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摄政王被撕名牌后变小奶狗了》 第1章 脱就脱,谁怕你? “我脱,王爷就脱?” 大帐里,宁夏夏轻挑秀眉,“布灵布灵”的眨着水眸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夜君黎身穿铠甲,手持长剑,剑尖上的鲜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在地上渗出一小片血泽。 他面容俊朗,五官傲挺,眉目如画,只是一双墨眸渗出几分嗜血与邪傲,让人看一眼就感觉通体冰寒。 夜君黎长眉轻蹙,感觉很可笑,她是不是疯了?敢跟他比脱衣服? 她可是一个女人,她觉得自己能在这游戏中占上风? 夜君黎森凉的目光再次往宁夏夏的全身打量。长相清美,一双水眸灵动狡黠,身材特别的曲线玲珑…… 他的眸光在她的身前略略的撩了一眼…… 嗯,是个真真切切的女人。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好,你先脱!”他口气森凉又带着几分玩味。 宁夏夏暗暗吐槽,果然是大凉国声名远播的大反派,这颜值和冷血气质真对得起他的身份! 今夜是个不眠之夜,皇帝出宫狩猎,摄政王夜君黎突袭狩猎大帐,趁机造反,并且不到一个时辰就杀光了皇帝的护卫,杀入了皇帝的大帐。 此时皇帝的母亲萧太后已被杀,皇帝受惊昏迷,这天下眼看就要易主。 这事原本和宁夏夏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今晚是准备要逃走的。 她半月前穿越到大凉国皇宫,身份是萧太后的内婢,因为一直没见到金手指,宁夏夏一身轻松,准备带着原主这些年在宫内受到的赏赐,出宫去过躺平的废柴好日子。好不容易可以跟随皇帝出宫,没想到却赶上了这次叛乱。 更倒霉的是,皇帝的随从被杀了个精光,萧太后临终托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宁夏夏的大腿,让她背着皇帝突出重围…… mmp,那一刻,宁夏夏的内心有一万匹草泥马追尾。 倒不是她不愿意帮忙,毕竟自己包袱里的金银财宝几乎都是这萧太后赏赐给原主的。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但这活真的不好干啊。更何况她还没有金手指…… 大凉国的皇帝今年只有七岁,是先皇最小的一个儿子。他上面有七个哥哥,个个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不知老皇帝临死前脑子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把皇位传给了这个熊孩子。 除了七位皇子,边关的摄政王夜君黎也早就蠢蠢欲动。 夜君黎在先皇时期就持剑上朝,见君不跪,诛杀忠臣,夜君黎的父亲,当朝丞相夜伯深知自己儿子野心极大,不早去除必致大祸,于是狠心向先皇献上大义灭亲之计,要诱夜君黎入宫,集力将其绞杀。 结果当晚皇帝的杀手被夜君黎杀光。他持剑而立,将嗜血的剑尖毫不客气的抵在老父亲的喉咙上。 于是无君无父,不忠不孝成了夜君黎的标签。 而今晚,就是夜君黎和二皇子刘戈两方不约而同叛乱。 就这种祭天剧本,现在让没有金手指的宁夏夏裸手上去打,那能打的赢? 于是,宁夏夏当场就答应了萧太后! 在她翘辫子之后,果断抽出自己的大腿,转身就要跑。 偏偏此时。 她那好死不死的系统来了。 她的系统叫幼帝辅佐系统,说她的任务就是辅佐幼帝,幼帝死了或者丢掉皇位,她也会跟着死。 宁夏夏一听,心都凉了。 然后系统说给她一个独一无二的爆款金手指——撕名牌。 直到现在,摄政王夜君黎就站在自己面前,宁夏夏都不确定这系统是不是在耍她。 撕名牌?想起她以前看过的某一综艺节目里的游戏环节,宁夏夏啧啧感叹,这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里的双肠兄弟都想不到的金手指。 见宁夏夏有点发呆,小幼提醒:【宿主?眼前就是摄政王夜君黎,他刚才说同意你说的话,你脱衣服,他就脱。】 宁夏夏:【……我有眼睛也有耳朵,用不着你重复。】 小幼:【那宿主……你倒是脱呀?】 宁夏夏:??? 这家伙是谁的系统?胳膊肘拐到他姥爷家了。 宁夏夏:【你确定他的上衣脱光,名牌就贴身贴在他的后背上,我撕掉就可以阻止他……造反?】 撕一张名牌能阻止一个暴戾残忍的大反派造反? 小幼:【宿主,到底能不能阻止他反叛我不知道,但是是绝对可以撕掉他身上的一种能力的。这一点你要相信我。】 宁夏夏内心里很纠结,刚才小幼说一个人流了血,那么他的后背上就会随机出现一张名牌,这张名牌只有宁夏夏一个人能看到,名牌上显现出的内容可能是属于他身上的任何东西,包括他的身份、心中的企图或者是他的性格能力等,在系统里为了方便,小幼统称为能力。 只要把显现的那一张名牌撕掉,那么他就会瞬间失去相对应的能力。 也就是说如果夜君黎的后背上出现的名牌是他摄政王的身份,那么宁夏夏把它撕掉,那他瞬间就不再是摄政王了,更别提造反了。 想到这里,宁夏夏有了一点信心。 总要尝试一下,她一直运气不错,万一他后背上的名牌真如她想呢。 如此想着,宁夏夏抬眼正和夜君黎探究的目光撞在一处。 男人长眉轻挑,正在等着看她脱衣服。 宁夏夏伸出纤长的手指,迅速解开了自己的薄纱外套,外套顺势滑落。 好在,今天天冷,她在原本的外套上加了一层薄纱,脱了也不会对她有多少影响。 夜君黎杀入大帐的时候,宁夏夏已经在里面了。她以传国玉玺在她手上为要挟,要求夜君黎和她做石头剪刀布的游戏,谁输一次就脱一件衣服,如果夜君黎先脱光,那么就让她带着小皇帝离开,如果自己的衣服先脱光,那她就交出幼帝的玉玺,同时任由夜君黎处置。 挺有趣。 夜君黎确实觉得挺有趣。 宁夏夏孤身一人站在昏迷的小皇帝身前,淡定的说着对他没有丝毫威慑力的赌注。那一张清美的小脸上,极认真阐述的样子几乎要把夜君黎给逗乐了。 谁不知道,他夜君黎向来是出尔反尔,诚实守信这两个字眼在他的字典里是没有的。 输了就要放她和小皇帝走? 可笑。眼前的这个女人怕是没有听过他的名头。 不过,这个对赌的过程倒是挺好玩。 他想看一看,等衣服脱光了,她又要如何。 第2章 脱完了再摸一下? “我脱了,到你了!”宁夏夏冲他眨眨眼。 刚才两人已经有过两局,各输一次,所以两人要各脱一件衣服。 夜君黎抬起手,滴着血的长剑“当”一声落地,之后他伸出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开始解自己的铠甲! 男人的手格外的白,染着几点鲜血,带着一股嗜血的性感。 大帐门口跟着夜君黎来的将士们一瞧,着急了,他们从西北边关跟着夜君黎千里奔袭,一口气打到这一地步,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王爷居然跟一个女人玩起了游戏。 而且把铠甲都脱了! 这危险啊! 万一眼前的女人是个刺客呢? 万一她藏着刀呢? 怎么王爷就真的和她玩起来了?王爷平日专心搞事业,也没听说他有跟女人玩脱衣服游戏的癖好呀? “王爷!”夜君黎的贴身护卫于沉有些焦急的喊出声。 “王爷!”其他将士也忍不住跨步向前。 美人计啊。还脱衣服!这么明显的美人计他们都看出来了,王爷看不出来吗? 一众将士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退下!”夜君黎冷声吩咐。 于沉还想劝,但他知道夜君黎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也就没敢再出声。 第三轮,宁夏夏赢。 夜君黎也不客气,迅速伸手解开腰间腰带,脱掉了墨色的上衣,露出了白色的矜贵里衣。 外衣滑落,男人的好身材更加显露无遗,宽肩窄腰,穿上铠甲英气十足,脱掉之后又是另外一种味道,让人看着真是…… 宁夏夏的目光漫不经心的在他的身上打转。 她心想,她刚才只说了要脱衣服,那衣服脱光了,她可怎么撕呀?就突然扑到他后背上去?那夜君黎一伸手就能把她给掐死。 夜君黎长眉轻挑:“看够了吗,继续吧?” 宁夏夏回了神,这才发现自己的目光搁在人家的下身上看半天了…… 脸瞬间红了一团,宁夏夏慌忙收回目光,又抿了抿小嘴,试探的问:“那个,我能不能临时加一个要求?” “说!” “每次脱三件衣服,还可以被对方摸一下,怎么样?” 噗! 将士们差点要提刀扑上来了。 这个女人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衣服脱了还要上来摸?摸的时候趁机捅一刀?她长得是挺好看,但好看就能侮辱别人智商吗? 他们摄政王是要当皇帝的人。 让她一把给摸坏了,谁赔?她能赔的起? “摸哪里?”夜君黎问。 众将士:??? 夜君黎一路奔波,到了门口又有一场激战,原本是有点累了,现在不知怎么,精神居然很好。 “王爷!!” 宁夏夏看门口将士们个个都急得在跳脚了,唇角往上扬了扬,吐出一句话:“想摸哪里就摸哪里,敢吗?” 一个女人都不怕,他夜君黎会怕? “可以。” 第四轮,宁夏夏输了。 她再次脱下一层衣服,里面粉红色的里衣也露了出来。 女子玲珑的身材更加清楚的展示在夜君黎眼前。这粉色里衣是她在宫里偷偷给制衣坊的人塞银子让人家给她单独做的,布料很华软,看着高档,穿着也舒服。 夜君黎目光定在她身上,眸子眯了眯,吩咐:“你们退出去!” 于沉等人转身退到账外,但手里的剑却攥的更紧了。 宁夏夏倒觉得没啥,她衣服还全着呢。 第五轮,宁夏夏胜。 夜君黎脱掉了外裤。这一下,一身上下都剩下白色里衣了。 两个只穿着里衣的男女面对面站在这大帐里,这画面确实有点……香艳。 他已经脱掉三件衣服了。按要求要被摸摸了。 夜君黎坦然的伸开双臂:“按你的要求,来吧。” 宁夏夏的心脏莫名“噗通”了两下,毕竟她来这里之前只是一个大三的学生,男盆友都没有过,听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说这种话,确实是有挑战。但谁让要求是自己提出来的呢?她不摸就撕不掉他身上的名牌,为了保命,那就豁出去了。 宁夏夏让自己保持镇定,她缓缓的走过去。走到夜君黎身前,她伸手打了个转儿。 “你转过去。” 摸后面? 夜君黎很听话,眉宇轻挑一下,就快速转过身。 与此同时,背过身的于沉也仔细的听着动静,同时攥紧了手里的剑。 宁夏夏来到他身后,他的个子很高,高出宁夏夏大半头,宁夏夏伸出手,向他的后背探过去。 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隔着一件里衣,但她清楚的在他坚实的后背上摸到了一张名牌的棱角。 小幼说过,只要一个人流血,他的后背就会随机出现一张名牌,这一张名牌只有她能看到,也只有她能撕掉。夜君黎这一路杀过来,虽然身上没有大伤口,但一定有地方有小伤。所以名牌已经出现了。 这一刻,宁夏夏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镇定。那名牌上写是什么,究竟是不是对她有利的,是不是她撕掉就可以立刻改变如今的局面? 纤细的手在他的后背上来回的游走。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名牌上四周轻微翘起的棱角。 她的手很凉。 隔着衣衫,夜君黎也感觉的到。那小手在他的后背上下左右的画着圈。 时轻时重。 又撩又痒。 还没完没了…… 夜君黎的呼吸逐渐有了变化,他轻呼一口气,直接伸手解开自己的里衣,“唰!”一下把自己贴身的里衣给脱了…… 宁夏夏吓一跳,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随即她清楚的看到了在他劲瘦坚实后背上贴着的白底黑字的名牌。 那四个字让她的眼睛霍然一亮! 反叛之心!! 不是什么没用的东西,这就是她要的,此时此刻太重要的四个字! 这张名牌撕掉,他没了这反叛之心,那一切就结束了! 宁夏夏眼睛都在发光了。她伸出手正要抓住那名牌的一角。夜君黎却猛的反身,一把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速度快到宁夏夏压根就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给猛的拽上前去。 第3章 他的嘴唇被她咬破了 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迎面扑来。 四目相对。 夜君黎近距离的盯着宁夏夏的眼眸,语气带着几分凶狠:“你究竟要干什么?” 又是脱衣服?又是上来摸? 真当他是傻子? 宁夏夏保持镇定,冲他笑了笑:“王爷你误会了,我的目的刚开始就跟你说清楚了,我们做游戏,你赢了就……” 夜君黎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你以为本王会信?” 他冷沉的贴近她的脸,“你步步紧逼,要求看似毫不相干,但却是有预谋有计划的。” 他扣着她手腕的手紧了三分:“告诉本王,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此时的宁夏夏目标非常明确,她要的是他背后的那一张名牌,只要让她撕掉名牌,她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被你发现了。”宁夏夏轻抿红唇,水眸忽闪,不退反进的更加靠近他的俊颜,她娇声说,“其实……我是爱慕王爷很久了……” 夜君黎:??? “今天我的目的也不是保护皇帝,这小皇帝就是我迷晕的。”宁夏夏眼眸情深如水,“我要把他献给你,同时把我自己也献给你……” 话落,宁夏夏倾身上前,一口就吻住了夜君黎的唇。 众将士:?什么鬼?什么鬼? 于沉:保护王爷!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夜君黎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 而宁夏夏就趁着这一秒,伸出另一只没有被控制的手臂,极力的往他的身后探去,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那名牌的一角。 为此,她还边吻边踮起了脚尖。 就这一刻。 宁夏夏一咬牙,狠狠一扯。 嘶~ 只有她能听到的,清脆的声音。 小幼:【叮!恭喜宿主,获得名牌“反叛之心”】 【名牌已放入包裹中。】 【本次撕名牌奖励已放入包裹中。】 宁夏夏手里的名牌瞬间消失。内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之后她感觉自己被一股很大力给推开了。 她猛的后退一步,将将站稳。 凝神一看。 看到于沉等将士已经怒气冲冲的拔剑站在了夜君黎的身后。 而夜君黎的嘴上在流血…… 宁夏夏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嘴巴上也有腥甜的味道。我去,刚才撕名牌时她不仅浑身用力,还咬牙切齿。 不小心……把人的嘴唇给咬破了。 夜君黎用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血瞬间沾在手上。他轻轻舔了一下。 真衰。 这是他这一仗受的最重的伤。 反应过来的宁夏夏是打心里感觉很抱歉……她不是故意的啊。 夜君黎冷冷的看着宁夏夏。 四目相对,那个尴尬。 夜君黎任由嘴上的血往外渗,冷冷的说:“刚只说了可以随便摸,本王没说可以咬人啊。” 这什么鬼游戏?没说好的都能直接来?那还定个鬼的规则? 宁夏夏:“……” 宁夏夏直爽道歉:“真抱歉,刚才……太激动了,没控制好自己,力度大了亿点点。” 那是一点点?别人的嘴都被咬破了啊。 众将士内心的草泥马狂奔相撞,控制不住自己你玩的什么游戏?跟了王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们王爷受这么重的伤!真是破了记录了! 于沉忍无可忍,他提剑就要上前,这种控制不住自己的女人将来只会不断让他们王爷受伤! 留不得! 宁夏夏身子下意识的后退,这时只听“嗡!”的一声,一只箭从账外射进来,直冲她背心飞来。 夜君黎反应极快,他伸出长臂,一把拉开宁夏夏,另一只手凌空抓住了箭柄。 宁夏夏被他一推,后退几步,正撞在小皇帝昏迷的床上,随后跌坐在地上。 很快更多的箭从账外射了进来。随即有人冲了进来:“王爷,二皇子的人杀进来了。” 宁夏夏这才想起今晚有两队人马叛乱。另一队就是二皇子刘戈。他们慢了夜君黎一步,到现在才杀到了皇帝的大帐。 “这帮废物,到现在才来。”于沉冷冷的哼一声。 夜君黎没出声,他忽然转身向宁夏夏俯下身来,目光带着几分清冷。 他唇上被她咬破的血几乎沾在她的鼻尖上了。 “屁股。” 宁夏夏:“???” 夜君黎又狠拽了两下衣角:“你坐到本王的衣服上了。” 宁夏夏这才意识到他是让她的屁股起来。宁夏夏心里咒骂,不会把话说全? 说“起来”不比说屁股文雅? 她不情愿的撑起身体,夜君黎伸手一捞,就把自己的衣服拿了起来,之后漫不经心的穿着:“放他们进来。” 很快,二皇子刘戈就带人杀了进来。刘戈拿着剑冲进大帐,夜君黎正坐在大帐里系黑色外套的系带。 于沉等几个人站在一边,大帐最里面,是同样坐在那里系腰带的宁夏夏。因为刚才突然射进来的箭,宁夏夏快速躲避时让头发乱了几分,几缕发丝凌乱的垂了下来。 更重要的是宁夏夏和夜君黎的嘴上都红艳艳的,沾着同样的血。 好一个活色生香的造反场面。 二皇子刘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夜君黎你这个禽兽,你造反就算了,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不忘玩女人?够刺激够本事,哈哈哈。” 众将士一听,手里的剑“刷刷刷”的就拔出来了。 你看见王爷玩女人了吗?王爷怎么会玩女人?这一次分明……是被女人玩了!! 刘戈的目光定在宁夏夏的脸上,眼眸亮了亮:“妈的,夜君黎你小子有眼光啊,怪不得刚在账外厮杀一夜,还有力气来这里活色生香一次,这女人长得真是漂亮……要不咱俩商量一下,这女人你带走夜夜笙歌,小皇帝你给我,或者这女人给我,你……” “啪!”一只箭忽然迎面飞来,直直的插入了刘戈的左眼,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刘戈大声惊呼。 第4章 亲本王的事要付出代价 刘戈被箭刺的猝不及防,他捂着一只流血的眼睛惊恐的看着他:“夜君黎!你!你居然敢!!” 他手下的人刚要杀上来,就立刻被于沉等人给控制住了。 夜君黎刚才拿箭射了刘戈的眼睛,此时他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手,冷冷的站了起来,口气冷沉:“活色生香一次?你怎么知道只有一次?” 宁夏夏:???这男人关注的是什么点? 众将士:???原来王爷在意这个事情啊。 刘戈气疯了,他气急败坏的指着夜君黎:“恶魔,夜君黎你就是个恶魔!!” 夜君黎面不改色,缓步走向他,这些年来,他被这天下赋予了太多恶毒的称号,禽兽、暴王、魔王,忘恩负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他们说的没错,他就是。 夜君黎缓步走到刘戈面前,刘戈疼痛加惊恐,不断的往后退,跌坐在地上。 “夜君黎,你这个混蛋,你的名声已经臭透了! 你弑君造反,持剑胁父,在皇帝的大帐里欺辱女人,我造反那是因为我要拿回本属于我的皇位,你造反算是什么,你是篡位!你是谋逆!你会遭到老天报应,你这种恶魔早晚……” “啪!”又一支箭插入了他的胸口。刘戈猛的吐出了一口血。 夜君黎口气淡淡:“刘戈,不忠不孝的人是你!” 他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萧太后的尸体说,“你从小被萧太后抚养长大,如今派人杀她于大帐,抢夺他儿子的皇位,是忠孝的行为?” 刘戈浑身一颤,他也看向萧太后的尸体。 其实他的先头部队确实先到了皇帝的大帐,但萧太后誓死不从,带着仅存的几个侍卫拼死抵抗,最后两败俱伤,全死了。 这么说来,萧太后的确是他杀的。 但为什么她不向着他?他虽然只是她的养子,但也是儿子不是吗? 萧太后多年不育,一直当他是亲生儿子养,但她自从有了刘承渊,她就把一切都给了刘承渊!连皇位她都给了他!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刘戈怒火上涌,他不明白,那萧太后为什么临死都不向着他?为什么要逼他杀她? 刘戈咬了咬牙,他猛的把自己胸口的箭拔出来,鲜血立刻大量的涌出来,他摇摇晃晃的向昏迷的皇帝走去,一边吐血一边说:“为什么是刘承渊?太后原本只有我一个儿子啊,皇位也应该是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的眼里只有刘承渊!!” 他来到小皇帝的床前,忽然举起手里带血的箭,猛的向昏迷的小皇帝刺去。 而就在这一刻,于沉手里的剑“噗!”的一声刺入了他的后背。 小皇帝还不能死。他们需要小皇帝亲笔书写的禅位书和玉玺。没有这些,夜君黎名不顺言不正。 就在刘戈倒在地上的一刻,昏迷的小皇帝刘承渊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猛的坐了起来,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看到刘戈的人在杀他的母后。 “救命,救命,二哥要杀我,二哥要攥位!” 他一扭头,看到刘戈已经死在自己旁边。他看着那满地的鲜血,吓的浑身发抖,再惊恐的看向夜君黎。 于沉的剑并没有收起来,他和几个将士相视一眼,就要上去驾在皇帝的脖颈上。 现在刘戈已死,皇帝又在他们手上,此时是让他交出玉玺,写出禅位书的最好时刻。 大事将成!! 就在于沉要动手的时候,夜君黎忽然躬身,两手抱拳。 那动作把旁边的宁夏夏都吓了一跳。 “微臣救驾来迟,让皇上受惊了!” 于沉拿着剑的手僵在那里。 众将士:??? 一群乌鸦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 他们也是今天这一刻才知道,他们奔袭几天几夜,原来是来……救……救驾的? 等等,jiujia这两个字怎么写? 他们不是来造反的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样的懵和迷茫。 等等,他们得捋一捋。 是不是王爷有别的计……划? 刘承渊还是第一次见夜君黎跟他鞠躬,夜君黎原来跟他爹都没鞠过躬,内心承受不了,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番,又吓昏过去了…… 宁夏夏真是服了,不是她看不起孩子,那别人家七岁的孩子也没胆子小成这样吧? 这个弱鸡孩子还不如熊孩子啊。 皇帝又昏倒了。于沉等几个人就等着夜君黎说话。 夜君黎自己感觉也不对。他隐约觉得自己不是来救驾的,但不知为何,他是来干什么的,在大脑里就是一片空白。 真的好奇怪。 他为什么要跟皇帝躬身,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要保护这个孩子?夜君黎紧紧的蹙着眉头。 忽然感觉低处有一束探究的目光往自己这里射来。凝神一看,宁夏夏正一脸好奇的盯着他的脸。 宁夏夏也很好奇,名牌撕掉之后,他会有什么反应。 他的大脑是怎么运转的?是什么驱动他给皇帝鞠了躬,从一个大反派立刻变成了一个救驾的忠臣? 四目相对。 宁夏夏急忙收回了目光。夜君黎这才想起,他来的时候只和这个女人有过接触。 是不是她在搞鬼? 夜君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暗的黑。 “王爷。”于沉试探的问,“现在,这皇上怎么处理?” 夜君黎现在的状态是决计不会杀他的,但隐约又觉得自己不能放了他,自然不会把他送回皇宫里去的。 “先带他回别院。” 于沉点点头,这么说来,感觉夜君黎好像确实是有别的计划。 宁夏夏一听,怎么送回别院?这时候应该要护送皇帝回宫啊。麻蛋这名牌是不是没撕干净? 正想着,夜君黎已经来到她面前。她坐了半天,急忙站了起来,头差点撞到夜君黎的下巴。 “怎么了?”宁夏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夜君黎冷漠的脸。 “你是皇帝的什么人?”他口气森冷至极。 “我是萧太后的内婢,宁夏夏。” “你刚才说爱慕我?”夜君黎眯起眼睛。 说过吗? “对。”宁夏夏尴尬一笑,不喜欢她刚才亲他那一幕就说不过去了。 夜君黎伸手,在她红红的嘴唇上用力的按了一下,把沾着的他的血给擦掉了。 “哎呦,你能不能轻点?”宁夏夏吐槽。 夜君黎内心:你刚才下嘴的时候轻了吗? “行。”他不动女人,掌握不好轻重。不过既然人家提出来了,小事而已,他以后注意。 “宁姑娘,请你跟本王回别苑。负责看顾皇上。” 她确实要跟着皇帝,不然皇帝被他弄死了,她也活不成了。 “还有,你违反游戏规则,亲本王的事,要付出代价。”话落,他冷冷的转身走了。 宁夏夏:??? 违反规则?他什么时候信规则了? 第5章 王爷,要抱抱 夜君黎的别苑就在京郊,离皇家狩猎场不远。不过要走一段很坎坷的山路。 宁夏夏坐在马车里,守着昏迷的小皇帝刘承渊。 心想这世道真是无常,他们出宫的时候一队人马浩浩荡荡,一场杀戮后,如今只剩下自己和小皇帝两个人。 要不是她撕了夜君黎的名牌,他俩今晚也得完蛋。 她内心想,这皇家权力的游戏真是吃人的游戏。 宁夏夏躺靠在马车里,把系统包裹打开,想看一看刚才撕名牌给的奖励是什么。 包裹里只放着两样东西,一样是刚撕掉的反叛之心,另一样就是系统给她的奖励——润滑剂。 润滑剂……这玩意儿是让她润……润哪里的? 系统确定这东西的她能用得上? 宁夏夏:【小幼?】 小幼清脆的声音响起:【你好宿主。】 宁夏夏:【你刚才给我的这个奖励是做什么用的?】 小幼:【回宿主,在撕名牌的过程中,你不仅要撕掉别人的名牌,危急时刻还要保证自己的名牌不被撕掉。润滑剂的用途就是使用后让宿主身体滑润不会被别人抓住,能够保护自己的名牌。】 哦,是这个意思。 那是她想多了。 宁夏夏:【我身上也有名牌?】 小幼:【是的宿主,您身上也是有名牌的,每个人的身上都会有各种能力,所以您也是有名牌的,这个您今后就会知道的。】 宁夏夏没有追问,她今天感觉有点疲惫,不想知道的太多。 感觉马车里有点闷热,于是宁夏夏掀开车帘把头探到外面想吹吹风,看到于沉策马跟在马车旁边。 于沉冷冷的看她一眼,随即又把目光给收了回去,直视前方。 于沉心里有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这个控制不住自己的女人回去,今天是把王爷的嘴咬破了,那下一次是不是还要咬别的地方? 他们王爷何曾受过这么重的伤? 更奇怪的是,这个女人和王爷玩完脱衣服的游戏之后,王爷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刚才说让他一路保护圣上到别苑。 救驾?保护?他跟王爷这么多年,从没从他的嘴里听到这样别扭的词语。 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 于沉原本就是一张冷脸,宁夏夏也不知道他心里在叽叽歪歪的想什么,只是她的余光瞥到,他的衣服外面居然也贴着一张名牌。 仔细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坚韧。看样子他在今晚的战斗中也受伤了。 但怎么,他的名牌就贴在衣服外面?怎么夜君黎的就贴在里面呢?她刚才为了撕那一张名牌,差点就衣服脱光光,把自己给献出去了。 宁夏夏:【小幼?为什么有人的名牌贴在衣服外面,有人却在里面?你不会是玩我的吧?】 小幼忙解释:【宿主误会了,名牌贴在外面还是里面是随机的,这个小幼是控制不了的。】 随机? 奶奶的。亏它好意思说出来。 宁夏夏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为了那一张名牌,她连自己的初吻都献出去了。结果现在告诉她名牌可能是贴在衣服外面? 她也是服了。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居然还有血在,宁夏夏心想她就咬了那么一口,这夜君黎究竟是流了多少血啊。 显得好像自己要把他给吃了一样。 很快,队伍就来到了夜君黎的云水别苑。 云水别苑在京城非常出名。这别苑大而豪华,面积远超王爵的规制。几乎可以被称为一个小皇宫。 这也是夜君黎有篡位野心的显着标志。 现在是凌晨,别苑早早收到夜君黎要回来的消息,一众人掌灯站在门口迎接。 带头的是别苑的掌事陈伯,后面一众小厮,再往后站的是三排女子。 女子们大多打扮的很娇俏,恐怕在得知夜君黎要回来的消息之后,她们一整夜都没睡的装扮自己。 宁夏夏略略扫了一眼。 她来之后似乎听说夜君黎对女人不是很感兴趣。但如今从别苑的这众多女人来看,传言有假。 害,男人嘛,多少要有个暖床,帮他解决需求的女子。 更何况像夜君黎这样看上去需求挺旺盛的人。 宁夏夏心里随意的想,思绪被一个声音给拽了回来。 “不下来?等着本王抱你?” 不知何时,马车已经停下,夜君黎已掀开车帘,欣长的身影站在了车外。 “抱。”宁夏夏脱口而出。他都说了要抱,为什么不抱? 夜君黎看宁夏夏真的伸出两只手臂,脸色都黑了。他快速伸出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像拎小羊羔一样给拎了下来。 随即看到里面的刘承渊浑身出虚汗,衣服也都湿了。 “路上太颠簸了,他身体很虚弱。”宁夏夏在一边说,刘承渊毕竟是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本就受了惊吓,又一路颠簸,身体越发的不堪重负。 夜君黎往里看了一眼,心想这小孩子就是麻烦,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这个家伙到别苑。 在他把这件事想清楚之前,姑且先养着他。 夜君黎自己跨步上马车,利落的把刘承渊给抱了出来。 然后一言不发的往里面走。 宁夏夏也跟在后面。 一众女人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梦寐以求的夜君黎先是亲自抱下了一个女人,现在又抱出了一个孩子。 她们完全被惊呆了! 夜君黎虽然常年不在京都,但也从未听说他在外面有什么女人,如今怎么忽然带了女人和孩子回来? 这打击对她们太大了。 她们到别苑多少年,王爷都没正眼看过她们一眼啊! 王爷那样的人,怎么会有女人能配得上给他生孩子? 因为离得远,她们看不清宁夏夏的样子,只能看到她娇俏的身形。 她们嫉妒的抠着自己的手指,有一些都抠出了血。 宁夏夏走过去的时候,回头扫了她们一眼,看到她们的背后齐刷刷的现出了名牌…… 因为太远,宁夏夏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她心想,这王爷这么多女人居然都同一天来例假啊…… 那王爷这两天可能会很憋……闷了。 如此想着,她看夜君黎的眼神又增加了几分同情。 第6章 想亲她奶香的唇 一路上,有小厮上来要帮夜君黎抱孩子,他觉得麻烦,就没给他们,他走在前面,其余人跟在后面,一行人快步将刘承渊抱到了云水别苑里的兰椒殿。 陈伯早就派人收拾干净了房间。夜君黎把刘承渊放在床上。 刘承渊似乎好多了,只是昏迷,不再出虚汗了。 真累。 折腾了一夜,宁夏夏感觉浑身酸疼,尤其是屁股。 在大帐的时候,夜君黎为了给她挡箭,推了她一下,她没站稳把屁股摔的够呛,后来又坐马车颠簸了一路,感觉更疼了。 她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一抬眼,看到夜君黎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忘了这货还没走…… 宁夏夏把自己的手从屁股上收回来,尴尬的笑了一笑:“王爷,您给皇上护驾,辛苦一夜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内心:赶紧走赶紧走,别打扰老娘休息。 夜君黎不说话,而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小嘴。 房间内空空的,除了昏睡的小皇帝,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晚上在帐内被强吻的时候,夜君黎只记得被她的尖牙咬的那一下的痛,似乎忘记了其他的感觉。 如今夜深人静,看着眼前的女人,他想起了关于那个吻的其他。 柔软,娇嫩,甚至还带着一股奶香? 让他哪怕是嘴疼,也忽然很想再亲一次。 “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宁夏夏起身,隐约觉得这气氛似乎不太对。 夜君黎起身,款步来到她面前。 她的身上真的香,唇上的奶香更浓。 宁夏夏退无可退,夜君黎伸出手按在床壁上,把宁夏夏给圈在了自己的身前。 “你记得你说的话?”夜君黎问。 宁夏夏说了太多话,而且真假都混在一起了。她哪里知道他问的是哪一句? 况且说话归说话,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王爷说的是哪一句话?”宁夏夏保持镇定,一脸单纯无害的问。 月光下,宁夏夏的羽睫像两把乌黑的小扇子,她的小嘴仿佛是抹了蜜一样,泛了一层浅浅的诱人的荧光。那光反射入夜君黎的眼里。 让他莫名浑身都热了起来。 夜君黎偏了偏头,再看她时眼中已经覆上一层寒霜:“本王带你回来的目的就是让你看好皇帝,把他的一举一动都跟本王汇报,如果你耍小聪明,本王不会放过你,听懂了?” 宁夏夏赶紧点头:“王爷放心,我不耍小聪明,我很听话的。” 说一套做一套,是她的拿手好戏。 “最好。” 夜君黎收回手,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宁夏夏松了一口气,她忽然感觉口渴,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都没来得及喝一口水。 她转身去倒水,却听小幼的声音忽然响起。 小幼:【宿主小心,夜君黎新的反叛之心正在生长。】 宁夏夏水刚入口,直接“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清晨。 夜君黎坐在书房里。昨晚他没怎么睡,他常年在外打仗,养成了只睡一会儿就能补足精力的习惯。 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必须要捋清楚自己的思绪。 门开着,于沉一直守在外面。从昨晚到现在,意外太多,于沉一直忍着没敢说。 现在见夜君黎空闲,他有点忍不住了。于是他探步出来说:“王爷,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还按照计划行事?” “计划?”夜君黎口气沉了沉。这就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他不记得他们从西北回来的计划是什么。 “是。”于沉提醒他,“王爷,我们从西北奔袭回来,为的是挟持皇帝,让他交出玉玺,禅位于您,现在我们是否还按照原计划行事?” 听了于沉的话,夜君黎眉宇轻轻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但现在不是做决定的时候。 “知道了。”夜君黎口气淡淡,“你先下去吧。” 于沉点点头,正要退下。 这时,一个侍从从外面跑了进来:“王爷,三位辅政大臣在苑外叫骂,说让您立刻交出圣上,否则他们马上撞死在门庭上。” 夜君黎无语的抬眸。 “让外面的人把门庭的棱角擦一擦,让他们死的干净点。” 兰椒殿。 宁夏夏被安排住在皇上隔壁的房间里,她昨晚倒是睡的挺好。她这个人白天的烦恼从来不入梦。 今早起来,昨晚小幼的话才回荡在耳边。 她昨天的确是撕掉了夜君黎的反叛之心。但是小幼说夜君黎不同于其他人,他拥有天生反骨,有反骨早晚还会再长出反叛。更何况夜君黎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他的周围全是支持他反叛的人。 夜君黎年纪很轻的时候就拥有一只意志力和忠诚性极强的军队。这只队伍跟随他在外征战多年,早就将他视作这天下之主。 就算是住在这别苑里的人,也都清楚的知道,按照夜君黎的野心,屈居人臣只是一时的。他们都在默默的等待他破茧的一刻。 即便夜君黎一时没了反叛之心,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周围的人不断明里暗里的提醒他,也会助力他重新生出反叛的心。 宁夏夏知道昨晚只是一个开始,她现在要做两件事, 第一是想尽一切办法拖延夜君黎反叛之心的生长。 第二,就是在新的反叛之心长好的时候及时发现并把它撕掉。只要做好这个循环,就能拿捏和控制夜君黎了。 而现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断强化夜君黎是忠臣的信念,让他恍惚,让他感觉自己从小就是忠君报国的,尽可能拖延他新反叛之心的生长。 所以,宁夏夏一早准备去找夜君黎,打探一下现在他反叛之心的生长情况。 然而刚走到前殿附近,就听到有人在声嘶力竭的喊:“夜君黎,你这个大反贼,你是要遭报应的!” 宁夏夏吓一跳,这么喊是怕夜君黎想不起来自己是反派? 第7章 我们摄政王是个大忠臣 凝神一看,看到三位官员被人带往前殿。 其中两个大约五十岁左右,另一个头发花白,约莫有七十岁。 这七十岁的官儿头发糟乱,额角破了一大块还在流血,似乎刚才是撞到什么地方了。 宁夏夏打探了一下,这三人是小皇帝的辅政大臣。 先皇死的时候,给小皇帝安排了四位托孤大臣。也是四位辅政大臣。 这四位大臣以夜君黎的父亲当朝丞相夜伯为首,都是大凉国最忠心的臣子,只可惜空有忠心,没有能力,极难成事。 其中年岁很大,正在大声叫嚣的老头是大凉国的大司马刘伯远。 他今天一早被夜君黎的话激急了,一头撞在门柱上,要不是另两个辅政大臣拉着,他就撞在门棱角上,一命呜呼了。 一路上,刘伯远一直叫骂:“叛贼!夜君黎你是大凉国的罪人!你昨夜弑君不成,就把皇帝软禁起来,你以为这样你就能名正言顺? 苍天有眼,你是要天打雷劈的!你软禁皇帝是要被……” 左一个罪人右一个弑君,这不是在激夜君黎吗? 宁夏夏听出一身冷汗,急忙凑上来,低声说:“大司马,皇上现在在云水别苑的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你现在一直在喊,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你可知道皇上有几个蠢蠢欲动的哥哥?昨晚杀了一个,现在还剩下几个?” 刘伯远一愣,昨晚杀了一个,还剩下…… 害? 他怎么算起数来了?不过她说的对,更多人知道,皇上的危险就更大啊。 他再抬头看,见宁夏夏已经快步走到前面去了。他咬了咬牙,没有再做声。 这一切都被别苑的掌事陈伯看在眼里,陈伯看着宁夏夏的背影,心想王爷昨晚带回来的姑娘好生机灵? 到了前殿外,宁夏夏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和几个侍女一并低头站在门口。 她用余光看到夜君黎正斜靠在殿内的躺椅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转着茶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很快,三位辅政大臣被带入了前殿,他们刚在门外叫嚣累了,到了夜君黎面前居然一时语塞。 “大司马,你的头怎么了?”夜君黎放下茶杯,一脸好奇的问。 刘伯远真是被气的心肝疼。他的头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夜君黎不知道吗? 他们说要撞死在门庭上。夜君黎就真的派几个人把门庭擦了个干干净净,那陈伯身子往旁边一让,毕恭毕敬的跟三个人鞠了个躬。 “几位,请撞吧?我已派人去通知三位的家人准备后事。三位不必有后顾之忧,到时我家王爷也会前去祭拜的。” 刘伯远真的一口气没喘上来,气的一头撞了上去。 另外两个人忙拉住了他。死当然是可以死,大丈夫为国捐躯视为英雄,但他们死了,年幼的皇帝还有谁能来辅佐?先皇托孤于他们,如此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夜君黎那个大逆贼? 忍辱负重,要忍辱负重啊。 此刻,刘伯远冲夜君黎冷哼一声:“摄政王,不知你昨夜忽然从西北边关奔袭回来,所为何事?” 夜君黎淡淡的回答:“昨夜二皇子刘戈叛乱,本王是去救驾的。” 刘伯远一听就火冒三丈:“救驾?你去救驾,却和刘戈的人一起,杀光了皇上的全部侍卫? 你去救驾,带剑冲进了皇帝的大帐?你究竟是去做什么,你心里很清楚。” 这句话倒是讲到重点了。 他昨晚是去干嘛的,他还真没弄清楚…… 御史大夫萧国成笑了笑,他不敢招惹夜君黎,口气舒缓许多:“王爷,既然您说您是去救驾的,那现在刘戈已经死了,不如把皇上交给我们,我们护送皇上回宫,您的救驾之功,皇上回宫之后自有奖赏。” 夜君黎伸手转了转了手里的茶杯,觉得很是可笑:“皇上是本王救的,凭什么交给你们?你们没救啊。” 是啊,这群老头子,救驾的时候不见人影,现在来找他要人,凭什么? 凭年纪大,白头发多? “夜君黎!”刘伯远气的浑身发抖,“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你从西北奔袭回来,一路上杀了多少阻止你入京的人? 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救驾,你要是有点良心就把皇上放出来!你们家三世受皇室俸禄,你非要谋逆给自己背上恶名吗?” 谋逆? 夜君黎听的一愣。在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在窜动。大脑里的某一根神经仿佛被接起来了一样。 再联系于沉今早的话。 一切仿佛顺理成章了起来。他昨晚分明是去…… “大司马!”宁夏夏终于听不下去了。这几个老头子要实力没实力,要脑子没脑子,只会在这里信誓旦旦的叫骂。把夜君黎的反叛之心给叫醒了。 你们来撕!! 姑奶奶昨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局面翻转,这群家伙在这里叽叽歪歪的,烦死人了。 她怒喝一声,把在场的几个人都镇住了。 宁夏夏走上前来问刘伯远:“刘司马,摄政王昨晚辛辛苦苦在救驾的时候你在吗?请问你在哪里?!” 刘伯远被问的愣住了,他吞吐的说:“我,我在得知圣上遇袭之后,立刻整顿兵马,前去营救皇上。” “那你救到了吗?” “没,没有。” 宁夏夏气的叉腰:“人你没救到,王爷在救驾的时候你也没看到,你凭什么说王爷是在谋逆?就凭你一张嘴?” 刘伯远年逾七十,还是第一次被堵的哑口无言。 夜君黎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看着宁夏夏气势汹汹的样子,越发觉得有趣了。 御史大夫萧国成忍不住说:“这位姑娘,朝政之事你并不懂。那夜君黎如果是救驾,怎么会沿途杀了那么多兵士,还杀了皇帝贴身的护卫队? 夜君黎从西北边关几乎是一路杀回来的,他这是救驾?” 宁夏夏也不急,回答他:“萧御史这话说的不对,杀多少人跟是不是去救驾并没有直接关系。 当时情况紧急,皇上都快死了,摄政王一路狂奔,心急的前来救驾,但路上一直有人在阻止,为了赶紧营救皇帝,只能动手杀人,那些人阻挡的人贻误战机,应该以反贼论处,论罪该死。” 夜君黎一阵恍然:哦……原来他杀那么多人是因为这个原因?? 第8章 今晚你来侍寝 萧国成被宁夏夏这么一说,一时语塞,按照她的这一套说辞,好像也没什么错。 夜君黎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个振振有词的女人,怎么好像她比他自己都了解他…… “你们几个辅政大臣,昨晚没有在现场也没有救到皇上,本就是极大的失职。如今摄政王救了人,不仅不心怀感激。居然还往王爷身上泼脏水!” 宁夏夏说,“摄政王一直都是忠君报国,他对圣上的忠心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你们要仔细反思,提升自己的实力,皇上势弱,需要有实力的人拯救,不是靠你们一张嘴就能保护的了的!” 被教训的三人:…… 前殿站着的其他侍卫及丫鬟,默默的抬头看向宁夏夏。 他们王爷是忠君……爱国的? 这个词好新鲜哦。 夜君黎放下茶杯,眸底闪过一丝讥诮。 他坐直了身体,招呼宁夏夏站到自己身边来,说:“诸位也听到了,她的话就是本王想说的话,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没问题就请回吧?” 刘伯远虽然被宁夏夏给堵住了嘴,但他气不过,他是没有救到皇帝,但他也知道夜君黎绝不是去救驾的! 这么多年,夜君黎有没有野心他能不知道? 刘伯远说:“夜君黎,就算你是救驾的,那现在为什么你救完了人,仍然不把皇帝护送回皇宫?你这不是囚禁皇帝是什么?” “护送回宫?”夜君黎冷笑,“刘司马,本王问你,昨晚杀了一个二皇子,那宫里还有几个皇子在等着要那小皇帝的命?回了宫,你能确保他的安全?” 刘伯远闻言一愣,他说的没错,皇帝回宫确实不安全,但皇帝在他这里,又能有多少安全? 这样被他囚禁被他控制,岂不是更痛不欲生? “夜君黎,你真是贼喊捉贼。你……” “司马。”夜君黎已经有些烦躁了,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伸手拿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看来大司马这两天没有见皇帝,确实是因为想念皇帝而急火攻心,不能自持。” 刘伯远愣了愣,随即回答:“忠君奉主,是我等职责,别说两天不见,我白天夜里都在想怎么才能辅佐好皇上,我愿意为皇上做任何事情。” 夜君黎很理解,点点头:“这样吧,本王看你现在每日见不到皇上,也是痛不欲生,不如本王给你个机会,在我这里也做个司马,这样可以每天离皇上近一些。” 刘伯远一时没听懂,有点懵。 “司马司马,有马就可以,本王这里也有马,在哪里喂不是喂呢,你以后就负责喂这别苑里的马吧。” 刘伯远老脸一青。 他这个大司马是总管皇家军赋的。虽然现在皇帝势微,手里没有多少兵力,怎么说也不是个专门喂马的啊。这是在赤果果的侮辱他啊。 他年近七十,年轻时也曾带兵打仗,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 “夜,夜君黎,你,你……”刘伯远气的又要一头撞死在前殿的柱子上了。 萧国成和皇帝太傅郭云台一瞧,忙上前去抱住他。 太傅郭云台忙上前,向夜君黎客气的躬了躬身:“王爷,刘司马性格直傲,多有冒犯,但他忠心为国,戎马一生,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啊。” “他的确忠君为国,一心放不下皇帝,觉得皇帝在这里不安全,那么本王让他每天离皇帝近一点,缓解他的相思之情,太傅觉得有错?”夜君黎反问。 郭云台:…… 刘伯远气的跌倒在下去,一直在喘气。 “来人,把司马带到马厩去,待遇按养马官给。”夜君黎说完,上来四个小厮就把刘伯远给抬下去了。 萧国成和郭云台俩人抢人也抢不回来,气的直跺脚。 宁夏夏眼看大司马被拉了下去。司马确实忠心可鉴,只是如今这世道光有忠心无用,有用的是拳头。 他们的辱骂并不能对保护皇帝有丝毫作用,还会坏了她的事。 萧国成两人见司马被带走,自己也没更多理由和夜君黎争辩,于是拱手说:“摄政王爷,还请王爷记住您的身份,当初先皇破例封您为异姓王,目的是让您辅政于皇上。望您不忘初心。我等终有一天会迎回皇上!” 话落,两人拂袖而去。 对啊,提升自己的实力最重要,光靠一张嘴有什么用? 宁夏夏正想着,忽然感觉自己的腰被人从后面揽住,随即一个失重,整个人被人从后面抱了过去。 她被他直接揽入了怀里。 宁夏夏一惊,下意识的想掰开他环抱着自己的手。却听夜君黎靠在她耳边,用诱人的暗哑声音说:“看样子你真的是爱慕本王很久了。” 这暧昧的气息喷在宁夏夏的脸上,她的耳朵都烧红了。 “你怎么那么了解本王,连本王路上为什么杀人都清清楚楚,本王杀人的时候你跟在本王身边了?还是藏在本王的衣服里了?” 这话带着勾魂儿的暧昧,说的宁夏夏小脸红的更透了。 宁夏夏侧了侧身子,稍微避开了他靠在她耳边的唇,回答说:“王爷是忠臣,我一直喜欢忠臣……” 忠臣? 这个词对夜君黎而言,真的很陌生。他是被撕了名牌脑子里有点乱,但若要给他加上忠臣这个词。 他还真不信。 嗅着她身上的体香,夜君黎伸手轻轻扣住她的脖颈,嘴唇往上凑就要吻她。 宁夏夏下意识的往后挪:“王爷干什么?” 夜君黎没想到她会拒绝,眸子沉了沉:“你可以不遵守规则强吻本王,本王不能亲你?” 他很记仇。 昨晚咬他那一下,想一次疼一次…… “你伤口还没好。”宁夏夏伸手摸了摸他的嘴唇。血早不流了,但嘴唇上有一条细细的伤口。 夜君黎没强迫她,而是摸了摸她的腰,凑在她耳畔说:“你那么爱慕本王,本王成全你。” 哈? 宁夏夏干笑:“成全,成全就不必了吧,我暗恋就可以了……” “梳洗干净,今晚你来侍寝。” 宁夏夏:??!! 第9章 她趴在他背上贴名牌 夜晚。 宁夏夏是万万没想到,夜君黎的女人们来了月事,这活儿居然能轮到自己的头上。 这个男人就这么饥渴,不能等几天? 宁夏夏一边走一边把今天下午准备的几根小针穿插到自己衣服袖口处。 这几根小针有粗有细,粗的会扎的很疼,细的扎在人的身上几乎没有感觉。但可以让人出血。 今夜是夜君黎主动喊她来的,就别怪她不客气。 他敢脱衣服,她就敢撕! 她今晚要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和反叛有关的,她要全部撕的干干净净。 宁夏夏心想,夜君黎你的反叛不是会生长吗?看我今晚给你把根都拔了,让你再长! 到了夜君黎卧房外,门口的两个小厮躬身:“宁姑娘请。” 宁夏夏推开门进来。里面燃着灯。夜君黎正靠在软榻上看书,他看的很认真,长而密的睫毛覆盖在黝黑的瞳孔上,一那葱白修长的手捧着书卷,在烛火的照耀下格外诱人。 宁夏夏盯着他的手,心想为什么有男人的手能这么漂亮?这老天真奇怪,为什么要在反派的身上长这么多美好的东西? 但,她是不会上当的,这种带刺的玫瑰,有毒! 直入正题的好。 “这房间里好热啊。”宁夏夏在自己的两颊扇了扇风,问夜君黎,“王爷你也很热吧,不如把衣服先脱掉?” 夜君黎:??为什么这个女人一见他就要脱衣服?这算是什么癖好? 宁夏夏见夜君黎不动,伸手把他手里的书拿开,坐过去:“王爷,我来帮你脱吧。”话落就开始解他衣襟的扣子。 这猴急猴急的样子倒是像昨晚在大帐里的她。夜君黎反握住她的手:“今天不急。” 急啊她怎么不急。她得赶紧把他脱光,然后趴在他背后干正事啊。 夜君黎勾了勾她的下巴:“今天一步步来。” “那样太慢了。” 夜君黎:“太快也不好吧?” “好啊,我喜欢快一点的。” 夜君黎:……只能说,可能她的癖好真的有亿点点……怪。 宁夏夏自己解他的扣子很不顺手,而且他还捣乱,导致她半天也没解开一颗扣子。 她有点生气了。直接甩手不干了。 “算了,你自己脱!快一点!” 夜君黎:??这究竟是……是给谁侍寝?这个女人真的是容易激动,而且在面对他的时候,确实很难控制住自己。 夜君黎没在意她的态度,而是追问她:“宁姑娘,你一上来就让本王脱衣服,总得给本王个原因吧?” “还是,你就是喜欢这种没有前戏,很直接……” “不是。”宁夏夏摇摇头,她认真的贴坐在夜君黎旁边解释,“王爷,你记不记得我昨晚摸你的后背?” 摸的他浑身发热,那怎么能忘记? “我昨天摸的时候,我摸到王爷的后背长了什么东西。这东西有可能会影响你的寿命,你今天脱了衣服,我再给你摸一摸,确认一下。” 夜君黎挑眉:“什么东西?” “说不准,可能是肿块什么的,也许是你常年打仗,筋骨受到了影响,你把衣服脱干净,我这次来给你好好摸摸。”宁夏夏神情十分认真,像真的一样。 夜君黎心想,她昨天没好好摸都摸的他浑身发热,今天还让她好好摸? 那不是要着火了? “还是不……”夜君黎想要拒绝。 “快点脱啊。”宁夏夏可等不及了,她再次伸手过去给他解扣子,夜君黎真是服了。这小手解不开扣子不说,还一直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让人真是难耐。 “行了,本王自己脱。” 夜君黎自己解开扣子,一件件的把上衣脱干净。 “你趴好!” 夜君黎今晚脾气好,不跟她计较,他乖乖的趴在床上。宁夏夏则脱了鞋,直接跨步上床。 不客气的坐在了夜君黎的腰上。 夜君黎心想,这究竟是谁在给谁侍寝?她侍寝,她不脱衣服,让他给脱了个精光?还骑在他的后背上? 宁夏夏昨天只顾着撕名牌,没有仔细看他的后背。如今一看,真的感叹。 肌肉紧实,筋骨分明,好完美啊。 那些经常打仗的人背上通常都会有伤痕,但夜君黎没有,可见他上战场真的鲜有败绩。也怪不得那些将士看到他嘴破了都那么激动了。 宁夏夏伸手摸上去。皮肤真的好好。让人摸完一下还想摸第二下,来来回回的摸了好半天,她才想起要进入正题。 通常反派都会设置的很完美,但再完美也是反派,她要保持头脑清醒,不要被他的皮肉给蛊惑。 她得赶紧撕名牌。 宁夏夏柔软的小手在他的后背上来回的摸,他原本穿着衣服都感觉不热,但他现在感觉有点热了…… “完了吗?” “还没开始呢。”她还没撕呢,着急什么? 宁夏夏在自己的袖子上找针,抽了一根很细很细的出来捏在手里,举起来正要扎的时候。 忽然看到一只蚊子从她的眼前飞了过去,宁夏夏下意识的抬手一扎,直接刺穿了蚊子的身体,然后她看到针尖上有血。 哎,这蚊子不会吸了夜君黎的血吧? 她一低头,果然看到一张名牌已经出现在了夜君黎的后背上。看到那张名牌的时候,宁夏夏的脸刷一下红了。 名牌上面只有两个字:持久。 持久还能代表什么?他身上什么东西持久?是他肺活量好,打仗打的时间长,或者是他身上某一处的功能好?…… 越想她的脸越红了…… 算了,这张还是不撕了吧。毕竟这张和反叛扯不上什么关系。她今天来的时候说了,只撕和反叛有关系的,她是有原则的。 宁夏夏看这俩字的四个角有点往上翘,于是决定……伸手上去给他用力往紧里按了按…… 夜君黎实在不知道这个女人在自己的后背做什么事,床都被她按的一动一动的。 “还没好?” “别吵!”宁夏夏认真说,“我在给你治病,这病要是治不好,你就要废了。” “影响寿命吗?” “寿命倒还好,间接影响后代。” 夜君黎:??? 第10章 她在上面很舒服 终于把那张名牌给按好了。宁夏夏正准备抽出小针扎出下一张,忽然感觉夜君黎猛一翻身,她一个失重,直接掉到了床上。 男人俯身压了上来。 宁夏夏被他压住动不了了…… “是不是你今晚都准备在本王的……上面?”夜君黎长这么大,还从没让谁在自己上面过。 咳咳。 宁夏夏轻锁秀眉:“在上面很舒服,为什么我不能今晚都在你上面?”她坐在他身上,一个肉垫在下面垫着,她能不舒服? “……”夜君黎哑口无言。 “你刚说给本王治病,治好了没有?”他趴在她的身上,手肘撑在她头两侧的床上,边问着边伸出修长的手,骨节轻弯,把玩着她一只精巧的小耳朵。 “一次怎么能好?”宁夏夏近距离的看着他,很严肃的回答,“你的后背要经常做按摩,渐渐的才能好。” “这么严重?”他仔细观察她的海贝一般的小耳朵,问的有点漫不经心。 “嗯。你还要减少运动,最好戒了打打杀杀的事情。床事最好也……少一点。” 床事也要少啊? 这就……过分了。 夜君黎墨玉一般的眸子忽然闪过了一丝极暗的黑,他能听话才怪,他忽然俯下身,一口就含住了她的耳朵。 忽然的亲吻让宁夏夏差点跳了起来:“夜君黎,你在干什么?!” 夜君黎当没听到,他控制住她抗拒的小动作,在她贝壳一般的耳朵上细细的吻了一会儿,从耳垂到耳骨到耳根,吻的亲密而细腻。有好几次宁夏夏都感觉他要用牙齿咬她了,最后却只被更绵密的吻取代。 吻完那只耳朵,夜君黎再没有其他的动作,而是靠在她的耳边冷冷的警告她:“下次再敢咬本王,你的代价可不止如此了!” 他在报复! 果然是个记仇的大坏蛋。 宁夏夏心里恶狠狠的想,下一次?要是下一次还有机会,她可就不只咬嘴了。 看宁夏夏的表情不太好,似乎还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怎么,有问题?”夜君黎冷冷的问。 “没有。”宁夏夏摇摇头,立刻换上了一副温婉乖巧的神情,“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会控制好自己不再咬王爷了。请王爷放心。” 这个女人脸变的真快。 等宁夏夏离开,夜君黎的眸光忽然暗了三分,他伸出手臂在自己的后背上摸了摸,眸子里越发暗沉,他的后背上究竟有什么。 能让她两次乐此不疲? * 翌日清早。 宁夏夏的耳垂有一点轻微泛红。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宁夏夏心想,果然是反派,这睚眦必报的性格,真不愧是夜君黎! 她不就是强吻又咬人吗? 至于记仇记了三天?至于把她的耳朵亲成这样?别给她机会,她要是有机会,一定给他撕光光。 宁夏夏默默吐槽,这时一个年岁不大的小丫鬟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宁姑娘,皇上醒了,但是他一直哭一直哭。哭的奴婢心都慌了,怎么哄都哄不好。” 皇上醒了? 宁夏夏忽然想起来,自从前天晚上把小皇帝给抱回别苑之后,她除了每天试试他的鼻息,确定他还活着,就一直没搭理她了。 就小皇帝那性格,醒了只会添乱,还不如一直睡过去的好。 宁夏夏不着急,缓缓的喝了一口水:“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回姑娘,我叫甜儿,是别苑掌事陈伯的女儿,我爹说姑娘一个人照顾不好皇上,让奴婢帮忙伺候。”甜儿回答。 哦,陈伯送来的。大反派手下的中反派送来一个小反派。 那八成是来监视皇上的。 她现在掉进了反派窝,还是要时刻注意。 “您快去看看吧,皇上年岁小,奴婢也没照顾过。奴婢怕他哭的背过气去,那可怎么办呀?”甜儿急的一边跳脚一边来回转圈儿。 然后宁夏夏在甜儿的后背上看到了一张名牌。上面赫然写着:傻白甜。 呦呵。 这别苑里的大小反派们个个一副精明算计的样子,尤其是那个陈伯,别看他一直猫腰躬身,其实极为机敏,暗地里观察她好几次了。 能在反派窝里成长为傻白甜,也挺难得。 甜儿见宁夏夏还不跟她去看皇帝,急的一张小脸通红,额头上的汗珠一层一层的往外冒。 “肚子不舒服要注意多休息。”宁夏夏说,“另外多喝一些红糖水。今天下午你休息吧。” 甜儿懵了。她怎么知道她肚子不舒服?她怎么一来就知道她身上有月事? 甜儿的娘死的早,女子这种事又不好跟他爹说,所以宁夏夏还是第一个贴切关心她的人。 “奴婢……” “走吧,去看看那个哭包。”宁夏夏转身出了门。 房间里,小皇帝刘承渊正趴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甜儿见了忙冲上去要把他给扶起来。 “皇上,地上凉,您身体虚弱,赶紧到床上去。” “呜呜呜,我要我娘,我要我娘亲。” 甜儿见孩子哭的如此可怜,自己也红了眼眶:“皇上,现如今您把您自己的身体保护好才行啊。” “我就要我娘!你们现在就把我娘给我还回来,呜呜呜,不然我就不起来,我就冻死在这里。” 宁夏夏无语,她问甜儿:“他醒了是不是吃过饭了?” 必然是醒了补充了能力,不然能有力气这么闹? “是,皇上昏迷两天,要多吃饭才能保证身体。” 刘承渊见宁夏夏来了,扑到她裤边,抱住她的大腿:“宁姑姑,我要找我娘,你去把我娘带回来给我好不好。呜呜呜,宁姑姑……” 在皇宫里,他就把太后身边的婢女都叫做姑姑,虽然宁夏夏年岁小,但他一直这么叫。 宁夏夏想起萧太后临死前也是这个动作,她心想这娘俩怎么说事都喜欢抱着人的大腿啊。 “皇上。”宁夏夏蹲下来,一脸沉静,“太后死的时候,你难道没看到?你现在要找你娘,是要我立刻送你过去?还是让她今天半夜过来找你,飘在你头顶看着你睡?” 刘承渊:…… 他胆子小,一听宁夏夏的话,浑身都在发抖。好似又要被吓昏过过去一般。 甜儿忙过来安抚他:“皇上别怕,宁姑娘不是真的要送你过去,甜儿今晚就在门口守着皇上睡,如果太后真的飘来了,你喊一声,甜儿就会冲进来保护皇上。” 刘承渊一听,更吓得两只眼睛都直了。 第11章 撕掉名牌:大哭包 “那我要回宫。” 见娘是哭不回来了,刘承渊开始大声喊,“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家,朕的辅政大臣呢,让他们来见朕,朕现在就命令他们立刻过来救朕。 你赶紧去,到京城把朕的辅政大臣都喊来!” “您的辅政大臣?”甜儿眨眨眼,“啊,皇上说的大司马吗,皇上不用回京城找了,我爹说大司马被王爷贬成了养马官,正在别苑里的马舍里喂马,您要找他,奴婢马上去喊。” 刘承渊:…… 刘承渊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他整个人都绝望了。 他呼吸了几口气,一下没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 甜儿又开始手忙脚乱。宁夏夏听不下去了,躬身一掌拍在刘承渊的后颈上。 然后小皇帝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拍晕了过去。 甜儿懵了:“宁,宁姑娘,你,你怎么把皇上……拍晕了?” 宁夏夏:“他今天不是吃饭了吗,一时半会死不了。” 甜儿心想,这姑娘做事真是飒爽,上手一点都不含糊。 “你爹应该嘱咐过你了。关于皇上在这里的事情,还有一些关于朝堂上的事,你不要乱传。”宁夏夏吩咐。 甜儿忙躬身:“姑娘放心,奴婢都知道。奴婢负责侍奉主子,一定会忠心为主。” “好。” 两个人把刘承渊抬到床上。宁夏夏就让甜儿回去休息了。 宁夏夏则把刘承渊推翻起来,一把就撕掉了他身后的名牌:大哭包。 【恭喜宿主,获得名牌:大哭包】 【撕名牌奖励已放入背包中。】 她懒得管这小子哪里受伤了,反正她一进来就看到这名牌贴在他背后。 刘承渊身为皇帝,成天哭的撕心裂肺,像什么样子?这孩子如果一直这样,不拖她的后腿才怪。 她必须要尽快让这个孩子成长起来。撕掉一张大哭包的名牌肯定是不够的,现在她需要一些对一个人的性格起至关重要作用的优质名牌贴给他。 想到这里宁夏夏转身往马舍走。 昨天小幼告诉她,名牌除了可以撕掉,还可以贴在别人的身上。但宁夏夏的背包里并没有对刘承渊有用的名牌。 她需要优质名牌迅速让刘承渊成长起来。 她很快来到马舍,马舍在别苑的最北面,紧挨着别苑北门,出了北门就是几座山,在山脚下有一大片空地,被搭建了一个驯马场。 宁夏夏到来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大司马刘伯远在叫骂:“你们成天为那个叛贼服务,可对得起皇上,对得起这天下?” 一个身材结实的粗汉正躬身给马喂草,听到刘伯远又在骂,有些烦闷的皱了皱眉。 “你们的先人要是知道你们为反贼做事,怕是要从棺材板里跳出来!男子汉大丈夫,到哪里喂马不行?居然做这种丧良心的事?你们的名字是要被印在大凉国耻辱柱上的!” 大声骂完,刘伯远又冲着那粗汉骂:“你年纪轻轻,体格也不错,只可惜良心让狗啃了个净,只能在这里喂畜生,可悲可叹啊。” 粗汉:……他就喂个马,惹着谁了这是? 宁夏夏走过来,碰了碰刘伯远的肩膀。他转头一看,居然是宁夏夏,一股怒火又涌了上来。 “你不会又要跟我说,不要大喊,不要让皇上在这里的事传出去? 我不喊,我没那么傻,保护皇上是我的天职,我在心里喊,我在这里骂,夜君黎这个……” “司马,我只是想跟你说……”宁夏夏指了指他的鞋,“你踩到马屎了。” 一股恶臭铺面而上。刘伯远抬脚看了看自己的鞋底,果然是踩了一脚新鲜的马屎。 他气的跳脚:“这是什么鬼地方!我终有一天会把你们这里都踏平,把皇上给迎回来!” 宁夏夏没搭理他,来到粗汉面前。那粗汉二十来岁,个头很高,人也壮实,一张脸黝黑黝黑的,憨厚又帅气。 “姑娘有事?”许阿东问。 宁夏夏指了指在马舍角落里的一匹马。 那马的位置被单独隔开,而且离其他马很远,马头低垂下来,两只后腿在发抖,但还是将将站着,看上去似乎是生了什么病。 “她怎么了?”宁夏夏问。 许阿东回头看了一眼,回答:“不知是何病,吐血多日,怕传染给其他马匹,所以安排在那里,看状态可能过不了今天了。” “是战马吗?” “是。”许阿东点头,“是这次跟着王爷回来的。” “我去看看。”宁夏夏来到这匹马的身前。那马浑身都在发抖,宁夏夏伸手去摸马背,她咬着牙,那几秒居然不抖了。头昂起来,似乎在等着主人坐。 不管任何时候,自己是什么状态,军命让她上战场,她就一定能上得了。 这就是战马的骨气。 宁夏夏轻轻抚摸几次,来到马头旁边,看到她的眼眶里湿漉漉的,她在流眼泪。 “她叫红枣,一匹很漂亮的母马。”阿东路过的时候顺口说。 宁夏夏靠在马匹的耳边说:“红枣,麻烦你,我们互相帮个忙。坚持住,不会疼。” 红枣站稳了身体。 接着宁夏夏从自己的袖子里抽出了一根最细的针,扎进了红枣的背上。红枣身体并没有动,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痛。 很快她背上的名牌就显了出来:“刚烈。” 宁夏夏摸了摸马背,继续扎出第二针,她的背上换了一张名牌出来:“忠诚。” 按理说,最可能出现的名牌是她此时此刻最强烈的状态。她在生病,应该出现和病相关的名牌,但宁夏夏扎了很多针,就是没有和病相关的。看来这马匹即便是重症,刚烈和忠诚依然是它头脑里最重要的。 近半个时辰,宁夏夏的头上都渗出了汗珠。马的皮很硬,扎一根针进去都很费劲。 她的手都酸了。 终于,一张名牌出现在了红枣的背上。 h3n8亚型。 死去的化学记忆忽然侵袭她。宁夏夏盯着那字母几秒,这是一个病毒的名字? 第12章 获得优质名牌:坚毅 宁夏夏:【小幼,这是什么?】 小幼:【回宿主,小幼也不知道,可能是这匹马的血型。】 宁夏夏:血型??亏它敢说出来,这系统他喵的除了会让她撕名牌,其他科学知识是零。 她觉得最像的应该就是一种病毒的名字。她不知道怎么现代的命名会跑到这里来。 管他呢,先撕了再说。 于是宁夏夏一手按住马的背部,一手揪住名牌的一角,轻一用力,这张名牌就“刷!”的一声被撕了下来。红枣浑身一震,身上的病气瞬间消散,她的眼眸忽的亮了三分。 接着她大力的甩了甩尾巴,站直了身体。 果然!就是这个病毒在作祟。宁夏夏松了一口气,摸了摸马头,红枣像是通人性一般,靠过来在她脸上轻轻的蹭了一蹭。 “优秀的姑娘。”宁夏夏贴在她耳边说,“我要你身上的一张名牌急用,用过之后我会把它再还给你。” 那马似乎听懂了一般,尾巴甩了甩,一双大眼睛看着宁夏夏。 接着宁夏夏伸手一撕,直接撕掉了她背后新被扎出的一张名牌:“坚毅!” 马匹身子颤动了一下,接着眼里的某一种光瞬间暗淡。 任何人的任何一种特质都不是轻易就能长出来的。她知道能拥有这一张优质的名牌,这匹马一定经受了非常多的艰难和磨练。 她是没资格撕掉的,但她要尽快把皇上培养起来。这一张名牌真的至关重要。 她只是借用,用它慢慢培养出小皇帝自己的坚毅。再把这张名牌还回来。 宁夏夏从马厩里跳出来,跟阿东说:“我看过了,她没什么事了,但她身体很虚弱,还需要养一养。最近最好不要让她参战了。” 许阿东看向红枣,看她果然站直了身体,摇头摆尾的在吃草,精神比刚才好多了。 他子承父业,对司马养马的事了如指掌,像红枣之前的状态,决计是活不成的,如今怎么会突然好了? 他快步走到红枣身前,仔细摸了摸,又反复看了看,真的是好透了。 许阿东这才想起来要问宁夏夏。结果她娇俏的身影已经走远,看不见了。 夜君黎卧室。 夜君黎上衣脱光,正趴在床上。太医陈果和在给他看病。陈果和的手在他背上来回的摸了摸,按了按。 随即收回手,站了起来。 “陈太医,本王的后背可有异样?” “倒是没有。” 夜君黎的眸子眯了眯。那个女人果然是骗他? “不过,您的后背上有一个肿块。”陈果和实话实说,“微臣暂不能确定是怎形成的,也许是您长久持剑,导致后面的筋骨轻微凸起。总而言之,是没有大碍。” 这话真和宁夏夏说的一模一样。 “陈果和,你确定?” “微臣行医多年,这是不会看错的。表面没有,但若细摸,隐约摸的到。王爷平常若有空,多让人给你在背上按摩按摩,肿块应该很快就能消除。” 夜君黎点点头,没想到那个女人还真是个大夫? 夜君黎起身穿上了衣服。这时外面的侍从跑了进来:“王爷,夜丞相派人来送了请柬。” 夜伯? “说。” “夜丞相说他明日六十大寿,请王爷务必前去参加,让你不要背上不忠不孝的骂名。” 夜君黎一边系衣带一边想起上一次他爹邀请他入宫要杀他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这老头给他背上的不忠不孝的骂名还少吗? “王爷,去吗?”侍从低声问。这绝对是鸿门宴,连他都看的出来。 “去!”夜君黎说,“回他话,本王准时参加。” 宁夏夏从马舍回来往兰椒殿走,路上在想这个小皇帝现在还需要什么样的品质。 她记得在现代的孩子,有些七岁就已经很聪明了。没想到古代的孩子进化这么慢。 不知不觉她走上了一条人烟稀少的路。 忽然感觉有人挡在自己面前,抬头一看,一个穿着绿色长裙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 她两手抱臂,身材妖娆,臂上放着的那一对儿汹涌澎湃的,有些扎眼。她也知道自己的特色在那里,裙子故意是低胸,极尽所能的展示自己身材的优势。 对比起来,她的长相倒是有一些差强人意了。 女人抱臂正正挡在宁夏夏面前。在她的后面还跟着四个凶神恶煞的丫鬟。 那绿衣女子正是四品官员的女儿,名叫涂娇娇。这别苑里的女人全是各路达官显贵私下里送给夜君黎享用的。 虽然表面上夜君黎这个反派被天下人不齿,但其实大家心底都知道。夜君黎这种有野心又有能力的人,早晚是要当皇帝的,那么那时候他们的女儿也能跟着飞黄腾达。 于是偷偷送来给夜君黎的女人越来越多。 不过这些女人并没有和夜君黎有任何关系,在别苑内依然被叫做姑娘。 涂娇娇上下打量宁夏夏一番,勾唇一笑:“果然是一张狐媚子脸。” “真的?”宁夏夏一脸惊喜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最喜欢狐狸脸了,大眼睛尖下巴,整容也不见得能整的出来,“谢谢夸奖,你努努力,下辈子也生个这样的脸。” 涂娇娇:…… 宁夏夏碰到这种人感觉很晦气,转身要走,结果女人再次拦住了她:“小贱人,听说你昨天侍寝了?你好嚣张啊,王爷一回来就招你侍寝,你当我们这些别苑的姑娘们是什么?” 宁夏夏心想,你们爱是什么是什么,关她什么事? “你说是什么?”宁夏夏摸了摸下巴给她提建议,“你刚说我长得像狐狸,那你就是鸡呗!” 涂娇娇怒了:“臭丫头,你不要在这里装傻!” 她装什么傻? 宁夏夏心想,这女人都是什么脑回路,她刚才也说了是夜君黎招她去侍寝,又不是她主动去的,她不找夜君黎,找她做什么? “我没装傻,你有本事也让夜君黎招你侍寝啊,在这里跟我说有什么用?” 见涂娇娇的背后上现在没有贴着名牌,宁夏夏说:“我看你月事也完了,正巧这两天夜君黎有需求,你可以去试一试,机会很大的。”有人去找夜君黎,他也不至于想着让她来侍寝了。 涂娇娇一愣,她,她怎么知道她月事完了……难道她前几天侧漏被她看见了? 想到这里涂娇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第13章 落入他的怀中 “伶牙俐齿的臭丫头,你还在这里教我做事?!” 涂娇娇吩咐自己手下的两个丫鬟把宁夏夏给控制住,自己抱臂来到她面前:“你别以为你和王爷有了孩子就能高人一等!” 小皇帝来这里,对内是保密的,所以别苑里的女人们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一直以为是夜君黎和宁夏夏生的。 涂娇娇继续说:“你可知道我的身份?知道这别苑里的女人们都是什么身份?你在这别苑里是最低贱的,我们都是京城的达官贵人送给王爷的,其中不乏朝廷大官,以我们的背景,掐死你和掐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呦呵,宁夏夏心想,这女人被当作贡品送给男人还骄傲出三六九等了? 涂娇娇扭着臀,挑眉看着宁夏夏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侍寝?我现在就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知道知道你今后在这别苑里该如何做人!” 她吩咐丫鬟:“现在就在她那狐媚子脸蛋上画一朵花,让她再敢侍寝试一试?!” 一个丫鬟立刻领命,探手把插在头上的一根针尖一般尖锐的簪子取了下来,向宁夏夏走来。 涂娇娇正要让开,却见宁夏夏忽然一抬手,直接给了她一个耳光,速度快的让抓着她的两个丫鬟根本没反应过来。 这一巴掌打的涂娇娇身子一歪,耳坠被扯了下来,伤口处瞬间就涌出了血。 抓着宁夏夏的手腕的两个丫鬟都惊呆了! 她们明明是抓着她的手的,刚才她是怎么逃脱出来打人的? 宁夏夏打完那一个耳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轻笑着继续靠近涂娇娇:“在我的脸上画花?你再画一个试试。” 涂娇娇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断后退,她盯着丫鬟们:“你们愣着干什么?!抓她,抓住她啊!” 丫鬟们才反应过来,四个人都扑上来,再次要抓宁夏夏。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她居然浑身滑溜溜的像鱼一样,根本就抓不到。连她的衣服都仿佛是上了润滑油,连衣角都揪不住。 她这,这是什么皮肤?这是什么衣服材质啊? 宁夏夏也是第一次使用系统奖励润滑剂,她的浑身上下好像没了摩擦力,她刚才稍一用力,就从控制她的丫鬟手里滑脱出来了。 润滑剂持续的时间只有大约一分钟。 在效果消失的一刻,宁夏夏按住涂娇娇的肩膀借力一跳,同时猛地探手抓住了她背后的名牌,狠狠一扯。 【叮,恭喜宿主,获得名牌:型号f】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名牌涂改剂*4】 宁夏夏心想,不是要跟她玩吗?那她奉陪到底…… 涂娇娇还捂着剧痛的脸,却忽然发现她的身体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啊!”一声尖叫,响彻别苑。 宁夏夏回到兰椒殿,查看系统包裹。看到除了今天撕的几张名牌之外,在最下面果然多了4个名牌修改剂。 宁夏夏把刚从红枣的背上撕下来的坚毅名牌从系统包裹里拿出来。这名牌的实体是用几层白布缝制而成,细看缝制的条纹清晰,摸上去厚实而富有质感。 在白色的底面上,用黑色的线条写着坚毅两个字。 宁夏夏找来毛笔,略略思考了片刻,就在那张坚毅名牌的后面加了两个字:睿智。名牌修改剂上面明确写了,最多可加两个字,或最多划掉名牌上的两个字。 宁夏夏觉得睿智这两个字是小皇帝现在最需要的了。 她知道外来名牌的效果是有限的。如果刘承渊的骨子里柔弱不堪,那外来名牌的效果会逐渐消失。 就和夜君黎天生反骨,他的反叛之心还会长出来一样。 但她总要尝试一下。 至少那小家伙目前要有一个正常君主的智商才行啊。 宁夏夏把坚毅睿智这张精心准备的名牌贴在小皇帝的背后,刚把他放平,就见甜儿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你怎么没休息?”她分明说了她来月事让她休息的。 甜儿红着脸:“皇上昏迷,奴婢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就想来给皇上擦擦洗洗,让他能舒服一点。” 看来这丫头身上除了傻白甜,还有受虐倾向。抽空得给她撕了。不然活着太累。 “甜儿。”既然来了,宁夏夏就问问:“这里离京城远吗?” “不远。”甜儿摇摇头,“这里离京城北门很近的。” 宁夏夏冲她勾勾手指:“那你知道怎么能混出去?”这小丫头虽然是个傻白甜,但作为陈伯的女儿,这点小事应该还没问题。 甜儿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回答:“奴婢知道。” 第二日,天朗气清。 宁夏夏把乌黑的长发简单的挽成了一个髻,带上小厮的帽子,也换上了一身小厮的衣服,准备轻装打扮入京城。 别看甜儿傻白甜,她这种性格在别苑里还挺招人喜欢,很利落的就把宁夏夏出宫的流程给安排好了。 她负责钻在别苑每日出去采买的马车里。到晚上再跟着马车回来。 一切都很顺利,宁夏夏正坐在马车里百无聊赖的等着出别苑。 忽然听到外面有混乱声,夹杂着马匹嘶鸣的声音。 “抓住缰绳,抓住缰绳!” “快!快!”马车外的声音此起彼伏。 宁夏夏探头去看,看到不远处有一匹马似乎受了惊,拉着后面的马车暴躁的四处乱撞。 而上面的车夫年岁很轻,显然经验不足,满头大汗的拽着缰绳却一点都控制不住,周围的人很着急,又不敢上前。 宁夏夏毫不迟疑,赶紧钻出去拉住自己马匹的缰绳就要跑。马匹受惊很容易相互影响,这种情况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宁夏夏的马车刚要走,偏偏那受惊的马往自己这里冲来,眼看四匹马就要撞在一起。 跑是跑不了了,万般无奈,宁夏夏只能站在自己的马车上,两脚一蹬,身子就扑跃到了受惊马匹的马背上,之后手腕一转,撤掉了马匹身后的名牌。 小幼:【恭喜宿主,获得名牌:惊厥。】 那马前蹄高高扬起,嘶鸣一声,驾马的年轻车夫被摔下了车,而宁夏夏则直接摔进了车厢里。 坐在车厢里的夜君黎下意识的一捞,直接把她给抱进了怀里。 这么一摔,宁夏夏带着的帽子掉落,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样散落开来,发香瞬间盈了满车。 第14章 一起参加寿宴 马匹平静了下来,马车也不再晃动了。 今天夜君黎坐车去参加夜伯的寿宴,刚在车上闭目养神,感觉马匹跑的越来越快,正要掀开车帘看看是怎么回事,就有人从前面掉了进来。 夜君黎看着怀里的人儿。一头乌黑的长发翩然垂落,墨发下是白皙莹润的小脸,水眸忽闪灵动,小嘴粉嫩如玫瑰花瓣。 夜君黎微微一愣,这张樱桃小嘴他太熟悉了,她口中的贝齿他更熟悉,可不就是咬过他,拿走他初吻的那一张? 夜君黎的眸子忽的暗了三分。他打量着她,她这是乔装成了男的啊,这个女人穿成这样要干什么去? 被夜君黎看的浑身发冷,宁夏夏尴尬的笑了笑。 偷跑成了明跑。造孽啊。 “王爷恕罪!”马车外响起了车马管事的声音,“是奴才失职,车夫小六子母亲重病请了假,奴才临时让一个新手……” “不是新手的问题。”宁夏夏坐在夜君黎的怀里,还能很淡定的跟外面解释,“马匹应该受伤了,如果伤口没有在外面,那一定是在里面的脏器,你们好好检查一下。” 外面的人一愣,里面的夜君黎也是一怔。 “听见了,还不赶紧去检查?”夜君黎冷声吩咐,“马匹换掉,你自领二十大板。” 终于听到惩罚,而且留了他的小命,那车马管事忙磕头谢恩:“是,叩谢王爷。” 这整个过程,夜君黎的目光都没离开宁夏夏的脸。她身上那深褐色的男装反而更衬的她脸白净,麻布衣穿在她的身上都显得高档了起来。 晨光从窗帘里透进来,映的她像瓷娃娃一般。 “王爷早啊。”宁夏夏被看的浑身发毛,还是先脱身为妙。 于是一边把自己的长发挽起来,重新戴上帽子,一边莞尔一笑,“王爷今天是出宫有事吧,那你就快去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退下了,祝王爷今天在宫外一切顺利哦。” 她躬身要跑,手腕被他拽住,生生给拽了回来。 这么轻而易举就想骗过他? 不可能! 夜君黎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两手揽抱着她的腰,口气森森:“你好大的胆子,穿成这样,准备到哪儿去?” 宁夏夏临时想借口向来是一绝:“皇上说想吃京城稻花香的绿豆糕。我奉王爷之命照看皇上,自然要满足皇上的需求,所以今早准备到京城去采买。” “采买?王府有专门采买的人员,怎么不让他们去?” 宁夏夏眸子忽闪了两下:“我还听说京城里有一家奶糕特别好吃,不瞒王爷说,我想去尝尝。我打小入宫陪在太后身边,一直没出过皇宫,听说京城繁华又漂亮,所以特别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宁夏夏那一双眼睛像是噙着水雾,越说越雾气朦胧的。配上一张雪腻的小脸,可怜又可爱。 见夜君黎还是面色凉凉,宁夏夏一甩手:“算了,王爷不让去那就不去了吧。我现在就回去!” 呵,还跟他来这一招。 夜君黎见过多少世面,这茶里茶气的一招从她的眼睛开始雾气朦胧的时候就猜到了。 他想起宁夏夏上一次在三个辅政大臣面前说的话,正巧他今天去参加夜伯寿宴,倒是可以带着她。 “可以去。” “真的?”宁夏夏眼睛亮了亮。 “但要先陪本王去一个地方。” 两人正聊着,车厢帘子拉开,于沉半个身子钻了进来。 看到夜君黎抱着一个小厮的画面,让于沉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你不用去了。”夜君黎抱着宁夏夏,吩咐于沉,“本王让他陪着。” “哦。”于沉尴尬的退了出来,退出来后才想起今天是要去丞相府参加夜伯的寿宴。 那夜伯八成又要杀夜君黎,他得跟着去啊。 “王爷,今天境况危险,属下还是……” “退下。”夜君黎吩咐一声,马匹已经换完,马车就颠簸的出发了。 于沉一头雾水,他心想这王爷是怎么回事?之前连女人都没兴趣,现在怎么连男人都不放过了? 马车顺利的进入了京城。 这京城里好繁华啊!主干道上两边的店铺栉次鳞比,街道上人来人往。 宁夏夏想起了张择端的那一副《清明上河图》,虽然这里是架空朝代,但那热闹劲儿和画上面的一模一样。 她想起来自己如果那天没碰到这系统,而是从反叛中顺利逃出来,开一间小店,也能过的挺好。 车帘半开着,宁夏夏两手交叠趴在窗棱上,专心的看着外面的繁华。她看到路过的行人有一些背后贴着名牌。大概是来月事或者是身体哪里有伤的。 她饶有兴致的环视。 “母老虎”“耙耳朵”“多子多福”“桃李满天下”等名牌一张张从眼前走过去。 从这些名牌里,宁夏夏看到了很多故事。她忍不住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原本干瘪的世界因此忽然立体了起来。 夜君黎看着宁夏夏的兴奋的侧脸,目光也瞟出去看,可是外面人来人往,并没有什么能让人开心兴奋的事。 所以这个女人在笑什么? “在看什么?”夜君黎凑到她脸边。 宁夏夏回身:“王爷不是说今天要给你爹庆祝六十大寿吗?你带礼物了没?” 礼物? 他每次去找夜伯,那夜伯都能把人气个半死,他能忍着不动手杀他就是给他的礼物了…… 宁夏夏眼睛亮亮的:“夜丞相毕竟是你的父亲,他是忠臣你也是忠臣,你们两个人的目标是一致的,你这次去要和丞相缓和一下关系,送一点礼物吧。” 夜君黎还没来得及说话,宁夏夏已经招呼停下马车,自己丢下一句你等着我给你买的话就跑了下去。 很快,宁夏夏拎着一只活鸡和一只活鹅跑了进来。 夜君黎:…… 第15章 夜君黎你太过分了 丞相府。 夜君黎到的时候,丞相府外已经停了许多辆马车。这些马车有些也挺豪华,但和夜君黎的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夜君黎这个人,在各项规制上从不遵从礼仪。也从来不介意暴露自己的造反之心。 等在丞相府门口的相府管事林伯终于看到夜君黎来了,赶忙迎了出来:“王爷,恭迎王爷。” 下了请柬后,他们最怕的就是夜君黎不来,他情绪向来很随意,心情不好管他什么天大的事,他才不屑。 如此看来,摄政王最近情绪应该挺好。 林伯酝酿了一下情绪,刚要躬身上去,一只鸡和一只鹅扑腾着翅膀从马车里跳了下来。 林伯被惊一跳。 宁夏夏从马车里钻出来:“快快快,抓住它们,这是摄政王给夜丞相的大寿贺礼!” 下面人一听,不敢耽搁,一群人四散开,开始抓鸡和鹅。 那鸡跳的飞快,鹅一边扑腾翅膀,一边嘎嘎叫个不停。还不忘用嘴啄人的屁股,场面一度鸡飞人跳。 好不容易把两只都抓住,夜君黎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林伯一边揪着自己脑袋上的鸡毛,一边迎上来,跪在地上大哭一声:“王爷,终于等到了你,丞相他……不行了……” 鹅:“嘎……哦嘎?” 林伯带着夜君黎往府内走,宁夏夏跟在后面。 丞相府里虽然挂着红色绸缎,但侍从的脸上确实看不到一丁点的喜色。如此看来,丞相可能是真的生病了。 林伯一边走一边跟夜君黎说:“王爷,丞相已经几天没吃饭了,他病入膏肓,也吃不下饭了,只是心中一直在想着您,他还有一些临终的愿望要跟您说。” 林伯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临终愿望? 夜君黎的脚步顿了顿。 此时,几人已经走到了前厅。里面宾客满堂,坐满了朝廷官员。 大家目光一致的看向夜君黎,显然就是在等他。 夜君黎眉宇轻挑,他转头问林伯:“哪里上礼?” “啊?” “喜丧一起,省的本王跑两次。” 此言一出,满堂宾客被点燃了!! “夜君黎,你!” “夜君黎,你太过分了!”众官员纷纷站了起来。 林伯赶忙安抚大家的情绪。夜君黎快步上前,忽视留给他的侧坐,信步走到了最上面,坐在了大厅的主坐上。 满堂官员因为皇帝被夜君黎软禁的事情本就怒在心中,如今见他坐在主坐,更气的眼冒火光。 见林伯前去请夜丞相,二品侍郎方正站了起来:“摄政王,您的位置在下面,您现在坐的是主坐,主坐向来是圣上或者这相府主人坐的,还请您不要逾越。” “逾越?”夜君黎轻佻一笑:“今日是我爹的寿辰,他都没开口不让他儿子坐,你这个外人有资格指摘?” 方正一口被堵回去。 “皇上目前在本王府上,本王代圣上来给丞相贺寿,这位置除了本王也没人有资格坐吧?” 下面众臣脸色都不好看。宁夏夏站在夜君黎身边默默的想,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反派。 三品官员陈天阁冷哼一声道:“摄政王爷,皇上在您那儿也有几日了,我大凉国国土辽阔,日日都有大事要皇上做主,如今皇上不在宫内,国事无人做主。还请王爷尽快放皇上回宫。” 三品武将张农也道:“没错。你一直关着皇上算什么事? 你要是知趣,就立刻放回皇上,我等还能饶你一命,你要执意不放,别怪我不客气,双方要真打起来,你未必有胜算,毕竟人心所向。” 人心所向?以宁夏夏对当前情况的了解,夜君黎得到的人心可并不少。 就拿那别苑里的女人来说,有多少都是现在坐在这里的朝臣们偷偷送的? 只从这一点就看得出,比人心所向,刘承渊还未必比得过夜君黎。 四品文官祝容正要开口,宁夏夏已经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群人说来说去还是那老一套,叽叽歪歪的把夜君黎往反派上推。这种做法无非是增加她撕名牌的工作量而已。 她工作也很辛苦,工作业绩和成果凭什么让这群人践踏? “好了。”宁夏夏站了出来说,“各位大人都是衷心为圣上的忠臣,这一点是有目共睹的,我家王爷和大家一样,也一直心系圣上,心系国家。 各位大人对王爷的质疑,上次几位辅政大人到别苑的时候我们都已经解释过了。” 宁夏夏一眼盯住坐在人群里正在吃果子的太傅郭云台:“郭太傅,上次我家王爷在别苑跟您的解释,您难道没有给大家传达一下?” 众人目光“刷刷刷”的看向郭云台,郭云台一愣,差点被果壳给卡住。 宁夏夏摇摇头:“害,太傅大人,这就是你不对了,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没把话传达给大家呢,让大家好一顿误会。” “这样吧,你现在站起来,把上次王爷跟你说的话跟大家传达一下。” “大家鼓掌!” “呕咳咳咳。”这次是真卡住了。 宁夏夏尿急,从前厅出来上厕所。 刚才她喊了郭云台起来说话,话还没说完,那群朝臣就又吵了起来,叽叽喳喳的说夜君黎是反派,不是在保护皇帝是在囚禁皇帝。 她本想舌战群雄,但实在尿急,便跑出来先上个厕所。 丞相府的院子挺大,布置的也很雅致。 风格和夜君黎的别苑有点相似。毕竟夜君黎是在这里长大的,所以对这种风格耳濡目染,不知不自觉把自己的别苑也布置成了这样。 上完厕所出来,宁夏夏顺着湖往前厅走。在大厅门口看到几个人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 有几个朝臣从前厅走出来,凝神一看,正是刚才开口的方正和张农。 两人跪在地上流着泪给担架上的人磕头:“丞相大人,您是我们的大英雄啊。” “咳咳咳!”夜伯颤颤巍巍的支撑起身体,口气虚弱,“那逆子是我生出来的,这债本就该是我还。这样才对得起死去的先皇。” 两个人更感激涕零:“丞相大义,我等自愧不如啊。” 方正又说:“丞相大人,刚夜君黎在堂上口不择言,不把圣上放在眼里,就怕纵使是你带病找他理论,夜君黎也未必会听啊。” 夜伯撑起虚弱的身体呵呵一笑:“老朽已是一具枯骨,那个逆子要是不念父子之情,我就扑上去和他同归于尽,他本是我生来,如今跟着我走,也算是没白来一场。” 同归于尽? 俩人一愣,这才看见抬着夜伯的四个小厮嘴上都蒙着一块白布。 这病……传染…… 方正和张农脸色一白,忙退后一步,又跪下磕了一个响头:“丞相之大义我等敬佩,我等必会尽力协助丞相,迎回圣上!” 第16章 获得新名牌:肺痨 很快,夜伯就被人抬到了前厅。 抬担架的四个小厮嘴上的白布和夜伯身下的白色担架,与这红艳艳的寿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乍一看让人心生骇然。 夜君黎一边听着堂下大臣叽叽喳喳,一边悠闲的吃果子喝酒,眉宇一抬,下意识的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他上次见夜伯时候,身体还很好,如今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夜伯消瘦了许多,咳嗽的声音响彻整个前厅。 夜伯让人搀扶着,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那一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确实让人惊惧。 夜君黎重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丞相大人,许久不见,你可安好?” “托……摄政王爷的福。”夜伯气力极虚,几乎是尽可能的大声,“这个时辰……还死不了。” 夜君黎修长的手指上下摩搓着酒杯,目光比平日暗淡了一分:“丞相,怎么会忽然变成这副样子?” “咳咳咳。”夜伯剧烈咳嗽着,冷笑着说,“本就患了病,又听说圣上狩猎被囚,更是气血攻心,这一下就缓不过来了。” 夜君黎眸子暗了暗:“这样的身体,丞相又何必大摆宴席?应该多呆在卧室休息才是。本王此次给丞相带了贺礼,你……” “夜君黎!”夜伯深吸一口气,忽然冷声道,“贺礼?你觉得这个时候,我有脸再收你的贺礼?!” “我收了你的礼,岂不是被天下人耻笑?!” 夜君黎这就不懂了,一只鸡和一只鹅,天下人谁见了会笑?他们平常不吃吗? “夜君黎!”夜伯强压着身体的不适,一脸义正言辞,“你是我夜伯的儿子,你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怪我没本事,无法管你。 但如今我将死,只希望摄政王念在我养你长大的份上,送皇上回宫!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送皇上回去,你囚禁皇上的事绝不会有人追究。如此也能保住我夜伯的一世英名。算是我为圣上做的最后一件事!” 夜伯语气慷慨,讲到激动处双目带红,十分具有感染力。 夜君黎的手指轻轻揉搓着杯盏。 难得的没有反驳他。 众臣见有门,方正忙躬身说:“摄政王爷,夜丞相身体虚弱如此,依然想着圣上的安危,虽然多年来你与丞相政见相左,但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他临死前的最后一个遗愿你都不能满足他吗?” 其他人也纷纷谏言。 “王爷,你父亲为国一生,你真的要他带着遗憾走吗?” “王爷,只要你点头,我等立刻去迎接皇上,看到皇上回了宫,丞相也可以安心的去了。” “王爷!” 不一会儿,地上已经跪了一片人。抽泣之声不止。 夜君黎环视大殿,蹙了蹙眉,这时看到宁夏夏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今天好像肚子不舒服,刚又跑了一趟厕所,一进来就见大家跪了一地,哭泣之声不止。 而夜伯颤颤巍巍的站在前厅中央。正在剧烈的咳嗽。场面一时令人内心沧然。 看来大家都被丞相的人品感动,人还没死,大家就哭成了这幅样子。 于是,宁夏夏信步走上去,拍了拍夜伯的肩膀说:“大家也别哭了,一切都会过去的,没什么大事。” 说完,小手轻轻一扯,把人背后的名牌给撕了。 【恭喜宿主,获得名牌:肺痨。】 【本次撕名牌奖励已放入包裹中。】 “咳咳咳。”夜伯正在剧烈的咳嗽,同时用手帕捂着嘴,他估摸着这回应该能咳出血了,因为他最近生命将尽,经常咳血,有时一吐就吐半盆。 他眼见夜君黎似乎被众人说动,想着索性吐出血来,助攻一下让夜君黎把皇帝给放回来。 可不知怎么,磕着磕着那马上要吐出来血好似半路又被咽了回去…… 不出来了。 夜伯又狠狠咳几下,怎么越咳越没感觉了?他浑身用力狠狠咳了两下,肺都要咳出来了,可打开帕子一看,上面干干净净,一丝血丝都没有。 夜伯:???哎?我血呢? 怎么他感觉双腿也不抖了……忽然能站直了…… 那旁边的小厮见他的脸忽然红了起来,凑上来说:“丞相,你的气色好像好一些了。” “是吗?”夜伯也懵了。 就在众人都等着他咳血助攻那最后一脚的时候,只听“咕噜噜……”一声。 他肚子发出了一声巨响。 好几天没吃饭,现在饿了…… 哭成一团的众人默默的抬起头来看向他……这丞相是在玩他们吗?这么关键的时候,就差他这临门一脚,结果……没了? 站在一边的林伯一瞧,见夜丞相的脸色明显好转,忙凑上来问:“丞相,是不是想吃点什么?” 夜伯也感觉很奇怪,怎么血没吐出来,反而饿了?林伯马上心领神会,让人下去准备餐食。 不一会儿,几盘饭菜就被人端了上来。夜伯确实还想继续骂一会儿夜君黎,但他多日未吃饭,此时饿得实在没有余力。 于是饭菜一上来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众臣个个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剧情啊?听说昨夜四位辅政大臣就今天的事商量了一整夜,这是商量出来个什么?他们怎么看不懂? 夜伯狼吞虎咽的吃掉了一整只鸡,这才感觉自己的肚子饱一些了。 夜君黎和众臣一起眼睁睁的看着夜伯吃完了一整顿饭。这是什么待客之道……他们一群客人都没吃呢。 夜伯吃饱,感觉怒火又上来了,他又有力气骂了,不过这病他是装不出来了,于是夜伯冷声说:“夜君黎,皇上你究竟放不放回来?” 这中气十足,和刚才那虚弱不已的样子对比太明显了。 夜君黎看他这状态,似乎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了,于是懒懒的靠回座椅上,态度散漫:“不放。” “你!”夜伯气的胡子眉毛都跳了起来,“你不放,就带着你的贺礼滚出丞相府,从今往后本丞相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这父子关系一年断了几次,至今还没断了。 “本王的贺礼带不走了。”夜君黎看了一眼那空空的盘子,“已经被你吃了……” 夜伯一愣,转眼看向林伯。 林伯默默的拿起桌上剩下的半只鹅腿,递给夜伯:“丞相,既然已经吃了,那不如就吃完吧……” 夜伯:??? 第17章 本王很坏很坏的 从丞相府出来,夜君黎和宁夏夏坐上了马车。 刚才在丞相府让现场的太医看过了。 夜伯确实没事了,而且那筋脉强健,和没生过病一样。 夜伯的脸顿时又红又黑。他为了证明自己真的生过病,差点让人把他之前吐的半盆血端出来给夜君黎看。 太傅郭云台从昨晚开始就没睡过觉,整夜和夜伯、萧国成商议今天如何利用夜伯生病这件事拿捏夜君黎,让他把皇帝送回皇宫。 结果今天,夜伯忽然没病了。 计划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戛然而止,郭太傅都怀疑昨晚他们整夜商议的意义在哪里? “真的很怪啊。我之前给夜丞相多次诊脉,他确实是的病了。”太医侯爽摸着夜伯的脉搏,眉头蹙的紧紧的。 “丞相最近可吃了什么药?” “并没有。”夜伯最近只想着自己早死救回圣上,连太医给开的药他都没吃。 “哦。”太医侯爽一直坚信一句话,医学的尽头是玄学,“那可能是丞相对圣上的忠心感动了上天,所以上天不让丞相走吧……” 众人:…… 夜君黎是不信玄学的。 夜伯刚到大厅的时候,分明是真的生病了。即便是脸色可以化妆,但说话的气息是无法造假的。那虚弱的口气绝对是命不久矣。 但后来怎么就好了,他也觉得很奇怪。 一张画面瞬间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那就是宁夏夏当时用手拍了拍夜伯的肩膀。她当时说,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难道问题在这个女人身上? 马车启动,夜君黎的目光落在宁夏夏白嫩纤细的手上。 她的手指纤细雪白,曾经也在他的后背上仔仔细细的抚摸过,每摸一次他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的这双手究竟有什么魔力? 夜君黎伸手刚要握住她的手,没想到宁夏夏的手忽然抬起,把一块什么东西给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夜君黎下意识的咬了咬。好甜,奶香味十足。 宁夏夏眼眸亮的像两个小灯笼:“好吃吗?” “好吃,这是什么?” “我刚才去买的奶糕。我早听说京城的这家奶糕店的奶糕很香,今天一尝,果然如此。”说着,她给自己的嘴里也塞了一块,嘴巴鼓鼓的咬了起来。 夜君黎惊奇,她不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吗?什么时候有空去买这个。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这个?” “就刚才太医在给丞相把脉的时候。” 她的神色俏皮灵动:“咱们刚到丞相府的时候,我就看到奶糕店就在相府对面,于是我就趁空档出来买了一些。我害怕到时出来晚了,店铺就关门了。” “你还吃吗?”宁夏夏冲他眨眨眼,把自己的外衣“忽!”的一下撩起来,他居然看到她的衣服下面藏着一个纸吊子。她把纸张打开,里面是排的整整齐齐的六块雪白的奶糕。 “今天有点冷,我怕凉了不好吃,就放在衣服里捂着,你赶紧再吃一个吧。”说着,又捏了一块塞到了夜君黎的嘴里。 马车并没有直接回别苑,宁夏夏让马车到稻花香买了一些糕点,又到周边的小店里看了看胭脂水粉。 夜君黎就坐在马车里等着。透过车窗,夜君黎目不转睛的盯着宁夏夏娇俏的身影。 说不上哪里怪,但他就是觉得这个女人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天将黑的时候,马车回到了别苑。 这马车走了一路,宁夏夏就吃了一路,一张小嘴不停在嚼东西。 吃完了奶糕又开始吃稻花香的糕点,如今见到别苑了,才把残余的糕点收拾收拾,准备带回去给小皇帝吃。 夜君黎看她吃了一路,到别苑的时候,他伸出手把她唇边白白的渣滓给轻轻摘掉了。 那雪白的渣滓沾在她的脸上,像是几根很小的绒毛。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碰到宁夏夏的唇角,有点痒。 “谢谢。”宁夏夏盈盈一笑,自己又在嘴上擦了一把。 此时已到了兰椒殿的门外。马车停了下来,夜君黎似乎并不想让她下车。 “皇上如何了?”自从带皇上回来,他还没正经问过小皇帝的情况。 还真巧了,自从带皇上回来,宁夏夏也没管过皇上的情况,不仅不了解,她还拍了皇帝的脖颈一巴掌…… 于是,这个问题一出,有一阵大眼瞪小眼的沉默。 “还行。”宁夏夏顿了顿,“前几天醒了,后来又昏迷了,倒是还活着。” 还活着?夜君黎怀疑这女人是不是真的在照看皇帝…… “是什么原因又昏迷了?” “什么原因……”宁夏夏回答,“胆子小呗,他从小养尊处优,经受的磨练太少,多吓一吓他,对他有好处。” 夜君黎:……说的倒是也有道理。 见夜君黎在关心皇上,宁夏夏正好把他的忠臣形象巩固一下:“王爷真心为主,我都看在眼里了,等皇上醒了,我会跟皇上说王爷的关心,王爷真是一个好人。” 好人? 夜君黎淡淡的勾了勾唇,他忽然凑上前去,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你记错了。本王可不是好人。” “本王很坏很坏的。” 第18章 这年头谁还没点坏色儿 翌日。 宁夏夏坐在雕花铜镜前涂抹昨天买的胭脂水粉。她皮肤本就白嫩无瑕,红润通透,随便一抹就白里透红,气色很好。 这古代的胭脂水粉质量居然还不错。 宁夏夏抹着抹着就想起夜君黎昨晚说过的话。 本王很坏很坏的。 哼,她嗤之以鼻,说的好像她不坏似的,这不是看不起她吗?这年头谁还没带着点坏颜色啊。 那有什么可骄傲的。 如果他的反叛名牌再出现,她还会露出更坏的一面,让他怀疑人生呢! 宁夏夏心里想着,抬眼见甜儿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这丫头每次出现总是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 “出事了,皇上醒了!” 甜儿紧张兮兮的说,“但是皇上醒的很奇怪,宁姑娘你快去看看,皇上是不是脑子傻了?” 宁夏夏漫不经心的问:“怎么傻了?” 甜儿的脑子里一团乱:“奴婢……奴婢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和之前不一样,姑娘你快去看看吧。” 宁夏夏来到刘承渊的房间。 里面很安静,刘承渊正坐在桌子边吃早饭。见宁夏夏来了,他淡淡的转头看向她。 那一双黝黑的眼眸里一片清亮。 “宁姑姑,你来了。”刘承渊说,“姑姑昨天买的稻花香糕点真好吃,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他们家的糕点了。” 他顿了顿说:“谢谢姑姑。”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宁夏夏坐在他的对面。 刘承渊却忽然站了起来,很规矩的给她鞠了一躬:“宁姑姑,这一段日子辛苦你照顾,承渊感激不尽。” 甜儿吓的一个倒退,那天满地打滚的孩子今天忽然变成这样,还说不是傻了?刚跟她道谢的时候,她吓的差点昏过去。 坚毅和睿智这两种品质真的让人改变很多。宁夏夏感觉现在的皇帝至少可以正常交流了。 “宁姑姑,前几日我母后被杀,几波叛贼都想要对我不利。我本就年幼,手下又势力单薄,宁姑姑能到现在依然保住我的皇位,保住我的性命,想来定是付出非常多的努力。” 难得,这孩子还会理解人了。 “努力确实是付出了一点。”宁夏夏回答,“但也不至于很多,你和你那几个辅政大臣不拖后腿的话,付出的可能还会少一点。” 刘承渊:…… 现在夜君黎的反叛之心如果很快又长出来了,和那四个家伙的“推波助澜”绝对脱不开关系。 刘承渊怔愣片刻,瞬间就明白了,他抱歉的拱手:“宁姑姑,我势力太弱,四位大臣虽忠心为国,但无奈手上兵力有限,救君心切之余极有可能做错事,给姑姑添麻烦了。” 多好的一个孩子。 这脑子一换就像人也换了一样。眸光里有神采,眉眼看着都清秀帅气了不少。 甜儿在一边听着,忽然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皇上的经历她是清楚的,他母亲去世不久,皇位又岌岌可危,面对这两件大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自己调整的这么理智,可见他的心智有多强大。和之前那个满地打滚的孩子比起来,现在的变化怎么能不让她感动? 宁夏夏心想,这要真是刘承渊自己变的,那她也感激涕零系统给了她一个好孩子,省了她多少功夫,只可惜不是。 “宁姑姑。”刘承渊正色问,“我此次醒来,虽头脑清醒许多,但有一些事情还是弄不明白,能不能告诉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怎样做才能让自己更快的成长起来?” 宁夏夏回答:“不用弄明白,你也不必着急的成长起来。先尽可能的保住现在的脑子吧。” 刘承渊:……他原来是连脑子都没有么…… 保住坚毅睿智这块她精心准备的名牌,不要那么快的让脆弱和恐惧替代,现在才是对于刘承渊最重要的。 宁夏夏把之前在兰椒殿找到的一本《大凉通史》丢给他:“三天内把这本书看完,就是你现在要做的事。” 刘承渊看着桌子上的书,用力的点了点头。 从兰椒殿出来,宁夏夏快步往夜君黎的书房走去,她必须要尽快确认夜君黎的情况,如果反叛之心确实已经长了出来,那就要尽快把它撕掉。 如果她慢了一步,让夜君黎先动了手,那局面将会非常危险。 宁夏夏来到书房,远远的就听到了一个娇媚无比的女声。 “王爷,奴家感觉浑身酥软,头也昏昏沉沉的,许是得了重病,只想请王爷出来见奴家一面。” “奴家真的很虚弱,双腿发软,胸闷气短,脑子里全是王爷的影子,见不到王爷奴家怕是今晚都过不去了。” “王爷,奴家胸也开始疼了……” 宁夏夏凝神一看,看到在书房门口站了几个打扮不俗的女人。 女人们有的提着汤食,有的拿着墨宝,个个垫着脚尖往书房里翘首以盼。看样子都是来找王爷的。 而正在哭泣的女子穿着桃红色衣衫,露着半抹酥胸,她正坐在地上,拿着手帕掩面抽泣着。她打扮招摇,哭的梨花带雨的,那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很快,书房门开了,里面一个侍从走了出来。 苏媛儿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往里面瞄。 “苏姑娘。”侍从一脸正色,“王爷说,您胸闷气短是因为您长年缺乏锻炼,身体虚弱导致。他吩咐您在书房外扎马步和蛙跳,下午马步扎够一个时辰,再做200个蛙跳就可以回去了。” 苏媛儿闻言两腿一软,差点昏倒在当场。 苏媛儿被人带到一边扎马步,那侍从环视门外的另几个女人:“几位姑娘可有其他的事?” 那其余几人相视一眼,都没人敢说话了。 虽然夜君黎每次回来都不碰女人,她们想尽办法也见不到他的面,但她们就是不甘心。 她们长相出类拔萃,身份也算显赫,为什么就是入不了夜君黎的眼? 尤其是这一次夜君黎带了女人和孩子回来。危机感弥漫了整个别苑。 “如果大家没什么其他事的话,那就请回吧。” “宁姑娘。”侍从偏偏又向站在女人中央的宁夏夏鞠了一躬,“王爷请您进去。” 众人齐齐回头,盯住了宁夏夏。 为什么又是她? 王爷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是她,回来第一次侍寝的也是她!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王爷如此青睐? 宁夏夏倒没看出大家眼里的怒火,她信步往前走,路过正在扎马步的苏媛儿时,听到她嘲讽的说:“看样子你床上功夫不错,能让王爷如此惦记!” 宁夏夏脚步一顿,这女人居然扎马步都不消停,她轻笑一声:“你是因为那功夫不行,所以被王爷安排在这里扎马步锻炼?” 苏媛儿脸色一红。 “有些事情是讲求天赋的,不行就是不行,你就是把马都扎死,也还是不行。” 噗!围观的女人们忍不住笑出声。 苏媛儿脸直接被气绿了。 第19章 她赤果果的勾引 苏媛儿深呼吸一口气,正要跟宁夏夏理论。 她身边的小婢女忙推了推她,低声说:“主子不要说了,她可是宁夏夏啊,你忘了前几天涂娇娇的事?听说她的凶……都没了。” “那是她本来就是假的!”苏媛儿冷哼一声,“我才不怕呢。 王爷在外征战多年,从来没听说对哪一个女人感兴趣,如今却忽然蹦出这么一个,除了她有那方面的特长,我想不出有什么能勾引到王爷。” 宁夏夏今天急着找夜君黎,没空跟她在这里掰扯,于是靠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我确实有一些特长,你天资虽然不好,但如果人很努力也能悟到一些,想不想学一学?” 苏媛儿看宁夏夏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于是低声回问:“你真的会教我?” “当然,要爽大家一起爽,我也不能太自私,成天就一个人霸占着王爷。也没什么意思。” 宁夏夏摆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苏媛儿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自己吃不了亏,还能学到点真本事:“那你跟我说。” “这里人多,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太多人知道,王爷见的多了也就没了趣味。你也不想那么多人跟你争宠吧。” “这样吧,你扭过去,我在你后背写上,等你今天晚上回去,趁没人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学习。” “行。” 于是宁夏夏让人准备了纸笔,偷偷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粗一点的针在她的脖颈处扎了一下,之后又陆续扎了几下。 “你在干什么啊。”苏媛儿感觉自己的脖颈上一抽一抽的疼,却又不敢动。 “别急。”终于,她的背后出现了一张名牌:扎马步。 宁夏夏也不撕,使用了名牌修改剂抬起笔在步字后面加了两个字:“100年。” 之后大笔一撂,跑到书房去了。 …… 书房挺大,只有夜君黎一个人。宁夏夏今天只想直接解决问题,不想跟他叽叽歪歪。 于是她一进门就解开自己的腰带,开始一层层的脱衣服。 夜君黎正在低头看文书,抬眼见小丫头已经脱的只剩下粉色里衣…… “咳。”纵使是夜君黎,也没见过这么直接的,他忙说,“你干什么?” 这里是书房,而且青天白日的,她有什么别的想法不能等到晚上吗? “上次的游戏没玩完,继续啊。”宁夏夏外衣脱完,穿着一身丝滑的粉色里衣站在那里。 这大白天的,少女穿着一身里衣站在他面前,简直是挑逗他的神经。但现在不是时候啊。 “宁夏夏,你先穿起来。” “不穿,你不敢玩?” “本王有什么不敢玩的?”在大帐里他都敢,现在他不敢?夜君黎把手里的文书放下,解开自己的腰带,把自己宽大的黑色暗纹外套脱了下来。 然后,书房的内帘忽然被拉开。宁夏夏看到里面坐着密密麻麻的一室……男人…… 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 就在门帘拉开的那一刻,夜君黎已经甩起暗纹长衣,披到了宁夏夏的身上,把她给包裹了起来。 这女人真是,进门的时候不能把书房的情况给看清楚?他原本喊她进来等他开完这个会。 没想到一进门就脱衣服了。 今天前来开会的都是夜君黎手下的武将,也是一直跟随夜君黎的心腹。 他们平常只知道夜君黎在战场上战无不胜,没想到在家里也玩的挺开…… 不然哪个女人在书房里脱衣服? 不过王爷的眼光向来可以,这女人一双盈盈如水的桃花目,哪个男人看了不喜欢? “姑娘好。”武将吴江嘻嘻一笑,跟宁夏夏打了个招呼。他年纪不大,对这事比刚才会上的内容感兴趣多了。 其他一些年纪大的武将就不这么认为了。女人红颜祸水,对王爷的事业必定有阻碍。 虽然刚才确实尴尬,但宁夏夏调整的也很快,她把夜君黎的衣服裹的紧了一些,回了一个笑脸:“嗨,我有点事找王爷,不好意思不知道大家都在,打扰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吴江忙摆摆手,“姑娘的事优先。” “不不不。”宁夏夏摇摇头,“先来后到,你们先,我在一边等一等就行。” “女士优先。”吴江客气的回礼,“我们先退出去,你和王爷先忙。” 这孩子还挺客气。宁夏夏想了想,莞尔一笑:“不妨碍,要不咱们同步进行吧。” “咳咳咳。”一时之间,众人纷纷被口水呛住。几个老将都被说的脸红。 现在年轻人都玩的这么开了?这怎么同步进行?他们是不是老了不了解年轻人玩的花样? 夜君黎也被逗乐了。 他里面还穿着一件白色长衣,脱了外套也对他并没什么影响,他散漫的靠在桌子上。 他见她穿着他宽大的衣服,站在那里显得比平时娇小一些,越发惹人怜爱。 夜君黎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手臂,拉住了宁夏夏的胳膊,把她给拽到了自己的身前。 宁夏夏像是一个小木偶一样,一下子扑到了他的胸前。 她的脸都没红,众武将的脸……红了。其中年轻人居多,而且大多未婚。 夜君黎揽着宁夏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暧昧的问:“怎么,你每次都这么急?一会儿都等不了?” 这是她的工作啊怎么等?等一会儿那反叛之心活了,她不得跟着小皇帝一起死? “我说过了。”宁夏夏很认真的回答,“我一见到你就很难控制住自己。” 武将内心:小姐姐啊,拜托你控制一下自己吧。我们遭不住啊。武将们个个红着脸低着头,默默在桌子上画圈圈。 “好。”夜君黎温柔的说,“既然你这么急,那就同步进行。” 众人:??? 第20章 本王要摸你了哦 夜君黎在众人的目光中,牵着宁夏夏来到座位上,因为没有空余座位了,他就让她直接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宁夏夏就顺势搂住他的脖颈,这样她的两只纤长的手直接垂落到他的背上,形成了一个毫无阻挡的完美的撕名牌预备动作。 夜君黎环视众人:“继续吧。” 大家的脸都红红的,状态还没调整过来。 老将黄刚心直口快,直接站起来开口:“王爷,我等这回回来,是想保证王爷此次反叛成功,虽然死了一个二皇子,但其余几个皇子若是联合起来,实力也绝不能小觑。” 宁夏夏正悠闲的坐在夜君黎腿上,一双白皙的手垂在他的背后有意无意的晃荡着,忽然听到反叛两个字,她的手忽然定住,全身上下的毫毛仿佛受到刺激,“刷”一下就竖了起来。 现在居然还有人敢在她面前说反叛两个字? 她眉头轻锁,这就过分了。 宁夏夏的手也不晃荡了,两手揽紧了夜君黎的脖颈,一双墨玉一般的眼眸水汪汪的看着他。企图把他的注意力给勾走,让他听不见黄刚的话。 “王爷,你看着我呀。”她近距离的看着夜君黎,娇滴滴的扭了扭身体,夜君黎微微一怔,盯住她水灵灵的眉眼,身上瞬间就起了反应。 黄刚:???我说话呢你俩这儿干嘛呢,是听不听啊? “王爷。”宁夏夏低声说,“我想摸一摸你后背上的肿块怎样了的,但隔着衣服摸实在摸不好,要不你把衣服掀一掀,我手伸进去摸好不好?”转走他的注意力嘛,她手到擒来。 她口气娇软柔魅,一双眼睛柔丝百媚的看着夜君黎。 见两个人耳鬓厮磨的说着悄悄话,众人内心:今天真是……怎么人家搂搂抱抱的俩人脸没红,他们脸红的要炸一样? 夜君黎按住她企图窜进他衣服的小手,盯着她媚眼如丝的眼眸,这女人这样他确实有点把持不住。 但也不意味着可以由得她为所欲为。 他面不改色,倾身靠近她耳边,口气低沉而邪冷:“你要真想继续,那本王现在就真陪你在这里继续,敢吗?” 宁夏夏脸一黑。 呵?这男人还敢威胁她? 算了,她不敢…… 宁夏夏收回自己勾引他的目光,默默的把自己钻到一半的手给缩了回来,规规矩矩的放了到指定位。 黄刚继续说:“王爷,之前王爷突袭小皇帝大营,把小皇帝囚禁于此,整个过程如鱼得水,无比顺利,如今局面对我等大好,我们只要控住皇帝,让他写出禅位书,王爷就可以名正言顺,等登基……” “不要蹬鸡。”宁夏夏明眸一转,口气轻轻的说,“你伸脚蹬飞了鸡,鸡全家都会报复你,鸡的复仇心很强的。” 噗!众人真是忍不住了…… 黄刚的思路成功被打乱,一时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他大脑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宁夏夏是在给他捣乱。 偏偏夜君黎还非要抱着她。 黄刚有些气恼:“你一个女人,你懂什么?” 要说起女人懂不懂这个事,宁夏夏能给他说一天一夜。 但她今天没空,所以直入正题:“这位将军,摄政王现在在辛辛苦苦的养育皇上,保护皇上,在你口中却成了囚禁,你是何居心?” 黄刚一愣。 保护皇上?他忽然想起自从他们过来,好像夜君黎真的没有跟他们说过造反相关的任何字词。 难道王爷的想法变了?不应该啊。 宁夏夏还没完:“我看将军身材魁梧,目光锐利,想必在战场上也是以一敌百的大英雄。像你这样参加过无数次战役的人,更知道在战争中最受苦的人是黎民百姓。 历史上哪一个改朝换代没有十年甚至更久的战争期?如今是太平年月,百姓安居乐业,你非要挑拨摄政王造反,置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挑拨??? 黄刚懵了,怎么成了他挑拨了?? “还说什么登基?别说摄政王从未有登基之心,就是他真的有,他也会为了天下百姓,放弃这种想法!” 夜君黎听的津津有味,他心想,这说着说着就给别人带上高帽子的本事究竟是谁教她的? “这……”见宁夏夏说的如此笃定,黄刚一时有些诧异。他现在不确定夜君黎的想法是不是真的变了。 如果没有变,那为什么一直抱着这个政见和他完全不同的女人?她在这里振振有词,他也没有制止? “将军,人生苦短。”宁夏夏说,“人的一辈子转眼即逝,所以我们现在要珍惜太平日子,不要把时间都放在打打杀杀上。” “更何况,王爷现在的身体更适合做别的事情,也不适合打打杀杀了。”她说着,转眼撩了夜君黎一眼。 众人的脸又红了。 更适合什么事情?不就是男女那点事儿?老一辈人说红颜祸水。果然如此啊。 一场会开的大家持续脸红。 夜君黎见宁夏夏说完了,这才对众人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黄刚等几个老将见夜君黎并没有对这件事发表自己的看法,还有些不愿意走。但是年轻将领们早就看出来了。 那王爷抱了这么半天女人,有别的心思了呗,不想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搞了呗,政事也不是这一朝一夕能商量明白的。 别影响人家办正事。 “姑娘,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先忙。”吴江和几个小将和宁夏夏打了个招呼,你推我搡的退出去了。 黄刚临走时想说什么,但想起夜君黎在战场所向睥睨,自己那点想法自然比不上夜君黎。王爷做事必定有其他安排。于是跟夜君黎拱拱手,退下去了。 众人走光。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夜君黎就迫不及待的把宁夏夏抱正,凝视着她的清亮的眉眼问:“你刚说本王不适合打打杀杀,你觉得本王适合什么?” 宁夏夏怔愣片刻,适合什么?他是摄政王,适合给皇上处理政事啊,还能适合什么? 等等,他们刚刚是不是理解错了? 面对夜君黎靠上来的面容,宁夏夏轻巧的退了退:“现在皇上这么小,王爷又是摄政王,适合帮皇上处理政事呀。” 夜君黎的眸子眯起,这个女人小嘴里一套一套的,什么时候都有借口。 “本王觉得本王现在更适合干点别的事。”他贴靠在她的耳畔,贴靠上来的呼吸撩的她发痒。 想起他上次把她的耳朵吻的通红,宁夏夏像是条件反射一样整个脸都红了。 夜君黎说:“你不是要继续玩游戏吗?来啊。”他起身,拉着宁夏夏坐到了书房的软塌上。 石头剪刀布出完。 宁夏夏居然输了。 她正要下一局,夜君黎说:“输三把要摸一下,算上你之前的输的两把,现在该本王摸你了。” 宁夏夏:……她怎么感觉她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眼看夜君黎就要上手,宁夏夏赶忙抓住他的手。 “怎么,反悔了?”夜君黎冷声问。 宁夏夏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让两个人都面对面坐好,正色说:“规矩是我定的,我当然不会反悔。” “但摸的时候要轻一点。”她吞吐了一下,“如果你要摸敏感的部位,麻烦你更轻一点。” 夜君黎一阵恍然,眼睛眯了眯:哦,还可以摸敏感部位啊…… 他整个人的思路瞬间被打开了。 第21章 小绿茶退退退 叮嘱完,她就身体坐正,闭上眼睛,静静的等着他动手。 脸上摆出一副坦然赴死的神情。 现在正是午后,阳光透过半开的窗照在宁夏夏的脸上,映的她的皮肤白的泛光。 因为刚才的几次亲密接触,她的头发有一点凌乱,一缕发丝自然从额角垂落下来,风从外面吹进来,吹的她的羽睫和发丝都在轻轻摇动。 夜君黎伸出手,指节扫过她的面颊,轻轻的把她垂落的那一缕长发挽到她的耳后。 那轻微的触碰让宁夏夏睁开了眼睛。 “完了?” 夜君黎起身,闲适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被她给弄乱的衣衫,又向她躬身靠下来:“下次再想玩游戏,不要到书房里面来,晚上到卧房找本王。” “本王保证,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更深入的玩也可以。”话落,他就离开了。 宁夏夏呆愣在那里。 小脸被他最后这话撩的红扑扑的,这家伙说的这是什么话,真是……一个坏蛋。 从书房出来,宁夏夏有点不爽。她今天不仅没有撕到夜君黎的名牌,还让对方给摸了一下。 虽然他表现的很君子,只碰了她的脸颊。 但不可否认,今天的工作有点失败。 书房门口,苏媛儿还在那里扎马步,但从时间看来,她应该是可以蛙跳了。 但是奇怪的是,她居然动不了。 她感觉四肢的关节就像是被螺丝给固定住了一样,双腿弯曲,双臂伸直,保持这个姿势一动都不能动。 负责监督她的侍从说:“苏姑娘,王爷说了,你蹲完马步必须要蛙跳200个,你现在一动不动,是在挑战王爷的权威?” “不是不是。”苏媛儿忙摇头,都快哭出来了,“我,我现在动不了啊,你能不能帮我推一下,我的膝关节怎么一直弯着,好像直不回来了?我的肩关节也……啊!” “砰!” 那侍从一推,她整个人直直的往后倒去。动作还是马步的动作,头先栽地,摔的她头晕眼花。 宁夏夏走远的时候,看到她正以扎马步的姿势僵硬的尝试蛙跳,那一蹦一蹦的样子远看像一个僵尸。 回到兰椒殿,甜儿忙给宁夏夏端了茶水上来,她很口渴,仰起头来一饮而尽。 “姑娘今天辛苦了。”甜儿在一边说。 辛苦倒还好说,主要是没成果。 “书房地方太小,施展不开拳脚。而且人还多,那么多人看着,让人很被动。”宁夏夏随意的抱怨着,甜儿也随意一听,听不大懂。 今天的确是这样。书房那么小,她都没什么机会上手撕,而且人那么多,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关注,着实不便。 余光一撇,看到房间里面居然还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子一笑,娇声道:“夏姐姐辛苦了,要迎合王爷的癖好,要把王爷服侍好,确实是要辛苦一些的。” “她谁啊?” 甜儿眨眨眼:“姑娘不认识吗?她刚说她在王爷书房门口,她和你彼此很投缘,互相认了姐妹。” 宁夏夏懵了,不过看到标准的绿茶式微笑,宁夏夏就懂了。 绿茶婊一枚。 “啊茶茶,是你啊。”宁夏夏呵呵一笑,大手一摆,“你不说我都忘了,咱俩是认了姐妹,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程琴琴。”她低了低头,显得娇娇软软的,“我爹也是在朝中当官的。是他送我到王爷这里的。” 顿了顿,程琴琴眨眼问:“夏夏姐,你爹是谁呀?” 宁夏夏皱了皱眉,她对爹的印象不咋深。 “我来的时间不长,还没空查我爹是谁。”她真的太忙了,爹不爹的事实在顾不上。 “哦。”程琴琴心想连爹都不知道是谁,那就更别提什么出身和名分了,八成是那些男人外院或者是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生的。 她在心底一阵嘲笑,脸上却是一脸安抚的神情,“夏姐姐,其实也没必要提起这个事,你现在有王爷护着,你爹要是知道你如今的地位,想必也会来巴结你的。” “那你就闭嘴别提,刚不是你先提爹的吗?”宁夏夏吃着杏子,直接把她的话头给堵住了。 程琴琴有些尴尬,但她脸上还是很平静自如的神情,她凑过来说:“姐姐,从今天的事我就能看出来,王爷真的是很喜欢你。 书房那样的地方都让你进去,我们都只能在外面站一站。” “也不知我什么时候也能被王爷这样宠着。”她声音低低的,一边揪着自己的衣角,脸上也露出委屈失落的神色。 “哦。”宁夏夏偏不接她的话,换了一个姿势继续吃她的杏子。 程琴琴头一低,两只眼睛瞬间变得雾气朦胧,她抽泣着说:“可能我长得丑,入不了王爷的眼吧。” “啊对。” “……可能是我不够温柔,不够体贴吧。” “没错。” “可能是我命不好,配不上王爷。” 宁夏夏一听赶紧摆摆手:“你命不好赶紧离我远点,你自己知道命不好还到处招惹人,你没有公德啊。” 程琴琴的脸黑了…… 宁夏夏起身就要送客。程琴琴还是不放弃,她的功力还是不错的,在别苑里和不少女人都交好,她不信拿不下宁夏夏。 她赶忙拉住了宁夏夏的胳膊,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夏姐姐你要帮帮我呀。我到别苑至今都没近距离的见过王爷,我也没什么要求,只要能近距离的看一眼王爷我就心满意足了。” 一边的甜儿已经被感动了。她都想上前来让宁夏夏带着她去见王爷。 “夏姐姐,我也不会跟你争宠的。哪怕是当你的丫鬟都可以。等王爷下次见你的时候,我跟着去远远的看一眼,我此生都足够了。” 宁夏夏吐了一个杏子核,觉得有些不好,毕竟人家是个官员的女儿,怎么能让人家当丫鬟? “让你当丫鬟不太好吧。”她很为难。 “可以的。”程琴琴见有门,迫不及待的点头,“只要能让我跟着夏姐姐见……” “甜儿。”宁夏夏已经打断了她的话,“那外面衣服不用洗了,让她洗。” 程琴琴:??? “夏姐姐,我……” “当我的丫鬟很辛苦,但是月事的时候可以休息半天。”宁夏夏看她的背后没贴着名牌,“你把衣服洗完,眼睛活络点,眼里要有活儿。” 程琴琴忙低声推辞:“我,我来月事了。” 宁夏夏眉宇一挑。麻蛋居然骗人。当她看不见还是怎么着? “来月事了?”宁夏夏冷冷的说,“来,脱了裤子我看。” 程琴琴:??? 第22章 优质名牌:忠义正直 当天下午,程琴琴洗了衣服,把整个兰椒殿都仔仔细细的擦了三遍,手都泡的起了皮,宁夏夏才放她回去。 第二天,她就没再来了。甜儿还一心想着她,大早上站在门口等着。 “她不是说要当姑娘的丫鬟,要让姑娘带着去看王爷一眼吗?”甜儿想不明白,“她今天怎么不来了。” 在这种反派堆里,傻白甜还真挺可爱。怪不得别苑里那么多人喜欢她。 “她不会来了。”宁夏夏笑笑,她要是能做得了这种辛苦活,也就不是绿茶了。 甜儿暗想这种女人真是说话不算数,还吃不了苦,活该她得不到王爷的喜欢,这时,她忽然看到一个老头快步走到了院子里。 他穿着一身官服,虽然衣服有些脏,但气势还是斐然。 他拍拍自己的裤腿,大呼一声:“皇上,老臣来晚了啊。”话毕,就痛哭流涕的磕头下去。 宁夏夏抬眼一瞅。 大司马刘伯远。 甜儿把刘伯远带到小皇帝的卧室。见皇帝正在读书,刘伯远更哭的不能抑制,跪在地上嚎啕起来:“皇上,老臣无能啊。” 刘承渊被他的哭声打扰,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 见他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上还扎着马匹饲料,淡淡问:“大司马快起来,何事哭成这副样子?” 刘伯远直起身子,嚎啕变成抽泣:“狩猎当日,老臣没能及时前去救驾,得知皇上被囚,老臣又没能从反贼手里救下皇上,甚至自己都被贬至此,老臣每每想到此处,就心痛难耐,痛不欲生啊。” “想当初先帝信任老臣,让老臣辅佐圣上,而如今却无法救皇上脱困,老臣……”他本一介武将,如今好不容易见到皇上,激发了心中的感情,一时情绪不能抑制。 刘承渊倒是很淡定。 他又看了一眼书,才抬起眸子:“大司马的忠心朕能感受的到,但此时只会痛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刘伯远浑身一震,愕然的抬头看向皇帝。这还是原来那个七岁的圣上吗? 他怎么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那一双眸子里的淡然和睿智是他从未见过的。 “皇上,老臣……”刘伯远正奇怪,看到宁夏夏一脸悠闲的靠在门边上。 他想起那一天在前厅,这个女人是站在夜君黎一方的,登时觉得其中有猫腻,于是站起来怒问宁夏夏:“你对皇上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说啊,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大司马,不可无理!”刘承渊怒斥一声。 宁夏夏态度倒是很淡然,她走进来问他:“皇上变成了什么样子?难道要一直像你一样?当个只会哀嚎的无能之辈?” “我……” “大司马,你刚才说的很对,你确实很无能。不过不是因为当时在狩猎场,你没能及时赶到,而是在之后。” 宁夏夏反问他,“说起来你到别苑也有几日了,可对别苑的情况了如指掌?” “我……没有。” “可对夜君黎的势力有所打探?” “……也没有。”刘伯远的脸色暗沉了一分。 “可有根据当前别苑的情况,思考营救皇帝的方案?” “我……” “你除了不断的在抱怨,还做了什么?”宁夏夏说,“连皇上都有所变化,大司马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你这样何时才能有能力营救皇上?” 刘伯远被说的哑口无言,满眼都是愧疚之情,他仔细想了想,给刘承渊磕头:“老臣知错!” 刘承渊神色轻轻:“司马,如今时局震荡,光哭闹解决不了问题,朕与你都要稳住心神,才能想到脱离困境的办法。” 刘伯远深深的看着皇上,感觉身体里升起了一股力量:“是,老臣明白!” 送走大司马,宁夏夏就坐在院子里思考如何撕夜君黎背上的名牌。这也是困扰她今天一整天的问题。 上次撕反叛之心的时候,也算幸运。她看到的第一张名牌就是反叛之心。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即便是用针扎他很多次,也不一定能出现反叛之心。就像上次她撕红枣的时候,用了半个时辰才出现那张病毒的名牌。 夜君黎能乖乖趴着让她扎半个时辰? 绝无可能。 正在这时,一张优质的名牌从她的眼前飘了过去。那张名牌还是一张双品质名牌。 忠义正直。 名牌的主人是一个很年轻的书生。 他抱着一大摞东西,左瞧瞧右看看,最后抱歉的走到宁夏夏面前:“这别苑好大啊,感觉比皇宫都大了。请问姑娘,王爷的书房在哪里?” 宁夏夏见他穿着官服,便问:“你什么事找王爷?” “姑娘你好。”男子很礼貌的鞠了一躬,“我叫柳如意,我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我今日奉命给王爷送奏折,由王爷批阅。” 宁夏夏扬起秀眉:“你是新科状元,这奏折应该是给皇上,怎么要递给王爷去? 我听说最近因为是摄政王在批阅奏折,有很多官员都辞官不干了?你身为新科状元,怎么还帮摄政王做事,不怕被万人唾弃?” 听到这里,柳如意不以为意,轻笑一声:“没想到姑娘竟也关注国家大事,着实让人钦佩! 不过有些东西姑娘可能还未看的长远,摄政王虽然近日是在批阅奏折,但皇上还在,就还有翻身的机会,如果所有人都辞官不干,那等皇上需要的时候,谁还能站出来? 皇上现在势弱,更应该要韬光养晦,而不是意气用事,辞官不干这种事是很血性,但却很不是时候。” 宁夏夏心想,看来这小子身上的优秀品质还不少。至少聪颖睿智,镇定理智是肯定有的。 “啪!”柳如意又拍死了一只蚊子。他这体质太招蚊子了,一路上被咬了无数口。 “姑娘,现在能告诉我王爷的书房要走哪里了吧?”柳如意一脸认真的问。 怜香惜玉啊。 宁夏夏现在真的是怜香惜玉。这等浑身是上品名牌的人,实在罕见。她看一眼都觉得难得。 宁夏夏不说话,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柳如意,那眼里满满当当的全是爱惜。 柳如意被看的俊脸通红发烫,他抱紧了手里的奏折,低声说:“姑娘为何如此看在下?在下近年是……是不准备娶妻的……” 第23章 掉入他的浴盆里 “小哥哥,话不要说太满哦。”宁夏夏冲他挑了挑眉,故意逗他。 听她叫小哥哥,柳如意的脸更红了,一双手把手里的奏折紧紧的护在胸前,轻声说:“姑娘,不要开我的玩笑了。” 这时,小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宿主,眼前的就是一身正骨。】 一身正骨? 宁夏夏忽然想起之前小幼跟她说的话,有两种特殊的资质一定要注意,那就是天生反骨和一身正骨。这两种资质都极难遇到。 小幼:【一身正骨的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身上的优质名牌极多,而且名牌被撕掉之后,立刻会生出同样的名牌。而天生反骨的特点是……】 宁夏夏没听完就眼眸一亮,天哪还有这好事,那不是意味着好名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他身上那么多优质名牌,还愁贴不出一个英明伟岸的君主? 想到这里,她的水眸忽闪了一下。 见她直勾勾的盯着他看,柳如意更紧张脸更红了。 “这么说,柳状元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你的心里还是向着皇上的?”宁夏夏问。 柳如意愣了愣,回答的十分机谨:“我向着正义。” 啧。这家伙还挺谨慎。 “如果让你为正义付出点什么,你可愿意?” 看着宁夏夏定在自己身上,贪婪的好像要把他卖了的眼神,他吞了吞口水说:“我愿……” 宁夏夏直接站起来,伸手要在他的后背上扫了一下,接着说:“走吧,我送你去王爷的书房。” 柳如意:??? “你还没说要让我付出什么??” “你已经付出完了。” 柳如意:…… 柳如意一阵懵,他感觉到一丝诡异,却又说不出哪里诡异。 他如何还敢让宁夏夏带他走?这神神秘秘的女人可能真会把他给卖了。 “不用了,不用了。”柳如意赶忙说,“我自己去行。”说着抱紧了奏折,一溜烟儿就跑了。 “前面左转。” 柳如意脚下和踩了风火轮一样,脚下一蹬一滑,就左转的没了影子。 小幼:【恭喜宿主,获得名牌忠义正直。】 【此次撕名牌奖励已放入系统包裹中。】 呵。 宁夏夏轻轻的勾了勾唇,这个新科状元还是真是个优质名牌生发机。 手里有了这样一张名牌,宁夏夏心里瞬间就有了底。她可以直接把这张名牌贴在夜君黎的背上,这样还怕他不忠心? 一身正骨vs天生反骨。 宁夏夏感觉跃跃欲试,贴名牌比撕名牌可简单多了。她直接贴到别人后背上,哪怕是贴在衣服外面都可以。 于是她没有耽搁,快步往夜君黎的卧房走去。 此时天已经黑了,月上柳梢头,夜君黎没有在卧房,听闻是去浴室洗澡了。 于是宁夏夏直接来到了浴室。 浴室的外面守着几个侍从,宁夏夏在外面转了几圈都没找到进去的借口。 她正在想办法。 门口的侍从却说:“宁姑娘,你是要找王爷吧?请进去吧。” 侍从一脸正色,“王爷上次吩咐了,说宁姑娘性子比较急,要是晚上来找他,不要耽搁,立刻让她进去。” 宁夏夏想起了在书房时他确实留下的那一句晚上来卧室找他的话。 但他的后半句是,他俩深入交流。 深入? 这词一听就让人毛毛的,她今天只是跟他的肌肤浅浅的交流一下。 不是深入。 她正想拒绝,门一开一关,她已经莫名其妙的走进来了…… 宁夏夏捂了捂头,算了办正事要紧,时不我待,就不要拘这种深入还是浅入的小节了。 里面的雾气很大很浓,夜君黎的衣服挂在门边,隐约可以看到他坐在木质浴盆里,两只麦色的长臂一字横开,悠闲的搭在木桶边缘,他的头微微仰起,后脑靠在盆边上,正在闭目养神。 雾气太大,很快就在宁夏夏的睫毛上缀了水珠。 眼前的画面过于坦露,看一眼她都觉得小脸发热。 算了。 要不下次再找机会贴吧,他整个后背都靠在盆边,角度实在不好。更重要的是她心跳的厉害,呼吸也不太顺畅…… 她正要走,却听夜君黎冷沉的声音传来:“怕了?想跑?” 宁夏夏:…… 她长这么大她怕过什么啊?名牌在她的手里,他才应该怕呢好吗? 她不由分说,转身就往盆子这边跨步走了过来。接着只听“砰!”一声,她的身体撞到盆子上,差点栽进水盆里。 夜君黎瞅她一眼:“睁开。” “我睁着呢。” “水里有花瓣,你看不见!” “哦。”宁夏夏这才大方的把眼睛给睁开,看到水盆里飘满了粉白相间的花瓣,花瓣还带着香气,她登时松了一口气。 “就你这点胆子,你进来干什么?”夜君黎被逗乐了。 “我……”宁夏夏余光一瞥,看到男人露出水面的的身体也足够性感,长臂搭在盆上,硬实的肌肉划出了一个完美而流畅的弧线。 水珠沾惹在弧线上,时而滑落成线,性感而撩人。 他平日穿着衣服挺拔而纤瘦,如今脱了又能看到全身上下硬朗肌肉,真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看够了吗?”夜君黎抬眸,缭绕的雾气让他的瞳孔带了几分晦暗如深的氤氲,“你是想在这里就和本王深入交流?” “先不提这个。”宁夏夏忙把交流的这个事打住,她说,“我今天是来给王爷按摩的,正巧你衣服都脱了,那就水到渠成了。” 她不由分说,直接转到他的身后。 “呵。”夜君黎轻呵一声,“你每天还真关心本王。”他没有多想,全身更加放松的靠在了盆壁上。 宁夏夏看着他完美的皮肤,一时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她抿了抿唇,轻轻的把他往前推了推:“往前一点,我摸摸你的肿块怎么样了。” 夜君黎身子动了动,宁夏夏的指尖顺利的按在了他的背心上。 她快速打开系统包裹,找到里面名牌,忠义正直。 小幼:【宿主确认将名牌贴在此处?】 宁夏夏的手紧了紧:【确认。】 名牌顺利的贴到了夜君黎的背上。想起眼前的大反派就要变成一个忠义正直的人。宁夏夏内心难以抑制的兴奋。 结果,那名牌刚贴上,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四个角一翘,又掉了下来。宁夏夏一下没抓住,名牌直接落入了水里。 “嗨呀!” 她惊呼一声,伸手到水盆里捞。一下没捞住,名牌沉了下去。 怪了,怎么会贴不上呢? 外贴的名牌不比本身的名牌,外贴名牌确实有概率会掉的。但这种完全贴不上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莫非是他身上有水,所以粘不上? 宁夏夏顾不得多想,把袖子撸起来,整条胳膊都伸到水盆里。因为动作太大,不可避免的碰到了某人的身体…… 她的手把水搅的波动极大,水花四溅,夜君黎无睁开眼眸,有些烦躁的问:“你在干什么?” “我找个东西。” 夜君黎:“水盆里都是本王的东西,哪里有你的?” “我摸一摸就知道有没有我的了。” 夜君黎:…… 实在忍受不了她的小爪子在下面盲抓。 他索性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她就身体腾空,“噗通!”一声被他给拽入水盆里…… 第24章 你得学会灭火啊 宁夏夏一头栽进了水盆里,她闭气睁眼,恰好看到名牌就在盆底,她正要去抓,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人扣住,他轻一用力,把她的头从水里给拽了起来。 “哗!” 水花四溅。 宁夏夏团起的乌黑长发散落,沾了水珠的脸莹润雪白,睫羽上的水珠盈盈发光,她衣襟因为刚才的动作也被扯开了一点,整个人湿漉漉的,十分诱人。 刚从水里探出头来,就被夜君黎给按在了盆壁上。 “你究竟想干什么?”夜君黎冷冷的问她,以为她又耍什么花招。 “我真的只是找点东西。”她说着,两只小手还在水下面不断的晃动,试图引起水的波动,让那张名牌给荡起来。 于是那手时而碰到他的胸膛,时而碰到他小腹,她都没注意…… 无奈,夜君黎只能抓住她的小手:“别在下面摸了。” “那你先松开我,让我钻下去找。” 夜君黎:???钻下去找?那不是把他给看光光了? “你找什么,本王帮你找。”他真是服气了。眉眼定在她湿漉漉的小嘴上,他忍了忍,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眼前的女人不引起他身体某处的变化,然而这种事越抗拒便越强烈…… “你看不见,我得自己找。”她神色很认真。名牌他本来就看不见,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得见,他怎么帮人找? “你怎么知道本王看不见,本王又不瞎。” “你就是看不见。”宁夏夏说,“你放心吧,我下去取我的东西,你的东西我又不稀罕看。” 夜君黎:……不稀罕??她这用词礼貌吗? 她说完,整个人就要往水里钻。却被夜君黎冷声给呵住了。 他把她按在水盆边,眼神暗如渊潭的看着她:“不稀罕你也招惹到它了。” 她听的浑身一个激灵。 “既然招惹到了你就要负责,你现在说,应该怎么办,嗯?”他靠在她的耳边,嗅着她脖颈处比这花瓣还要迷人的体香,沉氲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缭绕。 怎么办? 她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的话她是听懂了的,但她怎么知道怎么办啊?她只会撩人,如何消火这件事她还没细考虑过。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眼睛雾气朦胧的,似乎被他给吓到了…… 夜君黎看着她一脸单纯的样子,想起她刚才过来的时候还因为害怕看到而闭着眼睛。 心底里叹了口气。 “算了,你先出去吧。”他也不想把她给吓到。 宁夏夏:“但我东西还在下面呢。” “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你那东西反正已经被惹到了,你不让我拿我的东西,那不是白惹了吗?” 夜君黎:…… 宁夏夏话落,直接闭了一口气,头就伸到了水盆里。这回很顺利,她很快就找到了那张名牌。 名牌完全被浸湿了,也不知还能不能用。她把名牌收入了系统里。 宁夏夏出来凝神一看,发现他的脸好像红的很厉害,呼吸好像也有点急促。 “你……” 夜君黎已经尽可能的控制自己,声音暗沉沙哑:“出去,立刻!” 宁夏夏:…… 从浴室出来,宁夏夏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到了夜君黎的卧室等着。下人给她拿来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她清闲的坐在他的书桌前,随意的翻看夜君黎卧室里的书籍。 他卧房里的书不多,应该是他平日会看的,摆在台面上的有一本有史书一本兵书,里面夹着落叶签,书页非常干净清爽,洁净的像没翻过的一样,可见他素日也是极爱干净的人。 她想起夜君黎翻书时,那修长白皙的手指。 她的莫名思绪空了两秒。 她又想起如何在这里把那忠义正直名牌给他贴上,小幼的声音响起。 小幼:【宿主,我是不是忘了提醒你,两种特殊资质各有各的特点,一身正骨的名牌可以无限生,天生反骨的特点是只能被撕掉,不能张贴外来名牌,也不能修改或涂抹。】 宁夏夏:【???】 那她这一晚上干了个什么? 宁夏夏:【你不早说?】 小幼:【宿主……也没问啊。】 宁夏夏觉得头都大了,那她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她心情不好的往外走,这时,门开了,夜君黎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一阵尴尬。 宁夏夏先打破了这尴尬:“结束了吗?” 夜君黎:…… “嗯。”他随意应了一声。 “不好意思,今晚打扰到王爷了,那我回去了。”她轻飘飘的说出这一句话,接着就挨着他的侧身走了出去。 夜君黎眉眼低沉,伸手一揽,就把她给抱了回来。 “宁夏夏。”他抱住她的腰,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光会撩人可不行,你得学会灭火啊,下次本王可不会这么惯着你了。” 宁夏夏的小脸忽的一红。 第25章 本王手把手教你 夜君黎见她脸色绯红,长臂把她抱的更紧了一些,贴靠在自己的身上,撩声问:“会吗,要不要今晚本王手把手的教你?” 手把手? 她的脸红成了一个柿子,不过是因为气的。 “你……” 正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忽然从半开着的门冲了进来。他手里拿着锋利的长剑,剑尖直向两人刺来。 夜君黎余光一扫,立刻抱紧宁夏夏,身体一转,轻松躲过了袭击。那刺客一剑刺空,迅速翻身,长剑犹如一条长蛇,再次向夜君黎刺来。 夜君黎再闪,他的速度极快,即便是一只手抱着宁夏夏,在打斗中也丝毫不落下风。 靠在夜君黎坚实的胸膛上,她也不敢动。虽然她在上一世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但在这种等级的打斗面前,那些功夫完全不值一提。 随着双方打斗的深入,宁夏夏被转的头晕眼花,她只能两只手紧紧的抱着夜君黎的身体,头贴靠在他的胸前,闭上眼睛,那转来转去的感觉好像是在做风火轮一般…… 夜君黎用两根手指扣住那男人刺过来的剑尖,只听“叮!”一声,剑直接被卡成了两半。 那刺客显然慌了。 正要逃走时,门外已响起了“抓刺客!”的声音。随后,于沉带人冲了进来。 那刺客挥起长剑就要自杀,却被于沉给控制住了。 “王爷!” “带他到审讯室。” “是。” 黑衣刺客被人按了下去。 宁夏夏抬头,看到这一场激斗之后,夜君黎居然连一滴汗都没出。这个男人在战场上该是多么无敌的存在啊。 “还抱着?” 宁夏夏这才发现他已经没再搂着她了。现在只有自己还像一只树袋熊一样两手搂着他的脖颈。 “多抱一下你又没吃亏。”她嘟着小嘴,松开了手。 没吃亏?夜君黎心想,他今天亏吃的还少吗?她肆意撩逗,他都强忍着没动她。 夜君黎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宁夏夏也跟在他背后,想看一看今天来的那人是哪一方的势力。 夜君黎信步来到审讯处,宁夏夏这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 那刺客双手被绑住,被按跪在地上。 夜君黎则坐在主坐上。 “夜君黎,我替天行道,今天没杀死你,算你命大!总有一天你会死在……” “啪!”于沉上去就给了他一拳,刺客被打的嘴巴吐出了血。 夜君黎身体微微前倾,冷眸审视着他的衣着,回想起他刚才的伸手,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绝不是民间的闲散杀手:“你替天行道?不是有人遣派来?” 刺客冷哼一声:“没错,诛杀反贼营救圣上,我的使命就是杀死你这个囚禁圣上的逆贼,没有任何人派我来。” 夜君黎不急,悠懒的笑笑:“你说出来,本王可以饶你一命。甚至连你被控制的家人本王都可以救的出来,如何?” 那刺客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他眸子有一瞬的恍惚。像这种专业杀手,亲人一般都在主人的掌控之下,防止他们任务失败把主人供出来。夜君黎的话正动刺客的心。 刺客的目光很快又锐利了一分,只是口气没有之前那么气势磅礴:“就我一个人。我为民除害,正行天道,没有任何人委派。” 夜君黎没再问,也懒得严刑逼供,而是让人脱下他的黑衣,搜罗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通过这些东西总能查出他的身份。 宁夏夏在一边看着,通过物件查身份总归是麻烦,费人又费力,人都在这儿呢,让他自己说出来不香吗? 于是,她走上前,拍了拍刺客的后背:“大哥,人活一世,何必嘴巴这么硬,保命要紧呀。就算你死了,你也不知道你主人是不是会放过你的家人,不是吗?” 刺客浑身一震,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宁夏夏。 “三皇子答应过我,他不会对我的家人动手。” 速度就是这么快!反叛之心的威力就是这么强大!贴上之后能让人立马就反叛。 这女人…… 在场所有人都向宁夏夏投去不可思议的眼神。怎么她就说了那么一句话,他的心里防线就那么崩了?这是怎么崩的啊? 他们连剪刀都没看到啊…… 夜君黎眼眸眯了眯,这个女人真是时时刻刻都在给他惊喜。 刺客还没完,继续说:“三皇子已经在宫中布满了他的人,只要皇上回宫,立刻就会落入他布置的局里。如今二皇子已死,整个京城三皇子唯一惧怕的人就是夜君黎。” “如果夜君黎一直不放皇上回宫,那么三皇子的一切布置都将成为空局。所以,他派我来杀夜君黎,如果成功,这个僵局就会被打破,他也好下手一些。” “还有,我知道三皇子除了家中皇妃之外,外面还有六个女人,每一个都是活色生香,听说在床上……” 众人:…… 宁夏夏听的眼眸一亮,心想这反叛之心果然是夜君黎出品,不仅速度快,反叛力度强,反叛内容也十分丰富,效果真是出人预料的棒啊。 “拉他下去!”夜君黎吩咐。 人被拉下去之后,夜君黎的目光凝在宁夏夏身上。她则莞尔一笑,笑容清美堪比天上的圆月。 晨光熹微。 第二天宁夏夏睡醒之后,她感觉腰有点酸,不知是不是昨晚跟着夜君黎打斗的时候,不小心把腰碰到了。但仔细想一下,好像又没有。 看样子,她可能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最近一心想着如何撕夜君黎的名牌,有些过于急功近利了。这样目的性太强不好,容易暴露。 她刚伸了个懒腰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 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嘿嘿哈哈”的声音。 宁夏夏趴起来往窗外瞄,看到一个小身影正在外面跳跃。 宁夏夏喊了甜儿进来,她正端着一盆花:“姑娘,你醒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宁夏夏的身上。那一张不施粉黛的素颜真是美的玲珑剔透。 “姑娘长得比奴婢手里的花儿都好看。”甜儿眨眨眼,很认真的说。 宁夏夏揉了揉柔软的头发:“大早上谁在跳?” “是皇上。”甜儿说,“皇上说他以前练习的功夫都生疏了,以后要每天早上起来练习。” “嗯,心倒是挺好。”也算是对得起她辛辛苦苦搞来的优质名牌,“让他以后到后院练去。” 她好不容易睡个懒觉,大早上就嘿嘿哈哈的,惹的她做梦都在打杀。 尤其还是抱着夜君黎打杀。 麻蛋,怎么她现在做梦都梦着夜君黎这个反派? 她正准备再眯一下,听门外响起了一个小厮的声音:“宁姑娘在吗?” 甜儿忙跑出去:“你吵什么吵?姑娘在睡觉呢。” “甜儿姐姐好。”小厮说,“今天在北门驯马场,王爷安排了和几位将军骑马比赛,王爷说大家带家眷去。” “家眷?”甜儿眨眨眼,“我家姑娘也不是谁的家眷呀,谁是家眷你找谁去呀。” “怎么不是?”小厮认真的说,“你家姑娘都是侍寝的人儿了,还不是家眷?” “不是不是就不是。”在她眼里,自己的主子是最优秀的,谁都配不上。 “好了好了。”宁夏夏被说的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就去瞧一瞧看今天有没动手的好机会,“你在外面等着,我去。” 第26章 她是他的家眷? 别苑北门外,驯马场不远处,摆了一排木桌椅,桌子上摆了一些瓜果。 别苑里的女人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已经等在了那里。她们正在叽叽喳喳的互相聊天。 看到宁夏夏来了,马上都住了嘴。 宁夏夏今天有点懒,所以出门的时候未施粉黛。虽是素颜,却是玲珑清透,雪白无瑕,那一张脸任何女人见了都会生出几分嫉妒。 小绿茶程琴琴的人际关系不错,她被几个女人围在中央,她漫不经心的探出头来说:“瞧一瞧,夏夏姐不施粉黛,都能比你我漂亮,也怨不得王爷回来,就只招过她一个人侍寝了。 而且不仅人漂亮,听说你我看不到的床上功夫也很漂亮呢。”她娇笑着说。 其余女人听了也是一阵阴阳怪气的笑。 宁夏夏原本是懒得搭理这群人的,但那笑声实在让人恶心。她冷冷的看向程琴琴,又环视那几个绿茶组的女人们。 “她没跟你们说吗?” 女人们一愣,说什么? 宁夏夏说:“琴妹妹,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跟大家说呢?你那天不是说你命不好,所以才得不到王爷的青睐? 你瞧瞧你,你自己命不好就算了,这事还掖着藏着把自己的丧气带给你的姐妹们。搞的大家现在都没运气得到王爷的青睐!” 众女人一听,脸色“唰!”就白了。 “你们到别苑之后被王爷宠幸过吗?给王爷侍寝过吗?你们是不是来了没多久就和琴妹妹交好了?” 几个女人一听,确实是这样啊。 这程琴琴命不好怎么也没跟她们说呢?她们纷纷不满的瞅向她。 程琴琴欲哭无泪。 她那天是在故意跟宁夏夏装可怜,谁想不但没赢得可怜,还被她抓住了把柄。 宁夏夏添油加醋的说:“姑娘们,这别苑里的勾心斗角有时候隐藏的很深,你们可要擦亮眼睛啊。” 众女人看着宁夏夏走开的背影,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都默默的把脚离程琴琴远了几分。 宁夏夏刚走几步,一个身影就迎了上来,凝神一看,正是涂娇娇。 她躬身低头,和上次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夏姐姐,这边来,你的位置我已经给你找好了。” 宁夏夏有点懵:“谁是你姐姐?”她记得这涂娇娇比她大啊,“我记得你挺大?” 挺大? 一提到这个,涂娇娇立刻难掩伤心,捂着自己胸口的飞机场,忍不住哭了起来:“夏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一时情难自禁,直接哭的不能自已了。 而不远处,还摆着蹲马步姿势的苏媛儿也费劲的回过头喊宁夏夏:“夏姐姐,夏姐姐?要不你过来坐我身上吧,我的腿软乎乎的,真的很舒服。” 她那扎马步的姿势确实像是一把把手挺高的椅子…… 她这话说的好卑微…… 宁夏夏撩她一眼,都这个样子还出来,她也是挺努力的。 宁夏夏没搭理她们,走到最边上的座位上坐下来,这里头顶有一棵大树,可以遮阳。 宁夏夏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身体躺靠下来,用一片树叶把脸给遮住。 她真是服气了,挑这么个大热天出来跑马。 这夜君黎真是闲的蛋疼。 马场里,夜君黎骑在一匹黑色的汗血宝马上,正在和几位将军交谈。谈着谈着,他听到有女人吵闹的声音。 回头一看,好家伙,那北门外齐齐整整的坐了一排女人。 他感觉很奇怪,问身边侍从:“这些都是什么?” “王爷,您昨天不是说让带家眷来,这些都是别苑的家眷呀。” “谁的家眷?” 侍从慌了:“您,您的……” 夜君黎:???他的院子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女人了?他一个都没见过啊。 夜君黎无语了:“本王说几位将军可以带家眷来,没说本王也带。” 更何况,这一群也不是他的家眷啊。 夜君黎身居高位多年,有很多人暗暗给他送礼,他也就收着,没想到收着收着就这么多了。他平日事忙,也懒得安排这些女人。 这真是一个大失误,侍从浑身发抖的问:“那王爷……让她们回去吗?” 夜君黎抬眼一瞧,看到了悠闲的躺在树下的宁夏夏…… 他眉眼轻挑,吩咐:“不必了。” 于是,自己驭马向女人群走过去。 别苑的女人们见夜君黎过来了,简直要疯了。 要知道他从未看过她们,别说正眼,就是斜眼也没有过。 她们永远都只能远远的了望。多年来,她们精心设计的所有勾引和撩逗在他面前全是雕虫小技。 他简直是刀枪不入,坐拥如此多的女人,却没有丝毫的兴趣。 外面有多少人在暗暗羡慕她们入住别苑。 可只有她们自己内心知道,她们和外面的阿猫阿狗一样,压根就走不进夜君黎的心。 眼看夜君黎走了过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们紧张的攥紧了自己的手帕。有的大着胆子望向夜君黎,有的紧张的低下头,有的用颤抖的手挽着秀发…… 夜君黎走近了,却终究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就调转马头往最角落而去。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高头骏马停在了宁夏夏的面前。 宁夏夏正翘着腿,脸上放着一片树叶闭目养神。 夜君黎坐在马上,俯视着她:“你是本王的家眷?” 宁夏夏没反应,睡着了。 “宁夏夏!”他轻呵一声。 这女人居然在这种场合睡着了,有那么累吗? 第27章 赛马 宁夏夏下意识的坐起身子,盖在脸上挡光的大树叶掉了下来,和树叶一起掉落的,还有她脸上贴着补水的苹果片…… 宁夏夏凝神一看,眼前站着一匹高头大马,马匹上的人被映在阳光里,一时看不清眉目。 她伸出一只白嫩的手平放在额头上挡住阳光,这才看清是夜君黎。 “你刚说什么?” 夜君黎难得重复:“本王问你是本王家眷?” “呃。”宁夏夏懵了一瞬,“我不是吗?哦,那我回去了。”话落,屁股一抬就要走。 夜君黎:…… 夜君黎调转马头来到她身边,身体一弯就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像拎着一只小羊羔一样,直接把她给捞到了马背上。 “你干什么?我要回去睡觉了。”这大太阳,她才不想在场子里跑马呢。 “安静一点!再吵把你扔下去了。”夜君黎懒得和她多说,直接带着她来到场子中央。 在这里,已经有几位将军和他们的夫人站在那里。几位将军的夫人也是飒爽英姿,个个骑在马上,目光锐利,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见夜君黎回来了,几人齐齐向他垂首行礼。 宁夏夏坐在他身前,漫不经心的从手里拿出了一个刚才补水没用完的苹果片。 然后抬手就喂到了夜君黎的嘴里。 夜君黎:……他刚才怎么没看到她手里还拿着吃的? 之后她又拿了一片搁在自己嘴里。 看的几位将军夫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将黄刚倒是不以为意,他前几天还被宁夏夏给堵的说不出话来,知道这个女人可不简单。 更重要的是夜君黎似乎对这个女人很有兴趣。 造反进行到如此关键的时刻,王爷的身边出现了这样一个女人,绝不是好兆头。 于是,黄刚冷哼一声:“宁姑娘,王爷十几岁就在战场上战无不胜。如今你能站在王爷的身边,想必马上功夫也很不错,不如和我比试一下?” 他夫人黄英子一听,顿感无语。 他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头子非要和一个没打过仗的姑娘比试骑马,他怎么不比谁年龄小呢。 黄英子瞪了黄刚一眼。 黄刚劲头上来,仰着头继续说:“宁姑娘难道不会骑马? 我们王爷战无不胜,如果他的女人连骑马都不会,恐怕配不上我们王……嘿!……你干什么?” 黄英子用自己的马头狠狠的撞了一下他的马屁股。王爷找女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来评判了?这老头子是好日子过多了,找死。 夜君黎脸色确实不好。谁都看的出来黄刚在找事。 “宁姑娘,我家将军今早没吃早饭,在这里反酸水呢,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黄英子虽然年过五十,但打扮的很利落,一身束袖紧身衣,头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一点碎发都没有。 黄英子难得见夜君黎抱着女人,一时也来了兴致:“姑娘可会骑马?如果会不如我们两个比试一下?” 苹果都吃完了,宁夏夏的身体在不断的往后退,希望能靠夜君黎近一点,这样可以借他的身体挡住一部分阳光。 这跑马场真是太晒了。 听黄英子这样说,她莞尔一笑:“既然黄将军和夫人都很想跑一跑,那我就陪你们一起。” 一起? 黄英子一愣,她怎么又跳进刚才的大坑里了?黄刚久经沙场,怎么可能跑得过? 这丫头胆子还真大。 夜君黎上次见过宁夏夏控制受惊的马匹,但若要和黄刚比,恐怕不会是对手。 夜君黎抱紧了怀里的人儿:“确定比?” 宁夏夏眨眨眼,身体一跃,已经跳上了侍从牵来的另一匹马。 她拽住缰绳,英姿飒爽的调转马头:“王爷一起吗?” 那样子朝气十足,眼中的自信和无畏仿佛已经赢了比赛一样。 几位夫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年轻真好,这姑娘无所畏惧的样子,真是让人喜欢。 比试马上开始,三人骑着马来到起跑线上。 黄刚垮坐在马上,一脸洋洋得意:“如果你输了,就离开王爷如何?” 宁夏夏心想,这不是让她死?她离开了夜君黎,让他名牌想怎么长歪就怎么长歪?然后他抢了皇位杀了皇帝。让她也跟着灰飞烟灭? 黄英子也急了:“你老不死了?胡说什么?”管起王爷的私事了? 黄刚态度很决绝,跟夫人说:“夫人你看不懂,我曾和这姑娘交锋过,她可不是单纯的人,她靠近王爷定有其他目的,现在正是王爷崛起的关键期,这姑娘绝对是个祸水。” “要死了你!”黄英子直接拿起马鞭抽了一下他的屁股,抽的黄刚屁股一蹦。 当着人家姑娘的面说人家是祸水,没礼貌的玩意儿。 “夫人!”黄刚老脸一红,不敢说话了。 “黄将军。”宁夏夏冷冷的调转马头站在起跑线上,“你的马只要能过终点,不管第几,都算你赢。” 黄刚和黄英子:……这姑娘是不是疯了? “但凡输了,以后都要听我的话,如何?”她表情很严肃的问。 “可以啊。”黄刚点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过了终点?他玩了一辈子马,他连终点都过不去,那他死了算了。 比试开始,黄刚毕竟是久经沙场,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宁夏夏跑到第二,黄英子是第三。 不远处,别苑的女人们也纷纷站起来张望。 万万没想到这宁夏夏真的会骑马。这个女人最近风头真的太盛了,她们打心底里希望她能输,最好还能从马上栽下来。 吴江等几个小将也远远的看着三人。 王爷这姑娘可以啊。 能撩能打,该软就软,该硬就硬,这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夜君黎看着那一道娇俏的俊影骑在马上“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她弯腰躬身,那姿势非常专业,显然是经常碰马匹的。 他眼眸微眯,她不是久居深宫,那这是哪里学的? 第28章 定身剂定定定 马场上,马匹快速的奔跑了起来,风在耳边“呜呜”的呼啸着。 这感觉比刚才干站在太阳下凉爽多了。 宁夏夏微眯眼眸,任由风将她的长发吹的飞舞,她俯身将身体更低的压在马背上。 她上一世没有家,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大学的学费是她自己在马场等很多地方打工得来的。 她的身体灵活而机敏,对各种技能掌握很快,所以她骑马的水平还不错,到了这副身体里,她发现原主也有骑马的底子。 二者合一,她更能将马控制的游刃有余。 但是要赢黄刚将军还是有差距。 黄英子跑在最后面,虽然她已经尽力,却实在赶不上宁夏夏。 看着前面驰骋少女那飒爽英姿的背影,她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夫人一直觉得没有人能配得上她的儿子,不知这个丫头她见了又如何。 快到终点时,宁夏夏加快了速度,但仍然差黄刚半个马身,她的眸光一闪,黄刚坐下的马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不仅慢了,而且慢着慢着就不跑了…… 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那匹马居然停在距离终点不远的地方不动了…… 于是黄刚眼睁睁的看着宁夏夏和她的骏马像一阵风一样“呼”的一下飞驰而过,狂奔过了终点。 骑马多年的黄刚两只眼睛睁的浑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境。 这,这究竟是什么鬼? “畜生!”黄刚气的满脸通红,眼看胜负已分,他狠狠的拍着大腿,“你害我呀!” 宁夏夏顺利冲过终点,转头看时,见黄刚人已经下了马,正背着缰绳用力的拽着马往前走…… 甭管第几,他至少要过终点啊…… 只可惜,那马就是像是被定了身一样,任凭他怎么拽,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宁夏夏暗笑,这个名牌奖励挺好,定身剂。 她现在每撕一张名牌,都会有一些奖励。她的包裹里目前有定身剂、润滑剂、速度剂,名牌修改剂等,其中速度剂最多,这定身剂是昨日撕柳如意名牌时候得到的,只有这一只。 只可惜这些不能用在天生反骨的身上,不然她对付夜君黎就更得心应手了。想到此,宁夏夏远远的看向夜君黎。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鎏金长衣,骑着棕色的高头骏马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直定在她的身上。 宁夏夏高高的抬起胳膊,冲他开心的摇了摇。而且双手放在嘴上开心的给了他一个飞吻。 夜君黎:…… 在宁夏夏看来这就是一个简单的庆祝胜利的动作。 可其他人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杀了个措手不及。 吴江原以为马场没有狗,但当他的嘴被狗粮塞满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来了就有了。 众未婚小将们纷纷抓起面前桌子上的瓜果往自己的嘴里塞,他们坚信,只要他们的嘴里是满的,狗粮就塞不进他们嘴里,只要狗粮塞不进他们嘴里,那这马场的狗就只有吴江一只。 比试完毕,三人往回走。 黄刚的马拉也拉不动,于是他只能和他夫人黄英子同坐一匹马。她夫人拽着缰绳控制马匹坐在后面,他则被他夫人的双臂圈住坐在前面。 见了宁夏夏,黄刚红着脸拱手:“宁姑娘厉害,老臣服气。愿赌服输,老臣今后谨遵姑娘调遣。只是……”他心中还有疑虑。 宁夏夏看出了他心所想:“知道将军忠义,不会违背你所遵道义就是。” 黄刚点了点头。 三人一同来到夜君黎面前,黄刚垂着头,感觉很不好意思。自己骑马多年,今天居然没办法控制自己的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实在是太丢人。 他不敢看夜君黎,给他抱了抱拳。 黄英子说:“王爷好眼光,宁姑娘飒爽英姿,真是女中豪杰。” 她转向宁夏夏,“希望下次有机会,再与姑娘比试。”话落,就和黄刚骑马退了下去。 这时,吴江等小将也上前来笑道:“姑娘真厉害,黄将军一直说我们马术不精,经过这一次,我们的耳朵可要清净了。” “黄将军马术精湛,今日不过是我运气好而已。”宁夏夏谦逊一笑。 “姑娘,同我们去那边射箭如何?”吴江发出邀请。 “好啊。”还是和年轻人玩更轻松,于是她调转马头就跟着吴江他们几个往射箭场地去。 完全忘了夜君黎,招呼都没打一声。 夜君黎有点心塞,心想她究竟是以谁的家属身份过来的? 吴江等几人的射箭功夫非常好,几乎全中靶心。 宁夏夏不怎么会,虽中不了靶心,射个边边还是有把握的。况且跟同龄人在一起玩,她没什么输赢的观念。 结果她刚拉开弓,忽然感觉自己身体有点异样,她躬了躬身,感觉自己可能是来事儿了。 怪不得她今天早上会腰疼。 好在,她早上提前做了一些准备,所以此时也没什么。 宁夏夏直了直身体,忽然想起小幼曾经说过,她的背后也会出现名牌,而且她的名牌一旦出现,所有人都看得见,一旦被人撕掉,结果也和别人一样。 想到这里,宁夏夏伸手到背后摸了一下。 这一摸瞬间就摸到了那熟悉的材质。 不是名牌又是什么!? 来真的啊!这系统是在跟她开玩笑吗?那她每次来例假的时候,又要忍着痛经,又要时刻注意保护自己的名牌? 这也太苦了吧? 宁夏夏暗骂一声,拿起弓箭,手一松,箭直接射到了天上。 吴江眼睁睁的看着那箭“嗡”的一声往空中飞去,然后射中了天上的一只大雁,大雁头朝地,直接栽了下来。 “哇!”大家忍不住拍手赞叹。就这刚还说她射箭技术不好?这技术他们都望尘莫及啊。 吴江羡慕的目光从大雁身上收回,宁夏夏已经把弓箭放下,要回去了。 “姑娘不玩了?” “不玩了,身体不舒服,要回去睡觉。”她简明扼要。 她现在名牌露在外面,其一她不知道自己背后的随机名牌的内容,第二,现在自己名牌露在外面,万一有人觉得有趣过来撕掉呢。 她的境况很危险。 此时此刻,她必须要尽快走。 话音刚落,旁边响起了夜君黎的声音:“哪里不舒服?” 宁夏夏浑身一震,立刻后退,把自己的后背贴靠在背后的圆柱子上。 第29章 她身上的名牌:仙姿玉色 她动作过于迅速,反而引起了夜君黎的警觉。 “是后背不舒服?”