后,凶手用电话线帮助死者的双手双脚,让死者保持这样的跪卧位状态,并且,在死者下体发现轻微出血擦伤,我觉得,应该是凶手在范云朵死后,用某种长形物体向死者下体捅了进去。” 一直以为死者是被性侵,但是没想到,她是被人用某种东西“性侵”。 萧凡微微皱眉:“是用什么东西捅的?情趣用品?” 秦岺说:“死者下体的擦伤不是因为物体本身粗糙导致的,而且凶手用力过度,所以这个东西,应该是一个比较硬的……表面光滑的……” 萧凡抢着说道:“震动棒!” 路鸣和秦岺都用着惊讶地表情看着萧凡,萧凡略显尴尬地说:“怎……不对吗?” 路鸣嘴角微微上扬:“你知道的挺多~” 萧凡用手指捅了一下路鸣的腰部,故作生气地说道:“想什么呢!上次在徐宝莲家柜子里不是看到过吗!你也看到了” 秦岺嘲笑道:“我以为你经常看电影呢。” “那是你!”萧凡挑了一下眉头,继续说道,“快继续讨论案子吧!” 路鸣自言自语道:“凶手把死者范云朵绑成这个姿势,就是为了做那种事?” 秦岺撅了撅嘴:“不然……我也想不到别的理由……” 路鸣问:“小拇指还是跟之前一样,是死后被切下来的吗?” 秦岺坚定地点了点头:“对,切下来的手法、角度都与之前的一模一样,出自同一人之手。” 萧凡问:“那从死者身上还发现其他的吗?” 秦岺神秘地说道:“还真有。你们绝对猜不到。” 萧凡拍了一下秦岺的肩膀:“有什么呀?哎呀!这个时候你就别一个消息一个线索的往外蹦了……” “谁蹦了,这不一直在说着了吗!”秦岺回了萧凡一掌,“在死者的指甲中,发现了不属于死者的血迹” 萧凡睁大眼睛,说:“血迹……那会不会就是……死者在被掐的时候,用指甲使劲抓烂凶手的皮肤。” 秦岺说:“嗯,虽然血迹已经风干,并不容易被发现,但是……” 秦岺激动地抢说道:“但还是被聪明的老秦发现了,并且做了血液检测,发现死者指甲里的血迹并不属于死者,而属于另一个人的。” 秦岺点了点头:“嗯是。” 萧凡两手一拍,激动地说:“那这样,只要查出这是谁的血迹,基本就可以确定凶手是谁了!” 路鸣笑了笑:“原则上是这样!先找到再说。” “行,我去找人采样,我总觉得那个柳峰不对劲。” 萧凡说完,快马加鞭地冲出办公室的门。 萧凡边说边收拾着东西:“多宝,走,跟我去一趟死者家里!” “干啥去?” 萧凡解释道:“不是一直怀疑柳峰吗?老秦在死者的指甲里发现了第二个人的血迹,我们去找他采录信息,如果血迹对比结果一致,凶手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了!” 陆多宝赶忙动起来:“好,我也收拾一下,带工具箱去。” …… 地点:死者范云朵家里 “你好,你们来了也不说一声,我们好去买点水果,你看,家里什么都没有。” 柳峰客气地给萧凡和陆多宝倒了杯水。 陆多宝摆了摆手,说:“不麻烦,我们这次来,是来采录一下你的信息。” 柳峰疑惑道:“怎么了?为什么要采录我的信息?” 陆多宝礼貌地笑着说:“正常流程,请配合一下。” 萧凡环顾四周,在陆多宝对柳峰采血的时候,顺势问道:“平时家里住几个人?就你和范云朵住吗?” 柳峰胆怯地别过头,说:“嗯……偶偶尔我丈母娘也会过来。” 萧凡随口说道:“哦……你跟你丈母娘关系挺好的……” 柳峰欣慰地笑了笑:“我母亲去世的早,我丈母娘也没看不起我这个穷小子,为了我跟朵朵能够安心上班,平时帮了我们很多,要不是我妈,我跟朵朵的生活过的真是一塌糊涂。” 第163章 杀妻? 萧凡继续问:“嗯,那挺好。我想问一下,你跟你媳妇这段时间感情还好吗?有没有闹过矛盾吗?” 柳峰双眼有些微微发红,说:“哪家夫妻还没有个矛盾了,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不过说实话,我老婆虽然成天不着家,但是我最近发现,她人还是挺好的,脾气也好,我对她越来越喜欢了……可是……” 柳峰再一次地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萧凡问:“说到这个,冒昧的问一下,你老婆范云朵经常加班不回家,你没有过问过吗?一点也不担心?” 柳峰眼底闪过一丝忧伤:“担心什么……我管的多了她还会嫌烦,不如在她心里留下个好印象,以后说不定我俩感情还会更深一点。” 萧凡试探性地问:“她人际关系怎么样?跟谁关系最好?” 柳峰说:“哟……那我还真不知道了,她的事情基本不让我过问,我也都没问过。这次我老婆的死,我真的没找到,别让我知道是哪个人干的,我要知道,我杀了他!” 此时柳峰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与难过。 梁凤仪端着满满一盘的饼干,说:“警官,我昨天特意给我家朵朵做了一些饼干,她现在吃不到了。留着也是留着,你们两位也别嫌弃,吃点吧。” 柳峰很有眼色地接过盘子,说:“妈,给我吧,您去歇一会儿。” “好,谢谢姐。”萧凡毫不客气地拿着一个饼干放在嘴里,边吃边夸赞道,“嗯!姐的手艺真巧,跟蛋糕店卖的一模一样。这上面是巧克力吧?” “嗯,吃吧。” 梁凤仪说完,垂头丧气地走进卧室带上了门。 “我妈烘焙学的特别好,经常给我们做各种各样的饼干、蛋糕。朵朵也都很喜欢吃。可惜啊……” 柳峰拿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陆多宝疑惑道:“范云朵总是在公司加班吗?” 柳峰皱着眉头,懊悔道:“是啊,你说她也不是什么高管,就一个普通小职工,整天加班,我和我妈都好几次跟她说辞职别干了,她就是不听,一个月拿个两三千块钱你说说……” 萧凡问:“她在公司是什么职位?” 柳峰回:“秘书吧……我记得她跟我说过好像是董事长秘书一类的。” 虽然萧凡目前把范云朵的老公柳峰视作嫌疑人,但是一听范云朵是个秘书,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调查别的最为稳妥。 萧凡继续问道:“接触的人多吗?这个工作不得罪人吧?” 柳峰闭着眼睛,想要忍住眼泪,说:“一个秘书,能得罪谁,别人都不敢得罪她才对!” 陆多宝欲言又止:“她……” 柳峰说:“没事警官,您有什么问题就问。” 陆多宝问:“你从没想过,她是不是真的在加班呢?” 柳峰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 陆多宝看出了他的心思,继续问道:“所以你一直有这个疑虑在是吗?” 柳峰苦笑着解释道:“没有,怎么会!我相信她,她就是工作太忙了。” 陆多宝长叹一口气:“我知道这件事可能对你来说不太想承认,但是这个可能会是案件的关键,所以你不要有顾虑,如果真有,就……” 柳峰捂着头,疯狂摇着头:“我不知道,可能会吧,你们不要问我,我真的不知道。” 萧凡问:“采录完了吗?撤吧?” 陆多宝点了点头。 萧凡起身说道:“行,那我们先撤了。” …… 下楼后,陆多宝好奇地问:“你现在还怀疑柳峰吗?” “意见保留!”萧凡双手插着裤兜,边走边说,“这样,先把采录的指纹和血液样本给技术科,让他们和死者指甲里的血迹进行比对,看看是不是柳峰的。然后我们去范云朵公司查一下。” “好。”陆多宝应声道,“这个柳峰看着不像是杀害范云朵的人,你看他哭的那个惨。” 萧凡冷笑道:“这年头,杀妻杀夫弑母弑父还少吗?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包括身边的亲人。” 陆多宝问:“那他杀人动机呢?为什么?为了钱?还是怀疑自己老婆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萧凡思索片刻,担忧地说道:“你说,会不会是杀人骗保之类的?” 陆多宝眼睛发亮:“那你说这个,完全有可能哦!我拜托刘姐帮忙查一下,在死者范云朵名下近期有没有买过保险!” 萧凡长叹一口气:“这事整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陆多宝疑惑不解地问道:“哪里不对?” 萧凡思索着:“可能是我的错觉,你觉不觉得,柳峰和他丈母娘梁凤仪俩人,有点……” “有点什么?” 萧凡委婉地说道:“关系太和谐了!” 陆多宝更加疑惑了:“家庭和谐不好吗?” 萧凡无奈地苦笑道:“多宝,你真是油盐不进啊,我说的意思!是那种……不太正当的关系,你懂吗?” 陆多宝大惊失色道:“啊?你是说他俩有那啥?为什么这么说啊?” 萧凡努力描述着:“动作上!女婿与丈母娘的动作,说话语气,总觉得太过于亲密,我要不是知道他俩的关系,真说不定以为他俩才是夫妻。” 陆多宝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说道:“死者范云朵的母亲梁凤仪看起来确实……风韵犹存。” 萧凡歪着头,说道:“你说,像这样老婆整天不着家,身边还经常有个这样的丈母娘,哪个男的能受得了。” 陆多宝使劲掐了一下萧凡的胳膊,嘲讽道:“你这思想太龌龊了吧,怎么可能人人都会这样想,一点伦理道德都没有。” “哎哟疼!开着车呢!”萧凡一声惨叫,“这不在假设嘛!推测推测,我不推怎么破案!”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陆多宝捂着脸笑着,突然话锋一转,“万一真是你猜的那样,那很有可能,就是老婆回家发现了他俩的事,柳峰又怕事情闹大,为了颜面,痛下杀手!又担心警察怀疑到他身上,他不得不选择报警以摆脱自己的嫌疑。” 第164章 女婿和丈母娘 “对,我意思就是这。”萧凡兴奋地点着头,“不过也不一定,柳峰可能只是杀人,也有可能是发现范云朵在外面有人了才痛下杀手,也有可能是知道范云朵身上有保险,想要得到这笔赔偿金呢。嗨~我们先去查查保险的事吧,她名下没有保险,或者保险受益人不是他最好!” “嗯!行!”陆多宝面色凝重地感叹道,“不管凶手的杀人原因是什么,这个社会太险恶了。” 萧凡打趣道:“哎哟~~~现在开始感叹自己能活这么大不容易了?” 陆多宝继续说道:“以前还没感觉到,现在网络发达了,不少凶杀案的新闻都能推给我,凶手可能是室友、配偶、亲戚,乃至亲人!只要是人,都会有贪念,都会有黑暗面,真的,我能活这么大,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萧凡淡淡一笑:“不要那么悲观嘛,我看过一句话,现在的人可能生活压力大,可能感情不顺,所以导致人的戾气变重,往往做出头脑发热事后又懊悔的事,这还算好的,要是被逼成个精神病,那后果才无法想象。” 陆多宝正要继续说话,被手机聊天软件的消息提示音打断了:“诶!路鸣发信息问我们到哪儿了。” 萧凡问:“他想干什么?” “我打过去问问。”陆多宝说着,拿起手机拨通了路鸣的电话。 陆多宝问:“我们应该还有十分钟就到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路鸣在电话里说道:“你手机刚刚小刘没打通,她打我手机上了。” 陆多宝回:“昂……估计是刚刚经过隧道了吧,我让刘姐帮忙查范云朵名下有没有保险,怎么样?她查到了吗?” 路鸣在电话里继续说道:“哦……她给我打电话就是说这个事的,范云朵身上确实有一份保险,不过不是意外险,是医疗险。你们在怀疑杀妻骗保吗?” 萧凡大声喊道:“不愧是路鸣啊,这都能猜到!” 陆多宝问:“那她什么时候买的医疗险?是近期吗?” 路鸣说:“不是,这保险买了有两年了,而且受益人是母亲梁凤仪,应该不是骗保。” “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到了。”陆多宝说完挂断了电话。 萧凡说:“保险是两年前买的,受益人是她母亲。看来,不是杀妻骗保。” 陆多宝憋笑道:“挺好,一个一个设想,然后再一个一个推倒,排除法……” 萧凡依旧坚持说:“我就是看这个柳峰奇怪,说不上来!” 陆多宝说:“哎哟,说不定人家夫妻俩真是单纯的,没有我们想的那么不堪。要不,送完样本,先去范云朵的公司看看?” 萧凡说:“行啊,肯定要去公司看看,如果公司没问题,她的社交圈,亲戚朋友,都要调查,我就不信了,一个人死了,查不出来!监控里明明都显示了一男一女!”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萧凡将车停在停车场,拿起薄外套,快步往办公室走去,陆多宝紧跟在萧凡后面。 萧凡大喊道:“路鸣!你哥哥我回来了!” 路鸣抬头瞪着萧凡,故作生气地说道:“你想死?” 萧凡坏笑着,趴在路鸣的办公桌上,问道:“一会儿你有事没?” 路鸣低下头,不屑地说道:“有屁放!” 萧凡玩笑道:“哥哥好凶啊……不要那么凶嘛!” 路鸣深吸一口气:“有事说!” 萧凡拉着路鸣的手,故意撒娇道:“一会儿我要去范云朵之前所在的公司去看看,你跟人家一起去呗!” 路鸣表情厌恶地看着萧凡:“萧凡!怎么回事?你现在是处于发情期吗?” 萧凡起身拍了一下路鸣的胳膊,冷笑一声::“说啥呢……什么发情期……跟你开玩笑,看你一个人无聊成这样!” 路鸣合上手里的文件夹,一脸笑意地看着萧凡:“你这话让领导听到,以为我整天屁股不离凳子呢……” 萧凡走到茶吧机的位置,接了杯水,问:“那你去不去一会儿?等多宝回来。一起去。” 路鸣说:“去呗,我这儿也忙的差不多了。一会儿没什么事,可以安心搞这个案子了。” 萧凡瞬移到路鸣面前,喝了一口水,说:“我现在一直怀疑死者老公柳峰,我就觉得很奇怪,可能是男人的第六感!” 路鸣挑了一下眉,说道:“理由呢?你要抓人不能只靠直觉,还有你所谓的第六感吧……” 萧凡神秘地解释道:“我觉得!他在撒谎!从一开始报警,都在撒谎!你看,我给你解释解释,自己的妻子,消失三天了才报警,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对范云朵产生感情了,但是在妻子几天不回家,甚至心里一直有个疑影,怀疑妻子出轨的时候,还是没打电话过问一下,问!他就说害怕范云朵不想让他换太多,这是正常的喜欢吗?我就觉得很奇怪,不能理解。” 路鸣邪魅一笑,身体靠在凳子后背,说:“你忙起来,不也是几天不联系自自己的女朋友?” 萧凡皱着眉头说道:“这哪能一样,而且,我还觉得,柳峰跟他丈母娘的关系很不一般!” 路鸣一下来了精神,问:“这又从何说起?” 萧凡激动地解说着:“我去他家采录信息,他家是个两室一厅,当他知道梁凤仪因为女儿伤心难过的时候,把梁凤仪搀扶到了他们的主卧!并且在此之前,柳峰说过,梁凤仪总是会过来帮他们做饭,偶尔也会住一晚上,这说明,梁凤仪肯定是在次卧住的吧?那为什么柳峰要把梁凤仪带到他跟范云朵的主卧呢?” 路鸣不自信地反驳说:“也……不一……定吧……可能……” 萧凡手往桌子上一摊,说:“你看,你也找不出别的理由吧?他们俩的关系就是太好了,太和谐了,和谐的让我总是产生错觉,他俩更像是夫妻!” 第165章 人性 路鸣笑了笑,说:“那你先保留一切值得怀疑的意见,然后找机会去求证。” “嗯,”萧凡点着头,突然反应过来陆多宝已经在技术科呆了很久了,疑惑道,“诶?多宝还没来吗?都多大会儿了?” 路鸣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她去技术科了?” 萧凡应声道:“对啊。” 陆多宝气喘吁吁地小跑了回来:“我回来了。” 萧凡问:“这么久啊?” 陆多宝拿出血液比对结果,说道:“技术科的说让我等一会儿,结果很快,我等到结果才回来的。” 萧凡急忙上前,抢过报告书,不可置信道:“啊?比对结果不一致?凶手不是柳峰?” 陆多宝撅了撅嘴,说道:“嗯!指甲里的血迹不是柳峰的,也没有杀妻骗保这件事。” 萧凡自我怀疑道:“难道我的直觉不准了?柳峰明明看着就很可疑啊。” 路鸣说:“监控里显示,抛尸的不是两个人吗?还有一个女的呢?” 萧凡突然反应过来,惊喜地说:“对啊,两个人!那那女的是…………” 萧凡突然停顿了一下。 陆多宝抬头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萧凡再一次大胆地猜测了一下:“不会吧……那女的……不会是她亲妈吧?” 陆多宝满脸不信地说:“萧凡,怎么会?你意思是,你怀疑她亲妈梁凤仪为了跟她女儿的丈夫在一块,得知柳峰对范云朵产生了好感后,嫉妒心作祟,将她女儿杀害?” 萧凡被陆多宝突然的脑瓜开窍惊的一下愣住了:“啊……对……是这个意思。” 陆多宝忍不住笑道:“哈哈哈,这种可能性太小了吧,为了一个男人,自己的亲妈把自己闺女弄死了。” “可以了你俩。”路鸣站起身,转移了话题,“不管猜的对不对,先去调查。你不是怀疑是她母亲梁凤仪吗?你去找她采录不就知道了。” 萧凡一拍脑门,说道:“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我当时去的时候怎么就把梁凤仪忘了。行了,你俩去她公司吧,我跟小刘去一趟。” 陆多宝笑了笑:“好,结束了打电话联系。” …… 地点:死者范云朵家里 “萧警官,你怎么又来了?这次来因为什么事?” 柳峰缓缓打开门,轻声问道。 萧凡说:“哦,刚刚忘了采录梁凤仪的信息了。现在过来补录一下。” 柳峰笑了笑:“不用了吧,这是她妈,我丈母娘,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萧凡微微一笑:“嗯,我知道,这也不是怀疑才过来的,是正常办案流程,还麻烦您配合一下。” 柳峰犹豫了一下,笑着说:“哦……那行,不过她刚刚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您看你们是在这儿等还是……” 萧凡说:“在这儿等吧。” 柳峰这才让出进屋的路:“行,那你们先进来,我给你们倒杯水。” 警员小刘摆了摆手,说:“好,不麻烦。” 几个人面对面坐着半天不说话。 柳峰尴尬地说:“要不,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早点回来?” 萧凡为防止他们两个互相通风报信,急忙摇了摇头:“不用不用,不用打,我们也没啥事!” 柳峰说:“行吧。” 萧凡见气氛有些尴尬,故意找个话题,问道:“你对你老婆范云朵的生活习惯了解多少?” 柳峰目光呆滞地盯着墙上的钟表,叹息道:“刚开始不怎么了解,现在我觉得,我了解的差不多了,如果她现在还好好的,现在应该该回家了吧……” 警员小刘看出了萧凡的意思,问道:“那范云朵平时都喜欢吃什么?” “喜欢吃什么?”柳峰会想着自己与范云朵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说道,“她喜欢吃草莓,鸡肉,鱼肉,因为她最近在减肥,练瑜伽,所以一直极力想要保持身材,很少吃那些高热量的东西。” 萧凡疑惑道:“她不喜欢吃高热量的食物,还是最近因为减肥才不吃高热量的食物的?” 柳峰一想到范云朵,脸上就会洋溢出幸福的笑容,暂时地忘记不愉快的事情:“一直都不喜欢,我就觉得她跟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别人都喜欢吃蛋糕饼干,喝奶茶,她不一样,她从不吃这些,她一般都只喝茶,吃这些低热量的食物!反而我喜欢,是不是看起来她像男的,我像女的……” 柳峰说完拿出手机,划拉着自己的朋友圈。 萧凡突然想起了那盘饼干,故意转移了柳峰的注意力,问道:“刚刚来的时候,梁凤仪递过来一盘巧克力饼干,说是专门给范云朵做的!她不知道范云朵不吃这些东西吗?” “啊?”柳峰一时没反应过来。 萧凡微眯着眼,看着面前的柳峰:“你忘了?当时你也在场,梁凤仪是说过那盘饼干,是专门给范云朵做的!” “不……萧警官,您听错了吧?”柳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继续解释道,“她说的好像是专门给我做的,我喜欢吃这些。” 萧凡故意开着玩笑:“哦,是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 柳峰笑了笑:“没事没事。听错很正常,我也总是会听错。” 萧凡捂着肚子,尴尬地问:“那个……饼干还有吗?我上午吃着挺好吃的,现在有点饿了。” 柳峰笑着说道:“有,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萧凡急忙站起身,将柳峰按在凳子上,说:“我自己去吧,怎么好意思一直麻烦你。” 柳峰只能让萧凡自己过去拿饼干。萧凡临走前还特意给警员小刘使了个眼色,告诉小刘,看好柳峰,别让他通风报信。 小刘会意的点了点头。 萧凡走到厨房,仔细地观察着厨房的一切,包括冰箱里的存货。 柳峰大声问道:“找得到吗?在灶台上放着。” 萧凡回答道:“哦……找到了。我能拿瓶水吗?光吃饼干有些口干。” 柳峰喊道:“可以,水在冰箱里。” 第166章 归案(一) 萧凡打开冰箱,看到里面塞着满满一冰箱的食物,这些食物全都不是减肥人士吃的食物,甚至还有吃了一半的奶油巧克力蛋糕。 萧凡拿出一瓶矿泉水后,关上冰箱,一边拧开瓶盖一边走出了厨房,来到客厅,随口说道:“你家冰箱里挺满啊,什么时候存的货?” 柳峰说:“昨天!昨天我跟我妈去了一趟超市!” 萧凡随口问了一句:“昨天?我怎么没看到范云朵吃的东西?你们在家都不备点范云朵的食物吗?我也挺喜欢吃减肥餐的。” 柳峰解释着:“她……她一般不在家吃饭,都是在公司或者外面吃的。家里买的,一般都是我自己喜欢吃的。” 萧凡问:“范云朵经常不回家,所以你丈母娘梁凤仪是给你一个人做饭吗?” 柳峰回:“嗯……差不多,反正……我家也没人会做饭,我妈也是一个人,倒不如我们一起吃饭热闹点。” “我回来了,你看我买了什么?亲爱的……儿子。” 萧凡和柳峰俩人正唠着家常,突然房门被梁凤仪一脚踹开了。 柳峰笑了笑:“妈你慢点,门都被你踹坏了。” 梁凤仪手里提着两袋子东西,略显惊讶地看着坐在客厅的两个警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柳峰急忙站起身,接过梁凤仪手里的东西,说:“怎么了妈,你不认识了?这是上午来过的萧警官啊!这还没到更年期呢你忘性怎么这么大……” 梁凤仪看到萧凡他们俩,眼圈又开始发红,问道:“那个,你们怎么来了?我能带走我的朵朵了吗?” 萧凡目光紧盯着柳峰手里的购物袋,自己的闺女被人杀害,身为母亲居然还有闲情逸致逛超市:“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的。你出去买东西了?买了什么?” 梁凤仪回:“没……没买什么,就是一些平时吃的东西。” 萧凡摆了摆头,说道:“也没什么事,小刘,过去采录梁姐的信息和血液。” 梁凤仪疑惑道:“为什么?” 柳峰安慰道:“妈,别担心,警察就是过来走个流程,没事的昂。” 警员小刘拿出采血工具,吩咐道:“伸出手,采一下血。” 梁凤仪伸出自己的右手,突然又撤了回去,换成了左手。 这一切,都被萧凡看在眼里,萧凡没说什么,等小刘结束后,说道:“行,既然采录结束了,那我们也准备撤了。” 柳峰说:“那我送送你们。能让我带我老婆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她还没有这么长时间不回家呢。” 萧凡点了点头:“好。放心吧。” 离开范云朵家后,萧凡坐上了车,对小刘吩咐道:“送到技术科做比对,等着结果出来,出来后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警员小刘应声道:“好。” 萧凡拨通路鸣的电话,接通后,萧凡说:“喂,路鸣,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我跟你说,我现在怀疑是梁凤仪了。对……就是死者的母亲……回来说吧,我现在马上就到警局了。” 警员小刘好奇地问:“萧哥,你怀疑凶手是范云朵的母亲梁凤仪?” 萧凡这次不敢再把话说死,生怕再次打脸:“只是怀疑。等结果出来了就知道了。”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路鸣和陆多宝俩人一前一后地回来了,看到坐在凳子上的萧凡,问我:“回来了,说吧,你又发现什么了?” “我跟你说。”原本垂头丧气没精神的萧凡,一下子眼都亮了,故作神秘地说道,“等着,等血液的比对结果一出来,我就去抓人。” 路鸣说:“好吧,吃饭了吗?我回来的路上买了点生煎,想着中午你们都没吃饭。” 萧凡迫不及待地打开塑料盒盖子,口水差点没滴下来:“没闻到味儿的时候没感觉,现在闻到生煎的味儿了,饿死我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人民路那家吧?我跟你说,那家20年老店了,我上警校的时候,每天都去他家买。” 陆多宝抢先说道:“是那家,范云朵的公司就在人民路上。” 路鸣咬了一口生煎,说:“我们去范云朵的公司调查过了,她平时除了跟董事长沟通交流见面的比较多以外,跟员工很少交流,基本没有什么矛盾。” 萧凡问:“那调查董事长了吗?” 路鸣解释道:“问了,没在公司,这段时间在国外出差。” 萧凡好奇地问道:“啥时候走的?” 路鸣说:“走十来天了。这个案件跟他关系不大。” “又排除一个,现在就等梁凤仪的血液比对结果了。” 萧凡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一个生煎包。 警员小刘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满脸激动地说:“萧哥,结果出来了。采录梁凤仪的血液与死者手指残留的血迹……完全一致。” 萧凡一听,急忙激动地站起身:“是不是!这次我猜的没错吧!” 路鸣义正严辞地吩咐道:“派几个人,去梁凤仪家里,实施抓捕。”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审讯室 萧凡背靠着椅背,问:“梁凤仪?你解释一下吧,为什么在你女儿指甲里发现你的残留血迹?” 梁凤仪脱口而出:“我不知道。” 萧凡站起身,慢悠悠地在审讯室里踱着步,问:“我听我们的警察说,抓捕你的时候,你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哪儿啊?” 梁凤仪回:“我没有想跑,只是在收拾东西。” 萧凡走到梁凤仪身边,抓着梁凤仪的右手,将袖子撸了上去,右手手臂上出现一条抓痕,抓痕已经开始结痂。 萧凡质问道:“这怎么弄的?” 梁凤仪解释道:“自己不小心抓的。” 萧凡无奈地说:“你人都到这儿了,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吗?” 梁凤仪直接否认道:“我没杀人!” 萧凡摇了摇头:“又是一个硬骨头,对了,我忘了跟你说了,抓你的时候,顺便把柳峰也抓过来了。” 梁凤仪有些慌乱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抓他?” 第167章 归案(二) “你没想跑,那这是什么?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上面写的你名字?” 萧凡拿出一张去晏安的机票,质问着面前的梁凤仪。 梁凤仪没有回答萧凡的问题,直接反问道:“你们把柳峰带来做什么?!” 萧凡目光紧盯着梁凤仪,语气严厉地说道:“为什么把他带过来,你心里比我们都清楚吧?” 梁凤仪一脸吃惊地问:“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柳峰杀了我的朵朵?” 萧凡冷哼一声:“不,是怀疑,你们两个合伙杀害了你女儿范云朵!” 梁凤仪逐渐变的暴躁起来:“你胡说,她是我亲闺女,我怎么可能杀了她?!” 萧凡手往桌子上一摊:“对啊,我也想问,她是你的亲闺女,柳峰的老婆,你们两个怎么忍心下手的?难道,你们两个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梁凤仪大吼道:“你胡说什么!” 萧凡问:“解释一下吧?你女儿范云朵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梁凤仪看起来脸色干黄,头扭向一边,说道:“哪天晚上?我不知道!” 萧凡低头邪魅一笑:“你连你女儿什么时候死的都不记得?!我记得,一开始警察应该跟你说过吧?对自己女儿的事这么不上心吗!” 梁凤仪转头瞪着萧凡,眼神里透着一股凶恶:“我……我那天在家睡觉!” 萧凡看到梁凤仪这个眼神,心里对梁凤仪和柳峰俩人怀疑又加重一分。 “瞪我干嘛?审问呢!”萧凡微微皱眉,继续问道,“在哪儿睡觉?在你家,还是柳峰那儿?” 梁凤仪似乎对柳峰这个名字特别敏感,只要萧凡一提到柳峰,她的眼神里总是透出一丝胆怯,甚至是……慌乱。 梁凤仪快速地眨巴了两下眼,说:“在……我家……” 此时陆多宝推门进来,将一份资料递给萧凡后离开审讯室。 萧凡看着面前的梁凤仪,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说:“能不能说点实话!我俩作为警察,负责审问你的警察,对你来说没有一点威慑力吗?把我当礼拜天儿过呢!逗我玩看看情况!” 萧凡生气地拿出检验报告,一把甩在梁凤仪面前,说:“你女儿范云朵指甲里的血迹和残留的人体组织,经过检验,已经确定是你的!并且在你的胳膊上,也有抓痕!你还要怎么解释?” 梁凤仪闭上眼睛,说:“把柳峰放了,我全都招!” 萧凡嘲笑道:“你以为你在这儿演偶像剧呢!甘愿为了爱情去死?” 梁凤仪情绪彻底失控:“对!我喜欢柳峰!我不管柳峰是什么身份!我就是愿意跟他在一起!是我先认识柳峰的!朵朵跟柳峰结婚后,没有过性生活,我为什么不能帮柳峰解决一下?!” 萧凡虽然早已经猜到,但是看到梁凤仪的反应还是稍微有些吃惊,作为一个母亲,居然偷偷跟自己的女婿在一起,还那么的理直气壮。 萧凡问:“所以你为了跟柳峰在一起,狠心杀害范云朵?” “如果一直都是保持以前的样子,那该多好,可是那天,被范云朵看到了!非要跟柳峰离婚,还扬言要把事情闹大!说我不要脸!” 梁凤仪哭的那样伤心,那样绝望,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从眼窝里倾泻出来。 梁凤仪继续哭着说道:“她不喜欢柳峰,却要跟柳峰结婚,是!我是逼着她相亲找对象来着,但是她也不能找柳峰吧!找了柳峰,又不愿意跟柳峰同房!” 萧凡疑惑道:“就算她不愿意,那你这样做,没有一点道德吗?你没有一点伦理常识吗?” 梁凤仪辩解道:“你别给我提什么伦理常识!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跟她那个50多岁的老板俩人关系不清不楚的,我跟她说过多少遍,让她辞职,离那男的远点,她一个小闺女都不要脸面了,她有什么道德!” 萧凡不耐烦地闭上眼,说:“现在在讨论你和柳峰的事,你俩为什么杀范云朵!怎么杀的!都说清楚!” “那天,我正在她家里给柳峰做饭……” …… “妈!我回来了!” 范云朵一回到家,脱了高跟鞋就往厨房走去。 “人呢?”范云朵到厨房后没见人,转身又往卧室方向过去,“妈……” 范云朵走到卧室门口,正准备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因为她听到,从卧室里传出一对男女的呻吟声。 范云朵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定那个低吼的声音正是柳峰。 范云朵顿时火冒三丈,一把踹开卧室门,明明结婚前说好的,结婚后各过各的互不打扰,柳峰居然过分到把人带到家里,还在她床上做那恶心的事! “柳峰!你带女人回来就算了!还……” 范云朵正准备破口大骂,突然看清了床上的女人,那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妈妈梁凤仪! 梁凤仪和柳峰被刚刚范云朵踹门的动静吓了一跳,梁凤仪宛如弹簧一样将压在身上的柳峰推开,慌张地随手抓起一件衣服套了上去。 范云朵愣在原地许久,这对范云朵的打击,如同五雷轰顶,晴天霹雳! 范云朵一脸不可置信,咬着牙说道:“妈……你俩……” 梁凤仪光着脚从床上下来,急忙走到范云朵面前,拉着范云朵的手,试图解释道:“朵朵,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范云朵表情厌恶地抽出梁凤仪握着的手,眼底透出满满地震惊与难过,指着坐在床上不知所措地柳峰,说:“妈!