他说着就要过去看宁夏夏的背。 “没有。”她把后背更紧的靠在圆柱上,“我肚子不舒服。” 夜君黎见她两手按在肚子上,心中懂了,他目光更柔软了几分:“疼的厉害吗?” “嗯,我要先回去休息了。”宁夏夏眨眨眼,“不能跟陪王爷玩了。” 夜君黎内心,谁陪他玩了?她自己玩都没带他…… “本王送你回去。”夜君黎话落,却见宁夏夏没有动。 她才不走呢,走回兰椒殿的路这么长,两个人肩并肩的走,他又那么机敏,名牌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她也不能一路侧着身子跟他走吧?那样更奇怪。 “不用了,王爷你忙你的,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夜君黎向来说一不二,而且他很警觉,一点谎言都能被揭穿。 宁夏夏觉得,在这里越和他交流就越危险。正在思考应对之策,却听夜君黎说:“如果疼的厉害,我抱你回去。” 抱?他要是这么一横抱,她岂不是更危险了? 她忙说:“不用抱,王爷要是非要送我,就把我给背回去吧?” “背?” 他还未应声,宁夏夏已经跳上了夜君黎的背,他下意识的伸手把她给拖住。 这是她现在最安全的方式了。夜君黎背着她,他肯定看不见她的后背,也能保证别人不敢轻易靠近她。 宁夏夏趴在他的背上,感觉自己瞬间高了许多,莫名感觉这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吴江不太懂女人衣服上的花纹,所以他并没注意宁夏夏背后贴着东西,他只是觉得—— 难道这男女谈感情的时候都是这样? 这么点路都走不动?非要人背? 其他小将强忍着不去看他们,只要他们不看,就吃不到狗粮,那么单身狗还是只有吴江一只。 两人来到北门外,众女人眼睁睁的看着夜君黎背着宁夏夏走了过去,原本就嫉妒无比的心更因为看到宁夏夏背后的字而崩溃。 上面是一个成语:仙姿玉色。 女人们感觉她们的内心受到了打击!!! 她是比她们长得漂亮,也比她们身材好,但是也没必要写在衣服上炫耀吧? 这不是在赤果果的打击她们的自尊心吗!! 有一些内心脆弱的已经开始默默吸溜鼻子了,她们得不到王爷的宠爱,哪哪儿都不如宁夏夏,现在还要被人这样炫耀打击,这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干脆死了算了!! 回到了兰椒殿,宁夏夏利落的从夜君黎后背跳了下来,随即后背靠墙,盈盈一笑:“王爷辛苦了!你走吧。” 这逐客令下的利落。 夜君黎:“你先进去。” “不不不,我还是看着王爷先走。”她盈盈一笑,“我喜欢看王爷的背影。” 夜君黎愣了愣,心想这女人的癖好真是和别人不一样。于是,转身离开了。 宁夏夏终于松了一口气,身体一松弛,瞬间肚子一阵巨痛,她扶住墙,还不忘伸手把自己背后的名牌给按的更紧了一些。之后颤颤巍巍的往房间走去。 连着两天,宁夏夏都是躺在床上的摆烂状态。 一方面是因为肚子疼,另一方面是因为名牌外露,出去很危险。 因为一直在流血的缘故,她背后的名牌时而变换,但是从未出现痛经两个字。 那就意味着她没办法把这两个字撕掉。没办法让自己舒服一点。肺痨那种要人命的病她都能轻松搞定,如今居然搞不定一个小小的痛经。 宁夏夏吸溜着甜儿拿来的红糖水,特别想狠一狠,往自己身上扎几针,一直扎到那张名牌出来为止。 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的针…… 算了,她怕疼…… 正想着,门外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宁夏夏姑娘是不是在这里?” 随即甜儿带着一个头发糟乱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躬身一笑:“宁姑娘好,我叫陈果和,是宫里的太医,王爷说你不舒服,吩咐我过来给你看看。” 宁夏夏一边吸溜红糖水一边伸出一只手递给他。 陈果和往她手腕上放了一块白色的帕子,坐下来仔细的诊起脉来。 宁夏夏瞅着他一头糟乱的头发,有些疑惑,都说艺术大家不修边幅,怎么这学医的也搞这一套,这发型和他职业不配啊,于是忍不住问:“陈太医,你这个发型是今早麻雀给你搭的吗?” 陈果和微微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生动的调侃,随即笑道:“姑娘说笑了。” “这是今早我出门的时候,被门口的百姓给抓乱的。今天还算好,我出来的早,早市还没开门,不然还会被砸鸡蛋和蔬菜叶……” 宁夏夏:“他们是因为你来给摄政王看病?” 陈果和轻叹一声:“姑娘也知道,最近皇上在王爷这里,还是引起了一些百姓的不满。官员也多有辞官不干的。 我就是个大夫,哪管得了这么多,我的使命就是救死扶伤,谁生病了我都得救。” 宁夏夏舔着沾着红糖的小嘴,很赞同的点点头。可是很多百姓却并不明白。 陈果和仔细给宁夏夏诊脉后说:“姑娘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我给你开一副中药,你调理一下,最近要注意保暖,空闲的时候就多休息。” “嗯。”宁夏夏乖巧的点点头。 她偏头看到陈果和的背上也贴着一张名牌,上面写着胃溃疡,于是随口说,“陈太医也要保重身体,胃病要长久的调理,不可只顾照病患,忽视了自己。” 陈果和一愣,她怎么知道他有胃病?难道她也会医术? 正要细问,见宁夏夏又在仔细的喝那碗红糖水。 陈果和内心有点感动,低低说了一句:“谢谢姑娘!” 宁夏夏感觉身体好一些了:“陈太医,你既然来了,不如给皇上看一看?” 第30章 本王在房间里等你 陈果和闻言,心中一惊。 他快步跟着宁夏夏来到刘承渊的卧房,刘承渊正靠在床上看书,见陈果和来了,他略略点了点头。 见到皇上的这一刻,陈果和内心很激动。 皇上被摄政王囚禁,外面传的风风雨雨,甚至有人说皇上已经病死在别苑了。 他作为和摄政王关系较亲近的太医,也未曾被招来给皇上看病,他内心十分忐忑。如今亲眼见到皇上,他心里悬着一颗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他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来说:“皇上,臣来给你把脉。” 刘承渊点点头,把手伸出来让他把脉,目光却没有离开书:“陈太医最近很辛苦吧。” 陈果和的手一顿,又听刘承渊说:“朝廷动荡,作为臣子也很难权衡。当今之计,做好自己就可以了,其他的等待时机。” 刘承渊漫不经心的说着,却把陈果和惊的心脏也要跳出来。 他以前也给刘承渊看过病,他身体一直虚弱,更因为先皇和萧太后的溺爱,心智也发育的很慢。前些日子在宫里他还日日让萧太后抱着吃羊奶。这才几天啊,怎么好像换了个人? 陈果和暗暗奇怪,探手上去摸了一下他的头。这脑子是坏了还是怎么了? 刘承渊任由他摸,自顾自的说:“太医不必奇怪,这话是宁姑姑教给朕的。朕觉得适景,就说给你听。”他说完,又认真看书去了。 陈果和从房间里退出来,正看到宁夏夏进门问:“皇上怎么样?” 陈果和说:“身体比之前好了许多,微臣给皇上开一个方子让他服用即可。” “只是除了身体,皇上其他的变化才让臣震惊。”他顿了顿,深深的给宁夏夏鞠了一个躬,“这段时日,辛苦姑娘了。” 话落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他多为摄政王服务,也不敢说太多,鞠躬完毕,他就退了下去。 第二日一早。 兰椒殿外忽然来了许多人。甜儿被吓的脸都白了,她着急忙慌的来找宁夏夏。 宁夏夏往窗外看一眼,来的是夜君黎的人,为首的是他的贴身侍卫于沉。 “姑娘,是不是王爷要对皇上下手了?”甜儿紧张的两只手都在发抖。 宁夏夏也是这么想的。她感觉夜君黎新的反叛之心应该已经长出来了。既然已经长出来了,那对皇上做什么事情都是可能的。 宁夏夏倒是很镇定,她心想这样也好,无非就是她再撕一次。 她原本的计划就是在她撕名牌和他长名牌之间达到平衡。现在夜君黎的反派之心出来,她撕掉,一切都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见甜儿吓的一张小脸惨白,宁夏夏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脸:“不会的,王爷是忠臣,不会对皇上做过分的事。” 不会吗?甜儿懵了,王爷是忠臣? 宁夏夏已经披上紫色的织锦外衣往皇上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刘承渊正坐在桌前,心不在焉的翻着书,他脸色有点苍白,显然是知道夜君黎要来。见宁夏夏进来,默默的看向她。 宁夏夏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身站在了他背后。甜儿也站了过来。 很快,夜君黎就走了进来。 今早寒露重,他外面还加了一件黑色的披风,腰封紧紧贴在劲瘦的腰间,棕色长剑挂其上,长身玉立,目光也如今早的露一样,携着三分凉气。 夜君黎进门,面无表情的扫过三人,敛起目光,躬了躬身:“臣,见过圣上。” 刘承渊的目光从书中抬起:“免礼,摄政王请…” 他话还没说完,夜君黎人已经坐了下来。 刘承渊平静一笑:“朕近日身体不适,多亏摄政王帮朕打理政务,为朕分忧,摄政王辛苦了!” 夜君黎轻笑:“皇上,你没病的时候本王也很辛苦,若不是本王守在边关,怎么会有大凉国的今天,皇上又如何能至今还安坐皇位?” 他口气自信而冷傲,俨然一副睥睨天下之姿。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宁夏夏还是默默翻了一个小白眼。 刘承渊依然保持微笑:“摄政王说得没错,你的确是朕大凉国的英雄,在大凉国的功名录上,一定少不了摄政王的名字!” “功名录?”夜君黎冷冷一笑,那口气里带着几分嚣张自大,他动一动手指,天下都是他的,他稀罕功名录上的那几个字? “皇上,最近在别苑住的如何?”夜君黎说,“本王这别苑简陋,比不得皇上的皇宫,恐怕是委屈了皇上。” “还好。”刘承渊尽可能把话说的不急不缓,“这里很好,服侍的人很尽心,饭食也好吃,朕还真恨不得多住……” “那不如以后就一直在住在这里?”夜君黎挑眉。 刘承渊一时语结。 “一直叨扰摄政王也不是长久的事。”宁夏夏忽然开口,“皇上毕竟有住处,早晚是要回去的。” 夜君黎抬起眼眸,看向宁夏夏,她今天身上披着一件浅紫色的披风,显得利落而清雅。似乎是出门急,脸上未施粉黛,但却显得她愈发清美净爽。 不知为何,她那张小脸似乎看不腻一样,每次看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夜君黎没接话,扫了一眼刘承渊案上的书:“皇上最近看什么书?” “大凉通史和百家论策。”刘承渊实话实说。 夜君黎说:“大凉通史可以看看,百家论策就不必看了。一群书生对政见指手画脚,这种东西不看也罢。 本王遣人给皇上拿几本书来,皇上倒可以看看。” 刘承渊看了看面前翻开的百家论策,正迟疑是否按夜君黎的说法把书放置一边,宁夏夏却忽然按住了他的动作。 “多谢王爷好意。”她目光淡然而笃定,“不过皇上年岁尚小,需要从多角度对朝政有所了解,对政见的对错探讨也算是一种角度,从这一点来说,百家论策并不是一无是处。” 真是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嘴,不仅咬人厉害,说话也不饶人呢。 夜君黎没有再争辩,悠懒一笑:“好,姑娘说的对。” 甜儿紧张的额头都在冒汗。她在别苑听过不少摄政王是如何杀伐果断的事。 一句话说不好,真的会被他拖下去砍头。宁姑娘敢反驳摄政王这胆子也太大了。 夜君黎没再说什么,站起身子:“皇上若无事,臣先告退?” “摄政王请便。” 临走时,夜君黎转头看了宁夏夏一眼:“宁姑娘,本王在你房间等你,跟你探讨一下皇上最近的情况?” 宁夏夏浑身一震,点头应允。 见夜君黎走了,刘承渊轻轻呼了一口气,松开了满是汗水的手。 第31章 她把王爷调教了 回到房间。 宁夏夏见夜君黎正坐在她柔软的床铺上等她,冷白的手持着一本书翻阅,那正是她这两日在看的一本话本。 这几天她肚子痛,只能躺在床上休息。百无聊赖之际就喊甜儿给她拿来了最近市面上最流行的话本。 里面讲的是一个爱情故事,对男女主人公有亿点点露骨的描写。 而她加了一片树叶的地方恰好是有露骨描写的一页。 见宁夏夏进来,夜君黎收回话本上的目光,把书放在一边:“你兴趣爱好还挺广泛。” “嗯?”宁夏夏的脸小红了一下,她轻咳一声保持镇定,“还好,闲暇时候换换脑子。” “你好了?”夜君黎关切的问。 宁夏夏想起他是在问她来月事的事,于是说:“大好了,前几日陈太医也来给我诊治过,谢王爷关心。” 夜君黎拍了拍床铺,示意她坐过来。 宁夏夏撩起裙子坐下,夜君黎淡淡看向她。 “你最近把皇上照顾的很好?”他的口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她弯眸笑笑,笑容里带了几分狡黠,“答应王爷的事情,我自当尽力做好。” “你做的很好。”夜君黎眯起眼睛说,“好到连皇上的性格都让你给变好了。” 他森凉的气息吞吐在她的耳边,瘙的耳畔发痒。 “告诉本王,你是用什么方法把一个只会哭的孩子调教成今天这副样子?” 刘承渊的改变太大了,性格上的改变最让夜君黎感到惊奇。 宁夏夏正色回答:“是皇上他本来资质就好,之前爱哭只是因为年纪小,现在经历了二皇子刘戈叛乱,他母亲也在叛乱中被杀,他受了刺激,所以稍微跟他调教一下,他就很快的成长了起来。” “稍微一点调教?” 夜君黎才不信,他伸手把玩宁夏夏的耳环,“你的稍微一点,都能让本王刮目相看?你要是认真调教,那还了得?” “小孩子嘛。”宁夏夏莞尔一笑,“可塑性大,用心调教一下就会变化很大。” “看来你有方法?”夜君黎眼眸微眯。 “有啊,我方法可多呢。”她轻笑。 夜君黎忽然凑近她,口气悠懒而魅惑,“不如,你也调教调教本王?” 哈? 宁夏夏一下没反应过来。这男人是在跟她调情?还是跟她说真的? 她眼睛像灯笼一样忽的一下亮了:“你说真的?” “你说呢?” 要是真的她可就不客气了。 调教人还不简单?她最会调教人了。 “今晚到本王的房间里来,跟本王细细的说说,你的调教方法是什么。”话落,夜君黎就起身离开了。 宁夏夏恭送夜君黎从房间里出来,甜儿忙紧张的上来问:“姑娘,王爷对你动手了吗??”她害怕夜君黎会因为刚才宁夏夏的顶嘴而怪罪于她。 宁夏夏也很奇怪,他怎么没动手? 见宁夏夏不说话,甜儿着急了,扑上来在她上上下下打量:“王爷真的对你动手了?他打你哪里了,疼吗?” 甜儿都快哭了:“奴婢就说王爷脾气古怪,下次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主子再也不要顶撞王爷了。” “没有。”宁夏夏简单的说,“他没有打人。” 甜儿把马上要流出来的眼泪又憋了回去。 宁夏夏是觉得有点怪,为什么夜君黎今天来没有要对皇帝动手的意思?按理说他的反叛之心已经长出来了,他应该有继续上次反叛的想法了,他究竟在等什么? 还是,他有什么其他的计划? 这种琢磨不透的时候最让人担心,宁夏夏倒是乐意他像上次一样,直接向皇上拔剑,那样出反叛之心名牌的可能性大,而且她的工作目标也简明清楚。 “甜儿,去给我找一样东西。” “啊?” 夜晚,月朗星疏。 夜君黎卧室外,一个年轻的侍从拦住了宁夏夏。 “姑娘,不能带尖锐的有攻击性的利器进去。” 宁夏夏:“我没带。” 年轻侍从看了一眼她腰上缠绕的东西,正要说什么,另一个侍从推了他一下:“你眼瞎了吗,你哪只眼睛看到宁姑娘带攻击人的东西了?” 宁夏夏可是这别院里唯一一个进入过夜君黎卧房侍寝的人,谁人不认识? 更何况,那鞭子算什么利刃? 夜黑风高的夜晚,一个要去侍寝的女人带着一条鞭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鞭子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利器,那充其量算工具… “可是……” “宁姑娘请。”他退让一边,客气的让宁夏夏进去。 这时,门开了,一个刚跟夜君黎汇报完事的侍从走了出来。宁夏夏目光忽闪了一下,走了进去。 房间里燃着龙涎香,夜君黎正在看奏折。他余光扫到了宁夏夏,示意她坐过去。 她就乖巧的坐在了夜君黎的身边。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举着奏折看,宁夏夏瞄了一眼,奏折的内容很多,感觉给刘承渊看,他也不见得能看得懂,那孩子需要长的见识太多了。 “王爷,时间差不多了,那我们开始吧?” 夜君黎一懵,见宁夏夏已经站起来,把自己腰间的鞭子给解了下来。 这条鞭子着实让他出乎预料,夜君黎眼眸眯了眯:“你要干什么?” “王爷忘记了?你早上说让我晚上来调教你。” 调教? 这女人是不是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她这是准备要怎么调教他?夜君黎的眼眸晦暗如深,同时不知怎么,他忽然来了兴致。 他放下奏折,伸出长臂一把将宁夏夏揽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靠上去问:“看样子,你从那话本里学了不少东西?” 她调教和话本有什么关系? “我没从话本上学,这是我自创的。” 自创的?她还挺会创新? “原来你喜欢这一种?”夜君黎捏了捏那鞭子的质感,硬邦邦的,要是打在身上肯定很疼。 “我不喜欢啊,不是你喜欢吗?”这是他上午要求的啊,她实话实说。 夜君黎:…… 半个小时后…… 宁夏夏将鞭子的一头绑在夜君黎的辫子上,另一头绑在窗户的上窗框上…… “现在好了。这样你批阅奏折的时候就不会困了。一旦困,鞭子就会拽你的头发。让你无法睡觉。” 宁夏夏拍拍手,一脸认真的说,“我就是这样调教皇上的,保证他能每天好好看书,让他的尽快的吸收更多的知识,更快的成长起来。” “你觉得怎么样?王爷?” 夜君黎的脸色很难看,他感觉自己又被这个女人给……耍了。 一股怒火从心头窜了上来。 他把自己的头发解开,一把把宁夏夏给抱了过来,紧紧的勾在怀里:“你耍本王?” “没啊。”宁夏夏一脸平静,“是王爷自己说要我调教,如今你又不认了?” 这个小狐狸一样的狡猾的女人。 夜君黎抱着她的手紧了三分,他的眸光寒凉冷漠:“好,本王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调教!” 他话落,就霍然把宁夏夏抱起来放在床上,随即俯身把鞭子拿起来,眸光暗沉的向她走来。 宁夏夏身子蜷缩在墙角里。 偏偏这时,门“咯吱”一声开了。 第32章 调教 夜伯站在门口。 房间里,昏暗的烛火下,夜君黎衣衫半敞,手里掂着鞭子,正走向床上的女人。 夜伯一瞧,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给憋死! 他怒气蓬勃的指着夜君黎:“夜君黎,你这个混蛋!” 前殿内。 满满当当的跪了一地的侍从与小厮。 “王爷,夜丞相非要闯进来,小的实在是拦不住啊。” “是啊。”另一个小厮说,“夜丞相力气极大,小拉都拉不住。” “因为拦截丞相,有几个人都摔伤了!” 夜君黎不想和他们计较。 夜伯能进来,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虽然夜伯当年差点要了夜君黎的命,但大家都知道夜君黎还是认这个父亲的。 所以夜伯要进来,拦不住不会被罚,要是硬拦,万一夜伯受了伤,那他们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别苑里没人敢拦夜伯。他才能一路无阻,直接冲到夜君黎的卧室去。 宁夏夏站在夜君黎身边,见夜伯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她这个当事人都没气成这样。 夜君黎散漫的靠在椅子上问:“丞相大人大病初愈,怎么想起来到本王这里闲转?” “哼。”夜伯冷哼一声,“我要不是闲转到这里,不阻止你的兽行,这世间怕是又要有一良家女子被你欺辱。” 想起夜君黎手里的鞭子,夜伯更恨的不能自已,他一个男人,居然还有床事用鞭子这种癖好,这个恶魔究竟是谁生的? “又?”夜君黎反问,“你这个又字从何而来?” “半月前你持剑冲进皇帝大帐,当着皇帝的面欺辱皇上女人的事,你以为我不说,它就没有发生吗?” 夜伯十分生气,上次在丞相府他没有说,是着实觉得太丢人。如今又撞见夜君黎拿鞭子的事,他实在忍不住了。 他夜家三代为官,不仅忠心为主,在男女关系上也极为清白,他身为丞相也只有一位夫人,连小妾都不曾有过。 偏偏到了夜君黎这里,别苑里住满了女人不说,还喜欢欺辱别人的女人,简直是家门不幸。 宁夏夏一听,这特么哪里传的谣言,简直是离谱到家。其一那晚夜君黎没把她怎么样。如果非要说他们之间发生了点什么,那就是她为了那张名牌,亲了他一口。 其二,她亲他的时候,皇上在昏迷,他也没看见啊, 其三,神他妈皇上的女人!皇上七岁,她怎么就被传成了皇上的女人! 夜君黎也觉得可笑,他冷笑一声:“丞相大人,你可亲眼看见了?” 夜伯哼一声:“没有。但我听到的传言就是如此!” “那本王说我没做,你信吗?”夜君黎问。 夜伯回答:“难道天下人都冤枉了你?前几天冤枉你造反,如今又冤枉你欺辱女人?” 夜君黎的眸子暗了暗。 “没人冤枉我。”夜君黎轻挑眉宇,“只是这么劲爆的场面丞相没有看到很可惜,那不如本王在现场再给你表演一次,圆了你这个遗憾?” 话落,夜君黎忽然拉住宁夏夏的手,轻轻一拽,她就被拉入了他的怀里。 很快,他的唇就靠了上去。 夜伯气的跳脚怒斥:“夜君黎,你疯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怎么做的出来?” 夜君黎离宁夏夏很近,她分明看到了他眼底里的一丝隐忍的怒火。 此时的夜君黎就是在报复,恨自己的父亲不相信他,所以干脆如他所愿! 可宁夏夏不干了!他们俩父子谁气死谁都跟她没关系,但是别把她给拽进去呀。 “你等会儿!”宁夏夏用手抵住了夜君黎靠上来的唇,从他身上坐起来,问夜伯:“夜丞相也知道这种事情丧尽天良?那么不了解事情真相就相信流言,并且跟着传播流言的人是不是更丧尽天良?” 夜伯大病初愈,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想了想才意识到她说的丧尽天良的人好像是他自己。 夜伯脸色黑了一层:“这位姑娘,你不要听信夜君黎的花言巧语,用鞭子欺辱女子,这种行为……” “你看见了?”宁夏夏忍无可忍,最惨的是夜伯说的两个丧尽天良事件的女主角都是她。 夜伯:“我没有看见,但是……” 宁夏夏摆摆手:“你用不着但是,你两件事都没看见你但是个什么鬼?” 夜伯:…… “夜丞相,你年纪挺大了,难道不知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道理?不知道本姑娘教你,你拿来纸笔给我抄写一百遍!” 夜君黎:“拿纸笔来。” 夜伯:??? “夜丞相,大帐那日,摄政王到帐内并没有任何你口中的逾越行为。更没有传言所说的欺辱皇上女人!他甚至没有主动的碰女人一下!”宁夏夏正色解释。 夜君黎心想,这倒是事实,全程都是他被女人……碰。 “还有刚才,丞相来的时候,我与王爷正在商讨如何更好的教育皇上,也没有你所猜想的那些事情。听懂了?” 虽然夜君黎的确是个反贼,但是关于女人这一块……他确实没有传言的那么坏。这个解释还是必要的。 更何况夜伯是他的父亲。 “哦?”夜伯面色沉了沉,“姑娘此话当真?” “不真我至于跟废这么多口舌?我闲啊。” 夜伯点点头,似乎完全被说服的样子:“那我信姑娘,此前是唐突了,没有了解事情的真相!” “夜丞相,现在你相信没有用,麻烦你以丞相府的名义在京城张贴公告,把狩猎大帐那件事澄清。” 夜伯没想到这姑娘想的倒很周全。 “不管怎么说,夜君黎也是你的儿子,这些不实谣言传出去丢的难道不是你夜家的脸? 你夜家三代的清白如今毁在这谣言上,夜丞相晚上能睡的安稳?不怕夜家祖先爬出来找你?” 夜伯:…… 这丫头是怎么从夜君黎的问题上转移到自己身上的? 怎么现在成了他对不起夜家列祖列宗了? 夜伯病好了后,身体还是不如前,一想事情就感觉累。 这个弯儿是怎么转过来的,他一时也想不明白,算了那就不想了吧。 为了夜家列祖列宗的名声,他张贴就是了。 “既然这件事情不是事实,我自然会将事实张贴出去,保住夜家清白。” 呵,他清白不清白无所谓,夜伯要保的是夜家清白。 夜君黎冷哼一声,懒得跟他说话,吩咐手下:“送夜丞相回去。” “等等。”夜伯忽然转了态度,“君黎啊,为父有话要跟你说。” 嗯? 宁夏夏以为这事已经结束了,没想到才开始。一种不好的预感窜上心头,她眼眸微眯,夜伯今晚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第33章 营救皇上 深夜,兰椒殿。马车停在殿外。大司马刘伯远正站刘承渊的房内。 “皇上,您要赶紧跟臣走啊。再不走,等夜君黎发觉了,一切就晚了。” 刘承渊坐着没动,他沉默片刻回答:“朕不走,朕要等宁姑姑回来。” “皇上,您还不相信老臣吗?” 刘伯远有些激动,“这一次逃走,是我与丞相大人精心布置,错过这一次,夜君黎有了警觉,下次就没机会了!” 刘承渊态度很笃定:“不,朕只听宁姑姑的话。” 刘伯远恼火:“皇上!你日日呆在这兰椒殿,可知那个女人和夜君黎是什么关系?她在前殿可一直帮着夜君黎说话啊。” “不可能。”刘承渊说,“宁姑姑是朕母后的内婢,怎么可能和夜君黎有关系?即便是有,也是为了保住朕的权宜之计而已。” “皇上!” “刘伯远,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刘承渊忽然冷声问。 “臣……臣被摄政王贬为这别苑的养马官。” “你早已不是大司马,又有什么资格让朕跟着你走?” 刘承渊说,“你何不先把自己的事情弄好,你何时官复原职,朕就何时跟你走。” 刘伯远真不知该说皇帝怎样才好。一会显得睿智,一会又被迷惑了一般。 这夜君黎分明是反派,现在他救他逃出反派窝,又有什么错? “皇上!你执意不走,那就别怪臣手下无情了!等回到皇宫,任皇上处罚!” 他皱了皱眉,吩咐外面的手下进来把刘承渊给控制住,连拖带拽的拖上了马车。 他们这一计牵扯众多,他迷晕了兰椒殿的所有人,还千辛万苦买通了别苑的侍卫。 如果皇帝不走,那一切将成为泡影。丞相今夜忍辱负重去见夜君黎也就没用了。 暗夜中,马车在很快的疾驰。 到了别苑的东门。 门顺利开了。只是一人一马挡在了门前。暗夜里,少女穿着一身浅绿色长裙,正正挡在门前。 “大司马到哪里去?”宁夏夏眉宇轻挑。 刘承渊听到,拼命要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宁姑姑,快救我!快呜……” 刘伯远立刻让人捂住刘承渊的嘴,探出头去:“宁姑娘,我奉丞相之命带圣上回宫,还请姑娘让出路来。” 冷风吹拂宁夏夏的碎发,她从前殿出来的太急,头发都跑乱了,增加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司马。你救主心切,我能体会。”宁夏夏劝诫,“但此时回宫并不是上策。” “你定又要说那皇宫里的几位皇子?”刘伯远冷笑一声,“我且问你,他们即便造反,这天下也还姓刘,若是夜君黎得了皇位,这天下将姓什么?” “如此说来,你是要将皇上送给他们?”宁夏夏冷眉相对。 “不是。”刘伯远说,“我乃先皇的托孤大臣,即便是拼出命来,也会保证皇上安全,我与丞相已在宫中有所布置,势必会保护皇上。 夜君黎生性残暴,性情难定。在这里,皇上日日都有危险。更何况,在这里我们的势力一点作用都起不到,若是回到皇宫,至少我们可与反派势力一斗!” “你有斗的过把握?”宁夏夏反问。若是没有,那不是送命又是什么? “我们斗不过夜君黎。”刘伯远实话实说,“但若是别人,就可以试一试。” “那如果宫中几位皇子一起呢?” 刘伯远的脸绿了绿。 但现在对于他而言,夜君黎仍然是最危险的。这种思维从先皇在的时候就形成了。 那个时候,先皇就一心想除掉夜君黎,觉得威胁最大的就是夜君黎,才使得那几位皇子的势力在不知不觉中壮大了起来。 时至今日,他们依然认为如此。 倒也没错,如果宁夏夏不能用撕名牌来控制夜君黎,那么他确实是最危险的一个。也许皇帝也早已死于他之手了。 “宁姑娘。”刘伯远说,“我不知皇上为何如此信任你,也不知你的心究竟是向着谁,如果你确实是为圣上好,那就让开一条道路,让我速速送皇上回宫! 萧太后生前对你不薄,你不该对不起她。” 现在不是萧太后的问题,是保命的问题。 见宁夏夏依然没有让开,刘伯远让车夫加快马速,猛的向宁夏夏冲了过去。 安全起见,她策马避开。 看着马车冲进了暗夜里,宁夏夏暗骂一声:“本姑娘的命真要被你们给废了。”话落,驾马也跟了出去。 前殿内。 夜伯在和夜君黎喝酒下棋。 “君黎啊,为父这次大病初愈,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 夜君黎:……头大。他很少头大。他此刻真的很想把夜伯给轰出去…… 反正他身上已经有不忠不孝的骂名了。不差这一次。 但夜伯毕竟大病初愈,身体不如以前。如果夜伯死的太早了,夜君黎也就没办法继续气他,人生就少了一大乐事。 “为父想啊,怎么你小的时候,我就没能好好教育你,让你成了如今这幅样子呢? 那一年你十三岁,如果我不把你送上战场,让你只在家读一读圣贤书,是不是我们大凉国就不会落到今天这副田地?”夜伯边说边叹气。 夜君黎似听没听的把最后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你输了。” “哦。”夜伯怔愣了一下,“越来越快了。夜君黎啊,你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为父是什么时候下不过你的,你七岁?” 夜君黎觉得脑壳儿疼:“三岁。” 夜伯:…… 第34章 飒爽英姿大撕四方 别苑东门。 今晚的风很大。刘伯远的马车快速在回京的路上奔跑。 他时不时掀开车帘往后看,生怕夜君黎的人会追上来。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他们是精心谋划,不能出一点岔子。 突然,马车猛的停了下来。 刘伯远往前一看,却见十几个黑衣蒙面男人骑着马挡在眼前。 刘伯远心中大呼不好。他吹了一声口哨,却无人应答。 黑衣人的脸上反而起了一阵冷笑。 刘伯远大惊,他暗中保护的隐卫呢? 一个圆滚滚的球状物被黑衣头子扔到了马车里,它滚到了刘伯远和刘承渊的脚下。 凝神一看,正是刘伯远隐卫首领的头颅! 刘承渊这一路逃跑,本就颠簸出一身的汗,如今见了这血腥场面,他闭了闭眼睛,忍着没有喊出来。 刘伯远怒气上涌,把自己的佩剑拔出来,钻出头去。 “夜君黎,我今天跟你拼了!” 黑衣人高傲的笑笑:“刘伯远,识相的就赶紧把皇上交给我们,我等饶你一条生路,不然你就是那颗头颅的下场。” 刘伯远大笑一声:“好歹,我也是大凉国的大司马,如今落到这副田地,我问心无愧,你们有本事让夜君黎出来,与我大战一场,临死前我也要要了他的狗命!” 黑衣首领呵呵一笑:“你一个养马官,身份低微,怎么配得上王爷出手?” 刘伯远:“夜君黎是不敢吧,我在战场上保家卫国的时候,他夜君黎还在丞相府尿床呢!” 听到这样的话,黑衣人并未恼火,反而笑的更欢:“我家王爷说了,今晚把皇上抢回来,至于司马你,把你当场大卸八块,放到锅里煮汤喝,让大家尝一尝司马的肉和马肉有什么不一样!” “哈哈哈哈哈!”黑衣人,一阵狂笑! “啊!夜君黎这个畜牲!”刘伯远气的胡子都飞了起来。 他拿起长剑就要冲出去,刘承渊却抓住了他的袖子,他因为晕车说话声音虚弱:“司马,依朕看,外面这人未必是摄政王的人。”刘伯远刚才在骂夜君黎,那黑衣人不但没有气恼,反而在笑。 刘伯远早就气疯了,他压根没听:“皇上别怕,老臣就是拼死也会保证皇上安全!”话落,人就飞了出去! 霎时间,他就和黑衣人们打在一起。 他气性大,又是有上战场的底子,所以一时间黑衣人不是对手,不过很快,年龄上和单枪匹马的弱势就显现了出来。 他背部被暗刺之后,局势便不再占上风。 黑衣人洋洋得意:“大司马,你能死在摄政王手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哈哈哈!” 刘伯远气的双目滋红,他咬牙切齿从喉咙里喊出一声:“逆贼!!” 正在此时,不远处响起了一个浑厚的声音:“小小贼子,也敢借用王爷的名头?!” 众人凝神一看,一队人马从暗夜里狂奔而来,跑在最前面飒爽英姿的女子正是宁夏夏,而带头喊话的人骑马紧跟在她的身后,是夜君黎军中老将黄刚。 黑衣人神色瞬间严肃了起来,都是因为这刘伯远,他们没能在夜君黎的人来之前,把皇帝拿下! 宁夏夏和黄刚来到近前。 黄刚怒问:“毛都不全的贼子,也敢自称是我家王爷的人?” 黑衣人冷笑:“你才是贼子,还有脸喊别人贼子?我与摄政王目标一致,都是抢皇帝夺皇位,怎么不能称是摄政王的人?” 宁夏夏淡淡的看着这一群黑衣人,忽然做出要下马的姿势,大喊一声:“三皇子,您来了!” 几个黑衣人一听,回头往后看的同时身子也做出了要下马的样子。 然后看到背后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一阵尴尬。 黑衣人:……夜君黎的人太狡猾了,居然耍炸…… 宁夏夏刚才拿着鞭子到夜君黎门口时,恰巧听到里面的侍从在跟夜君黎汇报,说今晚在别苑外发现有三皇子的人在埋伏。 而恰好夜伯和刘伯远今晚计谋带皇上出别苑,想来是消息走漏,三皇子的人在这里埋伏了。 黑衣人一阵怒火中烧:“来人!” 周围的草丛一阵细碎的响声,更多的黑衣人站了起来。 黑衣首领冷声吩咐:“除了留皇帝一口气,其余的人全部杀无赦!” 宁夏夏靠在黄刚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双方就打斗了起来。 今夜事态紧急,黄刚没有带很多人,在数量上和黑衣人有差距。要赢需要费点功夫。 黄刚听从宁夏夏的建议,他在前开路,不必费力把人杀死,只砍一刀即可。 宁夏夏则跳到黄刚马后,黄刚砍一刀,她立刻趁间隙伸手撕名牌,不管对方出现的是什么,闭眼撕。 而因为有皇帝在,大部分人身上出现的名牌都是反叛名牌。 撕撕撕~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边。 杀啊杀啊。 双方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半个时辰结束,宁夏夏手都酸了。她完全凭借的是灵活和敏捷。 黄刚还要继续,宁夏夏拍拍他:“可以了,休息一会。” 黄刚:…… 他第一次听说打斗到白热化的时候,累了还能休息的。 “姑娘休息,我去厮杀!” 宁夏夏一把拽住他:“让你休息你就休息!费劲!” 黄刚不理解,而此时他发现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黑衣人自己打起来了! 人数众多的黑衣人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守护在皇上马车周围,给皇上护驾,另一部分要冲进去抢皇上! 黑衣首领懵了,他一边和自己人打一边说:“你们疯了吗,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疯了的是你和三皇子!三皇子心怀不轨,而你却在助纣为虐!我等都是皇上的子民,保护皇上是我们的天职,任何人休想伤害皇上!” 我艹!!黑衣首领真是要飙脏话了。他不知道自己的队伍里什么时候混进了这么多正义狗! “你们是什么时候叛变的?”这支队伍是三皇子刘琪的精锐,怎么可能会出现如此大的漏洞? “什么时候叛变的?”守在皇帝马车周围的黑衣人们面面相觑。 “如果一定要把这种变化加上一个时间,那就是……刚才吧!” 黑衣首领:…… 双方人数相当,打了许久都未分出胜负,宁夏夏与黄刚站在一边休息,黄刚感觉这一切和做梦一样,他打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眼看夜君黎手下小将吴江带人马前来支援,黑衣首领心如死灰,他把剑“咣当!”一声扔在地上! 艹了!这什么鬼。 劳资不玩了! 第35章 功劳都在宁夏夏 别苑内,前殿。 夜伯和夜君黎下完了第十六局棋,夜伯毫无意外的输了十六局。 夜君黎靠在软榻上,看着精神状态还很好的夜伯。 这老头确实是大病初愈?半夜三更怎么精神好的像是要在这里翻跟头一样。 “君黎啊,你很小的时候就会翻跟头了。”夜伯有点醉了,“你在这方面极有天赋。我都没给你找师父,你自己就会骑马会使剑了。 那时候你就目光锐利,对欺负你的人毫不手软。我那时还在想,你这性格长大了,一定不会被人欺负。” 夜伯又喝了一口酒,大笑一声,“谁想是我单纯了,时至今日,你成了惯会欺负别人的最大反贼……” “误判了,是我误判了啊。” 夜君黎靠在那里,看他讲的眉飞色舞,冷冷的说:“这个时辰,应该有消息了吧?” 夜伯身体一怔,目光忽闪了一下。 他装糊涂:“你说的是什么?” 夜君黎懒懒的坐起来,这老头浪费他一晚上时间,当他是傻的? “本王不知道你琢磨的是什么。”夜君黎冷冷的说,“偷偷救走皇帝?还是筹谋放火烧了本王的别苑?都随你。” 夜伯皱起眉头,他精心谋划,几日未睡的计谋居然如此轻易的出现在夜君黎的嘴里。 这让他觉得夜君黎超乎预想的可怕。 “夜丞相前几日大寿,本王还没有送你一个像样的寿礼。”夜君黎悠懒的抬眸,“这个便算吧。” 夜伯浑身一震,感觉自己身体都有些站不稳了。 “都到这个时辰了,应该会有消息传来了。”夜君黎用单手撑着头,悠懒的看向夜伯,“如果在本王未出手阻止的情况下,到这个点都办不成事,那夜丞相,你手下能力不行啊。” 就在此时,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几个人走了进来。 夜伯凝神一看,先进来的是浑身是血的刘伯远。他单膝跪地,向夜伯抱拳:“丞相,是我无能,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夜伯轻叹一声,从刚才夜君黎看穿一切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计必然要败。要成为夜君黎的对手,难,难啊。 刘伯远对夜伯说:“原本我已经带皇上出了别苑,谁知道夜君黎……” 黄刚打断了他的话:“休要胡说,是你中了三皇子刘琪的埋伏,要不是宁姑娘与我们前去营救,你和刘承渊早就是刀下之魂了!” 夜伯闻言问刘伯远:“大司马,这可是事实?” 刘伯远愧疚的点头:“是,那刘琪不知什么时候得到了消息,就埋伏在京郊,我们没走多远就被伏击,影卫也死了!” 夜伯紧锁眉头,跌坐在椅子上。 黄刚让人把黑衣首领给拉了进来:“王爷,他们是刘琪暗阁的人。” 夜君黎撩看一眼,黑衣首领冷冷说:“夜君黎,被你的人围住我们自认倒霉!但是你要打就光明正大的打,搞这一套巫术就是赢了也不光彩!” 巫术? 黄刚狠狠踹他一脚,怒说:“输了就是输了,你哪里来那么多理由!” 黑衣首领仍然是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侧过脸去不吭声。 夜君黎手下的将军都有自主权,除了统一行动,他们要做什么夜君黎是不过问的。 如今抓了三皇子的人,为别苑去除了隐患,夜君黎说:“黄将军辛苦了!你手下将士也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黄刚连忙摆摆手,他这可不是客套谦虚,他们没打多久就坐那儿看别人自相残杀了! 真心不苦。 “王爷,我们今天撞了大运,刘琪的人心不齐,起了内乱,自己人打了一晚上,我就是收了个渔翁之利!”黄刚得意洋洋的说。 夜君黎一愣,还有这种事? 暗阁的人不是刘琪的精锐吗?居然还会出内乱这种事? “什么内乱,是你们搞了巫术!”黑衣首领依然很不服气的说。 “哼,愿赌就要服输!不管是什么,你们输了是事实!”黄刚怒斥一声。 “王爷也不必审讯了。”黄刚又说,“他们已经争先恐后的把刘琪的一切计谋全盘托出。老臣已派人在做笔录,稍后就将笔录交给王爷。” 还有这等好事?夜君黎眯了眯眼睛。 计划失败,刘伯远也很生气,他说:“什么运气好,依我说这就是你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这天下哪有这么多大运撞在一起?打到白热化对方一半人跳反?黄刚你也带兵打仗多年了,你见过这事?” 黄刚怒道:“大司马变得真快,看样子刚才就应该让黑衣杀手把你大卸八块煮汤!” 刘伯远噎了噎,道理讲不赢就只能犟嘴:“即便真的是三皇子的人,那也和夜君黎一样,都是十恶不赦的……” 夜君黎:“来人,把刘伯远……” 夜伯一惊,忙说:“摄政王,司马也是救人心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夜君黎懒得理他,调转目光看向坐在门口椅子上低着头的宁夏夏。 “你刚说是宁姑娘喊你去救皇上的?”夜君黎问黄刚。 “对,宁姑娘说今夜有人掳劫皇上,我才带人追了出去。 而且宁姑娘在战场上也拼力厮杀,她动作快速敏捷,头脑也清醒睿智,把局势看的清清楚楚,若不是她的指点,我们还不能坐收渔翁之利。”黄刚今晚是对宁夏夏刮目相看。 “看样子这次宁姑娘立了大功?”夜君黎看着宁夏夏。 宁夏夏却没什么反应。 黄刚说:“没错,这功劳的确是宁姑娘的!” 见宁夏夏还没反应,黄刚叫了两次:“宁姑娘?宁姑娘?” 宁夏夏正睡的迷糊,听到叫声,一下子睁开眼睛:“什么?吃饭了?” 众人:…… 第36章 他抱她回去 夜晚,凉风徐徐。 宁夏夏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人给横抱了起来,她的头贴靠在他的肩头,接着就一颠一颠的把她给抱回了兰椒殿,最后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在了床上。 她太累了,晚上又是骑马又是撕名牌,耗费了她不少精力。 所以她眼皮很重,实在没有力气睁眼看是谁这样做的,不仅没看,还一挨床就睡熟了,把这整个过程也忘了个精光。 好在皇上安然无恙,她的命也保住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才和她没关系,她才不管是谁谋划谁设计,又是谁抱她回到了床上。 第二天,晨光照在宁夏夏脸上,她睁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那就从看一看她包裹里的名牌开始吧! 昨天她撕了不少名牌,正好看一看都有什么。 系统包裹打开,看到里面的确多了不少名牌和奖励。 昨晚撕的最多的就是名牌反叛。这也是为什么昨晚会忽然有那么多人跳反,过来保护皇上的原因。除了这些,还有一些系统给的奖励,润滑剂、速度剂等又多了几个,还有没什么用的名牌外显剂。 而里面新增的两张名牌却吸引了宁夏夏的注意。 这两张名牌是系统奖励,并不是白色的,而是泛着点淡黄色,上面写着关系双牌。获得要求是连撕十次。 双牌?关系名牌?她有些好奇,想具体看看这是什么关系,正要把这名牌的规则点开看一下,甜儿跑了进来。 “主子,不好了!”甜儿又是风风火火的样子。 宁夏夏抿了抿嘴,这个丫头,一点气都沉不住。 甜儿说:“皇上的头一直在流血,主子快去看看吧。” 宁夏夏昨晚回来后,自己太困了,只知道皇上被送回了兰椒殿,具体是什么情况她还不了解。 “皇上受伤了?” 甜儿把头点的像拨浪鼓:“不止受伤了,而且还昏迷了。” 又昏迷了? 按理说有坚毅睿智这张优质名牌做保,面对这种打杀事情的时候,他不至于又被吓昏啊。 宁夏夏和甜儿一起来到了刘承渊的房间。他平躺在床上,额头上有一块不大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 宁夏夏仔细看了看,伤口有清晰的棱角,应该是撞到了什么地方。 看样子这次刘承渊不是被吓晕的,而是打斗的时候,不小心在马车里撞晕的。 宁夏夏见刘承渊虽然闭着眼睛,但眼珠在不停转动,似乎在做让他害怕的梦。 不好的预感还是袭来,刘承渊本就胆小,这一次又经历这些,不会让那张优质名牌失效吧? 宁夏夏没有想到,名牌失效会来的这么快。而她的包裹里没有很好的优质名牌给他用了。 甜儿担心刘承渊,问:“主子,我们要不要请上次来的陈太医给皇上看一下?” “不用,受了一点小伤而已,一时没什么大碍。”既然刘承渊的名牌要失效了,那还叫醒他干什么?醒来再满地打滚,闹腾的没有安生日子吗? “让他睡着吧,昏迷期间伤口会好的很快。”说完,宁夏夏转身走了。 甜儿……她怎么觉得主子对待皇上的事,总有那么一点点草率? 从房间出来,宁夏夏在想,优质名牌真的很难得到。 她也不能上去就按住一个人使劲给人家扎针,一直到出优质名牌为止。 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获得优质名牌要讲究机缘和运气。 就像昨晚她一口气撕了三十几张名牌,优质名牌一张都没有。 她想起上次那个一身正骨的新科状元柳如意,不知他身上是不是有她需要的名牌。 又或者,她可以到夜君黎那里试试。 夜君黎虽然是反派,但睿智机敏,对人做事又沉稳果决。如果能得到这些优质名牌中的一个,对于刘承渊都足够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夜君黎是最好的选择。 运气好的话就撕掉他反叛之心,运气不好的话,就撕一张优质名牌给刘承渊。 怎么算都不亏。 宁夏夏计谋已定,正要去找夜君黎,一开门发现夜君黎的侍从前来找她。 “姑娘有空吗?” “没,怎么了?” 侍从说:“王爷说如果姑娘有空就请姑娘过王爷那里去。” “去那里干什么?” “王爷说姑娘上次跟他说他的后背需要经常按摩。您已经有阵子没去给他按摩了。” 要么说宁夏夏运气一直不错,这种想什么来什么的事,一般人还真碰不上。 “哦这个事啊…”宁夏夏故作迟疑了片刻说,“那我有空,走吧。”话落人已经向夜君黎书房走去。 书房里,夜君黎看了一会奏折,正趴在书房的软榻上休息。 其实他上一次让宁夏夏到卧室找他,就是想让她按摩的,谁知道她直接拿了一个鞭子来,导致整个气氛都不对了。 上次陈果和也说了,他的后背有肿块,需要按摩,加上他最近看奏折太多,还真觉得后背不舒服。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 这时,书房的门忽然开了。宁夏夏走了进来。 夜君黎想起,昨晚他抱她回房间的时候,她困得像一只小猫,呆呆软软的趴在他的肩膀上。 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她居然说睡就睡,这能力也是没谁了。 今天睡醒了倒是活灵活现的。一双眼睛里全是神采。 见夜君黎看着她发呆,宁夏夏坐在床边,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王爷?” 夜君黎这才回神。 “后背不舒服?”不然也不会忽然喊她来按摩。 夜君黎嗯了一声。 宁夏夏坐在床边伸手在他后背上摸了摸,问:“最近是不是次数过多了?” 夜君黎:??? “没有。”他冷冷的回答。 宁夏夏奇怪:“那怎么会忽然不舒服,昨晚有运动吗?” 他昨晚有什么运动?一路把她从前殿抱回兰椒殿,手臂都酸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运动? “没有!”他口气越发冰冷。 宁夏夏也奇怪:“你确定最近都没练剑?” 哦,她说得运动是这个意思啊…… “有练剑。”夜君黎简明扼要。 “上次不是让你少练剑吗?”宁夏夏说。 “你上次没说。”夜君黎振振有词的反驳,“你上次说的是少打打杀杀。”他分明记得很清楚。 “哦,你记得啊,那你少了吗?” 夜君黎:“……” 第37章 要使坏的小妖精 这个女人的话里处处是陷阱,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去,爬都爬不出来。 “脱吧。” 宁夏夏没再说什么,她示意夜君黎把上衣脱掉。 按摩嘛,她还是要跨坐在他的后背上才能用得上力。 夜君黎也很爽快利落的脱了上衣。 毕竟两人脱衣服也不是第一次了,彼此对流程都很熟悉。她迅速的脱掉鞋上了床,轻车熟路的垮坐在他的背上。 她闭上眼眸,倾吐一口气,默默祈祷,希望等一会儿能直接出现那张新长出来的反叛之心,让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撕掉,即便出不来反叛之心,也能来一个好一点的优质名牌。 她相信,只要她诚心祈祷,冥冥之中必有护佑。 而正当她信心十足,要抽出袖子上的针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光闪入她的眼帘。 仔细一瞧,镜子? 在软榻旁边的桌子上居然摆着一块大铜镜! 而自己跨坐在他背上的样子全部入了镜子里,夜君黎虽然趴在床上,却也漫不经心的看着那镜子…… 如此一来,她在他后背上的一切动作将全部映入他的眼帘。 要抽出针的手生生僵住,手腕一转,变成僵硬的拍了拍袖子上的土。 mmp! “呵,王爷这书房里怎么有镜子?”她尴尬的问。 她上次跨坐在他背上的时候,他完全被动,完全不知道她那双手在他的背上鼓捣什么。 那种任人摆布的感觉很不好。 所以今天他要看着。 “本王,喜欢看你坐在本王背上的样子。”他双手交叠在下巴上,云淡风轻的看着镜子里的宁夏夏,“这样看着你做,很有感觉。” 宁夏夏:??? 大哥,她就按个摩啊,要什么感觉? “但是你这样看着,我都不敢动了。” “无妨,你随便动,不必管本王。”他随意的说着。 随意? 她能随意吗? 宁夏夏内心好气。 她要是随意抽出针来随意扎随意撕名牌,那不是全部他看到了? 她就这一个金手指,被他发现了警惕了,之后她将寸步难行。 针是不能拿出来用了。 宁夏夏转了转墨玉的眼眸,一边用手给他按摩后背一边在想着对策。 她想起上一次夜君黎的名牌出现也没有用到针,而是他被蚊子咬了一口。 此计或许可行。 于是,宁夏夏趴在夜君黎后背上,轻声问:“王爷?今天天气挺热,要不要把窗户打开?” 夜君黎看了一眼窗外刮着的大风…… 他就按摩个背,这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是想把他给吹成风寒吗? 没有被允许开窗,宁夏夏面色更沉。 她甚至想像第一次一样,直接上去强吻,再把他的嘴给咬破!又怕这样目的性太强,会引起夜君黎的怀疑。 她看了看自己白皙手上短短的指甲,把他的皮肤抠破也是不可能的了。 美背就在眼前,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人生最可悲无奈的情景莫过于此啊! 想着想着,手上的力道也加大了。她的手虽然纤细,但力度很够,按摩节奏也把握的很好,那一下又一下,上上又下下,时轻时重,时快时慢,把夜君黎按摩的很舒服。 他趴在床上,眼眸时睁时闭的享受着这难得的舒适,忽然感觉眼前被阴影覆盖。 他睁开眼眸,赫然看到宁夏夏一张清美的小脸出现在他面前,她身体趴在他后背上,头探过来凑到他眼前。 夜君黎:“你干什么?” “别动!”宁夏夏用冷白的手捏起他的下巴,小脸凑上来,非常认真的在他的脸上看了半天。 接着内心腾起一丝绝望,麻蛋,这男人是怎么长的? 脸上白皙干净的居然一个痘痘都没有! 她挤都没得挤!! 宁夏夏轻锁着秀眉,这夜君黎皮肤干净的简直不像人间人,在他的身上居然根本找不到流血的突破口。 她磨磨牙,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准备一不做二不休,她就直接在他身上找一块干净的地方咬一口算了。 不然她今天没有收获,岂不是白给他按摩这么久? 她抿了抿小嘴,正准备在他劲瘦的肩膀上下嘴,没想到自己的表情变化全部被看入夜君黎眼里。 头还没探出去,就被夜君黎反手轻轻扣住了下巴。 “唔!”忽然被扣,她不自觉的发出声音。 他的眸子眯了眯,这个会使坏的小妖精。在他后背上蹭来蹭去,不安分的样子心里肯定憋着坏。 夜君黎把她的小脸扭到自己面前:“宁夏夏,本王今天是让你来按摩的,你最好乖一点,认真按摩,把本王按舒服了有奖赏,要是耍机灵使坏,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啧!被看穿的感觉真不好。 被松开下巴的宁夏夏委屈的摸着自己的下颚,做解释:“王爷你想多了,我就是看你肩膀上的肌肉漂亮,想仔细的凑上去看看它的机理。 我不用王爷提醒,我也会给王爷按摩舒服的。” 夜君黎:“嗯,那最好。” 这个女人,最会扮猪吃老虎,鬼才知道她嘴里哪一句是真话。 她坐稳,继续按摩,内心里一万个草泥马跑过。 本是下了决心定要过来撕名牌的,却没想到名牌没撕到,成了他的专属按摩师。 按摩了一会儿,门外想起了侍从的声音:“王爷,许姑娘给您送了她亲手做的人参汤,您喝吗?” 夜君黎像是没听见,没说话。 门外侍从瞬间就懂了,退了下去。 这么一问,宁夏夏倒是有点饿了。 她一边按摩着,一边想她来这里发现,这别苑的姑娘们是真的惨。 夜君黎完全当她们是空气,不论她们使什么计谋,夜君黎都不会看她们一眼。 她暗自想都这样了还非要呆在别院干什么呢,出去走花路不香吗? 想着想着,她就翻身从夜君黎的身上下来。 “结束了?” “我饿了。下次再按吧!”她都给他免费按了,还要怎么样? 说完,宁夏夏摆摆手,就走了。 夜君黎:???态度这么草率吗? 宁夏夏并没有回兰椒殿,而是往落湘殿走去。 她如果刚才没听错,那送汤的人是别苑住着的一位姑娘,叫许书香。 听闻她煲的汤很好喝…… 夜君黎不喝是他没口福,那么好的汤不能让人家白煲了…… 下午风挺大,宁夏夏的头发被吹乱了。她懒得打理,干脆把长发散落下来,披在了肩膀上。 到了落湘殿,里面没有人。估计是她脚步太快,赶在了许书香前面。宁夏夏也不急,坐在殿内等着。 很快,殿外响起了一主一仆的声音。 “主子,您也别伤心,您坚持给王爷送汤,他总有一天会被您给感动的。”一个小丫鬟低声说。 许书香轻叹一口气:“每天竭尽全力,搜罗各种食材给王爷做的汤,王爷却始终不看一眼,也不知要怎样才能得到王爷的欢心。” 那丫鬟也叹了一口气:“也是,真不知王爷喜欢怎样的女人。也不知那个新来的宁夏夏有什么招数,她和王爷的儿子都那么大了。” 小丫鬟见四下无人低声说:“主子听说了没?这个宁夏夏很厉害,那个苏媛儿招惹了她,至今一直是扎马步的姿势,请了多少个大夫看都没用,听说她的手一直伸平,腿膝盖弯曲,拉屎都不能自理,要人帮忙。” 第38章 喝汤看戏 “还有那个涂娇娇,听说她那么大的胸变成了…一点点…” 许书香倒是不以为然,平静的说:“也许她们是生了什么病吧。 我以前听过有人得了病,腿和腰都没办法弯曲。咱们不明就里,还是不要在人背后说闲话了。” “根本就不是生病。”丫鬟小鱼说,“涂娇娇殿里的阿春说,是那天涂娇娇故意去招惹了那个宁夏夏,把人家抓住说要在脸上画花。 结果花没画成,自己反而吃了大亏。还有苏媛儿,也是说宁夏夏的坏话,变成那样子的。” 许书香口气严肃了一些:“你知道她们是因为什么变成那副样子的,还在这里乱说?小心你也受到惩罚。” 小鱼见她脸色变了,忙说:“主子别生气,我也就随便跟你说说,不会有别人听到,在外面更不会乱说。” 许书香和丫鬟关系不错,于是她也没追究,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说笑着一起走到殿内。 两个人一进门,小鱼就把人参汤的食盒子放在屏风的后桌子上。 今天天气暗沉,殿里没有点灯,所以很暗。宁夏夏也坐在屏风后,探手把食盒拿过来。 里面的汤还是热的。 从刚才的对话里,宁夏夏听出这许书香比起别苑里其他的女人,倒还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 这时,门开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 “书香,我看你一路嬉笑,正事可做好了?” 三人吓了一跳。 宁夏夏诧异的抬起头来,却见男人站在门口,一脸冰霜,显然是有怒气,他把帽子摘下来,居然是辅政大臣之一的御史大夫萧国成。 许书香也大惊,忙跪了下来:“义父!” 宁夏夏眉宇一挑。 义父? 萧国成铁着脸走进来,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女人。 “今天的汤可送出去了?”萧国成问。 许书香感觉很愧疚,摇摇头:“没有。王爷不肯喝我的汤。” “那你可想别的办法了?” 萧国成脸色铁青,“闯进书房去抱着他哭,故意把汤洒在夜君黎的衣服上,或者在他洗澡的时候……” 许书香听的脸都红了。她哪里想的到这些,不停的摇头。 宁夏夏喝着美味的参汤,倒是频频点头。听上去这御史大夫经验很丰富啊。 “所以,你就又拎着汤回来了??” 萧国成简直不敢想象,她可是一个女人啊。还是他派来勾引夜君黎的女人,这些最基本的勾引男人的招数她都想不到? 许书香脸都要埋到地底下:“是,拎回来了。” “……”萧国成真是要疯了。 他猛一拍桌子,怒喝一声,“许书香,我把你送进来这么久,你究竟干了点什么?” 许书香低着头解释:“王爷很少回别院。” “这就是你的借口?那他这次回别院也有些日子了,你侍寝了没有?王爷连正眼都没看过你。” “不止没看我。”许书香实话实说,“我的汤他都没正眼看过。” 萧国成:…… 许书香两手搅在一起:“义父,你不了解情况,王爷不像别的男人,他不是那么好勾引的。 别苑里的女人们做的所有事,他根本就不屑,所有的计谋也瞒不过他的眼睛。我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我问你,他是不是男人?”萧国成冷声问。 “是,我每次只能远远的看个背影,但男人是看的出来的……” “你远……”萧国成要气的七窍流血。 他舒缓了口气说,“书香,夜君黎是男人就一定需要女人,趁着他现在身边的女人不多,对你而言是非常好的机会啊。 你一旦进入他的心,立刻就能拿住他。那样,我们就有机会更好的控制他。” 许书香咬了咬唇,低着头不吭声。 看许书香一副扶不上台面的样子,萧国成恨铁不成钢:“书香,现在朝廷衰微,你拿捏住夜君黎至关重要啊。” 许书香默默的点点头。 萧国成继续提点她:“你一直给他送汤是没有用的,这样太被动了,你要主动一点,要让夜君黎无法拒绝你,你要贴到夜君黎身上,离得他越近越好。 我听说他的身边最近有一个宁姑娘,她就做的很好。你要像她一样进入夜君黎最私密的地方,这样才能……” “咳!”宁夏夏差点被汤里的生姜给卡住。打比喻就打比喻,为什么要拿她打比喻?她进入到夜君黎最私密的地方了吗? 况且她进没进去的,他看见了吗? 怎么这大凉国的辅政大臣一个个都喜欢传谣言? 众人一惊,闻声看去。 今天房间暗,加上宁夏夏安静的坐在屏风后面,萧国成和许书香刚才压根就没看见还有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如今,见宁夏夏翘着二郎腿,头发散落的坐在暗影里。 “啊鬼啊!”小鱼惊恐的喊出声。 许书香也吓一跳,但她还是大着胆子仔细看了看,试探的问:“是宁姑娘?” 宁夏夏又喝了一口汤抬起头来。 小鱼仔细一看,发现真的是宁夏夏,更吓两腿发软。想起涂娇娇和苏媛儿的下场,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宁姑娘,奴婢刚才不是故意说你闲话的,奴婢更没有说你的坏话,请姑娘饶恕奴婢,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宁夏夏刚吸溜进去一片菜叶,嘴巴忙着没空说话。 小鱼已经哭了起来:“奴婢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奴婢还想多侍奉几年主子,奴婢还想生孩子喂奶,求姑娘饶恕我吧!” 许书香作为主子,也开口为小鱼说话:“宁姑娘,我的丫鬟口无遮拦,我下来会惩罚她,还请姑娘别往心里去。” 宁夏夏抬起眼来,看哭唧唧的众人:“你们刚才说了点啥,外面风大,我没听太清。” 小鱼:“……” 萧国成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如此说来,这房间里的话,她刚才必然听清了。 萧国成冷冷的说:“宁姑娘,那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第39章 获得优质名牌:信念坚定 “我与书香的话你都听到了? 书香的身份和目的你也听到了?” 宁夏夏淡淡的抬头:“屋子就这么大,萧御史刚才说话的时候也没把我的耳朵捂住,更何况御史声音大的跟放炮一样,我当然听到了。” 萧国成:…… 萧国成脸色越发暗沉:“宁姑娘最近和摄政王关系不错,还多次在正式场合为摄政王说话和辩解。” “想来,你已是摄政王的人了。”萧国成冷笑,“摄政王果然魅力大,让你连萧太后对你多年的恩惠都忘了个干净。” 呸! 宁夏夏心想,他还有脸说这样的话?他们几个辅政大臣但凡有一个能打的,也不用她单枪匹马的在这别苑里斡旋。 成天给她拖后腿,要不是他们拉着皇帝出宫又撞了头,那张优质名牌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失效。 害她又要绞尽脑汁的到处找优质名牌。 想到这一层,宁夏夏眼睛微微眯起。看萧国成的目光有了一些想法。 萧国成继续冷声说:“如今朝廷衰微,圣上被囚,我以为所有朝臣都应该以营救圣上为己任,没想到还有你这样关键时刻给反贼投怀送抱的叛徒,我都为你脸红。” 宁夏夏站起身来,缓步走向他:“至少我能深入敌营,也能够靠近夜君黎。不知萧御史做了什么?自己躲起来,靠派女人在前打头阵,你怎么不为自己脸红?” 萧国成:…… “还有你刚才教的那些招数。你指责别人没有能够靠近夜君黎,有本事你去啊。 下次汤给你,你扑到夜君黎怀里,故意洒在他衣服上,在他洗澡的时候你冲到水盆里去。 按照萧御史的话,有志者事竟成,你只要坚持,性取向都能给他改了,不是吗?” 萧国成:……这丫头的嘴太厉害了。 萧国成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杀意。她既是向着夜君黎的人,又听到了他派许书香的计划,完全没必要留着了。 更何况她如此机敏,将来也是他们营救皇帝的一大障碍。 于是萧国成默默的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刀,攥在手里。 “宁姑娘,嘴巴太厉害,知道的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他缓缓走到宁夏夏身边,“如今你不能协助圣上,倒不如到地底下去继续辅佐萧太后,可好?” 话落,手中的利刃就要刺向宁夏夏。刀尚未刺到,她便速度极快的抬手,用手肘直接砍到了他的后颈上。 萧国成两腿一软,当场昏了过去。 那速度快到,许书香只看到萧国成拔刀,下一秒他已经倒地了。 宁夏夏觉得这速度剂还算有用,她蹲下来,从萧国成手里把刀拿过来,接着攥住了萧国成的手。 许书香一看,忙说:“宁姑娘,义父已经昏倒了,对你没有威胁了,还请姑娘饶他一命吧。” 小鱼又吓得不行:“宁姑娘饶命,宁姑娘饶命!” 宁夏夏不接话,只是用刀尖在萧国成的手指扎了一下,接着抬头看他的后背,又扎了一下,又抬头看他的后背,如此反复几次,她伸手撕掉了他背上出现的一张名牌。 小幼:【叮!恭喜宿主,获得名牌,信念坚定!】 之后她起身扔下了刀。 那“当”的声音让许书香和小鱼浑身一颤。 “许姑娘。” “是!”许书香忙上前来点头。 “你煲的汤挺好喝。”丢下一句,宁夏夏就离开了。 小鱼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 许书香也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 宁夏夏把那张名牌给刘承渊贴上。刘承渊的名牌原本就是那几个辅政大臣给搞没的,如今她让他还回来一张也算是天经地义。 他们成天喊着忠心为主,为主子做这么点事也是应该的。 刘承渊本来在做噩梦,头上出了一层汗珠,贴上这一张名牌后,他明显安静了下来。 萧国成也是有名的大忠臣,他的信念坚定的不得了,给刘承渊用绝对足够了。 “好神奇,主子,你怎么拍了拍皇上的后背,他就不出汗了?”甜儿惊奇的问。 “把跟着的小鬼拍走,他就好了。”宁夏夏随便的说。 甜儿两只眼睛都亮了,她抬头在屋里四处看:“是不是皇上的娘亲来了?” “太后您好,我叫甜儿,我会好好照顾皇上的,请您放心。” 宁夏夏:“……” 傻白甜也挺好,有时候天真的让人羡慕。 把刘承渊安顿好,就听门外传来一个女声。 “夏姐姐,你在吗?”是程琴琴。 宁夏夏正想打发她走,她自己推开门进来了。 “夏姐姐,我听说你家孩子又病了,就过来看一看。” 程琴琴走进来往床上看了一眼说,“嗨呦,这孩子的身体也太弱了,怎么三天两头都在床上躺着,夏姐姐,你也很糟心吧?” “还好。”宁夏夏面无表情的说,“没见到你糟心。” 程琴琴小脸白了白,硬着头皮继续说:“夏姐姐说笑了。王爷也真是的,我听说这孩子回来后,他都没来见过几次,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呀,怎么能表现的这么冷漠?夏姐姐,这你都受得了,你还是要抽空跟王爷说一说呀。” 呵,这关系挑拨的。 “你去说。”宁夏夏浅浅笑笑,“现在就去,我在这里等你消息。” 程琴琴脸色一黑,娇嗔道:“我怎么好去,况且你也知道,我去了是见不到王爷的。” 程琴琴低了低头,眼眸有一点红:“现在别说是王爷我见不到,连别苑里的姑娘都不理我了。” 见宁夏夏不接话,她继续说:“夏姐姐,你上次跟其他姑娘说了我命不好的事,她们现在都不搭理我了。我一个人孤单单的,现在可就只有夏姐姐一个人了。” “夏姐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 “别说。” 程琴琴:…… “我还是说了吧,毕竟这对咱们双方都有好处。”程琴琴说,“我听说孩子身体不好,总是生病,找一个干娘就好了。正巧我和姐姐投缘,对这孩子也喜欢的紧,不如……” 宁夏夏惊了。 这丫居然想当皇帝的干娘?找死? 第40章 你把床上的事展开说说 “倒也不是不行。” 宁夏夏说:“只是,我以前找人算过,孩子身体弱是因为跟了脏东西,她需要找一个身体强一些的干娘,方可化解。你转过去,我来给你摸摸,看你身体行不行。” 程琴琴见有门,忙点点头。 身体转过去,她感觉自己的脖颈里被什么扎了一下。 同时宁夏夏差甜儿去拿了一支笔来。 程琴琴懵了,奇怪的问:“夏姐姐,我到底行不行?” 宁夏夏大笔一挥,直接使用名牌修改剂把她名牌上的三个字的最后一个字给涂黑了。 绿茶婊…… 成了绿茶。 然后,宁夏夏眼睁睁的看着程琴琴的头上长出了……绿茶…… “夏姐姐?” 宁夏夏忍着笑:“不行啊,你这身体比孩子的还差。” “啊。”程琴琴感觉很丧气。 “不过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宁夏夏问。 “好消息。” “孩子身上的脏东西走了。” 程琴琴有点奇怪,继续问,“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脏东西……跟上你了。” 程琴琴心中一愣,正巧扭头看到旁边的铜镜,盯着里面自己的一头绿茶,程琴琴捂脸大呼:“啊!!!” 连着两天,宁夏夏都没出门。 她研究了一种可以藏在指甲里的小针。平常没有影响,到了关键时刻,尖就会刺出来。 上次趴在夜君黎背上却因为有镜子在无计可施的惨痛教训,让宁夏夏意识到,针隐蔽性的重要性。 与此同时,她还用几种花调配了一种香,这种香平日密封,需要的时候可以打开来,香味会吸引蚊子。 宁夏夏在花园里试了试香,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趴在草丛里,似乎在看什么。 走过去一看,背影清瘦挺立,居然是新科状元柳如意。 宁夏夏上去拍他一下:“嘿,你奏折送完了吗?” 柳如意回头,见是宁夏夏,一边抓自己脖子上被蚊子咬的包,一边说:“姑娘,又见到你了,真是缘分。谢姑娘关心,今日送奏折的公务已经完成了。” 宁夏夏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看到从一辆马车里下来很多穿着单薄的女子。 “任务完成就在这里欣赏美女了?” “也不是。”柳如意神色很认真,“我是好奇,为什么她们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的衣服会不冷。”话落,又蹙眉往那边看去。 宁夏夏看了一眼他背后贴着的“好奇心”三个字的名牌。 看样子这世间真的有像柳如意这样的男人。 衣衫不整的美女在前,他却只关心她们是否保暖。 “她们是干什么的?”宁夏夏问。 柳如意压低声音说:“我听说是萧御史找来的要献给摄政王的女人。” “哦。” “应该是美人计之类的计谋。”柳如意仔细分析,“但我觉得这计谋很难成功。” “为什么?” 柳如意正色回答:“我最近收送奏折,发现摄政王非常勤政。每一份奏折他都会仔细批复,并且标注意见。最近奏折量很大,王爷要耗费许多时间批阅。” “他这种辛苦程度是没余力碰女人的。” 宁夏夏觉得他说的对,但又好像不对:“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以你自己的身体水平来比摄政王的?” 夜君黎常年在战场,光凭这一点论据显得有些单薄。 柳如意愣了愣,也很能包容不一样的意见:“你说的对,这一点我还没想到,偏颇了偏僻了。让姑娘见笑了。” 这时,其中一个娇媚的女人看到柳如意,扭着身体给他抛了一个眉眼来…… 柳如意:“她工作挺敬业,眼睛不好了都坚持出来接活儿。” 宁夏夏:…… 宁夏夏带着柳如意来到前殿外,趴在不远处看,柳如意是很不愿意来的。 他觉得大家都有各自的工作,看这群女人工作和看大街上的杂耍工作没有不同。 宁夏夏听了,很为他未来娶妻的事感到担忧。于是她硬是抓着他来,让他开开窍。 前殿里人很满。 夜君黎坐在主坐上,于沉护在他的身边,堂下站的是一众女子。 这批女子显然和别苑的那些不一样。从身材站姿动作等来看,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其中一个女人扭着屁股,整个人像站不稳一样,一下就扑向夜君黎。于沉立刻持剑站出来,那女子被吓的跌倒在地。 “你干什么?”于沉冷眉怒斥。 “奴家很冷,想靠近王爷取取暖。”女子低垂着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柳如意点头:“今天这天气她是真的冷,就是不知道王爷冷不冷,要是王爷也冷,那他们两个人估计很难暖起来。” 宁夏夏:…… 萧国成站出来笑笑:“你看看你,现在暖什么,到晚上再跟王爷暖不好吗?” 萧国成上次听许书香说夜君黎不让任何女人靠近,他压根不信,觉得那是许书香没有努力的借口。 他认为一个男人,总要有生理需求。有需求就势必需要女人。 他不信女人主动,男人会不上钩。如果他不上钩,那一定是那女人主动的还不够! 所以他这一次搜罗了全京城花楼的美人。但凡有一个让夜君黎看上就够了。 只要能上的了夜君黎的床。 可以给他吹一吹耳边风。 他的计谋就实现了一半。 萧国成对夜君黎说:“王爷,听说您最近公务繁多,您夜以继日非常辛苦,我专门为您献上美人,供王爷闲暇时娱乐。” 夜君黎挑眉:“本王记得萧御史最近不是一直操心皇上的事?怎么还有空给本王搜罗美人?” “王爷说笑了。”萧国成说,“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 我是担心皇上,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其余的事就不做了吧?更何况,平日里消遣好了,办公事的时候才能更有效果,王爷说不是吗?” 说完,他就示意其中一个美女凑上前去。 于沉再次持剑挡住了她,冷声说:“王爷的别苑里有女子。” 萧国成忍不住笑了:“王爷别苑里的女人怎么比的上我带来的女人?” 于沉皱眉:“有什么不一样?” 萧国成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低声说:“于侍卫年纪尚轻,还不懂这男女之事,尤其是床上的事,王爷的女人多,不用我说他也懂。”他摆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嘚瑟表情。 夜君黎皱了皱眉:“本王也不懂。萧御史,你还是把这床上的事展开来说说?” 萧国成:…… 第41章 获得名牌风骚放浪 “王爷,您就别开玩笑了。呵呵。” 一阵尴尬的沉默。 现场除了萧国成没有一个人笑。 萧国成咳嗽了两声说:“王爷,女人多了乍一看有点眼花缭乱,要不我让她们给王爷跳个舞,王爷再仔细看看?” 话落,他拍拍手,女子们立刻四散开来,魅惑奢靡的音乐一响,女子们就开始扭动身姿,脸上带着妖娆的笑容,时不时香肩外露,好一个活色生香。 众人一散开,宁夏夏就看到其中有两个女人的后背上贴着名牌。 其中一个是风骚,另一个是放浪。 啧啧,这真是平日里少见的好词…… 宁夏夏感觉手痒,好想撕下来放进她的系统包裹里。撕名牌多了,宁夏夏看到她包裹里没有的名牌就想收集起来。 她包裹里现在有一堆反叛名牌,一打开就感觉有一股戾气,加一些这样的名牌,那么她的系统搭配就会感觉柔和一点。 更何况兰椒殿前有一只小白猫一直暗恋小黑猫,但因为双方都比较矜持,感情进展缓慢。 如果把这两张任何一张名牌贴上,那还需要等什么感情进展?感情进也就是一晚上的事。 这两张名牌乍一看不正经,有时候却能成为戳破那一层窗户纸的关键,谁能说这两张名牌不好? 越想宁夏夏越想撕。 柳如意也看的认真,他边看还边说:“我就不明白,明明是穿一件衣服就不冷了,为什么他们非要往摄政王身上靠。 你看看,跳舞跳着跳着就凑过去了。她们怎么就确定摄政王不冷,可以给她们取暖?” 宁夏夏:“柳如意,你实在看不下去就去拿几件衣服给姑娘们穿上,不要再叽叽歪歪了。” 柳如意恍然:有道理啊! 女人们的舞蹈结束,宁夏夏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去,里面放着小手帕,她穿梭在女人中间:“各位姑娘们辛苦了,擦擦汗吧。” 耳边响起小幼清脆的声音:【恭喜宿主,获得名牌风骚。】 【恭喜宿主,获得名牌放浪。】 【恭喜宿主,获得名牌妖娆。】 夜君黎刚才在跳舞的时候闭目养神,一睁眼就看到宁夏夏穿梭在女人群里。 脸上还带着白捡钱的笑意。 夜君黎不懂,这个女人在笑什么? 此时,萧国成说:“王爷刚才看仔细了,可有中意的女人?我今晚就把她送上……” 夜君黎抬起手,指向女人们,冷沉的声音传来:“我要她。” 宁夏夏一愣,发现他指的人正是自己。 萧国成:……这女人从哪里跳出来的? 等等,他那天不是杀了她吗,怎么她还活着? 那天在落湘殿,萧国成只记得自己拔出了刀,剩下的就不记得了,后来许书香说他已经杀了宁夏夏。 他就信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 夜君黎见宁夏夏发呆,站起身下去牵住宁夏夏的手,把她给拉了上来。 萧国成急了:“王爷,她不是我带来的女人。你不能选她。” “那你带来的女人可有一个比她漂亮?” 萧国成语结,不得不说,这些花楼的女人们即便是化了妆,都比不上这个宁夏夏素颜啊。 萧国成咬了咬牙:“王爷,我带来的这些女人,和你别苑的女人不一样,如果王爷不要,恐怕会后悔的。” “有什么不一样!” 宁夏夏忍半天了,这个萧国成对女人的认知有问题。 她说,“这几位姑娘这么冷的天被你带到这里来,不辛苦吗?她们为了这份工作尽可能的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不敬业吗?刚才那舞蹈跳的妖娆迷人,没有才华吗? 你一口一个和别苑的女人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你说的不一样不就是床上那点事吗?” “在你的眼里女人的价值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啪!”一声脆响! 被宁夏夏撕掉风骚一词的女子直接把头顶的珠花扔在地上。 她冷冷瞪了一眼萧国成:“萧御史,你脱了衣服也有肩膀,你裤子脱了也有屁股,为什么非要我们露啊!” “就是!”另一个被撕了放浪的女人说,“这大冷的天,你露着腰跳一个舞试试!” 萧国成:“???”这什么鬼啊? 两个女人翻了个白眼,直接走了。 正巧柳如意抱了一堆披风来,他递给她们:“姑娘快穿上,小心感冒!” 两个女人接过衣服,冷漠的走了。其他女人一瞧,她们也冷的厉害,纷纷过来拿了一件衣服,离开了。 萧国成感觉和做梦一样。她们这脾气是哪里来的? 而更让他迷幻的还在后面。 “萧御史,我真不明白你成天绞尽脑汁想这些计谋是为了什么!”宁夏夏问他。 “哼!”既然被看出来了,那他也不藏着掖着了,“自然是为了皇上!” “你觉得你的计谋有用吗?你救到皇上了吗?” “我……”萧国成感觉大脑一蒙,居然迟疑了。 “你说你当什么托孤大臣,当这个玩意多辛苦呀。现在大司马都不干了,每天开开心心去喂马,只有你还在这里为皇上绞尽脑汁。” “不只有我,夜伯也……” “我是真懒得说你。”宁夏夏一拍大腿,“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成天跟在夜丞相的屁股后面算计摄政王,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有没脑子? 夜伯是谁,夜伯是夜君黎的爹啊。到时候你俩的计谋东窗事发,夜伯会被摄政王杀死吗?死的还不是你?这点厉害关系你都搞不明白,你还托孤大臣,你找个酒楼托盘子去算了。” 萧国成:“???” 那一刻,本来就丢失了信念坚定名牌的萧国成,信念完全崩塌了…… 见萧国成一脸迷惑的走了出去,宁夏夏内心吐槽,成天喊着救皇上回宫送死,让他懵一段时间也有好处。 她正在发呆,感觉一股风吹到自己脸颊。回头一看,是夜君黎,而自己一直坐在他的腿上。 她下意识要起来,却被他给按住了:“你刚才那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啊。” “萧御史企图用女人迷惑王爷,然后再筹谋把皇上带回宫。我向着王爷,自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得逞。”宁夏夏言辞恳切。 “你确定你的心是向着本王?” “当然!”宁夏夏眨眨眼,“我为王爷做了这么多事,难道王爷还不相信我?” “相信。”夜君黎笑笑,“只是有一件事,本王原本想从那些女人里挑一个今夜暖床,现在一个都没了,你说该怎么办?” “……”宁夏夏:“那你也没早说啊!人都走了,你现在说有什么用?” 夜君黎撩了撩她的小耳朵,“那不如今晚就你来暖床呗?” 宁夏夏:??? 第42章 今天是乖巧的暖床小妾 下午,宁夏夏来北门马厩处看红枣。 “宁姑娘!”许阿东一边准备草料,一边跟宁夏夏打招呼。 宁夏夏来到红枣旁边,摸了摸她头上的鬃毛,红枣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里很清亮,看样子身体已经恢复好了。 而且,从她的目光里,宁夏夏隐约觉得上一次撕下来的坚毅好像也长回来了。 “她最近状态怎么样?” “很好。”许阿东说,“病刚好的那几天眼神有点迷离,这几天明显好了许多。” 宁夏夏点点头,要是刘承渊也能快速长出优质名牌就好了。 “来来来,让一让!”忽然,一个声音的传了出来。 低头一看,大司马刘伯远正趴在地上铲马屎。自从上次他带皇上逃跑计划失败后,刘伯远就从养马官贬成了铲屎官。 他也挺乖,最近都没闹事。 宁夏夏为了不妨碍他铲屎,自己往边上让了让。 刘伯远抬头瞪了她一眼:“你别看不起我,风水轮流转,别以为你现在风光,等夜君黎没了势力,你这种叛逆的人第一个被诛…” “红枣,你拉我脚上了!” 宁夏夏忍住笑,这时有人在一边喊刘伯远。抬头一瞧,是萧国成。 刘伯远见是他,整个人都神秘兮兮起来,他把工具放下,警惕的看了一眼宁夏夏,才过去和萧国成说话。 刘伯远低声问:“丞相是不是有新安排?” 萧国成咳嗽一声:“你怎么还傻着呢?” 刘伯远不理解:“什么意思?你说谁傻?” 萧国成:“你这养马官是拜谁所赐你忘记了?” 刘伯远:“摄政王啊!” 萧国成:“是夜伯啊。要不是你实施夜伯的计划,你会从一个大司马变成一个铲屎官吗?” “???”刘伯远感觉萧国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已经想通了,夜君黎那么厉害,这营救皇上什么时候能是个头儿啊,当什么托孤大臣啊,当着也没什么意思。” “我有别的安排了,我儿子生了孩子,我回去带孙子了。”萧国成一脸正经的说。 刘伯远听的云里雾里的,他不可思议的盯住萧国成,以自己对萧国成多年的了解,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 刘伯远皱眉问:“你这个想法跟丞相说了吗?” “哼!”萧国成冷哼一声,“你傻啊你,从根本上说,那夜伯和夜君黎就是一伙的,我犯得着跟他说?”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让你也看清楚,咱俩都去过安生日子,不香吗……” 香?! 刘伯远终于忍无可忍了,他抄起沾着马屎的鞋狠狠砸在萧国成的头上。 “劳资臭不死你,你这个叛徒!!” * 宁夏夏回到兰椒殿,出乎预料的是,刘承渊居然没有在床上。 她在殿外传了一圈儿,看到甜儿抱了一堆书往刘承渊的房间走。 “主子回来啦。”甜儿把书放下,跟宁夏夏行了一个礼。 “皇上醒了?人呢?” 甜儿回答:“今天上午醒了,一醒来吃了两口饭就到后院去做引体向上了。” 引体向上? 宁夏夏来到后院的时候,见刘承渊正拉着一棵树伸出来的粗树枝,努力的做引体向上。 他身体底子不好,但因为有坚定信念的缘故,勉强能起来一点。他已经满头大汗,但依然咬牙坚持。 “皇上?” “宁姑姑!”见宁夏夏来了,他小跑过来,一双眼睛亮亮的,看上去好像坚毅睿智那张名牌应该未失效。 “宁姑姑。我相信只要我足够努力,一定能够很快强大起来。 什么摄政王,什么三皇子,全是朕的手下败将,终有一天朕会让他们跪在地上向朕求饶。” “哦。”宁夏夏递给他一个馒头,“下次饭吃完了再出来锻炼,太饿锻炼容易昏倒。” 刘承渊点点头,接过馒头:“我以后再也不会昏倒了。宁姑姑你相信我,我把自己的身体练好,也会看很多的书,总有一天……” 宁夏夏感觉有点头大。 有时候信念太坚定了也不好。人还是平常心的好。但是有这张名牌总比没有好。 让他多努力锻炼一下总比他每天满地打滚强。 眼看天要黑了。 宁夏夏还要去给夜君黎暖床。那么多美女跳舞的时候他不挑,人走了让她暖床。 她真是服气。不过也好,最近多接近接近夜君黎,说不准什么时候那名牌就会露出来,她就有机会了呢。 想到这里,宁夏夏加快了脚步。卧室里,夜君黎正在批阅奏折。 宁夏夏今天很乖巧。 并没有大声喧哗影响到他。 而是默默的把沏好的茶水放在他的桌上,见他热了,就拿着扇子站在他后面扇风。 看天差不多黑了。宁夏夏就把夜君黎的床铺铺好,自己脱了鞋乖乖的躺上去,给他暖床。 她整个人躺的平平的,同时内心在想,暖完了她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同时要夸一下自己,今天又是一个努力工作的宁夏夏哦。 今天的奏折挺多。到现在夜君黎还没看完。他偶然抬头,看到宁夏夏像一截小木头一样盖着他的被子,躺的平平整整的睡在他的床上。 夜君黎忍不住乐了。 想继续看奏折却感觉自己有些分心。一个女人就那么乖巧的躺在他的床上。 谁也不能安心做事了。 夜君黎干脆吹灭了桌灯,起身来到床边。她白皙的小脸在烛火下的照耀下,盈盈亮亮,很是迷人。 “你在干什么?” 宁夏夏默默翻了个白眼:“王爷,我在暖床。” 夜君黎:“你在宫中照顾太后那么多年,你不知道怎么暖床?” 宁夏夏内心呸呸呸。他以为谁都像他一样,床还得别人给他暖。 “太后自食其力,床都是她自己暖,从来不用别人暖。” 夜君黎脸黑了。 第43章 本王迫切的想吻你 “那你说怎么暖?”宁夏夏态度也不太好,“你教我,我学着就是了。” “要把衣服脱了暖。” 宁夏夏忽然想起了一个词,暖床小妾。 她的脸忽然红了一分,她可能真的把这个词给理解错了…… 如此一想,干脆摆烂,“嗖”一下坐了起来:“我不暖了,我要回去睡觉了,爱谁暖谁暖。” 夜君黎拉住她的手,忍俊不禁:“我给你暖。”话落,就从身后抱住了她…… 宁夏夏:我又不冷??? 夜君黎拉着宁夏夏坐在床边,凝视着她被烛火映照的小脸:“宁夏夏,你跟本王说实话,是不是个小妖精?” 你们全家都是妖精!! “王爷怎么说胡话了?”她歪着脑袋眨眨眼,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烧啊。” 夜君黎攥住她的手:“那为什么你会的那么多,会骑马,会打架,伶牙俐齿,能够轻松的说服任何人,还会……咬人?” 他伸手按了按她的唇。这一次他记得她怕疼,所以很轻。 “我运气好吧。” 宁夏夏简单略过,“我这人从小就运气好。” 她迟疑片刻又问,“既然你问我问题了,那我也问你几个,要诚实回答。” “嗯。”夜君黎嗓音低哑,余音似乎带着勾儿,骚的人痒。 宁夏夏的睫毛在灯光下越发修长:“你最近有没有想使用暴力?” 夜君黎仿若渊潭的眸子忽闪了两下:“没有。” “有没有感觉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时门外响起了侍从的声音:“王爷。” “滚!” 夜君黎转头很严肃的对宁夏夏回答:“能控制的住。” “那你有没有不满现在的境况?”宁夏夏神色很认真的问他,“迫切的想要做一些事情。比如说……”造反之类的…… “有。”夜君黎忽然说。 宁夏夏内心一沉,反叛之心果然长出来了!他肯定是迫切的想要对皇帝取而代之。 夜君黎凝视着她红润的小嘴:“很迫切的,想吻你!” 话落,夜君黎向她靠近。 “啪!”宁夏夏忽然抬手一掌就打在了夜君黎的额头上。 房间里一阵落针可闻的尴尬。 面对夜君黎狐疑的目光,宁夏夏收回小手把手心展示给他看,神色满是认真,“王爷,有蚊子。” 夜君黎:?? 话音刚落,又有三只蚊子飞到两人面前。宁夏夏“啪啪啪!”三连拍,拍死了两只。 “嗡嗡嗡!”蚊子的声音不绝于耳。 夜君黎拍死两只,立刻起身关上了两边的窗户,但之前进来的太多了,声音仍然不断。 夜君黎觉得奇怪,平日里窗户也开着,却从来没有这么多蚊子进来。莫非今天房间有吸引蚊虫的物件? 同时,宁夏夏也反应了过来,她“哎呀!”一声,伸手按住了自己腰间的香囊。 糟心! 原来是她招蚊子的香囊露了。香味四溢,招来了许多蚊子。于是两人在房间里打了许久的蚊子。 一个好消息是夜君黎被咬了。 一个坏消息是名牌并没有出现在衣服外面。所以她没有机会撕。 第二日一早,宁夏夏就起床把引蚊香囊重新设计缝合。 第一是保证不会无缘无故露香,第二是可以控制露香的量,不会出现昨晚那种被蚊子咬的完全无心下手撕名牌的情况。 把做好的香囊重新挂在腰间。 她忽然想起昨晚夜君黎说的那句话:“很迫切的,想问你。” 当时她一心盯着那只蚊子,这句话没听清。 这男人很迫切的要问她什么?问题是他到最后也没问啊。 算了,他爱问不问,跟她有什么关系? 宁夏夏脖颈上被咬了一个小包。她到花园里找一种雨蝶花,花磨成粉之后可以有效止痒。 刚把花摘好,只听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你就是宁夏夏?!” 宁夏夏摇头:“我不是。” 一个年轻的男子快步走来,他大概十七八岁,横眉冷对的快步走上前,瞪着宁夏夏:“果然是个妖言惑众的女人!怪不得我爹被你算计!” “你爹谁?” “我爹是皇上的托孤大臣!”男子昂了昂胸膛,显得很自豪,“萧国成!” “哦。”宁夏夏恍然,“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你回去多照照镜子也就知道你父亲为什么会被算计。” 萧荣听的气急败坏,他撸起袖子要说话,有人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来人是夜伯。他和太傅郭云台站在一起。 夜伯说:“贤侄,你不要激动,我们今天来可不是惹祸的。” 夜伯脸色不好。头发也白了几缕。 萧国成被打了,而且被打的挺惨。被人从马厩里拖出来的时候,门牙没了一颗,头上还沾着马屎。 而最令夜伯头大的是,打他的人刘伯远。 刘伯远武将出身,又下手不轻,萧国成回去就躺在床上不能动了。朝政是肯定不能再参与了。 四个辅政大臣如今一个受伤一个铲屎,心也不齐了。 夜伯至今也没弄清楚,事情是怎么发展了成了这幅样子? 萧国成躺在床上,恍惚之中的大脑里似乎又生出一丝清明,他说如今朝中无人,官员又有许多辞官不干,他身体受伤,就让他的儿子萧荣来协助夜伯,希望夜丞相能早日迎回皇帝。 夜伯内心感触颇深,于是今日带了萧荣一起来。谁想这孩子年轻气盛,难以控制。 萧荣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听夜伯的话,他推开夜伯,指着宁夏夏:“宁夏夏,要不是你,我父亲根本不会变成这幅样子!” “人是刘伯远打的,又不是我。”她漫不经心的把一朵花摘下来放进花包里。 “是你不知给我的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从别苑前殿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神色恍惚了。” 萧荣说,“我爹从小就教育我们,男子汉要保家卫国,要忠心为主。他受先帝所托,成为辅政大臣,怎么可能说出要回家带孙子这样的话?这决计不是我的父亲!” 宁夏夏承认萧国成的忠心。 如今刘承渊如此信念坚定,正是萧国成的名牌在起作用。但忠心要用到重要的地方,而不是以忠心为名,把皇上送到万劫不复之地。 “萧公子。”宁夏夏反问,“如果你父亲真的有如此坚定的忠心信念,那又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的被我一个小女子蛊惑? 如今时道艰难。朝堂更是血雨腥风。有朝臣因此辞官不干,更有表面上的忠义之人,私下里投奸靠细,你又怎么知道你父亲没有私心,没有别意?” 那萧荣听的一愣。 第44章 下巴尖儿上的轻吻 宁夏夏继续说:“你又可知道,萧丞相与夫人平日里举案齐眉,私下里却留恋花楼这一事?” 萧荣听两脚一软,他母亲与父亲平日里恩爱有加,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你在信口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到京城最大的花楼一查便知。” “一个人有阳面,同时也很多阴暗面,你年纪尚轻,碰到事情应该多思考,而不是莽撞行事。” 萧荣脸色极差,他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夜伯看向宁夏夏,少女身影清秀,目光睿智。 他想起之前几次虽也见过她,但却因为她是一个女人,而从未仔细看过,如今一看,夜伯的心里打起了鼓。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贤侄,正事为上。”夜伯抓着萧荣的手要走。 没想到萧荣依然气不过,他怒喝一声,从袖子里抽出了刀:“丞相,这个女人如此花言巧语,多次阻挡刘司马和我父亲的大计,决计是留不得,不管她说什么,我定要把她除掉。” 夜伯按住他的手:“不可。事情你也是听闻,真假都不辨,更何况这里是摄政王的地盘,你在这里动手,如何能获得走出别苑?” “夜伯父,你们就是优柔寡断,太把夜君黎那个小子看在眼里。我才不怕他,我今天能杀的他别苑里的人,我等一会就能杀的了他。对付这种人,就要用强的,不能……” “啪!”不知什么时候,宁夏夏已经来到了他的背后,她把一张名牌贴在他的后背上。 “小伙子,去杀夜君黎吧,我支持你哦。” 前殿。 夜君黎坐在主座上。宁夏夏正在给他抹止痒的花汁。夜君黎昨晚也被咬了好几口。 宁夏夏觉得昨晚被蚊子围攻,毕竟是自己的失误。那蚊子毒素很多,她也体会到了瘙痒难耐的痛苦,所以她还是来给夜君黎抹了。 “头抬起来。”她勾了勾他的下巴。 夜君黎就抬起头,宁夏夏抹到了他的额头上。 “你昨晚不是有很紧迫的事要问我?” 问? 在他脸上拍死蚊子就算了,连他说的话都没听清。他说的是吻,她说的是问。 真是服了。 “现在不迫切了。” 宁夏夏手指顿了顿:“你以后感觉迫切,就赶紧问啊,不要一直拖着,不然你也不舒服。” 夜君黎:“不吻我的确不舒服,但吻了又怕你不舒服。” “我不会不舒服。我心里强大,你问啥我都舒服。” 夜君黎说:“当真,本王吻了也不生气?” “不生气,你直接问就可以。” 于是夜君黎轻轻揽住了她的腰,因为此时宁夏夏是站着,而夜君黎是坐着,所以他仰头,轻轻的吻住了她的下巴尖儿。 一股电流瞬间流遍宁夏夏的全身。那个吻很轻,如蜻蜓点水一般浅尝辄止。 原来他说的是吻,不是问啊。她低头,对上夜君黎的眼眸,一时之间,四目无语。 “王爷,你发音不准……” 他不准?是她一直分心,压根就没听他在说什么。 正在这时,下人说夜丞相和太傅郭云台来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后面跟着萧荣。 三人看见宁夏夏正很认真的站在夜君黎身边,给他涂抹花汁。夜伯和郭云台尴尬的低了低头。 “王爷。”郭云台给夜伯行了个礼。 夜君黎环视三人,看到了萧荣,便问:“他是什么人?” 郭云台回答:“王爷,这是萧御史的儿子萧荣,萧公子年少有为,去年考了榜眼。如今还未安排官职。如今萧御史在家,就由萧荣公子代他父亲,完成一些力所能及的公事。” 萧荣低着头,两只眼眶红红的,还在低声抽泣。 那抽泣声越来越大。惹的一众人都是一脸蒙圈。 “萧荣?”郭云台喊。 萧荣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惊天地泣鬼神,把郭云台和夜伯惊的差点昏厥。 夜君黎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萧公子节哀,本王知道你极有孝心,但人死不能复生,你还在尽快把萧御史埋了,一直放在家里不是个办法。” “放心,关于打人之事,本王定会给你个交代。”夜君黎眸子一暗,“来人,拿刘伯远人头来!” 此言一出,夜伯与郭云台脸都绿了。两人忙躬身:“王爷不可啊,萧公子哭并不是因为打人的事,萧御史也没有故去。” “没有?”夜君黎坐直身体,眼眸忽的一暗,眼中迸发出戾气:“萧荣,你父尚在,你却如此痛哭,莫不是盼着你父亲走?我大凉国居然有你这样的榜眼,真是羞耻。” 郭太傅忙推了推萧荣:“贤侄,你在干什么?你刚才不是还意气风发,怎么忽然哭起来了。” 萧荣咬着牙,忍着眼泪,但眼泪就是像珠子一样不断的掉:“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哭,一想到我父亲如今躺在床上,我就忍不住想哭,一想到我爹活蹦乱跳的时候还跑到花楼去找女人,我就……” “哇!”萧荣实在忍不住,干脆栽倒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嚎啕大哭起来。 宁夏夏啧啧啧,这张大哭包由刘承渊出品,质量和效果也是刚刚的。她忽然觉得用在他身上有些可惜。 等刘承渊啥时候再长出来,她在撕一张。 他和个孩子一样,哭的满地打滚。把郭云台和夜伯的头都哭大了。 夜君黎摆摆手,马上上来四个小厮,把萧荣给拖了出去。郭云台还想上去求情,夜伯已经拉住了他。 扶不上台面的阿斗,何必浪费功夫? “太傅,这就是你说的年少有为?” 郭太傅脸都憋红了,他回答:“原来这萧荣虽然做事莽撞,但能力很强,今天不知怎么了,也许是他父亲的事让他受了点刺激。” 夜君黎冷笑:“你们二人是在拿朝政开玩笑?” 两人一听忙说:“摄政王误会了,用人不查,是我二人的失误,下次一定注意,不会出现如此失误。” 夜君黎不再说话。 夜伯说:“君黎,最近朝中出了许多事,官员们也心浮气躁,我与太傅商议,明晚在太傅家举办簪花宴,请王爷前去。”话落,把请柬递了上去。 夜君黎淡淡看了一眼请柬,又听夜伯说:“君黎啊,皇上入住别苑这么久,我与太傅一直未曾见过,今日我想与太傅前去看看皇上,也免得我与朝臣日日担心,可好?” “嘶!”夜君黎忽然轻呼一声。低头一看却见那女人居然偏头轻咬了他的喉结。 第45章 他的喉结好鲜 夜君黎的脖颈处也被蚊子咬了一个疙瘩,宁夏夏躬身歪头,靠近他的下颚,仔细的涂抹花汁,纤细的手指不经意的碰到了他的喉结。 好性感的喉结! 她抿了抿小嘴,一时不忍,露出尖尖的牙齿,轻轻的咬了上去。 这一个动作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夜君黎轻呼一声:“你在干什么?” 宁夏夏咬的很小心,时间也很短,此时她已经站了起来,她当着他的面轻舔了一下舌尖,吐出一个词:“很鲜!”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宁夏夏的花汁水已经涂抹完毕,收拾好自己的花包,转身离开了。 夜君黎:!! 宁夏夏往兰椒殿里走,她这个人,从来不会吃亏,刚才他忽然吻了她,她轻咬了他一口,也算是有来有往,谁也不亏欠谁。 这个夜君黎,说什么迫不及待的要问她,其实确是想亲她。她也不知这家伙为什么想亲她,是不是有什么鬼把戏,反正她先咬回来再说。 与此同时,夜伯和郭太傅两人也从前殿出来,往兰椒殿走来。刚才他们得了个空,夜君黎忽然被咬,没空搭理他俩,于是他俩就当夜君黎是同意了,跟空气道了个谢,转身就往外跑。 宁夏夏咬的那一小口,简直是关键时刻帮他们的大忙。 两个人脚步很快,内心也非常激动。 虽然之前大司马刘伯远和太医陈果和都见过皇上。但毕竟见的人少,朝堂乃至民间关于皇上的传言还是满天飞。 有人说皇上表面正常,但是精神受到极大的打击,几乎是吊着一口气了。 还有人说皇上被夜君黎灌了慢性毒药,他的五脏六腑已经没有一处是完整的了。 夜伯和郭云台虽然知道要眼见为实,但传言多了也难免心中打鼓,两人一口气来到兰椒殿,甜儿正在外打扫。 见俩人神色匆匆,于是拿起扫把就挡在两人面前:“你们从哪儿来的,要干什么?” 郭云台连忙拿出自己的腰牌,递给甜儿:“我是当朝太傅,这是丞相夜伯,烦请姑娘前去跟皇上通报一下,我们有急事要见他。” 甜儿这才认出了夜伯,忙行了个礼:“夜丞相。”夜伯以前经常到别苑里来骂夜君黎,但如今比之前变了样子,精神好了,但白头发多了。 甜儿通报后,很快就跑了出来:“皇上请二位进去。” 夜伯和太傅快速进门,立刻被房间里的情景惊呆了。房间里四处都是书。书桌已经被垒高的书给包围了起来。乍一看像是垒起的城堡。 压根没看到刘承渊。 “皇上?” “皇上?” “啊,这里。”刘承渊推开了一摞书,从书丛里探出头来,因为一直看书,忽然抬头,目光还有一些迷离,把眼神定了定焦,才落到夜伯和太傅二人身上。 “皇上!”夜伯和太傅都很激动,两人“噗通!”一身跪在地上,这一段日子经历了太多,如今终于见到了圣上,二人内心的感情汹涌澎湃,根本控制不住。 “皇上,您可还好?”太傅眼眶里含着泪,声音颤抖的问。 刘承渊从书丛里走出来,也很有感触。 他安抚郭云台的情绪:“朕很好,你也别哭了,你要坚信,虽然眼前的境况很艰难,但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能够成功!任何困难都无法打败我们!” 夜伯和郭云台两人不可思议的盯着皇上。他们听刘伯远说圣上变了,但没想到变化这么大。 看来最近的这一切对他而言,打击很大啊。 一想到这里,俩人更忍不住了,自责之情油然而生,是他们没能保护好皇上。皇上才七岁啊,经历的这一切对于他而言太残忍了。 原本他应该坐在皇宫里,感受这世界的美好啊。 “皇上……”夜伯也忍不住落了泪。 刘承渊见夜伯的头发又白了许多,他问:“夜丞相最近身体很不好啊。” “哎。”夜伯说,“不瞒皇上说,老臣因为皇上的事,夜不能寐,日日都在操心如何能平安的把皇上带回宫。” “要锻炼啊。” 刘承渊说,“朝事要做,但你的身体也不能垮了。你要是垮了,朕少了一条臂膀,还如何能成事?你要保证自己有好的身体,这样我们才能更快的达到目标,你们要坚信,路虽远但必达!” 皇上的心智变得好坚定! 两个人的内心也莫名升起了希望。 “走吧。”刘承渊对二人摆摆手,“跟朕到后院去做几个引体向上。” 夜伯:………… 宁夏夏回来的时候,三个人正在后院锻炼。太傅和夜伯俩人在做俯卧撑,刘承渊一个人在做引体向上。 还别说,人们常说的精神力果然强大。这几天刘承渊在坚定信念的引领下坚持锻炼,引体向上居然可以做好几个了。 夜伯和太傅俩人累的满头大汗。趴在地上每做一个就喘气半天。 甜儿给宁夏夏递了酸梅汤。这是宁夏夏自己做的竹杯子,上面还插着用竹子做的吸管。 她一边吸溜着一边吩咐甜儿给两个人送了手帕。 俩人忙接过,坐在那里擦着汗。 夜伯六十岁了,郭云台也有五十,两个人又很少运动,今天差点把肺也撅出来了。 见宁夏夏回来了,两个人快步走了过来,跟她躬了躬身:“宁姑娘,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啊!” 原本夜伯以为宁夏夏就是萧国成口中的那个已经背叛皇上,完全被夜君黎收买的叛徒。 但他今天看到皇上的状态这么好,他就知道这里面必然少不了宁夏夏的帮忙。 这些日子,她一直陪伴在皇上的身边,如果没有她潜移默化的指点,皇上怎么可能会表现的无所畏惧,并且信念坚定?他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啊。 不管她在夜君黎面前是如何表现,但自古通往胜利的道路并非只有一条,可能她和他们走的路不一样。 但他感觉,他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想起宁夏夏刚才可能是为了他们能见到皇上,才冒着生命危险咬了夜君黎的喉结,夜伯就觉得喉咙哽咽。 天知道这个女人为了保护皇上付出了多少! “宁姑娘!”夜伯说着就要下跪。 宁夏夏差点被呛住,他这一跪,她还要扶他,她手里的酸梅汤要洒了:“你有话就直说,我耳背,跪着我听不见。” 第46章 簪花宴 于是夜伯停住动作,躬了躬身:“宁姑娘,如今面对如此大的灾难,皇上不仅没有颓废,而且目标明确,这可都是姑娘你的功劳啊。” “呵,这应该谢谢萧御史,他付出的更多。”这跟她关系不大,是萧太傅长出来的名牌质量好。 “说出来都丢人!”听宁夏夏这样说,夜伯情绪有些激动,“萧御史一直在背后说你是叛贼,没想到你到这个时候依然念着他好,我等真是惭愧啊。” 宁夏夏:……她没说他好啊。只是说他的名牌好。 夜伯继续说:“我刚才见姑娘为了我和太傅能如愿见到皇上,故意转移夜君黎的注意力,不顾生命危险咬了他。我们打内心里敬佩你的机智敏捷,同时也万分感谢你的付出!” 郭云台仿佛也忽然反应了过来,原来她刚才咬人是为了他俩,他惊叹一声:“姑娘,你如此忍辱负重,为迎接皇上回宫的大业甘心付出,我等自愧不如啊。” “可以了。”宁夏夏真是服了,她刚才咬夜君黎,跟他们见皇帝有半毛钱的关系? 怪不得夜君黎每次见这俩家伙都是面瘫脸,她现在真的好想把这俩家伙给轰出去。 “两位,我没给过你俩任何付出,咬不咬人也是凭我心情,不要随意激动的痛哭流涕。”宁夏夏吸溜着酸梅汁,“要没事的话就走吧,还是你们想再被皇上给安排一个800米长跑?” 两人一想到运动,立刻感觉心跳加速,脸色苍白。 夜伯顿了顿说:“我知道姑娘身在曹营心在汉,很多事情不好承认,我们绝不会为难姑娘。” 谁心在汉?你们全家都心在汉!! 夜伯说着就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空白请柬递给宁夏夏:“宁姑娘,我们明晚在太傅府上摆宴,请姑娘赏脸,务必去转转!” 夜伯又压低声音神秘的加了一句,“那里是我们自己的地盘,说话更加方便,请姑娘定要来。” 夜伯说完,见皇上做完一组引体向上正往这里走来。他和郭云台赶忙远远给皇上鞠了躬,逃似的快步离开了。 摆宴? 宁夏夏喝着酸梅汤,用一只手把请柬捻开,看到上面写了三个字“簪花宴”。 唉?这倒像是关于女子的宴席? 太傅郭云台除了他太傅的身份家喻户晓,在京城闻名的还有他待字闺中的四个女儿。 听闻这四个女儿长相清美,才华斐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四人成年之后太傅家的门槛儿都要被媒人踏破了。 但太傅爱女心切,愣是僵着一个都没同意。 宁夏夏有几天没有去京城了,确实想去转一转。又听闻这次太傅府上的簪花宴搞的很大,周边两条街都挂满了彩灯。于是第二天,她就让甜儿提前安排好马车,出了别苑,来到了京城。 今晚街道上很热闹,人潮涌动,各种杂耍目不暇接。宁夏夏买了一个糖葫芦,又沿途吃了许多糕点。她没想到这古代夜市的味道也出奇的好,吃的她流连忘返。压根就把簪花宴的事给忘了个干干净净。 她正咬着一个桂花饼流连于花灯之间,一个男子悄悄摸摸的靠过来,压低声音说:“宁姑娘,借一步说话。” “不借。” 男子一阵尴尬,见宁夏夏已经走远了,他忙又追上去:“宁姑娘,夜丞相邀请您到太傅府上去。” “不去。” 男子:…… 一刻钟后,宁夏夏被人给抗到了郭太傅的府邸。此时门外已经停满了马车。她被人从侧门抗进去,并没有走大路,也没有进摆宴的花园,而是被弯弯绕绕的带到了一个偏院,进了一个没有点灯的小房子。 抗她的人一路上很客气,一到了地方就给她解了绳子。 宁夏夏以为房间里没人,忽然面前的油灯被点燃了,灯光一照,她才发现小房子里面满满当当站满了人。约莫有二十几个。他们靠在桌前,一个个神色激动的看着她。 火光照在他们的脸上,那诡异的样子,差点把宁夏夏心脏给吓出来,凝神一看,见站在最前面的人是夜伯。 “夜丞相,你们搞什么鬼??”这大半夜的不能多点几个灯吗? 今夜站在这里的都是朝廷命官,也是一心要营救回皇上的人。夜伯拿着烛火走过来,压低声音说:“特殊时期,委屈姑娘了。” 宁夏夏服了:“你不是说这郭太傅府上是自己的地盘,你在自己的地盘上连个灯都不敢点?” 夜伯说:“今日举办簪花宴,来的人多,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低调一点的好。” 宁夏夏说:“你就说夜君黎也要来呗?” “嘘!”众臣一阵唏嘘,嘘的宁夏夏忽然想撒尿。 “姑娘不可大意。”二品大臣方正说,“夜君黎可不是普通人,姑娘也不想暴露身份不是吗?” 她有什么身份?她才不怕暴露。 “有事快说,本姑娘很忙。” 夜伯压低声音说:“宁姑娘,昨日在别苑,因为耳目众多,所以关于皇上的事没敢细问,现在我们都想更清楚的了解一下皇上的情况。” 他说话声音很低,让她必须要竖起耳朵仔细听才听的到,这他么还不如到别苑去。 “哦。”宁夏夏点点头,见大家都围了上来,她认真的说:“皇上晚上子时睡,早上卯时起,早饭后就开始锻炼身体,引体向上,俯卧撑各二十个,蛙跳十个,有时候扎马步一刻钟,午饭后就是看书,晚饭后再次引体向上,俯卧撑二十个,蛙跳……” “那个……”方正忍不住问,“姑娘有没有其他的,不是皇上运动看书之类的事说一下?” 宁夏夏想了想回答:“有,皇上一天如厕约八到十次,早上醒来一次,早饭后一次,上午锻炼完……” 众臣:………… 夜伯靠上来问:“宁姑娘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关于皇上的一些其他事情。比如说……” 方正立刻开口:“摄政王是否虐待皇上?” 陈天阁也问:“听说皇上性格骤然改变,摄政王是否给皇上吃了什么药?让皇上出现了这种改变?” 方正又问:“还有,摄政王至今没有对皇上动手,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他跟皇上见面几次,有没有和皇上说什么话,威胁或者强迫皇上?” “哦。”宁夏夏了然,“原来你们是想问这些?” 众臣齐刷刷点头,然后星星眼等着她的回答。 “那……没有!” 第47章 夜君黎要娶亲 这个回答显然超出了众臣的预想。他们脸上有一些失望和诧异,以他们对夜君黎的了解,他能回去不虐待皇上?不太可能啊。 但宁夏夏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反驳,方正奇怪的问,“摄政王既然没有对皇上不利,那皇上性格的变化应该怎么解释?” 宁夏夏靠坐在椅子上:“举个例子,你现在长得丑也不见得小时候也丑吧?” “时间和经历会让人不断的变化和成长,今天你们见到皇上是这样子的,也许明天马上就变了也不一定。” “哦。”众臣一阵恍然大悟。 然后开始互相安慰:“皇上这次的变化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是啊,这是天不亡我大凉,这是先皇在天上保佑皇上在变好,我们要更有信心,相信一定能打败夜君黎。” 宁夏夏:……先皇都怕夜君黎怕的要死,他能保佑个鬼。 众臣一阵自我安慰,彼此更有了一些信心,于是对宁夏夏说:“宁姑娘,近日真是辛苦你了,现在我们在外,没办法照看皇上,还请你多费心!” “我们都会记住宁姑娘为皇上做的事,如果皇上回宫,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萧太后没有看错你,有你在皇上身边帮助我们……” “行了行了!”宁夏夏被这顿马屁拍的头大,立刻打住了他的话,她可不想和这群拖后腿的玩意儿站成一队,她站起身:“诸位,你们是忠心正义一方,夜君黎是反派。” 宁夏夏实在觉得磕碜:“自信点,下次在自己的地盘上勇敢的点个灯,再跟我联系好吗?” 话落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小房间里出来,宁夏夏往花园里走,她刚知道今晚夜君黎要来,准备到花园的宴席上吃两口就走。总是出现在夜君黎眼前容易引起他的警惕,今晚并不是个好时机。 刚走到一处房间外时,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串低沉的女子抽泣声。 “呜呜呜。” “呜呜。” 听上去还不止一个女人在哭。宁夏夏靠上去,从窗户缝隙往里看,看到这间雅致的闺房里,坐着四个女人。其中三个人都拿着手帕在哭泣。 而太傅郭云台正坐在她们对面。 郭云台看着女儿们在流眼泪,也是心如刀绞:“是为父无能,身居高位,上不能辅佐圣上,下不能保护自己的女儿,为父无能,无能啊!”他说着就捶胸顿足,恨的咬牙切齿。 四个女人一瞧,忙哭着跪上前:“爹爹,爹爹,你忠心为主,为营救皇上夜不能寐,殚精竭虑,女儿们都看在眼里,父亲是女儿心中的大英雄,呜呜呜。” 郭云台叹了口气,摸了摸最漂亮一个女儿的头,低声说:“郁沁,若是你今日被选为摄政王妃,你可会怪爹爹?” 郭郁沁咬着唇瓣,一边哭一边摇头:“爹爹,我不会的,我若嫁过去,一定遵照父亲的旨意,对摄政王好言相劝,尽毕生之能力,引导他走到正道上来。”话落,人已经哭的不能自已了。 郭云台看着郁沁,内心里非常感动,这是他最得意的一个女儿。长相娇美,性格也温柔,平日里最关心他,面对这样的大事,她的回答也让他十分感动。于是父女几个哭成了一团。 其中唯一没有流泪的女子郁莉攥了攥拳头站起来说:“爹爹,我没看懂,那摄政王究竟有多厉害,为什么要我们四个出去让他挑?爹爹肯把女儿嫁与他一个,就已经是他的福气,他有什么资格在我们太傅府挑挑拣拣?” 郭太傅说:“哎,你年级小,你不懂。摄政王眼光刁钻,性情古怪,如今皇上又在他的手里,我们要保证万无一失啊。” 郁莉又看了看哭的梨花带雨的三个姐姐,她蹙了蹙眉:“爹爹,想个法子,还是把我给那个反贼吧。”她顿了顿,“夜君黎性情残暴,我三个姐姐又打小身子柔弱,嫁过去指不定会遭受什么折磨。我身体硬朗,性子也刚烈一些,若是到关键时刻,我还有机会杀死夜君黎!” 郁沁一听,忙抽泣着说:“四妹说得没错,我也觉得她更适合摄政王!” 这倒是没错。四个女儿中,只有郁莉有点功夫底子,有功夫底子的人在面对夜君黎时更游刃有余。 但郭云台心里没有底。讲实话夜君黎连郁沁都未必看得上,更别提是从小就带着点男孩气的郁莉了。 他们营救皇帝的计谋多次失败,这一次他是下了血本,要是依然不行,他真的要自绝去见先帝了。 他此次送上四个女儿,但是他知道最有希望的仍是郁沁! 郭云台没再说什么,只是嘱咐几个女儿化妆,又特别嘱咐郁沁打扮的漂亮一点就走了。 郭云台一走,有几个丫鬟过来给四人化妆,郁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脚就把来给她化妆的丫鬟给踹倒了。 “为什么是我?”她气急败坏的喊着,“以我的长相嫁给什么人不行,为什么要嫁给摄政王那个世人皆知的大魔王?” 郁香和郁雪两个人被吓的不敢说话,郁莉上前来说,“三姐,你别生气了,爹爹只说到时候让摄政王挑,没说一定让你去。” “你是猪脑子吗,爹爹那么明显的意思都听不明白?”郁沁咬牙切齿,“他说夜君黎眼光高,还说让我打扮漂亮点,那意思不就是他八成要看上我?” 她指着其他几人:“你们自己照照镜子,你们比得过我吗,我如果站在夜君黎面前,他会选你们?!” 另外两人不吭声,郁莉有些生气,却忍住了。 郁沁盯着跪在地上的一个丫鬟,灵光一闪,“要不你来代替我去?” 那丫鬟赶忙磕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郁沁一把抓起丫鬟的头发往起揪:“我平时待你不薄,关键时候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你不敢什么,你是怕我还是怕摄政王?” “奴婢,奴婢……”丫鬟迟疑着说不出来。 “哼!”郁沁狠狠推开她,“连丫鬟都知道摄政王有多可怕,而我却要嫁给他!” 第48章 贴名牌:惊厥 郁莉见她气急败坏,还一直欺负丫鬟,忍不住说:“你不要再拿下人出气了,我到时候会主动出来说我爱慕摄政王,让他选择我!” 郁沁冷笑:“郁莉,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觉得摄政王身边少女人?你爱慕他他就要娶你?男人是看脸,看脸的!!” 郁莉咬了咬牙,这个姐姐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她是见惯了的。没想到现在仗着父亲的宠爱越发嚣张了。 郁沁看了看屋子里跪了一地的丫鬟,她觉得找人代替她的计谋可行。但是要找一个漂亮的,最好能让摄政王看上的。 那样她不用去了。于是她推开门想到外面找个人,正碰到宁夏夏蹲在外面吃糕点! 宁夏夏一抬头,郁沁心里一惊,这女人是哪里来的?乍一看比她还要美上三分。 太傅府门外,两侧挂了两串大红灯笼,把门前照的格外喜庆。两侧道路上也是彩灯林立,人潮涌动,很是热闹。 今天难得,夜伯居然亲自出门迎接夜君黎。 “君黎啊,你这一路上辛苦了。”正在下马车的夜君黎抬眸看他一眼,以他对夜伯的了解,喊他名字的时候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 果然,刚刚在花园中落座,夜伯就有意无意的提起一件事:“君黎啊,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与太傅年少相识,前后脚成亲,尚未生子嗣的时候我们常在深夜喝酒畅聊。聊到激动时我们约定,今后我们两家孩子若是性别不同,那就结为亲家,如今……” 夜君黎:???他爹永远在给他惊喜。 “只要性别不同,就结为亲家?”夜君黎眯了眯墨瞳。小时候他也没说过,这亲家怕是凭空跳出来的? “对。”夜伯说,“今日的簪花宴实际上就是为你准备的。”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根女子带的珠花,递给夜君黎,“如今郭太傅愿意履行当初的承诺,与我结为亲家,他家中有四个女儿,而我只有你一个独子,你喜欢哪一个就把花插在她的头上。” 夜伯一脸占了便宜的笑意:“今日的事定了后,过几日就办大婚。”他压低声音,“君黎啊,你也知道,太傅家的四个女儿那是京城多少名门贵族都求之不得的啊。你娶了他的女儿,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哈哈。” 一家人?夜君黎勾唇一笑:“丞相,既然太傅女儿这么珍贵,那还插什么花这么费劲?” “本王选中了,直接抱到房间里洞房不是更快吗?” 夜伯听了忙说:“君黎啊,咱们也算是京城名门,这娶媳妇的规矩还是要有的,不然……” “你是名门。本王不是。”夜君黎说,“本王不喜欢繁文缛节,就喜欢利落一点的。今天入了洞房,没多久你就抱孙子了,不是正合你意?” 夜伯:??? “就这样吧。”夜君黎把手里的珠花凭空潇洒一丢,“本王喜欢哪一个今晚就抱哪一个入洞房。” 夜君黎面色冷峻的环视太傅府的侍从:“你们还等什么,让人去准备洞房,把太傅的女儿给本王带上来!” 花园里,起了歌舞。 四个女人已经装扮完毕。宁夏夏最后用粗碳笔给郁沁描了眉毛,之后大笔一挥:“好了!” 郁沁看着镜子里的丑八怪差点呕出来。刚才她要宁夏夏代替她出去。宁夏夏说用不着,她不就是不想让夜君黎给选上,她的办法多得很。 于是宁夏夏拉着她进来,给她画了一张丑脸。 香肠嘴,高原红,浓眼妆,粗眉毛,脸上还被点了许多麻子。郁沁不忍心再看,转头问宁夏夏:“你确定这样就不会被摄政王选中了?” “你都丑成这副样子了他怎么可能会要你?他又不是眼瞎?”宁夏夏说。 郁沁站起来,不安的问:“那身材呢,我的身材也一直是能让男人眼前一亮的。” 宁夏夏上下打量她一番,说得也是。她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吧,我跟在你后面,到时候会竭尽所能不让摄政王选中你的。” 郁沁点点头。 这时前面传来消息,说宴会开始了,让她们立刻过去。宁夏夏换上了宫女的衣服就跟着一同来到了花园。 此时歌舞已经结束,太傅走到众面前说:“感谢诸位光临,我家有女初长成,想起我和太傅约定结为儿女亲家已经二十余年,今日我兑现和夜丞相多年的约定,将我家女儿嫁给摄政王!” “我希望我的女儿能与摄政王结百年之好。” 太傅顿了顿又感慨的说:“如今朝堂动荡,天下不安,我也尽我的绵薄之力为我大凉国,为当今圣上献出一份力。”最后这一句话,他说的饱含深情。 在场众臣均是一阵沉默。大家都知道这一次太傅付出了多少。那四个女儿可是他的掌上明珠啊。 这么多年他一个都舍不得嫁出去,如今为了稳住夜君黎,甚至为了拉拢夜君黎,所做出的牺牲真是见者落泪啊。 有几个臣子已经低着头默默的擦着泪花。 太傅说完,四个女儿就被带了上来。郁香,郁雪,和郁莉走上来,大家都眼前一亮,三人虽然没有郁沁那般名声在外,但也是大家闺秀,长相清秀,装扮和姿态也是一流,一看就很有教养。 而正当大家对郁沁的出现满怀期待的时候,一个满脸麻子的女人出现了。 大家眼睛一直,这,这是郁沁?她生了什么病,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与她这张丑脸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身后的小丫鬟。她轻轻低着头,但冷白的皮肤,精致的五官还是让众人惊叹! “这,哪一个是郁沁呀?”众人有些恍惚。见宁夏夏乖巧的站在后面,大家才反应过来,她只是个丫鬟。 这丫鬟的容貌气质可真好! 第49章 被他抱入洞房 四个人垂着头,安静的站成一排,两手规矩的摆在身前。 太傅并没有注意郁沁的样子,对夜君黎说:“我与夜伯约定结为儿女亲家之时,膝下并没有子嗣。时至今日,丞相膝下只有你一子,而我却有四个女儿。你被先皇封为摄政王,地位和声望更高,所以由王爷选择心仪的一个,我便将她嫁于你。我们也算是公正。” “王爷,这位是我的四女儿郁莉。”太傅先把自己身边的郁莉推了出来,“我与丞相商量过,我四女长相俊丽,性格活泼,最是适合王爷的。” 夜君黎没说话,他的目光一直盯住郁沁背后的宁夏夏。 夜君黎的眸子沉了沉,她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又怎么会站在那里?她虽然低着头,但额角上几缕飘动的碎发,被灯火照耀的忽闪的睫毛,无不让人心动。 “王爷?”太傅顺着夜君黎的目光一看,心底猛的“咯噔!”一下,果然是郁沁! 他早知道是郁沁!夜君黎眼睛那么尖锐,怎么可能放的过她?她从小到大都长得绝美。 也好,至少夜君黎看上了一个,这个谋划不至于以失败告终。 “沁儿,你抬起头来。”太傅说。 郁沁缓缓的抬起头来,她瞬间看到主座上的夜君黎。她的眼睛登时睁大了。 她脸色绯红,赶忙又把脸给低了下去。他就是摄政王?他真的是她此生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沁儿,你抬头。”太傅又喊了一声。 郁沁只能红着脸看向夜君黎。 他坐在那里,目光锐利,那身上的自信仿佛是坐拥了天下。她也曾见过一些男人。那些多是父亲朋党的儿子。多是温文尔雅,见到她的时候拱手行礼,像个呆子,从没有像夜君黎这般。 眼里的冷傲几乎要把她给吞噬。 郁沁感觉心跳加速,呼吸也有些不顺畅了。 “这是小女郁沁。”太傅说,“郁沁从小温文尔雅,知书达礼,长相也是京城之内数一数二,她……”郭云台说到一半,感觉大家在交头接耳,抬头一看,惊呆了,“沁儿,你在干什么?!!” 郁沁的那一张丑八怪脸在灯笼的照耀下,越发诡异,鲜艳的嘴唇像是涂了血一样。 郁沁刚才看夜君黎入了神,此刻才想起来自己的脸被涂了个乱七八糟。她急了,她迫不及待的想恢复到原貌,让夜君黎看到她的美貌。 她不知所措的转身对宁夏夏说:“手帕,快给我手帕。” 宁夏夏一脸了然,安抚她的情绪:“别着急,我来。”说完,从袖子里拿出手帕在她的脸上胡乱一抹,整张脸像是被人揍了一样,更不能看了…… 郁沁简直要哭了。 夜君黎身子往后靠了靠,酒杯在修长的手指里转了两圈儿:“太傅,本王不喜欢强人所难,你现在把你的四个女儿都推出来,本王想知道她们对于嫁给本王当王妃这件事,可愿意?” “我愿意!” 众人闻声看去,发现这句话是从郁莉和郁沁的口中喊出来的。 而同时郁莉、郁雪和郁香不约而同的看向郁沁。她刚才气的恨不得要自杀,现在居然喊愿意? 郁沁一边用手帕擦自己的熊猫眼,一边重复:“我愿意嫁给摄政王。” 郁莉压低声音说:“姐姐,你在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嫁给他是最好的选择。” 郁沁脸色沉了沉,顶着一张花脸:“说好了什么?爹爹不是说了吗,让我好好打扮,嫁给他的人应该是我。” 郁莉无语:“那你……也没好好打扮啊。”她真是琢磨不透她这个姐姐是什么意思?刚才气的恨不得要把丫鬟给踹死,现在张口又要嫁了? 宁夏夏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刚才说了不嫁,那她今天就铁定让她嫁不了。 “姐姐!” “郁莉,你够了!”郁沁说,“就凭你这张脸也想当摄政王妃?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郁莉郁香和郁雪三个人都惊了。她在说什么?? 她们说话声音虽低,但下面的人能看得出来她们在吵架。郭云台很生气。郁沁没有提前跟他说,打扮成这幅鬼样子他本就在气头上,如今还在这里和妹妹吵架。 “郁沁!”郭云台说,“你先下去!” 郁沁看了一眼郭云台:“我要当王妃,我哪里都不去。” “你!” 夜君黎的目光一直在宁夏夏的身上,她以为她一直低着头,他就看不见她了?昨天像一只小猫一样咬他喉结的事,他还没找她算账呢。 “王爷。”郁莉说,“我爱慕王爷许久,请王爷纳我为妃。” 郁沁急了:“她在胡说八道,她是有目的的,她还学过暗刺的功夫,要是娶了她,王爷你就危险了。” 郁莉惊呆了。郁沁是不是疯了?? “三姐!” 众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话都说出来了?逗人呢? 郭云台脸都黑了。 夜君黎靠在椅背上,环视着这台上的四个,冷笑一声:“郭太傅,你今晚是在跟本王开玩笑吧?” 郭云台努力的咧了一个笑脸,他避重就轻:“不敢,郁莉确实学过一些功夫,但那只是防身用的,不会对王爷造成任何伤害。王爷要是不信,那就选择郁沁。” 他又看了一眼郁沁的花脸,尴尬一笑:“今日化妆的丫鬟不尽心,把脸给化丑了,平日里郁沁可是声名远播的美人。” “对。”郁沁忙说,“我的身材也很好。”她两手叉腰,“王爷,我给你跳个舞。” 宁夏夏一瞅,立刻掏出一张名牌,啪啪啪拍在郁沁的背上。她刚和郁沁商量好了,今天就是她死也不能让郁沁被选上。 郁沁的肚皮舞刚扭起来,忽然感觉四肢抽筋,肚子挺出去收不回来,脖颈也开始抽筋,她“啊!”的一声躺在地上开始在地上打颤。 众人还以为她在跳舞,纷纷站起来看。这家伙跳的是啥舞?扫地舞啊? “太傅,沁姑娘是不是抽筋了?!”有人惊奇的喊了一声。 “沁儿!”郭云台这才反应过来,他惊呼一声。一群人也跑了上来。 “是惊厥了吧?”有人在下面喊,“怕是刚才跳舞的时候中风了?” “来人,快去找大夫,把三小姐抬下去。”郭太傅愁眉苦脸,郁沁还不甘心的喊,“我嘶……能跳,我嘶嘶……能跳!” 宁夏夏工作完成拍了拍手,心想这一次郁沁应该很满意,她工作绝对让人放心。虽然耗费了一张惊厥的名牌,但值得呀。 想起刚才在房间里,郁沁狠狠揪起丫鬟头发的样子,她就觉得这张名牌用的也挺值。 宁夏夏默默勾了勾唇角,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子腾空,一个失重她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第50章 王爷你不要这样 凝神一看,眼前的人居然是夜君黎! “王爷,你干什么?”她眼珠四转,见所有人都在看这里,她感觉脸有些烧红。 夜君黎抱紧了她,对郭云台说:“郭太傅,你的四个女儿今夜不给力呀。” 郭云台尴尬:“王爷,这今晚,出了一点意外……” “既然今夜本王的洞房都准备好了,总不能空着。”夜君黎看着宁夏夏,“你家这个丫鬟本王要了。” 他的目光里溢出一丝邪妄:“今夜给本王图个乐。”话落,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宁夏夏往洞房走去。 夜君黎脚步很快,忽视背后人群的惊呼声,抱着宁夏夏往洞房走。 “夜君黎,你放我下来。”宁夏夏可不想和他入洞房。 “本王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夜君黎勾唇一笑,“再叫一个我听。” “……”早知道昨天她咬他喉结的时候就直接咬断了。省的他在这里撩逗她。 两个人来到了红艳艳的洞房。他把宁夏夏抱进来,反脚带上了门。 她刚要起来,夜君黎已经倾身而上,把她给压在了身下。 “来真的?”宁夏夏眨眨眼,一脸不可思议。 “嗯,真的。”夜君黎很冷静的伸手解她衣襟上的纽扣。 “等等。”宁夏夏赶忙按住他的手,“你弄错了,你今天要娶的是郭太傅的女儿。” 夜君黎抬眸,烛火之中她能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不是被你搞黄了?既然太傅的女儿娶不成,你是她的丫鬟,由你替嫁,一样的。” 宁夏夏暴躁了,她一下翻起身来:“谁搞黄了你的事?你选你的妃,我当我的丫鬟,怎么碍你的事了?” 夜君黎喜欢看她气鼓鼓的样子,他扶靠在她的腿上,单手撑着下巴:“本王问你,你今天为什么会到太傅府来,又为什么忽然成了那四个女人的丫鬟?” 他挑眉:“如果不是知道她们是本王要选的妃子,你为了捣乱方便,才混进来当她们的丫鬟?” 嗨呀! 果然是夜伯的儿子,她发现他俩这自以为是的劲儿一模一样的。 “我才没那份闲心。”宁夏夏翻了个白眼,“我今天来正事的。” 夜君黎眸子忽的一暗。那变化之快让宁夏夏浑身打了一个抖擞。 他撑起身体,逐渐的向宁夏夏靠过来,一直到宁夏夏的头要贴到床壁上。 他伸出手在她的脑后,所以她的后脑就毫无意外的撞在了他的手掌里。 他不情不重的扣了扣,把她给掌控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你不要这样。”那表情很邪恶,像要把她给吃了一样。 “告诉本王,你来这里的正事是什么?”夜君黎眸子眯了眯,“宁夏夏,你是来找夜伯和郭云台的吧?你是来听从他们安排的?” “从进别苑开始,你一直都和他们有联系?” 夜君黎这种质问的口气问的她浑身发颤,有一种完全被拿捏的感觉。 “我没有。”她小眉头皱起来,一双眼睛瞬间盈盈如水,“你问就问,就不能口气温柔一点,你这样压着我很让人害怕。” 这个女人真是有一千种变化。 一会儿厉害的像个小蝎子,一会儿狡猾的像一只小猫,一会儿温柔的像只兔子。 本来夜君黎就没用力,如今松开了扣着她脑袋的手,反而揉了揉她的头发。 “现在可以说了?” “嗯。我就是来找夜丞相和郭太傅的。”宁夏夏实话实说。 夜君黎的眼神立刻沉了两分。 “他们问我一些关于皇上的事。”宁夏夏实话实说,“他们并不知道我已经是王爷你的人了。他们以为我还是太后的人,还和他们是一伙儿的。” 夜君黎问:“他们问了什么?” “他们就想知道王爷有没有虐待皇上。有没有给皇上下毒药。”宁夏夏眨眨眼,“我就说没有,王爷怎么会做那样的事。” “他可是个好人。”最后这一句,宁夏夏说的斩钉截铁。 好人? 夜君黎一把搂住了宁夏夏的腰,把她给抱在怀里,伸手捏了捏了她白皙的下巴:“你说本王什么都可以,本王可不是好人!” “那你就是大好人。” 夜君黎:…… 盯着女人那一双清澈的不服输的眼睛,他的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他真的好想狠狠的吻上去,让她知道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别人口中,那个虐待人的大坏蛋! 但他居然舍不得。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众人的喊声,为首的是夜伯:“夜君黎!你这个混蛋,你打开门,把里面的丫鬟放出来!” “夜君黎!你简直是胡闹!”郭云台喊道,“我的四个女儿都在你的眼前,你视而不见,居然强抢了我府上的丫鬟,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怎么得了啊!” “你能不能收一收你的兽性,把那姑娘放出来!”夜伯说,“我与太傅多年的约定,在你眼里算什么?你这样做不是辱没我二人的名声?” “摄政王,你在你的别苑做什么都可以。但这里是太傅府啊,你强要了那么丫鬟,太傅府今日的簪花宴岂不是成了笑谈?太傅的四个女儿也颜面尽失啊。” “摄政王……” 因为于沉在外面,所以他们闯了几次门根本就闯不进去。只能空喊。 郁莉站在人群里,她的手心突然出现了一把小飞刀,趁人不注意,光洁的小飞刀“刷!”的一下飞出去,只冲于沉的面门。 于沉一甩头,小飞刀已被他咬在了嘴里。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郁莉。 “噗!”一声,把飞刀吐在了地上。 第51章 中了药 房间里。 夜君黎凝视着怀里的宁夏夏,她的每一寸皮肤都映照在他的眼眸里。 宁夏夏企图起来,却被他抱的更紧。 “宁夏夏。”夜君黎伸手撩拨她额前的碎发,“你昨天咬本王的喉结,说很鲜是什么意思?” 她一脸不解:“鲜,我说过这样的话?不可能吧?” 夜君黎早就猜到她不认,继续说:“鲜通常是形容一种食材,你昨天当本王的身体是什么,你可以随便品尝的菜品?” 宁夏夏赶忙摇头:“不是不是,你比菜新鲜呀,至少也是鲜猪肉呀。” 夜君黎:??? 他真是恨不得把这个小丫鬟给揉碎! 宁夏夏人在他怀中,不得不低头:“王爷你想多了,那就是一个感觉,我有时候闻到花香也会惊叹一句鲜,我昨天咬了你的喉结,感觉不错,就用了一个鲜字。没什么别的意思。” “哦?”这个女人的小嘴最能辩解。 夜君黎靠近她:“既然是这样,昨天光咬个喉结不过瘾吧?本王还有更鲜的地方,你要不要再咬咬?” 宁夏夏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她忙摇头:“咬一次就过瘾了,不用再咬了。” 夜君黎说:“你确定不要?你不是最喜欢本王脱衣服?本王要不要脱了衣服,你再做决定?” 麻蛋,她什么时候最喜欢他脱衣服了? 虽然他脱了衣服,可以更方便她撕名牌,但现在不是个好主意,这红艳艳的洞房,衣服一脱,万一她忍不住,对夜君黎做出点什么就糟糕了。 “不必了。”宁夏夏按住夜君黎要解衣服的手,莞尔一笑,“今后我咬你的时候还多呢,不急于这一时。” 夜君黎:…… 忽然,夜君黎感觉一股暖流从丹田处涌了上来。随即他感觉越来越热,口干舌燥,脸色也红润了起来。他凝视着眼前的宁夏夏,感觉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吻她。 这一次要吻她的迫切感显然和上一次不一样,因为他感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夜君黎把她从自己身边推开,自己来到桌边拿起茶壶灌了许多水。 “王爷,你没事吧?” “没事。”夜君黎转头看她,尽量控制住自己,“你是怎么来的?” “坐马车。” “自己回得去?” “嗯。” “那好,你自己回去,今晚不要跟着我!” 等众人从正门冲进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空如也。宁夏夏站在太傅府门口,看着夜君黎的马车扬长而去,徒留一阵冷风吹向她…… 夜君黎像是中了什么毒,像是一种花楼常用的,让人兴奋的春……药? 宁夏夏觉得奇怪,难道是为了夜君黎今夜能和太傅的女儿欢宜,所以太傅和夜伯下的? 不会呀,夜伯和太傅自诩正义,怎么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宁夏夏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花灯,算了还是不想了,她把她的花灯先看完再说。 于是她把烦恼抛诸脑后,继续看花灯吃宵夜了。 回到别苑时已经到了深夜。宁夏夏的马车停到兰椒殿外,看到陈伯和甜儿等在那里。 见她回来了,陈伯忙迎上来:“宁姑娘回来了?” 宁夏夏下马车:“有事?” “宁姑娘,王爷身体不舒服,晚上洗了两次冷水澡,但浑身还是燥热,我听说姑娘略懂医术,所以就过来问问,看看姑娘有没办法?” “我不懂医术。”夜君黎说了,让她今晚不要跟着他。 “上次我听说,姑娘摸出王爷后背有肿块。” “哦。”他不说她还忘了,“那你要这么说,我就懂一点吧。” 陈伯:…… “我有一点累了。”宁夏夏说,“要去睡觉了。”话落,她就进了房间。 陈伯呆呆的站在门口。 甜儿拿扫把在他脚下摆了摆:“主子要睡觉了,你还不走?” 陈伯:?这是他女儿?? 清晨,宁夏夏才来到夜君黎的卧室。她走进来,见夜君黎还测躺在床上睡觉。 她不是来给他治病的,是觉得经过了一夜,药效应该弱一些了,她过来收集那一张春药的名牌。不然等一会儿药效过了,名牌不就没了。 夜君黎在睡觉。 宁夏夏来到床边,看到夜君黎的眼眶下有黑眼圈。想来昨夜应该没睡好。 为什么不找一个女人呢? 他也不缺女人呀。 这药效多炸裂,他居然能自己一个人抗过来,那是很厉害的。说明他身上有坚毅名牌。 要是能把那张名牌给撕来她用,那就好了。 想到这里,宁夏夏都感觉要流口水。她真的很缺这种优质名牌呢。 想到这里,宁夏夏撩起裙子坐在夜君黎的旁边,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他漂亮的锁骨瞬间露了出来。 那锁骨像是两湾月牙。真是漂亮的让人垂涎。 不过宁夏夏早就告诉过自己,反派就是毒玫瑰,虽美但有毒,不能沉迷美色。 知道他上身没有穿衣服,宁夏夏就缓缓的把小手伸进被子里,在找他的后背。 同时指甲里的一根小针也冒出了头来。 按照他现在的状态,最可能出现的应该就是坚毅和春药之类的名牌。 任何一个都是她需要的。 结果小手刚伸进去,就被某人给抓住了。宁夏夏吓一跳,赶忙要抽回来,结果抽不回来了。 夜君黎没有睁眼,只是冷冷的说:“你想干什么?” “我?” 夜君黎忽然用力,把宁夏夏整个人都拽到了床上。两个人一同被裹在了被子里。 如此一来,宁夏夏能把他的黑眼圈看更清楚。被他安静的抱着,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袋:“昨晚很辛苦吧?” “小事而已。”夜君黎闭着眼睛,口气却没有疲惫。 “昨晚你要是让我来,说不准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她可以撕掉他背上的春药名牌,那这些都不用经历了。 夜君黎难得的撩眼看她一眼,淡淡的说:“你来,我会更辛苦……” “不会。”宁夏夏说,“我技术很好,都不疼。” “……你不要说话了,安静呆会不好吗?”夜君黎真是要被这个女人给逗乐了。 她也不是不想跟他安静躺着,只是…… 忍了一会儿,宁夏夏还是忍不住问:“王爷,你平常都喜欢裸睡吗?” “不喜欢,昨夜太累了,洗了澡就没有穿。” “哦。”宁夏夏表示理解,但他什么衣服都不穿就这么抱着她,也不太好吧? “原本是陈伯让我过来看看你好了没,既然你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她平平躺着像是一个小木头,哪里都不敢碰,这样实在是不舒服。 夜君黎说:“不要。你可以动一动,不要紧。” “那我就动喽?” “嗯。” 宁夏夏一撂腿,直接搭在了夜君黎的身上。 第52章 共眠一夜 宁夏夏在夜君黎的卧室睡着了。醒来已到中午。床边空空如也,夜君黎不知什么时候不见的。 好在,她在睡前找到机会撕掉了他后背的一张名牌:“春药”! 那张名牌就贴在他的后背上,她都不用扎针。 她猜测,是不是昨晚夜君黎内火太大,流了鼻血。 想想他今早上的黑眼圈,她觉得当个王爷也真惨,刚缓过来就忙着去工作。 从卧室里出来,见陈伯等在门口,他给宁夏夏恭敬的鞠躬:“姑娘,辛苦你了!刚才王爷出来,我看他精神很好,看样子病是好了。” “不辛苦。这种对彼此都有好处的事,没什么可感激的。”宁夏夏摆摆手,样子很大气。 “姑娘也得到好处了?” 宁夏夏挑眉一笑:“我不是在王爷的床上睡了一觉吗?王爷的被子好暖,褥子也柔软,睡的我精气神都好。这不就是好处?” 陈伯:……其实他是想问为什么姑娘治病能治到王爷的床上去。 后来一想,他一个下人何必管那么多,管人家用什么方法治病?王爷好了不就行了? 宁夏夏没见到夜君黎,就随口问:“王爷呢?” 陈伯回答:“王爷到太傅府去了。” 宁夏夏眯了眯眼睛:“因为他中毒的事?” “是。” 宁夏夏迟疑片刻:“带人了?” 陈伯没想到她这个都能猜到,他点了点头。 消息在京城很快就传开了。夜君黎带兵包围了太傅府。太傅府中的侍从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有许多人看到,夜君黎带着一众将士持刀驭马,踏入了太傅府。 府中侍从丫鬟四散开来,惊恐的尖叫声传了整整两条街。 昨夜太傅把四个女儿给夜君黎选,他却抱着府上的丫鬟入洞房,今天又带兵冲入太傅府。 莫非是对昨晚那个抢来的丫鬟不满意,要报复? 没人知道夜君黎的想法,也没人敢去揣测。 天黑时,夜君黎回到了别苑。他和吴江高高坐在骏马上,将士们举着火把跟在后面。十几个太傅府的人被绳子绑着,往别苑里面压。 别苑的女子们都悄悄的站在花圃后往外看。毕竟今天下午的消息太多。有人说夜君黎血洗太傅府,连太傅夫人都杀了。她们作为第一线,必须要拿到第一手资料。 很显然,抓的这些人从服饰上来看,应该都是下人,没有主子。 很快,众人的目光移到了夜君黎的身上。男人穿着铠甲,腰间垮剑,目不斜视。他目光里的自信是用多年来战场上的胜利换来的。是在京城这温柔香里的男人永远都不可能拥有的。 这也是别苑里的这些女人,即便得不到他一个眼神,也甘愿呆在别苑里的原因。 如果有幸得到他的垂爱,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众女人看着夜君黎憧憬。却见一个女人正趴在夜君黎的马背上,往上蹬腿。 夜君黎勒住缰绳,回头一看,见是宁夏夏。 “你干什么?” “没什么。”宁夏夏上半身抱着马背,下半身耷拉在下面,一脸垂涎的仰头盯着他背后“自信”俩字,咽了咽口水。接着“呲溜!”一声又滑了下去。 跌坐在地上。 她馋啊。 这么牛逼的名牌谁不馋啊。只要把这一张名牌给她,就是让她背着这匹马跑,她都愿意。 宁夏夏拍拍屁股站起来,夜君黎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给拽了上来,坐在他的身前。 “后面。”宁夏夏小声说。 “那姿势我不喜欢。” “我喜欢啊。”宁夏夏不安分的扭身子扭头,“我要坐后面。” 夜君黎真是服了怀里的这只小花猫,她为什么就喜欢在有人的时候跟他来这一套。 “安静点,再吵扔你下去!” “赶紧扔!”宁夏夏说,“我自己从后面再跳上来。” 夜君黎:…… 因为夜君黎不让宁夏夏坐到后面,于是到前殿门口的时候,宁夏夏和夜君黎相对而坐。她的头紧紧的贴在夜君黎的怀里,两只手费劲的在他的背后够。 虽然这一张优质名牌破天荒的出现在夜君黎的衣服外,但遗憾的是他穿着厚重的铠甲,导致宁夏夏两只手只能摸到名牌的边角,用不上力,撕不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宁夏夏在夜君黎的怀里不停的蹭。女人们心都碎了…… 晚上到床上再蹭不行吗?现在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她们的面这么秀恩爱,良心过的去吗? 宁夏夏恨自己手短,怎么够都够不着。 夜君黎也无语,这女人像一只不安分的小猫有一样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是在蹭虱子吗?却听夜君黎在她耳边说:“再动本王要亲你了!” 嗨呀,居然又威胁她? 她长这么大最不怕的就是…… “不动了。”宁夏夏把身体坐正,见吴江和一众将士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他们为什么看我?” 夜君黎伸手把她因为蹭的时间太长而起了静电,现在炸成狮子王的头发往下按了按:“没什么,不用理他们。” 宁夏夏这才意识到自己头发都飘起来了,她赶紧用手把两边的头发按住,那样子十足可爱。 夜君黎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宁夏夏看他一眼:“你下午又流鼻血了?” 夜君黎愣了愣,随即回答:“没有。” “那你哪里受伤了?”不然名牌怎么会出现? “没有。” 那估计就是被蚊子咬了?宁夏夏不开心的撇撇嘴,名牌在眼前,她却无力撕掉,她生平第一次恨自己手短! 夜君黎盯着她的百变表情,觉得真心奇怪,这女人的情绪是怎么做到随时变换的? 正在这时,一辆马车从后面跑了过来。马匹看上去很疲惫,显然是狂奔而来。 郭云台从里面跳下来,拎着衣摆跑上前。被绑来的下人们见是太傅来了,纷纷喊:“太傅救我们,我们冤枉啊。太傅救我们!” 郭太傅跑到夜君黎的马前,指着高高在上的夜君黎喊:“夜君黎,你不要欺人太甚!昨天辱没我门楣,今日又公然闯入我太傅府抓人,你是何道理?” 郭云台今日到郊外上香,没想到一回来就听说家被夜君黎给闯了,人也被抓走许多。 夜君黎回答:“太傅,你家中有三皇子的细作,本王今日是为你清除内贼,你不仅不感激,居然还在抱怨?” “内贼?!”太傅气的跺脚,“你抓的这些人都是我常用的人,怎么可能是内贼?你怎么不把我也抓起来,说我也是三皇子的细作?” 第53章 撕掉名牌:心太软 宁夏夏看向被绑来的人。 她刚才就看到了,他们的背后确实贴着细作的名牌。想来昨晚夜君黎被人下毒,就是他们偷偷干的,让夜君黎因为中毒,欺辱了太傅的女儿。或者再狠一点,他们偷偷把他四个女儿都绑到夜君黎的房间里。 这样一来,夜君黎淫乱之名坐实,而太傅也与夜君黎结下不共戴天之仇。 “太傅。”宁夏夏压低声音说,“昨夜王爷确实在你府上中毒,你可还记得上一次大司马带皇上出别苑,却因为计划提前暴露被三皇子的人埋伏的事?如此说来,你的府中确实有细作。” 郭云台迟疑着,宁夏夏说的有理,他看向那些人。 “太傅,我们不是啊,我们服侍太傅这么久,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你要救我们啊太傅。” 郭云台又开始迟疑, 他又对夜君黎说:“即便其中是有细作,那也是我太傅府中的事,我自会带他们回去好好审问。不用你插手!” 夜君黎冷笑:“你怎么审讯?不用酷刑你觉得他们会招?” 一听要用酷刑,那群人更哭的不行。其中一个妇人挣扎的要扑过来:“太傅啊,我给太傅府做工六年,我绝无二心,你要不信,就把我的心剖开,我掏出来给你看啊……” 太傅见众人跪了一地,眼眶也红了。他心中下了某种决定,躬身示意大家起来:“大家放心,我定会……” “嘶~” 宁夏夏现在手速很快,在他后背一撩,名牌就到了手了。郭云台的确是个好人,但好人通常有个缺点。太叽叽歪歪了。宁夏夏把“心太软”那张名牌收好。 郭云台的脸色瞬间一变,从靴子里掏出一把护身的小刀,扔到那妇人脚下:“我……你剖吧,把心剖出来我看!” 那妇人两眼一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剖啊,不剖你就是细作!” 众细作:…… “太傅啊,我真的不是细作!”后面又有一个男人哭的声嘶力竭。 “太傅府是重要之地,常有大臣进出商讨要事,必然不能有细作。所以宁可错杀,不能放过。”郭云台回身给夜君黎鞠了鞠躬,“摄政王,麻烦严加用刑,势必让他们招供。” 夜君黎点点头。 “还有,我的家眷你有没有查过?可有通敌之人?” “没有。” “那我回去查!如果要有,即便是我的夫人老娘,也一并带来由王爷处置!”郭云台说完,裤腿一撩,转身扬长而去。 走到马车处,他又猛一恍惚。他刚才说了些什么?怎么他感觉脑子有些乱? 算了一时也不想清楚,那就不想了吧。于是太傅上了马车,离开了。 众细作哭的很惨,而宁夏夏已经重新上马坐回到他的身前。夜君黎低头看着她,她飘着发丝沾在他的脸上。 真痒。 当晚,细作们不忍严刑,就供出了许多关于三皇子的事。不仅供出昨晚给夜君黎下药的事实,把三皇子的秘密杀手机构暗阁的地址都供了出来。 夜君黎当晚就血洗暗阁,把被视为三皇子刘琪左膀右臂的暗阁一举捣毁。 第二日一早。 宁夏夏刚起床,甜儿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主子,大事不好了。” 宁夏夏淡淡看她一眼,这个甜儿是惯会大惊小怪,这可能是傻白甜的一种表现形式:“着火了?” “主子。”甜儿激动的说,“王爷派人包围了后院,把剑架到了皇上的脖子上!” 宁夏夏来到后院时,夜君黎的长剑果然架在了刘承渊的脖子上。那锋利的剑锋就压在他的脖颈上,稍微一偏,刘承渊就要一命呜呼了。 此时夜君黎没有受伤,背上没有名牌。宁夏夏即便用上速度剂,快速过去也要先把他扎出血,再撕掉他的名牌。而且她还不确定他的名牌是会出现在外面还是衣服里面,是否是反叛之心。 此刻的一切都对宁夏夏很不利。但她又觉得夜君黎不会这么轻松杀了刘承渊。 毕竟禅位诏书刘承渊还没有写。这种形式上的名正言顺还是非常必要的,能让夜君黎在登基之后省去不少麻烦。 所以她暂时觉得,他未必会杀他。 宁夏夏披着披风,站在清晨的风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而甜儿已经吓的两手发抖了。 七岁的刘承渊站在高大的夜君黎面前显得很小,他抬眼怒视着夜君黎。 夜君黎手腕一松,那把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就这?”夜君黎脸上露出一抹讥笑,“捡起来,再来?” 刘承渊把地上的剑捡起来,气沉丹田,怒吼一声:“啊!”持剑刺向夜君黎。 夜君黎身体轻轻一侧,刘承渊又竖起剑去劈他,夜君黎两根指头夹住他的剑尖。轻轻一用力,那剑就僵在那里,劈不下去了。 刘承渊气的眼红,使劲全身的力气。夜君黎却轻轻一推,就把他连同剑一同推了出去。刘承渊大步后退,被一块石头绊倒,跌坐在地上。 “圣上。”夜君黎口气淡淡,“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看几本书,至少字还能多认得几个!” “夜君黎,你!”刘承气怒火上涌,拿起剑又要冲上来,却发现自己的腿至脚腕处刚才被石头划破了,在流血。他咬牙切齿的拖着自己的腿要往上冲。 “圣上!”宁夏夏走过来,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皇上,技不如人那锻炼就是,何必动怒?”她躬身把刘承渊搀扶起来,“皇上年岁小,慢慢来。” 话落,她乖巧的站在刘承渊身边。 第54章 到书房侍奉 刘承渊还在生气,但宁夏夏在,他恢复了一丝理智说:“朕听说昨天摄政王抓了太傅府上的细作。辛苦摄政王了!等朕回到宫必定会对你有所奖赏。” “回宫?”夜君黎问,“皇上在本王这里的住的不好?” “住的好也要回去!”刘承渊目光坚定的回答,“皇宫是朕的家,朕迟早有一天会回去的,谁都别想拦不住朕!” 夜君黎的眼眸忽闪了一下,随即浅浅一笑:“好,本王等着,等着皇上给本王奖赏的那一天。” 宁夏夏说:“王爷,您最近很忙,不仅帮太傅抓出了府中奸细,听说您昨晚带兵出去杀叛贼,很晚才回来。” 她轻轻一笑,“那不如把批阅奏折的事交给皇上,也能给您分担一点。” 不能总是让夜君黎占上风,她总要给刘承渊找补回来一点。更何况每日看奏折比看那些政论的书籍要提升的更快。 夜君黎看向宁夏夏。她今天出来的很忙,头发都没梳好。不施粉黛,一脸素颜。看得让人心中升起一丝疼惜。 “本王看皇上身体恢复的还不是很好,暂时无法批阅奏折。”夜君黎说,“不过,本王倒是可以让人每日把奏折的内容传给皇上听。” 他盯住宁夏夏:“从明天开始,你跟在本王身边,每日到书房侍候。” “这样就可以按照你的想法,让皇上了解奏折的内容了。” “我……”宁夏夏内心呸呸呸,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笑,“好,那就按王爷的要求。” 送走夜君黎,宁夏夏回到房间继续把头梳好,去书房就去书房,夜君黎让她去书房那是自讨苦吃。 她会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他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宁夏夏内心充满了撕名牌的冲动,于是站在院子里来回甩手练习了一下撕名牌的动作。 “啪!”她打到了一棵树,那棵树“啊!”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凝神一看,原来不是树,是一个女人。 程琴琴这一栽倒,地上散落了一片绿茶…… 她自从背后的名牌“绿茶婊”变成“绿茶”之后,头上就开始长绿茶了。 她头发变成了绿色,茶就均匀的长在她的头发丝上。平日可以摘下来泡水,但摘下来之后很快又会长出来新的…… 所以刚才宁夏夏没注意以为自己打到了一颗植物。 宁夏夏坐在院子里嗑瓜子,程琴琴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脸问:“姐姐,吃瓜子上火,要不要喝点茶?” 宁夏夏撩她一眼:“我不渴。” 程琴琴似乎已经适应了她的头发,随便的卷了卷用簪子插上,别说这么一打理,看上去像一株被修剪过的茶树,还挺时尚。 “姐姐,你听说了吗?”程琴琴坐在宁夏夏对面,压低声音说,“前一晚太傅府的事。” 宁夏夏吐了瓜子皮,摇头:“没听说。” “哎呀,姐姐你这消息太闭塞了。” 程琴琴自己从头发上捋下来一把茶叶,放在杯子里泡上,“太傅把四个宝贝女儿拿出来让王爷选择,没想到他居然抱了一个丫鬟进了洞房。” “哦,那四个女人的运气真好。” 程琴琴:…… “姐姐。”她继续说,“你怎么没有听出重点呀,从这件事里我们能看出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要当丫鬟?” 程琴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明王爷他不喜欢规规矩矩的淑女,更不喜欢传统的大家闺秀,他喜欢娇滴滴的能被他掌控的女人。” 见四下无人,程琴琴还凑过来跟宁夏夏说:“我猜测,他不喜欢贴上去的女人,他喜欢用强的。” “强上?” “嘘。”程琴琴忙过来说,“姐姐,你小声一点。” 宁夏夏呸呸吐了皮:“这有啥小声的,他喜欢强就强呗,我也喜欢啊。” “你不喜欢?” 这么露骨的对白,是程琴琴从来没遇到过的。她舌头打结:“我,我不……” “那你就是假正经。” “我……”程琴琴要哭出来了,“姐姐,我没和王爷有过亲肤至亲,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宁夏夏脸色一沉:“你没感受过的你不敢说,那你没看见过就敢乱传?那一日你趴在洞房外面,亲眼看见了?” 程琴琴咬着唇,被宁夏夏的表情给吓到了,她带着哭腔说:“姐姐别生气,我不是故意在传谣言,只是我听说别苑里有姑娘准备在王爷面前装柔弱博得王爷的爱怜,所以过来告诉姐姐,让姐姐不要失宠爱。” “另外。”程琴琴流了泪:“我听说姐姐会一点医术,不知姐姐会不会驱鬼术,能不能把我身上的茶叶鬼给驱一驱,我以后保证对姐姐感恩戴德的,呜呜呜呜。” 原来她的目的在这里。 “姐姐。”程琴琴说,“我现在被这绿茶鬼跟着,日日感觉头上瘙痒难耐,丑陋就不说了,还要被别苑里所有的姑娘笑话,呜呜呜。” “绿茶鬼,这次真是作贱鬼。”宁夏夏打住了她的话,示意她转过身去。 女人太闲了不好,到处传闲话。 程琴琴缓缓的转过了去。宁夏夏扎了几次扎出名牌之后,拿起笔在她“绿茶”名牌的后面,又涂黑了一个字。绿茶变成了“绿!” 于是,程琴琴的脸绿了…… 宁夏夏来到书房,书房里居然没有人,她正要转身走,一个身影忽然闪到她面前,他往前走,她被迫后退,她的后背靠在桌边。 定神一看,是夜君黎。 “王爷没有午休?”她忽闪眼睛。 “在等你。”夜君黎脸色很平淡,捏起她白皙的小手,放在眼前仔细的看。 他从开始就觉得很奇怪。昨天太傅的变化更加重了这种感觉。这个女人的手有什么魔力,为什么她就那么轻轻的在太傅的后背一扫,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太傅郭云台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他不信他会忽然说出让人拿刀剖开心这种话。 他要她跟在身边,才能更清楚的了解这个女人。 宁夏夏试图把自己的小手抽出来,他捏的不紧,但偏偏就不让她抽出来。 她的手白皙雪腻,指甲上像是涂了一层蜡,天然光亮,触感也极好,绵绵柔柔的,摸上去很舒服。宁夏夏心里有些紧张,她很害怕他看出她藏在中指指尖里的小针。 第55章 你顿悟过了 “告诉本王,你的这双手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扎你撕你名牌的秘密! 宁夏夏内心恨恨的想着,用力把自己手抽回来,接着莞尔一笑,“我哪有什么秘密,我指甲尖,小心一会儿抠到王爷。” 夜君黎没再追,而是转而问,“刘承渊进步的挺快?这才没几天,看上去比上一次目光更锐利了一些。” 宁夏夏心想,她昨天要是能把他背后自信的名牌撕掉给了刘承渊,他会进步的更快。 “是皇上底子好。”宁夏夏眉眼弯弯,“轻轻一提点就……” “性格就变得坚强了?信念就变得坚定了?目光也变得锐利了?”夜君黎盯着她的小脸,“就像郭太傅一样,经过你的一提点,他整个人都清明了,把事情都能看清楚,忠奸都能辨别了?” 嗨呀?这家伙原来从昨天就开始猜测她了? “人嘛,谁还能没点突然的顿悟!”忽悠人宁夏夏是专业的,“某一时某一刻,一些事情就忽然看懂了呗。就拿你打比方,王爷现在目光远大,不断扩张自己的势力,保不准忽然有一天就看破红尘,到隔壁山上当和尚去了。” “这不就是顿悟嘛!” 夜君黎内心:这丫头真会举例子…… “皇上和太傅就是忽然顿悟了。王爷不要追问顿悟的原因,这是没原因的。” 有道理。鬼都能让这个女人给讲成人。 “你真的是运气好。接近你的人都能顿悟。”夜君黎皮笑肉不笑说,“从今往后呆在本王这里,也多让本王顿悟顿悟?” 宁夏夏:“你顿悟过了……”撕掉反叛之心算是他最明显的一次顿悟…… 夜君黎:…… 宁夏夏两只眼睛一弯:“王爷,顿不顿悟,那是天意,我既然到书房侍奉,那自然会按照王爷的吩咐做到最好。” 夜君黎挑眉:“如此最好。” 回到兰椒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兰椒殿里出奇的安静。门口的一条狗正蹲在草丛发出可怜的吸吸声。宁夏夏走过去一看,小狗的一条腿断了。 宁夏夏脸色暗了暗,她推开了刘承渊的门。里面点着烛火,刘承渊坐在书桌后,他的面前还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的两侧站着两个黑衣人。 那男人个子不高,长得很敦实。他回过头来看向宁夏夏,斜目冷面,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大胆,你怎么没敲门就进来了快出去!”刘承渊见宁夏夏进来,故意喊道。 宁夏夏眸子眯了眯,没动身子。 刘琪打量了宁夏夏一番:“你就是宁夏夏?太后留给皇上的内婢?” 宁夏夏冷冷的看着他,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字:“狗。” 他身边的两个黑衣人立刻把刀拔出来:“你找死,居然敢骂三皇子是狗?” 宁夏夏神色很淡:“我说…外面的狗……是谁给踹瘸的?” 黑衣人和刘琪:…… 三皇子刘琪挪了挪身体,冷笑一声:“那狗乱吠,是本皇子给踹瘸的,你要如何?” “我不敢如何,就随便问问。” 宁夏夏僵持的神色忽然柔软了下来,她说,“那狗确实喜欢冲着畜牲乱吠,三皇子踹的太对了,就应该给它个教训!” 黑衣人:???她是不是骂人了? 宁夏夏边说着,人已经走了进来,坐在刘琪对面:“三皇子今日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刘琪冷哼一声:“上一次是你和夜君黎的人一起把我暗阁的人给抓起来的?” 宁夏夏:“害!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你暗阁不是都没了吗,还提那一茬干啥,提起来我不尴尬,你还不尴尬吗?” 刘琪:…… 宁夏夏:“你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都是被摄政王给逼的。” “相信三皇子也是被摄政王逼的走投无路今天才会到这里来。”她一副和刘琪哥俩好的神情,“这种感觉,不用说懂得都懂。” 宁夏夏说别的他不懂,说这个他是真懂。暗阁被屠对他来说真的是很大的打击! 想到这里,刘琪轻叹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三皇子来这里究竟干什么?” 刘琪口气很冷:“我是来看皇上的。顺便想跟他商量个事,只可惜他态度强硬,不愿意跟我商量。如果他不愿意,我恐怕只能用强的了。” “哦?” 刘承渊看向宁夏夏说:“三皇子让朕跟着他到他府上去!” “哦……” “如今我们兄弟情居然到了如此地步,他宁愿呆在一个外姓叛贼的手里,也不愿意跟我走!”刘琪脸色沉痛。 “你看看他的腿,被夜君黎虐待成这个样子,将来就要瘸了,他都不愿意跟他的兄弟走。 我们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啊,他跟我走难道我还会害他不成?” “三皇子说得有理啊!”宁夏夏迎合的点头,“跟在三皇子身边我觉得怎么都比跟着夜君黎好!”她来到刘承渊的背后,拍了两下,“皇上,你怎么就看不清楚?” 刘承渊和宁夏夏对视一眼,听话的不吭声。 宁夏夏又说:“不过,三皇子你可能没看清楚,皇上的腿不是很严重,就是划破了,瘸不了!” 刘琪脸色一变:“怎么瘸不了,我看伤口很深,定是要瘸!” 宁夏夏:“他年纪小,之后的年岁长,这点伤口不算什么!” 刘琪也是个固执的:“夜君黎下手那么狠,我不信那伤口他将来瘸不了!” “我说瘸不了你还不信?”言谈之间宁夏夏已经来到了刘琪背后,她啪一下就把刚从刘承渊背上撕下来的名牌腿伤贴到了刘琪背后。 “说伤口不深你还不信,来你自己感受下深不深?将来能不能瘸?” 刘琪“嘶溜”一声,疼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刘琪懵了,怎么他腿疼起来了? 第56章 他的眼里只有她 他拉起裤子,那一道疤痕触目惊心,刘承渊的已经被包扎了所以没流血,但他的没包扎,那鲜血咕咕的往外冒。 “嘶啊啊啊!”他拖着腿站起来大喊。 “其实就是伤口长,但不怎么深是不是?”宁夏夏问。 “啊啊对。” “能瘸吗?” 刘琪:“瘸估计是瘸不了,但是得多养一养能好。”他说完感觉不对啊,他是怎么受伤的? “我怎么……” “你刚才不是踢狗了吗?”宁夏夏说。 “我踢……” “皇上的伤口大小和你踢狗留下的伤口大小一样。所以我说瘸不了,你还不信。” 刘琪感觉一头雾水。 黑衣人也一脸诧异…… 这怎么踢狗伤成这样刚才没流血,现在开始流血了?? 刘琪也奇怪啊,是他踢了狗,又不是狗了踢了他,这伤是怎么来的?正皱着眉头想呢,宁夏夏又来到了他的背后。 “你刚说皇上腿上的伤口会瘸,归根结底是你不知道什么样的伤会瘸!”宁夏夏把刚才在门口小黑狗背上撕下来的瘸腿名牌啪啪啪甩在刘琪背上。 “现在你可以切身的感受到了!” “啊啊啊啊!”刘琪的喊声痛彻心扉。 刘琪是被人给抬走的。一条腿受伤,另一条腿瘸了…… 从兰椒殿借了个担架,刘琪躺在担架上,两个黑衣人抬着担架用轻功飞,结果身体不稳,三个人都从房子上摔了下来。 他们爬起来,又不敢从别苑正门走,宁夏夏给他们指了一个狗洞,三个人才千恩万谢的走了。 第二日一早,为了今天能更方便的去书房工作,所以宁夏夏把自己的头发盘起来,换上了一身丫鬟的衣服。书房毕竟是办公事的地方,她把头发披散下来多有不便。 今天早上天气挺冷,宁夏夏没走多远,就看到湖心的凉亭里,有两个丫鬟站在那里弹琴唱歌。 同时有悠扬的琴声和歌声传来。 宁夏夏心想,这别苑里的丫鬟艺术水准还真不错。但人也是真闲。 走过去再一看,两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似乎是某官员送到别苑的那一对儿双胞胎。 想起昨天程琴琴说最近别苑流行装柔弱的丫鬟风,她瞬间了然了。 同时,夜君黎也在往书房走。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目光也往湖上看去。 他身边的侍从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湖中央有人在弹琴唱歌,琴声温婉,歌声清扬,配上今早萦绕在湖面上的薄雾,真是一副美轮美奂的景色。 难得夜君黎对女人感兴趣,于是侍从忙说:“王爷,属下好像听到……” 话音没完,夜君黎已经抬脚往那里走去。 他的脚步很快,很快就走到了湖心亭的入口处,但他只是停在那里,没有进去。 恰在此时,那琴弦“砰!”的一声闷响断了。弹琴女子立刻把手指放在唇里,不大不小的喊一句:“好疼!” “嗨呀。”唱歌女子也倒在了地上,“我的脚也歪了,好疼呢!” 口中喊着疼,目光却往夜君黎这里看来。 夜君黎似乎没看到般,目光只是盯住头钻在草丛里的女子。她今天把头发挽了起来,上面吊了两个摇摆的玉坠子,利落又可爱。 宁夏夏刚才看到这草丛里有一大片雨蝶花,想着自己上回制作的止痒汁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正好再摘一些,晚上磨碎装起来。 她摘好起身,身体往后退,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给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眼看就要跌到湖水里去。 夜君黎一手背后,一手伸开,轻轻弯腰一捞,就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给揽了回来。 她的头不轻不重的撞在他的胸膛上。头有点晕。 凝神一看,被吓一跳,轻退两步:“谢王爷。” “你在这里干什么?”夜君黎低头问。 “上次给王爷用的止痒汁没有了,我采一些雨蝶花再磨一些。”宁夏夏回答。 夜君黎似乎没怎么注意她的回答,他伸手轻轻的摘掉她头发上的一片绿叶,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今天这个打扮很娇俏可人。” 宁夏夏和侍从:??? 这一身衣服打扮别苑里的丫鬟们都穿好几年了?怎么王爷一直没看见? 宁夏夏也眨着眼眸。她的衣服是甜儿新发的,说是别苑丫鬟们的常服,所以,夜君黎是压根就没注意过? 宁夏夏伸手在夜君黎的眼前摆了摆,怀疑他眼睛有问题。夜君黎却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冷声问侍从:“这湖边上为什么会有石头?” 侍从一惊,忙回答:“一直就有,这湖建成的时候就有。” 夜君黎偏了偏头,没有正眼看那两人,只是吩咐:“两个时辰内,把这湖边的石头全部清理干净!” 侍从立刻明白了夜君黎的意思,指着湖心亭里的双胞胎:“你们两个丫鬟,听见了吗?让你们把湖边的石头清理干净!清理不干净,板子伺候!” 两个人吓的忙跪下来点头。 夜君黎却冷冷的看了那侍从一眼:“你也一起。” “我???”侍从懵了?他干什么了?谁能告诉他那句话说错了? “是,是。” 自从到了书房里,夜君黎的目光就有意无意的落在宁夏夏的身上。 她倒是很乖巧,一直都没有觊觎他的后背,也没有偷偷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名牌。 宁夏夏感觉浑身毛毛的。莫非程琴琴还猜对了一些? 夜君黎真的对丫鬟有某一种不得人知的……欲……望? 不应该啊。 他要是对丫鬟有偏爱,那怎么这么久了连丫鬟穿什么衣服都不知道? 宁夏夏整理奏折,一个侍从走了进来。他见宁夏夏在迟疑了片刻,得到夜君黎的准许,他才压低声音说:“王爷,三皇子受伤了。” 夜君黎抬眸。 那人继续说:“就是昨天晚上的事,一条腿受了伤,另一条腿直接瘸了!” “谁干的?” 那侍从脸色也有些惊奇:“不知是谁干的,但人是在别苑里受的伤,应该是咱们的人干的……” 夜君黎也很诧异:“在别苑何处受了伤。” “兰椒殿。”侍从说,“进去的时候是好的,出来的时候是被担架抬出来的。” 夜君黎轻蹙了眉,然后转头看向宁夏夏。她正很认真的整理奏折,像没听见一样。 “宁夏夏?”夜君黎问,“你可知道三皇子,是如何受的伤?” 她倏然抬头,一脸惊异:“哪个三皇子,你是说昨晚和狗撕咬打架的那一个?” 第57章 她眼里的精彩 下午,宁夏夏往兰椒殿里走。忽然,双胞胎柳红梅,柳绿梅两人挡在了宁夏夏面前。 两个人看着挺狼狈,精心打扮的丫鬟的妆也花了,两只手都是从泥土里往外抠石头的泥,柳红梅的手因为抠的时间长还有血。 “宁夏夏,你太过分了!”柳红梅说,“我们穿丫鬟衣服你也穿,你为什么要跟我们学?” 宁夏夏奇怪,整个别苑几百个穿丫鬟衣服的丫鬟,谁学谁了? 她伸手拉过一个路过的丫鬟,指着俩人:“她们穿的什么?” 那丫鬟哎呀一声:“两个姑娘怎么学我们穿丫鬟装。你们要是喜欢我还有两套旧的……” 宁夏夏放走了那丫鬟,冲两人挑挑眉。 双胞胎脸色气的发红:“宁夏夏,我们本来是不准备找你麻烦的,但是你真的过分!你经常能见到王爷,却不允许王爷看我们一眼!” 宁夏夏冷笑一声:“你们两个人要搞清楚两件事,第一,我经常见到王爷那是我的本事,你俩管不着。 第二,你俩见不到王爷,那是你俩没本事,和我无关。” 双胞胎细想一下,觉得也对,但她们就是心里过不去:“宁夏夏,你今天确实是惹到我们了,我们也是讲道理的人,你学我们穿衣服,你差点摔倒还导致我俩抠石头抠了两个时辰,你必须要受到惩罚!” “所以呢?” “你自己跳到湖里去!否则我们就要推你下去了。”两个人脸色沉沉的说。 宁夏夏探头往柳红梅的背后看了一眼:“我没觉得自己有错,我自己也不会跳下去,想让我下去,那你们俩得推我。” “那我们就推你!” “你们推我的时候,我肯定要挣扎,这么来来回回,没有半个时辰是推不下去的。”宁夏夏看看柳红梅,“我看你尿急了,你赶紧先上个厕所去,上完了回来再推我。” 柳红雪一愣。她怎么知道她尿急? “正好我也尿急,咱俩一起去。”宁夏夏起身,搂着柳红梅一起往厕所走去。 刚到花园里的厕所,柳红梅就感觉背后吹来一阵凉风,她忽然感觉不急了。 于是她和宁夏夏回来。 刚回来,被宁夏夏拍了后背的柳绿梅又感觉自己尿急。于是宁夏夏又陪着她去。很奇怪,她到了厕所之后也感觉不急了。 于是就这么来来回回几次。 尿急变得越来越急…… 柳红梅再一次要去厕所的路上,她哎呀一声…… 人没到厕所,尿就憋不住了…… 深夜,兰椒殿。 宁夏夏正在沉睡,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的睡颜上。把她的皮肤映衬的更加雪白。 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房间里。 夜君黎缓缓的走到床边,少女身上的体香瞬间盈满他的鼻腔。这味道清新无比,却更加能撩动他的心弦。 他缓缓坐在下来,宁夏夏偏了偏头,把怀里的枕头抱的更紧一些。 呼吸沉稳而缓慢,有种定神的作用。 夜君黎淡淡的看着她的睡颜,伸出去手想触碰她的脸,但那手只触碰到了她呼吸出的空气,终没舍得碰她的脸。 这个女人身上是有秘密。但这个秘密究竟在哪里? 夜君黎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她的嘴里究竟哪一句是真的? 他忽然想起他与她第一次在帐中见面时她说的话。 那一句王爷我喜欢你,又是不是真话? 夜君黎的目光忽闪,还是只是她诸多小阴谋里的一个触发点而已? 想到这里,夜君黎感觉手指有些僵硬。