你是我妈!你知道他是谁吗?” 梁凤仪紧锁眉头,不住地点着头:“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你的老公柳峰,但是,你俩只是领了个证,没有正常夫妻的那种关系啊!” 范云朵眉凝纠结,语气中透漏出满满地烦躁与嫌弃:“就算我俩没有夫妻之实,你也不能这样做啊!这让外人怎么看!我们家成什么了?乱伦吗!你喜欢柳峰你早跟我说我换个人结婚就好了啊!” 第168章 奸情败漏 梁凤仪再次握着范云朵的手,小心翼翼地说:“不是的,朵朵!当初你结婚的时候,我就说我不愿意,我说了柳峰跟你不合适,可你呢?你非要跟他结婚……” 范云朵闭着眼,不耐烦地说:“你跟我说了吗!你只说自己不同意,你有说什么不同意吗?我又不知道你喜欢柳峰!你俩年纪差了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往那方面想!” 范云朵沉默片刻后,语气变得冷漠平缓:“妈!这事我爸不知道吧!” 柳峰插嘴道:“云朵,你别怪咱妈,是我不好,是我……” 范云朵没等柳峰的话说完,打断道:“你闭嘴,这事有你说话的份吗?!” 梁凤仪看着床上的柳峰,说:“朵朵!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你爸知道!” 范云朵再次强调道:“梁女士!你作为我妈,亲妈!睡了我的老公!还不让我告诉我爸!” 梁凤仪哀求道:“我求你了,如果你告诉你爸爸,我们四个就完了,是我们四个!” 范云朵冰冷的手指指着柳峰,说:“那你现在让我怎么办?当作没看见,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叫着你妈,把我当成傻子一样,明知道你俩在背后苟且也装作一家幸福的样子?” 梁凤仪摇着头说道:“朵朵,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你这样绑着柳峰,对他公平吗?” 范云朵先是一脸吃惊,而后笑了一声,说:“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是你做错了不是我!你还有没有一点脸!我爸跟我还活着!都还没死呢!” 范云朵对着柳峰,怒吼道:“还有你,柳峰!当初我俩结婚前怎么说的!当时说的,各过各的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就差一份协议了吧!但是你做了什么?你谁不能睡你睡我妈!?” 啪! 一个耳光打在范云朵的左脸上,范云朵不敢相信地捂着脸,看着给了自己一巴掌的梁凤仪。 梁凤仪怒怼道:“你说什么呢!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啊!你要告诉你爸是吗!行!你去!你要是去了,以后你再也不是我闺女!” 范云朵哭着喊道:“不管我去不去!你都不再是我妈!这个家,我跟我爸以后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梁凤仪问:“你还要去告诉你爸!” 范云朵怒目斜扬:“对,我爸经常不在家,你背着他偷人,还偷的是这个混蛋!别人听见,都能笑掉大牙了,我看你有什么脸面活着!” 梁凤仪说:“我没有脸面,你就有了?你还不是在外面找个50多岁的老头!你知道邻居都怎么议论的吗?他们指着我鼻子说我脸上的时候,你人呢!” 范云朵拧着眉,冷着脸,怒冲冲地说道:“我看我跟你根本沟通不了一点!我们俩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我不跟你说了,从现在开始,你也不是我妈!柳峰!我们离婚!” 柳峰紧张地说道:“别,不能离婚!” 范云朵说:“必须离婚!梁女士!麻烦你受累,给我爸打电话说清楚,不然我来说!你跟我爸!离婚!” 他们三个人都知道,梁凤仪和范云朵的爸爸、柳峰和范云朵,一旦离婚,范云朵的爸爸就会知道离婚的理由!就算四个人都不说,外人也会猜出来的! 柳峰一字一顿地问:“你非要这么做吗!” 范云朵瞪着这俩人:“我没弄死你就是给你面子了!还有你!梁凤仪!我看到你俩这样,我真的恶心!” 这句话如同针尖一般,刺进梁凤仪的耳朵里,梁凤仪不能接受,她虽然知道自己做的事,不被大伙认同,但是她不能忍受自己的闺女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柳峰不忍看到梁凤仪左右为难,要想把这个秘密永久的藏起来不被人发现,只能除掉这个范云朵。 范云朵正准备离开,柳峰急忙窜出来,将范云朵按在地上,双手使劲地掐着范云朵的脖子,范云朵无力反抗,看着站在后面的梁凤仪,失望地闭上双眼,不再挣扎。 梁凤仪处于左右为难的边缘,她不知如何是好,是该帮着柳峰,亲手结束自己亲生女儿范云朵的生命,还是拦着柳峰,任由范云朵把她和柳峰的事说出去,最后自己被邻居!亲朋好友面前耻笑! “死了。” 正当梁凤仪犹豫不定的时候,柳峰松开了原本掐着范云朵脖子的双手。 梁凤仪害怕地结巴道:“死……死了?” 柳峰站起身,双手扶着梁凤仪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嗯,别担心,没有人会打扰到我们俩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梁凤仪害怕极了,看着地上已经没气的范云朵,她居然感到自己松了一口气,压在心里的石头突然落下来。 梁凤仪调整好心态,面无表情地说:“把尸体处理掉吧!” 柳峰随手扯了一根电话线,绑住范云朵的双手双脚,扔在地上,随后对梁凤仪说道:“乖!你先回屋休息会儿,剩下的我来解决,到晚上没人的时候,我们俩再想办法把尸体扔远一点。” 梁凤仪点了点头:“嗯。” 梁凤仪心中暗想道:朵朵,你要是听我的,答应我不把这件事说出来,当一切没有发生过,你不会有事的! 柳峰看出了梁凤仪的心思,走上前双手捧着梁凤仪的脸,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口梁凤仪的额头。 …… 萧凡问:“范云朵的手指,也是你割下来的吗?” 梁凤仪否认道:“不是。” …… “审问结束了?” 陆多宝见萧凡回来了,问道。 萧凡好奇地问路鸣:“柳峰掐死范云朵,把梁凤仪支走以后,是不是还对范云朵的尸体做了什么?” 路鸣点了点头。 萧凡试探性地问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陆多宝走上前,说:“是,柳峰拿出一个情趣用品,对……对范云朵的下体泄愤。” 萧凡更为疑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陆多宝解释道:“他承认……自己一开始是喜欢范云朵的,为了能娶到她,他答应了范云朵的婚前要求,不过……他一直对范云朵做小三情人的事情耿耿于怀,不能接受!所以……” 第169章 卫生间大肠 萧凡冷笑一声:“这三个人,精神都有问题!” 陆多宝撅了撅嘴:“仅是柳峰和梁凤仪两个人的关系,我就接受不了。” 萧凡抬头问道:“嗯……对了,柳峰知不知道范云朵那根丢失的指头?” 路鸣严肃地回答道:“柳峰割下来的!” 萧凡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嗯?柳峰吗?他为什么要割下来?” 路鸣说:“他说!有个手臂上有纹身的男的,让他帮忙割下来,答应给了他丰厚的报酬!” 萧凡问:“什么纹身?” 路鸣回答道:“很奇怪的纹身!” 萧凡急切地问:“他看清楚那男的长什么样了吗?” 路鸣失望地摇了摇头:“所有的监控设备,都查不到那个人!” 萧凡又问道:“那给什么报酬?” 路鸣说:“钱,在刚刚审问的时候,多宝查到他的账户里,转入一大笔钱,但是,查不到是谁转进去的!是个虚拟账号。” 萧凡惊讶地说:“什么意思?一根手指,值这么多钱?那人要手指做什么?一开始是金木水火土的印记,现在是手指,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会不会……”路鸣欲言又止,又陷入了沉思。 萧凡急切地问:“会不会什么?” 路鸣抿了一下嘴,一本正经地说道:“假设!我是说假设,如果他真的想要做某种法事或者封印之类的,这些印记,包括死者丢失的手指,都是他做那件事的一种媒介,就比如……” 陆多宝抢先说道:“就比如电脑的键盘!结婚的新郎!还有……吃饭的筷子?” 路鸣和萧凡听着陆多宝的话,忍不住轻笑一声。 路鸣笑了笑:“话糙理不糙,也对。就是一种媒介,说不定,再接下来就是尸体身上另一种器官或组织。” 萧凡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到底要做什么?这么多死者,是他在暗中操控着一切还是说……这些死者都是他从众多死者中精挑细选出来符合他要求的人,而他并没有直接参与?” 陆多宝拧着眉:“如果是你说的后者,那他未免也太神通了,他怎么知道哪些人要被杀害,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们身上留下印记或者切掉指头?” 萧凡用手顶着下巴,严肃地说道:“那就是前者,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有关系,甚至,都是他一手操控的!” 路鸣长叹一口气:“这么长时间了,我记得除了那枚纽扣,再没发现其他有用的东西了吧?” 萧凡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啊……就只有那枚纽扣……” …… 地点:港海市新平区佳合主题酒店 前台的服务人员小丰拿起座机,等着电话接通。 等了好久只等到一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于是拿起对讲机说道:“王阿姨,8526客户走了吗?打房间电话打不通……” 正在别的客房更换床单和日用品的王阿姨听见对讲机里的呼声,回答道:“我去看看。8526是吧?” 王阿姨放下手里的活,开到8526房间门口,房间的门紧闭着,王阿姨拿出备用的房卡对着电子锁刷了一下。 “滴……” 门开了。 房间里没有人,房间里都整整齐齐的,甚至地板都被人拖得干干净净。 王阿姨对着对讲机里说道:“8526没人,房间里的东西也带走了,客人应该走了。” 前台小丰回:“好,客人没有来前台办理退房,房间也到点了,那阿姨您收拾房间吧……” “好。” 房间已经被客人收拾过了,但是按照酒店的规定,必须对房间重新打扫一遍。 王阿姨收拾好床上的东西后,准备收拾一下卫生间,卫生间地上扔着两个毛巾,阿姨也没多想,随手将毛巾捡起来。 王阿姨打开花洒,将卫生间对面重新进行冲洗。 “下水道怎么堵了……” 王阿姨边嘟囔着边拿开地漏的盖子,王阿姨的神情变得越来越疑惑:“这什么东西?猪大肠?不像啊……” 王阿姨经常在家做饭,是不是猪大肠她一眼就能认出来,在酒店下水道里出现一段肠子,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谁会将猪大肠扔到下水道里……更何况,这明显不是猪大肠, …… 陆多宝说:“报案的是这家酒店的前台人员,但是发现这东西的,是负责客房服务的王阿姨,我去前台查过了,这个房间登记的名字是一位女士,叫田一芳,26岁,是2天前入住的,也就是13号下午16点25分办理入住。” “她是做什么的?” 陆多宝回答道:“科技公司的hr,这次是来这里出差的!并且还调查到,她跟她丈夫结婚不到一年,她丈夫就在半年前因车祸去世了。” 路鸣抬头观察着酒店各个角落的监控,问:“楼道里的监控都调查了吗?” “我联系到酒店的负责人了,她现在在来的路上。”陆多宝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报案人和王阿姨反映,田一芳从办理入住后,就没有再出过房门,也专门打电话跟前台说了,这个房间不用打扫卫生。” 路鸣扭头,疑惑地问道:“她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陆多宝回:“前台说,是昨天上午11点的时候。” 路鸣问:“确定是田一芳本人打的吗?” 陆多宝摇了摇头:“这个目前无从查证,前台也不能肯定就是她本人打的。” 路鸣继续问:“这房间,是谁收拾的?” 陆多宝说:“是客房的王阿姨,她说一进来,房间就很干净,但是她还是习惯性的将房间重新打扫了一遍,等打扫到卫生间的时候,发现了一小段大肠。” 如果这一小段大肠是田一芳的,那么这个房间八成就是分尸现场,凶手之所以将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无非是为了消除杀人痕迹。 路鸣分析道:“卫生间之外的地方,未见血迹,如果田一芳是受害人的话,凶手应该就是在卫生间完成杀人碎尸行为的!” “你好,我是酒店的经理黄芬芬,你们要看监控是吗?跟我来吧!” 第170章 菜市场的碎尸块 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士大声说着话。 路鸣闻声转过身,点了点头,眼神示意了一下陆多宝跟着过去。 来到监控室,酒店经理黄芬芬坐了下来,问:“要什么时候的监控录像?” 陆多宝说:“麻烦把13号下午4点开始到现在的监控都调出来。” 黄芬芬很熟练地点着鼠标。 在13号下午16点20分的时候,有位女士正在前台办理入住,陆多宝指着监控录像说道:“这是田一芳……” 路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没有说话。 突然,监控里出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路鸣指着这个男的问:“在田一芳办理完入住手续后,这个男的是过来干什么的?把楼道监控调出来!” 陆多宝跟着监控的轨迹,说:“他去了……田一芳的房间?” 监控里,这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自从敲开了田一芳的房间门,就再也没见田一芳出来过了,反而这个男人,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频繁出入酒店,每次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总是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陆多宝惊讶地张大嘴巴:“他每次出门拿的袋子里面……装的……不会是田一芳的尸块吧?” 路鸣沉思道:“监控里,从田一芳进房间后,到今天报案,就没有再见过田一芳了!” 陆多宝深吸一口气,说道:“这说明,他是有目的的,从一开始就盯上了田一芳!” 路鸣吩咐道:“现在先确定在房间里发现的人体组织是不是田一芳的,你跟着这个男的活动轨迹,把能拍到他的监控全部都调出来,看看他袋子里包的什么东西?又带到哪里去了!” 陆多宝说道:“好。法医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将发现的人体组织带回去了,检验结果应该很快就能出来。” 路鸣紧锁眉头:“嗯!” 这次,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碎尸案。 路鸣返回案发现场,试图在房间里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路鸣电话响了一下:“喂?老秦!” 电话里秦岺说道:“路鸣,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是田一芳的!” 果然,跟他猜想的没错,这个男的跟随田一芳进门后,将田一芳杀害并分尸,然后用塑料袋一块一块的运出去。 就在此时,路鸣在房间里柜子顶上,发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将袋子打开,里面装着的,正是两块肥肉!准确地来说,这是人肉! 过了不久,陆多宝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路鸣,查到了!那个男的,每次从酒店出来,都去了离这个酒店500米的菜市场!” 菜市场??!! 路鸣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菜市场他去过,人流量特别大,那个男的手里提的是田一芳的尸块去菜市场,想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汗毛直立。 路鸣神情严肃地说:“那个菜市场里面没有监控,派人去排查菜市场所有地方!” “好。” 警察们来到陆多宝所说的菜市场,经过两个小时的排查,终于在菜市场的6个大垃圾桶里,总共找到了10个装着人体尸块的黑色袋子。 再三确认菜市场里再也没有遗漏的尸块后,路鸣和陆多宝俩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庆幸凶手只是过来抛尸的!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解剖室 秦岺带着口罩,问刚进来的助理小张:“路鸣来了吗?” 助理小张回答道:“来了,正在换衣服。” “剩下的,你来!”秦岺对助理小张说。 秦岺将尸块拼了个八九分,剩下的交给小张,也好让小张借此机会多锻炼锻炼。 路鸣推开门,问:“叫我来干嘛?” 秦岺往后退了两步,说:“你送过来的尸块都拼的差不多了,我让小张收尾,但是,现在基本就能看出来,所有的尸块都在这儿了,唯独……尸体的右眼珠!” 路鸣目光落在拼好的尸体头部,整个头是完整的,只有右眼被人挖走了,整个右眼异常空洞、血肉模糊。 路鸣的目光又回到死者的右手上,说:“这次,死者的手指是完整的!” 秦岺猜测道:“对,不知道这个右眼是为什么专门被挖了,会不会那神秘人,又换方式了?” 路鸣若有所思道:“抓到人就知道了……” 秦岺话锋一转:“萧凡呢?怎么一天了没见他!” 路鸣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我让他去菜市场调查那个戴鸭舌帽的男的了!” 秦岺看到路鸣的样子,问:“想什么呢?” 路鸣摇了摇头,问:“没什么,这所有尸块,都是田一芳的吧?” 秦岺回:“嗯,全部都是田一芳的,听说凶手将尸块一块一块地运出来,扔到菜市场的垃圾桶里的?” 路鸣点了点头:“嗯,菜市场的垃圾桶昨天正好没有清理,不然,得费老大劲了。” …… 地点:发现尸块的菜市场 萧凡带着监控里的照片,挨个问着菜市场里的老板:“老板,这两天你见过这个男的吗?” “没有。” “没见过。” “没注意。” 所有摊贩老板的回答,都如出一辙。 陆多宝拍了拍萧凡的肩膀,说:“也能理解,这儿的生意这么好,都忙着自己的活儿,顾不上注意别人,更何况,那男的也不是来买菜的!” 萧凡不可置信地说:“这男的这两天来这个菜市场最少10次,居然没有一个人见过他!” 茄子摊边上,一位穿黄色大背心的大哥凑过来,看着萧凡手里的照片,说:“诶?我见过这个男的!” 萧凡一听,眼里顿时充满希望,兴奋地问道:“你确定,你见过这个男的?” 大哥点了点头:“昂,我连着两天中午晚上都来买菜,看见他好几次了,至少有3次了吧,戴个帽子,提个垃圾袋,我还纳闷为什么每次见他他都提着一袋垃圾!” 萧凡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看到他长什么样了吗?” 大哥回忆着:“皮肤黑黑的,嗯……圆脸……不……胖脸!微胖!小眼睛,哦对了,眼睛下面有个黑色的痦子,还长着毛。” 第171章 案件背后 这个描述,很笼统,不过也合理,一个路人能记住这个特征已经很不错了。 陆多宝问:“那你知道他离开菜市场后去了哪儿吗?” “欸!这我倒是真的跟他一起出去过,他扔完垃圾后,我看见他往菜市场东边,那不,那边的鑫鑫便利店,门口不是有个公用电话吗,看见没,去那儿门口打了个电话。”大哥指着东边的便利店,说着。 萧凡顺着大哥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菜市场外面有的监控设备坏了,没办法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这便利店里,总该有监控了吧! 萧凡问:“什么时候见的?” 大哥说:“就昨天啊,昨天下午5.6点的时候。” 萧凡激动地说道:“谢谢大哥!” 大哥对着萧凡和陆多宝,笔直地敬了一个礼:“配合警察办案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嘛!” 萧凡小跑到大哥所说的鑫鑫便利店,问道:“你好,警察!这个人你见过吗?昨天下午5.6点的时候过来你这儿用座机打了个电话。” 前台的小哥看了一眼照片,胆怯地点了点头:“见过。” 萧凡抬头寻找了店里的监控设备,问:“这儿监控应该能拍到吧!把监控调出来。” 前台小哥说:“好。稍等。” 前台小哥把监控调出来后,站起身,示意萧凡坐在收银台的位置:“警官,你来这边看吧,从昨天晚上5点开始,这个是快进键,这个加速键!” “嗯。谢谢。”萧凡说完,拿起鼠标开始操作着录像回放。 陆多宝激动地说道:“这儿!这儿能拍到脸,这个仓库前面的监控,他朝这边看了一眼。” 萧凡点开仓库的监控视频,监控里这个鸭舌帽男人打完电话结账的时候左顾右盼,摄像头正好拍到他的脸。 萧凡说:“跟那位大哥描述的没错。就是他!痦子!” “干他!” 萧凡也没想到,这次的杀人碎尸案这么快就找到凶手破案了,这也才不到一天!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审讯室 审讯室里,萧凡泡好一杯茶,体态悠闲地坐了下来。 萧凡问:“姓名!” “冀长风……” 对面的男人笑着回答道。 萧凡看着冀长风的表情,不由觉得奇怪:这该不会又是个变态吧! 萧凡怒斥道:“有什么可笑的!” 冀长风摇了摇头,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抓到了,真遗憾!” 萧凡依旧疑惑地问:“遗憾什么?” 冀长风长叹一口气,说道:“哎……你们问吧,我老实交代就是了。” 萧凡问:“范云朵你杀的吗?” 冀长风驼着个背坐着,回答道:“是,我杀的,你们都抓到我了,肯定已经有了我杀人的证据了吧。” 萧凡问:“为什么杀她!” 冀长风说:“为了钱。” 萧凡问:“什么意思?” 冀长风冷笑一声,话题一转,反问道:“你知道她老公怎么死的吗?” 萧凡紧锁眉头,他记得,范云朵老公好像是出车祸死的,难道她老公的死也跟冀长风有关系? 冀长风用手指着自己,接着说:“是让我给撞死的!” 萧凡疑惑地看着冀长风,心中暗想道:冀长风先是撞死了范云朵的老公,现在又将范云朵杀害。那……他为什么要撞死范云朵的老公?而现在冀长风又为什么要为了钱杀害范云朵? 冀长风看着面前两位警察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不由地笑了。 “行!”萧凡边点头边说着,“那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要撞死她老公?” 冀长风说:“因为她出轨了。” 萧凡更加疑惑:“谁出轨了?范云朵还是她老公。” 冀长风说:“范云朵出轨了。被她老公发现了,怕他宣扬出去,她悄悄把她家车里的刹车线给剪断了,想要让他老公死,但是没办法,不知道是我倒霉还是幸运,她老公撞的那个人,就是我。” 萧凡面无表情地说:“然后呢?” “本来她老公因为刹车失灵撞到我的,她老公没事,死不了。后来我就问她老公要到了她的电话,你猜,她来了以后,跟我说了什么?” 萧凡不耐烦了:“别卖关子,继续说!” 冀长风仰着头,大笑道:“哈哈哈,她悄悄跟我说,撞死赔10万,撞不死赔5千,让我看着办!” 萧凡微眯着眼,问:“所以你选择了赔10万?” 冀长风不屑一顾地说道:“傻子都知道选哪个好不好!” 如果冀长风选择后者,自己就是受害人,可他,为了钱,居然选择了前者,从受害人,变成了杀人凶手。 范云朵选择了私了 没想到一个杀人碎尸案,居然里面还牵扯着另一起案件。 萧凡问:“那你为什么现在要把范云朵杀了?是她钱没给到位吗?” 冀长风冷哼一句:“钱早就给了!这次,纯属她自己作的。她要安安生生当她的小三,不越界不作死,怎么会死?” 萧凡有些不耐烦了:“能不能别吊人胃口!快点说!” “好好好,我只是拿钱办事,我不是主谋!”冀长风解释了一声,继续说道,“是那装修公司的老板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做掉范云朵。” 萧凡问:“哪个装修公司老板?” 冀长风皱着眉头,努力回想道:“好像叫什么……艺家装饰!哦对,就是艺家装饰!” 萧凡冲着旁边的小刘示意点头,说:“去查一下。” 小刘应声道:“好。” 萧凡扭过头,问:“你继续说,怎么回事!” “哎呀,具体的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俩有一腿,那男的也结婚了,她给人当小三,后来那男的不知道怎么就找上了我,让我做掉范云朵,我起初是不答应的昂,我说了,我说,我不能为了钱再去杀一个人了,那我成啥了?这不雇佣杀手了吗?” 萧凡表情严肃地笑了笑:“你既然起初不同意,后来为什么又同意了?” 冀长风表情里充满了懊悔和遗憾:“因为他给的钱,实在太多了……我本打算拿了钱就出国了,要不是你们把我抓回来,我现在已经在出国的飞机上,享受着头等舱了,这钱,我就算未来十年不干活,也不用发愁了。” 第172章 是谁挖走了尸体的眼球? 萧凡坐直了身体:“行,你说的所有话,我都会去找人求证!那,现在就交代一下你的杀人过程吧!” 冀长风说:“你们不都把尸块都找出来了吗?还有啥可问的?直接判吧,早判我好早出来!” 旁边的小刘表情不屑地说:“就你杀了人,还想出来?做梦呢?” 冀长风反怼道:“怎么?杀一个人,我就要被关一辈子了?” 萧凡怒吼道:“行了,快交代吧!” “那装修公司老板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佳合主题酒店跟着她。我就过去了,趁她不注意,跟着她回了房间,不是我说,这女的安全意识真差,我跟了那么久,愣是一点都没发现我。 后来……我把她弄死以后,去外面买了一把菜刀,一卷黑色垃圾袋,将她拖到卫生间,先拿刀拉开她的肚子,取出内脏,把身体切成了好几块,然后装进垃圾袋里,一块一块地扔出去。 如果不是我遗忘在地漏里的大肠,你们绝对不会知道,除了那一小段大肠,其他的我处理的那么干净,你们去哪儿查!我都打听清楚了,菜市场的垃圾桶两天一清,到时候你们更找不到碎尸块了,即使发现田一芳丢了,也只能报失踪呗。” 萧凡问:“杀人工具呢?你扔哪儿了?” 冀长风说:“扔河里了。” 萧凡问:“哪条河?” 冀长风回:“就菜市场后面那条河。” 萧凡狠狠地瞪着冀长风:“行,我现在派人去找!对了,田一芳为什么少了个眼珠子?你扔哪儿了?” 冀长风云里雾里地说:“少个眼珠子?我没挖他眼珠啊。” 不是他干的?那是谁? 冀长风坐在凳子上,碎碎念道:“哎,真可惜,那么多钱我一个子儿都没花着。” 小刘急匆匆地跑过来,说:“萧哥,查到了,冀长风说的那家艺家装饰老板名叫刘明明。要过去找他一趟吗?” 萧凡说:“嗯,我过去找他。你再去一趟酒店,查查监控,调查一下,那个房间,除了田一芳和冀长风进去过,还有谁接近过那个房间!” 小刘应声道:“嗯,好!” …… 在一家高档的酒店房间里,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刚洗漱完,披散着头发,穿着红色吊带裙,女人正是田一芳,试图勾引着躺在床上,处理着工作的刘明明。 田一芳嗲声嗲气地撒着娇:“你怎么跟我在一起还整天拿个手机……不要看手机了,看我!” “我不处理工作,拿什么给你买小跑车?”刘明明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放下手机,将田一芳压在了身下。 一番翻云覆雨之后,田一芳躲在刘明明的怀里,说:“你爱我吗?” 刘明明朝田一芳的额头亲了一口:“爱。” 田一芳故作生气道:“既然爱我,为什么这么久才来找我一次?” 刘明明解释道:“这不工作忙吗?我老婆又看的紧,我走不开啊,这一有时间不就给你打电话了吗?” “可是,我不喜欢这样,你总是顾及那个女人的感受,那我呢?你舍得把我冷落着?你再这样,我就找别人了!” 刘明明笑着说道:“你找别人?找谁啊?谁会有我对你这么好?给你买车买包。” “我不管,我真的生气了。”田一芳生气地说,“要不,你离婚吧,咱俩过,这样,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刘明明听到这话大吃一惊:“离婚?” “对啊,你不是说,你会爱我一辈子吗?你老婆一直在,你还怎么爱我?别说见一面了,连发短信打电话都不行。” “别闹,我……我不能离婚。” “为什么不能离婚?你还爱她吗?” “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我实话跟你说吧,这公司能开起来,都靠她爸妈,我要是离婚了,就不能给你买车买包了。” 田一芳摇了摇头:“我不要这些,我就想要你,你离婚吧,我养你。” “我考虑考虑吧……” 刘明明并不想离婚,一旦离婚,自己将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何必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一切! 田一芳激动地说道:“那说好了,你明天跟她提离婚,后天去办手续,大后天咱俩去领证。” 刘明明听到这话,犹豫了。 田一芳看着刘明明的表情,生气地质问道:“你怎么还犹豫了?你不想离婚?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刘明明说:“你听我说,我……” 田一芳捂住耳朵,大吼道:“我不要听,你要是证明你爱我,就马上跟她离婚,你要是不跟她离婚,我就去你家找你!” 第二天,刘明明在家里陪着儿子写作业,突然听见门铃响了。 刘明明的老婆在厨房喊道:“去开门啊,干嘛呢?” 刘明明懒得动,对正在写作业的儿子说:“儿子,你去开门。” 刘明明儿子听话地跑过去,打开了门,看着门口站着的人,问道:“姐姐,你找谁啊?” 刘明明和刘明明的老婆一听自己的儿子叫着来人姐姐,都好奇地转过头看了一眼。 没错,来的正是刘明明的情人田一芳。 田一芳冲着屋子里的刘明明摆了摆手,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刘明明看着面前笑面如画的田一芳吓出一身冷汗。 刘明明的老婆礼貌地问:“你好,你找谁啊?” 田一芳热情地说道:“是嫂子吧,你好,我是刘总的员工,我叫田一芳,这次过来呢,是想开感谢一下刘总对我一直以来的栽培,没有他,我还真得走好多弯路。” 刘明明的老婆笑着接过田一芳带来的礼品,说:“哦~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快进来吧,正好做了饭,留下来吃饭。” 田一芳假惺惺地说:“那多不好意思啊,我还是先走吧。” “走什么走啊,留下来吃饭。”刘明明老婆冲着刘明明说道,“你员工过来了你也不介绍介绍,坐在那里愣什么呢。” 田一芳礼貌地笑着说:“刘总在公司就不太喜欢说话,我们都以为他很凶呢。” 第173章 不作不死 吃完饭,刘明明趁自己老婆在厨房收拾的时候,低声斥责着田一芳:“你怎么回事?谁让你来家里的?你闹什么?!” 田一芳脸色转变的非常快,说:“我闹什么?!我来看看你跟你老婆提离婚了没?现在看来,你果然没提!你是不是骗我的?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刘明明怒斥道:“我提不提离婚,你都不能来我家!” 刘明明清楚的知道,一旦被自己老婆发现他出轨,最少就是净身出户。他不可能为了田一芳丢下现在拥有的金钱、权利和家庭。 田一芳泪眼婆娑地问:“那我呢?我怎么办?我为了跟你在一起,我……我让人杀了我老公。我就是为了跟你在一起!” 刘明明不敢再与他争论这个话题,说:“你先回去!” 田一芳抹了一把眼泪,说:“我不回去!除非你答应我离婚,你要是不答应,我每天都来!” 刘明明有些慌了,一直观察着那个收拾厨房的妻子,他彻底害怕了:“听话,你先回去,我跟她说。” 田一芳低声哽咽着问:“真的?” 刘明明故作宠溺地说:“嗯,你先回去。晚上联系你!” 田一芳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工作,问:“可是,我晚上要去出差,你能来找我吗?” 刘明明点了点头:“嗯,你把你出差住的酒店发给我,我到时候去找你。” 田一芳开心一笑,对着厨房喊道:“嫂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刘明明的老婆笑着说:“欸!行,我送送你。” 田一芳出门前,转身特意递给了刘明明一个眼神。 待田一芳走后,刘明明的老婆随口说道:“你这员工长得挺可爱的,有男朋友没?我给她介绍一个。” 刘明明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这我哪知道……我又没问过。” “不过这小女孩儿挺会来事,还知道来家里送礼……”刘明明老婆顿了顿,继续问,“你在公司很照顾她吗!她是什么职位?” 刘明明一下子慌了,心虚地回答道:“就……就小职工,刚来什么也不懂,我教她干活而已。其他的我……我也不太了解。” 刘明明老婆瞪了他一眼,说:“怎么还结巴起来了?” 刘明明故作淡定地否认道:“没有啊!” (晚上7点,佳合主题酒店8526,等你过来。 ——田一芳) 刘明明看到短信来的这么快,脑袋里嗡嗡的,自己好像玩脱了,局面似乎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好! ——刘明明) 刘明明捂着肚子,声称自己肚子疼,躲进卫生间,给冀长风打了个短信:下午5点,见一面吧,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 田一芳当初为了不让自己婚内出轨的事情败露,不得已给了冀长风一大笔钱,让他制造出田一芳老公因刹车失灵导致车祸死亡的假象。而那笔钱,就是找刘明明要的。 下午5点,咖啡厅内。 冀长风坐在咖啡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的咖啡勺不断敲打着咖啡杯,眼神不屑地问:“刘老板,你找我什么事?” 刘明明表情严肃地说道:“你帮我办一件事,上次给了你多少,成了,这次给你双倍。干不干?” “什么?双倍?” 冀长风一听眼都亮了,放下二郎腿,直起腰。 刘明明说:“对,只要你办成,并且警察查不到我,钱,我会如期给你打过去。” 冀长风好奇地问道:“谁?” 刘明明回:“田一芳!” “为什么是她?” “她越界了!” 冀长风听完,表现出泄气的样子,喝一口咖啡,咖啡的苦味让他一时习惯不了:“到时候万一我被警察抓了,我可保证不了不会供出你,再说了,我身上本来就有一条人命了,你现在让我再加一条?我……” 冀长风这样说,说明他是不满意刘明明给的条件的。 刘明明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至少这个还是能看出来的,将背往后一靠,问:“那你想要什么条件?” 冀长风伸出左手的三个指头,说:“三倍!外加一张出国的机票。” 刘明明说:“行!不过你要做的干净,但凡警察查到我这儿,这钱,我想给你都给不了。” 冀长风满意地笑了笑:“行。” 对于冀长风来说,像他这种社会底层的男人,一条人命和两条人命有什么区别呢? 刘明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字条,放在冀长风面前,说:“这是时间和地址,她晚上会在这个房间等我,剩下的,交给你,记住,不要留痕迹。” 冀长风拿起字条看了一眼:“放心吧,就算抓到我了,我也不会供出你的。” 冀长风可不管那么多,他只要拿到钱以后,离开这里,这里的一切都会跟他毫无关系。 …… “审讯结束了吗?” 警员小刘在审讯室外面已经等候片刻。 萧凡问:“嗯,查到了吗?” 警员小刘说:“那个房间,除了田一芳和冀长风以外,确实还有个人进去过,不过……” 萧凡问:“还是看不到脸?” 警员小刘失望地点了点头:“嗯!” 萧凡气愤不已:“果然,每次都是这样!” 警员小刘继续说道:“我问酒店的工作人员了,他们都没留意过这个男人,毕竟酒店来来往往的人比较多,所以……” 萧凡心不在焉地说:“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 与此同时,另一个审讯室内,路鸣在审问着已经抓回来的装修公司老板刘明明。 路鸣问:“刘明明是吗?” 刘明明点了点头:“嗯。” 路鸣说:“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们问你呢?” 刘明明不服:“我怎么了你们把我带到这儿?” 路鸣拿出范云朵的照片,问:“这个人,田一芳你认识吧?” 刘明明目光瞥了一眼照片,“嗯”了一声。 路鸣继续试探道:“她死了,你应该知情吧?” 刘明明摇了摇头。 路鸣早知道刘明明会不承认,也罢,让他先挣扎一会儿。 “那这个人呢?” 路鸣又将冀长风的照片亮到刘明明面前。 刘明明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174章 期待的假期 路鸣继续试探道:“这个人叫冀长风,今天早上10点28分,他的银行卡账户里,进了一大笔钱。你知道这件事吗?” 刘明明依旧不说话,只摇摇头。 路鸣继续说:“给他打款的,是你名下的账户。” 这次刘明明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愣在那儿。 路鸣继续试探,他想让刘明明自己交代:“你给他一下子打了那么多钱,是有什么生意上的来往吗?” 刘明明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故意来诈我的?” 路鸣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可算是说话了,那你老实交代吧,省的麻烦,再绕来绕去的,我问一句你回一句。你让冀长风杀了田一芳,是因为……” “她越界了。”刘明明目光凶狠地看着路鸣,回答道,“她如果安安生生的就这样过着,不逼我离婚,不打扰我的家庭,不威胁我,我不会让冀长风杀了她。 她根本都不知道我多珍惜现在的一切,我过惯了之前的穷日子,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权利、金钱和尊严,她的一句话,就让我离婚,净身出户跟她过一辈子,她算什么?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原本这次的杀人碎尸案,人证物证俱在,已经可以申请结案了,不过路鸣又审问一下刘明明,只是想确定冀长风和刘明明说的,是不是都是实话。最重要的是,还有尸体丢失的小拇指。 路鸣问:“田一芳的行程,除了你和冀长风,还有谁知道?” 刘明明眼睛微微发红,懊悔地摇了摇头。 刘明明很贪心,想要家里红旗不倒,又想要外面彩旗飘飘。 自己拼命想守住的这一切,到最后,却什么也没留住,甚至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冀长风果然不能信!我就知道他会背叛我!出卖我!眼里只有钱的狗东西!” 刘明明从进警局到现在,就一直在懊悔,令他懊悔的,不是因为自己做了错事,而是因为,自己不该相信冀长风,他早猜到冀长风是一个为了钱可以做出任何事的人。 警员小刘说:“菜刀找到了,经过指纹比对鉴定,是冀长风的!” “好。”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人烟寒橘柚,秋色老梧桐……每到这个凉爽的季节,总是想这样吟诗一首。”萧凡端着水杯,站在窗边,对着窗外的风景,悠闲地说,“欸路鸣,你觉得,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出去吧,夏天可算是过去了,这么凉爽的天,整天待着都快把我憋死了,我们出去转转,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路鸣翻阅着案宗,随口问道:“你想去哪儿?” 萧凡憧憬着:“哪儿都行啊,要不我们去山里,找个民宿……不……找个山景房,视线最好的那种!好好的放松一天!” 路鸣笑了笑,继续心不在焉地说道:“行啊,这几天不忙,想去就去呗,你去跟高局请个假,看他准不准你去!” 萧凡扭过头,不可思议地问:“我一个人?那你呢?让我一个人去?” 路鸣说:“那怎么办?咱俩都休息?” 萧凡伸出食指,说:“就一天!这队里没有咱俩都上不了班了?” 路鸣合上案宗,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口气:“也是,也该出去透口气了。” 萧凡一听一下来了精神,半趴在路鸣的办公桌上,说:“对吧?我给你看,我找了一家特别棒的酒店,在半山腰上,白天你站在阳台上,就能感受到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真的特别棒!最重要的是,房间里还有按摩浴缸!是不是特别棒!” 路鸣说:“行啊,想去就去吧,都谁去?就咱俩?” 萧凡说:“不然呢?” 路鸣皱着眉,看着萧凡:“两个大男人,跑到山里开房,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萧凡单纯地眨巴了一下眼,说:“哪里奇怪了?咱俩人去,难道你还想开两间房?多浪费钱啊!再说了,有那闲钱,不如我们晚上吃点好的,哎……也算是给我这段时间的操劳和不辞辛苦做一个交代。” 路鸣看着萧凡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想去就去吧……” “你们说什么呢?”陆多宝进门,手里提一袋零食,往桌子上一放,“来,吃点,别客气!” 萧凡边翻着袋子里的零食,边问:“哪儿来的零食?你买的?” 陆多宝问:“别人给的。你们俩刚刚在说什么?你们俩要开房?” 萧凡解释道:“我的天,你想什么呢!听话听一半还不听全,我说我俩准备去山里玩一天,你要不要去?” 陆多宝激动地说:“去啊,我来这儿一年多了,都没出去玩过,每天都是三点一线,跟在厂里拧螺丝有什么区别!我得去!我一定得去。” 萧凡玩笑道:“哈哈哈……就没有你不去的。” 陆多宝殷勤地递给萧凡一个果冻,嘴角上扬,微笑地问道:“萧凡?去哪儿?决定好了吗?” 萧凡小心翼翼地接过果冻,一脸嫌弃地回答道:“这果冻不是有毒吧?” 陆多宝依旧保持微笑:“快吃吧,没毒,不信我给你试试毒!” 萧凡又开始激动了,拿出手机,找到刚刚的那个酒店,说:“这个地方!这个酒店!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最重要的是,他酒店房间还有按摩浴缸,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特别心动?想不想马上就过去?!” 陆多宝激动地拍了两下手,说:“可以啊可以啊,就这儿吧,什么时候去?明天吧?我回去收拾收拾,要不要提前做个攻略!” 路鸣笑了笑:“那行,那你做攻略吧!明天就去,假我来搞定!小女孩儿最喜欢捣鼓这些了,虽然最后都没怎么用得上。” 陆多宝对着路鸣敬了一个礼,笑着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完成任务。” 萧凡双手合十,对着天对着地祈祷着:“希望这次能成功地出去让我玩一天,就一天!谢谢老天爷,谢谢谢谢谢谢!” 第175章 ktv包厢的尸体 萧凡背着包,冲着陆多宝喊道:“快点!多宝,就你磨蹭!” 陆多宝今天穿着一身浅紫色的裙子,为了配这身裙子昨天下班专门买了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拖着一个灰色的行李箱,优雅地走过来。 萧凡苦笑道:“大姐!咱去的山里!你穿个高跟鞋干嘛?” 陆多宝轻声细语地说道:“当然是你们爬山,我在酒店等你们,我听说那儿半山腰上,有一家特别棒的烧烤店,好多人都慕名前来,我们也过去凑凑热闹。” 萧凡说:“山上能有啥好吃的!我跟你说,像这种景点、山里,吃的东西都不会怎么好吃!” 陆多宝反驳道:“不是的!那家之前都上过热门,十个有九个都说好吃!去呗,去试试,环境还挺好,餐厅室外都能看到山!” 路鸣笑了笑:“行,去去去,想去就去。反正都得吃饭,吃啥不是吃!” 萧凡接过陆多宝手里的行李箱:“那快点!走!再不走赶不上晚饭了。” 陆多宝看了一眼手机:“去!这才早上7点!” 路鸣无奈地笑了笑,对着俩人说道:“上车!” “路队……” 这时警员小刘从刑侦大楼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萧凡扭头看到警员小刘后,笑容从他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吧小刘……” 警员小刘也略显尴尬地结巴道:“实在是……” 萧凡将背包往车里一扔,故作潇洒地说道:“得!走吧……干活!” …… 地点:港海市风平区缘来ktv 找到案发现场的小刘对路鸣解释道:“死者本名叫周灿灿,女性,是这家ktv的佳丽,据ktv经理称,她平时的主要工作就是陪客户唱唱歌喝喝酒聊聊天。 今天上午10点被保洁阿姨发现,发现周灿灿的时候,她头上套着塑料袋,双手双脚全部被折断,下身赤裸地半跪在沙发上。” 萧凡抢先问道:“这间包厢是谁订的?” 警员小刘回答道:“是个男的,房地产经纪公司的总监关晓菲,谈生意请人过来唱歌。已经通知过让他过来了。” 萧凡说:“行,他来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警员小刘回:“好。” 死者周灿灿半跪半趴在包厢的沙发上,下身短裙被人褪去,手脚被人折断,导致现在整个身体的姿态看起来特别怪异,就像是恐怖片中贞子走路的样子。 陆多宝问:“这是一起奸杀案?” 萧凡表情严肃地指着死者的眼睛,说:“你看她的右眼!” 果然,死者被挖走了眼珠子…… 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案件,死者全都被人切断右手小拇指,现在又开始对死者的眼球下手,他到底要做什么??! 秦岺匆匆赶来,武装完毕后,走到死者的边上,冷不丁来了一句:“路上太堵了。” 路鸣和萧凡被秦岺突如其来地这么一句话搞懵了。 萧凡没有接着秦岺的话,只问了一句:“她是不是遭遇过性侵?” 秦岺白了一眼萧凡,说:“你看这姿势,像是正常的发生关系吗?” 萧凡咽了一下口水,问:“先奸后杀吗?” 路鸣观察了一下沙发上的抓痕,摇了摇头,继续分析道:“应该是……先杀后奸。” 陆多宝惊讶地说道:“奸尸?” 路鸣说:“你们看这抓痕,如果是先奸后杀的话,沙发上的抓痕不会这么浅。 凶手在对周灿灿进行强奸的时候,周灿灿肯定会奋力挣扎,那么在她挣扎的过程中,沙发上必定会留下很深的抓痕。然而现在沙发上,你看,留下的抓痕很浅,不过……也不排除是凶手将周灿灿的四肢折断后,再对她进行的强奸行为,这样四肢骨折,也会导致周灿灿无法挣扎!” 陆多宝更加疑惑了:“那这应该是先奸后杀才是,你为什么确定是先杀后奸呢?” 萧凡抢着说道:“你笨哪!你看看在这现场,有死者挣扎反抗的痕迹吗?” 陆多宝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给绕进去了。那我们只要提取周灿灿体内残留的精液,是不是就能确定真凶了?” 路鸣说:“这是一种方法,也可以再找找别的有用的证据。” 萧凡问一旁的警员小张:“监控查了吗?” 小张说:“查了,监控上显示,凌晨4点的时候,他们几个人离开包厢,叫的四个女孩跟着他们走了三个,周灿灿没去。” 萧凡好奇地想:“她们跟着走了?干嘛去了?周灿灿又为什么没去?” 秦岺抬头,对着路鸣和萧凡他们说道:“死者死亡时间基本能确定,在两个小时左右。” 萧凡看了一眼手机,说:“现在7点半,根据死亡时间往前推,周灿灿是5点左右被杀害的。” 警员小刘轻声说道:“路队,关晓菲来了。” 路鸣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让他过来吧。” 那个叫关晓菲的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慢悠悠地走过来,衬衫的扣子似乎都要被圆鼓鼓的肚子撑的崩开了。 萧凡忍不住一笑,低声对路鸣说道:“我以为关晓菲是个女的。” 路鸣抬头看了一眼正往这边来的胖男人,又低下头,看着死者周灿灿的资料,说道:“是啊,谁能想到菲菲是个糙老汉。” 关晓菲战战兢兢地说道:“那个……我来了……” 萧凡用手示意了一下:“坐。” 关晓菲紧张地坐在路鸣和萧凡对面:“欸~好。” 萧凡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昨天几个人来的?” 关晓菲回:“4个人,带我4个人。” “名字都写下来。”萧凡撕下一张纸,递到关晓菲面前。 关晓菲听话地拿起笔,写下四个名字。 萧凡看着纸上的名字,问:“周灿灿……是你们叫的?” 关晓菲说:“昂!一般谈生意,都会叫几个小妞过来陪唱,把金总哄高兴了,生意基本就能成了。” 路鸣问:“昨天几点过来的?几点点的佳丽?又是几点走的?都说清楚。” 第176章 聚众** “昨天我们吃完饭大概……10点,然后……来ktv应该在10点半左右,一进包厢就招呼服务员给我们叫来四个小妞……然后,走的时候,我记得都喝大了。应该是ktv工作人员都下班了,过来喊我们走了。” 萧凡问:“周灿灿没一起离开吗?” 关晓菲说:“不知道,我们走的时候,她们四个把我们送上车后就回去了。” 萧凡微眯着眼,质问道:“是吗?四个都回去了?” 关晓菲打马虎眼,揉着太阳穴说道:“我不记得了,我喝多了当时……” “你不记得我帮你回忆一下。”萧凡继续说道,“凌晨4点,你们四个人离开包厢,叫的四个女孩儿中,三个女孩都跟着你们四个一起上的车,唯独周灿灿没上车。你们去哪儿了?” 关晓菲结巴道:“我们……我们去……” 大半夜的,四个男的和三个女的一起坐车离开!并且看关晓菲心虚的样子,路鸣和萧凡大概能猜到他们做什么去了。 这里的ktv打着量贩的牌子,原来里面还干着不正当的勾当! 萧凡斥责道:“说啊,非要我去调监控吗?” 关晓菲被萧凡的反应吓了一激灵,说:“我们就出去玩了一会儿。” 萧凡追问道:“去哪儿玩了?” 关晓菲埋着头回答道:“我家别墅。” 萧凡继续追问道:“你们七个人都去你家别墅干嘛了?” 关晓菲回:“睡觉……但是警官你不要想多……只是玩,不是你想的那乱七八糟的!” 萧凡问:“玩什么游戏需要大半夜的四男三女一起?” 关晓菲结巴道:“我……打扑克……对……打扑克。” 萧凡伸出手:“手机给我看看。” 关晓菲说:“干嘛?看什么?” 萧凡说:“警方现在怀疑你嫖娼,聚众淫乱。” 关晓菲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就是打扑克斗地主。” 萧凡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给我看看。” 关晓菲无奈,只能将手机乖乖递给萧凡。 萧凡打开关晓菲的手机,查到凌晨6点,在关晓菲的账单上转出一大笔钱。 萧凡吓得睁大眼睛:“我去!这么多?” 他们玩“游戏”的钱,顶得上萧凡半年的工资了。 关晓菲吓得不敢说话:“这……” 路鸣问:“周灿灿为什么没跟你们一起走?” 关晓菲回:“她说她有东西忘包厢了,回去拿,过会儿来找我们。可是我们都到我家俩小时了都没见她,以为她不来了。” 路鸣问:“什么东西落包厢了?” 路鸣观察过案发现场的包厢,除了瓜果皮和数不尽的啤酒瓶子以外,包厢里没有见其他的个人物品。 关晓菲回:“不知道。她只说有东西丢在包厢了,但没具体说什么东西。她连包厢的门都没出,她的死跟我没关系啊,我也是你们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的。” 路鸣问:“当时你确定包厢里只有你们8个人吗?” 关晓菲拍着自己的头,说道:“好像是,都喝大了,也没去数过具体有几个人。” 路鸣转头问萧凡:“小张查监控的时候,有看见其他人进过去吗?” 萧凡摇了摇头:“没有。” 周灿灿既没有出过包厢门,也没有别的人进去过,那说明,他们7个人肯定有一个人是凶手,不,准确来说,他们七个人肯定都知道周灿灿怎么死的!可为什么关晓菲还一直否认自己并不知道周灿灿的死,难道他在撒谎? 萧凡问关晓菲:“你们离开ktv的时间是4点,周灿灿的死是5点,中间除了你们七个人,并没有人再接触过那间包厢,而你们聚众嫖娼转账是6点,你怎么证明,从4点到6点之间,你们七个一直在一块?” 关晓菲听完一下子就懵了,一时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要是证明他们七个确实对周灿灿的死不知情,提供不在场证明的话,这不就等于直接承认他们七个聚众淫乱了? 关晓菲说:“这……我们七个兴许可以互相证明。” 萧凡故作淡定地说:“你们七个互相证明可不太管用,他们六个人我们会挨个儿审问,那你先说,今天凌晨4点到6点之间,你在你自己的别墅里做什么了?他们又做什么了?” 关晓菲毫无底气地回答道:“打扑克……” 萧凡身体往后一靠,说道:“半夜三更,男男女女在一起,打扑克?说出来谁信?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很有理由怀疑你是在撒谎。” 关晓菲说:“好吧,那金总他们,就喜欢这几个小女孩儿,我得顺着他们的爱好来啊,而且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也给她们三个钱了,她们也爽了。这,都你情我愿的事,不能构成犯罪吧?” 萧凡问:“你们是一人一个女孩儿?那多出来的那个男的呢?” 关晓菲低声说道:“没有……没有多出来,我们一起玩的!” 萧凡惊讶道:“还真是聚众淫乱啊?你们几个玩的这么乱的?!” 关晓菲战战兢兢地不太敢说话:“也……也没有吧……就是原本是一人一个的,主要是都在一个房间里,就慢慢的……就……换人玩了。” 萧凡一脸震惊地看着路鸣,路鸣也同样有着吃惊。 路鸣问:“中间没有人离开过别墅?” 关晓菲回:“没有吧?玩的都挺开心的。” 路鸣问:“别墅有监控吗?” 关晓菲点了点头:“有。” “带我们去看看。”路鸣站起身,转身大声招呼了一声陆多宝。 陆多宝跑过来,问道:“怎么了?” 路鸣从萧凡手里拿过关晓菲写的那张名单,递给陆多宝,吩咐道:“你找这几个人,分别查一下他们凌晨4点到6点的时候都在干嘛?看看是不是跟关晓菲描述的一样。” 陆多宝接过字条,应声道:“好。” 萧凡对关晓菲说道:“走吧,带路。” 关晓菲不敢吭声,只乖巧地跟着路鸣和萧凡一起上了车。 …… 第177章 富人区别墅 关晓菲坐在警车后排,对着正开车的路鸣说道:“这边往左拐,马上就到了。” 路鸣开车来到关晓菲指的位置,拉完手刹,解开安全带,说:“这栋吗?” 关晓菲回:“对,是这个。” 路鸣和萧凡观察着这排别墅,环境优美又离市区比较远,清静安逸,这片是港海市的别墅区,这个地方又叫“富人的乐园”。 “富人的乐园”,顾名思义,这个地方住着的人,非富即贵,他们选择在这儿买别墅,大部分是为了在这儿安度晚年。 萧凡说:“挺有钱的啊,买这儿的别墅,我所知道的,这里的别墅没点关系不好买啊。” 关晓菲笑了笑,打开门问道:“就……也没啥,进来吗?” 萧凡和路鸣没说话,径直进了别墅里面。 关晓菲的这栋别墅,在外面看已经很高雅豪华了,没想到里面更是令人眼花缭乱,一楼的家具全都是金碧辉煌的,萧凡甚至怀疑好几次,这家具该不是金子做的吧? 萧凡好奇地问道:“你一个房地产的代理公司总监,一个月能有多少?能住的起这种别墅?” 关晓菲说:“哎……都是自己一点一点辛苦挣的!也有一些是父母留下来的。” 萧凡质问道:“那也不能够买这儿的吧?” 关晓菲解释道:“主要是,贷款……银行贷款……房地产的开发商也比较熟,便宜给我了。就是个样板房!不值什么钱。” 萧凡神秘兮兮地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灰色收入呢?” 关晓菲连忙否认道:“什么灰色收入,没有没有!没有昂!我可是正经人。” 正经人?萧凡听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差点没笑出来。 路鸣来到二楼,观察着房间四周:“这屋里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关晓菲恨不得将头埋在裤裆下:“嗯,二楼是卧室,我们在这儿玩游戏……” 原本在床上的床单和被子都被堆在地上,路鸣掀开床单,一股腥臭味儿扑鼻而来。 路鸣皱着眉头,捂住鼻子,表情嫌弃地问道:“这什么味儿!” “没味啊?什么味儿?” 关晓菲拿起床单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转头一脸疑惑地反问道。 “没事。” 路鸣突然想起,这个房间是他们男男女女睡过的地方,这个腥臭味儿,再加上床单上、地上来不及收拾的不明液体,他已经猜到是什么味儿了。 萧凡在卫生间里喊着:“路鸣!” 路鸣闻声赶过来:“发现什么了?” 萧凡指着洗手台底下的红色液体:“血。” 关晓菲说:“难道……他们几个还有一个是雏?” 路鸣和萧凡同时给了关晓菲一个白眼。 路鸣问:“昨晚上你们七个中有人受伤吗?” 关晓菲说:“没听说谁受伤,但是我听张总说,金总说他流鼻血了,去了洗手间。” 萧凡疑惑道:“金总流鼻血?” 关晓菲回:“昂。” 萧凡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查看那张关晓菲写的名单,幸亏萧凡长了个心眼儿,提前拍了一张照片。 名单上写着七个人的名字,三个男人,分别叫:金大钟,张亮勇,葛志豪;三个女人:何丹丹,郑秀棠,百芬芬。 萧凡低声嘟囔道:“金大钟流鼻血了?” 萧凡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关晓菲听到了,关晓菲坚定地说道:“对啊。” 萧凡为保险起见,对路鸣说道:“我提取一下这个血迹。” 路鸣点了点头,扭头问关晓菲:“你们昨天晚上,除了在这个房间里,还有人去过别的房间吗?” 关晓菲回:“基本……都去了……还有天台上……我看见张总跟两个女的,一起去了天台上。” 萧凡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关晓菲,不怪萧凡往那方面想,每问到关晓菲昨晚的事,他回答的娇羞的样子看起来都不单纯:“我真服了!你们还真是……” 路鸣和萧凡查看完其他房间后,来到天台上。 天台上放着一台天文望远镜,萧凡好奇地试着玩了一下,眼睛正准备放在望远镜上,余光看到围墙上有一些摩擦的痕迹。 萧凡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摩擦痕迹,然后站起来,顺着往下看,在外墙上发现有攀爬的印子。 别墅不高,3层别墅,如果有人想要爬上来,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萧凡再次质问道:“你确定中间没有人离开过吗?” 关晓菲这才松了口:“我真不知道,我们都在那儿玩了,我没关心过谁在谁不在。但是刚开始和游戏结束的时候,确实都在。” 这就对了,说明4点到6点之间,很可能有人偷偷离开过。 路鸣问:“别墅监控调出来。” “好。跟我来。”关晓菲二话不说,领着路鸣和萧凡来到地下室。 关晓菲坐着琢磨半天:“欸?电脑怎么黑屏了?” “坏了?”萧凡用手点了点键盘,问道。 关晓菲说:“好像是坏了。电脑黑屏了。” 路鸣问:“应该有储存设备吧?” 关晓菲说:“我找找。” 关晓菲用肥胖的身体使劲蹲下来找了半天,愣是啥也没找到。 关晓菲一脸无辜地说:“丢了……我刚买的硬盘……” 路鸣问:“都谁知道你这儿有监控?” 关晓菲回:“应该不知道吧……正常人谁关心这个啊?哦对,如果是凶手,倒是有可能怕被发现,故意损坏监控,偷走硬盘的。” 萧凡质疑道:“该不是,你自己藏起来了吧?” 一切都发生的如此巧合,刚发现有人从天台上攀爬的痕迹,别墅的监控录像硬盘又丢了,嫌疑最大的,除了关晓菲就是凶手了,也不排除是关晓菲为了包庇凶手故意将硬盘弄丢的。 关晓菲急忙解释道:“我藏他干什么玩意儿?要真是我,我还安监控做什么!” 萧凡微眯着眼,问:“你们生意谈成了吗?” 关晓菲有些惊讶萧凡突然的转移问题:“什……生意?谈成了……本来说今天签合同的!” 第178章 死者体内的长针 萧凡若有所思地看着关晓菲不说话。 关晓菲一下子慌了,急忙解释道:“不是,你们不是怀疑我为了我自己的生意,故意包庇凶手吧?他们没理由杀那个叫什么?……周灿灿是吧?他们没理由啊?那我更没理由了,我怎么可能请他们玩,还要再杀一个人的道理是不是?我的目的就是把合同谈成!” 路鸣打断了关晓菲的话:“行了知道了,你不用解释了。” 关晓菲继续疯狂地解释道:“你们可以去查查,那人不是我杀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杀的!你们不是有那个什么指纹识别……不是……指纹对比还有血液比对吗?你们去查查就知道了,我最多就是个嫖娼罪,我可没犯杀人罪啊……” 萧凡拍了拍关晓菲的肩膀,淡定一笑:“知道了,别紧张,该你付的代价一分不让你少付,不该你付的,一分不多给。”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办公室 秦岺手里的活不停,说道:“打电话叫你们过来,你们来的挺快。” 路鸣问:“有发现吗?” “当然了。”秦岺继续说道,“死者周灿灿,解剖尸体发现,她的子宫里,被插入了一根细长的针。就是这个!针长18厘米,直径只有0.45毫米,并且凶手是多次将这根针刺入周灿灿体内的。” 秦岺将从尸体的下体取出来的那根针,和死者的子宫壁的图片一起给路鸣和萧凡两个人看。 萧凡感到十分疑惑:“这是子宫壁?” 萧凡之所以感到疑惑,是因为他和路鸣看到的子宫壁,像一个千疮百孔的马蜂窝,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根本看不了这个。 路鸣问道:“是凶手对她进行奸杀后,又将这根针多次插进去泄愤的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是性侵的时候插进去的,还是结束后插进去的。但是……还有这个。”秦岺又拿出一张报告。 “这,性侵的时候,怎么会把针插进去?肯定是结束后插进去的呀……”萧凡目光落在这张报告上,突然瞪大眼睛,惊讶地说,“什么?!只有她自己的分泌物?那这……什么意思?” 秦岺坚定地点了点头:“对!正常来说,与女性发生关系,要么检测出残留精液,要么检测出避孕套上的润滑液,但是,在周灿灿体内,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的分泌物。” 路鸣问道:“不是说死者是有被性侵的痕迹吗?” 秦岺支着下巴思索道:“没错,死者阴道壁上,发现确实有擦伤,我倒是怀疑,凶手对周灿灿实行性侵的,不是自己的生殖器,而且,借用了别的圆柱形物体,在圆柱形物体一边,绑定一根针的话,是可以达到边性侵边扎针的,对吧?” 萧凡嘲笑道:“这男的该不是性无能吧……都到这一步了,还要利用别的东西来泄欲泄愤。实在是不能理解。” 