他盯着她白嫩的下巴,很想把它扣向自己,让她看着他,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 却终究,只是给她盖好了被子,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宁夏夏换上了一身小厮的衣服与夜君黎一同出别苑。 很怪,今天换了一身小厮的衣服,夜君黎的目光还是若有若无的落在她身上。 让宁夏夏恍惚觉得是不是这个男人对小厮也有一种似有似无的…… 摄政王的心,还是不要胡乱猜测的好。 宁夏夏把头探到窗外,马车已经到了京城,外面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她的目光流转在街边的茶馆酒楼,又看向米面胭脂。 有一些人的背后贴着名牌,有一些没有,从每一张名牌里,她都好像可以看到一个真实的故事,使得她眼里的世界格外丰富精彩。 见宁夏夏看着外面勾唇微笑,夜君黎也觉得很好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外面只有平凡无常的买卖,他看不出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你在笑什么?”夜君黎问。 宁夏夏转头看他,知道他看不到,内心对他很是同情。摄政王又如何,全倾天下又如何? 他看不见这世界的精彩呀。 宁夏夏示意夜君黎坐在她这边来,于是掀开车帘指着给他看:“你看到街边手拉手的两个买红薯的白发老人没?” “他们两个人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从孩童总角之岁一同携手走到如今的耄耋之年,他们两人一定走过了很多艰难困苦,而到现在依然手牵手,说明岁月的锤炼不能将他们打散,反而使他们的感情更加坚定。” 宁夏夏说的很有情感,让夜君黎也感同身受。他就是不明白,她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再看那个搬货的小伙子。”宁夏夏指着一个豆腐摊前的小货郎,“他暗恋豆腐家的女儿很久了,但是他胆子小不敢说出来。” “你瞧他看上去左右逢源,一边搬货一边和周围的人谈笑风生,其实他就是想多看那姑娘一眼。” 宁夏夏绘声绘色的说完,见夜君黎没看外面,在盯着她看。 “我脸上有花儿吗?” “这些故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夜君黎问。 “仔细观察。”宁夏夏眨眨眼,“这马车的窗子一推开,精彩的世界不就扑面而来了吗?” 那真是怪了。怎么他推开了窗子,没有精彩的世界向他铺面而来呢? “那两个白发老人是青梅竹马的事,也是向你扑面而来的?” 第58章 花楼 “嗯…”宁夏夏转了转水眸转移话题,“王爷经常在外征战,所以民情了解的不多,下次多出来走走就好了。”话落,屁股一挪,身形一闪,就坐到他对面去了。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京城最大的花楼恋花楼到了。 夜君黎示意宁夏夏下车。 他以为她到了这种地方一定会感到很羞涩,不好意思进去,没想到他一个不注意,宁夏夏已经一阵风似的跑到花楼门口,跟人家迎宾的姑娘打招呼去了。 宁夏夏高兴啊。 这种地方到处都是好牌子。 风骚放浪妖娆就不说了,勾魂摄魄销魂,娇柔魅惑撩人,这哪一张不是能轻松掌控人的好牌子? 这种名牌不愁贴不出去,多囤点货备用是必要的。 宁夏夏今日是男装也很方便,她走在前面,夜君黎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门。 恋花楼的老鸨奇妈妈刚要出来迎接,宁夏夏就看到她后背上贴着新晋奶奶的牌子。 宁夏夏伸手迎上去:“好久不见,你都当奶奶了,孙子身体还好吧,儿媳妇奶水还够吗?” 奇妈妈:…… 奇妈妈被问得一头雾水。 她仔细打量宁夏夏,难道是熟人,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既然是熟人,总归不能怠慢。 “都好都好。”奇妈妈亲切的搂住宁夏夏,“你家里还好吧?” “都好。”俩人手盖着手,亲昵的像是母女。 “今天你过来,我给你找几个漂亮的姑娘。”奇妈妈说。 “害,漂亮倒是不用,就是性格上能放的开……你懂得哈哈。” “我懂我懂。” 跟在后面的夜君黎:??? 宁夏夏不知被带到哪里去了。夜君黎则上了早已预定好的二楼包房。 夜君黎侧头往楼下看,看到宁夏夏已经从房间里出来,在一楼熟练的“走街串巷”,和姑娘们熙攘打闹。 要不是知道她是一个女人,他还真以为今天带出来了一个常走花楼的浪子。 夜君黎的眸子眯了眯。见宁夏夏和漂亮姑娘们耳语搂抱,神色变了变。 这时,门开了。 一个穿着华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原本搂着一个女人,看到夜君黎后,便松了手,让那花楼的女人跟在他的背后。 “摄政王,好久不见。”五皇子刘惬沉很小心的跟夜君黎打了一声招呼,坐在了他的对面。 夜君黎没搭理他,目光仍注意着楼下。 刘惬沉有些尴尬,回头冲那女子一阵呵斥:“你们是怎么回事?摄政王来了,居然没有安排人侍候,你们这花楼是不是不想开了?!” 刚才还你侬我侬,如今转头就骂人,那女人吓一跳,忙说:“公子息怒,王爷息怒,妾身马上就去找人安排。”话落,就颤颤巍巍的往外跑。 “废物!”五皇子怒斥一声,“你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你找女人也要找王爷喜欢的来呀!” 刘惬沉给女人使了两个眼色,她这才看懂,她顺着夜君黎的目光往下看,想看一看他一直在往楼下看,看上的究竟是谁? 结果这么一看,她感觉自己眼花了。 怎么好像是个男人? 刘惬沉呵斥她一句:“看见了吗,还不下去喊上来?” 女人心中不确定,答应着跑了出去。 刘惬沉笑眯眯的给夜君黎倒上茶:“王爷别生气,到一个地方就要感受一个地方的特色,以我的经验,这恋花楼很不错。也很有特色,王爷你等一会儿细细的体会下。” 很快,那女人就上来了,背后跟着穿着男装的宁夏夏。 宁夏夏一点都不想上来,她正在下面混的如鱼得水,不仅和姑娘们打成一团,连新来的客人她都帮着招呼。 已经扯了好几张不错的名牌了。 刘惬沉一抬头,看到女人带了一个男人上来,脸色立刻就变了。这男人不是别人,好像还是这花楼里的龟公,刚才他来的时候就见他在下面招呼客人。 他脸色一变:“你他么的眼瞎吗,这是女人吗,你们这花楼里让龟公服侍……”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夜君黎伸出手,直接把宁夏夏给拉了过来,坐在他的旁边。 夜君黎伸手擦了一下他额头上的汗:“跑累了吧?” “不累,就是有点热。”宁夏夏回答。 刘惬沉:??? “原来王爷……喜欢这,这一种的?”他感觉今天出来的节奏都被这一幕给打乱了…… 夜君黎把茶递给宁夏夏,她接过来喝着。他跟刘惬沉说:“五皇子,恋花楼的特色确实不错,你不体验一下,可惜了吧?” “我……”刘惬沉呵呵一笑,“那个,我就不体会了,王爷,我今天约您出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下……” “烫吗?”夜君黎似乎根本没兴趣听了,满眼都在身边的人身上。 “不烫。” 刘惬沉看的出来,今天他要是不体验一下这特色,今天这事恐怕没得商量了。 于是他咬咬牙,给那女人又使了一个眼色:“去去去,去到楼下给我也找一个来!” “找什么?”女人一脸懵。 “你眼瞎啊,王爷找的什么,就给我也找一个什么。”他气急败坏。 女人似懂非懂的跑下楼去。 刘惬沉就在楼上等着,他也看向宁夏夏,心想这花楼的龟公现在都这么漂亮了?怪不得是特色业务,怎么他之前来了多次都没人给他推荐? 如果个个都这么漂亮,那也不错。 不一会儿,女人给他带了人上来。 “公子,人来了。” 刘惬沉一看,一个大胡子男人站在门口…… 刘惬沉今天的节奏是真的被打乱了,尤其是那男人给他抛了一个眉眼坐在他旁边的时候。他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但笑容还得撑着:“王爷,我听说三皇子的暗阁被你给灭了?” “三皇子也受了重伤,出不了门了?” 夜君黎口气淡淡:“五皇子,这些原本是应该是你来承受的。” 第59章 我只摸过王爷你 刘惬沉脸色一绿,忙说:“王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原本夜君黎刚回到京城的时候,五皇子刘惬沉的人就对夜君黎埋伏,没想到埋伏没成,刘惬沉自己都被夜君黎给抓了。 刘惬沉本事没有,但是有钱,当下承诺给夜君黎十间商铺买命。 夜君黎要了二十间就暂且留了他的狗命。如今刘惬沉觉得三皇子一倒,八成又要轮到他了。 于是赶忙又来找夜君黎商议。 刘惬沉倒也不是人傻钱多,只是他觉得如今形势混乱,先抱住一条大腿把别人歼灭,给自己留时间再看局势而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王爷,你也知道,我与那三皇子并没有瓜葛,他的暗阁也困扰我许久,如今王爷灭了,我也是大快人心!” 夜君黎勾唇:“不急,就快轮到你了。” 刘惬沉出了一头冷汗。见夜君黎把手放在宁夏夏的腰上,他也赶忙有样学样把手放在大胡子男人的腰上…… “那个,王爷,我这一次用二十间铺子,二十间买一个月,就一个月的命!” “五皇子,你的命是越来越贱了?” “应该的。”刘惬沉卑微一笑,“和王爷相比,谁都是贱命!” 宁夏夏坐在一边光顾着吃葡萄果子,似有似无的听,偶尔拿一个塞进夜君黎的嘴里。 刘惬沉现在很紧张,如果夜君黎不同意,那么此时此刻就能杀了他。他头上都在流汗。又十分害怕自己现在做错了一个动作,惹怒了夜君黎。 他示意旁边的男人也学宁夏夏的样子给他喂一个葡萄,免得夜君黎看他不尽心。 没想到那男人领会了他的意思,但却没动。他狠狠的给他抛了一个冰凉凉的白眼:“二十间商铺买一条命,你这命比我的还贱!哼~”话落,白他一眼就走了…… 刘惬沉:…… 连龟公都看不起他…… 夜君黎嚼着宁夏夏小手送上来的葡萄,略略抬眼:“全部。” “什么?”刘惬沉浑身一震。 “本王要你在京城全部的产业。”夜君黎冷冷的说。 刘惬沉尴尬一笑:“王爷,你,这,这有点……” “否则。”夜君黎挑挑眉,口气森冷而狠厉,“你今天将走不出这间花楼!” 刘惬沉两腿一软,差点昏倒在当场。 从恋花楼出来,宁夏夏一溜烟儿就钻进了马车里。她今天心情好啊,要赶紧看一看撕了几张名牌。 系统一打开,里面多了两张撩人和一张魅惑。 夜君黎也钻进了马车。他坐在她对面,宁夏夏就心情不错的收起系统。 难得,他刚才对刘惬沉的杀意那么浓,这个女人居然一丁点惧意都没有。 “不害怕?”夜君黎冷冷的问。 “怕?”宁夏夏一双眼睛亮亮的,“我为什么要害怕,你又没要杀我。” 也有道理。 夜君黎仍然面无表情,起身同她坐在一侧。忽然近距离的靠近让宁夏夏有些不适应,屁股悄无声息的往边上挪了挪。 “看来你很喜欢摸人的后背啊。”夜君黎想起刚才在楼上看到的,感觉很好奇。 “还好。”宁夏夏呵呵一笑。 夜君黎靠上去,声音冰冰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既然你那么喜欢摸,本王有个问题要问你,男人的后背好摸,还是女人的好摸?” 宁夏夏感觉这气氛不太对啊。怎么他问她个问题,口气还很冰的样子? 宁夏夏大脑转了两圈,莞尔一笑:“男人女人都不好摸,你的好摸。” 夜君黎顿了片刻,眉宇轻挑,这丫头这不是在说他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差点就被她给骗过去了。 “别跟本王耍机灵。”他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绵软的小脸。 “男人我只摸过你,我没摸过别人。”宁夏夏捂住自己的小脸,免得被他再揪一下,“所以就是你的好摸。” 听到这里,夜君黎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女人的我也没摸过。”宁夏夏生动形象的给他表演,“摸那是要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细细的抚摸过去,我今天和花楼的那些个姑娘顶多是看她们衣服没打理好,帮她们揪一下弄好而已,不算是摸。” 夜君黎对这个回答算是满意。 宁夏夏说:“王爷事情办完了,现在应该有空了吧?” “嗯?” “我知道胡同里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糖葫芦。我带你去。”话落,没等夜君黎反应,她已经揪着他的衣摆跳下了马车。 回到别院时已到了深夜。宁夏夏靠在夜君黎的肩膀睡着了。 夜君黎一只肩膀被她压着不能动,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个没吃完的山楂糖葫芦。 这个小丫头逛街的劲头是真大,拉着他转了一整条卖糖葫芦的巷子,还把京城那么大的清波湖也转了一个圈儿。然后一上马车就睡着了。 夜君黎把她要耷拉下来的小脑袋往上戳了戳,吩咐车夫慢一点,少点颠簸。 回到了别苑,马车直接来到了兰椒殿。他抱着宁夏夏下了马车,甜儿远远的看见了,忙拿着灯笼迎上来,带着夜君黎来到宁夏夏的房间。 夜君黎小心的把她放在床上,为她塞好被角。 从宁夏夏房间里出来,夜君黎看到一条瘦弱的小黑狗在兰椒殿前转来转去。 夜君黎往前走了走,那小黑狗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退。随即对着夜君黎叫了一声。 正好甜儿安顿好宁夏夏也走出来。 “兰椒殿门外的狗多吗?” 面对夜君黎突如其来的问题,甜儿一脸懵:“不多,就这一只。” “咬人吗?” “小黑不咬人。”甜儿回答,“它就是有陌生人来的时候会叫。” 想起宁夏夏昨天说三皇子是被狗给咬伤的。 夜君黎的眉宇轻轻的蹙了起来。 清晨,别苑外响起了喊声。 “夜君黎,你这个混蛋,你有本事跟我光明正大的玩,搞那些突然袭击干什么?” “你搞我的暗阁算什么,有本事直接搞我啊,我才不怕你!” 三皇子刘琪拄着拐杖在别苑外大声叫骂。 陈伯两手规矩的摆在身前,脸上是露出八颗牙齿的笑:“三皇子,别苑很大,您恐怕得叫的大声一点,里面的人才能听得见。” 第60章 要和我来一场春梦吗? “夜君黎,你还有什么本事你统统拿出来,暗杀埋伏,威逼利诱,你不就这些手腕?” “你想用这些手段逼死我,想都不用想!” 三皇子刘琪在门外声嘶力竭的喊,终于把嗓子给喊哑的时候,陈伯让他进去。 于是当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挪到夜君黎面前的时候,他声音嘶哑已经一句也骂不出来了。 宁夏夏今早都在夜君黎的书房里看奏折,还真没听见这个家伙在门外骂了一个早晨。 “三皇子,别来无恙啊。”夜君黎姿态懒散的样子把刘琪气了个半死。 到他实在是骂不出来了,只能哑着嗓子喊:“夜君黎,你,你……太过分了。” 短短两天,夜君黎不仅灭了他的暗阁,连他在京城零星的势力也一个没放过。他现在除了腿瘸,心肝儿肺也气的生疼。 “夜君黎。”刘琪冷眼盯着他说,“听说你和五皇子刘惬沉做了一笔买命的生意。” 他冷笑一声:“我原以为你也算是有野心的,没想到不过也是受钱驱使。” 夜君黎笑笑:“三皇子,你这种连狗都咬不过的人,也确实用不到钱。” “因为有钱也治不了你的脑子。” 刘琪脸色黑了:“你,谁说我咬不过狗。我……他么的咬什么狗?” “那你告诉本王,你的腿是怎么受伤的?” “我……”刘琪被逼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也算是心服口服,但他现在就一件事没弄清楚。 怎么他踹了一脚狗,自己就伤成了这副样子? 但具体怎受伤的,他搞不清楚。 大脑转了三个转儿,也想不清楚怎么回事,干脆摆烂了:“行,你说的对,你的别苑也是神奇,老子踢了狗,狗没瘸我居然瘸了……” 前殿的侍从们一听差点没笑出声来。 刘琪僵了僵,随即说:“夜君黎,既然别人能拿钱买命,那我也能,我现在就把京郊我名下的田舍全部给你,只求你给我留一条生路。” 夜君黎抬眸轻笑:“三皇子,你的名下已经没有田舍了。” 话落,他身边的侍从上前,甩了甩手里一厚沓子的田舍地契:“三皇子,您名下的田舍已经全部转到王爷名下。” 刘琪浑身一震:“这怎么可能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您刚在别苑外喊叫的时候。” “夜君黎!!”刘琪忽然反应了过来,原来他早就对他下手了,明面上是他的暗阁,私下里也早对他郊外的财产动手了手脚。 而他,完全被蒙在鼓里,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夜君黎,你,你这个混蛋。”刘琪气的声嘶力竭,拐杖一扔居然迎头就冲他撞了上来。 于沉立刻挡住了他,把他给踹了下去。 刘琪还要冲,却被人给控制住了。刘琪气的双目发红,他看向在一边的宁夏夏,再转向夜君黎:“夜君黎,你这个大叛贼,你早晚要遭报应的!” 夜君黎的手下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但他嘴角流血却依然在喊。 宁夏夏真的很烦,这些动不动就骂夜君黎是叛贼的人。其一他现在的反叛之心真的在蠢蠢欲动了,他要是真心造反,那所有人都完蛋。其二,他们说夜君黎是反贼,他们难道不是? 这家伙那晚连一只小狗都不放过,若是刘承渊到了他的手里,还能活几天? “你才是恶毒,你才是混蛋!”宁夏夏忍无可忍,“你身为皇子,不忠心辅佐你的弟弟,居然在外面扩张势力,图谋造反,你有什么资格质疑别人?!” 宁夏夏忽然吹了一个口哨,然后以小黑狗为首,带了一群别苑里的小狗汪汪汪的扑了上来。 那十几只狗冲着三皇子就咬,三皇子疼的龇牙咧嘴,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小黑狗们穷追不舍,一直到刘琪一头栽进了湖水里。 宁夏夏回到兰椒殿,看到许书香坐在院子里等她。 “今天没去给王爷送汤?”宁夏夏飘飘荡荡的走过来,问她。 许书香忙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没有,怎么送王爷都不喜欢,那就干脆不送了。” 丫鬟小鱼在一边说:“宁姑娘,以前我给王爷送汤是被萧御史给逼的,如今萧御史病了,她也就不送了。” “小鱼!”这个丫鬟,平日里说别人的闲话就算了,居然把自己的也说出来了。 许书香对宁夏夏说:“我这几日清闲,酿了一些荷花醉,想着拿来给宁姑娘尝一尝。” 见宁夏夏盯着那酒罐子发呆,许书香忙说:“姑娘要是不喜欢喝酒,那我就……” “哎,别动!”宁夏夏忙招呼一声,“放着,我不喜欢喝,就看看。” 今晚,宁夏夏睡的挺早。 夜半,一个黑影再次闪进了房间,刚进门夜君黎嗅到了一股清甜的酒香。 他脚步顿了顿,谁喝了酒? 他来到宁夏夏的床边,今天她和往常不同,睡觉不太老实,被子都被蹬开了。 夜君黎弯腰要把被子给她盖好,结果那床上的小丫头居然翻坐了起来。 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脖颈。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睡意朦胧的脸上,她挥动睫毛,懵懂的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身下摸了一把,然后嘿嘿一笑:“男主角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很久了,要跟我来一场春梦吗?” 夜君黎还没说话。 宁夏夏就伸出一根手指压在他的唇上:“嘘,你没得选择,必须来。” 第61章 草莓吻 她身上的体香依旧撩人,混杂上酒香,甜腻的要钻进人的心窝子。 夜君黎忍不住笑了,他制止她在他身上上下磨搓的小手,抱着她柔软的腰肢,看着她水雾朦胧的眼睛:“你刚说等我很久,那是多久?” “从……青春期……哦不,从我出生……就一直等……”宁夏夏现在脑子生锈,这种问题实在想不通。 夜君黎轻轻一笑:“哦,那确实是很久了。” “嗯。”宁夏夏搂着他的脖颈,灿然一笑,“那你就赶紧上来吧,春梦不等人啊。”说着,她伸出小手就要解开自己的衣服。 夜君黎一把扣住了她的手:“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边做边问,不行吗?” “一心不能二用,那时候顾不上。” 宁夏夏没经验,他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于是恍惚的点头,“哦,那你问。” “你今晚喝了多少酒?” “我从来不喝酒!”宁夏夏几乎要跳起来,“我没喝过酒,只是喜欢看那酒罐子。” “确定没喝?”他搂着她,口气很温柔。 宁夏夏眨了眨眼,弯眸一笑:“那你要这么问,我就喝了亿点点。不过今晚的事情不会有影响的。你不信就试试?” 话落,又开始解自己的里衣。 夜君黎轻轻按住了她的手:“你喝酒了,事情是不影响,但是喝酒忘性很大,明早你就会把今晚的事情忘记了。你说你等了这么久,辛苦半天第二天却忘了,岂不是很可惜。” “喝酒就会……忘了吗?”宁夏夏想了想,脸色很认真,“那我拿笔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 夜君黎:…… “听我的话,今晚你好好睡一觉,等你下次不喝酒了,我再来。” 宁夏夏有些不开心,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有些舍不得的说:“可是你长得好看,万一下次不是你了呢,我可不想要别人。” “我保证,下次还是我。” “那我给你印一个印记,这样你下次再来我的梦里的话,我就能认出你了。” 话落,宁夏夏偏头吻住夜君黎的脖颈,狠狠,狠狠的吸了一口……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宁夏夏昨晚睡的不错,早上甜儿都没叫她,她就醒了。 推门出来,甜儿有点惊奇:“主子,你这么早就醒啦?刚才王爷的侍从还特意过来说,王爷说姑娘这两天辛苦了,早上可以晚点过去。” 呵,夜君黎还算是有点良心。 她今天心情不错,也不想休息,正好慢慢的往书房走,呼吸一下早上的新鲜空气。 快到书房的时候,宁夏夏看到几个姑娘和往常一样,趴在周围的草丛里等着看夜君黎一眼。 对于这些姑娘来说,闲着也是闲着,早上起来看一眼夜君黎,有助于潜移默化的提升她们的审美鉴赏力。 宁夏夏也凑到她们身后,顺着她们的目光往前看。 夜君黎快步走向书房。姑娘们目不转睛的看着。其中一个眼尖的姑娘忽然说:“哎?” 其余几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她。 “王爷的脖子上好像有吻痕呀。” 其余几人眯起眼睛,用力的往前看,确实好像看到了一个红色的点。 “蚊子咬的吧?” “不会。”宁夏夏最清楚蚊子咬的大小了,“不是咬的,咬的没有这么大。” “那会不会是擦伤的?” “擦伤也不会擦到那里去呀。”另一个姑娘摇摇头。 “你们不用猜了,绝对是吻痕!”第一个姑娘斩钉截铁,“我看的清清楚楚,你们说吧,昨晚谁去侍寝了?” 侍寝?她们进了别苑就没听过这词,现在一有人说这两字,她们都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姑娘们纷纷不说话,其中一个说:“王爷从来没叫过别苑姑娘们侍寝啊。要有,也就只有宁夏夏一个人,可能是她昨天晚上侍寝了吧。” 宁夏夏:?? “我也没有。”她一说话,前面几个姑娘吓一跳,回头一瞧,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居然蹲在她们身后了。 “那是怎么回事?”姑娘们感觉很奇怪,“王爷昨晚是找了谁了?” 书房里,吴江也很奇怪。他给夜君黎汇报事情的时候,余光免不得要看到。 作为夜君黎手下最得力的小将,他也很好奇这么深这么红的吻痕,究竟需要吻了多久。 他看向站在他对面的宁夏夏,给她飞了一个眼神。 宁夏夏一边整理奏折一边用眼神回他,我也不知道。 吴江眉毛上下一挑,你能不知道?不是你吗? 宁夏夏轻轻摇头,不是我,我没有。 吴江:…… 夜君黎:“吴江,本王觉得你可以练习一下独眼射箭,可能会更准。” 吴江吓的一个机灵,赶忙摆摆手:“别别,我的马还等着我喂,那我就不打扰王爷了。”话落,人一溜烟儿跑了。 吴江一走,书房忽然安静了下来,宁夏夏在整理奏折,夜君黎看她一眼。 “宁夏夏,你刚才和吴江在探讨什么? 宁夏夏想了想,还是回答了他说:“在讨论你脖子上的吻痕。” “哦?”夜君黎神色淡淡,“讨论出结果了?” “不止我和吴江,别苑里很多人都很好奇。”宁夏夏一脸正色的说,“你那脖子上的吻痕是谁给亲的?”反正是他先提起来的,也不是她主动问的。 夜君黎知道她清早醒来可能会忘记,却万万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忘了个干干净净。 幸亏他昨晚没上她的当,不然这女人占了他的便宜,第二天岂不是不认了? “你很好奇?”夜君黎冲她勾勾手,示意她站到他身边去。 瓜,谁不喜欢吃啊。 宁夏夏走过去,夜君黎说:“你凑近过来,仔细看看。” 她躬身,仔细的看,真的是一个漂亮而深刻的草莓吻痕。这个吻吻的可真漂亮啊。 “张开你的小嘴。”夜君黎说,“过来比一下,看看这吻痕大小,和你的小嘴大小是否一致?” 诶? 宁夏夏忽然反应过来,怎么是和她的小嘴比,这吻痕难道是她亲的? 想到这里,宁夏夏的眼眸倏的一下睁的浑圆。 从书房出来,宁夏夏有些奇怪。她昨晚喝醉了是没错,但她没梦游的先例啊。 就算是她醉酒梦游,那也不可能半夜梦游到他的卧室里去吸吻他一口啊。 一想起那个吻痕的样子,宁夏夏感觉自己的脸都烧红了。她这辈子只吸过猫,可没吸过男人啊。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她梦游到了夜君黎的卧房,她不应该急着撕名牌吗?可能会急着亲他吗? 不理解,想不通。 第62章 她居然嘬了他一刻钟 宁夏夏有些走神的回到兰椒殿。 感觉一个人影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 柳如意故意和她擦身而过,没想到她压根没反应,于是又退回来,伸手在她眼前摆了摆:“宁姑娘?” 宁夏夏发呆加冷淡:“有话就说,不要叽歪。” 嗨呀,她都没抬眼看他就知道他有事。 柳如意说:“宁姑娘,我今天来别苑给王爷送奏折,忽然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皇上了,所以我就过来看了看皇上。” “不知姑娘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柳如意很认真的说,“皇上的性格有点怪。他有一些过于的急功近利,一个人如果精神上负重太大,反而对他的生长没有好处。” 宁夏夏抬头看他:“你就是说让他平和一点。” “嗯,我正是这个意思。” 其实宁夏夏早就发现这个问题了。 上一次斗剑刘承渊被夜君黎拿捏之后,生气了好几天。甚至大半夜气的睡不着要跑到后院去砍树。 既然柳如意现在提出来了,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那你现在心情平和吗?” 柳如意愣了一下,点头:“我平和啊。” “还不够平和,你在门口打坐半个时辰,心中默念平和两个字,你平和了皇上就平和了。”说完,她就往房间走。 “我???”柳如意不理解,但他反应很快,立刻想起这可能是佛家的一种气场熏陶法,他足够平和,那么他的气场就能够影响到皇上。 于是柳如意没有怨言,立刻闭目打坐,心中默念平和,然后他很快就真的平和下来。 半个时辰后,宁夏夏走出来,看到即便被蚊子咬,柳如意都一动不动。 而他的背后真的贴着一张名牌:平和。 柳如意一路读书上来,心中干净纯合,又不懂男女之事,他的平和才是真的平和。 宁夏夏过来伸手把那张名牌撕掉,而他的背后很快又长出了一模一样的一张。 宁夏夏羡慕,有正义之骨的人就是不一样,货真价实的优质名牌生发机。 宁夏夏把名牌给皇上贴上,出来拍了拍柳如意:“可以了。” 柳如意睁开眼睛,感叹佛家的强大,他心中默念平和,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 柳如意跳起来,跺了跺脚:“今天可以了?那我明天还是这个点来打坐?” “明天不必来了,皇上已经好了。” 柳如意以为她在开玩笑。他来到刘承渊的房间和他说了两句话。 再出来的时候柳如意的两只眼睛睁的浑源,几乎都在发光。 我敲!没想到他的气场如此强大,居然真的影响到了圣上!他内心腾起一阵兴奋!娘亲耶,难道他就是那传说中的佛陀转世? 宁夏夏在花园里闲转,顺脚跳过了一个挖好的陷阱。 她瞥了一眼藏在草丛里的双胞胎柳红梅和柳绿梅,俩人一溜烟儿跑了。 花园的水波亭里。三个女人正在向她招手。 “夏夏姐,夏夏姐这边。” 宁夏夏抬眼一看,见是涂娇娇站在那里。旁边还有扎马步的苏媛儿,和一张绿脸的程琴琴。 宁夏夏闲来无事,就走了过去。刚一过去,苏媛儿赶忙说:“宁姑娘,坐我腿上吧,我这里舒服。” 宁夏夏没说话,坐在了凳子上。 “姐姐是嫌弃我?”苏媛儿可怜兮兮的问。 “不嫌弃,你太瘦了,硌屁股。” 苏媛儿一听,眼眶立刻就红了,自从她得了病之后,根本就没人关心她,她吃不消睡不着好些日子,瘦了整整十斤都没人发现,只有宁夏夏一人发现她瘦了! 她眼眶里转着泪珠,但是她忍住了,她不能流泪,因为她双臂是伸直的,不能擦眼泪。 忽然,感觉有人在往宁夏夏这里泼水,涂娇娇伸手把水花挡住,指着那一对双胞胎大声骂:“找死吗你们两个相似鬼,往哪儿泼水呢,下次再泼,诅咒你俩共生一个儿子!” 程琴琴自从上次宁夏夏给她把绿茶的茶字涂掉之后,就变成了绿。 她的浑身都变绿了。那一张翠绿色的脸用胭脂跟本就遮不住。但是她很满意。 和满头绿茶相比,她觉得现在至少可以正常生活了。她看了看宁夏夏问:“夏夏姐,你是不是不开心?” “是不是因为王爷脖颈上吻痕的事?”涂娇娇问。 程琴琴给她翻了一个小绿眼儿,示意她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宁夏夏没听她们三个叽叽喳喳啥,正色问了一句:“我需要一个数据,你们三个人提供一下。” “什么竖巨?” “要怎么竖?要多巨?我们三个人叠站起来够竖吗?” “上来吧,我在下面,我马步稳。”苏媛儿说完,三个人就开始叠着往上跳了。 宁夏夏示意她们别着急,对她们说:“嘬一个人要嘬多久,才能嘬出夜君黎那个颜色的吻痕?” 三人:哈??? 于是为了保证数据的准确,三个人开始互相嘬了……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宁夏夏很后悔。 她居然醉酒之后亲了夜君黎整整一刻钟! 而在这一刻钟里面,她居然只是单纯的嘬他,压根就没有撕他的名牌! 多好的机会啊。 居然就这么被错过了! 梦游脑真是一个废物,对于她的主线任务一点帮助都没有。 她现在已经确定是自己亲了他了,既然是这样,一人做事一人当。 让他亲回来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成长一辈子,谁还不梦个游? 第63章 让你嘬回来 于是第二天,宁夏夏直接穿了一个低脖领的衣服,方便他给亲回来。 一刻钟嘛,她嘬他多久,就让他给嘬回来多久,一分钟都别想多。 到了书房,里面只有夜君黎一个人。 宁夏夏站在书桌前不动,正在看奏折的夜君黎感觉光被挡住了,于是把目光从奏折上抬起来。 宁夏夏把衣领拽了拽,给了他一个眼色。 夜君黎看奏折看的认真,忽然被她抛媚眼儿,并没有很快理解她的意思。 “给你机会,让你亲回来。”宁夏夏给他勾了勾手。 夜君黎这次懂了。随即笑了起来:“你想起来了?” “想不想的起来没什么大不了。”宁夏夏显得很大气,“嘬一个小草莓而已,你既然都说了是我干的,那我还你就是了。” “你还的起?” “我算过了,你脖子上这个颜色的小草莓需要亲一刻钟,我还给你。” 夜君黎心想,既然她要这么精细的算的话,那他也就不客气了。夜君黎合上奏折:“你想的太简单了。”他从桌子后站起来,俯身跃过桌面,倾身勾了勾她的下巴,“你那晚可不止亲了我,而且还动手摸了。你确定能还的起?” “摸就摸了,以前又不是没摸……”话说到一半,宁夏夏忽然感觉不对,小脸“唰!”的一红。 “我摸你哪儿了?” 夜君黎眯了眯墨瞳:“你猜。” 这一刻,宁夏夏大脑迅速的旋转,不应该啊,她醉酒之后怎么会有这种嗜好? 她一个连春梦都没做过的人,怎么会摸别人私密的地方?哎呀等等,她好像最近做春梦了? 但那梦的具体内容好像又没印象? 算了一件件来吧。欠债太多一次也还不完。于是,宁夏夏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拉了拉。 “你先嘬回来,摸摸的事情以后再说。”她一脸笃定,不容分辩。 夜君黎被她认真还账的样子给逗笑了。他刚要伸出手去。 书房的隔帘忽然拉开了。夜伯刚从后门出去上了个厕所,如今一回来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宁夏夏站在桌前轻轻拉开自己的衣领,而夜君黎站在桌后,身体越过桌面,向宁夏夏伸出手。 夜伯僵住了。再结合夜君黎脖颈上的那一个吻痕。 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虽然他知道宁夏夏有自己保护幼帝的方法,但她真的付出太多了,多到他每每看到这一幕,都觉得老泪纵横啊。 如今这形势,四大辅政大臣贬的贬,病的病,一点力都用不上。也只有宁夏夏在用自己的方法保护着圣上。而这种方法要以她牺牲美色为代价。 哎,天道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夜伯走出来,轻咳一声。夜君黎顺手拉起了宁夏夏的衣领。 “摄政王。”夜伯冷冷的说,“对待姑娘要注意分寸,在书房这种地方你是怎么能下的了手的?” “他下不了手,我自己下的。”宁夏夏实话实说。 夜伯:…… 怪不得只有她能打入到夜君黎的内部,这话说的多有智慧,谁听了不喜欢? 夜伯内心感叹,人也坐了下来, 他对夜君黎说:“摄政王,刚才我提的建议怎么样?” 宁夏夏心里一毛,这家伙又提什么馊主意了? 夜伯继续说:“皇上的年岁毕竟还小,让他一直呆在别苑,太憋闷了,不利于他的成长,摄政王,是否可以带着他到外面去转一转,只一天的时间就够了。” 一天的时间? 宁夏夏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以夜伯现在的实力,这一天时间足够皇上被抓走八次了。 “丞相,别苑足够大,皇上最近在别苑住的挺好,也没有想要出去的意……” “可以。”宁夏夏的话还没说完,夜君黎就往后靠了靠,云淡风轻的答应了他。 “当真?”夜伯没想到居然如此顺利,眼睛都亮了。 夜君黎说:“正好,今早四皇子刘聚合给本王送来了请柬,说他明日大婚,邀请皇上前去见礼,那就按丞相的要求把皇上送到四皇子的府上见礼,让他出去散散心?” 夜伯一听,差点把心肝肺吓出来,他可不是这个意思啊,把皇上送到四皇子府上,那不是让皇帝去送死吗? 四皇子刘聚合可是这京城里仅次于夜君黎的狠毒之人啊。 生抢百姓财物,欺辱良家妇女都是小事。听说先皇在世的时候,他就曾背着先皇欺辱了他妃子。先皇一死,丧期还没过,他就把那妃子接到了自己的府上,夜夜纠缠。那妃子不堪受辱,自尽了。 把皇帝送到刘聚合那里,岂不是羊入虎穴,又去无回? 夜伯忙说:“摄政王,我不是那个意思,把皇上送到四皇子那里……” 夜君黎脸色清冷:“夜丞相,回去准备准备。明日你陪着皇上一起入四皇子府?” 夜伯:…… 从书房出来,夜伯脸色煞白,宁夏夏负责送他出来。夜伯头上流汗,宁夏夏却一路吹着口哨。 这哨子吹的夜伯大脑一片空白,一点对策也想不出来。 “宁姑娘小声一些,我正在想办法。” 宁夏夏挑挑眉:“丞相会吹口哨吗?不会我教你?” 夜伯:“姑娘,你就不要打岔子了,如今情况危急,皇上要被送到四皇子府上,那就完蛋了。” 宁夏夏呵呵一笑,他还知道危急?哪一个危急的时刻不是他贡献的? 他真是个危急制造老能手!! 宁夏夏现在都开始同情夜君黎了,有个这样的爹,还能成长的那么精明睿智,这小时候都经历些什么啊。 “想什么对策?”宁夏夏说,“学会吹哨子,你也算有个才艺,明天死了到了下面给阎王表演一下,下辈子投个好人家,离我远一点。” 夜伯:…… 宁夏夏中午睡了一个午觉,可刘承渊就没那么幸运了。下午就被夜伯抓出去,进行突击保命训练。 这刘聚合和别的皇子不一样。如果落到四皇子的手里,他不会杀他,但是会这折磨他。把他的手脚全部砍掉都是稀松平常。四皇子最喜欢的就是看人死亡前的绝望。 所以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不能让皇帝落入刘聚合的手里。 学会逃命是重中之重。 宁夏夏一觉睡醒,看到刘伯远都来了。他正在教皇帝几个非常重要的保命逃跑动作。 要是往常,刘承渊肯定认真学习,只可惜刚贴上柳如意平和名牌的刘承渊。 显得非常的……平和。 刘伯远做了十几次动作,刘承渊就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 “皇上,该你做了。”刘伯远说。 刘承渊摇摇头:“朕不懂,为什么非要朕今天就把这动作学会?你们到底在急什么?” 第64章 入四皇子府 嘿呀! 夜伯恨不得要拍死自己,他跟他解释了一中午,他没懂? “皇上,四皇子刘聚合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啊,落入他的手里,那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刘承渊:“那你们早干嘛去了?怎么早不给朕教呢?非要事到临头了才教?这是循序渐进的事情,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 夜伯懵了。他上一次见刘承渊他还急的恨不得立刻成为大力士,今天怎么又变了? 宁夏夏上次说这是皇上自己的性格变化,但这变化会不会有一点点频繁?他怎么摸不准他变化的轨迹? “皇上,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还是要做好万全之策啊。” 刘承渊摇摇头:“平日里确实要准备齐全,但现在事情已经在眼前了,你越是着急越要坏事,把心态放好,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刘伯远一听,吓的毛都炸了起来:“皇上不可,皇上还是赶紧训练,在四皇子府上,我们会拼命保护皇上安全的。” 刘承渊叹了口气,真是服了。 刘伯远把马牵过来,让他学习如何快速的驾马逃跑的技能。 刘承渊很无奈,被扶着跳上了马。 宁夏夏坐在阴凉处看了一会儿,顺便吸溜完了一杯芒果汁。 她起身打了一把小花伞,往夜君黎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夜君黎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宁夏夏走进来,来到床边。 暴殄天物啊。 怎么这个男人能长得这么好看呢?他闭上眼睛的时候,眼睫毛都那么长,真不知道他哪里还长。 她今天中午还仔仔细细的回忆了。真的想不起来她摸他哪里了。 喝酒真是误事啊。摸过的地方都忘得干干净净,下次她得少喝点。 咿? 怎么他身上还有香味?宁夏夏凑上前去,趴在他脖颈那里闻,好诱人的龙涎香,让人闻一下不够,还想一直闻。 感觉到宁夏夏没有止境的靠近,夜君黎缓缓睁开眼睛:“怎么,上次的还没还,又想欠新的?” 宁夏夏往后退一点:“我是来还的。” 夜君黎眼眸轻敛,那天晚上天知道她亲他的那一刻钟他经受了多大的煎熬。一个娇俏迷人的女人两手搂着他的脖颈,那一张小嘴贴在他的脖窝里,不停的舔吸,推也舍不得推,惹的他几乎要动用内力才能将自己丹田蓬勃的火焰给控制住。 如今一听她是来还的,夜君黎的呼吸忽然重了三分,身体的反应似乎是在延续那一天晚上的感觉,瞬间就胀了起来。 夜君黎轻轻扣住她的小脸,将她靠近自己三分:“都还,还是一样样还?” “都还。”她的大气让人刮目相看。 “想好了,还的起?” “还的起!”宁夏夏点头,她有什么还不起的? 夜君黎看着那一上水汪汪的狡黠的眼睛。正要吻上去,谁想她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按住他的唇。 果然有套路。 宁夏夏弯弯眼眸:“换一种方式还。” “不换。”他傻吗?她说换就换? “换一个吧,我保证对你有利。”宁夏夏循循善诱。 “不。”现在只有把她按在床上狠狠的亲,把那天晚上欠的债全换回来才对他最有利。 “你不换那我不还了。”她摆烂了…… 夜君黎真是服了。她欠了债居然还威胁他?? “你说。”夜君黎脸色沉了沉。 宁夏夏问夜君黎:“王爷明天真的准备把皇上直接送到四皇子的府上去?” 夜君黎挑眉:“不然呢?” “那皇上会死在四皇子府上的。”宁夏夏说。 夜君黎眉宇轻挑,反问宁夏夏:“他死不死,和本王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那你这些日子岂不是白养小皇帝了?”宁夏夏说,“任何人对一件事情的付出都是要回报的,王爷现在等于直接把皇帝送给了别人,你的回报是什么?” 夜君黎目光沉了沉:“你想说什么?” “王爷养了皇帝这么久,别看皇上表面上对王爷很排斥,但他的内心深处对王爷是依赖的,他觉得只有你才可以护他周全。” “如果王爷能够在他生命垂危的时候再救他一次,皇上的内心里会对你越发信服。他甚至觉得只有呆在你的别苑里才是安全的,外面都是豺狼虎豹,试问,如果能够在朝堂如此混乱的情况下完全的拿捏住皇帝,那么王爷什么目标不能实现呢?” 宁夏夏眉宇一挑:“接下来不过是等机会罢了。” 夜君黎盯着宁夏夏的小脸。这个女人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他一时居然分不清,她究竟是真心为他,还是为了保那小皇帝的命。 夜君黎凝视着宁夏夏,眼中闪过一丝阴鸾。 回到兰椒殿天色已经很晚了。刘承渊房间的灯还亮着。宁夏夏走进来。 忽然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凝神一看是刘伯远。桌子上铺着一张四皇子府的地图,他正在和夜伯商讨明天的护君计划。 “你在门外偷听多久了?”刘伯远态度很严肃的问。 宁夏夏:…… 夜伯说:“伯远,你把刀放下,都是自己人!” 宁夏夏心想,她要是跟他们是自己人,还不如自杀的好。 刘伯远不理解:“她背叛了太后,她现在是夜君黎的人!” “让你把刀放下!”夜伯有些生气了。 刘伯远很不情愿的放下了刀。 “姑娘来可有什么事?”夜伯问。 “没有,你们忙你们的。我把皇上扶到床上去。”话落,把坐在椅子上听他们计划已经睡熟的刘承渊给扶到床上。 临走时,听两个人说准备要把皇上救出四皇子府上之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带着皇帝冲回皇宫。 宁夏夏默默给他们关上了门,觉得先皇当初让他们当托孤大臣,可能是想刘承渊早点到地下陪他吧。 第二日傍晚。 于沉按照夜君黎的吩咐,让刘承渊上马车,他要送他到四皇子府上去。 见宁夏夏也要上车,于沉口气生硬的说:“王爷说,宁姑娘可以选择不去。” 宁夏夏莞尔一笑:“其实你也可以选择不去,我一个人就可以把皇上送到四皇子府。” 于沉愣了愣,没再说什么,驾车往京城走去。路过丞相府的时候,接上了夜伯。 马车一路往四皇子府上而去。此时,天色已黑,四皇子府门口,挂满了红灯笼。门口有宾客进入,但是人很零星,并不多。 马车停到门口,刘承渊掀开车帘往外看,这一看他吓一跳,忙又松开了帘子。 “皇上怎么了?” 第65章 获得名牌:宫缩痛 刘承渊指了指外面。宁夏夏探头出去看,见那两串红灯笼之间还挂着两个被砍的羊头,羊头断头处还在咕咕往下滴血。 血滴到了地上,形成了两个小滩。 暗夜中,红色的灯笼照上鲜血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人胆寒! 宁夏夏眯了眯眼睛,心情不爽,搞这一套吓唬一个七岁的孩子,真是没道德! 刘承渊因为这个有了心里阴影怎么办?这种内心深处的阴影不外显,又不好撕,这家伙搞政治就搞政治,搞心理战就恶心了。 “他这布置真讲究,寓意真不错,这不就是喜气洋洋?” 宁夏夏说,“看到这喜气洋洋的气氛,我想到一首歌儿,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夜伯和于沉:…… 刘承渊一听这节奏,哪里还记得害怕,两只眼睛都亮了。他跟着拍起了手:“这歌儿是从哪里来的,怎么朕都没听过?” 七岁孩子单纯的好奇心忽然被写个神奇的旋律激活了。 “我老家来的。”宁夏夏注意着外面的情况,似有似无的说着,等她回头一瞧,刘承渊已经让夜伯也跟着他一起拍手唱歌了。 一行人在欢快的歌声中下了马车。于沉把人放下,直接驾着马车走了。 夜伯心中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之前在别苑他一直想让皇上出来,结果今天一出来,他怎么忽然那么没有安全感。 一抬头,见宁夏夏已经拉着刘承渊哼着歌儿往里面走了。夜伯连忙跟了上来。 到了门口,四皇子的管家迎了来,他是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尖嘴猴腮的,被红灯笼一照,说不出的诡异和奸诈。 宁夏夏听别人叫他侯管家。 “皇上来了。”侯管家只说了一句,并没有行礼,而是冷冷的往三人背后看,见后面并没有人,冷笑一声,“真没想到,皇上现在出行居然如此随意,怕是一个侍从也带不起了吧?” “侯管家的姓也起的挺随意,怕是人生下来,你妈看到你脸才临时想的吧?”宁夏夏淡淡的说。 侯管家:…… “我们皇上参加哥哥的大婚,带什么侍从,显得生疏!”夜伯也很没好气的回怼他。 侯管家被怼的没话说,很别扭的笑了一下,带着三个人往里面走。 府内很大,不知是不是错觉,宁夏夏好像听到了羊叫声。刘承渊被那首歌洗脑,有些激动的说:“你听,羊听到你那首歌都兴奋起来了。” 宁夏夏忍不住乐了,他对夜伯说:“你先跟皇上到里面去,我等等就来。” 夜伯毕竟是有安排的,她离开这一会儿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夜伯也点点头:“姑娘放心。” 于是宁夏夏退了下来,顺着羊叫声走去。来到府内很偏僻的东北门,这里只零星的挂着几个灯笼,十分昏暗。在旁边的一个破败的屋子前,圈了十几只待宰的羊。 一个屠夫拖起一只羊,就要下刀。 一个年岁不大的丫鬟一看,急忙拖了另一只羊过来:“大哥,这只羊能不能不杀,我给你换一只,它怀孕了,麻烦你了。” 那屠夫长得又胖又壮,脸色烦躁:“四皇子说要杀二十只羊头,这些都杀了都不够,你还换,换你的行不行啊?给老子滚一边去!” 那小丫鬟年纪不大,还是不忍心:“大哥,你能不能等一等,它正在分娩,小羊羔马上就出来了,等我把小羊羔抱走,你再杀它都来得及呀。” 那屠夫无语,恨不得用脚踹她:“生他妈的小羊羔,我干脆把它的肚子抛开,送它们母子一程。” “别别。”小丫鬟忙说,“万物有灵,不杀有孕之物,是在积德,你杀了是要倒霉的!” “老子杀了这么久,从来不信什么积德!”那屠夫吐了一口,举刀就要砍下去。 “啪!”宁夏夏直接把一张惊厥贴到了他的后背上。那屠夫浑身用力,刀落地,人也滚在地上惊厥了起来。 丫鬟被惊到了,没想到真的有报应,还来得这么快?她仰头看了看天,一低头,看到宁夏夏已经蹲在她对面在看那只孕羊了。 她是从哪里来的,她刚才光顾着保护羊,居然没看到? “姑娘,刚才你看到上天显灵了吗?这个屠夫要杀这只孕羊,忽然就抽搐倒地了。” “上天不会显灵。”宁夏夏一边抚摸着那只疼痛的母羊的肚子,一边冷冷的说,“人才能显灵。” 那小丫鬟愣了愣。 “它难产了,里面的小羊很危险。”宁夏夏说。 听着这只羊费力的喊叫,那小丫鬟都慌了:“那可怎么办?” “你去端一盆热水来,快一点。” 那小丫鬟见宁夏夏如此镇定,忙点点头,转身去找水了。 宁夏夏见她走了,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针,对着小羊的脖颈轻轻扎了一下。 非常幸运,宫缩痛三个字立刻出现在了它的后背上。宁夏夏刷的一声将名牌撕掉。 没了疼痛,那只母羊像是瞬间从地狱到了天堂,整只羊都精神了起来。 宁夏夏摸了摸它的头,按住它的肚子,和它一起用力…… 等小丫鬟端着水盆回来的时候,小羊羔正在母亲的身前,母女平安…… 前厅,四皇子刘聚合正仰面坐在主坐上,两条腿搭在桌面上,等着别人给他敬酒。 宾客们纷纷过去敬酒,他随意的举起杯,之后仰头把酒全部灌入口中。 有一个丫鬟过来给宾客们端菜,刘聚合伸手就在那姑娘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那小姑娘吓的一哆嗦,没敢说话。而此时,新娘子就坐在前厅的角落里。 见刘承渊来了,刘聚合脸上扬起一个冷笑,他不情愿的起了身,站在那里等他。 “皇上?哎呦,我的弟弟来了!”他大喊一声,周围的宾客闻言,纷纷起身。 第66章 对峙 按规矩是要拜见皇帝的,但一则他们本就是刘聚合的人,四皇子没动,他们也不敢动,二则谁都知道皇帝势微,不拜也没人能把他们如何。 刘聚合示意性的躬了个身:“弟弟,今日我大婚,我最大,这礼我就不拜了!” 夜伯一听,立刻怒道:“你好大的胆子,皇上今日是给你见礼,你为何不拜?” 刘聚合挑眉看夜伯,随即笑笑:“多日未见,丞相大人皇上没救回宫,气性倒是变大不少啊。” “四皇子。”夜伯也不急,“皇上如今居于摄政王的别苑,摄政王见了皇上都躬身拜,你敢不拜?” 刘聚合怔愣了一下,随即摇摆着说:“丞相,我多日未见我弟弟,跟他开个玩笑,你怎么就当真了?我拜我拜呢!” 话落,刘聚合双手做拱,鞠躬一拜,“臣,拜见皇上。” 诸位宾客一见,也纷纷下跪:“皇上万岁!” 刘承渊没说话,径直走到了他刚才坐的主座上,撩衣坐了下来。 刘聚合瞥他一眼,没有落坐,却说:“皇上,最近被摄政王关起来,你应该很无聊吧?今天这大好的日子,我给皇上准备了个节目,大家一起助助兴!” “来人,把人带上来!” 很快,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小厮就被人拖了上来,他被捂着嘴,满脸是惊恐。 刘聚合继续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在府上精心挑选了一个八字和我相旺的人来给助兴。” “听说他要是血溅当场,那今后我的日子就会过的越来越好。” 刘聚合讥讽一笑说,“所以,请皇上见证这一幕,五马分尸!” 五马分尸!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他们知道刘聚合疯魔,但没想到居然疯魔至此。皇上只有七岁,如何见得了这血腥场面? 穿着喜服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新娘子浑身瑟瑟发抖,同时发出了嘤嘤的哭声。 夜伯见门口的五匹马都已经拉了来,怒气上涌:“刘聚合,你私下里疯魔就算了,你在给皇上看的是什么?” 刘聚合挑眉:“我邀请皇帝来见礼,见的就是这个礼,皇上来了,又不愿意看,他是何意思啊?” “刘聚合!” 刘聚合看向刘承渊:“皇上,在我这里我就让你观个礼而已,在夜君黎那里,他可是要虐待你的人,你选择哪一个?” “又或者,你不想观礼,想亲自上来,切身感受一下被五马分尸的感觉?!” 此话一出,夜伯怒目而视! 一阵大风吹来,树木沙沙沙作响,连房顶都发出瓦片碰撞的声音。 “刘聚合,你是要造反?”夜伯冷冷的问。 刘聚合挑眉一笑:“看来夜丞相今天不是赤手空拳来的,带了不少人啊?” 夜伯笑笑:“不多不少,够杀你!” “哈哈哈。”刘聚合说,“今天这么大好的日子,丞相动不动就生气,多扫兴啊,我就是跟皇上说开个玩笑,你怎么又当真了?” “四皇子,为了你的将来的幸福生活,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宁夏夏从人群里走出来。 刘聚合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她。她身材高挑,皮肤白嫩,和他的手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聚合心想,他府上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姑娘了? “你是谁?” “宁姑姑。”刘承渊立刻站起来喊她。 “宁姑姑?”四皇子刘聚合说,“你是太后留给刘承渊的那个婢女?” 宁夏夏不置是否。来到皇上身边对刘聚合说:“四皇子,我听说民间有一个方法,把一根绳子一头栓在马上,一头栓在你的龙根上,借用马的力气那么一拉,你的龙根就可以瞬间被拉长一倍。你要不要试一试?” 众人:……彼此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刘聚合脸色铁青,让马拉着拽,那不就直接断了?还会被拉长,这不是当他是傻子? “你疯了吧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刘聚合冷冷的说。 “哎呦。”宁夏夏挑眉,“我就跟四皇子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就当真发脾气了,今天你大好的日子,多晦气呀。” “我……”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女人的道行可比夜伯高。 刘聚合冷笑一声:“这位姑娘,在我府开这种玩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四皇子,我也是好意。”宁夏夏丝毫无惧,“与其搞这些八字,倒不如来点实际的,拉长一点问题就都解决了。” 拉长? 刘聚合忽然意识到她这言外之意是在说他短??? “你别胡说八道,我拉什么长?我的本来就不短!” 宁夏夏莞尔一笑:“皇子你就别辩解了,新婚之日,你的新娘子哭成那副样子,你还非说你不短,谁信呢?” !!! 众人一阵恍然。啊,她说的有道理啊。于是有的没的目光往刘聚合的裤裆上瞄一眼。 刘聚合几乎气的青筋凸起,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伶牙俐齿,她每一句话都说的很随意,但处处都是陷阱,让他防不胜防!! “贱人!”他指着宁夏夏,“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当着本皇子的面乱传谣言!” “说我乱传谣言?”宁夏夏轻轻一笑,“那你脱了裤子给大家看一看,破了这个谣言呀!” 刘聚合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气的几乎要气血上涌。 夜伯站在旁边,默默的看向宁夏夏,怪不得她能留在夜君黎身边。 这小嘴和反应速度他真的自愧不如! 刘聚合气的脸色发青,也顾不上其他了,他从门口侍从腰间“唰!”的一声拔出剑来,指着刘承渊。 夜伯也猛的一摔杯子,原本预计会有自己的人冲进来,然而却没有。 夜伯心里一惊。 刘聚合笑道:“夜丞相,你在我的地盘能放的进你的人?你当我四皇子府是你的?” 刘聚合的人向刘承渊围了上去。他说:“皇上,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很辛苦吧?” “与其被夜君黎囚禁,不如乖乖把皇位让给我,我会好好善待你。” 刘承渊面色平静,回答他:“你性格太暴戾,不适合当皇帝。” “哈哈哈,我暴戾?”刘聚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夜君黎才是天底下最暴戾的人,你住在他那里那么久,难道这都没看出来?” 第67章 本王是来接你的 刘承渊说:“那不一样。摄政王虽然也暴戾,但他有一件东西,你没有。” 刘聚合:“什么?” “脑子。” 刘聚合:…… 宁夏夏原来还没发现,这家伙居然还有幽默细胞,她好像没给他贴过这个名牌,难道是他生来就有的? “你!”刘聚合真恨不得一刀戳死他。 “今天是个好日子。”宁夏夏说,“在好日子里,不能有血腥,但是你府上你的血腥已经太多了,四皇子,我奉劝你一句,收起你的刀,不要再出血,不然你会倒霉的。” “呸!”刘聚合呸一声,“老子从小到大,生杀掳掠,从不信什么报应。你别吓唬人!” 宁夏夏眼睛一眯,速度剂一出,人像是一道闪电一般来到了他的背后。 一张名牌轻而易举的贴在了他的身后。 刘聚合只感觉一阵风吹过,再反应过来时候,只感觉肚子有一点不舒服。 宁夏夏回到刘承渊身边,淡淡笑笑:“四皇子,真可惜,你从小到大居然没有人教过你,人有时候要听话啊。” “听你妈……嘶啊……”他感觉肚子剧痛,接着剑也掉在了地上,人直接躺了下去。 “四皇子,你怎么了?”周围人一见,忙迎了上去,搀扶住他。 “好疼,啊啊啊。”他死死的按住自己的肚子。 “皇子。四皇子?”众人慌了。 “快,快去找大夫,本皇子要找大夫!” 当场的宾客里就有大夫,众人连忙把桌子拼成了临时的床,把刘聚合抬上去,他痛的满头大汗。 然而,大夫给他把脉,却什么都把不出来。 大夫问:“四皇子,你能说一说你到底是怎么个疼法?” 刘聚合脸色潮红,呼吸都不顺畅了:“一波一波的,疼起来像是不断的往骨髓里渗,疼的人嘶啊啊啊……” 大夫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这种疼不就是孕妇宫缩时候的疼吗? 但四皇子怎么会宫缩疼?不对啊。 大夫再次捏住他的手腕,他疼的龇牙咧嘴,实在是无法诊的清。 “我究竟是什么病?快给我开药,开药啊。”刘聚合疼的难以忍耐。 “就是,皇子究竟得的什么病?”周围众人这么一问,那大夫更紧张了。 “这……王爷这种疼倒像是妇人分娩时候的疼……” 众人惊呆了。 “你胡说八道!”刘聚合气的差点从桌子上滚下来,“我堂堂男子,怎么会是这种疼?你给我滚出去,找太医我要找太医!” 夜伯和刘承渊看戏看的兴奋。宁夏夏却是一脸平静。刘承渊捂着肚子坐起来,指着他们三人。 “你们居然给我使妖术,我今日就要了你们的命!来人,给我上去,杀无赦!”气急败坏的刘聚合直接下了死命令! 刘聚合的人领命上前,而同时门外又闪现出了一个穿着铠甲的男子。 正是刘伯远的长子刘珏。刘珏原本是夜伯安排在最后的关键,没想到自己前期安排的影卫早早就被刘聚合的人给清除了个干净,所以他们不得已提前出手。 刘珏和刘聚合的人厮打起来,同时要护着皇帝杀出重围。双方僵持,难分高下。 刘聚合疼的满头大汗,一边弯身捂着肚子,一边指着宁夏夏三人:“杀,杀!把他们全部杀死!” 鲜血染红了大红的喜字。 这时,一个下人忙跑进来说:“皇子,夜君黎来了!” 刘聚合神色略有慌乱,仍然咬牙切齿:“夜君黎来了正好,正好把皇帝的尸体抬回去!” 但这个消息的作用还远不于此。他的手下听到夜君黎的名头,像是刀锋上生了锈,居然下刀都慢了几分。刘珏趁机带着皇帝一路杀到了门口。 四皇子门前。夜君黎只有一人一马。再无他人。这一路夜伯身上受了伤,刘承渊也浑身是血。宁夏夏撕掉了几张名牌,但对方人多,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如今,见夜君黎在眼前,众人都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见四皇子府上的人追了出来,夜君黎只是坐在马上看着,并没有动。 然而就是不动,也足以威慑人。四皇子的人登时停了下来,躬身攥紧了刀,却不敢上前来。 夜君黎在战场上以一敌百,都能片叶不沾身,更别提对付他们这群人。 夜君黎却仿若没看到他们一般,把目光放在了宁夏夏的身上。这一路杀出来,她的身上虽然没有受伤,但却有些凌乱,小脸上更是抹了一道血渍。 夜君黎驭马上前,向她伸出手:“上来。” 宁夏夏拉住他的手,身子腾跃,就坐到了马上。夜君黎让她坐好,接着“驾!”的一声,走了…… 刘承渊和刘珏:…… 夜伯内心:他究竟到底为何……要养这个逆子??? 马匹一路向别苑奔去。因为风大,夜君黎一手牵着缰绳,一手甩开披风将宁夏夏护在身前。 宁夏夏乖乖的钻在他的怀里。既然夜君黎出现了,她约莫着刘承渊应该死不了。一是夜君黎出现了,四皇子的人会害怕夜君黎有手下埋伏在外,所以定然畏首畏尾,二是刘伯远的儿子刘珏,身手利落,智商也在线,接下来护住皇帝应该不成问题。 于是,她就安心的跟着夜君黎回到了别苑。 马停在了夜君黎的卧房外。他下马后,把她直接给抱下了马。 到了房间,下人端上了一盆水来,夜君黎让宁夏夏坐在床边,自己则给她擦脸。好在脸上的几处血痕都只是污渍,她的脸并没有受伤,擦净之后,立刻肌肤白净。 见他一直不说话,宁夏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昨天不是说不去?” 她昨天的那些话虽然在理,却没有说动夜君黎。她是准备了后招的,甚至想过要动用那一对儿双牌。她有办法可以瞬间扭转局面,不过是性价比不高。 夜君黎如她白瓷一样的小脸:“本王没去,只是去接你而已。” 第68章 他亲回来了 宁夏夏承认,他确实去接她了,连他受伤的老爹都没管…… “为什么管我?” 夜君黎敛了敛目光,随即眸子里换上不经意的笑,他的手凑到她的后脑,轻轻的摸了摸:“你死了,欠本王的债怎么还?” 哦那倒也是。 “怎么不能还?”她还挺较真说,“我要是死了你也可以嘬我呢。” 夜君黎:“……你亲的是活的,凭什么本王就要亲死的?你觉得公平?” 那……确实不公平。凭着良心说,欠债还钱,总得还一样的,借了人民币,最后还美金确实不公平。 “这么欠着,确实不好。以后我有什么事,你还得老去救我,你也挺累的。” “这样吧,我今天就还给你,咱们两清,以后也省的牵绊纠葛。”话落,她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拉了拉,这个衣领有点高,拉拽起来还很费劲。 夜君黎没迟疑,直接探了上去,吻住了她白皙如雪的脖颈。 “你等……我衣服还没拉下来呢!” * 清晨,宁夏夏是被院子里甜儿的喊声给叫醒的。 “哎呀,夜丞相你怎么睡在这里?”甜儿惊讶万分。 夜伯混沌的睁开眼睛,他们昨晚被四皇子的人围追堵截,刘珏带着几个人护着他和皇帝边打边逃,四皇子的人唯一怕的就是夜君黎的别苑,所以他们一直杀回别院才安全。 夜伯昨天把累的筋疲力尽的皇帝扶回房间,没想到自己疲累万分,居然趴在兰椒殿的院子里就睡着了。 宁夏夏见甜儿在扶夜伯进门,他的胳膊和腿都受了伤,还在往外渗血。 “甜儿,给夜丞相包扎一下,顺便去找个大夫。” 夜伯一脸见过大场面的样子,摆摆手说:“小伤而已,我忍得住。” 宁夏夏:“那等会你血流一地,你自己趴在地上擦。” 夜伯:……原来她担心的是她的地板啊。 夜伯进到刘承渊的房间,刘承渊昨晚太累了,还在睡觉。夜伯坐在外厅,让甜儿把手臂简单包扎了一下。 见宁夏夏坐在他对面悠闲的吃着早粥。 夜伯感触很深:“难得夜君黎也算是个男人,知道在危急的时刻先把女人给救走。”比起他常听说的夜君黎欺辱强迫女人的事,这件事让他的内心颇感欣慰。 “只可惜,他只救走了女人。”夜伯叹息着,“为臣为子之道,他还不懂。” 宁夏夏心想他要懂个屁啊。 “夜丞相你好像弄错了。”她边吃边说,“前日是你自己说皇上呆在别苑太憋闷,要出去转一转,摄政王答应了你,这恰恰是懂得为臣为子之道呢?” “难道是你要带皇帝出去转转,摄政王还有一路尾随,那你是不是又要说摄政王对你不放心,想继续囚禁皇帝?” 夜伯一时无言以对。 这时,陈伯带着两个下人走了进来。他躬身对夜伯说:“夜丞相,王爷听说丞相受伤了,吩咐我来问问,是否需要为丞相准备房间,好让丞相养伤。” 夜伯想起昨晚的事,冷笑了一声。夜君黎昨晚眼睁睁的看着他与皇帝陷入险境没有动手帮忙,如今却又假意关心,这种事情也只有他做的出来。 “我……” “回王爷,夜丞相说不必准备房间。”没等夜伯说话,陈伯已经把这事定了。 夜伯怔了怔,他还没说话啊:“你怎么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不必准备房间?” 陈伯:“哦,那传话下去,夜丞相没说不必准备房间,那就是准备房间,抓紧去准备。” 夜伯:…… “您的房间备在兰椒殿隔壁的莫离轩,丞相可以到那边休息。”话落,陈伯带人退下了。 一上午,宁夏夏都很乖巧的在夜君黎的书房里帮忙。她站在桌边忙前忙后,一会儿递上奏折一会儿整理奏折,她身上散发的体香萦绕在夜君黎的周围。 夜君黎抬头,看见了少女脖颈上的他昨晚亲的那个吻痕,虽然被胭脂遮盖,但还隐约看的到。那红色的晕红衬得她的肌肤越发雪白。 夜君黎低头看奏折,但脑海里却回想起昨晚的事。他把她按压在床上,凑到她的脖颈处,吸吻着她的脖颈,那水嫩的肌肤带着一丝丝的甜,让人怎么亲也亲不够一般。 少女的脖颈是一个充满诱惑的地方。靠上就是她的唇,靠下又是少女的两只玉兔,在那一刻钟的时间里,能做到乖乖吻她的脖颈,不上不下对他而言,真是一种考验。 想起宁夏夏拉起衣衫那一张通红的小脸,他觉得有些燥热。 “你先出去吧。”夜君黎一边翻奏折一边口气淡淡的吩咐。 宁夏夏正在整理奏折,诧异的看向他。 “昨晚你在四皇子府上辛苦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他修长的手指翻着奏折,眼帘都没抬眼看她。 “好。”宁夏夏点点头,临走时看了一眼夜君黎的嘴。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宁夏夏居然没走,反而更近的凑了上来。 四目相对。夜君黎感觉更热了…… “你别动。”宁夏夏伸手摸了摸他唇边的一颗很小的粉刺。 “你昨晚没睡好?”她问。 他确实……没睡好。 “还好。”夜君黎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她身上的香味实在太诱人了。 没想到宁夏夏坐在书桌上,整个上半身都俯下来,一把扣住他的后脑,直接把他的头往自己这里拉过来。 夜君黎愣了愣,他还是第一次感觉被人如此控制的感觉。 “这个要用针扎破,不然会越长越大。”她难得有一个光明正大给他扎出血的理由,这机会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于是夜君黎眼睁睁的看着宁夏夏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针,一手拿着针对准他的脸,一手直接扣着他的下巴。 “你随身带针?” “嗯。”宁夏夏很实诚的说,“女人在外行走,身上没点武器怎么行?” 这武器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宁夏夏扣紧他的下巴,一脸认真的凑上去,针尖轻轻一扎,那颗小粉刺就破了。 夜君黎看着她洁白无瑕的肌肤,呼吸莫名沉重了几分。 流血之后,宁夏夏内心里蠢蠢欲动,默念反叛之心四个字,然后探过头在夜君黎的背上看。 这一次名牌就贴在衣服外面,只有两个字:性.欲。 第69章 薄情寡义郎 这张名牌让宁夏夏看的浑身一个激灵,她第一反应是低头去看奏折,这家伙看的这是什么奏折,怎么能看出这俩字来? 见奏折没问题,她的目光又在夜君黎的桌子上环视。 莫非他偷偷在看什么情感话本之类的? 宁夏夏没找到这俩字出现的源头,于是问,“王爷,你没在好好看奏折呢?” 怪了,这个女人居然能知道他在想别的事,没好好看奏折? “你看出本王在想什么?” 夜君黎站起来,两手按在桌子上,把她给圈在了中间,暧昧的说道,看着他盯着自己的目光,她这才意识到…… 等等,难道引起他某种欲念的可能是自己?虽然她以前确实对他做过一些过分事,但是她今天没做呀。 况且这里是书房啊。他在书房里居然胡思乱想。 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夜君黎,宁夏夏瞬间觉得没了安全感,男人在这个时候如狼似虎呀。 夜君黎明显看出了她目光闪躲。好怪啊,拿针扎了他一下,怎么脸色忽然就变红了? 她扎出什么了? 原本还想放她走的夜君黎,忽然来了兴趣。 “王爷,你刚说让我回去休息,我马上就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夜君黎胳膊没动,导致她两边都逃不掉:“你脸红什么?” “有吗?”宁夏夏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妈呀不仅红还烫。 夜君黎惊奇的靠近她,她的脸越烧越红,像只一个小火炉,昨晚他亲她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脸色。 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刚靠近本王的时候,在想什么?”夜君黎好奇的问。 “我想什么?”他居然在问她? “你自己在想什么,你心里清楚。”宁夏夏红着脸反唇相讥。 夜君黎挑眉:“你看得见本王在想什么?” “我看不见,但我还感受不到吗?” 这倒是怪了。他确实在想和她在床上那点事儿。但他没摸她没碰她,甚至刚才都故意没看她,她是怎么感受到的? “就算你感受到了。”夜君黎问,“那也是本王的事,你脸红什么?” “夜君黎!”她生气了。 像是一股药剂注入了他的身体里,他瞬间感觉浑身热了起来。他的眼中腾起一抹暗黑。 他靠在她耳边:“这种时候,不要叫男人的名字。” “……” 正在这时,门外侍从的声音响起来:“王爷,京城府尹何大仁求见。” 夜君黎嗅了嗅宁夏夏身上的体香,退开了:“让他进来。” 宁夏夏瞄了一眼他的后背,那张名牌已经不见了。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控制力不错啊。 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躬身行礼:“王爷。”他见宁夏夏在,便迟疑了一刻。 夜君黎示意他继续说,于是何大仁说:“四皇子病了。听说昨晚之后,四皇子肚子剧痛,一夜找了几个大夫,但都束手无策。” “传言说四皇子的疼是女人分娩时候的痛,是他当初强抢先皇妃子遭到的报应。” “也有人说,是有人给他下了妖术。” 夜君黎想起上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妖术两个字,还是三皇子的人自相残杀。 而就在那一天晚上,他抱宁夏夏回房间睡觉。 想起宁夏夏那一张小脸,他的身体又有了感觉。 站在他侧后方的宁夏夏眼睁睁的看到他背上又出现了那两个字…… 她不懂,他怎么和人对话的时候还能想那个事,他的那个欲究竟有多强…… 不过,这俩字很快就消失了。 “知道了。”夜君黎跟何大仁说。 何大仁汇报完事却没走,他躬身说:“王爷,臣还有一事。” 随即,他让人把门外的一个年轻男人给带了进来。那男人长相白嫩,眉目也清秀,只是他转身的时候一个刺目的名牌出现在宁夏夏的眼前。 薄情负心汉。 宁夏夏眉头一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居然见到这种玩意儿。 男人站在何大仁身边,向夜君黎躬身行礼。 何大仁说:“王爷,这位是今年的探花李泉。” “李泉见过摄政王。”李泉抱拳行礼。从他衣着和谈吐看来,是出身寒门,新入京的书生。 见何大仁一脸欣赏的看着李泉,再联想他背后的名牌,宁夏夏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何大仁站出来说:“王爷,李泉虽是探花,但至今还没个实职。我见近日多有辞官,于是带李泉来找王爷看是否有适合他的实职。” 夜君黎淡淡看他一眼:“安排官职,有布政史,与本王何干?” 何大仁略略笑笑:“王爷,我也是怕有才华的人被蒙尘。李泉年少有为,在政见上多有奇谈,每每和他交流谈论,都会让人有眼前一亮,茅塞顿开之感。所以斗胆来向王爷举荐。 ” 夜君黎是喜欢贤臣的,但凡是贤臣,行为举止都不同于常人,他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得出。而这个李泉身上除了书生气,一无所有。 “想来李探花,不仅政见上有奇谈,感情上也有奇遇吧?”见到这样的男人,宁夏夏都懒得撕他名牌,怕脏了自己的手。 台下的李泉浑身一震。 呦呵,有瓜。 夜君黎身体往后靠了靠,没有阻止宁夏夏的话。 李泉抬眼看向宁夏夏,内心惊了一惊,随即把情绪稳住:“姑娘说的没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有意中人也是理所当然。” “男大确实可以当婚,还可以二婚!”她微微一笑,“不知你怀中搂着娇软新人的时候,可有想起你家中的结发妻子?” 李泉的脸色骤然一变,他妻子孩子远在老家,他瞒的很好根本没人知道,等他娶了京城府尹之女,在京城有了实职,再找人把有妻子的事抹个干净。谁会知道他的过往? 怎么如今竟有人知道了? 第70章 负心汉天打雷劈 何大仁也一脸惊异。这事他压根没听说过啊。 “这位姑娘。”李泉擦了擦自己头冒出的汗,“我哪里来的结发妻子?你不要胡言乱语。” “李探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宁夏夏盯住他的眼,“你敢发誓,说你家中没有妻子,若是有你就天打雷劈,和你在一起的小三,私生子私生女和你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我去。何大仁心想这诅咒针对性很强啊…… 不对啊,这李泉如果有妻子,那小三……说的不就是自己的……女儿…… “姑娘,你这话……” “何大人,你居然还要替他说话?”宁夏夏说,“你看人都不做背调?你现在涉两宗罪,第一,你把女儿嫁给这种人,她要是将来死无葬身之地,你就是推她入深渊的那一只黑手!” “第二,你把这种背叛妻子和家庭的人举荐给摄政王,他饱读诗书又如何,品质低下,自私至极,要是当了官,也是个搜刮百姓的贪官,你意欲何为?!” 何大仁一听,两腿一软,立刻就跪了下来。 他作为京城府尹,他本是皇帝的人,但眼见摄政王在京城权利越来越大,所以他不久前才投了夜君黎,靠着在京城的眼线,给夜君黎提供点线索。 这次本想能把李泉给提携上来,不成想他居然是这种人。 “王爷息怒,是臣查实不周,这李泉之前并没有跟我说过这些,我也不知他家中有妻啊。” “李泉!”何大仁脸色一变,“你家中可有妻儿?你平日欺瞒我就算了,如今在摄政王面前还胡说八道,恐怕要被五马分尸!” 李泉一听这话,哪里还敢撒谎,忙跪了下来:“摄政王饶命,我不是有意欺瞒,我是到了京城头脑发热,我……” 何大仁气的几乎跳了起来,他头脑发热却搞了他的女儿,狠狠的打在李泉的脑袋上:“你这个混蛋,你头脑发热,你居然搞到我婉儿的头上,你混蛋啊!” 夜君黎冷声问:“李泉,本王问你,你来京城赶考,路费和考试费,可有妻子资助?” 李泉在夜君黎面前是不敢撒谎的,他回答:“是,妻子在家卖些布料,供我读书考取功名。” “来人,革去李泉探花之名,以后不准再考取功名。” 那李泉挣扎着被拉了下去。何大仁感觉颜面无存,也尴尬的退了下去。 宁夏夏觉得大快人心,这种负心汉别让她看见,她见一次骂一次,绝不手软。 感觉夜君黎在看她。宁夏夏转头看向他:“王爷做的好,这种背叛妻子和家庭的渣男,品质低劣,不值得用。” 夜君黎越发感觉宁夏夏知道的简直超乎想象。 “你挺会看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何大仁都不知道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也是他一进来,他身上的故事就向你扑面而来了?” 这种问题当然难不住她。 “我早说了,王爷应该要多去外面走一走。要多和百姓打成一片,才能知道更多的消息呀。” “如此说来,你这些消息都是从百姓口中得来的?”夜君黎挑眉。 “嗯。” “那好,明天陪本王到京城,你手把手的教教本王,要怎么让这些消息扑面而来?” 宁夏夏:…… 男人的好奇心重没什么好处。这直接导致她每随口撒一个慌都要圆。宁夏夏还是很随性的人,只喜欢撒谎,不喜欢圆谎。 好在,这个慌她圆的了。 第二天中午,宁夏夏换了一身便衣男装,来到夜君黎的卧房。 夜君黎今天听从宁夏夏的要求,换上了一身便衣,脱去盛气凌人的墨黑装束,那一身水蓝色的便衣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真是暴殄天物。 老天为什么要给反派安排这么好看的脸?夜君黎一边等她一边捧着一本书看。 这情境让宁夏夏想起了一首诗…… 呸呸!她真是头昏,居然想起诗来了。要办正事,不要被他的脸给迷惑。宁夏夏走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腰带把他给拽了起来。 然后开始解他的衣襟。 夜君黎像一只木偶一样被她拽着脱衣服,他低头看着她,心想为什么这个女人在看见他之后总是这么急……他很乖的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反而把两手举高,迎合着她的动作。 “这衣服不好看?” “好看。”说着,她的小手环住他的腰,把这外套给拖了下来。 “就是太扎眼了,会被坏人盯上。”宁夏夏把自己带来的一件棕色布衣丢过来,“把这个换上。” 话落,衣服丢下人已经到外面去等她了。 夜君黎拎起那衣服,他长这么大都没穿过这种麻布衣。不过上面似乎有宁夏夏的香味。 不知怎么,他最近很迷这个味道。 那就穿穿,也无妨。 坐在入京的马车上。宁夏夏的目光一直盯在夜君黎的脸上。他是怎么做到,穿着这一身衣服,还如此夺人眼目的? “去哪里?”夜君黎问。 “黑尾街。” 黑尾街位置偏僻,是京城里有名的黑市。宁夏夏以前在皇宫里的时候,听说宫里外出采买的人经常会来到这里,出卖一些消息。 从马车上下来,夜君黎立刻感觉到了这里和别处不同的肃杀之气。两边有一些摊贩,身前摆着小物件在卖。但很显然,买家和卖家交流和关注的点都不在这些物件上。 这里的乞丐也很多,来往的人都神色匆匆,说话也是交头接耳,气氛十分诡异。 宁夏夏的目光在这街上环视,一回头却见夜君黎不见了。 转过一个巷子,才看到夜君黎被几个混混给围住了。 事实证明,长得太好看,真是造孽。 那几人打量着夜君黎,其中一个胖子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小子,遇见就是缘分,你来这里想打探什么消息?要不要到我家去说?” 另外几个人也呵呵笑着。 夜君黎眉眼一沉,正要出手,宁夏夏上前来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 “缘分个鬼。”宁夏夏面色冷沉的走过来,“你妈和你也有缘分,你怎么不回去跟你妈说?” 胖子:…… 第71章 黑尾巷探秘 “找死吗你们,还不快滚?”宁夏夏一声怒喝。这群人再仔细一看,夜君黎的眼眸已然有了杀气,那杀气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于是惊吓之余,一哄而散。 宁夏夏拉住夜君黎:“一群乌合之众,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脏了王爷的手。” 她的手很暖,像一个小火炉瞬间把暖入了夜君黎的手心。 “你不是要听消息吗?跟我来。”宁夏夏拉着他的手,来到了黑尾街的一个木玩偶铺子前。 “有木质葫芦娃吗?我家孩子想要。” 那人打量了二人一眼,回答:“木质葫芦娃没有,人参果有,要吗?” 宁夏夏点点头,靠过去压低声音说:“我要探花李泉的消息。”话落,塞了一块银钱到男人的手里。 年轻男人示意他们稍等,就离开了。不到一刻钟时间,他就回来了。 “李泉家住临安西边的大全村,家中有妻无子,妻子靠卖布供李泉考取功名,当上探花后,在一次诗会上结识了京城府尹的小女儿何婉儿,二人情投意合,已以身相许……” 夜君黎:这消息确实比他的探子传来的详细多了…… “京城府尹何大仁一直想把李泉推上一个好职位,但听说这计划落空了。李泉鸡飞蛋打,何大仁棒打鸳鸯,把小女儿何婉儿关了起来,不许两人见面。” “这种男人不见也罢。”宁夏夏忍不住说。 那男人很认同宁夏夏的观点,点头说:“最新消息,李泉这两日联络了他在京城的旧识,要投奔四皇子去了。” 这消息还挺新。 宁夏夏转身要走,却见夜君黎也从腰间掏出了一锭银子,交给了那男人:“夜君黎。” 男人听这三个字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我要夜君黎的消息。” 男人的脸色都黑了。他把银子忙还回来:“这位小哥,黑市规矩,摄政王的消息没有。” 夜君黎再次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加钱,如何?” 男人冷汗都流下来了:“这,这不是加不加钱的事,摄政王的消息是真没有。”话落,胡乱收拾了收拾眼前的东西,吓的转身逃走了。 “有钱都不收,是什么道理?” 宁夏夏靠靠他:“不是不收钱,是要命。” 夜君黎挑眉:“本王有那么可怕?” 宁夏夏对他这个问题也很疑惑:“你自己在百姓中的人设是什么样的,你自己不知道?” 夜君黎坦诚:“现在知道了。” 宁夏夏转了转眼珠,想起了一件事,她再次拉住夜君黎的手:“跟我走!” 夜君黎感受着她手的温暖,乖乖的跟在她的后面。两个人来到了四皇子府外。 宁夏夏见正门外有守卫,就来到了侧墙。 她仰头看了看高墙,问夜君黎:“你会轻功吧?” “嗯。” 她伸开双臂,上下摆了摆:“抱我飞进去。”然后他还没答应,她就身子一个扑跃,跳到了他的怀里。夜君黎下意识的把伸手把她给抱住了。 “抱紧。”夜君黎说。 宁夏夏两只环绕他的手紧了紧。 “再紧。” 她再次紧了一些,自己的头都要贴到他的下巴上了。夜君黎身体一腾,就抱着她飞进了院子。 里面,四皇子的卧室里正传出女人的喊声。 “啊!啊!皇子饶命,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女人哭的声嘶力竭。 四皇子刘聚合虚弱的声音传来:“你这个克夫女,要不是因为娶了你,本皇子怎么会受如此痛苦?只有抽死你,本皇子这病才能好!” “不是,不是我。”女人哭的极可怜。 “嘶~”刘聚合这几天喊的嗓子都哑了,实在没办法大声叫了,但疼痛却是丝毫都没有减少。 他把怒火全部撒在了自己的新婚妻子的身上:“抽,把她的衣服全部脱光,狠狠的抽!” 宁夏夏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感觉有些听不下去了,忽然感觉一双手贴在了她的耳朵上。 夜君黎捂住了她的耳朵。 宁夏夏回头,落入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在那一刻,这世界消失了所有的声音。只有他的眼睛。 卧房。 娇女是扶着墙壁一点点挪回来的。她浑身都是被抽打的伤痕,嘴角上还带着血。 她走进来,用颤抖的双手哭着点燃了灯。 灯一亮,她看到一个人坐在桌前,她吓得暗呼一声,急退两步,身体撞在了桌子上。 “你,你是谁?” 宁夏夏说:“姑娘嫁给四皇子的当日就在哭,一直到现在还在哭。” “你就是哭出一个池塘,那个王八蛋会放过你?” 娇女愣了愣,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她爹把她卖给四皇子抵债的时候,只是跟她强调,一切要顺从,要把四皇子伺候的很好。 她除了顺从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请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咣当!”一声。 一把短剑丢在她的眼前。 “如果你在到四皇子府之后,有所谋划,那就用这把短刀开始你的谋划,逃出去保住自己的命,等自己强大之后,向所有迫害过自己的人报仇。” “如果你没有谋划,那就拿着这把刀捅进那个人的肚子里。” “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宁夏夏的这四个字忽然让她茅塞顿开,是啊,她之前为什么想不到这些,她甚至连一点谋划都没有!她的爹卖了她,四皇子所谓的娶她根本就是个阴谋。如今又在将这阴谋的失败全部归结到她的身上。 她还在等什么? 等着她被抽死在他的鞭子下? 娇女满是泪水的目光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了某种笃定。她擦了一把眼泪,把那刀捡起来。 “谢谢你了,姑娘。”娇女毕竟是女人,宁夏夏虽然穿着男装,但她还是认出她是个女人。 不多会儿,前来给刘聚合看病的大夫就走了,还是一样的结果,他的病没得治。八成是娶回来的女人不吉利,那女人要是死了,可能会有转机。 娇女又被人拉了过去。 这一次她攥紧了手里的刀。夜君黎和宁夏夏坐在树上,远远的看到她拖着浑身是血的身体扑上去,把刀刺入了刘聚合的肚子上。 之后她很快被人拉开,她拼命的挣扎着,用脚踹倒了床边的油灯,油灯瞬间就点燃了床铺,连带整个房间都烧了起来。 四皇子的卧房一片混乱,有人拖着刘聚合逃出来,他肚子上的血流下了一条血线,有人急着救火,整个府上一片混乱。 夜君黎坐在树上,看着宁夏夏被火光照耀的侧脸。盈盈亮亮的,漂亮而坚韧。 他慵懒的靠在树上,然后后背轻轻一撞。 树瞬间颤动了起来,坐在树枝上本就不稳的宁夏夏“啊!”一声,整个人往下掉了下去。 夜君黎身形一闪,一把就抱住她的腰,同她一起落了下来。在这火光漫天的世界里。 第72章 获得名牌:奶水 坐在回别苑的马车上,宁夏夏趴在里面睡着了。 夜君黎的外衣盖在她的身上。他看着她的容颜,不管发生什么事,她总能睡的很安静,睡颜甜美,仿佛没有任何糟粕能够进入到她的梦里。 忽然,外面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王爷!” 马车停下来,夜君黎撩起车帘,见车下站着几个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身材纤瘦高挑,面无血色,他让人把几个五花大绑的人丢在了马车前。那几人正是在黑尾街围住夜君黎的小混混。 黑爵躬身向夜君黎抱拳:“王爷,这几个人如何处置?” “王爷?”胖子惊恐万分的仰面看着夜君黎。在反应过来他便是摄政王之后,他吓的几乎要背过气去。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再也不敢了!”他跪在地上向夜君黎拼命的磕头,头很快被碰的鲜血淋漓。 他的四个手下也不停的磕头。 夜君黎目光微沉,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宁夏夏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睡在马车上,夜君黎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然后靠上来,轻轻的在她的额头落了一个吻。 然后,她就被外面的争吵声给吵醒了。 “不能进去!”甜儿叉着腰,拦着兰椒殿前的几个人,“夜丞相,您虽然是王爷的父亲,也没有资格随便带人进皇上的卧房!”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立刻插着腰上前来:“什么随便的人?我是皇上的奶娘,皇上这么多年是喝我的奶长大的。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你懂什么啊??” 刘兰花的确是刘承渊的奶娘,而且因为以前刘承渊到七岁都在喝她的奶,又有太后护着,导致她在宫里目中无人,极为嚣张。 甜儿也不怕:“这位大娘,这里是摄政王的别苑,可不是皇宫,在这里皇上是不吃奶的。” “你怎么知道皇上不吃奶?你有本事让我进去,让皇上见我一面,当面问问皇上的意思!”话落,她就要往卧室里面闯。 甜儿怒目相看,几个护卫立刻上前,把刘兰花给拦住了。 刘兰花一看冲不进去,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这一幕把带她进来的夜伯也给看懵了。 这时,宁夏夏走了出来,那刘兰花一见,忙爬起来向宁夏夏迎了过来。 “夏夏,夏夏,你看看,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吗?你不认得我了吗,咱俩在宫里一起辅佐太后呢。” 宁夏夏对这个刘兰花有些印象,那时候她是从来不会拿正眼看原主的。 宁夏夏悠闲的喝着蜂蜜水,摇摇头:“你谁?” 刘兰花愣住了。 夜伯上前来说:“宁姑娘,这位是皇上的奶娘,皇上原来是很依赖她的,如今皇上经历了这么多,太后也去了,如果让奶娘来陪着他,会让他的内心得到安抚,他受伤的心灵也能尽快恢复!” “对呀对呀!”刘兰花忙说,“他以前晚上不吃奶都哭着满地打滚不睡觉,我要是来了,皇上定然会感觉很温暖。” 夜伯:“姑娘,你年纪小,你可能还不懂,小孩子是需要安抚的,尤其是遇到大事,如果让皇上恢复吃奶,那么他会有安全感,他……” 宁夏夏实在想不通这些人的脑回路,刘承渊七岁了!吃奶是三岁以下孩子的安抚!! 她甚至觉得,刘承渊之前之所以那么脆弱,就是因为他一直没有戒奶!他不戒奶,心理年龄长不大,所以在面对大事的时候只会昏厥! 她甚至可以确定,只要这个奶娘让皇帝看到,那么她之前给刘承渊贴的所有优质名牌,将有全部失效的风险。所以,她不可能这样做。 “夜丞相,你的儿子夜君黎七岁的时候可还在吃奶?” 夜伯噎住:“没有。” 那刘兰花一瞧,继续说:“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和人是有区别的,皇上从小就是我给奶大,我……” 嘶! 刘兰花的话还没说完,宁夏夏就动手了。 小幼:【恭喜宿主获得名牌:奶水。】 宁夏夏懒得跟他们废话,她继续吸溜着蜂蜜水:“夜丞相,也不是我不让你进去,是她都没奶水了,你还让她进去干啥?” 此话一出,刘兰花也愣住了。 “我为了皇上一直按时让孩子吃奶保证奶水,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 宁夏夏挑眉:“那你现在再感受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了?” “我……”她感觉好像真的没了。 “夜丞相……” 夜伯:…… “丞相,皇上已经七岁了,他需要尽快长大,而不是让他又变回那个满地打滚的孩子!” 夜伯一愣,没再说什么了。 刘兰花临走时有些激动,她提出还想再见皇上一面,但护卫已经把她给拉出去了。 宁夏夏喝完蜂蜜水,听门口又响起了很大的动静。 开窗一看,夜君黎来了。他带着一队人站在兰椒殿前,那气势十足强大。 夜君黎往刘承渊的卧房看了一眼,一抹冷冽从眼中闪过,他攥紧了刀,就要进皇上卧室。 忽然,一个人闪身挡在了夜君黎面前。 凝神一瞧,不是夜伯还能是谁? 夜伯紧张啊。他做梦都害怕夜君黎会杀了皇帝。如今一大早又见夜君黎带了这么多人,持剑要见皇上。他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夜君黎后退一步,神色略诧异的打量夜伯:“你受伤了?” 夜伯:…… 真是叩谢老天给了他这样的儿子。 原来他那天去四皇子府接宁夏夏的时候,他不是不救他,是压根就没看见鲜血淋漓的他…… 夜伯深呼吸一口气,把气出来的那口血生生咽了下去:“多谢摄政王关心,我一时死不了。” 夜君黎可不是关心,只是好奇。 夜伯问:“王爷来此处,意欲何为?” 夜君黎说:“本王有几件政事要跟皇上商议。” 夜伯冷笑:“依我了解,摄政王非常有主见,如今怎么还有政事要与皇帝商议?” 夜君黎唇角上扬:“本王要是任何一件事都不与皇上商议,那夜丞相晚上还睡得着觉?” 夜伯浑身一怔。如果到那种地步,说明夜君黎早已不把皇上放在眼里,那他也确实不能睡觉了。 “皇上在睡觉。”夜伯生冷的说,“还请摄政王在外面等等。” 夜君黎眉目一沉,哪里能听?他刀刃换手,侧身就要进去。 第73章 他给她带了奶糕 “夜君黎!”夜伯怒了。 “面见圣上的规矩你不懂?皇上卧室,你未获皇上允许就擅自闯入,你这是欺君之罪!” 夜君黎脚步一顿,退后一步,把手里的长剑递给夜伯:“夜丞相,既然本王是欺君之罪,那麻烦你替天行道!” 那剑很重,夜伯胳膊受伤,剑拿在手里都很费劲。更别提,于沉等人就站在院子里,他怎么可能杀的了夜君黎? 夜伯气的把长剑扔在地上,口气怒气上涌:“夜君黎,我再说一次,皇上在睡觉,请摄政王在外等候!” 夜君黎眉目微沉,转身就要进去。 忽然,一个娇软的声音飞了过来:“王爷,皇上确实在睡觉,你此时进去,他要起床换衣服,身上还有起床气,事情也难商量清楚。” 宁夏夏靠在窗边,摆了摆自己手里的木杯子:“王爷要不要过来等一等,再喝一点蜂蜜水?” “很甜哦。” 肃杀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了起来。夜伯的脸被怒火胀的通红,如果夜君黎不听话,他今天恐怕又要拼了老命了。 夜君黎看向宁夏夏,少女的脸上带着一抹粉红,小嘴亮晶晶的,像是蘸了蜂蜜。 “好。”夜君黎说完,径直向宁夏夏走来。 夜伯:……那一刻,年过六十的夜伯忽然感觉心很累。 今早天气不冷。宁夏夏就带着夜君黎到离兰椒殿不远的万叶亭里。 两个人坐下来,宁夏夏把竹管插在木杯子里,递给夜君黎:“吸吧。” 夜君黎接过杯子,举起来仔细看了看,凑上嘴去吸了一口。 蜂蜜水带着一股竹子的清香窜入他的口腔。 “好喝吗?”宁夏夏撑着脑袋问。 “嗯。”夜君黎又吸了一口。和刚才那个浑身戾气的男人判若两人。 夜伯也跟过来,坐在俩人对面。刚才甜儿就拽着不让他来,他非要跟来。 如今看到俩人和睦的这一幕,他的头脑里忽然窜出了一个十分不合时宜的想法。 他怎么忽然……想抱孙子了…… 这一闪而过的想法立刻被他自己否决了。如今朝堂动荡,造成动荡的还是他亲儿子,他有什么资格抱孙子?? 夜君黎也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吊子,里面装着的居然是丞相府对面的那家奶糕。 昨天晚上宁夏夏睡着了。夜君黎知道她喜欢吃,于是下马车去买来的。 两个人一边喝蜂蜜水一边吃奶糕。 夜伯内心十分疑惑。为什么夜君黎和宁夏夏在一起就是这种气氛,跟自己在一起就是你死我活? 这么一推算,难道问题出现在自己这里?? 不好,他赶忙拜托自己脑子里奇怪的想法,轻咳一声,表示自己人还在这里,让他们两个注意一下。 宁夏夏以为没给他吃,鼓着小嘴问:“夜丞相你也要吃吗,这家奶糕店就在你家对面,你走十步就能吃到的东西,今早还要跟我们抢吗?” 夜伯:…… 他再次轻咳一声,看向夜君黎:“君黎啊。” 又来了。 夜君黎像没听见一般,吸溜着蜂蜜水。他觉得这竹吸管真的很好用。 夜伯继续说:“其实我觉得你应该要给皇上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宁夏夏小嘴被奶糕塞的鼓鼓的,内心琢磨,算算日子,也确实又到夜伯作的日子了。 三天作一次,她要给夜伯取一个名字,老作鬼。 “本王的机会不需要给,遍地不都是吗?”夜君黎冷冷的回应他。 夜伯正色:“君黎,今时不同往日,如果说先皇有一些错误的政策让你对他不满不敬,如今的皇上比先皇好太多了。” “你没发现吗,皇上的成长非常大。”夜伯说起这个也感触很深,“就拿这段日子来说,他变得坚强,睿智,信念坚定。你没看到他在四皇子府上的表现,完全没有畏惧,而是展现出了一个优秀天子在面对困境时的平和。” 宁夏夏咬着奶糕点头。那可不是变了,她几乎把她能拿到的所有的优质名牌都贴给刘承渊了。 夜伯继续说:“所以,君黎啊,这样的天子值得我们辅佐,他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 他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一个小石子儿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夜伯的头上。夜伯啊呜一声,捂着脑袋人也站了起来。 “谁啊?谁打我?” 在草丛里露出一个小脑袋。夜伯凝神一看,居然是刘承渊! 刘承渊拿起手里的弹弓“砰!”又射出一个石子儿,又打在了夜伯的脑袋上。 “来啊,你来抓我呀。哈哈哈”话落,一溜烟儿跑远了…… 甜儿追了来:“主子,你不要跑了,你醒来还没吃东西呢,你不要打人啊。”她跟着追了过去。 夜伯的脸都被气黑了。 夜君黎挑眉:“丞相,这就是你说的一个优秀少年天子的……平和?” “这,这皇上昨天他不是这样的啊。” 确实,刘承渊之前不是这样的。 坐在院子里,宁夏夏仰头看着正在树上攀爬的刘承渊。他正追着一只爬树的小白猫,夜伯和刘伯远俩人站在下面着急的喊:“皇上,你下来,上面危险啊。” 刘承渊像是没听到一般,一下子往树干上的小白猫扑上去。 震动让树干扑簌簌的动,树叶往下飞落。 “哎呦呦,小心啊皇上。”夜伯和刘伯远的心脏都快要被他给吓出来了。 小白猫一下就窜跑了。 “你们不喊会死吗?”刘承渊很不满意的喊,“我抓不到猫,等会儿让你俩上来当猫!” 两个人又着急又不敢喊,只能在下面举着手绕着树转。 宁夏夏也觉得奇怪。 从四皇子府上回来,他睡了挺长时间,醒来之后怎么会办成这幅样子? “甜儿,那个奶娘又来过了吗?”宁夏夏靠在椅背上问。 甜儿忙摇头:“没有。我专门嘱咐门口的侍从不准她进来,她肯定进不来。” 宁夏夏点点头。她今天上午仔细的观察过刘承渊。感觉他并没有变回之前那个满地打滚的小废物。 坚韧睿智信念都是有的。 只是变得调皮了。 莫非是他到了这个年龄,本身的调皮暂时盖过了其他的名牌?所以其他名牌的效用被削弱了,只露出调皮? 第74章 拉拢摄政王 如此说来,他这次的变化是成长原因造成的,并不是名牌的缘故。 宁夏夏以前就发现同一张名牌贴在不同人的身上,产生的效果是不同的。名牌会结合被贴者本身的性格等因素,进行适当的变化。 如果刘承渊这个年龄段本身就是非常调皮,那么那几张优质名牌的效果可能会被调皮压制,不会展示的太过明显。 如此一想,倒也不成问题。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闭了闭眼睛。 夜伯和刘伯远可不这么认为。两个人刚才保护皇上累的大汗淋漓,比身体更累的是心累。 “皇上怎么忽然又变了?”夜伯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是不承认孩子是多变的,但问题是这变化大的他接受不了啊。 “真是怪了。”刘伯远也皱眉,“这跟上次变化还没几天啊。” 夜伯见宁夏夏在闭目养神,过来低声问:“宁姑娘,问你个事,你知不知道皇上怎么忽然又变了?” 刘伯远就见不得夜伯对宁夏夏恭敬,他坚持认为宁夏夏早就叛投了夜君黎。 “你问她有什么用。”刘伯远冷哼一声,“我都能猜得到她说什么,那就是孩子成长快,这些变化都是正常的,哼,她早就是夜君黎的人了,她可能说真话?” “要我说。”刘伯远继续,“皇上就是在这别苑里住的不习惯,住的太痛苦,还是要尽早带他回皇宫,他才能恢复正常!” 夜伯这回可火大了:“你怎么还看不清楚形势?!这外面有多危险你看不见?皇上一出别苑,无数杀手都蜂拥而出,依靠你我的力量能保护的了皇上?” 刘伯远气急又无话可说。 “昨天你我不是商量清楚了吗?”夜伯压低声音说,“如今的政策变了,如今是要抓住夜君黎内心的那一点善,要拉拢摄政王,而不是对抗。” 善? 宁夏夏睁开了眼睛,夜伯居然都承认他儿子有善了,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刘伯远冷哼了一声,没再吭声。 见宁夏夏醒了,刘伯远冷冷的问:“我们刚才问你的话你听到了吧?” 他的态度让夜伯恨不得踹他一脚,他现在清楚惹谁都不能惹宁夏夏。 夜伯客气的问:“宁姑娘,我刚才问您知不知道皇上为什么忽然又变了?” 宁夏夏懒懒回答:“就是成长自己变得啊。” 刘伯远冷哼一声:“上次变化就是成长自己变的,这次还是,你不觉得他变得有点快?” 宁夏夏也很坦诚,她眨眨眼:“上次我怎么说的我不记得了。”谁撒完谎还能记得都撒了点啥。 “反正这一次确实是他自己变得。” 夜伯和刘伯远:…… 第二日,来到夜君黎的书房。宁夏夏一边磨墨一边在想一件事。她最近在书房帮忙,也看到几张夜君黎背上的名牌。但都是类似于头发长之类没用的名牌。 反叛之心她根本就没有见过。 反叛之心没有露面,那她就没有办法确定夜君黎现在的真实想法。 比如他昨天带了那么多人要冲入皇帝的卧房。但最后又压根没有进去。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究竟是新的反叛之心没有长出来,还是他有别的想法。 想着想着,宁夏夏感觉鼻子痒,伸手摸了一下鼻子,鼻头上被抹了一抹墨。 在她白嫩的小脸上格外显眼。 忽然一只修长的手在她的鼻头上擦了一下,宁夏夏回神,见夜君黎站自己的眼前。 “发呆想什么?” “在想让你脱衣……”宁夏夏囫囵一声,“我在想你后背上的肿块我好久都没摸过了,什么时候你脱了衣服,让我摸一摸。” 倒不是夜君黎不让她摸,只是他最近对她有点敏感,即便是跟他说话,他都觉得身体会变化,更别提让她跨坐在他的后背上给他摸。 他害怕他把持不住,把她给…… “我现在摸一摸,好吗?”宁夏夏提出了诚恳的意见。 夜君黎:“下次……” “下次是下次的,这次是这次的,你别混为一谈。”宁夏夏说着就要上手。 夜君黎退后两步,这时候侍从推门进来。一眼瞅见俩人一前一后在闹。 侍从每日在书房门口,不能听不能见的也免不得听见了不少,此时低了低头:“王爷,夜伯,刘伯远和郭云台求见。” 一来来三个? 夜君黎和宁夏夏来到前殿。夜君黎坐在主坐上,看到下面的三个人鱼贯而入。 三人给摄政王行了礼。 夜伯说:“王爷,今天是每月一次的辅政大臣会议。我们每一次都会就皇上及朝堂的情况做一个讨论和谋划。” 真的好怪啊。 宁夏夏也百思不得其解,你们开会开就得了,怎么跑到夜君黎这里来开了? 夜伯继续说:“因为我最近几日住在别苑,为了方便,所以喊了另外两位辅政大臣到别苑里来开会。” 所以呢? “另外,因为萧御史生病,我们四个人少了一个,所以经过我们的讨论,决定让摄政王爷也加入我们,从今往后,你也是辅政大臣,可以跟我们一起开会了。” 呦呵。 宁夏夏昨天听夜伯说要拉拢摄政王,却万万没想到他们拉拢的方式居然如此的直白…… 直白的让她感觉像是过家家一样。 夜君黎打量着堂下的三人,身体往后靠了靠,懒懒的说:“好啊。”他倒是要看看这老头又要搞什么猫腻。 夜伯见夜君黎答应了,便问:“既然摄政王现在也是皇上的辅政大臣了,那咱们就应该坦诚相待,王爷能不能说一说昨日一早你带人到兰椒殿找皇上,所为何事?” 夜君黎冷冷一笑:“本王是去杀皇帝的。”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刘伯远脸色愠怒,还说什么要拉拢夜君黎,这能拉拢的了? 夜君黎眉宇轻挑:“既然现在咱们是一伙儿,那目标应该一致,不如咱们现在就聊一聊,怎么杀皇帝的事?” “夜君黎!”刘伯远气的眉毛和胡子都飞了起来,“你太过分了!枉夜丞相还相信你,让你也加入到辅政大臣的行列来。你真是冥顽不灵。” 第75章 第一张身份名牌 “摄政王。”夜伯也是有备而来。怎么可能轻轻松松让夜君黎破了功?他早就有谋划。他态度款款的说:“既然王爷刚才答应了加入我们,那就应该按照辅政大臣会议的流程走。” “任何一个决议都需要有半数通过才可以。”夜伯自信满满,“你刚说要杀皇帝,那我们举手表决,如果过了半数,那就按你的要求来,如何?” 这说法虽冒险,却也完全在夜伯的掌控中,因为下面有他、刘伯远和郭云台三个人,而上面只有夜君黎一个。 “那现在开始表决。”夜伯说,“同意杀皇帝的人请举手!” 夜君黎举了举杯子,然后夜伯眼睁睁的看着郭云台……举起了手。 震惊了! 夜伯和刘伯远的眼珠子几乎都掉了出来。他们是谁,他们在哪儿? 为什么郭云台会举手??? 郭云台自从上一次被宁夏夏撕掉了名牌心太软之后,整个人就变了。听说他回去之后重整太傅府的风纪,不仅把府中的奸细斩杀,连可能与细作有联系的两个小妾,也给废了。除此之外,郭云台对女儿的态度也变了。原来最喜欢的三女儿郭郁沁多被他责骂,反倒是性格果决的郭郁莉更得他心。 “郭云台,你在干什么?!”刘伯远简直要跳起来了。 夜伯冷汗都流下来了:“云台,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我的话,我问的是同意杀皇帝的人举手。” 郭云台昂了昂头:“我同意啊。” 夜伯和刘伯远:…… 夜君黎觉得有趣,他们几个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起内讧的? 郭云台说:“皇上年纪小,没有什么危机意识,如果有人常去杀他,可以提升他面对危急的应急处理能力。他能够更快的成长起来。” 他继续说:“同样,经常让皇上处在要被杀的危险之中,保护他的人也会随时提高警惕,对于他们能力的提升也是一种训练。” 哦,宁夏夏恍然,原来他的脑回路是这样的。倒是也没什么错。 夜伯擦擦冷汗:“云台啊,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如果皇上被杀死了呢?” 郭云台咳嗽一声笑说:“死了就死了,那说明皇上和他的团队并不具备抵抗风险的能力,没什么可伤心和遗憾的。” 嘶啊。夜伯看着郭云台大脑有一阵恍惚。 这郭云台的变化比皇帝还严重啊。 夜君黎忍不住问:“郭太傅说的有理,那我们今日就杀……” 夜伯忙说:“王爷,现在是二比二,按照辅政大臣会议要求,如果是平局,那这个计划就要暂时搁置,等以后再议。” “不是还有萧御史吗?”夜君黎问。 夜伯哪敢冒这个风险,他现在谁都不相信了:“萧御史病了,没法参加会议。他不算入其中。” 宁夏夏真是服了。每次都被夜君黎拿捏的死死的,夜君黎昨天早上分明说他是有事要和皇上商议,夜伯偏偏不信,今天还要问。现在好了,要拉拢夜君黎,成了被夜君黎拉拢。 夜君黎说:“好,那就依你,之后再议。” 前厅的几个人还在开会,宁夏夏有事要去一趟京城。于是就先走了。 别苑门外,几个穿着华贵的女子骑马停在那里。带头的女子穿着一身绿色的长裙,长得也算是清美。 正是郭云台的女儿郭郁沁。 郭郁沁挺走运。她上次被宁夏夏贴了名牌惊厥。那名牌只贴了两天,就被她在床上打滚的时候给蹭掉了。所以她并没有受多少苦。 她和几个女子骑马停在别院外。郭郁沁目不转睛的盯着云水别苑三个字。 心里想到夜君黎的样子,手指都攥紧了。 “郁沁。”萧国成的女儿萧浅上前来说,“你站在这里看什么呢?我们到那边去骑马了。” 郭郁沁的身体没有动。 其他几个女人交头接耳,有人说:“她不会是在想那里面的摄政王吧?” “我猜也是。” 另一个女人说:“说来也是奇怪,你说那夜君黎怎么没有选咱们这么漂亮的郁沁,偏偏选了一个太傅府的丫鬟?” “哎呦,不是说了吗?郁沁是被那丫鬟给算计了,当天画了一个超级丑陋的妆,不然就凭借郁沁的美貌,那夜君黎绝对会沉沦的。” “倒也不是没有机会,我刚看到郭太傅好像又进别苑了,让郭太傅再给郁沁和夜君黎制造机会,说不准还有戏呢。” “嗨呀。”又有人压低声音说,“就怕郭太傅现在不愿意给俩人制造机会了,你还不知道吗?郭太傅现在喜欢的女儿可是四女儿郭郁莉,对郁沁厌恶至极,她……” “你们不要胡说!”萧浅冷呵一声,那几个姑娘都不敢再说话了。 郭郁沁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手,脸色十分难看。 萧浅上前来说:“郁沁,算了,摄政王可是个大反派,何必为了这种男人忧心思虑,你出身高贵,身边也不少正直的男人追求,应该对这种反派嗤之以鼻才是。” 郭郁沁心情很不爽,她冷声问:“你见过摄政王?” 萧浅摇摇头:“没有。” “那你永远都不懂。”郭郁沁沉沉的盯着云水别苑,“你如果见他一面,便再也不会看上别人。” 萧浅:…… “都是那个假丫鬟!”郭郁沁狠狠的咬着牙,“就是因为她设计,把我画成那副丑样子,自己却又被夜君黎抱入洞房。” 她身后的女人们一听。忙添油加醋:“是啊,要是郁沁没有被化丑,怎么会轮到她一个丫鬟被抱入洞房。” “那丫鬟真该被扇耳光!” “我何止要扇她的耳光,这种低贱的丫鬟就应该被五马分尸。”郭郁沁的脸上闪过一丝凶狠,“我最厌恶的就是低贱的丫鬟,尤其是这种耍手段的丫鬟,我有上百种方式让她死。” 她那张清美的小脸配上凶狠的表情更让众人感觉不寒而栗。 正在这时,一匹快马从京城方向而来。宁夏夏去京城取了一样东西,驾马归来。 别苑门口的郭郁沁回头一瞧,正看到了宁夏夏。 真是冤家路窄!郭郁沁咬了咬牙。 别苑的侍从见宁夏夏回来了,立刻打开了门。她正要驭马进门,却被郭郁沁的马给拦住了。 “小贱人,你命不错,居然真的住进了夜君黎的别苑。”郭郁沁口气生冷。 第76章 撕掉名牌:郭府三小姐 “你是……”宁夏夏一眼还真没看这是个啥玩意儿。 郭郁沁咬着牙说:“你少装糊涂了,在太傅府的簪花宴上,你装成丫鬟设计给我画了丑陋的妆,让摄政王看上了你,把你给抱入了洞房,从此改变了你的命运,你能不记得?” “哦。”宁夏夏这才想起,眼前的是郭太傅的三女儿郭郁沁。她耸耸肩:“摄政王确实把我抱进了洞房,但改变的是他的命运。我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别人可改变不了。” 郭郁沁眼眸眯了眯:“好一个振振有词的女人。你阴险狡诈,用计谋上位,抢走了我入别苑的机会,你罪该万死。” 这话宁夏夏就不懂了。簪花宴上,是郭郁沁自己说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嫁给夜君黎,宁夏夏才给她画了丑陋妆容,如今却怪到她的头上。 “郭三小姐。”宁夏夏懒得跟这种人叽叽歪歪,“当时是你要死要活不愿嫁给夜君黎,我才帮了你,这一点郭府的另外三位小姐都可以作证。你脑子有病就去治,出来乱咬人就不对了。”话落,宁夏夏调转马头就要走。 没想到那郭郁沁再次挡住了她的马头。宁夏夏的目光已经有了怒意。 同时,郭郁沁的脸上浮现了杀意。 萧浅看出宁夏夏不好惹,于是过来拉住郭郁沁,低声说:“郁沁,这里是夜君黎的地盘,你不要冲动,在这里出了人命很麻烦。” 郭郁沁虽然人长得甜美,但私下里非常狠毒,尤其是对于丫鬟小厮。郭郁沁私下里弄死了不少丫鬟下人。这一点萧浅都知道的,但现在杀人可不是好机会。 另外几个女人也调转马头等在一边,等着看好戏。 “郁沁哪,你可不能放过这个丫鬟。她今天能陪伴在摄政王的身边,那都是从你那里抢来的,原本今天能进大大方方进别苑的人是你呀。” “没错,原本夜夜在摄政王身下的人是你,如今却成了这个女人,你怎能轻易饶过她?” 郭郁沁的眼中浸着浓浓的杀意。和她一张清美可人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把小刀忽然窜入了她的手中。她特别喜欢拿小刀划丫鬟的脸蛋,每划一次她都有一种难言的快感。 “小贱人。”郭郁沁靠近宁夏夏,“你娘没教你抢别人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来教你。你下辈子要记住哦。”话落,拿小刀猛的向宁夏夏刺了过去。 宁夏夏哪里是吃素的,速度剂让一切快如闪电。郭郁沁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背上的名牌就被撕掉了。 小幼:【恭喜宿主,获得身份名牌:郭府三小姐】 【首次获得身份名牌奖励已经放入包裹中。】 在场所有人,除了郭郁沁,都仿佛有一阵风从自己的脑海里吹过,大脑一阵发凉。 就在郭郁沁要刺中宁夏夏的时刻,她身下的马忽然嘶叫一声,拼命扭动身体,她吓一跳,两手慌乱的抓住缰绳,小刀也“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马匹动的很厉害,郭郁沁直接从马上被摆了下去。 “啊!”郭郁沁被摔的头晕眼花,她从地上爬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的马。 这马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只让她一个人坐,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今天是怎么了? “你疯了!”她怒吼一声,企图拽住缰绳再上来。结果那马撩起后腿,直接踹了她一脚。 她一下子飞出半米,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她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 萧浅骑着马走了过来。 “萧浅,我的马疯了,你快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萧浅的目光仿佛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她说:“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骑郭家三小姐郭郁沁的马,你真是找死。” 郭郁沁惊呆了:“浅浅,你在说什么?那是我的马,我就是郭郁沁啊,我是沁儿啊浅浅。” 萧浅捏着她刚才掉落马匹的小刀说:“怪不得沁儿常说,身份低贱的人贪财贪色,尤其是漂亮丫鬟,仗着自己的一点美貌都想迷惑主子上位。她们的脸就应该被划上十字,带着这耻辱活。” 她阴森森的看着郭郁沁:“以为你长得漂亮一点就可以是郭家三小姐了?我给你点颜色,让你再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话落,萧浅坐在马上,忽然伸手,小刀在郭郁沁的脸上划过,立刻就留下了一条带血的伤口。 “啊。”郭郁沁疼的惊呼,用手捂住自己的流血的脸。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你疯了,萧浅你疯了!”她看向不远处的那几个女人,她们也是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 发生了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 别苑的侍从走出来,用刀推了推郭郁沁:“这里不是乞丐能呆的地方,你滚远一点。” 郭郁沁因为刚才这一切浑身都是土,头发也是脏兮兮的,她说:“什么乞丐?我爹是当朝太傅郭云台,我爹就在里面呢,我是太傅的三女儿郭郁沁啊。” “滚滚滚!”侍从冷声说,“你是郭郁沁,那我还是天王老子呢,你滚远一点。” 萧浅等几个女人拉着马离开,宁夏夏也若无其事的驭马进了别苑,只留下了郭郁沁一个人在外。 郭郁沁不可思议的站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第77章 刘承渊调皮 其实宁夏夏并不是故意要撕郭郁沁的身份名牌。只是她倒霉,偏偏被宁夏夏扎出来的就是身份名牌,而且这张名牌还贴在衣服外面。 那郭郁沁面善心狠,把欺负下人当乐子,这一次正好给她个教训让她也体验一下她口中的下贱人的生活。 宁夏夏把她昨日从京城带回来的小手串戴在自己的手上。这是她第一进京城就找武器铺给制作的,因为要求比较高,一直到昨天才做好。这武器表面上是一个红色串珠手串,但其实每一颗珠子里都有一根小针。在手串的机关上一点,珠子里的小针将成散射状发出,可以大面积的让人受伤。 这样在群战的时候,可以更利于她撕名牌。 “哗……咚!”刘承渊的房间又传出了声音。随后夜伯浑身湿淋淋的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同样湿透了的书。他的头上还肿了一个鼓包。 这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把水桶吊在了门内,他一推门,水桶里的水把他给浇水了个透心凉。 “唉!”夜伯无奈的叹息一声。面对刘承渊的这一次变化,夜伯和刘伯远经过分析讨论之后,感觉是因为没有老师给他正确的引导,如果有老师教他读书,那他就会被书香气浸润,就会安静下来。 于是夜伯和刘伯远约好按时给刘承渊上课。没成想这两天这小子根本坐不住,用水泼人,把夜伯的胡子编成了辫子揪扯,追着刘伯远的马扎屁股,上蹿下跳的根本没人能管得住。 夜伯就不信邪,他甩了甩自己湿透了的衣服又走了进去,只听“呼!”的一声。 夜伯浑身沾满面粉又走了出来…… 那边鸡飞狗跳,宁夏夏这边也没闲着。她不准备撕刘承渊调皮名牌,因为她觉得小孩子调皮是成长过程中必经的,如果把它撕掉,可能不利于孩子的成长。但也不意味着她能任由这个家伙把一切搞的乱七八糟。 宁夏夏抬眸,看到夜君黎看奏折看的很认真。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乌黑乌黑的,简直是个睫毛精。 于是她趴上前去,冲着他的睫毛“呼!”的吹了一口气。风不大,但足够让他的睫毛颤动。夜君黎下意识的闭住眼睛,随后又睁开,这一睁一闭真是好看极了。 夜君黎抬眸看着趴在他眼前的这只小猫咪。 宁夏夏挑挑眉:“王爷看书看了很久了,要不要找个事情消遣一下?” 她这个趴在桌子上的姿势,夜君黎的眼睛稍微低一点,就可以从她的脖颈处看的挺深。 他还是绅士的控制自己没往下看,勾了勾她的下巴:“怎么消遣,上次你醉酒摸人的还没还完,不如继续?” 宁夏夏把他勾着自己下巴的手给轻轻拍掉,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你昨天不是说要去杀皇帝?走呀,今天一起去。” 夜君黎:…… 她把这种事叫消遣? 夜君黎跟着宁夏夏来到兰椒殿。果然一到,刘承渊的卧房里就传出了哭声。 一进门,看到刘承渊高高的站在桌子上,一根白绸挂在房梁上打结。刘承渊正两手拽着白稠,一副要上吊的样子。 底下的人哭成一片。 “皇上啊,你可不敢这样啊。你死了大凉国就完了。”夜伯紧张的满头大汗。 “皇上,你有什么想不开,也不能这样来啊。”刘伯远也说。 刘承渊得意的看着下面的人:“朕让你们大早上抓那只白猫过来,你们抓了没有?” 不是夜伯不抓,是昨天晚上刘承渊按着白猫揪毛,白猫生生被揪成了秃猫。秃猫忍受不了,在兰椒殿的窝都不要了,大早上带着院子里的猫和狗全部逃走了。 “还有,朕让你们准备的小人书,你们准备了没有?” “皇上,你要的是什么小人书,微臣潜人到京城找也没卖的啊。”刘伯远。 “没卖的你们自己画啊。这点事都做不好,你们当什么丞相司马?” 夜伯和刘伯远:…… 刘承渊作势又要上吊,夜伯和刘伯远激动的赶忙磕头。而混乱的场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刘承渊一抬头,看到夜君黎冷冷的站在门口。他心中一惊,拽住白绫的手瞬间紧了紧。 夜君黎抬脚一踢,一颗小石子“砰!”的一声砸到刘承渊脚下的桌子。 桌子直接碎裂。刘承渊整个人悬空,两手抓住白绫,大声的喊了起来:“救命,救命!” 夜伯和刘伯远也急了。 夜君黎坐下来,撩眼看他一眼,吐出了两个字:“下来。” 刘承渊本来脖子就没挂上去,只有两手拽着凌布,如今一听,两手一松,人直接掉了下来。 夜伯和刘伯远总算松了一口气。 刘承渊看到夜君黎就紧张,两只手抓了抓裤腿:“那个,朕许久没见摄政王了,王爷……” “皇上想上吊,想死?”夜君黎冷淡的问。 “朕……”刘承渊尴尬一笑,“昨天看了本书,说是把一条绳子挂起来,人要吊在上面,两边绳子受到的拽力是一样的,所以朕试一试……” 夜伯和刘伯远黑脸。不是他们说啊,这皇帝真是欠收拾。 “本王前几天给你带的书,你可看完了?”夜君黎冷冷的问。 “啊,那个书啊。”刘承渊抓了抓头,“看完了。” “好。”夜君黎轻佻眉梢,“背!” 刘承渊:…………好想死。 “朕,近日多在外锻炼身体,所以那书只知晓了大意,没有背会。” 夜君黎扫了一眼他书桌上飘着的猫毛,眸光暗沉:“皇上把拔猫毛叫做锻炼身体?” 刘承渊知道自己这两天太放松,本就理亏,更被夜君黎的压迫感弄的紧张兮兮:“拔猫毛是锻炼……眼睛和手……” “不止吧?”夜君黎口气冷淡,“把你拔的猫毛数一下,还能锻炼算术。” 咳咳咳!刘承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难得夜伯今天也没说话。 夜君黎把脚下的面粉拖了出来:“皇上最近还研究美食?” “啊。”刘承渊尴尬一笑,“偶尔……” “本王没吃饭,你现场做,本王等着。” 刘承渊:………… 第78章 宁姑娘好像有孕了 半个时辰之后,刘承渊浑身是面粉的走了出来,美食没做成,他自己身上都面粉都可以放锅里炸了。夜君黎看到门口有一匹马,那是这两天刘伯远带来让皇上学骑马的。 夜君黎指了指那马:“上去。” 刘承渊这两天没怎么学,光用针扎马屁股了。他慢慢走过来,费劲的爬了上去。 刘伯远有些急了,他快步走上来,冷声说:“夜君黎,皇上还不会骑马,这样他会摔……” 他话还没说完,夜君黎抽了一下马屁股,那马以为又被扎了,“嗖!”的一下就飚了出去。 刘承渊吓一跳,赶忙躬身,紧紧的抱在马背上。 “现在会了。” 刘伯远:…… 一个下午,皇帝不仅背会了一篇文章,还通过数猫毛学会了二十以上的加减法,更领会了生活小常识蒸馒头,最后还学会了骑马。可谓是过了一个异彩纷呈的下午。 从马上下来,刘承渊脸色都青了,他哪里还敢调皮,默默的回房间去背书去了。 临走时,夜君黎来到宁夏夏身边。 “恭送王爷,王爷辛苦了。”她莞尔一笑。 夜君黎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见夜君黎走了,夜伯才松了一口气,他来到宁夏夏身边,看着夜君黎的背影:“我以为他真是来杀皇上的。” 宁夏夏说:“他那天来的时候袖子里装着奶糕,他要真是来杀皇上的,何必装着这个?” 嘶! 夜伯恍然大悟,想起他那天明确说了他是有事要跟皇帝商议。等等,他有事跟皇帝商议那也不必把奶糕装在袖子里呀。 夜伯看向宁夏夏,说出了自己疑惑:“所以,他那天来其实是专程给你送奶糕的?” 宁夏夏:??? 关于夜君黎的一举一动很快在别苑里传开了。有很多人看到夜君黎“教”孩子骑马。大家忽然发现当夜君黎的孩子也挺好,至少可以被夜君黎教。 宁夏夏在院子里闲逛,看到有几个别苑的女子坐在一起兴奋的聊天。 她难得清闲,也坐过去抓起了一把瓜子。 “王爷真的好会教,在王爷的指点下,马只跑了一圈,小孩子就学会了,真的好厉害。”一个女人兴奋的捂着脸。 “啊,他儿子也很帅啊,真的好想跟王爷生一个我们自己的儿子。” “我也想啊。” “但是好怪啊。”其中一个女人提出了疑问,“你们发现没?这个孩子是和那个宁夏夏一起来的,但是陈伯却还叫宁姑娘,那说明她没生过孩子呀。” “对啊,我也发现了。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宁夏夏跟王爷生的?” “这个我知道。”宁夏夏打断了大家,这话题她熟啊。 众人一瞧,吓到几乎跳起来。她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怎么她们刚才没看见。 宁夏夏说:“不是我的孩子。是我主子的孩子,我原来是个婢女。” “啊。”众人恍然大悟,“那你主子呢?” “死了。”宁夏夏见桌子上有酸梅汤就仰头喝了一口。 “那就是说你主子死之前把孩子交给你,让你负责照看?”有女子还是很聪明。 “没错。” “那你主子是怎么死的?”女人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原来听过一些传言,一些身份特别尊贵的男人为了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会把孩子的母亲杀掉留下孩子。看宁夏夏一副不愿意说的表情,再联想夜君黎的为人。 那女子忽然跳了起来:“难道是王爷去母留子?” 此话一出,众女人纷纷一阵暗呼。 “你们小声一点。”一个女子压低声音说,这么敏感的事情被她们发现了,可不能说出去。 “难道王爷真的会去母留子?”有胆子小的女人有些害怕的说,“那就是说如果我们怀上了王爷的孩子,将来孩子出生后也会被王爷杀死吗?” “有一些特别狠毒的男人会这样做。”提出这个观点的女子解释,“尤其是那些没有地位的女子,他们会觉得孩子的母亲留着麻烦,所以会杀掉母亲。” 特别狠毒的男人…… 那夜君黎不就是这样的男人吗? 想到这里,她们纷纷缩了缩脖子。 有胆大的女人哼了一声:“想那么多干嘛,人生在世活好每一天,要是能在摄政王身下,我死了也值得。” “我也觉得是。要是摄政王真的能和我生孩子,孩子生了都不用他杀我,我自己死。呵呵。” 这话显然是在开玩笑了。刚才紧张的气氛忽然松了几分。宁夏夏刚才并没有认真听她们讲话。 因为她感觉她的身体有点不舒服。 她喝了两口水,还是没有缓解。她忽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身体一躬,直接“呕!”的一声呕了出来…… 众女人:…… 书房。 今天宁夏夏没有到书房来。夜君黎原以为是她今天想睡个懒觉,就没有往心里去。 他认真的看了一会儿奏折,下意识的说:“渴了吗,我去给你倒水。” 然后一阵安静。他抬头一看,才想起宁夏夏没来。他吩咐下人去打听。下人很快就回来了。 “人呢?”夜君黎漫不经心的问。 那侍从脸色还挺兴奋,感觉自己的得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说:“宁姑娘生病了。” 夜君黎抬眸,眉宇皱起,宁夏夏生病了他笑什么。 随即那侍从又说:“我还听下面的人传言……宁姑娘好像是有孕了。” “啪。”夜君黎手里的毛笔应声落地。 第79章 本王可以留母留子 兰椒殿。 宁夏夏正站在镜子前照镜子。她昨天感觉胃不舒服,今早上还是不舒服。她在镜子前看自己的后背,准备要撕掉胃痛这一张名牌。 胃病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古代的胃病没什么快速药,通常是需要长时间的服用中药来养胃。 她可不想每天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药罐子,还是撕名牌来的快。 她放进来了几只蚊子帮忙。她背后陆续出现了两张名牌,一张是聪慧一张是勇气,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她的身上还有不少优质的名牌。 正照着镜子,门忽然开了。宁夏夏顺手把自己的衣服拉起来。绿脸的程琴琴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涂娇娇。 程琴琴见宁夏夏在拉衣服,紧张的脸更绿了:“夏夏姐,你真的怀上了?” 宁夏夏:你才怀上了,你们全家都怀上了。 程琴琴和涂娇娇两个人把门关紧上前来说:“夏姐姐,我来是听外面的人传说你怀孕了,赶忙来看一看的。” “夏夏姐,这孩子不能要。”涂娇娇说。 宁夏夏:…… “你的主子不是已经给你前车之鉴了吗,你怎么还往这个火坑里跳?摄政王杀母留子,你要是有孩子了,你和孩子的命只能留一个啊。” 昨天那些女人在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宁夏夏就有点不舒服,所以没听见,她还没懂这话题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夏夏姐,如果杀母留子这件事真的,你可不能糊涂,孩子的事一定要想清楚。”涂娇娇一脸痛心的说。 这一次,这两个人可是真为宁夏夏着想。 “你也不要狠不下心。”程琴琴说,“你还年轻,还可以等机会,等摄政王确实爱上了你,他确实舍不得杀你的时候,你再给他生孩子,不然你就是炮灰,你也不想你的孩子生下来没有娘亲吧?” “没错。”涂娇娇说,“你生了孩子却没了自己的命,多可惜。” 宁夏夏忍无可忍了:“哦,你们说有理啊。杀母留子的话,孩子确实不能留,我听传言说琴琴你原来掉了一个王爷的孩子,后来是埋在了哪里?” 程琴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顶着一张绿脸,可怜兮兮的说:“姐姐记错了,我哪里怀过王爷的孩子,王爷连看都没看过我一眼呢。传言说的有假。” 宁夏夏脸色一变:“你也知道传言假的,那你还听?!” 俩人:…… 从兰椒殿出来,程琴琴和涂娇娇两个人还在讨论,她们还是觉得宁夏夏是真的怀孕了。她坚持说她没有怀孕是因为她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 “她这样下去不行。”程琴琴说,“如果王爷真的去母留子,那夏夏姐岂不是要被杀了?” 涂娇娇安慰她:“不会的,她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你没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很聪明也很理智的人,如果她觉得生孩子不划算,那一定会狠心把孩子拿掉的。” 程琴琴点点头。 两个人在前面说着,正往兰椒殿走的夜伯听了个真真切切。 也算是幸运,宁夏夏的后背出现的第三张名牌就是胃痛,于是她伸手一扯,名牌就撕了下来。胃马上就不疼了。 讲真的,撕名牌在治疗疾病这一方面,真的是爽。宁夏夏深呼吸一口气,没有了病痛,感觉浑身舒服多了。 正在这时,陈果和在外敲门。 “宁姑娘?” 陈果和走进来,躬身说:“王爷说你不舒服,所以让我来给姑娘看一看。” 宁夏夏说:“多谢陈太医,现在没有不舒服了,不舒服已经被我弄掉了。” 陈果和心里“咯噔”一下,他刚才在外面似乎有听说宁夏夏怀孕的事,弄掉了是她把孩子给弄掉了? 这么一想,陈果和瞬间有点紧张,自己把孩子弄掉她还真是一个狠人。 “姑娘说的弄掉是……” 宁夏夏笑着解释:“我口误了,我的胃已经不疼了,已经好了。” 陈果和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坐下来给宁夏夏诊了诊脉,确实没什么了。 但他还是说:“姑娘,有胃病还是要长期调养,注意饮食,我还是给你开两幅中药,你再巩固一下。” “不必了陈太医,已经完全好了。”宁夏夏就不浪费资源了,“麻烦你回去告诉王爷,谢王爷关心。” 书房里。夜君黎低头看奏折。侍从忽然进来说:“王爷,夜丞相要找您。” 没等他说话,夜伯已经走了进来,今天他脸色很不好,他一来就兀自坐了下来。 夜伯声音冰冷:“夜君黎,我想以父亲的身份跟你聊一件事,关于你去母留子……” 夜君黎:…… 深夜,兰椒殿。 宁夏夏今早起的晚,到了晚上也没睡觉。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系统包裹里的名牌。然后就靠在床边看话本。 难得的清闲。 一阵风忽然吹开了窗户,宁夏夏起身去关窗,一回身,直接撞在男人的胸膛上。 宁夏夏抬起头,面前的正是夜君黎,她很是惊讶:“你从哪里进来?” 夜君黎低头看着她:“本王自然有办法进来,如果连女人的门都进不来,怎么能有子,没有子又怎么能去母留子?” 害?宁夏夏仰头看他的表情,他这口气像是在生气,这去母留子的话也不是她传出去的呀。 “我又没有说你去母留子。”宁夏夏鼓鼓小嘴,“那是别人胡乱传的。” “也不算是乱传。”夜君黎的神情超乎寻常的正经,“算是对了一半。” 哈? “对于你,本王可以留母留子。” 宁夏夏怔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笑了一下:“王爷开什么玩笑,那我要是怀了别人的孩子,你也留母留子?” 夜君黎目光微沉:“对,都留。”话落,他就上前几步,轻轻把她压在门上,倾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的如此之快,直到唇齿相碰她才感觉到他的口中有淡淡的酒香。 我去。 宁夏夏心里大叹不好,麻蛋他不会也像自己上次一样,喝醉了酒来梦游的吧? 梦游她最懂了,把人亲完了第二天睡醒了压根不记得!! 于是为了防止夜君黎忘记不承认,宁夏夏反客为主,小舌头抵住他的舌尖,狠狠狠狠的在他的唇瓣上嘬了一口…… 呵呵,这样明天就有证据了。 昨晚,宁夏夏是扶着夜君黎出了兰椒殿的。出去碰到了陈伯,他才和几个侍从把夜君黎给接了过去。 一早宁夏夏到书房来,听说夜君黎还没醒。难道他喝的还挺多,但她昨晚闻到的酒香不多呀。 于是她就来到夜君黎的卧室,他的确还在睡觉,上嘴唇上被她嘬出一个浅浅的紫色印记。 宁夏夏伸手轻轻按了一下,触感柔软,弹性不错,她存心撩逗,又伸手按了一下。这一次按是按住了,但逃跑失败了,手被夜君黎的大手给抓住了。 第80章 你又亲我了? “你在干什么?”他闭着眼睛,因为是清早,他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 “我给你带了醒酒汤。你睁开眼睛呀。”宁夏夏说着,另一只手张开,轻轻按住他一只眼睛的眼皮,要往上撩。 真是个不老实的家伙! 夜君黎只得用另一只手把她新凑上来的小爪子给逮住了。 他徐徐睁开眼眸。 那一双墨色的瞳孔一睁开便是一片清明,丝毫没有起床的混沌之气。 宁夏夏的倩影也落入夜君黎的眼里,原本早上就欲望强烈的他,微微偏了偏头。 “你先出去。” “呵。”宁夏夏眉宇一挑,“你说让我出去我就出去?我昨晚让你从我房间里出去,你也没出去。”昨晚他借着醉酒,吻着她的嘴唇,她试图把他给推出去都无动于衷。 昨天因为宁夏夏怀孕的事,确实让夜君黎的心情有点波动,虽然陈果和过来说那只是她胃疼,如今已经完全好了。但那糟糕的情绪一直影响他到晚上。所以他就喝了一点酒。但酒实际上并没有影响他的思绪和行为。 看着面前的宁夏夏,夜君黎问:“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本王怎么不记得了?” 宁夏夏:……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模一样,晚上把她按住肆无忌惮的亲,早上起来一问三不知,她是过来人,也理解这种酒后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她不怪他,但事情还是要跟他说清楚。 宁夏夏示意他坐起来,自己把桌子上的小铜镜拿过来,摆在他面前:“你看看你的嘴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夜君黎照了照,那黄豆大小的青紫色看上去还是很显眼。 他伸手按了按,一丝丝疼。 夜君黎的墨瞳眯了眯,他抬眸看向她,目光精明而睿智:“宁夏夏。” “你昨晚又强吻我了?” 宁夏夏:……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别人会说他坏,他简直就是睁着眼说瞎话! 她忍住内心的怒火,好脾气的笑笑:“王爷,您昨晚喝醉酒了不记得也正常,现在我跟你解释,是你昨晚喝醉了到我的房间里,按住我亲了我。” “本王亲了你?”夜君黎在她的底线上疯狂试探,“那为什么本王的嘴会青紫?本王亲你的时候还把自己的嘴给弄破了?” “你亲我,我不是很吃亏吗?我总得反击吧?” “所以,你也亲我了?那本王说的没错,你强吻了我。” “夜君黎!”宁夏夏脸色都变了,她脸上温柔如水,暗地里咬牙切,“你不承认是吧。”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直接掀开了他的被子。 四目相对。 宁夏夏:……他居然裸睡??? 别院北门,驯马场。 这一早,宁夏夏和夜君黎视察黄刚将军新训练的一只冲锋马队。视察场地就是别苑的北门外,这十几匹马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汗血宝马,个个劲瘦有力,奔跑极速,十几匹马奔跑起来像是一条棕色的闪电,极尽飒爽。 黄刚在驯马,吴江和几个小将的注意力可没在马上。他们有意无意的瞟夜君黎和宁夏夏。 两人虽然站在一起,但这气氛好像不对啊。两个人平日在书房,经常做一些你摸我我摸你的事,今天怎么感觉两个人吵架了。 要说吵架也不对。王爷嘴上的那个青紫色的印记,那不就是亲出来的吗? 昨晚两个人刚亲热过,今早就吵架了?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亲热出现了问题…… 王爷没让人家满…… “吴江!”吴江正脑洞大开,旁边的薄泽推了他一下,“王爷叫你呢。” 吴江吓一跳,赶忙回神。 夜君黎:“你上头马,跑一圈儿。” 吴江挠了挠头,应声跑了上去。 黄刚带着自己的儿子黄骑驭马从马场上走下来。这一只冲锋马队训练的极好,都是他俩的功劳。 黄刚跟夜君黎拱手:“王爷,从山戎新来的这一批马资质极好。这一只马队训练出来,从今往后,没人能比的上咱们的马队。” “黄将军辛苦了。” 黄刚大气的摆摆手:“不辛苦。王爷和宁姑娘日日在书房里看奏折,把握国家大事才是辛苦。我等这点不算苦。” 夜君黎和宁夏夏没说话,他身边的儿子黄骑脸色忽然有些难看。他刚才看到宁夏夏站在夜君黎的身边就觉得有点奇怪。夜君黎的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人。 如今又听自己的父亲跟夜君黎说话,居然把这个女人也带上了,他更觉得心里不爽。 夜君黎是他的偶像,什么样的女人都配不上他! 黄骑忍了忍,还是站了出来:“不知这位宁姑娘有没有见过这样飒爽英姿的马匹?” 宁夏夏一愣。 黄刚冷汗都出来了,按照黄骑的级别,这种时候是轮不到他说话的。 “你胡说什么,退下。”黄刚暗喝一声。 黄骑像是没听到一般:“王爷在外征战,马术娴熟,如果姑娘连马都没见过……” 宁夏夏都懒得搭理他,她抬手吹了一声口哨,黄骑身下的红枣立刻浑身一抖,前蹄高高翘起,直接把黄骑给甩下马。之后扬蹄向宁夏夏跑去。 黄骑被摔了个狗吃屎,把头从地上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黄土,见宁夏夏已经骑着马跑到了场子中间来。 宁夏夏勒紧缰绳,看他一眼:“小弟弟,来啊,追得上我算你赢。” 第81章 贴出名牌:肺痨 黄骑气的脸色发白,他吐了一口土,直接拉住旁边的一匹黑马,翻身上马就追了上去。 黄刚看着自己儿子追了出去,这丫头他都骑不过,那小子能骑得过? 宁夏夏骑马快速向前奔跑。众人的目光顺着她的身影齐刷刷的看过去。 刚才的马跑的确实好看,但都比不上女子这一副飒爽英姿的样子。她骑着红枣像是一根离弦的箭,卷起一阵黄土,快的让人目瞪口呆。 吴江原本跑在前面,听到背后有声音,回头的同时,宁夏夏的马已经从的他身边奔了过去。 吴江惊讶万分。这女人真是了不得啊。 黄骑更追不上,他驾马拼命的跑,却还是越差越远,被团在红枣留下的灰尘里,连宁夏夏的人都看不见了。 宁夏夏压根都没搭理他,她自己爽快的跑了一圈,重新回到了众人面前。 她没有下马,而是驭马在众人面前环视。似乎在挑选下一个和她比试的人。 小将们个个低下了头,生怕被选中。 宁夏夏拉住缰绳停了下来。手里捏着马鞭远远的指着夜君黎:“夜君黎,来啊。” 众人:???我天,她居然直接喊王爷名字。 还别说,这名字从她嘴里喊出来,怎么带着一丝丝的好听。 见他不动,宁夏夏挑挑眉:“夜君黎,你是不是不敢?怕输?” 众人,这挑衅挑的带劲。 夜君黎目光暗沉三分,见宁夏夏骑马跑了,他也翻身上马,骑着黑色的旋风直接追了上去。 一红一黑两匹马如闪电一般“嗖嗖!”的飚了出去。风将两人的长发向后吹动,犹如两条翩跹的游龙。 宁夏夏没有绕着驯马场转圈,而是从场子里跳跃了出去,往远处奔去。夜君黎也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同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宁夏夏的速度很快,夜君黎的也很快。一红一黑两匹马很快成并驾齐驱之势。两匹马在京的草地上奔驰,一起越过石峰和沟壑,谁也不落下风。 “夜君黎,没想到你技术还可以?”宁夏夏嚣张的冲他一笑。 夜君黎追了上去:“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直呼本王名讳。” 他能亲了人不承认,她怎么就不能叫他名字? “夜君黎,夜小黎,夜黎黎。”她仗着他抓不到自己,肆意跟他调皮耍赖。 夜君黎眸光锐利,忽然加快马速,在于红枣齐头的时候,他伏在马上,一把抓住宁夏夏的缰绳,之后身体一跃,直接从旋风的身上跳到了红枣的身上。 宁夏夏:…… 他坐在宁夏夏的后背,完全从她的手里抢过红枣的控制权。 “你再喊本王的名讳来听听?” “霸道。”宁夏夏咬牙切齿。 谁霸道啊?他霸道也只是怜惜的亲了亲她的嘴,这个女人可是每次都让他受伤了。 她挣扎一下,却被他给锢的更紧。前方有一个很深的沟壑,夜君黎忽然拽住红枣的缰绳,红枣猛的停住,夜君黎抱紧宁夏夏身体一转,两个人一起跌到了草丛里。 在草丛里滚了两圈,夜君黎把宁夏夏压在了身下。 “你……” 他当然知道宁夏夏是为什么生气:“本王昨晚喝醉了,对你做了什么,你可以还回来。” 宁夏夏心想他现在承认他对她做什么事了,晚了。 她冷冷说:“不用了,我不想跟你欠来欠去,昨晚算是施舍你的,不用还,以后你要再控制不住自己对我动手动脚,背被怪我不客气。” 夜君黎:早知道不用还,他昨晚就做的更过分一点了…… “还吧。”他 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你怎么能吃亏呢,我昨晚亲你,你现在就亲回来,我保证不还嘴。” 宁夏夏:……他是不是酒还没醒,居然好像在跟她撒娇?? “夜君黎,你是不是不正常?”宁夏夏要起身,却被夜君黎压的更紧。 “你……” “嘘。”夜君黎忽然正色起来,伸手抵住她的小嘴,压低声音说,“有声音。” 宁夏夏安静下来,这才听到不远处有女人的哭声。 在离京郊小道不远的一颗大树下,两个女人跪在几个面色凶狠的男人面前哭泣。 男人们手里拿着刀剑,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棕色衣服,跨坐在一辆豪华马车上,面色冷漠的盯着地上的两个女人。马车的后帘上沾着献血,有一只滴着血的手垂落在外。 马车里已经有人死了。 看这架势,应该是杀人劫货了。宁夏夏看着这群人手里的武器,眯了眯眼睛,这倒像是二皇子就刘戈的人 夜君黎听黄刚说过这山头上的山贼最近很猖狂,不少来往的商贾都被劫财送命。没想到居然猖狂至此。 “脱啊。”棕衣男人说,“你们两个谁先脱衣服,谁先让我们兄弟几个舒服了,就放谁走。” 两个女子浑身发抖。其中年纪稍大一点的盘头女子说:“大哥,我们除了马车里的钱财,京城铺子里还有,你饶过我们,我们带你们到铺子里取。” “呸!”男人吐了一口,“还跟我耍计谋?要进京城拿银子也不在这一会儿,你俩先让大哥们爽了,再进京城拿钱不迟。” 旁边那个年纪小的丫鬟早就吓得浑身发抖了。 女子咬了咬牙说:“那要不这样。你们先把她放了,我陪大哥们玩。”她夫君都被杀了,还要什么清白?一命换一命之后,她就装死在树上。 男人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意:“你想的挺美,到这个时候了还跟我们谈条件,你们两个人都不够分,还放走一个?” “大哥!”一个男人摩拳擦掌的过来说,“别跟他废话了,直接上吧!” 综衣男人下命令:“上!” 几个男人们扔了刀直接抓起了那个小丫鬟,你推一下我桑一下的在人家身上摸。 忽然一阵风吹来。 宁夏夏身形一闪,就窜了上去,她来到刚才摩拳擦掌等不及要上女人的那个男人背后,啪的一声把一张名牌给拍到了他后背上。 那男子顿时感觉浑身无力,胸部一阵憋闷,随即身体一弯,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那鲜血成放射状喷出去,喷了其余人一脸。 宁夏夏心想肺痨这样的名牌就适合这样的人! 让他下半辈子靠吐血为生! 那男人跪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 其他人擦干净自己脸上的血,咒骂着:“你他妈吐的什么血,吐劳资一身!” “丧气玩意儿,你这是什么病啊!” 那人想说什么但是咳嗽的没办法张口。 综衣男人也大为惊奇,他盯住忽然出现的宁夏夏:“你,你对他动了什么手脚?” “我没有啊。”宁夏夏说,“应该是他本来就有病,刚才又看到美女,控制不住自己,所以病复发了吧。” 综衣男人愣了愣,但是宁夏夏刚才就拍了他一下,手里也没拿刀,怎么也不会吐血吧。 其他人也围过去看,其中一个忽然反应过来,他狂退三步,捂住自己的嘴:“你不会是肺痨吧?” 肺痨可是传染的病,众人大为震惊,纷纷退开去! 综衣男人越想越不对,他盯住宁夏夏,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抓住!” 第82章 共餐 手下们立刻向宁夏夏冲了上去。就在要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忽然被人狠狠扣住,用力一折,那人啊的一声,骨节就被折断了。 夜君黎将宁夏夏护在身后,现在了这群人面前。 综衣男子一愣,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的手下有眼尖的忽然大喊一声:“摄政王,是摄政王!” 众人大惊,惊呼的四处逃窜。夜君黎长剑出手,直接插在一个人的后背上,接着他飞身而起,拔出长剑划破了另一个人的脖颈。只一会儿,那几人就死了一片。 综衣男人转身要跑,夜君黎身影一闪就到了他眼前。 “摄政王!”他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求饶:“求您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夜君黎神色冷漠,那人又说:“你饶了我,我可以回到寨子里当王爷的内应,这样王爷如果哪一天想占领寨子,我可以帮忙的王爷!” 夜君黎手起刀落,男人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夜君黎收剑回鞘,他要想占领哪里,从来不需要内应这种玩意儿。 他回身,看到宁夏夏人靠在那车上给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那两个女人激动的跪在地上磕头。 夜君黎和宁夏夏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两个人一同坐在红枣上,拉着旋风回到了别苑。 宁夏夏坐在夜君黎前面,他则两手拽着缰绳,将她环绕其中。 侍从们躬身行礼,见两人如此亲密无间,再看夜君黎唇上的吻痕,心里默默在想,这宁姑娘怀孕的事虽然前几天被辟谣是假的,但照这感情发展下去,估计离真的也不远了。 夜君黎嗅着宁夏夏头发上的香味,想起昨日夜伯一脸正色的来找他说的出话。 “夜君黎,你平日玩女人就算了,如果玩到一个女子怀孕,那就太过分了!” “咱们夜家对女人向来都是很敬重,如果宁姑娘要真怀上了你的孩子,那你必须要给她一个名分。” “夜君黎,你已经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了,难道现在还要背上抛妻弃子的骂名,遗臭万年吗?” 当时夜伯说的胡子都翘了起来。那严肃的表情和他第一次诱他入宫要围杀他一模一样。 后来,陈果和赶来,把刚才和夜君黎说的宁夏夏只是胃疼的情况又跟夜伯说了一遍。 夜伯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想起夜伯的话,夜君黎环抱着宁夏夏的手不经意的落在她的小腹上。 抛妻弃子? 他爹想的倒挺美,这个女人得先给成为他的妻子,并且给他生孩子才可以吧? 夜君黎这第一步还没达成,哪能想那么远?说白了,就是想抛妻弃子他现在都没资格! 马匹向前走,夜君黎的手就漫不经心的覆盖在她的小腹上。她的小腹平平坦坦的,随着马匹上下起伏。手又滑到她的腰肢上。 心里一阵惊叹,她的腰好细啊,细到他似乎盈手可握。虽然隔着衣服,但那玲珑的曲线仿佛有某种魔力,让人摸上去就不想离开。 宁夏夏倒没想那么多,她以为他的手只是单纯的为了扶住她,免得她掉下去。 两个人骑一匹马是宁夏夏的主意,因为她…… “咕噜噜。”夜君黎的手刚环摸回她的肚子就听到了这个响声。 没错,宁夏夏饿了。而且饿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实在不想自己驾马了。 终于回到了前厅。夜君黎把宁夏夏给抱下来。房间里陈伯已经按照夜君黎的吩咐潜人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宁夏夏一下马就闻到了香味儿,她从夜君黎的身上跳下来,推开门。看到满桌子的饭菜她的眸光都亮了。 陈伯在一旁恭敬的说:“宁姑娘,饿了吧,快吃饭吧。” 话音未落,宁夏夏已经抓起鸡腿再吃了,她是真饿了,饿到刚在马背上被某人摸了半天也没意识到。 夜君黎走进来,陈伯安排妥当,就退了出去。 夜君黎不怎么饿,尤其看到宁夏夏像一只饿极了的猫狼吞虎咽的可爱样子。 他就更舍不得吃了。 他害怕他低头吃一口,就会错过她吃一口的样子。 “王爷,你平日的餐食怎么丰盛?”宁夏夏一边吃一边问。 “不会。”夜君黎回答。以前他在边关的时日较多,那里并不像京城这里食材丰富,所以他养成了一餐只吃一道菜的习惯。即便是回到了别苑,也没什么改变。今天这一餐是专门给她吃的。 宁夏夏认真干饭,夜君黎给她盛了汤,舀着给她喂,她一点不扭捏,张口就喝了。 喂饭空档,夜君黎也会自己吃两口。 两个人一人吃一人喂,画面很温馨。 陈伯站立在门口,从半开的窗户往里瞄了一眼,内心感叹,难得见夜君黎这么认真的吃一顿饭。他经常是一边看折子一边吃,要不就随便吃两口就去忙,饭菜也没有任何要求。 那些跟着夜君黎的将军们赞扬他们的主子睥睨天下,但他却知道,夜君黎鲜少享受生活。 今天这一幕,倒让他觉得温暖了。 站在一边的两个侍从见陈伯一脸姨母笑,幸灾乐祸的靠上来低声问:“陈管家没见过吧?” 他说:“平日在书房里,比这温馨的画面还有呢,甜的我俩吃饭都不敢放糖,怕腻死。呵呵” 两个人对视一眼,双双笑着。 陈伯当头一个棒栗打在两人头上,打的两人蒙圈:“我看你俩是活腻歪了,王爷的事你们也敢看。” 两人忙解释:“我俩没看,开门开窗的,偶尔听见的。” 陈伯说:“你俩从现在开始换到别苑北门去值守,书房的事情要是敢乱传,小心你俩脑袋。” 两人不敢再说什么,点了点头,退下去了。 两个人走了,陈伯又往里面看了一眼,脸上继续姨母笑。看了一会儿,忽然感觉有人贴着自己的耳边说:“危险,危险啊。” 陈伯一回头,发现夜伯不知什么时候贴靠在他旁边,也在往里面看。 “夜丞相。”陈伯退后一步,“您什么时候来的?” 夜伯脸色冷淡:“你家王爷架子大,吃饭居然都让人陪着。” 陈伯听了忙解释:“丞相误会了,今天是宁姑娘饿了,王爷陪着她吃。” “哼。不管谁陪谁,反正都是夜君黎占了便宜。”夜伯说完,就要推门进去。 陈伯赶忙拉住了他:“夜丞相要干嘛?” “我找你们王爷有事。” “丞相先等一等。人家两人在吃饭呢,有什么事情也得吃完饭呀。”陈伯陪笑说,“丞相也是过来人,况且您没看出来王爷和宁姑娘两个人很般配吗。” 夜伯眯了眯眼睛心想,宁夏夏是什么人?为了国家为了圣上心甘情愿入虎穴的女英雄。夜君黎是什么人?混世大魔王。夜家三代忠臣威名的终结者。 配? “他配个屁!”夜伯丢下一句,走了。 第83章 宁姑娘要保持清醒啊 宁夏夏吃饱喝足,回到兰椒殿里睡午觉。一回来,就看到夜伯坐在院子里。 “宁姑娘。老臣有话不知当说不说。” “那你就别说了。”她好困想睡觉。 但夜伯还是想说,他把凳子搬到宁夏夏背后,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坐下来。 “宁姑娘,昨天我听说你怀上了那个逆子的孩子,内心里痛苦万分。” “我没怀。” 他伸出手一只手说:“我知道,姑娘你听我说。虽然后来澄清了那只是谣言,但现在想来,我还是后怕。如果你真的怀上夜君黎的孩子,那后果我真的不敢想象。” “别苑传言的去母留子,我觉得也不是没可能。”说到这里,夜伯的眼神暗淡了一分,“毕竟没人能猜测出夜君黎会干什么,即便我是他的父亲。” 宁夏夏从夜伯的眼里看到了一个老父亲无法掌控儿子的悲哀。 以宁夏夏对夜君黎的了解,去母留子这种事他应该做不出来。她不知道他在被撕掉反叛之心之前是什么样子,但至少现在的他不会做。 “不至于。”宁夏夏安抚他。 夜伯一听浑身紧张,她居然帮夜君黎说话,于是忙说:“宁姑娘,你头脑要清醒一点,虽然我知道你一心为了皇上,做什么事都是心甘情愿,但你也要保持清醒,只能跟夜君黎表面做戏,不能真的陷进去啊。” 她陷到哪里了??? “宁姑娘,等皇上的危机解除,你的使命完成,你就可以远离夜君黎,重新找一个老实人嫁了,过你们幸福的小日子,你要是真的怀上夜君黎的孩子,你就没办法抽身出来了,你要看清楚啊。” 宁夏夏看的出来,夜伯这段话是真心为她好。 但能不能不是老实人!老实人招谁惹着谁了?哦不,是她不喜欢老实人,她喜欢稍微精明亿点点的。 “夜丞相你想多了。”宁夏夏真的很困,她起身打了一个哈欠,“我没什么特殊的身份,也没什么使命,更不会为了谁强迫自己做不愿意的事,我自己在做什么我心里清楚。你也不要一天紧张兮兮的。” “心情松快,事情才能有进展嘛。”宁夏夏对夜伯莞尔一笑,摆摆手,“睡觉了,午安。”话落,人就进房间去了。 夜伯听着这一切,看着宁夏夏那自若的眼神,心中再次感叹她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子。聪明睿智,处事不乱,最重要的是为人正派。 如此对比,夜伯更觉得夜君黎配不上她。 虽然他长得也算是俊朗帅气,脑子也算是顶尖聪明。但他是反派啊。心术不正如何能配得上宁姑娘的一身正气? 夜伯叹息一声,说来也是夜家没福气,没人能配得上这样的女子。 下午,宁夏夏来到夜君黎的书房外。看到不远处的亭子里双胞胎柳红梅和柳绿梅两个人正在准备桌子和琴。准备要在这里给夜君黎弹琴唱歌。 这对儿双胞胎最近给宁夏夏制造了不少陷阱。比如说在兰椒殿的门外挖坑,或者在树上挂水桶。虽然这些陷阱太拙劣,宁夏夏从来都没上过当。但她俩就是乐此不疲。 她俩虽然智商有限。但不得不说两个人还挺坚持。比如给夜君黎唱歌,她俩每天换一个亭子,每天唱。给宁夏夏挖坑也是每天挖。 宁夏夏前几天事情忙,没搭理她俩,今天正巧看到了,就过去跟她俩玩玩。 她来到亭子里,射出一根银针,弹琴的柳红梅的背后立刻出现一张名牌。 是琴艺两个字。 她走上去刷的一下撕掉,转手就贴在了柳绿梅的背上。两个人一个怔愣。 宁夏夏已经坐在她俩面前。 两个人一愣,同时站了起来。 她们上次被宁夏夏整的尿裤子,对她有一种莫名恐惧,所以只敢设陷阱,不敢正面刚。 “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柳红梅问。 “红梅。”宁夏夏说,“我听说你弹琴弹的特别好,你给我弹一首曲子,我听听。” 柳红梅不愿意:“我为啥要给你弹,我是给王爷弹的。” “我知道王爷喜欢听什么曲子,你弹一个我听听是不是王爷喜欢的风格。”宁夏夏翘着二郎腿,摆出听曲儿的姿势。 柳红梅听到这个,就准备要给宁夏夏弹一个,结果坐下来,手放在琴弦上,大脑居然一片空白…… 一个音节都不记得了,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柳红梅怔怔的坐着,柳绿梅说:“你弹啊。” “我怎么不记得怎么弹了呢。” 柳绿梅一脸恨铁不成钢,她说:“有什么不会弹,这有什么难的,你起来我弹。”她一把推开柳红梅,自己坐下来,手指一勾,琴音就响起来了。 这曲子弹的确实不错。看来柳红梅平日里用了不少功夫训练。 宁夏夏听完一曲,拍手叫好,然后看着柳红梅:“红梅,你妹妹又会弹琴又会唱歌,那你会什么?” “我……”柳红梅懵了,“我,弹琴是我会的啊。” “姐姐。”柳绿梅笑笑说,“都说咱们姐妹俩一模一样,照我说咱俩天赋都不一样,你每天那么辛苦的练琴,我还以为有多难呢,原来就这啊。” 柳红梅:“这,这怎可能呢?” 第84章 滋奶的小喵喵 “绿梅你也是。”宁夏夏说,“你天赋好就算了,干嘛还当着你姐姐的面说出来,搞的她多没面子。这以后王爷要是招一个人侍寝,你又会弹琴又会唱歌,八成就是你上了,到时候你可别忘了你姐姐呀。” 柳绿梅听了眉开眼笑,柳红梅脸都青了。 “好啊,柳绿梅,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琴了?原来你偷偷的打的要抢宠这一个计谋,你心思好深啊。”柳红梅很生气。 “姐姐,我练什么琴,我天赋这么好,我用练琴……啊。”她话没说完,柳红梅就直接上手了。 两个人直接撕扯了起来。宁夏夏没再掺和,自己从凉亭里出来。 绕过假山的时候,她看到一团毛茸茸的动物蜷缩在角落里。凝神一看,是一只母猫。 小母猫刚生了宝宝,侧躺在假山下。她的身前有五只还没有长毛的小奶喵正在那里叼着吸奶。 好可爱啊! 宁夏夏不特别喜欢什么小动物,但见到了也不讨厌,更何况是这样温馨的场面。 她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一只小奶喵。那小奶喵闭着眼睛,颤动着小身子,咕嘟咕嘟的喝着奶。 虽然小奶喵吸的很努力,但宁夏夏发现母猫的奶水似乎不足了。她用手轻轻按了一下,里面瘪瘪的,果然不足了。 “可怜的小家伙们,奶水太少了不够喝呢。” 宁夏夏想起前几天她撕掉奶娘的那张奶水的名牌。这种名牌就要用到适合的地方。她从系统包裹里取出来,然后对几只小奶喵说:“肚子要喝饱,才能快快长大哦。” 然后,名牌贴在母猫背上。她就离开了。 她一走,一个侍从从假山后走出来,他看了看宁夏夏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小猫。 他也学着宁夏夏的样子,在小母猫的肚子上按了按,然后奶水直接多的“噗!”的一声,喷了他一脸…… 书房。 黄刚在书房内向夜君黎汇报工作:“王爷,最近在京郊小道上拦截马车杀人抢劫的那群人并不是这山上的山贼,而是当初在狩猎场谋反的二皇子刘戈的残部。” “现在的首领叫张峰,曾经是刘戈的副将。刘戈被杀后,他带着百余人逃到了山上,建了一个简单的寨子,靠抢劫商贾的钱财为生。” “属下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有所布置了,请王爷放心。”黄刚说。 这点事确实不用夜君黎操心,他随意的听着:“嗯,劳烦将军了。” 黄刚抬头,见夜君黎似乎在思考什么事。他不敢打扰,退步要走。 夜君黎忽然问:“黄将军,以你的力量是否可以在人后背上轻轻拍一掌就把人拍的吐血?” 黄刚愣了一下,回答:“老臣一掌是可以把人拍出血,但要用内力配重掌,轻轻拍一下更是万万不能。” 夜君黎回想起昨日宁夏夏确实在那个贼子的背上轻轻的拍了一下,然后他就吐血了。 难道宁夏夏有内力,而且比黄刚还要强? 夜君黎正想着,忽听门外传来侍从的说话声音:“我说你过去转一圈怎么浑身都湿了?” 另一个侍从一边擦着脸上的猫奶,一边说:“怪了,门口那只少奶的小母猫被宁姑娘摸了一下,奶多的直往外滋,滋了我一身。” 听到在提宁夏夏,夜君黎就示意他俩进来说。侍从一边擦脸一边走了进来。 “把你刚才说的话跟本王重复一遍。” 侍从说:“我刚听到假山凉亭里有弹琴的声音,怕那声音打扰到王爷,于是就去看看,结果看到宁姑娘坐在那里听曲儿。 后来,她听完曲子在假山下看到一只刚生了的母猫,她自言自语说猫奶少不够小猫吃,接着她按了一下猫的后背,说了一句要多喝奶,才能长大哦,接着那奶就……就……”他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 “就什么?”黄刚都急了。 “忽然多的直接滋了我一脸。” 夜君黎:??? 黄刚眉头紧锁:“这,这怎么可能?小子在王爷面前可不能说胡话。” “属下不敢。”侍从忙跪了下去,“每一句话都是千真万确,不敢胡言乱语。” 夜君黎蹙了蹙眉头。 深夜,夜君黎轻手轻脚的来到宁夏夏房间里。她睡的很安静。他坐在床边,手指轻轻的搭在她的手腕上。从她跳动的脉搏上,他感觉不到任何内力的波动。 难道那个男人真的是突发肺痨,和她无关? 第二天一早,宁夏夏捧着两个木质奶茶杯走了进来。她自己吸着一杯,把另一杯放在夜君黎的面前。 “喝吧,给你带的奶。”她吸着吸管。 奶?夜君黎的头脑里立刻回想起昨天的母猫滋奶事件。他拿起来喝了一口。 还好,是牛奶。 宁夏夏眯着眼睛看他:“好喝吗?我早上出门到马舍里从母牛身上挤的,很新鲜。” “好喝。”夜君黎又吸了一口。 “你昨天请我吃了饭,今天我请你喝牛奶,礼尚往来咱俩关系才能持久。”宁夏夏莞尔一笑。 夜君黎喝着喝着就闻到了一股迷人的奶香味。 他凑到杯子里嗅了嗅,发现这味道不是牛奶发出来的,顺着味道一闻,发现是从宁夏夏的身上发出来的。 那熟悉的新鲜的奶香味,简直让人血脉喷张。 夜君黎的目光定在宁夏夏的脖颈上,她仰头喝着牛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加上这鲜甜的香味。 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夜君黎感觉口渴,仰头一口气就把奶给喝了个精光。宁夏夏喝饱了,打了一个饱嗝,然后像小猫一样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边。 见夜君黎喝的比自己还干净。 她趴在桌子上点了点夜君黎的下巴:“真乖,多喝奶才能长大哦。” 夜君黎:她这是把他当猫养? 第85章 赏桃花景 这时,侍从把夜伯带了进来。夜伯今天心情不错,不似前几日那么严肃。他进来给夜君黎行了个礼。 “夜丞相有事?”夜君黎后背轻轻往后靠了靠。 “没什么大事。”夜伯坐下来说,“皇上入别苑已经有些日子了……” “你又想带皇上出去散散心?”他挑眉问。 夜伯听的浑身一颤,上次散心夜君黎直接把他和皇帝丢在了四皇子府上,皇帝都差点送了命,这一次他可不敢了。 “不是。”夜伯说,“是王爷。我看王爷日日帮助皇上批阅奏折,也很辛苦。京郊山脚下的桃花开了,想请王爷去看看。” 夜君黎眸子眯沉。 夜伯继续说:“二品侍郎方正大人在那里有一个外院,王爷若是不嫌弃,可以在那里住一夜。赏桃花看美景,多爽快。” 夜君黎的兴致不浓,倒是宁夏夏在眸光亮了亮:“桃花林里可有桃花酒?” “有,方大人是最喜酿酒的,去年的桃花酒都有。” 宁夏夏舌尖舔了舔唇瓣,眸光都亮了。 春意盎然。京郊比京城更早的显出春意。夜君黎的别苑紧挨着京城门,而方正的外院离城门要远一些,在山脚下,紧挨着桃花林。 为了方便出行,宁夏夏打扮成丫鬟的样子和夜君黎同坐一辆马车,她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路途不平坦,路上石子儿很多,马车颠簸一下,宁夏夏的身体就跟着上下摆动。 有时候夜君黎还要伸手扶她一下,就她这副样子,怎么可能有内力? “王爷过来看。”宁夏夏拉着夜君黎坐在自己身边。指着水田里的一头牛说,“你看那头牛长得好看吗?” 夜君黎除了觉得宁夏夏长得挺好看外,没有正眼看过任何别的女人,更别提女牛。 “不好看。”他实话实说。 “但它是万牛迷呀。”宁夏夏指着周边几个水田里在耕种的牛,“你看周围几个水田里的牛都喜欢它。” 夜君黎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牛们他是看见了,但谁是万牛迷,谁喜欢谁,他一点都没看出来。 宁夏夏的信息收集能力他是真佩服。 连牲畜的信息她都了解的如此真切。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是交配的季节。”宁夏夏说,“王爷你长得这么帅,不知有多少女人在觊觎你,你出门可要保护好自己哦。” 夜君黎趁着马车的颠簸一把将她给抱到了自己怀里,挑眉问:“觊觎本王的女人可包括你?” 宁夏夏轻盈一笑:“包括啊。”她凑到他的耳边,声色撩人的说,“我最危险了。” 马车外的侍从纷纷暗笑,只有于沉冷着脸,不是他说,照这个速度下去,这反何年何月能造的了? 马车走了一会儿就到了方正的外院。门外就是桃花林,几里外就香气袭人。 方正的外院就是一个三进的中形院子,和夜君黎云水别苑里的一个小宫殿那样大小。 方正这个人颇有点才华,虽在朝中任职,但也挺喜欢饮诗酿酒,悠然现南山的意境,所以在这里买了院子。 马车停在院子外,方正就先迎了出来。他客气的跟夜君黎躬身:“王爷。” 夜君黎没说话,带着宁夏夏进了院子。 院子里,桃花香气浓郁,一个女人正趴在院子的石桌上,她盘着头,看上去约三十岁,长得温婉如水,身材也很妖娆,穿着一身低胸常服,正带着一个小丫鬟躬身跪在地上晒桃花花瓣。 她身体趴府外石桌上,一进门就可以隐约看到一条深深的沟壑。 见人进来,她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头上的汗,顺便把耳边的一缕头发挽到耳后,走了过来:“王爷一路辛苦了!奴家带王爷进去!” 呦呵,这女人的声音可真是温柔到骨子里了。 她身材丰腴,却不是虚胖,想来是经常干活的,脸又长得漂亮,三十余岁这应了那句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她说完,轻轻躬身往后看去,却只见到于沉和一队侍从。 “王,王爷呢?” 宁夏夏说:“王爷没进来,阿姨。” 这一句阿姨差点没把女人送走。 夜君黎没看到她,夜伯倒是看到了,他一把拉过方正,来到一边,低声说:“你这是干什么?” 方正说:“干什么,丞相看不出来吗?” 夜伯说:“不是说了吗,今天过来主要是让夜君黎跟群臣见个面,现在他是辅政大臣了,要慢慢的把他拉到我们的队伍里来,你怎么又搞这一套?” 方正一脸清醒:“丞相是不是在别苑呆久了,人糊涂了?夜君黎天生反骨,他今天答应当辅政大臣,明天他心情不好,说不准就要杀皇帝了,他哪有什么真心,还是要搞一个亲近的人呆在他的身边,抓住他的心才行。” 夜伯蹙了蹙眉:“这我们也不是没有搞过,郭太傅的四个女儿都试过了,他一个也看不上啊!” “夜丞相啊!”方正说,“你想想啊,夜君黎女人见得多了,郭太傅家的四个女儿还是未经人事小姑娘,他们哪里会侍奉人,你也是过来人,那不知冷热什么趣味都不懂的女子你可喜欢?” 女人还有这么多区分?夜伯这一辈子只有夜君黎娘亲一个人,别的花样的他还真没见过。 “放心,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这一种他拒绝不了。”方正说完就走了。 夜君黎没有进院子,而是来到了侧厅。 他推开门,众臣等在里面,今天到这里来,夜伯已经跟夜君黎说了,要以新的辅政大臣的身份跟朝臣们见个面。原本在聊天的朝臣们在见到夜君黎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夜伯说现在不能咒骂夜君黎,如今他们的计谋是同化夜君黎,但看到他那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那气场大的仿佛要把他们给同化,怎么同化他? 一阵尴尬。 有机灵的臣子先开口:“见,见过王爷,王爷最近照看皇上辛苦了。” 其他官员也嬉笑起来:“是啊,听说皇上在王爷那里住的很好,我等也很放心啊。” “没错没错,听说王爷救了皇上多次,王爷真是大凉国的英雄啊!” “当初先皇在的时候,我就向先皇进言,如果要定辅政大臣一定要有摄政王。王爷的能力是众所周知的哈哈。” 当初骂人他们是一流,如今拍马屁的功夫更是如鱼得水。 第86章 谁同化了谁? 方正笑说:“各位,相信大家也听说了,摄政王现在已经是辅政大臣了,他将与我们其他的几位辅政大臣一起,共同商议国家大事。” 大家一阵喜气洋洋,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进步吧,比起之前尖锐的对抗,日日害怕夜君黎会篡位要好多了。 让夜君黎加入自己,从某一方面来说,也算是一种成功。 大家交头接耳,气氛很松快。 夜伯示意大家安静一下,然后说:“我们几位辅政大臣之前已经商议过一些事情,现在我来跟大家说一下。”话落,夜伯就开始报告工作。 夜君黎敛着目光,漫不经心的转着手里的杯盏,静静的听了一会儿,打断了夜伯的话。 “夜丞相,本王今天来可不是听你们说这个的。” 众臣一阵诧异。 夜君黎说:“本王记得上一次我们还谈起过一个话题,怎么没听夜丞相提起?” 夜伯一时没想起来。 夜君黎神色清冷:“上一次本王提议要杀皇帝,难道丞相忘记了?当时四个辅政大臣,投票是二比二,不如我们今天继续那个话题,如何?” 众臣哗然!天哪!他们简直不敢想象! 夜君黎是不是疯了?他究竟在说什么!? 臣子们听到这句话,纷纷站了起来,尤其是坐在后排的武将,他们本就不懂为什么不谋划杀夜君黎,反而搞什么拉拢?如今一听这话,更是气的怒不可遏。 不用拳头,夜君黎这种人,怎么可能拉拢的过来?? 三品武将张农怒火冲天的站起来:“夜君黎,你胆大包天,你在这种时候提出这样的观点,完全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三品文官陈天阁忍不住说:“摄政王,你简直是荒唐至极。你把杀皇上挂在嘴边,难道就不怕惹天怒?” 场面一时难以控制,夜伯匆忙让方正在旁边找了一个小房子,先让夜君黎在这里静候,带着众人到小房子里商议。 陈天阁痛心的说:“夜丞相啊,事情怎么会这样,究竟是你在拉拢夜君黎,还是你被夜君黎拉拢了?” “夜丞相,大凉国的托孤大臣辅政大臣都在谈是不是要杀皇帝,那我们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 四品官员祝容说:“最可怕的是夜君黎口中的那个2对2,在辅政大臣当中居然有人同意夜君黎的观点,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不可思议啊!” “夜丞相,你这根本就是在引狼入室,与虎谋皮!