秦岺听见萧凡的话,猛然抬起头,激动地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凶手要用别的物体代替。” 萧凡一脸无辜地看着秦岺:“我瞎说的……” 路鸣疑惑道:“凶手因为长时间的性无能,所以内心变得扭曲,才对周灿灿这样的?” 萧凡反驳道:“不对啊,那4个男的,应该没有性无能的人吧?他们都那样玩了,怎么可能会有性无能的人。” 秦岺对着萧凡挑了挑眉:“吃伟哥呢?” “不不不不不……我觉得哪里不太对,好像少了点什么。”萧凡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觉得,凶手报复性杀人的嫌疑最大,如果单纯是性无能而产生的变态心理,那他为什么又要往周灿灿下体多次塞进去那么长一根针?” 路鸣附和道:“萧凡的猜测也对,不过至于凶手为什么选择用别的物体代替,我也没想明白。” 路鸣继续说道:“陆多宝送到技术科检验的东西结果应该也快出来了。萧凡,你去催一下你在关晓菲家里提取到的血液样品。” 萧凡应声道:“好。”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陆多宝看到路鸣走过来,问道:“回来了。” 路鸣点了点头:“嗯!结果出来了吗?” 陆多宝喝了一口水,说道:“还没有。不过我分别对他们三个都进行了采血和指纹采录。检验结果应该快好了!” 路鸣抿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说道:“你不用去了,正好萧凡在技术科,你跟他说一声把你送过去样品的检验结果也带回来。” “好。”陆多宝说完,拿起手机拨通了萧凡的电话。 “喂?多宝,什么事?” “你在技术科吗?” 电话里萧凡问:“在,刚到。怎么了?” 陆多宝笑着说道:“那正好,你回来的时候把他们三个人的检验结果一起带来吧,我省的跑一趟了。” 萧凡哈哈一笑:“挺会赶现成啊,行,我知道了,在办公室等着吧。” …… 路鸣和陆多宝在办公室又等了半个多小时。 陆多宝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表,疑惑道:“怎么回事?该回来了吧?” 路鸣也跟着说道:“是啊,萧凡又干嘛去了?” 陆多宝嘴角上扬,微微一笑:“该不是……” “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我都听到了!” 陆多宝正说着,背后突然传来萧凡的声音。 陆多宝故作淡定地转移了话题:“你干嘛去了!” 萧凡将手里的资料扔到路鸣的办公桌上:“这不给你拿报告了,不然呢。” 陆多宝疑惑道:“那20分钟前都该回来了。” “当然还有别的事。”萧凡笑着说道,“我让技术科老张分别对关晓菲家里提取到的血液,跟多宝送过来那三个人的血液样品,和关晓菲的血液全部都进行了对比,你猜结果怎么样!?” 路鸣淡定地说道:“都不是他们四个人的??” 萧凡一脸黑线,本想耍个帅:“……” 路鸣继续说:“是不是周灿灿的?” 第179章 hiv 萧凡不情愿地回答道:“是……是周灿灿的……” 路鸣长叹一口气:“我也是瞎猜的。” 陆多宝话锋一转,问道:“说句题外话,你们男的真喜欢玩这种刺激的吗?” 萧凡极力反对道:“欸!别一棍子打死全部啊,我可没那么开放!我嫌脏!” 陆多宝微微皱眉:“是啊,我也觉得,本来找小姐就挺脏的了,还那么多人一起玩,这简直就是病毒的培养皿!” “对啊……”路鸣突然大声喊道。 萧凡被路鸣突然的反应吓了一大跳,问:“对什么?你怎么了?” “快!你去跟秦岺说一声,让他再对死者周灿灿的血液进行化验,专门针对所有性病进行化验筛查。”路鸣转身对陆多宝吩咐道,“你跟萧凡一会儿再去一趟他们四个人家里,对他们全部都采录血液,同样,送到技术科进行化验筛查。” 萧凡瞪大眼睛:“性病?你怀疑凶手是被周灿灿传染上性病,所以报复杀人?” 路鸣解释道:“这样,逻辑就通了……就可以解释凶手为什么要用别的东西对周灿灿进行性侵,并且在性侵过程中,多次用针刺入死者周灿灿的下体子宫。因为他可能是嫌脏又要泄愤报复!” “好,我现在过去。” 话音刚落,萧凡已经拉着陆多宝冲出了门外。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办公室 秦岺紧锁眉头,对路鸣说道:“路鸣,你猜的没错,周灿灿患有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也就是说,她感染了hiv病毒。” 路鸣眼底目光朝秦岺看过去:“艾滋病!” 秦岺肯定道:“对!周灿灿,患有艾滋病!” 路鸣低声说道:“有这种病,还做这种工作……” 秦岺长叹一口气,感叹道:“该说他们几个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如果凶手也是hiv携带者,那他们几个也可能……”路鸣欲言又止,一直看着秦岺。 秦岺继续说道:“在周灿灿血液里,没有检测到任何抑制hiv的阻断药成分,说明周灿灿并没有吃过阻断药。而凶手肯定是知道了周灿灿有病,并且,自己多半也感染了hiv病毒,所以才会对周灿灿下如此狠手。” 路鸣叹了一口气:“可能……要通知其他的人,及时去医院了。” 秦岺随口说道:“幸好我有洁癖,也不出去乱搞。” 这时,萧凡气喘吁吁地跑到秦岺的办公室,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查到了,金大钟承认,自己在两个月前做手术的时候,检测出了hiv病毒。” 路鸣点了点头:“血液样品都已经送过去了吗?” 萧凡说:“送过去了已经,我把金大钟带到审讯室了。就等你了。” 路鸣说:“行,已经带来了?你确定是他吗?” “欸,确定。”萧凡叫住路鸣,从档案袋里掏出一个物证大袋,里面装着一根细长针。 路鸣问:“这根针跟周灿灿体内的针是一样的?” 秦岺凑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说:“是同一款没错。” 萧凡说:“去他家的时候,他家有很多这种针,他开的工厂,就是做这个的。长短大小各式各样的都有。” 路鸣接过物证袋,提起步子,说:“行,那走吧。”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审讯室 “金大钟!”路鸣拿出周灿灿的照片,继续问道,“这个人你认识吗?” 金大钟看了一眼照片,没有否认,直接承认道:“认识。” 路鸣继续问:“什么时候认识的?” 金大钟生无可恋的表情:“大概三个月前。” 路鸣问:“怎么认识的?” 金大钟回:“去ktv唱歌,点了几个小妞儿,其中就有她!” 路鸣说:“然后呢?也是这个ktv?” 金大钟无精打采地说:“不是这个,是另一个。那天唱完歌结束后,我带着那照片上的女的去开房了。” 路鸣思索片刻,继续问:“两个月前,医院通知你,感染了艾滋病病毒,是吗?” 金大钟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路鸣问:“是周灿灿传染给你的吗?” 金大钟眼底闪过一丝愤怒:“不是她还能是谁??!我那段时间只跟她睡过,而且睡了好几次!” 路鸣试探性地问道:“所以,周灿灿也是你杀的?为了泄愤?” 金大钟闭着眼睛,继续说道:“是!是我杀的!” 路鸣再次问道:“是因为她传染给你了艾滋病,所以你要报复她是吗?” 金大钟语气有些哽咽道:“是,我不杀她,她不会去祸害更多人吗?她该!我本来可以继续好好的生活的,我有儿子,有媳妇,有事业!就因为她,她明知道自己有病,还跟我睡,我这一辈子都毁了你知道吗?” 路鸣说:“你展开说说?” “那天晚上,我跟朋友一起在唱歌,他知道那天我跟媳妇吵架心情不好,就给我叫了几个小妞儿,说晚上让我开心开心。我看到这几个小妞儿长得都挺不错,也就没拒绝,就选了那个叫周灿灿的。 那天晚上过后,她还会三天两头的给我发信息,约我出去开房,我原本以为她只是想要钱,那有什么,我金大钟有的是钱。既然这女的活儿也好,伺候的也舒服,我就把她当成长期炮友也不是不可以,一开始觉得挺好,只要给钱就能把我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可是,在两个多月以前,我开始感觉浑身不舒服,三番五次的发低烧,怎么吃药都不管用,后来开始拉肚子,医院也查不出什么原因,我以为只是那段时间太累了,直到有天我体内长了个囊肿,需要手术切除,在手术的前一天,疾控中心的给我打电话,说我感染了艾滋病病毒……” 金大钟正说着,突然捂着脸哭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路鸣在旁边看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等他情绪稍微平和一下,再继续说。 金大钟情绪稍微缓和后,继续说道:“我这一辈子都毁了!后来我去找周灿灿,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有病,她说,她知道,她就是想把我变成跟她一样的人,这样,她就能跟我在一起了。放她的狗屁!” 第180章 一步错 步步错 路鸣问:“她想让你变得跟她一样?为什么?因为钱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个贱人!因为她,我一辈子都毁了,都毁在她手里了,因为我染上了这个病,我回家的次数也少了,我不敢回去,我害怕我媳妇发现我一直在吃的药。万一发现了,我怎么办?我的家可能就散了。” 路鸣问:“那后来呢?你为什么会过了两个月杀了她?” 金大钟气愤地说道:“我本来想着,既然已经这样了,就算了,能瞒一天是一天,可是那个臭娘们儿,前段时间突然又开始给我打电话,问我要钱,说我不给她的话,她就把我得病的事散播出去,看我以后生意还怎么做!我是有钱,但是我不是傻子,我不可能让一个‘鸡’来威胁到我!但是,我想找到她,我又不能大张旗鼓地找,怎么都找不到她,只能每天接到她打来的要钱电话!我约她见面她又拒绝……” 路鸣问:“她在知道自己患病后,还一直干着这种工作吗?” 金大钟回:“肯定!不然我怎么可能在昨天那个ktv里碰到她!我也没想到去那个ktv能碰见她,不过幸好碰见她了!也不枉我找她找了那么久。我看见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死期到了。” 路鸣严肃地问:“你在哪里杀的人?” 金大钟回:“就那儿!就在包厢的沙发上!在那里杀的!” 路鸣惊讶了一下,继续问:“他们几个都在场吧??” 金大钟阴险一笑:“在,不过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每个都喝的差不多了,灯光又那么暗,歌的声音又那么大,他们估计把周灿灿的惨叫声当成是爽的叫声!” “你用什么方式杀她的?” 金大钟说:“话筒……我出去问服务员要了一个话筒!” “话筒?那这个呢?” 路鸣拿出从周灿灿体内提取出来的那根针。 金大钟惋惜道:“哦,这个啊,这个是我带过来谈生意的样品,真后悔用这个来杀她,真是脏了我的产业!我以前是练跆拳道的,想要折断她的四肢很容易!” 路鸣微眯着眼,问道:“那周灿灿的右眼呢?眼球是你挖走的吗?” 金大钟回答道:“是。” 路鸣听到眼都亮了,终于有人承认眼珠子是他挖走的了。说不定,以前的也会有线索。 路鸣故作镇定地问:“为什么要挖走眼球?” “为什么挖走眼球??”金大钟微微皱眉,努力回想着,“是有人让我挖走后给他的!” “是谁?” 金大钟解释道:“不知道,没见过,打电话跟我说让我放在你们警局门口。” 路鸣惊讶道:“警局门口?” 这人也太大胆了,这是在对警方的挑衅吗?可是……为什么? 路鸣不甘心地继续问道:“你没见过那人?你怎么联系他的?!电话号码呢?” 金大钟说:“就我手机通话记录的第三个。是个固话。” 路鸣打开金大钟的手机,看着那个电话号码,陷入了沉思:如果没猜错,这次应该也是个虚拟号码吧? 路鸣抱着试探的态度,拨通了那个神秘人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果然,又是这样。 路鸣质疑道:“可是……当时,旁边人怎么可能都没发现?” “他们要是发现了,还能那么淡定地玩女人吗?”金大钟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不可能会被发现的。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路鸣疑惑道:“自己的事?什么事?” 金大钟嘴角一斜,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去关晓菲别墅,那是第二场!也是最乱的一场。” 去关晓菲别墅,是最乱的第二场,那金大钟的意思是,第一场,是在……ktv包厢里? 他们几个在包厢里还有……? 金大钟解释道:“警官你不要想多,第一场就是各玩各的,所以他们不在意我很正常!” 按照金大钟的说法,他将周灿灿的四肢折断后,又将那根针绑在话筒上,用绑着针的话筒对周灿灿进行报复性性侵。 周灿灿竟是在所有人面前被杀的,还没有人发现? 但是路鸣记得,之前关晓菲说,是周灿灿自己说忘东西在包厢了,让他们先走。 路鸣质疑道:“据关晓菲说,是周灿灿自己说有东西落下了,怎么解释?” 金大钟解释道:“我们走的时候周灿灿还没死,是我威胁她让她这样说的,谁知道不一会儿就死了,死了正好,为社会解决一个败类!” 路鸣问:“你在关晓菲别墅里的时候,有离开过吗?” 金大钟说:“离开过,5点多回到ktv门口看了一眼。” 路鸣问:“看什么?” “当然是不放心,不放心来看看周灿灿有没有死透!” 路鸣问:“从哪儿离开的?别墅的监控也是被你故意损坏的吗?” 金大钟解释道:“天台上翻下去的,一楼门锁着出不去,只能从天台上翻下去。监控也是我弄坏的。” 路鸣继续问:“那硬盘呢?也是你拿走了?” 金大钟点了一下头:“嗯。” 路鸣好奇道:“你既然这么害怕被人发现,为什么现在又这么轻易地交代了全部?” 金大钟失望一笑:“呵呵,我现在都是个这样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早就知道你们会查到我,我之前做的那些,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安顿好我自己的老婆孩子,才放心的过来。” 路鸣脱口而出:“你还挺顾家,不过这个病也不是什么多可怕的,只要你按时吃药,控制好病情,还是能和正常人一样的。” “还是能和正常人一样?我想做个正常人,而不是和正常人一样的人。我知道我错了,一步错步步错,我当时要是忍住,就不会染上这种病,但是,我杀了人,我不后悔,她就该死。” 金大钟怔怔凝视着对面的路鸣,半晌,才勉强自己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 第181章 开膛破肚的孕妇 “臭小子!干什么呢!” 刑警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一声雄厚且熟悉的男性声音。 萧凡闻声连忙转过头,看到站在办公室门口的男人后,惊喜地飞奔过去,抱着来人说:“师父!你怎么来了!!!你这段时间忙啥呢一直没见过人。” “这段时间我那儿是真的忙啊!高局跟我说临省缺心理顾问,我想着我也没啥事不就过去了,这不刚回来就来找你了!”王叔亲切地说,“这次,你猜我来干啥来了?” 萧凡微眯着眼,故作玩笑道:“不会是来让我辞掉警察的工作,去你那儿吧?” 王叔笑眯眯地说道:“对,高局那儿已经打好招呼了,你东西收拾一下,明天直接去我那儿报到。” 原本不屑一顾的萧凡突然瞪大双眼,质疑道:“啥?” 王叔微微皱眉:“看把你吓的,你这样子多寒我的心。行了,不逗你了。我是来给你们当顾问的。” 萧凡惊讶地抛出三连问:“当顾问?当什么顾问?为什么当顾问?” 王叔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萧凡的脑门,失望地说道:“你这小子,不想让我来是不是?” “不不不,怎么会!”萧凡顿了顿,继续问道,“到底为什么呀?” 王叔说:“哪儿那么多为什么!让我来我就来了呗!走,带你吃饭去。” 萧凡一脸懵懂地笑着:“啊?吃饭……” 王叔拍了一下萧凡:“怎么了?耳朵聋了?叫上你的小伙伴,一起来,也算给我自己置办个接风宴。” 萧凡这才反应过来:“哦……好好好。” …… 地点:港海市平原区永朝饭店 萧凡一进酒店,就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仰着头左顾右看,到处张望:“哇,师父这次这么破费?这儿消费可不低啊。” 陆多宝叹吁道:“那可不,王叔今天怎么了?” 萧凡赶忙快走两步,追上王叔,说道:“该不是顿鸿门宴吧?师父……你不对劲!” 王叔呵呵一笑:“来了就放心吃,还能毒死你们咋!没别的事,就是让你们以后对我多多关照!” 萧凡弯下身子,双手抱拳,打趣道:“不敢不敢!应该是以后请师父多多指教!” 王叔话锋一转:“油嘴滑舌,就这样还一直单着呢!” 前台的服务小姐礼貌地微笑道:“你好,请问今天有预定吗?” 王叔说:“嗯,初三厅!” 前台服务小姐说道:“你好!这边请!” 萧凡撅着嘴,说:“师父,你怎么说着说着又到这个话题了!跟我爸一样,回家三句不离结婚!” 王叔指着路鸣说道:“你到年纪了肯定都催你,你看路鸣,他父母指定也催着呢!” 路鸣着实被吓了一跳,说:“正说萧凡呢,扯上我,我不急!” 王叔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男人,还是提前有个家好!先成家后立业,你这不成家,怎么专心搞事业!” 萧凡反驳道:“成家分心!” “胡说!分什么心!”王叔说完,对着包房的服务员吩咐道,“可以上菜了!你们尝尝这儿的菜,前几天跟高局来吃过一次,觉得菜味不错。” 萧凡问:“您为什么突然跟高局为什么来吃饭?” 王叔故作生气道:“你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我跟老高认识这么久了吃个饭很奇怪吗?安心吃饭!” “哎……也不知道佳佳有没有见过您凶我的样子……”萧凡突然想起王叔的女儿,问,“对了师父,你之前不是说过佳佳快回来了?好像是下个月吧?” 王叔回:“嗯,说是下个月。” 萧凡搓搓手,说:“哎哟,那我得提前准备了,我记得佳佳说想要一个手表,我还没去买呢。” 王叔对萧凡摆摆手:“不用给她买什么手表,别惯着她!” 萧凡拿起筷子,叨了一口菜:“这我俩之间的事,师父你别插手!” 王叔满怀期待地看着萧凡问道:“怎么样?菜味儿不错吧?” 萧凡两眼发光:“嗯……可以啊这家味道很棒啊。” 王叔会心一笑,用手将菜转到路鸣面前,说:“路鸣,快尝尝。” “欸王叔,好。”路鸣受宠若惊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品尝着。 “可以吧?”王叔问。 路鸣惊喜地问:“这是……莴苣吗?” 王叔点点头:“对,空运过来的莴苣。” 路鸣使劲点点头:“跟别的饭店吃的味道不一样。” 王叔满意地一笑:“喜欢就行,多宝也吃昂,别拘谨。” 陆多宝礼貌地点点头:“哎好咧王叔。” 萧凡抿了一口酒:“师父,饭也吃了,酒也喝了,你可以告诉我,在这儿呆多久了吧?” “大概会待个个把月吧,看情况。”王叔拿着一杯酒,一股脑灌了进去。 萧凡关心道:“少喝点师父。” 喝完酒,王叔说:“你们有需要我帮助的,尽管来找我,这段时间我会在你们刑警队呆一阵子,整天在我那儿呆着,我得出来一线透透气。” …… 次日…… 萧凡早早地提着两袋子早餐来到刑侦大楼办公室。 萧凡走进办公室,大声说道:“没吃饭呢吧都……我买了早餐。” 陆多宝笑着说道:“一早就收到你请吃早饭的短信了,当然都听话得空着肚子来了。” 萧凡将早餐放在茶几上,说:“行,来,我买了很多样早餐,王叔还没来呢?” “去洗手间了吧?刚刚还在。”说完,陆多宝拿起一个玉米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正当萧凡将一个肉包放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警员小刘出现了:“路队,萧哥,来案子了。” 无奈,萧凡只能抓紧时间,把包子全部塞到嘴里,拿起外套就往外赶。 …… 地点:死者张百安家 路鸣、萧凡、王叔和陆多宝赶到案发现场,警员小刘说:“死者名叫张百安,女性,港海一高美术教师,已经怀孕8个月了,死的时候被开膛破肚,腹中的胎儿被人挖走不见了。 第182章 消失的胎儿 报案人是她老公吴成峰,据吴成峰称,这几天一直在外出差,今天一早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妻子躺在血泊里,没了呼吸,这才赶紧报了案,对了,死者的眼球又被挖走了……” 死者张百安躺在卧室的床上,张百安身上盖着的沾满血的被子,被人掀开。 死者的肚子被人用利器划开了一个“十”字,原本肚子里那个已经怀孕8个月大的胎儿,活生生被人挖走,现在的肚子看起来,就是一个血淋淋、被人划了两刀的篮球大窟窿。 萧凡疑惑地嘟囔道:“凶手取走胎儿要做什么?” 秦岺检查着死者身体的各个位置,表情严肃地说道:“根据死者现在身上的尸斑情况来看,死亡时间不长,初步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三到四个小时左右。” 陆多宝好奇地问:“死亡原因是什么?是失血过多吗?” 秦岺分析道:“死者出血量巨大,照着这个出血量和血液凝固的颜色来看,死亡原因必定是因为凶手用利器划开死者的肚子,取出胎儿,而这个,就是死者的致命伤,才导致失血过多死亡。” 萧凡谨慎地问:“是活着的时候将肚子剖开的吗?” 秦岺看着尸体思索片刻后,说:“嗯!看肚子上的伤口,是生前伤,一般,人在受伤之后会流血,所以出血就是一种典型的“生活反应”。 而且死者在活着的时候,在受到暴力的情况下,损伤局部及全身皆可出现一定的防卫反应,这死者的伤口看起来杂乱无章,身上除了尸斑还有一些殴打的伤痕,说明凶手在拉开死者肚子的时候,死者是有反抗动作的!” 萧凡瞪大双眼,低声感叹道:“妈呀,活人取胎啊?” 秦岺长叹一口气:“至于杀人工具……目前还不能确定……” 路鸣环顾房间四周,说:“整个房间的摆设都没有被打乱,凶手一定是死者张百安认识且比较信任的人。” 陆多宝发出疑问:“会不会是死者张百安的老公,吴成峰?” 路鸣低着头,说道:“不排除他的嫌疑,好好审问一下吧,并且,查一下吴成峰是否在说谎,落实他到底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萧凡若有所思地说道:“除了死者躺的这张床上,房间的其他地方都没有见血迹,说明凶手是在床上完成杀人取胎的杀人行为,并且很注意不让血迹沾染到别的地方。” 客厅里,一切摆设都与平时一样井井有条,看得出来,张百安是个比较勤快的人,在怀孕8个月,正是行动困难的时候,还能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不过最奇怪的,也是这个,凶手来到死者家里,居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我早就跟公司说了,换个人出差!我老婆马上就快生了,家里不能没人照顾,可是……可是……我后悔啊!我要是坚持不去出差,我老婆也不会死……” 吴成峰坐在门口的地板上放声大哭。 路鸣问:“你家里一直都这么干净吗?” 吴成峰听到路鸣的回答,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我……我老婆是个特别爱干净,并且闲不住的人,她都怀孕8个月了,还要整天打扫这儿打扫那儿!我都跟她说了,歇会儿,实在不行找个钟点工来,可她不听,又说钟点工贵,又说陌生人来家里不放心……” 路鸣接着问道:“张百安的朋友你都认识吗?” 吴成峰回答:“认识啊。” 路鸣问:“最近有没有听她说过,跟谁见面的次数比较多?” 吴成峰红着眼,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俩每天晚上都打视频电话,她没跟我说过谁要来我家。” 发现死者张百安的时候是早上7点,张百安的死亡时间在3到4个小时,说明她是在凌晨3点到4点遇害的。 路鸣问:“昨天晚上也打了吗?” 吴成峰回:“打!每天都打!” 路鸣问:“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吴成峰努力回忆着,说:“没有……没有异常,都是正常地聊天,聊到9点就挂电话了。” 路鸣听完,心里暗想道:9点挂的电话,凌晨3点遇害,说明凶手是在9点以后进来的。 想到这里,路鸣急忙走到门口,观察了房门的锁,是个电子锁,路鸣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电子锁持平,试图找出电子锁屏幕上的指纹。 路鸣边观察边问:“你家电子锁的密码都谁知道?” 吴成峰回答道:“我!我老婆……没了吧……亲戚都没联系过肯定不知道,朋友都是按门铃然后我们给她开门,密码也不会随便告诉别人。” 路鸣继续问道:“这个电子锁有指纹识别功能吗?” 吴成峰说:“没有,只有输入密码才可以开锁。” 电子锁没有被损坏的痕迹,要么是凶手知道密码自己开门进来的,但是据吴成峰交代,这个密码除了他和张百安,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或者是凶手敲门后,张百安给他开的门让他进的家门,如果是这样,这个人必定是张百安认识或信任的人,才会让进家门。亦或者…… 想到这里,路鸣连忙问道:“家里这两天有什么东西坏了吗?” 或者是家里有东西坏了需要上门维修,张百安叫的维修工人。 吴成峰说道:“什么东西坏了?没听说什么东西坏啊!” 路鸣拿出物证袋,将死者张百安的手机放了进去,封好口后,递给吴成峰,说道:“她手机密码你知道吗?打开!” 吴成峰接过装着手机的物证袋,拿着手机输入了密码,手机锁开了…… 路鸣拿走装在物证袋里的手机,翻看着张百安今日的通话记录。 除了一些广告推销的电话和吴成峰的电话以外,并没发现其他可疑的电话号码。 会不会根本就没有第三个人,一切是死者张百安的老公吴成峰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可是,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呢? 为了钱?为了女人?还是激情杀人? 第183章 古国秘术 陆多宝气喘吁吁地跑过去,对路鸣说道:“路队,我去核实了吴成峰的活动轨迹及行程,他确实被公司安排在临省出差了一周,公司同事和那边的人都能为他证明。” 路鸣问:“附近监控都调查了吗?” 陆多宝点着头:说道:“查过了,监控显示吴成峰也确实是在6点50分出现在了小区门口,7点走进这栋楼的。” 路鸣顿了顿,思索道:“昨天晚上从9点开始,有发现可疑人员进来过吗?” 陆多宝摇了摇头,没说话。 路鸣明白了陆多宝的意思,低声问道:“那怎么可能?如果凶手不是张百安的老公吴成峰,那会是谁呢?监控也没有拍到有陌生人进来这栋楼,但凡进来的,又都是这栋楼的住户。” 凶手不是吴成峰?那会是谁?就算是凶手真的是吴成峰,他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杀害自己妻子腹中未出世的胎儿?! 陆多宝再次坚定地说道:“真的没有,会不会……凶手本来就是这栋楼里的住户呢?” 路鸣若有所思道:“就是这栋楼里的,如果是这样……难道这栋楼要一户一户地排查吗?” 陆多宝仰着头,算着:“这栋楼我数了一下,一单元一共三十三层,每层4户,一共是一百三十二户。其中有五十六户还未入住,这样排查起来,是有些麻烦。” 萧凡垂头丧气地说:“只能这样了。不过这次,死者的手指头还在哈?” 路鸣紧锁眉头,猜测道:“嗯!神秘人把目标换成婴胎了?” 萧凡感叹道:“要真是这样,那这人可真是作孽啊!” 路鸣问:“楼道里的监控呢?” 陆多宝一脸担忧地说:“很奇怪,除了一楼单元门的监控正常以外,其余整个单元的监控都被人损坏。” 萧凡好奇地问:“损坏?是监控设备损坏了?” 陆多宝否认道:“不是,是监控录像全被删除了,也没有备份。” 路鸣继续问道:“有人进去过监控室吗?” 陆多宝说:“负责监控的人说没有,他们都是8小时轮班制的,不存在中间有换挡空期。” 路鸣被门外的交谈声打断思绪,抬头往门口一看,看到王叔正穿着鞋套:“王叔?你怎么来了?” 王叔边穿鞋套,边对路鸣说道:“我听说这次的案件了,特意来看看。” 路鸣惊喜地问:“王叔是对这次案件有不同的想法吗?” 王叔说:“不太确定,我先看看现场。” 王叔是犯罪心理专业能力极高的人,有了王叔的配合,这次案件应该能很快就可以侦破。 路鸣说:“现场没有发现打斗痕迹,除了床上有血迹以外,其他地方什么都没发现。” 王叔来到死者卧室,仔细观察着床上的摆设及残留的血液。 萧凡说:“法医已经将尸体抬走解剖了。” 王叔随口问道:“查过死者的丈夫了吗?” 路鸣回:“查过了,死者丈夫吴成峰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他没有杀人动机,并且有着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王叔看着床上的血迹说道:“你们之前说,一开始死者身上的印记和风水五行有关?” 萧凡忙着解释道:“对,之前的的印记,分别有着五行金木水火土的元素符号,而这五个元素的印记又分别对应着的人体器官,也分别代表着心肝脾肺肾,并且,每个死者的死亡方式,也与图案的五行元素相对应,所以我们猜测,凶手可能是在通过五行杀人,来达到自己某种目的。” 王叔盯着萧凡,问:“你觉得,会是什么目的?” 萧凡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可能是某种邪教吧……不然,这玩意儿,除了杀人能干啥?又不能让凶手升天成佛成仙!” 王叔继续问道:“后面是……还有死者被人切断的小拇指是吗?” 萧凡坚定地点了点头:“嗯。” 王叔问:“你们确定,是同一个人干的吗?” 萧凡说:“差不多。因为在凶手作案过程中,都否认自己有切断死者小拇指的行为,并且有好几次,都像是有人帮凶手一起完成杀人行为,像是……伪造监控等,都与之前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所以……我怀疑,从印记到手指,是同一个人的嫌疑很大。” 王叔问:“那这次呢?” 萧凡失望地摇了摇头:“这次还不清楚,没找到这次案件和之前的相似之处。” 王叔大胆猜测道:“假设一下,如果这次还是你们所说的那神秘人所为的话,那他这次杀人取胎的行为,有可能也和风水五行有关呢?” 陆多宝说:“我之前倒是看过一个电影,里面讲的是有人专门以吃婴胎来永葆青春,并且,紫河车不也是一种中药嘛……” 萧凡微微皱眉:“那不胎盘吗!” 王叔说:“对,至于这次案件的凶手,会不会就是那个神秘人呢?” 萧凡说:“可是,现在找不到凶手的一点线索,小刘他们正在对楼栋的住户一一排查。” 王叔建议道:“我们可以先推测一下凶手的杀人动机,从可能的杀人动机入手。” 一句废话!凶手不是从外面进来的人,必定是这楼栋里的住户,而且死者张百安肯定认识,所以才会在自家卧室里被谋杀。 路鸣思索片刻,对陆多宝吩咐道:“多宝,你也跟小刘他们一起去排查住户,主要排查与死者张百安比较熟的。” 陆多宝疑惑道:“都是楼上楼下邻居的,跟死者熟的不少吧?” 萧凡笑了笑:“不一定哦,我家楼上楼下住的是谁我都没见过,邻居也只是见面打招呼,有时候连招呼都不打,因为不熟。” 陆多宝说:“行吧,那我去碰碰运气!” 陆多宝走后,萧凡问:“师父,你刚刚提到凶手的杀人动机,您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王叔微微一笑:“我得回去多研究研究五行、邪教,或者……古国秘术。” 萧凡眼前一亮:“秘术?您指的是……” 第184章 婴胎小笼包 王叔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我以前听说过,在西方一个国家,有个鲜为人知的邪术,不过不是特别了解,我得去查阅古籍,搞清楚了再跟你们说。” 萧凡猛然醒悟:“之前的古曼童案件也是西方的一个国家吧。” 王叔咳嗽了两声:“古曼童?对,古曼童最多的是西方的一个国家,叫暹罗恩国。” “暹罗恩国……我听说过,这个国家人口数量最少,地图上只有这么大点的地。”萧凡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 王叔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嗯,这个国家,人基本都是走哪儿拜哪儿,看见什么拜什么,虽然有的是骗人圈钱的,但是真有一些有真材实料的也说不定。” 萧凡撅了撅嘴:“回去我也查一下,总觉得最近邪门的很,晚上老是做噩梦。” 路鸣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是你阳虚……” 萧凡哈哈一笑,说道:“是是……你多阳刚啊!天上的太阳都没你阳刚!” 这时,陆多宝和警员小刘进来了。 路鸣看到他俩过来,忙问道:“怎么了?查到了吗?” 陆多宝说:“没有!但是找到两个这段时间跟死者接触过的人。” 警员小刘说道:“有一个叫福喜的,在家政公司上班,他说10天前去过死者张百安家里,帮她修理过下水道,还有一个叫唐风,7天前也去过张百安家里,坐着聊了一会儿天就离开了。” 路鸣问:“没有别的可疑的地方了吗?” 陆多宝摇了摇头:“没有了,只是听他们说,没有人证,没办法证明他们俩说的真实性。” 路鸣微微皱眉:“继续找!这两个人交代的真实性也再去核实一下,实在不行,萧凡跟着一块去。” “欸?路鸣?你来一下。”萧凡打开厨房的冰箱门,蹲在地上,说道。 路鸣闻声赶来:“发现什么了?” 萧凡指着冰箱里的东西,说道:“你看,这冰箱底下的冷冻这块,怎么有这么多银白色粉沫?” 路鸣用带着手套的手,捏起一点凑近点查看,问:“这是什么粉?” 萧凡说:“化验一下看看吧,冰箱里怎么会有这一摊这个东西!” 路鸣疑惑道:“像是锡,或者是……铅!” 萧凡边取样,边说道:“冰箱里有这俩,都很奇怪!”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解剖室 秦岺看着尸体的腹部,手里拿着资料,说道:“死者伤口处,查出一种金属元素锡的成分” 助理小张问道:“锡?哪里?” 秦岺指着尸体腹部的两处血液,说道:“你看,这个位置的血迹颜色比这个位置的颜色浅一点,并且掺有类似粉末状的东西,一开始我看这个地方都存在疑惑,一时想不出来是为什么。” 助理小张问:“可凶手做什么要用到锡?他杀人需要用锡吗?” 秦岺盯着尸体,紧锁眉头:“是啊……我也很奇怪……” 秦岺走出解剖室,坐在电脑前,正准备忙自己的工作,突然萧凡闯进门,提着物证袋,说道:“老秦,你快看看这是什么?” “这什么东西?是锡?”秦岺为了保险起见,对着助理小张吩咐道,“小张,你去化验看看。” “好。”小张接过物证袋,向技术科跑去。 秦岺严肃地问萧凡:“这东西哪儿来的?” 萧凡回:“在死者张百安家里的冰箱底下,冷冻格发现的。” 秦岺说:“冷冻的?冷冻格的温度一般都是零下十八度吧……” 萧凡点了点头:“嗯,差不多。” 秦岺思索着,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助理小张拿着检验报告过来了,说道:“刚刚那个粉末检验结果出来了,是锡。” 秦岺微微一笑:“果然是这样,这就对了!” 萧凡被秦岺的这句话搞得云里雾里的:“啥意思?你猜测的啥?” 秦岺解释道:“在死者腹部伤口处,也发现了同样的金属元素——锡,而你说,你发现锡的地方,是在死者家里的冰箱最下层冷冻格,冷冻格的温度在零下18度。 锡,是一种既怕冷也怕热的金属,在温度低于零下13度以下时,会由银白色金属逐渐变成粉末状!” 萧凡接着说道:“凶手利用锡在零下13.2度会变成粉末的特质,将锡制作成杀人工具,将死者张百安杀害后,将工具扔进冰箱的冷冻格,这样就不会在现场留下指纹等线索,甚至,警察连凶器都找不到!” 秦岺激动地说道:“对!这样一来,警察找不到凶器,这样案件侦破的难度就会大大提高!” 说到这里,萧凡拿起电话,拨通了路鸣的手机号:“路鸣,让他们排查住户的时候,多注意谁购买过金属元素锡,我们在冰箱里找到的粉末就是锡,并且老秦在死者腹部,也发现了锡。” …… 地点:案发现场 陆多宝急匆匆赶来,说道:“找到了,就是死者张百安家的邻居,王金来!她在5天前,在网上购买了一批金属元素锡!” 路鸣再次确认道:“只有她一个有购买锡的记录吗?” 陆多宝坚定地点点头,继续说道:“她家冰箱里,发现了带着腥味的小笼包。” 路鸣疑惑道:“什么小笼包?我去看看。” 路鸣和陆多宝几个人,来到王金来家里,打开冰箱,一股腥味扑面而来。 路鸣不由地说道:“味儿这么大!” 陆多宝说:“刘姐已经拿有去化验了。这个腥味儿太重了。我怀疑……” 路鸣思索片刻,说:“带回警局审问。”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审讯室 萧凡质问这面前这个50多岁的女人王金来:“王金来,我们查到你5天前,在网上购买过大量的金属元素锡,做什么用的?” 王金来说:“做电池,卖钱。” 萧凡冷笑一声:“自己在家做电池卖钱?你胆子挺大啊!” 王金来问:“犯法吗?” 萧凡未回答王金来的问题,话锋一转,说道:“你做的电池呢?给我看看。” 第185章 奇怪的初中同学 王金来不屑地说:“没做!” 萧凡微眯着眼,问:“没做?那你买的锡呢?” 王金来脱口而出:“扔了!” 萧凡逼问道:“扔哪儿了?” 王金来随口说道:“小区垃圾桶。” 萧凡笑了笑:“是吗。那么贵,你舍得扔了?碰到张百安家冰箱里了吧!” 王金来听到,猛然一抬头,神情有些慌张:“什么?” 萧凡拿出一个物证袋,里面放着一张手稿纸,问道:“我们警察在你家阳台上,发现了一张手稿纸,虽然画工不怎么样,但是依稀能看出来,你画的,应该是个刀的形状吧?” 王金来看了一眼萧凡,低着头继续沉默不语。 萧凡故意问道:“哦对了,你家冰箱里,那小笼包是什么馅的?不会是……婴儿的肉吧!” 王金来语气突然变得理直气壮:“你尝过?你见过?凭什么胡说八道!” 萧凡冷笑一声:“是不是人肉,等化验结果出来就能知道了,还用我亲自尝?” “萧哥,化验结果出来了。” 警员小刘拿着一张化验单走进审讯室,递给萧凡。 萧凡接过,认真地看了许久,突然微微皱眉。 萧凡直截了当地问王金来:“你吃婴胎做什么?” 王金来依旧嘴硬道:“谁说那是婴胎!” 萧凡大声吼道:“你浑身上下就剩嘴最硬了是吧!化验报告都在这儿了你还在狡辩,到底为什么吃婴胎!” 王金来见证据确凿,无法继续抵赖,低声委屈道:“我……我老公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萧凡紧锁眉头,继续逼问道:“你老公有别的女人,跟你吃婴胎有什么关系?” 王金来低声说道:“吃婴胎可以让人的容貌返老还童!” 萧凡问:“谁告诉你的?” 王金来说:“我上次同学聚会,我听到的,说吃怀孕五六个月的婴胎,可以永葆青春。” 萧凡问:“所以就因为这,你不惜杀了张百安,挖走她腹中的胎儿?” 王金来说:“我找不到别的孕妇,她又离我离得最近,我……我一开始就跟她说,我需要她未出世的孩子,想让她帮忙做个引产,把孩子给我,她就是不愿意。” 王金来的表情,像是张百安欠她的,该把孩子打掉,送给她。 萧凡冷哼一声:“人家辛辛苦苦怀孕8个月,凭什么你一句话就把孩子打掉。” 王金来说:“她不打掉孩子,我吃什么?我拿什么去挽回我老公的心?” 萧凡质问道:“人家不愿意打掉自己的孩子,这才是正常的吧?” 王金来解释道:“孩子可以再生,可是,我等不了这么久了。” 萧凡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你们非亲非故的,她凭什么帮你?再说了,就算是亲戚朋友,也不会照你的话这样做!” 王金来捂着脸,说道:“所以,我没办法了,等她下一胎,我最少再等一年,放弃她,我只能再等最少六个月,我等不了了,我老公身边整天睡着别的贱人,而我,一照镜子,里面的黄脸婆,我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萧凡好奇地问了一嘴:“你就这么确定,吃了婴胎,一定能永葆青春,挽回你丈夫的心吗?” 王金来痛苦道:“那还……还有别的办法吗?我……我……我也不想杀人,我每天烧香拜佛,不就是为了减轻我的罪孽,我……我恨不得把佛祖都请到我家里来。” 多讽刺,烧香拜佛,就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孽?所幸,王金来还知道自己背负着罪孽。 萧凡回归正题,问:“我问你,是谁跟你说的,吃了婴胎,可以永葆青春,返老还童的?” 王金来回:“我同学啊。” 萧凡连问道:“哪个同学?名字!你们见面的时间!地点!” 王金来努力回想道:“叫……叫郑芳园,对,她说她叫郑芳园。” 萧凡疑惑道:“你的同学你不知道名字,还用得着她说?” 王金来回:“我不记得她了,那是初中同学,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萧凡掏出手机,准备输入电话,问:“有她的联系方式没?” 王金来摇了摇头:“没有。我们能凑一起,都是这个叫那个,那个叫这个过来的,有的互相没有联系方式。” 萧凡无奈,放下手机,继续问道:“行,什么时候的同学聚会?在哪儿?” 王金来回:“好像是,一周前,28号,那天还下着雨,我们约的,是晚上8点,在饭店……那个饭店叫什么来着,在和平路上,叫明玉饭店好像。” 萧凡重复了一遍:“和平路上的明玉饭店!能具体到哪个包厢吗?” 王金来回:“青竹厅。” 另一个房间的路鸣和陆多宝听到审讯室里的谈话,路鸣立马带着陆多宝走出门,去调查王金来所说饭店的监控和那个叫郑芳园的同学。 萧凡坐直身体,问道:“好。剩下的,你交代一下你的杀人过程吧。” 王金来战战兢兢地问:“你们都查出来了还要我说吗?” 萧凡不耐烦地回答道:“说!” …… 咚咚咚…… 王金来站在张百安家门口,手里端着一盘葡萄,敲着门,喊道:“安安……在家吗?” “来了!哪位啊?”门内的张百安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后,打开门,说,“是金来姐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快进来。” “这不,看你怀孕了,给你送点葡萄嘛。”王金来走进门,看着张百安的鼓起的肚子,笑着说,“哟,这有8个月了吧……肚子都这么大了。” 张百安手扶着腰,说道:“昂,没想到金来姐你还记得日子,应该快生了,最近这小子睡觉很不老实,总是在里面踢来踢去的。” “嗯。来,吃葡萄,洗过了。”王金来将盘子里的葡萄递给张百安,客套着。 张百安捏了一颗葡萄放嘴里,笑眯眯地说:“嗯,这葡萄真甜。不过,金来姐,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第186章 不存在的初中同学 自从张百安他们报到这个小区,跟王金来也只是点头之交,平时互相也没登过门,这次王金来来张百安家里,令张百安感到一些疑惑,不过也没在意,都是邻居的,来了也正常,或许人家就是想来关心关心自己。 王金来顺势也捏颗葡萄,说:“能有什么事,不过是看你怎么样了。你现在一个人在家,不容易啊。” 张百安说:“还行吧,成峰这两天出差了,也推不掉,领导让去他不去不好看,过两天就回来了。” 王金来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哦……那挺好,不过安安呐,姐是过来人,有些事,姐不得不跟你打个预防针……” 张百安艰难地坐下来,问:“怎么了?你说姐。” “姐命苦啊,原本,姐跟你姐夫的关系都特别好,后来你姐夫也是,经常出差,你看到现在,你见他一年回来过几次?我上次去他单位找他,他单位的说,他下班了,我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儿,你猜你姐夫怎么说?” “说什么?” 王金来继续说道:“他说他这段时间在外地出差!奇不奇怪?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呀!” 张百安故作听不懂的样子,尴尬地笑了笑:“这……什么意思啊?金来姐,你想跟我说什么?” 王金来拍着张百安的手,说道:“你说,你俩刚结婚没多久吧?他经常出差,你现在又怀着孕,你一点也不担心吗?就算是真的出轨了,你俩要是没有孩子还好说,说离就离了,你看你现在,都怀孕八个月了,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这时候,你再想离婚,可就麻烦咯!姐是为了你好!不要走姐的老路哦!” 张百安说:“不会的金来姐,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成峰我对他绝对放心!” 许久不联系的邻居,在自己怀孕8个月的时候,突然上门说了这么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真的令人想不通。 王金来笑了笑:“傻闺女哦,这世界上,哪有不偷腥的猫!我这儿有个好办法,能让出轨的男人回心转意,没有出轨的男人对你更加恩爱,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听听?” 张百安意识到,原来这才是王金来今天来的目的,不过她是想要推销什么产品吗?还是怎么回事? 张百安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什么啊姐?” 王金来没有任何委婉,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得了一个偏方,听说,女人哪,吃了怀孕五六个月的胎儿,就能永葆青春,让男人为你神魂颠倒!” 张百安被王金来的话吓了一跳,惊讶道:“什么?你说的是……胎儿?” 王金来哈哈一笑,问:“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你听说过紫河车没?紫河车,就是作为中药入药的!这人的胎儿,用处可不小!” 张百安开始有一些不好的预感,吓得立马站起来,说:“姐,你是想做什么?你想……要我的孩子?” 王金来站起来,安抚着张百安:“什么呀……我只是把那些后顾之忧告诉你,怕你吃亏傻孩子!” 张百安坐立不安:“哦……那你今天来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王金来问:“我想问,你真的打算生下这个孩子吗?你不害怕,你的一辈子都被这个孩子耽误了?万一你老公出轨,你怎么办?” “不会的,哎哟……”张百安正说着话,突然肚子一疼。 “怎么了?快,快躺下。”王金来急忙搀扶着张百安进了卧室,躺到床上,“不能是要生了吧?” 张百安躺在床上,说:“不是。没事,偶尔会疼一下。” “行吧,哎……其实……”王金来欲言又止。 张百安说:“怎么了?” 王金来犹犹豫豫地说道:“其实,姐跟你说实话吧,姐……现在十分需要一个孩子……” 张百安听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脸地愤怒,艰难坐起来:“不可能,我不可能把我的孩子给你!” 王金来一看她急了,立马改口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紧张,我只是想把我现在的困境跟你说。” 张百安警惕地看着王金来。 王金来继续委屈地哀求道:“你姐夫出轨了,你姐我,又是个这个样子,你姐夫挣来的钱,从不往家里交,家现在没钱了,我需要想办法让你姐夫对我回心转意,只要你帮我,到时候,你要多少钱,只要姐能给你的,姐都给你好不好!” 张百安依旧拒绝着:“不可能!我作为孩子的母亲,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你换一个人,她也不会为了钱做出这种事!” 王金来原本哀求的目光,突然变得凶恶起来,宛如从地狱来的魔鬼,将手放在背后,恶狠狠地说道:“早就知道你不愿意帮我!我有别的人选谁还会要你这个8个月大的胎儿!” 张百安看王金来想要从背后掏出什么,自己又怀孕8个月行动不便,瞬间,她慌了:“你想做什么……救命!你别碰我!” 结束后,王金来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袋子,将自己费了半天劲挖出来的婴胎放了进去,又将自己在家用锡做出来的凶器放进冰箱冷冻室。 王金来看着床上被开膛破肚的张百安,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袋子,满意地笑了笑,准备离开。 突然想到自己送来的一盘葡萄还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又转身,连盘子带葡萄一起端走了,嘴里还念叨着:“不愿意帮我,你也不配吃我的葡萄!” 王金来把门虚掩着离开,只用了两分钟将东西放回家里后,拿着毛巾,又回到了张百安家里,将张百安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最主要的,是不让张百安家里出现自己出现过的痕迹。 …… 陆多宝回来后,对萧凡说:“萧凡,我们联系了王金来所有的初中同学,她们说,根本就没有王金来口中说的郑芳园!” 萧凡急切地问道:“监控呢?监控查了吗?” 第187章 摩托车的突然袭警 陆多宝说:“查了,那天的同学聚会,就只有5个人!我跟路鸣对那4个人进行调查,她们全都否认有在聚会上提过婴胎的事!我说的时候,他们都很忌讳这个话题,觉得很不吉利,所以我想,应该是王金来在说谎!” 王金来在说谎?! 萧凡问:“那会是谁?!” 陆多宝说:“路鸣已经对王金来进行第二次审问了。” 萧凡低声嘟囔道:“她为什么要说谎?是想刻意隐瞒什么吗?” 突然萧凡陆多宝的说话声:“欸?回来了?怎么样啊?问出来了吗?” 萧凡顺着声音看去,果然是路鸣回来了。 路鸣垂着头否认道:“没有,她依旧称自己确实在聚会上听那个叫郑芳园的说的,并且,还描述出了郑芳园的外貌特征。” 路鸣将一张人像画亮出来让萧凡看。 萧凡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长头发,单眼皮,放在人群里,不出众的样子。 “其他同学聚会上的人,没必要去撒谎吧,王金来是不是……精神上出问题了?” 萧凡指着自己的头,说道。 “我之前也怀疑过,我拜托王叔给她做了个精神鉴定,可是……”路鸣说着,摇了摇头。 萧凡紧锁眉头,继续嘟囔着:“王叔……也查不出来吗!” 路鸣接着说道:“王金来还说了一个最重要的特征,就是她的手上,有个纹身。” 萧凡说:“什么纹身?” 路鸣说:“这个,以前见过一个男的手臂上也有。” 萧凡看着这个纹身图案,大惊道:“之前这个纹身,是一个男人手臂上的,这次,是个女人……那个神秘‘人’……不会是个组织吧……”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门口 萧凡喝了一口水中的矿泉水,与王叔并排站着,面对刑侦大楼的大门,说道:“师父,这次案件差不多可以结案了,凶手也抓住了。只是有个疑问,王金来口中的郑芳园到底是谁……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人,我刚刚从她之前的学校去查了一下,学校也没有这个人的档案。” 王叔长叹一口气:“没办法了,先这吧……也许是王金来无中生有也说不定。” “啊!” 突然王叔一声尖叫。 “喂!谁啊!” 萧凡追出去两步,见前面摩托车跑的很快,一时追不上,无奈又折回来,查看王叔胳膊上的伤口。 王叔安慰道:“没事,就是被刀划了一下,那是谁啊?” 王叔目光朝着刚刚摩托车消失的方向看去。 “在刑侦大楼门口都敢这样!不想活了他们!”萧凡骂骂咧咧着,“要不是我扭了个脸,咱俩都……” 王叔故作玩笑道:“是不是你得罪什么人了?” “我还想问你呢师父,你是不是得罪过谁?敢让他在这里光明正大地袭警!快,先去消毒包扎一下。”萧凡扶着王叔。 萧凡进门,大声喊道:“小刘!小刘!?” 警员小刘急忙放下手头的工作,跑过来,说:“我在,怎么了?” 萧凡有些气愤地吩咐道:“你查一下刚刚在门口经过的一辆摩托车是谁!别让我逮着是谁!” 警员小刘点了点头,突然看到王叔胳膊上的伤,说:“哟,怎么流血了?我带着去医务室吧!” 萧凡说:“不用!我带着去吧,你去查一下我刚刚说的!” 警员小刘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好。” 路鸣出来办公室的门,手扶着栏杆往下看去:“怎么了?在楼上都听到你在叫唤?” 萧凡扬起头,解释道:“刚刚我和我师父在门口聊天,突然过来个摩托车,坐着两个人,后面那人手里拿着刀,划伤了我师父!” “什么?!伤口严重吗?”路鸣一脸担忧地跑下来。 王叔笑了笑:“没多大事,看你们一个个大惊小怪的。” “先简单处理了一下。我现在带我师父去消毒包扎。天杀的我非得逮到他俩!活腻味了!” 萧凡说完,带着王叔离开了。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陆多宝大惊道:“灭门案?!” 路鸣拿起外套,边走边吩咐道:“嗯,小刘打电话让我们赶紧过去,动作快点,还有给萧凡打电话,让他忙完赶紧过来,我把地址发给他。” 陆多宝说:“好好,我现在就打!” …… 地点:港海市王屋乡白石村 路鸣和陆多宝来到案发现场,现场被警戒线包围着,警戒线外的村民都围着案发现场,观察着里面警察的一举一动。 “哎哟,你看全家都没了!” “是啊,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全死了……” “谁干的呀?这么大仇,把全家4口人都杀了!” “那谁知道,这家平时也不知道得罪谁了!” “哎哟,真造孽啊。” 周围的村民们议论纷纷。 路鸣和陆多宝穿戴好,来到死者的院子里。 院子里满地都是喷溅的血,地上趴着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两人身上沾满了鲜血,脖子上都有着一道被划了一道的口子,路鸣猜测,这应该就是死者的致命伤,割喉。 走进屋内,屋内沙发上半躺着一个男人,身上同样沾染着血液,地上趴着一个女人,但是女人躺着的地上,出血量明显比其他三人的出血量多。 整个屋子只要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是血滋呼啦的,远远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路鸣大致观察了周围环境,问警员小刘:“说说现场什么情况!” 警员小刘说:“这个男人,叫周平贵,34岁,院子里的两位老人,是周平贵的父母。这个女人叫冯曼曼,32岁,怀孕6个月……” “怀孕六个月?”路鸣看着趴在地上的冯曼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怪不得冯曼曼的出血量比其他人都多,难道…… 警员小刘继续说道:“对了,报案人是这位大婶李凤霞,她说她是过来借酱油的,还没进院子门,就被跑出来的人撞了一下,也没看清楚脸人就跑了,再进院子,就看到冯曼曼的公公婆婆躺在血泊里。” 第188章 村里八卦团 正在此时,秦岺提着工具箱,急匆匆地赶来了。 路鸣说:“老秦,你来的正好,这次案件还是杀人取胎。” 秦岺看了一眼地上的冯曼曼,说:“嗯,我说呢,死者腹部这个位置的地上,出血量确实太多了!” 秦岺看了一眼死者的眼睛,被挖走了。 秦岺将尸体拍好照片后,轻轻地抬了一下冯曼曼的尸体,果然,冯曼曼的肚子,也是个血淋淋的大窟窿。 秦岺说:“果然是这样!这两起案件,都是杀人取胎!可是,也不至于灭门呐!” 陆多宝说:“也许是凶手在取胎的时候,正好被他们三个碰见,然后无奈全部将其杀害了呢。” 路鸣目光望向门外,说:“无奈全部杀害这个应该没错,但是,不是在凶手取胎的时候。” 陆多宝疑问道:“怎么说?” 萧凡抢先说道:“周平贵父母死在院子里,而周平贵和冯曼曼死在屋内,说明凶手进来的时候,他们几个都是没有任何防备的!这说明,第一,他们和凶手都认识!第二!凶手动作非常麻利,解决完周平贵父母后,周平贵在还没发现自己父母已经遭人杀害的时候,就被凶手一举割喉,在解决完所有人之后,才对冯曼曼下手!” “你来的挺快啊!”陆多宝继续问道,“跟凶手都认识!那就是村子里的人咯。” 萧凡点了点头:“嗯,先排查村子里所有人,把那些与死者一家有结过怨的、闹过矛盾的全都审问一遍。” 路鸣仔细观察着屋内的摆设,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四个人的碗,筷子还没来得及摆上,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凉了…… 路鸣继续查看着周平贵的手机通话记录,2个小时前,有对“爸”的手机号码拨出记录。 肯定是,周平贵这两口专门做好饭菜,叫公公婆婆一起过来吃饭,结果公公婆婆还没进屋,就遇到了这种事,惨死在儿子儿媳的家院子里。 秦岺分析道:“现场血液还未完全凝固,推测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2到3个小时以内,现在是下午2点,也就是中午时间遇害的。这四名死者的脖子上,都被拉了一道特别深的口子,根据伤口的形态和样子猜测,应该就是家里经常用的水果刀。” 萧凡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我在他家找了一圈,有发现只有这一个水果刀!凶器应该是凶手自带的,看来,凶手这次,是专门冲着冯曼曼和冯曼曼肚子里的胎儿来的,其他三个人,只是来陪葬的!” 陆多宝感叹道:“没想到……遇上鸿门宴了……好好的一个家,被凶手给毁了!” 路鸣对现场的痕检人员说道:“在现场仔细找找,有没有除了四名死者之外的痕迹!” 痕检科的小张激动地趴在地上,从沙发底下掏出一个刀柄,喊道:“路队,这儿有一个水果刀刀柄!” 萧凡先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水果刀,桌子上的水果刀完好无损,瞬间就明白了,沙发底下的水果刀,很可能就是凶器。 萧凡说:“带回去检验,这个刀柄,很可能是凶手不小心落下,准备找的时候,正好赶上李凤霞过来借酱油,导致凶手还没来得及找的。” 有什么深仇大怨,至于残害家里的四口人,连婴儿也不放过,不,应该是,凶手就是冲着冯曼曼肚子里的胎儿来的。 “多宝,你再去问一下报案人,让他好好回忆一下凶手的样子,能多点有用的线索就多点有用的。”路鸣说完,转过头继续对警员小刘吩咐道,“你去排查村子里的所有人,最好能通过第三方打听到不一样的信息。特别关注与死者一家关系不太好的人。” “好。” “收到!” 陆多宝和警员小刘各忙各的后,路鸣蹲下身子,问秦岺:“死者周平贵和周平贵的父母的致命伤,都是割喉吗?” 秦岺点了点头。 路鸣问:“那……冯曼曼呢!” 秦岺推测着:“冯曼曼脖子上的血,比腹部的血凝固的程度快些,初步推测,应该是凶手在对冯曼曼割喉后,才用刀将肚皮剖开,将胎儿取出来的,右眼球一起挖走的。这样,我先将四具尸体抬走……” 路鸣应着声,招呼着旁边的人:“好,来,搭把手!” 天气已经转冷,人们已经从短袖换上了薄款外套,村子里的人一到傍晚,都喜欢聚堆聊天。 萧凡和陆多宝来到村子里路口人最多的地方,想要获取第一手八卦信息,说不定会对案件有用。 “你不知道,我一进曼曼家,看到她公公婆婆都躺在地上,吓死我了,那地上的血啊,你是不知道,太吓人了!” 说话的,不用看,就知道是这次案件的报案人李凤霞,这才是为什么村子里有一点风吹草动,全村子的人都会知道的原因了。 一位大哥表情遗憾地说:“是吗!我只听说,屋里死了一家人!我还真没机会凑到前面看看。” 李凤霞皱着眉,摆了摆手:“别看了,看什么看,看了你晚上都吃不下饭了,我跟你说,冯曼曼不是怀孕5个月了吗!那家伙!直接把肚子里的孩子挖走了,肚子直接就是一个大窟窿!血淋淋的大窟窿!也不知道那人要孩子干嘛!” “是吗!要孩子,不会是吃吧?我听说,有人就是用胎儿做中药的!” 李凤霞说:“那也不能这么残忍,自己找吧!肯定是村子里的人干的!” 大哥拍了拍胸口:“哎哟,最近可能他们家犯太岁!村子里出了个这么个杀人犯!太可怕了,以后出门可得小心点!” 李凤霞一脸担忧地说:“对,我们俩是邻居,人还死在我家旁边,看来,我家最近是不能回了,这是惨死,说不准,晚上他们还要出来转悠,找凶手呢!” 另一位大姐说道:“哎哟,别说的那么吓人!阿弥陀佛……我去找村头的老侯去算算,最近我也少出门。” 第189章 一句话 李凤霞问:“老侯算的挺准的!我也找他算算,你们有谁认识做法事的人?我得帮她们超度一下,不然,我那房子都不能住了。” 大姐说:“算命那老侯好像就懂这个,你去找他问问。” 李凤霞惋惜道:“哦是吗,那感情好,我也省事了。哎,他们一家,要是提前去算算命,也不至于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大姐说:“我听我婆婆说,那个老侯一天只给算4个人,多了人家不算!” 李凤霞惊讶道:“真的?我还没听说呢。那我得赶紧去,晚了不得白跑一趟……” 大姐提醒道:“你记得去的时候,带点香火钱!不然不尊重!” 陆多宝唉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好像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萧凡嘴角微微上扬,回:“谁说没有!走,跟上去!” 陆多宝听话地跟着萧凡,萧凡跟着李凤霞,来到他们口中所说的算命老侯家里。 李凤霞手不停地敲着门,嘴里大声喊道:“老侯?在家吗?” 院子内传来一声沙哑的男人声音:“来了!” 打开门,门里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的衣服破破烂烂,走起路来跛脚。 李凤霞激动地说道:“幸好您在家,我找您有点事!” 算命老侯一脸早知如此的样子,问道:“进来吧!早算到你会来了。” 李凤霞说:“都说您算的准,不用说就知道我要来。” 角落里的陆多宝说:“这……” 萧凡对着陆多宝做了个“嘘”的手势。 半晌,李凤霞从算命老侯家出来,一脸感恩戴德地谢完老侯后,回去了。 陆多宝转过头,问萧凡:“现在怎么办?” 萧凡冷笑一声:“这算命的,八成是骗钱的!走,咱俩也去算个命。” 陆多宝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是骗钱的?” 萧凡解释道:“那个大姐说的你听见没!让李凤霞多带点香火钱!” 陆多宝疑惑道:“这怎么了?让人家算命,给钱这不挺正常吗?” 萧凡伸出大拇指,给陆多宝点了个赞:“你都知道的事,还用得着别人专门来提醒?不然你以为’香火钱’的消息谁放出来的!” 陆多宝恍然大悟道:“哦……这样啊。” 萧凡催促着:“走吧!” “大爷!你好!”萧凡大声喊着。 大爷正准备关门,被萧凡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你们是来算命数的?” 萧凡激动地双手拍了一下,说:“哎哟,我都听村里人说你算的特准,没想到还真是。” 陆多宝对着萧凡给了一个白眼,这套话是哪个机构培训的吗?再说了,老侯是算命的,别人来找他,肯定是算命,还用得着算? 算命老侯打开门,说:“进来吧。” 萧凡环顾院子里,说:“哟,您这儿还真简陋啊,看来您是真正的大师。” 算命老侯哈哈一笑:“怎么说?” 萧凡谨慎地说:“冒昧地问一句,您有孩子吗?” 