不,是把皮都给了夜君黎!” 武将张农说:“那小子太嚣张了!要我说反正他现在在我们的地盘上,不如我们直接围住他,一刀捅死他算了,省的遭受这样的侮辱!” “闭嘴!”夜伯火大了,吵吵嚷嚷的没完没了,“你现在把夜君黎杀了,你来保护皇帝吗?” 夜伯不是想过别的办法,他殚精竭虑,才想出这个计谋,如今却被群起而攻之。 “我们不是没有把皇帝带出过别苑,一出夜君黎的别苑,那些皇子们群起攻之,皇上差点就丧命在三皇子和四皇子之手。” “现在的皇帝,只有在夜君黎的别院里才会安全。” 这个道理经过这么多事情,大家都懂。有人无奈的说:“但是夜君黎说要杀皇帝啊!”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要杀皇帝,至少他现在在跟我们商议,至少我们可以和他据理力争,可以劝阻他,比起之前我们束手无策的时候,这难道就不是进步吗?”夜伯感觉自己最近和宁夏夏住在一起,头脑清醒多了。 想起宁夏夏为了皇上的付出,他感觉痛心疾首,“有些人为了皇上能深入虎穴,甚至把自己都献给了夜君黎,为什么我们都只能做一些无用功?我们这么多人,他只有一个人,难道我们就不能制止这件事吗?” 众臣听的恍然大悟,是啊,夜君黎为什么要把杀皇帝的事情说出来?他要真想杀直接杀不就行了吗? 况且玉玺他还没有得到。 此时此刻的众臣头脑清醒了一点。陈天阁忍不住说:“你说为皇帝跟夜君黎献身的人可是宁夏夏?” 夜伯迟疑的点点头。众人也是一阵沉默。 坐在背后的宁夏夏:???她献了个鬼身。 “够了。”她本来看门开着进来听个趣儿,没想到这些家伙又在这里默哀她,她招谁惹谁了这是? 众人回头这才看到宁夏夏居然坐在他们背后。 “宁姑娘!”众人目光中露出敬仰之情。 宁夏夏打住他们这种无比钦佩的眼神:“你们刚谁说要杀夜君黎的?” 侧厅。 宁夏夏站在夜君黎旁边,众臣眼睁睁的看着她把刚才在小房间里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夜君黎。宁夏夏说张农说要杀他,还说张农在这周围可能埋伏了人。 不到一刻钟,张农埋伏的人就被抓了…… 众臣:……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们真看不懂,这宁姑娘究竟是那一头儿的? 第87章 别相信男人 傍晚,窗外下起了小雨。 窗户开着,夜君黎正在灯下看书。门忽然开了,瑞娘拿着一小壶酒走了进来。 夜君黎没有抬头,只是眸光瞬间暗沉。他看书的时候向来不喜人打扰,要不是此时门口守卫换班,她是进不来的。 “王爷。”瑞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壶桃花酒,她声音轻轻的道,“今夜天气寒凉,奴家给王爷拿来了酿好的上等桃花酒,给王爷暖暖身子。” 话落,就利落的把桃花酒倒出一杯来,轻轻的放在夜君黎手边。她见烛火不是很亮,又细心的挑了挑火苗。她动作很轻,却又把周围的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 夜君黎始终没有抬头看她。瑞娘也不急,把床铺铺好后,来到夜君黎的背后,试图要拿起他的披风给他披在肩上。 正在这一刻,一把剑直接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于沉从窗户外跳了进来,面色极为冷沉。 瑞娘浑身一颤,她惊恐的后退。 “摄政王岂是你能碰的?”他冷冷的说。 “王爷,奴家没有恶意。”瑞娘娇喘兮兮的说,“只是怕王爷晚上孤寂,过来照看王爷而已,请王爷饶过奴家。”话落,眉目一垂,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些把戏,夜君黎见的多了。 夜君黎没有回头,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点了一下,于沉目光中瞬间有了杀意,他的剑向前一推,瑞娘白皙的脖颈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瑞娘这下完全傻了。她的身材长相也很出众,最重要的为人细心,知情解意,能够很快进入男人的内心。万万没想到她进来这么久,夜君黎居然连看她都不曾看一眼。 他的定力果然是其他男人不能及。 “王爷!”瑞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惊恐的说,“奴家错了,奴家也只是找口饭吃,并不是故意要惹恼王爷,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夜君黎未说话,于沉也把手里的剑抬了起来。 这时,窗外忽然响起了一个灵俏的女声:“阿姨,你和谁搞婚外情?”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三个人均愣住了。 宁夏夏从窗户里爬进来,看着她背后婚外情的名牌,好奇的问:“你为什么搞婚外情,难道婚外情比婚内情更爽吗?” 夜君黎:……她为什么总能问出这种涉及人性及灵魂深处的问题? 那瑞娘两眼一红,隐瞒在自己内心的秘密蓬勃而出,忍不住“呜呜呜”的大声哭了起来。 两个人坐在桌前,瑞娘忍不住吐出心声:“我也不是天生就是放浪之人,但是成亲之后,他酗酒赌博,把家当全部输光了,没钱了他还打我,还要我出去卖,让我挣钱给他。”说着,她的眼泪流的更多了。 “所以你就和暖男隔壁老王……” “老李。”瑞娘纠正说,“那时候我真的身心疲惫,一点依靠都没有,我觉得自己不如死了的好,隔壁的李大哥开解我照顾我,所以我才一时没忍住,我和他……” “你也太作践自己了。”宁夏夏说,“本就被男人坑,到最后还把情感依托放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这不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是。”瑞娘擦着眼泪说,“后来东窗事发,李大哥居然说我勾引他,村子里的人要把我沉塘,我半夜费力逃了出来,我在京城无依无靠,正巧碰到了方大人,他说我长得别有一番风韵,要是能上的了摄政王的床,那日后的好日子数不尽……” “可我没想到王爷居然看都没看我一眼。”瑞娘说着又抽泣起来。 “你瞧瞧你,还把宝压在男人身上,男人可不可靠你不知道?”宁夏夏说。 “咳咳咳。”夜君黎心想真是人在看书,锅从天上来,他怎么不可靠了。 “我没说你,我在说方正。”宁夏夏顺嘴开解了一句夜君黎,又继续跟瑞娘说,“那方正是要把你当做间谍送到摄政王的身边,平日里你要给摄政王暖床,得到命令的时候还要拼死杀摄政王,哪有什么好日子,你这种身份早晚要死的。” 瑞娘一听,浑身都发抖。 “你看吧,男人都不可靠。”宁夏夏说。 抱着剑站在一边的于沉:……她的话怎么感觉一棒子把他也打死了? “你身材好人也利落,干点什么不好?”宁夏夏瞄了一眼桌上的桃花酒,“你还会酿酒,自己把存银拿出来租一个铺面,开一个小酒馆,哪里还愁没有客人?你自己赚钱自己花,搞自己的事业不香吗?” 瑞娘听的两眼一亮:“我来开酒馆?” “嗯,你酿的酒那么香,我住在那边的院子都闻到了,一定有很多客人。” 瑞娘被肯定了,脸都有些红,她说:“谢姑娘夸奖。我知道怎么做了。” 瑞娘起身跟夜君黎和于沉道了个歉:“奴家知错了,还请王爷饶命。” 夜君黎没说话,于沉也没动,看样子是饶她一命了,瑞娘感激的看了宁夏夏一眼,推门离开了。 门外,方正和夜伯俩人钻在草丛里,他们刚才看瑞娘进去了,等着看里面熄灯,但等了半天也没熄。 “没戏。”夜伯说,“夜君黎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说的你好像知道他喜欢什么样似的。” 夜伯这么一听,头脑里还真现出了宁夏夏的影子。从他所掌握的情况来看,夜君黎好像只对她感兴趣。 “我比你知道的多。”他哼哼一句。 很快,瑞娘就走了出来。方正一瞧急了,忙迎了上去:“你怎么出来了?成了吗?” 瑞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想起他在自己身上打的主意,冷斥一声:“滚!老娘不干了!”话落,一脚把方正给踹开,人走了。 方正被踹的单脚跳起:??这,这怎么回事?? 瑞娘人一走,于沉也从窗户飞了出去。宁夏夏趴在夜君黎的桌上,盯着那桌上的桃花酒。 好香啊。 她确实是被这酒香给吸引来的。看到瑞娘的名牌都是偶然,她主要是为了这酒。 手刚要碰到杯盏,那杯盏直接被夜君黎拿起来,仰头喝进了口。 宁夏夏:……好气! 她伸手拿小酒壶,夜君黎偏又快她一步,已经攥到了自己手里。 “夜君黎!”她生气了。但酒壶在人家手里,她不得不妥协。 “我就喝一点点。”她笑的像一朵盛开的花儿。 一点点?上次她喝了一点点,抱着他非要跟他上床,那撩骚的样子让他差点没忍住把她给欺负了。他哪里还敢? 夜君黎仰头直接把酒壶对着自己的嘴灌了进去。酒不多,很快就见底了。 “夜君黎!!”宁夏夏彻底生气了。她抢过酒壶往自己的嘴里倒,但是里面一滴都没有了。 她怒目圆睁,一把拉住夜君黎的衣领,把人给拽了过来,然后直接舔了上去。 夜君黎:…… 第88章 桃花吻啊吻 唇上的桃花酒味不浓,但很香。宁夏夏轻舔两下,顿感非常满足。 她伸手一推,把夜君黎给推开了。 她的舌尖感触着酒味,回头对夜君黎说:“我说一点点就可以,你还不信。”话落,人就往外走。 结果刚到门口,她的身形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夜君黎真是服了。 他快步跟着宁夏夏走了出来。外面下着小雨,院子里的桃花被雨水轻轻拍打,落了一地红粉的散瓣,馨香迷人。 宁夏夏没有打伞,夜君黎拿起门边的油纸伞,跟了上去。她的身体贴靠在一棵树上眯了一下,然后被落入自己后颈的雨水给凉醒了。 她目光朦胧的抬头看了看,然后转身撞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宁夏夏抬起头,仰面看着伞下的夜君黎。那一张俊逸的面容实在是拨动她的心弦。 她踮起脚尖,一手拽住他的衣领,一手摸了摸夜君黎的脸,然后轻轻一笑:“还好,这一次做梦还是你。” 夜君黎:???她这是和她上一次醉酒的情节给接……上了? 她话说完,整个身体就昏昏沉沉的往后仰,夜君黎躬身揽住她的腰,把她给捞了回来。 “你力气可以嘛。”她笑着点了点他的胸,抬眼看着他,“不如我们今天玩一个大的?” “多大的?” 宁夏夏说:“我喜欢强上。” 夜君黎:??? 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揽住她的腰:“这里不适合,我先抱你回房间。” “怎么不适合?”宁夏夏火了,她从伞里钻出来,鼓着嘴很生气的来到院子的白墙边上,狠狠的踹了一脚,“这不是有墙吗?我喜欢靠在墙上不行吗?” 夜君黎脸都黑了,她能不能不要跟他搞这些文字游戏?容易让人血脉喷张。 夜君黎把伞扔在一边,倾身上来,直接按她的要求把她给按在了墙上。 她贴靠着墙,头上的瓦片恰好可以给她遮雨。而夜君黎正站在雨水里,雨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 宁夏夏这才发现这动作不行,他都被淋湿了。她觉得好怪,今天梦里的雨居然这么真实。于是她两只纤细的手交叠在一起盖在夜君黎的头上给他遮挡雨。 “看来外面的墙不行,咱们还是到房间里的墙上去吧?” 而夜君黎早已不顾雨水,倾身而上,吻住了她的小嘴。他唇上薄薄的雨水让宁夏夏感觉一阵寒凉,为了暖和一点,她探出舌尖,往更暖和的地方找去。 在更深的地方,不仅温暖,还潜着淡淡的酒香,那是让她无法拒绝的味道。 她的舌尖像寻宝一样,在唇齿的交融中,贪婪的想要舔抿,想要尝尽这世间所有的桃花酒香。 潇潇清雨,袅袅花香,酒不醉人人自醉。 这世界最害人的是,口口声声说要墙上的女人居然只跟他接了个吻就睡着了…… 好像跟他接吻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不过也是,贪婪的想要吃掉他唇齿间所有的酒味,自然是耗费精力的。 夜君黎把宁夏夏给抱回房间的时候,她小脸通红,浑身酥软,睡的很熟。 清晨,夜君黎从房间里出来,看向白墙边,墙边湿漉漉的,桃花瓣落了满地。 夜君黎想去看看宁夏夏醒了没,一个侍从贴在夜君黎耳边说:“王爷,黄将军那边出了点事。” 夜君黎眉宇轻抬,黄刚与山上的刘戈残部已经交手多次,今天是总攻的日子,黄刚做事向来妥帖,怎么可能会出事? 那侍从低声说:“皇上被抓到山上去了。” 他话音刚落,夜伯等朝臣就蜂拥而至。他们手里拿着一张纸。是张峰派人送到这里的。 陈天阁说:“王爷,皇上现在在山上,那张峰说要是黄刚敢动手,他们就要杀死皇上。” “王爷!”祝容也说,“皇上是他手里的人质,黄将军现在不能动手啊。” 夜君黎脸色冷沉,目光环视众人,冷声问:“皇上呆在别苑,怎么会被带到山上去?” 群臣一阵安静。 这时,方正忽然跪了下来,他说:“是我糊涂,利用王爷不在别苑,设计把皇上给接了出来,在这桃花林有一处隐秘的山洞,我想把皇上接到这里,再图谋回宫。” “昨天晚上接皇上的人一直没有消息,我本以为是因为下雨耽搁了,没想到皇上被……”方正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陈天阁说:“王爷,现如今不是责怪的时候,是您要赶紧给黄刚下命令,让他万万不可动手,千万要以圣上的安全为先。” “是啊,如果圣上出了事,那一切就完了。” 夜君黎的眸光很沉。 众人见劝不动夜君黎,就纷纷望向夜伯,这件事夜伯感觉很没脸,方正自作主张,他作为丞相却一无所知,导致将皇帝陷入如此危急的境地。但为了皇上的安全,他还是不得不说,他口气有些生硬:“君黎,这件事是我的错……请摄政王暂停动手,我们筹谋救出皇上在再说。” “夜丞相。”夜君黎走到他身边,声音冰冷如霜:“你丢的人,你自己救。” 话落,他冷冷的吩咐:“告诉黄刚,计划照旧。” “王爷!”众臣齐刷刷的跪在地上磕头。夜君黎并不搭理,转身就离开了。 事已至此,夜伯怒喝一声:“张农!” “在。” “你和刘珏立刻带人营救圣上!要快!” “是!”张农跑了出去。 夜君黎从人群中走出来,侍从又压低声音说:“王爷,宁姑娘今早在得知消息后,也上山去了。” 夜君黎:…… 第89章 绿帽子哥 宁夏夏把马车上的马解了一匹,骑马就上了山,她深知自己的命还得自己保,皇上要是死了,她马上就会翘辫子。 不到一个时辰,宁夏夏就来到了张峰的寨子,这寨子不大,门口站着一个人在把守。凝神一看,那人用白布捂着嘴,不时的咳嗽。 这不是巧了,这是熟人呀。 这不就是前几天被她贴了肺痨名牌的那个小子吗?当时夜君黎把其余人全杀了,他吐血过多导致昏迷才逃过一劫。 看来这年轻小伙子的体质就是好,不仅没死,感觉在夜伯身上要命的肺痨在他身上几天还轻一些了。 “嘿。”宁夏夏从旁边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没死呀?” 那男子一愣,回头一瞧,差点把魂儿给吓飞了,当时可是宁夏夏拍了一下他就吐血了,如今怎么能不怕? “你,你……”他惊恐的后退,同时惊吓过度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宁夏夏帮着他抚了抚后背:“你别着急啊,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你不知道吗?” 她这一抚,他吓得几乎要尿裤子了,他跌倒在地,“姑娘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撕~ 宁夏夏直接把他的肺痨名牌给撕掉了。那人登时感觉浑身轻松,但内心的惊恐程度比刚才还大,两只眼睛几乎睁成了铜铃。说让他得病就得病,说好立刻就能好,这难道是神仙吗? 撕下来的肺痨名牌瞬间消失了。 宁夏夏凑上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你看到了,你的生与死只在我的一念间。” 她冷冷的眯了眯眼睛:“应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 那男子惊恐的看着宁夏夏的脸,颤抖的点了点头:“小的知道小的知道。” 宁夏夏被他带入寨子。主寨里,张峰坐上面,他的脸上有一长长的伤疤横贯其上,看伤口情况应该很久了,不像是刘戈造反那一天受的伤,他冷着脸坐在上面,刘承渊居然没有被绑着,在他面前给他讲在被围攻的时候如何反击。 “如果你们寨子里有足够的弓箭,你们就可以居高临下的站在寨子上,万箭齐发,敌人一定能死一片。” “如果你们有足够的茅,你们就可以站成三排,轮流击出,敌人一定死伤惨重。” “如果你们有足够的……” 张峰斜坐在上面,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刚才还以为刘承渊这小子有什么好主意,原来就是这,他要是有这些还用的着他说,他跟着刘戈那么多年,不会用? 张峰有点烦躁的摆摆手:“绑上绑上,把这小子给老子绑上,纸上谈兵的玩意儿。” “我会在纸上画兵,不会弹。”刘承渊一边被人绑绳子一边嘴巴不停,“我拿一张纸你给我弹?弹出声音来我打赏你。” 张峰:…… 宁夏夏被带了进来,她和刘承渊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谁也没说话。 那肺痨男上来低声说:“老大,您要找的大夫我给您找来了。” 张峰脸色一沉,黄刚都要对他动手了,他人都要死了,还找什么大夫?一脚把他给踹下去,那小子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把自己嘴上的白布给摘了,用力证明:“这个女人真的很神奇,把我的病都治好了。” “哎?”张峰一愣,好像真的好了。他撇眼看向宁夏夏:“他的肺痨你治好的?” “嗯,我看大哥你脸上的这道疤也是能治的。”宁夏夏轻轻一笑。 那张峰一听,冷哼了一声:“原本我找大夫是想治的,只可惜时不我待,我还没有杀了夜君黎为我二皇子报仇,现在夜君黎手下黄刚就将围攻我的寨子,我已命不久矣,脸上的刀疤治不治疗又有什么用?”张峰自嘲的冷笑一声。 “要治。”宁夏夏说,“我动作很快,在那个黄将军来之前就治得好。况且听说脸上的伤不治,下辈子还要带着,你也不想下辈子投胎转世还因为长得丑被妻子带绿帽子吧?” “啊噗!”张峰听的差点跳起来,这她都知道,看来是个高手啊,他压低声音问,“这,这你怎么知道的?” “你身上都贴着呢,我咋能看不见?”宁夏夏一脸正色。 这么明显吗?张峰摸了摸自己的头自己的脸。这可是他的一块心病。他成亲不久,他新婚妻子就给他带了绿帽子,他一气之下参军投奔了二皇子再也没回去。 “你刚才也说你现在被那个叫黄刚的围攻,反正马上要死,那不如让我先给你治好。你要是死了那就下辈子做个帅哥,你要死不了,顶着一张帅脸回去找那个奸夫淫妇打脸,不比在这儿做杀夜君黎这样没可能的事强?” 张峰一听,觉得甚是有理。 于是他摆摆手吩咐:“既然夜君黎坚持要杀我,那我也就不给他留情面,把那小皇帝先杀了,也算是告慰二皇子在天之灵。” 宁夏夏脸色一变:“大哥,你是不是真心治病?” “怎么不是?” “你要见血,这病可就治不了了。”宁夏夏说,“你刚才也看见了,我这手法是医术加巫术一起的,不然他的肺痨也不会那么快就治好。其中巫术是不能见血的,见了就治不好了,你这样做,不是存心不想治?” “再说。”宁夏夏说,“你刚口口声声说夜君黎是你的仇人,你现在把皇上杀了,那不是在助夜君黎登上皇位?皇上一死,天下大乱,夜君黎实力又最强,没有了牵制他的力量,不用一年,必登皇位。这就是你告慰你主子的方法?” 那肺痨小子一听,忙机灵的迎合着:“对啊主子,你好不容易碰到能够把你伤疤治好的神医,你赶紧治病,其他的等治好了再办不迟。” 张峰听了点点头:“行,那就先治。” 宁夏夏让张峰拿出了针灸用的针。然后让张峰平趴在桌子上,她抽出了一针。 肺痨小子在一边认真的看着,他也想知道宁夏夏究竟是怎么治病的,怎么能一下就治好。 宁夏夏往张峰的背上扎一针,他背后的名牌就换一张。但伤疤那张名牌一直都没出来。宁夏夏镇定的在他的头上脚上都扎了针。 张峰被扎的感觉肌肉都有些抽搐了。为了转移注意力,张峰讲起了他的绿帽史:“我当初那么喜欢她,没想到她没几天就要跟我和离,我不同意,她居然跟我的好兄弟在一起苟且了,呵呵,女人哪。” 他话音刚落,只听宁夏夏哎呀一声。众人一阵诧异。 宁夏夏盯着他背后的那一张名牌,默默的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因为别的原因才要跟你和离?” 张峰冷哼一声:“怎么可能?除了因为我脸上的刀疤,我想不到别的原因。” 宁夏夏盯着他背后贴着的阳痿两个大字,说:“大哥,你没找到的原因我找到了……” 张峰:…… 第90章 他被她墙上了好惨 宁夏夏继续给他扎针,但是刀疤的名牌就是没有影子,她不知在他的脚腕上扎了哪里,张峰忽然浑身像触了电一样抽搐了起来。 “这,这怎么回事?”肺痨小子紧张的问。其余人也面面相觑。 宁夏夏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时被绑在下面的刘承渊大喊:“我知道我会,让我来试试。” 张峰翻白眼抽搐不停,没人做主,只能那肺痨小子说话:“给他解开绳子,让他上来试试。” 于是刘承渊揉着自己被绑疼的手腕走了上来。这小子什么时候还会针灸了? “你会?”宁夏夏问。 “嗯。”刘承渊点点头,也抽了一根针出来,他找了找地方,然后一针扎在了张峰的脖颈上。 然后,张峰不仅抽搐,还咕嘟咕嘟开始吐白沫了…… 众人:…… 宁夏夏是真的在扎针找名牌,这小子是在干嘛?? “你乱扎的?”宁夏夏问。 刘承渊一脸无辜的看向宁夏夏:“你……不是吗?” 一阵落针可闻的静。寨子里的人们终于忍无可忍了。他们的老大居然被眼睁睁的扎成了这副样子…… “你们两个一伙儿的?”一个大壮汉举起刀站出来,恶狠狠的指着宁夏夏和刘承渊。 宁夏夏默默的把肺痨小子给拉过来:“我们三个都是一伙儿的。” 肺痨小子:!!! 于是在那壮汉的带领下,众人一哄而上,向三个人杀来。宁夏夏一脚踹飞了桌子,转身就跑。 灵巧的闪过几次攻击,那壮汉的刀直接向宁夏夏砍过来,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抓住,之后将她轻轻一拽,那壮汉就砍了个空。 她的身体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仰头一看,居然是夜君黎。他不知何时也扮成了这寨子里人小喽喽的装束,混了进来。 “王爷?” 夜君黎把她从混乱里拉了出来,正要拉她走,看到宁夏夏回头往刘承渊的身上看。 夜君黎的眸光沉了沉。 此时黄刚的人已经攻了上来,刘承渊身形灵巧,抓住那肺痨小子挡了几刀,正被逼到角落的时候,刘珏飞身进来把他给护住了。 紧接着黄刚的人放了火箭,火箭如密集的火雨一般飞射了上来,寨子瞬间就起了火,里面厮杀和喊叫的声音不绝于耳。 夜君黎拉着宁夏夏下了山。两个人来到了山脚下,宁夏夏轻轻喘息着,仰头看着寨子里的大火。 夜君黎看着她的侧脸,眸子里闪过一抹暗黑,他忽然拉住她的手腕,一把把她给按在了树上。昨晚树叶上积攒的雨水絮絮的落在了她的头上,有几滴挂在了她的睫羽上。 她忽闪了两下眼睛,被夜君黎忽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夜君黎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狠厉,这一抹狠厉她还是在当初他杀入大帐造反时候见过。 夜君黎扣住她的小脸,探头就吻了上去。宁夏夏偏了偏头,躲开了:“夜君黎,你喝醉了?!” 夜君黎没有再强迫,只是把她的头转向自己:“你昨晚不是说最喜欢这个动作?怎么今早又不愿意了?” “我……昨晚?”她昨晚干什么了,她确实不记得了。宁夏夏眨了眨眼,“我昨晚跟你说我最喜欢什么动作?” “强上。” 宁夏夏完全懵了,她确实记得自己从他的嘴唇上舔了一点酒,剩下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昨晚跟你说我喜欢强上吗?”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嗯。”夜君黎轻轻扣着她小脸,近距离的看着她忽闪的睫羽,像是看着两只翩跹飞舞的蝶。 夜君黎睚眦必报,昨晚吃过的亏他得一样样从她身上讨回来。 宁夏夏的大脑快速运转,说出来倒是没什么,最重要的是—— “那你强上了吗?”宁夏夏有点紧张了,这结果对她很重要啊,因为她是第一次啊…… “嗯,你坚持要求,而且是你自己主动在墙上的。” “你是说,我??主动的???” 宁夏夏惊呆了。 骑马回桃花苑的路上,宁夏夏一直在想这个事。虽然平日插诨打闹,她对他亲亲摸摸,但是把人家强上了这种事还是有点过分了。问题是,她怎么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也不知道她强上夜君黎,有没有给他造成心里创伤,毕竟他上次说了,他都不喜欢别人在他的上面。把控天下的夜君黎被她给强上…… 啧,惨。 桃花院。 刘承渊已经被刘珏带了回来。众臣看到皇帝回来,纷纷感动的痛哭流涕,从狩猎那晚皇上被夜君黎抓了之后一直到今天积攒的情绪集中爆发,一个个哭成了泪人。 刘承渊可懒得搭理他们,给几个老臣的胡子编好了辫子之后,就到外面去爬桃树了。几颗刚种的小桃树直接被他爬的折断了。上蹿下跳调皮的像个猴子。 夜伯忙着跟还没见过皇帝的臣子们解释:“你们不要紧张,皇上他性格有变化,这是好事,说明他成长了,啊。”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承渊扔过来的石子儿砸了头。 “皇上小心啊。” “皇上快下来。”臣子们在下面紧张兮兮,更激发了刘承渊的玩心,他嘻嘻哈哈的欢乐的不得了。 他坐在树上一瞧,看到不远处夜君黎和宁夏夏回来了,他内心一阵紧张,一溜烟儿从树上跳下来,摆出一副很正经的样子,跟方正说:“爱卿这房子里可有书,朕学习赏阅一下。” 两个人一回来,一直带人守在桃花院外的吴江上前来说:“王爷,属下看到五皇子有一队人马在附近。” 夜君黎没有下马,吩咐:“收队,回别苑。” 吴江领命,立刻把守在桃花苑周围的人给撤了。然后拉上马车走了。 夜君黎这一走,可把官员们给吓坏了。皇上都没带走,他怎么自己走了?这周围可全是虎视眈眈的反贼啊。 夜伯带着人追了出来:“王爷,你到哪里去?” 夜君黎坐在马上:“回别苑。” 夜伯:“皇上还没上车呢。” 夜君黎悠闲的晃了晃手里的鞭子,漫不经心的说:“给你,不要了。” “咳咳咳。”夜伯差点吐了血。 第91章 传国玉玺在哪里? “王爷!”方正也追了出来,“之前是我愚钝我糊涂,我不该私自把皇上带出来,王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如今眼见这五皇子的人在周围,皇上不去别院,太危险了。” 虽然夜君黎说要杀皇帝,但这不是一直没杀吗?如果要相信那些皇子,倒不如先相信夜君黎。 夜君黎懒得搭理,他说:“不是要带皇上回宫吗,请便!”他说完,直接骑马走了。 夜伯和方正:…… 夜君黎一走,立刻有人来报:“丞相,五皇子的人杀过来了。” 众臣:…… 夜伯头都大了,他吩咐:“刘珏,你护住皇上,其余人随我的杀出去。” 一直到半夜,皇上才被送回兰椒殿。夜伯是红着脸把他给送回来的,他确实想把皇帝送回宫,但五皇子的人在后追杀,密报传来说四皇子的人就守在城门处。 他拼死拼活只能把皇帝给送了回来。 清晨,甜儿打扫院子的时候看到夜伯又躺在外面睡觉。 “夜丞相。”甜儿惊讶不已,“你怎么又睡在这里了?”上一次他睡在这里还是因为把皇上从四皇子府上带回来。 夜伯睁了睁眼睛,招呼甜儿:“快,快来扶我一下。”昨晚的运动量太大,他的腰扭了。他带皇上回来时是大半夜,喊了半天也没人来,所以干脆在院子里凑活了一夜。 很快,担架就把夜伯给抬回隔壁的莫离院了。 宁夏夏昨晚睡的不错,她没有很担心皇上,五皇子去的人不多,刘珏和张农都在,应该保护的了,果然早上醒来,甜儿说皇上已经安全回来了。 坐在铜镜前,宁夏夏想起了昨天夜君黎说她强上的事。她确实有怀疑,但转念一想,就算是真的又如何,都是成年人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大不了等他醉酒的时候她还回来就是了。 多大点儿事啊。 唯一的遗憾就是她啥都没感觉到。啧,喝酒真是误事,下次她保证不再喝了。 “夏夏姐,你在不在?”涂娇娇在门外喊她。 宁夏夏一出门,看到涂娇娇站在门口。她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夏姐姐,琴琴她们在那边等我,我来就跟你说一个事。” 涂娇娇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说:“我爹你知道吧?前两天也到方大人的桃花院里去了。他说他晚上出来,偶然看到王爷和一个女人在墙上亲嘴儿。” 宁夏夏浑身一个激灵,怎么她一说她浑身就有感觉呢? “因为天黑,我爹也没看清脸,但他说那女人不简单,她主动靠在墙上,勾的王爷过去的,亲的时候也挺主动,反正是一个厉害角色,夏夏姐,你看见王爷带女人回来没?这王爷一出门就爱搞女人可真不是一个好习惯……” “夏夏姐,你得小心啊,可别让这外面的女人给抢了宠去……” 宁夏夏别的没听见,墙上两个字似乎勾起了她的某种回忆…… “你刚说墙上?” “啊,俩人在墙上亲的嘴儿。” 宁夏夏轻锁眉头,跟她说:“我只要墙上两个字,你给我念二十遍。” 涂娇娇不知道她要干嘛,这能站直身体认真的念了起来:“墙上墙上墙上……” 一个画面忽然窜入了她的脑海里。 书房。 黄刚正在书房里跟夜君黎汇报昨天攻打寨子的情况,他说:“这群二皇子的余党算是清理干净了,投降者数百,其余都烧死在寨子里。” “嗯,将军辛苦了。” 宁夏夏忽然推开门走了进来,黄刚就退了出去。 书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宁夏夏冷冷的坐下来,问他:“夜君黎,你说我那日强上你,你把细节说给我听听。” “细节?”夜君黎挑了挑眉,“你确定要知道细节,你知道了不会脸红?” “当然不会。”宁夏夏哼一声,“什么事情我没经历过,只要说的出来,我就听的下去。” “好。”夜君黎神色自如的说,“那日你喝醉了,揪着我的衣领说要上我。然后我们就亲吻了,你亲着我的嘴唇,说外面有雨水,很凉,你想要探到更温暖的里面……” 真是服了! 她为什么说这些!! 她深呼吸两口气,绷紧全身的肌肉让自己不脸红,她冷冷的说:“说重点!你说的顶多算是强吻,你不是说我还强上了?直接说强上的事!” “是在说墙上的事啊。”夜君黎忍不住轻笑,“发生这一切的时候你就靠在墙上的。” 果然! 这个坏蛋实在是太坏了! 宁夏夏咬着牙:“夜君黎,你……”宁忽然上前来,一把抓起夜君黎的衣领,就把他给推到墙上。 夜君黎任由她推,兀自欣赏她生气的可爱表情。 “你喜欢强上,好啊,我今天就把你挂在墙上,让你在这里挂一天!”宁夏夏说着忽然从腰带里掏出一颗钉子和一把小锤头。一手揪着他的后衣领贴在墙上,一手拿起小锤头在上面捣。 那“砰砰砰!”很有节律的声音传出来,站在门外的两个侍从默默的对视一眼。 这声音是…… 深夜,兰椒殿。 一队人忽然来到了兰椒殿外,他们站在皇上的卧室外。 刘承渊晚上看兵书看的太晚,于是两只脚搭在桌子上就睡着了。他睡的很熟,头也歪倒在一边,他的头刚要栽在地上,忽然被一只手给撑住了。 于沉面色沉冷的把皇上的给扶起来。刘承渊一个机灵,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正是夜君黎,他坐在椅子上,轻轻抬头,眸子里闪现出了一抹骇人的狠厉。 刘承渊浑身一颤,手里的书“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他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镇定,他问:“摄政王半夜来访,可有要事?” 夜君黎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扶手,目光寒凉如蛇:“皇上从狩猎那一夜就入住别苑,一直住到今天,住的可好?” 刘承渊僵硬的抿着唇,他环视屋内,站着的全是夜君黎的人,而在屋外也密密麻麻全是他的人。刘承渊的大脑快速运转着,他私下里捏紧衣衫,但脸上还算镇定自若:“好,朕住的很好。” “既然住的好。”夜君黎慵懒的抬了抬头,眸子里寒光四射,“那总不能白住,总该付点什么吧?” 刘承渊深呼吸一口气:“摄政王指的是什么?” 夜君黎口气森凉:“传国玉玺在哪里?” 第92章 撕掉新长出的反叛之心 刘承渊的心里“咯噔”一声,他盯着他:“摄政王要玉玺做什么?” “如今世事纷乱,由本王帮皇上保存玉玺,才能免于被他人窃取。”夜君黎说。 刘承渊把自己的衣衫捏的越来越紧:“玉玺不在朕的手上。”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的脖颈吹来一阵寒风,于沉的剑已经搭在了他的脖颈上。 刘承渊的冷汗一点点的滴了下来。 夜君黎眼帘轻抬,目光里透着一股杀意:“那么,在哪里?” 与此同时,宁夏夏在做梦,她梦到一个男人轻手轻脚的走到她的房间里,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脸颊,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在他转身的时候,她清楚的看到他背后贴着四个字。 反叛之心! 宁夏夏心里大喜,反叛之心你终于露面了。 然后她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窗外响起的声音让她警觉,她立刻追了出来。 恰好看到夜君黎的背影。 “站住!”黑暗里,少女的声音清澈如水。 夜君黎停住了脚步,他让人给全兰椒殿的屋子都放了迷香,却唯独没舍得放她的。 最要命的还是事情办完,他让其他人离开,又忍不住到她的房间里去摸了她的脸…… 他夜君黎什么时候做过这么作死的事? 夜君黎低下头没有回身,宁夏夏则信步绕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小脸那么白那么美,像珍珠一般反射着灿亮的光。红唇不染自红,水润润的,像凝了晨露,那一双灵巧的双眸带着一抹睡意惺忪的萌。 夜君黎的目光向下移去,她居然光着脚没有穿鞋。 他正要抱她回去,却听她问:“你到皇上的房间里做了什么?”即便有些睡意朦胧,但头脑还是清醒的。 “让他拿一样东西出来。”夜君黎声音低沉寒凉,目光里一闪而过的腹黑冷漠让人浑身一颤。那眼神是她在那日狩猎大帐里见过的眼神。 阴凉可怖,狡诈腹黑。 宁夏夏几乎可以确认他新的反叛之心已经长出来了。可惜并没有贴在衣服外面。 宁夏夏仰头看着他,伸出纤细的手拽了拽他的腰带,媚眼如丝:“把衣服脱掉。” 暗夜里,少女光着双脚站在土地上,拽着他的腰带,那气氛着实有些香艳。 夜君黎轻轻勾唇,眼神让人看不穿看不透:“老规矩,你先脱。” 宁夏夏安静的眨了眨眼,她先脱就先脱,有什么了不起的。虽然她只穿了一件衣服。 她轻轻的拉开自己睡衣的腰带,然后丝滑的长衣从她的肩膀上滑落了下来。 她里面再没有遮挡,春光诈现。 清冷的风吹着她的发丝,她清冷的站在那里,一眨不眨的看着夜君黎。 夜君黎看着少女雪白的身体,呼吸不可抑制的重了起来,他把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盖在她的肩膀上,随即拉住披风的系带,轻轻一拽,她像一个小木偶一样直接撞入了他的怀里。 “宁夏夏,你今天喝酒了?” 她抬起盈盈水眸回答:“没有。” “那你是自愿找死?”夜君黎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宁夏夏没回答,手贴在他的衣领处:“我脱了,该你脱掉。” “好。你别后悔。”夜君黎低头猛的吻住了她的唇瓣。 两人亲吻交缠着从院子里回到宁夏夏的卧房,此时他的衣服已经被她的小手给揪了个乱七八糟。胸膛外露,她不断的伸手到他的衣服里摸,搔的他浴火难耐。 他干脆把衣服脱光,把她按在床上,疯狂的亲吻着他渴求已久的身体。她轻轻的闭着眼睛,她的脸烧的通红,被他亲的娇喘嘘嘘。 夜君黎从她的脖颈吻到她的耳畔,靠在她的耳边说:“现在你没有后悔药了。” 宁夏夏闭着水眸,两手在他的后背上抚摸,唇从他的侧脸一路吻过去:“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 接着她露出尖尖的牙齿,直接在他的肩膀咬了一口。 夜君黎一阵吃痛,更加疯狂而深入的和她交缠在一起。 翌日一早,宁夏夏疲惫的睁开了眼睛,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疼。想起昨夜的疯狂,她立刻打开了自己的系统包裹,最上面的第一栏赫然写着反叛之心。 好帅的一张名牌!越看越顺眼。脑海里忽然出现了昨晚夜君黎亲吻喘息的样子。 她的心跳加快,脸刷的红了。 她把目光再次放在系统包裹里,看到包裹栏的最下面,赫然写着:清醒剂*2 她需要这个? 宁夏夏立刻招呼小幼:【小幼,这清醒剂是干什么的?】 小幼:【回宿主,虽然宿主最近工作很努力,又新获得了反叛之心,但清醒剂是要提醒宿主,继续保持清醒,千万不要被自己的情感变化迷惑。】 嘿呦。 这家伙听着像是表扬她,但实际又不是…… 宁夏夏:【我被情感所迷惑?你具体说说我什么时候有被情感所迷惑的苗头?】 小幼也很直白:【昨天晚上夜君黎的背上已经出现重要名牌反叛之心,但宿主沉迷情感,没有立刻及时的把它撕掉.】 小幼:【如果夜君黎在这个过程中,把自己的后背隐藏起来,那么宿主就丢失了一次非常好的机会。】 宁夏夏内心,一心二用真的很难啊,她当时被亲的云里雾里,能记得撕名牌就不错,还怪。 宁夏夏:【你的分析确实没错,但也多余,昨晚就是我不撕,他也顾不上。】 小幼理解不了了:【宿主说的似乎有道理。】 宁夏夏懒得解释,反正有奖励总比没有好。她满意的把系统包裹收起来。 小幼说:【宿主,夜君黎新的反叛之心正在生……】 宁夏夏:【滚!】要是小幼有形体,她真的要一脚把她给踹飞了。 第93章 又被算计了 宁夏夏起身,忽然感觉身体好疼,她趴在床上赖床,甜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主子,皇上发烧了。” 宁夏夏来到刘承渊的房间,他的额头上盖着一块白毛巾,小脸被烧的通红。 见宁夏夏来了,他的眼睛里透露着坚定说:“宁姑姑,我没事,我马上就能好,我能坚持的住。” 看他的神情,估计是昨晚被夜君黎给吓到了。毕竟是个孩子,即便是优质名牌加身,面对夜君黎那样的大坏蛋,即便能勉强镇定的应付几句,但内心总归是畏惧的。 他这哪里是生病,分明是被吓到了。 刘承渊眸子暗了暗,他咬了咬唇瓣,又坚强起来:“宁姑姑,下一次我一定能表现的更好,我……” “没事。”宁夏夏安抚他,“他近期不会来吓唬你了,你可以放松一点。” 宁夏夏让他翻身过去,拿出一根针在他的背后扎了两下,出现了一张惊惧名牌,她手一扯,名牌就被撕掉了。 刘承渊吐了一口气出来,感觉很困,不一会儿就安心的睡着了。 宁夏夏拍拍手出来,跟甜儿说:“不用叫大夫了,让他睡一会儿就好了。” 惊惧容易忧虑,忧虑会让人生病。要找到病根,病自然很快能好。 甜儿点点头,觉得宁夏夏真的好厉害。 清晨,宁夏夏端着一杯豆浆往书房里走。到了门口看到夜君黎在跟陈伯吩咐着什么,她和他淡淡的对视一眼,然后擦身而过。 宁夏夏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她盯着夜君黎俊朗的侧脸,惊讶的说:“夜君黎,你脸红了?” 夜君黎:…… 陈伯和众侍从默默地看了一眼,王爷真的脸红了,啊好羞涩的样子,他们好喜欢…… 宁夏夏转到他面前,伸出手来摸了摸他浅浅的眼袋:“你怎么都有黑眼圈了,你昨晚没睡好吗?” 睡好个屁! 他一夜都没睡她不知道吗?他到凌晨要起身还被睡熟的她狠狠的抱住不能动。 他以前常年打仗,是养成了晚上睡一会第二天就精力十足的习惯。 但前提是他运动量少而且要睡啊,他昨天没睡运动量也不少啊。 他伸手抓住她抚摸在他脸上的小手,忽然搂住了她的腰,她哎呀一声,好像很疼。 他下意识的松开了:“你怎么了?” “疼。” 他下意识的往她的身下看,他是不是他昨晚用力太猛了? 宁夏夏刚才都没脸红,现在脸刷的一下红了,她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脸:“这里。” 夜君黎凝神一看,才看到她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他看到她的第二指节处有一点青紫,却没有出血。 “昨晚碰到的?”夜君黎问。 “嗯。”宁夏夏的目光盈盈如水,“你昨晚怎么没注意?” 昨晚那个情况,要注意的事太多了,眼花缭乱的,他确实没办法注意到这伤。 但既然受伤了,那就是他的错。 “对不起。”夜君黎拉住她的手,把那节手指直接放在自己的唇里吸吮了一下。 众侍从:???完蛋了,前两个侍从就是因为看的太多听的太多被派去守北门,麻蛋,他们估计也够呛了。 陈伯冷汗都流下来了,这是他能看能听的?王爷怎么不让他走啊,那他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啊。 不远处,正趴在草丛后面偷看夜君黎的姑娘们看到这一切嘴巴都张的老大。 原以为王爷跟宁夏夏也只是玩玩而已,直到她们看到他把她受伤的手指含在他的嘴巴里。 这对于她们而言,本就是匪夷所思的事! 他还说了对不起! 对不起! 从不正眼看女人的夜君黎居然低声下气的跟一个女人说了的对不起! 我的天啊,五官都要炸裂了。 这个宁姑娘是怎么拿捏住他的?她简直是她们的女神! 宁夏夏和夜君黎刚进到书房,门外就起了骚乱。刘伯远挣扎着要进来,却被门口的侍从给拦住了。 “放他进来!”夜君黎冷声说。 刘伯远气势汹汹的进来:“夜君黎,你昨晚到皇上那里去做了什么?” 夜君黎口气轻轻:“刘司马今天的马匹可喂好了,还有空到本王这里来?” “夜君黎,你别转移话题,我知道你昨晚偷偷去看了皇上,你跟他说了什么,他今早就发了烧,到现在还在昏迷!” “本王……”夜君黎轻轻蹙了蹙眉,回答,“去看了看他。” “看他,你白天不看,你半夜去看他?”刘伯远觉得非常可笑,“你除了看他,你还干了什么?” 夜君黎轻轻的蹙着眉头,想起什么似的说:“他睡姿不好,本王去看的时候他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于是本王就把他的头给扶正了……” 刘伯远:……他就长得那么像傻子吗? “夜君黎,我的人告诉我,你带了很多人去,把兰椒殿都围住了,于沉还对皇上用了剑。” 夜君黎冷沉的眯了眯眼睛:“有吗?”昨晚是不是纵欲过度,他怎么不记得了? “夜君黎,你不要再假装了。”刘伯远义愤填膺,“你现在本事很大,连夜伯都被你骗了,觉得能够拉拢到你。但是你骗不了我,我知道你一身反骨,必然对皇上有所图谋。” 夜君黎凉凉一笑:“刘司马,本王当初说不要皇上,是你们非要把皇上送回来,既然他人在本王的别院里,本王对他做点什么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要不愿意,你把他拉走。” 刘伯远被堵的哑口无言,他还要说话。宁夏夏刚把夜君黎的反叛之心撕掉,自然不能再让他想起来,于是说:“刘司马,王爷说去看皇上,那就是去看皇上了,半夜去看那更证明王爷喜欢皇上,满心满意都是皇上,半夜睡不着都要去看皇上,你应该对这种感情感同身受吧,如今还质疑什么。” 刘伯远无语:“你……”他早说这个宁夏夏跟夜君黎是一伙儿的,夜伯偏偏不信啊,真是要把他气死。 夜君黎看着宁夏夏。 真是好熟悉的轮回啊。 他确实不记得昨晚找刘承渊干嘛,但他记得这感觉啊,这不就是他在狩猎大帐刚刚救驾之后的感觉吗? 又被算计了。 这个女人,他已经知道她危险,已经处处小心,还是被算计了! 真是伤脑筋啊。 她是从什么时候下手的?又对他做了什么?他居然第二次被算计还是一头雾水! 难道是昨天晚上上床的时候? 第94章 你是不是后悔了? 刘伯远还在说什么,但夜君黎已经没在听了,他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刘司马,你现在只是一个个小小的养马官,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本王?” “夜君黎,我……” “本王听说贵公子刘珏年轻有为,风华正茂,别苑好像还缺一个铲屎……” 刘伯远心底一惊脸都黑了。 刘伯远离开了,夜君黎一把就将站在那里的小女人给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动作很强硬而且抱的很紧,让她一动都不能动。 “王爷,你做什么?”她一惊,目光盈盈的看向他。 “宁夏夏!” 他是真的生气了!生气自己被她算计了两次!还不知道她是怎么算计的! “嗯?”她四两拨千斤,抬起水汪汪的眸问,“王爷要问什么?” 他咬牙切齿:“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昨天晚上吗?你不知道吗?” “……” “你是不是后悔了?”宁夏夏唇角一沉,一双眸子瞬间盈盈如水,“我昨晚都说了你不要后悔,结果你居然后悔了。” “你怎么能这样?”口气中带着哭腔,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仿佛从水潭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没有后悔。” “那你凶我?” 夜君黎:…… 夜君黎心一沉,马上变了神色,口气也松软了一些:“我不凶你,我怎么舍得凶你呢?” “嗯。”宁夏夏脸上的委屈这才稍微好一些。 夜君黎内心,小丫头你等着,本王就不信摸不清楚你的秘密。 中午,宁夏夏回到兰椒殿。 看到陈伯正在吩咐一队丫鬟小厮往宁夏夏的房间里端饭菜。她走进来一看,发现房间里的大桌子上已经摆了十几个菜,山珍海味,琳琅满目。 陈伯进来恭敬的鞠了个躬:“王爷说,姑娘的伙食太单一了,害怕宁姑娘饿着,所以专门吩咐老奴日日给姑娘备十五个菜吃。” 宁夏夏看着那满桌子的饭菜,这是要把她喂成小猪仔吗? 陈伯低声说:“姑娘,王爷以前在边关,对吃食不很讲究,能想到给姑娘加菜,说明王爷确实是很关心你。” 她确实感受到了。 但这也太多了吧? 宁夏夏坐下来吃饭,程琴琴兴奋的开了门:“夏夏姐,听说你彻底的拿下王爷了?” 推门一看,被眼前的满桌子没美食给惊呆了,她来别苑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多饭菜。 王爷不在意餐食,所以连带她们也没好吃的。每次顶多一肉一素两个菜,能坚持呆在别苑都是她们对夜君黎的信念…… 程琴琴顶着一张绿脸,不停的咽口水。 看她站在那里,也不敢坐,宁夏夏说:“过来坐吧,反正我也吃不了。” 程琴琴赶紧点点头,还不忘她的那两个同甘共苦的姐妹:“我叫娇娇和媛儿一起来吃吧。” 不一会儿,三个人就坐齐了。她们得到宁夏夏可以动筷子的指令后,就开始吃饭。因为苏媛儿双臂一直伸直,于是涂娇娇吃一口给她喂一口。 “姐姐。”程琴琴兴奋的说:“别苑里的姑娘们说你是她们的神,说你已经拿下王爷了,说王爷居然跟你说对不起了。” “也是我们的神!”苏媛儿嘴里吃着东西囫囵的说。 宁夏夏心想,拿下倒不至于,到昨天晚上确实是他在下面多。 “说不上拿下,只能说上下自由变换吧。”她口气很轻松。 三个女人星星眼的看着她,感觉她的身上真的有了神光。 “什么时候王爷能知道别苑里还有我们我都知足了。”程琴琴说。 “他不知道吗?”吃着饭,宁夏夏淡淡的问。 “他真的不知道。”程琴琴说,“我听说上一次王爷跟侍从说别苑有很多屋子都空着,让人去打扫一下。侍从说那些屋子住着别苑的姑娘们。然后王爷愣了愣问,那是什么?他居然完全没注意到他的院子里还住着姑娘。” “还不止。丫鬟王爷好像也看不见。”涂娇娇说,“他从来没有让丫鬟去服侍过他。” 苏媛儿说:“你们不懂,不是王爷看不见,我们这么大个人他怎么能看不见?只是他根本对我们不上心,对他而言我们和路边的花草树木没有任何区别。” 此话一出,一阵沉默。真相就是这么残忍,她们三个人的谈话莫名又伤了她们三个人自己的心。 宁夏夏随意的听了两句,没怎么听真切,一抬头看到三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纷纷站了起来。 “夏夏姐,我们饱了。”程琴琴尴尬的说。 “我们逾越了,我们就是想跟姐姐说说话,没别的意思。”涂娇娇说。 “夏姐姐真的很厉害,不仅能让王爷看见,而且还能让王爷低头说对不起,这真的值得我们一直仰望了。”苏媛儿也说。 三个人卑微的对视了一眼,退出门离开了。 宁夏夏诧异,这天是怎么聊的?她都没听见几句,怎么她们情绪就那么低落了。 跟她们一样情绪低落的还有门口的夜伯。夜伯腰扭了,在莫离院里躺了两天,今天拄着拐杖出来转转,结果刚到兰椒殿门口,就看到宁夏夏那一桌子菜。 他这几天生病,陈果和说要加强营养,他都只有两个素菜,怎么宁夏夏有那么多? 夜伯招呼守在门口的陈伯过来问:“怎么我生病都没有她菜多?” 陈伯躬了躬身子:“回丞相,是王爷嘱咐给宁姑娘加菜的。” “为什么没有我的?” 陈伯呵呵一笑:“丞相说笑了,王爷和宁姑娘是什么关系,你和王爷是什么关系,这还对比不出来吗?”话落,转身离开了。 夜伯站在院子里皱着眉头想,他和夜君黎是什么关系?他是他爹啊什么关系? 这个逆子! 第95章 好嘛,本王不凶 下午,宁夏夏走在路上,她看到别苑里很多姑娘都在跟她打招呼,看她的眼神也不似之前那么有敌意。 而且她还听到她们说夜君黎说的那句对不起,声线低沉暗哑而有磁性,听的她们浑身的细胞都张开了,整个一个心花怒放。 宁夏夏回想起他早上说的那一句对不起,好听确实是好听,但她们的细胞也太容易张开了吧?这样都能张开,他昨晚说的那些情话才撩骚呢。 哦,她们也听不见。 她来到书房,坐下来。侧头看着夜君黎。长得是真好看啊,床上功夫也好,他要不是个反派,她就把他给收了算了。当然了反派也能收,无非就是需要调教一下下。 “宁夏夏。”夜君黎没有抬头,却问她,“你还会巫术?” “不会。” 夜君黎的目光从奏折上抬起来,带着几分探究:“那为什么那日在张峰寨子里,你说你会巫术?” 当时夜君黎在她混进之后不仅就进去了,所以她和张峰的对话他基本上都听见了。 “哦。我说过吗?”巫术? 呵!她医术法术妖术变化术混沌术射击术统统都会。出现什么名牌她就会什么术。根本没限制。 这一次,夜君黎是铁了心要知道她究竟是怎么算计他的,所以他要了解的清清楚楚。 夜君黎给了侍从一个眼神,那人就把一只小白猫给抱了进来,那小猫毛茸茸软萌萌的样子立刻看的宁夏夏心疼不已。 “小可爱。”宁夏夏迎上去把小白猫给抱了起来,小猫喵喵叫了两声,甜软的把人的心都叫酥了。 夜君黎问:“既然你不会巫术,为什么侍从那日看到你碰了碰这只猫,她的奶水就变多了。” 嗯?宁夏夏立刻回头瞪向那个侍从,眼里锐利乍现:“你跟踪我?!” 侍从一见,赶忙跪了下来:“小的不敢,小的是到假山那边去例行巡查的时候,偶然看到的,姑娘碰了那只白猫之后,它的奶水就滋了我一脸,于是就跟王爷说了。”他说的脸色通红。 宁夏夏都忍不住看笑了。 夜君黎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宁夏夏一听,转头看向夜君黎,两只眼睛立刻盈盈如水:“你怎么又凶,说好了不后悔。” 那一双雨雾翩跹的眼睛比她怀里的小白猫还要惹人怜惜几分。 夜君黎在她的面前本来就没什么脾气,哪里还敢凶?就是在用正常口气询问。 侍从内心默默想,摄政王都这样了还凶?她估计是没见过他真正凶起来的样子。 夜君黎口气又松软了三分:“好,我不凶。” 宁夏夏这才说:“这只小白猫生孩子之后,她的奶水会通过乳腺出来给小宝宝们喝,如果乳腺被堵住了,奶水就会少了,所以要把堵住的乳腺用手疏通,奶水自然就多了。我那天就是用手给它疏通了,所以她的奶水变多了。奶水多了你再次按压,自然就会滋出来了。” 宁夏夏看了一眼听得一脸懵逼的侍从:“你要不信,就回去问一问你娘,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 “所以这跟巫术没有关系。”宁夏夏抚摸着小白猫的毛,眨眨眼说。 侍从感觉自己被说服了,兀自点了点头。 宁夏夏这解释说的通,夜君黎也信,但他分明知道这个小女人绝对有什么不同于寻常的手段,却就是找不到切入点。 夜君黎让侍从下去,宁夏夏仍然漫不经心的抱着猫。别苑里的猫猫狗狗们虽然可以随意在院子里转,但却不是野猫,每一只猫都有名字,陈伯安排了人专门给猫狗洗澡和喂食。 宁夏夏捏起小白猫,在它的猫头上亲了一口。小猫喵喵叫了一声。 你夜君黎看着她红润的小嘴和白皙的脖颈,走了走神。 “王爷喜欢猫吗?” “不喜欢。”夜君黎说。 “很可爱,你也来摸一下亲一下嘛。” “不要。”这种事情他很坚持。他用簇着火苗儿的目光看着宁夏夏,“本王想亲你。” 宁夏夏愣了愣,见他表情很严肃,直接把小白猫举起放在他面前,夜君黎的身体轻轻的往后退了一点。 “我刚才亲了它的头,你也亲一下,不就是间接在亲我了吗?” 夜君黎又不傻,他直接拉住她的小手,把她给拉入自己的怀里,小猫喵一声跳了下去。 他的身体靠上来:“少来这一套,本王要直接亲你。” 宁夏夏:…… 正在这时,门口的侍从走了进来。因为门是开着的,他没想那么多,如今抬头一瞧,七魂六魄都丢了,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说话。”夜君黎吩咐。 侍从说:“许书香姑娘说送来了冰粉……” “不是说了,这种无须再来报。”夜君黎冷冷的说。 那侍从说:“她不是给王爷送的。”他默默的向宁夏夏低头,“她说今天天热,给宁姑娘送了一碗冰粉来,让宁姑娘尝尝。” 宁夏夏眸光一亮:“赶紧拿进来。” 不一会儿,宁夏夏坐在那里吃冰粉,夜君黎在一边干看着…… 宁夏夏用小勺子一边挖着吃一边吸溜着里面的红豆。许书香的手艺确实不错,这冰粉虽然配料不及现代的多,但味道却相差无几。 见夜君黎一直盯着她看,宁夏夏抬头问:“你要吃吗?” “不吃。”夜君黎确实对吃食没兴趣,他只是喜欢看宁夏夏吃。 “你喜欢吃这个?”夜君黎问。 宁夏夏嘴巴里鼓鼓的,顾不上说话,头像拨浪鼓一样点了点。 夜君黎招呼了一个侍从过来:“去让这个叫许什么的小厮教教厨房,每日下午给宁姑娘送一碗。” 侍从听了,心头都对许书香感到尴尬,他低声说:“王爷,人家是个姑娘,不是小厮。” 许书香以前只要夜君黎在别苑,她就送汤,风雨无阻的送了有一年,如今这王爷连人家性别都没搞清楚。 “管她是什么。去教教厨房就是了。” 侍从点点头,退了下去。 宁夏夏吃完冰粉儿,压了压自己的鼓鼓的肚子,今天的奏折比较少,她也比较闲。 “王爷你忙着,我出去转转。”她主要是怕他等一下又要抱着亲她。 她确实是昨晚上了他一次,但他也不能以此为要挟总要亲她吧? 今天天气好,夜君黎还有点别的事,就同意她去了。 宁夏夏出来,看到刚才那侍从正客气的跟许书香说着什么,她很淑女的躬了躬身:“我知道了,一定会把做法手把手的教会厨房,您放心。” 侍从也很规矩的跟许书香行了礼。 见宁夏夏出来了,许书香的婢女小鱼惊呼一声:“哎呀,女神姐姐出来了!” 许书香看着宁夏夏笑了。 第96章 撕掉名牌:倒霉运 两个人来到别院的清心湖边上溜达。宁夏夏随意的跟在一只小奶狗的后面。 刚才在书房门口,宁夏夏看到因为小白猫的奶很多,所以周围的小奶喵和小奶狗全部跑过去吃奶,场面一度无法控制。 这只小奶狗在那里挤了半天,都没吃上奶。后来又像是迷路一般,迷迷糊糊的转到花园里来了。 它摇着尾巴走在前面,宁夏夏和许书香跟在后面。许书香说:“刚那个侍从说你很喜欢吃我做的冰粉,说让我把做法告诉厨房,让厨房每天给你做。” “我说你要是喜欢,我就可以每天都做给你,不用教别人。可是他说这是王爷吩咐的。我只能照办了。” 许书香口气带了一分叹息,“虽说做法一样,但一个人和一个人制作手法不一样,做出来的味道也不同,我怕她们做的不好吃,你不爱吃。” 宁夏夏回头看她,轻轻一笑:“没事,我不挑口味,差不多我都能吃。你把方法告诉厨房,你自己有更多的时间就可以研究更多好吃的,等做好了再给我品尝。” 许书香一听,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这时,走在前面的黑色小奶狗忽然脚下一滑,整只狗栽倒在地。 宁夏夏真是服了,这只狗是有多倒霉,四只腿都能栽成这样?她刚把它抓起来,它身子不稳,后退两步,嘤嘤两声,直接跌进了湖水里。 宁夏夏:…… 她躬身从湖水里把这只扑腾的可怜小家伙给捞了起来。宁夏夏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个小家伙这么倒霉,八成是活不大的。 她想了想,把小家伙放在地上,之后抽出一根很细的针,在它的后背扎了两下。 “你在干什么?”许书香不解的问。 “没什么,你先到湖心亭去等我。” 许书香点头离开了。 宁夏夏扎了三下,小奶狗背上的名牌就出来了,三个字:倒霉运。 “怪不得你这么惨,原来是它在作怪。”宁夏夏一把把名牌撕掉,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去吧,现在你回去一定能抢的到奶了。” 小奶狗黑豆豆一般的眼睛看着宁夏夏嘤嘤了两声,转身就瞪着四条腿跑远了。 湖心亭里,许书香在喂鱼,宁夏夏靠在一边吹冷风。 忽然一块大石头“噗通!”一声被砸入了水中,宁夏夏反应灵敏,拉着许书香快速后退,水哗啦一声溅起来,溅了没来得及避开的小鱼一身。 随后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过来,她头上戴着一朵夸张的蓝色花,衣着华丽,挂着不少珠宝,正是京城首富的二女儿于珠儿。 小鱼很生气想要上去理论,却被许书香给拽住了。她拿手帕帮小鱼擦了擦脸,示意她不要惹事。 于珠儿走过来看着宁夏夏:“哎呀,我当是谁,原来是别苑女神,能让王爷都低头说对不起的宁姑娘呀?宁姑娘真是抱歉,刚才我玩水,不小心丢了一块石头进去,溅到你了,还请你见谅。” 宁夏夏神色淡淡:“你确实贱到我了,知道你贱多,下次收敛一点。” 于珠儿:…… 小鱼“噗嗤”一声笑出声,许书香也用手帕捂着嘴。 于珠儿脸色凶狠的说:“伶牙俐齿!小冷,上去掌嘴!” 她身边一个婢女立刻上前,手刚抬起来,手腕就被宁夏夏扣住,宁夏夏快速抬手,直接甩了她一个巴掌。小冷的被打的身子一歪,跌倒在一边。 于珠儿愣住了。她没想到宁夏夏这么厉害,她立刻让另外两个手下过去抓住了许书香和小鱼。 “不要碰我家姑娘,你松开她。”小鱼惊呼出声,但还是和许书香被拉到了于珠儿身边,按住肩膀。 于珠儿挑挑眉:“来啊,你再嚣张啊,你再敢动,我就把她们扔到河里去。” 宁夏夏眉目清淡:“你想干什么?” 于珠儿说:“从明天起你滚出别苑,滚出京城,再也不准出现在王爷的眼前。” 宁夏夏忍不住笑了:“你凭什么?” “就凭我爹是京城首富,你要是不走,我有千百种方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于珠儿昂着头说。 “呦。”宁夏夏笑了:“千百种方法,看来你爹就让不少人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你对这些方法熟悉。” “哼。”于珠儿是嚣张惯了的,她洋洋得意,“不怕告诉你,你这种没身份没背景的贱命在我和我爹的眼里就像是蝼蚁一样,杀一只蝼蚁那不是抬一抬脚的事?” “宁姑娘啊。”于珠儿说,“你这种人能得到王爷的垂青已经是祖上积德的事了,我劝你见好就收,赶紧滚出这里,你要是再如此高调,真的会送命的。” 小鱼听的很生气,作势要冲上去,许书香还是拉着她,示意她不要冲动。 宁夏夏挑了挑眉:“杀人是要遭报应的。” “哈哈哈。”于珠儿笑的忍不住了,“没想到你还信这个?我爹要是信这个,还能有如此大的家业,还能成为京城首富?这话是说给傻子听的。” 宁夏夏点点头:“我还听说过一种可能,说他杀了人会报应在儿女的身上。” “哈哈。”于珠儿,“你要非要信这个,那就报应在我身上呗,我等着看怎么报应我,有多大的报应,我命很好的,抗的主。” 宁夏夏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身侧,她莞尔一笑:“扛不扛得住,可不是你说了算。”话落,她手臂抬起一拍,那张倒霉运直接被拍在了她的后背上。 “就是我说了算,我……啊!”她话音未落,只感觉脚下的木桥的几块条形板忽然断了,她猛然往下陷去。她大喊一声身子被卡在了木板中间。 “这怎么回事?”她惊恐的仰头看着宁夏夏,“你给我下了什么蛊?”话落,木板彻底断了,她尖叫着掉入了水里。 她的那几个婢女也惊呆了,这好好的桥这么忽然就断了?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于珠儿一边扑腾着水一边大喊:“救我啊我不会会游泳,快,快救我啊!啊!” 那几个婢女这才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来拽她。站在一边的许书香默默的拉着小鱼往后退了退,然后漫不经心的用力一跺脚。 “咵!”那一片桥板都断了…… 婢女们像是被扔下锅的饺子,“哗啦哗啦!”全部掉了下去。其中一个屁股正巧砸在于珠儿的头上,她刚钻出来的头又被砸了下去。 于珠儿被砸的头晕眼花,不忘探出头来骂宁夏夏:“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回去告诉我爹,你一定要会被……呕咳咳。” “你说你命好能抗的住报应,你就扛着呗,我可提醒你,报应不爽,你有的是时间领会。”话落就离开了。 小鱼感觉特别爽,临走时,丢了一把小石头下去,把下面的人砸的一阵呜呼,小鱼说:“你们欺负人不会有好下场,哼!” 第97章 求王爷救救我! 翌日一早,夜君黎带着宁夏夏坐马车到京城去。她昨晚看了一个有趣的话本,睡的很晚,今早起来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靠在马车里,阖着眼睛养神,不一会儿就眯着了。 那车一个颠簸,宁夏夏的头往相反的方向倒去,夜君黎伸手托出她的头,人也坐在了她的身边上。她的头被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感觉舒服多了,又睡了过去。 到了京城,马车外声音喧闹。宁夏夏蹙了蹙眉,将将转醒,忽然前面的两匹马前蹄高高抬起,又落了下去。导致马车也剧烈晃动,夜君黎扶住了宁夏夏。 驾车的车夫看着挡在车前的的女人,怒道:“你眼瞎了往哪里撞?” 那女人头发乱糟糟的,衣衫也有被鞭子抽打的痕迹,血肉外翻,正是被撕掉郭府三小姐名牌的郭郁沁。 同时一个拿着鞭子的富态女人追了过来,她指着她:“小贱人你居然跑到这儿来了,你这个狠心的玩意儿,不好好当丫鬟,勾引我男人,还偷偷掐拧我家孩子,看我不打死你!” 郭郁沁自从上次被撕了身份名牌,周围的人全都不认识她,她身无分文,只能去给人当丫鬟谋生。 她知道这是夜君黎的马车,她起身就往车上扑,驾车人身边的侍从立刻跳下来一把把她给拦住:“你干什么?!” “我要找王爷,王爷!我是郭太傅的女儿郭郁沁啊,王爷,你救救我,王爷!” 那侍从听的一愣,他仔细看眼前的女人,郭郁沁他是见过的,虽然他此时想不起她具体长什么样子,但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样子。 “你不是郭郁沁。”侍从拦着她说,“郭三小姐长得不是这个样子。” 那富态女人一听,鞭子立刻抽了上来:“你还冒充郭郁沁,你这是命贱心高,你怎么不说你是公主啊。贱人!” 郭郁沁忍着疼,一双眼睛泪眼朦胧的看着马车:“王爷,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认我了,我爹我姐姐妹妹都说我不是郭郁沁,但我就是郭郁沁啊。”她哭的梨花带雨,“王爷,我知道你不会被这些迷惑,求你救救我。” 宁夏夏那天听小幼说,撕掉身份名牌的影响范围是很广的。 郭郁沁郭府三小姐的名牌一旦被撕掉,除了宁夏夏和名牌的原主人,这个世界所有人头脑里的郭郁沁的形象立刻清空。他们会暂时想不起郭郁沁的样子,等到那张名牌再次有主,那么新主人的样子就会入驻到他们的头脑中。 身份名牌因为影响范围广,所以出现的概率极小,郭郁沁那日是真倒霉,恰恰被撕掉的就是身份名牌。 夜君黎本来就不知道郭郁沁是谁,自然不会搭理,宁夏夏刚才睡的浑浑噩噩,如今掀开帘子探出头来吹吹风。正瞧见郭郁沁跪在那里。 郭郁沁那见是宁夏夏,想起那日就是和她交手后,她失去这一切的。 她猛的站了起来:“是你,是你把我害成这样,是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身子就往上扑。 “你狗吗,见人就咬?”那妇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心的玩意儿,你还想抢别人的男人,掐别人的孩子吗?” “郭家三小姐……”宁夏夏漫不经心的开口。 郭郁沁浑身一震,以为她要为她说话,可宁夏夏只是冷冷的说,“我见过,你冒充郭家三小姐,小心被郭太傅打入大牢哦。” 郭郁沁听的目眦欲裂,从宁夏夏的目光里,她看的出她是知道真相的。 这一切就是她搞的鬼。 “宁夏夏,你贱……”她话还没说完,那妇人的鞭子又抽了上来,“你就是贱人,你还有脸骂别人,不要脸的东西。”话落,她就揪住郭郁沁的头发把她给拖走了。 马车停在了一个医馆外,宁夏夏抬头一看,看到上面写的是仙医馆,她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到了医馆,那不就意味着她可以进货了?最近名牌只出不进,好货奇缺呀。 夜君黎还没动,宁夏夏人已经欢快的跳下了马车。夜君黎心想,这个丫头怎么到妓院到医馆都这么兴奋? 一进门,一个小医童就低声说:“王爷这边走,老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夜君黎便跟着小医童到了里间。 宁夏夏就在外面寻找合适的名牌。她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背着一个约五十岁左右的虚弱女人,拎着一个草筐走了进来。她把女人放下来,让开药的大夫给把了把脉。 大夫摇摇头说:“你母亲命数尽了,就这两天了,你也不要把她往这里背了,在家等着去吧。” 男人愣了愣,从身上掏出一个破旧的手帕,把里面碎银钱全倒了出来:“大夫,再开一月的药,再试试吧。” 大夫有些无奈:“你这小子,你这是何必呢,你干的也是力气活,你把钱都花在这,你不娶媳妇了?没用了,快回去吧。” 那男人见不给他开药,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娘养我小,我养娘老,如果要是我要病死,我娘也会倾家荡产救我的,求求你,再开一副药,救救我娘。” 那大夫很无奈,他看了一眼银钱说:“你要开药,你这钱也不够开啊。” 小伙子说:“我今天做完工钱晚上就能补上,你先开药,我晚上……” “栓儿,不用开了……不必浪费钱了,我……”母亲说着说着感觉自己的后背吹了一阵凉风,于是倒吸气忽然变成了正呼气。 “我好了……??” 她自己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第98章 想报仇吗?让别人生不如死的那种 “娘你是不是病糊涂了?”男人赶忙过来问。 “没糊涂,是好了。”妇人坐正了身子,回头四处看,刚才好像有一个姑娘在自己身后转了一圈儿,唉,那姑娘怎么没了? 男人和大夫:…… 男人赶忙过去问大夫:“我娘怎么脸色看着好些了?” 大夫叹息:“哎,回光返照了,你回去准备后事吧。” 男人瞬间哭了出来,一转头见她娘已经气色抖擞的拎着他刚才拎着的野菜筐子,自己快步走了。 男人:“这,这……原来回光返照是这样式儿的?”他赶忙哭着追了出去,“娘,娘你等一会儿,我药开好了一起走啊,娘啊。” 宁夏夏坐在门口看着。她可不是善人,也不是什么都救。她知道过多的扰乱这世界的运行模式绝不是好事,不过是她心善,更重要的是她…… 实在喜欢她背后的那一张名牌…… 尿毒症。 多稀缺啊哈哈。宁夏夏打开系统,反反复复的看了半天,香啊,也不知道哪个坏蛋有幸,能够在这张名牌下了结余生。 正暗自得意,她看到一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穿着朴素的女人快步走进了医馆里。 “开药。”女人低声说。 大夫瞅她一眼,看了看她脸上的伤问:“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女人默默的把衣领扯开一些,看到她的肩膀上全是青紫色。 大夫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一边开药一边说:“姑娘,是不是惹到了什么人?写个状子告到官府去吧。” “没有。”女人低了低头,“我走路不小心摔的……况且,我是外地人……明天就离开京城了。” “哦。”那年轻大夫也不想多管闲事,就没有再问。 女人拿着药走出来,拐进了一条巷子里。她刚进来,几个混混样子的男人就走了出来,把她给拦住了。 女人吓的不断后退。 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从几个混混中间走了出来。 宁夏夏靠在拐角的墙壁上,歪头一看,哎呦,那不是贴着薄情负心汉名牌的探花李泉吗? 她记得他被夜君黎除掉了探花名头之后,好像是投奔了四皇子? 女人一看到李泉,目光更加惊恐,她说:“我马上就会出京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求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分上,饶过我好不好?” 李泉的身上依然带着书生气,只是口气寒凉而无情:“林素素,我上次跟你说过了,你的存在真的是我前进途中很大的阻碍。 上一次我本来就能迎娶京城府尹何大人的女儿了,要不是因为你,我已经是何家的女婿,是个有实职有府邸的官儿了,我现在只能当四皇子府上的一个门客。都是因为你啊。” 林素素完全不理解:“我知道了,我走就是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这还不够吗?” “你还是没懂。”李泉摸了摸自己的俊俏的脸,“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林素素咬了咬牙:“我现在看不出来,我只觉得你恶心。” 李泉冷哼一声:“素素,你就是太倔强,你夫君我的这张脸,我的才华,可以拿的下任何女人,我下一次再找一个女人,大司马的女儿,太傅的女儿都有可能,你难道还要害我吗?” 林素素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李泉,你说的不要我再害你,就是要我死?” 李泉说:“你不是爱我吗?我能有好的未来,不是你的希望吗?反正你穷困潦倒,还被抛弃,你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林素素真是无语了,她快步上来抬手就给他一个耳光:“疯子!” 李泉被打的头一歪,他反手就要打林素素。林素素昂着头说:“你打啊,你已经让人打的我遍体鳞伤,如今又要亲手打我,这就是你读过得大义,我的探花郎!” 李泉被气的脸色发青,他狠狠的甩了下胳膊:“你这种女人,一点不懂得贤淑妇道,更不懂得为夫君付出,真是一个糟粕!” 他摆摆手,那几个混混立刻就把林素素给围了起来。他低声吩咐:“拉到里面,做干净点!” 混混们立刻把人拖到了巷子里。 林素素一直在挣扎,但她一个女子实在没有力气,就在几个混混手里的刀要捅进她肚子的里的时候。 “住手。”清冷的声音传来。 半个时辰后,几个混混走出来,对李泉说:“人已经死了。” 李泉点点头,分了银子出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素素从地上爬起来,狼狈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走过来跟宁夏夏道谢:“谢姑娘救命……” “别。”宁夏夏说,“我可不会随意救人,我救你是有代价的。” 林素素一脸不解。 宁夏夏挑挑眉:“想报仇吗?让对方生不如死的那种。” 第99章 乖乖的,不要发出声音 仙医馆。 医馆的里间,坐着一个七十余岁的老大夫,名叫陈仙奇,他胡须花白,身材消瘦却目光精烁,穿着一身道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 他给夜君黎把了把脉,随即眉头皱了起来:“从脉象上来看,王爷并没有任何病症。” 随即又伸手按了按他的头:“头上也没有伤口,也不是外在病症。” “王爷刚才说会忽然感觉忘却了一些事情,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陈大夫问。 “数月前有过一次,近期又有同样的感觉。”夜君黎顿了顿,“是否与巫术有关?” 陈大夫蹙了蹙眉头,站起身子,退后两步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着夜君黎,随即说:“没有,王爷的身上并没有中巫术的团团黑雾,反而还泛着点粉红,倒像是桃花运旺盛的样子。” 夜君黎:…… 陈大夫笑道:“王爷,总体看来,您的身上没有异常,应该是您最近事务繁忙,太累了的缘故,平日多注意休息,不要考虑太复杂的事情。” 他也确实考虑不了太复杂的事了,最复杂的事他全给忘光光了,想起来还得从头再捋。 陈大夫是京城有名的医仙,师从道风山的奇异门,对医佛巫等奇门异术也多有了解,他的话不会有错。 陈大夫送夜君黎出来,从外面坐着的众多人中一眼就看到了宁夏夏,随即目光定了定。 他看到宁夏夏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细绳子,坐在一个双腿残疾的小女孩子面前,给她变一个绳花,那根绳子在她的手里一会变成花样,一会变成云样,千变万化逗的小姑娘咯咯直笑。 陈大夫低声对夜君黎说:“这位姑娘干净利落,体态轻盈,目光清澈,她不会巫术,身上更没有内力,王爷可放心处之。” 夜君黎没应声,跟陈仙奇道了谢,转身离开,宁夏夏也站起身来跟小姑娘摆摆手,跟了上去。 “我们也走了。”女孩母亲拉着女孩子的手站起来跟陈仙奇说。 陈大夫惊呆了! 这女孩居然站起来了!!! 这女孩的腿是小时候被马车压瘸的,基本是没可能好了,如今经常来,也是因为阴雨天会疼痛,开个止痛药而已,可是她如今居然站起来了…… 陈仙奇感觉自己在做梦。 “说来很巧,刚才那个姑娘过来跟我们聊了聊天,小阿奴就忽然能站起来了。”孩子母亲的眼里飘着点点泪花,她说,“只是她刚能站起来腿还很软,没有力气,我们抱她回家多练一练,我相信会好起来的。这些年谢谢大夫了。”女人深深的给陈仙奇鞠了一躬。 陈仙奇探头往外看,再次仔仔细细的盯住了宁夏夏上马车的背影。 真是怪了,巫术玄术内力她身上分明都没有啊?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学艺不精?她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的法术魔术妖术?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神仙外还有大神仙。 陈仙奇擦了擦头上冒出了一层汗珠。他立刻停止看诊,回去查书去了。 宁夏夏趴在马车里看外面的风景,夜君黎则凝视着她,他倒希望宁夏夏真能有点内力或者巫术,这样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 夜君黎对她更加好奇,她究竟有什么样的技能? 他到底要怎样才能把她给猜透啊? 马车路过京城第一楼名门楼。这里是京城最为繁华的地方之一,不仅是各大名门贵族常来的地方,更是年轻男女的喜爱的聚集处。今天楼里似乎在举办活动,来往者众多。 宁夏夏看到李泉穿梭在人群里,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宁夏夏的目光亮了亮,转头对夜君黎说:“王爷随我去逛逛?” 夜君黎扫了一眼那名门楼的招牌:“你确定要在这里?”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刚进门,名门楼的女掌柜云娘便躬身要喊。 夜君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心领神会,没有再出声。 名门楼挑高极高,上下共三层,舞台在正中央,此时舞台上正在表演飞天舞。几个身穿金黄肚脐装的女子正拎着彩带上下飞舞,表演非常精彩。 这里面年轻人居多,所以男女牵手勾肩搭背者众多,气氛相对自由。 宁夏夏正仰头看飞天舞,忽然感觉腰被人搂住,随即人被抱了过去,坐在了某人的腿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某人已经凑到她的耳边,气息熏红了她的耳朵。 感觉到他紧贴的身体,宁夏夏脸刷的红了,这里是散座啊,又不是包厢,这个男人在干什么? “你现在这么敏感,本王还没动,你耳朵就红了?” 宁夏夏被说的更红了:“这里是外面,到处都是人啊。”言谈中,她都能看到有一对儿男女往这里看来。 “在哪里,有关系吗?”话落,他的手就在她的纤细的腰肢上游走。 宁夏夏生气了,她要离开,却被他锢的更紧:“嘘,别动。”他的唇贴在她的耳朵上,轻轻说了一句话。 宁夏夏闻言,余光往夜君黎身后看,看到李泉和一个中年胖男人就坐在不远处。 两个人肩并肩坐着,李泉探过头去低声跟那中年男人说:“于老板,你怎么选了个这么热闹的地方,这地方不太适合谈事情啊。” 京城首富于庆田舔着大肚子,靠在椅背上,撇了一眼楼下的云娘,咧了咧嘴:“什么适不适合,我说哪里是适合就哪里适合。李探花,你们书生啊就是胆子小。” 李泉谨慎的四处看了一眼,他们的位置在二楼的角落,人比较少,只有后面一对儿正抱在一起亲吻的男女,再没有别人了。 “这地方年轻人来的多,他们懂什么,男女那个事还没弄明白,能听到什么?”于庆田一心色眯眯的盯着楼下忙碌的云娘,心不在焉的说。 宁夏夏跨坐在夜君黎的腿上,心思全在这两个人的对话上,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 夜君黎的心思好像和她没在一处,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接着探头吻住了她的耳朵。 宁夏夏被吻的浑身一阵颤栗,她躲了开来,压低声音说:“你干什么?” “你想什么都没听到就被发现吗?”夜君黎凑到她唇边说,“乖乖的,不要发出声音。” 第100章 趁机被吃豆腐啊啊 宁夏夏真是服了。她咬了咬牙,又竖起耳朵听。 “关于四皇子找你买兵器的事。”李泉压低声音问,“于老板再考虑一下。” 于庆田哼了一声笑了笑:“不是听说四皇子得了怪病,肚子疼的连床都下不了?他不治病,如今居然还有那个心思?” 李泉说:“我给四皇子找了一个针灸的大师,只要针在四皇子的身上扎着不拔,就能止住他的肚子疼。” “哦这样啊。”于庆田再次上下打量李泉,“怪不得四皇子现在让你出来办事,看来你是真有本事啊。” 李泉干笑一下:“我运气好而已。如今的境况,不是四皇子要如何,而是摄政王逼迫,四皇子不得不自保!这批兵器至关重要……” 宁夏夏听着听着就听不见了,因为夜君黎的吻越来越密集,恨不得把她的耳朵给吞到肚子里。同时,他在她腰上的手也上下磨搓移动,把她浑身摸的瘙痒难耐。 她整个人都要被他给压倒了。宁夏夏的小脸红的透透的,她躲开他的吻:“夜君黎,你到底听没听啊?” “没听。”夜君黎吻着她的纤细的脖颈,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不是在听吗?” 宁夏夏:!! “你不要亲我的耳朵,我听不到了。” “好。”他呜咽的说完,头吻住她的脖颈,之后向下滑,往她的胸前探去,同时手拉住她的腰带,轻轻一拉,她的裙带就被拉开了。 “你!!” “嘘,小声一点,听话。”他轻声提醒她,接着把她的腰带松开,腰带和外面的纱裙一起滑落在了地上。 李泉再次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看到两个人不仅在亲,连衣服都脱了。 他继续跟于庆田说:“于老板,你是生意人,四皇子给的价格可不低了。” 于庆田顿了顿说:“摄政王的手腕你也不是不清楚,如果 知道我在给四皇子提供兵器,恐怕不会放过我。” “于老板,如今可是乱世,将来谁是主子都尚未可知。”李泉说,“你是商人,你的任务难道不是八面玲珑,有钱就捞吗?你给四皇子提供兵器,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那个豫满楼的张老板,不也一直给五皇子提供兵器?” 于庆田皱了皱眉头。 而此时,夜君黎亲吻着宁夏夏的小脸,抚摸着她的身体,她整个人都要着火了。 她听着听着忽然反应过来了。等等这些话为什么要她竖起耳朵听,这不是夜君黎的事吗? 他都不听,她听什么?她伸手按住了他试图要钻进她衣服的大手。身子坐直,双手把他的头给控制住,“既然你这样过分,那就谁都别听了,来啊爽啊。”话落,她就捧住他的头,直接亲了上去。 她这一扑,夜君黎的凳子往后仰,差点翻倒过去。 与此同时,几位贵族女子交谈着走了而进来。为首的是郭太傅的四女儿郭郁莉和萧御史的女儿的萧浅。几个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来到了二楼。 这一上来,那一幕香艳的画面正巧映入了她们的眼帘。几个女子的脸瞬间就红了。她们低下头,偷偷瞄了一眼夜君黎的侧脸,脸红的更厉害了。 “这,这是谁呀。”其中一个女人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紧张的揪着手帕,“怎么这样嚣张,怎么在这里……” 郭郁莉则皱了皱眉头,冷冷的说:“是摄政王夜君黎。”那一日簪花宴上她是见过夜君黎的。 此话一出,几个女人登时惊到了。像是找到理由一般,目光刷刷刷的看过去:“他就是夜君黎?”她们多在闺中,只听过夜君黎的名头,却是没见过。 “还能有谁?”郭郁莉冷声说:“在这种地方嚣张至此,除了夜君黎也不会有别人。” 几个女人的脸更红了一分。 “怪不得。进了他别苑的女人就没有想要出来的。”萧浅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说,“你记得郁沁也说过,谁看到他一眼,都会是万劫不复,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郭郁莉惊呆了。她回头看几个女人全是花痴的样子。 “你们几个只能看到脸吗?”郭郁莉无语的说,“他在谋反啊,皇上至今还被他囚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你们看不见吗?” “不是说夜君黎现在也是辅政大臣了?”粉衣女子低声说,“这样说来他应该不算是反派了吧?” “对啊。”绿衣女子说,“可能他以前是反派,但是现在转好了。” 郭郁莉真是服气了。她虽然也听父亲说过夜君黎成为辅政大臣的事,但她也知道,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要不就是夜丞相有谋划,要不就是夜君黎在设计。朝堂的事她虽然懂的不多,但她也知道让一个反派成为正派,没那么简单。 郭郁莉想到这里,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她的袖子里忽然窜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如今夜君黎在走神,倒不失一个下手的好机会。 她默默的向夜君黎靠近过去。忽然一把剑挡在了她的面前,于沉一手抱臂,一手持剑挡在她面前。 郭郁莉愣了愣:“让开。” 于沉面无表情,猛的一推剑,剑鞘就划了出去,锋利的剑锋横在了她面前。 这边,于庆田想了许久,终于想通了一般,对李泉说:“三倍。那个价格的三倍我就做。” 李泉点头:“好。” 他话音刚落,只听“咵!”的一声,俩人背后不远处的椅子倒了。 夜君黎和宁夏夏一起跌到了地上。夜君黎躺在地上,宁夏夏这跨坐在他的身上。 她的头发都被他给亲乱了,小脸红扑扑的,像是一个熟了的红苹果。 她一把拉住夜君黎的衣襟,把他往起拽:“起来再来啊。”不是趁机亲她吗?不是趁机摸她吗?起来继续啊,这个大坏蛋。 夜君黎被他给逗乐了,伸手按住她的小手:“等等。”说着,就让她下来,自己翻身起来。 于庆田见是夜君黎,脸都吓的青紫,他抬屁股就要走,那冰冷的声音还是从耳后传来:“于老板。” 于庆田浑身一颤,两腿抖的几乎要尿裤子。 夜君黎起身,用手指抹掉刚才亲吻宁夏夏时,唇上沾的胭脂,他走到于庆田的身边:“三倍就够了?你应该要三十倍才对啊。” 于庆田“噗通!”一声人跪在地上,他的汗不断的从头顶上冒出来,他抬起手颤抖着擦着,“王,王爷我只是在晃他,我,我绝不会给他提供任何……任何兵器的。” 第101章 王爷犯病了就找我啊 夜君黎冷冷一笑:“于老板,我记得本王曾经打山戎,他们手里有一批兵器也像是从京城出来的,不会也是你提供的吧!” 于庆田吓的脸都绿了,这可是叛国罪啊。他忙磕头:“王爷逃命,小的就做一点赚钱的买卖,绝不会做这些事情,请王爷明察,请王爷明察。” 夜君黎说:“本王当然要明察,你回去等着,等本王派人去好好查查。”话落,他起身离开。 于庆田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 而同时,李泉已经顺着二楼到一楼的栏杆给爬了下来,他害怕被夜君黎抓住,从二楼爬下来的时候很急,手背上都被划破了。他匆匆忙忙的往外跑。 把端菜的小厮都给撞了。一盘菜散落了一地。 “你瞎啊!”那小厮咒骂一句。 “对不起对不起。”李泉赶忙蹲下来帮忙捡拾。 小厮怒斥一声:“这菜你赔得起吗穷书生!” 往来名门楼的都是贵族,小厮的眼睛也长到了脑门子上,李泉这身打扮,一眼便看的出没什么后台。 李泉心里酸了一下,随即掏腰间的钱袋子。结果发现腰间居然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他心中大叹不好,可能是刚才从二楼爬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但夜君黎在里面他也不敢回去拿。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不会没钱吧?”小厮眼睛一翻,立刻喊人过来把李泉给抓住。 “我钱袋子丢了,我马上回家去给你拿钱。”李泉手足无措的解释。 “哼,我看你家里也没钱,只是想逃跑。”小厮横眉冷对,李泉尴尬不已。 这时,门外一行三人走了进来。带头的女子穿着一身青绿色的长裙,头上戴着一个遮着白纱的笠纱帽子。 眼见小厮要打李泉,她走过来轻声喝止了:“住手!” 女子走上前来说:“他欠了你多少钱,你要这样羞辱人?” 小厮说:“这菜要一两银子。” 女子让身边的丫鬟掏出了一两银子递过去。她说:“这样可以了吧?” “小白脸!”小厮对着李泉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女子也没有多说话,擦着李泉的身子就要进去。李泉下意识的要抓住她道谢。 “你干什么?!”两个婢女立刻上前来怒斥他,“郭三小姐也是你能随便碰的吗?” 郭三小姐? 李泉内心一阵波动,是郭太傅的三女儿郭郁沁? “对不起。”李泉忙躬身说,“我唐突了。” 没想到那郭郁沁反而停住了脚步,回身轻轻拉起了李泉的手:“公子的手受伤了?” “没大碍。”李泉要缩回来,反而被她拽的更紧。她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吹了吹,随后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把那系在了他的伤口上,然后她伸出葱白的手轻轻撩开斗笠的纱帘,看向他:“公子,下次可要小心啊。” 风轻轻吹动纱帘,李泉怔愣而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素素??……” 郭郁沁神色诧异,似乎完全不懂他说的话。 “又是一个乱认人的。”郭郁沁的丫鬟神色十分不屑的说,“男人的花样就这么一点点吗?” “不要无礼。”郭郁沁轻声呵斥一句,随后温婉的冲李泉笑了笑,眉眼轻抬,“公子刚说什么?” 不是她。 李泉感觉头脑一阵乱,她的气质不菲,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绝对不是林素素那个乡野女人比的上的。但这世间居然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回别苑的马车上,夜君黎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宁夏夏想起他刚才借用公事吃她豆腐的事,内心很有些愤愤不平。他有的时候真的坏的过分。 于是宁夏夏挪动屁股,从坐在他的对面,换到了他的旁边,她伸出手摸上他的胸口。 夜君黎忽然被摸,感觉有些痒,他睁开眼睛按住了她的小手:“你干什么?” 宁夏夏问:“王爷今天去那个仙医馆里呆了很长时间,你是得了什么病吗?” “这么关心我?” 呵,不是她关心他,是她今天撕了几张疾病的名牌,对他的疾病名牌好奇而已。 “就随便问问。”宁夏夏说完,诧异的往他身下看,“王爷不会是那里……” 夜君黎忍无可忍的抓住她指过去的手指,眸子晕黑:“宁夏夏,你觉得本王那里有问题?你没试过?” “试过倒是试过。”她回答,“就是不知道时间太长算不算病。” “你。”夜君黎真是服气了,他伸手过去掐住她的小脸。宁夏夏忍不住笑了。 “那你说啊。你是哪里不舒服?” 夜君黎说:“本王头不舒服。” “头疾吗?” “不是。”夜君黎坐直身子说,“本王以前在山戎打仗,被人下了一种蛊,每到月圆之夜就会……” “头痛欲裂?” “那只是一种表现。”夜君黎淡淡的看她一眼,“还想杀人咬人,性格会变得暴躁暴戾嗜血,没办法控制自己。” 宁夏夏眨眨眼:“你平常不就是这样吗?” 夜君黎:…… “要严重一百倍。”夜君黎轻轻掐了掐她好奇单纯的小脸,“那个时候本王会头脑不清,面对你这样小兔子一般白嫩嫩娇软软的女人,我只想把你压在身下,狠狠的,狠狠的……” “蹂躏?”宁夏夏眼睛亮亮的问他。 夜君黎:……她这方面的词汇比他多啊…… “就是那个意思。”夜君黎说。 宁夏夏以前听说过边关山戎擅长用蛊毒,没想到这毒这么厉害。如果这一张名牌能到了自己的手里…… 想想就香啊。 “那你犯病的时候一定会很不舒服吧?”宁夏夏很认真的说,“你下次犯病的时候记得来找我,我可以让你舒服。” “咳!”正巧马车颠簸了一下,夜君黎差点被呛住,他看向她无比认真的双眸,“你确定去找你?” “嗯。”宁夏夏说。 夜君黎摸着她的小脸:“你不怕到时候本王吃了你?嗯?” 宁夏夏摇摇头:“不怕。这种互惠互利的事情总要冒点风险嘛。” 夜君黎眸光沁着一丝冷凉:“好,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别哭。” 第102章 今夜王爷会很凶! 翌日,今天夜君黎到京城去,宁夏夏可以休息一天,她睡到很迟才起来。夜君黎的第二张反叛之心已经被撕掉了,这一段时间应该不会有危险了。 走到后院见刘承渊正在练剑。这孩子现在还是很调皮,每天上蹿下跳的,但调皮之中似乎也没有少了谋划。知道自己安排时间看书锻炼,不急不躁的成长着,这种状态就挺好。 宁夏夏走到一棵树下,忽然听到背后“咚!啊!”两声. 回头一看,见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平躺在地上。她刚才被树上掉下来的柚子给砸了脑袋。 凝神一看,这不是那个不怕报应的于珠儿吗? 于珠儿刚才跟在宁夏夏背后准备要拿小刀杀她,没想到刀刚举起来就被柚子砸了脑袋。在此之前,她还在来的路上掉进了双胞胎柳红梅和柳绿梅给宁夏夏挖的陷阱里。陷阱里放满了尖刺,她爬出来时,两片脸蛋上被划的乱七八糟。 于珠儿捏起地上掉落的刀,颤颤巍巍要爬起来,结果甜儿忽然拿着扫把冲过来。 “刺客你敢到这里来行刺!”甜儿举着扫把就在于珠儿的头上打。于珠儿被打头晕眼花。 宁夏夏忍不住阻止了甜儿,甜儿仔细一瞧,才看出是于珠儿:“于姑娘?是昨天晚上寝殿房子塌了的于姑娘吗?” 于珠儿欲哭无泪。 “天哪,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了?”甜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的于珠儿吗? “于姑娘,你最近好像不太顺啊。”甜儿看着她流着血的脸,咂咂嘴,“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跟上了,你要不要抽空到庙里去拜一拜呀?” 于珠儿气的够呛,一下子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指着宁宁夏夏:“我就是要去拜,也要先把你杀了再说。” 甜儿一听是冲宁夏夏来的,立刻举着扫把挡在宁夏夏身前怒气冲冲:“我刚才还觉得你可怜,看来我是看错了,你怎么到处咬人,你自己倒霉关我们主子什么事?赶紧滚出去!” 于珠儿捏着刀说:“我已经通知我父亲了,等他忙完了这两天就派人来解决你,你的命到头了。” 宁夏夏示意甜儿把扫把放下,自己走出来说:“于姑娘,你身上的倒霉运,是胎生倒霉运,力度很强的,除了你,你的父亲也会受到影响,我劝你最近还是不要和你的家人联系,否则可能会连累他们。” “呸!”于珠儿说,“你就是害怕了,现在想求饶,你想都不用想,我不会饶恕你,你早晚会死在我手里!” 她不听,宁夏夏也没办法。 甜儿正要赶她走,结果“咚!”又一个柚子掉了下来,又砸在了她的头上。 这一次直接把于珠儿给砸晕了。 甜儿看着,人这么倒霉的她真是第一次见。 “把她拖出去吧。” “是。”甜儿去找人了。 隔壁正是夜伯的院子。远远的宁夏夏看到夜伯似乎在跟人吵架。 反正她清闲于是就走过去看看。 近一看,站在夜伯面前的是一个女子。正是萧太傅的女儿萧浅。 “夜伯伯,我觉得我也能够陪伴在摄政王的身边。请伯伯把我引荐给夜君黎。”萧浅站在夜伯面前高声说。 夜伯一听浑身打了个颤儿,忙拉住她说:“小浅,你不要大声喧哗,你本来就是偷偷混进来的,要是让夜君黎知道你混进来,我保不住你啊。” 萧浅引以为傲的说:“夜伯伯,我不用你保,我既然自己能进来,那就有本事自己保的住自己。” 夜伯无语,略略蹙眉说:“小浅,这里是别苑,不是你的萧府!你不可孩子气,快点出去!” 萧浅不为所动:“夜伯伯,你们不是一直想找一个女人呆在夜君黎身边吗?你原来也找了郭太傅的四个女儿,不过她们没被夜君黎看上。把我送到夜君黎身边去,我能搞得定他。” “你搞得定夜君黎?!!!”夜伯简直觉得她是在开玩笑,“孩子,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夜君黎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他嗜血狠厉杀人不眨眼,不是你说能搞定就能搞定的。在他身边搞不好是要送命的!” “不是说夜君黎已经是辅佐皇上的辅政大臣了吗?”萧浅说,“你把我送到他身边,就算我做错事,有我爹有你在,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小浅!”夜伯头都大了,“在夜君黎面前,有几次我的脑袋都要搬家,更别提是你,你没看到你父亲什么样子吗?他是不是现在还躺在床上迷糊不清?” “他那不是夜君黎打的,不是说是刘伯伯打的吗?”萧浅反问。 夜伯真是解释不清:“孩子,这朝堂的事很复杂,你弄不清楚!你仔细想一想,要不是夜君黎的计谋,那刘伯远好好的为什么要打你爹?我们都是辅政大臣,要不是夜君黎设计挑拨,如今我们四个人怎么会成如今这幅分崩离析的样子?” 萧浅皱了皱眉,口气很笃定:“夜伯伯,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更要把我送到夜君黎身边了,不管他以前是什么样子,心里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谋划,我都可以改变他!” 宁夏夏站在不远处都被她逗乐了,这恋爱脑上头的女人真可怕。 “况且夜君黎不是喜欢美女吗?”萧浅说,“我自己也是美女,而且不比任何人差,我不信他不喜欢我。” “小浅!”夜伯听的一个头两个大,真的算是苦口婆心了,“你掌控不了他!” 萧浅面色沉了沉说:“既然夜伯伯不肯引荐,那我自己去找他!” “小浅。”夜伯说,“夜君黎很危险!”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萧浅打定了主意转身要走,回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宁夏夏。 萧浅昂首阔步的走过来说,“我知道你,那一日在郭郁沁府上被摄政王抱进洞房的丫鬟。” “你很厉害,昨天在名门楼,夜君黎还情不自禁,当众抱着你亲。” “小浅!”见她在说宁夏夏,夜伯立刻走过来怒道,“不可无理!” “作为一个女人,能得到摄政王的喜爱,你做的确实不错了。”萧浅的神色里带着几分骄傲,“你确实是一个美女,但我也不差,你的那些勾引男人的手段,我也会。” “小浅!” “所以接下来,我要到夜君黎的身边去了。”萧浅带着蜜汁自信的口气说,“你拦不住我!” “我不拦你。”宁夏夏才懒得拦她,她自己愿意干啥是她的事,“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是今夜。今夜是月圆之夜,摄政王会很凶!” 萧浅一听,眉头一皱:“呵,你炫耀?” 阿噗! 宁夏夏真是被逗乐了。 第103章 女人,给本王跳个舞 “你炫耀你体会过很凶的摄政王,我没有体会过?” 宁夏夏笑笑,“被你看出来了,没事,你过了今晚就可以跟我炫耀了。” 夜伯冷汗都下来了:“小浅!” 萧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夜晚,夜君黎从京城回来。他进了卧房,把披风脱掉,一回头看到一抹熟悉的颜色侧躺在床上。 凝神一看,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凝粉色的长裙侧躺在他的床上。她面容向里,看不清楚她的脸,但那一身衣服夜君黎是熟悉的。 那是宁夏夏的衣服! 而躺在床上的这个女人,即便看不到她的脸,也知道她根本就不是宁夏夏。 萧浅单手撑着头,面容向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男人嘛,喜欢新欢又忘不掉旧爱。她穿着宁夏夏的衣服先勾起他的注意,然后当他过来抱她的时候,她就立刻现出面容,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衣服里是一个新鲜面容,就会更加的不可抑制…… 她正得意想着,忽然感觉有一只手过来碰她的脖颈,他娇翘翘的一回头,看到的居然是两张陌生男人的脸! “啊,你们干什么?!”萧浅大吼一声。 那两个侍从像是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的把她穿的宁夏夏的衣服给脱了下来,之后把只穿着一件胸衣里裤的萧浅用绳子捆绑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萧浅怒火冲天的喊着。 侍从面无表情的直接扛着她出了门。接着有人进来把床上的物品拿走,换了新的来。 兰椒殿外。 熏香盈盈,雾气袅袅。宁夏夏正坐在浴房里洗澡。水珠从她光洁的皮肤上滚落下来。温暖的雾气把她的皮肤熏的白里透红。 她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随即外面传来“啊呜!”一个女音,似乎是有人在喊。 静静的听了听动静,却又没了声响。 宁夏夏一边悠闲自在的哼着小曲儿,一边舀起水来倒在自己的身上。 她洗完澡从浴盆里走出来,走到窗边要拿自己的衣服,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衣服居然不见了! 宁夏夏站在那顿感尴尬,这谁啊还偷衣服真是绝绝子。她洗澡一般是不喜欢人服侍的,通常甜儿给她放完水就离开了。 宁夏夏拿了一块浴巾盖在胸口上,开了一点窗缝往外看。院子里空空的,并没有人影,一股寒风从窗户外面吹了进来。 她确定院子里没有人,干脆拿起自己宽大的披风披在身上,把自己的全身都裹在里面,打开门小跑着往房间里去。 刚一进房间,她一手攥着披风,一手摸黑往衣柜处走,忽听“砰!”的一声,她背后的门被轻轻关上了。虽然很轻,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却有些刺耳。 宁夏夏回头,忽然一个黑影忽然上前来,直接把她给按在了墙壁上。 随即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小骗子,你身上究竟有多少秘密?” 乌云遮住了圆圆的月亮,随后又散开。 夜君黎的面容从暗影中变亮又变暗。宁夏夏分明看到他眼中闪过了一抹暴戾与阴狠。 宁夏夏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披风揪的更紧了一些。她忽然想起今夜是月圆之夜,他的蛊毒要发作,她让他过来撕名牌的…… 他来倒是没问题,只是……她刚洗了澡,四肢都裹在披风里,里面还没穿衣服,整个人像是一个包着外衣的嫩玉米,胳膊一伸出来立刻就走光了。 时机不对,时机不对啊。 “说。”夜君黎将她压的更紧,同时眸子里闪着探究而冷漠的光。 “我不是小骗子。”宁夏夏咬着咬唇瓣,“我没有骗过王爷。” “没有骗过?”夜君黎冷冷的笑了起来,“你骗的还少吗?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究竟是谁的人?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在本王的身上下了什么手段,你真的以为我傻?” 呦呵。 这家伙这蛊毒一来,他好像还变聪明了? “小骗子,你跟我说实话,你究竟对本王做了什么?”他伸出手掐住她的下巴,冷漠的问。 “王爷我没有做对你身体有伤害的事。”宁夏夏看着他,认真的说,“王爷你是病了。你先出去,等我准备一下,你再进来我给你治病。” 夜君黎冷笑一声:“你又在骗人。你不是说你不是大夫吗,不是说你不会医术吗?你治什么病,你的小嘴里究竟有没有一句真话?” “我说的是真话。”宁夏夏揪着披风,可怜兮兮的说。他得先出去,她才能把衣服穿好,才能给他治病啊,怎么就不是真话了。 “那要不你呆在里面等我一下,我到外面去准备一下,再进来?”她在积极的想办法。 “今晚你不说实话,别想出这个门。”夜君黎转身坐在了床边,冷漠绝情的说。 宁夏夏:…… 夜君黎侧躺在她的床上,冷冷的打量着她,那目光不得不让宁夏夏把自己裹的更紧了。好在披风够大,如果把前面的缝隙揪的够紧,完全可以把她包裹住。 夜君黎看着她泛红的小脸,淡淡的吩咐:“女人,给本王跳个舞。” 第104章 本王给你舞个剑 宁夏夏:…… 疯了吧?这男人是不是疯了?她现在能跳舞?她动一下腿都会走光。 “我不会跳舞。”宁夏夏咬着粉润润的小嘴说。 洗过澡的宁夏夏的小脸格外的白,尤其是那一张小嘴,泛着荧光的粉,好想让人吃一口,夜君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不会?” 宁夏夏:……要不是她现在没有穿衣服,真的想一巴掌拍死他。 “本王要求不高,扭两下就可以。” 这是当她是什么? “说了我不会!”她鼓着小嘴说。 夜君黎喜欢看她倔强的样子,这会让他有一种征服欲,他伸手抱住她的腰,把她给抱在了床上。 “那就侍寝,侍寝总会吧?” 宁夏夏:…… 夜君黎不断的靠近她,目光变得有些迷离:“宁夏夏,你那样欺骗本王,本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王都饶了你,你总得给本王一点甜头不是吗?” 宁夏夏不断的后退:“我没糖。” “你就是糖。”夜君黎抬起目光,那目光里忽然清澈了起来,让宁夏夏一阵恍惚,好像他不是毒发,而是清醒的。 “你的那些手段本王都可以不追究,我想要你,我只想要你。” 宁夏夏捏着披风,屁股不断的向后挪,直到靠在床壁上,无处可能挪。 “本王很贪婪,不仅想要你的身体,你的心也要。”他的气息吞吐在她的身上。 “夜君黎,你乖,你现在在生病,明早起来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了。” “本王没病。”夜君黎控制欲极强的扣住她的小脸,“你的心现在不在本王这里没关系,早晚会在。” “如果你自己不愿意在,那本王不介意对你用强,强到你乖乖的爱上本王,心里只有本王。” “你以为你耍点小聪明就能掌控局面?那就试一试。”他的手不断的下滑,滑到了她披风的打结处,然后轻轻一揪,把披风唯一的系带给揪开了…… 宁夏夏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然后“呜”的一声哭了起来…… 夜君黎:…… 披风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了她白皙的肩膀,她可怜兮兮的用手拽着胸口那一点连接,坐在那里哭的梨花带雨。 “呜呜呜呜。”她哭的十分可怜,一双眼睛里泪眼朦胧。 夜君黎登时慌了。 “你。”他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眼泪,却被她给躲开了。 “你下次犯病不要来我这里了,太可怕了。”她抽泣着,“样子很吓人,还一直说一些欺负人的话。还不准人穿衣服。” 夜君黎也是拉开她披风系带的时候才发现她里面没穿衣服。这不是故意的。 “夏夏,我没有不让你穿衣服。” “我刚说了让你先出去等我一下再进来,你偏不!”她非常委屈,“不让穿衣服就算了,你还让我光着身子跳舞给你看,这不是欺负人吗?” 他真没那个意思。 此时人家哭成这副样子,那还不就是他的错?夜君黎把她滑落的披风拉起来,重新护住她的肩膀。 “夏夏,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宁夏夏可怜兮兮的看他一眼:“还有下次,你下次恐怕会把直接把我按在床上蹂躏了。” “不会,我舍不得。” “现在看好像又正常一些了。”宁夏夏盯着他的眼睛,“你感觉好一些了吗?”都这样了,她还在关心他的病!! “嗯,好了。”他说。 宁夏夏瞅了瞅自己刚才站过的地方:“那你现在过去给我跳个舞。” 夜君黎:??? “你看你都不给我跳,刚才却让我给你跳,呜呜,你就是欺负我……” “我真的不会跳舞。” “那就唱个歌儿吧。” “歌……也不会唱。” 宁夏夏一听,眉毛一弯又要哭,夜君黎忙起身:“我给你舞个剑吧。” 哭声立刻刹住,她点头:“好,舞剑。” 这脸变得快让夜君黎怀疑人生。 他拿起刚才放在门口的长剑,剑锋出窍,他就舞了起来。夜君黎很不会舞剑,不过他剑术水平不错,所以舞起来除了不很柔软,其他倒也看的过去。 宁夏夏看着节目,自己把被子展开,直接钻到了被子里看。 坐在对面房顶的于沉从窗户外看到夜君黎舞剑的影子,轻轻蹙了蹙眉。 他不明白这女人究竟有什么好? 王爷居然给她舞剑? 翌日,夜君黎又要到京城去,正巧宁夏夏也想去京城看看,于是就和他一起坐马车出发。 在京城最大的集市上,宁夏夏和夜君黎分开,跳下马车自己在街巷里闲逛。 转过一个角落的时候,忽然被人捂住嘴巴,给拖到了另一辆马车上。 刚上了车,宁夏夏就看到夜伯和刘伯远两个人坐在里面。 宁夏夏毛了。 她刚才之所以没反抗是以为会有新面孔新反派,她可以上一上她新到手的两张名牌,没想到又是这两个老头。 “夜丞相,你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在别苑里说?”两人住的那么近,他开窗喊一声她都听得清楚。 “你就算是要出来,那你早上喊我一声我不就来了,非要神神秘秘的把我给抓来。”宁夏夏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两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你怎么废话这么……”刘伯远正要指着,夜伯打断了他。 “宁姑娘,别苑里都是夜君黎的人,不好说话,我们今天到太傅府上去聊一聊最近的事态发展。” “没啥可聊的,最近没发展。”宁夏夏心想,那晚夜君黎反叛之心长出来,胁迫皇帝那么关键的时候他们看不见,现在风平浪静的时候他们要谈发展。 这眼界和事态控制能力也是绝了。 夜伯和刘伯远对视一眼,宁夏夏抽身就要跑,却一头撞上了一个人的后背。原来马车的屁股上守着一个拿着大刀的壮汉。 宁夏夏只得又坐了回来。 到了太傅府,郭云台看到马车到他这里来了,也很惊讶。几个人坐到前厅里。 郭云台问:“你们为什么要到我这里?” 第105章 泉郎,我爱你爱的剥皮削骨 被撕掉心太软名牌的郭云台现在心很硬,目光锐利,不仅看待事情多了思考,对人也多了几分审视。 夜伯说:“咱们几个有一些事情还是要商议一下,别苑的都是夜君黎的人,耳目众多,不好商议。” 郭云台:“那怎么不去你丞相府?大司马府上?” 夜伯说:“这不是前段日子夜君黎帮你清理了一批细作,后来你自己又清理了一批细作,你的府上现在没有细作,说话更安全么。” “呵。”郭云台说,“那你们知道自己府上有细作,就不能也清理一下?” 刘伯远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我说郭云台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我们来这里探讨个事情就怎么了?” “啧。”夜伯拦住了暴躁的刘伯远,对郭云台说,“我和司马的情况你不是不清楚,我俩现在一个在别苑喂马顺便刺探夜君黎的兵部人马情况,一个守着皇上保证皇上的安全,我俩确实是没空啊。” 郭云台只能认了。 “前几日让刘珏搜查四皇子刘聚合的藏身之处,可有消息?”夜伯问。夜伯现如今他们想先把外面的几个皇子解决掉,四皇子身有重病又受了伤,府苑也被烧了,正好下手。 “暂时没有。”刘伯远说,“张农与萧环各自派人寻找,但尚未有消息。” “也不知宁姑娘每日在夜君黎的书房里看奏折,是否听说过关于四皇子刘聚合的消息?”夜伯问着,一抬头发现宁夏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三人正说着话,外面的侍从忽然抓了一个满脸被打的青紫的人进来,侍从用力把李泉按跪在地上。 “太傅,这小子今早要跑!被我们给抓回来了。”侍从躬身说。 郭云台很嫌恶的看着李泉。 最近郭云台家里也很不太平。开心的是前几日三女儿郭郁沁回来了,而且性格变好了许多,气愤的是郭郁沁回来时带回来一个男人,正是这个李泉。 郭云台昨天吃晚饭后在院子里闲逛,听到在花园草丛里,李泉说要郭郁沁把第一次给他。郭云台气的火冒三丈,一脚踹飞过去,正巧踹在李泉的脑门上,在他的脸上留了一个鞋拔子的印记。 他让人把李泉给痛揍一顿关了起来。没想到这小子今早居然要逃跑。 “臭小子,你胆子不小!”郭太傅目光森冷的看着他。 李泉虽然被打,但背脊挺的很直,好让自己看起来有书生的一身傲骨,他对郭云台拱了拱手说:“太傅,我与郁沁是真心相爱,任何人不能阻止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李泉第一次见郭郁沁确实觉得她和林素素很像,但她的性格、衣着与身上的贵气又完全不同。 更何况她真正的太傅府三小姐的身份打消了他全部的疑虑。 “混账!”郭太傅很生气,立刻让人上去甩了李泉一个耳光,他被打的嘴巴都出血了。 “你算什么东西,配得上我的女儿?”对于儿女的事,郭云台管的不多,但昨晚李泉的那一句生米煮成熟饭,把第一次先给他的话简直太下头了。 郭太傅目露杀意,“来人,把这个家伙拖下去乱棍打死!” 侍从立刻领命,拖着李泉的肩膀往下拉。 “我要见沁儿,你可以打死我,但我临死前要见沁儿,沁儿!沁儿!”李泉一边被拖一边大声喊着。 不远处的小花园里,郭郁沁正在和宁夏夏俩人吃早餐。宁夏夏早上忽然被抓来,早饭都没吃两口。正巧来到了太傅府,她就直接到郭郁沁这里来了。 两个人一边吃枣糕一边看着水里的鱼儿游来游去,很是惬意。 “这个枣糕很好吃,我过来吃了几天都没腻。我第一次吃的时候就想着你哪天过来一定要尝尝。”郭郁沁说着又把盘子给宁夏夏推了推。 宁夏夏悠闲的吃着,把袖子里的桂花糕也递给她一块:“这是在民清巷里买的,那家品种很多,味道也好吃,你有空去逛逛。” “嗯嗯。”郭郁沁接过来塞进嘴里。然后两个人听到了从前厅方向传来“沁儿沁儿”的叫声。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搭理继续吃饭,这时郭郁沁的婢女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小姐,李公子被人拉下去了,太傅说要把他乱棍打死。你快去看看吧。” 她以为小姐肯定会非常着急,毕竟前两天郭郁沁表现的满眼都是李泉,没想到郭郁沁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再去盯着。” “剩一口气的时候再来喊我。” 丫鬟愣住了。 终于在李泉被打的一点都喊不出来的时候,郭郁沁来了,她阻止了打人者,满眼是泪珠的趴在李泉身上,大喊一声:“泉郎,你怎么被打成这幅样子?” “啊!”她两手直接按在了李泉被打的伤口上,把人痛的差点背过气去。 “泉郎。”郭郁沁问,“我父亲刚才下令打你,你没有跟他起冲突吧?” “没有。”李泉疼的满头是汗,唏嘘着说,“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他关心你心疼你,对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就是这样。”郭郁沁说,“这段日子虽然很难,但你一定要坚持住,等我父亲看到你的诚意,等他知道咱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就会放下对你的偏见了。” “你要知道。”郭郁沁认真的说,“我父亲是当朝太傅,也是辅政大臣,你要是能娶了我,得到他的认可,那等待你的一定是无比光耀的日子。” 郭郁沁伸出手抚摸过他的脸颊:“泉郎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要过人上人的日子,不能辜负了你这张脸,更不能辜负了你对我的爱,知道吗?” 李泉忍着疼,咬牙点了点头:“沁儿,只要你不放弃我,我一定坚持的住。” “我当然不会放弃你了。”郭郁沁莞尔一笑,“我会一直爱你,爱到恨不得把你的皮肉,筋骨,脊髓都吞进我的肚子里。” 嘶,不知怎么,李泉听的浑身更疼,冷汗直流。 “这样你就永远属于我了,我的泉郎!”她娇笑着,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花。 第106章 胎生倒霉运好厉害啊 从前厅回来,郭郁沁脸上轻笑着。这么多年,她作为林素素,每日不仅要为李泉洗衣做饭,还要织布卖布给他筹参加科考的银子。她把自己全部的希望和人生价值都放在了李泉的身上。 心心念念就是想他能考上功名。 却万万没想到他考上之后的第一件事竟是杀了自己。 他确实应该被剥皮削骨,才对得起她的付出。 宁夏夏刚吃完早饭坐在亭子,郭郁沁走上来,把手里的纸条塞给她。 “夏夏,他说了,四皇子现如今的藏身之地。” “呼!”不远处大火蓬勃而起。两个人的目光都往那里看去。 “那是哪里?” 郭郁沁说:“像是首富于庆田的府宅。” 于府。 夜君黎站在于府的院落里,看着于府的账房起了大火,账房里所有买卖记录全部被烧掉了。 虽然夜君黎的人在救火,但火势巨大,里面的东西必然被焚尽了。 那里面也必然包含于庆田和边关山戎族的交易记录。 夜君黎眸子晕黑,他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的于庆田,把他整个人给拽了起来。 “你算计本王?” 于庆田头上冒着汗,咽了咽口水说:“小的不敢,今天天气干燥,账房忽然起火,与我无关。” 这两日夜君黎已经找到了于庆田卖兵器给山戎族的部分证据,但还没有实锤,他的细作说于府的账房中有痕迹,于是夜君黎带人前来查找,没想到刚来就起了大火,恰恰烧的就是账房。 于庆田知道他没证据,于是大着胆子说:“王爷,小的不过在京城做点养家糊口的小买卖,实在不知哪里招惹到了摄政王,让摄政王恼火至极,非要置我于死地?” “小买卖?”夜君黎目光寒凉,“本王守边关多年,同将士与山戎族浴血奋战,保卫我大凉国疆土,而你私自将兵器卖与山戎,从中谋取巨额私利,如此叛国,死不足惜。” 夜君黎曾与山戎交手时就觉得奇怪,山戎为边疆蛮夷族,除了马上功夫厉害,兵器向来落后,但他多次看到他们居然使用大凉国的兵器。 他对此早就在暗中调查。名门楼的云娘便是他布置的眼线之一。 “王爷,我没有那么做。”于庆田还在耍机灵,“你可以到我的账房里看,你要是能查到一点关于我与山戎交易的信息,我死不足惜。” 夜君黎看着账房的烈火,冷森森的说:“你以为你烧了账房,本王就拿你没办法?本王有千百种方法杀你。” “我当然信。”于庆田转着眼珠,“摄政王想杀谁不是轻而易举。只是没证据就杀了我,只会让别人觉得你乱杀无辜,这件事你自始至终没弄清楚,也只能证明摄政王你能力不足……” 于沉一听,登时怒火冲天,他拔剑上前来:“你!” 夜君黎拦住了他。 于庆田见有戏,继续说:“王爷,我一直敬佩王爷,我曾经把我的女儿于珠儿送去给你,不知王爷是否满意,您饶我一命,我可以把我的大女儿于珍儿也送给你……求王爷……” 夜君黎的眼中已经有了很浓的杀意。 “王爷,只要你饶了我,我还可以把家中一半的产业全部给你……” 夜君黎冷笑:“你以为你不给我,我就得不到了?” 于庆田惊呆了。 这时,宁夏夏来到了门口,她正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往外走。宁夏夏看了一眼他背后的名牌,赫然写着山戎走使。 宁夏夏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领,莞尔一笑:“大哥,于府都着火了,你不急着救火,到何处去?” 那人浑身一怔,衣领被宁夏夏揪着给拽到了院子里。 而同时,于庆田的一条手已经被于沉给砍掉了。他正痛的满地打滚。 夜君黎冷冷的看着他:“本王不杀你,不过陆续砍断你的胳膊你的双脚,你的双腿。直到你承认为止。” “夜君黎,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啊。” 宁夏夏把那人给拽到夜君黎眼前,对于沉说:“麻烦,派人去搜一下他的房间。” 于沉愣了愣,转身去了。 宁夏夏盯着没了一只手于庆田,心想那只小狗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胎生倒霉运真的是太厉害了。不仅让于珠儿倒霉,还祸及家人,真是不把人给折腾死不善罢甘休。 幸亏她给小黑狗撕下来了,不然那么可爱的小黑狗可能都死十八次了。 不一会儿,于沉就从那个男人的房间里搜出了和山戎的书信还有许多山戎私自送给他的礼物。看样子就是这个男人每次到山戎去,促进生意的谈成。 男人见自己被发现了,趴在地上磕头不止。 于庆田见时至今日也什么可隐瞒的,他怒吼着:“夜君黎,你害我全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宁夏夏一听,这家伙找错人了,他完全没有认清自己落到日次田地的根本原因。 “这事儿跟我们王爷有什么关系?”宁夏夏护在夜君黎的面前,声色俱厉的说,“你应该怪你的二女儿于珠儿!” 于庆田冷声道:“和我的女儿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有胎生倒霉,所以你才会成今天这个样子。你死了之后要气不过,就去找她。她是罪魁祸首。” 于庆田愣住了。 于沉听呆了……这女人这逻辑真的强大?她是怎么把王爷从罪魁祸首里面给摘出来的? 夜君黎也听的忍俊不禁。 他就喜欢她这个逻辑,不是我的错是别人的错,是我的错还是别人的错。 而且义正言辞! 很快,于府因为叛国罪被抄家。夜君黎来到宁夏夏身边,低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山戎的交使。” “我看见他在逃跑,他不是他跑什么?”她说着从袖子里抓出一块刚才郭郁沁塞给她的枣糕,递给夜君黎:“你早上出来的急,也没吃饭,先填一填肚子吧。” 夜君黎拿起来咬了两口:“你今天不是说要随便到街上逛一逛,去逛了吗?” 想起这一点,宁夏夏也很丧气,“别提了,没逛。” “为什么?” “先不用问,你垫好了等会儿还有活儿干。”宁夏夏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小纸条递到夜君黎的手里。 夜君黎展开一看,目光轻轻忽闪。 第107章 求求你掐死我吧 下午,夜君黎和宁夏夏一人骑着一匹马带着一队人来到了黑尾巷。这里位置偏僻,属于京城底层人的汇聚处,见夜君黎的部队来了,人们知道要出大事,没一会儿,巷子里就没人了。 马匹停到了一个低规格的青楼前,这里比起其他青楼,更多供底层男人欢愉。 里面的老鸨见状,给了手下小厮一个眼神,小厮忙跑了进去,老鸨却迎了出来:“哎呦,几位官人,我们这是小地方,你们的这么多人……” 她话音未落,于沉的剑已经横在了她的脖子上。随即她派出去送信的那个小厮已被杀死拖了出来。 老鸨立刻吓的两眼发直。没人问就说了:“后院,四皇子在后院。” 夜君黎和宁夏夏调转马头往后院走去。很快,夜君黎的人就悄无声息的将在后院的护卫给杀死了。 两个人上了二楼,两人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哭喊声。 “我不是宁夏夏,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这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一些耳熟。 宁夏夏? 两人对视一眼。 四皇子要抓她?现在却抓了别人?怎么这事儿她一点都不知道? “你嘴巴真硬啊,折腾了一天你依然什么都不肯说是吧?好啊,那就继续。”这是四皇子刘聚合的声音。 随即一盆冰水哗的浇在了女人身上,她哭的声嘶力竭:“你们真的抓错人了,你就杀了我我也不知道啊。” 宁夏夏轻轻的在窗户上捅了一个小洞,往里面一瞄,看到跪在地上的女人脸蛋上绑着绷带,绷带从她的下巴斜斜上去,形成了一个v字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猩红疲惫,显然是昨晚受了不少苦。 她眯眼一瞧:“这是……于珠儿?” 她记得之前于珠儿掉进了双胞胎柳红梅和柳绿梅给她设的陷阱,两片脸蛋被划的不忍直视。 但是她是怎么被认成自己被抓过来她却实在想不通。 于珠儿是真的惨,她那日用绷带把整张脸都包扎之后,感觉自己越来越记恨宁夏夏,于是就趁着月色来到兰椒殿,钻进了宁夏夏的房间里,准备趁她回来的时捅一刀。 没成想自己刚进去,就进来两个人用麻袋把她当成是宁夏夏给装走了…… 昨天晚上她被四皇子逼问如何治好他肚子痛的方法,她哪里知道,于是就被打的惨不忍睹。 “宁夏夏,你究竟说不说。”房间里,四皇子浑身都扎着针,头上和腰腹部扎的最多,乍一看像是一个刺猬一样。他脸色也因为这病而变得很苍白,眼眶下是很浓的黑眼圈。 “我不是宁夏夏。”于珠儿趴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是血痕的,她可怜兮兮的哭着,“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治疗你的腹痛,呜呜。” “嘴硬的贱人!给我拿鞭子抽!” 下人立刻听命,拿了鞭子上去狠狠的抽她。 “啊啊,我真的不是,不是的宁……啊夏夏,求求你,饶过我啊……” 四皇子感觉心情很烦躁,但是他不能躺下,因为那些针在他的腰腹上环绕了一圈,拔掉一个肚子又会疼起来。 他起身,忍着针扎的痛摇摇晃晃的走到于珠儿面前,他掐住她的脖颈:“宁夏夏,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成为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不肯救我,那我也要和你一起死。我要掐死你!” “不是我,我没有,呕……”于珠儿被掐的气都喘不上来了。 啧,这俩人可真惨。 一个被宫缩痛折磨疯了,一个倒霉运加身,混成了这幅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看反派这么互掐是真的爽。 宁夏夏默默的推开门,站在了门口:“嗨。” 于珠儿见是宁夏夏站在门口,两只眼睛都睁圆了,呜咽的想要喊出她的名字,但被掐的快要窒息,气都喘不上来了。 “夏,夏……” “我要掐死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是你害我成这幅样子,你……” “打扰一下,你是不是在说我?” 刘聚合一愣,带着一双满是恨意的眼睛扭过头来。宁夏夏站在门前,对他嘿嘿一笑。 当看她的一刻,刘聚合终于崩溃了。 一刻钟后。宁夏夏坐在里面,四皇子正跪在地上给她磕头:“神仙姐姐,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饶了我,我府上所有的金银财宝都归你。”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夜君黎,从袖子里掏出了虎符,“我在京里还有一只队伍,王爷我给你,你全都拿走。” “只求你救救我,这肚子痛我可再也受不了了。”刘聚合的内心防线完全崩溃了。 “你刚才说要掐死我。”宁夏夏坐在那里淡淡的问。 “不不不。”刘聚合连番摇头,“我那是糊涂话,只要姑娘能把我这肚子痛的毛病治好,我自己掐死我自己。” 说着他就要自掐,但他又感觉自己掐用不上力,于是想起了于珠儿,他赶忙跪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诚心的说:“姐姐,我对不起你,你掐死我吧,求求你掐我。” 于珠儿这几天也过的痛不欲生,她见他边说边流眼泪,她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还是你掐我吧,我活着痛苦,你掐死我算了。” “不不,你先掐死我。” “我先死。我活着痛不欲生,求求你让我先死吧。”于珠儿说。 刘聚合看着她,忽然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触,两个人呜咽一声,一起抱头痛哭了起来。 宁夏夏和夜君黎:…… 夜君黎没有动用一兵一卒就把刘聚合给抓了起来。他走的很平静,一副对生命绝望的样子。 事情办完,天色已晚,路上很安静。宁夏夏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走在前面。夜君黎则骑着黑色旋风漫不经心的跟在后面。 第108章 我家主子最美,谁也配不上她 一身黑衣的黑爵隐藏在黑暗里。原本他已按照夜君黎的吩咐找到了四皇子的藏身之处,预计今晚动手,没想到夜君黎亲自来了。 夜君黎抬头看了他一眼,黑爵就领命离开了。 宁夏夏不经意的回头,正和夜君黎的目光相撞:“你为什么看我?” 夜君黎确实有点惊讶,他知道自从四皇子府被烧之后,四皇子刘聚合就不知躲到了哪里。即便是黑爵,也是昨日才找到他的藏身之处,夜伯也想要对四皇子斩草除根,却一直都没找到,没想到她居然找到了。 上一次宁夏夏带他来黑尾巷,确实是买到了一些消息,但这么隐秘的消息他不觉得她能买到。 “你怎么知道刘聚合在这里?”他驭马来到了她的身边。 宁夏夏挑眉回答:“我当然有我自己的渠道,但我不告诉你,你也有你的渠道不也没跟我说吗?”话落,她就“驾”的一声,快速的跑远了。 夜君黎也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夜里,两匹马在寂静的街道上一前一后的飞驰。到了太傅府前,她勒住缰绳,看到前厅里居然还燃着灯。 她直接调转马头进了前院。 她没有下马,而是问:“夜丞相,还没有讨论完吗?” “宁姑娘。”夜伯说,“我们在制定搜寻四皇子的计划,如今他势微,我们要尽快的把他找到,才能……” 宁夏夏呵呵一笑,妈呀他们这效率真的是可以。 “不用那么麻烦了,四皇子刚才已经被摄政王抓到牢里去了。”她轻轻一笑,“几位想找他,去牢里立刻可以见到。天晚了,诸位早点休息。” 话落,她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夜伯、刘伯远、郭云台:…… 翌日一早,宁夏夏刚一睡醒,甜儿就敲门进来,她说:“主子,今早陈伯派人送来好多漂亮的衣服,说是王爷给您的,您要不要让她们进来。” “嗯。”宁夏夏睡的朦朦胧胧,别人给她东西她还不要,她又不是傻。 丫鬟们端着托盘鱼贯进入,每个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一件衣服。乍一看那衣服款式新颖,做工细致都很漂亮。 “主子。”甜儿说,“我爹说王爷以前只会打仗,对于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关心,现在居然关心起女人的吃食和衣物了,他说王爷对主子你很上心。” 宁夏夏有些起床气,听的似有似无的。 甜儿继续说:“但主子你放心,我当场就骂他了!” 宁夏夏愣了愣:“你骂谁了?” “陈伯啊。”甜儿说,“我看出他是什么意思,他想把你和王爷配对儿!虽然王爷也算是年轻有为,英俊帅气,但配主子你还是差远了。” 宁夏夏:…… “我虽然身在别苑,但我的心在主子身上,我觉得你这么聪明睿智的女子,谁都配不上你,纵使是王爷,也会拖累你前进的脚步。” 宁夏夏这下醒了:“你看人挺准。” “我不是看人准。”甜儿被夸的害羞,“我是觉得主子你优秀。” 宁夏夏随意挑了一件新衣服穿上,来到了院子里。刘承渊的窗户开着,夜伯正在里面给皇上辅导课业。 夜伯从窗户里往外看,看到宁夏夏穿着新衣服,意气风发的样子,目光暗淡了一分。 平日里刘承渊只要一走神做小动作,就会被夜伯发现,今天他一早上都在做小动作,书页都撕了好几张,夜伯都没看见一般。 刘承渊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他:“丞相,你怎么了?” 夜伯目光暗淡的说:“皇上,老臣是不是真的不如那些年轻人了?” “哈?”刘承渊蹙了蹙眉,“丞相学识丰富,忠心为国,是朕的左膀右臂,如何不如年轻人?” 夜伯没想到皇上会这样安慰他:“皇上谬赞了。老臣被先皇赋予托孤大臣的重任,却没能带领另外几位托孤大臣一起,做好保护皇上的事,实在是惭愧。” “明知四皇子就在京城内,派人多日寻找无果,最终这成果也归于夜君黎之手,老臣多次在皇上危难之时束手无策,我实在有负先皇的重托,哎,老臣无能啊。” 说起来,他也确实挺无能的。 刘承渊抿了抿小嘴:“丞相也不要过于妄自菲薄。以后的路还很长,要说起年轻来,没有人比朕更年轻。更多的希望在朕的肩膀上,你们如今只要做好该做的,朕快一点成长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拍了拍夜伯的肩膀:“丞相,路途是艰难的,但前途是光明的呀。” 夜伯浑身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刘承渊,他没想到这孩子平日里淘皮捣蛋,但内心里竟和明镜一般,比他还看的透彻一些。 内心里瞬间又感觉有了希望。圣上的信念都如此坚定,他还怕什么呢? 刘承渊呵呵一笑:“既然丞相心情不好,那你在这里自己我调节一下,朕刚才折了几个纸飞机,到外面去飞一飞。”话落,他就拿起用撕烂的书页折的纸飞机跑到外面去了。 宁夏夏悠闲的往夜君黎的书房走。走到一处偏僻处时,忽然看到一团黑呼呼的东西往自己这里泼来,她脚步一退,黑水被泼到了地上。 凝神一看,地上的水是黑墨水。 她再一回头,看到草丛颤动,有人逃跑了。 好烦,又是这一对儿双胞胎。 宁夏夏一直觉得两个人恶意不大,平常也只弄点恶作剧,所以没怎么搭理她们。没想到两人没完没了,得寸进尺。看样子是要给她们两个人留点心里阴影了。 宁夏夏身形一闪,就窜上前去,揪住了两个人的衣领,把两人给揪了回来丢在地上。 双胞胎一下子跳了起来:“你抓我们干什么?” “别以为你今天穿了漂亮衣服就可以为所欲为。”柳红梅说。 “就是。我们要是穿上这漂亮衣服要好看的多。”柳绿梅也喊。 宁夏夏向她们俩走过来,两个人赶紧挪屁股后退。她们内心里很害怕宁夏夏,所以只敢背后搞猫腻。 宁夏夏顿下来,冷冷的看着她俩:“你俩杀人了知道吗?” 双胞胎听的一愣:“杀,杀什么人?” 第109章 当我的男宠怎么样? “于家一百三十八口,都是你俩杀的。” 两人吓的眼睛都直了:“你,你胡说什么,我俩可没杀人。” “我后院林子里的陷阱可是你俩布置的?” “是,是啊。” “那天于珠儿掉进了你俩设计的陷阱里,莫名染上了倒霉运,那霉运不仅让她自己无比倒霉,还影响了他的家人,于家因此被抄家,死的死,流放的流放,非常凄惨。” 双胞胎听的眼睛都直了:“她,她掉进去,是她不小心,关我俩什么事?” “倒霉运就是从那坑里染上的。”她说的振振有词,“那坑又是你俩挖的,你俩逃脱不了干系。” 柳绿梅已经在发抖了。 柳红梅咬着牙说:“你别吓我俩,我俩可不怕。” “不用怕。”宁夏夏轻轻一笑,“你俩身背一百三十八条人命,到了下面也就是被扔到油锅里蒸煮炒炸,疼是疼一点,但谁让你俩的孽债多呢。” 俩人已经吓的满头冒汗了。宁夏夏看俩人一眼,转身就走了。 她一走,林子里静的可怕。两人一抬头,看到一块白布挂在树上,飘来飘去的。两个人啊啊啊三声,连滚带爬的跑了。 刘承渊从白布后露出脑袋。他跳到树上捡他的纸飞机,不知谁家的床单被风刮到了这里,于是上来扯一扯。 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吓唬人啊。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倏的一亮。 书房。 宁夏夏心情不错的进了书房。坐在书桌的侧面,她自己的位置上。 夜君黎抬起头来,见她今天穿着一件奶黄色的长裙,发饰也搭配着浅黄色,整个人清丽的像早春的迎春花。她把他清早批阅的奏折整理好。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看着她娇美的侧脸,夜君黎说:“宁夏夏?” “嗯?”她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凝亮清澈,令人避不开眼。 夜君黎的目光轻微的敛了敛:“本王……喜……” “你喜欢我的衣服是吗?”宁夏夏站了起来,在书房里转了一个圈儿,“这件衣服我也很喜欢。” “穿上很轻盈,也很柔软。”她说,“陈伯说是王爷亲自给我挑选的,王爷的眼光真好。” 夜君黎笑了笑,站起来走过来,轻轻的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点了点她的鼻尖:“本王的眼光当然好,不然怎么能把你带进别苑。” 宁夏夏扬眸轻笑。 “昨晚本王想了许久。”夜君黎说,“本王觉得昨晚去抓四皇子,其实就是本王不去,你一个人也抓的到。能让刘聚合跪在你面前痛哭流涕,你很不简单。” “还好。”宁夏夏弯眸一笑,“我早说了我运气好。” 夜君黎知道她身上有无数秘密,问也问不出缘由,他干脆不问了,他只是说:“不单是运气好,我觉得你可以当个首领。” 他轻轻将她耳边的碎发挽到她耳后:“你如果当了首领,不如你收了我,让我当你的……” “男宠?” 夜君黎想要说的左膀右臂四个字被生生给噎了回去。 “可以倒是可以。”宁夏夏想了想,“不过当我的男宠很辛苦的,因为我不喜欢养很多男宠,我要养就只养你一个,我每天晚上的生活都要你来负责,压力很大的,不知你能承受的了吗?” 夜君黎这么一听,居然心动了…… 她要是当首领,男宠就他一个啊,那岂不是美翻了?夜君黎忽然感觉如果能当她的男宠,比现在当摄政王的日子好多了。 左膀右臂什么见鬼去吧,都没男宠好。 “只养我一个?” “对,我以前养过猫和狗,也是都养一个,多了会互相吃醋打架,很心烦的,所以之后我养什么都是只养一个了。”宁夏夏眼睛亮亮的说。 夜君黎脸色黑了:……这女人为什么总是这么会比喻啊。 “当我的男宠可没什么尊严的。”宁夏夏说,“我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给我洗澡按摩暖床,每件事都做的很细,稍微有一点不如意,我就会拿鞭子抽的,抽的浑身是伤,我还不会让你休息,晚上要继续服侍我。” 听着是挺惨,但怎么他莫名有点向往…… “你能接受吗?”她问。 “接受。”夜君黎毫不思考的回答,“我不要尊严。” 这次轮到宁夏夏惊讶,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夜君黎,你是不是疯了。” “不要叫我的名字。”她叫他的名字时很好听,每次都听的他身体有反应,“晚上到床上再叫……好吗?” 这话说的好酥啊…… 好想让人给她递鞭子来。 正在这时,门外侍从来报:“王爷,萧环萧侍卫在门外求见。” 很快,萧环走了进来。 萧环是萧国成的长子。他统领的皇家侍卫队,是专门保护皇上的。但现在皇上在别苑,他无法贴身保护,还被夜君黎安排巡逻京城。 他本是不愿意的,但夜丞相让他暂且听夜君黎的安排,再谋后续。 于是他就暂且听命于夜君黎。 萧环长得清秀,眉宇之间带着几分英气。他脸色不好的进来,给夜君黎行了个礼。 “京城可有异常?” “昨夜四皇子的事,王爷应该知道了。”萧环说。 “嗯。”夜君黎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昨夜东城门斗殴,已被属下制止了。”他口气生硬的说。 “好,知道了。”夜君黎说。 萧环汇报完,身子却没有动,依然僵硬的站在那里。 “你还有事?” 萧环膝盖一弯,直直的跪了下来:“王爷,萧环现有一事不明,请王爷赐教。” 夜君黎不解的看向他。 “前日半夜,我与手下在京城内巡逻,听到青楼门外有女子哭泣,走近一看,女人只穿着一件胸衣里裤,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再细一看,居然是舍妹萧浅!” “当时天气寒冷,舍妹哭的不能自己。我赶忙将外衣脱下披在她身上。”萧环说,“仔细询问才知,她是被王爷从别苑给丢出去的。我实在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愁什么恨,要让王爷扒光她的衣服,丢到青楼门口去。” 萧浅??? 夜君黎懵了,哪个女人是萧浅??? 第110章 游船相会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舍妹回去哭了几天几夜,眼睛都哭肿了,人的精神也出了问题。萧环实在不理解,所以斗胆找王爷问个清楚。” 萧环人还是可以的。之前他父亲在别苑受伤,他都听从夜伯的话,忍着没有来找麻烦,但妹妹是他从小就很心疼的人,他咽不下这口气。 “那女人是你的妹妹?”宁夏夏问。 “是。” “萧侍卫,你是不太了解你这个妹妹,她可不是被扔出去之后才精神有问题的,她是之前就一直有问题。” 萧环抬头看向宁夏夏,见她表情十分严肃。 “她那日自己偷偷来到别苑,要让夜伯把她引荐给王爷,说她可以拿捏王爷,那王爷又不是玩偶,你说说要怎么拿怎么捏?” 萧环和夜君黎:…… “夜丞相跟她说了王爷她拿捏不了,她偏偏不信,说她当晚就要自己找王爷去。我跟她说那一日是月圆之夜,王爷生病会很凶狠,六亲不认,但她说她就喜欢那样的王爷,坚持要去。” “幸亏王爷是把她给扔出去了,不然她把犯病的王爷给吓到,这责任你负得起吗?” 萧环被说的哑口无言。 宁夏夏说完回头给了夜君黎一个安抚的眼神。那意思好像是在说,放心,我罩着你。 那自信的表情让夜君黎看的忍俊不禁。 “可是萧浅毕竟是一个女子,王爷这样做她的尊严……”萧环迟疑着说。 夜君黎刚才没想起来是谁,如今听宁夏夏一说就想起来了。 “你们萧府没有收到官司吗?” 夜君黎淡淡的说,“你妹妹私闯别苑,还偷了宁姑娘的衣服自己穿,本王让侍从把她偷的物品收回来,同时让把她送到官府去。” “如此看来,这官府是没送,那本王下午再遣人报官。”夜君黎冷冷的说。 萧环:…… “萧环,你是皇家侍卫,如今皇上住在别苑,你妹妹私闯别苑,要判什么罪你可知道?” 萧环他当然知道,这是要掉脑袋的。 萧环跪在那里一言不发,两行冷汗从头上流了下来。 “另外,萧环你的职责就是护卫京城及周边安全。”夜君黎神色淡淡,但口气却不容任何反驳,“别苑有外人私闯,这其中也存在你护卫不利之责,你这个侍卫统领的位置……” 萧环脸色都青了。 夜君黎聊聊几句话,不仅萧浅要入牢,他的帽子也要丢了。他丢帽子倒是不重要,最重要统领如果换人,这支队伍就要成为夜君黎的了,皇上将失去一支很重要的势力。 萧环忙道:“王爷,是我弄错了,那日是我妹妹迷路,才会半夜出现在街道上,跟王爷没关系。” 宁夏夏心想,这小子反应还算快。 “属下没有别的事,先退下了。”萧环擦了擦头上的汗,退了出去。 今日天气极好,万里无云,京城的清波湖边,热闹非凡。商贩的吆喝声,孩子的打闹声,男女的交谈声不绝于耳,显示出京城的繁华。 今日在清波湖上举办一个游船相会活动。皆是少男少女参加。 在清波湖东边的十条船上坐的是十位未婚公子。 而在清心湖西边的十条船上坐的是十位未婚女子。 东西两边的船匀速相向而行直到相遇。公子若是有喜欢姑娘,那就跳到姑娘的船上,算是配对成功,可以获得奖赏。如果姑娘不愿意这位公子上来,也可以阻止对方跳到自己的船上。同理,女子也可以跳到心仪男子的船上。 宁夏夏和郭郁沁约好了出来喝茶。结果才上船没多久,船忽然就动了起来。 “做什么?” “玩个活动。”郭郁沁把头探出去,往湖对面看,“过来看,外面有帅哥。” 她一回头,看到宁夏夏早就趴在另一扇窗户外看了。有帅哥嘛,不看白不看。 对面的十艘小穿缓缓的往这边驶来。对面的男子们为了吸引姑娘们的注意,站在船头又是吟诗又是吹箫,个个风流倜傥,白衣飘飘。小风一吹,男子们的长发随风飞舞,真是一副养眼的画。 郭郁沁也坐在船头,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织布机,坐在船头开始展示自己织布的才艺。 呦呵,这才艺宁夏夏是万万没想到。 别说,这衣着和身份不同,织布的气场也不一样了。郭郁沁坐在那里,背脊挺直,手往那织布机上一放,连织布机都带了几分高贵。 男人们的船立刻被这里吸引,走着走着就往这里靠近了过来。 郭郁沁旁边的那艘小船上,钻出来一个女子。那女子双目无神的往对面看了看,随即看到了隔壁船上的郭郁沁。 “沁儿。”萧浅目光一亮,转身就跳了过来。 她和郭郁沁是最好的闺蜜,最近她又经历了这么多,有很多的话要跟她说。 船体忽然晃动,郭郁沁差点被跌下船。 “你干什么?” 萧浅激动的拉住郭郁沁:“沁儿我终于明白那日你在摄政王别院门口说的话了。” “我,说什么了?”林素素继承了郭郁沁的记忆,但她有自己的体系,一些她觉得不重要的事也不会记得很清楚。 “你说你要杀了那个贱人,那个被夜君黎抱入洞房的女人,在太傅府假装你丫鬟的女人。” 这她是有记忆的。 “你说的是宁夏夏?”郭郁沁问。 “对,就是她。”萧浅说,“她害的我……” “啪!”郭郁沁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把她整个人都打蒙了。 “郁沁,你为什么打我?” “什么贱人贱人的,口口声声骂别人,你每天不见人吗?那不是贱人?” 萧浅惊呆了。她的闺蜜居然为了别人打了她? 第111章 被围住的小船 这时风吹动纱帘,萧浅看到这船箱里坐的居然就是宁夏夏。 她觉得自己眼花了,以前的郭郁沁不是这样的人啊,她心狠手辣,丫鬟都搞死了几个,宁夏夏那样对她,她怎么可能放下仇恨呢? 或者,她是有别的计划?想要先靠近她,再图谋杀了她?? 萧浅呆呆的站在那里,郭郁沁烦躁的看她一眼:“你赶紧走啊,你这么重,再呆在这里,我们船要沉了。” 萧浅:…… “沁儿。”萧浅捂着通红的脸,压低声音说,“那我有机会再来找你。” 郭郁沁没搭理她,继续织布了。 萧浅恍恍惚惚的往自己的船上的跳,结果脚踩了个空,“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与此同时,夜君黎带着一个侍从和于沉也坐在一艘小船上过河。他原本是到京城办事,正要到湖东边来,他看天气不错,就找了一只小船,正碰上了游船会。 这只小木船很简陋,没有船厢,只搭了一个拱形的草棚子。 于沉抱着剑站在船头,夜君黎坐在里面吹风。看到十艘小船相向而行,夜君黎诧异的眯了眯眼睛。 “您没见过这活动吧?”划船的老船夫笑道,“这是清波湖的游船会,两边都是未婚的男女,两边船相遇的时候,他们跳到自己心仪人的船上,那月老的红线就算是牵上了,呵呵。” 夜君黎随意的听着。 老船夫继续说:“别说这活动还挺灵验,去年有五对上船成功,都成了亲生了娃。” 这游戏听着倒是很有趣。 夜君黎的目光往远看去,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窜入了他的眼帘。 他原本靠着的身体忽然直了起来。那坐在船头吹风的女人不是宁夏夏又是谁? “到那边去。” 船夫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愣一下,划着小船往那二十艘小船而去。 宁夏夏正坐在船头和郭郁沁聊天。 东西两边的小船慢慢的划到了一起。有三艘小船都开到了郭郁沁的船边。 郭郁沁原本就以貌美盛名在外。当他们看到船上还有宁夏夏的时候,三人的目光倏的亮了亮。 这一趟真是物有所值,这两位姑娘真是人间绝色。 “如果在下没看错,这位可是郭府的三小姐?”其中一位综衣男子说。 “正是。”郭郁沁点头回礼。 “听闻郭府三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没想到你还会织布。这真是让我等出乎预料。” “公子客气了。布艺只是爱好,算不上才艺。”郭郁沁娇滴滴的说。 “那请问小姐,我是不是能上船?”综衣男人很客气的问。 “啊。”这时,一艘船忽然撞了过来,船上的男人大喊着,“慢点慢点刹住刹住!”结果还是“砰!”的一声撞了上来。 船立刻晃了起来。船上的男人“砰!”的一声摔到了这艘船上。一头把郭郁沁的织布机给撞下了湖。 众人:…… 凝神一看,撞上来的人居然是柳如意。他捂着自己的头站起来,感觉自己眼前全是星星。 “你……”郭郁沁真是想骂人了。 柳如意摆摆手:“抱歉,我本来看今天天气挺好,想测一测游船通过湖面的时间,谁想那船夫是个新手,船开的和马车一样快,抱歉抱歉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却听郭郁沁说:“我的织布机都被你毁了。” 柳如意昏昏沉沉的抬眼,看向郭郁沁,他轻轻皱了皱眉,忽然觉得她那张脸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你不是那个……”人物形象就在脑海里,他却一时想不起来。 “林……”郭郁沁内心一紧张,拿起船桨咚的一声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柳如意转了两转,一头栽在了船上。 众人:…… 而此时,宁夏夏正悠闲的靠在船边看着不远处小木船,虽然这几个男人长得还行,但每日看着夜君黎那样的神颜,导致她现在看别人都觉得一般般,看两眼就没兴趣了。 她漫不经心的看着,好奇那只小木船怎么会被五只女船给围住了。 其中一个未开口的白衣男人目光一直盯在宁夏夏的身上。 他的船就在综衣男人的旁边,他终于鼓起勇气说:“这位姑娘,不知我是否能上姑娘的船?”他小心翼翼的问宁夏夏。 宁夏夏的心神儿都没在这儿,被郭郁沁碰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回答:“上不来,你上来船要沉了。” 男人尴尬了一下,却也没往心里去,只是追问:“那退而求其次,请问姑娘芳名如何?” “求其次问名字?你说我名字次?” 白衣男子:…… 不远处,夜君黎的小木船边也热闹非凡。有五艘女子的船都围了过来。把那小木船围的水泄不通。 五艘船上的姑娘们个个穿的花枝招展的站在船头,娇羞的拿着手帕,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夜君黎看向不远处宁夏夏的船,但就是过不去。 “姑娘们。”侍从是一个机灵的小子,他说,“不好意思,我家这船不是你们参加活动的船,我家主子也不是参加活动的,麻烦姑娘们把船让一让。” “不是参加活动的,为什么要划到这里来?”其中一个姑娘娇滴滴的说。 “我们有别的事。”侍从满脸无奈。他又不能说出来夜君黎的身份,实在很难。 “参不参加活动也没大碍。那既然我们都过来了,那就让我们上船,把我们给陀到岸边呀。” “姑娘,你们自己又不是没有船,何必非要跳我们的船上?” 其中一个姑娘轻轻的看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夜君黎,低声说:“你说了不算,你问问你家主子让不让我们上?” “姑娘,这……”侍从很为难。 这时,其中一个姑娘迈步就要上船,于沉直接拿起剑,冷目挡在他们面前。 “这位小哥哥脸色还真难看。”姑娘们今天本就是带着游玩心态,也没有多想,“还吓唬我们呢,你们的船跑到了我们活动的地方,还偏不让我们上船,哼!” “我们就要上去。” “上去。”姑娘们哪里肯听,一个个就要往上跳。 于沉:……要不是主子出来时说了不能暴露身份惹事,他就直接拿剑把她们给杀了。 几个女子陆续上了船,船身立刻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夜君黎的目光一直在不远处宁夏夏的船上。 眼见那白衣男子躬身一直与宁夏夏攀谈,他的目光闪过一丝杀意,夜君黎忽然起身,用轻功飞起,向宁夏夏的船飞跃而去。 第112章 今夜来找本王仔细看看细节 船只上的男女们眼看那一抹暗色的身影从她们头顶上“呼”的一下飞了过去。 纷纷惊愕的睁大了眼。 夜君黎踩了一下那白衣男子的肩膀,之后轻飘飘的落在船上。 他的忽然出现把宁夏夏给吓一跳,身子一仰,就要落水,他单手搂住了她的腰,把她给抱了回来。 “小心。”他说。 好好听的男声,郭郁沁满眼冒桃心的看着这俩人。这两人的颜值真的好般配,再加上两人背后清凌凌的湖景,真是养眼呐。 宁夏夏站稳,惊讶的仰头看他:“你刚才那是轻功吗,好帅。” 夜君黎的瞳孔里映出她娇俏的脸:“我不用轻功的时候就不帅了?” “都帅。”宁夏夏一双眼睛亮亮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姑娘,请问我可以上船?” 宁夏夏正要同意,那白衣男子就很不悦的开口:“这位公子,上船总要讲求个先来后到吧?我和这位姑娘的话还没说完。还有你也太没礼貌了,我的衣服都被你给蹬脏了。” “你刚说你是京城哪一家的公子?”夜君黎的瞳孔如深渊一般带着凌冽的寒意。 白衣男子没看出来,昂了昂头说:“我是京城排名第一的布料世家何家的长子我叫何源愤。” “珍惜你这一长串前缀吧。” 何博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你什么意思?” “过几天就没有了。” 他什么意思? 威胁他?要动他的这世家,他是谁啊? 何源愤气的脸红,他冷哼道:“你想要把我的那些前缀都是去掉,你也得有那个本事!” 他冷冷一笑,“你又是谁,说来听听。” 这时,于沉也来到了近前,他对着夜君黎躬身行礼:“王爷!” 王爷? 刚和郭郁沁说话的综衣男人一愣,他是见过夜君黎的,此时一眼便认了出来,脱口而出:“是摄政王?” 湖面瞬间沸腾了。 居然是摄政王夜君黎! 那木头小船上的几个女人眼睛都睁圆了,她们居然强上了夜君黎的船! 这不是在找死吗?! 她们内心一阵慌张,争先恐后的要回到自己的船上。结果一阵你推我搡,船晃动的越来越厉害,直接翻了…… 那何源愤一听,吓的脸都白了,他直接跪了下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王爷恕罪!” “求王爷恕罪,求王爷恕罪。” 夜君黎没再搭理他,转头勾了勾宁夏夏的下巴:“小丫头,玩够了吧?回家?” “嗯。”宁夏夏点点头。 船缓缓的开到了岸边,郭郁沁满脸姨母笑的给两个人摆摆手,见两人走远了,一回头看到了李泉的脸。 李泉前几日被郭云台打的床都爬不起来,他今天好不容易感觉好一些了,立刻就来找郭郁沁了。 以前的林素素那么喜欢李泉,见他不顾伤痛过来找她一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但是现在的她,看到他只感觉恶心。 “沁儿。”李泉脸上被郭云台踹的鞋拔子印记还没完全消失,整张脸青青紫紫的,和帅气丝毫不沾边。 “泉郎,你好一些了?”她扯了一个笑容。 “嗯,沁儿我想你。”李泉拉着郭郁沁的手,感情饱满的说。 “呕!”郭郁沁身子一弯,直接吐了出来。呕吐物沾了他一身。 李泉:…… “不好意思,我晕船,刚才在船上就不舒服,现在实在忍不住了。”郭郁沁招呼两个婢女,“快,快给泉郎擦一擦。” “不碍事,你舒服了就行。”李泉说。 糟了,怎么他一说话她就想吐?这什么病啊? 这时,一个婢女忽然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李泉的身后,她拿出袖子里的刀,一刀就捅在了李泉的后腰上。 李泉啊呜一声,捂住了自己流血的腰。 郭郁沁凝神一看,那刺刀的婢女是她娘郭夫人的贴身婢女桃春。再一看,她娘正冷着脸坐在不远处的马车上看着。 “这……” 桃春上前来说:“夫人说了,你要再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下次就直接捅死他了。”话落,人就走了。 郭郁沁内心兴奋,别啊,干嘛等下次,这次就捅死他啊。 但是一张粉白的小脸上继续痛不欲生:“泉郎你怎么了泉郎,你要坚持住啊,没有你我可就活不了了,呜呜呜……” 夜君黎和宁夏夏两人一同回到了别苑。刚下马车,宁夏夏就看到有几个侍从正在修剪不远处的花圃,她淡淡的看了一眼,一回头落入一双深邃的幽深的眸。 “好看吗?”夜君黎问。 “好看。”宁夏夏回答,修剪过的花圃当然好看了,这还用问嘛? 夜君黎的眸子深深:“比本王好看?” 嗯?宁夏夏灵光一闪。他问好像不是花圃? “今天你玩的应该很开心。”夜君黎的神色看不出任何情绪,“你觉得那十个男人中哪一个让你眼前一亮。” 啊。原来他在问这个啊。 “就是那个……”宁夏夏眼睛清亮,夜君黎的眸光却越发暗沉。 “那个谁?” “那个整体的画面……”大喘气之后,宁夏夏比划着,“对面十条船缓缓的往这边来时,组成的那一副大气磅礴的画让人……眼前一亮。” 她说的是实话,她虽然看帅哥了,但她看的是一种整体的感觉和氛围。 “你能体会吗,那些男人只是我所看到的整体画面里的一个点而已。”宁夏夏的回答极为认真,听起来简直是滴水不露。 “哦?”夜君黎轻轻揽住她的腰,“那你看本王呢?也是整体画面里的一个点?” “你不一样,你要看细节。”她不假思索的回答,她要看细节要看清楚他背上的字啊,不然怎么撕名牌? “细节?”夜君黎对这个词很满意,他凝视着她清亮的眸,“要看多细?” “尽量细,越仔细越好。”她认真的回答。 他这么一说,说的夜君黎感觉心痒痒的:“那你许久没看了,今晚仔细看看本王可好?” 宁夏夏想了想,虽然他的反叛之心被撕掉不久,但她去细看看也好,免得他忽然又有什么不好的心思生出来。 “也好。” 第113章 别院里的两只野鬼 深夜,夜深人静,一个白色的影子在别苑里飘荡。那影子速度极快的飘过花园回廊,飘进了双胞胎柳红梅和柳绿梅两人的莱芜院。 那影子站在莱芜院前,选好双胞胎的屋子,又带着一股凉风飘了过去。 结果刚转角,和另一个白色的影子撞在了一起。 “啊呜。”两个影子各自退开,一个捂着头一个捂着下巴。 疼痛过后,两人对视一眼,高一点的白影跳进花圃抄起一根棍子就往矮白影头上打。 “啊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矮白影一阵惊呼。 高白影感觉那喊声很熟悉,于是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她说:“你是谁?” 矮白影也听出了她的声音,把盖在头上的大白布掀开,露出一张涂满红色颜料的脸:“我是喜羊羊啊。”仔细一看,居然是刘承渊。 宁夏夏也掀开自己头上的白布,妈呀她的脸更可怕,眼眶周围抹成了白色和红色,其余涂成了黑色,乍一看差点把刘承渊给吓的叫出来。 他吓的转身就要跑,结果被宁夏夏给揪住了:“别跑我是美羊羊。” 两个人站在那里,默默的把彼此的白布又盖上,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你怎么穿成这样?” “宁姑姑,我来吓唬那对双胞胎的。”刘承渊说,“她俩太过分了,每天各种暗算你,我得给她点教训看看。” “哦,那咱俩目标一样啊。”两个人对视一眼,准备共同行动。 忽听花园里传来窃窃私语声和脚步声。这大半夜的还有人在院子里说话? 于是两人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在院子里,三个男人正蹑手蹑脚的往房子里走,他们的手里拿着锤头大刀等武器,从衣着上看不是别苑里的人,倒像是盗匪。 虽然院子里没人,但三个人走的还是小心翼翼的。 “老大。”其中一个瘦子说,“寨主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能偷东西,咱们这样做被他发现会不会挨打?” “不会的。”被称为老大的络腮胡子男人说,“寨主说的是不能偷平民百姓的东西,这里又不是平民百姓家?” 走在最后的小个子一边紧张的四处看,一边问,“现在的问题,不,不是寨主让不让来,这里是他妈摄政王的地方,这玩意儿要是被摄政王发现了,岂不是要被剥皮扒筋……” “闭嘴。”老大怒斥一声,“这个院子地方偏,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咱们拿上就跑,谁也不知道。” 三个人给了自己点信心,继续走。 刚走了两步,感觉有一个白影“嗖!”的一下从眼前飘过去了。三个人愣了一下,接着又一阵冷风从背后吹过去,三人回头,看到又一个白影从背后飘了过去。 三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敢动。 “那,那是什么?”小个子冷汗都在往下流了。 “白飘飘的,好像是……鬼?”瘦子感觉腿都颤抖的站不住了。 小个子几乎要哭了出来:“我早说这摄政王的地方不能来,夜君黎暴戾狠毒,杀人太多了,他这院子里肯定有好多不甘心投胎的恶鬼,会把咱们吃掉的,呜呜呜现在怎么办啊啊……” 老大也吓得头上冒汗,但他还是说:“什么恶鬼,刚才都看错了!你们跟了寨主这么多年,居然还没从寨主的身上学到点皮毛,寨主连恶人都不怕,还怕恶鬼!都精神点儿,跟着我走!” 他踹了一脚两人的屁股,捏紧了刀转身,结果正对上宁夏夏那一张黑脸红眼的脸。 “嘿嘿嘿。”她瞪大眼睛,嘴巴张口,露出两颗长长的兔牙。 “啊!”瘦子和小个子两个人大声尖叫,那老大吓的一口气儿没缓过来,直接昏迷了过去。 卧房里。 柳红梅和柳绿梅两个人早就听到了外面诡异的声音,但两个人不敢出去。她们坐在床边上,死死的抱着彼此的脖子。尖叫声一起,俩人更吓得浑身发抖。 尖锐的叫声停止后,柳绿梅吓的腿都软了。柳红梅胆子大一点:“是不是走了?” 柳红梅惊恐万分,一个劲儿的摇头。 柳红梅缓缓的站起来,来到窗户边上往外看,看到外面躺着一个男人,似乎已经没了气息,接着一张惊恐的脸贴到窗户上,那张脸大吼着:“有鬼有鬼啊,不要找我,我没有害人,不要找我!啊”他尖叫着跑远了。 柳红梅吓的退后几步,直接跌坐在地上。 接着门被风吹开了。 一个穿着白衣的鬼影站在门口。那鬼的脸上乌黑一片,只剩一双血红的充满复仇的眼睛。 “啊啊。”柳绿梅吓的无处可逃。 柳红梅也满身发抖的磕头:“不是我们,不是我们,我没想害你们一家一百多口,我只是想挖一个洞,整整那个宁夏夏而已,不是故意要整到你们家人的,求求你好好去投胎,我以后每月都会到坟上去给你们全家烧纸的,求求你我们再也不敢了。” 而那鬼依然站在门口不动,半晌她迈开步子轻轻的飘了进来。 “啊啊!”柳绿梅完全崩溃了,“不是我干的,都是我姐姐的主意,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求求你不要找我,去找她好不好。” 柳红梅:……她真是服了她这个妹妹。 “好……巧……啊,你们是双胞胎……”女鬼声音诡异的说,“你们在娘胎里……是不是……就……是……这样……” 女鬼把自己的白衣掀开,她的肚子里“忽!”的又钻出一个血淋淋的脑袋,那脑袋睁圆了眼睛笑着,发出“嘿嘿嘿”的声音。 “啊。”柳绿梅两眼一番,吓得晕死过去了。 柳红梅多坚持了几秒,身子一软,也昏迷过去了。 两个人从莱芜院里出来,看到那两个小贼正费力的拖着他们老大的身体一边哭一边逃跑。 “老大,我们也算对得起你了,你要是变成鬼可要保护我们啊。” “别哭了,快点啊,等会儿追来了。” “呜呜呜。”两个人哽咽着拖着那身体往外去了。 宁夏夏和刘承渊很欢乐走在别苑里。两个巡夜的侍从见了,灯都不要了,扭屁股就跑。 第114章 小夜儿,轻一点 宁夏夏两个人被逗得哈哈大笑。一路上还有小丫鬟被吓的腿软跑不动坐在地上哭的。 卧房里。夜君黎正在看书,侍从门都没敲就跑了进来:“王爷,外……外面……” “舌头捋直了重新说。”夜君黎态度冷漠的吩咐。 那侍从安抚住自己狂跳的心,不敢惹夜君黎生气,于是用一口纯正的播音腔说:“王爷,别苑里有两只鬼正在游荡。” 夜君黎:??? 夜君黎过来的时候,宁夏夏和刘承渊已经被一群侍从给围住了。但是没有人敢上前去。 “哈。”宁夏夏一跺脚,侍从们就吓得往后退。 “略略略。”刘承渊给几个人翻白眼吐舌头。几人只能困住他们,谁也不敢上前。 忽然一队人拿着灯笼往这边走来。两人一看走在前面的正是夜君黎。 刘承渊“呲溜!”一下就跑到了宁夏夏的后面。 “王爷。”侍从见他来了,和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跑上来,“我们把它俩给围住了。” 夜君黎看过去,这鬼用白布遮着脸,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那不是宁夏夏的眼睛又是谁? 这大半夜的,这丫头不睡觉? 他走上前,伸手抱住了她,要来掀开她盖在头上的白布,宁夏夏上身左右躲避,他却揪住白布一角,用力一拽,白布就被拽了下来。 然后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乌漆嘛黑的脸…… 宁夏夏被他抱的挣扎不开,两只手按住自己的下眼皮,露出眼白来吓唬他。 这女人真是幼稚的可爱。 他倾身上前快速亲了一下她被涂的血红的嘴…… 宁夏夏僵住了。 众人:……虽然那白布掀开,大家也知道是有人在装扮,但看见夜君黎亲了一下那乌漆嘛黑的丑脸,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王爷居然亲了一只丑鬼…… 卧房里。 宁夏夏坐在床边,身边木凳上摆着一个木盆,夜君黎正在认真的给她擦脸上的涂料,真不知这个女人是涂了多少层,盆子里都是一盆黑水了,她的脸才只擦净了一小半。 宁夏夏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像是两片小扇子,掀起来的时候好像有风。 有一小块涂料很难擦掉,他稍微用了一点力,她就“嘶~”一声。 “小夜儿,你轻一点。” 夜君黎停下手里的动作,墨瞳看向她:“你叫我什么?” “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专心做你的事情,多余的事情你没资格问!”她冷冷的说。 夜君黎真是服气了,这女人大半夜把自己涂成了个小鬼的样子,他好心帮她擦净她居然呵斥他? “宁夏夏,你……” “混账。”她声色严厉,“作为本姑娘的男宠,你居然直呼本姑娘的名讳,你是不是找死?!” 男宠…… 夜君黎没再说话,轻手轻脚的继续给她擦,宁夏夏看着他,然后把两只眼睛对起来,来了一个斗鸡眼。 夜君黎忍俊不禁。 宁夏立刻面色冷沉:“把你的笑容收住,本姑娘让你笑的时候你才能笑。” 夜君黎:…… “好了,现在笑!” 夜君黎:…… 今天白天还是个小兔子,晚上就变成一只小蝎子了,变得真快。 好不容易把一半脸都擦净了,夜君黎伸手摸了摸,擦净以后那皮肤立刻白净的想要挤出水来。 宁夏夏声色巨厉的偏了偏头,躲开了他的手:“控制好你的爪子,小心本姑娘让人给你剁了!” 夜君黎撩眼看她,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样说话! 这女人是第一个! 他真的好想把这个女人给按压在床上,让她知道知道这样对他的代价。 深呼吸了一口气,夜君黎说:“我知道了,主人。” 然后他很认真的把她的另一半脸给擦净了。那张清透又雪白的脸立刻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盖着白布,她的头发糟乱乱的,于是夜君黎吩咐人拿来了水,让她躺平,他给她洗头。 她的头发全部披散下来,配上那一张不沾胭脂的小脸,更加透出了她原生态的美。 他用手舀起清澈的水,顺着她的头发揉搓,她的发质非常好,那水轻轻撩过去,头发仿佛就柔顺了一般。他洗的很认真,忽然感觉某人的小手探上来,在他的身下乱摸。 被摸到某处的夜君黎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退:“你干什么?” “本姑娘有一个习惯,洗头发的时候喜欢摸男宠的腹肌,我正在找呢。”她躺在那里,满脸认真。 腹肌!你要摸腹肌你倒是往上摸啊,摸到哪里去了? “宁夏夏……”他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宁夏夏一瞧,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眼泪汪汪,“你那天说可以当我的男宠连尊严都不要了,你今天……”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主人,腹肌在这里,你就在这里摸,好吗?” 眼泪倏的收住,她两眼水汪汪的点点头,说了句:“乖。” 但是那不安分的小手实在让人难耐:“不要往下了,容易着火。” 她眨眨眼,一脸无辜的问:“哪里着火,这里吗?” 夜君黎:…… 清晨,宁夏夏在夜君黎的床上醒来。昨晚夜君黎给她洗头,洗着洗着她就睡着了。 于是夜君黎就把她直接抱在上床,盖好被子。正巧自己书房里还有一些事,他吹熄了灯到书房去了。 她起床揉揉自己松软的头发,整理好衣裙,被人告知,夜君黎今天早上到京城去了,她今日不必到书房去侍候。 她吃完早饭,就回到了兰椒殿。 一来就听甜儿说,刘承渊今早没有吃早饭。她的第一反应是他身上的哪一张优质名牌又失效了? 她站在窗前,看到刘承渊两手撑着下巴,一脸不悦。 “朕万万没想到,宁姑姑为我的付出居然这么多。”刘承渊说,“我亲眼看到夜君黎在宁姑姑的嘴上亲了一口。” 夜伯本来这几日就情绪不好,如今一听更觉得自己无能:“都怪老臣无能,不能对抗夜君黎,让宁姑娘一个人孤身犯险。” “朕也无能。让宁姑姑付出这么多,也不知今后能不能还的了。” “是啊。”夜伯长叹一声,“我要是没生那个儿子就好了。” “是啊。”刘承渊说,“太后要是当初没生我,就不用那么多人为朕付出了……” “话说回来,我当初要是没有对夜君黎的娘一见钟情就好了……” “也是,太后当初要是没进宫……” 宁夏夏:…… 第115章 她是夜君黎的女人? 她都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这两个人低落成这样? 就是因为夜君黎亲了她一下吗?她昨晚不也摸回去了,也没吃亏啊。 宁夏夏正想着,忽然一个脑袋也跟着凑了过来:“嘿,我听说别苑昨晚闹鬼了?” 宁夏夏一扭头,看到了柳如意单纯的充满好奇的脸。 “听说王爷还亲了那只鬼。”柳如意说,“也不知那只被亲的鬼是什么感觉……” 宁夏夏:……他的关注点永远和别人不一样。 “你昨晚见到那只鬼了吗?可知道她的……” “柳如意你最近没睡好吗?”宁夏夏转了话题,指着他脸上的痘痘,“你怎么脸上起痘痘了?” “啊。不知怎么回事,我这两天总觉得有一些事情想不起来了。”柳如意摸了摸头,“偶尔感觉头疼,昏昏沉沉的。” 