陆多宝尴尬地拍了一下萧凡:“你可真够冒昧的!” “无妨……”说完,算命老侯对着萧凡摇了摇头。 萧凡放心地点了点头,说:“那就对了,我听我爷爷说啊,风水大师!大师!是个\\u0027高危\\u0027的职业,因为常常泄露天机,容易遭天谴,这遭天谴啊,主要就体现在五弊三缺上!” 萧凡说话的时候,特意把“大师”加了重音。 算命老侯笑着说:“哈哈哈……行了,你俩不是村里人吧?你俩莫不是来算姻缘的?” “不……” 陆多宝正准备否认,幸亏被萧凡及时打断:“不愧是大师,没错,我俩是听人说您这算的特别准!所以您能帮我俩算算,我俩啥会儿能要个孩子吗?” “咳咳……让我来……掐指一算。” 算命老侯咳嗽了一声,萧凡立马会意,急忙往算命老侯口袋里,塞了一张百元大钞。 算命老侯闭着眼睛,说:“你俩,命中有一劫,不过不用担心,只要按我说的做……” 萧凡说:“好,您说,怎么做?” 算命老侯睁开眼,严肃地说道:“最近听说村子里发生了命案,你俩离这个案子远一点,不要惹麻烦上身,就能化险为夷!” 陆多宝问:“为什么?” 算命老侯一本正经地说:“你俩身后,有小鬼儿跟着,要找人做替死鬼投胎的!” 萧凡听完,汗毛都竖起来了,尽管他知道是骗人的,但是难免会感到害怕。 陆多宝说:“好,我们知道了。” 萧凡缓了缓情绪,许久,说:“之前是不是有人来找您算过,才导致这起命案的发生!” 算命老侯听完,先是震惊了一下,而后说道:“你俩,是警察吧……” 萧凡见老侯已经猜出来了,说:“怎么看出来的?” 算命老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那天,警察办案的时候,我在旁边。” 萧凡说:“那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之前有没有人来这儿算过命,然后你跟他说胎儿的事?” 算命老侯否认道:“没有。” 难道是萧凡猜错了?这个案件跟算命的没关系? 算命老侯接着说道:“不过,我能猜到是谁!” 萧凡瞪着眼睛,问:“谁?” 算命老侯说:“村子里的周刘许……” 萧凡笑了笑,说:“这什么名字?三个姓氏,周刘许……您为什么怀疑跟他有关?有什么依据吗?” 算命老侯说:“没有依据,只是猜测,因为前几天他来算命,我跟他提过,他跟村子里怀孕的人的八字不合,她可能会威胁到他。” 陆多宝大惊道:“啊?” 这也太荒唐了吧…… 算命老侯说:“我只是随便说了个人,想挣他点钱,没想到他也不继续往下问了,直接扭头就走,我也不敢说,说了,不就代表我说话没个准儿了,这是算命界最大的忌讳。没想到,没几点,冯曼曼一家就死了,起初我还没太在意,后来听说死的是个孕妇,孩子都被剖走了,我才意识到,我可能,说错话了……” 第190章 佳佳的礼物 陆多宝惊讶地问道:“就因为这?就因为你的一句话?” 算命老侯担忧地问:“不知道,我只是猜测!我知道你们肯定会查到他的,我这算坦白从宽吗?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吧?我就说了一句话而已,我也没让他去杀他们对不对!” 萧凡沉默许久,最后蹦出来一句:“把钱还我!” 算命老侯无奈,从口袋里掏出萧凡塞进去的钱,还给了萧凡。 萧凡带着陆多宝,离开老侯家:“快,通知小刘,全力调查周刘许,一旦核实立马逮捕!” 陆多宝回答道:“好。” 过了大概10分钟,老刘打来电话,说已经抓到周刘许了。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审讯室 萧凡质问道:“周刘许,交代一下,你为什么要杀了冯曼曼一家?” 周刘许露出一嘴大黄牙,反驳道:“你们查出来是我了?” 萧凡淡定地掏出检验报告,说:“这个刀柄上,跟你的指纹比对结果一致!” 周刘许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哪儿来的?你们在哪儿找到的?我弄丢好几天了。” 萧凡说:“你丢冯曼曼家里了。” 周刘许说:“哦!那可能是吧。丢她家里,也不能证明是我杀了他们一家吧!” 萧凡说:“刀柄上,是你的指纹,刀柄上的血,是冯曼曼他们一家子的。你就别抵赖了,早些承认,早些带你去吃饭!” 周刘许否认道:“不是我干的!” 萧凡继续问:“那你要未出生的婴儿做什么?” 周刘许脱口而出:“不是我要的,是别人要的!” 周刘许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小心承认了,急忙解释道:“不,我说的意思是……那不是我的要的!” 萧凡问:“你去老侯那儿算命了是吧!” 周刘许点了点头:“嗯。” 萧凡问:“他对你说,冯曼曼会对你造成威胁?” 周刘许又点了一下头:“嗯。” 萧凡看着检验报告,说:“所以,你为了除掉这个威胁,就杀了冯曼曼,不料,被冯曼曼的老公周平贵和她公公婆婆看见你杀了人,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只能连他们一起杀了是不是!” 周刘许低着头,一声不吭。 萧凡抬起头,不耐烦地问:“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你要沉默到什么时候?” 周刘许见这个事情似乎已成定局,犹豫片刻后,只得承认。 周刘许说:“我这段时间打牌输了好多,我一直认为是我的运气不好,我想去算命改改运,听村里人说,那个算命老侯算的挺准,我就去找他了……” 萧凡靠在椅子上,说:“继续说。” 周刘许继续说道:“他跟我说,我的时运差,是因为村子里有个怀孕的人影响到我的时运了。我一想,这村子里人也不多,怀孕的据我所知,不就那个村西的冯曼曼吗? 既然她活着影响到我的运气了,我就把她杀了!一了百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输钱了,如果我一直赢钱,我的账马上就能还完,他们再也不会整天追着我要我还钱了。” 萧凡不可置信地问道:“就因为算命的一句话?你就选择杀人?” 周刘许说:“不然我怎么办?那算命的老侯算的准,他说的,准没错吧……” 萧凡问:“你刚刚说,不是你要的婴胎?那是谁要的?” 周刘许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啊,我去冯曼曼家的前一天,在我家院子里有个字条,不知道谁留下来的。” 萧凡情绪激动地问:“什么字条?上面写了什么?” 周刘许回:“只写了几个字:‘20万,只要婴胎’” 萧凡问:“字条呢?你怎么把婴胎给他的?” 周刘许说:“字条我吃了……” 萧凡大惊道:“吃了?” 周刘许说:“昂,这事怎么能让人知道?我吃了就没人知道了。” 萧凡无奈地说道:“你可真是个大聪明。那你怎么跟他做的交易?” 周刘许说:“他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把货放在我家后面,钱会在我放下货的那刻发到我的账户上。果然,我账户多了二十万。” 萧凡对旁边的警察小刘说道:“查一下电话和转账记录!” 警员小刘很快就回来了,对萧凡说:“没有,电话虚拟电话,账号也是虚拟的!” 其实萧凡也能猜得出来,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但都没查到对方的电话和账户!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陆多宝说:“这个案件破倒是挺快!还没一天呢!” 萧凡感叹道:“真是没想道,因为算命的一句话,就杀了人家一家!这人是傻子还是疯子!” 路鸣漫不经心地说:“赌徒哪有不疯的!” 萧凡掏出自己的百元大钞,放在胸口,说道:“差点我就捐出去100块钱了,还好,又要回来了!” 陆多宝说:“那个老侯早就知道咱俩是警察了,之前还做了那么多戏!” 萧凡尴尬地挠了挠头:“是,整的我像个小丑一样!” …… 萧凡坐在车上副驾驶,对着窗外吟诗一首:“已觉秋空极,更堪寥泬青。只应容好月,争合有妖星。耿耿高河截,翛翛一雁经。曾于洞庭宿,上下彻心灵。” 陆多宝打趣道:“文化细胞开始躁动了?” 萧凡没理会陆多宝的话,反问道:“你说,我给佳佳买的礼物,会喜欢吗?我也不知道现在小女孩儿喜欢啥!” 陆多宝说:“我小时候不管别人送我什么我都喜欢!” 萧凡说:“那佳佳人家是见过世面的!哪像你!” 陆多宝习惯了萧凡的玩笑,反怼道:“是,也不像你,土狗一个!” 路鸣笑了笑,说:“你跟王叔打过招呼了没?说我们要去他家!” 萧凡抱着给佳佳买的礼物,说:“电话估计没打通,应该在跟佳佳一起玩吧!没事,王叔早就跟我说了,想去他家随时过去!” 路鸣说:“行,是前面拐过去是吗?” 萧凡看了看前面的十字路口,说:“对,右拐,汇丰小区!” 第191章 思绪(一) “诶到了,就是这儿!” 路鸣停好车,萧凡着急忙慌地下了车。 “师父……在家吗??”萧凡敲了几声门,没人应。 “佳佳?哥哥来了……”萧凡试图从猫眼里看到屋内的情况。 陆多宝埋怨道:“没人?哎呀萧凡!早说了让你来之前打个电话!” 萧凡疑惑地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说:“不会啊,之前说佳佳就是今天一大早的飞机!按理说这会儿早应该到家了呀!” “我给师父打个电话!” 萧凡说完,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叔的电话。 萧凡对着电话里说:“喂师父?你在哪儿呢?” 电话里王叔说道:“怎么了?我在家,是队里找我有什么事吗?” 萧凡正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路鸣:“嗯,那太好了,我以为你不在家呢,我在你家门口,怎么敲半天门没人过来开门呢?” “你在我家门口?”电话里王叔停顿片刻后,说道,“我给你开门,等下。” 十分钟后,王叔才过来将门打开。 王叔问道:“你们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萧凡笑了笑:“哦,我早就跟师父你说过呀,佳佳来了我会来给她送礼物,你忘了?今天佳佳不是该回来了吗?” “哦,对,可是……”王叔欲言又止。 “怎么了?”萧凡进屋后左顾右看,问,“佳佳呢?” 王叔说:“她那边签证有点问题耽误了,今天来不了了!” 萧凡满脸失望地说:“啊?……那……那继续先给她放这儿吧……” “嗯……行,你们先坐,我给你们沏茶。” 王叔说完起身,往厨房走去。 路鸣顿时感觉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说道:“不麻烦不麻烦,我们自己来王叔。” 王叔将路鸣按坐在沙发上,说:“坐!你坐!来了就是客,你们先看看电视,有什么等我沏完茶,我们再说。” 路鸣这才放下心来,说:“好吧。” 王叔说完,走进厨房,萧凡打开电视,奈何找不到遥控器,便大声冲王叔喊道:“师父,遥控器呢?” 王叔回:“没在桌子上吗?我也很久没看电视了,你找找吧,要么是在客厅桌子的抽屉里。” 萧凡起身,又蹲下来,抽开抽屉,看到抽屉里的遥控器,但是旁边有一张褶皱的纸,萧凡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瞬间愣在原地。 “来,茶泡好了,喝茶!” 这时,王叔端着三杯茶走了过来。 萧凡见状,急忙将抽屉推了进去,故作淡定地说:“好!给我留一杯,想喝我师父亲手泡的茶,真不容易啊。” 王叔问:“臭小子,油嘴滑舌的。遥控器找到了吗?” 萧凡忙举起遥控器,笑着回答道:“嗯!找到了!” 王叔点点头,坐了下来:“嗯,行。” 萧凡看着面前的王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王叔注意到萧凡的不对劲,关心地问道:“怎么了臭小子?一直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萧凡低下头,说道。 萧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说:“那个……师父!” 王叔看着萧凡的样子,嘲笑道:“怎么了?你今天怎么了?一个大男人跟个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的?” 萧凡犹豫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话:“你跟佳佳说了吗?我今天来了给她带的小礼物?” 王叔哈哈一笑:“我当什么事呢……刚刚在厨房打电话说了,她可高兴了,但是……签证出了问题,暂时没办法回来,她说等她回来,让你带她去动物园玩呢!” 萧凡欣慰地低下头,继续喝了一口茶,说:“那就好。” 路鸣接着话题,随口问道:“王叔,你今天没去队里呢?” 王叔露出慈祥的笑容,说:“哎,人老了,体质越来越不如从前了,今天老毛病又犯了,请了个假!在家休息一天。” 路鸣担忧地问道:“这样啊,看过医生了吗?” 王叔点了点头:“嗯,没啥大事,老毛病了。” 路鸣漫不经心地唠着嗑:“这几天倒是挺太平,也没啥案子,可算能好好休息休息了。” 王叔也随着路鸣的话往下说着:“是啊,有的时候,希望我们忙点,可是,我们忙点也不是什么好事,又不喜欢我们太闲,太闲了,我们这个岗位,就没啥存在的意义不是!哎,很矛盾。” 路鸣他们三个人已经坐了好大一会儿,萧凡觉得再坐下去就打扰到王叔了,于是提议道:“要不,师父你先忙,我们先回去,队里还有一大堆事呢。” 王叔急忙起身,说道:“快中午了,不一起吃个饭再走?” 萧凡拒绝道:“不了,不麻烦师父,等忙完这阵,我到时候,请师父你和佳佳一起吃个饭!” 王叔关心地问:“行吧,不过今天看你情绪不太高涨,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萧凡挠了挠头:“这不……佳佳没来吗?以为今天能看到她收到礼物兴奋的样子!没事,过两天吧,过两天等她回来了……再……再给她……我先放这儿吧,师父你到时候给她,一定要说是我送的。” 王叔哈哈一笑:“放心吧臭小子,我还能贪你个礼物不成!” 路鸣说:“那……那我们先回去了王叔。” 王叔说:“行,你们慢走。” …… 陆多宝看着坐在副驾驶闷不吭声的萧凡,问:“你怎么了萧凡?今天去王叔家也不见你说话,以前话不挺多的嘛……” 萧凡长叹一口气,说:“没什么,今天有点不舒服,那个……路鸣,今天帮我请个假,我回去休息一天。” 陆多宝摸了摸萧凡的额头,问道:“不舒服?哪儿不舒服?要不拐到医院看看。” 萧凡撤下陆多宝的手,笑了笑,说:“就突然头有点疼,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路鸣帮我请个假。” 路鸣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你真没事吧?” 萧凡回:“死不了,把我放前面路口就行,那儿离我家近,我直接走路过去方便。” 第192章 思绪(二) 路鸣开车过了个路口,找了个地方停下车,扭头对萧凡说:“你回去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萧凡拉开车门,说:“好,你们回吧……” 路鸣见萧凡不愿多说,只能就此作罢。 陆多宝问:“萧凡怎么了?从王叔家出来好像情绪就不大对。” 路鸣疑惑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在王叔家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事,怎么就……” 萧凡垂头丧气地回到家,站在家门口,犹豫了半天,才掏出钥匙打开门,打开门的那一刻,突然房间里出现一个黑影…… …… 第二天,陆多宝早早来到办公室,看到路鸣比她还早一刻,却没有见萧凡的身影。 陆多宝关心地问道:“萧凡今天又请假了!?他没事吧?中午要不要去看看他?” 路鸣边整理着案宗,边说道:“行啊,反正今天没事,中午买点饭去他家吃。你先提前给他打个电话,别去了他没在家。” 陆多宝答应着:“行。” 路鸣用右手推了一下鼻子上的眼镜,坐在凳子上发着呆。 萧凡从王叔家里出来,他就一直有些不对劲。 萧凡昨天一定是在王叔家看见或者发现什么了,所以他才突然变成这样。 到底是什么原因?萧凡昨天的情绪太反常了,平时没心没肺的人,突然变得话少了…… 陆多宝看着手机里一直未接通的电话,疑惑地嘟囔着:“没人接……是不是还没起呢?” “没人接?”路鸣不安的预感又变得强烈了,“再打!” 陆多宝说:“万一他睡着了呢,要不过会儿再打?” “不对!”路鸣思索片刻,急忙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面冲,“快!跟我去一趟萧凡家。” “怎么了?突然这么急?”陆多宝边问,边小跑跟上路鸣的脚步。 路鸣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陆多宝没说话,只跟着路鸣,以最快的速度上车。 原本警局到萧凡家二十分钟的路程,路鸣愣是用了十二分钟就到了,要不是中间堵车再加上红绿灯,估计会更快。 路鸣急匆匆地赶到萧凡家里,着急地按了几声门铃。 半晌,萧凡才过来将门打开。 萧凡疑惑地看着站在门口还没缓过劲的两个人,说:“你们俩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电话说一声?快进来!” 路鸣斥责道:“你干嘛呢?电话也不接!” 萧凡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你们给我打电话了?我可能手机静音没听见。” 路鸣问:“你没事吧?” 萧凡回:“没事啊,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到底怎么了你俩?” 路鸣问:“昨天在王叔家的时候,就感觉你情绪不太对,去之前还好好的!头疼应该不是突然就疼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萧凡摆了摆手,说:“哎哟,能有什么事,我一个成年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 陆多宝抢着说:“萧凡……你不会是……” 萧凡问:“什么啊?” 陆多宝继续说道:“你不会是……因为没有亲手交给佳佳礼物,心里不舒服了吧?” “啊?”萧凡被陆多宝的话逗笑了,说,“这哪儿跟哪儿啊……” 路鸣说:“行了,你说吧……你撒谎我能看出来。” “好吧……我说。”萧凡无奈,坐在路鸣对面,目光盯着路鸣。 萧凡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只是那天突然想,这么长时间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神秘人……” 路鸣好奇地问:“你有线索了?” 萧凡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在想,这些案子,应该不是一个人可以操控得了的。那个神秘人,应该是一个组织。” 路鸣说:“这,你不是早就有这个怀疑了吗?” 萧凡分析道:“我们目前已经知道关于那神秘人或者其他可疑人的线索:比如精通电脑,有催眠能力,组织内的人手臂上有纹身,这些人,都对风水、五行或者是邪教有所研究,不管是什么人,他们做这一切,到底是什么目的?” 陆多宝猜测道:“可能……是……做什么阵法?或者……通俗点,为了钱?要么就是精神有问题。” 萧凡说:“这样想,一开始的五行印记,到后来被切掉的小拇指,再往后,胎儿,眼球!凶手到底在做什么,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甚至每次都被他牵着鼻子走!” 路鸣问:“那你的意思是?” “我昨晚上回家,研究了各种关于五行杀人,风水杀人的书,最后,在这本书里发现了很接近这些已知线索的答案。” 萧凡拿出一本黑色封皮的书递给了路鸣。 路鸣接过书,书上没有标注书名和作者,翻开书的第一页,里面密密麻麻的画了许多奇怪的图案,每个图案都透露着一股神秘感。 继续往后翻,书里的字从刚开始的印刷体,变成了手抄字,看着就是有人现写上去的! 路鸣的表情随着观看的速度,变得越来越严肃。 陆多宝好奇地凑近问:“写了什么啊?” 路鸣看完,大惊道:“这是……借体还魂?” 萧凡严肃地点了点头:“对!” 陆多宝一脸不可思议地翻着这本书,说:“啥?这太扯了吧?谁会信这个?这是……一本……小说吗?” 萧凡说:“起初我也以为是谁乱写的,但是,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里面的东西,跟我们这段时间的案子,很相似!不!是一模一样!” 陆多宝念着书上的字:“找十个名字里分别带金、木、水、火、土之人,分别以金木水火土五种形式杀之后,再死者身体五行部位刻上印记实行封印; 再找到与死者同一生辰的同命人,取同命人之小拇指,以及怀胎8个月内的婴胎及眼球,分别放入祭坛泥土中,用烈火灼烧指引亡魂,再配合九声招魂铃,用水将最后一个同命人窒息而死,待到天亮时,死者的亡魂便会借同命人的躯体重生?” 路鸣疑惑道:“你这书哪儿来的?” 第193章 怀疑 萧凡说:“这书……是我在图书馆无意间看到的。” 路鸣看着萧凡,头一歪,拿起面前的黑皮书,质疑道:“哪个图书馆有这种书?连个书名都没有。” 萧凡站起身,掩饰着自己的慌张:“哎呀你就别问了,重要的是,现在已经有线索了不是吗?” 路鸣继续逼问道:“萧凡!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这本书到底谁给你的?还有,你昨天在王叔家,看到了什么以后情绪就不对了?” 萧凡紧锁眉头,犹豫着,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路鸣继续问道:“萧凡!我们被那个所谓的神秘人,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你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还是……那个神秘人,你认识?” 萧凡为难地说:“我不知道神秘人是谁!这本书,就是我无意间看到的!” 路鸣见萧凡还是不愿意说太多,心里不得不产生更多的疑问。 萧凡是在王叔家的时候,突然变得沉默寡言,一定是在王叔家里发现了什么!难道……那神秘人跟王叔有关系?或者……萧凡认识那个神秘人? 不过以路鸣对萧凡这么多年的了解,他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既然他暂时不想说,那路鸣也尊重他的想法。 路鸣长叹一口气:“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再过问了,如果一旦有什么不可控的情况,你一定要跟我说!” 萧凡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说:“放心吧,我都多大了!我好歹是我们刑警队的副队长!是非我还是能把握得住的!” 路鸣意味深长地看着萧凡,伸出手拍了拍萧凡的肩膀,说:“好!” 路鸣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 “喂?”路鸣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电话里是警员小刘的声音:“路队,你在哪儿?!来案子了。” 路鸣挂断电话,对萧凡说道:“你行不行?” 萧凡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必须行!” …… 不出意外,这次又是一个孕妇被杀的案件,同样,这名孕妇的眼球,被挖走了。 萧凡看着案发现场的一切,愣在原地,表情显得特别为难。 秦岺从背后拍了一下萧凡的肩膀,问:“你怎么了你?愣着干嘛?” 正在原地发呆的萧凡被秦岺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了一跳:“你过来了?” 秦岺说:“我早过来了!看到你站在这儿愣半天了都!” 萧凡问:“哦……那你……你看出什么了?” 秦岺玩笑道:“我看出你心都不在案子上了!怎么?谈恋爱了?” 萧凡说:“不是,我是问案子!” 秦岺拍了两下萧凡的后背,提醒道:“你先看看尸体吧……别吐了!” 萧凡这才想起来,急忙走上前,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尸体的死状极其惨不忍睹,尸体的头部被砸的完全粉碎,原本脑子里的脑浆现在肆无忌惮地堆在地上,整个头部红白相间,像极了放了一堆红色剁椒的豆腐脑! 萧凡忍住恶心,说:“死者的身份……” 警员小刘在旁边听到萧凡的话,抢着说道:“死者应该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谭欣,我们正在与物业核实身份。” 秦岺长呼一口气,接着警员小刘的话,继续说道:“死者!女性!孕妇!年龄在30到35岁之间,死亡时间在三个小时以内,凶手的杀人手法和之前的几起案件一样,都是先杀人后取胎,挖眼球,不过这次死者的致命伤,在头部!” 秦岺指着死者那杂七乱八的“头”。 萧凡蹲下身子,观察着尸体的“头”,嘟囔道:“头部?” 这地上的一堆“红白豆腐脑”,要不是身体还在这儿摆着,谁能想到这是个头! 秦岺分析道:“嗯,这次凶手是直接拿类似铁锤之类的重物将死者砸死的!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冲击力能把死者的头部砸成这个样子!” 萧凡问旁人:“凶器还没找到吗?” 这时警员小张大声喊道:“找到了!凶器被藏在死者卧室的床底下!” 路鸣和萧凡他们同时朝着警员小张那儿看去,小张用带着手套的手,举着一个木头手柄的大铁锤,锤子上沾着好多血。 这次凶器这么快就找到了…… 路鸣吩咐道:“带回去,提取上面的指纹……” 陆多宝扭脸,看到后面的王叔:“王叔?你怎么来了?” 萧凡惊讶地也转过头:“什么?” 王叔听见他们的谈话,笑着说:“我来看看不行啊?在家坐不住!” 萧凡惊讶地说不出话:“师父……你……” 王叔看着萧凡,对着萧凡点了个头:“嗯!” 萧凡还想说点什么,看到王叔的态度后,没再继续说话。 王叔进来后,问:“死者是被这个大铁锤砸死的吗?” 路鸣解释道:“嗯!凶手这次将铁锤落在这儿,也许跟上次一样,来不及带走,或者……他当时的条件不允许他带走!” 王叔走向警员小张,伸出手说:“我看看。” 萧凡站在原地,大声喊了一声:“王德民!” 在场的所有人,被萧凡的声音吓了一跳,所有人都不紧疑惑着,萧凡这是怎么了?突然叫王叔全名! 王叔无辜地转过头,看向萧凡,问:“怎么了?” 萧凡战战兢兢地说:“你……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我陪你回家休息会儿吧!” 王叔说:“没事,我好一点了才过来的!” 王叔的手,正准备搭在大铁锤上,突然萧凡又说:“你别……” 路鸣在旁边,似乎是看出萧凡的意图,对着警员小刘说:“你先把凶器带回去!” 路鸣很奇怪,王叔和萧凡这是突然怎么了?他俩之间,肯定有事。 警员小刘急匆匆地跑过来,说:“这间屋子的业主身份确定了,业主叫谭欣,未婚,孩子目前……还无法确定是谁的!但是已知的是,已经怀孕6个月了。平时也一个人住,小区的人很少看到她出门。” 陆多宝说:“未婚怀孕?那这孩子的亲生父亲不好找吧……” 第194章 真相? 路鸣对小刘说:“调查一下谭欣的社交关系和家庭关系,把所有可疑的人,都进行详细调查!” 警员小刘答应道:“是。” 王叔一声不吭的,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萧凡看着王叔已经离开案发现场,也跟了过去。 在王叔下楼后,已经上车,准备关车门的时候,萧凡用手拦着正要关上的车门,喊道:“师父!” 王叔显得有些生气,头也不扭地问:“你拦着我做什么?” 萧凡胆怯地说:“我有话想对你说。” 王叔闭上眼睛,问:“我问的是,刚才在案发现场,你拦着我做什么!” 萧凡说:“你不能动那个铁锤!” 王叔说:“我怎么不能动那个铁锤?我能干什么?还有,你就这样对你师父的?” 萧凡哀求道:“师父,你不要再犯错误了!有些事……我……我就当不知道!我求你,你不要再掺和进来了!你做这些事,都是没用的!刚才,你的行为实在太让人怀疑了!” 王叔威胁着萧凡:“有没有用,我自己心里清楚,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把你嘴闭上!” “师父……” 王叔不顾萧凡说的话,“啪”的一声关上车门,一踩油门,不给萧凡说话的机会。 留萧凡一个人站在原地…… “萧凡!” 萧凡背后传来路鸣的声音。 萧凡略显惊慌:“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路鸣什么时候来的?难道刚刚他与王叔说的那些话,路鸣都听到了? “你跟王叔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既然我现在都听到了!你能告诉我,他到底在做什么吗?”路鸣顿了顿,继续说,“他……刚才是不是想要毁掉物证?” 萧凡无奈,点了点头:“嗯。” 路鸣问:“现在没人,就你和我!你告诉我!你那天,在王叔家到底看到了什么?” 萧凡扶着旁边的树,慢慢地坐到地上,说:“那个黑皮书……就是我在师父家,找遥控器的时候顺来的!而且……佳佳……佳佳她已经死了……” 萧凡的脸,此时已经憋的通红。 “什么?” 路鸣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他们一直在找的背后那个神秘人!是王叔?王叔,可是警队里……不……整个港海市,最优秀的犯罪心理学家,任谁也不会往他身上想的,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萧凡面露难色地说:“没错!我记得,他……之前就有一个女儿,叫甜甜,在甜甜7岁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被……被奸杀!现在,佳佳才10岁,又……” 路鸣问:“凶手呢?当时没抓到凶手吗?怎么没听说过?” 萧凡缓慢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听我爸说,那时候根本找不到凶手,一点线索都没有!只能成了一宗悬案,我在想……同样的打击,王叔再也受不了第二次,所以他才会……” 路鸣和萧凡两个人,坐在地上思索了许久。 路鸣说:“现在怎么办?你有证据吗?” 萧凡摇了摇头,说:“没有。不过,那个铁锤,很可能就是证据……” 这个消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别说是萧凡了,就算是路鸣,也不敢……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王叔怎么可能会! “一旦找到证据……路鸣,你负责吧……” 萧凡说出这句话,一定是做了许多次心理斗争,自己从小一直崇拜、尊敬着的师父,现在确变成了整个连环案件的嫌疑人!并且,杀人的理由,还如此可笑至极! 萧凡坐在地上,半晌,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对路鸣伸出手,说:“走吧,回去吧,案子还得查。” 路鸣点了点头,拽着萧凡的手,站起来了。 陆多宝说:“去查看了死者家附近的摄像头,都被人为损坏了!” 萧凡吐槽着:“又是这样!摄像头一旦要用到,就一定用不到!” 路鸣安慰着:“没事,慢慢来,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房间里的桌椅板凳,包括沙发都特别乱,像是死者跟凶手在房间里推搡挣扎过! 路鸣看着杂乱的房间,说:“不过……这个桌子…!” 