宁夏夏一愣,这不就是撕名牌的后遗症吗?问题是她这两天没撕他的名牌啊。难道是上次被郭郁沁给打了头的原因吗? “你挤一颗痘痘,我给你看看。”宁夏夏说。 柳如意:挤痘痘? “嗯,你那痘痘早晚要挤掉,不然会越长越大,趁现在还小,现在就挤掉。” “哦。”柳如意点头,开始挤痘痘。 “你这两天都什么事情想不起来了?”宁夏夏一边等着出名牌一边问。 “就是那个郭郁沁,我觉得她很眼熟,我和探花李泉一起考的功名,算是相识,好像是有一次我去找探花李泉的时候见过,但当时她可不是穿的那样华丽的衣服,气质也不一样,她好像在跟李泉吵架,她临走时我过去问了她姓名,我就是想不起来她说她叫什么了……” “哦。这样啊。”宁夏夏看着他背后出现的脑震荡三个字,默默地给他往紧里按了按。既然是这样,那这脑震荡还是让他震荡着去吧,好了要出事。 “这个我知道。李泉当时在追求郭郁沁,她说她就是郭府三小姐郭郁沁。”宁夏夏说。 “是这样吗?”柳如意感觉好懵啊,她当时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啊。 “嗯,你最近既然想不起来了,那这个事情就不要想了。好好养养你的脑子。” “哦。”柳如意脑子更乱了,他很快调整心态,“我相信等过一段时间一定会好起来。” 他又挤了一个痘痘,背后的名牌又换了一张。赫然写着乐观。 啧,宁夏夏真的好喜欢柳如意……背后的名牌,张张都是好货,而且名牌生长周期短,撕掉一张很快就会长出一模一样的。 宁夏夏伸手在他的后背一晃,就把那张乐观的名牌收入囊中。 “我刚才听皇上好像在叹气。”柳如意关切的说,“要不要我进去开导一下他?” “开导倒是不必,皇帝年纪小,情绪波动大也很正常,你以后多过来站一站就可以了。”宁夏夏拍拍他的肩膀。 “我来站一站?皇上就能好了?”柳如意虽不理解宁夏夏的意思,但是也很听话。 “就是捏破一颗痘痘的时间。”宁夏夏摆摆手,“比如现在你就可以走了。” 柳如意:…… 宁夏夏进入到刘承渊的房间,他一脸忧愁的站了起来:“宁姑姑,朕对……” 她立刻拍了拍他的后背,乐观上身后,刘承渊的目光一亮,一扫之前的悲情:“朕对昨晚的鬼魂游戏特别感兴趣,下次你再去的时候记得拉上我。”他兴奋的两眼发亮,“那对儿双胞胎吓的今屁滚尿流的哈哈,让她们以后再欺负人。哈哈哈哈。” 夜伯的情绪还低沉着,他一抬头看到刘承渊两脚踩在椅子上,说的眉飞色舞,笑的放荡不羁。俨然和刚才是两幅面孔。这变化速度快的他望尘莫及。 刘承渊说完,扭头一看,看到夜伯脸色低沉,他皱皱眉:“丞相,你怎么又不开心了,朕上次不是安慰过你了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没记住?” 夜伯:……今天是他安慰他的啊。 “你这个状态最近还是不要过来辅导朕的课业了,影响朕的心情。你回去吧,调整好了再来。”他嫌恶的跟夜伯摆了摆手。 夜伯一脸迷糊的从皇上房间里出来,他仰头望了望天,好怪,为什么他觉得受伤的一直都只有他自己? 中午,宁夏夏睡了一个很舒服的午觉,醒来后听到外面有声音,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看,看到两个男人正趴在兰椒殿的几个房间屋子外,鬼鬼祟祟的往里面看。 在他们的手里,一人捂着一个锃光瓦亮的小匕首。 两人正在找人,宁夏夏凑上来也跟着往房间里瞄,顺嘴问:“两位大哥,中午吃了吗?” 两人一愣,见旁边忽然冒出了一个人,他们立刻警觉的攥紧了手里的匕首。 最近来兰椒殿的人太多了,还经常把人搞错,比如上次四皇子要抓她,却把于珠儿给抓走了,导致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这一次宁夏夏直接就问:“你们两个来抓谁的?抓皇上的,还是抓宁夏夏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冷声回答:“奉主子命,绑夜君黎的女人宁夏夏回去。” 夜君黎的女人…… 这黏糊糊的前缀。 “我是宁夏夏。”她很大方的承认,那两个人立刻掏出了挂在腰间的绳子,跨步上前要抓她。 宁夏夏也没动,任由俩人给她绑手,她顺嘴问:“还麻烦问一下是哪一位主子要抓我?” 那两人办事多年,每次被绑票的人都是玩命的跑,他俩就要跑断腿的追,从没见过这么乖巧直白的绑票。既然人这么爽快,那他俩也就不磨磨唧唧了。 “五皇子请姑娘到府上去。” 宁夏夏内心一阵欣喜,五皇子也算是个腕儿,她手里那么多好名牌,现在不愁出不了手了。 两个男人眼见被绑手的宁夏夏脸上浮现了浅浅的欣慰的笑容,两个人瞬间感觉后脖颈冒冷汗。 “就不绑了吧。把我绑起来你俩还得扛着我走,多费劲。我自己跟你们走。”她甩甩手,把还没绑好的绳子甩掉,说,“走吧。” 两个人:…… “对了,你俩进来的时候怎么进来的,现在要出去费劲吗?” “啊,费一点劲……”别院可不是那么好混进的,现在出去也得费一点脑子。 “那这样,别苑东北角那儿有一个狗洞,你俩从那边出去,我从正门走,咱们到京城门口见。”话落,宁夏夏喊了一只常驻在兰椒殿外小灰狗,“跳蚤,去跟两个哥哥带个路。” 第116章 入五皇子府 跳蚤上次被三皇子踹瘸了腿,是宁夏夏给治好的,所以他现在特别听她的话,它吐了狗骨头,甩着小尾巴到前面带路去了。 两人莫名跟着狗走:……内心有一种仿佛被骂又仿佛没有被骂的感觉…… 很快,宁夏夏就带着两个人来到了五皇子府。讲真的,这五皇子还是有些本事的,在二皇子被杀,三皇子变疯,四皇子入狱之后,他这府邸依然风平浪静一派祥和,足以见得他的本事。 不过相比而言,她还是喜欢四皇子府苑被烧的面目全非的样子。 反派嘛,那样的住宅才适合他们。当然这其中不包含夜君黎,他不是反派,他是长得帅的反派。不一样。 刚进门不久,五皇子府的张管事就皱着眉上前来,他拉住那两个男人:“你们怎么办事的,怎么没有绑绳子就来了?心也太大了吧?” 他刚才乍一看,还以为是宁夏夏把他俩给绑来了。 “不碍事,这姑娘人很好。”两个人一脸无所谓,“刚路过丞相府,她还给俺们买了一些糕点。” “而且她自己主动要来的。她说她闲着也是闲着,就出来转转。”两个人从袖子里掏出奶糕来,一边吃一边说。 “啧。”张管事皱了皱眉,心想这两个智障他赶紧打发走算了,下次也不用了。于是掏出银子给两个人分了,两人跟宁夏夏摆摆手,就走了。 张管事来到正在看府里布置的宁夏夏,吩咐人把她的手给绑住,面色沉冷:“姑娘这边请吧。” 宁夏夏跟着张管事来到前厅。尖嘴猴腮的五皇子正坐在里面。他这面相一看就是极奸诈,自私自利的人。五皇子正在跟属下低声交流,宁夏夏隐约听到了兵器两个字。 见宁夏夏来了,五皇子就让那人下去了。他坐正身体,审视着宁夏夏。 张管事说:“皇子,她就是那个在夜君黎身边的女人。”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五皇子也确实听到了一些话头,说夜君黎喜欢上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在夜君黎的心里有多重要不知道,但绝对是有地位。 五皇子上次用了自己全京城的产业跟夜君黎买了命,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换命了,这个女人倒是个好方法。如果把她囚在五皇子府,那不愁夜君黎听话。 五皇子上下打量着宁夏夏,总觉得她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 “五皇子咱们见过面。”宁夏夏说,“就上次在恋花楼,我跟着夜君黎和你见面。” 五皇子皱着眉头,他记得上一次夜君黎身边的是个男人? 见他想不起来,宁夏夏又进一步说:“当时你不是还找了一个男人陪酒吗?那男人大胡子,还贴心的往你嘴里喂橘子,就那次。” 五皇子听的浑身一震,前厅里所有的侍从默默低下了头。只知道五皇子喜欢处女,没想到他处男也喜欢…… 五皇子忙打住她:“行了行了,我想起来了。你那次是女扮男装?” “嗯对。” 刘惬沉心想,看来这夜君黎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即便是青楼,也要她陪着,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长得确实好看,只可惜已是夜君黎的女人。 刘惬沉冷笑着说:“真难得,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我们摄政王好像真对你动心了。摄政王从小就上战场,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果决狠毒,对女人更是玩玩而已,没想到你居然能走到他心里。” 她走进了他的心里?宁夏夏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别人都知道了? “不过话说回来。”刘惬沉说,“你在他的心里,那就说明他不是刀枪不入了,他有了软肋,而你就是他的软肋。” “你想多了。”宁夏夏说,“没有任何人能成为夜君黎的软肋。” “呵。”刘惬沉冷笑一声,不置是否。 他继续说:“我今天让人带姑娘来呢,没有别的意思,毕竟我也不想和摄政王为敌,只是希望姑娘暂且给我当个护身符,你在这里,夜君黎就不会很快的对我动手。” 他的话她倒是也理解。 “我确实可以给你当护身符,但我运气不好,就害怕这护身符当不好,还给你带来霉运就麻烦了。” “姑娘你多虑了。你人在我这里就是护身符了。”刘惬沉很确定的说。 宁夏夏点点头。 她的态度很让刘惬沉有些出乎预料,他没想到被抓的她一点没生气,态度平和的让他惊讶。 他暗笑一声,也怪不得她能走进夜君黎的心里了,果然有些本事。 与此同时,夜君黎刚刚回到了别苑,卧房里还有宁夏夏昨晚睡过的体香。他轻轻的嗅了嗅,脱下外衣。 侍从知道他回来了,赶忙来报:“王爷,宁姑娘被五皇子的人给带走了。” 夜君黎一听,眉宇立刻沉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侍从:“中午。” “那为何不急去京城报?”他要是早知道,就不会到这个时候才回到别苑了。 “这……”侍从也是很为难,“属下也不确定算不算急报,五皇子的人确实是来抓她了,但最后不知宁姑娘和那两人聊了什么,最后他们约在京城门口见面,一起勾肩搭背走的。” 夜君黎:…… 宁夏夏被刘惬沉关进了府内的一间空仓库。她一进门,就看到里面坐着七八个年轻的女子。她们一个个低着头,情绪很低落,还隐约能听到嘤嘤的哭泣声。 宁夏夏坐下来,这仓库被锁着,也没窗户,黑漆漆的很压抑,再加上女子们不停的哭泣声,听的人心烦意乱。 于是宁夏夏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奶糕,一边轻声哼着歌儿一边往嘴巴里塞。 轻轻的歌声立刻回荡在仓库里。里面的一个穿着绿袄的女子停止了哭泣问:“姑娘,你怎么还有心情唱歌吃东西,你难道不怕吗?” “怕什么?” 几个女子对视一眼,心想看样子这新来的女子还不知道被抓到这里的后果,于是绿袄女子说,“姑娘你可能不知道,到了这里的人都是要被五皇子欺辱的……” “你们是……”宁夏夏早就听说五皇子刘惬沉有一个很恶心的癖好,他平日可以和女人玩,但上床却只要处女。所以他的手下经常在京城以及京郊的村落寻找未开苞的女子。买不到就硬抢,非常嚣张。 “是。”绿袄女子又红了眼眶,“我们都是尚未成亲的女子。” “难道姑娘你不是要被他欺辱的吗?”她身边的一个灰衣女子问。 “我不是。”宁夏夏淡定的回答,“我是来欺辱他的。” 众女子纷纷一愣。 第117章 五皇子小的是个残疾 “不得不佩服,姑娘你心态是真好。”绿袄女子用手帕擦着泪,“我一想到我生命中的第一次要被那样的人强行夺走,我就觉得我死了算了。呜呜呜。” 她一哭,其余女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宁夏夏又掏出一块奶糕继续吃:“你死了不就白白牺牲了,死之前至少要把那个混蛋给带走呀。” 绿袄女子惊讶的抬起头来:“你是说五皇子,我一个小小的女子,能把五皇子怎么样?我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兵器在身边,能做什么?”说完又开始淌眼泪。 她这么盈盈如水的一说,别人又跟着哭了起来。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们呢?”宁夏夏问。 “怎么帮?”绿袄女子问。 “总归是有办法,你只说你们是否愿意。” “我……” “我愿意。”这时,一直坐在角落的青衣少女抬起头来,虽然眼睛也含着泪,但多了几分坚定,“我是被父亲卖来的,也没什么家了,就是坏了事,死我一个而已。” 众女子立刻崇拜的看向她。 一时之间气氛十分肃穆。 宁夏夏最害怕的就是这种肃穆的感觉了,搞得人紧张兮兮的。 “没那么严重,坏不了事。大不了就受点伤而已。”宁夏夏冲这个女子招招手,“小青,你过来。”女子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在叫自己,于是起身走了过来。 入夜,仓库的门被打开,两个侍从进来拉起了坐在门口的小青就要往外走。 “等等。”宁夏夏也站了起来,她走过来甩手就给了七中一个侍从一个耳光。 那人完全被打懵了。 “那个五皇子是不是搞错了,他就是这样对待他请来的护身符的?让我住在这种地方?摄政王要是知道我住在这种地方,他不踏平了你们这五皇子府才怪!”宁夏夏气势汹汹的说。 听她提到了摄政王三个字,两个人都不敢再说话。 “带我去见五皇子,我要换地方!”她严肃的说。 换地方的事两个侍从也没办法做主,于是就带着宁夏夏和小青一起往五皇子府走去。 到了门口,小青紧张的攥着手指,大脑里一片空白,宁夏夏教她的话她虽然记住了,但觉得自己说不出口,即便能说出来也是坑坑巴巴的。 “姑娘,我……” “紧张是吧?”宁夏夏拍了拍她的后背,给了她一张妖娆和撩人,“不用紧张,等会儿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被拍的那一刻,小青忽然觉得浑身一震,大脑一直紧绷的一根弦忽然松弛了下来,僵硬的身体也柔软了。好像刚才她要进去服侍人的羞耻感也没了。 “姑娘。” “走了。”宁夏夏率先走了进去。很快,五皇子就给宁夏夏安排了新的地方。五皇子只是想用宁夏夏控制夜君黎,可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宁夏夏为了感谢五皇子,上去拍了拍他的后背表示自己会乖乖呆在这里,不会逃走的。 交谈很愉快,宁夏夏走的时候五皇子甚至都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拿捏住夜君黎了。 送走了宁夏夏,他就迫不及待的让小青进去。 然后小青就扭着屁股走了进去。 哎呀。 小青自己脸都红了,她原来走路好像不这样?怎么莫名其妙屁股就扭起来了? 一刻钟之后,房间里就传来了小青呜咽的声音:“皇子,我都脱成这样了,你这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这是什么情况啊?” “不是我这……”五皇子也奇怪了,怎么今天就起不来了呢。 “人家可是第一次!”小青用手帕捂着脸,“第一次准备好了要给一个男人,居然碰到这样的情况,搞得人家都有心里阴影了,呜呜呜。” 五皇子最喜欢的就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子在他面前哭,那样他最有感觉,但不知怎么的,今天怎么就起不来呢? “你先等一等,我看我今天状态……” “等?!”小青诧异的看着他,“现在我在这里你都起不来,等一会儿不是更看不见了?” 五皇子的脸都红了。 窗户外,宁夏夏正贴在窗户边上听,那两个侍从就尴尬的站在旁边。 他们也害怕夜君黎对他俩报复,所以不敢招惹宁夏夏。结果没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那么有内容的对话。 五皇子不知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什么情况,同时也觉得这样在这个女人面前很没自尊,他准备要叫人把这个女人先拉下去弄死。 小青看出了他的意图,她伸手按住了他的嘴:“我还话没说完。” “五皇子,我虽未经人事,但话本也是看过的,那里面描写的没人比你的小。”小青眨眨眼说,“你小就算了,现在还起不来,你是怎么有自信每天找少女的?” 刘惬沉:???? “哦,我知道了。”小青昂了昂头,“你因为知道少女没有见过,所以对大小没得比较,不会嫌弃你是吧?” 五皇子:……这真是过分了。 宁夏夏佩服,这家伙临场发挥不错了啊,她只是让她打击一下五皇子的自尊,没想到她打击的这么狠…… “来人,把这个女人拉出去乱棍打死。” 立刻进来两个男人要拉住小青,小青咬牙切齿,“其实少女也是懂的,你欺辱她们的时候,她们无时无刻不感到恶心,同时也为你感到悲哀,你自己说说,你这和残疾有什么不一样?” “咳咳。”宁夏夏差点被呛住的。 第118章 五皇子不行的事传开了 两个侍从默默对视一眼,默默的拉住宁夏夏,结果她还不愿意走。 两个人低声对她说:“快走快走,这话要是听见了,要掉脑袋的。” “五皇子要大开杀戒了。今天在这儿的人全都得死。” 见宁夏夏还不走,于是两个人一边一个架着她的胳膊撒丫子就跑。 俩人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跑的飞快。宁夏夏脸向后,双脚腾空,不用用啥力。她偶然看到不远处的屋顶上站着一个黑衣男人。 那男人身材挺拔的站在月光里,披风随着风飞舞,正是夜君黎。 夜君黎站在房顶上,看见宁夏夏边被人驾着跑,同时还跟他笑。 再看看五皇子府外的混乱,这个女人真是怪,到哪里哪里都有瓜吃。 宁夏夏远远的冲夜君黎做了个手势。 夜君黎无奈的揉了揉眉,得了,她负责吃瓜,瓜皮又得他来捡了。 翌日,宁夏夏被安排在一间客房里。那两个侍从一整夜守在门口,到了早上已经有点昏昏欲睡,宁夏夏轻轻的推开门,然后用了一支加速剂,瞬间就消失在当场。 那两个侍从只感觉一阵风从耳边吹过,压根就没看到人。 宁夏夏在院子里逛了逛,听丫鬟们说昨晚的趣闻。说昨晚被拉进皇子房间的女人居然辱骂皇子,皇子怒气冲天要把那女人乱棍打死。结果那女人被人给救走了。 一个丫鬟好奇的问:“她骂皇子什么了?” “不知道。”那丫鬟摇摇头。 宁夏夏觉得她们聊的话题她也挺感兴趣,于是上前来说:“我听见了,那女人骂皇子那个小,还说他小的看不见,是个残疾。” 丫鬟们:…… “昨晚听到那女子骂皇子的人除了我都死了。”宁夏夏说,“听说是先被割掉耳朵,又被砍了头。” “啊!”几个丫鬟立刻捂住脸,尖叫着花容失色,“那我们也听到了,怎么办啊。” “不碍事。”宁夏夏拍拍她们的肩膀,“你们几个人听到铁定是要死的,但要是把这个事情传开,努力的让更多的人知道,最好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那五皇子还能把全京城的人都杀不成?” 丫鬟们一听,眼睛都亮了。她们商量了一下,兵分几路,去传播消息去了。 宁夏夏转到了五皇子的府的前院。看到一个年过六十的男人正抱着一摞账本之类的东西往前厅走。他长得不高,胖乎乎的,边走边擦着汗。 宁夏夏看着她背后贴着一张名牌:京城首富。 她想起于家被抄家之后,首富就落到了张家的手里。她上次在名门楼听李泉说过,张家是在为五皇子偷偷制造兵器。这人应该就是张局地张老板了。 “张老板,张老板。”宁夏夏在一边喊他。 张局地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叫我。” 宁夏夏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张局地带着好奇走过来。宁夏夏呵呵一笑:“恭喜张老板了,荣登京城首富。” 那张局地愣一下,拱手回笑:“不敢不敢,我运气好而已。” “在这乱世之中,张老板的运气确实是好。”宁夏夏笑笑,“一样是发乱世财的于庆田就没有你运气好,被摄政王抄了家,一家上百口被……” 听她说的于庆田,张局地紧张了起来:“那于庆田是因为与山戎交结的叛国罪也落得如此下场,我做的是正经买卖,可没和山戎交结。” 宁夏夏说:“张老板你别紧张,你瞧瞧你冷汗都出来了。” 张局地擦了擦冷汗。 “都说那于庆田是因为叛国罪被抄家的,你亲眼看见他叛国了?” “这……摄政王亲自抄的家,那还能有假?” “张老板按理说你是首富,眼界应该能长远,怎么看的如此片面。”宁夏夏提醒他,“你可记得于庆田被抄家之后,第二天立刻就被抓入大牢的人是谁?” 张局地愣了一下,随即惊呼:“四皇子!” “可不就是。”宁夏夏说,“你还觉得那于庆田是因为和八百里之外的山戎有关系才被抄家的吗?” “你是说那只是一个噱头,真正的原因的是……于家和四皇子有关,所以摄政王要搞四皇子,就先搞了于家?!”话说到这里,张局地的冷汗又刷刷刷的往下冒了。 宁夏夏见四下无人,凑到张局地的耳边说:“听说于庆田给四皇子提供兵器,帮了四皇子不少忙。” “这……”张局地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发抖了。 “你再想一想,四下面是几,四皇子被搞掉之后,接下来要轮到哪一个皇子了?” 张局地一听,两眼都直了。 宁夏夏拍拍他的肩膀:“张老板呐,钱是赚不完的,见好就收吧,何必要步那于庆田的后尘呢,你家多少口,够夜君黎杀几天?!” “啪!”张居正手里的账本掉在了地上,他撅屁股捡起来,再次看向宁夏夏。 她虽然看着年轻,又是一个女子,但说的这些话条条是理,显然是个有渠道的人啊。 今天真是遇到贵人了,给了他一计重要的提点。 “请问你贵姓。”张局地问。 “我姓姑叫娘,你叫我姑娘就可以。” 张局地:…… 他知道她知道这么多事情自然是不便暴露姓名的,所以也没再问,他躬身给宁夏夏鞠了个躬,“谢姑娘提点,姑娘救我全家,我知道怎么做了。” 他捏紧了那账本,没有再进五皇子府,转身快步离开了。 第119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前厅,刘惬沉的心情很不好,昨晚的事情让他久久不能释怀。一想到小青口中的侮辱,他就觉得怒火上头。 “五皇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他的门客陈松有些着急的说,“夜君黎的那个女人不能碰啊,你可知道四皇子的腹痛就是因她而起,我还听说,四皇子最后缴械投降也和她有关系。” “她的厉害超出你我的想象。” 刘惬沉呆了呆,想起昨晚的事,他猛的扔掉了手里的杯盏,怒道:“妈的,这话你怎么不早说?” 陈松无奈:“五皇子你之前带那女人回来的时候也没跟我说啊。” 刘惬沉越想越不对,这时一个手下前来禀报:“皇子,张局地并没有收此次的预订款,他说你找错人了,他从来没有做过兵器……” 刘惬沉:…… “他是不是有病?”合作过多少次如今忽然就没做过了? 手下心想这皇子猜的还挺准:“他确实有病,他家人说他中风,近期不见客了。” 刘惬沉:…… “皇子不好了!”又有人来报,“夜君黎发现了咱们的兵器库,昨夜派人把里面的兵器搬光了!” 刘惬沉:…… “你看看。”陈松摊摊手,“跟你说那个女人招惹不得,四皇子那么大的势力,还不就莫名其妙的没了。” 刘惬深深呼吸一口气,忽见门口站着的两个小丫鬟在窃窃私语什么。 都到这种时候了,这俩玩意儿在说什么!! 刘惬沉指着她俩:“你俩滚进来!你俩说什么?刚才哪一件事情值得你俩讨论?啊?”他崩溃的大喊着。 两个丫鬟吓的瑟瑟发抖,忙跪下说:“皇子饶命,皇子饶命,奴婢不敢了。” “说!你们在说什么!”刘惬沉气的头上冒黑烟。 那两个小丫鬟怕的不行说:“不是我们说,是,是京城里在传你昨晚……残疾……残疾的事……” 刘惬沉气的两只眼睛都冒黑光了,他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口干舌燥。 他一抬手,下面所有的人都“噗通噗通!”的跪了下来,大声喊着,“皇子息怒,皇子息怒啊。” 他感觉心脏都要瘫了,他摆摆手:“去,把那个宁夏夏给带来。” “皇子你要注意身体啊。” 刘惬沉忍无可忍,他拍桌大吼:“快他妈的把那个女人给我带来!” 半个时辰后。 客房里,宁夏夏吃着葡萄,眼睛撩着满地的人,口气轻轻的说:“我不走。” 刘惬沉:…… 门客陈松劝说:“宁姑娘,您是摄政王的人,长期住在我们这里,我们怕摄政王会生气,对我们不利。你也知道,我们五皇子一直都没有和摄政王对抗的心思。” 宁夏夏才懒得听他,她看向刘惬沉:“五皇子,咱俩那天不是说好的吗,我来当五皇府的护身符,怎么才当了两天,就不用我当了?是因为我护的不好吗?” 刘惬沉躬身很客气的回话:“好,宁姑娘护的很好,只是这两日我反复思考,觉得摄政王要是知道是我囚禁了姑娘,那恐怕要生我的气了。” “那我跟他说,我是自愿呆在这里的,让他不要生气。”宁夏夏神色很认真的说,“况且你也没囚禁我,我住的这么好,哪里算囚禁?” 刘惬沉被宁夏夏说懵了,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姑娘,不瞒你说,最近五皇子府上出了一些怪事,五皇子心烦意乱,没有办法再继续照顾姑娘了。”门客陈松说。 “那更要留下我了,在这种关键时刻,万一夜君黎过来找五皇子的麻烦,我在这里,不是可以保护五皇子府的安全。”她一脸正色,两只眼睛全是为五皇子好的诚恳。 刘惬沉:…… “姑娘。”陈松抓了抓头,觉得真的很难办,“我知道你是好意,但现如今你实在不适合住在这里。” 宁夏夏闻言,脸色骤变,她轻轻眯起眸子,看向刘惬沉:“五皇子,之前派人去别院抓我的人是你,如今要赶我走的人还是你,你觉得本姑娘是什么人?可以让你如此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最后这一句,掷地有声。 刘惬沉心中一紧,抬头看向她,却见她眼中的狠厉之气令他浑身一震。 这女人刚才还言笑晏晏,瞬间就杀意浓浓,当真是一个不好惹的主儿。 刘惬沉忙陪笑脸:“姑娘莫生气,是我的错,我当初以为把姑娘带到这里可以照顾好姑娘,现如今我自顾不暇,所以还请姑娘见谅。” “错了?让我白跑一趟,你随便一句错了就没事了?”她不满意的说。 刘惬沉转了转眼珠,立刻让人端上来一个盘子,盘子上摆着几传珍珠手串,他躬身说,“给姑娘造成的不便还请姑娘不要往心上去。” 宁夏夏淡淡的撇一眼,冷笑道,“五皇子,你是小看我还是小看夜君黎?我如果把在这里跟五皇子的不愉快跟夜君黎说了,你觉得你会是什么后果?” 刘惬沉和陈松听的浑身一震,两人躬身:“不敢不敢,这关乎到五皇子府的命运,还请姑娘不敢冲动。” “不冲动?”宁夏夏懒懒的往后靠了靠说,“我确实容易冲动,也不知要多少东西才能安抚住我冲动的情绪呢。” 刘惬沉和陈松:…… 中午,艳阳高照。 宁夏夏懒洋洋的坐在轿子里被抬回别苑,随从抬着三个装满金银财宝的大木箱跟在后面。 刘惬沉骑着马走在旁边。他的脸都成了青紫色,气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他确实想直接杀了宁夏夏就算了,但陈松说万万不可。这样做等于直接向夜君黎宣战,处于暴怒中的夜君黎会直接踏平五皇子府。 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韬光养晦,不能图一时之快,那样只会像四皇子一样,落得一个阶下囚的下场。 一行人进了别苑。别苑的女子们听人说被人绑走的宁夏夏如今带着几箱子绑匪的财宝回来了,纷纷好奇的来看。他们想看一看,哪一家的绑匪脑子这么废。 蹲在花圃后这么一瞧,发现是五皇子。 她们在夜君黎这里住了这么久,什么倒霉的人都见过,这种跟送亲一样送绑票回来的绑匪还是第一次见。 大家一脸羡慕的看着那三大箱子财宝,越发把宁夏夏羡慕佩服个遍。 到了前厅外,轿子落地,夜君黎掀开车帘,宁夏夏坐在里面冲他轻轻一笑。 那红光满面的小脸让夜君黎的心一阵颤动。 刘惬沉也跳下马,恭敬的鞠躬:“王爷,我……” 夜君黎压根没听,拉着宁夏夏往前厅走去了。刘惬沉也只能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第120章 绑匪给绑票送钱 到了前厅,夜君黎让她坐在他的身边,撩过宁夏夏脸颊边的发丝,问:“这两日在外住的可好。” “很好。”刘惬沉迫不及待的说。 于沉冷冷的瞪着他:“王爷没有问你!” 宁夏夏回答:“还好。我运气很好,这几天住在五皇子府,五皇子说我给他们带来了不少好运。” 刘惬沉:……好想死。生意没了,他的下身也没了感觉,这真是好事到家了。 “那是那是。”刘惬沉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宁姑娘运气好,能住在五皇子府上住两日是我们的福气。” “本王听说,那日是五皇子抓你去的?”夜君黎口气轻轻,但谁都能听得出的里面的寒意。 “诺。”宁夏夏没正面回答,努嘴指了指那地上的三箱财宝。 “这是何意?”夜君黎问。 “我拿了别人的钱,嘴巴就被别人买断了,不能再说别人的坏话了。”她眨眨眼,“你也不要问我,问就是挺好,很好,特别好。” 刘惬沉:……这个女人居然把这些都说出来了!!!那他这钱还给的有什么意义?? “宁姑娘,你不能这样说……” “我被他们抓到五皇子府的这些日子过的非常好。房间从仓库换到客房之后,连窗户都有了。”她很认真的说。 啊啊啊啊。 刘惬沉真后悔没有杀了这个女人。 夜君黎目光寒凉如冰,看得刘惬沉两腿发抖。 “你先回去休息吧。”夜君黎摸了摸她的头发。 “嗯。”宁夏夏让人搬上那三个大箱子往外走,临走时她对刘惬沉盈盈一笑。 “下次有空再喊我到五皇子府作客哦。”她轻轻挑眉,把刘惬沉吓的两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宁夏夏走后,夜君黎面色极沉的看着刘惬沉。 他害怕的说:“王,王爷,我当时就是想带宁姑娘到府上坐坐,没别的意思,带她过去的时候也是她自己愿意的,捆绑之类的事是完全没有的。” “那三箱子财宝怎么没有本王的?”夜君黎面无表情的问。 刘惬沉一愣:“那三箱本来就是给宁姑娘和王爷的。”这俩不是一起的吗? 夜君黎说,“宁姑娘刚才不是说那是她的封口费,她的是她的,本王是本王的。” “王爷,这……” “本王昨日夜里,发现了一个装满兵器的武器库,抓了几个武器库的手下,他们说那是五皇子的兵器库,五皇子原来你私下还在搞这些猫腻,如果你如此不安分,那本王只能……” “王爷,您的三箱财宝正在准备,明日一早我就派人给您送来。” 夜君黎轻轻的往后靠了靠,又问,“既然五皇子如此有诚意,那本王就再调查调查看是谁在私自制造兵器。” 五皇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点点头。 “那么,五皇子觉得可能是谁?” 五皇子被问的浑身一愣,吞吐的回答:“可,可能是大皇子。” 兰椒殿。 宁夏夏回来时,夜伯正在和刘伯远在皇上的房间商讨要救宁夏夏的事。 宁夏夏被抓走两天,夜伯发现夜君黎根本就不急,更没有任何要去救她的表现。 夜伯很恼火,夜君黎平常表现的对宁夏夏极好,但关键时刻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果然冷血无情才是他的本质。 既然他不救人,那就他自己救。宁夏夏平日里帮了他们那么多忙,还几次救了皇上的命,他们决不能见死不救。 夜伯制作了两套方案,要不就是让刘珏硬抢回来,如果此计不行,他甚至愿意和刘惬沉谈判,花钱把宁夏夏给赎回来。 刘伯远很不理解:“何必要筹谋救那个丫头,鬼灵精怪的,也不知是夜君黎的人还是皇上的人。” 夜伯哼一声:“我不管她是谁的人,我只知道皇上几次危难都是她出手相救,她绝不是你我的敌人。” 宁夏夏多次救皇上的事刘伯远也同意,只是如今各方势力躁动,皇家的经费也有限:“丞相,你刚才说必要时候要花钱把她给赎回来的事……” “放心。”夜伯说,“这钱丞相府来承担。” 刘伯远心想,看样子夜伯真的是非常在意宁夏夏了,所以他也没说什么。两人正在计划营救,听到甜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主子,你回来了。”甜儿惊喜万分的看着三个红色的大箱子,“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金银珠宝。”宁夏夏回到家,感觉有些疲惫,打了个哈欠。 夜伯赶忙迎了出来,见宁夏夏平安归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盯住那大而气派的三个大箱子,好奇的问:“这东西是……” “五皇子给的。”宁夏夏回答。 “五皇子?”夜伯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得到的消息是五皇子把她抓走的呀。按理说绑匪应该问绑票要钱,这怎么他还给钱了呢。 “五皇子没对姑娘如何吧?”夜伯关心的问。 她懒懒的摇摇头:“没有。倒是我一不小心对他做了点什么事。” 夜伯惊讶的同时也觉得可能。连夜君黎都能控制得了的女人,控制一个五皇子还是绰绰有余的,总之宁姑娘是不会吃亏的。 “我好困,你把这几箱子珠宝抬走吧。”宁夏夏跟夜伯说了一句,就打着哈欠要去睡觉了。 夜伯和刘伯远两人的眼睛都睁圆了。 “宁姑娘,这三箱子珍宝,你给我了?”夜伯惊讶不已。 “我已经从里面拿了几件我喜欢的,其余的我也用不上,你都搬走吧。” 第一是这箱子太大了,又长得丑,放在家里实在不好看,第二是她也用不了这么多,即便是有一天她功成身退要走人,也不能搬着这三个家伙走吧。第三,这三箱金银珠宝可以招一个兵团的人了。要用到有用的地方去,在她这里只会被她嫌弃。 夜伯和刘伯远对视一眼,夜伯似乎懂了她的良苦用心,如今皇室衰微正是用钱的地方,她这是在帮大凉国啊。 他想到这里,又“噗通!”一声跪下来,几乎声泪俱下:“姑娘对大凉国的奉献老臣放在心里了,老臣会把这些东西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到关键时刻绝不动用,请姑娘放心!” 宁夏夏真的好烦这些玩意,她奉献什么了,她是为了保命啊。 “姑娘你什么时候想用这些了,就跟老臣说,你即便是拿回去都可以的。” “你到底搬不搬走啊?”她真的很困了,想要睡觉了,“你再不搬走,我给夜君黎了。” “搬!搬!”夜伯说完, 见刘伯远已经拖着箱子往外走了。 第121章 本王想要身体食粮 当日,宁夏夏很早就睡了,枕头和被褥还是自己的好,柔软又舒服,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只猫。 一个轻盈的身影落在了她的房间里。夜君黎静悄悄的来到床边。 看着她甜美的睡颜,他忍不住勾起唇角伸手去摸。那滑嫩嫩的小脸蛋儿好似沁会出水一般。 虽然知道她在外面肯定不会吃亏,但夜君黎还是在五皇子的房顶上,守了她几天。 “宁夏夏?”他用浸满了温柔的眸子凝视着她的睡颜,然后轻轻躬身,性感的唇凑到她的耳边,轻轻的在她的耳边说了四个字。 那吞吐的气息吹的她脖颈发痒,她像是听到了又像是做梦,唇角荡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翌日一早,宁夏夏往书房走,在得知她身上那么多宝贝之后,整个别苑的姑娘们在见了她,眼睛里羡慕佩服的光更盛了。 被绑之后拉着绑匪的钱回来,能做到这一点大凉国还真是只此一个。 “夏夏姐。”程琴琴把宁夏夏拉到一边,谨慎的看了看周围说,“我看见你昨天拉了三大箱子的珠宝回来,你把它们放哪里了?” “你脸最近怎么白一些了?”宁夏夏只注意了她的脸,发现她不知涂了一层什么,以前墨绿色的脸变成了深绿色,人看着也精神了不少。 “胭脂。”程琴琴摸了摸自己的脸,内心欣喜,“真的白了吗?” “嗯。”宁夏夏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你刚才问我什么?” “我的意思是,夏夏姐你拿了那三箱子的宝贝可要小心一些,恐怕有心之人前来盗取。” “谁来?”她挑眉问。 “别苑里的姑娘们倒是不会。”程琴琴说,“她们大多出身不错,也不会觊觎别人的东西。但是东山头上的山贼,就不好说了。” “山贼?” “嗯。”程琴琴是打心眼儿里关心宁夏夏,“那伙山贼不偷贫民,专门偷盗富人和官员。他们势力很大,惹急了还会明抢。他们谁都不怕,虽然有一些畏惧摄政王,但却也来偷过几次。” 宁夏夏想起那日在双胞胎门口见到的那三个人,穿着倒像是山贼的样子。 “夏夏姐你昨日抬着三个大箱子进别苑,那箱子里是珍宝的事情又在别苑里传开了。同在京郊的山贼一定会知道消息的。所以你最近要小心啊。”程琴琴提醒她。 “我倒是不用小心了。”宁夏夏说,“那三箱珍宝我已经送人了。” “送,送人了?”程琴琴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架了。那么多宝贝她居然送人了。 “嗯。”宁夏夏心想,也不知夜伯把那东西放到哪里去了…… 那人可是要小心了…… 书房里。 宁夏夏走进门,看到书房里没有人,她转身要走,却见夜君黎在她的后面,伸手把门给关上了。 “王爷今天怎么没有批阅奏折?”宁夏夏好奇的问。 “今天不批阅奏折了。”夜君黎口气轻轻,上前来揽住了她的要,轻轻一拉,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前,“今天本王想要吻你。” 拉的动作是轻的,但凑上来的唇却是急切又迫不及待的。这几日他只远远的看着她,都觉得如隔三秋。 宁夏夏的上半身轻轻往后仰了仰,伸出一根手指挡住了他的唇。她的小嘴那也不是谁想亲就亲的呢。 “不要。”她轻声说。 被拒绝是一件让人很不开心的事,但夜君黎对她有足够的耐心。他没有动怒,而是抓住她的手,轻轻挑眉:“宁夏夏,你利用本王的名头从五皇子那里骗来了三箱珍宝,你以为本王的名头是能给你随便用的?” 呵。 他还真聪明。这都能知道。她也就那么轻描淡写的借了亿点点他的名头而已呀。 “那你要如何。”宁夏夏问。 “要么把那三箱珍宝还回来,要么就让本王亲。”夜君黎不容分辩的说。 三箱珍宝她都送人了,肯定还不回来了,但也不能这样就被亲吧。 “箱子肯定是不能还了。”宁夏夏话音刚落,夜君黎的手就划到她后背两块肩胛骨的中间,轻一用力,把往后仰的她重新压到了自己面前。 他凑上前又要吻她。 “不一定要献吻啊。”宁夏夏再次挡住了他,“我可以换一种方法还你。” 夜君黎有预感这丫头又要耍滑头了。 “王爷,我可以给你提供精神食粮。”宁夏夏很认真的说。 果然。 “本王不要精神食粮,只要身体食粮。”话落,把她抱的更紧了。 “别呀,跟我去看看呗。”她揪着他的衣襟,抿着小嘴一笑。 今天在京郊东山脚下的小竹林里,要举办一场讲学。 讲学的学者叫云曲,年过八十,早年是官学名师,年纪大了就开始云游天下,是大凉国学界泰斗级别的人物。 前几日他云游归来,定了在林中讲学,学子们得到消息后喜不能自矜,报名者众多。 宁夏夏和夜君黎同坐一匹马而来。 宁夏夏坐在前,夜君黎坐在后面。两个人都穿着白色蓝带的学生装,宁夏夏的一头长发束利落的束在脑后,看上去十分俏丽。 宁夏夏拉着缰绳,夜君黎就两只手抱着宁夏夏的腰,把下巴贴靠在她的头顶上闭目养神。 马匹停到了竹林外,此时已经有书生在陆陆续续的进入竹林。 宁夏夏碰了碰身后的夜君黎:“到了。” 夜君黎睁开眼,见那一地的书生,瞬间理解了她所说的精神食粮是什么。 他眯了眯眸子,伸手扣住她的小脸,把她的头往他这边扭了扭:“宁夏夏,你玩我?” 第122章 王爷我想你 “我没玩你。”宁夏夏扭头摸了摸他的黑眼圈说,“我从五皇子府一回来就看到你有黑眼圈,说明你最近睡的不好,听听这老学者讲学,能够放松精神,很助眠的。” 助眠?夜君黎还是第一次听说听讲学的目的是为了助眠…… 不过他为什么睡不好,那还不是因为几天都去五皇子府上守着她了。 两个人从马车上下来。夜君黎站在那竹林外,不少年轻的女学生往他这里看来。大凉国女子是可以读书的,只是不能任官职。 “他长得好好看。” “是啊是啊。”女学生们悄默默的窃窃私语。 夜君黎搂住宁夏夏的腰,和她一起往林子里走,临走时看到竹林边的地上摆着一些肉干,他拿起一条来,无所顾忌的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宁夏夏一瞧,自己也嘴馋,于是嘴凑到夜君黎的唇边,也跟着咬了一口。 肉干很劲道,很好吃。 好嚣张啊,那可是学生们给云老先生的束修。 女子们偷偷的看过去,这样不受束缚的人真是少见。 一个书生男子看到了,他快步走上前去说:“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这可是学生们给云老先生的束修!这你们都吃,连这点礼数都不懂,来学什么仁义道德。” 他俩不是来学仁义道德的,他俩是为了助眠的…… 宁夏夏嘴里塞着的鼓鼓的,小嘴边上都是油,她囫囵的说不出话来。 夜君黎挑眉说:“原来这些肉是给先生的,我以为你们堆在地上是给这林子祭祀的。” 众人一瞧,怪不得他说是用来祭祀的,肉条没有挂在树上,堆放在地上已经吸引了很多小动物过来啃食,很多肉干都被咬了,还有一只小狐狸钻在肉堆里吃东西。 夜君黎拿的那一条是唯一的没有被咬的肉了。 “这……”男子的脸色很难看。 “既然这肉干本就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价值,那谁吃不一样?”话落夜君黎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揽着宁夏夏要走。 “站住。”男子不依不饶,“不管肉干有没有被咬,那也是先生的东西,你们吃了就是没有道德。” “先生的东西?”夜君黎挑眉,“这东西随意的摆在地上,没有人看管,也没有立牌子,怎么证明那是先生的东西,你让先生出来喊他一声,你看它应吗?” 男子:…… 夜君黎要走,但那男人气不过,依然拦着他,夜君黎已经有些烦躁,眸子里闪现了一抹怒意,这时柳如意从人群里走出来:“赵兄赵兄,先生的讲学马上开始了,不要耽误了讲学。” 赵干的脸色很难看,他拂袖而去。众人也纷纷进了林子。 柳如意见是夜君黎,躬身行了个礼,他见宁夏夏小嘴油油的,凑上来咽了咽口水低声问:“好吃吗?” “嗯。”宁夏夏点点头。 柳如意让他们先走,自己来到肉干边上看,得了,刚才来了一头野猪,肉干已经全部被糟蹋了。 他咽了咽口水:“暴殄天物啊。” 竹林里。 云曲师父坐在最前面,下面整齐的摆着蒲团,小风吹来,带着一股惬意而自由的气息,夜君黎和宁夏夏找了一个蒲团坐下来。 宁夏夏看到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在蒲团周围跑来跑去,她见它长得很可爱,就把它抱在怀里。结果刚要回到座位上,见夜君黎把她的蒲团和自己的挨在了一起。 今天他是不是有毛病?自从她从五皇子府回来后就好像时刻要粘在她身上一样。 宁夏夏把自己的蒲团拉回来,夜君黎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我想和你坐一起,主人……” 宁夏夏白他一眼:“滚!” 讲学很快开始了。云曲老先生在外云游多年,一直未在京城讲学,而且以前只入户讲学,公开的几乎没有,所以没有几个人听过他的课。如今见他仙风道骨,将学问和他多年在外面的所见所闻结合起来,不仅深入浅出,还趣味横生,大家都听的非常认真。 小狐狸乖巧的趴在宁夏夏的腿上,她则用白皙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先生讲的确实不错,她挺喜欢听。 唯一在走神的应该就是夜君黎了,他两只胳膊肘压在地上,单腿弯起,仰面向上,目光压根没看那老先生,而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宁夏夏看。 见她不搭理他,他就伸出胳膊去揪她头上的小辫子,故意逗她生气。 宁夏夏回头狠狠的白他一眼,又扭过去听课。 夜君黎又伸手拽了拽宁夏夏的裙摆,她把自己的裙摆压在腿下面,低声说:“你再碰我小心我咬你。” “好。”他恨不得她现在就上来咬。 宁夏夏现在没空,等一会儿收拾她。她又认真的听课去了。 坐在两个人背后的柳如意看着两个人的小动作,内心觉得有点奇怪。 他不明白为什么夜君黎总是忍不住对宁夏夏动手动脚,这其中的人物心里状态需要他学习。 于是好奇心趋势之下,柳如意也想试一试,他伸出手,揪了一下眼前女子的辫子。 因为他没掌控力度,那女子吃痛的嘶一声。她愤怒的扭过头来。 没等柳如意说话,直接“啪!”的一声甩了他耳光。又愤怒的扭回去了。 柳如意被打懵了…… 他不仅没领会那种关系,还有一连串问题在他的头脑里打转儿。 为什么女人动不动就打人?上次那个郭郁沁打他,今天这个女子也打他。 还有,为什么宁夏夏不打夜君黎??? 云曲师父讲了一会儿,环视下面一众学生,他捋了捋胡须说:“大家都是京城学子,对时事应该了解颇多,我们就来讨论一下大家对最近京城发生的几件大事的看法。” 提到政事,大家还是感触很多的。纷纷蠢蠢欲动起来。有几个觉得政事不好讨论,但老先生说:“无妨,大家终究是要为官的,为官自然要有官见。” 大家这才全面放开了。 “大家应该听说了,四皇子最近被摄政王打成了阶下囚,这样一来,摄政王就能更快的走上皇位了。” 哈?宁夏夏一听头就大了,又来了又来了,她那天好不容易把他背上的第二张反叛之心撕掉了,这伙家伙又要当他第三张反叛之心成长的催化剂了。 她回头看夜君黎,果然他没在跟她玩,在认真听了。他漫不经心的靠在那里,眉宇轻锁,显然在思考什么。 “没错。”另一个人说,“这世道只能四皇子的阴毒狠辣可以比的上摄政王,四皇子一直是摄政王前进的阻碍,他倒了,摄政王会更嚣张了。” 讲真的,自从第二张反叛之心被撕掉之后,夜君黎的大脑空白了好一段时间。不过他也在慢慢的找感觉,像他们说的造反、嚣张、心狠手辣之类的词就很能给他感觉。 夜君黎听的很仔细,忽然宁夏夏怀里的小狐狸跑到了夜君黎身上,随后宁夏夏一个飞扑,直接趴在了夜君黎的身上。他被压倒了,下意识的用手抱住她。 目光有些惊异。 宁夏夏趴在他身上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 夜君黎点了点她的下巴:“你要干什么?” “走吧,不听了。”宁夏夏一脸认真的说。 “你刚才不是听的很认真?”她的变化真是让他措手不及。 “不想听了,我想你。”她咬着红润润的唇瓣,水汪汪的看着他。 第123章 让本王亲一口好吗 夜君黎:…… “想我什么?” “你知道的。”宁夏夏眨动蝴蝶一般的羽睫说。 夜君黎撑起身体,看着她红润的小脸:“我不知道,你说出来。” “那种事情怎么说嘛。”她的目的就是这些讨论夜君黎全都听不见,所以极尽所能的勾引他。 夜君黎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时,讨论继续。 “我觉得那几个皇子应该联合起来,要先把摄政王做掉。”赵干说,“不管怎么说,摄政王是外姓,他是整个大凉国的敌人。” 柳如意听不下去了:“自从摄政王回京,他还没有对皇上动过杀手,反倒是几位皇子多次刺杀皇上,我以为摄政王心思并没有像你我猜测的这样。” “哈哈。”赵干冷笑一声,“柳如意你当了个小喽喽就以为什么都看的懂了?那摄政王要是当了皇帝,以他杀伐的手段,定会民不聊生,生灵涂炭,要我说几个皇子应该联合起来,如果势力不及夜君黎,那就和边关的山戎结党,让他们入关,帮助他们一起剿灭……” 此话一出,众人无人应话,在夜君黎带兵到边关之前,山戎是非常嚣张的,边关的十几个地方常年被山戎霸占。是夜君黎镇守边关多年,才把山戎打的不能抬头,连声求饶。如今居然要主动让山戎进来,这不是在引狼入室吗? 夜君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浓的杀意。 这时,那云老先生咳嗽了一声,目光轻飘飘的到了夜君黎的身上,他轻轻一笑:“对此观点,你有什么看法啊夜君黎?” 满堂哗然!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夜君黎居然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刷刷!”的飞到了夜君黎的身上。赵干的脸色都青了。 夜君黎坐直了身子,看向赵干,赵干脸色一黑,急忙低下了头。 “很好。”夜君黎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看向赵干,“尤其是要引山戎入关,杀本王的想法,很有创意。不过山戎嗜血馋肉,更喜人肉,不如先送你去和山戎族商讨,把此事促成如何?” 赵干听的浑身一颤,冷汗都在往下流。把众人也吓得手都在发抖。 “刚才说的都很对。杀了四皇子就为本王扫清了障碍。本王要是当皇帝,也会杀人嗜血,民不聊生。学问都学的很好,对本王的手腕也很了解。”夜君黎冷冷的抬眸,“但是,你们能奈我何?” 太过分了!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本王现在就在这里,你们杀的了我?”夜君黎很嚣张的说。 确实杀不了。 一阵死寂。 “哈。”一个哈欠声忽然响起,宁夏夏抱着小白狐狸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众人…… 宁夏夏刚才先生讲课没困,听他们说话给听困了。 死寂被打破,云曲先生哈哈笑了一声:“君黎啊,多年未见,你的脾气依旧未改哈哈。” “老先生不也未改?”夜君黎说,“总有各种点子把学生们吓的汗水连连。” “哈哈哈。”云曲笑道,“那也得摄政王配合才是。” 夜君黎懒懒一笑。 “总有学生问我,在这乱世之中我们学者要如何做。”云曲轻声说,“我给他的建议是,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碰到任何诱惑都要管住自己的嘴,保命是乱世的第一要义,自古以来书生多言,因无脑多言而死的书生不计其数。” 刚才信誓旦旦的几个学生:…… “在保命之余才能韬光养晦,以图更大的发展。” 好嘛。原来这老头来的是这一套,学生默默咬牙,他们见夜君黎在差点吓的裤子也尿湿了。 “赵干。”云曲看着他,“你的学问太浅,要是摄政王今日饶你一命,你回去定要好好读书,不可再胡言乱语了。” 云曲这是在救他啊。他浑身一哆嗦,忙跪地磕头:“我回去一定再读再念,不会再胸无点墨,贻笑大方了。谢先生指教,他转头又给夜君黎说,“谢摄政王饶命。” 夜君黎好烦,莫名又被老头给诓了。 他懒得计较,一转头看到身边的宁夏夏居然抱着那只狐狸睡着了! 她在那里摇摇晃晃的,像是一个小不倒翁一样。 课间休息半柱香的时间。 夜君黎狠了很心把宁夏夏给摇醒了,他把迷迷糊糊的她给拉到了竹林的更深处。迫不及待的把她给按在了树上,他真的好想好想…… 想的不能再等了。 “让我亲一下好不好?嗯?” 宁夏夏还有点晕乎,她看着他有些迫不及待的眼神,想起自己确实借了他的名头拿到了钱,给他亲一下倒是也没什么,于是说:“嗯,那说好了,只能亲一下……呜。”话音没落,小嘴就直接被堵住了。 第124章 竹林索吻 她唇齿里面的鲜嫩馨香让他欲罢不能。 身体被他紧紧的控制住,她根本就动不了,这哪里是只亲一下,几乎要被吃干抹净了。 竹林的另一边,一伙山贼刚刚下了山。 “寨主,那夜君黎的别苑不能去偷了。”一个瘦男人靠上来说,“那里面有鬼,咱们为了那三箱珠宝把命给丢了,不划算啊。” “是啊,我老大就是因为那天去偷给吓到了,现在脑子好像还缺根弦。”一个小个子男人也说。 风浩穹淡淡的看两人一眼:“那是你们老大本来就缺根弦,不是给鬼吓的。” 两人:……倒是也有理。 这时,一个小山贼跑过来,跟风浩穹说:“寨主,那三箱珍宝不在别苑了,被搬走了。” “搬哪儿了?” 那小山贼上来悄悄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风浩穹点了点头。 他一转头看到在林子里亲吻的夜君黎和宁夏夏。他眼睛直接给看直了…… 几个小贼正在聊天,一回头看到风浩穹在发呆,再顺着目光一看,几个人一阵激动:“寨主你自己看不叫我们啊?” “我们要不要上去帮那个姑娘?” “这谁啊在我们的地盘上搞这个?胆子太大了。” “我们寨主都没享受过,凭什么那家伙享受?” 风浩穹回身砸了他一下:“你闭嘴!” “别看了,人家就是一对儿小情人,你没看到人家姑娘主动着呢。”一个小贼低声说。说完,别人都不看了,风浩穹还在看。 “寨主?” “他们脚下踩的是不是老子种的花啊,艹!”风浩穹脸色不好看了。 竹林里。 宁夏夏终于把夜君黎给推开了。她的小脸被亲的红扑扑,发丝也有点凌乱。 他意犹未尽,抱着她说:“我们不听了,我们回别苑好不好。” “不好。”这大坏蛋还没够,她又不傻。 “那就再亲一会儿。”他抱住她还要索吻。 “你的先生在这里,小心被他发现你的恶行。”她指着他的胸口说。 “夏夏,我……”他正要说什么,却听刚才上课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躁动外加女人的哭声。 两个人马上回来,见这里已经被山贼给围住了。地上的蒲团被掀了个乱七八糟,学生们被分成了三团,分别由山贼围着。 风浩穹坐在一块石头上,用刀磕着地,很生气的说:“都死了,全部被你们给压死了!你们放那破垫子的时候就没看到地上种着花吗?” “呜呜呜。”女学生们被他吓得浑身发抖,止不住的哭。 “哭什么啊!”风浩穹真是服了,他花都死了他都没哭啊,“都给我闭嘴!”他怒斥。 女学生们赶忙闭了嘴。 “小贼!”有男学生看不下去出声,“你不要拿女人撒气,有本事冲着我来。” 小贼? 风浩穹很不满这个词,他这高风寨属于连锁山寨,不仅京郊有,全国各地都有分舵,现在被他说成小贼?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小贼。” 风浩穹招招手,指着蹲在后面一边一言不发的赵干,“来人,把那个拉出来打。你说一句我打他一下。” 赵干直接被拖了出来。几个壮汉山贼用刀背在他的屁股上一下下的打着。 “啊啊啊。”怎么别人说话就要打他啊,他又没说话?! 这么一打,女学生害怕哭泣的声音更大了,风浩穹看着一直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淡定无比的云曲老先生问:“老先生,可是你安排在这竹林里讲学?用蒲团把我的花压死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的花被压死是因为它们命数已尽,没什么人安排把它压死。” 风浩穹:……妈的,好头大,从小到大,一看到老师他就头大,如今更严重了。 他一看云曲就头疼,只能忍着不去看他。身边的瘦子上来说:“寨主,我看这些书生穿着都不菲,肯定是富家子弟,不如咱们干他们一票。” “就是,不是富家子弟也没钱读书,干他们干他们。”小个子也嚷嚷着。 风浩穹嘴里叼着一根草,再次环视众人,他心中打定主意,示意让人干! 于是山贼立刻拿刀横在学生们的脖子上:“把身上的银两都拿出来,快点!” 学生们颤颤巍巍的从袖子里掏钱出来。 围着女学生的一个山贼怒道:“快点,把你们衣服也脱了!” “啊呜呜呜啊呜呜。”女学生们一听,更哭的止不住。 风浩穹听的头都大了:“老六,你说话说清楚,你是让人脱外套还是全脱光啊。” “外,外套啊。”老六年纪不大,有没想到那么多,他就是觉得她们的外套料子好。 “那你就说清楚,还有你不要用那样的口气跟女人说话。” “哦。脱,你们几个女人脱外套,快点。”老六哼哧的说。 这里被逼着掏钱脱外套,夜君黎和宁夏夏走了过来。有学生看到他来了,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样。 “王爷。” “王爷救命,救命啊。”女生们更是找到了依靠一般,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 夜君黎脚步顿了顿,信步走到了风浩穹的面前。他眼中凛冽的目光让风浩穹心中一愣,不过他也不畏惧,冷冷的看了回去。 四目相对的一瞬,夜君黎躬身把地上跑着的小狐狸拿了起来。 他转身走到宁夏夏面前,把狐狸放在她的手里,然后说:“走吧。” 走? “王爷不要走。”学生们吓坏了,他要是走了,那他们不是任由这伙山贼处置了吗? “摄政王爷,救救我们。”有一些男学生也开口说话。其中一个男生顿了顿说,“王爷,至少把女学生们救走吧,她们太危险了。” 夜君黎没未开口。 风浩穹却开口了:“等等。” “你俩完事了吗?”风浩穹说 第125章 不准和陌生男人说话 “刚才我看你俩在忙,就没打扰,但我的花也有被你俩给踩坏的,如今若无其事的要走,是不是过分了?” “花?”宁夏夏不解的回头,那几个女生给她使眼色,努嘴让她看地上的残花尸体。 今天来竹林里的人多,地上的花确实被踩坏了不少。宁夏夏在地上又找到两朵没有被踩坏的花,转头问风浩穹:“怎么踩坏的?是这样踩坏的吗?”话落,就跺脚上去踩。 “哎……”风浩穹心疼万分,差点扑上来了,他赶忙喊人:“快快把这两个人给我按住。” 但是周围的几个山贼却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瘦子低声过来说:“寨主,刚才我听他们喊他摄政王爷,他恐怕是摄政王夜君黎啊。” 风浩穹长这么大还真没怕过谁,他冷冷一笑:“夜君黎又如何,踩了我的花就是要付出代价!快把他们两个人按住。” 几个山贼立刻围上去,夜君黎不拿武器,单手就把几人打倒在地。 风浩穹勾了勾唇,吐掉了嘴里的小草站了起来。他身材高大,背手而立,目光褪去了之前的玩味,正经起来。 夜君黎站在他对面,衣袂翩跹。一阵风吹来,将两个人的长发吹飞,两边脱掉了外衣的学生们莫名感到了纷纷感到了一股寒意。 他们星星眼的望着夜君黎,人生第一次希望夜君黎能赢。 两个人的气场都很强大,惹的林子里的风都越来越大了。 云曲老先生盘腿坐在那里,他撩眼睁了睁,又镇定的闭上继续养神了。 宁夏夏就蹲在夜君黎的旁边,发出咔咔咔的声音,也不知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瘦子好奇的走过去问。 宁夏夏拿着一根木棍和一块小石头继续摩擦,同时说:“钻木取火啊。”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一片花,“我一把火把那些都烧了,省的我一朵朵踩。” 风浩穹:…… 他深呼吸了两口气,这架不能打了。他赶紧收了气跑到宁夏夏身边,她站起来退后两步,“你别碰我,我今天钻不出火,明天我也会带火苗来,你抓我也没用,只要我有机会,我就……” “别闹别闹。”风浩穹赶忙摆摆手,“不敢烧不敢烧,这花儿烧不得。” “那你说,这地上的花都是谁压死的?”宁夏夏质问他。 “是……它们命数尽了,该死。”风浩穹感觉心都在滴血。 云曲师父咳一声:“你要真心懂得这个道理,就不会如此暴躁了。” 他暴躁吗? “对对,先生说的对。”风浩穹又开始头疼了,还是先堵住他的嘴好。 “那你怎么还把人给圈着?”宁夏夏问。 “我们是山贼,总得抢点的……” “我早听说东山高风寨的山贼只抢富人和官员,如今竟然连孩子都抢了?”宁夏夏指着人群里几个十一二岁的小儒生,“要脸吗?” “……”风浩穹头都大了,这几个毛孩子刚才头钻在几个大人中间,他还真没看见。 “放了放了。”他感觉很烦躁了,这一次搞的他一点面子都没有。 “算你聪明。”宁夏夏把石头和小木棍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土。 就这样风浩穹把学生们全给放了,还目送夜君黎和宁夏夏两个人骑马离开。 等人都走光了,风浩穹的眸子才冷了下来,他的声音冰冷无情:“去查一查那个女人的背景!” “小丫头,敢玩我?!” 回到别苑卧室,夜君黎直接把宁夏夏按在墙壁上,凑准她的小嘴,迫不及待的继续亲了上去。这一次比刚才竹林里面,他亲的更用力,恨不得要把她给吞到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她的手刚想要推一推他,就被他给扣在了头顶,亲的更加的激烈而深入。 像是一只野兽看到猎物一般。 她方才分明感觉他已经好一些了,是什么又激起了他这兽欲? “夜君黎,我要憋死了。”她从亲吻的缝隙中费力的说。 夜君黎停了下来,他粗重的喘息着:“憋不死,我给你渡气。”话落,又按着她的头吻了上去。那吻霸道而刚烈,她的小嘴都被他亲红了。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发烫,整个人也被他亲的昏昏沉沉的,他的手缠绕在她腰与背,用力的磨搓着,她感觉浑身都发软,呼吸发重,几乎要酥软在他的怀里。 “夏夏。”他吻到他的耳边,轻轻啃咬着她的耳朵。 “嗯?”她感受着那浓密的吻,羽睫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以后不准和陌生男说那么多话。”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探摸,真的好想要她。 “好。”她答应的格外干脆。 好痛快的许诺!她几乎没有思考就答应了他,他浑身像是被点燃一样,狠狠的和她交吻在一起。 名门楼。 “夏夏。”宁夏夏刚进门,郭郁沁就在二楼给她招手,她来到二楼,看到郭郁沁对面坐着一个综衣男子,正是那日在湖边游船上郭郁沁认识的那一个,那男子见宁夏夏来了,便起身告辞。 郭郁沁和他相视一笑,综衣男子就离开了。 宁夏夏坐下来,郭郁沁把一张小纸条塞进她的手里,低声说:“四皇子的藏财地址。李泉说四皇子早就做好了谋划,让人把府内贵重物品都放在这里,同时他也有逃狱计划,你们要有所准备。” 宁夏夏抿着茶水点点头。这时名门楼的掌柜云娘带了一队仆人走了上来,她客气的给宁夏夏躬身,让仆人把几个盘子放到桌子上。 “宁姑娘,王爷之前吩咐过,您来了一定要对您好生照顾,这些都是名门楼的特色,您品尝一下。” 郭郁沁眼前一亮,其中一道菜是名门楼的密宝,即便是花钱也吃不到的。 居然就这么送了宁夏夏,真是不可思议。 云娘又托人马上宁夏夏喜欢吃的糖葫芦和奶糕,宁夏夏眼眸亮了亮,她刚没来得及去买,正在嘴馋。 “帮我谢谢王爷。哦不用了,我今天回去自己谢吧。”她摆摆手,云娘就带着姨母笑下去了。 两个人低头吃饭,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吵闹。 第126章 泉郎我此生只随你 “这地方是什么人能来的,你不知道吗,滚出去!”是名门楼小厮的声音。 “我,我是探花。” “呸,还探花,你上次过来连钱都付不起,今天又想来吃白食,没门,赶紧给我滚!” “让我进去,我要进去找个人!我要进去!” 宁夏夏和郭郁沁探头往楼下看,果然是李泉在下面。 他浑身消瘦,脸色苍白,用手捂着自己的后腰,上一次被郭夫人派人捅的那一刀显然还没好,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郭郁沁往下看了一眼,眸子闪过一丝讥诮。 想起他当初对自己痛下杀手时的绝情,她的唇角就轻轻上扬。 两个人吃完东西下楼来,李泉还被人按在地上打。 “泉郎?!”郭郁沁两眼一直,把周围的人都推开,直接扑到了李泉的身上。同时口中大喊着:“你们要打他就先把我打死吧!” 那几个小厮对视一眼,怒斥着李泉说,“下次再到名门楼,打死你!” 郭郁沁把李泉给抬起来,李泉被打的满脸是伤,头上出了一层虚汗。 郭郁沁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来,细细的给他擦汗。 李泉任由她擦,眼睛直直的看着郭郁沁:“沁儿,你对我可是真心?” “泉郎何出此言?”郭郁沁淡淡的抬起眼来问。 “沁儿,这几日你为何不见我?我日日去郭太傅府上寻你,却一直被人驱赶,连一面都见不到你。” “我被我娘绑起来了。”郭郁沁伸出两只手,把袖子往起来撸,几条鲜红的绑痕触目惊心。 李泉的心一阵疼,他拉住她:“这……你娘居然如此对你。”他正要细看,郭郁沁已经把手给缩回来了。低头抽泣着说,“不必看了,为你付出这些我是心甘情愿的,一点都不疼。” “沁儿!”李泉很激动。 “我娘不仅绑着我,还强迫我去见别的男人。说我要不见,她下次就不单单是捅你一刀那么简单了。” 郭郁沁说,“她今天能让我出来,就是让我去见别的男人,她想把我赶紧嫁出去,免得和你有来往。” “沁儿!”怪不得他刚才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走了进去,他正要问,没想到竟是如此原因! “我已跟她说清楚了,我此生只嫁给你,要是逼我嫁给别人,我马上就死给她看!”郭郁沁口气很笃定。 “沁儿!” “泉郎!” 李泉说:“我前几日已经把四皇子的消息都说给你听,难道这样还不能表明我的真心吗,太傅依然不肯接纳我?!” “泉郎!”郭郁沁说,“这需要一个过程,我爹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厌恶你了,我相信只要我们不放弃,一定会好起来的!只要我们能挺过去,你娶了我,别说是恢复探花之名,就是再大的官也给的了,到时候,这些欺负你的下人,任凭你处置!” 郭郁沁的目光很坚定,李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两个人默默的握紧了彼此的手。 宁夏夏在一边看着,见周围有路过的行人都被感动了。她默默的咬了一个糖葫芦下来。 素素可真是一个好演员! 把李泉打发了,郭郁沁说郭夫人想见一见宁夏夏,于是两人一起往太傅府走。郭郁沁把刚才给李泉擦汗的手帕扔掉,又掏出来一块擦手。 满脸都是嫌弃。 到了门口,郭夫人早就站在门口等了。 见两人走来,郭母的眼睛定在宁夏夏的身上,眼睛里尽是赞赏之光。 “夏夏。”郭夫人上前来拉住她的手。 宁夏夏把买来给郭夫人的酥饼递到丫鬟手里。 “长得可真俊。”郭夫人忍不住夸赞。 “夫人眼光真好。”宁夏夏莞尔一笑。 郭夫人一听,更开怀笑了起来。她就喜欢这种不扭捏的直白爽快人。 郭夫人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长相尽显温和,难以想象却是个能下手杀李泉的狠人。 不过话说回来,眼看女儿要嫁给那样的男人,谁不不会束手旁观。 郭夫人听郭云台说过,宁夏夏孤身一人在别苑,却能赢得夜君黎的信任同时保护皇上,她内心对她十分敬佩。如今一见人长得如此清丽,更是喜欢的紧,恨不得自己能有一个优秀的儿子能配得上她。 “夏夏。”郭夫人拉着宁夏夏往里走,好像压根就没看到郭郁沁一样。 郭郁沁无语的跟在后面。 郭夫人说:“一看你就是个聪明姑娘,我家沁儿要是能和你一样聪明,不要一根筋的喜欢一个废物,我也安心了。” 宁夏夏盈盈一笑。 “娘!”郭郁沁就知道要说她的坏话,“我早就跟你说了,你对他的定位特别准确,你直接杀了他就行了。” “你看你,每次一提到他你就这么激动。还威胁娘!” 郭夫人冷冷的说,“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丫鬟说你每次和他见面都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对他用情至深,我要是杀了他,你跟着去了可怎么办?” 要不是觉得那李泉还有点用,郭郁沁是真想杀了他,母亲要是杀了他也算干脆! “你说的话我不信,什么时候你不再一提他的时候就迫不及待,那就说明你把他逐渐忘记了,我再对他动手!” 郭郁沁:……她激动是想快点把他给干掉啊,啊好烦。 “郭夫人,今日找我来可有事?”两个人手挽着手走到院子里,宁夏夏漫不经心的问。 郭夫人一愣,这丫头真是冰雪聪明。 正要说话,听到丫鬟房的地方,传来一阵殴打声。 “贱人,你刚进来就这么嚣张,你是在找死吧?” “居然往我的脸上血刀子,你以为你是谁?” 三人走过来,宁夏夏看到两个丫鬟正在踢打一个地上的低等丫鬟,那低等丫鬟被踢的满地打滚,啊啊的叫着。 仔细一看居然是真的郭郁沁。 第127章 娘,我是真的郭郁沁啊 “住手!”郭夫人怒斥。 那两人停手,抬起头来,见两个人的脸上居然有一些细细的血道子。 “怎么回事?”郭夫人问。 两个打人的丫鬟委屈的说:“夫人,我们刚才在聊天,这个新来的丫鬟突然就冲上来拿着一只簪子疯了一样的划我们的脸。”两个丫鬟可怜兮兮的说,“脸都被划破了。” “你们聊什么了,她怎么会突然发疯?” “我们就普通的聊天。”两人对视一眼,觉得还是要把实话说出来,“我们说三小姐的性格最近变得特别好,说话也很温柔,再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打人。” 郭夫人没生气,她们说得是实话。她最近也发现了郭郁沁的性格变得特别的好,她觉得是以前年纪小,现在终于长大了懂事了。 郭夫人皱了皱眉,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她看向倒在地上的女人:“真是个神经病,这种人许伯是怎么放进来的?” “打出去打出去,以后不准再进来了!”郭夫人皱着眉摆了摆手。 那两个丫鬟立刻领命。 郭郁沁从地上爬起来,哭了起来:“娘,我是你的女儿郭郁沁啊,她是假的!她是骗子,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郭夫人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低等丫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看着郭郁沁的脸,可这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儿,简直是个疯子。 郭夫人厌恶的退后两步:“快快把她轰出去!疯子!” 郭夫人转身就走,郭郁沁要追,却被那两个丫鬟给按住了。 “娘,我是郭郁沁啊。你相信我!救救我!” 眼看两人走了,郭郁沁抬头见宁夏夏淡淡的站在那里。 “又是你!”郭郁沁怒目圆睁的瞪着她,“你这个妖女!你把我害成这样,你晚上不会做噩梦吗?你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宁夏夏蹲下来冷冷看着她,“你要是有良心,就不会偷偷害死那么多丫鬟仆人了。” “那是我的娘!那个女人是鸠占鹊巢!她是假的。” “你德不配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你自找的!”宁夏夏起身要走。 “贱人,你等着,我总有一天会拿回我的一切。”她凶狠的喊着。 “没机会了。”宁夏夏轻轻笑着说,“从你失去郭府三小姐身份的一刻你就什么都没了。你即便是滴血认亲都无济于事。” 郭郁沁如雷轰顶,她目眦欲裂的瞪着宁夏夏,“你!!妖女,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她疯狂的想要扑上来。 她退后一步,眼看郭郁沁被丫鬟给拖了下去。 宁夏夏勾勾唇,无所谓啊,妖女就妖女,只要自己不受到伤害,即便就当这妖女又如何? 宁夏夏来到郭郁沁的房间,郭郁沁说:“她原来折磨杀死了不少下人,她当那些人是蝼蚁。” “她是从小养尊处优,日子过的太舒坦了,才会有这样的结果。”郭郁沁说,“如果她能改,那么这身份……” “别别别。”宁夏夏最怕这种莫名其妙的谦让心,“能改?她改了那些丫鬟的命就能回来?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这世道谁给谁改?” 她冷冷笑笑:“没什么东西必须是谁的,到了你手里那就是你的。不要觉得对任何事情感到愧疚,你得到的就是应得的。哪怕是抢来的,那也是你应得的。” 郭郁沁默默听着,她说的对,她以前就是太心软了,才落得最后被李泉吃干抹净的下场。 “知道了。”郭郁沁点点头。 * 下午,郭太傅带着另外三个女儿到京郊的庙里去上香。宁夏夏和郭夫人,郭郁沁躺在湖边的躺椅上钓鱼。说是钓鱼,其实也是愿者上钩,三个人的脸上都贴着黄瓜片,闭目养神。 郭夫人还是第一次贴这种东西,感觉很兴奋:“夏夏,这样贴一会儿皮肤就能好许多?” “嗯。会水嫩。”宁夏夏悠闲的闭着眼睛。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郭夫人笑着说,“说起来你这性格倒是和黎儿像,她要是见了你,定然十分喜欢。只可惜啊她儿子不争气,只配做你的玩物。” “娘,黎儿是谁,她儿子又是谁。”郭郁沁问。 “黎儿啊。”郭夫人说:“就是夜君黎那小子的娘啊。” 阿噗。 郭郁沁正吸溜水,差点被呛住:“摄政王的娘?” 郭夫人对她摆摆手,示意她别激动:“你啊,也别激动,摄政王又如何?还不是被夏夏轻轻松松拿捏的死死的,一动也不敢动。” “咳咳。”这次轮到宁夏夏呛住了,拿捏他可不轻松,而且他也没有一动不动,关键时刻他还可会动了。 “我不要他当玩物。”太难了,太费脑子了,她要是有选择,还是选择不玩。 “说来也是。”郭夫人说,“那夜君黎长得那么英俊,人也那么聪明,怎么就非要造反,如果他是个正派的,要是配夏夏你,还勉强能够得上,可惜可惜了。” 郭郁沁是比较小心的:“娘,京城规矩,不提摄政王,你没听说吗,前几日竹林里讲学,赵家公子赵干提了夜君黎,结果昨日被剥夺秀才身份了。” 这宁夏夏倒是早就想到了。夜君黎向来是睚眦必报的。 “你爹前段时间不是把太傅府给好好的整顿过了吗?”郭夫人说,“细作那一次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没什么耳目,不碍事。” “夫人,你上午说今日要叫我来有什么事?”宁夏夏漫不经心的问。 郭夫人这才想起来,低声说:“关于你的那三箱珍宝,夜丞相放到我这里了。” “啪嗒!”宁夏夏手一松,鱼竿直接掉进水里去了。她侧了侧头,把眼睛上的两个黄瓜片拿下来,“那三箱子珍宝在太傅府?” “嗯。”郭夫人说,“你放心,我不会轻易让那几个老头子用的,我就帮你存着,你什么时候用就找我来拿。” 宁夏夏的内心忽然有不详的预感,想起她在别苑里听到的山贼的事,她坐起来,忽然发现这院子里一片安静,连个丫鬟和仆人都看不见。 “夏夏,你怎么了?”郭家母女问。 “没什么,等一下……会有好玩的了。”宁夏夏抿着小嘴说。 第128章 小丫头,你怎么不和我说话? 一刻钟后。 三个人被山贼压到了前厅里。宁夏夏想到要被抢,可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来的这么快。 山贼们换上了太傅府下人的装束,因为他们体格要更壮实一些,所以那衣服绷的紧紧的,有人腰带胡乱系着,胸膛还半露在外面,看上去匪气十足。 三个人被带进来时,里面已经被绑了许多丫鬟和小厮。丫鬟们簇拥在一起,一个个泪光闪闪,嘤嘤哭泣。 郭夫人走在最前面,面不改色。三个人被压坐下来,几个山贼把刀架在她们的脖子上。 真是巧了,这山贼们平时不来,偏偏是今日郭云台和许伯等人到庙里的时候来的,想必是已经踩过点了。而且他们是悄无声息的就混进来了,估计是有内应。 听着丫鬟们不停的哭泣,郭夫人怒喝一声:“住嘴!”那声音震慑力极强,把几个正在窃窃私语的山贼也给喊愣住了。 郭夫人冷冷的说:“今日之事,谁是内应,给我站出来!”她怒喝一声。 丫鬟仆人们吓的没人敢说话。 “今日若是我灭绝于此,那就算你命大。”郭夫人厉声说,“若是我侥幸不死,定挖你出来,掏心挖肺。” “娘亲你哪里生那么大的气。”这时,真郭郁沁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脸上还有中午被打的青紫,此时带着得意的笑,给人一股寒意。 “是你带这伙贼子进来的?”郭夫人面色冷沉。 “我没有办法了呀。”郭郁沁委屈的说,“娘不肯认我,还要轰我出去,我只能用我的方法找回我的身份了。” 郭郁沁当时被人从后门扔了出去,正碰到后门要寻路进太傅府的山贼,于是她就自告奋勇,利用自己在太傅府这几日的一点门道,带他们从偏门进来了。 “谁是你娘亲?”郭夫人冷声说。 郭郁沁说,“你是我的娘亲,我是沁儿啊。” 郭夫人冷冷的翻了个白眼儿:“疯子!”她一直说她自己是郭郁沁,但她的沁儿分明就在旁边啊,居然还有这种精神有问题的人。 郭郁沁的目光倏然寒了三分,她说:“娘,你现在被蒙在鼓里,我不怪你。”她的瞳孔中忽然散发出骇人的杀意,她瞪着宁夏夏和林素素,“都是你们俩,一个妖女一个骗子!” 林素素:…… 她默默看宁夏夏一眼:“你不是说有好玩的?” “这不刺激吗?不好玩吗?” 林素素:…… 郭郁沁一把掐住了林素素的脖子,眼中目眦欲裂:“骗子,你鸠占鹊巢感觉爽吗?抢了我的身份我的爹娘,你舒服吗?光看你的脸我就知道你原来身份低贱,所以才恬不知耻的占着我的位置。” 林素素咬牙:“你疯了。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份,你有病就去看病,在这里发什么疯?” “你!”郭郁沁手上用力,恨不得立刻就把她给掐死。 “住手,不要碰三小姐!不要碰三小姐!”那些丫鬟小厮们纷纷喊了起来。 郭郁沁感觉头嗡的一声,她双目充血的看着前厅里所有的人:“你们在说什么,我才是三小姐,我才是郭郁沁,你们是不是瞎了,是不是瞎了?!” 郭府的所有人都用敌对的眼神看着郭郁沁,尤其是郭夫人,那目光寒凉的让郭郁沁更加怒气上涌。 “宁夏夏!”她最终盯住正盯着她的表情,琢磨她内心戏的宁夏夏,“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正要扑上去,瘦子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把她给揪了回来:“行了行了,我们寨主马上来了。” 瘦子是山贼里唯一一个穿太傅府下人衣服像穿着宽大睡衣的人。 他阻止了她的行为,还自言自语:“这年头还有生抢别人身份的?真是疯子。”他们做山贼这么多年,抢金银抢财宝,也听说过有寨子会抢女人的,这抢身份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太残暴了。 城里人玩的果然不一样。 郭郁沁真是要哭了,没人相信她:“大哥,我真的是郭府三小姐。” “别叫我大哥,我没有妹妹。”瘦子默默的远离她,这种抢身份的人太可怕了,离远点好。 前厅把人都抓齐了。风浩穹就走了进来。他在前厅环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被压在郭夫人旁边的宁夏夏。在这种地方碰到熟人也算是缘分。 他快步走上来:“嗨,好巧啊,小丫头,你也在这里?” 宁夏夏淡淡的看他一眼,一句没吭的扭转了头。 风浩穹吃了个闭门羹,他把自己的头跟着宁夏夏的转向又转到她面前:“是我啊,那天在竹林里,你不是说要烧我的花吗?” 宁夏夏又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把头转到另一边去了。 风浩穹有点怀疑人生,那天她小嘴那么会说,今天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而且她现在被刀架在脖子上,应该要说些什么保命才对啊。 瘦子上前来说:“寨主,不能耽搁了,先办正事。”要是郭太傅得到消息回来就糟了。 于是风浩穹让人搬了凳子他坐在门口,翘起二郎腿,看向郭夫人:“郭夫人。” 郭夫人面不改色的看着风浩穹,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贼子。” “对,是我。”风浩穹点点头。 郭夫人冷哼一声。 “既然大家对彼此的身份都很熟悉了,那我们就直入正题吧。”风浩穹浅浅一笑,“我听说有三箱珍宝从别苑运到了您这里。你拿出来,给我们鉴赏鉴赏?” “哼。没有。”郭夫人冷冷的说。 “夫人!”风浩穹说,“您是太傅夫人,见多识广,难道还不知道破财消灾的道理?今天这么多人都已经被抓到了这里,你为了那点钱,把这些人的命都给丢了,不划算啊。” 郭夫人顿了顿,但目光依然坚定:“贼子,今日太傅府出了内贼,让你钻了空子,我也认了。你要是承诺这府中的人你都不杀,那这太傅府的东西你就随便搬随便拿,算我送你的,但那三箱珍宝你不用惦记。” 呵。 风浩穹今天还真就为那三箱宝贝来的,别的他还看不上:“太傅府没什么好玩意儿。五皇子搜刮民脂民膏,他那里面的珍宝才是好东西。” “那没可能。”郭夫人镇定自若,她是绝对不可能把宁夏夏的东西给他的。 第129章 首次使用关系双牌 “既然你执意要那三箱子宝贝,那你就动手吧。怎么杀都随你。” 呦呵。这夫人还挺有骨气。 “夫人。”宁夏夏在一边说,“保命要紧,要不就给他吧。” “夏夏。”郭夫人说,“那些东西夜丞相托付给我,我就有责任把它保护好,纵使是我丢了命,别人也休想从我手里拿走!” 风浩穹一瞧,这小丫头会说话啊。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凑上来说:“小丫头,你会说话啊,我以为两天没见你成哑巴了。” 宁夏夏白了他一眼,又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风浩穹感觉自己有点崩溃:“你说话啊,我怎么你了,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你是不是因为别人拿刀架着脖子生气了?”他烦躁的给旁边的山贼摆摆手,“刀放下!放下!” 刀放下了,宁夏夏却还是不说话。 风浩穹感觉自己要疯了。 算了算了,不说算了,他长么大还没有这样求过一个女人,烦人! 他的脸色暗沉了下来。瘦子上前来说:“寨主,这老女人不肯交出宝箱怎么办?” 风浩穹瞪他一眼:“什么老女人老女人的?没有教过你们吗,对女人说话要客气一点。叫夫人。” 瘦子赶忙点头:“哦,夫人!” 之后小个子又来报说太傅府所有的房间他们都搜过了,并没有宝箱在。 风浩穹没什么耐心了。 “要不要杀掉?”瘦子问,风浩穹是杀过人的,抢劫富人时候,对于太聒噪或者看不顺眼的人他会毫不犹豫的下死手。他虽然尊重女人,但并不是不对女人下手。 他皱了皱眉头。 “我要杀。”郭郁沁忍不住了,她主动走上来说,“你们是我带进来的,进门的时候我们商量好了,我要杀死两个人。你们也答应了。” 风浩穹看向瘦子。 瘦子点头:“对,是答应过的。” 风浩穹是守信用的,他摆摆手说:“那你去杀,利落点的。”他见她是个女人,怕她杀人的时候一刀杀不死,让人一直叫,这可是抢劫时候最忌讳的,于是就问,“你杀过人没?” 郭郁沁轻轻一笑:“寨主放心,一刀毙命。” 风浩穹点点头。 郭郁沁拿起刀来,向林素素和宁夏夏走来。那刀尖锐而锋利,郭夫人也急了:“不要冲她们来,你冲着我来。” 郭郁沁仿若无闻的向两个人走来。 “刺激了。”林素素低声说。 “还有更刺激的,你等着。”宁夏夏轻轻一笑。 风浩穹又听见她在说话了,他简直要疯了,他快步走上来,躬身盯着她:“你为什么一直跟别人说话,不跟我说话,你马上就要死了,死之前不能说一下吗?” 宁夏夏眨眨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小幼:【宿主,确定使用关系双牌?】 宁夏夏:【确定。】 小幼:【提醒宿主,此双牌为兄妹关系双牌,使用后效果永久,且不可被撕掉。】 宁夏夏:【确定。】 小幼:【恭喜宿主使用成功。】 一阵凉风吹过,风浩穹只感觉大脑有一瞬间的发蒙,接着人又清明起来。 宁夏夏抿着小嘴看着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她说:“哥。” 风浩穹一愣,他的大脑中立刻出现了他有一个妹妹的记忆,而这个妹妹的形象正是宁夏夏。 “夏夏?”他忽然想起他和他的妹妹夏夏在十岁的时候分开,她被人买走当奴婢,他拼了命的想抓住妹妹的手,却生生被分开了。 风浩穹有一种恍然清醒的感觉,宁夏夏的这张脸可不就是和记忆中的妹妹一模一样。 风浩穹的目光逐渐的变得深沉。 这是宁夏夏系统背包里唯一的一对儿身份双牌,宁夏夏也是第一次使用,她好奇的问小幼:【他脑袋里在想什么。】 小幼:【在根据宿主你的相关情况,随机生成他和你的相关记忆。】 小幼:【恭喜宿主,从今往后,有一个亲哥哥了。】 记忆生成完毕,风浩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夏夏,我的妹妹,我终于找到你了。” 妹妹?! 全场哗然!山贼们面面相觑,他们寨主居然有一个妹妹,怎么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夜君黎说不准宁夏夏跟陌生的风浩穹说话,这下可以说了,他不是陌生男人,是她的亲哥。 林素素坐在一边,上次宁夏夏让她瞬间变成郭府三小姐的事,她已经感到很惊奇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不过在宁夏夏身上,发生啥事都有可能。 宁夏夏看着风浩穹,接着用眼神瞟了一眼旁边的郭郁沁,口气轻轻说:“哥,她要杀我。” 风浩穹还沉寂在找回亲妹妹的开心中,目光盯着宁夏夏一动不动,听到这样的话,他的眉头猛然一皱,横起一脚,直接把拿着刀发出嘿嘿嘿奸笑的郭郁沁给踹飞了出去…… “你疯了吧,居然敢杀我妹妹!” “啊!”郭郁沁被踹上天,以一条圆润的弧线飞了出去,接着一头栽进了花圃,摔了个人仰马翻。 “这是夏夏,是我的亲妹妹。”风浩穹说,“那时候她被卖到了宁家当婢女,又阴差阳错成了太后的内婢,成了宁夏夏。” 山贼们一听,眼眶一红,原来寨主的妹妹身世这么凄惨,他们纷纷扑在地上,大喊一声:“少小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的少小姐。我们寨子就是你的家!” 一时之前,前厅一片喜极而泣的哭声。 郭夫人也被眼前兄妹相认的画面给感动了。林素素也安心了一些,宁夏夏目前是没有娘家的,她孤身和夜君黎斗,也挺费劲,现在好了,她有了后台。 “哥。”宁夏夏给他使了个眼色。 风浩穹这才反应过来,示意大家把刀都放下,把绑着的丫鬟也松开了。 “寨主,那三箱珍宝……”瘦子问。 “珍什么宝。”风浩穹瞪他一眼,“找到我妹妹就是今天最大的珍宝。” “那是那是。”山贼们偷偷看着宁夏夏,寨子里忽然有了这么漂亮的少小姐,这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一样,他们可不是捡到了大宝贝? 第130章 我,真的有哥哥了! “珍宝还是要拿的。”宁夏夏说,“哥,咱们入京一趟也不容易,空手回去不是亏了?” 风浩穹觉得有理,便回头问:“妹妹的意思是……” 宁夏夏冲他勾勾手,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风浩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落日的余晖照入京城,风浩穹骑着高头大马得意洋洋的走到京城的街道上。 宁夏夏则坐在他身后的躺轿上被山贼给抬着。后面跟着从四皇子的藏宝处抢来的八个大宝箱,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京外走。 风浩穹以前入京抢劫都是偷偷摸摸走。难得这一次这么光明正大。 他揪住一个买布的老头,兴奋的说:“你看见了吗,这是我的妹妹。” 那老头愣了愣,看出这阵仗是喜事,于是拱手贺喜:“恭喜恭喜啊。” “你这妹妹长得可真漂亮。” “不仅喜获妹妹,还带了这么多宝贝回去,大喜大喜啊哈哈。” “谢谢大家哈哈哈谢谢大家。”风浩穹呵呵大笑,脸都笑成一朵花儿。 在一片道喜声中,一行人喜气洋洋的回了山寨。高风寨是这京郊最大的山寨,寨子很大也很有气派。风浩穹找到妹妹的事早有消息传了回来,寨子里挂满了红绸,喜乐之声不绝于耳。 寨子里的山贼们的早就等到了门口。远远的看着队伍上来,他们都紧张的攥着手,少小姐之前了受了那么多苦,今天第一次回家,他们得给她点温暖。 寨子里管事的风伯让大家保持着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在队伍刚停到寨门前的时候,他们就齐声跪下来,大呼:“欢迎少小姐回家!” 声音高亢有力,饱含深情。 宁夏夏被吓一跳,风伯起身,老泪纵横的上前来说:“少小姐这些年辛苦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宁夏夏抬头看着满寨子的红绸,思绪有一些恍惚。上一世她一辈子都在孤儿院,也从未被领养,从未享受过有家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啊。 “夏夏,下来吧。”风浩穹说,“你的房间我已经让人风伯给你安排好了,你下来看看。” 宁夏夏看着风浩穹,她的头脑中也闪现了一个画面。那就是她被人买走当奴婢,小风浩穹拼命的追着马车,他跌倒在地上,又被人狠狠按住,他不断的挣脱着束缚,拼命的把手伸向她:“回来,放她回来,夏夏!夏夏!” 宁夏夏的眼眶红了。 原来这关系名牌是双向的。她在这里是真的有哥哥了。 别苑。 夜君黎在书房里批阅奏折,吴江一路狂奔而来,他直接冲进门:“王爷。” 吴江虽然年少,但平日遇事还算淡定,今日怎么跑的满头大汗。 “出什么事了?”夜君黎淡淡的问。 “宁姑娘今天是不是入京了。” “嗯,她说京城有约。” “宁姑娘被高峰寨的风浩穹抬上山了。”吴江说,“山寨中敲锣打鼓,红绸漫天,似乎在办喜事。” 夜君黎:??? 他快步推门出来,往东山方向看去,看到不远处的东山山寨果然灯火通明,黄光映着红彩,格外灿亮。 夜君黎眸子闪过一丝暗沉。 高风寨。 今天山贼们都非常开心。挂满红绸的寨子里山贼们欢歌起舞。酒罐子散落一地,风浩穹一脚踏在椅子上,仰头把酒咕嘟咕嘟都灌入了嘴里。 “喝,今天本寨主高兴,都给我喝!哈哈哈。” “恭喜寨主,找到了少小姐,从今往后少小姐就是我们的命,谁也别想欺负她!” “就是!”瘦子说,“我们寨子说小也小,说大也大,整个大凉国都有我们的分寨,谁要敢惹少小姐,那就拳头伺候。” 宁夏夏喝酒了,她今天喝的很痛快。她的小脸红扑扑的,趴在桌子上盯着那酒罐子。 她趴在那里把玩着酒罐子,嘴里念叨着:“夜君黎,你不是不让我喝酒吗?我想喝一点酒还要到你唇上去舔,到你嘴巴里去嗅,哼!小气鬼,这里是我家,我想怎么喝就怎么喝,看你管得着?” “坏蛋,还管我?”她捏起一根筷子扎在酒罐子上,扎的咚咚响,“夜君黎,你管我啊你过来管我啊,略略略。” 夜君黎带着吴江骑马来到了高风寨前,看到整个寨子都火红火红,里面还有喝酒划拳的声音。 吴江驭马就要进去,夜君黎说:“等一下。” 夜君黎下马,听到守门的两个山贼在谈话,两个人也是喝了酒的,脸色潮红,说起来话来有点呜咽呜咽的。 “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寨主居然能找到少小姐。” “是啊。这些年少小姐受了不少苦,这世道没有亲人护着时刻都会被人欺负。” “还好啊,少小姐有了寨主这个哥哥,就有靠山啦。” 少小姐?哥哥? 夜君黎蹙了蹙眉,这丫头又在搞什么? 深夜。宁夏夏喝饱了酒摇摇晃晃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她的房间是一个单独的小院。 她跟几个山贼摆摆手说:“晚安啦。”那几个山贼喝的更醉,摇摇晃晃的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她贴着墙往前走,摸到了门。正要推开门,听耳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宁夏夏。” 她混沌的皱了皱眉,转头过去,夜色里,站在自己院子里的居然是夜君黎。 “夜君黎,你怎么在这里?”她红扑扑的脸上扬起了一个撩逗的笑容。 又来了。这丫头一喝酒就不是她自己了。 “夏夏,我抱你回别苑。”夜君黎不由分说就要上来将她横抱起。 “不要不要。”她把他搁放在自己身上的爪子拍掉,“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哪里都不去。” 夜君黎真是服气了:“你从哪里来的家?” “这你就不懂了。”宁夏夏说,“我说哪里是我的家哪里就会成为我的家。” 夜君黎看着她迷蒙混沌的水眸,知道她一定喝了不少:“跟我回去,乖。” 宁夏夏看着他的俊颜,轻轻搂住了他的脖颈,后背往后一靠,两个人一起往房间里跌去。 夜君黎反应迅速,一手揽住她,一手扣住门边框,两个人才没有跌倒在地。 他把她抱起来,她则身体往前一顶,就把他给摁在了墙上。 她把夜君黎压在墙上,仰着头十分凶狠的凝视着他的脸,像一只凶恶的小蝎子。 “夜君黎,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今晚逃不掉了。”宁夏夏笃定的说。 房间里燃着暖香,木质家具床具都是新品。里面挂满了红绸,亮亮堂堂的,一看就是精心布置的。 夜君黎看着她强势的小脸,勾唇反问:“逃不掉?那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宁夏夏冷笑着用小手扣了扣他的下巴,“你平常会对我做什么,我就会对你做什么?” 夜君黎笑了:“我对你做什么了?” 宁夏夏眯了眯眸子,扣住他的下巴往下拉,然后脚尖垫起,吻了上去。 第131章 妹妹你口味独特啊 夜君黎迎合的低头,同时揽在她腰上的手往上轻提,让她的身体更高一些,也与自己贴合的更紧一些。让两个人亲吻的更舒服。 今天的宁夏夏进攻性很强,像一只小豹子,一上来就露出尖牙攻城掠地,夜君黎害怕自己也用力会弄疼她,反倒是节节败退。 她在嘴上斗争占了上风,手上也毫不客气。她的手在夜君黎的腰腹上摸索,然后像一条小蛇一样呲溜一下就滑了下去。 他轻轻扣住她的手腕,让她稍微等一等。 “宁夏夏,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嗯?”他的声音低沉暗哑。 “摸你啊。”她凶凶的看着他,“你那天亲我的时候不也乱摸了吗?” 他最坏。那天分明说好了亲一口,结果不仅连续亲,还在她的身上到处乱摸。 夜君黎提醒她:“你要摸那后果你自己承担。” “哼,威胁我?”宁夏夏捏了捏他的脸,“夜君黎,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这里是高风寨,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我不仅摸,我等会还咬呢你信不信。” 夜君黎:…… 她一把揪住他的腰带,直接把他给拉到了床边,用力一推,就把他给推到在床上。她把他腰间的腰带解下来,迅速上床跨坐在他的身上,把他的两只手按在头顶,用腰带给绑住了…… 夜君黎:…… “夜君黎,你不是不让我喝酒吗,不让我跟陌生男人说话吗?你倒是管我啊?”她把他的手绑紧,然后扣住他的脸,轻轻的往上抬。 夜君黎内心:她对自己的恶意这么大吗?他平常也没对她做过这样的事情啊? “夏夏,你喝醉了。”他话音未落,唇又被她给堵上了,她一边亲着一边快速的脱自己的衣服和他的衣服。 夜君黎喘息粗重,他承受着她强势的吻,低声说:“夏夏,把我的手解开,让我抱着你……” “不要。”她今晚不要被压在床下,就要这样。 “夏夏,求你解开……”亲吻间隙他说。 她不说话,更加激烈的吻了上去。 “夏夏……” 翌日,一束阳光照进了宁夏夏的房间里。夜君黎睁开了眼眸,床边已经没人了。他揉了揉昨晚被绑疼的手腕,听到门外传来山贼冰冷的声音:“小子,你穿好衣服出来!寨主和少小姐要找你。” 小子?! 要不是因为他们寨子里的这位少小姐,他立刻就能把这破寨子给踏平! 夜君黎被几个山贼带到了前寨里。风浩穹坐在主坐上,宁夏夏仰靠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正仰头吃一串葡萄。 风浩穹打量了夜君黎一眼,问宁夏夏:“就是他?” 宁夏夏淡淡点头:“嗯。” 风浩穹问:“喜欢?” 宁夏夏吃好葡萄,把身子坐直回答:“暖床挺好。” 既然她这样说,那想来在床上她是很满意的。风浩穹点点头:“看来你还有些本事?” 夜君黎:…… 夜君黎长这么大,连皇上都不敢坐那么高跟他说话,主坐那个位置从来都是他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让山贼来指点床上功夫了。 见鬼,这女人究竟是从哪儿淘出来这么一个哥哥? “上次见面,他说他叫什么?” 瘦子忙在一边说:“他是摄政王夜君黎。” “夜君黎……那个叱咤天下,无人不怕的夜君黎?”风浩穹点点头,又转头问宁夏夏,“夏夏,你口味独特啊。” “大众口味才无趣,哥哥一定也喜欢口味不一样的人嘛。”宁夏夏轻轻一笑。 “夏夏,多年未见,你还是那么了解我。”风浩穹哈哈一笑。 夜君黎眯着眼看宁夏夏,她毫不畏惧的看回来,好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蝎子。 夜君黎现在好想把她的毒尾巴减掉,让她乖乖的匍匐在自己身下变成小奶猫。 “夜君黎,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叱咤风云,要当我妹妹的男人,那还是需要点本事。”风浩穹招招手,立刻有两个身材魁梧,露着上身的彪形大汉走了出来。 “试试。”风浩穹对夜君黎挑挑眉。 这种小儿科,一般都用不着夜君黎动手,于沉就能把他们都解决掉了。但见宁夏夏坐在那里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表演一下倒也无妨。 夜君黎单手拉住其中一个壮汉的腰带,后退一步用力一拽一推,就把人给推飞了出去,飞起的身体正好撞在另一个壮汉的身上,两个人像两个肉球一样一起滚出几米远。 “好!”围观的山贼都忍不住出声叫好。 宁夏夏看的开心,两只眼睛灿亮灿亮的。 夜君黎也觉得奇怪,他居然为了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节目。 他真是疯了。 “摄政王果然名不虚传。”风浩穹确实很佩服,“不过,我家妹子平日里喜欢吃一些糕点,不知摄政王会不会?” 夜君黎:…… 这时,瘦子轻轻碰了一下风浩穹,低声说:“寨主,刚不是说了夜君黎的手下吴江,昨晚就派人埋伏在咱们寨子周围了,你这样为难夜君黎,万一……” “什么围住不围住?”风浩穹冷声的说,“他想成为服侍我们夏夏的男人,哪能那么容易?光会功夫就行吗?” 瘦子说:“但是他是摄政王,做糕点这种事他……” “准备材料,我做。”夜君黎忽然开口。 众人惊呼,他会?! 第132章 会做饭的摄政王 宁夏夏也一脸惊讶。 厨房内。 里面夜君黎穿着围裙,撸起袖子做糕点。那一双修长的手在案板上方活动,沾了些面粉,显得更加白皙漂亮。厨房老师父跟他说明哪里是灶火哪里调料。他还想跟夜君黎指点一下,人已经被他给轰了出来。 夜君黎会做饭,但糕点却是知道宁夏夏喜欢吃奶糕、桂花糕,去给她买的时候到铺子里学的。 “摄政王真的会做啊。”山贼们见他动作娴熟,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家寨主都不会。”小个子在一边喃喃。 风浩穹一个暴戾打上去:“闭上你的嘴!” 时至中午,夜君黎有些热,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回头看了一眼宁夏夏,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那一下眨眼差点把宁夏夏的心都给勾走了。她昨晚那样对他,他居然没生气,还在这里给她做吃的。 看来…… 他的心态很好,可塑性也很强,下次在床上可以对他再狠一点……想到这里,宁夏夏默默的咬了咬牙。 不一会儿,一盘奶糕和一盘桂花糕就做好了。夜君黎信步走出来,把两个盘子端到宁夏夏面前。 “嗯,吃吧。” 宁夏夏拿起一块,风浩穹也凑上来拿起一块,两个人同时入口。 “嗯,好吃。”两人不约而同的赞叹。这味道居然和丞相府对面那一家店铺的味道一模一样。 夜君黎把盘子递给厨房师傅,其余的山贼们一窝蜂涌上来,很快就吃光了。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还有吗?”夜君黎把围裙解下来,递给厨房师父,问风浩穹。有什么要求他尽管提出来,他什么都不怕。 风浩穹坐正身体说:“不知摄政王的衣服平日里是谁洗的,我家妹妹的手细嫩,要是让水给凉坏就糟了……所以只能她的男人洗……” 妈耶。 瘦子赶紧四处看了看周围,生怕吴江的人突然冲进来把他们这寨子给灭了。 “好。”夜君黎走过来,冷冷的和风浩穹对视一眼,“我洗。” 独院子里,没有别人在了,只有宁夏夏坐在一边,看着夜君黎坐在台阶上洗她昨天穿的衣服。 她走过来,蹲到他旁边,看他洗的十分认真细致,白白的手指上被水泡了一会儿有些起皱。 没想到摄政王的手不仅能打人,还会洗衣服呢。啧啧啧,真难得。 她伸出葱白的小手想要去碰一下他的手。 “别动,凉。”夜君黎温柔的看她一眼,她差点就沉寂在他那温柔的眼神里了。 宁夏夏起身要回房间。感觉自己的腰忽然被抱住,她下意识的一摸,好冰的一双手。 夜君黎把头凑到她的脖颈处,吸着她脖颈上的体香,用力的把她给抱进怀里。昨天一晚上,他的手被绑着,全程都是被动,无论他怎么恳求,她就是不肯给他解开,导致他一晚上都没能感受这种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揉搓进骨髓的感觉。 “夜君黎?” 她要挣脱,反而被他抱的更紧。他把她的身体转过来,一想到她昨天晚上在他身上那妖孽的身体,他就想把她给就地正法。 “轻一点。”她被抱的太紧了。 “你从哪里找来的哥哥?”夜君黎抵着她的头问。 “那是我亲哥哥!”宁夏夏回答,“昨天他在太傅府抢劫,正巧我也在太傅府,于是我就忽然发现他是我的哥哥,他也忽然想起我是他妹妹。” 好一个忽然! 夜君黎看着宁夏夏笃定的眼神。隐约觉得这事好像是真的,但又隐约觉得这个认亲是不是太随意了? “真的是亲哥哥。”宁夏夏说,“你不信就让我俩滴血认亲!” “我信。”扎她那么一下,夜君黎心疼。 宁夏夏盈盈一笑。 “你呆在这里很舒服?”夜君黎问。 “嗯。”宁夏夏说,“这是我自己家我当然舒服。” “不愿意再回别苑?”夜君黎箍着她纤细的腰,微微缩紧,“你想我把你哥哥这高风寨给……”说着说着,温柔的口气好似又严肃了三分。 “回呀。”宁夏夏一个机灵,她昨天晚上那么欺负人他都没生气,她可不想得寸进尺,况且小皇帝还在别苑里呢,她怎么可能不回去? “王爷让我看顾皇上,我还有使命在身上,怎么可能不回去呢?我当然要回去。” “回去你可就当不了上面的那一个了。”夜君黎靠在她的耳边的,撩逗的说。 “我不到上面。”宁夏夏向来是八面玲珑能上能下能出能进,昨天爽够了,立刻就能转换角色,“左面右面里面外面都可以。” 又给他耍机灵。夜君黎紧了紧她的腰:“好,你说的。” 第二天一早,宁夏夏给风浩穹留了个纸条,就被夜君黎骑马带下山了。 宁夏夏舍不得她漂亮的小房间,马都到了别苑门口,还恋恋不舍的往回看。她从小到大都是和很多人住一起,从来没有自己的房间。即便是兰椒殿,那也是夜君黎的,不是属于她的。 夜君黎以为她舍不得风浩穹,低声在她耳边说:“吴江的人还没有下山,你确定要一直这么往回看?” 宁夏夏白他一眼,又威胁她,真是坏的要死。 两个人回到了别苑,夜君黎顺便把她送到了兰椒殿外。门口夜伯和甜儿正一脸喜气洋洋的站在那里等着她。 “宁姑娘,恭喜恭喜啊。”夜伯开心的拱手说。 “听说主子找到亲哥哥了,真是一件喜事。”甜儿也喜笑颜开。 “我那日听郭夫人说你被山贼抢走了,差点把心给吓的跳出来,后来她说那风浩穹是你的亲哥哥,情绪由悲转喜。这世道混乱,还是亲人靠谱啊。”夜伯故意强调是亲人两个字,分明是说给夜君黎听的。 真是没一句话是夜君黎爱听的。 夜君黎放宁夏夏下来,头也不回的骑着马走了。 第133章 宁姑娘你性很急啊 高风寨风浩穹是宁夏夏哥哥的事很快就在别苑里传开了。在京城内外,风浩穹的名声还是很响亮的,他虽然是贼,但却是义贼,偷摸拐骗的都是贪官或者是为富不仁者的家当,所以即便是夜伯,内心里也对他有一点钦佩。 他甚至觉得风浩穹这样的人至少还占一个义字,比一身反骨的夜君黎不知要好多少倍。 “恭喜呀恭喜呀。”第二天一早,“马绿平”组合就来了。 程琴琴依然是绿脸,涂娇娇是平胸再加上还在扎马步的苏媛儿。 宁夏夏正在躺椅上晒太阳,她们三个人把带来的礼品放在一边,坐了下来。 “吃吗?”今早,高风寨的山贼到京城去采买的时候顺便给宁夏夏送来了一筐山上摘的山楂。 三个人开心的接过来,吃了起来。 “恭喜夏夏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有娘家的人了。”程琴琴说。 在宁夏夏的记忆里,原主本来就是有娘家的,这个算是第二套娘家。 “夏夏姐,我以前见过风浩穹一面。”涂娇娇说。 “你见过他,什么时候?”苏媛儿问。 “原来我爹当贪官的时候……”涂娇娇说完,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她心想都是姐妹也没什么大碍,她继续说,“我爹就是被风浩穹抢过一次,后来才立志当个好官的。” “大约几年前吧,我记得风浩穹的头发很长,有点带卷,头上绑着一根横绳,看上去真的很帅,这世上除了摄政王,就是他的相貌最好看了。” “夏夏,你哥哥长得是不是这样?帅吗?” “嗯,差不多。”宁夏夏点点头,在别的女人眼里应该算帅的吧。只是她每天看着夜君黎,确实不怎么能看得出别人帅不帅了,反正都没夜君黎帅。 “那你哥哥会看女人吗?”程琴琴问,“会像王爷一样,看到女人就直接跳过吗?” 山寨里确实没有女人,但她觉得风浩穹在这方面应该要比夜君黎正常一些。 “会看。”她说。 三个人听的眼前一亮,羡慕钦佩之情又油然而生,她们心想宁夏夏可真幸运啊,两边的男人都愿意正眼看她。 程琴琴笑眯眯的凑到宁夏夏跟前:“夏夏姐,那你哥哥那里缺丫鬟吗,让我上去给他当个丫鬟吧?” “我也可以。”涂娇娇也说,“洗衣做饭我都会,我没什么太高的要求,只要他平日里能正眼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还有我还有我。”苏媛儿也心急的喊,“我去了当个板凳也行。” 这几个女人要被夜君黎不正眼看她们给逼疯了…… 这时,刘承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们三个妖怪,别人正眼看你们一眼都要被吓死。” 三人:…… “臭小子,你!”这个调皮的家伙,三天两头的来欺负她们,真是够了。 刘承渊说完,“哧溜”一声就窜到了树上。三个人只能在树下气的脸色通红。 宁夏夏吃着山楂,轻轻的勾了勾唇。她一抬头,看到夜伯着急的从兰椒殿前走过。 “夜丞相到哪里去?”宁夏夏闲来无事,就顺嘴一问。 “我有急事找刘伯远。”说完,他又觉得这事还是跟宁夏夏说一下的好,于是凑过来低声说,“四皇子刘聚合,从牢房中逃出来了。” 上次郭郁沁就说过四皇子要逃狱,没想到这么快,看来救他的那人很着急啊。 “四皇子心狠手辣,他进牢房又与姑娘脱不开关系,你可千万要小心。”夜伯说。 “倒也不必。”宁夏夏说,“你也不必紧张,四皇子翻不起什么风浪。” “哦?”夜伯惊奇的追问,“姑娘何出此言?” “四皇子在入狱之前,已经势力尽失,救他的人无非是为了他藏在京城的那点钱财,如今他钱财都没了,他的命也就没什么用了。” 夜伯听的频频点头。 “你说四皇子的钱财没了,他的钱财到何处去了?” 宁夏夏咬着山楂,冲他眨眨眼:“你猜。” 书房里。 夜君黎离开两日,积攒的公务很多。他在书房里会见几位将军。 他低头翻阅着文件,两只手腕上两条浅浅的粉色绑痕映入到众将军的眼帘。 这么多年,夜君黎在战场上都极少受伤,这突如其来的伤让几人十分惊讶。 黄刚皱了皱眉站了出来:“王爷,你前两日在那高风寨被人捆绑了?” 吴江也怒火冲冲的站出来:“那火贼匪太过分了,居然敢捆绑我们王爷,早知道我昨天就应该直接把他们那寨子踏平!” 众将军怒不可解,夜君黎倒是很淡定,他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的浅痕上,思绪回到了那一晚,唇角不经意的勾了勾。 王爷怎么好像……在笑? 等等,脸上怎么还泛着一丝丝的红晕……? 他们感觉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黄刚神色严肃的抱拳说:“王爷,我听说那风浩穹最近好像和大皇子有联络,依我看,倒不如趁这次机会给他点颜色看看,也让他收敛收敛……” “要给谁颜色看看?”宁夏夏照往常一样推门进来,她没想到里面的人在开会,顿了一下就要退出去。 “呆着。”夜君黎说了一声。 黄刚见宁夏夏来了,刚才讨论的关于风浩穹的事自然是不能再说了,于是纷纷闭了嘴。 夜君黎转头看向那几位将军,“你们刚才说的事,本王自有安排。” 既然不让宁夏夏走,那就是让他们几个走人呗。王爷说有安排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躬身退了下去。 “你的手怎么样了?”人一走,宁夏夏就上前来,仔细看他手上的绑痕。同时从衣服里淘出一小盒膏药:“我早上让陈太医拿来的,涂抹一下明天就看不到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夜君黎说。 “两回事。”宁夏夏睫羽翩跹,“即便当初就想到了会有今日,当初还是忍不住。” 呦呵,这话倒是直白。 “忍不住?宁夏夏,你的自控力就这么差啊?”夜君黎忍俊不禁的问。 “我在你面前,自抗力本来就很差。”这是宁夏夏在夜君黎面前立的人设,为的是方便扑到他的背上撕名牌。她继续说,“况且那一天我喝了酒,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再加上性急,所以才那样,理解一下。” “混混沌沌没看出来,性……很急倒是真的。”夜君黎说。 第134章 我养你啊 宁夏夏抬眸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好了。”她在他的手腕上吹了吹,便要站直了身体。他伸手扣住她的小脸,拒绝她远离自己。 “我听说你那日认亲场面十分贵气,不仅红绸锦缎,你还带了四皇子的八大箱子珍宝上山?” “嗯。”宁夏夏点点头。 “四皇子的那几箱珍宝是他保命之物,所藏之地非常隐秘,你是怎么知道的,嗯?”夜君黎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揉搓着她光洁的下巴。 “我偶然碰到的。”宁夏夏很平静的回答,“我早说了我运气很好。” 真是运气好,运气好到他派人搜寻多日无果,居然她直接碰到了。 既然她不想说,那他也不问:“那夏夏,你现在是个小富婆了,你准备用这笔钱干什么?也要给了夜伯让他招兵买马?” 她上次把五皇子的三箱珍宝给了夜伯,他就觉得奇怪,如今这一次又是八箱。 听到这个问题,宁夏夏把两只胳膊肘立在桌子上,手捧着自己的脸,让自己的下巴从他手指的辖制中饶出来,她抿抿小嘴,一脸正色的说:“用来养你啊。” 什么? 这几个字像是几个跳跃的音符,瞬间就窜进了夜君黎的心里。 “养我?” “嗯。”宁夏夏解释说,“五皇子的那三箱子珍宝我也不是专门给夜丞相去招兵买马的,是因为我没有地方放所以才让他拿走。但是这八箱珍宝就不一样了,我有家了,我放到寨子里就是放到我家里,那就是我的,不会给别人。” “等你以后觉得当摄政王很无聊,想要过安生日子,那就来找我,我可以用这些珍宝养着你。到时候这天下到处都是我的娘家,我保证你跟着我喝香的吃辣,绝不比当摄政王差。” 夜君黎的目光轻微颤动,他勾了勾她的下巴:“你说的真的?” “当然是真的。”宁夏夏点头,“你要对自己有自信啊,你的颜值值得我花这么多钱养着。” “只是颜值?” “还有亿点点别的。”她回答的倒是直白。 夜君黎忍俊不禁的勾了勾唇。 “不过……”夜君黎的面色轻微一变,“你说这天下到处是你的娘家是什么意思?你说你娘家很多?” 哦呵呵。 说漏了。 宁夏夏眯眼一笑,“不是我娘家多,我是说到处是我娘家人,我娘家人多。呵呵呵。” 夜君黎对这话没法怀疑,他疼惜的捏了捏她的小脸:“小骗子,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 京城,四皇子府废墟里。 大皇子刘成仁坐在一个被烧的乌黑的房子里。大皇子年近四十,他原来是太子,后来因为和皇上的后妃有染被废去太子之位。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四皇子刘聚合,猛的抬脚踹上他的头。 “废物!”他怒斥道,“说让我来救你,把你藏的全部珍宝都给我,现在人救回来了,珍宝呢珍宝呢?!” “大哥。”刘聚合赶忙爬回来浑身发抖的说,“东西我是藏好的,我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让人给偷走了……” “你这种废物,活着还有什么用?”刘成仁摆摆手,就要让手下把他给拉下去做掉。 “大哥,我们兄弟一场,如今又大敌当前,你饶我一命,我可以当你的左膀右臂!”刘聚合惊恐的说。 “左膀右臂?!”刘成仁冷笑着,“你手上还有钱吗?还有兵吗?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已经是个废人了,我留你做何?” 刘聚合抬起满是冷汗的头,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下子扑到刘成仁的腿边,瞳孔睁大的说:“大哥,你知道对付夜君黎最重要的是对付谁吗?” 刘成仁皱皱眉。 刘聚合两眼发直,眼球发红的盯着刘成仁:“他身边的那个叫宁夏夏的女人!她能让你生不如死!她会有妖术,只要她拍一拍你的后背,你就立刻中了她的邪,会痛不欲生。” 见刘聚合眼眶发黑,两眼无神的样子,刘成仁感觉他好像有些精神有问题。 “你疯了吧?” “大哥,你不要不信。”刘聚合说,“我成了今天这副样子,就是拜她所赐,我知道要是中了她的妖术,怎样才能摆脱,这是我腹痛多日,终于悟出来的。” “怎么摆脱?”刘成仁诧异的问。 “大哥,你留着我的命,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刘聚合抱着他的大腿说。 刘成仁一听,又飞起一脚把他给踹到一边去:“我看你是魔怔了,什么妖女?你胡乱说一个妖魔鬼怪的故事就想让我留着你的命?做梦!来人,拉下去!” 手下上来抓住刘聚合,他拼命挣扎着说:“大哥,你信我,你信我啊!”见事已至此,刘聚合还是把他琢磨出来的办法拼命的喊了出来,“大哥,要蹭啊,你要是被她拍了后背,你记住要在有棱角的地方拼命的蹭你的后背,大哥你记住记住啊~” 如此喊着,刘聚合被人给拉走了。 刘成仁听见了他的话,但却觉得很可笑。他哼哼一句:“吓破胆的废物!” 翌日一早,宁夏夏起床梳妆后,一开开门就见陈伯带着几个小厮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见她出来,很客气的说:“宁姑娘早。” “早,陈伯这大早上可有事?”她懒洋洋的问。 “宁姑娘。”陈伯让下人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张字据,他拿起来平铺在手上说,“这是整个兰椒殿的房契,王爷说送给姑娘了,从今往后这兰椒殿就是姑娘你的地盘了。” 宁夏夏:?? 在一边洒扫的甜儿两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给我的?” 陈伯恭敬的回答:“是的。王爷说这样姑娘在别苑也有自己的家了,在这里姑娘想怎样就怎样,怎样开心怎样来。” 第135章 本姑娘助你消灭摄政王 宁夏夏回答:“替我谢谢王爷。”这种白送的东西她向来是来者不拒。 甜儿领命去把房契给接了过来,细细的收好,然后用扫把戳戳陈伯的脚:“你站到我们姑娘的地盘上了,快出去吧。” 陈伯:…… 临走时,见夜伯站在刘承渊的门外,陈伯跟夜伯鞠了个躬:“夜丞相,您还住在别苑里?我记得上次是因为丞相受伤才允许你住在这里养伤,丞相的伤应该好了许久了吧。” 夜伯:…… 这个逆子,自己的爹吃穿用度在别苑都是最差的,住个房子还成天被人往外轰。 而他居然,在给女人送房子了。 哎。 真不知道,这儿子究竟应该怎么养。 陈伯离开后,夜伯看着正在和甜儿研究那房契的宁夏夏,他的内心忽然生出一种感觉,夜君黎对宁夏夏可谓是极为上心,俨然不像是他当初认得的那个夜君黎了啊。 莫非他是真的被这个女人给迷住了? 翌日一早,宁夏夏来到别苑门口,瘦子和小个子带了三个山贼早就等在那里。 “少小姐。”几个山贼恭敬的对她行礼。 宁夏夏点点头,跨步上了马车。马车径直向京城奔去。 到了玉门楼外,马车停了下来,宁夏夏带着一行人走了进去。 不远处,那一抹娇俏的身影落入了夜君黎的眼里,他调转马头,看着宁夏夏快步入内的背影,轻轻锁了锁眉头。 他身边的侍从似乎看出了什么,低声说:“王爷,这玉门楼是大皇子刘成仁的落脚地,最近在黑爵的监视范围内。” 夜君黎眼眸轻眯。 宁夏夏带着一众人快步走了进来,里面的人已经清场了,门口的小二躬身上前来:“少小姐请。” 小二在前带路,一行人信步上了楼。 进了里面的包厢,大皇子刘成仁已经等在里面了。刘成仁见她进来,忙躬身上前来说:“哎呀呀,听说风寨主最近找到了一个漂亮的妹妹,真是可喜可贺啊。” “同喜同喜。”宁夏夏呵呵一笑,“听说大皇子最近准备要对摄政王动手了,要对抗摄政王那杀人不眨眼的人,要是成功了,那可比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喜事要喜上千万倍。” 大皇子一听,干笑两声:“呵呵,那只是计划,还没动手。” “别计划啊。你得赶紧动手。”宁夏夏坐下来咕嘟咕嘟喝了一口水,“摄政王的势力在不断增长,迟一天就难一分,所以你要抓紧,一鼓作气把摄政王做掉。” 做掉?? 坐在屋顶上听着的夜君黎差点脚下一滑从上面栽下来,这丫头真是什么都敢说。 “我也是这样想。”刘成仁叹息一声,压低声音说,“少小姐是高风寨的人,你应该也知道,皇上一直被夜君黎囚禁在别苑里面,我是皇上的大哥,我现在可是心急如焚呐。” “这事确实让人心急。”宁夏夏满脸都是同情心,“那大皇子,你准备怎么做呢?” “少小姐。”刘成仁说,“前几日我给你哥哥写过一封信,我希望他能借我一臂之力。” “借哪只臂的力。”她眨眨眼,好奇的问。 刘成仁被一脸无辜又单纯的宁夏夏给逗乐了:“少小姐,我说的一臂之力就是让人高风寨在清除夜君黎的事帮帮忙。” “怎么帮?” “趁夜君黎不在的时候,火烧夜君黎的别苑。”刘成仁压低声音说:“高风寨在京郊,摄政王的别苑也在京郊,你们之前也与摄政王没有交集,所以由高风寨动手,我相信一定没有人想到,必然能成功!” 宁夏夏听完,眼眸一亮一拍大腿:“可以啊,大皇子你这个主意可行!” 屋顶上的夜君黎:…… 宁夏夏凑上来说:“而且我们山贼的机动性很强,可以用各个方法混入到摄政王的别苑里,再统一行动,成功率也极高。” “少小姐,难得你和我想到了一处。”大皇子感觉自己和她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说完宁夏夏身子一落,坐回椅子,轻轻一笑:“既然事情已经说定了,那就拿钱来吧。你当时在给我哥哥的信上说,你没几日就会得到四皇子的几箱财宝,到时候给我们一箱作为酬金。你把钱拿出来我们才好做事呀。” 提到四皇子财宝的事,大皇子有些丧气,他说:“不瞒你说,四皇子的财产前几日被人偷走了。” “被人偷走了?”宁夏夏倾身向前,微微蹙眉,“这世道真是乱了,居然连要对付摄政王的杀人钱都偷?太过分了。” “可不是!”大皇子说,“那几个箱子当中的珍贵宝贝极多,如今莫名丢失,可是损失惨重。” “放心吧,大皇子可以把找这几箱财宝的事交给我们高风寨来做。找钱我们是内行。”宁夏夏笑着说。 “如果高风寨能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事情。”宁夏夏随意的摆摆手,“那烧摄政王别苑的三箱宝贝就拿出来吧。” 怎么刚才许诺的是一箱,现在是三箱了…… “三箱?那信上不是说一箱嘛……”刘成仁懵了。 “大皇子你这就不地道了。”宁夏夏脸色一沉,“你让我们帮忙找东西没酬劳吗?你原来说要给四皇子的财产,现在四皇子的没了,只能给你大皇子的财产,你违背了约定,不应该给一箱钱当违约金吗?这加起来不就是三箱吗?” 刘成仁:…… 他身边的一众侍从都懵了,这怎么聊的好好的就加钱了。 “况且夜君黎是谁啊。”宁夏夏说,“杀人不眨眼,人见人怕的大坏蛋,我们对他动手是承担很大风险的,如果不成,后期会有性命之忧,就为这你还不得多给几箱?” 见刘成仁还在迟疑,宁夏夏抬屁股要走:“既然大皇子不愿意……” “不不不。”刘成仁一瞧,马上站了起来,“少小姐别急,我按你说的给就是。那就先给两箱当定酬,之后成功再给一箱?” “也好。”宁夏夏这才又坐下来。 屋顶上的夜君黎:这个女人得腹黑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少小姐天资聪颖,有少小姐在,我相信这次火烧计划定能成功。” “哈哈那是肯定。”宁夏夏自信的眨眨眼,她歪着头看了看刘成仁的背后,有些好奇的问,“大皇子,我一进来就看到你背上背着那块龟壳儿,那是干什么的?” 第136章 相爱相杀 “被什么吓到了?”宁夏夏是真的好奇,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盯着他看。 反正四下无人的,刘成仁就低声靠上来说:“在摄政王的别院里有一个女人叫宁夏夏,听说她会一种很可怕的妖术,只要被她拍到后背,就会中她的妖术。” 宁夏夏的眼睛亮了亮:“这么厉害?” 刘成仁继续说:“嗯,四皇子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就是因为中了她的妖术,腹痛多日不能纾解,到最后整个人的精神都不正常了。” “啊。”宁夏夏恍然大悟,“所以你背上背一个壳儿的意思是把自己的后背保护起来,不让她碰到?” “嗯对。”刘成仁点点头。 “未必管用吧?”宁夏夏持怀疑态度。 “这壳儿是千年乌龟壳,很坚硬。” “坚硬也未必管用,我来看一看。”话落,宁夏夏来到刘成仁的背后,伸手在那龟壳上摸了摸,然后“啪!”的拍了一张她当初从林素素身上撕下来的“青眉肿脸”在他的龟壳上。 然后刘成仁的脸就瞬间像是被人给打了一下肿了起来,同时眼眶也出现了两个大大的青眼圈,他嘶的一声一阵疼,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宁夏夏歪头一看,见果然不管用,她拍拍他的肩膀说:“大皇子啊,你这玩意儿不管用,回去动动脑子,再想想别的方法吧。”话落,她带着人走了。 刘成仁慢慢的把手放下,周围侍从惊呼而出:“大皇子,你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中毒啦,快来人,这饭里有毒!” 玉门楼里瞬间一团混乱,宁夏夏则开开心心的带着山贼们从里面出来。瘦子和小个子都很得意,原本承诺给一箱财宝莫名其妙成了三箱,还是少小姐厉害。 结果他们一回头,发现宁夏夏居然不见了。 宁夏夏刚从玉门楼里出来,嘴巴就被人捂住,直接拖到了巷子里。她呜呜呜的挣扎了两下,那人把她按在墙上,松开了手。 凝神一瞧,居然是夜君黎。 宁夏夏眸光一亮:“这么巧啊,王爷也在这里?” “是很巧啊。”夜君黎回答,“巧到我恰好在这玉门楼的屋顶上,把你和那大皇子刘成仁的对话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宁夏夏的小脸一红。 夜君黎的勾了勾她的下巴:“火烧别院,做掉摄政王?本王今天才发现你的抱负不小啊。” “谢王爷夸奖。”她盈盈一笑。 夜君黎脸色更难看了。 “王爷。”见夜君黎脸色不好,宁夏夏也不再逗他,莞尔道,“我骗他们的,这王爷还听不出来?” 呵呵。 夜君黎心想他要是能听的出来,那他自己也不会被这个女人骗好多次了。 “我就是为了骗他点钱,我根本不会按他的要求烧掉别苑,你想想啊,那兰椒殿的房契你都送给我了,我要是烧了别苑,不是把我自己的房子也烧掉了,我又不傻。” 是啊,她怎么会傻,小嘴里真话假话兜兜转转,混在一起谁也听不出来。 “王爷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宁夏夏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 见宁夏夏目光很笃定,夜君黎便没再问。他说:“那房契你喜欢?” “当然喜欢。”宁夏夏眼睛灿亮灿亮的。哪有白给房子还不喜欢的。 “其实本王可以给你更多。”夜君黎身体向前,轻轻的靠在她的耳边说,“只要你答应本王一件事,别说是兰椒殿,连别苑,京城和京郊你想要哪里的都可以是你的。” “什么事?” 他靠在她耳畔很近的地方,呼吸轻轻的吞吐在她的耳朵里,他说:“做本王的……” “你放开少小姐!”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宁夏夏吓一跳,扭头一看,见是瘦子和小个子两个人拿着刀站在那里。 夜君黎单手撑在墙壁上,悠懒的抬头看过去。 两个人见是夜君黎,拿着刀的手有点发抖,但气势不能弱:“说的就是你!放开我们少小姐!” “你别以为我们少小姐那日同意你在山寨里住两天你就能为所欲为,这种光天化日之下你……” “砰!砰!”背后忽然上来两个人直接把絮絮叨叨的两个人给打砸晕了。 宁夏夏:…… 夜君黎摆摆手,那两人就把瘦子和小个子给拉拽了下去。 “你们这也太粗暴了。”那毕竟是她寨子上的人啊,居然就这样被他给打晕了?? 宁夏夏噘嘴,有些抱怨的看向他,“夜君黎?” “放心,人会送回高风寨去。” “那你也不能直接把人给……” “我今日路过玉簪阁,听说里面来了新款式的簪子。想去买吗?” 宁夏夏眼睛一亮,记忆一秒被刷新:“好。” 整整一个下午,宁夏夏和夜君黎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悠转。她买上东西他就帮拎着。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身影。她在试衣服,他就安静的坐在里面等着,惹的许多姑娘驻足观看,尖叫不已。 尾随在夜君黎身后的两个侍从很不理解的对视一眼。 “刚我听宁姑娘在和大皇子商量要烧别苑的事。”他很不理解,“王爷也听到了,怎么不怪她,还开心的带着她买东西呢?” “谁知道呢。”另一个侍从抓抓头,“可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相爱相杀吧。” 第137章 夜君黎要擅闯她的私宅 夜晚。夜君黎送宁夏夏回到了兰椒殿。 刚到门口,宁夏夏就跟他摆摆手:“我到了,你回去吧,明儿见。”话落,没等夜君黎反应,人已经进去了。 夜君黎内心瞬间有一种失落感。这女人的脸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花钱的时候眉开眼笑,一回来好像都不愿多看他一眼一般。 夜君黎眸子暗了暗,他飞身而起。 宁夏夏刚走到自己的房间前,一个黑影忽然落到了她的面前,把她的门给挡住了。 她眨眼一瞧,是夜君黎。 “你怎么……” “本王今晚要跟你一起睡。”夜君黎不由分说就要推门进去。 宁夏夏一个转身,挡在自己的门前,还能他说要睡就睡?那她成什么了? “不要,我不要跟你睡。”宁夏夏断然拒绝。 夜君黎见她一脸严肃,忍俊不禁的靠上来:“为什么你想跟本王睡就可以直接睡,我想就不行?”她上次在高风寨,那不是说要睡就睡,压根没给他反抗的机会吗? 宁夏夏语结,干脆耍赖:“你真小气,这点事都记了这么久。” 夜君黎:…… 小气就小气呗,能进去再说。夜君黎忽视挡在面前的小女人,伸手就要推门。 “夜君黎!”宁夏夏生气了,“这兰椒殿现在是我家!你这样做是擅闯私宅!小心我报官!” 夜君黎被逗乐了,他收回手,低头对宁夏夏说:“本王闯的就是你的私宅,你想去报官随你,看看哪一家官府敢进来抓我?” 夜君黎话落,伸手轻轻一推,宁夏夏的房门直接被打开了。 就在这时,宁夏夏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她大脑里的神经猛的揪紧,脚步后退,把自己的后背靠在了墙壁上。 看出了她的异样,夜君黎问:“你怎么了?” 宁夏夏干笑冲他眨眨眼:“现在……是真不能进来了。” 夜君黎:…… 夜君黎见她的小手轻轻捂在自己的小肚子上,瞬间了然。 “那我抱你到床上去。”他说完,就伸手要将她抱起来。 宁夏夏把后背紧紧的贴在墙壁上,她一旦受伤出现名牌,那么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到。她感觉到流血了,名牌自然已经出现了。 “不要不要。”她摆摆手,贴着墙后退几步,“你赶紧走赶紧走。立刻消失。” 夜君黎:……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宁夏夏已经连推带搡的把他给推出了门去。 夜君黎走后,宁夏夏才把自己的后背露出来,对着铜镜看了看。果然贴着一张名牌。 绝色美人。 呦呵,这系统对她的评价挺准啊。她把自己背后名牌的边角给按紧了一些,就感觉浑身发软,肚子也疼了起来。她扑倒在了床上。 很怪。 在月事期间,她背后的名牌是根据出血情况不断变化的,但痛经两个字却一直没出现过。她几乎放弃了,每次只能忍受着疼痛。 第二日,宁夏夏趴在床上看话本,肚子下面压着一个棉絮小枕头,这样可以稍微的缓解一点自己的疼痛。 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今早陈果和送来的汤药。 小话本被她翻的呼啦呼啦响。她想没有保护皇上那档子事,她日日能过这清闲日子也挺好。 许书香今早听说宁夏夏肚子不舒服,专门到厨房去给她做了红枣枸杞汤。她送来的时候见宁夏夏的窗子开着,里面居然已经站着一个人了。 仔细一看,居然是夜君黎。 而夜君黎的手里也端着一碗汤。 王爷居然给宁夏夏做汤了??我的天哪。 许书香感觉非常不可思议。她没敢再出声,端着自己的汤默默的离开了。 宁夏夏趴在床上看话本看的正开心,压根就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这古代的话本都是素食,肉类很少,宁夏夏难得在一个本子里找到一点点的肉沫沫。 于是看的十分投入,连自己肚子疼都忘了个干干净净。 “那么好看?”夜君黎蹲下来,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好奇的问。 宁夏夏吓一跳,话本直接被扔了出去,她一个咕噜就翻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夜君黎不动声色,伸手把话本捡起,修长的手指捻开她刚才看的那一页,随即坐下来:“原来你喜欢这种,本王过几天给你多找一些这类型的书来解闷。” 天哪,他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温柔。温柔的她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 夜君黎把冒着热气的汤递过去:“本王听陈果和说这个时候你喝这汤会舒服一些,所以今早就去厨房做了这个,你尝一尝。” “太烫了。” “稍微烫一点才管用。”夜君黎嘴上这样说着,还是把汤搅动了一下,舀起一勺子伸给她。 她的心跳的更厉害了。为什么她今天看夜君黎这么顺眼,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是带着光一样,一下子就照进了她的心里。 宁夏夏张开嘴喝汤,同时抬眸瞄着他。他喂汤的样子很认真,专心致志的舀起来吹了一下,再伸给她。然后盯着她喝光,再去舀下一勺。 汤虽然不烫了,但她感觉有一些热,同时脸也红了起来。 他喂完汤,把碗放下,坐回床边:“肚子还疼吗,我帮你揉一揉。” 宁夏夏简直要沉寂在他眼中温柔的深潭里面了。结果她的余光一扫,赫然从床边的铜镜里看到自己的后背上贴着一张名牌。 性!欲! 她神经一紧,差点被已经咽下去的汤给呛住! 这是什么鬼? 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她现在有欲望吗?她没有啊…… 眼见夜君黎越来越近,她都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算了,名牌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她有。 但是这欲念是怎么来的呢? 是因为她刚看了话本,还是因为他今天格外的温柔? 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宁夏夏的脑子都有点乱了。见夜君黎已经坐在了床边,宁夏夏条件反射的往床里面弹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夜君黎并没有在意她的过度反应,只是说:“你肚子疼,我帮你揉一揉,会好一些。” 今天的夜君黎,简直要突破她意志力的防线了。 “不用了。”宁夏夏两只手一起摆,“我自己揉一揉就行。” 夜君黎觉得她有一些奇怪,便说:“我保证只是帮你止疼,不会有任何逾越的动作。” 逾越的动作…… 脑补了可能的逾越动作之后,宁夏夏感觉自己更热了……内心里对他口中的逾越动作甚至有了一分期待…… 万恶的荷尔蒙啊。 “真不用了。”宁夏夏说,“我自己可以……哎!”话音未落,夜君黎已经把她给拉了过去。为了防止自己背后的名牌被他看到,她一个翻身平躺在了床上。 夜君黎坐正,隔着衣服给她揉肚子。他的大手覆盖在她的小腹上,动作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揉的她很舒服。宁夏夏垂下眼帘,看到他一双浓墨一般的羽睫覆盖在他幽深的瞳孔上。 再加上一张禁欲的脸真仿佛是一个妖精。 宁夏夏平复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轻声喊他:“夜君黎。” “嗯?”他清冷抬头,“太重了?” 宁夏夏深呼吸一口气,不容置疑的说:“出去!” 第138章 天啊,名牌战无不胜! 夜君黎:???他做什么了为什么要被赶出去? “我……” “砰!”他话还没说完, 人又被宁夏夏给推出来了…… 他今早跟陈果和咨询的时候,陈太医说了来月事的时候女人会变得暴躁多怒,夜君黎谨记在心,所以他很理解她的情绪。转身往外走。 一转头见夜伯交手,一脸同情的站在那里看着他。 书房里。 夜君黎低头看奏折,夜伯就坐在他面前滔滔不绝:“君黎啊,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屡次被宁姑娘拒绝?” 夜君黎漫不经心的撩他一眼,继续低头看奏折。 “为父看的出来,你对宁姑娘上心了。你又给她做吃的又给她送衣服,连房契都给她了,她为什么还那么冷血的把你给推出门去?” “追根究底的原因你有没有想一想?”夜伯神色很认真。 “夜丞相,本王看你伤好的差不多了。”夜君黎口气清冷,“搬回你的丞相府去住吧。” 夜伯:…… 他不甘心继续说:“君黎啊,我现在是在关心你。 为什么宁姑娘不愿意把你放在心上,是因为你站位不对,她就是真心喜欢你也没办法把你放在心上。你现在是声名卓着的暴王,你什么时候要是成为了一个为大凉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大忠臣,你看那丫头会不会喜欢你。” 这个老头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软化他。 “大忠臣?”夜君黎眸子讳莫如深,“像你一样,被几个谋逆的皇子追的无处可逃?” 夜伯脸上无光:“夜君黎!” “夜丞相,你连与自己夫人的感情都处理不好,管得着本王?” 提到这个,夜伯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臭小子,你!” 他和他娘的事,轮的他来评判? 夜君黎感觉夜丞相最近是闲了,他得给他找点事做,他重新低下头看奏折,口气漫不经心:“皇上是不是有几日没出别苑转转了,大皇子刘成仁下了帖子来说邀请皇上去看马球赛,丞相带着他去转转吧。” 夜伯听的浑身一个激灵,脸更黑了。 又让皇上出别苑,那不是又要去送死吗?大皇子刘成仁在皇上那日狩猎之后就霸占了皇宫。听说此时已经住到皇上的养心殿去了。谋反之心昭然若揭,这时候邀皇上看马球赛,必然是有阴谋的。 “君黎,这……”夜伯话还没说完,就被侍从从书房里推出来了。 翌日,宁夏夏感觉好多了。她啃着两个小红果子来到兰椒殿,看到刘承渊的门是开着的。 走到门口,见夜伯又在桌子上摆了一张手绘地图,正在和刘伯远商讨着什么。 刘伯远紧紧锁着眉头看着那地图,他头发上扎着几根茅草,那是马匹的饲料。身上也是脏兮兮的,可见在别苑的这段日子他生活的很不好,但他锐利的目光依然透漏着保护皇上的坚强信念。 见宁夏夏来了,刘伯远照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这马球场的地形图就是这样,我们可以让刘珏在北门守着,皇上若是有危险,他可以保护皇上。”夜伯说。 又是刘珏。 宁夏夏默默为刘珏默哀,感觉皇上这边就只靠刘珏一个人在撑着。 “可是出什么事了?”宁夏夏叼着果子问。 “没什么。”夜丞相没敢抬头看宁夏夏,每次去找夜君黎都被算计,让他觉得无颜再见宁夏夏。 刘承渊正蹲在地上玩陀螺,他淡淡的解释:“夜丞相今天去找摄政王,不知他跟摄政王说了什么,摄政王说让他明日带着朕去马球场见大皇子。” 宁夏夏:…… “宁姑娘!”夜伯终于还是回过头来,有些激动的对宁夏夏说,“大皇子刘成仁阴险诡谲,自从皇上出宫后,他就一直霸占着皇宫,近日更是在皇上的养心殿就寝,俨然不顾尊卑,这一次他要见皇上,必然有阴谋。” “所以呢?”宁夏夏吃着果子问。 “还请宁姑娘去跟王爷说一说,看是否可以不带皇上过去同他见面?” 宁夏夏真是头大,这夜伯斗不过夜君黎就不能少到他那里去吗?每次被别人算计又来找自己。 “你自己挖了坑让我给你填?”宁夏夏把两个果子吃了个精光,“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搞定,我可没有给别人收拾残局的习惯。” 她转身离开了。 她又摘了两个红果子,悠闲的在院子里闲转。忽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侧影坐在湖边的凉亭里。 男人穿着一身墨黑色的长衣斜靠在凉亭里。修长白净的手里正拿着一本书看。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颌弧线。让人看一眼都感觉人脸蛋发烫。 是夜君黎。 宁夏夏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 也不知是不是这两日自己激素混乱,感觉一看到夜君黎就浑身发热,心跳加速。 算了,最近还是离他远一点好。 宁夏夏正要走人,余光一扫,看到夜君黎的后背上贴着一张名牌。 她眼睛一亮,阳光之下那四个字发出灿亮的光泽,几乎刺痛了她的眼睛。 战无不胜! 那不就是战!神!的意思? 天哪。宁夏夏登时对夜君黎生起了一股崇拜之情。他的身上能长出这样的名牌来,可见他有多么强大。他从十三岁冲锋上阵,手上居然无一败仗,这种水平试问这世间谁能有? 怪不得世人皆怕夜君黎,那边关的山戎被打的更是迁都数次,一次次搬到了离夜君黎很远的地方。 身负这样的神级名牌,谁能打的过? 宁夏夏咬着唇瓣,内心里不怀好意的小火苗一点点的扑腾起来。 如果能够撕掉这张名牌,把它给贴到刘承渊的背上。那她是不是就可以……退休了??? 第139章 我想抱抱你 纵使不能立刻退休,那未来的路也会很好走吧。 就算不贴给皇帝,这样优质的名牌放在她的系统包裹里每天看着养眼也好啊。 手好痒。 宁夏夏搓了搓自己的手,不撕白不撕,这种名牌不撕她都要后悔的几天不吃饭。 宁夏夏趴在草丛里,悄悄的向夜君黎所在凉亭挪了过去。走近了一些,她从地上捡起几块小石头高高的一扔。几颗石子儿越过凉亭顶,直接飞向凉亭前面。 “啪!啪!”两声,小石子儿直接砸到了凉亭前面两个侍从的头顶上。 “啊!” “啊!”两个人捂头惊呼,同时仰面往天上看。又有几个石子落了下来。 这一阵骚乱引起了夜君黎的注意,他抬眼问:“出什么事了?” “有石头从天上落下来了。”一个侍卫捂着自己被砸疼的脑袋说。 夜君黎起身出来看,忽然感觉自己的背后起了一阵不易察觉的小风,接着他猛一回身,一把就捉住了宁夏夏探上来的小手。 天哪! 他速度也太快了吧。她用的可是速度剂,她自从到了这里用速度剂还没有失手过,这还是第一次。说明他在她准备窜上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反应了。 夜君黎心想,好一招声东击西。 他见是宁夏夏,扣着她手腕的手下意识的松了一松。 “你干什么?”他十分好奇。 “我……见你后背脏了,给你拍一拍。”宁夏夏眨眨眼,另一只手又迅速的要往他后面探,夜君黎瞬间把她的另一只不安分的小手也捉住了。 “不用你拍,本王回去洗。”夜君黎不动声色,神色平静的回应她。 “洗多浪费钱,脏的也不厉害,我帮你拍一拍就能好。”宁夏夏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表情单纯无害,显得没有任何的攻击力。 “那也不用,本王自己拍。”夜君黎控制着她的两只小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宁夏夏咬着唇瓣,大脑迅速转动:“王爷你看书累了,我帮你揉揉肩吧?” “不要。” “那你最近练剑后背疼没有,我再帮你摸一摸?” “本王不疼。” 宁夏夏:…… 夜君黎的唇轻轻勾起一弧度,倒是想看一看她还有什么办法。 “王爷。”宁夏夏咬了咬唇,一双眼睛瞬间妖娆无比,她娇滴滴的说,“我想抱抱你。” 来这一招啊。 确实难以抵抗。夜君黎看着她一双媚眼如丝的眸子,感觉自己的身体僵了僵。 “好,过来抱。”夜君黎松开了她的手,宁夏夏眼睛一亮,扑上来抱他的同时,两只小手又往后摸去。 结果刚碰到名牌的棱角,胳膊又被夜君黎给钳住了。他轻轻的把她环过去的两只手给拉回来,盯着她的眸子:“抱可以,后背不能摸。” 宁夏夏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就垮了下来。 “那就亲一下吧。”她向来不言放弃,要绞尽脑汁想方设法。 想亲啊他当然想亲啊。 夜君黎做梦都想抱着她亲,只是不是现在。他之前就怀疑,宁夏夏拍人后背那一下必然不一般,今天他就要看一看不让她拍,她要如何。 这一点控制力他还是有的。 “不亲。”夜君黎断然拒绝。 “真的不亲?”宁夏夏咬了咬自己红润的唇瓣,嘟起水润润的小嘴向他的脸凑上来,“你好好看看,真的能控制住不亲我?” 夜君黎被她的样子给逗笑了,她嘟着小嘴不断向前,而夜君黎被迫向后退,直到他的后背靠在了凉亭的柱子上,他才快速探头向前,在她小嘴上给亲了一口。 宁夏夏:…… 好奸诈啊,夜君黎为什么这么奸诈!!现在她名牌没撕到,还被他亲了。 宁夏夏放弃了,她捂住自己的小嘴,差点哭出来。她嫉恶如仇的瞪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夜君黎。 你有本事就给我等着! 一整个下午,宁夏夏都在想战无不胜那四个字。晚上吃饭的时候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隔壁刘承渊的房间传来夜伯和刘伯远争吵的声音:“大皇子手中的那只暗卫队很厉害的,刘珏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就让萧环的人在明处,刘珏的人在暗处。” “即便是这样安排,也未必打的过!” 宁夏夏觉得吵,她吃了两口饭跟甜儿招招手:“我去洗个澡。” 夜君黎卧室。 昏黄的烛光下,夜君黎在看奏折。门忽然开了。一条修长白皙的美腿垮了进来。 那一抹白瞬间吸引了夜君黎的注意。 随即一个穿着白衣的美人靠在了门上。宁夏夏把自己耳边垂落的长发挽在耳后,娇滴滴的冲他笑笑:“王爷?” 夜君黎:…… 他刚才从凉亭回来的时候就照镜子看过了,自己的后背上分明什么的没有,用手摸也摸不出有什么。他是真心奇怪,这个女人究竟在那里看见了什么东西? 宁夏夏光着脚,拎着白纱裙摆从外面走进来,直接挤到夜君黎的身前,把他正在批阅的奏折推开,然后坐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那一双修长的美腿正好摆在他的面前。 她抽掉他手里拿着的笔,躬身下来看着他:“奏折永远都看不完,现在过来陪我。” 夜君黎没有起身,伸手把她的胸前的衣领往上拉了拉,把里面的春光盖住:“今晚事多,你先回去,乖。” 被拒绝了。 居然被拒绝了。 她瞄了一眼他的后背,看到名牌的边角,确定名牌还在那里,她才从桌子上下来,坐到床上。 然后娇嫩嫩的躺了下来,她单手撑着头,一头乌黑的长发垂下来,她忽闪忽闪羽睫,勾了勾粉嫩嫩的小嘴,“王爷你确定不过来陪我?嗯?” 那一抹雪白的身体悠闲的躺在床上,夜君黎即便是自控力再强,也难以控制住自己不看。 “王爷,来嘛。”那声音酥软柔腻的瞬间就能勾住男人的心神儿。 夜君黎的目光落在她雪腻的脚上,之后沿着她身体玲珑的曲线不断上移,缓缓移动到她水润的明眸上。那一双眸子犹如高山融雪,透亮的让人心神晃动。 夜君黎起身,向床边走来。 宁夏夏娇软一笑,她坐起来就要去抱他。他也顺从的迎上了她的抱。 她两条胳膊勾着他的脖颈,手不经意的上下蹭着他的上背。 她感觉的到,夜君黎并没有完全的放松警惕,只要她稍微一动,以他的速度和力量,会立刻把她给控制住,压在床上。 所以她不急不躁,只是悠闲的搂着他,并没有过分的动作。 夜君黎眼帘轻垂,轻撩了两下她的下巴问:“你想干什么?” “夜君黎。”宁夏夏把他的影子映入她的瞳孔里,“你是不是怕我?” 怕?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你怕我咬你?怕我摸你?”宁夏夏顺势把自己的身体给勾到他身上,唇也不断的贴上去,“怕你控制不了我是不是?” 夜君黎搂住她柔软无骨的腰,把她压在了床上,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浓墨黑:“本王什么都不怕。” 第140章 为你梳发 他任由她的手搁在自己的后背上,自己的身体紧紧的压在她的身上:“当初我敢把你带回别苑,不管你是小猫咪,小蝎子还是小狐狸,本王都不怕。” “真的不怕?”宁夏夏的手放在他的后背上,轻轻的抚摸着,同时手指有意无意的撩拨那张名牌的棱角。 “你可以试试。”夜君黎说,“不过我事先提醒你,你这样做付出的代价你要自己承担。” 宁夏夏放在他背上的手轻轻一顿。 然后夜君黎猛的吻住了她的小嘴。 清晨,一束阳光照进卧室。宁夏夏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夜君黎的卧室里。她想起昨晚她抱着他亲了一会儿,然后就睡着了…… 她坐起身,看到夜君黎坐在书桌前,单手撑着额头,似乎在睡觉。 宁夏夏走过来,趴在桌子上看着他俊朗的睡颜,下意识的舔了舔嘴。 昨晚真的是太困了,否则必然要把他给吃掉。 “饿了吗?”夜君黎缓缓的睁开眼睛,墨玉一般的瞳孔映出了她的影子。 “你昨晚没睡觉?”宁夏夏惊奇的问。 “昨晚很忙。”他是真的很忙啊,这个女人还跑来跟他闹。他是没空,不然她睡着了也要把她给摇起来折腾一番。 “我以为你昨晚说忙是推辞。”宁夏夏说,“那你一夜没睡,今天不会困吗?” 夜君黎伸手把宁夏夏给拉过来,抱在怀里说:“习惯了。原来带兵打仗本王没多长时间睡觉,偶尔抽空睡一会儿就够了。” 听到这样的话,宁夏夏忽然意识到他身上的神级名牌战无不胜可不是空穴来风。那是他用能力、毅力和经历共同换回来的,是无价的,即便是贴到别人的身上,别人也未必能驾驭的了。 她昨晚要撕那张名牌的时候,它恰好消失了,所以没能撕成。 夜君黎靠在她的肩膀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时仿佛恢复了气血一般。他摸摸她的长发:“去坐好,本王给你梳头。” 京城西门,马球场。 今天风有点大。夜伯、刘伯远带着皇帝已经到了这里。萧环带人守在旁边,但是夜君黎还没来。 夜伯向别苑的方向张望,心想昨天夜君黎说了会来怎么还没有来?问题是到现在宁夏夏也没来。 这两个人不来,他心里没底啊。 “你确定夜君黎说会来?”刘伯远冷冷的问。 “我让他来,他没吭声。那意思就是会来吧……” 刘伯远紧紧的锁着眉头,他觉得很窝囊,两个堂堂辅政大臣居然无能到盼着一个反派来保护皇上他们才能安心。 刘承渊百无聊赖的坐在马背上揪着马的鬃毛,这时,一个肿脸青眼的男人带着几个人迎了上来。夜伯一时没看见那人是谁,等他走进了才看出这是不知被谁打肿了脸的大皇子刘成仁。 刘伯远立刻护在刘承渊的身前。 大皇子激动的说:“渊儿,我是你大哥啊,快到哥哥这里来,让哥哥抱抱。” 刘承渊坐在马上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刘成仁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用布缝制的棉布小狗,对他摇了摇:“渊儿,这是大哥给你准备的礼物,你快看,小狗还会叫呢,汪汪!汪汪!” 刘承渊十分尴尬。 夜伯想起,刘承渊在别苑的这些日子,大皇子一直呆在宫里,所以还不知道皇上的变化,还以为他是那个满地打滚要喝奶的孩子。 殊不知刘承渊现在已经变化了好几趟了。 “渊儿,来大哥这里……” “大胆!”刘承渊身体虽小,但气势不小,他怒喝一声,“刘成仁,你见君不跪,意欲何为?!” 刘成仁听的一愣,下意识的跪了下来。等跪了才想起,不对啊,这说话的人居然是刘承渊,数月不见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渊儿,我是你大哥啊你不认识我了?”他边说边要站起来。 “跪下!”刘承渊怒目而视,同时萧环也带人围了上来,那气势吓的刘成仁又跪了下来。他见这场面,只得让自己人也都跪了下来。 “臣刘成仁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承渊闭口不言,骑着马昂着头,目不斜视的从他的身边走了进去。随即夜伯等人也跟了进去。 刘成仁看着刘承渊的背影。 心想,怪了,这孩子是谁养的,居然能成长的这么快?他那眼神的中的威严及目光中笃定的信念俨然超出了一个孩子的水平。 刘成仁皱了皱眉头,从地上爬起来跟了上去。 别苑。 夜君黎用梳子细心的给宁夏夏梳好头发,又单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她用一双灵巧的双手团起了发髻,带上花饰。她往脸上轻轻的擦了一点胭脂,那一张脸立刻清透过人。 夜君黎几乎看呆了。见她用红纸抿了唇,他好想上去含住她樱桃一样的小口。 “夏夏。”夜君黎也后悔了。他昨晚干了点什么事,居然把正事没干。 “嗯?”她抬眸,一双眸子灿亮如星。 他凑上前去,想要亲她。 天!宁夏夏赶忙伸手挡住他的唇。她现在命悬一线了啊。夜伯把刘承渊带去找大皇子,皇上一旦有性命危险,她这里立刻就翘辫子。哪怕皇上不死,被逼写下禅位书,她也立刻就翘辫子。 她平日都懒得打扮,今天之所以打扮的这么漂亮,就是为了方便说服夜君黎去找皇上,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大白天的起别的心思。 “王爷!”宁夏夏眨眨眼说,“你昨天不是答应夜丞相今天陪着皇上一起去马球场吗?” “不去了。”出尔反尔夜君黎最擅长。 “大皇子不怀好意,皇上会有生命危险。”她说。 “死了也好。”夜君黎摸摸她的脸说,“你就不用再看着他,可以成天陪着本王了。” 宁夏夏:…… “夏夏?”他凑上来嗅着她的唇香。 宁夏夏可不想死,她费心费力成天在他们之间周旋,为的就是保命,她可不想平白就翘辫子,她拍掉夜君黎放在自己脸上的手。 轻轻的扣住他的下巴:“你去,还是不去?嗯?” 夜君黎:…… 第141章 马球赛 马球场上。 刘承渊坐在了球场的最高观战处。大皇子大摇大摆的坐在刘承渊的旁边。 夜伯冷看他一眼说:“大皇子,那里是皇上的位置,你坐的太高了。” 大皇子一脸恍然大悟的站起来说:“哎呀,是我唐突了!我平时看马球赛都是坐在这里,今天竟没注意皇上也在这里。” 这家伙居然如此明目张胆。刘伯远立刻拿起刀来要上前,夜伯按住了他,夜君黎没有来,大皇子的人埋伏在周围,要是起了冲突,他们不敢保证皇上安全。 刘承渊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自己的腰带穗,小小的瞳孔里却散发着不屑:“朕都坐在这里你都没看到,才几日没见,大皇子你居然眼瞎了。” 刘成仁:…… 刘承渊继续说:“朕还听说朕在外面这段日子,你住到朕的养心殿去了。看来你不仅眼瞎,还没了身份,狗才随便到别人家去住,怎么大皇子现在混到和狗一样的地步了?” 刘成仁:…… “你!”刘成仁身边的黑衣络腮胡子男人立刻怒目相斥,他攥紧了腰间的刀。 刘成仁拦住了他。他刘成仁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激怒,那岂不是成了和四皇子一样的废物了? 刘成仁这才认真的打量刘承渊。他的目光里满是探究,睿智理性坚定,皇上这样的变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究竟是哪位高人给了他指点,让他在皇上的面前居然都自惭形秽! 刘成仁呵呵一笑:“皇上误会了,皇上这几月在外,那养心殿就空了,而房子空了就会落败,所以我才住进去帮皇上的养心殿进点人气。呵呵。” “你也不是人呢,哪里来的人气。”刘承渊低声喃喃。 “臭小子,你!”络腮男人暗松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刘成仁瞪了暗松一眼,怒斥:“你怎么回事,我和我亲弟弟说两句话,你一直窜出来要干什么?” “大皇子,可是这小子他……” “这是我们亲兄弟间的事,用不着你插嘴,下去!” 暗松只能不说话了。 刘成仁跟皇上笑笑:“皇上你现在可以不信我,但是我对皇上一直是忠心耿耿,你是我亲弟弟,我们之间血浓于水,我怎么样也不会像外人一样害你的渊儿。” 刘承渊漫不经心的斜他一眼。血浓于水?他杀四皇子刘聚合的时候怎么没说呢? 大皇子说:“皇上,今天我们还按照以前的马球赛规矩,你的队伍和我的队伍比试,谁赢了就答应对方一件事,怎么样?” 刘承渊以前是很喜欢看马球赛的,他还培养了自己的马球队,每次和刘成仁比试,都是他赢。不过自从自己被他们追杀入住别苑,那队伍也就散了。 “你想让朕答应你什么事?”刘承渊问。 大皇子也不拖拉,直接说:“跟大哥我回皇宫去。” 刘承渊的手一颤,手里的腰带穗掉在了地上。 京郊。宁夏夏和夜君黎坐在一匹马上,慢慢的往京城挪。 他没有用心驾马,而是从后面抱着她,把自己的头埋在她的脖颈里,肆意的吸着她身上的香气。 那马感觉到主人不急,于是它也不急,走一走吹吹风走一走吹吹风,走了半个时辰,宁夏夏一回头还能看到别苑大门。 真是服了! 要么说人还是要自己有本事,别人永远指望不上。夜伯想让夜君黎出手,冒的风险太大了。 “夏夏。”他呼吸轻轻,在她的脖颈处不停的磨搓,她的衣领都他啃亲的一片混乱,肩膀都要了出来。幸亏这京郊人少,不然她春光乍现好几次了。 宁夏夏不能等了,看样子今天不给他先解决问题,他是不会好好去救人的。 她转身揪着他的衣领把他的衣服往下扒,把他的胸膛给露了出来。 夜君黎愣了愣:“夏夏?” “不要在我身上蹭了,我事情很急,我帮你解决了问题,你就赶紧跟我走。” 夜君黎:解决…解决什么问题? 他话还没问出口,宁夏夏已经自己跳下马,伸手拎着住他的腰带,直接把他从马上给拽了下来…… 马球场。 两只队伍已经准备就绪。刘成仁的队伍以络腮男人暗松为首,穿着的是统一的黑色衣服。刘承渊派出的是萧环的皇家护卫队,穿的是统一的红色衣服。 双方每人拿着一只球钩,地上摆着一个比网球稍微大一点的小球。 夜伯内心有些紧张,他知道萧环并不擅长马球,必然会输。大皇子的人埋伏在周围,一旦输了,会立刻把皇上带走。 虽然他自己也有布置,就是拼死也会护住皇上,但如果夜君黎来了,局面就不会这么被动了。昨天他也给夜君黎说明了对他的利处,他感觉他不会不来。 场下,身材魁梧的暗松驭马来到萧环面前,嘴角斜了斜:“保护好自己的脑袋啊,小白脸。” 萧环冷冷的看他一眼。 比赛正式开始,球门只有一个,架在离地面六米左右的地方,双方各有八人,抢夺控球权,打入球门算一分。 比赛一开始,双方就激烈的抢夺起来。萧环的皇家护卫队虽然没有经过专业的马球训练,但队伍规整,听从命令,信念统一,一时之间居然占了上风。很快就打入了两颗球。 大皇子的脸色不好看,夜伯却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大皇子给了暗松一个眼神,暗松立刻领命,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在接下来的争抢中,暗松的人更加暴力,用球钩勾人的腿,横起球钩直接就打在了护卫队的头上,被打的人脑袋瞬间鲜血淋漓,人也一头栽了下来。 刘伯远忍无可忍:“大皇子,打球就打球,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马激动什么?”大皇子仍然轻笑,“打球嘛,这都是很正常的身体接触啊,不要大惊小怪!” “你!” 夜伯示意他稍安勿躁。这种谈论毫无意义,如今他们要做的,拖延时间就是了。 很快,萧环队伍里两人都因为负伤被抬了下去。黑衣队的手法越来越残暴,而裁判却好像仿若无闻。不多时暗松就进了三颗球,萧环的手下受伤越来越多。 萧环也在带人还手,只是暗松的人早有准备,身上装着小刀等武器,而萧环却什么都没有带,只有手上的球钩而已。 第142章 宁姑娘上场 一场马球比试,萧环这里损失惨重。 连萧环本人都肩膀上出了血。结果时辰未到,裁判就示意比赛结束,暗松的队伍以十一比五的比分获胜。 大皇子刘成仁笑的眼睛都没了,他过来说:“哈哈哈,萧侍卫被摄政王安排巡逻京城,看样子水平确实不行啊哈哈。” 刘伯远怒斥:“你耍诈!” 刘成仁说:“刘司马,你此话从何而出,裁判都没说我使诈,你从何处看出我在使诈,只能说萧侍卫的人不善马球,水平太次,才会落得今天这个后果。” “你!!” 刘成仁转向刘承渊:“皇上,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现在就跟我回皇宫去吧。”他话音刚落,暗松立刻就上前来要擒住皇上。 “退后!”刘伯远猛的冲了出来,横剑护在皇上的面前,“你以为你是谁,皇上岂能是你想动就动的?” 刘成仁冷笑:“大司马这是何意?筹码我们刚才都说的清清楚楚,何况我不是要动皇上,而是要带皇上回家,这难道也有错?” “皇上是要回家!”刘伯远说,“但皇上什么时候回家是皇上自己决定的,任何人无权控制。” “呵呵。皇上年纪小,如何能想的清楚。”刘成仁说,“我是皇上的大哥,由我来的安排皇上回家再合适不过!” 刘成仁再次示意暗松上前去。 暗松立刻跨步上前,眼看就要和刘伯远的人打在一处。 这时,一个刘成仁的侍从上前来低声说:“大皇子,摄政王来了。” 夜君黎?! 刘成仁的心猛的一颤,下意识的想跑,后来一想自己已经给高风寨送去消息,火烧别苑就在这一天,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他有什么可怕的? 于是他抬手狠狠的把前来汇报侍从的脑袋打了一下:“摄政王来了又如何?用得着你来报,他现在就是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怕。” 那侍从被打的一个懵圈。他其余的手下在听到摄政王的名字后,眼神明显有惧意。 “夜君黎又如何!”刘成仁说,“他今天就是站在这里,我也照样要把皇上带走!” “说的好!”话音落,刘成仁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给人拍了一下,随后一个长发少女来到他身前,“就是啊,夜君黎来了又如何,大皇子就是大皇子,比三皇子四皇子那些废物强的多。” 随即宁夏夏走上来,站在他的面前。 刘成仁仔细一看,少女长发披肩明眸皓齿,不就是他那天见的高风寨的二小姐? “少……” “嘘。”宁夏夏跟他眨眨眼,轻声跟他说,“放心,一切都在你我的掌控之中。” 刘成仁点点头。 宁夏夏转身来到暗松的面前:“听说你马球打的很好,我来晚了,想和你比试一下,如何?” 暗松皱了皱眉头,看向刘成仁。 “少小姐,刚才的比试已经比完了。”刘成仁说。 “我还没上,怎么算完?”宁夏夏眨眨眼。 这时,身上带伤的萧环也站了出来,他目光坚毅的抱拳说:“刚才的比试裁判耍诈,时辰根本都没有到!”他让人拿出来尚未烧完的一炷香。此时香已经灭了,但最后确实还有很小的一节没有烧完。 夜伯说:“难道大皇子不敢继续?” 刘成仁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那就比完。”香已经剩了那么一点点,他不信还能翻盘什么的。 他给了暗松一个眼色,暗松立刻领命。 随后刘成仁看向宁夏夏,他以为她势必是要向着自己的,没想到她已经跟着萧环下去,骑上了萧环牵来的马。 场下,宁夏夏骑在马上,把自己的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白嫩的手臂。萧环在一边低声提醒她:“宁姑娘,他们手段阴狠,还使诈,你千万要小心。” 呵。 还使诈?那还真是撞到使诈鼻祖的头上了。没人比她更会使诈。她还怕别人跟他玩正规的,她不好下手呢。 她侧过头在萧环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 萧环愣了愣,随即点点头。 宁夏夏盯住场中的裁判,骑马过来低声说:“你都三个孩子的爹了,不想断子绝孙就给我好好裁。” 那裁判听的一颤。他怎么知道他家里三个孩子。内心里生气一股惧意。 来到那暗松面前,他其实早就对宁夏夏不满,他不明白大皇子那样高贵的人为何要对这种匪贼低声下气,于是斜勾着唇说:“少小姐,马蹄不长眼,你可要小心。” 比试开始,萧环在前,宁夏夏的马跟在后面。马球飞上天空。萧环和暗松一同抬起球钩抢球,接着宁夏夏从暗松的另一边冲了上去,一张名牌瞬间贴在了暗松的背后。 双腿残疾! 暗松夹着马的双腿瞬间失去了力量,他感觉不到腿上有任何直觉,他重心不稳,人猛的从马上栽了下来。 “噗通!”一声。 众人惊呆了!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暗松头被摔了个大包,他想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暗松满眼惊恐的摸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我的腿,我的腿怎么没感觉了,我的腿我的腿!” “他的腿摔坏了。”这是上次宁夏夏在仙医馆里从那阁残疾的小姑娘背后撕下来的,她面不改色的招呼刘成仁的手下,“上来几个人把他抬下去,比赛继续。” 几个侍从忙跑上来,把惊恐万分的暗松给抬了下去。 暗松一走,宁夏夏坐在马上目光清冷的环视着其余在场的人。 众人:…… 第143章 你要给本王解决问题 气氛忽然变得十分肃杀,黑衣人刚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头儿被碰了一下就一头栽了下去,随后腿都残疾了。现在看宁夏夏就像是看到鬼魅一般,浑身都在发抖。 宁夏夏用球钩轻松的钩起地上的球,手腕一转,捏在手里掂了掂,冷冷的说:“继续啊。” 黑衣人头上的冷汗往下掉。 宁夏夏低头看着那裁判,那裁判嘴角抽筋的喊:“继,继续……” 他话音刚落,黑衣人纷纷跳下马,连滚带爬的跑了…… 刘成仁还没搞清楚暗松是怎么回事,转头一看,场上已经没有自己人了,萧环骑马站在球门下面,不停的往里面扔球…… 刘成仁:…… 那香终于烧完了,裁判颤颤巍巍的宣布萧环赢。 宁夏夏冷冷的拍拍手上的土。这群废物居然敢在她面前耍诈,真是找死。 她抬眸,正看到夜君黎站在场边。 宁夏夏拉着夜君黎走上来了,她走上来还跟刘成仁眨了眨眼。 夜君黎坐在皇上的手边,口气清闲的轻声说:“大皇子,别来无恙啊。” 有了和高风寨的谋划,刘成仁变得自信了很多,冷笑一声:“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你从边关回来,多日把皇上囚禁在别苑里,你是什么意思?” “本王可没囚禁皇上。”夜君黎淡淡的说。 “皇上就应该呆在皇宫里。我要把皇上带回宫里,如今她的母后已经不在,我作为他的大哥,有义务要照看他。” “大皇子。”夜伯冷冷的说,“比赛你输了,你没有资格带皇上走。” “比赛是比赛。”大皇子说,“为了皇上能够回家,我不惜动用任何手段。”这话的意思便是要明抢了。 “大皇子你出尔反尔。”刘伯远说。 “我为了皇上的安全,做什么事都是理所当然的。”他笑着说。 “你觉得能从本王的手里把人带走?” “夜君黎你要自顾不暇了。”大皇子淡淡的和另一边的宁夏夏对视一眼,“你还不知道吧,你出来了,你的别苑马上就会烧成一片废墟,我劝你现在就去救你的别苑,皇上的事情最好别管。” “看来你早有谋划啊。”夜君黎忍不住笑了。 “这是囚禁皇上应该付出的代价。” 他话音刚落,一个侍从就急匆匆的跑上来:“主子,主子好像着火了!” “哈哈哈,是别苑着火了吗?”他兴奋的问。 那侍从:“看上去……好像是皇宫的方向。” 刘成仁惊了。 众人纷纷往皇宫看去,看到皇宫方向冒起了黑烟,果然是着火了。 这怎么可能呢?!他让人烧的分明是别苑啊。 刘成仁目瞪口呆的看向宁夏夏,此时她已经站在了夜君黎的身边,她的身体轻轻的靠在夜君黎的肩膀上。 “你,你骗我……”刘成仁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哎呀,真是抱歉,地方烧错了。”宁夏夏轻轻捂住小嘴,一脸抱歉。 “你根本就不是高风寨的人?!” 宁夏夏走上前来,轻声说:“我确实是高风寨的人,不过我的名字叫,宁夏夏!” 刘成仁的身体猛的往后一退。他的大脑里立刻回想起了四皇子刘聚合临死前声嘶力竭跟他说过的话。 “宁夏夏才是那个最可怕的人!” “她会妖术,会让人生不如死!” “千万不要让她拍你的后背,千万千万不要!。” 刘成仁清楚的记得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刘聚合眼里那目眦欲裂的惊恐。 宁夏夏走过来说:“养心殿是皇上的地方,如今着火是你住在里面的代价。” 刘成仁退了两步,又忽然想起那日在楼里见面时,宁夏夏拍了他的后背。而就在刚才,宁夏夏也同样拍了他的后背。 冷汗从刘成仁的头上不断的流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拼命的想当时刘聚合说过如果要是被宁夏夏拍肩膀之后要怎么做。 终于,他想到了,刘聚合当时说要蹭啊,如果被拍了肩膀,要拼命的在有棱角的地方蹭,不停不停的蹭。 于是,刘成仁不管三七二十一,靠在旁边看台的柱子上就开始不断的蹭他的后背。他感觉力气不够,甚至人躺在地上,后背在地上不断的磨搓。 众人:…… 宁夏夏知道只要她贴上去的名牌,确实是有可能被这样给蹭掉的。郭郁沁当初的那一张惊厥,就是这样被蹭掉的。但被蹭掉的概率比较小,而且她今天都没给这家伙贴呢,他搁那儿蹭什么呢? “大皇子,你就别滚了,养心殿都要被烧光了,咱们得赶紧回去看看啊。”他的侍从在一边说。 大皇子一个咕噜从地上爬起来,他怒视着众人,给刘承渊说:“皇上,你等着大哥,大哥一定会来救你的!”话落,他一溜烟儿就跑了。 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中计了,夜君黎在这里,那意味着他的人也在这周围,硬刚他是刚不过的,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夜伯立刻遣手下去追。 夜君黎也看向宁夏夏,他也奇怪,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厉害了? 今天的这一切仿佛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甚至连他自己好像都在她的计划之中了。 好怪啊。他仔细的看着她娇美的侧脸。数月前他把她带回来的时,她何曾有过这样惊人的控制力? 她究竟是怎样一步步的成长起来的? 怎么他居然都没看到这轨迹。 夜君黎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晦暗。 深夜。兰椒殿。 宁夏夏外衣脱掉,刚准备上床睡觉,忽然一个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宁夏夏凝神一看,居然是夜君黎。 这家伙现在真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宁夏夏赶忙把滑落的肩膀重新拉起来:“夜君黎,这里是我家。” 夜君黎没管她的斥责,兀自来到她身边,面容向她靠过来。 “夜君黎?” 他审视着她人畜无害的小脸问:“你早上说过要帮本王解决问题。” 宁夏夏小脸一红,这家伙的反射弧这么长吗?早上她都把他给拽下马了他说没问题,现在又来说这个。 对夜君黎而言,只要宁夏夏在他身边,他什么时候都有问题,只不过是今早他实在不忍心她躺在那一片茅草丛上而已。 “早上你说你没有。” 夜君黎两只手撑在床上,靠在她的耳边说:“现在有了。” 宁夏夏的小脸一红,今天早上是时间紧急,她不得不那样,现在又不急。 “早上是早上,晚上是晚上,现在……”她话还没说完,小手就被夜君黎给捉了起来。 他用指腹一点点的揉搓着她柔软的手背,“夏夏,你如果说话不算数,下一次本王可不会再那样听你的话了。” 第144章 夜丞相撒娇 “我……”宁夏夏咬了咬红软的唇瓣,两只纤细的手扣在他的后背上,凑上前去反问:“王爷,你就不怕我吗? 今天你也看到了,那大皇子听到我的名字,吓的腿都软了,在地上满地打滚,我阴狠的手段多了,你就不怕惹恼了我,我对你做些什么可怕的事。”她龇牙咧嘴,做出很凶狠的样子。 不过这样子在夜君黎的眼里却十分可爱。 “夏夏。”他轻笑一声,“只要你肯帮本王解决问题,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宁夏夏:…… “本王只有一个要求。”夜君黎说的一脸正色,“不要忘记你就可以。” 如果她的那些妖法让他把她给忘记了,那可不成。 宁夏夏听的小心脏“噗通!”一颠,看来王爷是真的有需求要解决,这荷尔蒙上头开始说胡话了。 “你去洗个冷水澡吧。我去给你放水。”她起身,一溜烟儿想跑。 “不要。”夜君黎轻轻把她给拉回来,“你可以解决,洗什么澡?” “我累了。”宁夏夏浑身松了松,“今天我很辛苦。” “身体累了,你不是还有手吗?”他捏住她的小手说。 宁夏夏:…… 正当两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宁夏夏的门“轰!”的一声被推开了。 宁夏夏被吓的一个激灵,为了避嫌,夜君黎已经侧身站在暗处。 来人是夜伯和刘伯远。夜伯进来见宁夏夏还没睡,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宁姑娘,你真是太后留给我们的宝藏啊。” 宁夏夏头大,这大半夜的又受什么刺激了? “夜丞相,你先起来说话。” “宁姑娘。”夜伯说,“今天在马场上,我看得出姑娘在面对大皇子时候的机智敏锐,也看得出姑娘在面对危难时候的能力非凡。老臣和其他几位辅政大臣商议过了,觉得姑娘你值得拥有更大的能力。” 夜伯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佩说:“这是先皇当初交给我的玉佩,见玉佩如见先皇,这玉佩可以调动京城所有的暗卫,现在我把这玉佩交给姑娘你,希望姑娘能够接过这玉佩,带领我们一同协助皇上,对抗摄政王,对抗这京城所有的黑恶势力,一同保护皇上。 宁夏夏:…… 暗处的夜君黎:…… 宁夏夏就知道这两个人半夜进来没什么好事,如今一听果然如此。夜君黎就站在旁边,这家伙不是在把她往火坑里面推吗? “夜丞相,这大半夜你赶紧回去睡觉啊,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宁姑娘。”夜伯双眼含泪,“不瞒你说,时至今日,皇上处在非常危难的时候,我们辅政大臣内部分崩离析,手下的兵力也很弱势,对付外面的皇子都很费劲,更别提是对付夜君黎。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这样机智敏锐的人才,能够加入我们。” “宁姑娘,虽然你表面上没有站在我们这一边,但是我看的出来,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为皇上,你的根本目的就是保护皇上!” 宁夏夏:大伯我求求你别看出来。 “接过这块玉牌,你就拥有了更大的权利,可以更好的帮助皇上,帮助你自己脱离险境。” 宁夏夏站起身来,她走到夜伯的面前说:“不用给我带高帽子,我不是你口中的女英雄,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皇上,我这个人只为我自己。” “我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不适合拥有这种权利。”宁夏夏说,“也懒得招惹这些麻烦。” “宁姑娘?” “所以夜丞相,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不用拉拢我,我不为任何人服务。”她说。 夜伯抬头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刻的宁夏夏,居然和夜君黎有点像。 他正觉得有些失落,暗影里的夜君黎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一阵落针可闻的尴尬。 第二天,夜伯就收拾铺盖被赶出别院了…… 正巧宁夏夏也要入京,于是她就顺路捎夜伯一段。夜伯抱着自己的衣物很是恋恋不舍。他住在别苑里,还能守着皇上,皇上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第一时间能知道,他一回京城,多少有点不放心。 宁夏夏悠懒的仰靠在马车里,听外面夜伯正在和刘伯远嘱咐。 “伯远,我走后就你一个人能在这别苑里陪着皇上了。”他口气深沉,“你务必要保护好皇上,不要和夜君黎起冲突,要忍辱负重啊。” 刘伯远蹙着眉头,沉沉的点了点头。 “还有。”夜伯继续说,“宁姑娘是一心为皇上的,若她有事,你也务必要帮她。” 提到宁夏夏,刘伯远的脸色还是很冷,但他内心里也知道宁夏夏曾把三箱财宝赠与夜伯,从此就可见她对皇上确实有真心。 “知道了。”刘伯远说。 夜伯抱着自己的一些衣物坐上了马车。马车往京城而去。一路上夜伯情绪还是很失落。但他还要把事情安排好。他对宁夏夏说:“宁姑娘,你千万要保护好皇上。” “死不了。”宁夏夏见不得他那低沉的神情,他原来也没住在别苑,这住了两天怎么就和她永别了一样? “要是死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夜伯抱着自己的衣服坐在那里,没有再说话了。 马车停在了丞相府外。夜伯自己下了马车。他看到丞相府的门是开着的,里面丫鬟仆人来来往往,一切都井井有条,连院子里的四季青都像是刚修剪过,翠绿翠绿的很鲜活。 按理说,他走了这么久,应该是疏于打理才是啊。 他正奇怪,一个扫院子的丫鬟看到他,惊奇的喊:“丞相,您回来了?” 别的丫鬟小厮也纷纷迎了上来,其中一个小厮面色红润的说:“丞相,你不在的这几日,夫人回来了。” 夜伯的眼睛瞬间亮了三分,随即眼眶又红了起来。他喜极而泣的抽泣了两下,委屈也忍不住汹涌而出,他大喊一声:“黎儿,你儿子夜君黎欺负我呢,呜呜呜。” 宁夏夏的马车还没走多远,她掀开车帘往回看,这怪音哪儿来的,怎么像是夜丞相在……撒娇? 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145章 男艺坊 很快,马车来到了太傅府外。远远的就看到太傅郭云台和太傅夫人都站在那里等。 宁夏夏刚下马车,郭云台就很客气的拘礼:“宁姑娘,昨晚夜丞相应该跟你说了,从今往后您有什么吩咐就直接跟我说,我定会竭尽所能。” 哦,怪不得他也会站在这里等她,原来还是因为昨晚的事。 “太傅。”宁夏夏说,“我昨天跟夜丞相说了,我只是一介女流,性子自在,不爱权利,所以并没有接受他的好意。” “你拒绝了?”郭云台脸色有些青紫,他们是思前想后才决定将翠玉坠交给她,让她能安心的帮助皇上,没想到她居然拒绝了。 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郭夫人默默吐槽:“你们几个老头子想的可真好,她光给你们银钱还不够,还让宁姑娘跟你们站在一队,原本要跑过夜君黎就费劲,现在还要拉着你们几个废物一起跑,直接被拖死算了。” 宁夏夏听的噗嗤一笑。 郭云台的脸色铁青,他生硬的说:“夫人,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也没说错。”郭夫人两手端庄的摆在身前,“你自己说说就你们几个人的实力,除了能拖别人的后腿,还能干什么?” 郭云台被说的哑口无言,他甩了甩袖子转身就走了。刚转身就看到郭郁沁跑出来:“爹,夏夏来找我的。” 郭云台哼了一声就回去了。 郭郁沁和宁夏夏上了马车,郭夫人本就喜欢宁夏夏,经过上一次太傅府遇劫事件,更被宁夏夏的淡定机智给迷的不行,她抓着她的手说:“夏夏,你下次再过来玩啊,你哥哥要来也可以,让他不要带刀了。” 宁夏夏莞尔一笑:“知道了。” 马车离开太傅府,郭郁沁说:“我娘说我爹原来脾气很软,下人都难得管住,整个府里细作横生,但最近脾气强硬了许多。”郭郁沁眨眨眼说,“她很喜欢。” 宁夏夏也笑了。 “就是他管的太宽,说闺中女子就要待字家中,读书弹琴,要少出门抛头露面。还不准我去太热闹的地方。”郭郁沁喃喃着。 “说的也有道理。”宁夏夏吃着郭郁沁给她从府里带出来的枣糕,“闲来多读书也没错。”她要不是有那么多事,每天趴在床上看画本子也爽。 郭郁沁见地方到了,掀开车帘给宁夏夏看:“那你看看,这种地方是适合来呢,还是适合在家读书?” 宁夏夏咬着枣糕往外一瞧,外面赫然写着男艺坊三个字。 郭郁沁说:“我听说这里面的男艺人弹琴可好听了,要不要……”她一转头,宁夏夏早都不见了。 郭郁沁:“夏夏,夏夏你等我一下啊。” 宁夏夏和郭郁沁一同进了男艺坊。里面的布置很雅致,两个穿着蓝绸长裙的男人正在上面弹琴吹箫,声音丝丝涓涓的,很惬意。 “两位姑娘里面请。”一位年过五十的老妈妈带着两个人坐在了靠窗户的地方。 “我听说你家自制的鲜藕茶是一绝,给我拿一壶上来我尝尝。”宁夏夏抿了抿小嘴说。抬眼见郭郁沁盯着台上的两个男人发呆,便说,“让他俩也下来坐个陪。” 那老妈妈闻言,瞅了一眼郭郁沁直勾勾的眼神,有些尴尬的说:“这位姑娘,咱们这是男艺坊,咱家的男子只卖艺不卖身。” 宁夏夏:…… 她拍了一下郭郁沁的头,示意她把那垂涎欲滴的眼神收敛一点。他爹让她当大家闺秀,就算大家闺秀当不成,也不能被别人给当成女流氓啊。 “我俩不要身。”郭郁沁说,“就让他们到旁边来唱歌曲儿就行。” 老妈妈还是有些为难。 宁夏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玉坠子放在桌子上,老妈妈一瞧,忙拿起来揣在怀里说:“二位姑娘稍后,我马上让他们下来。” 很快,那两个男人就抱着琴和萧走了下来。他们原本脸上还是清冷的,在看到宁夏夏和郭郁沁的颜值后,两个人的脸上立刻团起了一股红晕。 “你俩,好好陪陪两位姑娘。”老妈妈嘱咐一声,就退了下去。 宁夏夏在观察新上来的鲜藕茶,郭郁沁则让两个男人过来,跟她选曲子。 宁夏夏喝着鲜藕茶,都说京城最好喝的鲜藕茶就在男艺坊,如今一尝果然名不虚传。唇齿之间都流转着藕的香味。她抿了一口,一抬头看到街对面有一张枯黄的脸正直勾勾的看着这里。 仔细一看,又是李泉。 这个男人自从被郭郁沁勾搭上之后,身上伤残不断,人也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郭郁沁正拿着曲单和两个男人选曲儿,她看一眼曲子又抬眼看一眼两个男人。 两个长相雪白,皮肤剔透的男人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脸微微的红了。 “咳。”宁夏夏咳嗽了一声,把郭郁沁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往窗外努了一个眼神。 郭郁沁回头一瞧,见是李泉站在那里,她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今天这么好的心情又被这个男人给毁了。她以前是林素素的时候,觉得他是整个村子里最英俊最好看的男人。现在想来不过是那时候眼界短浅而已,这京城的男人,哪一个不比他强? 郭郁沁招呼老妈妈过来,从袖子里给了一锭银子,随即在她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那老妈妈点了点头退了下去。郭郁沁继续和那两个男人凑在一起选曲儿。 李泉实在看不下去了,往男艺坊走来。刚到门口,就被老妈妈和几个下人给拦住了。 老妈妈抱着胳膊冷笑一声:“这位公子,我们这地方只接收女客,不接受男客。” “我要进去找个人。”李泉拎着自己的长袍跨步要往进走,却被门口拦着的小厮狠狠一推,他就被推搡出来。差点跌倒。 “你们……” “你耳朵聋了?我说了你不能进去。”老妈妈抱着胳膊,“除了女人,你就是我家艺人也可以,那就要有当我家艺人的脸,就你这弱不禁风的糟粕样,也没达标呀。” 李泉心急:“你们不要为难我,我就进去找个人。沁儿沁儿!” “你喊什么?”老妈妈怒声道,“在我家门口喊,是不是故意闹黄我的生意?把他给我打走!” 小厮立刻上来把李泉推倒,在他身上踹着。 “沁儿,沁儿,你出来,你出来!”他抱着自己的头,拼命的喊着。 而坊内,郭郁沁正喝着茶,悠闲的欣赏着曲子。 第146章 你要相信我 宁夏夏也趴在桌子上,边吃果子边休息。 听外面的喊声越来越虚弱了,郭郁沁才站起来,跟宁夏夏说:“你等我一会儿。” 话落,拎着裙子往门口走去。 “够了。”郭郁沁款步走出来,制止了打人的小厮,她故作生气的说,“你们也太过分了,他不过是过来找个人,至于下这样的狠手!” 老妈妈挑了挑眉,没吭声。 “沁儿。”见郭郁沁终于出来,李泉像是抱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把她的双腿抱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这两天不理我?还在这里找别的男宠?” 老妈妈无语:“老娘这是正规店,那是男艺人,不是男宠,你是不是欠……”她咬了咬牙把怒气给咽下去了。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郭郁沁站着冷冷的说。 “为什么?”李泉不理解,这两天郭郁沁不理他,他感觉天都塌了,他已经竭尽全力的对她好,关于四皇子的所有信息,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为什么还是这样对他? 见郭郁沁面色冷沉,李泉抱住她的身体:“沁儿你要给我一个理由,让我死也死的明白点。” 郭郁沁依然不说话。 “你要不说,那我就撞死在这街上。”说完,他转身就要去撞柱子。 “泉郎。”郭郁沁终于躬身下来,伸手拉住了他,“不要,泉郎你不能死。”内心:这么死也太便宜你了。 见她终于肯正眼看他,李泉顺势抱住她的胳膊:“沁儿,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郭郁沁和他对视着,眼底闪过一丝失望的说:“泉郎,我娘说她查到你在老家有妻子,可是真的?” “我……”李泉浑身一震,口气有些迟疑。 “说实话。”郭郁沁生气的说。 “是。” 郭郁沁闻言,猛的起身就要走,李泉立刻扑上去再次抱住了她的腿:“沁儿,但那女人是我娘逼我娶的,我压根就不喜欢她,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郭郁沁脚步依然未停。 “沁儿。”李泉声嘶力竭的说,“你要相信我的,沁儿,我只对你一个人有感情,我真心爱的人也只有你一个,谁的人生没有犯过错呢,谁没有年少轻狂,让那些毫无用处的女人缠住了腿脚?你原谅我沁儿,求求你原谅我。” 毫无用处的女人? 郭郁沁猛的停住脚步,她转身蹲下来,轻轻的掐住了李泉的下巴,冷冷的问:“你把你之前的妻子叫做是毫无用处的女人?” “她已经死了。”李泉说,“她命不好,在我入京赶考之前她就病死了。我跟她本就没什么缘分,如今更是断了所有情分,现在我的生命里就只有你一个,沁儿,我的整个心都是你的。”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砰砰!”一直跳的心口上,让她感受他的心。 真是个垃圾。郭郁沁又要吐了。 郭郁沁的脸色稍微温和了一些,她挑挑眉:“当真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你为何一直瞒着我,说你尚未成亲?” “沁儿。”见郭郁沁口气软了下来,李泉迫不及待的表明心意,“我对她丝毫没有感情,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是怕你误会我,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沁儿你要相信我。” 郭郁沁默默的勾起唇角,随即眼眸又温柔起来,她蹲下来抱住他,眼眶熏红的说:“泉郎,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已成亲,而是因为你居然瞒着我,你要跟我说实话,我对抗爹娘对抗世俗,整个人已经身心疲惫,遍体鳞伤,到头来你还骗我,你这是要把我至于何地?” “沁儿。”李泉激动的握住她的手:“我骗你也是为了你好,省的你自己胡思乱想。” ?骗人还为了我好?? “啪!”郭郁沁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把李泉打的一愣,随即她又伸手过去揉,喜极而泣:“泉郎,果然是打在你身,疼在我心,我的心一揪一揪的疼呢。” 李泉心疼的捉住她的手,“沁儿,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隐瞒你,我以后不会那样了。” “嗯。”郭郁沁轻轻的点点头,随即她说,“但是泉郎,咱们两个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得想一想办法让我爹娘喜欢你呢。如果我爹娘一直从中作梗,那咱们两个人会很辛苦的。” “沁儿我知道,我正在想办法。” “嗯。泉郎。”郭郁沁的手娇滴滴的抚上他的胸膛说,“其实我来这里也只是故意气你,那里面的男人根本都比不上你。” “我知道,我了解。”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凝视着彼此,深情款款。 老妈妈和小厮们在一边看着,被郭郁沁的演技折服了,刚才她还给她银子让她找借口把这个男人往死里打,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居然爱的你浓我浓了。 太让人大开眼界了。 宁夏夏喝着茶,听着曲儿,看着郭郁沁精湛的演技,唇角淡淡的勾了勾。 那两个男艺人一曲弹完,起身来到宁夏夏的身边,曲折子打开让她点下一个曲儿。她随意的翻看着那曲折子,忽然感觉窗外有一束目光向自己看来。 她抬起头却见一身黑衣的夜君黎站在街道的对面。他的眼眸有点暗沉。 她心神一颤,笑容不自觉的漫上唇角,她正要起身打招呼,没想到头碰到了其中一个男艺人的下巴上。 “哎呦。”宁夏夏惊呼一声。她这才发现,他刚才离自己太近了。 宁夏夏心中大叹不好,抬头去看夜君黎,却发现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 打发走了李泉,郭郁沁回来一瞧,宁夏夏不见了,那两个男艺人顶着四只熊猫眼,无辜的被打倒在地上。 郭郁沁:??? 宁夏夏坐在和夜君黎回别苑的马车上。他用手悉心的给她揉着头顶。 “就不小心碰了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宁夏夏无所谓的说。 “不是不小心。”夜君黎口气冰冷。在他看来那根本就不存在不小心,那两个男人绝对是有图谋的。要不是他的出现,那两个人势必还要有其他动作。 “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男人。”夜君黎细心的给她揉着头,口气有些生冷。 第147章 仙气飘飘的王爷 他的身子直着,上下波动的喉结正巧对准宁夏夏。她伸手按了按,漫不经心的回答:“我了解啊。你不就是男人吗?” 夜君黎捉住她的小手,身体弯下来,面对着她的小脸:“我对你太好了,让你认识不到男人的可怕,没有起到警惕的作用。” 他轻轻的揉搓着她的脸颊:“是不是应该对你再凶狠一点,你才能记得要远离陌生男人?不主动跑到那种地方去看男人,嗯?” 宁夏夏被说的小脸一白,她摇摇头说:“我不是去那里看男人的,我是听说那里的曲儿很好听,鲜藕茶也很好喝,所以去喝茶的。我还喝了好几壶。” 她抿了抿自己的小嘴,感觉自己的唇齿之间还有一些鲜藕的味道,于是:“那茶真的很好喝,你要不信,就过来亲我一口,尝尝味道。” 夜君黎:…… 这个女人真是让他欲罢不能。 他单手搂住她的腰,在她的小唇瓣上舔了一下。果然她的唇上还有鲜藕的味道。 “味道鲜……唔。”她话音未落,夜君黎已经单手搂住她的腰,把她的身体贴向自己,唇齿攻城略地的探入到她的小嘴当中。 宁夏夏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惹的毫无反抗之力,说什么陌生男人危险,夜君黎这个熟人更危险好吗? 翌日一早。 宁夏夏就听到后院有一些骚乱。她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听到门外程琴琴和涂娇娇的声音传来。 “夏夏姐,夏夏姐,王爷在湖中央弹琴呢,赶紧去看看。” “夏夏姐你快一点,我们先去给你占地方。”涂娇娇兴奋的说完,就拉着程琴琴跑了。 弹琴? 宁夏夏抓了抓头,夜君黎会弹琴? 脑袋还木着,但身体却很诚实的爬起来穿上衣服。随便打理了一下头发,她就跟着兴奋的丫鬟队伍往清心湖而去。刚到就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荡过湖面飞了过来。 好好听啊。 宁夏夏打了个激灵,大脑里残存的瞌睡虫全部消失,整个人都清醒过来。她看到一个穿着飘扬白衣的男人正坐在湖中央的亭子里,他长发披肩,看上去仙气飘飘。 她的心弦被敲动,只可惜自己这个位置只能看到他的背面,看不到正脸。而看到正脸的地方,已经满满当当的围了别苑的姑娘丫鬟小厮们。 以前见夜君黎一面都难,如今居然能听到他弹琴了,这对于别苑姑娘们简直是做梦也想不到的美妙的事啊。 “好帅。” “天哪,王爷简直是全才,他是怎么做到那黑衣打仗,白衣弹琴这么完美的?” “王爷的琴声真的很好听啊。他要是能抬头看我一眼就更好了。” 说到抬头看一眼这样的话。所有的人都沉默了,这真的是在场所有人心头的心病,晚上做梦都会哭醒的那一种。 算了,外面的女人还看不见呢,她们能看得见就应该知足了。姑娘们一阵自我安慰,又兴致勃勃的看人听曲儿了。 “夏夏姐,这里!” 宁夏夏正在找一个可以看得见正脸的地方,看到最前面程琴琴站的高高的给她招手。 “你们让一让。”涂娇娇驱散众人,把宁夏夏给拉了进来。这个位置是真的好,人群第一排,正对凉亭,正对夜君黎。 他的琴声毫无干扰的从亭子里略过湖面,传过来。微风垂过来,吹的他的发丝轻轻飘动。最漂亮的便是他那一双修长的白皙的手指,他轻撩动琴弦,每一下都像是撩到了她的心弦上一样。 “王爷的琴声里好有故事啊。”苏媛儿说,“我好像从里面听出了他深深的感情。琴琴,你帮我擦一下眼泪。” 程琴琴一边给她擦着一边说:“王爷是不是从小有不一样的经历?所以才会有时候有点忧郁?” 涂娇娇说:“你们别瞎猜了,王爷从小家庭和睦,根本就没受过什么苦,他要是忧郁那也是因为他从小到大所得到的东西都太容易得到了,没有任何挑战性。” 另外两个女人点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宁夏夏没有听她们说话,她完全沉寂在夜君黎的琴声里。她昨天在男艺坊里听的曲子和他的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他的琴声流畅自如,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扣到了她的心弦上。 夜君黎抬头,往这边看过来。 别苑姑娘们瞬间起了一阵惊呼。她们纷纷激动的捂住脸,从指缝里看过去。 夜君黎幽深的眸光不偏不倚的落在宁夏夏的身上。她正两只手捧着下巴,胳膊肘放在一块石头上,听的十分出神。 和他的目光对在一处,她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 两个人隔湖相望。 然后他的琴声戛然而止。 夜君黎收回目光,起身把琴交给下人,转身走了。 宁夏夏:???怎么她还没听完呢他就走了?为什么他看了她一眼之后就走了?她才刚沉寂进去呀。 别苑姑娘们恋恋不舍的看着夜君黎的背影。虽然他弹了几首曲子,但她们从未觉得时间居然过的这么快,一眨眼就没有了。姑娘们咬着唇瓣几乎要哭出来了。 宁夏夏不开心,她很不开心,尤其是夜君黎最后看她的那一个眼神,像是故意不弹给她听一样。 书房里。 今日夜君黎的打扮很文雅也很白嫩,众将军一时看呆了,一水儿的直勾勾的盯着夜君黎。 夜君黎平日总是黑衣显得疏离冰冷,今天穿这么一身让人感觉身上有了仙气。 “有事就说,没事下去。”夜君黎冷冷的说。 众将这么一听才放下心来,这还是他们冰冷无双的王爷,还好还好。 这时,黄刚气势汹汹的拉着一个少年走了过来,他一把把那少年给扔在了地上,给夜君黎抱拳说:“王爷,我这废子黄成又不听叮嘱,冲动的跑到刘珏处刺杀刘珏,失败而归,请王爷处置。” 第148章 只有你欺负过本王 黄成是黄刚的次子,年仅十五岁,军事天赋极好,只是性格冲动易怒,不听劝阻。 “爹!”黄成昂起头来,毫无惧意的说,“现如今皇上一方带兵最厉害的人就是刘珏,我们如果能杀掉刘珏,在今后的对峙中就完全占据了主动权,我不觉得自己有错。要是我还有机会,我还是会去杀他的。” “你这个废子!做事要一步步谋划,你如此冲动易怒,怎么能成事?”黄刚把自己的鞭子抽了出来,“看来为父平日里对你还是太仁慈,你真是欠打。”他高高举起鞭子就要打。其他将军立刻上来拦住他,“黄将军,孩子还小,你不要激动啊。” 黄刚抱拳对夜君黎说:“王爷,这小子违反军令,罪不可恕,请王爷下令处置。” “不至于啊黄将军。”其他将军纷纷求情,“黄成年岁还小。犯错难免。” “是啊黄将军,不至于上纲上线。” 夜君黎一言不发,黄成的天赋比黄刚的长子黄骑要好的多。夜君黎内心很是喜爱。但他不知怎么,近两年确实冲动易怒,忤逆军命,难以驯服。 “爹,我看你是惧怕那刘珏,我可不怕,你就给我一支队伍,我就可以把那小子……” “刘珏确实不足为惧。”不知何时,宁夏夏出现在他的旁边,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过却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拿的下的,你这么冲动妄为下去,永远都只能是刘珏的手下败将。” 小幼:【恭喜宿主,获得名牌,冲动自大】 那黄成浑身一震。大脑有一瞬的恍惚,随即又清晰了起来。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回想起自己之前做的事,感觉漏洞百出。 “宁姑娘说的对,冲动自大,忤逆嚣张!就是我这个废子!”黄刚说,“请王爷这一次务必要重罚他,不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永远都不会认错!” 黄刚话音刚落,只见黄成噗通一声跪下来:“爹,我错了。” 黄刚:…… 众人:…… 黄刚懵了,随即又冷笑:“你不简单,居然还学会假意认错这一招了,你以为认个错就没事了,今天不罚你,下次你再冲动行事?” “王爷,爹,我是真的错了。”黄成说,“我太冲动了,如今回想起来刺杀的每一个环节都因为太冲动而漏洞百出。我以后一定遵从您的命令,给王爷和爹造成的麻烦,我在这里磕头谢罪了。” 众人:…… 黄刚一时居然不知说什么了。 “算了,黄将军,我看孩子这一次是真的认识到错误了。” “是啊,孩子年纪小,就饶他这一次吧。” 黄刚心想这黄成怎么忽然就变了,之前可是打死也不认错的犟驴啊,现在这变化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下去吧。”夜君黎吩咐着,这意味着他不会惩罚黄成了。 黄刚点点头,宁夏夏跟黄刚眨眨眼:“恭喜黄将军,喜获一名骁将!” 那黄刚干笑两声,带着黄成走了。 黄刚离开,屋子里的一众将士仍沉浸在刚才黄成的变化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宁夏夏问:“诸位可还有别的事要解决?” 众将摇摇头:“没有。” “那还不走?”宁夏夏说,“我是事要找王爷。” 众将恍然大悟,纷纷垂首行礼,退了下去。宁夏夏上前去把门关上,转身双眸亮晶晶的看向夜君黎。 夜君黎被她的眼神看的浑身起毛,他明眸抬起,皓齿轻启:“你想干什么?” 宁夏夏趴在桌子上,压住了他满桌的奏折,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说:“你那首曲子还没弹完呢,给我弹完好不好?”夜君黎今天的穿着尊贵雅致, 眸光也显得温和起来,好像比之前要好拿捏的多。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不好。”夜君黎偏了偏头,躲开了她的手。继续低头看奏折。 “为什么?”这听曲子听到一半,任谁都抓心挠肺的不舒服呀。 “不想弹了。”夜君黎眉眼轻抬,那一双眼眸犹如含了一汪清水,让人欲罢不能。宁夏夏看呆了,今天的夜君黎尊贵雅致,没有丝毫的压迫感,让人没缘由的想去靠近他。 “王爷。”宁夏夏饶到夜君黎身边,坐下来,娇滴滴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这弹琴弹到一半,就好像吃东西吃到一半,洗澡洗到一半,在床上亲热亲到一半,那种戛然而止的感觉,你想一想,能舒服吗?” 夜君黎:……这比喻……瞬间让他感同身受的不舒服,尤其是亲热亲到一半那个。 “你就给我弹一个嘛。”宁夏夏伸手抱住他的身体,头也凑到他的胸前,轻轻摇摆,“王爷,你就给我弹一个嘛,弹一嘛。” 她的头发瘙的夜君黎下巴发痒,他伸手抱住她:“觉得本王弹的好听?” “嗯嗯。”宁夏夏点头,“特别好听。” “比你昨日在男艺坊听的曲子还好听?” 嗯?宁夏夏一愣,夜君黎不会是在吃昨天的醋吧? “他们弹了点什么,我都没听。”宁夏夏说,“昨天是郭郁沁要过去听,我都没想着去。”此时不拉闺蜜下水,给待何时? “没听?” “嗯,王爷你的曲子行云流水,琴弦一响,就仿佛波动了人的心弦,欲罢不能,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曲子。”宁夏夏捧住他的脸,撒娇着说,“你就给我弹一个弹一个嘛,王爷。” “别人没资格听完一首曲子,本王的完整曲子只弹给你一个人听。” 夜君黎被折腾的不行,终于同意给她弹琴。琴拿了上来,宁夏夏就坐在夜君黎的身前,他撩拨琴弦,悠扬的琴声瞬间飞传了出去。 他的琴声高扬之处铿锵有力,低沉之处如丝丝细语,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感情。 宁夏夏沉寂在夜君黎的琴声里,她以前看过很多小说,里面的大反派通常都有不一样的痛苦经历,这段经历会让他黑化,成为无情的大反派,不知夜君黎有没有。 于是在他怀里的宁夏夏抬起头问:“王爷,你的琴声里像是有许多故事,你爹娘小时候对你好吗?你有没有被囚禁被欺负的经历?你的内心有没有充满怨恨?” 夜君黎忍俊不禁,低头说:“小丫头你话本子看多了吧?” “没有吗?” “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敢动我。”夜君黎说,“我想要什么也未有得不到的,带兵打仗也未有败绩,要说被欺负。”他低头看向宁夏夏,“可能就是你了吧。” 宁夏夏:…… 第149章 云太妃 当天夜里,宁夏夏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他和夜君黎一同坐在一座苍翠的山峰上,她躺在夜君黎的腿上,而他正在给她弹琴,那琴声悠扬温婉,犹如潺潺流水从她的心尖淌过。 她抬起头看着夜君黎的脸,感觉无比的幸福。 “夏夏。”他躬身在她的耳边说,“我喜欢你。” 她莞尔一笑:“我也喜欢你呢。” 接着大脑中的一根弦猛的绷紧,她一个骨碌就从床上翻了起来。她拍了拍烧红的小脸。 今天这梦感情太多太沉,搞的她脸红,她还是喜欢那种直接了当的春梦…… 此时天已经亮了,宁夏夏没有急着起床,她赖了一会儿床,不多时甜儿在外敲门。 “主子,你醒了吗?皇上那边出了点事。” 一刻钟后,宁夏夏跟着甜儿来到了程琴琴的永恩轩,此时一个四十岁的女人正跪在地上抱着刘承渊的双腿哭着:“皇上,当初要是您和太后不去狩猎,也就不会落到您有家不能回,您与太后天人永隔的田地。” 宁夏夏仔细一看,这是先皇的妃子,现在的云太妃,原来一直与太后交好,皇上也很喜欢她,常叫她一声云娘娘。她本应该待在宫里,今天跑到了这里,这大皇子打的一手好牌啊。 “云娘娘,你先起来。”刘承渊见到她立刻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两只眼眶不由得都红了。 程琴琴站在一边已经吓呆了。平日刘承渊常到她这里调皮捣蛋,她也没在意,没成想今天她拿着扫把要把在树上晃荡的刘承渊给赶下来,这个女人忽然冲进来大喊皇上,吓得程琴琴没昏厥过去。 “这,这孩子……是皇……”程琴琴口齿不清的说。 “你先等一等。”宁夏夏现在顾不上她,这个云娘娘忽然出现,她精心养成的刘承渊的完美性格可能要崩盘了。 “皇上,您跟我回宫去吧。”云太妃哭着说,“太后留在宫里的那些东西我都精心保存着,没有让任何人碰。太后原先喜欢写一些东西,我看了,全是关于你的成长记录,皇上难道不想看一看吗?太后已经不在了,但是没关系,你的云娘娘还在,云娘娘会一直陪着皇上的。” 刘承渊眼眶红红的,他扶住云太妃说:“太妃,你不要跪着了,起来说话。” “我不起来,皇上要是不跟我回去我就不起来。”云太妃说,“我与太后从入宫就交好,如今太后走了,我却不能好生照看她的孩子,我无能也没脸面对她,皇上你答应跟我回宫,我才起来。” 刘承渊擦了擦眼泪说:“朕暂时不能回去。” “为什么不能回去?”云太妃说,“那里是你的家啊,住在这里难道好吗?你不想回家吗?皇上,回到家里,我们一起把太后的遗物整理一下,之后皇上按照太后的希望好好的把这个国家治理好,这难道不好吗?” 见刘承渊还是不松口,云太妃转了转眼珠:“皇上你不愿意跟我回去,是我的无能,我也没脸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现在就下去见太后,我跟她解释。”话落,她冲着石桌上的圆角就往上撞。 “云娘娘。”刘承渊作势要上去抱她,却被甜儿给拉住了。 云太妃的身体一僵,宁夏夏人已经挡在那圆桌的旁边,指了指旁边尖角的石凳说:“云太妃,直接往那儿撞,保证你一下就能见到太后。” 云太妃:…… 见她不动,宁夏夏抱起胳膊等着。 云太妃直接坐在那里哭了起来:“太后啊,你离去的那么突然,如今皇上还被人控制,不肯跟我走,我还要被人欺负,我……” 宁夏夏给了几个侍从眼神,那几人立刻上来把云太妃给拉下去了。 云太妃被拉到了没人的地方,她挣扎着:“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太妃,现在是皇上最亲近的人,谁敢碰我?” “云太妃。”宁夏夏的眸子暗了暗,“你的身份确实是很重要。” “既然你千辛万苦的被送到了这里,总得留下点什么当不是吗?”她的手轻轻的滑过自己袖子里的一排细针。 回到永恩轩。 程琴琴正坐在院子里紧张的揪着自己的裙摆,嘴里默念着:“皇上?那毛孩子居然是皇上,前几天他被带到别苑的时候又说王爷是他的父亲,那王爷不就是太上皇了?我的天哪……” 她的脑子已经乱了,一想到她这两天拿扫把把刘承渊追的满院子跑,她就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了。 “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理我。会不会被五马分尸,凛凌迟处死,水银灌顶??”就那一瞬间,程琴琴被自己给自己安排的死法吓的浑身发抖。 “哎。”宁夏夏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程琴琴吓的都没敢看,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我知错了我下次不敢了,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抬头见是宁夏夏,程琴琴深吸一口气:“夏夏姐,我不知道他是皇上,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追着他满院子打了。” “想活命?”宁夏夏问。 “想啊想。”程琴琴眼睛都亮了,“只要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嘴巴闭严实一点。”宁夏夏说,“消息要是有一点透漏,你自己选一种死法。”话落,她就走了。” 程琴琴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这意思是现在不杀她吗? “我知道了夏夏姐,我肯定不会说,就是打死我也不说。谢夏夏姐饶命,谢夏夏姐饶命! 宁夏夏来到兰椒殿,她一进门就听到很大的哭声。这哭声不像是刘承渊的,是个女声。 一进门,见甜儿和刘承渊坐在那里一起哭。 “皇上说的对,要是当初你们两个不出来狩猎,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甜儿对刘承渊的经历感同身受,坐在那里哭的梨花带雨的。 “我想我娘了。”刘承渊低头抽泣着。 第150章 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甜儿咬了咬牙,哭的更大声了:“我也想我娘了,呜呜呜。” 宁夏夏:…… 见宁夏夏来了,刘承渊跑过来,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宁姑姑,都是因为我,当初听信二皇子的谗言非要出来狩猎,现如今落得如此下场,要不是因为我,太后也许就不会死。呜呜呜。” “是啊,我娘要是不生我,也不会难产而死了。”甜儿也哭的不能抑制。 她就知道那个太妃来是势必会引起刘承渊的性格情绪波动。果然如此。贴上去的名牌毕竟不是属于他自己。不过今天这情绪她倒是愿意让他多想一想多消化一下。 宁夏夏对刘承渊说:“皇上,你要记住两点,第一,恶人一直都存在,他们不趁着你出宫狩猎的时候下手,有别的机会也一样会下手,到时候依然会有人死,局面也许会更被动。第二,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往自己身上揽责,你要坚定的相信,犯错的永远都是别人!” 刘承渊听着这些话,莫名感觉自己好过了一些。 宁夏夏见皇上性格波动,忽然想起了柳如意那个优质名牌生发机,好像有好几天没见这个小子了。 书房里。 柳如意送完奏折,正站在夜君黎的旁边听从他的安排。柳如意看着夜君黎的一席蓝彩白底的长衣,内心的好奇心又莫名涌了起来。 王爷今天好帅啊。 他怎么连穿衣风格都换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呢? 柳如意轻蹙眉头。 见他明显在走神,夜君黎冷冷看他一眼:“柳如意?” “在听呢,王爷。”柳如意忙正色回答。 这时候,夜君黎书房的后窗开了,一个毛茸茸的头顶慢慢顶了上来。 柳如意刚开始以为是一只黑猫,逐渐的看到宁夏夏白皙的额头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 宁夏夏给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出来。 柳如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作满头问号状。 宁夏夏把头点的像感叹号。 柳如意“嗖!”一下子站了起来。 夜君黎蹙了蹙眉头,冷冷的看向他。 “王爷,我……尿急……”从书房一出来,柳如意就看到宁夏夏站在不远处,他小跑过去,兴奋的说:“夏夏,我发现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宁夏夏靠在石头上,懒洋洋的问。 “王爷肯定有心上人了。”柳如意很肯定的说。 “真的,是谁?”宁夏夏很配合的靠上来问。 “那我不知道。”柳如意认真的解释,“你发现没,王爷换衣服了,那一身长衫翩翩的长衣,不就是女子喜欢的风格?” “眉宇之间的戾气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浓了。”柳如意自言自语,“一定是有喜欢的女人,所以才打扮给她看的。” “你说的有道理。”宁夏夏点了点头。脑海里又浮现出夜君黎穿上那一身衣服的样子。她的小脸轻微的红了红,她不知道夜君黎喜欢的那个女人喜不喜欢这样的风格,反正她喜欢。 “没想到几天没见,你连女人喜欢什么风格都知道了?”宁夏夏惊叹他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上次他对女人还是一头雾水。 “我研究了很多呢。我连女人月事那几天为什么会肚子疼我都知道,宁姑娘,你月事……” 宁夏夏直接给了他一个棒栗,打的柳如意满眼冒星星:“滚。” 柳如意:???他真的很奇怪啊,他哪里又说错了,为什么她刚才还在笑,转头就打人呢?他就说说研究成果嘛,哪里错了? 女人真是的一本很深的学问啊! 下午,柳如意走后,宁夏夏就在夜君黎的书房外晒太阳,从半开的窗户里,她看到夜君黎在很认真的看奏折,他穿着那一身舒雅的长衫,褪去了一身戾气,浑身都浮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那奏折似乎很多,他修长白皙如玉节的手指轻轻的翻动着折页,纤长的睫毛覆盖住如墨玉一般的瞳孔。好似一副美画。 今日书房外来往的丫鬟格外的多,大家都似有似无的往那书房里看一眼,之后又娇羞的走开。 草丛里也时刻露出一些姑娘们簇动的头和叽叽喳喳的兴奋的声音。 宁夏夏抿了抿唇,推门进了夜君黎的书房。 夜君黎抬头,看向宁夏夏。 她走上前,拉住他的衣领,往下拽了拽,生生的把他的肩膀给露了出来。 夜君黎:??? “宁夏夏,你要做什么?”夜君黎手里的笔都没放下就被她拉到了衣服。 “你不是说那完整的曲子只弹给我一个人听?”宁夏夏态度强硬,“那这衣服也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 她揪住他的衣领往窗外看去。那眼神像这一只护食的猫,凶巴巴的生人勿进。 窗外那些偷偷摸摸的眼神七魂被吓没六魄,赶忙散开了。 宁夏夏伸起美腿,直接踹关了窗户。 第二日一早,宁夏夏约了和夜君黎一起去狩猎。刘承渊也被安排一起去。 刘承渊的情绪还是很不好,他缩在被子里死活不愿意出来。 “皇上,刘司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快点起来不然就迟了。”甜儿安抚皇上,“况且皇上你现在的状态也确实要出去走一走,散散心呀。” “不去。”刘承渊烦躁的说,他现在还沉寂在对母亲的思念里,只想一直把自己塞进黑暗里,压根就不想见阳光。 “皇上。”甜儿说,“这次出别苑是摄政王安排的,想来不会像前几次那么危险,您这一次可以完全放松的散心呢。” “朕!不!……” “皇上小心等会儿摄政王过来抓……” 刘承渊一溜烟儿从床上爬起来:“朕的鞋呢?” 甜儿:……果然是摄政王的威慑力大。 今天很怪,按原来皇上出别苑夜伯是一定会跟随的,而今天只有刘伯远一个在。 “夜丞相呢?”宁夏夏问。 刘伯远看了一眼宁夏夏,口气生硬的回答:“他病了。” 病了? 这还真出乎宁夏夏的预料。同时也出自夜君黎的预料。 “什么病?”卧室里,夜君黎一边穿外衣一边问侍从。 侍从压低声音说:“听说是得到相思病。” “相思病?” “嗯。”侍从说,“听说前段时间夜丞相住在别苑的时候,丞相夫人回去住了。后来知道丞相要回去,她又提前走了,所以丞相没有见到她的面儿。她这么一来一去,可把丞相的魂儿给勾走了,这不就一病不起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夜君黎还没吭声,门口就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 夜君黎见是宁夏夏,对她招招手:“进来。” 宁夏夏大方的走了进来,正巧他正在系腰带,她顺手拉过带头,帮他系了起来。 “王爷。”那侍从问,“丞相病了,您要不要安排去看一看他。” 夜君黎口气凉凉:“他又不是相思我,本王去看什么?” 宁夏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151章 物是人非 狩猎场就在京郊。 正是刘承渊遇袭的那一个。一到猎场跟着夜君黎来的那几个小将军就和撒了欢一样,他们背着弓和箭骑着马向林子里狂奔而去。 “宁姑娘,来比试一场啊。” “好啊。”宁夏夏骑着红枣,迎空接到了吴江扔过来的弓和箭篓,驾驾两声跟着吴江扬长而去。 一眨眼,别人都开心的跑去狩猎,刘承渊身边就只剩下了刘伯远牵着一匹马守在他身边。 刘承渊放远目光,环视这偌大的狩猎场,往日的繁华历历在目。 而今天,不仅自己寄居人下,连他的大司马刘伯远都成了一个喂马的小官儿。 物是人非啊。 想到这里,刘承渊的内心里百感交集。 “皇上?你不去打猎?”刘伯远试探的问,“这匹马是刚吃饱,比夜君黎的马跑的快。” 呵。 现在他的人也就只能在这马的草料上做点文章了。刘承渊的内心又感觉到了一股悲凉。 他独自往山林里走。 “皇上你到哪儿去?”刘伯远问。 “朕自己走走,你不用跟着。”他淡淡的说一句,人就步入了林子。 自己走走?这是狩猎场啊他自己走什么啊? 刘伯远想跟又不敢跟,他觉得不对啊,皇上这性格怎么好像又变了?他记得宁夏夏之前说过他变淘气是正常的,也不知这次变化正不正常,他要不要问一问宁姑娘? 问题是她现在也不在啊。 刘承渊自己走到林子里,爬上了一座山。他心想,甜儿今早还说跟着夜君黎出来准保安全,这安全个屁啊,就他一个人闲逛,被老虎吃了都没人知道。 也是,对于夜君黎而言,他本来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儿。 刘承渊爬上了一座小山,看到有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往这边走来,仔细一看,带头的肿脸男人居然是大皇子刘成仁。 大皇子昨晚就听说夜君黎今天要出来打猎,皇上也会来,他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把皇上带回宫的好机会。 于是他从昨晚就想混进狩猎场来,没成想昨晚夜君黎的人就把狩猎场守了个水泄不通,根本混不进来,于是他另辟蹊径,用一整个晚上翻越了隔壁整整一座山,才进了猎场。 他走的腿脚发软,正在想要是碰不到皇上这趟算是白来了,没想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大哥,大哥?” 刘成仁耳朵一竖,立刻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他远远的看到刘承渊站在不远处跟他招手。 “渊儿。”他心情激动,快走了两步,结果脚脖子一软,一头栽进了眼前的草泥里。 他把头拔出来,又激动的迎了上来。 两个人找了个山洞口坐下,刘承渊直白的问:“大哥你是来抓朕的吧?” 刘成仁:??? 他换上标准的温和笑容:“渊儿,要抓皇上的人是夜君黎,我是你的哥哥,是来救你的不是来抓你的。” “那你反正就是要逮我回皇宫呗。”刘承渊只想知道答案。 刘成仁:“也没错。” “渊儿啊。”刘成仁长叹一口气,“你怎么就不懂呢,大哥是你的亲人,大哥怎么会害你呢。真正要害你的人是摄政王。” “你瞧瞧你,被夜君黎囚禁的这些日子整个人都瘦了,神色也不太好,是不是感觉心好累?” “朕前段日子挺好的。”他坦白的说,“是这两天想到了太后,才感觉心情低落。” “是吧。”刘成仁拉了拉他的手,“太后要是在,也一定希望你可以回宫,那里才是你的家,等回了宫,大哥再帮你重振旗鼓,将夜君黎这个大反贼一网打尽。”他咬牙切齿的说,“渊儿,夜君黎今日对你做的一切,大哥都会帮你一一讨回来,这个仇大哥一定会为你报的!” 刘承渊摸了摸他还没消肿的猪头脸:“大哥,你这脸是被谁打的?” 说起这个,刘成仁现在还真没弄清楚,上次在和宁夏夏见了一面就成这样了。 “我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目前还没有找到原因。”他蹙着眉头说。 “大哥。”刘承渊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你的脸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你都不知道是谁干的,就你这个脑子,你怎么跟夜君黎报仇?” 刘成仁:…… 刘承渊感觉自己要是跟着他走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渊儿!”刘成仁急了,“大哥是真心想带你回宫,想和你共建大凉国基业的啊。” 刘承渊淡淡的睨他一眼,口气凉凉:“大哥,朕今天是有点多愁善感,但朕又不是傻,朕不会跟你回去的。” “你!”见刘承渊不松口,刘成仁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冷笑一声,“皇上,你年纪小,还看不清如今的局势,你不信我也可以理解,但我作为你的哥哥,不能对你放任不管,今日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我都要带你回去。” 话落,他背后的几个黑衣人就围了上来。 刘承渊的目光冷冷的环视他们一眼。正当他们要对刘承渊动手的时候,几个小石子儿忽然从高处“嗖嗖嗖!”的射了下来。 大皇子被射中脑门,疼的嗷呜一声喊。他抬头看着在山洞上面坐着的几个小孩子。 为首的孩子和刘承渊年岁相仿,穿着露胳膊和腿的简衣,头发炸在头顶上,他蜷腿坐在那里,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看着大皇子:“猪头,你个子那么大,欺负一个小孩子,你算什么本事?” “猪头?” 大皇子气的脸更肿了:“臭小子你找死。” 男孩拿起弹弓,又“嗖!”的射了一个石子儿过来,直接打在大皇子的牙齿上,他“啊呀!”一声,口中流血,吐了一颗门牙出来…… “哈哈哈哈。”山洞顶上的小孩子们笑的花枝乱颤。 刘承渊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臭小子们!”刘成仁怒火冲天,他怒斥手下,“你们几个废物,还不上去把这几个家伙抓下来?!” 那几个黑衣人领命,立刻飞身上去抓,但这几个小孩子一看就是经常在林子里跑的,嗖嗖嗖两下就窜上了树,像几只灵敏的小猴子,一哄而散的跑没了影子。 几个黑人只感觉四面八方都有小石子儿往自己这里打来,但就看不到人。 第152章 给小鹿治伤 不一会儿几个人就被飞来的小石子儿打的满脸是包了。刘成仁不想跟这几个小孩子浪费时间,他冲上前去要抱起刘承渊就跑。忽然为首的那男孩跳到了他的前面。 他吐了嘴里叼着的茅草,护在了刘承渊的身前。 “臭小子,这里不关你的事,你赶紧滚蛋。” “欺负人我就得管。”男孩昂了昂头的,一副很义气的样子。 “就凭你?”刘成仁冷笑一声。他就要扑上去抓他,结果那男孩两手伸进嘴巴直接吹了个口哨。 一阵诡异的静谧。刘成仁听到了有很轻的“沙沙沙”的脚步声。 然后他对面漆黑的山洞里,忽然亮起了十几个荧绿色的光点。随着那光点越来越近。 是狼! 刘成仁心中大惊,一屁股坐在了草泥里。山洞里的光变得越来越大,可见那狼走的越来越近。 然后一只雪白的头狼出现在了山洞里。 “狼,狼啊。”刘成仁哪里还敢耽搁,转身就连滚带爬的的奔下了山。其他几个黑人见主子跑了,他们也跟着逃走了。 “切。”男孩嫌弃的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刘承渊,“没事了小废物,玩儿去吧。”话落,他转身就走。 小废物??? 刘承渊本来还挺感激,这么一听他火气上涌。他也没说要他们救啊,他的挂树水平也是一流,刚才他一跃上树,那几个家伙根本就抓不住他。谁求着他们救了吗? “你说谁是小废物?”刘承渊气的脸色都发红,挡在他的面前。 男孩一愣,没想到他还敢拦他:“说你呀。” “我怎么就是小废物?” 他噗嗤一笑:“你看看你,一双眼睛里水汪汪的,好像时刻就要哭出来,刚才一个人站在这山顶上,看天又看地,看山又看树,一股委屈的要死的样子,好像哪里都对不起你。就你这幅多愁善感的样子,能成的了大事,你还不是小废物?” “你。”刘承渊解释:“是因为我想起了我娘,我娘不在了。” “哈哈。”他仰头一笑,“什么娘不娘的,我从出生就没见过我爹娘不也活的生龙活虎的?” 刘承渊:…… “死人这种事,要不你就放下,要不就下去找她。你多愁善感有毛线用?”他说完说,“我回寨子了。”话落,他快速上树,一眨眼就跑了。周围的树上也响起了沙沙的声音,其他的孩子也跟着他跑了。 刘承渊不满被说小废物,身体一跃,也跳上了树,跟了上去:“你给我站住!” 时至下午,夜君黎带着吴江等几人满载而归,远远的看到一个侍从正站在刘承渊呆过的地方来回跳脚。 “你干嘛呢,吃了鸽子屁了?”吴江拎着两只兔子漫不经心的走上来说。 见夜君黎终于回来了,那侍从心急的跑上来:“王爷,诸位将军你们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吴江不解的问。 “皇上他不见了。”侍从擦着头上的冷汗说。 众将士这才想起,今天早上他们来的时候是带小皇上出来的。这一天玩的太欢了,居然忘了个干干净净。 夜君黎想起昨天宁夏夏提出要到狩猎场来,原因就是说刘承渊心情不好,想带他出来散散心,这下好了,人没了。夜君黎下意识的回头看宁夏夏,结果自己背后全一水儿全是男人,宁夏夏也不见了。 夜君黎的脸色瞬间冷沉了下来,他冷冷的吩咐:“散开,找人!” 众将士立刻领命,马匹从八个方向飞奔而去。 天色将黑,夜君黎孤身来到了树林的深处,他听到了一个极温柔的女声:“你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他绕过一棵大树,来到一片小湖边,看到在湖的对面正蹲着一个头发散落的女子,她浑身湿漉漉像是刚从水里出来。她蹲在一只梅花鹿的旁边,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宁夏夏。 梅花鹿趴在地上,后大腿上红殷殷的,显然是受了伤。而在它的身边放着一只带血的箭。 从箭尾的颜色来看,应该是吴江射的。 宁夏夏手里不知拿了什么,她一只手在梅花鹿的背上按着,另一只手一下下的抚摸着她的脖子。 那梅花鹿匍匐在地上,双目一点点的失去光泽。忽然从她的后面又有两只小梅花鹿走了出来,小鹿用鼻子过去碰受伤梅花鹿的头顶。 宁夏夏有些着急,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因为母鹿一旦断气,她就没有办法了。撕名牌技能只能在生物活着的时候才有效。 而她扎了半天也未出现和伤口有关的名牌。 “再坚持一下。”宁夏夏用小针在母鹿的背上扎着,同时鼓励她,“你是一个妈妈了,你要是死了,你的孩子怎么办呢,要加油呀,再坚持一下。” 夜君黎轻轻挑了挑眉,宁夏夏好像是在给这只梅花鹿治伤? 但她是怎么治的,从他这个角度又看不太清。 终于,宁夏夏扎出了腿伤的名牌,母鹿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一些,她抬手就把那张名牌撕了下来。母鹿混沌的目光亮了亮,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但身子一软又趴了下去。 “别着急。”宁夏夏忙安抚它,“你血流的太多了,虽然伤口是好了,但那些血是回不来了,要彻底好起来,可要修养几天呢。” 那梅花鹿哼哼了两声,一双长睫毛的大眼睛看向宁夏夏。那两只小鹿也开心的在宁夏夏的身边走来走去。 宁夏夏伸手抚摸着两个小家伙的头,笑了。 在一边吃草的红枣听到笑声往这里看了一眼,又悠闲的继续吃草了。 过了一会儿,母鹿缓缓的站了起来,她踉跄了两下把身子站稳,用头蹭了蹭宁夏夏的身体,然后带着两个小宝贝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宁夏夏在湖水边洗了洗刚才沾上的血水,然后站起来,她这个时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很不舒服。刚才吴江把这梅花鹿给射中,她骑马追了过来,结果那两只小鹿忽然从草丛里跳了出来,红枣受惊,大踏步的冲到水里。那水溅了她一身。 她洗完手仔细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显得她的身材越发的曲线玲珑。 天色渐黑,一股冷风从她的背后吹来,她浑身打了一个机灵,正想着这个样子要怎样回别苑,忽然感觉背后一暖,自己被裹在了一件披风里。 她微微一愣,回头看向夜君黎。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好奇的问。 夜君黎给她把衣服披好,转身来到她面前,两手一搂,宁夏夏就被披风裹的严严实实的了。 “很有趣吧。”夜君黎的神色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淡淡的说,“别人狩猎,你在这里给受伤的猎物疗伤。” 第153章 一同落水 宁夏夏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本来是追那头受伤的母鹿要把它带回去的,结果看到它有孩子,它的孩子那么小,要是它死了,孩子不多久就会命丧于此,所以我一时心软就帮了它一个小忙。” 夜君黎从硕大的披风里摸了摸,捉起她白嫩的小手,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带着几分好奇:“你是怎么帮它的?我刚才没看到你手里拿着药。” “针灸,我刚才用针灸帮母鹿止了血。”说着,宁夏夏就把袖子抬起来,趁着初升的月光,夜君黎看到在她的袖口处有一排整齐的小针在泛着微光。 夜君黎愕然。 这丫头不仅是只小蝎子,居然还是个小刺猬,出门居然带着这么多根小针。 “你会医动物?” “会一点。”宁夏夏说,“医人和医兽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她看向夜君黎,“方法都是一样的。” 夜君黎:…… 他忽然想起那会儿宁夏夏还坐在他背上给他治来着,那方法和给这只鹿治疗的方法一样? “你在想什么?”宁夏夏从袖子里抽出一根很细的小针,“王爷最近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我给扎一扎,我的技术很好的,舒血和止血的方法也一样。” 夜君黎:…… 他知道这丫头确实会医术,但她这么一说他怎么就感觉那么不靠谱。 他抱住正在给他开玩笑的的宁夏夏,借着细碎树影中落下的月光,他说:“本王确实有地方不舒服,不过扎针可没用。你想个别的办法给本王治治?” 宁夏夏:…… 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她的脸稍微红了红,她轻轻推了推他:“我身上湿漉漉的不很舒服,我们赶紧回别苑去吧。” 他伸手进去在宁夏夏的后背摸了摸,湿漉漉的衣襟贴身沾在她纤瘦的后背上,确实不舒服。 “我去找些木头,点火给你烤一烤。” 宁夏夏有些奇怪:“不烤了吧,天都黑了,咱们直接回别苑吧。” “暂时不回去,我们在这里等消息。”夜君黎漫不经心的回答,“皇上丢了。” 宁夏夏浑身一个激灵,眼睛睁成了一个小铜铃,以为自己听错了:“皇上……丢了?” 天色漆黑黑的,火堆乎乎的燃了起来,火堆旁边搭起三个木头,宁夏夏湿了的外衣在上面挂着,她披着夜君黎的黑色披风,把自己裹起来坐在火边上。 虽然这个季节白天挺温暖,但到晚上还是冷的。坐在火边上会好许多。 夜君黎把烤好的鱼递给宁夏夏,她接过来咬了一口,很鲜。 “也不知道那家伙跑哪里去了。”宁夏夏有些心不在焉。刘承渊最近的情绪确实有波动,有一些多愁善感。 她没有尝试把这张名牌撕掉,是觉得这张名牌的负面效用并不大,如果他自己能克服,那么也有利于他自身能力的成长。 外贴的名牌确实好,但很不稳定,他自己成长起来的优质名牌才是最稳定的。 她甚至安排他出来散心,就是为了他能尽快自己把负面情绪吸收。 没想到情绪不知吸收没,人都给没了…… 不过她也不急,她和刘承渊的命是绑在一起的,她都没死,那小子多半也没什么大事。 如此想着,一抬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夜君黎居然衣服脱了个精光,跳到湖里面去了。 宁夏夏撩了一眼他放在岸边的里衣里裤…… 这家伙不怕里面有水蛇咬他吗。 夜君黎的头“呼啦!”一声从水里探出来,如吹水的游龙,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水痕从额头流淌下来,在他的面颊上留下了一道光泽的水痕。因常年征战,他的身材劲瘦而充满力量,让人看一眼就欲罢不能。 夜君黎回头看向她,水珠从他的头发上滴落下来,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仿佛不属于人间的冷暗。 妖孽! 宁夏夏故作漫不经心的把头转开,抑制住内心扑腾不已的小心脏。 结果越不看自己的心脏跳的反而越快。 她轻轻的在自己的胸口捶了一下。 她正烦躁,忽然听到一阵“沙沙沙!”的声音传来,她吓嗖的一下站起来,脚步往后退,正巧脚下有一块石头,她整个人“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夜君黎一把捞住她,把她给拽了起来。 “哗!”水花四溅。 宁夏夏那一张荧光的小脸在月光下越发白嫩。她这一坠,瞬间撞开了夜君黎心里的涟漪。 “你是故意的?”夜君黎把飘在湖面是披风给拿起来。现在好了,她的衣服没烤干,这件披风也湿了。 “那上面有蛇。”她迫不及待的解释。 夜君黎面色冷沉,俊颜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宁夏夏被看的脸红,她转身就要上岸:“我……”结果人没走了,被夜君黎一把给抓了回来。 现在衣服都湿了,她上去也没穿的,不如就呆在下面跟他一起“玩”。 “我要上去烤火。” 夜君黎两只手伸过去揽住她,将她给抱在怀里,整个身体都和她的贴靠在一起,他凑在她的耳边说:“本王身上不暖吗?” 感觉着他身体的变化,宁夏夏心想,暖啊都着火了。 她两手按住他的肩膀,头从他的臂膀圈下面灵巧的给钻了出来,她对他眯眼一笑:“王爷身上虽然暖,但是没有火苗暖,我还是上去烤。” 她天真的以为她可以逃脱,但感觉一个大力又把她给搂了回去。 夜君黎低头看着她漂亮的脸蛋,脸色冷沉说:“宁夏夏,你是不是觉得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里,嗯?” 第154章 水中吻 “没有。”就算她有能力掌控,那她也没时间掌控啊! 夜君黎一只手箍着她柔软的细腰,把她控制在自己身前,凝视着她漂亮的小脸,继续说:“从三皇子到大皇子,一个个都没有逃出你的手掌心,不是吗?” 宁夏夏小脸沾着水,在月光的照耀下盈盈润润,她说:“那不是我的功劳,那是王爷你的功劳啊,我只是帮了王爷一个小小的忙而已。”她眯眼一笑,一脸的单纯无害。 只有夜君黎知道,她就用这单纯无害骗过一个又一个人。 “连本王你都拿捏的死死的。”夜君黎箍在她细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宁夏夏暗嘶一声,一双眼睛瞬间盈盈如水,“疼呢。” 夜君黎的手并没有松,宁夏夏双眸水汪汪的说:“这哪是我在拿捏你,分明是王爷在拿捏我。” “我们到岸上说话好不好?”她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不好。”夜君黎这一次可没听话,他拉着她来到一块水中石的旁边,将她按在上面,眉目冷沉的可怕:“今天本王就让你感受感受,对一切都失去控制是什么感觉。” 他话落,就吻上了她的唇。 “唔。”宁夏夏挣扎两下,想要用力抓住什么东西,却发现石头光秃秃的没有借力点,而她被他控制着头,根本无法逃脱开这个吻。 他的力气很大,吻也极带侵略性,宁夏夏不安分的总想跑,但左右都逃不开,于是她灵机一动,身子靠着石头往下一滑,整个身体落入了水中。 夜君黎紧随其后,猛站在水里,又追咬住了她的小嘴。 两个人乌黑的长发像是失去地心引力一样飘荡在水里。她的眼眸睁的大大的,眼睁睁的看到他又靠上来,再次吸住了她的小嘴。 两个人这么一上一下,一陆一水的折腾一番,宁夏夏一口空气都没吸上,差点被憋死了。 她钻出来,费力的把他给推开:“等……等,让我呼吸……吸……唔。” 话还没说完,又被夜君黎给吻住了。 她整个人被吻的浑浑噩噩。 “夜君黎?”她的小脸红的很厉害,身体虽然在水里,但她丝毫感觉不到冷。雪白的里衣贴在她的身上,纤瘦的肩膀也露了出来。 “嗯?”他从她雪白的脖颈吻上来,在她的唇上略停留,顺着她的下颌线吻到了她的小耳朵上。 放弃挣扎之后她完全的沉浸在他的吻里。 “我喜欢你。”宁夏夏闭着眼睛,感受着那细密的甜腻的吻,轻声说。 夜君黎停了下来,唇靠在她的唇边,呼吸和她的交缠在一起:“再说一遍。” 她叛逆的嗯一声,探出小嘴要找他唇,他轻轻一退,把她的腰搂的更紧了一分:“再说一遍,让你亲。” 她咬了咬红润润的唇瓣,靠在他耳边说:“那你听清楚了,夜君黎,我……” “王爷?”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暧昧缠绵的情景。宁夏夏眸子一亮,瞬间从情欲中醒了过来,七情八欲跑了个精光。 夜君黎:…… “王爷,你在这里吗?”仔细一听,却是吴江的声音。 宁夏夏下意识把自己的衣服往起拉了拉,护住自己裸露的肩膀,她湿漉漉的里衣在身上贴的太紧了,是见不了人的。她下意识的把自己的身体往夜君黎的怀里侧了侧。 夜君黎的眼神定在她的脸上,目光又往下移了移,落在她的身前。 宁夏夏给他翻了一个小白眼:“看什么看,你刚才没摸吗?”话落,一把揽住夜君黎劲瘦的腰,“走了。” “王爷?”吴江还在喊,却见夜君黎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他漫不经心的系着里衣的系带。 吴江忙低下头。 “人找到了?”他漫不经心的问。 “找到了。”吴江点头回答。 夜君黎没急着问,而是款步来到火堆旁,把已经烤干的宁夏夏的衣服拿起来。 吴江一瞧,脸都白了,那衣服颜色似乎是宁姑娘的,难道宁,宁姑娘也在这里?等等,两个人的衣服都脱了,难道他们两个人在…… 那他刚才岂不是…… 怪不得刚才王爷的声音比以往都要冷沉,吴江现在真是恨不得要锤死自己。 宁夏夏穿上衣服,和夜君黎一同坐在红枣上,带着吴江等人往刘承渊所在的高风寨走去。寨门外,刘伯远已经在等了。他带的人不多,知道皇上在里面,但却被寨子的人拦着,进不去。 见宁夏夏来了,面色严峻的山贼们,脸色一扫阴霾,立刻亮堂了起来。 “少小姐回来了,快开门。”四个山贼瞬间把寨门打开,恭迎宁夏夏进去。 山贼们一个个喜上眉梢,像是过年一样。 刘伯远眼睁睁的看着宁夏夏被迎了进去。他一头雾水,短短数月,这丫头是怎么做到处处都如鱼得水的? 宁夏夏的衣服还有一些潮湿,她到自己的房间里去换件衣服。只留下夜君黎一个人站在那里。 第155章 天下男人随你选 忽然,夜君黎听到背后一阵风向自己袭来,他眉宇轻锁,脚步一侧,转身要抓住那带风的剑尖,没想到那剑尖似乎早有预料,猛的一顿,横刺而来。 夜君黎身子急退,身体向后猛的一仰,将将躲过剑。这是什么人,居然这样使剑? 他撑起身子凝神一看,见风浩穹握着剑冷冷的站在他对面。 “夜君黎。”风浩穹甩了甩俊朗的长发,眸子里诈现杀意,吐了嘴里的小草,“糊弄我妹妹,你是找死。” 话落,提剑又向夜君黎刺去。 风浩穹在武术上天赋极高,虽然没有受过正统的训练,全靠自学成才,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章法,却自成一套体系,手法眼花缭乱,让敌人无法揣测。 即便是夜君黎也有些看不清他的路数,所以只是侧身躲避,并没有急着回手。 “是否糊弄,我无须和你解释,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与你何干?”夜君黎口气森凉的说。 “摄政王,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在别苑的女人成百上千,何必揪着我妹妹不放?”风浩穹长眉一挑,茶色的眸子里怒火漫天。 “还是那句话,本王别苑里有多少女人,只有宁夏夏有资格质问,和你没关系。”夜君黎的口气十分强硬。 “夜君黎!”风浩穹冷声说,“你是看准了我妹妹单纯,所以势必抓着她不放?” 夜君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黑:“是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风浩穹冷笑,世人都说夜君黎不遵规矩,心狠手辣,入股果然,不过他风浩穹也不是吃素的。 他的剑锋从夜君黎的面颊滑去,夜君黎身子向后仰,将将躲过,抬身之际,风浩穹已经逼了上来,双手同时按住那剑,暗自较劲。 “夜君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念头,你不甘于现如今这个位子,你想要那万人之上的位子,但那位子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得到。如果我要挡你,纵使挡不住你的大势,也至少可以拖你两年,你觉得划算?” “两年。”夜君黎轻眯眼眸,“本王成大事不在乎这两年。” “那你就试试?” 风浩穹脸色很沉。 两个人一起按着那把剑用力,谁也不肯松手。那剑几乎要被两人的内力给震碎了。 “哥,夜君黎,你们两个人在干什么?”忽然,一个清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两个人浑身绷紧的细胞才猛的松缓下来。 两个人的目光一顿,一同落在了宁夏夏的一身红衣上。这衣服是风浩穹派人专门给宁夏夏买的,风格简约灵俏,她穿上俏皮可爱,多了几分顽皮。 见夜君黎目不转睛的盯着宁夏夏看,风浩穹更加恼火,他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宁夏夏的手,把她给拉到了房间里。 “哥?” 回到房间里,风浩穹让宁夏夏坐下来,他自己站在她的面前,按住她的肩膀说:“夏夏,喜欢男人?” 宁夏夏:……关于这一点,难道她隐藏的很深吗? “嗯,喜欢。”她眨眨眼。她是个正常的女人当然喜欢男人。 风浩穹轻轻一扬手,门口立刻出现了五六个胸肌很大的男人,他们胳膊上的肌肉凸起,仰头抱臂,看上去十分壮实。男人们齐刷刷的站成一排,等着宁夏夏挑选。 “随你挑,要几个都可以。”风浩穹正色说。 宁夏夏:…… 见她神情迟疑,风浩穹又问:“妹妹,你是不是不喜欢这种大块头的,你喜欢那种风度翩翩的小白脸是不是?” 他一字一顿的告诉她:“诺大的京城里,你看上了哪一个,把他的名字告诉我,不管死活,哥定然给你抢来,送到你的床上来。” 这话一出,宁夏夏的眼眸倏的亮了亮,随即又说:“哥,死活还是要管一下的,那种已经死的翘翘的你送来我也用不上不是吗?哥,我不追求数量,我主要追求质量。” “质量?”风浩穹说,“大凉国的京城是出了名的美男美女多,你只要点的出来,哥哥就能给你带的来。” “首先我要京城长的最帅的男人。” 风浩穹微微蹙了蹙眉,巷子里那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夜君黎的颜值举世无双。 “其次我还要全京城实力最强的男人。” 风浩穹的眉头锁的更紧了,那八十岁的老妪都知道这京城实力最强战无不胜的只有夜君黎啊。 他忽然反应过来,这丫头说来说去不还是在说夜君黎? “夏夏,你是故意的?你说的这两条只得还不就是门外那小子?”风浩穹无语。 “哥哥。”宁夏夏看的出他着急,她伸手摸了摸他的眉头,把他的眉头给摸舒展,悉心问:“哥,为什么你忽然要给我介绍男人?” “我不想你和夜君黎那个小子在一起。”风浩穹冷冷的说。 “我没跟他在一起呢。”宁夏夏说。 风浩穹看着宁夏夏单纯的脸,实在跟她冷不下脸来,他说:“那个夜君黎有多可怕阴毒你知道吗?山戎闻他的名丧胆,朝堂上下谈夜君黎色变,为何全天下都惧怕他,那那是有原因的,你以为他是你轻松能拿捏的了的?他不仅在京郊别苑里美女成群,听说在山戎那里也有外院圈养女人,这样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哥,你想多了。”宁夏夏说,“没到你说的这一步呢。” “夏夏。”风浩穹很严肃的说,“哥哥所拥的足够支持你做任何事,这天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夜君黎那种腹黑又暴戾的男人,不好玩没意思,离得越远越好。” “哥哥说的对啊。”宁夏夏心想夜君黎这男人不好玩是真的,因为太费脑子,但她现在还不能远离,她得时刻控制着,不然小命没了。 “但也不太对,这要等时机,现在还不是时候。”宁夏夏说。 风浩穹听她这么说头都大了,合着自己说了半天她压根没听进去? “哥,这事你就不管了,我心里有数。”宁夏夏双眸程亮程亮的。 风浩穹心哪能不管,他真是更揪心了。 “哥哥。”宁夏夏在他面前撒娇说,“你长得这么帅,皱眉头会长皱纹,不皱了好不好?”她摸摸他的脸,莞尔一笑。 真拿他这个妹妹没办法,风浩穹忍不住笑了。 “对了。既然来了,让那小子把他儿子带回去吧。” “儿……儿子???”宁夏夏懵了。 风浩穹坐在寨子的主坐上,宁夏夏站在他旁边,刘承渊被人给拽了上来。 寨子外的刘伯远远远看过去,看到皇上果然在这里,终于放心了一些,但再仔细一看,皇上似乎被人给压着的,他又着急起来。但此时他进不去无能为力,只能指望夜君黎把他给带出来。 “夜君黎。”风浩穹走在上面,冷沉的看着他,“你儿子和我妹妹,选一个带走。” 他刚才站在这里就听说这寨子里的抓到了他的儿子,他正奇怪呢,原来是这小子在这里胡言乱语。 “你要是要我妹妹,那你儿子就……” “要你妹妹。”这还用选?风浩穹还没说完,夜君黎直接上前把宁夏夏给拉了下来。 第156章 干爹干娘干舅舅 风浩穹:“那你儿子就……” “要杀要剐随你。” 风浩穹:??? 不是说虎毒不食子?这家伙是要把儿子的皮都吃了。 寨子门口的刘伯远脸都绿了。他今天算是知道夜伯能在夜君黎的周旋中保住皇上的命有多厉害了。 夜丞相不在的第一天,他觉得太难了。 “夜君黎,你不后悔?”风浩穹真的拿起刀架在了刘承渊的脖子上。 刘伯远急了,他已经通知了刘珏带人过来,看来等不及了,他现在就得冲进去救他了。 “别废话了,你抓紧。”皇上死了也好,他也不要玉玺了,无非是麻烦一点,最终的胜利必然还是他的。 那刀架在刘承渊的脖子上,仿佛是架在宁夏夏的脖子上一样。 “哥?”她刚要开口,刘承渊开口了,“舅舅,你确定要杀我?” 众人:…… 风浩穹一个头两个大:“你叫谁舅舅,谁是你舅舅?” 宁夏夏头大了,麻蛋她想这两日没管他,也不知他这新性格发展成啥样了。 早知道给他把那张意外出现的名牌多愁善感给撕掉了,也就不会有这么多意外了。 “摄政王是我爹,宁姑姑是我娘,你是宁姑姑的哥哥,那不就是我的舅舅吗?”刘承渊长眉一挑。 风浩穹真想一刀砍死他算了。 “我今天学了一个新的方法。”刘承渊说,“一个人如果特别想念已经过世爹娘,那就重新认一个干爹干娘,有了新的爹和娘,感觉就会好一些。”他摸摸自己的胸口,“现在我就感觉好多了。” 众人:……说了半天是干爹干娘干舅舅啊。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居然有人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爹娘,他就把天叫做爹地叫做娘。”刘承渊说,“和他比起来我好多了,哪里还有资格多愁善感?” “原来这世上还有比我还惨的人。”他像是悟到了什么,“我应该要知足了。” “是不是呀舅舅?”他转头看向风浩穹。 风浩穹听他说的有道理,但不知怎么,还是想一刀砍死他。 宁夏夏也没弄懂刘成渊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于是她来到他背后一瞧。 她的眸光一亮。 居然不是她印象中的多愁善感,而是四个字心宽体胖。 天呢,刘承渊现在居然可以自己长出优质名牌了。 真是可喜可贺啊。 他是在这里经历了什么才会顿悟出这种好品质的?宁夏夏下意识的抬头,看到不远处的房顶上,坐着一个和刘承渊年纪相仿的男孩,正定定的看着这里。 她瞬间懂了。 为什么说孩子要有朋友,同龄人的影响力真的很大。 宁夏夏像是发现了什么秘诀,唇角勾了勾。 第二日一早,宁夏夏和夜君黎下山,刘伯远昨晚就在寨门外睡了一晚上,此时见人终于出来了,有些紧张的往后看。看到只有宁夏夏和夜君黎两个人,刘承渊并没有跟出来。 刘伯远忙上前来,声音僵硬的问:“宁姑娘,皇上呢?” 宁夏夏笑笑:“他在寨子里住两天再回去。” 刘伯远一头雾水,见马走远了又追上去:“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宁夏夏回答,“这里更有利于他成长。” 刘伯远感觉头都大了,这是山贼营寨啊。山贼啊。贼啊。堂堂皇上能在这山贼的营寨里有什么成长? 他还要问,一抬头见两个人已经骑马下山了。 刘伯远内心一阵诚惶诚恐,夜丞相要是知道皇上被他看护了两天给看到山贼家去了。 那还不跺了他?! 刘伯远烦躁的抓了抓头,感觉这看护皇帝真他妈的难,难啊。 而同时,风浩穹看着两人骑马远去的背影,想起宁夏夏说过让他不用再管,她心里有数的话,他越想越不放心,他把一根茅草放进嘴巴里,计上心头。 夜君黎和宁夏夏骑着红枣往别院走。宁夏夏依然穿的那身利落的红衣,坐在他的身前。 宁夏夏驾马,夜君黎两手放在她的胳膊上,上上下下的抚摸着。 “痒。”她说。 “夏夏,为什么你穿什么都好看?” “因为我长得本来就好看啊。”对于夸奖,宁夏夏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夜君黎就是喜欢她这股坦荡的劲儿,他扣住她的小脸,想要吻她。 宁夏夏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到在别苑的门口,太傅郭云台正站在那里。 红枣慢慢的走过去。 郭云台客气的给夜君黎鞠了个躬。 “见过摄政王。” “太傅有事?” “王爷,夜丞相生病的事你知道了吗?” 夜君黎神色淡淡:“本王就说昨日狩猎,丞相怎么未出现,原来是生病了。” “是。”郭云台说,“夜丞相这两日卧病在床,几个大夫去看了都不见好转,昨日我去看他,听到昏迷之中一直在喊王爷的名字,心想是不是王爷要去看看他,他便能好得快一些。所以斗胆来请王爷。” 喊的是王爷的名字? 这话可把宁夏夏和夜君黎两个人都听懵了。 夜伯喊夜君黎的名字? 那个曾经和先皇密谋要大义灭亲杀夜君黎的丞相居然在生病之余喊夜君黎的名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天,他是不是要死了? 宁夏夏和夜君黎对视一眼,别苑都没回,直接骑着马往丞相府去了。 要么说人不能有希望,希望之后更大的就是失望。 夜君黎站在夜伯床前,听着他昏迷之中在喊“黎儿,黎儿!”的声音,头都大了。 这哪里是他的名字,分明是他娘的名字啊。夜君黎转身退出了房间。 第157章 再吵我要亲你了 宁夏夏则坐在夜伯的床前,一边吃着丞相府丫鬟送上来的甜果子,一边问:“这个黎儿到哪里去了?” “不好说。”相府丫鬟面色有些焦急的回答,“夫人行踪不定,不好找到人的。前几日丞相住到别苑的时候,夫人回来住了几天,结果丞相回来的当天,她就又走了。” 宁夏夏把果子咬的嘎嘣脆,心想怨不得是夜君黎的娘,这个黎儿也是够狠。 “丞相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日里夜里念着的都是夫人的名字。”丫鬟很感慨的说,“上次丞相肺痨每日多少还能吃些,但是现在……” “黎儿,黎儿。”夜伯发着烧,脸色通红,昏迷之中念叨着她的名字。 宁夏夏打量着他,心想这相思病啊,是心理病,心里疏解不通,怕是难好。 那丫鬟见夜伯声音越来越虚弱了,上前来说:“丞相,您起来吃一些东西吧?” “黎儿,她不会回来了。”夜伯可怜兮兮的念叨着。 “丞相。夫人会回来的。”丫鬟安抚他,“您要起来吃些东西,这样她回来的时候你才能精神抖擞的见她啊。” “不会了。”夜伯有气无力的叹息着,“黎儿不愿意见我了,她再也不见我了。” 丫鬟看他那可怜劲儿,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宁夏夏看的头都大了,人又不是死了,怎么就见不到了?黎儿不来见他,那他自己去见黎儿不就行了吗?这问题怎么就解决不了了,居然能病成这样? 宁夏夏吃完最后一口果子,把椅子搬到夜伯的床边,悄悄用针扎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躬身靠在他耳边说:“丞相,皇上丢了。” 夜伯猛的僵住,眼睛霍然睁大,整个人“嗖!”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宁夏夏顺手捏住他背后的名牌,唰的一下就撤掉了他背后的名牌。 小幼:【恭喜宿主,获得名牌相思病。】 多大点儿事啊,真的是。 夜伯瞬间感觉自己的头脑清醒了许多,他转头看向宁夏夏:“你刚说,皇上怎么了?” 宁夏夏一脸平静:“没什么,饿了吗?” 这病一好,确实饿了。 “嗯。”他呆滞的点点头。 宁夏夏给了丫鬟一个眼神:“备饭。” 那小丫鬟激动的面部表情绷不住了,她兴奋的点头跑了出去。 夜伯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还是不放心的问:“皇上没事吧?” “没事。”宁夏夏拍拍他的肩膀,“在别苑里生龙活虎的,上蹿下跳,你大病初愈,不要想其他的,乖乖吃饭。”话落,她就起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看到郭云台带着背着一个药箱的陈果和正急匆匆的往里走。 郭云台顺嘴问宁夏夏:“宁姑娘,丞相好些了没,刚才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没事了。”宁夏夏说,“丞相饿了,已经叫丫鬟备饭了,你们也进去吧,等会和丞相一起吃。”话落,洋洋洒洒的走了。 两个人一头雾水的推开门。看到等不及吃饭的夜伯正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吃着糕点。 两人:…… 天气不错。夜君黎在相府院子里闲逛。他知道夜伯生病,他出现在他的床头,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他生病的同时更气的头上冒烟儿,更早撒手人寰。 为了不给夜伯加重病情。夜君黎还是决定不到里面去了。 院子的两边的花草和树被人修剪成了各种小动物的形状,这一看就是他娘的手笔。他娘最是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创意,他小时候花园的精美程度堪比宫室。 不过她娘走的这几天没人会打理,草木长得旺盛,各种形状有些变形了。 夜君黎跨步进草丛里,伸手揪住一个兔子形状树丛上一根长得太长的枝叶,用手从中掐断。 忽然某人的头从兔子的两只长耳朵中间探出来。 “嘿!”宁夏夏的头上插着几根草,眸子程亮,表情灿若骄阳的看向他。 夜君黎笑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宁夏夏举起一把修剪枝叶的大剪刀,在兔子的耳朵上一阵裁剪:“我在忙啊,你看不出来吗?”很快,兔子的耳朵就齐整了许多。 “你还会干这个?” “说什么不会剪,其实就是丞相府的下人做懒,不用心。”宁夏夏快速把另一只耳朵也修理完毕,身子一躬,就灵巧的钻到夜君黎同一边来,细细的修剪起兔子的脸。 “下人们说这是你娘在的时候修剪的。”宁夏夏撇撇嘴,“说明这是她非常喜欢的东西,你爹不说认真的把这些都打理好,只会躺在床上呻吟,说黎儿不回来找他,他倒是用点心,把黎儿珍视的东西都保护好啊。” “我不信他那样做黎儿还不回来找他。呸。”说话之间一根小草跑到了她的嘴里,她伸伸舌头吐出来,继续说,“真不知道你爹一天在干什么,说他顾家吧,自己夫人都留不住,说他一心在事业上吧。他自己没事业还成天给别人的事业拖后腿,真是服了。” 那可不是给她的事业拖后腿吗?要是皇上跟着夜伯,早死了八十回了。 把兔子的脸修剪完毕,宁夏夏把剪刀立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兔子的肉乎乎的脸,自己也笑了起来:“夜君黎你看,这样是不是好看多了?” 好喜欢她灵巧的双手啊。 夜君黎从背后抱住她,手绕过来拉住她的小手,头埋在她的脖颈里。 他好喜欢她。凶的时候喜欢,乐的时候喜欢,连她碎碎念的时候都喜欢。 丞相府来往下人的目光纷纷看过来,虽然夜君黎极少回来,但这相府没人不知道他是这相府唯一的少爷。 而这位少爷此时紧紧的抱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手里拿着剪刀,头上插着茅草,应该是个……修剪的丫鬟…… 宁夏夏感觉到了四面的目光,她缩了缩肩膀,想从他的怀抱里逃脱出来,没想到被他抱的更紧了。 “夜君黎?”她低声说,“这里不是别苑,别这样。” “确实不是别苑。”他轻声在她耳边说,“是我家,有问题?” 宁夏夏:……没问题了。 他把她越抱越紧,同时头也从只是埋在她的脖颈到唇瓣不断在她的颈窝揉蹭,惹的宁夏夏痒的想发笑。 “夜君黎,你别这样。”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夜君黎越发想逗她,手上轻抚上她的腰,让她浑身发痒,躬身笑了起来。 一男一女在花丛里肆无忌惮的笑,过往人更看了过来。 “夜君黎。”她被骚的没法,只能说,“你先让我剪完这只兔子。” “好。”夜君黎暂且饶过她。他把两只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宁夏夏忙碌的背影。 阳光真好啊。 这时,林伯走了过来,他躬身询问:“少爷,您的房间每日都有人打扫,您要不要到房间里去?” 夜君黎长眉一挑,他很久没听人叫他少爷了。他房间也确实很久没回去过了。 有一段日子没见,这林伯好像变得有眼色了。 于是,夜君黎直接横抱起宁夏夏,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宁夏夏吓一跳,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你要干什么,我还没剪完呢。” 夜君黎抱着他,用牙齿咬住她头上的一根草,揪下来吐掉:“别吵,再吵我要亲你了。” 宁夏夏:…… 第158章 哪里痒我帮你抓抓 从花园走到夜君黎的房间,这一路上宁夏夏感觉丫鬟和仆人特别多。被夜君黎抱着简直像是在游街一样。她只能把自己的头缩在夜君黎的怀里,免于被欣赏。 丞相府的下人们也是十分惊讶。夜君黎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他的出现本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更何况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 夜君黎所住的院落在丞相府的最好地段,在阳面,阳光充裕,院子也很大,干净利落,花树都被精心的修剪过,显然是每日都有人在打扫。门和窗户都开着,窗明几净,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心情舒畅。 宁夏夏一眼就看到了夜君黎房间里的书。她从他的身上跳下来,拎着小裙子三两步就跑到他的房间里,看着那满满一面的书墙。 好有范儿啊。 她伸手抽出一本,这是一本已经绝本的剑术收藏本。有许多爱剑之人花费重金也买不到的。在旁边还有政论朝谈兵器类的书籍。 “你就是看这些长大的?”怪不得他在战场上无人能敌,朝堂上也是谈他变色,原来他是有基础的啊。 夜君黎回到这里,浑身上下懒散了三分,他靠在那书架上,淡淡的说:“这些本王倒背如流。” 好厉害啊。 宁夏夏瞬间变成了星星眼,能倒背如流说明他身上八成有过目不忘的名牌。 她的心好痒啊。 手也好痒啊。 要是那张名牌到了她手里,放在她的包裹里,那真的是太好了……想着想着,她几乎要流口水了。 夜君黎看着她明显走神的表情,心想他说什么又让她神游天外了? 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宁夏夏的星星眼才变回正常,他问:“你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痒。” “痒?”夜君黎的眸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他直接躬身把正在看其他书的宁夏夏给抱了起来。 “你又干什么?” “你不是痒吗?我帮你抓抓。”话落,就直接抱着她来到了床上。 前厅。 夜伯终于吃饱了。他病刚好的那一刻,他饿的差点要抱起木头桌子吃了,好在饭来的及时,他才没被饿死。夜伯的内心有一点后怕,他要是因为这病给死了,那皇上谁来看护,他的使命都没完成呢。 这个黎儿,这么多年了,每次出现还是搅的他心神不宁,差点让他把自己的使命都给忘了。 说到黎儿,夜伯的内心又是一阵揪扯。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她了。男人志在四方,总不能一直活在一个女人的阴影下吧。 想到此处,夜伯觉得自己勉强又活了过来。 他刚想到院子里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就看到相府的丫鬟们一个个面色红润,激动不已的往后院跑。 夜伯蹙了蹙眉,拉住一个也在往后院跑的小厮问:“你们干什么去?” “少爷回来了。” 夜君黎回来了?夜伯脸色微沉,摆出一副他回来干什么的倨傲样子。但内心里还有一丝丝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开心。莫不是知道他病了,所以回来看看他? 除去朝堂上的那些破事,夜伯在心底里还是当夜君黎是儿子的。 “回来就回来了。”夜伯一脸平静,“你们这激动的都跑去看,不是给他很大面子?不至于!” 他夜君黎在外面是了不起的摄政王,但在他这里,也就是个少爷,嘚瑟什么。 “不是。”那小厮心急要跑去看,但碍于夜伯一直拽着他,他也跑不走,只能在原地颠着身体做出随时要跑的姿势回答,“少爷一回来就直接抱了一个修剪草垛的丫鬟回房间去了。” 夜伯:!!! “丞相,你也赶紧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小厮说完,呲溜一声就跑去吃瓜了。 夜伯头都大了,他这个儿子能不能让他省省心啊!! 夜君黎房间。 宁夏夏躺在床上,夜君黎正在她的胸前捣鼓。他拿着一块手帕,把她脖子上和锁骨的草沫一点点的擦净。她刚才修剪草叶的时候,身上没有刻意防护,所以有一些草沫和灰尘沾到了她的脖颈上,有些发痒。 “没什么。”宁夏夏说,“已经不痒了。” 夜君黎细细的擦着,在她漂亮的锁骨上轻轻吹了一下:“要不要洗个澡。” “不了。”这里毕竟是丞相府,她在这里洗澡不太好,“我回别苑再洗。” 夜君黎盯着她的锁骨,下意识的抿了抿唇。 “你小时候就这么坏吗?”在他的房间里,宁夏夏想多知道一些他的事。 夜君黎被问的一愣。 他坏吗,在别人那里确实是坏,但在她这里,他心疼她,千分之一的坏都没用在她身上。 “不能说坏吧。”夜君黎趴在她的身上一边把玩着她的锁骨一边说,“方圆三里的孩子没有不被我打的。” 宁夏夏了然。这不叫坏,叫特别坏。 “那你爹追着你打吗?”她很认真的问。 “不会。” “看样子你小的时候,夜丞相还是很宠爱你的。”宁夏夏说。 “倒也不是。”夜君黎回答的很坦然,“他一介文官,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追不上我了,追都追不上了,自然是打不着了。” 宁夏夏:……这倒是没想到。 第159章 远离这种女人 窗户半开着,夜君黎就那么肆意的趴在宁夏夏的身上,两个人以极暧昧的姿势聊着天。窗外的丫鬟仆人们趴在草丛里都可以看到。她们的脸红扑扑的,既好奇又激动,那里面的可不单单是相府的少爷,那还是夜君黎啊,天下第一的摄政王啊。 想想就激动。 夜君黎似乎听到了外面有声音,长袖一摆,窗户“呼!”的一声关上了。 相府下人一阵唏嘘,好嘛,现在谁也看不见了。 这时,夜伯背着手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侍从,丞相的脸色也很难看。 “人呢?”他冷声问。 几个丫鬟小厮分立两侧,颤颤巍巍的指了指夜君黎房间:“在里面。” 夜伯冷眼看过去,见门窗紧闭,更气不打一处来,这大白天的这小子究竟在干什么? “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夜伯问。 “声音倒是没听见。”其中一个小厮说,“刚窗户没关,看见了……” 夜伯脸都黑了:“看见什么了?” 那小厮紧张兮兮的说:“少爷趴在了那位姑娘的身上,不知在忙什么……” 忙什么?还能忙什么? 夜伯气啊,倒不是因为夜君黎找丫鬟,而是在别苑的时候他分明看出夜君黎是一心一意的对宁夏夏的,他以为夜君黎身上什么都没随他,但这对感情专一倒是随了他,他打心底里是欣慰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本性暴露了。 夜伯快步来到房间外,想直接冲进去,但又觉得不妥,于是就站在门外说:“夜君黎,你开门!” 里面没有声音。 夜伯又说:“夜君黎,你不要太过分,这里是丞相府,不是你的别苑,在这里你爹本相我还是能做主的,你把门开开,把里面的那个姑娘放出来,我既往不咎,你要一意孤行,你今晚恐怕走不出……” 他话音未落,门“咯吱!”一声打开,里面露出了少女清美的小脸。 夜伯一愣,眼前这个头上扎着茅草的姑娘居然就是宁夏夏。 “夜丞相,你喊我出来?” 夜伯尴尬:“不是,那个,我以为在里面的是别的……啊,宁姑娘你还没走,在干什么?” “都是因为你的那些花草。”宁夏夏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说,“我听相府的丫鬟说,那些花草是黎儿前几天住在相府时候修剪的,你要把这件事重视起来呢,把黎儿留在这里的东西照顾好,这样才能笼住她的芳心,她才能尽快回来见你啊。” 夜伯恍然,这一点他以前还真没注意,宁夏夏一说,他瞬间就懂了。 “宁姑娘说的对,我记住了。”夜伯点点头。 “那些花草的渣滓太多了,搞的我浑身都不舒服。夜君黎刚才帮我摘出来一些,但还是发痒。” 啊,原来他俩在里面干这个事? 夜伯一阵尴尬。 “我想还是洗一洗。”宁夏夏。 夜伯焕然,忙吩咐两个丫鬟:“你们两个,快带宁姑娘去洗一下。” 两个丫鬟带着宁夏夏走了。 真是一阵乌龙,夜伯擦了擦头上的汗,一抬头见夜君黎也走了出来。 夜君黎一出,周围的丫鬟仆人齐刷刷躬身低头,这威严这压迫感真是无人能敌。 “丞相刚才说什么?”夜君黎靠在门框边冷冷的问,“不让我走出丞相府,要杀我?” “刚才是一场误……” “夜丞相,你杀了我,你那小皇子主子你自己能护的住?” “君黎啊,刚才那都是误会,我要是知道宁姑娘在里面,我不会那么说。” “夜丞相,好好养病。”夜君黎没再多说一句话,大步离开了。 众随从感觉夜君黎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之后齐刷刷的偷偷看向他的背影。 啧,少爷真是帅啊。要不是那一次丞相诱杀他,他也不会再也没有回来住过。他要是回来住,该有多养眼啊。 夜伯恼火:“看什么看,都去干活!” 宁夏夏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就出了丞相府。府外,郭郁沁拎着一个小食盒在外面等她。 见她出来,郭郁沁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上来:“夏夏,我娘听我爹说你在丞相府,就让我带一些太傅府的糕点给你吃。” 上次宁夏夏在太傅府品尝过郭夫人的吃食,味道超级好,她立刻接过篮子拿出一块来塞进嘴里,频频点头:“代我谢谢郭夫人。” “不用谢,我娘说你要闲了就多去太傅府找她,她还有很多好吃的手艺呢。”郭郁沁说。 两个人站在丞相府门口聊天,一个女人忽然冲了出来,她一把拉住郭郁沁的胳膊,把她拉的远离宁夏夏。 两人抬头一看,居然是萧御史的女儿萧浅。 “你干什么?”郭郁沁把自己的胳膊从萧浅的手里抽出来,她这么一拉,别人还以为她俩有什么猫腻关系呢,她可是个直女,虽然她遇见的男人不靠谱,但她还是喜欢男人。 “沁儿,你怎么回事?”萧浅说,“我多次去找你,你不理我,我今天晚上邀请你去看我的表演,你也充耳不闻,却总和这个女人见面。” “你忘记这个女人以前做了什么事吗?”萧浅说,“你原来还跟我说你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她的小命,现在你怎么好像全然不记得了?” “说那种话的不是我。”郭郁沁神色淡淡,“你记错了。” “沁儿!”萧浅原以为郭郁沁只是假意和宁夏夏交好,目的是要弄死宁夏夏,结果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发现郭郁沁是真的和宁夏夏关系好了。 反而不搭理自己了。她们两个原本才是无所不谈的闺蜜啊。 “沁儿,你忘记了吗?这个女人以前假扮成你的丫鬟,被夜君黎抱入洞房,你不是说你恨死她了吗?你不是喜欢摄政王,还说这个大仇一定要报?”萧浅拉着她的手,“我和你原来无话不说,我才是你的闺蜜呢。” 郭郁沁神色浅浅,她反问:“你和我关系好?” “对啊,咱们两个人原来一起骑马一起踏青,无所不谈,你不记得了?”萧浅说。 “我跟你说过喜欢夜君黎?” “对。”萧浅解释,“那一次簪花宴上,你第一次见夜君黎,你当时说一见夜君黎误终身,这可都是你亲口跟我说的啊沁儿。” 郭郁沁冷笑:“萧浅,我上次偶然听说你私自进入摄政王的别苑,还爬上了摄政王的床,最后被摄政王给扔了出来,有这事吗?” 萧浅浑身一颤,她没想到这事郭郁沁居然知道,她一直以为除了她的哥哥没人知道,却不知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沁儿,我……” “萧浅,你明知我喜欢夜君黎,你还爬上了他的床,到现在你又说你与我的关系交好,是我的闺蜜?”郭郁沁眼神凉凉,“你可真好意思。” “沁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以后离我远一点,不想看见你。”郭郁沁口气强硬。别说她是林素素,就是真的郭郁沁有应该要远离这种女人。 第160章 飞天舞 萧浅的被说的脸色发红,她转头看向宁夏夏,她正在蹲在地上专心的吃着郭夫人的糕点,小嘴吃的鼓鼓的,没听她们在吵什么。 萧浅想起当时她被夜君黎扔出来的时候,宁夏夏就在别苑,这事定然是她说给郭郁沁听的,不然她不可能知道。 萧浅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质问宁夏夏:“是你吧?是你跟沁儿污蔑我的是不是?” 污蔑? “你说哪一件?”宁夏夏刚才没听,脑子里对萧浅做的事也没印象,她嘴巴里嚼着糕点,诧异的问。 “你还装?”萧浅怒气蓬勃,“我那天晚上被摄政王扔出来的时候,你就在别苑里,你一定知道!” “哦,原来你那天晚上被摄政王给扔出去了??”宁夏夏恍然大悟,一双眸子都惊讶的浑圆。她就说当天晚上萧浅去找了摄政王后来就没再听说了,原来她是被夜君黎给扔出去了啊。 “你也太惨了。”她啧啧摇头。 “你!”萧浅真的被气坏了,尤其是宁夏夏那一脸吃瓜的表情简直让她发疯。 “臭丫头!你!”萧浅作势就要上去抓她,郭郁沁还没动手,丞相府的两个侍从就拿着棍子跑了出来,护在宁夏夏身前,怒斥她,“你要干什么,这里是丞相府,容不得你嚣张!” 萧浅大声说道:“我是萧浅,是萧御史的女儿,是这个女人在嚣张,你们快帮我抓住她!” 那两个侍从只是护在宁夏夏面前,一动不动:“闭嘴,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赶紧离开!” 萧浅简直要疯了:“我是萧浅啊,你们,你们居然都护着她??” 她忽然发现这丞相府的人也明显在护着宁夏夏,她气的脸色发白,她一人孤立无援,于是怒喝一声:“宁夏夏,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话落,转身气势汹汹的走了。 啧啧。 宁夏夏舔了舔小嘴上的吃食,这世道不愿意放过她的人太多了,希望她们记住自己的誓言。到时候手抓紧点,千万别把她给放过。 难得的清闲,宁夏夏和郭郁沁在京城里转了转,临近夜晚,看到名门楼门口张贴告示,说今晚楼内有飞天舞的表演。 与此同时,夜君黎的马车也路过名门楼。他撩开帘子略略看了一眼,看到名门楼外人潮涌动。 “王爷。”马车前的侍从说,“云娘说今晚在名门楼有飞天舞的表演,王爷是否要去看看?” 对于这种表演,夜君黎的兴趣向来不浓,他淡淡吩咐:“回别苑。”话音刚落,便看到宁夏夏兴高采烈的跟着人群走了进去。 “等等。”夜君黎吩咐,“停车,本王去看看。” 此时,名门楼的人已经很多了。见宁夏夏来了,名门楼的掌柜云娘立刻笑眯眯的迎了上来,给两个人安排了一个离舞台很近,观赏视野很好的桌子,坐了下来。 两个人刚坐下,便见门口的人让开两列,在云娘的引领下,夜君黎带着一个侍从走了进来。 宁夏夏旁边桌上的女子一阵轻呼。 她的同伴好奇的问:“怎么了?” 她低声说:“是摄政王。” 虽然夜君黎进来的很低调,但他的颜值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家不敢声张,但眼神都似有似无的往他那里飘过去。 宁夏夏也看过去,正巧夜君黎也往她这里看了一眼,然后就在云娘的带领下上了二楼,找一个毫无遮挡的能把宁夏夏给看个清清楚楚的地方坐了下来。 宁夏夏回过头来,向他露出了一个清美迷人的笑容,然后快速吐舌头,给他做了一个鬼脸。 夜君黎忍俊不禁。 “噗嗤!”夜君黎身边的侍从忍不住笑了出来。 夜君黎霍然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侍从吓的噤声,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名门楼的后台。 萧浅脸色很差的坐在那里。她整个人还沉寂在对宁夏夏的愤怒之中。 “浅浅,人都到齐了,我们准备上台了。”一个一同跳舞的女子过来问。 萧浅想起宁夏夏,她死死的扣着自己的指甲,指尖都被抠出了血。 “浅浅,外面来了很多人呢,你看。”那女子掀开门帘,萧浅抬头,恰好看到宁夏夏和郭郁沁坐在那里。她的眸子倏然一亮,随即眼眸中闪过一丝恶意。 表演很快开始了。名门楼气派的三层楼宾客坐的满满当当。在宣布舞蹈开始之后,几名穿着飞天露脐装的女子拽着从楼顶坠下来的各色丝带迎风而起,她们翩跹飞舞,好似飞天女神。 宾客们一阵惊呼。 郭郁沁仔细一看,嗨呀,那其中一个不正是萧浅吗?今天上午萧浅说她晚上有表演,让她也去看。结果郭郁沁压根就没搭理她。没想到居然是这个表演。 夜君黎坐在二楼,他的目光只落在宁夏夏的侧颜上。今天的灯光很好,光泽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皮肤更加晶莹剔透,让人看着两手发痒,好想去摸一下。 他身边的侍从见夜君黎目不转睛的盯着宁夏夏看,眼眸压根没往那舞蹈上瞄。他心想,所以王爷刚才决定要进来,是因为看到宁姑娘才进来的,压根和这舞蹈没半毛钱关系。 感情这玩意儿可真奇怪,连他们不可一世的摄政王都逃脱不出去。 舞蹈进入到高潮,舞姬拉拽着绸带从高处俯冲而下,宁夏夏恰恰抬头,见一个舞姬像是失重一样,快速的向自己俯冲而来。 郭郁沁心中一惊,立刻起身要拉开她,而宁夏夏反应更快,她人已经站了起来,萧浅拉着绸带凌空而来,略过两人桌面的时候,把桌上的杯碗酒盏全部弄倒了,她捏住一个精致的酒壶,又飞旋了回去。 要不是宁夏夏起身快,不仅酒水要被洒一身,人恐怕也要被她给撞倒了。 “萧浅,你!”郭郁沁怒目而视。 别人却没看到萧浅的这些小动作,大家都以为她在和观众互动,他们看到她飞旋而下之后又拿着酒壶飞起,见她凌空跳舞之余,还仰头喝了一口酒,纷纷惊叹的鼓起掌来。 萧浅轻轻一笑,手指一松,把那酒壶轻轻的扔回了两人的桌子上。 “啪!”酒壶碎了,渣滓溅了满桌子。 这女人分明就是在找事!郭郁沁脸色很沉,她起身就要冲上去。她虽然不会跳这舞蹈,但把今天这舞搞的跳不下去还是可以的。她是太傅之女,今日即便是烧了这舞台也没人敢说什么。 宁夏夏一把拉住她。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飞起的舞女,问:“这舞蹈是不是要学很久啊?” “嗯。”郭郁沁说,“听说要几年才能上这舞台。” “我不用几年,一秒就够了。”宁夏夏眼眸轻眯, 第161章 她偷了我的舞蹈 宁夏夏眼眸轻眯,她伸手把隔壁桌上的小酒壶拿过来,摆在自己面前,很挑衅的冲萧浅挑了挑眉,示意她再过来拿。 那眼神再次激起了萧浅的怒火,她拽紧绸带,单脚蹬在名门楼二楼的栏杆上,借力再次俯冲下来。这一次的速度更快。宁夏夏坐着未动。 夜君黎的眸光出现了一抹冷意。 眼看萧浅要一脚踹上宁夏夏,却见宁夏夏使用速度剂身子快速一闪,闪到了侧边,她伸出手“嘶!”的一声撕掉了萧浅背后的名牌。 小幼:【恭喜宿主,获得名牌飞天舞!】 萧浅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臂用不上力,速度也无法控制了,她两手一松,“哐当!”一声砸在了桌子上,她刚才摔碎的碎渣滓直接扎进了她的腿上胳膊上和露出的肚脐上。 “啊。”她惊呼一声。 各楼层的宾客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众人一阵惊呼,听那一声可是摔的不轻啊。 各层楼的人纷纷趴在栏杆上往下看。虽然有意外,但舞蹈并没有停止。萧浅从地上爬起来,她冷冷的瞪了一眼宁夏夏,忍着疼伸手拽住了绸带,想要起身,结果两脚用力蹬,却发现压根就蹬不起来。 她的腿上没了力气,而且动作也记不清了。 她拉着绸带空转了一圈儿,重新又摔在了碎渣地的地上。 “啊。”她一阵暗呼。 此时,音乐到了高潮。舞台上的舞蹈越发优美。宁夏夏拉起缰绳,冲她微微一笑说:“萧浅,是不是不会跳舞了?我教教你。” 于是,宁夏夏拽住那绸带,腿在椅子上轻轻一蹬,人就迎风而起。 她长发翩跹,飞起来的动作轻盈优雅,像是一只漂亮的蝴蝶。她把自己挂在绸带上,轻轻一转,整个人从天而降,引得所有人的惊呼。 虽然舞蹈中途出了意外,但好在舞蹈的节奏没有被打乱。其余几个舞女在惊讶之余跟上了宁夏夏的动作。她挂在高处,水盈盈的眸光看向二楼的夜君黎。 那小侍从两只眼睛都看呆了。天哪,这宁姑娘居然会跳飞天舞,太厉害了。她虽然服装和别人不一样,但更显出她的特别,反而有另外一种味道。 夜君黎看着舞台中央的女子。她优美的身影深深的刻在了他的瞳孔里。 宁夏夏冲他挑眉一笑,接着把绸带卷在手腕上,两脚轻蹬二楼的栏杆,整个人向他俯冲而来。 她像是一股风吹,衣寐飘扬的横扫过一楼,一楼的宾客一阵惊呼,仰头看着她悬浮而去,她直接飘荡到夜君黎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夜君黎的下颚上轻轻一勾。 四目相对。夜君黎心神晃动。 小侍从两手捂住脸。 众人也一阵暗呼:这个女人在干什么?她是在撩逗摄政王?? 夜君黎伸手想捉住她嚣张的小手,那绸带已经带着她退了回去,她带着浅浅的笑容又飘回了舞台上。 舞蹈结束,郭郁沁激动的一个劲儿的鼓掌,其余人也跟着鼓掌。 唯有萧浅脸色发白,死死的拽着自己的手指。 从名门楼出来,宁夏夏要回别苑了。刚要和郭郁沁告别,路就被萧浅给拦住了。 萧浅连衣服都没有换,头发也因为这刚才的摔落而凌乱不堪,她指着宁夏夏:“你有问题。” 郭郁沁立刻护在宁夏夏的面前:“你才有问题。” 萧浅上下打量着郭郁沁,皱了皱眉:“你也有问题。” 郭郁沁冷笑:“你是不是摔傻了你?” 萧浅不解的看向宁夏夏:“刚才那舞蹈有一个动作是我独创的,没有见过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会,为什么你会?我练舞的时候你偷窥到了?或者是你什么时候偷走了我的舞蹈?” 郭郁沁说:“什么独创的动作,你做给我看看。” “我,只知道那动作,但现在却做不出。” “你管你自己做不出来的动作叫做你独创的动作?”郭郁沁一阵冷笑。 “让开。”郭郁沁一把推开她,拉着宁夏夏就要走。 萧浅依然不甘心,她再次挡在两人面前:“不对,这个女人有问题,她不能走。把她给我按住。立刻!” 她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个男人上要抓宁夏夏。 宁夏夏退后两步,郭郁沁说:“你疯了吧你。” “她今天解释不清楚,休想离开!”萧浅面色冷沉。 名门楼前起了一阵骚动。正在周围巡逻的萧环听到了这边的声音,带着人挤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萧浅在人群中间大发雷霆。 而她面对的人是宁夏夏。 他快步走过去,呵斥萧浅带来的那几个男人:“你们要干什么?散开!” 那几个自然是不敢招惹萧环的,纷纷退后。 “哥。”萧浅说,“这个女人有问题的,她偷了我的飞天舞。” 萧环皱了皱眉:“浅浅你在说什么,她偷了你的什么舞蹈?” “对。”萧浅振振有词,“我刚才在名门楼表演舞蹈的时候,这个女人忽然碰了一下我,然后我就把我的舞蹈……都忘光了。” “噗!”萧环带着的几个侍卫都忍不住笑了,听说过东西会被偷,今天居然听到舞蹈还能被偷,这萧浅是不是喝醉酒了? 萧环闻所未闻,抬眼见宁夏夏淡淡的站在那里,他先给她客气的行了礼:“宁姑娘。”上一次在马球场上,要不是宁夏夏帮忙他是根本赢不了大皇子的。 “萧侍卫。”宁夏夏也很客气的点了点头。 萧环顿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宁姑娘,我妹妹刚才说的话……可是真的?” 郭郁沁“噗嗤!”一声笑出来。 宁夏夏也忍俊不禁,反问道:“萧侍卫,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萧环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萧浅见他不信忙说:“哥哥,你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她绝对有问题,当初我让摄政王赶出别苑,也绝对和她脱不开关系,哥,你要给我做主啊。” 想到那件事,萧环的脸色就很不好,那一次是萧浅擅闯夜君黎的别苑在先,而且她还在别苑里偷穿别人的衣服才被扔出来的,那件事只能怪她自己,怪不得别人。 “行了,你别说了。”萧环口气生冷,“那舞蹈是你自己每日练习的,谁能偷的了?” 第162章 你就满足我一次嘛 “哥哥,我说的是真的。”萧浅开始着急了。 “住口!”萧环环视周围的人群,低声对她说:“你适可而止,立刻让你的人回去,要是一直在这里惹事,我就不得不把你抓起来了。” 惹事?抓我? 萧浅懵了,她没想到一向对她爱护有加的萧环居然也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不仅不相信她,居然还要把她给抓起来? “哥哥,惹事的人不是我,是这个女人啊。”她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为什么连你也护着她?我才是你的妹妹啊,你不相信我居然相信这个女人,哥,这个女人是给你下了什么迷药了吗?让你昏头转向,连自己亲妹妹都不认了?!”萧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怒吼道。 “啪!”萧环没忍住,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这个耳光完全把萧浅给打蒙了。 “哥,你居然打我?”萧浅捂着脸红了眼眶。 上一次她闯入摄政王的别苑,差点因此丢了性命,如今又在这里跟宁夏夏叫嚣,简直是不知好歹。索性给她个惩罚,让她长长见识,不要不知天高地厚。 “你够了!”萧环冷声说,“不要胡搅蛮缠,赶紧回家去!” “为什么你护着她,为什么护着她?!”萧浅的脸涨的通红,目眦欲裂的大吼着。 萧环给了自己属下一个眼神:“把她带回萧府。” “是。”两个侍卫领命,控制着萧浅离开了。 萧浅红着眼眶,怒视着宁夏夏被人带走了。 “宁姑娘。”萧环上来给宁夏夏抱拳,“抱歉,我妹妹不懂事,给姑娘造成了不便,我在这里代她道歉了。” 宁夏夏并没领下这道歉,只是走上前来淡淡的说:“萧侍卫爱妹心切,倒是可以理解,但她是成年人了,若是下次再这样没事找事,后果恐怕就要她自己承担了。” 想起上一次马球赛上暗松招惹宁夏夏的下场,萧环的脸色微微变白,他说:“知道了,谢姑娘提醒!” 宁夏夏没再说什么,绕过他,径直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她一溜烟儿就上了夜君黎的马车。马车很快就出发了。 宁夏夏掀开车帘,探出头去,跟郭郁沁招手说再见,郭郁沁想起什么似的,追跑上来,把郭夫人给宁夏夏做的没吃完的食盒递给她。 宁夏夏探出手去拿了回来,她一回头,看到夜君黎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摆摆手里的食盒,眨眨眼:“吃吗,我专门给你留的。”郭夫人做的糕点是真的好吃,要不是为了给他留,她一个人早都吃完了。 夜君黎接过食盒放在一边,问她:“你会跳舞?” 他记得他以前问过宁夏夏,她说她不会。原来是骗他的? “不会啊。”说完,宁夏夏忽然想起刚才的事,“哦,我会一点。” 谁都看的出来那飞天舞可不是会一点就行的。 这个女人,又骗他。 夜君黎神色晦暗,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见夜君黎的表情明显不信,宁夏夏强调:“真的只会那一点。我没有骗你。” 夜君黎面色冷沉的靠上来,对她说:“你明天给本王跳一个舞。” 宁夏夏一愣,随即说:“我刚才不是跳过了,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夜君黎神色凉凉:“你今天那舞是给所有人看的,并不是专门给我看的,你要专门给我挑一只舞。” 宁夏夏想了想,果断摇头:“不跳。”不能惯他这毛病,什么都要有一个专属于他的?这也太过分了,谁有那心情成天给他专属的? 夜君黎的脸色瞬间冰了三分:“确定不跳?” “不跳!” 夜君黎眸子眯了眯,然后坐到她的身边来,两手抓住她的胳膊,靠上来说:“夏夏,你就跳一个好不好,本王真的很想看,就满足我这一次,好吗?” 宁夏夏一个机灵,差点跳起来,她转头看向夜君黎,他刚才说了什么?? 那撒娇……的声音是从夜君黎这里发出来的吗? 夜晚。 宁夏夏做了一个梦,梦到她两只手臂大大咧咧的横着,大气的躺在床上,而夜君黎的头则躺在她的手臂上,小鸟依人一般的依偎在她的旁边。她还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也在她的胳膊上蹭了蹭,俨然一副十分幸福的样子。 宁夏夏一个机灵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最近梦到夜君黎的梦越来越多了,而且梦境中的幸福指数也越来越高了…… 她得保持理智啊,她是要拿捏住夜君黎,可不能到最后被夜君黎给拿捏。 他背上的反叛之心在不断生长,她如果一个不小心被他给拿捏了,那皇上和她自己的小命岂不是都没了? 要镇定一点。 宁夏夏打了哈欠,抬头看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到时候起床了。 这时,有人敲门:“主子,你醒了吗?”这声音好像不是甜儿。 “进来吧。” 随即门被打开,一个高个子,低着头的女人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 宁夏夏撩她一眼,那女人把盆子放在凳子上说:“主子请洗漱。”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宁夏夏顺口问。 “我叫穹儿,是新来的丫鬟。” 宁夏夏感觉很奇怪,她的头一直低着头,声音也像是捏着嗓子在说话。 “你把头抬起来,给我看看。”宁夏夏吩咐。 “不了。”穹儿摇摇头,“我长得不好看,怕吓到主子。” 宁夏夏:…… “那主子你就赶紧洗漱吧,穹儿到外面去忙别得了。”她说完,转身就踩着长裙子往外走。 “穹儿,你假胸掉了。” “在哪里?”她脚步停住,低头就找。 宁夏夏“噗嗤!”一声笑了,“哥,你也太好上当了吧,哈哈哈。” 风浩穹一愣,这丫头居然骗他。他抬起头,露出一张白粉红唇的脸。别说,他扮女装乍一看还真挺像那么回事,柳叶眉小粉唇,就是他骨架子大,脸上线条不像女子那般柔滑,身高太高,显得有一些粗犷。 “有那么好笑?”风浩穹见她笑个不停,自己也忍不住用手帕捂着嘴乐了。 这么一捂嘴,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哥,你装扮成这样是到别苑里来抢劫的吗?”宁夏夏边笑边问。 风浩穹真是服了这个丫头。他要不是怕宁夏夏被夜君黎欺负,怎么会挖空心思到这里来。这别苑是有钱,但更重要的还是他的妹妹呢。 “还不是因为你。”风浩穹第一次穿这种淑女裙,他以前走路大大咧咧的,现如今穿着这裙子走路总是踩裙边。他伸手拎起裙子,坐到床边来说,“你啊太单纯,我怕你被那小子给骗了。”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心里有数。”宁夏夏一边把他头上的插花带好,一边说。 “你有什么数?”风浩穹说,“男人的花招多了,你才见过几个男人,到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卖的。” “只能别人被我卖,谁有那本事卖的了我呢?”宁夏夏口气很自信。 她又问他:“哥,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我……” “穹儿!”这时甜儿忽然出现在门口。 风浩穹赶忙站了起来。 第163章 风浩穹男扮女装 甜儿无奈的看着风浩穹,“我不是跟你说了主子的房间你不能进,你的任务是擦洗兰椒殿的其他房间和清扫院子,你没记住吗?” 风浩穹忙点点头。 “照顾主子有很多规矩,你是新来的不知道这些规矩,会照顾不好的。”甜儿还很详细的解释。 “知道了,甜儿姐姐。”风浩穹捏着嗓子说一句,就低头往外走。从甜儿面前出去的时候,他比甜儿高了将近一个头,他出门都必须要低一下头才行。 甜儿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背影,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这女人居然长的这么高,真是少见。 “主子,她刚才没有哪里没做好吧?”甜儿回身对宁夏夏说,“她是新来的,好多东西还没弄懂,也有点笨手笨脚的,要是做错了事,主子别怪她,我来教训她!” “没什么不好的。”宁夏夏笑笑。 甜儿心想,她可真是一个好主子,要是别人可能穹儿第一天就要被赶出去了。 “去给我找一身颜色鲜艳的衣服吧。”宁夏夏吩咐着。 “好。”甜儿点点头,又顺嘴问,“主子今天要进京吗?” “不,今天去给王爷跳舞。”她随意的回答。 跳舞?! 门外,刚拿起扫把的风浩穹听的耳朵一翘,眉宇皱了皱,他漫不经心的扫着地,等甜儿走了,他才重新跑进房间里问宁夏夏:“夏夏,为什么给那个家伙跳舞?” 宁夏夏刚穿好衣服,正在整理腰带,随意笑笑:“我想跳,他想看,一拍即合,所以我就去给他跳舞了。” 风浩穹冷哼一声:“他想看你就要给他跳?他以为他是谁呢?他是摄政王就可以随便要求别人?” “也不算是要求别人。”想起昨天夜君黎跟她说的时候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宁夏夏说,“他是恳求我,我觉得他可怜,就赏个舞给他。” “那家伙恳求你给他跳舞?” “嗯。”她很确定的点点头。 风浩穹呵呵一笑,夜君黎恳求人?他会恳求人?这话说出来谁信?? “夏夏!”他真的感觉宁夏夏完全被夜君黎那个家伙给控制住了,处处都在为他说话,“这跳舞是一种表演性质的,他说跳你就跳,那你成什么了?他府上的丫鬟,他的小妾吗?妹妹啊,你不能把自己的身段放的这么低。” 风浩穹为她这单纯的妹妹,真是操碎了心。 “没事。”宁夏夏让他宽心,“我昨天刚学了个舞蹈,现在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很松弛,也很想舒活舒活胫骨,扭动一下身体,就给他看一下,没什么大碍。”说完,她就开心的离开了。 “扭……”风浩穹见她走了,忙追了上去,“那你给我扭啊,凭什么给他看啊。” 见宁夏夏的衣服露出了两只雪白的臂膀,风浩穹更急了:“你这衣服是不是太露了,你再披一件外纱啊。”他赶忙回来披了一件纱又追了出去。 前厅。 今天宁夏夏在前厅给夜君黎跳舞。夜君黎今天的心情不错,他懒靠在主坐上,手里漫不经心的拿着杯盏。宁夏夏在和两名乐师谈论等一会要伴奏的曲子。 俨然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夜君黎的目光定在她的身上,漫不经心的上下上打量。她身上带有异域风情的衣衫更加衬托出了她娇美的身材。曲子备好,宁夏夏就拎着裙摆走了上来。 音乐一起,她开始翩翩起舞。 宁夏夏以前是不会跳舞的。可是这飞天舞的基础舞蹈动作很多,使得她会了那飞天舞,里面的动作足以让她完成一个地面舞蹈。 啊原来跳舞是这种感觉,她昨天当着那么多人没有细细感受,今日一感受还挺好玩。 她旋转到夜君黎的面前,身上的飘带轻柔的在他面前扫过,他伸手要抓,却一下没抓住,她像一个小陀螺一样的转开,同时对夜君黎盈盈一笑。 夜君黎抿了一口酒。 小骗子。 那日说了不会跳舞,如今又跳的如此之好。实时日日在他身边,却时时刻刻在给他布置陷阱。 可是他能拿她怎么办呢? 那一双手除了想触碰她的身体,对她不利的事情他是一件都是做不出来。 宁夏夏跳着舞蹈,前厅两边的小丫鬟都偷偷看着。天哪,没想到宁姑娘的舞蹈居然跳的这么好,这应该是练习过好多年了吧。 这同样也是宁夏夏内心在想的,萧浅这舞蹈练的不错啊,应该受了不少练习的苦…… 她吃不了苦,只喜欢捡现成的…… 她正在撩衣旋转,转的特别开心,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旋转这么多圈,居然一点都不头晕,太好玩了。 结果腰忽然被某人给搂住,她一个趔趄,撞入了夜君黎的怀里。 她被抱入他的怀里,凝视着他俊朗的眉眼。 虽然每日都见,但他的脸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每次看还是会脸红。 “我跳的好看吗?”她闪着不灵不灵的大眼睛问。 “好看。” “今晚到卧室再给本王跳好不好?”夜君黎喝了一点酒,口气有些松松软软的。 “你卧室?”宁夏夏一脸单纯,“地方太小了吧,舒展不开呢。” “够了。”他摸了摸她的脸,“我想看的更清楚一些,好吗?” 宁夏夏僵住。 “好不好,嗯?” 宁夏夏:又来,她真的完全无法抗拒这样说话的夜君黎。 他话音刚落,忽然一片薄纱从两人的头顶飘过,音乐又想了起来,一个紫衣大个子女人开始翩翩起舞,宁夏夏头都大了,正是风浩穹。 风浩穹个子大,动作也很僵硬,乍一看像是一个高大的木桩子在扭动。 前厅里外的丫鬟们忍不住掩面而笑。 “王爷。”风浩穹在夜君黎面前飘舞着绸缎,声音娇滴滴说,“你觉得我跳的好看吗?” 夜君黎凝神一看,居然是风浩穹…… 谁把这个家伙给放进来的? 第164章 捣乱的风浩穹 风浩穹扭过来,挑起柳叶眉冲夜君黎一笑:“王爷,你不如晚上把我也带到你房间里去呗,我也会跳舞呢。” 夜君黎:…… 宁夏夏忍不住笑出声。风浩穹见夜君黎的手放在宁夏夏的腰上,他拉住她的胳膊就往自己这里拽。夜君黎也不放手,那手把她抱的更紧。 风浩穹拉不动,于是直接过去抱住她往自己这边扯。两个人都不愿放手,把宁夏夏拉的头都晕了,一场舞蹈跳到最后成了抢人大战。 “可以了你们两个。”宁夏夏把两个人都甩开,“我先回去了,你们两个人玩吧。”她甩甩手,转身走了…… 夜君黎和风浩穹两个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夜君黎面色一沉:“来人!扔出去!” 立刻上来两个侍从把风浩穹给按住了。他也不挣扎,站在那里说:“夜君黎,你是不是害怕?” 怕? 他害怕什么? “本王没什么可怕的。” “你迫不及待的要把我轰出去,是害怕我发现你的对夏夏的假情假意,揭穿你,让夏夏离开你,是不是?”风浩穹表情很自信。 夜君黎冷笑一声。 “你要是不怕为什么不敢留我在别苑?你这个胆小鬼!”风浩穹冷冷一笑。 呵,跟他来激将这一招。夜君黎眸光一闪。 很快,风浩穹就被人给扔出了别苑…… 风浩穹从地上爬起来,把自己低胸的衣服往上面拽了拽,这个夜君黎真是狠,他的威胁激怒压根没用,该把他扔出来还是把他给扔出来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心想这家伙不敢让自己呆在别苑里,那就说明他是真的有问题,怕被他发现。 他可不能让宁夏夏吃亏,于是风浩穹揉了揉自己刚才摔疼的腰和屁股,身子一跃,又像风一样跃进了别苑。 别苑里。 程琴琴、涂娇娇和苏媛儿正坐在院子里聊天。这几天没看见刘承渊了,苏媛儿和涂娇娇还有点想他。 “也不知那小子到哪里去了。那个调皮的家伙有几天没到我院子里捣乱了,我还真是有点不习惯。”涂娇娇说。 苏媛儿也说:“是啊,原来他都坐在我腿上蹦跶,活像个跳蚤,几天没见,真想念呢。” 程琴琴上次知道了刘承渊是皇帝的真实身份,听她们这么私下里说皇上,脸都吓白了,她忙说:“什么像跳蚤,你不要乱说话,小心被别人听到,要倒霉的。” “啊?”苏媛儿一脸不解,她那比喻也没什么不好的意思,“为什么要倒霉?那小家伙是很调皮像个跳蚤一样啊。” 程琴琴无语:…… 三个人正聊着,风浩穹快步走过来,抓起她们桌上的水壶仰头往嘴里面灌水。三个女人一愣,抬起头愕然的看着这个五大三粗的……女人…… “大姐……”涂娇娇见她这幅样子,心中有点害怕,颤颤巍巍的喊。 他把水喝了个精光,“咣!”一声把壶置在石桌上,那声响把三个人吓的一蹦。 “什么大姐,叫妹妹。”风浩穹喝饱了,抬屁股坐了下来,他这么一坐比其他人高出来大半截。 三人再一看他那线条锋利的脸,舌头打结,妹妹那两个字实在难喊出来。 “妹,妹,你从哪里来的?”程琴琴嘴巴快一些,先叫了出来。 风浩穹环视三人一眼,口气有些强硬:“我是来给夜君黎侍寝的!” 呦呵。 三人一听,再仔细看风浩穹的脸,她们虽然也没侍过寝,但依她们对摄政王的了解,他好像也不太喜欢他这种高大的女人。 “你也是京城的官员或商人送来给王爷的?”涂娇娇试探的问,这谁送的,这审美有亿点点别致。 “嗯。”风浩穹随意的应了一声,打量着三人,大大咧咧的问,“你们几个都给王爷侍寝过吗?有什么规矩没有?” 这一问,三个人的心情瞬间一落千丈,这不是又问到她们的伤心处了吗? 侍寝对于她们而言,那都是很后很后的后话了,她们至今都还没让王爷看见,哪里能想的到侍寝的事? “好像没什么规矩。”程琴琴捏着手帕低声说。 风浩穹又问:“那你们是怎么轮的?多久去侍寝一次呢?他是翻你们的牌子呢?还是直接到你们的寝宫?你们侍寝的时候,他有没有一些特殊的癖好,比如说把你们的手脚给绑住,或者蒙住眼睛?动作激烈不……” “呜呜呜。”风浩穹都没问完,程琴琴直接哭了出来。 风浩穹:??? 程琴琴实在是忍不了了,王爷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如今却被问这样的问题,对她们而言简直就是一种侮辱好吗?这些私密的事她们压根就没接触过啊。 涂娇娇也帮苏媛儿擦着眼泪。 风浩穹就不懂了,他的问些问题有没什么不对呢,她们哭什么? “妹妹。”涂娇娇说,“这些问题你不要问我们了,我们都没有侍寝过,你要是想知道,你自己可以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去吸引王爷招你侍寝。”她起身,一手拉着程琴琴一手推着苏媛儿的轮椅,跟风浩穹说,“你问我们这些问题,我们很伤心的。” 伤心? 风浩穹满脸大写的懵,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走了,他也没搞明白,他哪里问错了?这夜君黎别苑里的女人有点奇怪啊。 脾气奇怪,长得……也很怪。 风浩穹心想她们没被招去侍寝,八成是因为她们三个人长得奇怪的原因。他下次不能找这种长得怪的问。 他得找一个正常的问。 深夜。一个身影从窗户跃进了宁夏夏的房间。夜君黎轻车熟路的摸到她的床边。她的睡颜很安静,头枕在枕头上,安静绵软,皮肤看上去柔柔软软的,让人很想摸一摸她的脸。 今天早上宁夏夏给他跳舞的时候,他就想让她晚上去他的房间里面去,没想到那个风浩穹在其中捣乱。 这个女人的容颜,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夜君黎轻轻的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和头发。 结果手刚伸出去,就听房间里响起了一个男声:“哎哎哎,你干什么?要耍流氓?” 第165章 夏夏是我的 夜君黎抬头,见不知什么时候风浩穹坐在窗棂上,冷冷的看着他。 夜君黎懒懒的看他一眼,手伸上前,还是轻轻的把她垂在脸上的一丝头发拨到了一边。 “夜君黎!”风浩穹拎着自己的裙子,一下子就跳了进来,对着夜君黎的肩膀就是一掌。 夜君黎的身体急退两步,伸手抵住了他的手。 “夜君黎,你半夜偷偷摸摸的过来想干什么?”风浩穹压低声音问。 “你不是都看到了?”夜君黎很坦白,“失眠,想她。” “想你个鬼!”风浩穹说,“我看你今天晚上到这里是想要图谋不轨。” 别说他今晚没那个意思,就是有也很正常,两厢情愿的情况下,他对喜欢的女人有兴趣没有什么错。 “你别苑里那么多奇形怪状的女人!”风浩穹很不理解,“随便找哪一个不行,为什么非要缠着夏夏。” 奇形怪状? 夜君黎长眉轻扬:“看样子,那些女人你观察过了,有喜欢的吗,送给你了。” “夜君黎!”风浩穹横眉冷对,“我警告你,不要再碰我的夏夏。” 我的? 夜君黎脸色也很暗沉,他丝毫的无惧:“这个女人不是你的,是本王的。” “她是我的亲妹妹,在她正式嫁人之前,就是我的!”风浩穹再次强调。 黑暗中,两个男人站在那里冷冷的对峙着,空气都因为两个人的剑拔弩张而凝固了一般。 “出去!”终于,一个慵懒的女声传来。两个人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宁夏夏已经坐了起来。她真是服了,这两个人白天吵也就算了,到了晚上居然还在她的房间里吵,搞得她觉都睡不好。 “你听到了吗?”风浩穹冷冷的说,“夏夏让你出去!” 宁夏夏面色冷沉,一字一顿的说:“你们两个,全部给我,出去!” “啪!”一声。 两个人解释都没得解释,直接被宁夏夏给轰出来了。门关上的时候,两个人内心顿感一阵失落。 “好了吧?叫你心怀不轨。”风浩穹白夜君黎一眼。 夜君黎好烦,他没走,转身坐在花圃里:“要不是你,本王今晚能在这里过夜。” “呵,你还挺看的起你自己。”风浩穹在他旁边坐下来说:“夜君黎,我妹妹和你其他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别看她平日大大咧咧的,好像是玩一样,但她对待感情是专一的,一旦沉寂进去,就很难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专一的?”夜君黎反问。 “呵。”风浩穹冷笑一声,“不说这别苑,你在山戎征战多年,留在那里的女人少吗?你这样的男人动我的妹妹,你觉得你配得上她?” 夜君黎的神色越来越不好看了。他在边关多年,是为了大凉国去打仗的!这京城里外传的是什么鬼谣言?? 他真是懒得解释。 “配不配得上她,夏夏才有发言权。”夜君黎口气淡淡,“你没资格质疑。” “夜君黎,你就是看准了我妹妹单纯好骗是吧?”风浩穹觉得没办法跟他沟通。 夜君黎也烦了,不想再跟他多说了,他问:“你怎么进来的?” “你管我怎么进来的?”风浩穹哼哼两声,“这大半夜的你还能再把我给扔出去还是怎么着啊?” “砰!” 夜黑风高,风浩穹真的又被扔出别苑了…… 清早,书房里。 夜君黎正在批阅奏折,他漫不经心的抬起头,看到宁夏夏往书房里走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奶黄色的长裙,头上也搭配着乳黄色的配饰,整个人清雅舒淡,像是一朵迎春花,开在了他的心头上。 夜君黎看的出了神,她走到书房门口,身子一侧跟在她背后,穿着紫色裙子的风浩穹又映入了他的眼帘。 “你不用送了,你回去吧。”宁夏夏走到门口,跟风浩穹说。 “没事,我就陪着你。”风浩穹才不走呢,他走了夜君黎肯定要欺负他妹妹。他就不信,今天宁夏夏就站在这里,他还能再把他给扔出去。 风浩穹得意的跟书房里的夜君黎对视一眼,转身站在了门口侍从的旁边。 他站在那里比旁边的侍从还高了半头,侍从仰头看他的脸,眼睛睁的和铜铃大小,居然还有长得这么高的女人,这家伙谁敢娶? 宁夏夏刚一进来,夜君黎就上前来拉住了她的胳膊,把她给拉了进来。 “哎呦王爷,书房重地,还是建议王爷公务为主,拉拉扯扯的给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风浩穹在外面阴阳怪气的说。 夜君黎才不搭理他,照例拉着宁夏夏的手,要把她揽进怀里。 “他说的没错。”宁夏夏说,“书房重地,公务为主,王爷确实不适合拉我。” 夜君黎:…… 他的眸子一暗,他夜君黎想做什么事情,谁都阻止不了他,他轻一用力,就把宁夏夏给拉到自己的怀里。 “夏夏,我好想你。”夜君黎探唇想亲她。宁夏夏伸手按住了他的唇。 “真不能在这里亲。”她一脸正色,“我刚才路过门口的时候,看到夜丞相的马车好像到别苑门口了,他是不是要来找你?” “他来再说。”夜君黎迫不及待。 结果嘴还没够到她的唇,就听夜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夜君黎,你开门!” 夜君黎:…… 他只能不舍的放开她。门打开,夜伯脸色很不好的走进来,看着夜君黎:“皇上呢?” “你没听说?”夜君黎不慌不忙的反问。 夜伯脸色越沉:“夜君黎,你居然把皇上送到山贼窝里面去了?!” 宁夏夏:…… 门口的风浩穹:??? “夜君黎,皇上从小受到的正统的官家教育,现在你把他放在那山贼窝里,你是想让他变成什么样子?让他变成像你一样的大暴王吗?” 这夜伯这话一说,惹了一屋子人不高兴。 “夜丞相……”宁夏夏提醒他,“你口中的那个山贼窝是我家……” 夜伯这才反应过来,口气松软了一些:“宁姑娘,我没有恶意,虽然那是你家,但它也是山贼窝啊。那里面的山贼心狠手辣,强抢钱财,杀人劫舍,这也是事实,皇上年岁那么小,耳濡目染的对他确实没有一点好处呀。” 他在里面说的畅快,站在外面的风浩穹可听不下去了。他转身拎着裙子进来说:“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们官家是怎么教人的?把一个孩子教的多愁善感,心事重重,你觉得很正常?那山贼窝里的孩子至少活的快乐,活的自在。” 夜伯一愣,诧异的问:“这位姑娘是……” “是我兰椒殿的丫鬟。”宁夏夏解释。 “哦。”夜伯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他以为夜君黎的审美又变了,吓的他出了一头冷汗。 第166章 皇帝入室抢劫 “这位姑娘,皇上自小生活在皇宫,吃穿住行也极其讲究,那山贼们岂能照顾好?再者,一个帝王如果沾惹了太多的匪气,那对他今后的成长和气质都没有好处呀。” 单脚踩在桌子上的风浩穹一听,差点没忍住这暴脾气就冲了上来。 风浩穹心想,要不是宁夏夏跟他建议说让那个小子在他那里放放风,别人就是求他,他也不会把那个多事的小子留下。 “你既然如此不愿意,你自己把他接回来!”夜君黎口气轻松的对丞相说。 他也想接啊,可那高风寨不放人,他也不想和那里起大的冲突。 “夜君黎!” “丞相。”宁夏夏淡淡的说,“你这几日生病,你可能不知道,皇上这几天性格上确实有一些变化,我觉得他在高风寨里可能会更轻松一点,所以让他在那里呆两天,放松放松心情,等几日就带他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夜伯听完宁夏夏的解释,应声,“既然是宁姑娘送去的,那就依姑娘。” 夜君黎和风浩穹:……这么轻松吗?这宁夏夏是怎么做的到? 这时,一个侍从走进来似乎有事要跟夜君黎说。得到夜君黎的允许后,他说:“王爷,皇上被人给送到京城府尹那里了。” 众人皆是一愣,夜君黎问:“什么原因。” 那侍从低声说了两个字:“入室……抢劫。” 众人:…… 京城,衙门。 等夜伯着急忙慌的来到衙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呼啦啦跪了一地的人。一个中年男人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他正是被刘承渊入室抢劫的五品内常侍胡庆。 刘承渊翘着二郎腿坐在京城府尹何大仁的位置上,其他几个孩子一个个懒散的坐地上,擦着自己的手里的刀。 这场面,和刘承渊带着一帮小匪贼把这府尹也抢了一样。 夜伯看不下去了,他找到跪地磕头的京城府尹何大仁:“何大仁你这也太过分了,虽然说要护着皇上,但也不能把被抢的人给绑起来,这也太不公正了。” 何大仁抬头见他来了,后怕的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 他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胡庆报官说家里进了匪贼,何大仁带人前去抓人。这匪贼最近挺猖狂,他带的人多,一下就把几个孩子给绑了回来,正要将几个孩子正法,却一眼认出了皇帝。要不是他这一眼,自己今天这命算是交代了。 可怕可怕啊。 “丞相你不知道。”何大仁擦着汗拉过夜伯低声说,“皇上今天到常内侍胡庆家里抢……微服出行,从他的家里发现了一件大凉国独一串的,属于大皇子刘成仁的手串。” “哦?”夜伯恍然,“居然还有这事?” “这胡庆怕是早就和大皇子串通了。”何大仁说,“他的职位如此重要,幸亏被发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夜伯有一段时间也觉得这胡庆不对,但因为皇上一直未回宫,他要照看皇帝,事太多,没时间详查,没想到今日竟恰巧被皇上查到了证据。 他的心定了一些,见刘承渊正懒洋洋的靠在何大仁的椅背上,他单脚踩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刀,俨然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痞子样。 就这样子,多愁善感压力巨大根本是不存在的。 浑身都散发着孩童的自由。 夜伯想起宁夏夏的话,感觉这皇上的状态比每天呆在别苑是要好了许多。 “你不承认?”刘承渊冷冷的撇着他问。 胡庆被绑着,神色很倨傲:“就这么一个手串你就判我通敌,京城里一模一样的手串多了,你看的过来?” 刘承渊捻着那珠串,他当然确定这就是大皇子的东西,那珠串上的一颗珠子上有裂纹,那是他以前不懂事摔的。他今日是听说常内侍搜刮民脂民膏不少,所以前去抢劫,没想到还发现了这家伙私通大皇子的证据。 刘承渊不说话,坐在他面前擦着小刀的柯子忽然站了起来。 他单手灵活的转着已经被擦净的小刀,来到胡庆的面前,冰冷的刀贴在他的脸上:“小渊,别跟他废话,直接动手杀他了算了。” 这问来问去的多费劲啊,不管是不是都直接杀了,多痛快。 “你说的有理。”刘承渊点点头,“交给你了。” 柯子的脸上荡过一抹笑容,他刀锋向外,一点点的按进胡庆的脸里,同时说:“我听说凌迟处死最痛苦,恰好我这个人就喜欢把别人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感觉,那不如……就在你这里试试手。”她的手一点点用力,刀锋一点点的挪进了他的皮肤,鲜血从裂口中涌了出来。 这种一刀刀慢剐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胡庆整个人都崩溃了,他惊恐的喊了出来:“不要这样杀我,皇上我认了,求你给我一个痛快,皇上!求你给我一个痛快!”他在地上拼命的磕头。 柯子站了起来,低声斥一句:“胆小如鼠!”就拿着刀子回到了刘承渊的身侧。 “何大仁,你没听见吗?要朕提醒你要如何做?”何大仁吓的一个机灵,满头冒汗的说,“听,听到了,来人,快,快把胡庆抓下去,按反叛罪处置。” 刘承渊看着何大仁紧张的样子,心想这京城府尹是不是也该换了,就碰到这点破事人就下成这幅样子。 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刘承渊带着几个人就要走。夜伯急忙出来拦住了他:“皇上?” 刘承渊退后两步,痞痞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皇上,你在外面玩好几天了,这外面毕竟不安全,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别苑去吧。” 一听这话,刘承渊冷冷的勾唇一笑:“朕要做什么要你管?”他回头自己的人,“丞相府是不是没被抢过?” “没有。”他的小的们哄哄嚷嚷的说。 “丞相,今晚把你的家门看好,做好准备,等着朕上门找你。”话落,他很快的爬上了树,带着其他几个匪贼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夜伯:……头大,真的感觉头很大了。 第167章 他要回来了 门外,骑着马的夜君黎和宁夏夏发现事情已经被解决了,就没有进去。 但是夜君黎也没回别苑,而是带着宁夏夏来到了离丞相府不远的一个夕月酒楼里。宁夏夏以为夜君黎是来吃饭的,没想到他直接开了一间房,不管三七二十一,很急躁的把宁夏夏给拉了上去。 刚一进房间,宁夏夏就被夜君黎给压在了门上,同时他的身体贴靠上来。 “王爷,你要干什么?” 这几日,那个风浩穹整天呆在别苑里,全方位的围绕在宁夏夏的身边,惹的他都好几天没有好好的抱抱她,好好的亲亲她了,他实在忍不住了。 他的头唇探上去要吻她的唇,谁知她灵巧一避,就躲开了,夜君黎的吻就顺势落入了她的脖颈里,她一阵瘙痒,被撩的咯咯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别苑内。 风浩穹并没有跟着宁夏夏去京城府尹,他一个人在别苑里闲逛。他远远的闻到了一股很别致的花香,他顺着香味走过去,看到一座叫落霞殿的院子里,种满的各种各样的花。 风浩穹这几日在院子也见过不少花,但种这么大花圃还是第一次见。 他走进去,看到一个穿着云蓝色长裙的女子带着一个小丫鬟正在打理这些花草。 “这白兰花的味道很好闻。也不知道夏夏喜不喜欢这味道。”许书香很温柔的说。 “一定喜欢的。”小鱼在一边说,“主子没发现吗,宁姑娘虽然事多顾不上这些,但你每次送东西给她都很喜欢呢。” “嗯。”许书香听到这话,脸上荡起了一丝微笑。 两个人聊天,许书香忽然听到哪里传来了呻吟的声音。她停住动作,循声而望,看到在花圃的边缘似乎蹲着一个紫色的身影,声音像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许书香带着小鱼挎着篮子走过来。听到“沙沙沙!”的踩踏声,风浩穹的声音更大了。 许书香走过来,见她坐在地上,低着头,便问:“你没事吧?” 风浩穹抬头,许书香那一张温婉可人的脸立刻映入了他的眼帘。恰好一抹光照了过来,女人仿佛是从光中走来,让他眼睛一阵刺痛,大脑也一片恍惚。 “我,没事。”风浩穹回答。 没想到许书香压根没看他,而是蹲下来,伸手扶起了地上的垂头的花,叹息一声:“哎,可怜。” 风浩穹:合着她刚才问的那一句没事是在问花啊。天呢,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跟他兴趣爱好这么一致的女人。 风浩穹忽然明白了过来,他解释:“这花不是我坐扁的。” 小鱼看着她说:“我家主子没说是你弄死的。” “这花年纪小小,还未盛开就已经凋亡了。”许书香叹息一声,这才看向风浩穹。 即便她心里素质挺强,但还是被吓一跳。虽然是女装,但也太五大三粗了。 “主子。”小鱼低声说,“这女人怎么长这个样子,嘴上黑黑的一圈,好像还长了胡子。” 风浩穹这才想起他昨晚被夜君黎给扔出去后只想着怎么再进别苑,居然忘了刮胡子。 “小鱼!”许书香轻声呵斥她一句,“不可如此无理!” 小鱼撇撇嘴,再看向风浩穹,浑身打了个抖擞,低声喃喃:“她是长得有点下人呢。” 许书香冲她轻皱眉头,又看向风浩穹:“这位姑娘,不好意思,我这丫鬟不懂礼数,还请姑娘不要往心里去。” “没事。”风浩穹大气的一摆手。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计较这些? “我刚听你在这里叫喊,你是怎么了?”许书香关心的问。 “哦,我刚才在这院子里寻找王爷的卧室,走到这里时歪了一下脚。”风浩穹笑笑,“现在已经没事了。” “王爷的卧房在东边。离这里还是挺远的。”许书香说。 “你要找王爷干什么?”小鱼好奇的问。 “我来给王爷侍寝的。”风浩穹回答。 小鱼:…… 许书香脸上都一阵尴尬。虽然她也不了解夜君黎,但感觉他审美应该……没这么古怪吧。 “王爷眼睛也没瞎……”小鱼心想她家主子长得这么漂亮都没侍寝过,王爷怎么可能找这样五大三粗的女人侍寝? “小鱼!”许书香生气了。这个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嘴多,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一点不在意别人的心情。 风浩穹直肠子,压根没看出来这两个人的诧异,他还一脸认真的问许书香:“这位姑娘,我看你长得挺漂亮,你一定给王爷侍寝过吧?我是第一次,你能不能跟我说一说,给摄政王侍寝有什么规矩,要注意什么事?” 许书香看着他,忍不住掩面笑了,她说:“你应该是新被送进别苑的女子吧?” “嗯。” “你可能还不知道,王爷是不会招我们侍寝的。”许书香很认真的解释。 “为什么?”风浩穹挑了挑眉,“这别苑里这么多漂亮的女人,他一个都不要?光养着都不碰?” “他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提是碰一下。”说起这件事来,许书香表现的很坦然,“要说他真的碰过谁,那这诺大的别苑里,他只碰过一个女人。” “谁啊?” “你在别苑里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许书香卖了个关子。 “宁夏夏?”风浩穹问,许书香只是笑笑,没详细回答。 风浩穹这就奇怪了,他继续问:“为什么他只碰宁夏夏?” “这还不明显吗?”小鱼插嘴说,“王爷只喜欢她一个人啊。”她心想这女人不仅长得五大三粗,脑子好像也是五大三粗,转不过来弯儿一样。 “小鱼!” 风浩穹陷入了沉思。这么大的别苑夜君黎居然真的只碰了夏夏一个人?想起昨晚夜君黎说过他对宁夏夏是专一的。 难道那家伙来真的? 他真的喜欢上夏夏了?这么一想,风浩穹觉得更危险了。夜君黎这身份,注定无法安定,那不意味着夏夏也不能安定了? 怎么想还是觉得这小子配不上他妹妹。 风浩穹摸着下巴思考着。许书香看他一手一直在摸着自己的脚踝,就问:“你的脚还疼吗?我房间里有膏药,要不要进来我给你抹一点。” 风浩穹飘忽的目光被她温柔的声音给拉了回来,他的目光凝在许书香光洁的脸颊上,开口问:“你也没侍寝过?” 小鱼火大了。 “这位大姑娘,我家主子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没有侍寝过!你怎么反复问啊。”在她看来,没得到夜君黎的青睐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他要是问别人,别人八成会甩他耳光的,还是她们姑娘大气,跟他说这么多。 “没有。”许书香回答。 “真好啊。” 小鱼:…… 她拉着许书香站起来,不想和这个脑子不知想什么的女人沟通了。 见许书香要走,风浩穹一骨碌爬起来,追了上去。许书香回身,差点撞到他的假胸上。 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你不是说给我抹药吗?我还很疼呢,咱们进去你给我抹一点。” 小鱼翻了个白眼,刚才追上来的时候跑的飞快,她还疼个屁。 许书香被他的表情给逗乐了,她点点头:“行,你跟我进来吧。” 许书香走在前面,风浩穹跟在她后面,他突然感觉有些紧张,怪了,他怎么就紧张了呢。 两个人走到门口,忽然一阵风出来,那风吹动了许书香的长发,她仰起头来,见一只鸽子从天空中飞翔而过。 许书香停下脚步,目光深沉的看着那飞鸽,她轻声说:“他,要回来了。” 风浩穹也抬头看着那飞鸽,他的目光也很深沉,他舔了舔了唇角,也说出来两个字:“饿了。” 第168章 你不是我的姐姐 京城,夕月酒楼,二楼。 终于没人再打扰,夜君黎抱着宁夏夏亲了好一会儿。按在门上,压在床上,她的身上的像是有瘾,让他怎么亲都亲不够,越亲越想亲。 宁夏夏的小脸被他亲红红的,像一个熟透的红苹果。 “夏夏。”夜君黎忽然停了下来,他用指腹按压着她的唇,“我喜欢你。” 宁夏夏睁开眼眸,一双澄亮的水眸看向他:“王爷,我也喜欢你呢。” 她一双漂亮的桃花眸弯着,说起这句话来唇角也灵巧的上扬着。 这样的口气让夜君黎想起了她第一次见他时候的表白,轻巧灵动,却少了一丝真切,目的性极强。 她以为他说这话是在玩儿呢。 可他不是。 见夜君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宁夏夏强调:“你不信吗,我说的是真……唔。” 没等她说完,他的唇就贴了上去,吻住了她的唇瓣。他不想猜测真假,也不敢追究真假。 要是假的,他会疯。 那就索性不知道算了。 他的吻缠绵而深刻,手也在她的浑身上下肆意的抚摸,惹的宁夏夏浑身瘙痒。 这大白天的,她只想和他亲亲,可不想和他做别的事,于是身子不断的扭来扭去,躲避着他的手,两个人亲着亲着,她的头就到了床边,然后她哎呀一声,从床上……掉下去了…… 夜君黎下意识的用手护着她的头,她才免于被磕到。 夜君黎忍俊不禁,唇角轻轻勾起。 这个女人今天成了一条小蛇了。 宁夏夏两手搂住他的脖颈,也笑了。 这时,夜君黎的余光往窗外扫,看到一只鸽子往这里飞来。他的瞳孔忽的一缩,猛一起身就跃出了窗外。 他踏上房顶,单手抓住了那只鸽子,又跃了回来。 “信鸽?”见那鸽子的腿上绑着信条,宁夏夏脱口而出。 “嗯,去丞相府的。” 夜君黎把这只信鸽脚下的小纸圈摘下来,展开。目光快速的略过那上面的内容。 宁夏夏也扫了一眼,落款上的名字让她的眼眸瞬间睁大,落款赫然写着:白且歌。 白且歌! 夜君黎把纸条收好,转眼见宁夏夏在发呆,便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宁夏夏看着那肥硕的鸽子抿了抿小嘴,“饿了。” 没几日,风浩穹寨子里有事,要回去。宁夏夏送他到门口。他心中还是很担心:“夏夏,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哥哥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宁夏夏看了一眼抬头就能看到的山头上的高风寨,再看看他一副好像永远都见不到她的哭丧脸,无语的说:“哥,你这住不能再近了,你中午过来吃饭,你提前半个时辰走都来得及……” 是离得不远,但重要不是距离,是他担心宁夏夏:“那你照顾好自己,要是有好饭,你派人上山告诉我。” 宁夏夏:…… 风浩穹走了,一阵小风吹来,宁夏夏发现今天天气不错,她听说京郊清池山上的桃花开了,难得她今天心情不错,便想去看一看。 夜君黎今日入京去了。皇上也没在别苑,于是宁夏夏带着甜儿往清池山上去。 这清池山是京郊的名山,在山顶上有一座佛教寺庙,叫清池寺,这山名由此而来。清池寺的香火十分旺盛,京城的各阶层人都喜到那里祈福。先皇在世的时候,曾三顾清池寺,对此处十分钟爱。 今天山上的人也很多,寺庙阶梯上上下下全是人,十分热闹。 宁夏夏走在前面,甜儿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说:“我今早跟我爹说我要到清池山去,他居然让我给摄政王祈福,祈求他早成大业。我又不是傻,我要是这么祈了,那皇上怎么办?” “摄政王是实力很强,但实力强也不能抢别人的东西呀。”甜儿顿了一下又说,“哦不对,也不是不能抢别人的东西,抢别人的东西可以,抢我主子的东西就不行。你说是不是呢主子?” 她一抬头,发现宁夏夏已经不见了。她已经跑到旁边的桃花林里,去赏桃花了。 “主子,你等等我!”甜儿忙追了上去。 同时,在清池寺的后院。郭郁莉刚代郭云台祈完福,带着一个丫鬟往外走。 郭家四女,最属郭郁莉利落可靠,郭云台现在最喜欢这个女儿。 郭郁莉把祈福用的篮子交给手下的丫鬟说:“你先回去吧,我到后山去练练剑。”她常上山来也是因为发现后山是个很好的练剑的好地方。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传入了郭郁莉的耳朵里:“妹妹。” 郭郁莉愣了一下,回头看去,见一个穿着简朴,长得很消瘦的女子站在那里。 她看上去年岁不大,但却出奇的瘦,似乎在经受极大的折磨。 郭郁莉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姐姐。郭太傅身居高位,即便是远房的表姐和堂姐,也没有混成这幅样子的。 “妹妹。”女子有些激动的冲上来,郭郁莉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那丫鬟也挡在她的面前,怒斥,“你是谁啊,谁是你的妹妹,快点走开。” “我是你三姐,郭郁沁。”郭郁沁的脸色苍白,有些激动的指着自己。 郭郁沁? 郭郁莉越发奇怪了。她三姐郭郁沁今早她出门的时候还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好吃的枣糕,她怎么可能是郭郁沁? “你有什么毛病吧?”小丫鬟嫌恶的皱着眉头,“我家三小姐好端端的在家里,你冒用人身份也不打听打听?!” 郭郁莉轻蹙着眉,给了手下丫鬟一个示意。那丫鬟有些不情愿的从腰间掏了银子出来,丢到了她的脚下:“亏得我家小姐善良,你拿上赶紧滚吧,下次再乱认身份可别怪郭府不客气。” “莉儿。”女子没有捡银子,而是说,“去年夏天的那个晚上,天气特别热,我们决定用凉水洗澡。大姐和二姐怕父亲知道,她们不敢那样做,于是洗澡的人就只有我们两个,那水很凉,也很舒爽。你当时说,你将来要成亲就要找一个不拘谨你,你想干什么就让你干什么的男人。” 她话音一落,郭郁莉的瞳孔猛的一缩。她的目光定在的女子的脸上,轻轻的锁了锁眉。 “用凉水洗澡那不是要得风寒吗?我家小姐怎么可能用凉水洗澡?你不要胡说八道了。” 女子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望着郭郁莉。 郭郁莉眼眸沉了一沉,脑子里电光火石,她拉住还要上去责骂她的小丫鬟,对女子说:“这位姑娘,你弄错了,我没有在凉水里洗过澡,我的三姐郭郁沁为人温柔谦和,从不会打骂丫鬟,我的家庭和睦,姐妹情深。” 她口气凉凉:“下次扮一个其他的身份吧,这个……不像。”郭郁莉说完,便冷冷的起身要离开。 女子一听,大喊着:“郭郁莉,我是你的姐姐,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你怎么可能忘记?” 见郭郁莉走的决绝,女子更加疯狂的大喊着,“郭郁莉你是故意的,你看出来了是不是?你故意不理我,我们姐妹那么多年,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她心痛的跪在地上。 郭郁莉却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走远了,那小丫鬟还在的絮叨:“现在这世道真是奇怪,什么人都有,居然还有人假冒别人的身份,真是闻所未闻。” 郭郁莉浅浅的看她一眼没再说话。 第169章 你的报应就是我 往前走了一点,郭郁莉看到清池寺主持文青方丈的门外站着几个穿着铠甲的侍从。一个拄着拐杖的黑衣人守在门口。 郭郁莉最近跟着父亲,了解了不少朝事,这个黑衣络腮胡子男人她认识。 这是暗松,是大皇子刘成仁的贴身侍卫。 这说明大皇子刘成仁在里面。 “嘘!”郭郁莉示意丫鬟先回去,她自己则轻手轻脚的靠了过去。 房内,大皇子刘成仁正顶着一张肿脸,给文青方丈诉苦。 “哎,说起来我最近的倒霉事真是数不胜数。脸上的肿胀一直不能消退,心里也很不安,一有人靠近我的后背我就害怕,晚上也睡不好。” 他真的是被宁夏夏撕名牌给折磨怕了! 文青方丈年约六十,一张极肃静的脸。他正在闭目打坐,听到刘成仁的诉苦,他眼帘都没动。 “方丈,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最近究竟是怎么了?”刘成仁说,“若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跟上了我,你帮我驱一驱。” 听到这话,文青主持从喉咙里哼了一声,懒懒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闭上:“大皇子,我听闻你最近都在养心殿入住,有这结果你应该也能想得到吧?” 刘成仁皱了皱眉问:“方丈的意思是我现在成了这副样子,都是因为住在了养心殿?” 文青闭着眼睛冷冷的说:“佛家讲因果循环,你住在不属于你的地方,自然要承担住在那里的恶果。” 刘成仁的目光凉了三分,口气也有些生硬:“方丈这样说我就不对了,我本来就是太子,那养心殿本就应该是我的地方,我住在那里理所当然。” “大皇子,你命中没有,却硬要强求,你此心不改,无人能救。”文青师父的口气也很强硬。 刘成仁气的脸色发青,他“啪!”一下,拍案而起:“方丈,当年父皇在废我的前一月曾到过这清池寺,之后就废了我,我猜测当初你是不是也向父亲进了谗言,夺走了本属于我的东西?” 呵。 文青方丈冷冷一笑,自己当年做错事只字不提,一心要把因推究到别人身上,此人真是蠢物一个,无须跟他赘言。 文青方丈闭着眼一言不发。 刘成仁更加怒火攻心,他指着文青方丈:“我现在给你一条生路,若是能治好我这病,我就既往不咎,若是你今日这态度,就别怪我对清池寺心狠手辣!” 文青方丈闭着眼睛十分淡定,丝毫无惧他的威胁。 “你!”刘成仁气血上头,他怒道,“今日你若不救治我,我将要血洗你的清池寺!” 文青方丈睁开眼眸,凉薄的看了他一眼,便又淡淡的闭上了。 “来人!”刘成仁发狠道,“立刻把这清池寺围住,谁也不能进出!” 下人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在房顶上偷听的郭郁莉也一个闪身,消失了。 后院,文景轩。 文景轩前的石桌上,铺满了桃花。花香四溢,一位夫人正用针和线缝制一枚桃花坠子。石桌上摆着一壶她刚酿好的桃花酒。花香与酒香交织,意境醉人。 “夫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利落女子快步走过来,她见夫人缝的认真,忍住没说话。 “怎么了?”云黎缝完一个桃花簪,抬起头来,一双清澈而镇定的眼眸看向她。 “大皇子今日前来找文青师父,两个人谈崩了。太皇子派人把整个清池寺给围住了,不准里面的人进出,说要血洗云清寺。” 哼。 废物而已。 云黎冷冷的勾了勾唇。 如今正直乱世,人人都在拉拢一切可能的势力,这个废物还要血染清池寺,这针对的何止是清池寺,简直是在和整个大凉国信奉佛教的人为敌。 就这等智商,还想和夜君黎较量? 可笑至极。 “夫人。”茹云说,“今日前来上香的人很多,他要是血洗,可要死不少人。” 云黎轻叹一口气,她听说这清池寺上桃花盛开,想着住在这里轻松几天,没想打碰到了这样的事。 “我们的人有多少?”云黎口气淡淡的问。 “五个。”茹云说。 云黎放下手里的针线:“姑娘们很久没动手了,那就跟他们玩一玩。” 寺庙主殿里,人潮涌动。门口被刘成仁的手下用长剑挡住去路,谁也出不来,女子和孩子的哭闹声加上男人暴躁的声音此起彼伏。 “为什么要拦住我们?这天下还有没有天理,你们是当官的难道就可以随意……”一个男人忍不住怒斥着,他很快被拉出来,暗松手起刀落,那人就被抹了脖子,躺在地上没了气息。 “啊啊啊。”整个主殿里更是一片骚乱。甜儿被挤在人群的最里面,看着行事似乎不太好,她心中感叹,幸亏宁夏夏在外面看桃花,没有进这寺庙来。想到此处,她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此时,大皇子已经控制着文青师父到了这门前,尸体被丢在文青师父的身前,他眉宇不经意的皱了一下,随即收敛目光,开始默念超度经文。 “方丈,你至今还不愿意给我治疗,还认为那养心殿我不能住?”刘成仁脸上带着笑容,逼问方丈。 “不是你的终不是你的,强求也不会有结果。”文青方丈很执拗的说。 “好。”刘成仁眯了眯眼睛,又拽出了一个人,他给了暗松一个眼神,暗松立刻举起了刀。 寺庙外。 几个利落的姑娘已经悄悄弄死了寺庙外围的一圈守卫。 云黎站在门前,那几个姑娘给云黎汇报两声,便灵敏的跃入了里面。 还在陆续上山的人都被茹云给劝了回去。这时,宁夏夏穿着一身桃粉色的长裙,拎着一个装满了桃花的小篮子,溜溜达达的走了上来。 “姑娘。”茹云赶忙叫住了她。 “嗯?”宁夏夏诧异的回头,她的头落满了桃花,但那一双清亮的眼眸却美的胜似桃花。 茹云愣了一愣,随即说:“里面很危险,姑娘就此返回吧?” 宁夏夏眼眸亮了亮:“危险?里面有什么危险?有坏人在里面吗?” 呦呵。 别人听到这消息,都是吓得转身就跑,还是第一次见听到这消息眼睛因为兴奋而发光的。 “是。”云黎走上前来,“有坏人在里面。” “哦,那我进去看看。”宁夏夏不由分说,就要继续进去。 “姑娘。”云黎叫住了她。 宁夏夏回头,见这位夫人长相温和,眉宇带着几分利落的英气,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 “大皇子刘成仁今日要血染清池寺,里面已经有人死了。” “佛家重地,他居然敢这样做?”宁夏夏也觉得不可思议,“那他是要的遭报应的。” “没错。他的确要遭报应。”云黎说,“总有一天他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总有一天?”宁夏夏抿了抿唇瓣说,“那得等多久啊,现在都流行当天的仇当天报。”她对云黎莞尔一笑,“别担心,我就是他的报应,我这不就来了吗?” 话落,她就拎着裙子往寺庙里面去了。 云黎:…… 第170章 摄政王配不上的女人 里面,刘成仁已经杀了两个人,刘成仁的手下把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从人群里拉了出来。孩子的母亲声嘶力竭的喊着:“不要,不要动他,你杀我,杀我啊。” 那手下一脚把的女人踹到一边。 文青方丈见到这一幕,脸色变得铁青,眼前的毕竟是一个孩子啊。他的眉宇微微皱起,手上碾佛珠的动作越发快了。 “方丈,我再问你一次,那养心殿到底是谁的?你到底愿不愿意给我治病?”刘成仁问。 文青方丈眉头紧蹙,一言不发,他的手下举起刀来就要对孩子下手,文青方丈怒喝一声:“住手!” 刘成仁让手下停止动作,又问:“怎么样,有改变了吗?” 文青方丈冷冷的说:“那养心殿是圣上的住所,而你无能残忍,你根本就不配当圣上,那地方永远不会属于你!你的病本就是你应该遭受的报应,你今日杀这么多人,你的病还会更加严重,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你!”刘成仁气的目眦欲裂,他怒斥一声,“这可是你自找的,我现在就让你知道说出这话的代价!” “这前殿的所有人,杀无赦!”他话音一落,手下立刻举起刀来要向众人下手。 而同时,云黎手下的五个女子也攥紧了手里的剑,准备冲出去。 这时,一阵风忽然从刘成仁的后背吹来,他诧异的回头,却听前方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女声。 “大皇子,你要找人治病要找我呀,你找这个老头子,他也治不了呢。”刘成仁凝神看去,发现一个一身桃红的女子出现在他眼前,仿若是清池山上的桃花仙子。 被困在殿内的人们在绝望之中看到如此漂亮的仙子出现,当真把她给当成了这山林里的仙子,纷纷跪地呼喊:“仙子,仙子救救我们!仙子。”哭喊声络绎不绝。 大皇子先是一愣,随即看出眼前的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宁夏夏! 他浑身的汗毛立刻炸了起来,他马上退后两步,把自己的后背靠在身后的一棵树上。他贴着树,感觉还是不保险,他干脆一个鱼打挺,平平整整的躺在了地上…… 众人:……这家伙是什么造型啊。 “噗嗤。”宁夏夏忍不住笑了起来。连跟着他的那些侍从也面面相觑,不知他们主子在做什么。 “大皇子你在干吗呢?”宁夏夏眨眨眼问。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大皇子紧张兮兮的说,“今日,你休想碰到我的后背!” “大皇子,你放松一点。”宁夏夏摆摆手,“我原来也没碰过你的后背呀。”宁夏夏说,“我今天见这山上的花不错,便上山来看看,没想到碰到皇子你在这里发脾气,你说说你,为难一个和尚干什么?你这病是因我而起,应该要找我才是呢。” “大皇子,你就那么平躺在地上,也不好交流,你快点起来,咱们好好说话。”话落,她就要倾身上前。 “你别过来!”刘成仁的身体贴着地不断的往后挪,同时惊恐的吩咐手下,“快!拦住她,不要让她过来!” 暗松拄着拐杖,他的腿瘸正是因为宁夏夏,他自己也很害怕,不敢上前来,于是招呼其他人:“快!快去护住皇子!” 几个手下纷纷上来挡在了大皇子的面前。 “呵。”刘成仁终于感觉到了一点安全感,他说,“臭丫头,你休想再诓我,我就不起来,我倒是要看一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确实不能拿你怎么样,不过却可以让你无端的杀杀戮付出应有的代价。”宁夏夏冷冷的眯眼睛,接着瞳孔霍然放大,大皇子忽然自己的心脏一阵绞痛,接着他躺在地上的身体开始打颤,接着开始呕吐了起来。 “大皇子,大皇子你怎么了?” “大皇子!”他的手下纷纷围了上去,把他给搀扶了起来,却发现眼眶凹陷,脸色发青,像是得了什么重病一样。 主殿的百姓们个个无比惊叹,他们纷纷回身给背后的佛像磕头,之后又转身给他们眼里的桃花仙子磕头,她都没碰到大皇子,而大皇子瞬间成了那副样子,这不是仙子的法术又是什么? “谢谢桃花仙子!” “谢仙子救命之恩。” 而这一切只有坐在房顶上的云黎看的清楚。她刚才分明看到,宁夏夏在刚进来的时候,她的手就在大皇子的背后一扫而过。 那速度极快,除了她和茹云,她手下的那几个姑娘都没看到。 “这姑娘的速度和内力不俗啊。”茹芸在云黎耳边轻声说。 就那么碰了一下就能让大皇子受如此重的伤,可见她的真实实力何其可怕。 云黎没有说话,目光再次落在宁夏夏的身上。 长相清美,处事淡然,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大皇子不停的呕吐,他的手下焦急的问宁夏夏:“你,你对我们皇子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宁夏夏挑挑眉,“我一进来他就躺地上了,你们还一团团把他给围住,我能对他做什么呀?” “你!” 文青方丈看到这一幕说:“我早说了,心思不正,他的病痛会更重,他会死于病痛折磨之中。” “你!” 大皇子更气的两眼冒火花,他脖子上冒青筋,咬着牙说:“把这里所有的人杀死,一个都不留。”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消息:“大皇子,摄政王来了!” 随即大皇子听到了外面马蹄的声音。 暗松说:“大皇子,保命要紧!” 刘成仁忍着要吐的冲动,支着身子要起来,却感觉浑身无力又倒了下去,他闭着眼睛支支吾吾的说:“撤!快撤!” 于是,大皇子被人抬着,带着一众侍从快步往后门去,离开了。 很快,门外一人骑着骏马走了进来。来人不是别人,居然是郭郁莉。 