房间里的桌子是个小一点的木头桌,看来屋主还没来得及买餐桌,先用这个小木头桌顶着用了。 萧凡接着说道:“这应该是有人故意将房间里弄乱的!” 路鸣分析道:“对,桌子像是被刻意扔在沙发上的!正常人想要反抗或者砸人,不会选择相对来说这么重的桌子吧……选择椅子拿起来不是更方便吗?” 萧凡继续说:“对,而且,这四个椅子的朝向,未免有些太乱了!恨不得屋子四角各扔一把……” 路鸣说:“凶手肯定是要隐瞒什么,才会这么费劲的故意把房间营造这么乱的假象!” “这地上有血!” 萧凡走到沙发旁边,蹲下来,沙发底下落着一般不会被注意到的一滴血迹! 路鸣说:“有可能是凶手的?” 警员小张很有眼色地说:“我来提取出来,带回去检验!”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指纹结果出来了吗?” 路鸣迫不及待地催促着陆多宝。 陆多宝笑了一声,说:“刚送过去!得稍等会儿呢,怎么了?你这次怎么这么急?” 路鸣说:“没什么……” 在一旁坐在电脑前的萧凡,又回到了闷不吭声的状态。 但愿刚刚与路鸣说的一切,都是萧凡自己的猜测。 王叔之前有说过,要翻阅各种资料,查到神秘人的线索。 所以那本书,也有可能是王叔翻阅各种资料才要自己写上方便记忆的。 佳佳的死,也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一直接受不了,也不知道怎么说出这个噩耗! 路鸣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对陆多宝说:“还没好吗?你去催一下!” 陆多宝从没见过路鸣这样急不可耐过! 路鸣此时,也正处于十分纠结的状态,想要指纹比对结果快点出来,又害怕出来后,结果又不是他们能接受的! 又过了漫长的十分钟,陆多宝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报告……回来了…… 第195章 结局 路鸣和萧凡看着陆多宝走过来,不到30秒的时间,俩人仿佛都过了一个世纪。 路鸣抢过陆多宝手中的指纹鉴定报告,双手发抖,颤悠悠地打开报告。 而萧凡笔直地坐着,目光紧盯着路鸣手中那张指纹鉴定单,丝毫不敢动弹,他担心这个结果,不是自己想听到的结果…… 两个人的不正常,让陆多宝感到十分疑惑,说:“你俩到底怎么了?这检验单上的结果至于让你俩这样吗?” 路鸣咽了一下口水,终于将这张单子打开。 萧凡一脸严肃又担忧地问:“怎么样?结果是什么?” 路鸣的目光落在纸上半天不离开。 “什么呀?到底什么呀?” 萧凡等不及了,连忙起身,查看这张单子。 指纹比对结果……………… 萧凡看到这个结果,激动地差点蹦起来:“太好了!” 陆多宝看着萧凡像个神经病一样:“干嘛呀你俩?” 路鸣见萧凡这么高兴,忍不住打断道:“萧凡……” 萧凡听到路鸣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思索片刻,仿佛又回到刚刚担忧的状态。 萧凡沮丧着说:“指纹就算不是王叔的,那也不能代表,跟王叔没关系是不是……毕竟……王叔想要去毁掉证据……” 这次,萧凡没有喊师父。 路鸣说:“王叔身上的疑点太多了。” 警员小刘还没走进门,便迫不及待地说:“路队,血迹检验报告结果出来了,不是死者谭欣的,也不是凶手的。” 路鸣和萧凡同时抬起头,又互相看了一眼对方。 萧凡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不是凶手的……是什么意思?” 警员小刘说:“就是……有可能,现场还有第三个人……” 萧凡与路鸣目光相对,路鸣对萧凡点了点头,说:“我来想办法……” 路鸣和萧凡现在的默契程度,已经不需要语言来传达自己的想法。 路鸣会想办法,他会想办法把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与王叔的再做一次比对。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法医鉴定中心 通过尸检,秦岺发现,死者死前确实没有与人发生过搏斗,死者除了头部以外,身上没有出现打斗痕迹造成的淤伤或其他伤口,凶手是趁死者谭欣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从背后偷袭的。 “等等……这个位置……这是不是个血指纹?” 秦岺突然看到在死者胸口上,发现了一枚类似指纹的血迹。 过了许久…… 助理小张说:“结果出来了,在死者身上发现的血指纹,不属于死者和凶手的!” 秦岺吩咐道:“把消息告诉刑警队!” …… 萧凡极其严肃地说:“秦岺那边发现的血指纹,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的血迹,都充分证明,当时的案发现场,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而这个人,也许就是案子的关键!” 陆多宝听到楼下警员跟路鸣打招呼的声音,说:“路鸣好像回来了。” 萧凡一听,急忙跑出门外,等着路鸣。 路鸣说:“等我呢……” 萧凡焦急地问:“搞到了吗?” 路鸣点了点头:“嗯,已经送去技术科了。结果一出来,立马通知我!” 这次,路鸣和萧凡两个人,更加坐立不安了。 陆多宝苦笑道:“你俩搞什么?怎么跟要上刑场一样!” 萧凡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祈祷着:“要真是上刑场就好了……我也不至于这么焦虑!” 陆多宝说:“行吧,你俩不愿说我就不问了。” 路鸣和萧凡两人,之所以不对旁人说,是因为目前这一切都是两人的猜测,毕竟没有十足的证据,说出来反而影响不好。 路鸣想要把陆多宝支走,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多宝,你去跟着小刘一起去调查死者谭欣的人际关系吧……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立马通知我。” 陆多宝歪了一下头,疑惑地看着路鸣心中暗想道:刘姐那儿明明那么多人在调查,为什么还要让我去? 不过还好,这次陆多宝看出路鸣和萧凡俩人都心事重重的,自己在这儿呆着也是不得劲,也不愿意打扰他们俩,便没说话,直接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 萧凡说:“路鸣,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跟我们猜测的一样,怎么办?我师父会怎样?” 路鸣说:“你是警察,你还问我!” 路鸣说完,俩人又回到冷寂沉默地状态了。 这时,路鸣的手机响了,这次的手机铃声,是那么刺耳。 路鸣低沉的声音说:“喂?” “好。” 萧凡全程盯着路鸣,见路鸣一挂电话,急忙问:“说什么?” 路鸣低着头,说:“是王叔!” 这三个字,在意料之中,也是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 现在,除了凶器铁锤上的指纹以外,其他发现的线索,无一不指向王叔。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审讯室 审讯室里,王叔神态自若地坐着,看着面前的路鸣,笑了笑,亲切地说:“怎么不说话?按正常流程问啊。” 路鸣说:“王叔,我没想到真的是你。” 王叔笑着说:“路鸣啊……你知道吗?我活着一辈子,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这次,就当是个解脱吧……没事,你问,你想问什么,我都配合。” 路鸣问:“案发现场,除了你,还有一个人,是谁?” 王叔说:“他……不用找了,他已经死了。” “什么?” 王叔淡定地继续说:“他见过我,我……我不想让他活着。” “你……你杀的?” 王叔怎么能如此淡定地说出这件事? “不然呢?还有第三个人吗难道。” 路鸣明知故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杀谭欣?” 王叔说:“萧凡这臭小子,没跟你说吗?他从我这儿顺走的那本书,是我写的,丢没丢我能不知道吗?” 路鸣大惊道:“难道,你真的……要实现所谓的借尸还魂?” 面前的王叔,不是个迷信的人,他现在却做出“借尸还魂”的事情,实在是令人不敢相信。 第196章 审问过后的疑点 王叔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想让佳佳活着,只要她活着就好!我怎么样都不重要!我在之前,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佳佳了!不管变成什么样,我只要她醒过来。” 路鸣真不相信,他一度认为,王叔是不是疯了! 路鸣提醒王叔:“可是,这是骗人的,王叔!这些根本就是迷信!” 王叔冷笑一声:“是不是骗人的,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不信,不代表它就不存在!” 路鸣无奈,只得说道:“好,退一万步想,就算你做的这些事有用,佳佳最后活过来了,那你能确定,活过来的,一定是自己的女儿佳佳吗?她醒来后,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以这种方式复活她,她会怎么想?” 王叔根本听不进路鸣的话,说:“不管怎样,我不能接受佳佳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路鸣摇着头说道:“王叔,我真的不敢相信,我怀疑过那个神秘人,可以是这世界上的任何人,唯独没有往你身上想,我觉得你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王叔说:“换以前的我,我确实不会信,但是,自从我看到佳佳惨死在我面前,佳佳背的书包里,那本黑皮书……” 原来,那本黑皮书的内容,是王叔后来补上去的。不过佳佳怎么会有那本书的? 路鸣瞪大双眼,问:“那本书,是佳佳的?” 王叔点了点头:“嗯,不知道谁给佳佳的,她好像很喜欢那本书,书上原本还挂了个蝴蝶结,是我给她买的蝴蝶结。” 路鸣说:“可是,佳佳如果知道你这样做……” 王叔打断了路鸣的话,说:“我的大女儿甜甜,遭遇了和佳佳身上发生的同样的事,可为什么凶手就是一直都抓不到,我找了10年!找了整整十年!凶手好像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找不到他的一点线索,难道他不该死吗?” 路鸣看着面前的王叔变得十分陌生,话锋一转,问:“佳佳现在在哪儿?” 王叔眼神里,露出满满的幸福感:“佳佳现在,还没醒过来,等我做的阵一旦开启,佳佳就会回来了。” 路鸣再次怀疑,王叔是不是疯了! 路鸣此时的表情,像听到地震即将发生的那种震惊一样,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过会儿,路鸣继续问道:“那……这次案件的凶手,你不是说已经死了吗?尸体在哪儿!” 王叔说:“现在应该快流到同心湖了吧,你们现在去打捞,兴许还能找到!” 打捞凶手的尸体,陆多宝已经带着人过去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佳佳在哪儿! 路鸣说:“王叔,你告诉我佳佳在哪儿?据我所知,佳佳应该就是你说她出国的那时候遇害的吧?” 一提到佳佳遇害的事,王叔就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双眼像漏了底的水桶,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王叔用自己苍老,布满皱纹的手,抹了一把眼泪。 路鸣继续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复活术!这个是不存在的!” 王叔听不进路鸣的话,说:“它可能存在,我不试试,我怎么知道它存在不存在!” “这所谓的‘复活术’,是你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这些人,他们凭什么为了你的贪念丢掉自己的生命?” 王叔说:“他们的死,是原本就该死的,就算我不找他们,他们也会死!” 路鸣开始打起了感情牌:“王叔,你醒醒吧,你这样,萧凡已经振作不起来了,你告诉我,佳佳现在在哪儿?我带佳佳回家!” 王叔长叹一口气,再次冷笑一声:“我不会告诉你们佳佳的下落的,现在我也承认了,人是我杀的,我就是背后的那个神秘人,物证也有了,你们可以随时定我的罪,但是关于佳佳的事,我绝对不会透漏出一点!” 路鸣说:“我可以帮你王叔,我可以帮你重启当年的案子,尽全力,找到凶手!” 王叔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说:“别白费力气了,不可能找得到,我找了整整10年都找不到,你凭什么说自己一定能找到!” 路鸣说:“就像你说的,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自己这10年是怎么过的?现在佳佳又出事了,你有想过你以后怎么过吗?你就忍心看着凶手依然逍遥法外?而你只能一辈子在里面!” 王叔长叹一口气,泪眼婆娑地说:“两个女儿的死法,一模一样!我真的想知道,凶手为什么非要盯着我的两个女儿!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他如此痛恨我!” 另一个房间的萧凡,看着路鸣和王叔两人的对话,狠狠地握紧拳头,他现在都不敢相信,审讯室里坐着的,是自己从小到大,一直敬佩崇拜着的王叔。 这时,萧凡突然注意到今天王叔身上穿着的衣服,这件衣服上的扣子,跟之前他在另一起案发现场找到的扣子一样,并且,衣服上有个扣子,明显和其他扣子不一样。 这就说明,当时王叔发现自己身上的扣子掉了一个,并没有在意,于是随便找了个扣子缝上去了。 萧凡合上双眼,想静一下突如其来的思绪,驱散一下头脑中的滚滚雷鸣,他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即使到审讯结束,王叔依旧没有说出佳佳的位置! 路鸣结束后,回到办公室,看到萧凡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风景。 晚秋已经来临,外面树上的黄叶子,差不多都掉完了,没有树叶的枝干,显得那么沧桑孤独。 马路边的环卫工人正在不辞辛苦地扫着落在地上的一片片落叶,外面的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凄凉。 萧凡貌似听到路鸣走路的脚步声,头也没扭,问:“结束了?” 路鸣说:“嗯,结束了……” 萧凡顿了顿,继续说道:“陆多宝刚刚说……同心湖里,找到了凶手的尸体,老秦也说,在凶手身上,发现了王叔的指纹!凶手,是被王叔杀害的!” 第197章 寻找真相 路鸣眼底的一些暗淡一闪而过:“王叔他……怎么也不肯说出佳佳的下落。” 萧凡低下头,思索片刻,突然转过身,对着路鸣严肃地说:“不过……路鸣,我还有几个疑问,一直想不通。” 路鸣疑惑道:“什么?说说看?” 萧凡依旧站在窗边,说:“在这次案件发生以前,那么多案子都没有发现神秘人的痕迹,为什么这次案件,连着好几个线索,都指向王叔?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别的问题?我们有没有可能漏掉了什么信息呢?” “萧凡,你不会是……” 路鸣看着突然来了精神的萧凡,欲言又止,第一反应,是萧凡是不是对现在的事有点接受不了。 萧凡摇着头,说:“我没有想为王叔开脱,当然我也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只是感到很奇怪,难道这次,是王叔故意留下线索让我们发现的吗?如果,我们能继续往里查,说不定还有我们一开始没查到的?!” 路鸣刚反应过来,这次的案件,似乎进展的确实特别顺利,很顺利的找到凶器,很顺利的发现王叔的血迹和指纹,自己去找王叔采录血液的时候,王叔也极其配合,并且,在审问过程中,除了关于佳佳的问题王叔不愿意回答以外,其他的他都特别配合。 路鸣思量再三后,说:“这样想想,确实存在疑点。你说的对,之前查了那么久,怎么都找不到神秘人的线索,这次却这么轻而易举地就……” 萧凡激动地抓住路鸣的胳膊,立即打断路鸣的话,说:“对不对!这里一定有什么隐情。” 萧凡的反应,着实把路鸣吓了一大跳,半天没反应过来。 路鸣微微皱眉,对萧凡提醒道:“可是……不管怎么样,王叔确实杀了人的。在这次案件的凶手身上,就发现了王叔的指纹。” 萧凡目光中充满着坚定,说:“这也有可能是陷害啊……既然之前那些那么多事情,那个神秘人都可以做到,那这次伪造个物证,杀个人,又有什么不能的?” 路鸣有些拿不准了,他不确定,现在的萧凡是不是有正常思考逻辑的,还是……只是一心想为王叔开脱? 想到这里,路鸣都想扇自己两巴掌,萧凡都这么大人了,不可能遇到点事就变得不能正常思考。 萧凡一眼就看出路鸣的顾虑,解释道:“你放心,就算我再舍不得王叔,我也不可能凭空捏造假证,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我会自己查清楚!把整件事都查清楚,这样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心安理得地接受。” 路鸣知道,自己再阻拦也阻拦不了萧凡,只得叹气道:“那你自己小心点,我这儿也继续查着,这个案子有疑点的地方,确实太多了。。” 萧凡点了点头,说:“帮我跟高局请几天假!就说……就说我有事。” 陆多宝从门外进来,说:“你这理由,换谁谁都不会给你假,高局肯定会说,现在警队这么忙,你走了,你的活谁干啊。” 萧凡一筹莫展地思考道:“那我再想想办法。” 陆多宝信誓旦旦地说道:“行了,交给我,你走吧,我上学的时候,经常找理由请假。” “怪不得你学习这么不好。”萧凡故作玩笑道,“行,那我先走了,交给你俩了。” …… “师父……” 萧凡忧心忡忡地看着那面的王叔。 王叔看起来,好像又老了10岁,之前都没注意到,头上的白头发越来越多。 王叔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臭小子,你来了。” 萧凡试探道:“师父,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你是不是想隐瞒什么?除了佳佳的事,我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让你连自己的后半辈子都不要了!” “萧凡!” 这是王叔第一次叫萧凡的大名。 王叔说:“你不要再问了,我想了很久,现在,都是我咎由自取,错误已经犯下了,我就算再有苦衷,现在已经成定局,改不了了。” 萧凡顿了顿,说:“师父,我帮你,我帮你找出陷害你的人。你不是说,佳佳会醒过来吗?你难道不想她醒来的那一刻看见的人是你吗?” 王叔说:“臭小子,说实话,佳佳能不能醒来,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做的这些到底有没有用,但是,我还是想去试一试。佳佳是我的命,即使有那么多人为此丧命,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萧凡低下头,说:“你不觉得这很自私吗?” 王叔说:“自私的人多了,臭小子,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无能为力的事了,你不要再去想着翻案了,没用的!我确实是杀了人的,你以后好好生活,有空了,就来看看我。” 萧凡问:“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王叔笑了笑,说:“你们不都在他身上找到我的指纹了吗?人证物证都有,我也亲口承认了,还有什么可疑惑的?” 萧凡不死心,继续问道:“师父,那个神秘人……也是你吗?” 王叔说:“不然,你以为谁会有能力做到这些?” 萧凡说:“那些事情,一个人很难办到吧?根据见过神秘人的凶手说,他们看到的,分别是一男一女。” 王叔说:“这种事,随便找几个人,给他点钱,不就解决了?” “那……这个呢?” 萧凡拿出那枚扣子,目光紧盯着王叔,质问道。 王叔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扣子,说:“是我的。”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你的。”萧凡目不转睛地看着王叔,说,“但是,我刚刚去找人拿出了你昨天穿的衣服,我发现,这扣子的款式一样,但是磨损程度不一样。” 王叔淡定地说:“这个扣子,我丢了好久了,它当然会比衣服上其他扣子磨损的痕迹轻点。” 萧凡嘴角微微上扬:“师父,你也这样认为的吧,可是,这跟你说的正好相反,这枚扣子,比你衣服上的磨损程度还要深。” 第198章 纽扣 王叔无奈地问:“就这一枚普普通通的扣子,能代表什么?” 萧凡说:“我从捡到这枚扣子,就一直放在袋子里,起初我以为是什么不相关的人正好掉在那儿的,但是,我还是收着了,我想万一是那神秘人掉下来的呢?万一以后能用得上呢。 直到那天,看到你在审讯室里坐着,身上穿的那件深蓝色衣服,我看到那上面的扣子,跟我手里的这枚扣子款式一模一样,不过,后来,我又想了一下,这个扣子,不是你的。你是故意穿那件衣服的,对吧?” 王叔不以为然地说:“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故意不故意的?可能是凑巧。” 萧凡说:“如果真的是你,你当时穿了那件衣服去过案发现场,想师父你这么严谨的人,你怎么可能还会穿着那件衣服来到审讯室,你是故意让我发现,这枚扣子就是你掉的!” 王叔说:“那都是你的猜测罢了,我没想那么多。” “师父……那件衣服,是你前天专门去店里买的!” 萧凡掏出一张照片,而那张照片,正是王叔前天在服装店里买衣服的监控录像截屏。 萧凡苦苦哀求道:“师父!到底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要处心积虑地把自己送进去?” 王叔站起来,说:“你回去吧。” 萧凡站起来,急切地喊道:“师父,你连我也要瞒着吗?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你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 王叔转过身,原地愣了几秒,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凡失望沮丧地瘫坐在椅子上,他怎么也想不通,口口声声说要救佳佳,没有给自己留一点退路的王叔,现在却要亲手将自己送进牢里。 萧凡出门,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静下心,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将所有的案件都过了一遍。 萧凡灵光一现,自言自语道:“对,佳佳!佳佳的尸体一定没有处理掉!” 可是,这诺大一个港海市,佳佳会被藏在哪儿? 保存尸体,无非就是需要低温保存,才有可能保存到现在。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陆多宝坐在电脑前,准备写这个案子的结案报告,想了一会儿,抬头看向路鸣:“路鸣,这个案子可以结案了吗?” 路鸣抿了一口茶,停顿片刻说:“再等等吧。” 陆多宝问:“怎么了?是有什么疑点还没解开吗?现在杀害谭欣的凶手都死了。” 路鸣说:“问题就是这个,杀害谭欣的凶手又被王叔杀害了,现在除了在案发现场发现的指纹和血迹,以及在凶手身上的指纹以外,剩下全靠王叔单方面的口供!” 陆多宝疑惑道:“这不够吗?” 路鸣说:“有些地方还很奇怪,萧凡说的对,这一切,好像是有人在推着我们走,想让我们尽快查到王叔一样,这个人,也有可能是王叔本人。”路鸣思索着,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之前去找王叔采录血液,如果王叔不希望警方查到他,他一定不会那么配合。” 陆多宝说:“可是,那你都去找他了,他也拒绝不了吧?” 路鸣否认道:“你说的也没错,但是,你记不记得,他突然来到案发现场,想要伸手去拿小张手里的凶器。” 陆多宝说:“对啊!萧凡当时还叫了王叔好几次!你们是一早就怀疑王叔了吗?” 路鸣解释道:“那可是案发现场!那么多双眼睛在那儿的!王叔这么聪明一个人,真想毁掉证据,怎么会表现的那么明显,让人一看就看出他的目的?更何况,在那个凶器上,根本没有他的指纹。” 陆多宝坐在电脑上,手撑着下巴,说:“听你这么一说……” 路鸣继续分析着:“还有凶手的尸体,就算王叔不愿意说,我们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说不定,等找到的时候,王叔已经带着佳佳的尸体离开港海市,他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的想让警察查到他!” 路鸣大口喝完茶,继续说道:“王叔做的这一切,都是想要想让佳佳能醒过来,现在王叔这么急着把自己送进去,他难道不想亲眼看到佳佳复活吗?” 陆多宝大胆猜测道:“如果你分析地都对的话,那有没有可能……被抓……这也是王叔走的一步棋呢?” 路鸣看着陆多宝,说:“你意思是,王叔想要把自己送进去,也是整个‘借尸还魂术’的某种需要?” 陆多宝说:“我随便说的!不然,难道王叔是心甘情愿被陷害的?” 路鸣说:“你说的这两种可能……都有可能。” 陆多宝话锋一转,说:“那这个结案报告先放这儿?” “嗯,再等等,给萧凡一点时间。” 路鸣说着,慢悠悠地走到窗边,看着窗户外面,被秋风吹着一摇一晃的树枝,时不时还吹落下几片叶子。 路鸣看着窗外,感叹道:“冬天快来了……” 陆多宝接着路鸣的话说:“是啊,天变冷了。” 路鸣说:“多宝,你去查一查凶手的信息吧!越详细越好。” 陆多宝问:“一开始刘姐不是给过你了吗?” 路鸣点了点头,说:“嗯,你再去查一下。小刘调查的,是凶手的基本资料,你主要就是去查一下他与死者谭欣的关系。” “好。我现在就去。”陆多宝说。 “等下。”路鸣走到工位处,拿起薄外套,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陆多宝笑了笑,说:“好。” …… 地点:港海市中和庭院 路鸣抬头看向小区的名字,说:“凶手原本就在这儿吗?中和庭苑?” 陆多宝说:“对,刘姐调查的家庭住址,就是这里,凶手名叫贾劳风,45岁,平时以开黑车为生,听周围邻居反应,他平时挺健谈,有事没事就喜欢做在小区凉亭那儿跟一群大爷大娘唠嗑。” 路鸣说:“嗯,行!走,进去吧。” 俩人来到贾劳风的家门口,贾劳风家在三楼,门外贴着许多乱七八糟的小广告,疏通下水道、家政、包小姐等等。 陆多宝笑了笑,说:“哟,这小广告贴的跟封条一样,贴门缝那儿,生怕开门蹭不掉。” 第199章 返查贾劳风 路鸣淡定地说:“走,进去看看。” 陆多宝俩人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屋子里的腐臭味儿一下子就扑面而来。 陆多宝立马捂住鼻子,说:“咳咳,yue……这什么味儿啊,太冲鼻子了。我刚大口深呼吸了一下……yue ……” 路鸣也用手捏住鼻子,皱着眉头,说:“这屋里的饭馊了吧……” 俩人小心翼翼地敞开门,从楼道里传来一个大姐的声音:“你们找他啊?找他做什么?” 路鸣和陆多宝闻声转过头,问道:“这屋里的人,你认识?” 说话的是个50多岁的大姐,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把扇子,上面印着姻缘红线团,姿势妩媚的站在楼梯口。 这个入秋的天气,还拿把扇子不停的扇着风,这个动作显得有点不合时宜。 大姐边扇着扇子,边说:“我怎么会不认识,我可是我们小区的妇联主任!” 陆多宝笑了笑:“妇联主任?我怎么记得,这家是个男的,叫贾劳风吧?” “对啊,他是个男的,不过你们找他到底要做什么?”妇联大姐正说着,突然皱起眉头,捂着鼻子,嫌弃地说,“嗯~这什么味道啊,这么难闻?” 陆多宝看了一眼路鸣,笑了笑,说:“可能是……家里的饭馊了吧……” 大姐捂着鼻子说道:“小风我好几天都没见了他了,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陆多宝问:“您知道他平时都做些什么吗?” 妇联大姐一脸警惕着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问:“你们是谁啊?为什么问这么详细?” 陆多宝掏出自己的证件,说:“警察!” 妇联大姐凑近看了看证件,说:“哦!警察啊!你们早说啊。他这人吧,平时就开开车,没事会来我们这儿聊聊天,诶!你们知道吗?我这不刚开了一家婚介所嘛,小风他还给我介绍不少客户呢,还给我免费打广告!这小伙子真不错!” 陆多宝继续问道:“那他平时都接触些什么人?怎么会认识那么多有需求的客户的?” “他不是开出租车的吗?每天都有很多顾客打车,他就跟人家聊啊,然后要了那些有意向的顾客的联系方式,这样一来,我这儿生意就做的越来越好,不过这几天也没见他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客户明显就少了……” 妇联大姐一边说着,眼睛直往屋内瞅。 “他带来的那些人你肯定都记得吧?那这个人,您记得吗?” 陆多宝拿出谭欣的照片,问道。 妇联大姐努力回想着:“这个人……眼熟的很……好像是……” 路鸣说:“好好想想……” 妇联大姐挠了挠头,表情极其不确定地说:“确实很眼熟,好像是我的顾客。” 陆多宝说:“你能不能确定一下?” 妇联大姐说:“等下,我给我儿子打个电话。” 说要,妇联大姐掏出手机,说话声音高八度:“喂?儿子!你那啥呀,你去查一下我们的档案,看有没有一个叫……” 妇联大姐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照片上人的名字,问陆多宝:“警官,她叫什么来着?” 陆多宝说:“谭欣,言字旁谭,欣赏的欣。” 妇联大姐继续对着电话大喊道:“哦,谭欣,言字旁谭,欣赏的欣……有没有……你找一下嘛!在柜子里!左上角,对对对!有是不是!你给我拍过来让我看看,我想不起来了!” 妇联大姐说:“来,警官,我儿子给我发过来了,是这个人没错吧!” 陆多宝说:“没错,你对她的印象都记得多少?” 妇联大姐一惊一乍地说:“我想起来了!” “嗯?” 妇联大姐说:“谭欣就是被小风带过来的,我记得他来的时候,嬉皮笑脸的,我以为他俩是亲戚呢。” 陆多宝说:“继续说?” 妇联大姐说:“小风他跟我说,这个谭欣也是坐他车的时候认识的,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他就把她带到我这儿了。我现在才想起来,我说看着这女孩儿这么眼熟呢,小风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你说,谭欣这小姑娘长这么好看,身材又这么好,小风还那么喜欢,也不知道努努力!” 陆多宝问:“你是说,贾劳风喜欢谭欣?既然喜欢谭欣,为什么还要把谭欣介绍到你那儿?” 妇联大姐说:“哎,谭欣呢,她想找个有钱的,小风你们也知道,就是个开出租车的,还是个黑车,这能赚几个钱啊!谭欣根本就看不上小风!小风自尊心又强,也不敢跟谭欣表达自己的心意,就帮谭欣来我这儿找了个有钱的男的。” 