她刚下山去找了一匹马,想到了以摄政王的名头来吓人的方法。 百姓们死里逃生,激动万分。喜极而泣的声音不绝于耳,他们跪在郭郁莉的身前要磕头,少女摆摆手,和寺庙里的其他和尚一起,护送人们下山。 见事情结局了,云黎的目光定在郭郁莉的身上,淡淡的问茹云:“那是谁家的丫头,倒是挺聪明。” 茹云回答:“好像是太傅郭云台的小女儿,叫郭郁莉。” 云黎的目光的在郭郁莉的身上定了定:“飒爽英姿的女子,你觉得配夜君黎可行?” 茹云愣了愣,平日里夫人见到的女子都觉得她们配不上少爷,今儿怎么想起这一茬了? “夫人。”茹云看了一眼已经从前殿跑到后院,继续悠闲摘桃花的宁夏夏,说:“我到觉得那个更好一些。” 云黎的目光也转过去,看着那自信悠然的少女,她当然好啊,聪明漂亮,胆大心细,那气质更是无人能比,只可惜…… “这一个……夜君黎……怕是配不上吧?” 茹云:…… 第171章 桃花浴 深夜。 兰椒殿的浴房里,不仅飘出了桃花香,还传出了悦耳的歌声。 宁夏夏今天洗了一个清香四溢的桃花浴,她纤细的小腿从浴盆里迈出来,用一条浴巾拦胸裹在自己的身上,见外面无人,她推开门就要往外跑。 却生生撞入了某人的怀里。 “啊。”她一手揪着浴巾,一手捂着自己的头。她眯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夜君黎:“王爷,你又擅闯民宅!”好过分啊,这兰椒殿的房契明明给了她,可是他却想进就进,无法无天。 “你怎么又光着脚跑?”夜君黎两只手掐住她的细腰,直接把她给掐腰抱起来,抱回到了浴室里,把她放在了浴盆的边边上。 “夜君黎!”她好烦躁,这兰椒殿里现在就她和甜儿两个人,她想怎么跑不行,用的着他管? 夜君黎两手揽着她的腰,免得她再掉进水盆里,他说:“我今天回到别苑,听说你今日上清池山,碰到了大皇子要血洗清池寺?” “嗯。”宁夏夏点头。 “你可受伤了?让我看看。”夜君黎说着就要揪开她的浴巾。 宁夏夏一个激灵,赶忙把浴巾更攥紧了一些,这家伙这哪里是要看伤啊,分明是有其他的图谋。 “我没受伤。”宁夏夏在自己不掉进盆子的前提下,屁股又往后挪了挪,“你应该问我那个大皇子受伤了没,有我在的地方,他才更危险呢。” 她还挺自信,夜君黎忍不住笑了。 “夏夏。”他伸手摘掉她头上的一片桃花瓣,“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事情,还是要离远一点,安全第一,知道吗?” “嗯,知道。”宁夏夏乖巧的点头。 一阵清风吹过,夜君黎的目光落在宁夏夏弯弯的锁骨上,在那一湾锁骨里,不知什么时候也落了一朵粉白渐变的桃花瓣。那桃花瓣轻轻的蜷在她的锁骨里,被风吹的轻轻晃动,却没有飞出来,像是月牙泉里荡着的一只小花船。 这花瓣虽然粉白,却依然没有她的肌肤白,她滑嫩肌肤越发奶白,让人看的心神晃动。 小风吹来,她的一缕长发垂落下来,发丝落在那一汪月牙泉里。 夜君黎的目光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一直移到她的脸上,他今天听说清池寺里出了一位桃花仙子,她可不就是那美的不可方物的桃花仙子吗?她红润的唇仿佛带着魔力,让他想要扑上去吸吮。 他搂着她纤细腰肢的手臂微一用力,她的身体就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宁夏夏愕然抬头。 他的面容贴靠上来,他声音暗哑的说:“夏夏,我想要你。” 宁夏夏身体往后仰,同时伸手按住了他靠上来的唇:“有人来了。” 夜君黎顿了顿,果然听到外面传来了甜儿的声音:“主子,你洗澡是不是忘记拿换洗的衣服?” “嗯。你就放外边吧。”宁夏夏被夜君黎搂着说。 “好。”甜儿把衣服搭在窗上,人却并没有走,反而坐了下来,她说,“主子,奴婢的命是贱命,你以后不必为了我再冒这种风险了。” 甜儿在外说着,夜君黎的动作却没停,他吻着她那一湾锁骨,那桃花香和她身上的体香混合在一起,令人心简直失了魂魄。 窗户都半开着,甜儿这要站起来往里看,就立刻能看到。 宁夏夏试图避开他的吻,但身体被他抱着,怎么躲也躲不开。 “奴婢当时在清池寺里,看到你出现在门口,吓的魂儿都出来了,你要是因为我出了事故,那奴婢的罪过可就大了。你要是有事,那皇上谁来保护呢?”甜儿沉寂在自己的情绪里,一个人自言自语着。 她是想跟甜儿安抚两句,但夜君黎根本就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你等一下。”宁夏夏的小脸红扑扑的,她捧着夜君黎的头,吩咐甜儿,“甜儿,夜里寒气重,你先回去,有事明日再说。” 甜儿确实感觉有些凉,她点点头说:“好,那我先回去了。” “嗯。” 甜儿一走,夜君黎更加肆无忌惮,他揪开她身前的浴巾,她身子不稳,身子“噗通!”一声又掉入了浴盆里。 等她从盆子里抬起头来,却见夜君黎也脱了衣服到了水盆里。 “夜君黎你……” 而他更加绵密,迫不及待的吻再次袭了上来…… 京城郊外,入京的小路上,埋伏着一群人。一辆华贵马车的车轮碾过路上的石子儿,快跑而来。一个穿着黑红色紧身衣,面色冷峻的女子护在马车旁边。 “应该就是这辆马车。”瘦子收到风浩穹的命令,说在这里蹲守一个大凉国的大贪官。他们等了一中午,只有这一辆马车像。 “少小姐,上不上……少小姐?”瘦子一转头,发现旁边的宁夏夏居然不见了,作为此次行动的带头人的宁夏夏,不知何时居然头上盖着一片叶子,躺在背后的石头上睡着了…… “少小姐?” 宁夏夏一个机灵醒了过来。这年头,各行各业都不好干,这山贼也不好当,一埋伏就埋好几个时辰,埋的她又困又累的? “吃饭了?”她浑浑噩噩的坐起来问。为了方便行动,宁夏夏换了一身利落的男装,看起来十分秀气。 “少小姐,人来了。”瘦子小声的通知宁夏夏。 宁夏夏立刻清醒过来,她从石头上跳下来,蹲到瘦子的旁边,往路上看过去,见这马车确实是华贵,除了没有带很多随从,其余确实像是贪官的派头。 马车快速向前跑,宁夏夏瞅准时机,示意埋伏在道路两边的山贼动手。 一条早就埋在道路中央的绳子忽然蹦了出来,拦在了马车前,那马车前的两匹马来不及刹住,均是一惊,它们嘶鸣一声,前腿高高翘起,马车剧烈晃动,驾车的车夫直接就滚了下来。 护着马车的红衣女子身体一跃,就跳到了马车前,她拽住缰绳,将马匹给控制住了。 “哎呦,这小妞儿可以啊。”宁夏夏嘴巴里叼了一根草,忍不住赞叹。 啧啧,这少小姐怎是穿啥像啥,这一句痞坏比他们这经年的山贼还要像山贼。 红衣女子稳住马匹,迫不及待的回头问马车里的人:“主人,你没事吧?” 车帘没有动,马车里面的人似乎说了一句什么,那红衣女子才放下了心。 宁夏夏听力算好,她竖起两只耳朵也没听见里面人说了句什么。 她心里想,不能大声说吗?小里八气的说了点啥。她瞬间对那马车里的人生出几分嫌弃。 宁夏夏跳到路中央:“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那派头痞气十足,还真得了风浩穹的精髓。 红衣女子目光犀利的看着宁夏夏:“小小山贼,你们好大的胆子!” 宁夏夏心想,大凉国的贪官居然火气还不小,她毫无惧意的说:“你们的狗胆才大,没点狗胆谁敢搜刮民脂民膏?” “你骂谁是狗胆?!”女子怒目相斥。 第172章 撕掉名牌:洁癖 “我骂你,你是那贪官的走狗,那你就是走狗胆!”骂人嘛,宁夏夏最擅长了。 “你!” “你少废话。”宁夏夏说,“要不把马车上的金银财宝全部拿出来,要不就把你们狗头留下!” “满嘴污言秽语!”红衣女子怒目相视,她扣紧了自己腰间的剑,正要动手时,马车里传出了一个温柔的男声,“我们没有钱。” 随即车帘被拉开,一张清秀白皙的过分的脸露了出来。男子二十来岁,穿着一袭白衣,长得十分清秀俊朗,不过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带着一些病气。 他抬起眼帘,镇定的看向宁夏夏:“但也不想死,请问壮士,可有第三条路可走?” 第三条路? 宁夏夏冷笑,果然是贪官,有一百八十个心眼儿。她也不急,便问:“我们这儿就这两条路走,不过既然你提出了这第三条路,说明你有想法,你说说这第三条路吧。” 男子敛了敛眼眸,长袖掩嘴的咳嗽了两声,便说:“我此次回京确实带了一些钱,但这些钱在我后面的随从手里。我的马车快所以先到这里,他们应该明后日就能到。” 男子看向宁夏夏:“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把我带上你们山寨,等他们到了,我让他们拿钱赎我,如何?” 这家伙主意不错啊。 山贼们面面相觑,觉得他口中的这第三条路可行。 红衣女子不干了,她攥紧了手里的剑,看向男子。以她的本事可以轻松的把这几个山贼杀掉,何必多此一举? 男子不动声色的看回去,虽然目光带着几分虚弱,但里面的冷沉坚定却是不容动摇的。 红衣女子不敢再动。 “行吧。”宁夏夏是第一次带头打劫,也不想伤人性命,但又不能空手而归,赶紧先把人带回去再图后续。 于是,山贼拿着绳子就要上来绑人,那红衣女子立刻喝止:“我们跟你们上山就是了,我家主人不愿人碰!” 这还是个洁癖,这事情可真不少。 宁夏夏摆摆手,示意不绑就不绑了,这么多人也不怕他跑了。 一到高风寨,就听到里面传出了“嘿!哈!”训练的声音。 宁夏夏看到风浩穹正在严格的训练山贼。几个年岁小的山贼站在最后一排,也在很认真的训练着。刘承渊站在林柯的后面,在一脸认真的学习着动作,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他都顾不上擦。 认真的孩子真可爱,宁夏夏心里默默的想。 “夏夏,怎么样?”风浩穹上来问。 宁夏夏把在山下的情况跟风浩穹说了。他点点头,跟着宁夏夏一起进了主寨里。 男子正定定的站在寨子里,目光平静的环视着这寨子的布置,一副十分淡然的态度。 “你看你家呢?”风浩穹走上主座坐下看向眼前的这个男人,随即眼前一亮,这男人长得还真不错。身材欣长,皮肤雪白,容颜俊朗,这容貌在整个京城也算是名列前茅的了。 他忽然想起,这应该就是宁夏夏喜欢的那种……小白脸吧? 这个男人或许能让人宁夏夏分分心,不要把全部的感情放在夜君黎的身上,免于受伤? “夏夏,这人皮肤很白啊。”风浩穹看着男子说。 “是呢,白的发光。”宁夏夏没有拒绝,居然直白的做评价了。 风浩穹觉得有戏,继续说:“长得也不错,浓眉大眼的,看着很养眼。” “是呢,我第一眼就看出长得不错,不仅长得不错,脾气还不小呢。”宁夏夏接着话说。 “他在气质这方面也拿捏的不错。那份淡然的神情真是少见。” “嗯。”宁夏夏频频点头。 要照原来,这男人她是看都不看的,没想到今天还评价了这么多,风浩穹的心里十分开心,他说:“夏夏,身份咱们先不管,要不今晚就处处看?” “这么急吗?”宁夏夏诧异的问。 “主要看你。”风浩穹说,“具体相处节奏你来安排,只要你喜欢。” “我喜欢没用啊。你想要人家姑娘,总得要人家姑娘喜欢吧?”宁夏夏说。 风浩穹:呃……合着这丫头评价半天,评价的是人家姑娘啊。白让他高兴了半天。 红衣女子对他们怒目相斥,风浩穹怔愣了一下,哎呀,好凶,他还是喜欢温温柔柔的姑娘。 “我说这男人,长得怎么样?”风浩穹问。 宁夏夏这才把目光落在男子的身上,她回答:“好看呢,少见的好看。”她顿了顿说,“只是……” “你觉得他有点瘦弱,身体也不太好?” “这倒是不重要。”治病嘛,宁夏夏最擅长了,他转头看向风浩穹,“哥,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男人的癖好了?” 风浩穹:……算了,当他没问过吧。 两个人在上面交头接耳,那对男子指指点点的样子,惹恼了红衣女子,她家主人向来是矜贵而高高在上的,何曾收到过这种指摘? 她的长剑被收了,但她的袖子里还藏着短刃,她的短刃瞬间滑入手中,以她的武功,就是带着男子杀出去也不无可能。 “冷叶!”男子目光清冷的看向她。 女子咬了咬牙,没有再动手。 “你刚才在山下说的可是真的?”风浩穹靠在扶手上问,“你的随从就在后面,明日就入京拿钱赎你?若是有假,你恐怕性命不保。” “当然,我说话句句属实,绝不掺假。”他背过手,一脸沉静的看向风浩穹。 风浩穹看着男子的神情,忽然有一点奇怪,怎么这个贪官倒散发出一身正气的样子来? “好,那我静等明日。” 中午,到了吃饭的时间。风浩穹挺尊敬这男子,便也让他上了桌。山贼们熙熙攘攘的吃着饭,有用筷子夹的,有用手抓的,动作豪放,毫不顾忌别人。 红衣女子一直护在男子的身边,免得别人碰到他。 男子的肚子有点饿了,但看到这饭又实在吃不下去,他干脆起身到门外去了。 站在院子里,男子拿出手帕反复在自己的身上扫了扫,之后他想用手帕擦手,又觉得手帕脏,有些烦躁的把手帕扔掉了。 他环视这寨子,各处都有灰尘,他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坐的地方。 冷叶也没有吃,她有些心疼的看着在院子来回踱步的男子,却有些无能为力。 男子正在走动,忽然一个大鸡腿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随即宁夏夏露出小脸来问他:“吃吗?” 第173章 拿钱买命 他退后两步,眼神落在那鸡腿上,是很想吃啊,但里面那么多人,必然是碰过的了。 他淡淡的别开头:“不吃。” “真不吃?”宁夏夏又转到他面前,摇晃着鸡腿,“还热乎着呢,又香又嫩,闻一闻就让人流口水,你确定不吃?” 冷叶没有阻止,他们这一路从山戎赶回来,基本上都没好好吃饭,快到京城的时候,更是三顿饭都没吃,主人的身体又虚弱,确实应该吃一点的。 但冷叶知道,她的主人是一个连马都嫌脏不骑的人,别人碰过的吃食他是绝对不会吃的。 “不吃。” 宁夏夏撇撇嘴:“你身体这么瘦弱,还不好好吃饭,就是能熬的过明天,也熬不过明年,真是可惜。” 男子:…… 他的脸色不好看,冷冷的解释说:“我不是不吃,是不吃别人碰过的东西!” “我知道,洁癖嘛。”宁夏夏一脸了然,“你可别以为这是你高贵,是你不食人间烟火,我实话告诉你,你这是病,要治的。” 他愣了愣,忽然感觉自己的手很脏,他找手帕,却发现自己的手帕刚才被扔掉了。 他浑身上下都很局促不安。 “你这病想治吗?”宁夏夏冲他眨眨眼。她哪里是想给他治病,她是喜欢他背后那张变态名牌。 “你是大夫?” “是不是的你不用管。”宁夏夏穿着男装,眨了眨秀气的眼睛,“反正我能治。” 他蹙了蹙眉头,没有说话。 “你迟疑什么啊?”宁夏夏说,“你想一想,这病要是治了,你平日生活多方便,有喜欢的女人能不用保持距离了,还能上去摸两下,不好吗?”她说着向站在一边的冷叶努了努嘴。 他愣了一下,他不是不想治,是怀疑眼前的这个山贼不会治,只是在坑他。 “我没有喜欢的女人。” “过来试一下,又不会掉一块肉。”她冲他勾勾手指,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男子愣了一愣,长眉轻蹙,鬼使神差的跟着她走了。 冷叶一看,马上就跟了上去。但她不敢跟太近。她看到两个来到墙角,她看不到宁夏夏在干什么,只能看到男子露出的头。 “嘶。”他吸溜一声,“你用什么东西扎我?” “别吵,忍着。”一声呵斥,他咬了咬牙,没有再多说话了。 半个时辰后,男子一边咬着鸡腿一边走了出来。冷叶一瞧差点把下巴给惊掉。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主人怎么可能吃别人递给他的鸡腿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主人,这鸡腿……” “嘘。”男子示意她住口,他忽然感觉好饿,看到鸡腿的时候也不觉得厌恶,反而闻着很香。于是直接接过鸡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见宁夏夏好整以暇的在整理自己的袖口,冷叶上前来说:“小子,你对他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宁夏夏神色淡淡,“我家祖传的针灸法,针灸几下他就好了。” “这怎么可能?”冷叶十分不可思议。 “这事上你不懂的事情多了,眼界放宽一点,啥事都有可能。”宁夏夏给她抛了一个媚眼儿,继续到里面吃好吃的去了。 夜晚,白且歌被安排住进了一间房。他坐下来,环视着这房子。房间有些简陋,窗纸还露了一个洞,但很奇怪,他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厌恶。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窗框,那不平整带着灰尘的窗框给了他十分神奇的触感。 他从小到大,感觉任何东西都很脏。所以对任何东西都不会很细的磨搓,迫不得已的时候,他都随意的碰一下,然后反复的擦手洗手。 他的碗筷应该是他迫不得已碰过最多的东西。 他没想到,肆意碰这世上东西的感觉居然如此之美妙。这神奇的触觉仿佛打开了一闪他体验这世界的新的大门。 白且歌的手贴着房间的物件转了一圈,随即他抬起修长的手,看着指腹上一层薄薄的灰尘。 没有厌恶,没有烦躁。 他甚至觉得无所谓。 白且歌敛了敛眸子,原来这么多年,他真的病了。这病剥夺了他感受这世界的触觉。 他甚至都没有和人接触过。 说到人,白且歌想起了今天下午时,宁夏夏在他的手背上扎针时,手腕不经意碰到他手背那一瞬间的感觉。 软绵之中带着几分凉。 “主人。”冷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把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我从马车里取来了您的新手帕。” 白且歌把指腹的灰尘磨搓掉,淡淡的说:“扔掉吧,我不要了。” 冷叶一阵诧异,但也没敢细问,只是躬身应道:“是,主人。” 第二日。 白且歌没有食言,他随从果然带着一些物件第二天就到了京郊。瘦子按照白且歌的吩咐一早就等在道路上,把几个随从和三大箱子宝贝带上了上来。 “大人。”带头的男子有四十多岁,别人叫他岳伯,见白且歌平安无恙,放心的给他行了个礼。 白且歌点点头,转身一看,见箱子已经被打开了,风浩穹和宁夏夏正开心的玩耍箱子里面的东西。 这三个大箱子里放着的东西千奇百怪,风格粗犷,不像是大凉国的东西。 倒像是边关山戎的东西。 “你这个贪官!”风浩穹原本开心的心情瞬间被恼火覆盖,“这是山戎的玩意儿?没想到你这个贪官居然私下还和山戎做生意?你真是什么钱都敢挣啊!” “大凉国打山戎打了那么多年,当年要不是摄政王,这大凉国的京都早都保不住了。”风浩穹虽然觉得夜君黎配不上他妹妹,但他的业绩却是无可辩驳的。 “而你们这些蛀虫,居然还在背后和山戎做生意赚钱?” 岳伯的脸色很难看,他站出来说:“你不要胡说,我们大人……” “无妨。”白且歌神色很淡然,他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别人解释自己行为,他看向风浩穹,“东西的确来自山戎,不过如今到了你们的手里,那就是你的了,你们想怎么处理都随便。” “你们把这些宝贝清点一下,买我一条命应该够了吧?”白且歌问。 第174章 活捉摄政王 “你们把这些宝贝清点一下,买我一条命应该够了吧?”白且歌问。 风浩穹翻了个白眼。 宁夏夏一边用牙齿咬了咬一个纯金的汗血宝马摆件,一边说:“够了,买你下辈子的命也够了。” 虽然宁夏夏也对他们和山戎做生意的事不齿,但想来跟自己没关系,他们之间的契约就是花钱买命,如今钱到位了,何必招惹那么多的麻烦? “下山。”白且歌吩咐一声,又看了一眼宁夏夏,便要拂袖而去。 “我也要走了。”他们要入京,宁夏夏要回家,正好是一条路,那就不如一起走。她这两天上来主要是看刘承渊在这里待的如何,如今看完了,她就要回去了。 “夏夏。” “哥,你把这些财宝放好,我过两天再来看你。”说完,她一溜烟儿就跑出去,利落的上了一匹马,转头看向白且歌,“走啊。” 白且歌愣了愣,岳伯皱了皱眉头,白且歌的洁癖让他只喜欢独来独往,很抗拒和别人一起走。这女人他家大人一定不喜欢。 想到这里,岳伯正要拒绝,却感觉一只手忽然拍上了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瞧,看到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居然是白!且!歌!的。 “大人。”岳伯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一路上辛苦了,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回家了。”说完,白且歌把马车上的马解下一匹来,翻身上马,和宁夏夏并排走了。 岳伯的两只眼睛大的差点给瞪出来。 见冷叶走过来,他惊讶的问:“大人他怎么了?” 冷叶哪里知道啊?她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呢,她没说什么,也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山下走。宁夏夏依然穿着利落的男装。这男装在骑马的时候确实比女装方便不少。一路上,宁夏夏总看到白且歌在用手摸马的鬃毛,一下一下,反反复复的摸。 摸的那马脸色都不好看了。 “喂,你再摸,马毛要被你摸秃了。”宁夏夏好心劝他住手。 白且歌轻轻一笑:“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马毛摸起来好绵软。” “这还是硬的,猫的毛更绵软。”宁夏夏说。 “那行,我回去让他们给我拿一只猫来,我养着。”说起这个时候,白且歌的眼神亮亮的,带着孩童一般的好奇。 宁夏夏理解他这种忽然打开接触世界新大门的感觉,勾唇一笑,骑马走到了他前面。 白且歌也快速跟了上来,与宁夏夏走在并排,他说:“我看你与哥哥并非无恶不作的山贼,还是有些家国情怀。” 呵,家国情怀那确实是有,但这莫名给自己带高帽子怕是什么好事。 “你想说什么?”宁夏夏问。 “高风寨的势力挺大,为何不把这势力整顿整顿,在乱世之中,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抢你不就是有意义的事?”抢他这个贪官啊,多有意义。 “不止我啊,这京郊还有别的坏人可以抢,我正要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不如一起啊。”白且歌挑眉。 嗯?宁夏夏不理解。 却见白且歌走在前面,高高的一扬手,山林周围立刻“刷刷刷!”的站起来许多士兵。他们目光锐利,眼中杀气十足,一看就精锐之师。 宁夏夏:???这家伙不是说他的随从只有几个吗?这群人是来干吗的? 白且歌驭马走在前面,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夜君黎的别苑处,平静的瞳孔荡起了一丝涟漪,他口气淡淡的说:“包围别苑,活捉摄政王。” “是!”士兵们立刻领命,“哗哗哗!”的从林子里跑出了很多人,他们像是一串蚂蚁向山下的别苑跑了过去。 不对啊。 宁夏夏觉得不对,这家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贪官,这家伙能调动这么多士兵,是个大官啊。 宁夏夏看着迎风而立的白且歌,轻声问:“请问公子贵姓?” “姓白。”他回头看向宁夏夏,“我叫白且歌。” 白!且!歌! 宁夏夏的大脑里有回忆铺天盖地的袭来,她想起当初夜君黎马上就要杀入皇上的狩猎大帐,皇上大势已去,临死的萧太后紧紧的抱住她的大腿说:“求求你,带着皇上冲出重围。” 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颤抖的拉住宁夏夏说,继续说:“把皇上交给国师,白且歌,他定会护住皇上的皇位,保皇上周全!夏夏,切记切记。” 国师,白且歌。 她初听以为国师定然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却没想到居然如此年轻。 宁夏夏看着白且歌的背影,眯了眯眼眸。心想这小子来的还真够晚的…… 太后临死前,满心的希望都在他的身上,如果他当初能快点赶到狩猎场,把小皇帝给抱走,那她现在酒楼都开的风生水起了。 就是因为他没去,才让她被那小皇帝困顿至今。 想到这里,宁夏夏眼眸里的嫌弃更甚。 “你刚说你家和我顺路,在哪里?”白且歌回头问。 “哼。”宁夏夏直接给他翻了个白眼,“我家在哪里关你屁事?” 白且歌:…… 宁夏夏又瞪他一眼,驾着马下山去了。 白且歌简直是一头雾水,他说什么了?他为什么生气? 他不就介绍了个名字吗? 究竟是哪一句话触碰了他的逆鳞了?人与人交往好难啊,他还不如继续洁癖着呢。 “哎,你等一下!”白且歌驾着马跟了上去。 别苑里,夜君黎正在书房里批阅奏折。他有点心不在焉,宁夏夏前日回了高风寨,至今也没回来,一如不见如隔三秋,他感觉已经过去了许久。 这时,陈伯快步从院子里走出来,照平时他都会先敲门等待,但今日事有紧急,他就直接推门而入。 “王爷。” 平日陈伯办事都很稳健,想来今日是有急事,夜君黎合上手里的奏折:“有事?” “王爷,有一队士兵把别苑围住了。”陈伯说。 “哦?”夜君黎神色淡淡,平常打仗都是他把别人给围住,被人围住还是第一次。他长眉轻挑,“是谁?” 陈伯说:“白且歌……和宁夏夏姑娘。” 夜君黎:??? 第175章 国师白且歌 夜君黎骑马从别苑出来的时候,士兵已把别苑围的水泄不通。他没有穿铠甲,只穿着便衣,一身黑衣显得利落而飒爽,还带着几分冷傲。 甚至连一个将领都没带。 他一出来,目光便落在了白且歌旁边的宁夏夏身上,她则轻轻冲他眨了眨眼。 “摄政王,别来无恙啊。”白且歌说。 夜君黎眯了眯墨色的瞳孔,冷笑:“白国师刚回到京都,家门都没进就直接来到本王的别苑里,想来不单单是为了这一句问候吧?” “摄政王聪颖,什么都逃不过摄政王的眼睛。”白且歌英气一笑,“我听说我走之后,皇上就被王爷带到了别苑里,由摄政王亲自照顾,这段日子王爷辛苦了。” “本王也是赶鸭子上架,皇上身边一众庸臣,叛变的叛变,外出的外出,留在身边的均是碌碌无为之辈,所以本王才把他暂放在本王的别苑,免得皇上成了那……丧家之犬,任人践踏。” 白且歌身边的冷叶眉眼一立,这摄政王这话太过分了,他这一句话,不仅骂她家大人是庸臣,更重要的是他骂皇上是丧家之犬! 这是欺君之罪啊! 冷叶攥紧了手里的剑,目露凶狠。白且歌示意冷叶后退,不要着急。 白且歌冷冷的对夜君黎说:“摄政王,你机敏就机敏在懂得利用机会,要不是我出使山戎,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囚禁皇上,牢牢的掌控住当今的局面!” 夜君黎也不慌,他勾唇一笑:“白国师,要不是本王多年在边关打的山戎毫无反击之力,你觉得你这一次到山戎去,还能带着山戎的献礼,活着回来?” 白且歌的瞳孔一缩,他的手不自觉的攥紧缰绳。夜君黎说得没错,此次出使山戎,不仅拿回那几箱山戎贡品,还通过谈判拿回边关多座城池。山戎人野性极强,要不是被夜君黎打的没有办法,此次出使,不会如此顺利。 夜君黎的能力是无所质疑的! 只是野心太大! “摄政王,我今日前来的目的想来你也清楚,我既然来了,便可保住圣上安危,我感谢你多日对皇上照顾,把皇上带出来,由我带走吧。”白且歌神色淡淡的说。 “呵,白且歌,你想的也太简单了,本王费尽心思救皇上出来,如今你说交给你就交给你?你当本王是什么?” 白且歌目光沉了沉,便问:“那么摄政王,请问你要如何才能把皇上交出来给我?” 夜君黎墨色的眸子轻闪,他环视白且歌所有的兵士说:“要你跪下来求本王!” 众人登时就炸了,按等级来看,国师并不比他夜君黎的职位低,更何况他出使山戎,满载而归,凭什么给他跪! 冷叶气的脸色发红,她恨不得立刻上去和夜君黎决一胜负。 “摄政王!”岳伯说,“国师辅佐圣上,圣上都准许他面君不跪,哪里有要向你跪的道理?” 夜君黎轻挑眉梢:“皇上让他面君不跪,那是皇上的事,你见本王还是得跪。” “摄政王!” 白且歌倒是很淡定,他看了一眼围在夜君黎别院外的士兵说:“摄政王,这里是你的别苑,也是你的家,听闻里面夜夜笙歌,美女如云,你非要逼我动手,误伤了里面的姑娘们,你不心疼?” 夜君黎看向白且歌身边的宁夏夏,他唯一心疼的人在外面,里面的那些还真没所谓。更何况别以为这群士兵围住了他的别院就能如何,他们进不去。 与此同时,吴江和黄刚各带两队人马,分站在两个山头上,冷冷的注视着下面,等着夜君黎的命令。 夜君黎说:“本王还真不心疼,不过想进去也需要有本事,白国师可未必进的去啊!” 白且歌和夜君黎冷冷的对视着,宁夏夏骑着马往边上让了让,两个人眼神厮杀的火星子可别渐到她身上。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辆马车从京城方向狂奔而来。宁夏夏仔细一看,好像是丞相府的马车。果然,马车一停,夜伯就从车上下来,激动的跑了上来! “国师,国师回来了!” 白且歌的表情有些诧异,他回来的事怎么夜伯像是不知道,他分明给他飞鸽传书了。 夜伯见这形式剑拔弩张,忙问说:“国师啊,你回来怎么也没提前跟我说?” 白且歌也奇怪:“我派信鸽给丞相飞鸽传书过,难道丞相没有收到。” 不会啊他的鸽子都是专业训练的,不可能送不到的。 听到鸽子,宁夏夏和夜君黎对视一眼,他们说的恐怕就是前几日,夜君黎在京城抓的那只鸽子吧? 是不是信鸽她不记得了,但那鸽子肉是真的香,想到这里,宁夏夏默默的咽了咽口水。 这么说,那信肯定是没收到了。夜伯压低声音跟白且歌说:“国师,最近京城情况变化很快,皇上现在没在摄政王别苑了,依我之见,暂且不与摄政王起大的冲突,你先收兵回京,我们商讨一下再做考虑!” 白且歌顿了顿,觉得他说的有理,既然皇上现在没在别苑,那他自然也没必要如此急功近利。 “收兵!”他吩咐手下一名叫苏思的一名小将。那小将有些不愤,冷冷看了一眼夜君黎,下令收兵。 白且歌要走,他想起了宁夏夏,他还没问她住在哪里,结果他一回头,看到宁夏夏骑着马冲下山坡,直直的向夜君黎跑过去,到了夜君黎近前,宁夏夏直接松开缰绳,身子一跃,整个人扑向夜君黎。 那是一个完全的托付姿势,说明她对夜君黎是完完全全的信任,不然只要夜君黎退后一点,她都要栽在地上。 夜君黎伸开双臂,一把就将扑过来的宁夏夏给报在了怀里。 他身下的马左右摆动了一下,夜君黎两腿加紧马肚子,把它控制住了。 宁夏夏搂着他的脖颈,把偷埋在他的怀里,许久没动,夜君黎则下巴磕在她柔软的发顶上,疼惜的蹭了蹭。 白且歌看到这一幕,眸光轻轻忽闪。 第176章 最后一张反叛之心 夜伯已经见怪不怪了,见两人抱在一起,他的脸上不自知的扬起了一个笑容。 冷叶见到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不屑的说:“夜君黎果然跟别人不一样,居然有这种癖好!哼。” 白且歌脸色很沉,他掀起眼帘,冷冷的看向冷叶。 冷叶浑身一惊,忙低下头。 白且歌驭马走过她身边说:“那是个姑娘!” 冷叶一愣,姑娘?她怎么没看出来?难道她主人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你话太多了,小心掉脑袋!”白且歌毫不客气的提醒她。 冷叶一怔,忙低下了头。 夜伯想起刚才宁夏夏是和白且歌在一起的,于是好奇的问:“没想到国师已经和宁姑娘见过面了?” “宁姑娘?” “没错,那就是宁姑娘。”夜伯指着和夜君黎同坐一匹马的宁夏夏,“她就是我曾在信里跟你说的,太后临死前唯一陪伴在身边的,太后的内婢宁夏夏。” 白且歌远远的向宁夏夏看过去,若有所思。 两个人骑着马回到别苑,宁夏夏坐在夜君黎的身前,把这几日在高风寨是如何遇到白且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夜君黎说了。 “他的人把别苑给围住的时候,他还问我家在哪里,我好想告诉他,我的家都被你给围住了!” 宁夏夏像一个回到了家的小女孩,在夜君黎的面前,絮絮叨叨的把这几日的见闻全部说给他听。夜君黎随意的听着,两手环在她的腰间,头抵在她的脖颈处,嗅着他思念多日的体香。 “你终于肯把这里当成你的家了。”夜君黎的唇贴在她的颈窝处,温和的说。 “嗯。”宁夏夏多简单呢,房契都在她的手里,这里当然是她的家。 “那你想不想要一个更大的家。”夜君黎的手臂把她抱的更紧一些,让她的身体更毫无缝隙的和他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当这别苑的主人,当这天下的主人?嗯?” 这话让宁夏夏浑身抖了个激灵,当这天下的主人? “我的心很小,家要个小的就行,这天下就算了。”她弯了弯眼眸。 夜君黎的唇从她的颈窝游移到她的耳畔,轻声说:“本王送你也不要?” 这哪是送她天下,这是让她送命啊。夜君黎得到天下的同义句那不就是皇上下台,再同义过来那不就她死吗?她倒是想要,她无福消受啊。 宁夏夏刚要说话,忽然听到有一阵暗笑声传来。 她回头一看,见马已经到了前殿前。而此时前殿前已经齐齐整整的站了一众将士。他们都看向这里,而夜君黎的唇还贴在她的脸上,在咬她的耳朵。 几个小将在暗笑着,而像黄刚那样的老将则目视前方,做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样子。 宁夏夏的脸瞬间红成了一团。她用手肘磕了磕夜君黎,他唇没离开,而是抬起眼帘,冷冷的向几个吃瓜的小将看过去。 几个瞬间被那眼神击中,和被点了穴道一样,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刷的一下目视前方,站得笔直。 夜君黎见宁夏夏小脸红扑扑,唇角轻勾在她耳边问:“忍得住吗?要是忍不住,我先让他们回去,等我们事情办完了再来?” 忍得住? 他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压根就没有那个意思好吗?她狠狠的给他翻了个白眼。夜君黎被她的表情逗乐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脸。 宁夏夏知道,白且歌回来了,他去的时候为了防止山戎做鬼,带了一只很精锐的队伍,也是刘承渊的核心之师,如今他回来了,这只队伍自然也回来了,整个京城的局面会有很大的变化,众将士着急的聚在一起,也是为了针对这件事商讨。 她知道这是重要的事,她自然不会和这事争抢。 “我先回去了。”宁夏夏说。 “那本王晚上去找你。” “不要。”宁夏夏斩钉截铁,“我要睡个好觉,不准打扰我。”她反手像他刮她的脸一样灵巧的刮了一下夜君黎的鼻子,然后身体一跃就利落了跳下了马。 见她要走,吴江等几个小将嘻嘻哈哈的和她开玩笑:“宁姑娘要走了?你几天没见王爷,真的不急吗?你要急的话我们可以等的。” “是啊,宁姑娘,你和王爷就是到明天我们也等得起呢。” 宁夏夏给这几个家伙翻了个白眼,又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走。 此时,夜君黎也下了马,他把马给了下人,自己走到了众将士的面前。 一道阳光照过来,宁夏夏转身之时用余光扫了一眼夜君黎的背影,这一扫不要紧,她的水眸霍然睁圆,因为她清楚的在夜君黎的背后,看到完全调动起她浑身细胞的四个字。 反叛之心! 她凝神再看,没有错,就是反叛之心! 她已经撕掉两次的名牌! 夜君黎新的反叛之心又长出来了! 上一张反叛之心被撕掉之后,他保持的很好,至少她许久都没有看到他有反叛的意图,这一次怎么又会长出来?是因为白且歌回来了?他的归来刺激了夜君黎反叛之心的生长? 不管怎么说,这张名牌确实是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宁夏夏暗暗的咬了咬唇,既然出现了那她就要尽快撕掉,免得夜长梦多。 想到这里,宁夏夏没有继续走,而是反而快速跑向夜君黎。 她本身的焦急加上速度剂的加持,她一眨眼就到了夜君黎的背后,然而就在她的手要碰到那张名牌的时候,它居然……消失了。 消失了!! 在一个人流血之后,名牌会立刻出现,但出现的时长并不固定。可能会随机消失或者在新出血之后被其他的名牌替代。 名牌没有撕到,宁夏夏还因为自己速度太快撒不住车而一头撞在了夜君黎的后背上…… “啊!”她的头被撞的一阵头昏,更让她头昏的是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脸贴在了夜君黎的后背上…… 好丢人…… 夜君黎被她撞的身体前倾,也是一个怔愣。 反正人也丢到家了,宁夏夏本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心态,伸出手环抱住夜君黎的腰,头也贴在他的后背上,轻轻蹭了蹭:“王爷,人家想了想,还是不想离开你……” 众将士一瞧这,脸刷刷刷的红了,原以为刚才就结束了,没想到强喂狗粮行动才刚刚开始…… 夜君黎也被逗乐了,他轻轻的扣住她交叠在他身前的一双小手,紧了紧:“本王刚才问你要不要,你不是说不要,你怎么忽然后悔了?” 哈哈,为什么忽然后悔?为了她自己的命啊,还能为了什么? “王爷,人家就是忽然很不想离开你。”她轻轻的咬了咬唇瓣,之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抱着他的手,松开了却也没完全松开,因为一只手的指尖还勾勾搭搭的缠绕着他的腰带。 这画面那叫一个娇嗔,那叫一个藕断丝连…… 众将的脸一个个红里透红。 “王爷,那我先回去了。”宁夏夏眨眨抛丝的大眼睛,“你记得你刚才说的话,我晚上在兰椒殿里等你哦。” “嗯。”夜君黎说。 宁夏夏这才恋恋不舍的松了他的腰带,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终于离开了众人的视野,宁夏夏头都大了,都是这个白且歌,他要不出现,反叛之心也未必会出现,这下好了,这活儿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造孽啊! 第177章 主动上床 月黑风高夜。 夜君黎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兰椒殿。来到宁夏夏的房门外,难得,今晚的房门居然是开着的。 他以前都只能从窗户进去。 夜君黎轻轻推开门,里面的一幕更让他血脉喷张。只见宁夏夏穿着粉色的里衣,正单手撑头的躺在床上静静的等着他。 见他来了,她轻笑的对他勾勾手指:“王爷,来呢!” 这么主动? 除了那一次在高风寨她喝醉了酒,她还没有一开始就对他如此主动过。 难道她又喝醉了? 夜君黎感觉有些怪,但又说不清楚是哪里的怪。 他刚走到床边,宁夏夏就直接起身搂住了他的脖颈,把他整个人就拽到了床上。 他在上,她在下。 夜君黎用胳膊肘撑在床上,看着她娇俏的小脸问:“小丫头,你又搞什么猫腻?” “没有呢。”宁夏夏眨眨眼说,“我从不搞猫腻。” 她说的这话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吧? 管她有什么阴谋,对于夜君黎来说,只要能上的了她的床,她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刚要俯身下去亲她,她忽然伸出一只手挡在了他的唇上。 “嗯?” “王爷,我今天下午从后面抱你的时候,感觉你的后背之前的肿块好像又出现了。”宁夏夏一脸认真的对他说。 好嘛,他就知道这丫头没怀好意。 “隔着衣服你也能感觉的到?”夜君黎用手背轻轻的摩搓着她白瓷一般的脸。她的皮肤像是剥了皮的鸡蛋,他好想在上面咬一口。 他的喉结滚动,既然她不让他亲嘴,那他的唇就在她的脸蛋上来回徘徊盈嗅。 “当然能感觉到。”宁夏夏说,“我可是专业的。” 她轻巧的躲开他再次凑上来的唇,对他弯眸一笑:“你躺好,我再给你揉一揉?” “夏夏,明天再揉吧,我想要……”夜君黎话音未落,宁夏夏已经一把推开他,利落的反射而起,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跨步坐在了他的后背上。 她这么一坐,夜君黎瞬间感觉腰部一重。他无奈的敛了敛目光,好嘛,原来这丫头晚上喊他来是干这个的,她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 宁夏夏把自己袖子里的针拿出来,但看到他光洁的后背,她还是不忍心下手,这时她放在窗子上,吸引蚊子的香包起了作用,有几只蚊子飞了进来。 宁夏夏认真的给夜君黎按摩着。等着名牌的出现。这期间虽然宁夏夏按摩的很舒服,但夜君黎的心思还在其他的地方。 他有两次想要翻身做主人,但都被宁夏夏给生生压下去了。 “你别动!”她很严肃的说。 夜君黎就不敢再动了。 终于,他背后的第一张名牌出现了,上面赫然写着天下第一美男。 “啊。”宁夏夏内心五味杂陈,这是一张好牌啊,只可惜不是她要的,同时又感觉可惜,这美男如今就在自己的身下,自己却不能享用,还要在他的身上工作。简直太残忍了! 要怪就要怪夜君黎身上的那个天生反骨。她不停的撕,它还不停的长,让她的工作没完没了,什么时候她把他那天生反骨给撕了,让它再往外长长长!! 想到这里,宁夏夏心里恼火,按压的力度也大了几分。 夜君黎感觉到她这是有气啊。 夜君黎便问:“夏夏,你心情不好,就不要那么辛苦了,你躺下来,本王给你讲故事。” 讲故事? 他会把她的头埋在被子里,给她讲鬼故事。 “不要,你闭嘴。”宁夏夏烦躁的说着,手上的用力更大了。 夜君黎:…… 第二天,宁夏夏醒来的时候,夜君黎已经不见了。折腾了一个晚上,夜君黎的背上只出现了三张名牌,而且都和反叛之心没有半毛钱关系。后来她困的不行,就直接歪倒在夜君黎的身边睡着了。 和前两次比起来,这一次的反叛之心比较隐蔽,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撕掉。幸亏皇上现在在高风寨里,她还有一点时间。 宁夏夏从昨天回到别苑之后,就一直在想撕名牌的事,晚上又费脑又费力,今天正巧夜君黎入京不在,她也也想到京城里取一件东西,顺便转一转,换换脑子。 于是宁夏夏换上衣裙,找了马车往京城而去。 国师白且歌回来的事,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白且歌在百姓的心中,那就是正道的代名词,他年纪轻轻就成为先皇的左膀右臂,先皇突发疾病去世时,朝野一片混乱,也是他力挽狂澜,稳住了局面,完成先皇的遗愿,将小皇帝刘承渊扶上皇位。 他此次归来,极大的增强了皇上的势力,也意味着皇上终于有能力和各反派势力对抗了。 走上街头,百姓们的表情都是喜笑颜开的。 宁夏夏倒没觉得什么,白且歌的实力和心思她不了解,但夜君黎的她了解,他要是动手,皇上分分钟还是要死翘翘,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还不如靠她自己。 宁夏夏跳下马车,想到旁边的小巷子里去转一下,结果刚进巷子,就被麻袋套住,被人给抗走了。 不出预料,她又被带到了郭云台的太傅府。 麻袋掀开,宁夏夏看到那几张熟悉的脸。夜伯、郭云台还有前几日刚认识的……白且歌。 在麻袋刚掀开的时候,白且歌的目光亮了亮。她男装装扮就很秀气,如今穿上女装更加清美,让人眼前一亮。 “宁姑娘好。”夜伯眯眼一笑,“不好意思,我们有点事要找你商量,唐突了。” 第178章 利用我? 宁夏夏翻了个白眼,很无语的看向白且歌:“白大人,你既然回来了,能不能让他们绑人的手段高明一些?不要再用麻袋这一招了好吗?”每次都用这一招,一点逼格都没有。 夜伯想要解释:“宁姑娘,事情紧急,所以……” “好,我记住了。”白且歌爽快的答应了。 宁夏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掀起眼帘问:“你们有什么事,抓紧说吧。” 白且歌坐的笔直,浅浅开口:“听说皇上入住别苑之后,一直由宁姑娘在照顾,这些日子辛苦宁姑娘了。” “要是少点人捣乱,我就不辛苦了。”她的辛苦,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因为他们在捣乱,她早跟他们说了,让他们把专注力放在尽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上,她还把从五皇子那里弄来的珍宝都给了他们,结果实力提不提升她不知道,反正糟粕事做了不少。 夜伯听了脸色有些发白,这捣乱的人说的可不就是他么,他自己心里清楚。 “我们也是救人心切。”夜伯低声跟白且歌解释。 白且歌长眉轻蹙,随即又舒展开来,他笑笑:“对之前给宁姑娘造成的麻烦,我在这里说声抱歉,还请姑娘不要往心里去。” 呵,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宁夏夏不想解释,只想抓紧时间把话说完了她还逛街去呢。 白且歌继续说:“宁姑娘,不管我们之前的交流有多么不顺利,但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保护皇上,不是吗?” 白且歌倾身上前,靠近宁夏夏说:“现如今有一个绝佳的机会,能够彻底的扭转当前的局面。” “哦?”见白且歌说的认真,宁夏夏压下了内心压根就不想知道这个绝佳机会的想法,强迫自己表现出了一丝好奇,“什么机会?” 白且歌说:“宁姑娘,我回来之后,京城的局面有了很大的变化,大皇子和其余几位皇子都不足为惧,消灭他们只是时间问题,现在问题最大的是摄政王夜君黎。” 白且歌看着她的眼眸,一字一顿的说:“杀掉夜君黎,这天下将太平。” 说到这里的时候,一旁夜伯的目光忽的暗了一瞬。 宁夏夏听到这话,“啪!”的一声拍案而起,把几个人都惊了一跳。 众人还以为她是不愿意,没想到她说:“白大人果然是白大人,一回来就把这京城的局面给摸了个清清楚楚。” 白且歌愣了愣,一时听不出她是在夸他还是在扁他。 夜伯不说话,郭云台便开口问:“宁姑娘,你同意杀夜君黎?” “同意啊。”刚开始他们要杀夜君黎,她就没反对过,问题是他们杀的了吗? “现在白大人回来了,你们杀夜君黎的把握应该越来越大了。”宁夏夏拉开椅子,对他们眯眼一笑,“我预祝你们成功啊。”话落,转身就要走。 结果门还没推开,就被白且歌冰冷的声音给叫住了:“宁姑娘,你潜伏在夜君黎身边多日,夜丞相说你已得到了他全部的信任,宁姑娘如果肯动手,那这事情可就成了一大半。” 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宁夏夏的眸子里瞬间就闪过了一丝阴沉。 这个白且歌的算盘打的倒是挺好,他一来什么都没干,就指挥她去杀了夜君黎? 别说她暂时不会杀夜君黎,即便是要杀也轮不到别人来指导。 “白大人。”宁夏夏转身,一双水眸盈满了冷漠,“夜丞相没有跟你说过吗,我可不喜欢被叫我们我们,我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宁姑娘,我并没有别的意思。”白且歌解释,“只是觉得我们的目标一致,或者可以用最直接快捷的方法达到共同的目的。” “利用我,就是你最快捷的方法?”宁夏夏挑眉。 白且歌的身体一振,他确实没有这个意思,夜伯跟他说宁夏夏是真心守护皇上的,所以他以为有些事他们是可以商讨的。 没想到确是触碰了她的逆鳞! “宁姑娘,今日的话你别往心里去。”白且歌面带抱歉。 他话都说了,还让她别往心里去,她又不是傻子? 宁夏夏没再说话,她推门就走了。夜伯还想追,但被白且歌制止了。 白且歌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 黑尾巷。 宁夏夏孤身一人来到黑尾巷,她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武器铺。她的群秒手串就是在这里定制的。里面皮肤黝黑的老板看到宁夏夏来了,乐呵呵的迎了上来。她是很大方的,武器定制用料要最好的,从不问价格,上次的手串就价值不菲。 “姑娘来了。” “嗯。”宁夏夏坐下来,问他,“东西制作好了吗?”她要的东西品质很高,所以时间长了一些。 “好了。”老板熊大走到里间,从里面捧出了一个方盒子,他走到宁夏夏面前,把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把非常精致漂亮的匕首。 宁夏夏的眸子亮了亮,随即把匕首拿起来。因为她并没有练过武,所以她定制时就跟熊大说明了,她的匕首要锋利,还要轻。这一把确实符合要求。 “姑娘。”熊大说,“这匕首用的极轻极硬的材料,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保证锋利。” “杀人杀的了吗?” 熊大自信一笑:“关于这一点,姑娘大可放心,削人如泥。” 宁夏夏不懂武器,要求不是很高,作为匕首,最基本的功能有了就可以了。 “谢了。”宁夏夏把匕首揣在了袖子里,又掏出一块玉佩扔在了他的手里。 “知道怎么做?” 熊大开心的接过玉佩,满脸笑容:“小的嘴巴最严,谁都不会说的。” 宁夏夏就带着匕首离开了。 第179章 秘密被发现了? 宁夏夏回到别苑里,天还没黑。宁夏夏看到一个侍从背着一个小包袱骑马从别苑门里出来。见宁夏夏的马车要进去,侍从就勒紧缰绳,往边上站了站。 宁夏夏顺嘴问:“王爷可回来了?” “回来了。”侍从说,“我这包袱正是王爷刚才给的,他说怕皇上这几日住在高风寨,只学了山贼的痞气,把书本给忘了,所以让我拿了几本政论的书给皇上送去。” 宁夏夏听的一愣,这也太令人惊奇了,夜君黎居然给刘承渊送政论的书??? “王爷亲口说的?”她没听见,她是真不信啊。 “是王爷亲口说的,这书还是王爷亲自挑选的呢。”侍从说,“我得赶紧去了,不然今晚要赶不回来了。”话落,侍从又跟宁夏夏躬了躬身,骑着马扬长而去了。 宁夏夏则一边思考一边进了别苑。 她没有回兰椒殿,而是直接来到夜君黎的书房。按照平时,这个时间点夜君黎都会在书房里批阅奏折。但今天却没在。 宁夏夏在书房后面的凉亭里看到了他。他正靠在里面悠闲的看书。 今天他的身边没有侍从,他整个人也仿佛沉浸在书里,对周围的事物充耳不闻。 宁夏夏轻声慢步的向他靠了上去。他丝毫没有反应。她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她手里的东西瞬间就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别动!”宁夏夏十分严肃的说。 夜君黎愣了一下。 “摄政王,你要敢动,你将丧命于此。”她沉声说。 夜君黎却猛然拽住她的手腕,那速度快的即便她已经横刀在他的脖颈上,也来不及划破他的喉咙。他用力一拽,就把宁夏夏给拽翻了过来,直接落入了他的怀里…… 宁夏夏这么一转,脑袋都是懵的,她再抬眼一看的,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夜君黎的腿上。 而她刚才横在他脖子上的花枝也掉在了地上。 “夏夏,你的玩心越来越大了。”夜君黎疼惜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刚才怎么不躲?” “没危险本王躲什么?” 宁夏夏说:“万一我拿的不是花枝,而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呢?” “因为本王知道你拿的不是匕首。”夜君黎捏了捏她白嫩的小脸解释说。 宁夏夏心想,也就是说他是有感觉的,花枝和匕首带来的风是不一样的。 他提前就感受到了。 就像上一次,她要撕夜君黎背后的战无不胜名牌,他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她都用上了速度剂,都没能碰到那张名牌的边角。 想要杀夜君黎,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要是那么简单,他早就死千百次了。他久经战场,对危险的察觉是非常敏锐的。而他天生反骨,对一切外来名牌天生抵抗,真要对他动手,并不容易。 “在想什么?”夜君黎见她发呆,伸手把她鬓边的长发挽到她灵巧的耳朵后面。 “没什么。”宁夏夏躺靠在他的怀里问,“我刚才看到有侍从到高风寨去给皇上送书,王爷怎么忽然关心起皇上了?” “算不上关心。”夜君黎把玩着她小巧的耳朵,“皇上是一国之主,读书懂政不管任何时候都是不能断的。” 一国之主?! 宁夏夏浑身一震,夜君黎居然亲口承认刘承渊是一国之主。 而她昨日分明看到他的背后贴着反叛之心的名牌。 这种反差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他故意说违心的话,还是那反叛之心没有起到作用? 看着夜君黎,宁夏夏感觉他晦暗如深的眸子里隐藏了许多,一时让人看不清楚的。 “夏夏,你前两日上山,皇上在高风寨如何了?”夜君黎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的手指依然在玩她的头发。 被问到皇上,宁夏夏精神绷紧,她回答:“挺好的。他最近在练武,进步很快。” 夜君黎勾了勾唇角说:“皇上的确需要练武,这样在碰到危险的时候,才保得住命,不是吗?” 宁夏夏一阵恍惚,她第一次发现眼前的男人让她琢磨不透了。 怪了! 这夜君黎是什么情况? 清早,宁夏夏靠在躺椅上吸溜着酸梅汁,难道他现在已经知道如果反叛之心外露会被人撕掉,所以故意把自己真实的心思隐藏起来? 不应该啊。 虽然他多次怀疑她的手有魔力,也曾不准宁夏夏碰他的后背,但她会撕名牌这件事他再怎么怀疑也是想不到的。 那他为什么不按反叛之心的指引做事? 宁夏夏喝着酸梅汁走神,甜儿凑过来见她发着呆空吸,里面的酸梅汁早就有了。 “主子?”甜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提醒她:“没了。” “我知道。”宁夏夏淡淡回答,“我吸个空气。” 甜儿一脸无奈。 正在这时,有两个女子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正是许久没见的双胞胎柳红梅和柳绿梅。两个人叉着腰,一进来就把兰椒殿院子里放着的木桌子给掀倒了,两个人还气急败坏的跳到院子的花圃里,三两脚踩死了几朵花。 甜儿无语了,怒问:“你们在干什么?怎么平白跑到这里捣乱?” 宁夏夏记得她和刘承渊上次扮鬼把两个人吓了之后,两个人病了许久都没出门,谁去看她俩都说有鬼的,今天怎么忽然活过来了? “宁夏夏!”柳红梅怒气冲冲的指着宁夏夏,“是你吧?” 宁夏夏做的坏事太多了,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一件。 柳红梅继续说:“那一天,那鬼是你扮的,是你把我们吓的魂不守舍?是吧?” 哦,原来她们说的是这件事啊。 这俩人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吧,居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她也是服了。 “是我。”她承认的很爽快。 “你!”柳绿梅脸都被气绿了。那次的鬼把她们的七魂六魄都吓飞了,两个人多日不敢出门,每天蜷缩在床上,把门窗都关的紧紧的。 要不是今日偶然听到送饭的丫鬟说那鬼后来被王爷带走,居然是宁姑娘,她们到现在还把自己封死在房间里呢。 “宁夏夏,你真是个大坏蛋!”柳红梅怒目相对,“你要为你做出的事付出代价!我们两个人今天就把你这兰椒殿给砸个干净!”说完,两个人就气哼哼的冲上来,要往宁夏夏的房间里冲。 这对双胞胎大本事没有,就喜欢做些欺负人的小勾当。 “你们要干什么?”甜儿把两个人抱住,“我家主子的房间不能进!” 第180章 花灯夜会 三个人推嚷了起来,路过兰椒殿的其他丫鬟见甜儿和人起了冲突,也纷纷过来帮忙。 一眨眼的功夫,四五个人揪扯在一起。 宁夏夏则默默的掏出手串,里面的几根小针窜出来,扎到了柳红梅和柳绿梅的后颈上。她们一边打架还一边感觉自己的脖颈针扎一样的疼。 终于,宁夏夏看到了柳绿梅背上的琴艺两个字。这琴艺原本是柳红梅的,上次被她安在了柳绿梅的身上。两个人还因此有了隔阂。 宁夏夏听说音乐能让人换换脑子。反正她现在脑子有一些乱,那不如借一下这琴艺来放松一下心情。 于是宁夏夏来到柳绿梅的背后,用手轻轻一扯,琴艺名牌就落入了手中。 柳绿梅感觉一怔,扭过头来看着宁夏夏:“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宁夏夏说,“你生病这几天,是不是很久没弹琴了,不知道这琴谱你还记不记得了?” 柳绿梅:…… 真是忘得干干净净了…… 柳红梅皱了皱眉,问柳绿梅:“上次我忘记了,你也忘记了吗?” “我……昨天还记得……” “你说说你们两个。”宁夏夏哼两声,“你俩是靠琴艺呆在这别苑里,吸引王爷喜欢你俩的,现如今你俩连看家的本事都丢了,还有空在别人这里的捣乱?” 两人:…… “你俩赶紧回去,相互交流一下,想想你们俩琴谱的事情吧,不然你俩病刚好,万一王爷想听你俩弹曲子,结果什么都弹不出来,那不就糟了?”宁夏夏好言相劝。 两个人对视一眼,觉得她说的有理,加上眼前甜儿这边的人多,她们两个人占不到一点好处。不如趁机先走! “哼,宁夏夏,你等着。”两个人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下次再来,你俩小心!”甜儿带着几个抱臂的丫鬟也向她俩挥舞着拳头。她这个傻白甜在别苑的人际关系可不是盖的。 事情解决,宁夏夏就出宫去了。 京城,清心湖。 在京城悠闲的逛了一天,临近夜晚,宁夏夏来到了人潮涌动的清心湖边。今天是一月一次的花灯夜会。湖边亮着各式各样的彩灯,灯影照在湖面上,像是给清心湖带了一圈彩色的珠串。街道两边商贩叫卖,马车穿梭,人潮涌动,十分热闹。 宁夏夏刚到,就听到有人叫她:“夏夏!” 扭头一看,正是郭郁沁。 宁夏夏从马车来往中利落的穿梭过来,跳上了马车。 “今天的人好多。”她从对面的清心湖走过来,那边的人满满当当,要狠狠的挤才能挤出来。 “夏夏,你今天没听说吧,今白蕊楼的花魁青芮要要在清心湖上跳舞,大家听到消息,今晚都是来看她跳舞的。” “青芮?” “嗯。”郭郁沁说,“这青芮可是白蕊楼的头牌,也是白蕊楼的镇楼之宝。她才艺双绝,卖艺不卖身,不知迷倒了多少京城的公子哥儿。” “长得很漂亮吗?” “传言她是京城第一美女。” 这就是有点假了。倒不是宁夏夏骄傲,她上次来例假的时候,分明看到那天下第一美人的牌子在自己的背上,她觉得比起人为评判,系统的应该会更准一点。 不过,这说明这位青芮姑娘长得确实是好看的。 宁夏夏坐到船舱里吃果子,郭郁沁坐到她对面说:“我跟你说个事。” “嗯?” “我昨晚偶然听到我爹招了几个手下,好像在密谋杀夜君黎的事。”郭郁沁毕竟是宁夏夏的人,她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平日在太傅府的时候也会多一个心眼。 “夏夏。”郭郁沁说,“我听说如今京城的局面和以往不同了。白且歌带了一只精锐之师回京,皇上的力量有了极大的增强。四个辅政大臣不必在谨小慎微的依靠夜君黎来保护皇上,因为白且歌就可以保护。” “从这个局面上来说,这个时机是杀掉夜君黎的最好时机。”郭郁沁把自己分析说了出来。 宁夏夏心想,这丫头虽然是穷苦出身,但对这情况还了解的很清楚。 殊不知郭郁沁为了能够帮助她,一直在认真的学习。她的原身林素素本就没多少学问,后来的身份郭三小姐的脑子里也没多少墨水,她学的是很辛苦的。 “对他们而言,任何时候都是杀死夜君黎的好时机。”宁夏夏神色淡淡,“只要他们能杀的了。”她即便用上速度剂都是杀不了的男人,他们说两句就能杀的了? 郭郁沁见宁夏夏一副淡定了然的神情,心想她果然比自己早知道这个消息了。她还真是厉害。 两个人坐在船舱里聊了一会儿天,接着那船便晃晃荡荡的清心湖中央而去。 在清心湖的南边,邻水建造了一个楼台,叫碧月楼。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清心湖的景色。 楼内人潮涌动。 “王爷,您这边请。”碧月楼的钱老板笑眯眯的引着夜君黎上了二楼。 他安排夜君黎坐在了靠窗的,视野最好的位子上。于沉则冷冷的抱着胳膊站在夜君黎的后面。 夜君黎的目光往湖面看去,看到下面花灯明灿,人来人往的极为热闹。 “今天是什么日子?” “回王爷,今儿是花灯夜会,所有来往的人很多。”钱老板说。 夜君黎向来不喜欢热闹的氛围,但不过是吃顿饭而已,倒也无所谓。 于是,夜君黎就悠闲的坐在那里喝茶。 忽然,楼下传来了一阵骚动,清心湖边人潮涌动,惊呼的声音窜入了夜君黎的耳朵。 “是青芮姑娘来了。” “哇,青芮姑娘好漂亮好美啊。” 在惊呼之中,一艘灵巧的小船从青石洞里驶了过来。船只不知的极为精美,船上挂满了彩灯,随着水波晃动,灯影照在坐在船头上弹琴的女子身上。 女子穿着一身桃色长裙,头带绿色花式,十分夺人眼球。 船只来到了白蕊楼下,青芮抬起头来,目光在白蕊楼的二楼和三楼扫了一眼。 她轻轻抿唇,坐下来一首悠扬的曲子就飞传了出来。 岸边,有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青芮那个自上而下眼神的用意。 因为今日的白蕊楼里,三楼坐的是摄政王夜君黎,而二楼的窗边,坐着的是正是刚从边关回来,这几日在京城声名极盛的白且歌。 两个人坐在白蕊楼视野最好的地方,脚下便是清心湖。 而此时,青芮就在湖面上弹琴。 琴声一起,夜君黎和白且歌不约而同的往湖面看去。 夜色迷离,灯光影影绰绰。 两个男人坐在楼上,而一娇滴滴的女子正在湖面上弹琴,这画面由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我猜想,这青芮姑娘今夜定是有主了。”有好事者在一边说。 “呵呵。”一个女人很不屑的说,“她今天运气好,正碰上京城最了不得的两个人物。再加上她风骚,故意凑上去,就是没主也有主了。” 女人一说,有喜欢青芮的男人立刻不赞同:“什么叫风骚,青芮姑娘向来是卖艺不卖身的,你以为她花魁头牌的名头是靠卖出来的?” “哈哈。”女人冷笑,“你还真天真,她要是卖艺不卖身,这清心湖这么大,她怎么不到别处卖艺去,专门跑到那两个男人面前卖,不信你瞧着,你看她今天晚上卖不卖身,看她明早是从白国师的府上出来,还是从摄政王的别苑里出来?” “你……”男人气的脸色通红。 第181章 争抢 “怎么我觉得白国师这次回来,好像没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一个红衣姑娘又低声说。 “是啊,平易近人的白国师,人好像也更帅俊朗了。”另一个绿衣姑娘也红着脸低声说道。 “但是我还是觉得摄政王要长得更好看一些。”红衣姑娘鼓着嘴反驳。 “你小声一点。”绿衣姑娘提醒她,“摄政王之前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喜欢你还是埋在心里。” “上次不是听说摄政王现在也是辅政大臣了?那不就是好人了吗?怎么就不能说?” “哦也是。”姑娘们不懂政事,满眼满心只是少女的思春情怀。 青芮很自信自己的曲子可以吸引到白且歌和夜君黎,她也隐约感受到了两个人的目光。她正暗自欣喜,没想到一抬头看到两个人的目光并没有看向自己这里,而是目光从她的头顶飞过去,落在了不远处的另一艘小船上。 那只小船上坐着一个长相很灵俏的女子。她也坐在船头在弹琴呢。 青芮的目光一冷,这女人从哪里来的,居然敢抢她的风头?! 宁夏夏确实在弹琴,她今日本来就是出来散心的,又新借了双胞胎的琴艺名牌,没理由不弹两下放松一下心情。 她的这只小船,比青芮那一只小,装饰也简单,只在船头的旁边吊了两盏小黄灯。那小灯照在古琴上,也照在宁夏夏的身上,清清淡淡的古韵十足。她今天穿着一件黄色衣裙,一双纤细的手放在琴上,琴声立刻悠扬的飞传而来。 远远的看去,这一片孤舟和这两岸琳琅满目,人潮汹涌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像是一片孤叶,晃荡的飘荡在湖水的中央。 青芮刚才的琴声欢快,而宁夏夏则弹了一首柔和的曲子,乍一看和这水岸两边的景色格格不入,但却更能浸入人的心田。 坐在三楼的夜君黎远远的看过去,看到那一抹清澈的明黄,唇角轻轻上扬,他心想这个小丫头还真喜欢到这人多的地方来凑热闹。 二楼白且歌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小船虽然离得有些远,琴声听的不真切,但还是能听得到。白且歌转着自己手里的杯盏。 宁夏夏现在给他的印象,是独立自信不随波逐流的,想起前日他跟宁夏夏说的话,他十分愧疚,让她感觉到自己被利用,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冷叶也顺着白且歌的目光看过去,见是宁夏夏,她轻轻的皱了皱眉头。 “钱老板。”白且歌喊道。 白蕊楼的钱老板刚从三楼慌慌张张的跑下来,就听到了这叫声。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白大人有事?” “把那个姑娘带上来。” 那钱老板一听脸都黑了。刚才摄政王在楼上让他去带那个姑娘上来,现在这个白大人也要那个姑娘上来。可那姑娘压根就不是白蕊楼的人,也不是他安排她在哪里弹琴的,带不带的上来不好说。 就算他脸大能把人带上来,那姑娘只有一个,他们两个人怎么分? 算了,还是先去看看能不能把人给带上来吧。 钱老板应着,带着两个小厮的快步跑下了楼。 宁夏夏正在弹琴,见两个婢女划着小船荡了过来。两个人脸色阴沉,一来就用划水的竹竿狠狠一戳,直接把宁夏夏手里的琴给戳倒了。 那琴声戛然而止。 “你们干什么?”郭郁沁“腾!”的站了起来。 “今晚我们姑娘在清心湖表演,你的琴声扰乱了我们的姑娘的演奏,麻烦你们走远一点!” “怪了。”郭郁沁说,“这湖面这么大,谁规定是她的地方了,她能弹琴,我们为什么不能弹琴?” “就是不能。”用竹竿的婢女横眉冷对。 而另一个婢女表情淡定一些,她从腰间掏了一锭银子出来,直接扔到了两人的脚下:“这些够了吧,你们两个人走远一点。” 郭郁沁怒火攻心,她直接抢过自己船上船夫的竹竿,往对方的小船上怼了过去:“原以为那青芮姑娘是这个温柔的,今儿见她丫鬟如此,想来她人也不怎么样。你回去告诉她,我们就不走,她能怎么着啊?” 对方的小船被郭郁沁怼的来回摇晃,她们也怼了回来。两只小船一来一往的都晃动了起来。 郭郁沁原来可是干农活的,力气大不说,还很会挑角度,没几下那对面的小船就被怼的剧烈摇晃,两个女人站不稳,只能尖叫着坐下来保持平衡。 宁夏夏正坐在旁边看乐子,忽然听到岸边一个声音喊道:“姑娘?姑娘?” 郭郁沁顾着回头去看,手上一用力,直接用竹竿把对方面的小船给顶翻了,那两个婢女“噗通!噗通!”相继落入了湖水里。 “呵呵呵。”周围看客以为是在玩闹,不仅没人去救,反而掩嘴笑了起来。 见宁夏夏的小船在听到喊声之后并没有往岸边而来,钱老板只能自己找了小船,带着人上前来找。 小船靠近到宁夏夏的船边,郭郁沁拿着竹竿把那船往外顶了顶,警惕的问:“你们也要赶人吗?真是怪了,我们在自己的小船上弹个琴,自娱自乐,惹着谁了?” 岸边的路人也纷纷打抱不平。 她们离白蕊楼远,没听到青芮的琴声,但宁夏夏的琴声她们倒是听的清楚。美人弹琴,再搭配上今天这景儿,这是多好的情志,怎么就偏偏要把人赶走。 “就是啊,这么大的清心湖凭什么不让人弹琴。” 也有不屑那青芮的说:“难道这湖被那个花魁包了不成,别人不能游湖弹琴?” 钱老板见引了公愤,忙躬身说:“大家误会了误会了,我不是来赶人的,是听到姑娘的琴声好,请姑娘到楼上去坐一坐。” 郭郁沁说:“怪了,我们又不是卖艺的,到你的楼上坐什么?” 宁夏夏也坐着没动,想来是不愿意去的。 钱老板压低声音说:“姑娘,不是让你去卖艺,是白蕊楼上有两位客人,听到了姑娘的琴声特别的喜欢,于是托我来请姑娘过去。” “那还不是去卖艺?”不管是谁喜欢,总归是让人上去表演的。郭郁沁很不满的说。 钱老板见两人用好话说不动,便压低声音神秘的说:“姑娘,我劝你还是上去转一转,那楼上的二位公子可招惹不得。” “我没招惹他们,现在是他们两个来招惹我呢。”宁夏夏坐在床边,悠闲的耷拉着腿。 钱老板顿感尴尬,干脆就直白的说:“姑娘,那楼上摄政王和白国师在等您。” 哦,原来是这两个。 宁夏夏透过清心湖上的烟水气远远的看过去,只看到那灯火通明的白蕊楼里。夜君黎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他的对面并没有坐人。 目光再往下移,她看到一身白衣的白且歌坐在二楼同样的位置上。 这两人……有趣。 “你刚说他们两个人都邀请我?那你准备把我送到哪里去?”宁夏夏问,“是二楼的白且歌那里去,还是三楼的夜君黎那里去?” 钱老板听的心肝一颤,如此光明正大的直呼这两个人姓名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第182章 哎?是谁吃醋了? “姑娘想到哪里去?”钱老板卖了个关子,不仅代宁夏夏同意了,而且还把这选择的权利给推出去了。 宁夏夏才不上当呢,她清雅一笑:“你还白蕊楼的老板呢,你自己都不知道要送我到哪里,我凭什么跟你去?” 钱老板:…… 宁夏夏扬起秀眉:“回去告诉他们两个人吧,我哪里都不去。” 钱老板头都大了。他还想再劝,但又感觉自己绝对是劝不下来的,于是擦了擦头上的汗,回去复命去了。他原以为今夜这两个大人物到这里是好事,没想到简直是要他的命。 钱老板快速回到了楼上。青芮还在弹琴,但琴声并没有吸引到两人的目光,而且周围的看客满足了好奇心,也渐渐的散开了。 她仰头看着夜君黎的侧脸,暗暗的咬了咬唇瓣。 那钱老板屁颠屁颠的跑到了三楼,他擦着头上的汗,把刚才在二楼跟白且歌说的话又跟夜君黎说了一遍。 夜君黎脸上没有惊讶,似乎是早有预料。 “王爷,这会弹琴的姑娘很多,弹的好也不少。”钱老板还不忘推销今天前来给他助兴的青芮,“我看楼下的那一个就不错,要不要……” 于沉听的刀都要拔出来了。夜君黎最忌讳的就是别人给他推荐女人,这家伙再说小命都要不保。 好在夜君黎的心思并没有在这里。而是早已飞到了那湖面上。 他的目光定在湖面上的那艘小船上,忽的放下手里的杯盏,起身一跃,像是一只腾起的鹰,直接向宁夏夏的小船给飞了过去。 而同时,楼下的白且歌也脚尖轻点护栏,腾身而起,往宁夏夏那里飞了过去。 楼下的青芮抬头,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往那只小船飞了过去,她默默的咬了咬唇瓣。 湖面上,这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向宁夏夏的小船飞跃了过去。 清心湖两岸的看客们纷纷向湖面上看去。这摄政王和白大人是要干什么?那青芮的小船不就在他们楼下,他们不找青芮,这架势是要去找谁? 船头的郭郁沁惊呆了,她惊愕的用手帕捂住嘴,身体一弯就钻进了船舱里。 夜君黎先跃到船上,他伸手就要掀开船舱的帘子,而手指尚未碰到,白且歌霍然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狠狠一用力,把夜君黎的手给拨开了,夜君黎横眉冷对,立刻出手和他打了起来。 两个人在小船上你来我往,动作强硬谁也不肯退后。几个回合之后,两人相互一退,纷纷退了开去。 夜君黎反身立在船头,白且歌则立在了船尾,两个人冷冷的对视着。 那两个人气势把划船的小船夫给吓了个够呛,为了防止被误伤,他转身“噗通!”一声,自己跳进了湖水里。 郭郁沁从船舱里看着两个人,一脸懵。 周围的看客们也惊愕万分。那前面便是青芮,他们两个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但仔细想宁夏夏的容颜,想来被两个人看上也是可能。于是大大批吃瓜群众,站在那里激动的等着看好戏。 夜君黎和白且歌怒目相视。 “今日花会,是我先邀请了宁姑娘到白蕊楼上弹琴。”白且歌白衣飘飘的立在船头。大家觉得自从他没了洁癖,在公众场合露面的次数多了,整个人也受到更多的人喜欢了。 夜君黎没兴趣跟他争辩这谁先谁后的问题,他说:“你邀请了又如何,那宁姑娘也没有上楼,弹琴给你看。” 白且歌神色清冷:“夜君黎,你不要太贪心,这世间之物,并不都是你想得就能的得到的。” “有些物品白给本王本王都不要。”夜君黎口气冷沉,“但有一些却是本王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得到的。” 暗夜中,夜君黎站在船头,已袂翩跹,墨色长发随风飞舞。 “你想得到的东西倒是多,尊位你想要,女人你有想要,这天下难道要收入你的囊中。” “白且歌,何必在这里冷言冷语,你有本事,用实力阻止本王,而不是像那几个辅政大臣,只会在这里嚼舌根子。” 白且歌的瞳孔微缩,看本事就看本事,他倒是要让他看看,随即他口气变温和,轻声对船舱里面的人说:“宁姑娘,我请你到白蕊楼上喝茶,不知姑娘是否赏脸?” 船舱里并没有声音。 “夏夏。”夜君黎也说,“你出来,本王带你回家。” 那船舱里依然没有声音。 两个人面面相觑。 “宁姑娘,跟我到楼上去,我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白且歌继续说。 “夏夏,本王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糕点,可要出来尝一尝。”夜君黎抛出了杀手锏。 但那船舱里就没有人说话。 不过那岸边却想起了一个好听的女声:“你俩在跟谁说话?” 两人一回头,看到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居然站在岸边,仔细一看,那不就是宁夏夏吗? 两人:…… 宁夏夏吃着一团龙须糕,一双水眸好奇的往两个人这里飞来。 而郭郁沁从船舱里探出头来,她可终于回来了,这两个家伙刚才是要把人给逼死。 “宁姑娘。”白且歌跃到岸边,正要跟宁夏夏说什么,但她的手臂忽然被人给拽住,往后拉去。宁夏夏见是夜君黎,便跟白且歌摆摆手,“天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话落,就跟着夜君黎离开了。 虽然天色很晚了,但清心湖依然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夜君黎拉着宁夏夏上了马车。宁夏夏刚开始不明所以,在马车行驶的时候,看到她的后背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吃醋。 嗯? 第183章 亲吻可以消醋意 他今晚吃饭吃醋了吗? 刚才两个人在船上的针锋相对,她去买龙须酥了,并没有听见。 宁夏夏来到夜君黎的面前,他的脸故意偏开,她的脸也故意歪了歪,正面看着夜君黎。他再动,她就用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控制着让他不要动。 然后凑到他的唇边上去。 夜君黎诧异:“你干什么?” “你今晚吃醋了?”她神色认真,“我闻一闻看酸不酸?” 好一个一语双关!脸色冰沉的夜君黎立刻被她给逗笑了。 “嗯,果然是酸酸的。”宁夏夏闻了之后笑着说。 夜君黎两只手环抱住她的腰,问她:“前几日你和白且歌在高风寨,可有过多的交流?” “没有。”宁夏夏摇摇头,“他当时就是个被抢劫的绑票,他在我们眼里只意味着钱,谁会和绑票有过多交流?” “一直到下山,到了别苑前,我才知道原来他就是白且歌?” “你之前听说过他的名字?” “听说过。”她坦白。 夜君黎看着她清澈的眉眼,无辜又单纯的眼神。他的手不自觉的把她抱的紧了一些。然后身体向前,忽的含住了她的唇。 这吃醋的病症就是要在亲吻和占有中才能治好,解释都是苍白的。 宁夏夏想要说那车夫还在前面呢,可是夜君黎却轻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动弹不得。只能迎合着他的吻,同时手也往他的背后探去。 结果名牌还没抓到,两只手就被夜君黎给抓住了,他起身把她躺按在马车内的座椅上,自己则倾身而上,更加深入的吻了上去。 “回去,回去亲呗。”她提出建议。 “回去可就不止是亲了。”他说。 “哦。” 宁夏夏眨了眨眼睛,心想,那还是现在吧。 马车外,白且歌静静的看着那马车远去。他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第二日清晨,鸟语花香。清晨的雾气散开,别苑里花草上的水珠尚未消散,散发着一股泥土清新的气息。 宁夏夏来到书房外,见一个有力的身影正在院子里练剑。那人露着上半身,身上肌肉坚实有力,筋骨分明,持剑上下翻飞时浑身的肌肉绷紧,那身体上的线条越发明朗清晰,让人看的脸色潮红。 好帅啊。虽然夜君黎的身材她已经看过不少次,但每次看还是会两眼冒光。 感受到宁夏夏的目光,夜君黎在动作之余向她看了过来。宁夏夏乖乖乖巧巧的站着,笑眯眯的跟他招了招手。 夜君黎更加卖力的使了一会儿剑,便把剑扔给了手下,自己向宁夏夏走来。 宁夏夏满眼是崇拜。 “王爷今早怎么想起来练剑了?”宁夏夏问。 夜君黎在喝水。 他的侍从在旁边回答:“不瞒姑娘说,昨晚有几波杀手暗刺王爷,导致王爷一晚上都没睡,眼见天亮了,王爷也没了困意,干脆出来舒活一下筋骨提提神,于是就出来练了一会儿。” 这样啊。 宁夏夏一脸心疼的看着他,这一晚上没睡觉应该是很辛苦吧。 这郭云台也真是的,早说了夜君黎杀不了,他还非要做这种无用功。导致他的杀手死翘翘,把夜君黎还弄的很辛苦。 “是不是很累?”宁夏夏掏出袖子里的手帕给他擦了擦汗。 夜君黎常年在外打仗,一晚不睡觉对他根本就没什么影响。 他捉住了她给他擦汗的手:“不累,你要是要求,本王还能干点别的。” 宁夏夏眯了眯眼睛,之前京城的传言真的不准,谁说他不近女色,她现在觉得他特别近她。 侍从脸红的退了下去,这声声句句的,都是他听不得的话。 夜君黎把外套穿上,就没有系带,他重新牵起宁夏夏的手问:“你是什么时候会弹琴的?” “弹琴?”宁夏夏一愣,她不会弹琴啊?后来一想,哦对,她是昨天才会的。 这种顺手拿来的技艺有一个很大的弊端,就是来的太容易,导致她总是忘记。 “我昨……以前学的。”宁夏夏呵呵一笑,“我水平一般,和王爷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那是确实,双胞胎的琴艺只能算是不错,但和夜君黎的比起来,还是差的很远。 “夏夏。”夜君黎手指来到她的腰间,骨节弯曲,指腹勾到了她的腰带里,他拉着她的腰带轻轻的晃了晃,敛眸看着她,“你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嗯?” 宁夏夏被他这个样子骚的脸红,那手搁在她的肚子上,十足的痒。 “我身上的秘密多了。你慢慢去发现呢。”宁夏夏的手指顺着他坚实的胸膛歪歪扭扭的往下滑,一直滑到了夜君黎的腹肌上,然后手指轻巧的在上面来回的画圈圈,真是让人又撩又痒。 正在这时,一个侍从快步上前来,低声跟夜君黎说:“王爷,仓库被盗了。” 夜君黎一愣,便问:“人抓到了吗?” “说抓到了也算抓到了,说没抓到也是没抓到。”那侍从吞吐的说,“王爷还是亲自过去看看。” 夜君黎迅速把衣衫系住,带着宁夏夏来到了别苑里放贵重物品的仓库。在仓库的房顶上,几个孩子满身带着绫罗珠宝上蹿下跳,几个小厮拿着棍子动作迟钝的跟着追。 陈伯这站在下面,精神紧张的看着。 抓孩子的这几个陈伯没有让上武功高强一些的侍从,而是用了普通的小厮。 实在是害怕侍从一不小心把孩子给伤到。 因为跑在最前面的那一个不是别人,正是皇帝刘承渊。 刘承渊的后面跟着林柯子,后面一队小毛孩脚上像是长了钩子似的,边走边把屋顶的瓦片往下踹,那瓦片“咵咵咵”一个劲儿往下掉。 “抓人,不要把人伤到。”陈伯在下面喊着。那小厮们本来就追不上,一听这要求干脆脚下一滑,从上面滚了两个下来。 夜君黎的目光定在屋顶上的皇帝身上。 脸上的神情慢慢的冷却了下来。 第184章 黎儿 宁夏夏轻轻的攥紧了手指。虽然这只是一次表面上的普通见面,但她内心非常清楚。 这是危机四伏的。 夜君黎新的反叛之心已经长出来了,而今天是他长出反叛之心后第一次和皇帝见面。 长出反叛之心的夜君黎何其危险! 前两次她是见识过的。 他甚至有可能会直接上去把皇帝杀死!拥有反叛之心的夜君黎,其恐怖程度让她不得不防备。 宁夏夏的手越攥越紧,目光注视着他后背的同时,甚至想到了袖子里的匕首。 夜君黎轻轻侧头,看向宁夏夏,然后低头说:“你怎么了?你的手要把本王的袖子攥破了。” “没什么。”宁夏夏松了手,对他浅浅一笑,她迈步向前,先他一步走上前,指着刘承渊,“下来!” 刘承渊一愣,见是宁夏夏,他说:“这是摄政王从五皇子那里讨来的珠宝,我们今天是来劫富济贫的。” “劫富济贫!劫富济贫!”毛孩子们熙熙攘攘的喊着。 宁夏夏没再说什么,只是瞳孔冷冷的眯了眯。刘承渊浑身一个激灵,忙蹲下身子就要下来。可是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整个人滚了下来。 “皇上!”陈伯一个惊呼。 夜君黎飞身而起,用一只手扣住他的脖颈,像拎着一只小猫仔一样被他给拎了下来。 宁夏夏时刻都在准备着。 刘承渊全身自然的向下垂着,费力的扭头看后看,见是夜君黎在那里,他眼睛都圆了,他说:“摄政王,快放下朕来。” 同时,林柯子也飞跃了下来,他目光锐利,时刻都在注意着刘承渊的情况。少年手里的短刀都是已经握在了手里。 夜君黎把刘承渊放下来,他身体灵巧的一转,以一个非常漂亮的动作站稳了身体。 夜君黎长眉一挑,这小子几日未见居然硬实了不少。 刘承渊很自信的挑了挑眉毛,兴致很不错的说:“摄政王,再来啊。” 他话音刚落,夜君黎就直接动手了。他拿过刚才给了侍从的剑,直接向刘承渊给横扫了过去。 林柯子身子退后,动作敏捷的时刻都在保护皇上。 宁夏夏看到一幕,心都凉了,心想直接摆烂算了,反正她这时候也插不进去。 夜君黎没有用很难躲的招数,只有简单的几招,却是招招命中要害,而令人惊奇的是,刘承渊的伸手比之前敏捷了许多,居然全都躲开了。 在夜君黎的一个杀招之后,宁夏夏一把就把刘承渊给拽离了他身前。 这才阻止了两个人的过招。 夜君黎盯住刘承渊,信步往这里走来,宁夏夏则时刻准备着,接着他蹲下身子,手在刘承渊的衣角上轻轻一拽,把他刚才因为打斗而翘起来的衣服给拉直了。 宁夏夏:…… “摄政王,你给朕带的那几本书,朕这两日晚上都有在看。”刘承渊很认真的说。 “嗯。”夜君黎捏起他脖子上带的刚才从仓库里偷的珠宝,冷冷的抬头,“皇上,缺钱?” “不缺。”刘承渊说,“朕听说这些珠宝是五皇子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所以我们抢了去,把这东西用之于民。” “哦。”夜君黎吩咐陈伯把他上次从五皇子带来的三个箱子都搬了出来,他起身说,“都拿走吧,随你们怎么用之于民。” 刘承渊眼睛都亮了。 林柯子这才谨慎的掀开其中一个箱子,见里面的确实是他们刚才偷珠宝的箱子。 宁夏夏越来越看不懂了。这夜君黎打的是什么牌?最后夜君黎不止安排人送皇帝回高风寨,连同几个箱子也一起给送了。 麻蛋,这夜君黎要是这么打牌,那这游戏可就不好玩了。 她正百思不得其解,却见夜君黎忽然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的腰上一搂一提,便将宁夏夏给控制在了他的怀里。 “你刚才看打斗看的很认真啊。眉眼之间似乎还有些担心,莫非是在担心皇上受伤?” 宁夏夏眨眨眼,清雅一笑:“皇上在寨子里这段日子,身上沾惹了一些匪气,我是担心王爷受伤呢。” 夜君黎勾勾唇,看向她的目光讳莫如深。 翌日,宁夏夏坐马车来到京城。路过丞相府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夜伯捂着自己的半张脸,穿着一身便衣,脚步匆匆的往府内走。 怪了,宁夏夏很奇怪,最近他们刺杀夜君黎的行动进行的如火如荼,怎么上一次刺杀夜君黎的主力人物夜伯这次却好像很低调? 不仅没有主导此事,这两天却是连面都没见? “夜丞相?”宁夏夏让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口,两只胳膊悠闲的搭在车窗户上,阳光明媚的喊他。 夜伯似乎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很是心虚,被宁夏夏这么一叫,浑身都抖了一下。 “宁姑娘。”夜伯讪讪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进府。 这可不像是原来的夜伯了。 “夜丞相,最近暗杀你儿子的事进行的如火如荼,你现在不参与一下,到时候不会后悔吗?” 这丫头居然当街就喊起来了! 夜伯的脸色都黑了,他赶忙转身回来,宁夏夏还在说,“况且你在先皇时期就组织杀夜君黎,你应该是经验丰富,如今怎么……” 这小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夜伯快走两步来到马车边上,低声阻止她:“姑娘小声一点,小心别人听了去。” 这宁夏夏就不懂了:“夜丞相你杀你自己的儿子,有什么要小心的,这在你看来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夜伯怀疑这丫头是故意说返话,来埋汰他的。 “我生病了。牙疼。”夜伯说。 也不对呀,那时候他得肺痨都拼死保护皇上,这时候一个小小的牙疼就能打退堂鼓? “丞相你是不是转性了?不杀夜君黎了?不保护皇上了?”宁夏夏好奇的问。 夜伯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保护皇上是我的职责,我可以为皇上去死。” 见宁夏夏脸色更加好奇,夜伯轻叹了一口气干脆跟她说了:“宁姑娘,不满你说,我的夫人便是因为我那次杀夜君黎的事而离开的。” “黎儿?” 夜伯颓丧的点点头:“对,她原本不知道此事,事后她偶尔得知,便指责我无情无义,不爱孩子。” 第185章 我不爱你爱谁? 说到这里,夜伯还是有些忿忿,“可夜君黎他还是孩子吗?那时候他狂傲到持剑上朝,与自己政见不和的人他会直接用剑指着对方的喉咙,俨然目中无君主。” “我是当朝丞相,明知儿子野心极大的,将来势必要祸乱朝堂,忠君报国是我夜家三代职责,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就这样,黎儿便走了,这一走便是几年。”夜伯说出了自己的两难。 宁夏夏也觉得夜伯确实是难,一边是皇上,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他这个位置确实难以权衡。 “黎儿前几日不是回来了?” “正是因为她回来了。”夜伯说,“我等了她这么久,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些希望,如今我再杀夜君黎,她要是知道了,我这辈子岂不是就见不到她了?” 一想到这里,夜伯的眼眶都红了,他的相思病好像又要犯了一般。 “如果不是因为黎儿,你还是要杀夜君黎?” “我对皇上的忠心从未变过!”夜伯言辞笃定的说。 个人有个人的追求,夜伯觉得当忠臣比自己的儿子更重要,她也尊重他。 “夜丞相,可能现在的情况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糟糕。”宁夏夏说。 “此话怎讲?”夜伯很好奇。 “据我这两日的观察,你之前那个软化夜君黎,要把他拉入你的阵营的计谋可能有了效果。” 夜伯一时没听懂。 “夜君黎的反叛意图可能真的消失了。”宁夏夏把夜君黎给刘承渊送书,和前日他和皇上比剑,把那三箱宝贝都给了刘承渊的事告诉了夜伯。 “此话当真?”夜伯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嗯。”宁夏夏说,“我觉得这个时候,你们最好不要派杀手去刺激夜君黎,万一你们把他给惹恼了,他再变卦了呢?” “你想想看,杀了一个夜君黎,他的背后还有那么多能人异士,被惹恼了照样能造反。但是拉拢夜君黎过来就不一样了,他的人将成为保护皇上的重要力量。”宁夏夏一字一顿的提醒他。 确实如此啊。 夜伯当然知道要是能拉拢过来夜君黎的好处。不管从大局上说,还是从私人感情上说。 能不杀他是最好的。 更何况,依他所知道的情况,这暗杀行动进行了几天也是毫无进展,反而是自己这边的杀手损失惨重。姑且就按照宁夏夏的办法。 先观察一下也好。 “好,那就依姑娘的,暗杀行动先暂停,我去跟郭云台说明。”他精神振奋,小跑着跑进丞相府去喊马车去了。 宁夏夏轻轻的抿着唇,夜君黎他是不是不会再反叛了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这两天能睡好觉了。 这种对两方都没好处的计谋还是趁早结束了好。 前脚夜伯的马车进了太傅府,后脚宁夏夏的马车也路过太傅府。马车走到后门,她听到一个“啪!”的一声脆响,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窜入了她的耳朵。 她掀开车帘一看,竟是郭郁沁站在那里,她抬手就给了李泉一个耳光。 李泉怔愣的站在那里。 他今日的穿着不似往常那般破落,衣着华贵,头发也是精心搭理过,配上一张俊颜,又成了当初那个小白脸的样子。 “不是说了不要对我动手动脚?你脑子是不是有坑,怎么一直记不住?”郭郁沁毫不客气的甩了李泉一个耳光后,很生气的说。 李泉摸着自己的脸,只能低声说:“对不起。” “泉郎。”郭郁沁明眸一转,又摆出一副心疼他的样子,“我忘记你以前碰我的时候,被我爹我娘看到挨打的事了,我是怕你再挨打。” 之前李泉被打的确实很惨,还差一点就一命呜呼了,李泉也没多想,跟郭郁沁说:“沁儿,你说让我有点本事再来找我,如今我也算是有了些本事,你可愿意跟我在一起?” “呵。”郭郁沁双手抱臂,冷冷的对他说,“你有什么本事,穿身好看的衣服就叫有本事了?打扮的光鲜亮丽一点就算是有本事了?” 李泉被她贬低的一无是处,脸色发青的问她:“那你说,在你的眼里什么才叫有本事?” 郭郁沁的手戳在李泉的肩膀上,一字一顿的说:“你什么时候能够把你那丢了的探花名头拿回来才行。我可是太傅的女儿,要得到我爹和我娘的同意,这是最基本的,所以啊,你差的还远。” 郭郁沁说完,冷冷的转身就要走。 “沁儿。”李泉想要拉她的手,却被她毫不客气的甩开了,“我当然可以这样做,但我要知道的是,你究竟还爱不爱我,我们之前的海誓山盟还算不算数。” 这一刻,郭郁沁想起了几月前她刚来京城找李泉,声泪俱下的恳求他时跟他说过的话。 爱情?誓言?算个屁! 现在一切仿佛被反转了过来。 在这个男人的嘴里提到爱,她都觉得恶心。 “爱啊当然爱。”郭郁沁挑眉面无表情的说,“泉郎,我不爱你又能爱谁呢?” “沁儿。”李泉有些激动的捏住了她的手,她想要甩开,却被他给扣的更紧。郭郁沁心里想,好烦回去又要洗澡了。 “沁儿,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李泉满脸正色的看着她,“现在我只有你了,我之前背叛四皇子是为了你,现在做的事也全是为了你,你不能不爱我,更不能不要我啊沁儿。” 这段日子,李泉为了郭郁沁付出的太多了,身体和精神上都倾家荡产,他无法想象被郭郁沁抛弃的样子。 “我不会抛弃你的。”郭郁沁轻描淡写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泉郎,你是我认准的人我怎么会抛弃你呢,放心,等你得到了我爹的认可,我们两个人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郭郁沁再次给他画了个大饼。之后抬头看到宁夏夏的马车停在巷子口,她拍拍李泉的脸蛋:“乖,去忙吧,咱们下次再见。”话落,一溜烟儿跑了。 只留下茫然无措的李泉站在那里。 郭郁沁上了宁夏夏的车,立刻用手帕擦了擦手,顺手把手帕给扔到马车外面。 脏。 “夏夏。”郭郁沁说,“你可记得当时四皇子的腹痛是怎么好的?” “针灸?”宁夏夏隐约记得四皇子被抓的时候浑身被扎的像刺猬一样。 “对。”她说,“现在李泉又混到了大皇子身边,他发现大皇子也找到了那个当初控制住四皇子腹痛的大夫。” 李泉混到哪里去她没兴趣,她只对这针灸是不是真的对她贴的名牌管用。 第186章 他喊她小骗子 “是真的有用。”郭郁沁看出她的猜测,继续说,“李泉说大皇子病入膏肓的病情在浑身扎了针之后,好像被控制住了。” 贴给大皇子的那张名牌是当时宁夏夏手里一张很厉害的名牌。尿毒症。 这种病症按当前的医疗水平是无法医治的。 但这针灸却能控制住,看来这针灸的方法极有可能不是针对这种病症,而是针对她贴上去的名牌。 “我已经让李泉随时观察事情的进展,你放心。”郭郁沁说。 “沁儿。”宁夏夏提醒她,“李泉本就不是什么忠诚正义之辈,你要时刻小心。” “放心。”郭郁沁目露睿智,“我与李泉共同生活那么多年,他是什么人我非常清楚,我心里有数。” “嗯。” 深夜,兰椒殿。 今晚天凉,宁夏夏洗完澡,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往房间里走。 忽然一个黑影从背后袭来,宁夏夏感觉到有人,但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背后的人给抱在了怀里。他的头探进她馨香的脖颈里。 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酒香飘入了她的鼻尖。 “王爷,你喝酒了?”她轻声问。 “今晚怎么没派人来继续杀我了?嗯?”夜君黎口气凉凉的问。他闭着眼眸,头埋进她的脖颈里,她都能感受到他喝酒之后脸颊上的燥热。 已经醉了的人,她也不知他是在质问她,还是在说最醉话。 “今晚没人来杀你,你不就可以睡一个好觉了吗?”宁夏夏说。 夜君黎听到这话,把她的身体推到墙边,埋在她颈窝的头抬起来,她这才看到因为喝了酒,他的眼底都微微泛红。 “你可怜我?”夜君黎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扣住她削尖的下巴,“本王用得着你来可怜?” “我没有派人来杀你。”宁夏夏反捧住他的脸,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事,“这一次的暗杀行动,夜丞相也全程没有参与。” 夜君黎的瞳孔一缩,随即暗淡了下来:“小骗子,又骗人。” “是真的。”宁夏夏说,“今晚不再有人来杀你,也是夜丞相紧赶慢赶跑到郭太傅府上去劝阻的结果。知道白且歌派人要杀你,夜丞相表面上没说话,但他急火攻心,牙疼好几天了。” 夜君黎别了别头,却发现下巴被她给捧着他动不了,他冷冷说:“他牙疼不是因为怕别人杀我,是因为怕别人杀不了我。” 宁夏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们两人这倔强的样子还真像。 “不管怎么说,至少他有迟疑。不像是当时那么决绝,这不就是进步吗?”宁夏夏安慰他。 夜君黎简直要笑了:“一个爹在杀儿子这件事上有了迟疑,本王是要给他发一块牌匾挂着?” 他虽然毒舌,但宁夏夏听的出来他紧绷的内心还是松软了一点。 冷风吹上来,她捧着他脸颊的两只手上下揉搓了一下:“你是不是有好几天没睡着觉了,赶快回去吧,今晚放心的睡一觉。” 夜君黎喝了酒,感觉头有点昏沉,嘴巴里也口干舌燥的,但他不想喝水,想到她口里喝一点蜜汁。他凝视着她的小嘴,想要吻上去。 宁夏夏挡住了他:“王爷,你今天喝酒了,要是亲我,我会醉,我醉了会发疯的。” 他巴不得她醉,醉了和一个小妖精一样。 他假装没听到,又要凑上去亲。 她再次挡住了他。他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好好睡一觉,他的黑眼圈都很严重了。 被连续拒绝,夜君黎只能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但手指依然拉着她的小指。 他磨搓了两下她的指腹,这才松开。 宁夏夏跟他摆了摆手,便招呼他走。于是夜君黎不舍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一跃,没入了夜色中。 翌日一早,宁夏夏睡醒出门,看到一个侍从正站在门口等他。 “你有事吗?” “宁姑娘。”这侍从是别苑正门的守卫,平日里和甜儿的关系不错,一口一个甜儿姐姐的叫。见宁夏夏醒了,他忙说,“今早白国师带兵从别苑前过,他们似乎是往高风寨的方向去了,我怕他们是去寨子里找事的,所以来通知姑娘一声。” 宁夏夏一愣。 高风寨? 与此同时,风浩穹一觉睡醒的时候高风寨已经被白且歌给围住了。 寨子里的两个小山贼很紧张,他们原来被夜君黎的人围住过,还是第一次被官兵给围住过。 “寨主!寨主!外面官兵,官兵……” 风浩穹吐了漱口水,烦躁的摆摆手:“不用报了,我看到了。”管他是官兵还是天兵,那也得先让他睡醒了再搞啊。 说来也是怪,现在世道如此混乱,各路官兵都在忙的发展自己的势力,居然还有闲着的过来搞自己,他们也就趁乱发点义财,对谁都没威胁。他也想看看这闲的蛋疼的官兵是谁的人。 风浩穹站在那寨台上往下一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马上的白且歌。 原来是这小子。 风浩穹眯了眯眸子,这家伙不会是来要那几箱山戎贡品的吧? 这个家伙好阴险,当初说给的时候十分大方,等羽翼丰满了居然又反杀一刀回来。 “小白脸,你这是要干什么?”风浩穹问。 小白脸?! 这小子真是找死。 白且歌抬头冷冷的说:“你还问我要干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我坏事做的太多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风浩穹走上寨台,潇洒的落座,翘起二郎腿很不屑的俯视着他,“你说说看,看我还想不想的起来?” 第187章 白且歌救驾 白且歌冷声说:“那我就提醒提醒你,你这寨子强抢了山戎给我大凉国的贡品,还不知罪?” 风浩穹一脸恍然的说:“哦,你说的原来是这件事?当初我还以为你是贪官,今儿才知道原来你居然是我大凉国的国师。那几箱贡品我之前以为是贪官非法所得,今天才知道居然是大凉国的贡品。” “之前咱们是误会,误会一场啊。”风浩穹说,“所谓不知者不罪,我把东西还给你就是了。那日你来我们也没为难你,鸡鸭鱼肉也没少你的,不如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白且歌挑了挑眉:“你把事情说的如此轻描淡写,这么说你抢劫无罪?当强盗无罪?” “我抢的都是贪官!那次抢你是抢错了我承认,咱们双方都没损失的情况下,东西我还回去就是了,你还要如何?”风浩穹有些恼火。 “自己做的事要付出代价,不是没有后果你做的错事就可以一笔勾销。”白且歌言辞灼灼。 风浩穹算是听懂了,这家伙是故意来找茬的。那几箱贡品的事只是借口,压根就不是他此次来的目的。 “你究竟想怎么样?”风浩穹怒问。 白且歌看了看他这寨子说:“当今乱世,我上次见风寨主也有一颗爱国之心,不如带着你的寨子的人归顺朝廷,为皇上效力。” 白且歌从边关一路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高风寨在全国的分舵特别多。他们靠飞鸽传书联络,这可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而这股势力目前只当义贼,若是把这股势力收归,那对皇上的势力是很大的补充。 风浩穹冷哼一声。 原来这坑在这里。 这白且歌真是阴险,想起他刚来寨子的时候,风浩穹看到他在不断的在寨内环视。 原来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有所筹谋了。将山戎的贡品搬上寨子也只是他计谋中的一步。 不愧是当朝国师啊。 风浩穹生平最厌恶的就是被威胁。就是好好说他都不一定会答应,更别提白且歌来这一招。他躺靠在椅子上,悠懒的看着他:“白国师,我是贼,你是官,我们天生就不是一路人,你让我们归顺,未免有点痴人说梦?” “你这样说是不愿意?” “没错,我就是你不愿意,你能拿我如何?”风浩穹统领全国的高风寨,也算是一代枭雄,怎么可能被人威胁就就范呢? 白且歌不动声色的说:“那你就要为你强抢山戎贡品的事而付出应有的代价!”他给了属下一个眼神,四周的兵士立刻站的笔直,虎视眈眈的看着寨子。 那架势似乎是随时要踏平高风寨了。 “阴险!”风浩穹忍不住说。 “这世道,不阴险如何能成事?”白且歌讪笑一声,“摄政王不也与我一样?” “呸。”此刻风浩穹倒是觉得夜君黎要比他好一百倍,“在这一点上,夜君黎可不如你!” 正在这时,一个清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白国师今日到我家里来,怎么没有提前打招呼?” 宁夏夏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徐徐的来到了近前。 白且歌勒住自己的缰绳把马的位置挪了挪,让出位置给宁夏夏:“宁姑娘,我与你哥哥谈点要事。” 宁夏夏环视包围在寨子周围的士兵,脸色微沉:“白白国师带这么多人来谈事啊?” “夏夏。”风浩穹说,“这家伙说我们抢了山戎贡品,借此逼我们归顺于他。” “归顺?” 白且歌从容解释:“宁姑娘,这个想法我在那日与你下山的时候就跟你提过,你与你哥哥惩治贪官,都有爱国之心,归顺于我,共同协助皇上,不比当一个山贼强?” 宁夏夏冷笑。 “白国师还说了。”风浩穹口气讥诮的解释,“要是不归顺,今天这寨子就要因为强抢山戎贡品而要被他给踏平了。” 闻言,宁夏夏反问:“白国师,你这不对吧?听起来你义正言辞,是我们抢了山戎的贡品才遭此劫难,但事实上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哦?”白且歌并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不义正言辞的地方。 宁夏夏说:“你难道忘记了?你身上的病可是在我高风寨治好的,如今你只谈我们抢了那贡品,却只字不提你在这里得到的好处,这哪里是义正言辞,你这是恩将仇报吧?” 白且歌轻锁长眉,这才想到这件事。 “白国师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的病要是不好,你怕是要把屁股下面的马毛削净才肯骑呢吧?” 听到这话,白且歌身下的马好似听懂了一般,有些烦躁的扭动着身体,他狠拽了两下缰绳,才把马匹控制住。 “臭丫头,你……”冷叶忍不住怒火,却被白且歌给呵斥了,“不得无礼。” 冷叶只能咬牙忍住了。 “宁姑娘,一场误会而已。”白且歌不怒反笑,“我今日前来并不是为了这贡品。” 啧啧啧。 风浩穹在寨台上拼命吐口水,这男人太狡诈了,说没理了,马上就反口不认。亏他长得一张那么帅气的脸,本质确实是个为利益的奸诈小鬼。 宁夏夏都忍不住乐了:“那白国师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是散步的?”她故意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冷叶,加了一句,“还是遛狗的?” 冷叶:…… 这他喵的是在说她是狗啊?要不是白且歌拦着,她直接就要扑上来了。 “宁姑娘,我们是来迎接圣上的!”白且歌话落,直接从马上跳下来,和众将一起对着高风寨单膝跪地,大喊一声:“皇上!白且歌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受宠若惊的山贼:??? 堂堂大国师居然给他们下跪了? 就连寨台上的风浩穹都吓一跳,居然来的是这一招啊。 而此时,刘承渊正带着他的小分队上房揭瓦呢。风浩穹再三强调不能在房顶上跑,他们偏不听,为了报复风浩穹管他们,他们故意把屋顶上的瓦片一片片的扣起来扔下去。 “咔嚓!咔嚓!”的听个响儿。 刘承渊在寨子里住的这几天,充分体会到了当个野孩子的乐趣。除了固定的练武和读书时间,他把一切时间都用来调皮捣乱。 如今几个人听瓦片碎的声音听的正爽,一个耳朵尖的小胖子过来提醒他:“老大,我好像听有人叫皇上呢,是不是叫你呢?” “好像确实有人叫皇上?”另一个毛孩子说。 刘承渊竖起耳朵一听,可不就是在叫他,还喊微臣救驾来迟。 他的正规军来啦。 刘承渊耳朵一竖,提起裤子踩着瓦片撒腿就跑。另几个孩子不知道他为啥要跑,也一个个像小耗子一样“呲溜呲溜”的蹬着瓦片跟着他跑。 不多一会儿,几个小家伙就被抓了回来。被抓回来的时候,几个人的脚上还沾着瓦灰。 风浩穹一瞧就知道自己的房顶又遭殃了。自从刘承渊来了,林柯子都不当头儿了,把孩子王的头衔给了刘承渊。这小皇帝可算是找到组织了,寨内寨外的四处捣乱。 京城里都知道高风寨里有一队小毛贼,到人家里见什么抢什么,值钱的东西抢不了多少,还让家家都有了警惕心,他们正常去抢的时候都难下手。 这种小刺儿头,谁愿意要谁要,反正他不想要了。 刘承渊被抓,鼓着嘴很生气的看着风浩穹。风浩穹才不看呢,他哈哈一笑,对正在下跪的白且歌说:“啧啧,原来你们是来接皇上的啊,你早说不就有这么多误会了?” 他环视白且歌带来的那些士兵,大气的摆摆手:“白国师,你看看你,也这也太客气了,你接皇上还带这么多人来,你要皇上这个事,你潜人写一封信来,我都立刻把人给你送回去。” 刘承渊:……他喵的他这个皇帝现在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第188章 宁夏夏要跑啦 “你们别跪着了,赶紧起来吧。”风浩穹很客气的跟大家摆摆手,见没人动,他又跟刘承渊说,“皇上,人家都是辛苦来接你的,别让人家跪着了,赶紧让起来吧。” 刘承渊这才吩咐:“平身。” 白且歌立起了身子。他抬头见有两个山贼站在刘承渊的背后,冷声问:“皇上,你这几日在这里住的可好?可有被人欺负?” 欺负? 众山贼内心一阵揶揄,这小子就欺负别人了,谁敢欺负他? “朕很好,国师放心。”刘承渊坦白的回答。顿了顿,他又环视白且歌的周围问,“摄政王呢,怎么不是摄政王来接朕?” 白且歌听的眉头一皱,心想这夜君黎的本事倒是不小,皇上终究是被他给蛊惑了。 “皇上。”白且歌说,“微臣先接你回国师府,之后再图谋送你回宫。” 刘承渊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他说:“朕要回别苑,朕先回别苑,到时候你把宫中的事处理好,再接朕回宫,不是一样的吗?” 白且歌抬头看向刘承渊,虽然皇帝的性格和他走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但终究还是被夜君黎给洗脑了。幸亏他及时回来,不然就算是夜君黎要传国玉玺,皇上恐怕也会直接给他。 “皇上。”白且歌说,“国师府由臣来把守,可以抵抗一切反贼,住在国师府比皇上住在别苑更加安全。” “朕在别苑住了那么久,也很安全啊。”刘承渊有些不愿,目光往宁夏夏的身上看去,“宁姑姑,朕要住在国师府去吗?” 宁夏夏正百无聊赖的给身下的红枣扎小辫子,忽然被点,她抬头说:“嗯,白国师既然要去,那就暂且去吧。” 现如今皇上去白且歌那里确实是最好的选择。第一夜君黎身上的反叛之心长出来了,宁夏夏不敢保证夜君黎会对皇上做出什么事情来。第二,风浩穹说刘承渊最近养成了掀别人家房顶的恶习,不让掀他还会砸房顶,那兰椒殿现在是的她的地盘,总不能让他回去把自家的房顶给砸了吧? 所以他国师府,想怎么砸就怎么砸,白且歌这样的大忠臣,定是不会责骂他的。 这样一想,去国师府那是真的完美。 见宁夏夏都让他到国师府去,刘承渊只得点了点头。风浩穹和送瘟神似的把刘承渊这几日的东西的收了收,一起给了白且歌。 林柯子等几个毛孩子面露不舍。 临走时,宁夏夏提醒他们:“他去国师府了,你们要是没事,多去那儿找找他,国师府也很大,而且白国师脾气好,不会打骂人。” 几个毛孩子听的眼睛都亮了,恨不得现在就跟上刘承渊走。 白且歌虽然带回了皇上,但他还是隐约觉得自己上了什么圈套。 但具体是什么圈套,他又有点琢磨不清…… 宁夏夏跟着白且歌一起下了山。在别苑门口跟刘承渊说了再见。刘承渊恋恋不舍的回头看着她,一张小脸成了一张苦瓜。 眼看皇上被白且歌接走了。宁夏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立刻调转马头回到别苑,马都没往马厩放,直接回到兰椒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萧太后临死前跟她说了,她的任务就是带着皇帝突出重围,把皇上送到国师府白且歌的手上,他定会帮皇帝守住皇位。 现如今皇帝已经被白且歌给接走了,她的任务虽然时间长拖的久了一点,但还在是圆满完成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宁夏夏把自己之前逃走要带的包裹拿出来,里面全是萧太后赏赐给原主的金银财宝,现在她也算是对得起萧太后,可以尽情的想用这些金银财宝了。 宁夏夏把包袱背上,转身就要走。 结果脚刚迈出房间,脑海里小幼的声音又窜了出来。 小幼:【宿主,不再管皇上了吗?】 宁夏夏:【管完了,我的任务结束了。萧太后临死前给我的任务就是把皇上交给国师,现在皇帝已经交给国师了。】 小幼:【但现在的局面并不稳定,夜君黎新的反叛之心已经长出来了,你确定白且歌能斗得过?万一斗不过,那小皇帝不就死了吗?】 宁夏夏的内心升起一阵同情。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她就算是同情也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小命和未来吧?更何况,皇上手下那几个忠臣虽然笨是笨了点,但好在有一颗忠心,极力护住皇上,他也未必会死。 总之,这事跟她没关系啦。 她要去开酒楼办酒馆过自己的逍遥小日子了。越想越兴奋,她迈步就要跑。 小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宿主,你的命和小皇帝是绑在一起的,这事你忘了吗?】 宁夏夏差点被脚下的门槛给绊倒,一头栽到地上:【太后的使命我完成了。】 小幼:【宿主,你可能误会了,我并不是因为太后死而生出来的,我和她的要求是不一样的。如果皇上到了国师府被看护不善而死去或者丢掉皇位,宿主的命也是要死的。】 第189章 被他黏住了 这个系统!!! 宁夏夏真是要飚脏话了。她生而为自由,为什么限制她?? 她真的很想一走了之,把宝都压在那个白且歌身上算了。那小子虽然有点自私阴险,但护住皇上应该是够的。但脑海里又想到了夜君黎那张脸。 不好说啊,说到自私阴险,夜君黎好像也不差。 这两个人对峙,她还真是没底。 好气啊。 这个鬼系统! 宁夏夏好想让脑子里的系统出来,被她好好的打一顿。她正站在门口恨的跺脚,一回头正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啊。”宁夏夏用力很大,这一撞还真给撞疼了。 夜君黎拿开她捂着头的手,看了看她的头,随即看到了她背着的包裹,他脚步轻退,上下打量她一番,这衣着样子明显是要跑啊。 夜君黎的眸子轻眯,冷声问:“你干什么去?” 居然撞枪口上了。 宁夏夏捏紧了包裹,被系统这么一搞,反正她也走不了了,于是轻轻一笑:“今天上午,皇上被白且歌接回国师府去了,王爷以前不是吩咐,我的任务就是看顾皇上,所以我整理了一些东西,也要到国师府去了。” “皇上到国师府去了?”夜君黎问。 “嗯。”宁夏夏说,“今天一早白国师到高风寨把皇上接走了。” “所以你也要跟着到国师府?”夜君黎的目光放在她装满财宝,看着就很重的包袱,狐疑的皱了皱眉。 “是。”她回答。 “本王原来说过让你负责照看皇上这样的话?”夜君黎问。 “对啊。”宁夏夏点头,“当时你说你带我回别苑的目的就是照看皇上。” 有吗? 夜君黎很迟疑。 “真的有呢。”见宁夏夏很认真的解释,夜君黎倒是不急了,他漫不经心的说,“不管以前有没有,本王现在吩咐你,从今以后,皇帝你不用照看了,你安心照看本王就可以了。” 宁夏夏:??? 夜君黎现在对皇上去了哪儿由谁在照顾没兴趣,他只对眼前的女人感兴趣。 那个成天事情糟多的熊孩子终于被人给接走了,这个女人终于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她还想跟到国师府去?休想。 想到这里夜君黎便伸手把宁夏夏给拦在了怀里。宁夏夏小脸一红:“皇上到了国师府可能会不适应,我还是去……” 管她是要逃跑还是真的要去照顾皇上,都没戏。夜君黎用指腹抵住她的唇:“宁夏夏,现在皇上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是本王的女人。”话落,他抱着她腰肢的手臂收紧,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 这下好了。 跑没跑了。 还被人给控制了…… 睡梦中,宁夏夏说:“威胁我?大不了皇上丢了皇位我死就是了。你最好别惹我,老娘穿到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清早,宁夏夏坐在床头思考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她昨天正在想自己是直接丢下皇帝走人呢,还是认命继续跟着皇上到国师府去。 结果夜君黎忽然进来,告诉她,她哪里都别想去。 他也确实身体力行的做到了。 宁夏夏动了动肩膀,想要剥掉这个一整个晚上一直抱着自己的男人。 “王爷,我已经答应哪里都不去,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夜君黎盘腿坐在床上,两只手环着宁夏夏的腰,头这贴靠在她的肩膀上,在闭目养神。 听到这话,他懒懒的动了动头,却还是舍不得起来。他原来行兵打仗,总觉得睡觉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但是今天他忽然发现,原来这才是睡觉的意义,这才是温柔乡。 夜君黎把脸换了个方向,把她抱的更紧了,呼吸冲着她的颈窝,骚的她更痒了。 宁夏夏绝望了。 这家伙怎么变得粘人了? “天亮了!王爷要去书房了。”宁夏夏提醒他,据她所知,夜君黎每日起的很早,天未亮就会去练剑,太阳初升的时候,他多数就在书房忙碌了。 夜君黎抱着她,口气轻轻:“不去了。” 不去了? 这是从事业狂夜君黎的口中说出来的话吗? “你不去要干什么呢?” “守着你。”夜君黎目光迷离,带着几分情欲迷离,手也缓缓向上磨搓,从宁夏夏的腰间一路向上,可是路径不畅,半途中被宁夏夏的手给按住了。 “夏夏,我还想要……”夜君黎的唇凑到她的耳边,经过这几次交欢,他已经完全摸清了她身上的敏感部位,她那双灵巧的小耳朵,轻轻一吻她就会立刻脸红。 宁夏夏被撩的发痒,她推辞之余,还是被他给按在了床上。 夜君黎俯身上去,要亲吻她的唇。 正在这时,甜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主子,我可以进来吗?” 甜儿原来并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宁夏夏示意夜君黎先躲到后面去。 没想到夜君黎直接起身,应了一声:“进来。” 宁夏夏:??? 甜儿没听的真切,以为是清晨宁夏夏刚刚睡醒嗓子有些沙哑。 甜儿端着水盆推门进来,一抬头居然看到一个男人正穿着白色的里衣坐在床边系腰带。 恍惚那一瞬,她以为是自己走错了,转身要出去。身子一转她又感觉不对。 这里是她主子的房间啊。 那那个男人是…… “啊。”甜儿转头再一看,直接尖叫了出来。 然后在门外等着侍奉夜君黎洗漱的陈伯立刻派人捂住她的嘴把她给拖了出来。 房间里,夜君黎和宁夏夏两个人在梳妆。甜儿被两个小厮按着在不远处站着。 陈伯安排好服侍二人的人后,就走到了甜儿的身边。他面色不善的看着甜儿,甜儿也横眉冷对的瞅着他,父女二人之间的气氛很是肃杀。 “甜儿。”对自己这个独生女,陈伯很无奈,“你从小在别苑长大,你没见过王爷吗?怎么那样叫,太不懂规矩了。” “我是见过王爷。但是王爷一个大男人在我家主子的房间里就有规矩吗?”甜儿反问。 “你胆子不小,居然质疑主子有没规矩了?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陈伯皱眉问。 “你平日里教我的就是忠君为主,你把我分给宁姑娘,那她就是我的主子,别人又不是。”甜儿鼓着嘴,言辞凿凿。 原来这丫头是这样认主子的,他竟然无言以对。 第190章 忠君为主 “纵使你不把王爷当主子,那也不能那样叫啊。”陈伯说。 “王爷是长得很好,我知道他在京城里实力也很强,但我家主子也是独一无二的啊。”说到这里,甜儿神情有些委屈加不悦,“我家主子那么优秀的人,他怎么能在她的房间里?你忽然见到这种情况,你不惊讶,不会忍不住叫吗?” 陈伯这次听懂了。这丫头惊讶的原因是……觉得夜君黎配不上宁夏夏! 配不上!! 陈伯感觉脸都青了,夜君黎年少有为,实力强悍,为京城所有人敬畏! 在这个丫头眼里,她居然觉得配不上她主子。 他这闺女是怎么养起来的? “甜儿!”陈伯说,“咱们王爷都配不上宁姑娘,那你觉得谁能配得上?” 甜儿撩他一眼,不客气的说:“别咱们咱们,那是你的王爷,我有自己的主子。” 陈伯:…… “好好好,那你觉得谁能配得上你家主子?” 甜儿想了想,觉得好像也确实没人能配得上了。但她家主子也未必非要人配得上啊,独自美丽不好吗? “我就说,这世上唯一能配得上的就是咱们王爷。”陈伯说完感觉不对,怎么让王爷配别人了,这不是压低他家王爷的身份了吗?算了意思表达清楚就行,真是被这个丫头给带歪了。 “况且你也不用惊讶。”陈伯说,“王爷并不是突然出现在宁姑娘的房间里的,两个人早就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了,你今天见到的是水到渠成的事。” 情投意合? 甜儿皱了皱眉,对这几个字她还是持狐疑态度,虽然别苑里一直在传宁夏夏和夜君黎之间的绯闻,但她在兰椒殿没看到那她就当没有。 而且,她家主子在兰椒殿也并没有展示出和王爷两个人情投意合啊。 陈伯还在说,但甜儿已经没在听了,她觉得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今天的早饭是夜君黎做的。 厨房的人简直都惊呆了。他们的王爷居然亲自下厨给宁姑娘做早饭。 而且他手法利落,程序井井有条,不一会儿清淡的早饭就搬上了桌面。 甚至在等饭凉的几分钟里,他还有空用木梳给宁夏夏梳头。 此时宁夏夏胭脂已经涂抹好了,便把梳子给了夜君黎,容许他将自己的长发一梳到底。 好放松啊。 不得不说,不用看护小皇帝,不用想着夜君黎会不会又忽然会跑到隔壁,把刀架在刘承渊的脖子上。这种心灵放松的感觉真好。 她甚至享受起夜君黎给她梳头的这一段时光。 头发梳好,他拉着她坐在桌前,小锅是煮好的蔬菜瘦肉粥,还有几样好吃的糕点外加几个鸡蛋。很简单的早餐,味道却辛香扑鼻。 “这早饭是今早王爷亲自下厨给姑娘做的。”陈伯垂首站在一边说。 站在宁夏夏背后的甜儿给她爹翻了个小白眼儿,她爹这个人就是喜欢炫耀,王爷都上了她家主子的床,去做个饭难道不是应该的? 不过香倒确实是香。 宁夏夏吸溜着粥,夜君黎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她。她咬了一口。 她记得夜君黎上一次在高风寨做的饭就很好吃。她很好奇,夜君黎这样的大男人,为什么能把饭都做的那么好吃。 “你小时候是不是你爹娘不给你吃饭,所以你被逼无奈只能自己学习做饭。” 夜君黎忍俊不禁,他伸手轻轻的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笑道:“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宁夏夏被弹的眨了下眼睛。 她边喝粥边说:“话本里都是这样写的,事出反常必有妖,你看看谁家王爷会做饭做的这么好吃?你没受过点的挫折,没点磨练,怎么能有超出凡人的技能?” 夜君黎表情松软的回答:“本王就是反常的反常,我没受过挫折,也没什么磨练,小时候忽然想自己做饭吃,于是就去学了两天,就会了,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反常?” 这还不反常? 宁夏夏双眸亮亮的想,他这是天赋反常,正常人谁学做饭两天就能会的? 看来夜君黎不仅是个打仗天才,还是个做饭的天才。 上午,夜君黎和宁夏夏吃完早饭之后,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没到书房去,而是开始和宁夏夏一起给院子里的植物浇水,给兰椒殿常驻的几只猫狗喂食,他还爬上树摘了树上的枣子,亲自洗净端给宁夏夏吃。 两个人在院子里时而聊天,时而打闹,那气氛融洽的简直不可思议。 别苑里的丫鬟小厮们还是第一次见夜君黎笑的那么平易近人,眼里全是宁姑娘的影子。 “王爷好像是变了性子一样。”一个趴在草丛后面看着的丫鬟喃喃着。 “碰到喜欢的人谁都会不一样吧?”另一个姑娘说。 “嗯,看样子王爷真的很喜欢宁姑娘呢。”那丫鬟说,“两个人站在一起也很般配。” “是啊是啊,真的很般配。” 两个人说着,站在一边的甜儿听了个清清楚楚。她见宁夏夏笑的开心,她内心也高兴,但她心里还有一件事,还是必须要弄清楚。 中午,夜君黎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闭目养神,甜儿悄悄咪咪的把宁夏夏拉到兰椒殿的后院,猫手猫脚的见夜君黎没发现,这才问:“主子,你是不是被控制了?” 嗯? 宁夏夏倒是没看出来,甜儿居然如此眼尖,连这个都看的出来?不过她不是被控制了,是被某人的控制欲给控制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甜儿压低声音说:“主子,我早上见你之前进别苑时候背的包袱被拿出来了,你拿包袱出来是不是要走,结果被王爷发现了,他不许你走,所以他今天对你寸步不离?” 这还挺出乎宁夏夏的预料,她没想到这个甜儿观察力还挺好。 “主子。”甜儿说,“你要是想走,我可以帮你。”甜儿的表情出奇的严肃。 “怎么帮我?” 甜儿说:“我虽然只是个小丫鬟,但在别苑里长大,别苑里认识的人还是不少的,我可以帮你出去,让马车把你送的远离京城,到一个谁都找不到主子的地方。” 宁夏夏见她如此认真,忍不住笑了。甜儿在别苑里的实力和人脉做到这一点她是信的。 但之后呢。 夜君黎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现在还没有到她必须要放弃一切逃走的地步。 “小丫头,你想法倒是挺多。”宁夏夏轻敲了一下她的头,把甜儿从被迫害妄想症里敲了回来。 “主子?” “我没有被谁控制,也没有想要逃到哪里去,那包袱是我昨天拿出来收拾整理,忘记往回去而已。”她摸了摸甜儿的头,“你啊,不要在胡思乱想了知道吗?” “主子说的是真的?”甜儿将信将疑。 第191章 没有熊孩子的日子真好 “真的。”宁夏夏神色认真,态度笃定,这才让甜儿放下心来。她又说,“姑娘,要是有事一定要跟甜儿说,甜儿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帮你的。” 宁夏夏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头:“知道了。” 而同时,“马绿平”三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来到了兰椒殿的院子里。见兰椒殿外今天格外清净,猫狗都悠闲的在散着步。 “那个淘气小子不在,真清净啊。”涂娇娇说,“你瞧瞧阿猫阿狗走路都自在了许多。” “是啊。”苏媛儿也说,“孩子调皮了太让人头疼了。” 听到这两个人在说皇上的不好,程琴琴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她们三个人里只有她知道皇上的真实身份,于是她说:“你们不要说小渊儿的不好了,被人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了,能怎么样呢?”其余两个人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谨小慎微。 程琴琴也解释不清,只能说:“都是这么大的人了,还在背后说孩子的不好,像什么样子?”她语气有些严肃。 两个人听的一愣,她们也不是说刘承渊不好,只是吐槽他玩性大而已,既然程琴琴不让说,那他们不说就是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眸一亮说:“那我们说王爷吧?” “好啊好啊。”苏媛儿也赞同。 “也不知道王爷的那双眼睛是不是真的有异能,居然别的女人都看不到。”涂娇娇说。 “可能是看不到丑女吧?”苏媛儿说。 “真的啊,那这么说在他眼里,除了宁姑娘其余的人都是丑女?”如此说来,她们这些稀奇古怪的样子和病也就没什么了,反正在夜君黎看来正常人和她们也没什么区别。 程琴琴没说什么,自从她上次知道被自己追着满院子跑的刘承渊是皇帝之后,她做事说话就变得很小心了,她正四处看,看到一个男人大树后的躺椅上坐了起来。 她心中奇怪,凝神一瞧,这么一看差点把眼珠子给吓出来。 居然是王爷! 而她对面的两个人正在谈论王爷。 “咳咳咳。”程琴琴眼看夜君黎往这边走来,对着正在谈论王爷谈论的热火朝廷的两个人挤眉又弄眼,但两个人完全看不懂。 “琴琴,你口渴了吗?” “琴琴,你眼睛进沙子了吗?” 程琴琴带不动这两个队友,在夜君黎走过来的时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见过王爷,王爷吉祥!” 另外两个人惊的差点一头栽在地上,也跟着跪下来行礼。 “王爷吉祥!王爷吉祥!” 夜君黎并没有停下脚步,目光淡淡的从她们身上扫过去,就走了过去。 三个人正在好奇,为什么王爷会到这里来,这大中午的,难道王爷在这里睡午觉吗?这里是兰椒殿啊,并不是他的卧房啊。王爷以前是很少会到这别苑的后院来的。 三个人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却见宁夏夏从兰椒殿的后院走出来,夜君黎上前轻轻一揽,便很轻松的把她给抱进了怀里。 “困了吗?本王陪你进去睡个午觉?”夜君黎的声音极具磁性。 “好啊。”宁夏夏点点头,便被他拉着手,走入了房间。 临进门时,宁夏夏往三人这边看来,什么时候她们三个居然来了。她给她们摆摆手,示意她要去睡午觉了,然后就自如的跟夜君黎进了房。 三个人面面相觑,惊讶让他们的嘴巴张得老大。夜君黎住在了别苑? 天哪。 他居然为了宁夏夏主动住到了兰椒殿?这是一个不可一世的王爷做的事吗? 这让她们仿佛感觉,王爷入赘了一般…… 宁夏夏中午睡了一个极美的午觉,午觉里一片鸟语花香,潺潺流水,按照往常这样的梦里通常会忽然跳出来一个熊孩子,抱着她的大腿,声泪俱下的说,宁姑姑,你救救我,有人在抓我,有人在抓我。然后她就拉着那孩子的手拼命的跑拼命的跑,那孩子腿还很短,跑也跑不快,她只能抱着他跑,跑的她几乎要吐血…… 但是今天没有,没有熊孩子聒噪的日子可真好啊…… 宁夏夏在梦里都忍不住笑了。 夜君黎躺在宁夏夏的旁边,看着她甜美的睡颜,忍俊不禁的伸手碰了碰她的睫羽,她忽闪了两下眼睛,原本就要醒了的她,睁开了眼睛。 她感觉到某人蹭到了她的身上,导致她一睁开眼眸就看到夜君黎的脸。 宁夏夏的小脸忽的红了三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本王是你的男人了。”夜君黎点了点她的鼻尖。 ??? 宁夏夏眨巴眨巴眼睛。 “你要是再跑,抛弃了本王,将受到所有人的指责。”夜君黎一字一顿的说,“所以你逃不掉了。” 宁夏夏:……这家伙为了不让她逃走所用的计谋,真是骇人听闻啊…… 话落,他轻轻的吻上了宁夏夏柔软的唇瓣…… 第192章 入国师府 晨光熹微。 今日,白且歌给夜君黎下了帖子,说在国师府摆宴,酬谢夜君黎这段日子对皇上的照看。 夜君黎最近照看刘承渊确实很辛苦,辛苦到他感觉这两日才过了两天幸福的清净日子。 “王爷。”侍从在给夜君黎穿衣衫的时候顺便报告,“据报,皇上被安排进国师府之后,大皇子往府内安排了一些细作。大皇子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国师府。” “知道了。”夜君黎神色淡淡。 这时,宁夏夏也出现在门口,她今天穿着一件华美的紫色裙子,头戴银色坠饰,整个人高贵又不失灵动,让人眼前一亮。把侍从也给看呆了。 “好看吗?”宁夏夏转了一个圈儿,身上的银饰叮当作响,清丽灵动。 夜君黎的瞳孔亮了亮,拉着她上了马车。这么漂亮的人儿,他可舍不得让别人这么肆无忌惮的看着,他要把人拉到自己的马车里去看。 马车往国师府而去。 一路上,宁夏夏趴在马车的窗户上吹风,几个调皮的小孩子看到这样的美人姐姐,追着马车跟她玩闹,宁夏夏也很大方的跟几个孩子打闹。完全没有倨傲的架子。 夜君黎忽然觉得宁夏夏和自由自在搭配起来,才更符合她的心性。 到了国师府。国师府外已经停了许多马车,看来今天来的人不少。 岳伯早已站在门口等夜君黎。见夜君黎来了,他内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即脸上又带了几分高傲。 夜君黎牵着宁夏夏下了马车,岳伯没有上来搀扶,只是说了一句:“恭迎王爷。”那分寸的拿捏着实让人讨厌。 宁夏夏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国师府三个字,对夜君黎说:“国师府,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话落,拉着夜君黎又要转身回去。 岳伯脸色一白,忙迎了上来:“没错没错,今天国师府请宴,王爷来的正是地方呢。”话落,就伸出手臂来要搀扶宁夏夏下来。 宁夏夏冲他翻了一个小白眼,没搭理他,兀自跳了下来。 夜君黎带着宁夏夏一同走进了国师府,小风吹来,宁宁夏夏身上的银饰轻轻摆动,发出轻盈的丁郎丁郎的声音。早已坐在国师府前厅的官员们纷纷往声音的来处看去。 立刻被宁夏夏的穿着给惊呆了。今日的她站在夜君黎的身边十分高贵,那容貌气质搭配夜君黎却是丝毫不逊色的。 而同时。 白且歌和夜伯正坐在一间暗房里。 白且歌浅浅的抬起头来,目光狐疑的看向夜伯:“丞相是什么意思?” 夜伯刚才来的时候发现了白且歌在府内埋伏有暗卫,所以他想把自己的想法跟白且歌说一说,他正色说:“国师,我的意思是夜君黎暂时不能杀。” 白且歌冷笑一声。觉得夜君黎是真的厉害,他就走了这短短几月,不仅收买到了皇上的心,现如今居然连夜伯的心也收买了。 要知道夜伯忠心不二,可是之前向先皇献上大义灭亲之计的人。 白且歌深沉的眯了眯眸子,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丞相讲来听听。”白且歌说。 “国师,在你未回来时,我与夜君黎的实力相差太大,为了先稳住局面,护住皇上,我曾用过拉拢夜君黎的办法,让他也成为辅政大臣之一,这办法当时的效果不明显,但是现在有了苗头。” “哦?” “夜君黎已经很久没有对皇上有敌意了,他甚至动手对付了那几个心思不纯的皇子。”夜伯说,“依我看,与其贸然动手,也未必能杀的了夜君黎,倒不如观察看看,或许他真的有意转好。” 白且歌听的忍不住冷笑,他抬头看向夜伯:“或许,丞相把皇上的姓名和大凉国的未来压在或许这两个字上?” 夜伯微微一怔,被他这样怼,脸色有些不好看。 “丞相,夜君黎是你的儿子,你忘记你当初是怎么斩钉截铁势必要杀他?也忘记他是怎么持剑上朝,让整个大凉国的朝堂人人自危?这样的人,你觉得他能变好?换句话说,他如果真的要真的变化,总要有一些关键的原因或者是关键的人物在推动。你觉得你能推动的了吗?还是你觉得谁能促使夜君黎改变,嗯?”白且歌说。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夜伯,他的第一反应想到了宁夏夏,或许宁夏夏真的有促使夜君黎改变?想到此,夜伯反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依我之见。夜君黎还是暂时不杀。”夜伯再次强调自己的观点,而且口气很笃定。 白且歌说:“夜丞相,之前你照看皇上多日,也算是辛苦了,现在皇上既然已经到了国师府,那就由我来照看吧。” 白且歌这话是去他的权了。夜伯表情不善,转身要走。 白且歌又加了一句:“夜丞相最近在家休息一段时日,指挥其余几位辅政大臣的权利我先代丞相使用,等丞相休息好了,自会还给丞相。” 夜伯冷冷的皱了皱眉,拂袖而去。 他心想,要杀夜君黎你们就杀,夜君黎要是能被那几个暗卫杀的了,他就枉为夜君黎他爹! 前厅。 夜君黎坐在堂下,很安静的喝着茶。他背后的一众大臣感觉十分奇怪,感觉夜君黎今天身上的杀气少了许多,而且按照往常他都一来就很嚣张的坐在主坐上,今天居然坐到下面来了。 夜伯说夜君黎变了,难道这话是真的? 殊不知今天夜君黎不坐上去的原因是因为那里的位置只有一个,坐不下他和宁夏夏两个人…… 而且,众臣也发现,夜君黎人好像也变温和了。他全程都在给宁夏夏剥虾,而且他剥的很认真,剥一个给他身边的宁姑娘喂一个,压根就没有注意其他人的神情。 怪了。 众臣觉得奇怪,这夜君黎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是真的还是假象? 就在大家感觉非常奇怪的时候,白且歌走了进来,他的眸光先是一亮,看到了一身紫色长裙的宁夏夏。少女素装就很漂亮,更别提今日是精心打扮的华美装束。 他见她张开檀口,让夜君黎喂汤,随即又向他轻轻一笑。 两个人那甜蜜的样子,说宁夏夏只是混到夜君黎身边这样的话,白且歌自己都不信。 这两人之间势必是有感情的。 白且歌敛了敛目光,再抬起时已经满是沉静,他坐在主坐上说问:“摄政王,今日的食物味道如何?” “好吃。”宁夏夏迫不及待的回答,别人都没开始吃,她都快被夜君黎给喂饱了,当然好吃。 看她一张小脸吃东西吃的鼓囊囊的,那可爱的样子白且歌的唇角也勾了勾,随即他恢复平静,对夜君黎说:“这两日皇上来到国师府,多次提到王爷的别苑,看来王爷这段日子对王爷真是用了不少心。” “本王运气好罢了。”夜君黎口气轻轻,“当时那种情况,皇上无人依靠,只能依靠本王,所以本王稍微对皇上好一点,他就放在了心上。”夜君黎轻描淡写,“但事实上,也没那么好。”话落,他就又继续给宁夏夏投食了。 众臣一阵唏嘘。夜君黎就是夜君黎,一句当时无人依靠,又把在场所有人给骂了…… 白且歌却是不急不缓:“摄政王谦虚了,关于照顾换上的事情我今日邀请摄政王来,确实有几个问题要问一问。” 夜君黎的手指微顿,冷冷的抬起眸子来。 “我听说皇上在别苑住的这段日子里,你曾经把刀架在皇上的脖子上,可有此事?”白且歌挑眉问。 第193章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满堂哗然! 这话确实出乎夜君黎的预料,没想到别苑居然有这个家伙的人??? 夜君黎冷眉轻抬,看了过去。 一时之间,整个前厅的气氛变得格外肃杀。而同时一个紫色的身影贴着的前厅的墙壁从里面走了出来。 妈耶! 宁夏夏脱身出来,心中暗自感叹,她就知道今天这顿饭一定不会让人好好吃的,幸亏她提前就吃饱了,不然等会杀手上来一打,饭桌子都要打倒,她一口饭都吃不上。 她暗叹刚才夜君黎给她喂食喂的真是明智。 他们要杀要打的随他们去,她正好趁这个时候在院子里面走走逛逛,消消食。 国师府也很大。听说白且歌的父亲当年就是国师,白且歌对巩固先皇的皇位做出了突出的贡献,所以小小年纪就破格承袭了他父亲的国师之位。 这国师府的院落设计也十分漂亮,只是别苑的设计潇洒肆意,带着一股随性的洒脱风,而国师府的设计则方角大圆,十分讲究线条对称,整个院子方方正正的,像是在摆积木。 逛起来,各有各的风格和趣味。 逛完后院来,宁夏夏忽然听到了一个嘤嘤的哭声。她再仔细一听,好像是刘承渊的声音。宁夏夏循声而来,在一个叫青书院的院子里找到了他。 此时他正蜷缩在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而在他的面前站着一排丫鬟和一排小厮,个个都是一脸错愕的样子。 “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刘承渊抱着自己的膝盖,惊恐的喊着。 那十几个人也很错愕,怎么皇上刚刚还好好的,忽然变成这副样子了? “皇上,你怎么了?我是春香啊?是国师吩咐来服侍你的贴身丫鬟。”其中一个穿着绿衣的丫鬟走上前去安抚他。 “不要过来!不要打我!求求你不要打我?!呜呜呜。”刘承渊惊恐的大喊着。 “皇上这是怎么回事?”其余几个丫鬟很不理解的问。 “是啊,昨天还好好的,这怎么会忽然变成这副样子了?春香姐姐,要不要去告诉国师呢?” “告诉什么国师?”春香皱了皱眉,“你们告诉国师是想让国师知道我们没把皇上照看好吗?想让他把我们换掉吗?”春香怒斥。 丫鬟们立刻不敢说话了。 不过站在最后排的一个长相机灵的叫秋儿的丫鬟张口说话了:“春香姐姐,皇上变成这副样子,是不是我们这里面的人有问题,吓到皇上了?你要不要提醒国师再把我们这些人的来历筛查一下,毕竟贴身照看皇上可不是个小事。” 秋儿其实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但她今天发现她们这丫鬟队伍里好像有人有问题,偷偷摸摸的不说,说是在国师府几年的人了,但她却很面生,她怕是被谁安插进来的细作。所以她想借皇上这一个失常,能给国师个警醒,让他把人再重新检查一下。 没想到那春香压根不懂她是什么意思,怒斥道:“秋儿,就你话多,我是皇上的大丫鬟还是你是?咱们这些人都是国师精心挑选出来,你还要重新查,有什么可查的?你看把你查出去行吗?” 秋儿:…… 而秋儿身边的两个丫鬟却悄悄的对视了一眼。 春香正愁不知皇上犯了什么病时,众丫鬟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上被什么扎了一下,随后宁夏夏站在院子里。 “你是干什么的?”春香立刻怒问,“这里是国师府重地,你还不出去?!” 宁夏夏冷笑,这国师可是给皇上找了个机灵的贴身大丫鬟,这眼睛跟散光似的,好人坏人分不清楚。 见宁夏夏不走,春香怒斥:“来人,把她轰出去!”春香怒斥。 秋儿在一旁揉了揉头,正儿八经可能的细作她不注意,大费周章轰一个姑娘…… 宁夏夏站在那里不动,刘承渊却怒斥要冲上去小厮:“你们住手!朕看你们谁敢动朕的宁姑姑!” 小厮们被喝住。 刘承渊擦了擦眼泪,一下扑上去抱住了宁夏夏:“宁姑姑,呜呜呜,你终于来看我了,我还以为的你不来了,你不要我了。” 好嘛。 看到这样的刘承渊,宁夏夏头都大了,来这么一趟国师府,她掏出全部身家,用所有优质名牌堆出来的优质皇上被整了个稀碎,又变回那个大哭包了…… 好烦。 “别哭了。”宁夏夏说。 刘承渊擦着眼泪,但还是忍不住,仰头看着她:“宁姑姑,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拖油瓶,你不想要我了?” “你不是吗?”关于他是拖油瓶这件事一直是大家的共识啊。她是这样认为的,夜君黎也是这样认为的…… 刘承渊:…… 这么一说,刘承渊的眼泪又止不住了,“我母后给你的嘱托你全部都忘了吗?你嫌弃我烦,不愿意再继续照看我了,所以你干脆就把我交给国师,摆脱我的这个拖油瓶,你自己去就自由了对不对。” 哎呀。 这小子聪明啊,还真说到点子上了。 看宁夏夏的表情,刘承渊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哭的更厉害了:“呜呜呜呜呜,你终于还是抛弃我了,宁姑姑……” “别哭了。” 刘承渊哭的更凶了。 宁夏夏怒了:“收音!” 刘承渊立刻噤声,硬生生把呜呜声给吞了回去。 “我跟你说。”宁夏夏觉得他这么大了,现在也算是有了一些经历,没必要一天像孩子一样被哄着,她说,“你母后当时给我的嘱托就是把你送到国师府,送到白且歌的手上,所以我把你送到这里,就是完成了我的任务,不存在忘记你母后的嘱托,恰好相反,我是践行你母后的嘱托懂吗?” “可是……” “所以从这一点上说,我这个时候离开你去追求自由一点错都没有。”宁夏夏说,“你呢,也不用觉得委屈,这世上的人都是走走停停,合合散散,谁也没有义务永远陪着谁,懂吗?” 听到这话,刘承渊的眼眶更红了,他喃喃着说:“可是我不想离开宁姑姑……” “不想也要忍着。”宁夏夏毫不客气,“忍不住那就晚上钻到被子里哭,不要在别人面前流眼泪,听懂了?” “嗯。”刘承渊忍着眼泪点点头。 第194章 那么大一个瓜 宁夏夏起身,这才看向屋子里一圈的仆人。她挨个在她们的身上环视了一圈。 眸子眯了起来。 宁夏夏阔步走进房间,坐了下来。春香见她就这样走了进来,十分不满,她怒问宁夏夏:“你干什么?!我不管你是皇上哪门子的姑姑,这里是国师府,不是你嚣张的地方。” 宁夏夏一个冷厉的眼神飞过去,春香浑身一颤,骂人的话一时也憋了回去。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负皇帝?!”宁夏夏怒喝一声,丫鬟们匆匆忙忙的跪了下来,“奴婢没有,奴婢没有。” 宁夏夏的目光定在秋儿旁边的两个丫鬟的身上。她方才已经用小针群秒过了,这两个丫鬟的背后赫然贴着细作两个字。 她今日既然来了,那就干脆把这两个人解决掉。 “你们两个。”宁夏夏冷冷的看着那两人,勾了勾唇,“刚才别的丫鬟都是喊没有,你俩好像没有声音,是你们两个人欺负皇上的吧?” 那两个人一愣,她们刚才也喊了啊,怎么就说她俩了? “我们没……” “还不承认,来人掌嘴!”宁夏夏雷厉风行,命令下去,几个丫鬟都懵了,偷偷看向春香,不知该不该听宁夏夏的话。 倒是秋儿反应快,她应了一声是,侧身抬手就打在了其中一个丫鬟的脸上。 她本来就觉得这两个人有问题,如今有人出面,她还不趁机把两人给逼出来? 她这一巴掌,把一屋子的人都看懵了。 春香惊的一跳,好像那一巴掌是打在她的脸上一样:“秋儿,你在干什么?她让你打你就打啊,你连谁是你的主子都不知道了?” “啪!”对春香的话,秋儿充耳不闻,抬手又打过去一个耳光。 那两个丫鬟想要还手,刘承渊让几个小厮过去按住了她俩。 “你们两个人是从哪里来的?是谁让你们两个欺负皇上的?”秋儿横眉冷对的问。 两个人不说话,秋儿便又抬手打了上去。宁夏夏倒是挺喜欢这个丫头,她不用说她就知道怎么处置了?那两个丫鬟被打的口中两颊猩红,口中流血。 见两个人依然梗着脖子不肯说,宁夏夏便说:“欺君可是死罪,你们两个人至今不肯说出是谁指使你们欺负皇上,那这罪就只能你俩自己担着了,拖下去,乱棍打死。” 两个丫鬟吓的腿都软了。她俩也真是倒霉,这刚混进来还没打探到消息还没对皇上动手呢,就被糊里糊涂的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真是服了。 “不要杀我们,我们根本没有欺负皇上啊……”一个丫鬟委屈的眼眶红红。 “拖下去。” “是大皇子,是大皇子安排我们混进来潜伏在皇上的身边等命令,但我俩是真的还没收到命令,更没对皇上动手啊。” 两个人可怜的几乎要抱头痛哭了。 春香也惊讶了。这两个人居然是真的有问题??? 秋儿这才停止打脸,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等着宁夏夏接下来的吩咐。 “去将引这两人入府的人抓来。连同他近两日带入府的所有人一并抓起来。”宁夏夏吩咐秋儿。 秋儿点头:“是。” 那几个小厮还迟疑不知去不去,毕竟宁夏夏不是他们这里的人啊。刘承渊吩咐之后,他们才得了令,跟着秋儿一起去了。 不多一会儿,宁夏夏就带着几个小厮,绑着几个抓到的细作来到了前厅。 前厅里,已经打的一片混乱。桌椅板凳七零八落,地上倒着几个黑衣人,众臣们躲的远远的。于沉也出手了,他的长剑还滴着温热的血,他的唇边也抹着两道血痕。 全场唯一好的一张桌子就是夜君黎的桌子,他桌子上的食物都还是她走时的样子,他正在漫不经心的坐在那里喝着酒,可见刚才的打斗虽然惨烈,但并没有碰到夜君黎分毫。 宁夏夏浑身的配饰叮叮当当的响着,她欢快的来到了夜君黎身边,重新坐下来,对他莞尔一笑。 “消食消好了吗?”夜君黎问。 “嗯。”宁夏夏说,又趴在夜君黎的耳边说,“我还给白国师带来了礼物。” 坐在主座上的白且歌目光看向被捆绑上来的几个人。这是他府上的人,他当然认得。 “宁姑娘这是何意?” “国师大人。”宁夏夏刚才在后院说了太多的话感觉而有些口渴,她拿过夜君黎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才说,“做事情要专心一些,你把皇上接过来却又不专心照顾,大皇子的细作满府跑。万一伤到皇上那可了得?” 细作? 白且歌已经知道自己的府上有细作,他也告知岳伯要开始审查,只是需要时间,却没想到宁夏夏居然只是一个消食的时间,便把这一串人都揪出来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狐疑的看向岳伯。 刚才岳伯也对这几个人审问过了,确确实实是细作。岳伯说:“国师,确实是细作,是宁姑娘去看皇上的时候发现的。” 这也太快了…… 她一个从来没来过他国师父的外人,是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细作给找出来的? 这也太令人惊叹了。 白且歌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宁夏夏。 宁夏夏说:“国师啊,你刚回来可能对京城的情况还不太了解,虽然有几个皇子已经被摄政王解决了,但还有一些一直在暗中使坏,国师不要把心思都放在如何整治摄政王的身上,看护皇上看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皇上在你这里,你还是要多操操心啊。” 白且歌的脸色白了一分,在他的府上让别人揪出细作,他的脸也算是丢尽了。 “知道了。”白且歌生硬的说,“这一次多谢宁姑娘了。” “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就走吧。”宁夏夏问夜君黎。 “嗯。” 两个人起身要走,那几个白且歌的杀手还不甘心,觉得今日誓死要杀掉夜君黎。他们拦住了两个人。 “国师!”几个黑衣人在等待白且歌继续动手的命令。 白且歌心情很不好,杀了半天连夜君黎的桌子都没碰到,还杀个鬼?再坚持下去他的杀手要被于沉给杀光了…… “退下。放他们走。” “国师!” “退下!”白且歌怒斥。 剩余的杀手才沉着脸让开了道路。宁夏夏和夜君黎出门前厅,于沉面色冷沉的持剑断后,一直护送着两个人上了马车。 刚坐上马车,夜君黎就凑了上来。他今日来吃饭,原本也是为了这细作的事,万万没想到宁夏夏的处理细作的速度快的让人咋舌。 “你是怎发现细作的?”宁夏夏一回头发现夜君黎的脸已经凑了上来。 “嗯……”大脑在快速的构建谎言,“我运气好,国师府有一个丫鬟叫秋儿,她发现了问题说出来了,我就顺藤摸瓜的查了一下,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居然是那么大……的一个瓜。”她两只手撑大,表示出那个瓜究竟有多大。 “你总是运气那么好。” “我早说了,我是天生运气好。”宁夏夏弯眸回答。 夜君黎现在已经习惯了。反正多离奇的事这个丫头都有解释,反正她的解释他也听不出真假,那就现在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信就是了。 夜君黎坐回自己的位置,一抬眼却见宁夏夏眨着大眼睛靠了上来。 第195章 当个小丫鬟 夜君黎坐回自己的位置,一抬眼却见宁夏夏眨着大眼睛靠了上来。 “王爷。”她的脸上带着讳莫如深的笑。 “怎么?” 她弯了弯月牙眸:“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清晨,国师府新入府的丫鬟站成了一排。丫鬟管事张氏正站在前面一脸严肃的对丫鬟们训诫着。 “相信你们也听说了,这一次国师府之所以招这么多人,是因为前几日府上出了和外面人勾搭,不干不净的人。”张氏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脸,眉毛上挑,嘴角下撇,看着就是不好招惹的人。 “你们进来最好安生一点,把自己的嘴巴管好,府上听到看到的都不要外传,如果被发现你们与外面的人有勾结,后果便是被乱棍打死,听懂了吗?” 丫鬟们都被吓的够呛,惊惧的点点头。 而站在最后的宁夏夏则仰头……打了个哈欠…… 太早了,她实在是没睡醒。 队伍跟着张氏往里面走,有小丫鬟们则边走边窃窃私语,宁夏夏走在最后,步子有些吊儿郎当的。 一个叫小若的粉衣丫鬟碰了碰她的肩膀上:“喂,这里是国师府,你精神点,要是被张管事看到了,会把你给轰出去的。” 宁夏夏昂了昂头。 “我刚才看到张管事的名薄了,你是不是叫小夏,你是从京郊来的吧?” “我们都是京城的。” 另一个丫鬟说:“那京郊不是只有几个村子吗?那她就是从村子里来的村女?不是说国师府这一批的丫鬟要求很高,身份背景都查了个遍,怎么还有这京郊选上来的?” “那谁知道呢?”小若咂嘴的同时上下打量一下宁夏夏,冷笑一声,“说不准是靠脸呢?” 一个叫小可的丫鬟也接嘴:“怪不得看上去一点规矩都不懂,主事在上面说话,她在下面打哈欠。” 几个小丫鬟对宁夏夏指指点点,宁夏夏也没听,她头低着,大脑放空,在自己补眠。 队伍在内院的门外停了下来,然后吩咐丫鬟们到外院不同的部门去报到。有的去厨房,有的去洒扫,丫鬟们都散开了。 小若看了一眼那内院的门,想问一问为何她不能到内院去服侍,但想了想还是没说了。她偶然一转头看到张氏留下了宁夏夏,跟她说了句什么,就带着她进了内院的门。 小若锁了锁眉头。 张氏带着宁夏夏一人进了内院,边走边说:“现在国师府管的很严,内院的人每一个都清查过两遍,空缺的位置由本来就在国师府外院的进来补上,也是查过三遍身份的安全人,至于刚进来的,只安排在外院做活。” “哦。”宁夏夏淡淡的应了一声,不知她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么多。 张氏停下脚步,转身又说:“国师说了,姑娘进来后,可以随时检查,绝不会出现上次那样让姑娘随手抓细作的情况。” 她检查? 她进来要看顾皇上,还要给他检查? 当她闲呢? “不用了。”宁夏夏说,“你们做好就行了,我就不查了。” 张氏是岳伯的老婆,平日里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府内出了细作被别人给抓到的事,她也确实觉得很不好意思,白且歌安排宁夏夏住进来,她其实心里挺高兴的,因为这样府上就不会再出细作了。 带着宁夏夏来到青书院,正在院子里剥果子吃的的春香面色一沉,立刻走了上来。 “这里是国师府,你怎么又来了?”她很不满的看着宁夏夏,“我上次就说过了,不管你是皇上的什么人,现在他是在国师府,我是这里的大丫鬟,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张氏的反应极快,她横眉冷对,上前就给了春香一个耳光。 春香被打蒙了。她不可思议的盯着张氏:“张管事,为,为什么打我?” “传国师的话,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青书院的大丫鬟了,你被贬外院,负责厕所的清扫。”张氏一字一顿的吩咐着。 “什么?!”春香震惊了!这是府上最低等丫鬟做的事啊。她抓住张氏的胳膊问,“张管事,为什么要贬我,我没有做错什么事啊?” 张氏甩开了她的手,冷冷的斥责:“你还有脸说你没做错事?你以为照看皇上是很容易的事?细作就在你面前你都看不到,幸亏宁姑娘提早发现了细作,不然皇上要是出了事,你全家的命都赔不起。” 春香被说的无言以对,那事情确实是她的疏忽,她顾不上自己脸上的疼,继续向张氏恳求:“张管事,我知道错了,能不能不要把我贬出内院,让我呆在这里,我不当大丫鬟,让我当一个服侍的小丫鬟就行!我也想将功补过呀。”她可怜兮兮的拉着张氏的袖子,说起话来声泪俱下。 “哼!将功补过?”张氏狠狠一甩胳膊,春香被甩的跌倒在地上,张氏冷声说,“我看你是想继续留在这里捣乱报复?!” 宁夏夏心想,这个张氏虽然长得凶一些,但脑子倒是清醒。 “你以为照顾皇上是什么简单的事?你能力不足,被贬反而是好事,要是以后出了事,你的小命都要完!”张氏说,“来人,把她拖出内院!” “不要,我不出去。”春香被人拉着,但嘴上还在喊,“张管事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张管事……” 春香就这样被拉了下去。 张氏向宁夏夏鞠了躬:“这丫鬟是我教导不利,在此给姑娘道歉了。”她顿了顿又说,“按照国师的吩咐,以后宁姑娘就是这院子里的大丫鬟了。” 宁夏夏听的吓一跳,当大丫鬟还得统管这院子里的所有事,她可没那么多空闲,她只是被逼来保皇上的命和自己的命,可不是来发展国师府。 “张管事。”宁夏夏跟张氏摆摆手,“谢国师的抬爱,我觉得大丫鬟还是别人当,我当个小丫鬟就可以。” 宁夏夏注意到正在旁边修剪树枝的秋儿,她跟张氏说,“我看这个丫鬟聪明伶俐,就让她当大丫鬟吧。” 秋儿听得一愣,低着头转过身来。 张氏有些为难,毕竟这和国师的安排不一样。到见宁夏夏坚持,便点点头:“那就按姑娘的意思!” 那秋儿忙大方的过来给两人躬身:“谢姑娘,谢张管事。秋儿一定会竭尽所能,照顾好皇上。” 张氏点点头,和宁夏夏告辞之后就离开了。 虽然宁夏夏穿着小丫鬟统一的绿衣,但秋儿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张氏一走,秋儿马上就要给宁夏夏跪下。 “秋儿谢姑娘……” “你不必谢我,我这是你自己应该得的。”宁夏夏打住了她的动作。 那两个细作,宁夏夏都是看到名牌才知道的。但是这个秋儿确是早就发现了,这等眼里力,当个大丫鬟绰绰有余。 “我平日里比较爱闲,皇上的事情还是你多照看。”宁夏夏挑眉。 她可是皇上的姑姑,秋儿立刻表示:“秋儿明白的,姑娘放心。” 这时,刘承渊从二楼的房间出来,他一眼就看到宁夏夏站在下面,他激动的大喊一声:“宁姑姑!”然后像一只小鸟一样飞一般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宁姑姑!”他拉着宁夏夏的手又蹦又跳。 那天宁夏夏让他自己消化情绪,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了很久,已经基本说服自己可以在外人面前不流眼泪了。 这个过程虽然很艰难,到对他的成长的助力也是巨大的。如今宁夏夏又出现了,他可以用更平和的心态来面对。 秋儿见皇上这样开心,她也笑了。 第196章 夜君黎回家了 夜凉如水。 清冷的月光洒在国师府的凌波湖上。宁夏夏躺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吹着湖面的小风在闭目养神。 忽然她听到了脚步踩在石头上的声音。她倏然睁开眼睛循声望去。看到穿着一袭白衣的白且歌站在不远处。 宁夏夏呼了一口气,继续闭目养神了。 “其实宁姑娘并不像表面上的这般疏离。”白且歌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 宁夏夏心想,这家伙可真不会说话,她长得这叫疏离吗?这他喵的叫高贵!! 她继续闭着眼睛养神,当没听到一样。 “比如说,你内心里并没有忘记萧太后的嘱咐,还是到这里来保护皇上了。”白且歌坐在她旁边的石头上。 呵。 宁夏夏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眸,淡淡的看向白国师:“白国师,贸然评论别人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她目光冷淡,“更不礼貌的是你评价的,还不准!” 太后的嘱咐她已经完成了,现在她过来是为了保她自己的命! 宁夏夏这凉风也吹的差不多了,再吹下去会把她给吹烦了,于是她起身要走。 白且歌继续喊住了她:“其实你的心里也知道,这件事特别简单,夜君黎一死,再无人是我的对手,我可以集中力量清理皇宫里的残渣,把皇帝送回皇宫只是时间问题。” 白且歌看着宁夏夏清冷的背影:“宁姑娘,以你现在和夜君黎的关系,我相信你可以做到这一点。” 又是这一套。 宁夏夏冷冷的转身,眸子里蕴着一层黑:“夜君黎杀了之后,这乱世的平衡将被打破,你白且歌一家独大,若你救皇上则一切顺利,若你也有反心呢?” 白且歌脸色轻轻一变。 宁夏夏捕捉到了他眉宇之间那一瞬的变化,她清冷一笑:“到时,谁还能与你抗衡,白国师?” 白且歌镇定了情绪,问她:“宁姑娘,不信任我?” “人心隔肚皮,我凭什么信任你?”宁夏夏反问。 “相比而言,你更相信夜君黎?”白且歌问。 宁夏夏没再说话,转身要走。 白且歌继续说:“宁姑娘,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对大凉国一片赤诚。” 宁夏夏没再说话,离开了。 白且歌一个人站在凌波湖边,冷风吹着白且歌的衣寐和长发。 这时,从树林里走出一个一身青绿的女子。她看了一眼宁夏夏的背影,神色有些疑惑。白国师向来无比自信,何时会如此迫不及待的跟一个女人自证? 这个冷叶。 “国师。”她低着头说。 白且歌回了神,问道:“怎么样了?” “夜君黎并没有在别苑。”冷叶回答,“所以计划暂未成功。” “没在别苑?”白且歌诧异。他原计划趁着宁夏夏在国师府,夜君黎身边无人的情况下,派几个白蕊楼的女人前去找他。没想到他居然没在。 “可知道他去哪里了?”白且歌问。 冷叶回答:“好像是在丞相府。” 丞相府?白且歌蹙眉。 * 天光大亮。 明亮的阳光铺洒进丞相府,像是洒了一地耀眼的金箔。 相府的丫鬟小厮来来往往,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色。 今天的相府好像格外忙碌,因为昨晚他们相府唯一的少爷回来了。 五年来,夜君黎还是第一次在家里过夜。 阳光从开着的窗户照进来,正照在夜君黎覆盖着乌黑睫羽的眼眸上。像是给他的眼眸带了一条金色的眼带。 夜君黎蹙了蹙头,用手挡住光芒,翻了个身。坚实的手臂稍微挪开一点,他看到了刺目的阳光。 居然已经这么晚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还是这家里的床舒服。 他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过去。 这时,院子里夜伯正带着一队下人快步走来。这两天他被白且歌要走了几个辅政大臣的统领权,乐得清闲。晚上睡的很早,今天一早起来,听人说夜君黎昨夜回来了。 他压根不信。 他甚至觉得这帮家伙是在安慰他丢了权利。他快步往夜君黎的院子里走,林伯就在跟在旁边说:“是真的,少爷昨晚回来的晚,他知道丞相睡了,所以特意嘱咐不必跟你说,他就自己回房间睡了。” 夜伯不做声,只是快步来到院子。进来后,他直接推开了夜君黎的房门。 阳光瞬间铺满了房间。 夜君黎正坐在床上穿白色的里衣,一只胳膊才套进去,上身大部分还露在外面。 四目相对,一阵尴尬…… 夜君黎是真服了他这爹,永远都是毛毛躁躁的…… 夜伯已经许久没有见这房间里见到夜君黎了,而这一刻,他感觉内心有一股情绪在涌动,他一时笑也不是笑也不是,只是怔愣在那里。 要知道自从五年前他诱杀夜君黎的事之后,儿子夫人就都走了…… 两个人就那样看着彼此。 夜君黎无奈的说:“爹,麻烦你进来的时候,敲个门?” 爹。 多亲切的一声爹。 夜伯内心高兴啊,这一刻不管夜君黎在外是什么身份,在这里都只是他的儿子。 “他们说你回来了,我以为他们是骗我。”夜伯心里高兴,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绷不住了,“我这一激动,就直接进来了。” 夜君黎挑眉:“那你现在确认好真假了没?要上来摸摸?” “不用了。”夜伯笑着说,“君黎,你穿好衣服,出来和爹一起吃早饭。” 话落,夜伯就高兴的退了出来。一出来,他脸上的笑容直接绽了开来。满院子的丫鬟小厮一瞧,纷纷捂着嘴笑起来。 夜伯露了功,又面色一沉:“你们都闲吗,活儿都在这院子里吗,都站在这里干什么?都干活去!” 丫鬟仆人忍着笑散开了。 夜伯喜气洋洋的吩咐林伯:“准备早饭。”他又故意强调,“两份!” 这还用他强调?林伯笑着应着,退了下去。 林伯给夜君黎准备了一身崭新的云蓝蟒纹长袍,他将衣服穿好,一边系手腕上的手扣,一边走了出来。他站门口,院子里的几个在洒扫的丫鬟偷偷的抬眼看去。 纷纷红了脸颊。 少爷好帅啊。 原来他是摄政王的时候,威严矗立,她们都不敢正眼瞧,如今回到丞相府,少了几分戾气,留下的只剩下风姿卓绝,气质潋滟,加上这云蓝锦袍一穿,加了几分少年感,真真是让人挪不开眼。 夜君黎迈步出来,一个小厮躬身在前引路,把他带到了饭厅。那饭厅里,圆桌上鸡鸭鱼肉,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还有丫鬟不断的往上端菜。 而他只是来吃个早饭…… 他平日早饭极其简单,一碗粥都够了…… 林伯笑着出来说:“少爷,丞相在里面等你了。” 夜君黎硬着头皮走进来,见夜伯正坐在那里对着他笑。 他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二十几种……早饭…… “君黎啊,难得你回来,你想吃什么就随便夹,不要客气。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吃这个水晶蛋,快加一些吃。”他给林伯使了个眼色,林伯忙拿起公勺给夜君黎舀了一勺放在他碗里。 夜君黎点头,虽然早上不很饿,但看在他爹如此尽心的份儿上,他还是多吃了一些。 夜伯看着他,忽然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对立,而眼前的这个人就单纯的是自己的儿子。他只想感受这一刻的温馨。 夜君黎被看的很不在,他边夹菜边抬眸问他:“你不饿?” “饿,饿。”夜伯笑着说,“为父和你一起吃。”说着他眼珠还定在儿子的身上,手上随意的夹了一个青菜放进嘴里。 第197章 带你们去看男人 父子两个人共进早饭,这时一个小厮从外面跑进来,低声在丞相耳边说:“隔壁包家派人来问,说丞相上次到包府说要包府女儿嫁给少爷的事,还做不做数了?要是作数,他们今天就把包小姐送来跟少爷见个面。” “噗!”夜伯刚喝进一口汤,如此一听差点喷出来,他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我什么时候到包府说过这样的话?”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伯忙上来低声说:“丞相忘了?两年前,少爷在边关,那时候关于他要造反的消息就传的风雨满楼。你为了稳住少爷,到处去给少爷找媒,说想借亲事让他安定下来。包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独女,又是邻居知根知底,你就找去给少爷说媒了。但因为少爷一直未回来,这事也就隔着了。” 夜伯恍然想起,确实是有这么个事,当时他也是病急乱投医,现在再看自己儿子这般卓绝的风姿,那包家女儿怎么配…… 这两个人确实是不大配啊。 夜伯轻咳一声,低声问:“这君黎昨晚才回来,包家是怎么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林伯说:“两家本就隔着一条街,咱府上的丫鬟仆人个个都知道了,他们怎么能不知道?” 夜伯看了一眼夜君黎,跟林伯说:“当时也是我一厢情愿,这包家怎么记了这么久?” “我想他们原也是不想答应的,所以一直未表态,就拖着。但近几月少爷的风评有所改变,之前被纳入了皇上的辅政大臣,今天少爷又回来住,所以他们觉得少爷在变化,便又迫不及待的贴上来提起那事。”林伯说。 夜伯说:“不管能不能变好,那事情只是口头说说,作罢就是了。” 林伯心想,这夜伯也是个百变的,原来夜君黎要造反的消息满天飞,他恨不得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女人嫁过来让夜君黎收心,如今连包府独女都不行了。 “丞相,要作罢你也最好亲自过去说,毕竟邻居多年,当年的事也是你先提及的。”林伯提醒他。 说的倒也是。 夜君黎自顾自的吃饭,并没听这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夜伯吃的差不多,就嘱咐他今天若无事就好好在家休息休息,自己出门去了。 夜君黎听说白且歌最近好像不让他插手朝上的事了,他奇怪他还有什么急事。 “老头干嘛去了?”吃完早饭,夜君黎问。 那小厮恰好是个爱吃瓜的,低声回答:“给少爷你退婚去了。” 夜君黎:??? 国师府。 宁夏夏昨晚睡的不错,她穿好衣服推开门,外面立刻传来了瓦片“咣当咣当!”摔碎的声音。她循声望去,看到在青书院偏房的房顶上,刘承渊和林柯子等几个小毛头正在上面追跑打闹,瓦片被他们踹的滑下来,啪啪的摔碎在地上。 院子里的小丫鬟们捂着耳朵,吓的尖叫。而小厮们则双手举高大声喊:“皇上危险啊,皇上你下来!” 刘承渊哪里肯听,越跑越快,越玩越嗨,一边跑还一边说:“你们回去转告白国师,他家这瓦片质量不行,山贼寨子里的瓦片都比这里的好。” 小厮们:…… 宁夏夏见刘承渊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和他前几天见自己那副哭啼的样子判若两人。她当时真是因为看到了他的情绪变化,觉得他身上的优质名牌失效了,才会留在这里。 这小子那天惊恐畏惧的样子,不会是在骗人吧? 而同时,看到宁夏夏走出来的刘承渊也高高的站在房顶上和她招手。 招完手之后,刘承渊和小毛孩子们相视一笑。 “老大,你果然厉害,那一场苦肉计表演的惊世骇俗,你的宁姑姑终究还是来陪你了。” 刘承渊忍住乐,低声说:“低调一点,只能说明宁姑姑还是很关心我的。这事你们压在心里,谁都不能说啊。” “老大你放心,绝对不说。”毛孩子们哈哈一笑,继续跟着他四处窜去了。 宁夏夏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唇。他当时要真是装的,那说明他脑子转的很快,会为达目的想方设法了,说起来,这也不算坏事。 她没追究,转头看到秋儿端着一盆水走过来,她笑着问:“姑娘,进来洗漱吧。” 她表现的很安静,完全不像楼下的那些叽叽喳喳惊惧的小丫鬟们。 坐下来,秋儿才笑着说:“姑娘放心,我派了人在那房子周围保护皇上,他不会掉下来摔伤的。” 就按她如此妥帖,宁夏夏也放心:“嗯,好。” 内院里住的都是主子,规矩比较多,丫鬟们都是中规中矩的没什么意思,宁夏夏也没事,就转到了外院。没想到这外院已经炸开了锅。 丫鬟们促成了几团,正在叽叽喳喳,兴奋的谈论着什么事。 “要说起邻居,咱们国师府离丞相府两条街,也算是邻居呢。”一个丫鬟说。 “哈哈,从这个角度上说咱们都算是夜君黎的邻居了。”另一姑娘说。 “你还真大胆,居然直呼摄政王的名讳。”口气是质问的,但那丫鬟确是笑着的。 “不知为什么,原来他在别苑的时候,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如今成了这邻居,我就感觉他成了我邻家哥哥一样,我都想叫他一声君黎哥哥呢。哈哈” “我也是我也是。” “丞相府内院有一个丫鬟我认识,你们要不要跟我来,过去瞧一瞧君黎哥哥呢?” “好啊好啊。”这一团四个丫鬟兴奋的跟着走了。 宁夏夏正诧异,听到有人在叫她:“小夏?小夏?” 抬头一瞧,不远处蹙成一团的人正是那日和她一起进来那几个新人,喊她的正是小若。宁夏夏走过来,忽然感觉一阵风向自己吹来,她的身子一退,一辆腥臭的泔水车从她面前推了过去。 而推车的人脸上蒙着一块白布,正是春香。她刚才撞宁夏夏没撞到,此时愤怒的瞪了她一眼。 这家伙明显是故意撞人的。小若和小可一见,立刻站出来。指着春香骂:“你神经病啊,车推的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吗?” 小若把宁夏夏拉过来,小可说:“听说她是在内院服侍主子没服侍好,被贬到外院来的。是个惯会欺负人的主。” “看出来了。”小若翻了个白眼过去,“小夏你这种人你要小心一点,随便乱咬人的狗!” 宁夏夏对她们笑笑:“别被这种人影响了心情,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哦。”提到这个,几个人又兴奋起来,“摄政王回到丞相府了。” “摄政王?”宁夏夏还不知道夜君黎回到丞相府的事。 “对啊,摄政王夜君黎。”小若说。 “哎呀。”小可见宁夏夏神情有些惊讶,便说,“小夏是从京郊的村子里来的,关注的跟咱们不一样,什么王什么侯的她也不清楚,简单点说就是一个特别英俊特别厉害,让整个京城都闻风丧胆的男人回了他家,成为了我们的邻居了。” “……哦。”宁夏夏懂了。 “有好几个府上的丫鬟说在丞相府里认识人,能带着她们去看,于是她们都跑去看了,但只可惜我是新来的,谁的也不认识,进不去。” “我也不认识。”几个人垂头丧气起来。 宁夏夏还没搞明白她们要什么:“你们想看什么?” “夜君黎啊。”小若真是服气了,她不仅出身不高,脑子好像也不太机灵,怪不得春香那样的人都指着欺负她,“早就听说摄政王风华绝代,却一直没见过,如今他就在旁边,我们心痒难耐,都想去一睹他的姿容。” 哦,原来他们想去看这个啊。一个男人有什么可看的? 不过她们刚才说夜君黎换了衣服,显得平易近人了,她倒是也想看一看夜君黎的平易近人是什么样的? “我认识人。”宁夏夏莞尔一笑,冲她们勾勾手指,“我带你们去看?走!” “啊?”四个丫鬟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198章 他好温柔啊她好喜欢 丞相府的前门。已经围满了人。