陆多宝说:“没想到贾劳风还挺痴情啊……” 妇联大姐感叹道:“那可不,有几个男的甘愿放弃自己的感情,来帮助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找到幸福啊……” “是啊……” 陆多宝猜测,谭欣的死,会不会就是贾劳风因爱生恨呢? 路鸣好奇地问:“那谭欣最后跟谁成了?” 妇联大姐说:“跟一个开快递公司的小老板,挺舍得为他花钱的,听说谭欣现在住的那个房子,就是他掏的首付钱,房子的名字都写的谭欣的呢……” 路鸣问:“那个快递公司老板,他信息你那儿应该有吗?” “有的!稍等一下。” 妇联大姐又打电话,让儿子把那齐班洪的资料给拍了过来。 妇联大姐说:“就是这个人。” 陆多宝接过妇联大姐的手机,手机上的照片上显示,那个男人的名字叫齐班洪。 路鸣对着陆多宝吩咐道:“把这个齐班洪的资料发给小刘,让她去查一下。” 陆多宝回答道:“好。” 路鸣对妇联大姐说道:“行,大姐,你先忙,我们有问题再联系你。” “嗯,不过这屋里味儿真够辣眼睛的!”这时妇联大姐又捏起鼻子,一脸嫌弃地说。 陆多宝说:“确实是。” 待妇联大姐走后,路鸣和陆多宝可算是进了贾劳风的房间里。 第200章 佳佳的同命人 房间客厅的餐桌上,摆着几盘菜,走近一看,盘子里爬满了白色的蠕动的蛆,令人一看就想作呕。 路鸣紧锁眉头,看着盘子里的生物,说:“这几天天气这么低,这菜至少放了有一个多星期了吧……” 陆多宝问:“贾劳风是什么时候死的?” 路鸣说:“老秦说,贾劳风的死亡时间在3到4天之间,而这个菜的腐烂程度,在一个星期以上,说明贾劳风死前2到3天,都没回过家。” 陆多宝说:“那他去干什么了?谭欣是在2天前被杀害的……不对啊……谭欣死亡时间在2天前,贾劳风的死亡时间是3天到4天之间,有明显有问题啊……” 路鸣说:“嗯,所以我才让你来这儿。” 陆多宝惊讶道:“我们一开始都只注意现场发现的凶器上指纹,这么大的问题居然都忽略了。” 路鸣说:“贾劳风一定是被陷害的,并且我现在怀疑杀害贾劳风的,也不是王叔。” 陆多宝大惊道:“这心思也太重了吧……那人到底想做什么啊要设这么大一个局?” 路鸣没有回答,目光扫瞄着房间里的一切。 陆多宝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分析道:“根据房间的情况,贾劳风应该是突然有什么急事出去的,这个菜……也没吃……多少……” 路鸣咳嗽了一声:“嗯……” 陆多宝笑了笑,说:“能让他急的,应该只有谭欣的事了吧?” 路鸣说:“嗯。” 路鸣被厨房灶台上的手机吸引了注意力,拿起手机,说:“贾劳风的手机,还有电。” 陆多宝急忙走过来,说:“那快打开看看,有密码吗?” 路鸣说:“没有密码,打开了。” 路鸣打开贾劳风的手机聊天软件,点开与谭欣的聊天。 (谭欣:小风,你能来我家找我一趟吗?我肚子有点疼,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贾劳风:肚子疼?怎么会肚子疼呢?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过去,等我一下,坐那儿不要动。 谭欣:好。) 看来那天贾劳风急着离开,真的是去找谭欣了。 不过,最后一次聊天的时间是在4天前,也就是贾劳风死亡当天,他去过谭欣家后就没再回来过。 除了这个,贾劳风的通话记录还有三个谭欣的未接电话。 陆多宝说:“原来,贾劳风是去找谭欣后遇害的。这怎么查啊。” 现在看来,这整个案件都陷入了僵局。 受害人和凶手都死了,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目前还被拘留着。 再者说,王叔是一位专业能力顶尖的犯罪心理学家,要想从他嘴里判断出语言的真假,确实有些难度。 路鸣接起电话,显示的是萧凡的号码:“喂路鸣,你现在在哪儿?” 路鸣对着电话说道:“在贾劳风家,怎么了?” 萧凡那边语气明显有些疲惫:“路鸣……我……查到确实是王叔……杀害的贾劳风……” 路鸣脸色骤然一变,问:“怎么……找到证据了?” 萧凡说:“嗯,我查了一晚上的监控,只要有王叔的地方,监控能调出来的我全看了好几遍……真的是王叔!” 陆多宝说:“王叔为什么要杀害贾劳风,他们两个之间……好像……没有……” 路鸣说:“那样,我们先汇合吧,现在要查出来到底是谁杀害的谭欣!” 萧凡电话里说道:“好。永安广场离我们两个都近,就去永安广场集合吧!” …… 地点:港海市市中心永安广场 路鸣问:“怎么约到这儿了?只是因为离得近吗?” “肯定不是。”萧凡淡淡一笑,说,“来这儿,主要是因为之前查到王叔来过永安广场,见了一个人,不过摄像头没拍到脸。” 陆多宝疑惑道:“那这里人流量这么大,来这儿能查出什么吗?” “应该是查不出来什么了,我只是想过来看看。”萧凡长叹一口气,说,“你们那儿查的怎么样了?” 路鸣严肃地说道:“受害人谭欣和贾劳风两人的死亡时间对不上。” 萧凡一拍脑门,激动地说道:“哦对!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就是这儿,王叔之前说自己在贾劳风杀害谭欣后,才亲手解决了贾劳风,这样一想,王叔确实在撒谎!” 路鸣说:“王叔这么聪明,居然用这种一查就穿帮的事情。” 陆多宝有些崩溃:“啊,头疼死了,都好好说实话不行吗?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撒谎,跑断腿想破脑袋的人是我们啊。” 萧凡说:“王叔到底想隐瞒什么?为什么要亲手将自己送进去?” 路鸣说:“你觉得,那本黑皮书上写的,是全部吗?” 萧凡疑惑道:“嗯?什么意思?” 路鸣说:“没什么,我随便问问,黑皮书上写的东西,最后还有一步,死者的亡魂便会借同命人的躯体重生,同命人,是什么意思?” 陆多宝问:“同命人?相同命运的人?还是……生辰八字相同呢?” 萧凡随口说道:“会不会是……命运连在一起的人?就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陆多宝大惊道:“跟佳佳命运连在一起的……那不只有王叔了吗?” 萧凡质疑道:“可王叔是男的……” 陆多宝大惊失色:“这太荒唐了!” 那还有谁和佳佳称得上是同命人的? 路鸣眉眼一片冰凉,说:“我们要先搞清楚两件事,第一,杀害谭欣的凶手到底是谁?第二,王叔费尽心思想把自己送进去,到底是为什么?” 陆多宝说:“不过话说回来,王叔这么靠谱的无神论者,居然相信这个什么‘借尸还魂术’,让我都有些怀疑了,佳佳真能复活吗?” 路鸣回答道:“肯定不可能啊!要真管用,这世界不早就乱套了。” 陆多宝说:“我再说一次,我真的不敢相信,王叔居然会因为相信这个什么术而做出这种事。” 萧凡眼底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说:“我也不太信,现在,说王叔杀人我都没什么惊讶的,说他因为这个……我实在是……” 第201章 高血压 “同命人,什么叫同命人……” 萧凡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路鸣转头问陆多宝:“对了,齐班洪那儿有消息了吗?” “刘姐好像还没打来电话。”陆多宝看了看手机,突然表情变得疑惑,“诶?有个短信,是刘姐发过来的。说刚刚联系不到我们,给我们发了一条短信。” 萧凡和路鸣纷纷感到疑惑,拿出手机质疑道:“怎么会联系不到?手机有信号也没静音呐?” 陆多宝笑了笑,解释道:“是她那儿没信号,发的短信现在才收到……” 萧凡恍然大悟道:“哦,我说呢。” 路鸣问:“短信说了了什么?” 陆多宝说:“她说齐班洪最近没在家,好像去外地出差还没回来,目前正在想办法联系。诶!等下,刘姐来电话了。” 陆多宝立马按下接听键,说:“喂刘姐?” 警员小刘电话里说道:“查到了,齐班洪正好今天回来,他称自己对谭欣的死根本就不知情。” 萧凡疑惑道:“他俩这种关系,怎么可能谭欣死了这么久,齐班洪还不知道的?” 警员小刘说:“因为……因为齐班洪老婆在家。” 萧凡大惊道:“什么?结婚了?什么时候结的?” 齐班洪已经结婚了,怎么还会去姻缘红线团? 警员小刘解释道:“他刚结婚不久,也就4个月。” 4个月……齐班洪在谭欣怀孕的时候跟别人结婚了,这剧情,也真够狗血的。 …… 警员小刘看到一个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像极了他们一直在找的人,小刘急忙上前叫了一声:“齐班洪?” 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听见有人叫他的声音,转过头来,却看到穿着一身警服的女人。 齐班洪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你找我?” 看来没认错,这个男人,就是齐班洪。 警员小刘点了点头,说:“对。” 齐班洪此时恐怕将自己此生干过的事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齐班洪问:“找我什么事吗?” 警员小刘掏出谭欣的照片,问道:“你认识这个人吗?” 齐班洪结巴道:“嗯……认……认识。怎么了?” 警员小刘问:“你俩什么关系?” 齐班洪有些心虚地回答道:“朋友……” 警员小刘再次质问道:“到底什么关系?” 齐班洪语气有些发软,说:“没什么关系,就是……朋友,比朋友更亲密一点的……朋友。” 警员小刘继续问:“这两天你俩联系过吗?” 齐班洪回:“没有啊。” 警员小刘想确认一下自己的想法,说:“她现在住的房子是你出钱买的吧?” 齐班洪点了点头:“是啊。” 警员小刘说:“她死了你知道吗?” 齐班洪大惊失色,一时没反应过来:“死了?我不知道啊。她怎么死的?” 警员小刘不答反问:“据我了解,你已经结婚了吧?” 齐班洪说:“昂,4个月前结的婚。” 警员小刘疑惑道:“在谭欣怀孕期间结的婚?” 齐班洪说:“嗯……她……她太物质了,不适合当媳妇。” 警员小刘问:“那你还把人家搞怀孕,然后跟别人结婚?” 齐班洪委屈地说:“这不怪我啊,我说要分手,她不愿意,她又想方设法地想要怀孕,然后逼我,想让我跟她结婚。但是……我养不起她啊,她花钱太厉害了。” “你结婚了,她也没去闹?” 齐班洪说:“没,我俩提前谈好条件了,她既然想要钱,那我就跟她说,我每个月给她一万块钱,只要她老老实实的,她答应了,不过我让她把孩子打掉,她不愿意,她说要自己养着。” 警员小刘问:“这两天为什么没有联系过?” 齐班洪解释道:“这两天,我老婆跟我一起去外地出差,我跟她说了这两天不要联系我,要是被我老婆发现,我俩都吃不完兜着走。” 警员小刘拿出路鸣给她发过来的贾劳风的照片,问着面前的齐班洪:“那这个人你认识吗?” 齐班洪看着照片上的男人,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警员小刘最重要无奈地收起照片,说:“行吧。” 警员小刘核实了齐班洪的行程信息,他这两天确实没有在家,也有些充分的不在场证据,基本可以排除杀人嫌疑。 …… 萧凡说:“查了这么久,怎么会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路鸣问:“王叔会把佳佳藏在哪儿?” 萧凡捂着头,说:“不知道,我想了好多地方,也找了好多地方……都一无所获,都找不到佳佳。” 陆多宝提醒道:“这个案子,高局上次说让尽快结案,这都耽误好几天了。” 路鸣说:“我跟高局说,现在这个案子目前还存在这么多疑点,怎么结案。” 这时,警员小张的电话打来了,萧凡接通电话后,电话里传出来一声紧张的呼叫:“萧凡!” 萧凡说:“我在,怎么了这是?” 警员小张说:“刚刚接到通知,王叔高血压晕倒了。” 萧凡惊讶道:“什么?高血压?” 没听说过王叔有高血压啊……怎么突然就高血压晕倒了? 警员小张说:“你快过来看看吧!” “好,我现在过去。”萧凡挂断电话。 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看到警员小张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急切地上前,问病房外的小张:“王叔怎么样了?” 警员小张说:“暂时没事了,还没醒。” 路鸣、萧凡和陆多宝三人全部都长呼一口气,庆幸着王叔暂时脱离了危险。 萧凡问:“医生怎么说的?” 警员小张回:“医生交代了一下,多注意情绪,控制饮食啥的。” 萧凡问:“没听说王叔家有高血压史啊?” 警员小张解释道:“医生说,王叔是因为长期精神过于紧张,所以……就高血压。” 萧凡喃喃自语道:“精神过于紧张,是因为佳佳的事吗?” 路鸣说:“先坐下来休息会儿吧,王叔醒了我们再进去,让王叔好好休息会儿。” 第202章 找到同命人 路鸣顿了顿,继续说道:“10年前的那个奸杀案,我已经向局里申请重新翻案调查了……” 陆多宝感叹道:“王叔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凶手,凶手现在活不活在这世上都不知道。” 萧凡靠在椅子上,说:“这件事,我们居然都不知道,一点风声都没有。” 路鸣说:“我去档案室了,找到了当年的卷宗,应该是那时候被故意压下来的!” 萧凡抬起头,问道:“为什么会被压下来?” 路鸣继续说道:“那次的案件,警察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不再继续调查了,所以王叔才会自己背地里查了那么久吧……” 萧凡一脸惊讶地看着路鸣:“为什么凶手没有抓到案子都不查了?警察局都这样办事的吗?” 路鸣没有说话,只缓慢地摇了摇头。 令人想不通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当年究竟是为什么,警察突然让这个案子变成一件悬案? “好像醒了……”警员小张趴在门外的窗户上,看着病房里在病床上躺着的王叔。 萧凡听到,立马起身,走进病房,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王叔,面无血色,看起来特别虚弱。 王叔只感到浑身无力,有气无力地对着萧凡说:“帮我摇一下床,我想坐起来。” 萧凡听话地将床摇了起来。 萧凡关心地问道:“感觉好点了吗?” 王叔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说:“嗯,没什么事!” 萧凡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口:“王叔,我知道现在问你这些不太合适,但是,我想知道,当年,关于甜甜的案子,为什么会突然停止调查?” 王叔咳嗽了一声,说:“哪有什么突然停止调查啊……当年是警察查了那么久,一点线索也没有,凶手也从未再继续犯案,只得把那个案件归为悬案了。” 萧凡突然话锋一转:“那,佳佳在哪儿?” 王叔被萧凡突然一转的话题整得有些措手不及:“佳佳……” 萧凡恳求道:“师父,你就告诉我吧,佳佳她……她不可能活过来了。” 想要案件有所进展,现在可能唯一有用的,就是知道佳佳在哪儿,只要找到佳佳在哪儿,就知道王叔之前说的,到底是不是事实。 只要能找到佳佳,那就能证明,黑皮书上写的东西,王叔口供的真实性。 王叔依旧不为所动:“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佳佳在哪儿!” 萧凡说:“佳佳出事这么久,我想象不出来你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也没有报警,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佳佳出事的消息,自己一个人一直默默忍受着……” 王叔说:“报案有什么用,甜甜倒是报案了,凶手不也没抓到?” 萧凡问:“师父,贾劳风……真的是你杀的!” 萧凡有太多问题想要知道答案了,所以他不知道怎么问,王叔才能告诉他! 王叔有气无力地说:“我之前不都说了,是我杀的!” 萧凡眼圈有些发红:“师父,我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你,但是我发现,一见到你,我什么都问不出来,因为我觉得,你根本不会跟我说实话,你变得,让我觉得觉得很陌生,不再是以前那个我有事可以站你身后的师父了。” 王叔眼底闪过一丝忧伤,说:“萧凡,有些事,在我能力范围之外的,我没办法说。” 萧凡握着王叔的手,说:“那你把能说的,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会帮你!” 王叔头扭到一边,说:“你们帮不了的,就像是,你们都不相信佳佳可以醒过来一样。” 萧凡说:“师父,我……” 路鸣打断萧凡的话,说:“萧凡,让王叔好好休息吧!” 萧凡看着王叔,无奈,跟着路鸣退出病房。 萧凡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有好多话想问王叔……” 路鸣说:“没用,之前我们试了那么多办法,王叔始终不肯说,这次也绝对不会说的。” 萧凡说:“那现在怎么办?” 路鸣说:“先回去吧,去研究研究那本黑皮书,找到佳佳的同命人,下一个受害者,很可能快到了。” 佳佳的同命人,既然要借尸还魂,至少会找一个跟佳佳同性别同年纪的人,所以这个人,一定不可能是王叔。 …… 地点:港海市刑警大队办公室 路鸣和萧凡俩人反复研究着那本黑皮书,反复琢磨里面写的每句话,乃至标点符号都研究半天。 萧凡随口说道:“同命人,该不会是是同一时间出生的人这么简单吧?” 路鸣一脸惊呆地看着萧凡,说:“也不是没有可能呢?” 萧凡猛然抬头看向路鸣,问:“真的假的?” 路鸣提议道:“反正现在也没线索,我们可以去医院试试呢?查一下佳佳出生的那家医院里,和佳佳同一时间出生的女婴都有谁?” 虽然路鸣自己也不确定,但是万一呢?万一赌对了呢? 萧凡二话不说,拉起路鸣就往门口狂奔:“行,走。我记得,当时佳佳的妈妈,就在港海市妇幼保健院。” …… 地点:港海市妇幼保健院 路鸣来到医院的档案室,已经跟负责人打过招呼后,做起事来果然方便很多。 萧凡按照档案上标注的日期,终于找到了佳佳的档案,与佳佳同一时间,5月21日那天出生的,有三个女孩儿,其中只有一个女孩就是和佳佳同一时辰出生! 萧凡激动地朝路鸣喊道:“找到了,方婷婷!就是这个。” 路鸣微微一笑,说:“方婷婷……走,找到她家,去看看。” “好。”萧凡拿手机记下方婷婷的电话和父母联系方式。 地点:港海市福新华苑 萧凡看着手机里刚刚自己记下的地址,说:“应该是这儿吧!” 路鸣提腿走:“走。” 萧凡敲着门,喊道:“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谁啊?” 打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50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长袖蓝色睡衣。 萧凡问:“你好,请问你是方婷婷的……父亲方一于吗?” 中年男子回答:“是,你们是……” 第203章 始作俑者 “警察!”萧凡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方一于问:“什么事啊?” “方婷婷在家没?”萧凡问。 方一于神情显得特别紧张,问:“没,去补习班了还没放学,她出什么事了?” 萧凡变得警惕起来:“补习班在哪儿?” 方一于问:“道清路上,她怎么了?” 路鸣淡定地问:“这样,你先给老师打个电话,问问方婷婷现在在不在学校!” 方一于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慌忙之中掏出手机:“哦哦……” 老师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路鸣和萧凡面面相觑:会不会因为在上课所以没拿电话?不行!这个时候,不能带着侥幸心理,还是去一趟比较稳妥。 方一于担心地说道:“没人接……我还是去看看吧……” 萧凡阻拦道:“你在家,我们去吧!一接到方婷婷就通知你。” 方一于问:“好好好,我女儿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路鸣觉得先稳住方一于的心,安慰道:“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不要太担心。” 方一于说:“嗯好吧,补习班在道清路往东,英才教育,老师姓毛。” 路鸣和萧凡按照方一于提供的位置,找到补习班的老师,是个30多岁的戴眼镜的男老师。 萧凡问:“你好,您是毛老师吗?” 毛老师回答道:“是啊,怎么了?” 萧凡问:“请问,方婷婷在吗?” 毛老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表:“她上厕所去了,诶?现在都15分钟了,还没出来。” 什么!完了…… 萧凡和路鸣急忙往厕所奔去,在厕所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声,只得将洗手间的门别开。 萧凡说:“没人……” 路鸣大声喊道:“快,调出所有监控,找到方婷婷去哪儿了!” “好好!”毛老师害怕极了,学生要出什么问题,跟他们补习班可脱不了关系! 萧凡指着监控录像里的黑色衣服的男人:“这个人是谁!” 毛老师扶着眼镜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不是我们补习班的人哪!这谁啊!怎么敢公然绑架啊?” 路鸣将录像暂停,放大,说:“纹身!” 监控录像里的那个人,扛着方婷婷就往外跑。而那个人手臂上,也有那个纹身…… 路鸣问:“方婷婷身上,有儿童手表吗?” 毛老师说:“有的有的!” 路鸣眼底闪过一丝不被人察觉的慌乱:“通知陆多宝,监控跟踪,追踪到方婷婷的具体位置!” 萧凡应声道:“好。” 此时两人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方婷婷作为唯一一个可能是案件的突破口的重要人员,现在千万不敢出事。 恐怕更紧张的还有毛老师,他担心自己的职业生涯就此终结,抓着萧凡的手,颤抖地声音说道:“怎么办?这孩子在我们补习班被人弄走了,我怎么跟她家长交待啊!这人到底是谁啊!光明正大就拐卖儿童?怎么办现在!” “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护住她的……” 其实能不能救得了方婷婷,萧凡心里也没多大谱。 这时,萧凡的手机响了,是陆多宝。 萧凡接通电话,问:“诶多宝,什么事?” 陆多宝说:“王叔他……他好像快不行了,刚刚突发心梗……” 萧凡猛一抬头:“怎么突然就……” 陆多宝说:“刚刚接到医院小张的电话,说王叔突发急性心梗,正在抢救……医生说……目前王叔的情况很危险!” 萧凡挂断电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王叔现在就在抢救室里凶多吉少,方婷婷又生死未卜。 一时间两个噩耗让所有人都感到措手不及,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 萧凡看着手机里,陆多宝发送的方婷婷定位,说:“路鸣,追踪到方婷婷在进入郊外的一家废弃工厂里后,信号消失了。” 接到消息,萧凡和路鸣连忙开车,开了整整十五分钟,赶往陆多宝所说的废弃工厂。 从外面来看,这家工厂外面杂草丛生,感觉会不会突然从里面窜出一条蛇也说不定。 工厂隐蔽处,藏着的全是警察,里面的人就算长了翅膀,也恐怕是插翅难飞了。 路鸣和萧凡谨慎地走进工厂,就看到工厂的正中间位置,躺着一个小女孩儿! 路鸣仔细一看:“是方婷婷。” 萧凡环顾四周:“那人呢?” “嘿!小条子!” 从二楼的位置,听到一声喊叫声。 所有人,闻声朝上方看去,上面站在一个戴黑色面具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应该就是监控里那个扛走方婷婷的人。 萧凡朝他大喊道:“你是谁?” 面具男说:“你们千辛万苦找到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小女孩儿吗?现在小女孩儿给你们……” 萧凡接着说道:“然后放你走?” 面具男哈哈一笑:“不,你们也太看得起你们了,不用你们放我走,只要我想走,就没有我走不了的!” 路鸣默默地摸着自己腰上的手枪,问:“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方婷婷!” 面具男说:“当然是为了找到王佳佳的同命人啊!你们不也在找她吗!” 萧凡质问道:“是王德民让你干的?” 面具男大声斥责道:“王德民?哈哈哈哈,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也配跟我说话!” 萧凡继续问道:“那你找王佳佳的同命人要做什么!” 面具男笑道:“王德民还不知道,杀他两个女儿的,就是我!现在,我把他当猴耍,他还津津乐道,一心觉得,他闺女会醒过来!哈哈哈……” 路鸣给萧凡递了个眼神,萧凡会意后,继续朝着面具男大声喊道:“你意思是说,王德民被骗了?” 面具男嘲笑道:“肯定啊,人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起死回生啊……还借尸还魂,他以为拍电影呢?随便找个大师就能骗得了他,白瞎了他活这么大年纪!” 萧凡继续大喊道:“那你为什么要杀害他的两个女儿,还要这样骗他,让他成为这么多案件的始作俑者?” 第204章 伏笔 面具男说:“你们就那么想知道原因吗?行,我告诉你!没别的原因,就因为他找了我整整10年都不肯放过我!可是他没想到吧!他找了我十年,我现在就在他面前他却认不出来!还任由我摆弄!” 萧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你杀了人家女儿,人家想方设法要找到你不应该吗!” 面具男说:“如果他不找我,他第二个女儿王佳佳也许会相安无事,不过……话说回来,你听说过完美犯罪吗?我做到了!他第一个女儿死了这么久,他愣是没找到我的一点痕迹,不觉得,我就是完美犯罪的鼻祖吗!” 萧凡反驳道:“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所谓的完美犯罪!” 面具男说:“没有?现在事情就摆在你面前,你说没有?这段时间的这么多杀人案,你们也没找到我,这不是完美犯罪是什么!以后说不定你们开会,还要拿我的光荣事迹做案例呢!” 萧凡生气地大喊道:“要不是你一直拿王德民做挡箭牌……” 面具男打断了萧凡的话:“要不是我拿王德民做挡箭牌,你们更不可能找到我!” “那可不一定!” 是路鸣的声音?从二楼传出来的? 陆多宝惊讶地看着路鸣真的出现在面具男背后,路鸣什么时候跑到二楼了? 原来刚才路鸣和萧凡的眼神交换,就是想让萧凡转移面具男的注意力! 萧凡急忙掏出手枪,将枪口瞄准面具男。 面具男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慌张,头也不扭地笑了一声,大声说道:“游戏结束。” 什么游戏结束??? 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具男纵身一跃,不到3秒,“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不一会儿,血迹在地上慢慢扩大蔓延。 萧凡大声喊道:“快叫救护车!” 在陆多宝发现方婷婷的时候,都已经通知了救护车,萧凡话音刚落,医生提着医疗箱就跑了过来。 医生对着方婷婷做了个简单的处理后,将方婷婷拉上了救护车。 陆多宝看着面前的“肉泥”,说:“就这样就……死了?” 困扰了大家这么久的案子,背后的那个“神秘人”就这样……死了? …… 地点:港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警员小刘喊着:“萧凡!在这儿!” 萧凡紧锁眉头,问:“王叔他……” 警员小刘说:“没抢救过来……” 萧凡忍住眼泪,以前跟王叔的回忆像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一遍一遍闪过。 医生从手术室里推出的病床从萧凡他们眼前经过,病人身体上盖着白布。 萧凡颤颤悠悠地用手将白布掀开,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的躺在病床上。 这段时间就像做梦一样,萧凡多次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曾经这个让自己无比崇拜的师父,先是发生了接二连三令人无法相信的事情,现在却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躺在病床上的不仅是王叔,也是他们寻找了那么长时间的真相! 警员小刘跑过来,低声对路鸣说道:“路队,那个面具男人的身份确定了。” 路鸣说:“好,去那边说。” 俩人来到医院的角落处,警员小刘说:“那个男的,叫王发博,四十三岁,在王叔大女儿王甜甜被害以后,就再也没有查到王发博的消息了,他父母早在十年前就死了,直到今天,这家医院,正好有他的就诊记录。” 路鸣疑惑地接着小刘手里的就诊单,问道:“就诊记录?什么就诊记录?他怎么了?” 警员小刘解释道:“只是简单的头疼发烧而已,拿了点药就离开了。” 不会这么巧吧?那么长时间都没有他的生活信息,突然就在今天,偏偏出现了他的就诊记录,而且这段时间他是怎么生活的?一个自然人,平时都不用身份证吗? 路鸣问:“他身份证呢?平时都不用吗?” 警员小刘摇了摇头:“这十年中,确实没查到他的身份证记录。” 路鸣假设道:“会不会是一直在用的假身份证?” 萧凡看到路鸣和警员小刘在交谈着什么,说:“路鸣……” 路鸣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萧凡声音有些哽咽道:“我……我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儿了!王叔跟我爸关系这么好,总得……总得过来看看他。” 路鸣一脸担忧地问道:“好,那个,你没事吧?” 萧凡勉强地笑了一下,说:“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我先下楼一趟……” 萧凡按下电梯,电梯门开了,电梯里面原本就站在四个人。 萧凡没在意,低着头走了进去,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萧凡爸爸的手机号。 电梯停在一楼后,门又开了,萧凡走了出来,此时电梯里剩下一个光头男人,没下电梯,也不按电梯,只盯着萧凡的背影渐渐远去,默默地等电梯关上门…… …… 晚上,路鸣回到家,掏出钥匙打开门,拖着疲惫的身体,进门就瘫在沙发上。 三只小猫围着路鸣的腿蹭来蹭去,不停地“喵喵喵……”叫着。 路鸣想起自己一天没回家喂猫了,一脸宠溺地看着三只小猫,问:“饿了吗?” 路鸣说完,起身走向猫粮桶,往猫碗里倒了三碗猫粮,看着三只猫咪在狼吞虎咽地吃着猫粮,路鸣总算是感到一些幸福,这可能……就是养猫的意义吧,看着自己的“孩子”进食,就是一种安慰。 窗外的楼下,又出现了那个男人,男人带着个黑色帽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仰着头看着路鸣亮着的窗户。 路鸣突然想起来窗帘没拉,起身去拉窗帘,往窗外看了看,外面依旧很安静,除了有细细碎碎的风声和楼上一位妈妈辅导孩子写作业的谩骂声以外,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像都过去了…… 那个戴帽子的黑衣人消失在了夜幕中,又好像从没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