那些说认识人能带进去的全被拦在了外面,那丞相府可是谁想进就能进得去的地方? 丞相府往外轰人的小厮心想,他家少爷是回来了,但也不是谁想看那就能看的啊。他们外院的都看不到,更别提这些外面的人。 不过这丞相府门口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 “赶紧走,赶紧走,不要挡在这里。” “小哥,就让我们进去转一圈儿呗。”姑娘们喃喃着说。 “转一圈儿,你以为这丞相府是菜市场啊?让你们逛着买菜呢,赶紧走赶紧走,吵到我们少爷午休了,你们负担的起?”小厮怒声说。 大家一听少爷,又蠢蠢欲动起来:“你家少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还会在这里住几天?” “我听你们内院的丫鬟说,你们少爷这次回来变得很温和,是不是真的?” 众女人熙熙攘攘的,把小厮吵的头都大了。 小若看着被堵在门口的人,神色有些低落,她说:“小夏,这不让进去啊。” 她话音刚落,便看到宁夏夏和小可从丞相府的后门里探出头来:“快来呀。”小若眼睛一亮,赶忙跑了过去。 宁夏夏也算是丞相府的常客,又是丞相的座上宾,这里的丫鬟还是认得几个的。进个门稀松平常。 她带着几个人往内院走。小可和小若看着她的背影,低声交流。 “小夏好厉害,居然这么轻松就能进了丞相府,我看国师府的大丫鬟冬丫都被拦在门口了。” “也许她们京郊来的人在丞相府里人比较多吧,正巧开后门的那个也是。”小可也猜测说。 外门是进来了,但是到了夜君黎的院落外却是被拦住了。两个小厮专门守着那院门,跟几人说丞相说了任何人不准打扰少爷。 既然来了,哪有见不到人的道理。 于是宁夏夏来到没人的侧墙外,迅速的跳上了石头,又踩着墙体和树枝直接爬到了墙头上。 “从这儿上来。”宁夏夏跟她们招招手。 另外四个人:…… 心想这小夏的执行力好强啊…… 在摔下来四次,又被宁夏夏鼓励了四次之后,四个人那被摔的灰头土脸的头终于探出了墙头。 眼前的画面就豁然开朗了。她们的目光穿过桃花树的枝丫,看到了一抹云蓝色身影的男子少年正坐在落满桃花瓣的院子里的摇摇椅上看书。 他修长的手指撑着那书,将他一半的容颜将将挡住。他今天看的似乎是一本很轻松的书籍,他边看边悠闲的晃动着椅子。 他的长发轻轻的随风晃动,好一副闲情逸致的少年图。 是啊,众人皆被夜君黎嗜血狂傲的行为震慑,所以常常忘了,他才将满二十六岁,用上少年这一词一点都不违和。 “原来这就是摄政王啊。”小若看的两眼发直,“长得真好看。” “是啊,我算是明白她们为什么都要进来看他一眼了。”小可也喃喃着,“上战场能战无不胜,在家看书又如神帝下凡,他真是一个完美的人。” “也不知这将来谁能成为他的妻。”小若感叹着。 “我听说他平日的别苑里已经许多女人了。”小可说,“但听说是达官贵人送给他的,咱们这等出身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宁夏夏心想,那里面的女人比她们还惨,真是没的羡慕。 “到别苑里更被限制。”宁夏夏说,“她们还没你们自由。做好自己就好了,别人还未必比你们好,谁也不用羡慕谁。” 几个人齐刷刷的看向她,觉得小夏这话倒是说的有道理。 夜君黎听到了动静,他眼眸轻抬,把书侧开一点往墙头看去。 那一眼,惊的墙头上本就站的不稳的女子们“噗通噗通!”都掉了下去。 她们几个人一个叠一个被摔的头晕眼花。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几个人心里想,这看美男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脑花儿都要给她们摔出来了。 几个人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一抬头发现宁夏夏居然不见了。 宁夏夏是被人捂住嘴给绑走的。那人的速度极快,一转身就抱着她回到了房间里。 她唔唔的两声,直到后背靠在墙上,她才看清,抱走自己的人是夜君黎。 她正要发火,但见他今日眉目格外清朗,瞳孔里一片清亮,比远看更俊朗的三分,她怒火被他这一张旷世神颜征服,把要发的火也抛到脑后了。 她要打人手变成了抚摸,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好帅好温柔啊…… 她好喜欢。 难得,他那么把她给强抱回来,她居然没发火…… 第199章 甜蜜小吻 夜君黎任由她的小手摸上他的脸,问她:“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趴在我的院头意欲何为?” 宁夏夏坦白回答:“她们说想一睹摄政王的容颜,我就带她们来看一看。” 呵。 夜君黎轻笑:“你还真舍得。” “她们就是看一看,又摸不到碰不到,又有何妨?”宁夏夏摸着他俊朗滑嫩的脸说,“只有我能摸的到碰得到。”她抿了抿水盈盈的小嘴,露出一个骄傲的轻笑。 “王爷,你为什么回家?”宁夏夏问,“是不是因为我在国师府,这里离国师府近,你才过来的?” 她还真猜对了。 别苑太远了,导致他晚上睡觉一想到她在离他那么远的地方,就没一点安全感。所以他就来到了离她很近的地方。 这样半夜去找她的时候也方便。 原本他是打算今晚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找她的,没想到她自己跑来了。 正当两个人在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小若和小可的声音。 “大哥,麻烦你让我们进去看一看,我们一个同伴……刚才摔进院子里了……”小若很不好意思的说。 那小厮一愣:“这么高的墙,她是怎么摔进去的?” “就是爬墙头的时候……摔进去了……”小若尴尬的说。 门口小厮:…… “在找我呢,我得出去了。”宁夏夏说着就要往外走,结果腰被夜君黎一搂,把她给拽了回来,他不由分说,向前去迫不及待的吻住了她的唇。 宁夏夏身体一僵,想要反抗,但身体已经被他轻推到墙角,一个更便于他用力的地方。他入神的吻她红润的小嘴,两日未见,他思念更甚,蜜唇似乎已经不能满足的欲望,他的舌尖抵住她的贝齿,想要更深入的探进去。 她被亲的满脸通红,两只小手放在他的胸前,他这哪里还有刚才那副禁欲模样,这俨然是兽性大发,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门口的小若等人进不来,也不知道宁夏夏摔的怎么样了,有些着急。小可无奈的站出来说:“两位大哥,她是真的摔进去了,你就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吧。” 那小厮挑挑眉:“你们这几个女人,趴在墙头偷看也就算了,居然还找借口要进去看,你以为我俩是傻的?看你们的穿着好像还不是我们丞相府的人,你们赶紧出去,要是一直在少爷门口骚扰,我要喊人打你们出去了。” 两人无语:…… 房间里。夜君黎投入的亲吻着宁夏夏,他在她的小嘴里肆意尝品之后,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停留。那被他狠狠揉吻的小嘴已经微微泛红了。她迎合着他的吻,同时也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被吻的浑身发软,夜君黎轻轻一抱,就把她给抱起放在了床上。 宁夏夏推不动他,他边吻着她边把她放在了床上,然后倾身而上。手从她的腰间缓缓抚摸了上来,迫不及待的解开了她的扣子…… 宁夏夏内心:哎哎哎…… 倒不是不行,是时间不够了啊…… 门外,小若和小可两人还在和小厮交涉,柔和政策不行,两人准备用强的了。 “两位大哥。”小若说,“我可以跟你们说清楚,你们不让我们进去,我们的小夏要是在里面摔出了问题,你们两个人可是要负全责的。” 两个小厮神色冷漠。 “还有。”小可说,“小夏那个姑娘性格有点怪,她为追求喜欢的人可以不择手段,她喜欢你们少爷很久了,要是她摔进去对你们少爷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你们到时候也不要找我们。” 这可把两个人给听懵了…… 这不为人知的事情指的是…… 小若和小可见有门,交换了一下眼神继续说:“她性格很大胆的,尤其喜欢把心仪的男人扑到,然后扑上去亲他,你觉得你们家少爷能受得住?万一出了事……你俩……” 她俩话还没说完,两个小厮立刻往里面去。两个人也忙跟了进去。她们一进来就迫不及待的喊:“小夏!小夏你在里面吗?” 两个小厮来到夜君黎关着的房门外,轻轻敲门询问:“少爷?里面可有异常?” 院子里一阵安静。 夜君黎的房门忽然开了,不过里面走出的却是宁夏夏。 两个小厮:…… “小夏!”小若和小可忙上前来拉住她,“你怎么跑到里面去了,你没事吧?” “没事。”宁夏夏盈盈一笑。 两个小厮懵了一瞬,才又喊道:“少爷?” “没事,退下去吧。”夜君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那两个小厮这才放了心。不过他们再次看向宁夏夏,心里迟疑,她是怎么进去的?刚才又在里面……干了什么?? 宁夏夏反身关上门。小若和小可就迫不及待的问:“你怎么跑到里面去了。” “没什么,我刚才见门开着,就进去了。”宁夏夏轻轻一笑,一脸淡然。 “那摄政王在里面干什么?” “他……准备睡午觉……” 她轻描淡写的语气,让人有一种信也不信,不信也信的恍惚感。 “所以,你们两个人没说话?”两个人好奇的问。 “没有。” 两个人的八卦心略略失落了一下,但很快又涨了上来。两个人的目光定在她轻微红肿的唇瓣上,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小夏,那你的嘴怎么肿了?” 哈? 她的嘴居然肿了?? 三个人话还没聊完就被那两个小厮给赶出了院子。小若和小可瞪了两人一眼,心想这两人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你的嘴到底是怎么肿的?”两个人继续追问,她们倒是没什么别的心思,是害怕她刚才在夜君黎房间里吃了或者碰过了什么有毒的东西。 这个小夏看起来样子傻傻的,极可能是中了毒不自知。 这时,一个小厮从外面跑了进来。到门口脚下碰了石头,差点撞到小若的身上,宁夏夏一把拉过她躲开,那小厮趔趄了一下又跑了进去。 他是有什么急事找夜君黎吗? 宁夏夏抬头一瞧,看到不远处几个人快步往这里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男一女,其中的男人是白且歌。 “是国师!”小若和小可一看,吓得恨不得立刻钻到地洞里去。 宁夏夏揪住两个人要逃跑的衣领,这两个家伙是在怕什么?现在午休时间她们出来兜风没什么错啊。 “小夏,我们赶紧回去吧。” “现在好戏才开始呢,不想看吗?”宁夏夏问。 “想是想啊。”两个人对视一眼,“但这种戏好像也不是我们这种等级的人看的吧?”更何况她们在哪里看呢? 正想着,宁夏夏直接拉着两个人往侧墙走去。 很快,三个人的脑袋又从墙头上探了出来,小若和小可的头发和脸更脏了,可见这次上来又费了不少劲儿。 院子里的情况瞬间一目了然,小若和小可心想,这个位置的视野倒是不错,就是有点费命。 院子里,小厮跑到夜君黎的房门外,低声说:“少爷,白国师来了。” 夜君黎一边整理凌乱的衣衫一边走了出来。白且歌已经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在他的身边跟着一位长相不错的姑娘,正是包家独女,包晴。 第200章 出来吧我的小美人儿 “摄政王,恭喜恭喜啊。”白且歌言笑晏晏的走进来说。 夜君黎的目光环视前来的几人,心中顿时了然,他勾唇一笑,口气轻轻:“同喜,同喜!白国师与身边这位姑娘十分相配的,祝你们百年好合。”说着,夜君黎身子一落,潇洒的坐在了他的躺椅上。 白且歌和包晴:…… 包晴轻轻低着头,不好意思去看夜君黎,白且歌说:“摄政王说笑了,我可不敢抢你的女人,这位姑娘可是丞相亲自上包府,辛苦给你求来的娘子。” “啊。”墙头的三只脑袋同时作惊愕状。 “他居然有未婚妻了。”小可和小若满脸失落。 宁夏夏则是一脸惊愕,他怎么又有未婚妻了?她记得上一次在郭太傅府上簪花宴的时候,丞相就说郭家有一个女儿是他的未婚妻,这儿又来一个,这丞相是满大街给夜君黎拉娘配吗? 说到夜君黎娘子两个字,包晴的脸更红了。夜君黎没看他,轻笑着看着白且歌:“看样子,白国师最近挺闲,这种事情也亲自插手管了?” 白且歌不动声色:“哈哈,摄政王的事我就是再忙,也要腾出手来管啊,况且这事可不是小事,摄政王的婚姻大事,全京城的人都拭目以待,若是成了影响的可是整个大凉国的命运。” 想起白且歌那一次在白蕊楼前看宁夏夏的眼神,夜君黎冷笑:“恐怕本王的婚事要是成了,还影响了白国师命运?” 白且歌的脸一白。他捻开了手中的扇子扇了扇风,轻笑:“我的命运没人影响的了。” 这时,林伯听到消息快步走了进来。刚才白且歌说要进来找丞相,他说丞相外出不在,让他先进来在客厅里等,没想到他居然到内院去了,还带了一个姑娘,这属实是他的失职。 他快步走到院子里,抬眸一瞧,看到了那包家小姐。他心中啧叹,丞相不是到包府上退婚去了吗,这女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包小姐。”林伯说,“你尚未成亲,还是个姑娘,这是我家少爷的卧房,你进这里来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包晴的脸红扑扑的,抬眸回答,“夜丞相当初我家去求亲,我当场就答应了,那这事便算是定下了,我来找我的未婚夫,有不合适?” 林伯一愣,这家伙可是睁着眼说瞎话,那一次林伯是陪着夜伯去的。当时他们没有见到这包小姐,只见到了包父包母,两个人听到夜丞相的意思,充分显示出了生意人的精明狡猾,满口是要问问女儿的意见,一会儿有女儿年纪尚小,推脱之词让人头大。 当时夜君黎那名声确实不好,他们这种行为夜丞相也理解。但这小姐此时在这里说这个就不对了。 “包小姐。”林伯说,“当时我与丞相同去包府,你的父母并未同意,我们连你的面都没见到,你又同意什么?” 包晴振振有词:“我父母跟我说了之后我当时就同意了。”她的眉眼看向夜君黎,“那个时候,你家少爷的名声还不及现在好,他要造反的消息传的风雨满楼,可能除了我,也没敢答应这样的亲事。” 林伯:……这女人的意思她当初答应还很伟大,是不嫌弃他家少爷??? 林伯心想,那就算她当时确实不嫌弃也算,但问题是他家当时压根就没应啊。 “姑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别说我们不知道你当时是不是答应了,就是你真的答应了,那你父母没应,这事也没戏啊。”她当初要是真乐意答应,怎么不劝服她父母?哪怕就是偷偷给丞相传个话也算啊。这时候信口开河,说了谁信? 果然是个好戏。 小若和小可两个人心想,这大户人家就是瓜多,这当初没答应的事,还能这样贴上来?父母没应,亲也没提,居然女方自己称自己是未婚妻了…… 真是活久见。 包晴被林伯说的无语,看向白且歌,他轻锁了锁眉,随即翩翩笑道:“王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想一想你当初的那个名声,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包小姐那个时候想都不想就同意就嫁给你,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夜君黎轻眯眸子。 当年的名声? 难道他现在没有这些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名声了?嘶,不对啊,他分明和以前一样啊。 “王爷,这年头能和你同甘共苦的女人很少了,你错过了,会可惜的。”白且歌说。 林伯算是看明白了…… 这国师今天是来当搅屎棍的…… 包晴也看向夜君黎,轻轻咬住唇瓣,做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他一向厌恶女人在他面前演戏,当然除了某人以外。夜君黎说:“国师说的也对,这年头能和人同甘共苦的女人很少了,不应该辜负了姑娘的一片真心。” 林伯一愣,包晴却是眼睛一亮。 夜君黎继续说:“不过,本王性格狂妄,换女人如换衣服,一天不换就浑身不舒服,这你应该能接受吧?” 那包晴看着夜君黎清澈而俊朗的眉眼,想起有一次夜君黎穿着铠甲走在街上,那威风凛凛的样子,她的直觉告诉她,他好像并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今天换谁了?”包晴耍起小聪明,“你是昨天回来的,这也有一天了,你换了谁给我看看。” 呵。 这个引子好。他还怕把他的小心肝儿给带不出来呢。 此刻,宁夏夏正磕着下巴在墙头上看好戏呢。小若和小可趴在她两边,窃窃私语:“这个姓包的女人好讨厌,当初不答应现在又找来。” “还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最讨厌这种女人了。”小可也说。 夜君黎靠在椅子上说:“出来吧,我今天的小美人?” 一阵静谧,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出来。 第201章 小美人别害羞呀! “真调皮,你是不好意思见人吗?不出来,那我要抓你出来了。”说着,夜君黎忽的向桃花树的方向飞去,小若和小可惊的差点又掉下去,两个人震惊的看着夜君黎飞过来,然后单手搂住宁夏夏的腰,把她给抱进去了…… 宁夏夏正下巴磕在墙头上吃瓜,猝不及防的被抓,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夜君黎给带到了院子的中心。 白且歌“忽”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他往墙头看去,两个人立刻钻下头去,却还是被看到了。 白且歌皱着眉,脸色很不好看。 包晴的脸色更不好看,她没想到夜君黎居然真的抱出了一个女人来。 他搂着她的腰,伸手把她下巴上的磕上的土给擦掉,满眼都是怜惜:“要看就光明正大的进来看,你又不是见不得人。” 宁夏夏瞄了一眼白且歌,干笑一笑。 “你的小嘴怎么红红的,像是肿了。”夜君黎的手滑到她的两片玫瑰花一样的唇瓣上,轻轻的按了按:“你怎么肿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刚才本王亲的时候太用力了?小心肝儿,本王力气大,把你弄疼了你就要说出来,不要忍着,本王喜欢会大声喊出来的女人。” 宁夏夏:…… 这家伙又拿她来演戏了。她今天被他亲了半天,现在还要被他当工具人。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给他翻了个白眼。 “刚才是不是没够?我就知道没够,要不要我们现在再进去继续?” 宁夏夏没出声音,用唇语送了他一个动作感很强的字:滚。 众人:…… 小若和小可两个人原本是被白且歌看到了,想要逃跑的,结果忽然听到了这话,两个人刷刷的又探了上来。 他说什么? 他刚才居然对宁夏夏做了这样的事?! 林伯知道那是宁夏夏,在一边默默笑着不说话。 白且歌的脸色极难看。 看着宁夏夏明显被亲红肿的唇,包晴的脸色更难看,她看着宁夏夏的打扮说:“她,她是个丫鬟啊。” 虽然这丫鬟长得不错,但这身份……夜君黎也太饥不择食了。 “本王还就喜欢丫鬟。”他疼惜的搓了搓宁夏夏滑嫩的小脸,“比那些小姐会伺候人。” 包晴两手狠狠的攥紧,几乎要咬牙切齿了。 “包小姐。”白且歌在包晴耳边说,“男人没收心就是这样,更别提他是夜君黎。小问题而已。” 包晴瞅了他一眼,强压住了内心的怒火,继续说:“摄政王随意换,夜丞相当初跟我承诺的是正妻。” “包小姐。本王的初心和多年前一样。”夜君黎坐在椅子上,把宁夏夏抱在怀里,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把玩着她玉藕般的手臂,说,“当年本王想要的东西,至今未变。” “不要被你眼前的事情迷惑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是我,杀人如麻残暴冷厉的也是我,到时候如果本王初心失败,成为阶下囚,那是要诛九族的。夜丞相早早就和我断绝关系,他必然能逃脱,你觉得到时候你们包家能逃脱的了?” “你们包家几代从商,才有了今日的财富,你愿意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风险?”夜君黎口气淡淡的问。 包晴的脸色变了。 “哦。”夜君黎忽然想起什么,他说,“你刚才说你可以和我同甘共苦,相信到时这灭九族的苦,你也是能和我一起吃的吧?” 灭九族? “我……我……”包晴迟疑了。她是听说夜君黎成了辅政大臣,已经变好了吗?难道他还有那造反的心思? 白且歌没说话了。包晴想了想,终于说:“我,我……” “晴晴,你在干什么?!”一声呵斥从身后传来,包父快步走过来,后面跟着夜伯。 他这个女儿比他俩还要精明。她是看准了夜君黎这次回丞相府,是一个转变的关键,为了达到目的,她还亲自跑来。 “爹。” 这一次包晴非要来,包父也有意思,就没有阻止她,她还等不及自己跑过来和夜君黎见面。夜伯去找他的时候,他都觉得颜面无光。 “晴晴!”包父说,“丞相已经到家里把这事情作罢了。你也不要再闹了,快跟我回去吧。” “爹。”包晴还有些不情愿。 “混账!”包父感觉自己脸面无关,当时不答应,到今天又来上赶着来倒贴,没理又没脸,“晴晴,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自己跑在人家少爷家的院子里算什么样子,赶紧跟我回去?!” 包晴低着头被他给了走了。 包父回头看了夜君黎一眼,他内心微惊。那姿容卓绝的样貌哪里是屈居人下的样貌? 怪不得当初明知他要造反,还有那么多人迫不及待的将女儿送到他的别苑。 纵使造反也难败啊。 包父此刻都有些后悔,当初丞相找到他的时候,他还不如狠狠心,一口答应,到今天可能还有资格谈论两句。 包父带着女儿走了。 夜君黎把玩着宁夏夏的手臂,她也任他玩儿。白且歌看着两人,脸色暗沉。 “国师,难得国师有闲心为犬子的婚姻大事操心。”夜伯还在为白且歌收了他权的事情记恨于心,他冷冷的说,“不过我家的事我自会处置,国师还是多想想国家大事吧?” 其实白且歌今日并不是故意来管这事的,他昨天听到青芮说的夜君黎回了国师府想过来看看,见那包晴正在门外想进来,他才想到这一出的。他不惜借用任何办法,控制打压夜君黎。 “我管的是国家大事。”白且歌说,“现如今这国家最大的事不就是摄政王的事吗?” 夜伯不懂声色:“国师错了,你要管的摄政王在别苑,住在这里的我丞相府的少爷夜君黎,那是由我管的,不牢国师费心。” 这言外之意,便是夜君黎要住在别苑,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若是住在丞相府,他夜伯就要护着了。 夜君黎抚摸宁夏夏的手指忽的微顿,他抬眸看向夜伯,难得这老头还是第一次向着他说话。 “夜丞相,你之前一直很睿智。”白且歌转身,冷冷的提醒他,“不要被假象蒙蔽了眼睛,你所保护的是狼还是羊,你心里要权衡清楚。” “农夫与蛇的结局有多惨,你心里掂量。”他说完,不由分说,转身就要走。 临走时看向被夜君黎拉搂着的宁夏夏,那两片玫瑰一般的唇简直刺白且歌的眼眸。 “回去吗?”白且歌问。 第202章 我家有真人辟邪 “嗯。”宁夏夏任由夜君黎的手在自己的胳膊上上下下徘徊,淡淡的回复他说,“你先回去,我会按时回去的。”现在本就是放风时间,可没人能管得住她。 白且歌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事情结束,时间也差不多了。宁夏夏就从夜君黎的院子里出来。他恋恋不舍的攥了攥她的手,目送她离开。 小若和小可两个人跟着宁夏夏往外走。宁夏夏走在前面,她们两个跟在后面。 一路无话,快出丞相府的时候,小若才忍不住停下脚步。 “怎么不走了?”宁夏夏诧异的问。 “太过分了!”小若咬牙切齿的说,“小夏就摔进去那么一下,就被他给欺负了,他是有多饥渴啊。” 小可在一边接嘴说:“他刚不是说了吗,每天都会换女人的,今天恰好是小夏撞上了,明天保不准又是别的女人了。” “看样子外人对他的评价一点都没错,空长一些旷世神颜,但是所作所为真是太过分了!” 宁夏夏愣了一下,原来她们是在说这个。 “其实他也不算过分,接吻这件事是双方的,他也不算是强迫。”她神色淡淡的解释,“况且,我和夜君黎……” 一听这话,两个人急了:“小夏?你在帮他说话?那个家伙把你当他的一日女人,对你是玩玩的,你居然还帮他说话??”她们真是操碎了心,这小夏真是一个美人花瓶,他在玩弄她,她要是当真了,那还了得? 宁夏夏:…… “你这样下去要惨的,他欺负一下你就没事了,然后你还把自己的感情投入进去了,那不是自讨苦吃吗?”小若说,“小夏,你要清醒一点!怪不得连春香那样的丫鬟都指着你欺负,那是因为别人把你给卖了,你给别人数钱呢。”小若喃喃着说。 听她说的太严重了,小可推了推她:“你不要这样说小夏,她从京郊来的,见过的世面少,这些她不懂。” “不行,我得把这个债给讨回来。”小若抱着胳膊说,“我得回去问清楚。” “你干嘛?”小可忙拉住她,“你回去找谁问清楚。” “那个摄政王啊。我们小夏是不小心摔进了他的院子,但是他也不能把我们小夏抱进房里说亲就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该给个解释吗?” “哎呦。你是不想活了?”小可紧张的说,“别以为他住在丞相府,别人叫他少爷他就真的只是个少爷了,他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夜君黎啊,你去找他,他一生气杀了你不说,把小夏的命也葬送了,这是何必?” 小可拉着她的袖子:“算了算了,那么短的时间他应该只是亲个小嘴,别的也干不了什么的。”说到这里,她转头问宁夏夏,“他干别的了吗?” 见宁夏夏在走神,小可以为她不知道男人在她身上干事是怎么回事,于是便换了一个更简单的措辞问:“就是他有没有对你动手,摸你的身体没有。” 摸啊,他每次都摸,那手到处摸,隔着衣服都不爽,恨不得要钻进她衣服里摸。 “没有。”宁夏夏回答,她刚才是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的哪一件事在她们面前立起这个呆傻人设的?好像是第一天早上上工,她没睡醒,浑浑噩噩的状态让她们以为自己是个傻子? 这种人设太费劲了,解释不清就不说了,交流都他喵的困难。 两个人还在那里气不过,宁夏夏受不了了,她说:“好了好了,你们也别纠结了,今天这亏我不会吃的,早晚我会找他讨回来,好吗?” 小若和小可一愣,感觉她说又像真的又像假的。 “可是……” “再不走你俩晚上住这里。”说完,她转身离开,两个人相视一眼,忙跟了上来。 翌日,名门楼。 宁夏夏借出来采买的机会来到了名门楼。今天的名门楼比往常还要热闹。进出的姑娘们好多手里都拿着一幅画。她们开心的谈论着画上的内容,边说边娇笑着。 宁夏夏走进来,虽然是国师府丫鬟的服饰,但云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走上前,示意等她的人在二楼雅桌。 宁夏夏示意她不用带,她自己向正在跟她招手的郭郁沁走去。 她看到郭郁沁的手里也拿着一幅画,宁夏夏刚坐下,郭郁沁就把手里的画推到她面前说:“看看。” 宁夏夏打开一瞧,那画上的可不就是夜君黎坐在落满桃花的椅子上,悠闲看书的样子的吗? 这画连夜君黎十分之一的姿容都没画出来,不过也够了,加上这满地桃花很有意境,所以一时就火了。 “今天一早,这画就传出来了,京城的小姐们人手一幅。”郭郁沁说。 “人手一副干什么,辟邪吗?” 郭郁沁:…… 宁夏夏是觉得人就在那里,她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何必要看姿容只有十分之一的画?却没想到可不是人人都有她这么好的福利。 “夜君黎回丞相府的事,先是传到了临近的几条街沸沸扬扬的,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这个事了,人人都想去看他,所以这画也就流行了起来。” 宁夏夏也奇怪,夜君黎他一直长这样,怎么在别苑的时候没人想看,现在就疯了一样的想看。 郭郁沁看出了她的疑问,便凑上来说:“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宁夏夏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凑上来,吃着糕点点头。 “因为京城盛传,夜君黎变了。”郭郁沁说,“他们都说夜君黎这次住回丞相府,是因为他放弃了造反,和他父亲冰释前嫌,要忠君报国了。” 宁夏夏听的眨眨眼,想起夜君黎昨天跟她说,住回来的目的是为了离她近这样的话…… 她心想,这京城的人居然这么能脑补,她也是服了…… “夏夏。”郭郁沁说,“如果京城的人猜测是真的,摄政王真的归好,那就天下太平了。如果他们猜测是假的,那就说明摄政王在隐藏,那么他的心思比所有的人都要深,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子,你在他的身边,千万要小心了。” 这也是宁夏夏在想的。她点点头,夜君黎新的反叛之心都长出来了,她当然要小心,已经撕掉夜君黎两张反叛之心,没理由在这一张上功亏一篑。 正吃的开心,一个国师府的小厮跑上来说:“宁姑娘,时辰到了。” 宁夏夏往嘴里塞了点东西,起身要走,临走时把桌上那幅夜君黎的画卷起来,快速的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郭郁沁笑着问:“你把它收起来做什么,你也拿回去辟邪?” “不用,我家有真人辟邪。”宁夏夏笑的欢畅,“我拿回去压在床底下,镇宅。” 郭郁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夜君黎在宁夏夏这里用处这么多。 第203章 乖巧的端茶小丫鬟 今日,白且歌召众臣在国师府中议事。白且歌吩咐宁夏夏过来帮忙。她现在的身份是国师府的丫鬟,这种事自然没理由推脱。所以她穿着国师府丫鬟统一的绿色衣裙,头上带着一朵小花,很乖巧在国师府门口做引导,给前来的朝臣们端茶倒水。 方正等人见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原来白且歌不在,夜伯在主事的时候,每次求宁夏夏她都不来,都要用麻袋把她给绑来,现在居然在这里乖巧的端茶送水了。 白且歌不愧是国师,能力超群啊。 方正等几个人是了解宁夏夏的,她曾经孤身一人混入流寇,并且从流寇手中救下皇帝,胆大心细,性格可不似表面上这般乖巧顺服,她虽做的是下人工作,但气质依然不菲,于是她给朝臣们倒水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接…… “方大人。”宁夏夏拎着茶壶走过来,方正惊的连忙站起来。 “哎呦宁姑娘。”方正的说,“不必不必,我倒我倒。” 宁夏夏也不客气,见他喜欢倒,那茶壶也不要回来了:“哦,原来方大人喜欢倒水啊,那你给别人也倒上吧。” 方正:…… 于是,宁夏夏和几个小丫鬟在旁边看着,方正挨个给所有人倒了水…… 这是白且歌回来之后,第一次跟朝臣们开这个会,意味着他正式接过夜伯的权利,承担起保护皇上的重任。 白且歌正准备说话,却见门开了。一个俊朗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夜君黎。 宁夏夏眼眸一亮。 夜君黎潇洒的走进来,找一个最后面的一个椅子,悠闲的坐了下来。俨然是一副有钱富二代的吊儿郎当样子。 白且歌脸色有些沉,他怎么来了? “摄政王来此何事?” 他的目光落在宁夏夏的身上。他是来看女人,顺便来开个会…… “白国师从边关回来,邀请朝中重臣来此处开会,你是不是忘了,前些日子,我也被授予了辅政大臣之职,这种事情不叫我来不好吧?”夜君黎轻描淡写的问。 白且歌这才想起他的那个身份。当时是为了稳住他,让他不要伤害皇帝而给的辅政大臣之职,如今竟没理由收回来。 只是他要在,这会可没办法开了。 “白国师在想什么?本王最近安分的很,没打架没造反,皇上也照顾的很好,这个辅政大臣的职位算是称职,难道没理由参加这会吗?”夜君黎眼尾轻扬,笑着问。 众臣沉默。 对于夜君黎最近的行为,确确实实是没办法指摘的。在对皇上这件事上,他并没有做很出格的事。 白且歌的眸子暗沉,他心想,以前夜君黎一出现,方正等大臣立刻会义愤填膺跳起来,这几月过去,夜君黎就坐在那里,他们居然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这夜君黎着实不简单。 白且歌照例轻笑,他说:“当然可以,摄政王若是不不介意听一些难听的话,那就尽管坐着。”随后他的目光转向宁夏夏,看过去的时候他又后悔了,早知夜君黎会来,他就不让宁夏夏来了。 宁夏夏拎着小茶壶向夜君黎走去,一脸严肃的给他倒水。夜君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手向她的大腿伸去,宁夏夏早有预料,她轻轻一退,让他给摸空了。 “摄政王要认真开会哦。”她莞尔一笑,转身要走。 夜君黎不依,伸手拉住她的衣角,低声说:“我不渴,很饿。”他揪着她衣角的手来回晃了晃,口气很可怜的说。 饿? 他从丞相府出来居然没吃饭?但她这里好像也没准备点心。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作为一个很乖巧的小丫鬟,宁夏夏今天负责解决会场的一切问题。 夜君黎揪着她衣角的的手指伸直,轻轻一跃,就抚上了她纤细的腰肢,他低声说:“想吃你。” 宁夏夏:…… 两个人是低声说话,白且歌听不到,但远远一看便知道,两个人之间有猫腻。 白且歌的瞳孔缩了缩,他当着夜君黎的面问其他朝臣:“诸位,前几次刺杀摄政王的计划大家有什么可说的?” 这挑衅的问题,证明他压根就没把在场的夜君黎放在眼里。 夜君黎眼眸微抬。 武将张农是最坚定的要杀夜君黎者,他站起来说:“原来夜丞相主事时,一直是柔和政策,不对他执行杀招,而是希望能够软化夜君黎,现在虽然夜丞相不再主事,但是现在这种想法还在朝臣当中扩散,最典型的就是太傅郭云台!” 郭云台的水喝完了,他正琢磨着怎么跟宁夏夏说一下让她再过来加一些,如今忽然被点名,愕然的抬起头来。 “上次一次的刺杀行动,不仅没有的效果,杀手还被被夜君黎杀光了,追根揭底就是柔和心态作祟,杀夜君黎的决心不够!夜丞相一劝他,他立刻停止刺杀行动,自作主张!” 郭云台心想,那他妈的根本就不是心态不心态的问题,是压根就他么的杀不了! 他也懒得解释,这白且歌一回来,不由分说就把夜伯的权利给架空了,他和夜伯关系好,看这架势自己估计也会被架空的,他现在的境遇,多干多错,还不如歇一歇。 “我怀柔,你来杀!”郭云台懒得解释,直接撩了茶杯,起身走了。反正也没水喝了,他回家喝水去了。 众臣:…… 这人怎么走了? 白且歌早就想到了,他和夜伯交好,想法自然是想要顺着夜伯,走了也罢,他动起手来更顺畅。 大臣们纷纷说:“刺杀的次数太少了,应该要加大刺杀的次数。” “要出其不意啊。” 白且歌冷冷的看向夜君黎,那眼中尽是蔑视,那意思便是,你愿意听就听着,听一听你在朝臣心中的是怎样的,有多少人想要迫不及待的杀你! 夜君黎才不屑呢。 多少人想杀他也未必能杀的了他。况且他今天混进来,为的本就不是这个会。 “我有两个建议。”忽视群臣叽叽喳喳的声音,夜君黎抬眸说,“第一是杀手水平太差,我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你们至少要派几个水平相当的来暗杀吧?数量太多没用,要的是质量。第二,花样多一些。暗器陷阱下毒都可以用上,这样才有挑战性。” 夜君黎看向白且歌,“第三,白且歌,别不承认,至今杀不了本王的不是态度问题,永远都是你能力的问题。” 白且歌的瞳孔忽的一眯。 “你!”几个白且歌的拥护者“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张农指着夜君黎,“摄政王,你也太嚣张了!” 夜君黎浅浅起身,把宁夏夏给他倒的水一饮而尽,之后把杯子丢在桌子上,他说,“本王这辅政大臣的名头不要了,你最好保护好那个小皇帝,本王没了这个身份,要对他做什么,可就不一定了。”话落,他在众臣的一阵暗呼中走了出去。 白且歌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鸾。 会议结束,宁夏夏带着几个丫鬟拎着小茶壶往树林子里走。 一直等在外面的夜君黎唇角勾了勾,立刻要追着她的背影跟过去,结果手臂忽然被人大力的拉住,给拽了回来。 第204章 你只能是我的 四目相对,眼前的人正是白且歌。 “你要干什么?”白且歌冷冷的说,“这里是我的国师府,容不得你如此嚣张!” 夜君黎脸色也很沉:“松手!” 白且歌当然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他咬牙切齿的说:“宁姑娘现在是我国师府的人,你随意碰不得。” 夜君黎冷笑,这天下还有他碰不得的人,可笑! “她来这里只是为了照顾那个孩子。” “不管她照顾谁,那也是我的人!”白且歌一字一顿的强调。 我的人! 这三个字瞬间让夜君黎心生不爽,两个人冷沉而剑拔弩张的盯着彼此。 深夜。 这两日刘承渊睡的格外早,宁夏夏闲来无事,在浴池里洗个澡。 这浴池因为是给皇上准备的,所以很大。宁夏夏坐在飘飘满玫瑰花瓣的浴池里面,悠闲的哼着歌。 雾气腾空而起,带着袅袅的玫瑰花香。 难得的清闲。她舀水流在自己的身上,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 忽然一阵风从开了一条缝的窗户里吹进来,她下意识抬头去看,雾气被吹散了一点,这一看不要紧,这一看吓一跳,她分明看到一个男人坐在角落里深深的凝视着她看。 “啊。”她短呼一声,凝神再看,看出居然是夜君黎。 宁夏夏无语:“你怎么悄无声息,我以为是个鬼。” 夜君黎不动声色,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身上。宁夏夏想到即便是夜君黎,也不能这样嚣张吧? 她把自己露出的肩膀缩到水里面说:“你先出去等我,我马上出来。” 夜君黎闻言,不仅没出去,反而起身往她这里走来。 宁夏夏瞳孔睁大,护着自己的身体往后退。 夜君黎不由分说,迅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宁夏夏:…… “等等。”宁夏夏有点慌了,她说,“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虽然我们两个人之前是有过亲密接触,但也不能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想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干吧?昨天你把我控制在房间里强亲肿了我的嘴,我都没跟你计较了,你别得寸进尺,你这样我会生气的,你……”在她的一顿抗拒之声中,夜君黎衣服脱净,“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哗啦!”水花溅了她了一身。 她下意识的伸手挡水,再睁眼时,男人已从水里钻出来,到了她的近前。 两个人裸身面对面站着,宁夏夏看着他出水芙蓉的俊颜,脸红了。 “夜少爷。”宁夏夏轻锁眉头问他,“你在夜丞相府上,饭不吃,澡也没地方洗吗?你跑了两条街,跑到我这里来洗澡?” “我……”他声音低沉。 “你要不是来洗澡的,就赶紧出去。”宁夏夏翻了一个小白眼,就算两个人彼此有感情,那也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那天拉着她进房间就亲,今天又跳到这里图谋不轨。 他就算有什么想法,那至少要预约一个啊。 水珠沾在夜君黎的脸上身上,盈盈发亮,他小麦色的肌肤沾惹上水珠,显得更加坚实富有弹性。宁夏夏的拒绝都是红着脸的。 “我想抱抱你。”良久,夜君黎很沉冷的说出了这句话。 抱? 他穿着衣服不能抱吗?脱成这样下来抱她。 “不……” 话音未出,他已经拉过她,把他轻轻的抱在了怀里。他的动作幅度不大,小小的水花溅在两个人的身前,水温很热,但不及他的身体热。 他今天好像不高兴? “夜君黎,你怎么了?”宁夏夏问。 他扣着她后背的手轻轻缩紧,他问她:“你是我的人是吗?” 这话又是从哪里来的? “什么你的我的?”她好奇的问。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夜君黎说着,头埋进她的脖颈亲吻着她的颈窝。她感觉一阵发痒,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这一躲却好像触碰了夜君黎的逆鳞,他抱着她的手忽然用力,把她抱的特别紧,唇也更紧的贴吻上她的脖颈。 “夜君黎,你在干什么?”他把她抱的太紧了,大手贴在她纤细的背上,扣的她都有些疼。她抗拒的动作也大了一些。 她越动就被他控制的越紧。他紧紧的抱着她,把她的身体贴在自己身上。迫不及待的吸吮着她的脖颈。他指着一个地方亲,把她的脖颈都亲疼了。 “夜君黎,你松开我,你是不是犯病了?”宁夏夏想骂人,然后她抬头一看,看到今晚是个月圆之夜,她忽然想起夜君黎说他在山戎时中过蛊毒,每到月圆之夜就会爆发,他不会又毒发了吧? “夏夏,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嗯?”他的唇迫不及待的从她的脖颈处吻过来,要吻她的唇瓣。 听着迫不及待的口气…… 八成是毒发了吧? 喜不喜欢他,她不喜欢他哪里还愿意和他亲近呢? 宁夏夏身体往后仰,试图想要躲开他迫不及待的唇好好跟他说句话,可是她的头这么一仰,他的吻立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下滑,埋入水里往她的身前凑去了。 “哎呀。”她忽然惊呼一声,接着脚步迅速后退几步,用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夜君黎立刻停住动作,抬眸问她:“你怎么了?” “我头……头疼。”她趁机从他的怀里逃脱出来,来到浴室边,用手撑着头,紧紧的锁着眉头。 夜君黎要上前,宁夏夏忙打住他:“你别过来,让空气疏通一点,我疼的憋闷。” 夜君黎迅速做出决策,他两手一撑,就从浴池里出来,之后快速的穿好了衣服。宁夏夏斜眼偷瞄他,见他自己穿戴整齐之后,就拿着她的衣服来到了池边。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水淋淋的,倒是不烫。 “出来,我帮你穿衣服,抱你去看大夫。” “我自己……”她话音未落,夜君黎直接伸出两手扣在她的腰两侧,把她给拎了出来…… 宁夏夏:…… 第205章 你可不要被骗了 无奈,她只能任由他给她穿衣服,他一边穿着她就拿着自己的腰间粉红色的腰带在他的脖颈处缠绕。 他轻锁眉头,在想她怎么会突然头疼这件事,唯一的可能就是窗户开了缝隙,刚才有风吹进来这个原因了。 “现在还疼吗?”衣服穿好,夜君黎问。 而此时,那丝绸腰带已经在他的脖颈处转了一圈,然后轻轻一拉在他的脖颈处缩紧了,她扬眉一笑:“我倒是不疼了,你呢?” 夜君黎:…… “嗯?”宁夏夏轻轻一拽,那脖颈上的绸带瞬间缩紧,他一动不敢动了。 玩她是吗? 得寸进尺是吗? 当她是一只好欺负的小猫咪,可笑! 宁夏夏潇洒的站了起来,那腰身瞬间拉紧,夜君黎感觉到脖颈的压迫感说:“轻点。” 宁夏夏转身忽的靠近他,用手指勾着他的下巴:“你也知道了重了?你刚才对我做的那些不重吗?”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一个很深的吻痕,指着问他,“这不重吗?” “夜君黎,回了你的丞相府,你就嚣张的不得了了,刚才还要对我用强的,你是不是找死?嗯?”她面色凶狠的拍了拍他的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夜君黎没在别人屋檐下呆过,在宁夏夏的屋檐下,他乐意低头:“不会用强,我舍不得。” “哼。”宁夏夏才不信呢,她都说了他还脱光了跳到水里去,现在说舍不得,当时怎么没刹住? “你最近被夜丞相照顾的好了,我要带你出去清醒清醒。起来!跟我走!”她轻轻一拽,把他拽的差点趴倒。 宁夏夏回头一看,绳子系到他的脖子上有点短,拉着他走也不方便,于是她麻利的把夜君黎的腰带给解下来。 “要干什么?” “闭嘴!我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你说话的份儿。” 于是宁夏夏用他的腰带把他的手给系住,然后换回了自己的腰带。 她把他给拉了起来,拽着他来到的院子里。 今天的月光很好,原本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好时机,不过宁夏夏被夜君黎给惹毛了,不想跟他谈情说爱。 为了让他吹吹风清醒一下,她拉着他上了屋顶。她一手拽着绳子沿着屋顶的顶线走,而夜君黎就被绑着手乖巧的跟在她的后面走。 那一矮一高两个身影被一根腰带连在一起,背后是天上银盘一般的月亮。 就这么沿着丞相府高低不一的连房走着,不知不觉两个人就走到了内院和外院交界处的房上。 此时还未到睡觉的时间,但是丫鬟仆人不多。小若和小可抬头一看,正看到宁夏夏拉着一个人走上面。 借着月光两个人瞳孔一亮,发现那房顶上的不是别人,好像是夜君黎。 而同时,宁夏夏也拉着他从房顶上下来。同时解开他手上的束缚。 小若和小可两个人简直看呆了,小夏居然用绳子绑着夜君黎…… 她们是不是做梦了…… “今天这惩罚就到这里,你下次要再那样凶神恶煞的,我可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这样了。突然袭击,对你很用力那样的事情以后不做了,我以后一定征求你的意见,那让我亲一下好不好?”预约嘛,就是提前说一声,这个他会,虽然觉得有点麻烦,但能达到目的,就能用。 夜君黎的手刚就解开,就要上去亲她,她立刻伸手挡住,“不要不要,今天不要。”到了这种境遇,还能他说亲就亲?那她不岂不是很没面子? 小若和小可不可思议的走过来,宁夏夏已送走夜君黎要往回走了。 “小夏!” “你们两个人也在这里啊。”宁夏夏走过来说。 小若的小可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你刚才绑了夜君黎?” “嗯。”她大方的回答,“是他。” “他是……来找你的?”不是他一天换一个女人吗?从昨天算来这十二个时辰已经过了。 “嗯。”宁夏夏清雅一笑,“夜君黎又如何?早说了我会把昨天的事给讨回来,你们看我说话算数吧?他今天吃了这亏,下次不会这么嚣张了。” 说完,她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就洋洋洒洒的离开了。 只留下小若和小可两个人站在那里惊愕不已。 翌日清早。 宁夏夏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小若和小可又跑了过来。 “小夏!”宁夏夏吓一跳,回头一瞧,看到两个人的眼睛上有很深的黑眼圈,显然是昨晚没休息好。 “你们怎么跑进来的?”前几天国师府刚清了细作,对丫鬟仆人管理严格,要是知道她俩外院的混进内院来,肯定会被赶出去的。 “我和小可昨晚一夜没睡,觉得无比要来提醒你一件很重要的事。”小若说。 “嗯嗯。”小可也把头点的像拨浪鼓,“一定要跟你说。” “那你们说吧。” “我们在分析了你的出身和性格之后,觉得那个摄政王一定是看到你傻乎乎的……” “你别说这么直白啊。”小可推她一下,“这叫单纯。” “哦,摄政王是看到你性格单纯,所以才对你感兴趣,你想啊,他这样的人,周围全是心机深沉的女子,难得遇到你这张性格单纯,长得又好看的,他觉得有兴趣,一天都不够,大半夜的还拉找你。” “然后呢?”宁夏夏问。 “你要小心啊。千万别让自己沉寂进去,头脑要清醒。”小若愁眉苦脸的,她们家是京城的,听过太多主子少爷玩丫鬟,最后提起裤子走人,但丫鬟却付出真心无法接受,最终投湖自尽的? 那些丫鬟的性格真真就是宁夏夏这种性格的。单纯可爱,不懂边界感,你瞧瞧她,昨晚那样和摄政王玩,可爱确实可爱,那这种招男人喜欢的可爱,哪能持久? 宁夏夏确实想解释,但一想到自己在最初给两个人留下的人设,就觉得解释也没用。还会越来越让她们觉得自己不听老人言。 “好,我知道了。” “切记啊。”两个人真的愁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嗯。”她低头又要把手伸进水里。那雪白的手却忽然被拖入了一只大手里。她抬头,看到穿着一身云蓝暗纹长袍的夜君黎蹲在自己旁边,对她盈盈一笑。 他温婉如玉的问他:“你知道什么了?” 宁夏夏的心跳露一拍,他怎么来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第206章 国师府见面 小若和小可一瞧,立刻起身退后两步,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只得低头默默的喊了一声:“见过摄政王。”她们那天和宁夏夏一起趴在院头,分明是见过的,不打招呼也不对。 “嗯。”夜君黎应了一声。 小若抬眸瞄着他,那张脸确实是惊艳,只可惜是个渣男…… “你……”小若很想问一问他真实的意思,却被小可给拉住了。这事毕竟是人家两个人的事,她们把自己的想法跟宁夏夏说清楚就可以了,别的就没资格再说了。 “小夏,那我们先走了。”说着,小可拉着小若的手就离开了。 “没什么。”宁夏夏轻描淡写的跟夜君黎说。她把手伸出来要继续洗衣服,却被夜君黎给捉住了。 他把她雪白的小手攥紧手里,冷冷的看着那盆衣服:“他们让你干这个?”她在别苑的时候可是兰椒殿的主子,哪里干过这种活儿?她的手那么白嫩,是来心疼的,可不是用来洗衣服的。 “不是。”宁夏夏解释,“这是我自己的里衣。”这贴身的衣服她一直是自己洗。 “哦?”夜君黎说,“那我帮你洗吧。” 宁夏夏:…… 她又不是残疾,这两件衣服还用人帮着洗? “不要了。”说着,她脸都红了。 夜君黎歪头看她的脸红的像是小樱桃,笑了:“你脸红什么,你这衣服我又不是没见过没摸过?” 又来撩逗她? 宁夏夏给他翻了个白眼,看样子这家伙是昨晚的惩罚还没够,今天故意来找事的。 夜君黎故意逗她,见她生气,自己则笑起来。 “姑娘。”这时,秋儿走了过来,“皇上让你……这位是……” 夜君黎抬起头。 他的容颜瞬间映入秋儿的眼帘,她的身体猛然僵住。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摄政王吗?她负责看护皇上,这摄政王的样貌她是看过画像的,她还知道白国师最近正在对付夜君黎。 夜君黎是最危险的人物。 秋儿惊恐的同时,脚步向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她直接坐在了地上。 而同时,四周的屋顶上,也出现了许多国师府的隐卫。他们矗立在屋顶上,把夜君黎给团团包围住了。 秋儿见隐卫已经出现了,她爬起来转身就往刘承渊的房间里跑,她要先带走皇上,这样即便隐卫拦不住夜君黎,她也能趁这个时间带皇上离开这里。 夜君黎瞥见那房顶上的人,他今儿不就来看个心上人,帮心上人洗两件衣服,至于吗? 宁夏夏把他放在水盆里的手给摘出来,示意他现在想洗也没空洗了。 夜君黎偏不,手重新伸进水盆里,低声说:“我想摸摸,都好久没摸了。” 摸…… “你想摸什么?”宁夏夏无语了。 “你的衣服啊,你以为我想摸什么?”夜君黎玩味一笑。 宁夏夏:…… 屋顶上的综衣男人丁献冷冷的说:“夜君黎,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洗衣服啊。你眼瞎吗?”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丁献脸色一沉,拿起自己背着的箭,拉满之后立刻向夜君黎的眉心的射来。 夜君黎完全无视,甚至身子都没动,一个黑影“嗖!”的一下窜了出来,于沉的速度比那箭还要快,丁献几乎都没有看到他的实影,他已经探手扣住了那箭,横手一甩,箭飞还了回去,向丁献的喉咙刺去,丁献的身体一侧,那箭刺入了他身后手下的胸口,那人吐了一口血,倒了下去。 于沉落地,冷冷的护在夜君黎的身前。 丁献恼怒:“你!” 夜君黎面不改色的继续帮宁夏夏把衣服洗完,之后细细的拧干。 “可以了。”宁夏夏探手把衣服拿过来,这个家伙这是非要给她洗衣服,让她洗个贴身的里衣房顶上这么多人看着,她也是服了。 宁夏夏把盆子拿起来去晾晒,走到门口,见秋儿就拉着刘承渊紧张兮兮的要逃跑。 刘承渊正在里面看书,秋儿忽然进来拉着他就跑,秋儿平日也是很聪颖的,这忽然一慌,搞的刘承渊一头雾水。 “朕的书,书还没拿呢。”刘承渊大喊着。 “皇上现在顾不上了。”秋儿紧张兮兮的说,“保命要紧。” “朕保的什么命?是谁,谁来了。”他被秋儿拖着往前走,一抬头看到夜君黎站在那里。刘承渊的眸光一亮,大喊一声:“摄政王!”之后他直接甩开秋儿,从栏杆处跳出来往夜君黎这里跑来。 秋儿一把没抓住,吓的要把心脏给吓出来了。 夜君黎把洗衣服挽起的袖子放下来,在看到刘承渊的第一眼瞳孔忽闪了一下,随即轻轻躬身行了个礼:“皇上。” “摄政王。”刘承渊掩不住脸上的喜色,“你怎么来了。” “听说皇上到了国师府,我过来看看皇上过的如何。”夜君黎说。 “好呢。”刘承渊轻笑一下,“你怎么没进来,正巧你给朕送的书马上看完了,朕有几个问题要向你请教,快进来。” 刘承渊要带着夜君黎进房间,夜君黎却没动。刘承渊这才环视这周围,看到丁献等综衣护卫站了满满一屋顶。 “你们干什么?”刘承渊厉声问。 “皇上。”丁献说,“白国师说夜君黎很危险,不允许他跨入这院子。” 刘承渊反问:“那他现在是怎么站在这里的?” 丁献:……不是他们没早发现,是这家伙真的太难防了。 “退下吧。”刘承渊说。 “皇上!” 刘承渊冷冷的瞪了几人一眼,丁献不敢再说话,眼看着夜君黎被刘承渊带进了房间。 雾草! 刚才宁夏夏都不紧张,如今见两个人进了房间有些紧张了。连她都不敢让两个人单独相处,这小子怎么拉着夜君黎进去了…… 她一边心不在焉的拧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往那房间里瞅。 第207章 情窦初开? 房间里没什么大动静,时而传出刘承渊呵呵的笑声。外面几十个人都紧张兮兮的听着里面的动静,每一个音飞出来,外面人的神经都要动一下,秋儿更是贴靠在门边,想着要是夜君黎动手,她就立刻冲进去挡在皇上的身前。 可是一刻钟过去了,里面似乎并没有异常。 很快,夜君黎就掀帘出来了。秋儿忙跑进去,看到皇上安然无恙的在里面,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夜君黎向还在晾衣服的宁夏夏走来,他伸手覆盖住她一直揪着那衣服没动的手:“这一件衣服人,你晾了这么半天还没晾好?” “还是,你在怕什么?”夜君黎两手从背后环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问。 怕,怕个鬼! “人太多了,我等会晾到楼上去。”宁夏夏说。 “今晚能干吗?”他蹭了蹭她的头发,“你穿上等着我来找你。” “夜君黎!”一声怒喝传来,却是白且歌的声音。他因为外出在外,听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他也太光明正大了,这里可是他的国师府!! 夜君黎这才松开了环着她的手,抬眸看向屋顶上的白且歌。 “这里是国师府!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为了方便宁夏夏晒衣服,他伸手把她垂落在肩头的长发帮她轻轻的挽在耳后。 露出了她脖颈处昨晚被他吸吮的,深深的吻痕。 那个红色的草莓样的小吻痕瞬间刺入白且歌的眼眸。他默默的攥紧了自己的手指。 夜君黎身子一提,向白且歌飞过来。丁献等人立刻护在白且歌周围。 夜君黎没有动手,只是落在他的不远处,低声说:“白且歌,你再看看,她人虽然在你这里,但身子是谁的?”这话显然是针对白且歌昨日说的“她是我的人。”这样的话。 身子?! “咔!”一声脆响,白且歌拿在手里的折扇木头扇柄直接被他给捏碎了…… 夜君黎淡淡撩他一眼,带着轻笑飞离开了。于沉也跟了上去。 “国师,追吗?”丁献问。 白且歌回头猛的甩了丁献一个耳光。丁献被打的头歪在一边。 “废物!他怎么进来的?!” 丁献自知有罪,立刻跪了下来,房顶上的综衣护卫全部跪了下来。 宁夏夏:…… 真是服了,这群家伙不走,她这里衣什么时候能晾的出来啊!! 接下来的两日,国师府加强巡视,夜君黎很难再进来。宁夏夏清净了两天,她正在院子里吃果子,看到一个身影蹲在不远处在忙碌着什么。 那身影的背后贴着一张名牌,上面赫然写着聪慧睿智。 宁夏夏的眼眸像灯笼一样点亮了,身上能有这种优质名牌的人真的很少见啊。 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见蹲在那里的是柳如意。原来是优质名牌生发机啊,她说呢。 皇上的身上已经有睿智这样类似的名牌了,所以她就不撕了。 “嘿。”宁夏夏拍上他的肩膀。 柳如意回过头来,见是宁夏夏,脸上扬起了一个灿然的笑容:“宁姑娘,你也在这里?” “你忙什么呢?” 柳如意正把一堆奏折放在地上,在里面挑选着什么,他说:“别提了,原来这奏折是送给摄政王的,现在皇上在这里,白国师说折子要跟着皇上走,让我以后把折子送到国师府来。但是皇上年岁小,怎么可能看得了这么多,所以他说让我每日挑选几个让皇上学习着看,其余的送到他的书房去。” “哦。”宁夏夏心想,那确实麻烦,原来跑一个地方,现在要跑两个地方了。 “可以拿这两个。”宁夏夏说,“这两方面知识滑皇上生疏,你给他折子的时候顺便给他讲解一下。” “哦。”柳如意点点头,心想有一个了解皇上的人在,真是好。 柳如意趴在地上把其余的折子收起来,指尖被一个小石头给划了一下,他都没感到疼,继续收拾奏折,宁夏夏歪头一看,看到他的后背又换了一张名牌。 情窦初开! 哎呀? 柳如意情窦初开?这是开到哪里了? “柳如意,你谈恋爱了?”这话听的柳如意一个趔趄,头顶上的书生帽子都差点掉下来,他一脸不解的回头看她,“什么爱,你在说什么?” 宁夏夏真的很好奇,是哪家姑娘让这个家伙情窦初开呢? “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感觉谁家的姑娘很漂亮,你很喜欢,你的脑海里总是徘徊着那个姑娘的影子的,连做梦都能梦到?”宁夏夏挑眉问。 柳如意扶了扶自己的帽子,一脸懵,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最近脑袋里确实有一个女人。” “谁呀?”吃瓜夏夏表示特别感兴趣。 “我最近一直在想,郭家的三小姐郭郁沁和我见过的一个姑娘长得真的很像。除了身份不一样,两个人的长相真的一模一样,我感觉……” “砰!”宁夏夏一个暴栗打在他的头上。 “你怎么打我?”柳如意不明白。 妈呀,这种事情要是让他给想通了那还了得:“我记得你前段日子不是脑震荡了,这是后遗症,不要胡思乱想了。” “后遗症?” “嗯,换换脑子,多想想的仕途,不要总是想女人,到时候影响你拔剑的速度。” 确实是影响啊,他最近想这个事想的头疼,半夜还做梦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看来书上说女人是祸水没什么错。 “我知道了,谢姑娘提醒。”柳如意把其余的折子背起来,拿着挑好的折子往刘承渊的书房走。 他忽然正色跟宁夏夏说:“宁姑娘,别人都觉得现在皇上到了国师府,摄政王也不再管朝事,似乎是风平浪静了,我觉得必然不是,这种时候恰恰是最危险的时候……” 宁夏夏愣了一愣,这柳如意和自己的想法居然一样。 “摄政王现在在丞相府,大皇子在京城,国师府恰被夹在中间,任何一方要动手都轻而易举。”柳如意说,“如果能让皇上成长的更快一点,我愿意付出所有。” 宁夏夏点点头。 下午,宁夏夏在想柳如意的话,加上阳光有点热烈,她整个人有点恹恹的,她趴在石桌上找凉。 小若和小可两个人坐在她旁边,一脸无奈的对视了一眼,瞧瞧,这不就两天没来找她了吗?说这男人可靠吗?摄政王可靠吗? 他一个王爷对丫鬟能有什么真情? 看宁夏夏这恹恹的情绪,不是沉寂进去了又是什么? “小夏,算了,两日情缘而已,过去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小若说。 “想开一点,咱们也没吃什么亏?”小可说,“就亲了个小嘴,没少一块肉,哦对了,他那天晚上来找你,对你做什么事了没?” 第208章 醉酒的小野猫 宁夏夏有些神游天外,她心不在焉的回答:“没有,他想做呢,后来不是被我把手给绑住了吗?” 两个人一听,这个振奋,看样子小夏的心里还是有原则的,关键时刻能刹得住车。 “那就更没什么伤心的了。”小若说,“我认识一个小伙子,性格可好了,身材也很壮实,在京城首富张家做工,要不要介绍给你,你们处一处,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自然就把那些糟粕事给忘了。” “没错。”小可说,“或者我们陪你去逛逛也行。你想喝酒吗?一醉方休,明早就没事了。” 酒? 宁夏夏一听,整个人“嗖!”的一下坐直了身子,“在哪里呢?” 天渐渐黑了。 一个身影利落的从高墙外翻进了丞相府。然后她身后的两个人也一前一后的栽了进来。 “啊!”小若整个身体都跌在地上,骨头都要摔碎了,小可下来的时候还叠在了她的屁股上。两个人给摔了个头晕眼花。一抬头见,宁夏夏已经往前走去了。 “小夏!”两个人连忙爬起来追了上去,说好了是去喝酒让她把那个渣男给忘掉,谁知道这丫头喝了两口就醉了,之后就要往丞相府来。她们拽都拽不住。 人都被抛弃了,她还到这里来找人家有什么用?把摄政王给惹生气了,一刀杀了她那还不容易?就是不杀她,她一时想不开在人家湖里投河自尽,那也完蛋啊。 两个人越想越怕,脚步飞快的跟在宁夏夏背后追了上去。 丞相府的湖心亭里。 亭子里,夜伯在跟夜君黎聊天。 夜伯说:“君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国师派人杀你的事,你放心,爹会护你周全。” 夜君黎的目光从书上抬头看向他,他确实也不需要夜伯护他,不过他的话却是表达了他作为父亲的态度。 夜君黎没回话,继续低头看书了。 夜伯还想问什么,终究没有问出口,他转身离开了。他刚走,一道黑影就传来到夜君黎身边,在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夜君黎点点头,说了一句:“继续安排。”那人应声离开。 宁夏夏站在湖边,看着那黑衣人和夜君黎在鬼鬼祟祟的密谋着什么,她的目光沉了沉,然后身子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水里。 宁夏夏稳住身形,往湖心亭跑去。 “小夏!”小若和小可差一步没抓住她,见她跑向夜君黎了,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宁夏夏迎面向夜君黎跑过去,夜君黎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看向她,她已经跑到了他面前,远远的向他扑了上去。 夜君黎下意识的把书放在一边,用两只手稳稳的把扑向她的少女给抱在了怀里。 好晕啊。 宁夏夏感觉自己的头很重,这么一扑更晕了,她趴在夜君黎的肩膀上好半天没动。 湖边的小若和小可紧张的手都出汗了。这小夏胆子也太大了吧……两个人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好怕夜君黎派人把她给拉下去沉塘。 夜君黎抱着宁夏夏,温柔的问:“想我了?” “嗯……”她囫囵回答。回答完她一下子精神了,她想什么了,她想他个鬼。她一下把头从他的肩膀上收回来,坐直了身体。 脸上的表情凶凶的。 那凶恶的表情加上一双混沌的眼睛和红扑扑的小脸蛋,看上去还真可爱。 “想我想到喝酒了?”夜君黎探手按了按她的红红的软唇。 “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宁夏夏很恼火的说。 这脾气又是,打哪儿来的? “夜君黎,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宁夏夏点了点他的额头,“你的那些小心思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 “哦?”夜君黎饶有趣味,“本王有什么小心思,说来听听?” “你刚才找人在安排什么事?”宁夏夏口气有些醉意,但思维倒还清楚,“你以为你把阴谋诡计藏起来我就不知道了?我当初能把局面翻转,现在我也能,你隐藏的再深,也逃不出我的手……哎呦!”她说话的时候因为醉酒脑袋摇摇晃晃的,一个不注意自己一头撞在了夜君黎的额头上。 夜君黎忍不住笑了。 他帮着她揉了揉她的额头:“你都醉成这样了,还在关心我是不是要干坏事啊,你可真是心系天下。” 见夜君黎在笑,宁夏夏恶狠狠的警告他:“你给我严肃一点!呜,疼……”她一皱眉,额头上刚撞的地方就疼。 夜君黎拿开她的手,见上面轻微泛红,探头上去给她吹了吹:“你怎么像个小傻子一样。” 宁夏夏:…… “你才是傻子呢。”她的脾气又起来了,“就是全天下的人都被你耍的团团转,你也耍不到我,我是最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心思。”她的小手在他的胸口轻轻的指了指。 夜君黎迅速捉住她的小手,将她的整个手掌都覆在自己的胸口上:“那你说说,我现在的心思是什么?” 宁夏夏审视着他,颇自信的说:“麻痹所有人,让大家都以为摄政王已经放弃了以前的想法,然后再突然袭击,一举得胜。” 夜君黎的眸子轻轻忽闪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唇角说:“你想远了,我说现在。” “现在?” “嗯。我告诉你我现在是什么心思。”夜君黎的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抚摸,一双瞳孔里满满当当的映着她的影子。他靠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宁夏夏的小脸忽的红了。 小若和小可远远的看着,只看到宁夏夏跨坐在夜君黎的腿上,而他抱着她的腰,什么也听不见。此时的她俩看不出俩人情浓意浓,就害怕夜君黎忽然起身把宁夏夏给扔到湖里去。 紧张的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喘。 “这夜君黎这动作怎么好像……还对小夏有感情啊?”小可说。 “这哪里是有感情,我看他要心怀不轨。” “啊?” 小若想到这里,从树丛里站出来,拼命的向宁夏夏招手,让她回来,小可也又蹦又跳的示意她很危险。 宁夏夏听了夜君黎的话脸红,余光又看到她们两个人在跟自己摆手,于是就迷迷糊糊的要从他的身上下来:“我不想跟你说了,大坏蛋,我要回去了。”他反正就是坏啊,对这天下图谋不轨,对她也图谋不轨,还趴在她的耳朵边上说骚话。 夜君黎一把扣住她的胯:“你都醉成这样了,回哪儿去?” 宁夏夏目光混混的说:“我,我回别苑啊。” 好嘛,这是真醉了,今晚好欺负。夜君黎心里默默的想。 “我不就在这里吗?这里就是别苑。” “是,是吗?”怎么头越来越晕了呢?宁夏夏迷迷糊糊的往周围看,觉得周围景色都是虚的,只有夜君黎的脸是真实的。 “你把我抱好,我抱你回兰椒殿好不好?”夜君黎说。 “我好困了,我们直接回兰椒殿。”她搂住他的脖颈,呜咽着说。 “好。”夜君黎拖着她软绵绵的小屁股站了起来。 第209章 他们是两情相悦 “好。”夜君黎托着她软绵绵的小屁股站起来,把怀里的小家伙给颠稳,他贪婪的盯着她的小嘴,说,“你亲我一口,之后我快快的抱你回去好不好。” 宁夏夏乖巧的捧着他的脸,“嗯嘛!”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夜君黎差点忍不住当场就咬住她的唇瓣。 “可以了吗,赶紧回去吧?”她迷迷糊糊的说。 “嗯,好。”之后,他就托着她的小屁股,沿着湖面上的水廊,往他的院落走去。 小若和小可大眼瞪小眼。 糟了,他要把小夏给抱进他的房间了。小夏今天还说他俩没有行房,那这不就是了吗?不行啊不行啊,原本小夏的情感就给了他,那身子还被夺去了,到时候再被抛弃那不是要人姑娘的命吗? “小夏!”小若当场就要追上去。 小可拉住了她。她俩哪里打的过夜君黎,现在要找有效的方法啊。 很快,两个人就跪在了丞相的房外。夜伯正要脱衣睡觉了,一个小厮跑进来说:“丞相,两个丫鬟跪在门外说要见您,说有十万火急的事。” “哦?”夜伯又把脱了一半的外套穿起来说,“哪个院子里的丫鬟?” “不是咱们相府的,她们是说国师府的。”小厮回答。 很快,小若和小可两人就跑了进来,她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请丞相救救我们的同伴,她刚才被摄政王抱到房间里去了。” 夜伯一头雾水,仔细问:“你们的同伴?被摄政王抱到哪儿去了?” 小若压住心急,一五一十的把最近这几天的事情都跟夜伯说了,最后说:“小夏还是一个姑娘,心智单纯,当不了那通房丫鬟,要了她又把她给抛弃,她一定活不成了,求丞相赶紧去做个主啊。” 以夜伯住在夜君黎别苑那么久来看,夜君黎不是她们口中说的这样的人。 他想到宁夏夏最近也在国师府,于是便问:“你们的这个同伴叫什么?” “小夏!”小若回答,“她就叫宁夏夏。” 哦,果然是她。说到这里,夜伯不仅不急了,反而笑了起来。 房间里。 夜君黎抱着宁夏夏回到了房间。宁夏夏趴在他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到了房间里,他轻轻的躬身,想在不把她弄醒的前提下,把她放在床上安心睡觉。 没想到在放下的一刻,她有些失重,下意识的抓住额他后背的衣服。 他猛然想到前几日他到京城的天医楼去找陈天阁时,他跟她说的话。 “王爷。这几月我闭关思过,并没有找出这宁姑娘的身上究竟有什么术法,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碰过你的后背,会影响到你的记忆,甚至你的性格。” 这是事实。夜君黎也发现了这一点。 陈天阁捋着胡须继续说:“王爷,我还在继续研究,如果你想保证自己的安全,那就千万记住,不要让宁姑娘碰到你的后背。” 想到这里,夜君黎嗤笑了一声,即便是知道这关键,他也无法避免啊。 她的身上全是诱惑。他想抱她,想吻她,甚至夜夜想和她做亲密的事,这任何一件都免不了触碰。要保护自己就不能爱她,要爱她如何能护的住自己的后背? 两者如果必要选一,那么他选择后者。 “夜君黎。”她两只手揪着他后背的衣襟,晕晕乎乎的说,“别丢吓我。” “我丢不下你。”夜君黎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乖,你松开我,我抱着你,哄你睡觉好不好?” 宁夏夏这才缓缓的松了手,夜君黎帮她把外衣和鞋子脱掉,把她在床上放好,她抱着枕头,轻嗅了一下,嘴中嘟囔:“你果然骗人。” 夜君黎正脱了鞋要躺到她的旁边,此时一听,这家伙又做了什么梦?于是顺嘴问:“我骗你什么?” “这里根本就不是兰椒殿!” 她一路闭着眼睛还能看见? 她抱着那枕头,松了一口气手:“这枕头上好香啊,是你少年的味道。” 夜伯房间。 小若和小可听完了夜伯的解释,两个人的眼珠子都要惊下来:“丞相是说,小夏以前是别苑的丫鬟,那时候就已经是摄政王的通房丫鬟了?” “咳咳。”夜伯感觉这两个小丫头说不清楚,人家两个是正常谈感情,哪里有通房丫鬟这一回事?况且宁夏夏在别苑也不是丫鬟。 “不是通房丫头。”夜伯笑眯眯的说,“她和摄政王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就是少男少女那种平等的感情,懂吗?” 震惊占据了两人的大脑。她们是不懂啊,小夏不是从郊外来的丫头吗?是怎么和摄政王平等相爱的?那她都和摄政王有那平等的感情了,怎么又会跑到国师府去当下等丫鬟了? 好难懂啊。 两人挠着头问:“那丞相也不去两个人的房间里阻止他俩……” “阻止什么?”丞相说,“摄政王喜欢她,她也喜欢摄政王,这不是顺理成章吗?而且两个人分开住也有几天了,双方都很想念,你们自己想一想,你们的小夏为什么喝酒?她喝完酒为什么不往别处跑,偏偏跑到了丞相来找的摄政王?她不是想他才会来找他吗……” 小若和小可感觉很懵,觉得他说的对又觉得不对,她们知道不管她们说什么,丞相也不会去阻止了。 “天黑了。”丞相吩咐一个小厮,“送这两位姑娘回国师府吧。” 那小厮点点头。 小若和小可临走,丞相又说:“丞相府最近不安全,你们也不要再随便来了,被误认为是匪贼或者被误伤,都不好。” 就这样,小若和小可和做梦一样,被送回去了。 第210章 甜蜜清晨 翌日清晨。 喜鹊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叫着,晨光照在一束桃花上,花瓣轻轻的张开了,露出了几根粉嫩的花蕊。 宁夏夏徐徐的睁开了眼眸。感觉头还有点晕晕的,她扶了扶额,偏头一瞧,看到夜君黎睡在自己身边。 她混混沌沌的想起,昨晚的最后好像是夜君黎把自己给抱到那里。 仔细一瞧,这里是丞相府里,夜君黎的房间啊。 她正要起身,夜君黎俊朗的容颜映入了她的眼帘。她侧过身,仔仔细细的近距离欣赏着。他乌黑的睫毛覆盖在眼帘上,根根分明,眉宇平展,五官傲挺,皮肤毫无瑕疵,真是好看。 她伸手摸了摸他剑锋一般的眉,心想他睡着的时候安静的像一个孩子,醒来之后心思深沉如一只狼,她要是醒来也像睡着这般就好了。 宁夏夏怕把他给摸醒,所以摸了一下就要缩回手,没想到夜君黎捉住了她要退下去的手,重新把它按回到自己的眉头,闭着眼睛说:“再摸一会儿,很舒服。” 宁夏夏没拒绝,就继续探手在上面摸了。她一边摸一边问他:“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喝醉了?” “嗯。”他声音低沉的应了一声。 “那我昨晚对你做什么了没?”宁夏夏记得眼前她醉酒的时候总会对他做点什么不老实的动作,也不知昨晚做了没有。 夜君黎眉宇轻动,睁开了眼睛,对上她清澈的眉眼,他心思一动,回答:“要是做了,你如数奉还吗?” “还啊。”宁夏夏这人很坦荡的,以前做的那些事也都还了,从来没欠过他。 夜君黎不由分说,反身压在了她的身上。 宁夏夏一脸单纯:“你还没说我昨晚对你做什么了?”话都没说清楚,他怎么就爬上来了? 夜君黎身子一沉,把她给压了个紧实,然后撩拂着她的长发说:“我现在想一想,看你昨晚对我做什么。” 宁夏夏:……现在想?? “夜君黎,我跟你说真的,你却在这里耍我?”真的太过分了。她伸出小拳头,打在他的身上。 他握住她的小手,对她轻笑:“夏夏,你昨晚对我做的,没对我做的,我都想对你做,怎么办呢?” 宁夏夏:……她的脸瞬间红了。 见她没拒绝,夜君黎抓紧清早这大好的时光,倾身上去要吻她。她轻轻抗拒了一下,就不再动了。多难得,昨晚忍了一个晚上怕把她弄醒没动她,这不就有奖励吗? 然后夜君黎刚要碰到她的小嘴,就听门外响起了夜伯很低却很清晰的声音。 他在问小厮:“醒了吗?” 小厮摇摇头:“没有。” 夜伯说:“哦,那你们安静点,让他们多睡一会儿。” 他们? 夜伯昨晚就知道她在夜君黎的房间里?宁夏夏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这里不是夜君黎的别苑啊,这里是丞相府啊。夜伯是他爹,这样感觉好没脸啊。 宁夏夏伸手抵住他的唇,神色不好:“夜丞相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也想知道呢。 “我没跟他说。”夜君黎说,宁夏夏已经一把把他给推开,翻身坐了起来。 夜君黎:……心想他爹这么早到巷子口吃了个早茶不好吗?非要到他门口来? “我让他走好吗?”明知今早没戏了的夜君黎还想抢救一下。他探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不好。”宁夏夏给他翻了个小白眼儿,把衣服整理好,打开了门。 门外,夜伯正在吩咐下人:“今早的早饭丰盛一点,宁姑娘喜欢吃糕点,让厨房多做一些。”他话音刚落,看到门开了,宁夏夏走了出来。 “宁姑娘,出来吃早饭?” “不吃了,我回去了。”宁夏夏口气轻轻的说了一句,就直接走了。 夜伯一头雾水,见夜君黎也脸色不善的走了出来。 “君黎,早饭……” “我也不吃。”夜君黎说完,也走了。 夜伯:???怎么感觉两个人好像都对他有气?他干什么了这是?? 国师府。 中午,宁夏夏拎着小篮子到外院来挑一些今日新采购的水果。小若和小可终于等到宁夏夏出来了。两个人赶忙凑过来,一脸羡慕的看着宁夏夏。 “你们两个干什么这么看我?”宁夏夏一边挑选果子一边好奇的问。 小若眼睛亮亮的问:“小夏,我们昨天去找丞相了,他说你以前在摄政王的别苑里呆过,那个时候你就和摄政王在交往?是不是真的?” 宁夏夏心想:“夜丞相话好多。” “到底是不是真的?”两个人两只手撑在下巴上,迫不及待的等着她的答案。 “算……是吧。” “天哪。”小若震惊了,“摄政王谈感情居然不看人的身份,跟你这样一个小丫鬟谈正式的感情?你也太幸运了吧?” 小可碰她一下,这个丫头嘴上没轻没重的:“你说什么叫和丫鬟谈感情?小夏这颜值完全配得上他好吗?放眼京城,谁比得上小夏?” 那倒也是,小夏的脸是真的没话说。 “你俩太般配了。”小若和小可激动的说。 小若上来帮一边帮她拿果子一边问:“那你和摄政王在谈恋爱,你就呆在他身边就是了,怎么还出来做活啊?” 宁夏夏想自己这边一大堆事也解释不清楚,于是简单的说:“我也不能光靠着男人,我自己有腿有脚,出来挣点钱养活自己嘛。” 于是宁夏夏的身上更泛上了一层自食其力的神之光。 “你是摄政王的女人哎,你都这么努力干活。”小若星星眼的说。 “什么我是他的女人,你怎么不说他是我的男人呢?”宁夏夏把摘好果子的篮子拎起来。 不知怎么,在这一刻两个忽然觉得这小夏和她们之前感觉的不一样,和摄政王的关系不一样,好像这性格也不一样。 这时,一个小丫鬟从外面跑回来,把一张纸条塞给了她:“小夏,郭家三小姐让我转交给你。” 宁夏夏把纸条打开,目光迅速在那一行字上扫过。 “小夏,你还认识郭府的三小姐啊?” “嗯。”宁夏夏把纸条收起,抬眸问她们,“今晚郭太傅府上有赏花会,你们两个去吗?” 两个人把头点的像拨浪鼓,但很快又暗淡下来:“可是咱们没资格去吧?” 宁夏夏眨眨眼,有她在,哪里有没资格一说? 下午,晚霞漫天。三个坐着马车来到了郭太傅府的后门。今天太傅府举办赏花会,京城里几乎所有贵族男女都被邀请了。所以正门外人潮涌动,马车林立。 到的时候,郭郁沁已经在后门外等了。见宁夏夏终于来了,她赶忙拉着她下来。 “你可终于来了。”郭郁沁说。 小若和小可在跟在后面跟郭郁沁行礼:“郭三小姐。” 郭郁沁没顾上,直接拉着宁夏夏往里面走。 “急什么?”宁夏夏觉得奇怪,不就看个花吗?急什么?还有个更奇怪的事,宁夏夏进来后发现,路边全是花,但花瓣都是合着的,一朵都没开。 这赏花会是赏花骨朵的会吗? 第211章 他单相思我 “今天来的全是贵公子小姐,你穿这身衣服也太随意了。”郭郁沁拉着她往郭夫人的房间走去。 “我本来也不是贵公子小姐,我就随便看看。”宁夏夏解释。 “那也不行,你今天是我邀请来的,人家以为我带来的不是闺蜜,而多带了个丫鬟呢。”郭郁沁说着,几人已经远远看到郭夫人站在那里温和的笑着。 “夫人。”宁夏夏打招呼,郭夫人笑着拉住宁夏夏的手,把她给拉到了房间里,“我这里给你准备了一身衣服,你今晚是人美花美心情美。” “我看外面的花儿没开啊。” “不急,到它开的时候它自然就开了。”说着,郭夫人就把她给拉入了屋子里间。 不多时,宁夏夏就换了一身粉色的襦裙走了出来。这一身衣服十分华美,搭配上头顶的珠光头饰,十分耀眼。而宁夏夏那一张小脸在这衣服的搭配之下,莹润清丽,清美至极。 门外的一众人都惊呆了。 小若和小可看着眼前的人,这样貌和气质哪里还是和她俩一个级别的人?小若上次还想把在京城首富张家打工的那小子介绍给小夏,如今一看,她当时真该掌嘴。 小夏这颜值,她忽然觉得这世上,也就夜君黎能配得上了。 “这衣服真适合你。”郭郁沁说,“看样子的,少爷是真的懂你的尺码啊。” “哪个少爷?” “没什么。”郭郁沁拉过她的手说,“夏夏,我们到花会里去。” 今日的赏花会设置在整个太傅府内,在太傅府的月牙湖上,也到处是未开的花儿,色彩纷丽,都是含苞欲放。 来往的贵族公子们也人手拿着一朵花,说是若有喜欢的人,便可把那朵花递给喜欢的女子。几人到月牙湖边的时候,周围已经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了。围着湖水还设置了一圈灯笼。亮亮堂堂的,十分有意境。 郭郁沁拉着宁夏夏走在前,小若和小初跟在后面,两个人已经被这种景色看呆了。她们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种盛会,还是以参观者的身份,而不是下人两个人激动坏了。 不远处,萧浅看着郭郁沁和宁夏夏两人,紧紧的攥着手指。 她身边的两个丫鬟知道主子在意什么,于是很晦气的说:“主子,早知道的那女人也来,咱们就不来了。” 这话直接击中了萧浅的逆鳞,她怒火上涌的瞪着她们:“凭什么她能来我就不能来?你们是在说我怕她吗?!” “不是,不是。奴婢不是那个意思。”两个人丫鬟忙跪地说。 “还不自己掌嘴!” 那两个丫鬟立刻开始自行打脸。周围的人都绕开她们走,好好的一个赏花会,让她们搞的和个什么一样。 这时一个丫鬟有事把郭郁沁给叫走了。宁夏夏就带着小若和小可溜达。 一路上,宁夏夏的形象太耀眼了,许多人过来给宁夏夏献花,有的还要戴在宁夏夏的头上。 小若和小可忙接过,示意他们不能往宁夏夏头上戴,这头花可不是谁都能往姑娘戴的上的。 宁夏夏悠闲在前溜达,有人就揪住她俩问:“请问你家姑娘贵姓,是否有婚约?” “啊。那不好说,但我家姑娘……有心上人了。” “谁啊?”几位贵公子好奇的问。 “是……夜家少爷。”小若回答。 “夜家少爷?!夜君黎?!”贵公子不可思议的脱口而出。 “啊……对。”小若和小可俩人喃喃着说。 “哈?”贵公子们不信,虽然这女人长得确实漂亮,但配夜君黎的女人是要身份的,这普天之下也就那么几家的女子能配得上。这女人显然没在里面呢。 “你家小姐单相思啊?”一个贵公子说。 “什么单相思?我们小姐和夜家少爷那是相互的,热恋!!”小可急了,路都不走了,站在那里跟他吵架! “噗,做梦呢吧?”几个贵公子相视一眼,互相聊起了天,“最近这夜家少爷住回京城之后,京城的小姐们好像都疯了,成天在做要嫁给夜君黎的梦。” “对啊,我也觉得奇怪。”另一个黄衣公子冷笑,“女孩子的思路好像和男人不一样,她们只看到他是夜家少爷,人家是摄政王的事好像就忘了?那样权利滔天的男人,回家住两天就能娶她们了?” “是啊,这姑娘的脑子怪,真怪。”三个人说着啧啧摇头。 小若和小可怒了。这三个家伙说来说去不就是不信的她们的话吗?至于在这里阴阳怪气? “你们三个人的见识可真浅,摄政王就怎么了?摄政王不是男人的吗?既然他早晚要娶亲,为什么不能是我家小姐??”小若说。 “就是,我家小姐要颜值有颜值,要身份……也有颜值。那容貌和摄政王配一脸,我看你们就是嫉妒!” 三个人的脸色一阵黑,这两个丫鬟嘴巴还挺厉害? “你俩怎么不走了?”宁夏夏返回来问。 “他们三个人不信摄政王和你的关系,在这里阴阳怪气!”小若很生气的说。 几个公子见宁夏夏回来了,便笑着问:“姑娘跟我们说个实话,姑娘是单相思吧?” “没错啊。”宁夏夏爽快的回答。 “你瞧瞧你瞧瞧,我就说……”三人一拍大腿。 却听宁夏夏简明扼要的加了一句:“他单相思我。” 三人:…… 第212章 求!婚! 正在这时,月牙湖的另一边起了一阵骚动,有人在说:“夜君黎来了。”姑娘们纷纷往湖的那一边跑去。 宁夏夏往湖对面看,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与此同时,太傅府外。 几个国师府的人被拦在了门外。那几个人虽然是小厮的打扮,但凶神恶煞,一看便知不是好人。 “我们是国师府的人。让我们进去吧。” 太傅府的管事张尧冷冷的说:“太傅吩咐,没有请帖的人一律不能入内。” 那几人怒目相视,按紧了腰间的短剑。 张尧也不客气,他手下的人也立刻围了出来,他怒喝:“太傅吩咐了,尤其是国师府的人今夜断然不能入内!” 黑暗中,白且歌坐在一座三层高楼的房顶是上,俯视着太傅府的热闹和繁华。他忽然咳嗽了几声。 冷叶快速窜上来说:“主子,天寒回府去吧。” “进去了吗?”他得到消息今夜夜君黎会参加太傅府的赏花宴,今晚这么多人,必然是对夜君黎下手的最好时机。 “没有。”冷叶低声说。 白且歌的脸色极难看,大皇子还在皇上的宫里虎视眈眈,夜君黎也在京城谋机而动,这郭云台这这个时候搞什么贵族的赏花会本来就莫名其妙,如今还不让他的进去! 简直不能忍! 白且歌眉目冷沉,他身子一沉,直接向太傅府的方向飞了过去。 赏花会上。 夜君黎今天打扮的格外英朗,穿着一身云蓝色的立领长衣,衣服上绣着精美的暗纹,即便灯光晦暗,也能看出鹤立鸡群,姿容绝艳之感。 他蹲在一个女子的身边,女子的脚好像崴了,一手捂着脚踝,坐在地上不起来。 “起来。”夜君黎冷冷的说。 那女子转了转眼珠,娇滴滴说:“那烦请夜公子扶我起来。” “我没有碰到你,为什么要扶你?”夜君黎了口气冷沉。 “怎么没碰到我?”那女子指了指了旁边的另一个男人说,“刚才你撞了他,他又撞了我,这不就等同于你碰我了吗?”说到这一句的时候她脸都红了。 周围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宁夏夏和小若小可也凑了上来。 地上的女子见人越来越多,撩了夜君黎一眼说:“夜公子,不愿意扶我,那就抱我起来吧。” 呦呵。 看戏的众人一阵暗呼,这女人够狠啊,这家伙和碰瓷有什么不一样? 夜君黎不再搭理她,起身要走。 女子大喊一声:“你别走啊。来人,把他给我抓住!” 立刻上来了两个女子的随从把夜君黎给按住了。女子很不讲道理的说:“夜公子,你也算是有身份的人,撞倒了女子,不搀扶起来转身就走,你也不怕传出去给人笑话?”那女人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 “这女人不讲道理啊。”小若听了就气的要上去理论了,谁碰了她她找谁啊,这怎么乱讹人呢? 宁夏夏觉得奇怪。这个女人明显是有问题。她想起白且歌一直要杀夜君黎的事,难道这是白且歌的计划?有杀手埋伏在周围? 想到这里,宁夏夏的目光环视周围,人非常多,压根就没办法分辨出哪些是隐藏的杀手,还是先把这事解决,让人群散开吧。这么多若是打起来,怕是损伤无数。 “夜公子,你……” “啊,老鼠!”宁夏夏忽然大喊一声,众人一阵惊呼,那地上的女人一愣,下意识的起脚要跑。她背后的丫鬟按了她一下她才又假装无事的坐好。 一阵骚乱之后。 “你起来!”宁夏夏忽然走了出来,“少在这里装样子了,你的腿根本就没事,你一个姑娘众目睽睽之下讹一个男人,这样传出去的好听吗?” 女子脸红了红:“你怎么知道我没事。” “刚才喊有老鼠的时候,你的脚都起来了,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宁夏夏说。 “我没起来,你们谁看见了我起来了,谁看见我脚动了?”女人坐在地上问。 “没,没看见。” “我们没看见。” 宁夏夏:???今天这事怎么有点奇怪??这么多人眼睛都瞎了吗? 她心里没底了,她害怕这么多人全是白且歌派人来的人,那夜君黎如何逃得掉? “你究竟想怎么样?”宁夏夏问。 “没想怎么样。”女子娇滴滴的说,“夜公子撞了我,那总得对对我负责吧,万一我的脚以后不能走路了,那他以后不得照顾我一辈子?” 宁夏夏:??? “大姐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宁夏夏无语了,就算是夜君黎撞的,那她也只是崴脚,又不是没脚了。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嫉妒?”女子轻笑着问,“怕夜公子真的照顾我一辈子?” “……”宁夏夏真是被这诡异的情景给弄懵了,“照你这个逻辑,没碰到你都要负责,那夜公子岂不是要对全天下人负责了?” 听到这话,那地上的女子没说话,却是轻笑了起来。 之后,宁夏夏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低哑暗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夏夏,我不对全天下负责,让我对你一个人负责,好不好?” 宁夏夏的脸忽的一红:??? 那一瞬间,湖面上丝竹音乐响起,周围的人迅速退开,连那地上的女子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被一个男人拉手跳起来,退了开去…… 宁夏夏惊了!! 她转过身体,在月光下凝视着夜君黎的脸,她说:“夜君黎,你……” 夜君黎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太傅府内,一阵清风拂过,万花绽开…… 同时,太傅府前厅二楼。郭云台正在和夜伯喝茶聊天。白且歌忽然从窗户外面飞了进来。 夜伯和郭云台看上去心情不错。 白且歌快步走上前来,冷冷的拍在桌子上:“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脸不解:“我们,没干什么啊?” 见白且歌脸色十分不好,夜伯忙说:“白国师你稍安勿躁,这不是你不让我插手保护皇上的事情?让太傅也暂且休息一下吗?” 白且歌说:“我让你们休息,却也没有让你们搞这什么赏花会!这会场这么多人,万一有人趁乱谋逆呢?” 夜伯摆摆手说:“国师想多了,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很安全的,就算是有杀手想进来,那也一定会被拦在门外的。绝对进不来!” 白且歌:……他觉得这俩家伙就是在针对他的…… 他冷冷的说:“你们两个人之前为保护皇上做出了突出贡献,我从来没有否定过你俩的贡献,但如今怎么……” “我俩没干啥。”夜伯说,“我们前段日子日日担心皇上,精神绷的太紧,这两日忽然松动了,就想着带着孩子们消遣一下,这么就举办了这赏花会。” “松动,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白且歌不信他们的说辞。 “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国师回头看啊。”夜伯说。 白且歌回头,从开着的窗子望出去,灯火通明的月牙湖上所有的花骨朵都是绽了开来。 他的目光往远看去,看到了人群里夜君黎和宁夏夏的身影。 第213章 愿嫁! 白且歌眼眸里的神色一点点的暗淡了下来。 月牙湖边。 湖面上的花和来往人群手里拿着的花骤然之间全部盛放了开来,场面十分震撼,宁夏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几朵花也绽放开来,馨香瞬间飘散开来…… 夜君黎对她说:“夏夏,让我对你负责,当我的王妃,好吗?” 哪里有什么杀手?哪里有什么危险?今晚他的谋划就是她! 想起郭郁沁给她留纸条让她务必要来,又拉着她去换衣服,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他的求娶。 而那女人也只是一个环节而已,目的就是引她出来。 两个人站在中央,周围的人全面带姨母笑的看着这一对儿。夜君黎为了今天准备了几日,当然会全程戒备,不准任何人进来。 “天哪。”小若和小可四只眼睛像小灯笼一样亮了。她们看到了什么?摄政王真的给宁夏夏求婚了……她们可是在做梦?摄政王那样权倾天下的男人,真的要娶小夏了。 小若一时之间几乎要哭了。是她们之前误会了摄政王,更是误会了小夏。 她哪里跟她们一样,她是下凡间来历练的神啊。 月牙湖的另一边,贵公子小姐们也往湖这边看来。萧浅揪着自己的耳环,气急之下一用力,直接把自己的耳环给揪下来了,耳垂上瞬间流出了血。 “小姐,你流血了。”她的丫鬟担心的说。 “走!”萧浅起身,气势汹汹的离开了。她的肩膀撞上了正在看着那两人发呆的包晴。包晴被她撞的一个趔趄。 萧浅走到门口,一个女人拦住了她,她说:“浅浅。” 包晴身边的小丫鬟看着那边发呆:“如果当初老爷答应了丞相的求姻,现在是不是站在摄政王身边的就是小姐你了?” “哼!”包晴冷冷的哼了一声,“谁稀罕?”她深深的看了夜君黎一眼,随后收敛目光,冷着眉眼也转身离开了。 今夜,这万花只为她一人盛开。 宁夏夏被所有人注视着,凝视着他墨色的瞳孔,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她。 “夏夏。”夜君黎拉紧了她的手,再次问了一遍,“当我的王妃,可好?” 这一刻,全世界都在等她的回答。 她忽然感觉头脑很乱,她压了压她的头。夜君黎忙问:“你怎么了?” 宁夏夏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她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她拉紧了他的手,回答他:“好!” 今夜的京城,被太傅府的华光照璀璨了半边天。 白且歌站在楼上,看到下面热闹的场景。看到夜君黎把宁夏夏拦腰抱起,看到周围众臣拍手叫好,他也猜出了这场大戏的结局。 夜伯今晚心情不错,见下面的情景便笑道:“哈哈,刚才国师问此宴的目的,让国师见笑了。我儿子有了心仪的姑娘,为父帮他求个婚,哈哈,给国师造成不便,还请国师见谅。” 郭云台也在一边悠闲的喝着酒。 “这是喜事。”白且歌沉着脸回过头来,“恭喜夜丞相。” “谢国师。”夜伯说。 白且歌又深深往楼下看了一眼,转身拂袖离开。夜伯在后面说:“到时,请国师来喝喜酒啊。” 白且歌没再说话,离开了。他起身跃上方才屋顶,反身坐了下来。他心情极不爽,那脸色都是极苍白的。 “咳咳咳。”他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国师,小心身体啊。”冷叶忍不住说。 白且歌冷冷的问:“为什么进不去?” 冷叶低着头。 “我问你,杀手为什么进不去?!”白且歌霍然起身,长袖一甩,一股杀气猛然袭向冷叶,她被这力击的飞出了五米远,捂住胸口,吐出了一口血来。 “我白蕊楼那么多高手,就算是丞相府和太傅府共同出手,也能杀的片甲不留,如今连一个小小的赏花会都进不去?!” 冷叶忙跪回来,低声说:“主人,京城暗域,出手的并非只有我们白蕊楼,别人也出手了。” “谁?!” “是君王!!”冷叶说。 白且歌脚步轻退,一道怒意从眼中闪过。 清晨,天已经亮了,宁夏夏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她的头还是有点疼,小幼从昨天晚上夜君黎跟她表白的时候就在她的脑海里警告她,一直到现在还在说。 小幼:【宿主,夜君黎的反叛之心已经出现过一次了,他可能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此时嫁给他,容易陷入到夜君黎的感情陷阱,请宿主务必三思!】 这家伙昨晚就折腾着不让她答应,宁夏夏问:【那我问你,问什么夜君黎新的反叛之心已经长出来了,他却一直没有反叛的表现?】 小幼:【他具体是怎么想的小幼不清楚,小幼只能测定夜君黎的反叛之心确实已经生成,而且随时会爆发。】 小幼:【宿主如果答应嫁给他,因为身份的变化在警惕性上一定会降低不少。请宿主务必三思而行。】 宁夏夏:【我如果嫁给他,和他的关系更亲密,不是会有更多的机会撕掉反叛之心。】 小幼很冷静:【宿主,你现在的警惕性就已经降低了,你在无意识的为嫁给他找借口。】 宁夏夏:【……】 小幼:【宿主,我上次已经跟你说过,你已经撕掉了夜君黎两张反叛之心,这是最后一张了,请宿主务必谨慎处之,不要功亏一篑。宿主……】 宁夏夏听的头大,干脆拒绝和小幼交流,直接切断了和她的联系。 这系统就会说些她知道的。 夜君黎的反叛之心长出来了她没看见吗?用得着她说? 她现在要知道的是为什么夜君黎一直没有对皇帝动手,要了解这些,不得深入到夜君黎的身边去了解吗? 况且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她不将计就计也没别的办法了。 所以她才答应了他的求娶,当然了,还有亿点点原因是……夜君黎长得那么好看,她也是真喜欢啊…… 人都是感情动物,走一步看一步呗,总能找到平衡点的嘛。 想到这里,宁夏夏又安心的睡了一个回笼觉,睁开了眼睛。 第214章 恭喜王妃呀! 她昨晚就被送回国师府了,如今起来伸了个懒腰,推开了窗户呼吸新鲜空气。窗户一开就看到皇上站在对面的屋顶上上蹿下跳的。 她呵呵一声,小幼的担心真是多余的,别说她的命和皇帝绑在一起,就是单说这皇帝,他这么乖巧,她就是嫁了人也要把他给保护好啊,这国家太需要他来管理朝政了。 这时候,在对面房顶上跳的刘承渊看到她醒了,踏着房顶的瓦片“嗖嗖嗖!”的窜过来。那瓦片被踩的哗啦哗啦的响。宁夏夏心想幸亏把这家伙给带到国师府住了,不然遭殃的就是她兰椒殿的房子了。 “宁姑姑。”刘承渊把头吊下来问她:“我听说你要嫁给摄政王了。” 这家伙奏折看的稀烂,柳如意给他送的奏折一问三不知,偏偏这八卦还知道的挺快。 “嗯。” 刘承渊眼睛一亮,直接从房顶上跳下来,正巧秋儿端水上来给宁夏夏洗脸。刘承渊跟进来说:“那真是太好了,朕一直觉得你们两人很般配啊。” “是吗?” 刘承渊又凑到宁夏夏的旁边,笑眯眯的问:“宁姑姑,是不是你嫁过去了,摄政王那边朕就可以放心了?” 呦呵,他想的倒挺好。 宁夏夏长舒一口气说:“皇上,不瞒你说,我此嫁和上战场并无区别,我心中没有底气,若是能成,我自然尽量保你性命,若是不成,那我到时为了保命跟着夜君黎一起造反,皇上也不要怪我。” 看着宁夏夏的神情,刘承渊咽了咽口水,算了,看来时世依然艰难,他还是赶紧学习,赶紧长大吧。 于是刘承渊房子也不跳了,回房间看书去了…… 秋儿在一边看着笑了,还别说这小皇帝的顽皮性子只有宁姑娘能整治的好。 皇上走了,秋儿说:“恭喜姑娘了。” 宁夏夏点点头。 这时,楼下传来了一声大吼:“小夏!小夏!你下来!” 宁夏夏一看,居然是上次带她进来的张氏。张氏手里拿着一个扫把,示意她下来。宁夏夏漫不经心的下了楼,张氏把扫把扔给她:“今天把这院子扫干净。” 宁夏夏一愣,她来这几天都没干过这活儿呢。 张氏见四下无人,便压低声音说:“宁姑娘,你也别怪我,你是不是招惹到国师了,国师今早下的命令,说让你到他的殿前去扫院子。” 她招惹到国师了吗? 她最近好像都没和白且歌有交集啊? 宁夏夏接过扫把问:“我没招惹他啊,他是不是犯病了?” “对啊。”张氏心想这姑娘真聪明,连这个都知道,她说,“他昨晚就是犯病了。听人说他咳嗽了一晚上。” “他是那是什么病?”宁夏夏对于这些病症的名牌特别感兴趣。 张氏低声说:“别问了,国师那是娘胎里带来的病,不好治。”她露出了一个他活不长的表情…… 哦,宁夏夏回了她一个了然的表情。 张氏嘱咐她:“快去吧,小心点,别再招惹国师生气了。” 宁夏夏点点头,拎着扫把来到白且歌住的院子。 扫地? 她原来在皇宫跟着萧太后的时候都没被安排过扫地,今天居然给白且歌扫地。这白且歌真是有什么大病,她刚来的时候说她只要照顾好皇帝就可以,如今又给她安排这种活儿。 他俩本来就是合作关系,她凭什么扫地? 想到这里,宁夏夏扫把一甩,尘土飞扬,听说白且歌咳的很厉害,那不如她就助他一把。 尘土呼呼呼的飞起来,耳边传来了白且歌的声音:“咳咳咳。” 宁夏夏瞅他一眼,不是说他犯病了吗,怎么出来了? 白且歌咳了两下,也不在意这尘土,而是笑笑说:“宁姑娘大气,扫地都这么爽利,你为了皇上,把自己都献给了夜君黎,此等行为,真是伟大。” 这话可不叫个阴阳怪气。 “你也挺伟大。”宁夏夏扫着地说,“都命不久矣了,还操心国事。” “咳咳!”白且歌心想,知道这女人说话直白,却没想到这么直白。他说:“那也不劳姑娘关心,我命还长。” 宁夏夏呼啦一声冲着白且歌扫了一层土过来,说:“你每天叫我来扫地,很快就短了。” 白且歌:…… 又咳了两下,白且歌说:“本来你和我合作,便可以很快的达到目的,非要把自己都献出去,值得吗?” “你又和没夜君黎在一起过,也没跟他上过床,你怎么知道我献出自己去不值得?”宁夏夏反唇相讥。她做事要别人管? 白且歌的心一沉。灰尘飞舞之中,他忽然伸出手,要去抓宁夏夏的手,她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避开了。 白且歌的手却没有收回来,依然僵在半空中。 “不值得。”白且歌深深的望着她,“宁姑娘,你值得更好的。” 宁夏夏:……这家伙这句更好的,不会在说他自己吧? 这家伙确实是病了,而且不轻啊。宁夏夏皱了皱眉,既然他病了,那她还是让他病的更彻底一些,断了他想摸自己的念头吧…… “国师,病了就好好卧床休息,记着,让你的侍从把床擦干净,不然没办法睡呢。”说完,宁夏夏“啪!”的一声把之前从他后背上撕下来的洁癖名牌给贴回去了…… 白且歌浑身霍然一怔,那伸出的手猛的缩了回来,那眼前荡着的灰尘让白且歌感觉到极度的不舒服,他伸手在袖子里找手帕,却发现自己已经没带手帕很久了。 他捂住嘴不断的后退,大声喊着:“来人!拿手帕来,来人!” 冷叶听到叫声忙迎了出来:“主人,主人,你怎么了?” “手帕,把手帕给我!不要碰我!”白且歌大声喊着。 冷叶焦急的跑回去寻手帕去了。 宁夏夏哼了一声,本姑娘的手也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摸的? 笑话? 正在这时,有人藏在房子后面喊她:“小夏!小夏!” 宁夏夏抬头一瞧,正是小若和小可站在那里跟她招手。 宁夏夏见白且歌回房间去了,她拍了拍身上的土跑过来。 “恭喜小夏!”和宁夏夏一起进国师府的十几个丫鬟忽然跳了出来,她们把花瓣洒在她的身上,一时间馨香四溢。 “小夏,她们今早知道你要嫁给摄政王的事,都十分开心要过来祝贺你。”小若说。 “小夏,你也太幸运了,我们连那摄政王的脸都见不到,你居然被摄政王求婚耶!” “就是就是,摄政王那样的男人只能出现我们的梦里……” “小夏。”小可蹭了蹭宁夏夏的肩膀说,“你现在可是我们丫鬟里的楷模了,大家都觉得骄傲,丫鬟里也能出这样的人物,真是值得载入史册了。”这古代极注重出身,丫鬟出身最多当个妾,哪里有当正王妃的? 这真是做梦也不敢想的事。 “谢谢大家,希望大家也能找到如意郎君。” “拖王妃吉言!”几个丫鬟嘻嘻哈哈,你推我搡的说着,气氛十分欢快。 第215章 山贼上门 正在这时,春香又推着她的泔水车凑了过来,丫鬟们纷纷捂着鼻子避让,春香哼着推着车过去了。 “你眼瞎吗你!”丫鬟们怒道,“真是讨厌!” 小若忙用手帕轻挡在宁夏夏的口鼻前说:“臭死了,这家伙是专门来找晦气的。” 宁夏夏看向春香的背影,隐约看到她的背后贴着一张名牌,她皱着眉头刚要看清楚,一个小厮跑了过来说:“宁姑娘吗,是不是你要嫁到丞相府?” 我的天,她还没嫁呢,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嗯。” “小八,你别在这里凑热闹了。”丫鬟们笑着说,“小夏又不认得你。” “不是。”那小八说,“我刚看到高风寨的山贼往丞相府去了,这大白天的是不是要抢劫啊,所以来告诉你。” “山贼?” 丞相府。 风浩穹坐在丞相府的院子里,悠闲的翘着二郎腿。他的手下在丞相府的内外房间里窜来窜去,似乎是在找什么。 夜伯带着掌事林伯和几个随从站在他面前沉着脸。 他一个丞相,被山贼搜家还是第一次,要不是他全部的手下全被安排保护夜君黎,任何时候不得出手,他也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林伯皱着眉头低声问夜伯:“丞相,我偷偷潜人去报官吧。” 夜伯摇摇头:“等等。” 山贼们把夜伯这房子简单的搜查了一下,瘦子上前来跟风浩穹报告:“寨主,没有钱财和贵重物品,后院连个夫人都没有……” “夫人都没有?”风浩穹抢劫多年,大多男人后院都是满满当当,有的光通房丫鬟就占满一屋子,这丞相也混的太惨了吧? “你怎么没夫人?”风浩穹鲜少见这么惨的,便心生好奇问一句。 这家伙这句就问到了夜伯的伤心处。 林伯立刻怒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管我家丞相有没有夫人。”这群家伙来了之后也没抢东西,就是在他们的房间里乱转着看。 一个听过丞相瓜的山贼上前来在风浩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风浩穹恍然大悟,原来丞相还有这么一段伤心事,夫人跑了这样的事情给谁都难过啊。 风浩穹看夜伯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他也不提这个事了,正色说:“丞相,不好意思,我刚看了,夜丞相家两袖清风,干干净净,赃款赃物根本不存在,看样子民间说丞相是忠义正直之楷模,果然如此,风某佩服佩服。”风浩穹给他抱了拳。 林伯对他这不解:“你到底来干什么?” “我亲妹妹嫁进丞相府,这所嫁之家的家风我总得了解清楚嘛。” “你亲妹妹?”林伯一直在京城还真不知道这一层。 但夜伯是早就知道的,他说:“那风寨主觉得我家怎么样?” “丞相自然是没问题。”风浩穹说,“家风正直,一生只娶一妻,品性也让人钦佩。只是……你的儿子……” “我家少爷怎么了?”提到夜君黎,林伯口气冷沉。 “丞相。”风浩穹说,“我以前跟我妹妹说过,全天下的男人随她挑,但她脑子一根筋,偏就要那摄政王,如今她既答应了摄政王的求婚,我也想给我妹妹一个安稳的环境,你是他爹,我想问问你,夜君黎……他还准不准备造反了?” 咳咳。 他这问题倒是问到点子上了。他们哪儿知道啊?夜君黎住进来这么多天,夜伯一直想问,但又害怕激到夜君黎,一直没敢问。 “呵。”夜伯笑笑,“没想到风寨主还关心国家大事。” “我不是关心国家大事。”风浩穹说,“我的意思是他要不就别造反,要造就抓紧造啊,一直横在这里,生活安定不下来,我这妹妹嫁给他还得跟着他奔波,我不放心啊。” 夜伯:……原来他是这意思。 “他造不造反,那得等你妹妹嫁过来再看。”夜伯说。 风浩穹这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等嫁过来再看?这不是在他的夏夏当试验品吗?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你们这是玩我妹妹?” 这哪是玩啊?他们确实不知道啊,夜君黎的造不造反确实只有宁夏夏能管得了,他们确实是无能为力啊。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风浩穹。” 风浩穹闻言,头都没回,直接“仓郎”一声拔出自己的长剑,转身向声音的来源处刺去。说时迟那时快,坐在屋顶上的夜君黎身子向后仰去,风浩穹手里的剑擦着他的面容滑了过去。 见没刺到,风浩穹脚踏屋檐借力转身,那剑又向夜君黎刺了来。 夜君黎身子急速后退,折断头顶的一段树枝,直接和他打了起来。两抹俊朗的身影在屋顶上上上下下,打的难解难分。 夜伯安排在夜君黎身边的那些护卫见此状,纷纷现出身来,山贼们见护卫现身了,也纷纷亮出自己的大砍刀,双方怒目而视,眼看这局面就要控制不住。 “有话好好说。”夜伯在下面喊,这不是都是一家人,闹僵了他家还到哪里娶媳妇? 但争斗之中,双方都剑拔弩张,谁也不肯落后。 瓦片都被打的咣当咣当的往下落。 “住手!”这时,一个清丽的女声传来,宁夏夏站在下面厉喝。 夜君黎马上就停手了,但风浩穹就趁他收手的一刻,手里的剑脱手而出,直接向夜君黎刺去,夜君黎身子忽的一侧,那剑擦着他的腰部刺入了树干里。 “哥!”宁夏夏生气了!前面打归打,但夜君黎都停手了,他还在搞突然袭击这就有点过分了。 风浩穹见她是真气了。他从房顶上跳下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凑过来说:“夏夏,我刚手松了,剑不小心给脱飞出去了。” 骗子!当她眼瞎的吗? 见宁夏夏不搭理他,风浩穹又靠在宁夏夏耳边说:“我给你试过了,体力、持久和敏捷都是一流。” 宁夏夏白他一眼:“用得着你试?不好我会嫁?” 也是。 风浩穹抓抓头,他妹妹多精明啊,那肯定是很满意才同意嫁呢。算他多此一举。 “夏夏。”风浩穹还是不甘心,低声跟宁夏夏说,“你年纪还轻,有的是机会,哥哥的意思是,怎么不多比较比较?万一有比体力持久更好的呢?你怎么就同意嫁他了?”他眨眨眼。 宁夏夏压根没听,她的目光定在夜君黎的身上,看到他正在看自己的手腕,她看向风浩穹:“哥,你刚才偷袭是不是把他弄伤了?” 第216章 再亲一个 “我……”风浩穹好想死,这还没嫁呢就跟着外人说话,“刚才我拿着剑,他拿一根树枝跟我打都没受伤,我就偷袭那么一下,他就受伤了?怎么可能?他是假装的。” 他是不是假装的先不说,他哥这偷袭确实不齿,宁夏夏说:“你承认你偷袭了?” 风浩穹:…… “你刚不是说是手松了,没抓住才飞出去了的吗?” 风浩穹:真特么的防不胜防。 “好吧刚才我错了。”风浩穹白了夜君黎一眼,“下次不偷袭了,光明正大杀他行吧?” 宁夏夏凶凶的眯了眯眼睛。 “好吧好吧,你别生气了。”风浩穹拿她这个妹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杀他了行吧?” 宁夏夏这才收回怒意,风浩穹不理解啊,又凑上来问:“你确定是他了?他跟你求婚的时候没有强迫威胁你,你自己答应的?” “没有强迫。” “那就行。那你自己想好。”风浩穹正色说,“要是他到时候对你不好,那……就太好了!” 他眼睛一亮,兴奋的说:“到时候你就把他给踹了,哥哥给你找好多个男人疗伤,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才是世间极乐,你啊就是一直宫里,见的男人少,才会认准了这一个,咬死不放,其实,这周边的男人……” 宁夏夏服了:“可以了。再说我要打人了。” “好嘛,知道了。”风浩穹是真的心疼她妹妹啊,现在这局势这么乱,她偏偏还要嫁一个在风口浪尖上的男人,这世上有多少人要杀夜君黎,如果有万一……呸呸呸,不能万一。 风浩穹转过身,正色跟夜伯和夜君黎等人说:“我可跟你们说清楚了,我就这一个妹妹,她要嫁我就随她,但你们谁也别想着欺负她,要是她受了欺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火烧你这丞相府。” 夜伯头上冒汗:这年头谁也不好惹,儿子儿子惹不起,媳妇更惹不起…… 风浩穹说完,走到夜伯面前,压低声音说:“丞相啊,你家也太穷了……” 夜伯一阵尴尬。 “你家是要娶媳妇啊,娶媳妇总得出点血,你得搞一些钱啊,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这彩礼拿不出来,妹妹我可是不嫁啊。” 夜伯轻咳一声,低声回他:“风寨主啊,这钱也不能放在台面上成天让山贼惦记啊,放心,媳妇我家娶的起。” 哦。 听到这话,风浩穹觉得安心多了。 他和宁夏夏打了招呼,就带着人离开了。 见他走了,宁夏夏也要走,结果她刚转身,就撞在了某人的胸膛上。 “你来了,怎么也不跟夫君打招呼?嗯?”夜君黎摸了摸她的头。 宁夏夏没抬头,而是低着头拿起他的手:“你的手破了吗?” “没有,刚被树枝划了一下。”夜君黎说,“无碍。” “哦。”宁夏夏应着,还没抬头。 哎? 这丫头今天怎么看都不敢看他了?宁夏夏想绕过他走,结果又被他给拉了回来:“你怎么了?” 说着,他就勾起她的下巴,把她的头给抬了起来。 呦呵,好一张通红的小脸呦。 伸手一摸,还烫。 “你生病了?”夜君黎疼惜的捧着她红苹果一样烧红的小脸,那红从脸蛋一直延伸到两只耳朵。 “我也不知道。你今天一跟我说话,我就心跳加速,脸蛋也烧红的厉害。”宁夏夏说,“我这样是不是变得更漂亮了?” 噗嗤,夜君黎忍不住笑了。 “你表白的时候肯定没想到我会变得这么漂亮吧?你瞧瞧你,现在都高兴的憋不住乐了。”宁夏夏说。 这女人,他好喜欢。 “你变这么漂亮,让我亲一个吧,不然我都觉得今天亏了。”夜君黎说着,就捧起她的脸,对着她的嘴给亲了一口。 宁夏夏忽然想起,夜伯林伯他们还在后面站着呢。 想到这里,她脸更红了。 “会被看到的。”宁夏夏剥开他的手,余光一撇,看到夜伯和林伯刚才还在看,见她瞟过来,若无其事的聊天了。 “我再亲一个。” “够了。”这个坏蛋最会得寸进尺,宁夏夏说,“我今天扫地,浑身都是土,不亲了。”话落,她就说,“我要回去了,出来不能太久。” 扫地? 夜君黎的目光沉了沉。 “走了。”宁夏夏招呼小若和小可,她俩正巧出来采买,也跟过来凑热闹了。 两个人愣是看着那屋顶站着没动。 “你们看什么?”宁夏夏在两人眼前晃了晃。两人回神,看到她俩的脸也红的猴屁股一样。 “你俩怎么了。” “那个风浩穹原来是你哥哥啊,你说你从京郊来,原来不是从京郊的村子里来的,是从高风寨来的啊。”小若觉得好不可思议啊,原来宁夏夏不仅长得好看,连身份都不一般。 “是呢。” “小夏,你哥哥长得可真好看……”小可看着他刚才离开的方向看的出神,“不知他成亲……了没有。” “成亲倒是没有。”宁夏夏想起别苑里好像有好几个都问过这个问题,她哥哥这桃花运还真不差,“但喜欢他的人挺多,要排队呢。” 两个小丫头的神情从振奋又垮了下去。 翌日。 白且歌是个不怕死的,早上又让她到他房间里去打扫。 去就去啊,他都不怕死,她怕什么? 在擦他客厅家具的时候,宁夏夏看跟自己一起来擦的小丫鬟擦的十分认真。 宁夏夏靠过去说:“不用擦那么干净。” “啊?”那小丫鬟也是新来的,一脸不解,“为什么不擦安静?” “国师最近不是犯病了吗?”宁夏夏说,“环境里稍微有点灰尘,对他的病有好处。” “真的?”小丫鬟眼睛都亮了。 “嗯真的。”宁夏夏很笃定的点头。那小丫鬟看她表情这么真,就信了,跟着她一起胡乱擦一通,角落里的土压根看不见。 这时,白且歌回来了,他淡淡的看了正在擦花瓶的两个人,坐在桌边,拿起了杯子。那杯盘上的一层薄薄的灰瞬间激起了他的神经。 他蹙了蹙眉,手按在桌子上,发现桌子上也有一层土。 白且歌:…… 他迅速掏出手帕,把自己的手擦了个干干净净,他冷冷的看向在擦抹的两个人。 “出去!” “好嘞。”宁夏夏转身就要走,结果那小丫鬟走了,她被叫住了。 “你站住!” 第217章 我爱你 宁夏夏停住脚步:“国师可有事?哦,是不是桌子没擦干净,我再帮你擦干净。”说着就拿着那小块小脏抹布在他面前抹来抹去。 白且歌:…… 他真的是强忍着自己浑身的不适。 他攥了攥手指问:“你,就那么讨厌我?” “既然看出来了就别问了呗。” 白且歌:…… “那你当初为什么帮我治病?”白且歌不明白。 “为了今日再把病还给你啊。”宁夏夏抬起头,为了招他讨厌,她的小脸蛋上还特意抹了两道灰,显得她脏兮兮的。 “你这洁癖失而复得,感觉怎么样?”宁夏夏弯着眸子问。 白且歌的手指逐渐的攥紧,他感觉到指尖上好像还有刚才没擦净的灰尘,没忍住又拿手帕出来擦了擦手。 这种感觉很糟糕,非常的糟糕! 他已经习惯了没那病的日子,可以肆意的抚摸各种东西,当惯了正常人,忽然又犯病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另类。 “你很会玩弄人。” “夸奖了。”宁夏夏盈盈一笑,继续擦桌子。 白且歌看着她低下的小脸,盯住她脸蛋上的那两抹灰尘。他尝试着让自己的手去抚摸她的脸。他感觉自己可以做到。很奇怪,虽然这病又回来了,但他想要抚摸她的欲望却不减,他甚至觉得这欲望可以战胜自己这病。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她的时候,她转去擦别的地方了。 “你这是什么医术?”白且歌冷冷的问,“能治病,还能让人犯病。” “你感受着就行了,好奇心对你没好处。” 白且歌:……这个女人他也是服了。 正在这时,一个侍从从外面跑进来说:“国师,夜君黎出现在青书院,拿着刀架在了皇上的脖子上!” “什么?!”白且歌腾身而起,快速出了门。 青书院。 夜君黎正坐在屋檐上拿着一把短刀和刘承渊研究着什么。 “刀速如果够快,死者是感觉不到痛就会咽气。”夜君黎拿着刀在刘承渊面前比划。 刘承渊一脸好奇的看着夜君黎手里那闪闪发光的刀,想伸手去摸一摸。 “人最脆弱能让人一刀毙命的地方自然是脖颈。比如说这样。”夜君黎拿起刀,在离刘承渊脖颈非常近的地方示意性的比划了一下。 刘承渊感觉到了那刀速带来的风的利气,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围围在两人身边的白且歌手下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他们刚才和夜君黎打斗已经受了伤,不敢再上前来,只能围在他们两人的周围。 夜君黎拿着刀在刘承渊面前晃那么一下,白且歌正看在了眼里:“夜君黎!” 他怒气冲冲:“你放开圣上!” 见他到了,夜君黎把玩着那把匕首的手轻轻一转,正把那匕首横在了刘承渊的脖颈上。 “夜君黎,你要干什么?”白且歌怒气冲冲的问。 “你说我要干什么?”夜君黎挑挑眉,“白国师,你这护卫水平也太差了,连我一个人都拦不住。” 站在白且歌身边的丁献说:“打斗之余他跑进了皇上的房间里劫持了皇上,所以我们……没办法动手了……” 白且歌恼火的瞪了他们一眼,他冷冷看着夜君黎。 “夜君黎,今日你若杀了皇上,那你就是众矢之的,整个大凉国都知道你是篡位,你一直想的名正言顺,不可能再有了。”白且歌冷冷的说。 “众矢之的?”他本来就是众矢之的啊,和杀不杀皇上也没关系。“以我在外的名声,还怕是众矢之的?” “你。”白且歌眉头紧蹙着。 这时,白且歌队伍里一个机灵的侍从忽然说:“摄政王,听说你都要成亲了,这么开心的事你难道要把这溅上血色吗?” 对啊。众人忽然想起了他的心上人不是在国师府吗? 于是众人把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站在人群最后的宁夏夏。 宁夏夏确实有点懵。她也觉得奇怪啊,夜君黎怎么会挑这个时候要杀皇帝,问题是他都要杀皇帝了,刘承渊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 她想着,人已经被推到前面去。 白且歌脸色很难看,他本不想用这件事来劝阻夜君黎。他从心底里不愿意提及此事,但此时似乎也只有这件事能劝得住他了。 “摄政王,你的未婚妻在这里,你总不想让她见血吧?”那机灵的侍卫说。 “是啊是啊,摄政王,你刚求婚成功,你这样会吓到你的未婚妻的。” 吓到? 宁夏夏心想,他的未婚妻又不是小白兔怎么会被吓到?相反她最喜欢看人流血了…… 夜君黎见一脸懵的宁夏夏被推到前面,看着她的小脸,他忽然来了兴致。 “你们说的有理。”夜君黎歪了歪头,“让她说一句我爱你,我就下来。” 宁夏夏:???这家伙不是过来杀人的,是来玩她的吧? 白且歌眉头拧成了麻花。 “宁姑娘。”那侍从说,“快说一句,让他下来啊。” “宁姑娘。” 这不是小事,皇上要是出了事是天下大事,白且歌虽觉得荒唐,但也一直忍着没说话。 “你下来。”宁夏夏说。 “你说什么?”夜君黎佯装听不到,“我没听到。” “我让你下来!”宁夏夏直接喊了一声,见他还在装傻充愣,宁夏夏只能在后面加了一句,“我爱你。” 虽然加在后面的两个字声音很小,但夜君黎还是听到了。 “说了说了,摄政王快下来。” 夜君黎勾唇笑了笑,接着示意宁夏夏站到前面,其余人退后。 宁夏夏觉得夜君黎不像是要对皇上动手,于是按照他的吩咐,示意所有人退后。 众人迟疑的往后退。 夜君黎抓着刘承渊直接从屋顶跳了下来,接着他顺手拉住宁夏夏进了背后的房间。门一关众人正要冲进来的时候,于沉从屋顶上跳下来,挡在了门前。 门一关,夜君黎就忍不住在宁夏夏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快速说了一句:“我也爱你。” 刘承渊站在那里,莫名吃了狗粮,感觉浑身都不舒服的痒…… “摄政王,你还救朕吗?”刘承渊冷冷的开口。 救? 宁夏夏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回事,夜君黎已经把那匕首含在嘴里,伸手撸起了小皇帝的左胳膊,接着按住他手臂上筋脉,慢慢用力,很快一条像蚯蚓一样蠕动的虫子出现在了刘承渊的手臂里…… “咳咳咳。”宁夏夏还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儿,捂着嘴差点喊出来。 “这是什么?” 第218章 双生蛊 “是山戎的一种蛊。”夜君黎神色淡淡的说:“会寄生在人的身上,以吸食人的血液为生。我上次来见皇上就发现了,只是那时候蛊虫刚种不久,十分小,很难现行,所以便没管,这几天就看得到了。” 宁夏夏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相反刘承渊还挺镇定,像个大人一样淡定。 “我来弄……”宁夏夏话还没说完,夜君黎直接用匕首划上刘承渊的手臂,鲜血点溅出来的同时,那小虫子也被他给揪了出来。甩在了一边的小坛子里。 刘承渊嘶一声,凝神在看,虽然伤口不大,但血还在流。 “你刚要说什么?”夜君黎撕下一条衣带,给刘承渊的伤口绑了起来。然后他撸起了他另一条胳膊…… “还有吗?” “对,这虫双生。”夜君黎说。 “等等。”刘承渊不疼,宁夏夏都疼,她的办法分明又好一些,还能收集一张名牌。她说:“这一只我来吧。” 刘承渊:??? 夜君黎:“你不怕血,溅到你身上?” 刘承渊慌了:“宁姑姑,你会不会把我的胳膊直接砍掉?” “滚!”宁夏夏眯了眯眼睛,这家伙居然和夜君黎有这秘密,她都不知道?!他真是欠收拾,对于夜君黎他最近有些太宽心了。 面对夜君黎递过来的匕首,宁夏夏直接推开:“用不着。” 夜君黎愣了一下就收起了匕首。 宁夏夏让刘承渊到后面来,接着拿出针,做出给他针灸的样子。 事实上针灸是假象,每扎一下找名牌才是真。 很幸运,在出了两张优质名牌之后,那张双生蛊的名牌就出现了。 宁夏夏直接把它给撕掉了。刘承渊筋骨里的瘙痒立刻就消失了。 “好了。”宁夏夏把针重新放回自己的袖子里。 “宁姑姑好厉害。” “那只虫呢?”夜君黎好奇啊。 “消失了。” “尸体也没了?” “没了。” 宁夏夏对他这个提问也很奇怪,“怎么,死了必须要有尸体吗?它俩必须要埋一起吗?” 夜君黎:“……不必须。” “抓它出去认赃吧。”说着,宁夏夏就推开了门。 门外,于沉孤身一人守在门前,他的侧脸上沾染着血,不过不是他的,是丁献手下的血。虽然他只有一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见门开了,于沉手里的剑入鞘,侧身站在了一边。 丁献等人见门开了,立刻冲了进去。丁献一剑刺向夜君黎,他伸出两根手指,猛的夹住丁献的剑尖,轻一用力,那剑尖就如脆骨一般,嘎嘣一声就断了。 他手下的几人虽惧怕夜君黎,但此刻也不能再迟疑,他们纷纷围了上来。 “住手!”刘承渊冷冷的吩咐了一句,“不得对摄政王无礼!” 丁献:??? 白且歌的眼底立刻凝上了一层寒霜。 刘承渊站出来说:“摄政王刚才拿刀,是在帮朕驱蛊。” 蛊? 众人一阵惊愕。接着夜君黎将那蛊虫扔在了地上。那虫子被摔在地上,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人们惊讶之余,急速后退。 而白且歌因为洁癖在身,在看到那蛊虫的一刻,感觉浑身极度不适,一时没忍住,人弯到旁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吐了出来…… 众人:…… 丁献见状,举起剑直接把那蛊虫给砍成了两半。 “这是山戎的一种蛊。被种在人的体内,以吸食人的精血为生,使人逐渐消瘦,萎靡不振。从它的大小来看,它应该是半月之前被种到了皇上的身体里。” 白且歌皱了皱眉,他已经将这国师府内的细作清理干净,却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他怒斥一声:“去查是谁给皇上下了蛊?立刻!”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宁夏夏想起来那日她在春香的后背上隐约看到了一张名牌,现在她想起来了,那名牌上写的是两个字:细作。 她从开始就在皇上身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给皇上下了蛊。 很快,白且歌就派人把春香给抓了来。春香打死不认,被人拖下去严刑拷问。 事情结束了,为了免节外生枝。夜君黎起身离开。 但是夜君黎并没有直接走,而是飞到白且歌的身边,轻轻一笑:“国师,刺激吗?” 白且歌心中一惊,沉真眸子看向夜君黎。 刚才,夜君黎手里的刀架在皇上脖子上的时候,他确实被吓了一跳。 夜君黎语气冷沉:“国师,本王的未婚妻是来协助你保护皇上,本王若是再看到你吩咐她为你做杂事,本王保证还会有更刺激,今日的惊吓可就要成真了!” 白且歌的脸色倏然一白,夜君黎今天的行为是故意! 此刻,还在威胁他! “你……”他对着夜君黎怒目而视。可是大脑里又想起那虫子恶心的样子,他的洁癖发作,胃里翻江倒海,一时没忍住,又弯身在一边干呕了起来。 夜君黎回头给宁夏夏抛了一个媚眼,身子一提,转身离开了。 刘承渊走到宁夏夏的身边,歪头一看:“宁姑姑,你怎么脸红了?” 哈? 宁夏夏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又脸红了吗? 翌日。 今天白且歌没有再让宁夏夏到他那里去洒扫。听说昨日见了那虫子之后,他一直在洗澡,情绪也不太好。 他这种重度洁癖的病啊,确实痛苦,尤其是他体会过病好之后的自由,如今又重陷病痛的感觉更痛苦。 不过,这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不讲武德,平白伸手去摸她? 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一边想着,宁夏夏坐着的马车路过了丞相府,停在了太傅府的门口。等在门口的郭郁沁钻进马车里来,一进来,她就愣住了。 眼前的宁夏夏那一张脸红的也太夸张了吧? 她是太热了吗? 第219章 黑宅 不对啊,今天的这天儿挺凉爽,一点也不热啊。 “夏夏,你怎么脸红成这样?”郭郁沁问。 “别提了。”宁夏夏坦白说,“我也不知怎么了,自从那日答应了夜君黎的求娶,我一见到他,一听到他的名字就脸红,心跳加速。” “那你今天也见他了吗?”郭郁沁问。 宁夏夏摇头:“但刚才马车从丞相府路过了……” “啊?”郭郁沁咂咂嘴,“这么严重啊。” “嗯。” 郭郁沁想起了一件事说:“我今早好像听说夜君黎没在丞相府。” “是吗?” “嗯,我爹今早去找夜丞相有事商议,听夜丞相说夜君黎有事,暂离相府几日。” “哦。”如此一想,宁夏夏的脸就不红了,心跳好像也正常了。 “你这可能是婚前恐惧症,想嫁给他又害怕嫁给他,这种啊,等你们成了亲了就好了。” 这种症状她倒是听过,但她可不承认她这是什么婚前恐惧症,她顶多承认她是婚前脸红症。 “那婚前呢?”宁夏夏说,“总不能不见面。” “那就见面的时候让他把脸给蒙住。你暂且不当他是夜君黎,该聊天聊天,该亲热亲热,不就好了。” 宁夏夏:……这家伙居然这种鬼点子都想得出来。还不如她狠狠心,多扎自己几针,把这脸红或者是这婚前脸红怔的名牌给撕掉呢。 不聊这些了,两个人聊起了正事。 郭郁沁说:“我得到了消息,那个懂山戎蛊法的人确实是大皇子的人,而且这个人也是上次我跟你说过,现在给大皇子针灸的人。” “是同一个?” “对。”郭郁沁说,“他叫荣鬼,听说不仅是一个医师还是一个术师,奇门遁甲的东西都懂一点。” 宁夏夏微微蹙了蹙眉。 “他控制住了大皇子最近的病症,深的大皇子的青睐。” 宁夏夏心想,如果说上次控制住四皇子的宫缩痛可以理解为他医法高超,那这一次控制住大皇子的绝症怎么解释? 大皇子身上的这张名牌尿毒症,当初是她系统包裹里最厉害的一张,她几乎觉得的大皇子是必死的。 “夏夏。”郭郁沁似乎也意识到这个人不得不防,她说,“大皇子最近,可能会大动作,要小心啊。” 回去的路上,宁夏夏有些心不在焉。 从她掌握的各种信息来看,现在的局势早已不是当初那般明朗,她必须要尽快从这复杂的境况中剥离出思绪。 才能重新掌控局面。 不知不觉的,马车拐入了一条窄巷,周围街道嘈杂的声音忽然消失,四下倏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马蹄行走的“哒哒”声。 很快,这马蹄的行走声音也没了。马车停下来了。 糟了。 宁夏夏想起今早出门,这马车是她随便找的,不会是出了问题吧? 果然,马车停下之后,一个骑着马的绿衣女子从巷子里走出来。 她冷冷的盯着宁夏夏的马车,瞳孔里涌现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深夜,黑尾巷最里面最隐蔽的一间宅子里,灯火通明。 一个正在蠕动的人行麻袋被人给扔了进来。那麻袋“咚!”的一声被扔在了地上,袋子里的人疼的僵了一下,又继续激烈动了起来。 “妈的。”扛着这麻袋进来的男人晦气的踹了那袋子一脚说,“这娘们折腾一路,搞得老子满头大汗!” 坐在宅院里的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人都是肥头大耳,满面横肉。女的手里拿着一根鸡腿在吃,男的舔着个大肚子,一双眯眯眼被挤在横肉里,下巴上长着一颗黑毛痣。 “今晚辛苦了。”肉脸男把银子丢给那男人说,“这一批姿色不错,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再赏你。” 那男人环视了绑着的一院子女人,点了点头走了。 肉脸男把地上的麻袋解开,里面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吐了口中塞着的白布条,一口就咬住了那肉脸男的手。 “啊。”男人一阵剧痛,抬起脚一脚就把那女人给踹飞了出去。 “贱人你真是找死!”那肉脸男不解气,从袖子里拿出匕首,一刀就捅在了女人的大腿上,那女人本就浑身是伤,如此一刀鲜血瞬间从她的大腿上喷涌而出。 她剧痛之下死死的咬着牙,浑身发抖却忍着没喊出来。 啧啧啧。 太血腥了。 宁夏夏看的啧啧摇头。此刻她也两手被绑,跪在院子里的女人堆里。不过她要聪明些,下午被送来的时候没有硬碰硬,而是靠着乖巧刚才还讨了一口水喝。 这女人太倔了,自己都被绑着还去咬人,逞一时的口舌之快,结果落得这个下场。 今天中午那马车停了之后,宁夏夏就被几个人给拉下了马车,她争斗了一番,把这几人给打退了,没想到居然还有第二批…… 是谁要搞她,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人定是下了血本,就是死也要把她给弄来…… 她被抓之后就被送到了这里,听人说这里是黑尾巷最核心的地方。 黑宅。 被卖到这里的女人命运将被彻底改写,她们将接触这世间最黑暗的人性。这里的女人,有一些会被卖到最底层的青楼里,被关起来日日夜夜不停接客,姿色再好一点的会卖给一些有钱的变态个人,她们可能被会囚禁、强暴、甚至被虐杀…… 这里隐藏着京城光鲜亮丽之下所有的肮脏。 来到这里的女人们知道自己之后的命运,个个低头抽泣着。 唯有宁夏夏惊奇的看着那肉脸男的背后出现的名牌。 狐臭。 她刚才看他的手被咬破的时候,就特别好奇他背后出现什么名牌,奇丑无比,满脸横肉,毫无人性等她都想过了。 万万没想到这家伙丑就算了,还臭…… 真是上天的弃儿…… 那肉脸男在女子腿上扎一刀还不过瘾,他又走上去,撩开了女人的裙子,冲着她的下身要扎下去。 “大哥!”宁夏夏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何必跟银子过不去,你可是刚掏了银子的你忘了?” 那肉脸男一愣,斜着眼睛看向宁夏夏。宁夏夏两手被绑在背后,身子挺的直直的,她说:“她就是贱人一个,卖给喜欢往狠里虐的主,也就多活一晚上,何必今儿赔了银子还脏了您的手?” 肉脸男觉得有理,起身狠狠的踹了她一脚,把刀子收了起来。 他坐回去,他那吃鸡腿的胖女人盯着看了看天色:“唔,天黑了,到里面睡觉觉。”听这说话倒像是个智障的。 男人有些厌烦的看了那胖女人一眼,又吩咐院子里的几个手下把这院子里的女人们看好,他抬步往里走。 “大哥。”宁夏夏冲他眨眨眼:“我还是有一点口渴,让我也进去喝一点水吧。” 喝水? 那肉脸男一愣,仔细的看着宁夏夏,她对他轻轻的挑了挑眉,魅色十足。 肉脸男冷哼一声转身进门。 宁夏夏不放弃,继续说:“大哥,很奇怪,我闻到你的身上有一股香味。” 肉脸男霍然停住脚步,他因为身上有狐臭,所以才找了这个智障的老婆当媳妇。世人都说嫌他臭,哪里有香味? 第220章 君王 “你让我进去,我靠近你仔细闻一闻?”她明眸轻转,红唇莹润,那肉脸男竟觉得一时恍惚。 “拉她进来。” 几个手下上来把宁夏夏给拽了进来,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们,就被拽了进去。 屋子里黑漆漆,里面一片糟乱。肉脸男靠上来,脸上带上了一分好奇和几分被撩起的欲念,他问:“你确实在我的身上闻到香味了?” “对,很别致的味道。” “别人都说我臭,你为什么能闻到香味?”说着,那男人的眼睛里几乎在放光了。 “可能是因为我想……杀你吧。”话音一落,宁夏夏倏然抬手,那手里锋利的匕首直接划破了肉脸男的喉咙,鲜血“刷!”一下喷出来,他捂住自己的脖颈,惊恐不已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宁夏夏刚才跪在院子里时,就已经把绳子解开了,只等一个一对一的机会而已。 那肉脸男用满是鲜血的手指着宁夏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的倒在了地上。宁夏夏将刀上的血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然后暗夜里,抬起头,看向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胖女人。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胖女人惊恐的喊着。抬脚就往外跑。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随后她感觉两腿一软,胸口一阵疼痛,忽的吐出了一口血来。 宁夏夏把之前从红枣身上撕下来的h3n8亚型病毒贴在她的背上。然后把口鼻捂住,拎着那女人的后领把她给扔了出来。 门外的几个手下刚听到里面有声音,正要往里面去,那胖女人直接被宁夏夏拎出来,扔到了他们的身上。 “你做了什么?” “她犯病了,里面的男人被传染已经死了,你们赶紧抱着她,去看大夫啊。”宁夏夏说。 这话一出,几个男人吓的猛一后退,他们看着地上的女人,她不仅口吐白沫,浑身似乎也长出了红色的疹子。正趴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 “真是传染病啊。”几个人惊恐万分,哪里还顾得上到里面去看肉脸男的情况,猛的后退几步,撒腿就跑。 呵。 小菜一碟。 宁夏夏不敢再耽搁,赶忙把院子里绑着的绳子划开,招呼她们赶紧走,结果刚走到门口,正碰上一个黑衣男人带着一队人路过门口。 众目相对,一阵尴尬…… 宁夏夏站在最前面,后面的女子们扶着那个大腿被捅伤的女子。 黑衣男人的目光往宅院里瞟了一眼,重新落在宁夏夏等人的身上:“你们做了什么?” 宁夏夏偏了偏头:“你自己进去看啊。” 黑衣男人脸色沉了沉,示意手下看着这几个女人,自己往里面走去。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那胖女人一人趴在地上不规律的扭动着。 黑衣男人走过去,见那女人扭动的同时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然后在他靠近的一瞬,她猛的抬起来向黑衣男人扑了过来。那口吐鲜血,满脸红斑的样子着实恐怖。 他身子一退,一刀就结束了她的命。 他正奇怪她这是什么病时,感觉耳后吹来一阵冷风,接着他猛一回头,抬脚直接把向自己刺来的匕首给踹飞了。 宁夏夏的手还没靠上去,手里的匕首就已经飞了…… 那匕首凌空转了一个圈,轻松落在了黑衣男人的手里。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宁夏夏,吩咐手下:“都带回去,给君王。” “是。” 暗域,王邸。 由京城黑尾巷打头的暗域有一片极大的势力。暗域的势力十分隐蔽,无人不知晓,许多达官贵人在此处都埋伏有势力。比如白且歌的白蕊楼就是一支非常出名的势力。 而另一支可与白蕊楼比肩的势力便是暗域的君王。 王邸的主殿里。黑爵把宁夏夏给带了进来,这里黑漆漆的,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坐在殿内的男人头戴黑冠,脸上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浑身环绕着一股肃杀之气。见宁夏夏进来,他眸子轻眯了起来。 “君王。”黑爵走上前来,把刚才在宅子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重点说到了那女人像是得了什么病的恐怖样貌。 君王的眼神讳莫如深。 他盯住站在下面,眼珠滴溜溜转,神色自如的宁夏夏说:“你抬起头来。” 她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的面具。这面具好精致啊,要是夜君黎戴上这面具,应该也是这副样子。 嗯? 乍一看,他真的很像夜君黎,只是打扮不一样,声音也不一样,那面具一戴,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你对黑宅里的人做了什么?”君王口气十分冰冷暗沉,仿佛从地狱深处窜上来的,听的人浑身都发寒。 “我没做什么,她自己得了病,杀了她自己的老公,我什么都没做。”反正是死无对症,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黑宅在场的手下说,看到你的手拍到了她的后背,然后她就吐了血,可有此事?”君王声音极冰冷。 “是谁说的?”宁夏夏说,“我手无缚鸡之力,我拍谁的后背能拍出血啊,我……”她话还没说完,忽然看到今天从院子跑走的几个人如今都被抓过来,站成一排看着她。 宁夏夏:…… “我们看见了。” “我们都看见了。”其中一个说,“那胖姑进房子前还是好的,她不知见到了什么惊恐的东西,转身往外跑,这姑娘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她就直接吐了血。” “对对,她出来还说她是自己犯了病,但是我猜测就是她给传染的。” “你们几个给我闭嘴。再说我传染给你们信不信?!”宁夏夏光明正大威胁。 那几个人惊了一跳,纷纷害怕的往后挤。 “根本就不是我。”宁夏夏把一双雪白的手伸出来说,“我一个女人,又没有武功又没有内力,怎么可能推别人一下就把人给推出怪病来,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 她抬起盈盈水眸看向君王。男人讳莫如深的回看着她。 接着他起身从上面走了下来,他不客气的扣住了她的手腕,惊的宁夏夏往后退,却发现拽不动。 “没有武功没有内力?”他重复。 “……恩。” “那你这手也没用啊,来人给她砍掉!”君王将她的手一甩,下命令的同时转身离开。 宁夏夏惊了…… 这家伙够狠。太狠了…… 立刻上来两个人把她给按住,作势就要把她给拖下去。 宁夏夏看着君王的背影,一下没忍住“呜呜!”一声哭了出来。 第221章 让他来给我揉揉 黑爵默默的看向他们家君王的背影……宁姑娘哭了,他家君王居然毫无反应…… 刚才要按住她的两个人瞬间也不敢再动了…… “你凭什么砍我的手?这天下没有王法吗?”她哭的十分委屈十分可怜。 君王转身冷冷的看向她:“你说那女人的病和你的手没关系,他们又说确实看到你的手碰到了她,双方的关注点都在你这双手上,与其无效争论,那不如疑罪从有,把你的手砍了,一了百了。” 好一个疑罪从有,一了百了! 宁夏夏恨恨的瞪着他,好想上去把这个男人给撕碎!! “你要是不想被砍手也可以。”君王身子前倾,口气森凉的问她,“那就告诉我,你的手上究竟有什么怪力?你又在人的后背上做了什么?” 四下剧寂。 两个人都冷冷的凝视着彼此,那目光对峙着,谁也不肯退缩。 宁夏夏眯了眯眸子,直接把两只手给伸出来:“我不说,那你还是砍我吧。” 君王:…… “你今天要是不砍我,你就是胆小鬼。” 众人:…… 跟着宁夏夏逃出来的女人们惊了,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那黑衣男人叫他君王,他可是在京城里的暗域之王啊。 而她,还威胁她,简直是找死。 君王墨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杀意,他正要张口,那大腿上被捅刀的女子忙站出来说:“君王息怒,她不懂规矩,如果一定要砍一个人的手,那就砍我的吧。”她记得要不是宁夏夏当时那一句话,她恐怕此时已经命丧黄泉了,所以这恩她得报。 宁夏夏愣住了,这女人跑出来干什么?她的手这男人不敢砍,但是砍别人的他可是眼睛都不会眨。 “你滚回去。”宁夏夏说,“砍我的手关你什么事。” “这位姑娘,刚才要不是你阻止那个男人,我早就命丧黄泉了,这双手算我还你的。”女子态度很笃定。 宁夏夏:…… 君王冷凝着这两个人,唇角轻轻勾起,这丫头真是到任何地方都能有这种对她死心塌地的人,她是怎么做到的? 忽视两个人谦让,他冷冷的吩咐道:“把她拉下去。” “是。”手下人领命,直接把宁夏夏给拖了下去。 那女人激动的大喊:“不要!不要!你们要对她做什么?我代她去,我代她去啊。” 王邸内。 宁夏夏躺在床上睡觉,不知怎么,她梦到白天时,郭郁沁跟她说过的话,她说你这是婚前恐惧症,要想克服,那你就让夜君黎把脸蒙住,你把他当成别人不就行了吗? 别人? 然后宁夏夏的大脑里立刻出现了君王的形象,她一个激灵,猛的睁开了眼。 她坐起来,想起昨晚那群人并没有砍她的手,而是直接把她带到了后院的房间里,把她给关了起来。 她抬头往外看,应该是第二天了,但今天是个阴天,院子里阴沉,房间里更是乌黑乌黑的。 好气啊。 不是说要砍她的手吗?怎么没砍啊?真是没种。 她坐在床上想着,听到门响了,之前抓她来的黑衣男人走了进来,他的后面跟着小丫鬟,那小丫鬟把托盘上的六个小盘子放在桌子上,低声说:“姑娘,请用餐。” 似乎是感觉那丫鬟对她的态度太好了,黑爵又冷冷的加了一句:“赶紧吃吧。”说完,抱着剑就往外走。 “这些吃的都不合我的口味。”她坐在床上冷冷的说,“给我换掉,不然我就不吃。” “你……”黑爵无语了。 “我要是饿死了,看你怎么跟你那君王交代。”她不客气的说。 黑爵头大,他蹙了蹙眉头,吩咐丫鬟:“拿下去换掉。” 丫鬟端着盘子走了,黑爵冷冷的说,“那就麻烦你再等一会儿吧,厨房重新做要一段时间。”黑爵刚要转身,又被她给叫住了。 “等等。”宁夏夏揉着自己的手腕说,“去跟你们君王说,我的手腕很疼,让他过来给我揉揉。” 黑爵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房间里。 君王正在闭目养神,他想起陈天阁说的话。 “王爷,我最近便查群书,知道了一种可以在人的后背筋脉上下手的术法,这种术法只需要掌控人后背的经脉,用一种独特的术法控制经脉,便可使人达到各种状态。” “王爷,你曾说宁姑娘碰了你的后背之后,你就会忘记很多事情,是不是她用的这种失传的术法?” “这种术法还有一个非常致命的缺陷,使用者自身会受到反噬,对使用者的寿命会有影响的,你如果真的关心宁姑娘,你最好想个办法弄清楚她的手段究竟是什么。” “这样才可以真正的保护到她。” “君王。”他正在闭目养神,黑爵的声音响起来。 “她吃了吗?” “没有。”黑爵说,“宁姑娘说饭菜不合胃口,我让人重新去做了。” “嗯。”君王点了点头。 “君王,宁姑娘找您。”黑爵迟疑的说,“她说她手腕疼,说让君王去给她……揉揉……” 君王:…… 这丫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黑爵迟疑的问:“君王,宁姑娘那么聪明,她是不是看出来了?” 宁夏夏房间里。 饭菜又换了一批上来,饭菜还是热乎的,品种又多。宁夏夏趴在桌子上吃饭。她忽然觉得后背痒,就探手到后面去抓。 这时,窗户忽然开了,一个身影从窗子外面跳了进来。 “啊。”来人正是那受伤的女子,她这么一跳,因为腿伤没站稳,整个人摔到了地上。她忍着疼龇牙咧嘴,一抬头,看到宁夏夏没了一只胳膊正坐在那里…… 她的两只眼睛瞬间就红了,她从地上爬起来,不可思议的走过来:“那个君王也太残忍了吧?不是说只砍手吗?这怎么你的胳膊都没了?”说着,那眼睛里盈满了眼泪。 “不行,我得给你报仇去!”她咬了咬牙,转身要走。 宁夏夏抓完痒,一把揪住了她:“你报的哪门子仇?” 女子扭头一瞧,见她的那只胳膊又出现了,正拿起筷子继续夹菜…… “你……” “我刚才探到后背抓个痒,大姐你是不是近视眼啊?” 女子:“……” 女子说:“看来那男人还不至于太没人性,没忍心对这么漂亮的姑娘下手,我刚才已经把门口守着的那两人给打晕了,快,咱们逃出去。” “等等。”宁夏夏没动,淡淡的说,“着什么急啊,要走也得等我把这顿饭给吃完啊。” “这君王邸的饭菜又少又凉,有什么可吃的,你……”她一愣,妈耶,怎么她的饭菜这么多,还热乎的冒着热气,她刚才吃的就是残羹冷炙?这怎么分明是一起被抓来的,居然还区分对待啊? “怎么你的饭菜这么丰盛?”她惊了。 第222章 往哪里跑我的未婚夫 宁夏夏盈盈一笑,招呼她坐下:“坐下一起吃啊。” 黑爵从君王那里回来后,看到窗户半开着,宁夏夏正在和那女人在里面吃饭聊天。 “那对狗男女为了私奔,给我下了药,把我卖到那黑宅去,昨晚要不是你,我就一命呜呼了。”女子叫毕澄,提起这个事情她满脸恨意,“我要是有机会,一定会回去杀了那对狗男女!”她吃着鸡腿,又仰头喝了一口茶。 宁夏夏想起她这两日的表现。 戾气义气是有,就是稍微缺那么一点脑子。她自己走还行,带着她走够呛。 “你这仇这么大,你自己抓紧逃出去报仇吧,不用管我了。” “我怎么能不管你?”毕澄意气风发的说,“你救了我,我必须保你性命,就是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死。” 宁夏夏:……她害怕这样的人了,脑子不够义气来凑,保不准两人都得死。 “你是怎么来的?也是你夫君卖你来的?” “我夫君倒是没卖我。”宁夏夏说,“他就是说要砍掉我的手而已。” “啊?”毕澄仔仔细细的想了想,“你夫君也想砍你的手?你这双手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他们都要砍掉啊?” “是啊。”宁夏夏惨痛的摇摇头,不做解释,“我也觉得奇怪。” 两个人正聊着,黑爵出现在门口。 “话传到了吗?”宁夏夏抬眸问。 “嗯,君王让我传话给你,休想!” 宁夏夏心中默默吐槽,脸上面不改色的说说:“那你跟他说啊,他这样做小心丢媳妇。” 黑爵:…… 毕澄:…… 上来两个人把毕澄给拉下去了……临走时候,她还在喊,你放心我还会来救你的。 深夜,宁夏夏抱着枕头睡觉。一个黑影忽然窜入了她的房间里。他深深的凝视着她漂亮的小脸。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说呢? 宁愿被砍掉双手,都不肯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她所用的到底是不是陈仙师所说的那种术法,又是不是会受到伤害? 他想去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那手探到半空中又缩了回来,轻轻的抬起了她的手腕。 上面很光洁并没有痕迹。 在知道她被抓之后,他立刻让黑爵前去的救她,结果到那里的时候她已经出来了。 虽然知道她不疼,他的手还在心疼的在她的手腕上揉了揉。 忽然,宁夏夏猛的坐了起来,手臂一抬,伸手就向他的脖颈扣去,男人猛的退后,身体退到了床尾。宁夏夏眉眼一沉,手腕一转,纤细的手直接往他身下的要害探了过去。 君王:…… 他轻扣住她的手腕,身子猝不及防的站了起来,声音特别冰冷:“你疯了?往哪儿摸?” 宁夏夏秀眉一挑:“这就是你没砍掉我手的下场,手还长在我身上,那我当然是想往哪儿摸就往哪儿摸。” “你!”君王面具下的脸色轻微泛红,他怒气冲冲的甩袖,“不可理喻。”话落,转身就要走。 宁夏夏一个飞扑,直接跳到了他的背上,同时把两只脚勾在他的身上,两只手环抱住他的脖颈,把头靠在他的脸侧说:“你往哪儿走啊,我的未婚夫?” 男人微微怔了一下,瞳孔微缩,口气依然冰冷而疏远:“你认错人了。” 认错个鬼! 她昨晚被带进来的时候,刚开始还被他给哄住了,直到她看到了他背后的名牌:摄政王。这是不会有假的,他还在这里装?什么能瞒得过她的火眼金睛? “你不是我的未婚夫,那你是谁?”宁夏夏贴靠在他的耳边,说话的时候唇片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了。 “你下来!”他身子一抖,就把紧紧贴在他背上的女人给抖了下来。宁夏夏站在那里,君王则推门就要走。 “夜君黎!”宁夏夏站在那里大喊一声。 男人的脚步猛的停住。一低头,见宁夏夏又像一只小猫一样从他的臂弯下面钻了进来,她贴在他的身前,同时手也向他身下探去。 夜君黎:??? 即便是带着面具,宁夏夏也能感觉到他的脸红了,他按着门框的手指紧了紧,冷冷的问:“你在干什么?” “我的未婚夫啊,我每次叫他的名字,他这里都会反应很大,你刚才不是说你不是吗?我摸一摸,看看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黑暗中,少女眼尾轻轻勾起,带着撩人的欲。 男人忍无可忍,两手探到她的胯下,一用力就把她给抱了起来,将她的后背给按在了门上。 “你好大的胆子。”他的眸子危险的眯了眯,“敢跟陌生男人玩这种游戏,你是不是找死?” “你反应这么大,还说不是?嗯?”宁夏夏的手还探在下面,并没有抬起来。 “你。”他靠近她,冷冷的问:“你就不怕认错了人,你要给你那未婚夫戴多大的绿帽子?” 宁夏夏忍不住笑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认错就认错呗,大不了我就不嫁他了,我嫁你呗。” 君王:……服气了。 宁夏夏看着他,想起郭郁沁说的如果夜君黎把面具带起来,那就不会脸红了,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还真的不会脸红了。 想到这里,宁夏夏一手仍然放在下面,一手捧着他的脸,向他的嘴亲了过去。 男人身体一僵,立刻偏头把那吻给躲过了。他两手一松,她直接给掉了下来。他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身下给抓起来,森冷的看着她。 “我对别人的未婚妻,没兴趣。”话落直接推开门走了。 呵。 宁夏夏翻了白眼,最近给这家伙脸了,给她等着。 一直等在门外的黑爵,见他家主子出来了,忙问:“主子,我刚才听里面好像有声音,是不是被宁姑娘给认出来了?” 君王白他一眼,他就那么容易被认出来吗?难道他身上贴身份了?贴名字了?他还就不信了!! “少废话,给我放水,我要洗个澡。” 哈? 这刚从人家姑娘门里出来就要洗澡,这到底是被认没认出来啊? 君王一整夜都没睡好。他早上走过宁夏夏的房门前,看到她的窗子开了一条缝,他停住脚步,嗅到了她身上那熟悉的香气。 忍不住往窗子里看了一眼,见她正抱着枕头睡的十分香甜。 怪了。 为什么她好像掌控着一切,连他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君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探手把窗户轻轻的关上了。 一回头,看到黑爵躬身站在那里。 四目相对。 黑爵心想,君王昨晚洗了好几个冷水澡了,怎么现在又站在这里看宁姑娘,难道还要放水继续洗吗…… 这宁姑娘的魅力可真大。 “有事?”君王冷冷的问。 “君王,白且歌来了。” 第223章 勾引 君王邸的前厅。 暗域的人隐藏的都很隐蔽,比如说这君王邸,便是藏在一座院落的后面,除了府内的人,外人很难找到,白且歌的白蕊楼也是一样,表面上是青楼,但实际上藏着的却是他在暗域不可一世的势力。 君王走出来,见白且歌已经坐在前厅里了。 虽然旁边放着茶,但是他却没有碰。他的两只手放在腿上,对周围的物件不摸不碰,显得很拘谨。 君王记得,白且歌刚从山戎回来,他们在别苑外见面的时候,他的洁癖似乎好了。如今怎么又犯了一般? “白楼主。”君王轻轻一笑,一张面具下的眸子却是晦暗如深的。 “君王。”白且歌起身打了个招呼。 君王坐了下来:“最近听说,国师府事情多,护卫也很严格,有重要的人物住在你的府上,怎么有空找到我这里来?” 白且歌的脸色微微沉了沉。皇上在他那里是保密的,他不愿意过多的人知道这个消息,不过转念一想,以君王在暗域的权力和实力,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只要他不给他招惹麻烦就可以。 他知道,君王虽然在暗域权力滔天,但近几年并没有参与到摄政王和几位皇子的不轨行动上来。 他一直是中立的状态。 “君王,不瞒你说。”白且歌说,“我府上有一个丫鬟,丢了。” 君王的眸子暗了暗,随即冷笑了起来:“白楼主,你的家务事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 “有人看到她从黑宅出来之后,被带到了你的府邸。”白且歌眉目沉静,“那姑娘不单单是个丫鬟,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烦请君王放她出来,让我带她回国师府。” 很重要的人? 君王的眼底暗潮涌动,他重重的揉搓着手里的杯盏,沉声问:“我想听一听,这丫鬟对白楼主有多重要,值得白楼主亲自上门要人?” 问到这里,白且歌的眼神略有变化,他说:“君王,只要把她交给我,你要怎样都行。” “哦,怎样都行?”君王低下眼眸,口气轻轻,“拿她换你府上的那个大人物,也行?” 白且歌微微一愣,他没想到他会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没有思想准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讪笑一声:“君王,说笑了。” 君王冷笑一声,勾了勾唇:“不过你府上的那个丫鬟确实有些本事,对我也很重要。” 白且歌立刻警惕起来,他干笑:“君王,我那丫鬟才来你这里两天,如何重要了?” “一个女人要让一个男人感觉到重要,两天都多,一个晚上就够了。”君王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说。 白且歌皱了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那一双小手,修长灵巧,摸起人来……” “住口!”白且歌霍然站了起来,他鲜少有如此生气的时候,那眸子里的怒意几乎要喷涌出来了,“你对她怎么做什么了?你强迫她?”想到这里,白且歌几乎要扑上来了揪住他的衣领,却被黑爵等人给拦住了。 “强迫?我还没无耻到那个地步。”君王的神色依然是漫不经心的,“你应该问问她,为什么一来,就喜欢跳到别人的身上,还控制不住自己手,喜欢在别人的身上到处乱摸……” “不可能!”白且歌不信。宁夏夏那样的人,连手都不让他摸,怎么可能和一个抓走她的男人做这种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不要再胡言乱语,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白且歌为了证明自己便说,“她已经有未婚夫了,怎么可能和你这样一个陌生男人做那种事。” “哦。”君王身子一沉,靠在椅子上,冷冷的反问:“白楼主,你也知道她是有未婚夫的啊?” 白且歌:…… 君王敛了敛眸光问:“你知道她已有未婚夫,你还对外说她是你很重要的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毁人名节?” “你。” “还有,这女人现在在我这里,应该是他未婚夫来找她,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要人啊白楼主。”君王倨傲的坐在那里,眼神里溢出不可一世的孤傲。 白且歌默默的攥紧了手指,眼中怒意迸发:“君王,这么说你是不准备放人了?” “那姑娘我很喜欢,她那双纤细的手很会耍花样,我还想心疼两天。” 白且歌目眦欲裂:“君王,为了一个女人,你要逼白蕊楼跟你动手吗?” “白楼主。”他眉目淡淡,“你连你那国师府里的大人物都保护不好,还要跟我动手,你要动手可以,我全程奉陪。” “好,你等着!”白且歌怒气上涌,拂袖而去。 这两日天气阴沉,宁夏夏除了中午吃了一顿饭,蒙着头在房间里睡了一天,下午的时候她醒来。 她推开门,看到黑衣侍从站在门口。见宁夏夏出来了,两个人把长剑一抬,拦住了她的去路。 宁夏夏也不是要出门的,她说:“喊你们君王来,就说我要找他。” 两人:……他们不知宁夏夏的身份,但从这两天看来,他们只知道这君王是囚了个菩萨回来。 很快,门开了,君王没来,黑爵站在了门口。 “人呢?”宁夏夏嘟了嘟嘴。 “君王他……不来。”黑爵试探的看向宁夏夏,“他说你要说出你手上的秘密,他就来。” 宁夏夏一个枕头砸过来,直接砸到了黑爵的脑袋上。他都没敢躲…… 宁夏夏瞅他一眼:“给我放水,我要洗澡!” 浴房外。 君王快步走向浴房,黑爵跟在他身边,低声说:“君王,你今早上洗过澡了,怎么又要洗啊?” 他的脚步停下,冷冷的看了黑爵一眼。 黑爵:“属下的意思是,你今天都没去见宁姑娘,怎么都有澡洗啊。” 君王:…… 夜君黎推开门,看到里面雾气朦胧。他一眼便盯住了正坐在他浴盆里洗澡的宁夏夏。整个浴房里飘着她的体香和水面上玫瑰花瓣的香气。 宁夏夏转头看向他,盈盈一笑的同时,捧起水来吹了一口气,泡泡呼的一下飞了他一脸。 好嘛,本来还不急着洗,现在急了…… 他立刻关上门,见黑爵正面朝墙冷冷的问:“她怎么会在这里洗澡?” “她,她说……你的浴室暖和……”黑爵喃喃着说。 君王:……拂袖而去。 黑爵忙追了上去:“老大,你也没说清楚我们应该怎样对待宁姑娘啊,你只说让我们照顾好她,那她要到暖和的地方洗澡,难道我不准吗?” 他话还没说完,门“砰!”的一声关上,黑爵直接被关在了门外。 深夜,乌云飘散,月上柳梢头。 君王刚睡着不久,忽然感有什么东西掀开了他的被角,钻进了他的被子里,然后一只冰凉的小手从他的衣襟出钻进来,覆盖在他的胸口处。 他睁开眼眸一瞧,好嘛,放在自己胸前的居然是一只雪白的藕臂,而自己衣服里贴着的正是某人的小手。 宁夏夏把自己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搂着他,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他面颊边,头往他的颈窝处挤一挤,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丫头。 他原本想当做不知道,就这么睡一觉算了,但他又感觉贴在他身上的身体滑溜溜的,余光一瞟,这丫头居然没穿衣服!!她一丝不挂的钻进了他的被子里! 第224章 不嫁? “宁夏夏!”他猛的坐了起来,被子被掀起,少女诱人的身体立刻映入眼帘,他的心脏立刻跳露了两拍,偏过头把被子给她盖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少女忽闪了两下眼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夜君黎,你这府邸太冷了,一点都没有别苑舒服。”她揪着被子的手紧了紧,泫然欲泣的说,“你还一整天都不理我,我的心冷,加上身体冷,整个人都感觉特别冷。” 她深情款款的凝视着他,见他的脸红的颜色都窜到面具下了,她忽然起身,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两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颈:“我太冷了,你抱抱我好不好?” 君王:…… 他真的是拿她没有一点办法,他揪过被子把她的身体裹住,往紧里抱了抱。 宁夏夏的唇边勾起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被他抱着还不行,她的两手搂住他的脖颈,缩在他怀里的脑袋不断的往上挪,唇瓣含住了他的喉结。 怀里的女人没穿衣服,还忍不住撩逗他,她真是在找死。 “住口!”口头呵斥没用,他只能用手推开了怀里这个撩人的小妖精,“再动我对你不客气了。” “好啊。”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不安分的小嘴红莹莹的,带着撩人的欲。 “你这样做会后悔的。”男人很不客气的警告他,“我可不是你的未婚夫。” 宁夏夏忍不住勾了勾唇。他背后贴着什么她一眼就看得到,还在这里假装,还在这里骗她? “君王,你在害怕什么?”她目露邪恶的歪了歪头,“不是就不是呗,我未婚夫又没在这里,咱们今晚的事,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呢?” 夜君黎:???这个女人说的这是什么话,她不会说真的吧? “你。”他忍无可忍的一把掐住了她勾起的下巴,想要狠狠的捏一捏,惩罚她在自己面前口出狂言,但覆上去又成了轻轻的揉搓,他忍着内心里的醋意,咬牙切齿的说,“宁夏夏,你刚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宁夏夏嗤笑一声:“你又不是我的未婚夫,你管什么真假?” 君王:…… 她的吻已经窜上了他的脸颊。馨香味道体香萦绕在他的鼻尖处。他的呼吸渐渐的沉重,几乎有点无法控制自己。 他想起了陈天阁跟他说的话。 “如果她用的真的是自毁型的术法,那对她的身体真的是一种极大的损耗,王爷,你还是尽早了解情况,免得姑娘损耗至深。” “宁夏夏。”他喊她的名字。 “嗯?”她已经投入其中,那吻在他的耳朵上停留片刻,沿着他的下颚,吻到了他的唇角。 虽然那面具有点碍事,但亲吻和感情并不影响,毕竟他的嘴还在外面。她的吻刚游移到他的唇边,正要吻上去,却听他冷冷的说。 “出去!” 宁夏夏生气了!他倒是挺有毅力,这种时候还说的出这句话,看样子他这次确实是下了血本要逼出她的秘密。 “夜君黎。”宁夏夏嘟着小嘴冷冷的看着他,“你让谁出去?” 他迟疑片刻,口气明显没那么强硬了:“你啊,这里,是我的房间。” “你再说一次?”宁夏夏冷眉以对,一字一顿的问。 深夜的风很凉,很快,夜君黎就让人从自己的房间里给轰出来了…… 清早,宁夏夏正在吃早饭。她昨晚睡的不错,他的被子很暖和,而且她钻进去的时候,里面早就被他给暖热了。 至于昨晚夜君黎睡在哪里了。 她不管呢。 想知道她的秘密,居然跟她耍花招?她敢保证,夜君黎要继续这样搞,媳妇是一定会丢的。 她正吃早饭,一抬头看到黑爵带着毕澄等几个女子从院子里走过。那几个女子以毕澄为首,被绑在了一条绳子上,浑身是土,脏兮兮的,脸上还有伤痕。 “快点。”黑爵在后面催促着。 “站住。”宁夏夏走出来,毕澄看向她,示意她不必为她们出头。 “她们怎么了?” “昨晚,以这个女人为首,他们冲出来行刺君王。”黑爵低声说。 行刺…… 宁夏夏头都大了,这丫头赶紧自己跑了不好吗?怎么就那么义气深重呢?? “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他要囚着宁姑娘,宁姑娘那么漂亮的手到底是招他了还是惹他了?为什么他非要砍掉?”毕澄也很奇怪啊。怎么那男人就非要针对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孩子? 黑爵也不懂啊。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逼宁姑娘说出来,话没逼出来,他都快要住在凉水盆里了。 宁夏夏摆摆手:“她们这是小打小闹,你们君王肯定不会受伤的,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她们给放了吧?” 黑爵:……伤确实没受,君王最近差点被她给憋住到内伤倒是真的。 “快点放了吧。”宁夏夏对黑爵眨眨眼说,“你最近对我还不错,以后我会帮你吹吹枕边风的。” 黑爵:……这表面上看是看他们玩宁姑娘,事实上,都被她给玩了…… “你说真的?”黑爵心动了,试探的问。 “当然是真的。”宁夏夏低声说,“日久天长呢,早晚你能代替于沉,走到台面上来。” 黑爵:……这条件好有诱惑力啊一下子就说到了他的心坎儿上。 这一秒黑爵还真起了偷偷把人给放掉的心思。 只可惜…… “宁姑娘,很能拿捏人性啊。”轻佻的声音传来,随后君王款步走了出来。 宁夏夏默默的翻了个小白眼,心想我不仅能拿捏人性,还能拿捏你的人呢。 “君王。”黑爵躬身退到一边。 君王抬眸看向宁夏夏:“宁姑娘,这几人昨晚把守卫打晕,偷跑出来暗杀于我,要不是我反应快,今日恐怕就见不到姑娘了。” 君王挑了挑眉:“暗杀暗域的君王,按我暗域的规矩,是要被处死的,现在两种死法可以选择,第一种水银灌顶,第二种是凌迟处死,作为她们的同伴,宁姑娘选择一个。” 宁夏夏:…… 早就猜到了!宁夏夏眯了眯眼眸,这丫头不走早晚会成为她的拖油瓶…… 真是头大,怎么她身边的拖油瓶这么多啊。 “你想怎么样?”宁夏夏沉着脸问。 “我想怎么样,你知道的。”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那一双手上,“告诉我你手上的秘密,我就饶恕她们。” “宁姑娘。不用理他。”毕澄冷着面说,“就让我死!我的命本来就是你救的,现在我还给你是理所当然的,你不要被他威胁。你们想要得到的秘密永远都不可能得到。” 黑爵立刻让人把一块白布塞进了她的嘴巴里,她后续的话就只能成了“唔唔唔。” 就是这唔唔唔也让宁夏夏很头疼了。 “想清楚了吗?”君王问。 宁夏夏知道以他的性格,杀几个人那还真是眼睛都不眨。 “清楚了。”宁夏夏神色淡淡,“我手上的秘密嘛,我告诉你就是了。” 君王的神色一动。 “但是这里的人太多了,你跟我进来,我悄悄的告诉你。”她轻轻的挑了挑眉。 君王迟疑了片刻,跟着她进了房间。黑爵等人都站在外面偷偷的往里面瞄着。 君王坐下来,宁夏夏冷冷的瞪着他。 “说吧。”他挑眉道。 宁夏夏走过来,躬下身来,近距离的盯着他的眼眉。 “嗯?”他也回视着她。 之后,她的头缓慢的移到了他的耳边,轻轻的凑上前去,不客气的说:“夜君黎,你这个大坏蛋,是你逼我的,我不……唔。”她不嫁两个字还没说完,他忽然转头,霍然吻住了她的唇,把后面字让她给吞了回去。 第225章 人家是夫妻 随后他长袖一甩,那门“嗡!”的一声就关住了,关门吹过来的风吹的外面等着吃瓜的一众人墨发飞舞。 好凉的风。 黑爵被吹的打了个嗝儿。 毕澄急了,但她嘴被堵着说不出来啊,她只能着急的唔唔唔个不停,这门关了,孤男寡女的要在里面干什么? 黑爵安慰她:“你别唔了,这是好事,你的命能保住了。” 毕澄:??? 房间里。夜君黎吻着宁夏夏的唇,她不情愿的晃动着头,却被他的手按住后脑,狠狠的亲了一会儿。 而这,还远远不够。她昨晚脱光了衣服钻到他的被子里,他洗了一晚上凉水澡都没有消下去,他是真的…… 忍不住了。 秘密逼不出来就算了,总不能把人给憋死了吧? 他贪婪的吻着她的小嘴,同时探手就解她的衣服。 宁夏夏生气了。这家伙是在玩她呢么??昨晚要把她给轰出去,今天又要脱她的衣服? 她一把推开他,同时用手护住胸口,一脸警惕:“君王,你这是干什么,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夜君黎:……这女人,太狠了。 他一刻都等不了了,上前抱住她,又附上了她的唇:“夏夏,别闹,我想要你。” 宁夏夏再次捂住自己的嘴:“你这样不合规矩,要是传到我未婚夫的耳朵里,那还了得?” 她一手护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摸了摸他眼眶下的黑眼圈:“君王,看样子你昨晚没睡好啊,你赶紧休息一下吧,你刚才对我做的事我当你是在梦游,我既往不咎。” 她转身要走,夜君黎忙从背后把她给抱住,他喘息急促,头凑到她颈窝里拼命的吸着她的味道,同时说:“夏夏,我错了,我以后不这样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错?”宁夏夏反问,“君王怎么会有错的时候?” “夏夏。”他把她轻轻按在墙上,唇又凑上来,可是她偏头不准他亲,他越急了,“你先给我,之后任你打任你骂好不好?” 她被逗乐了。 她捧着他的脸问:“那你是谁?” “夜君黎。” “还凶我吗?” “不了不了。”他忙回答。 “那你还把我轰出门去吗?” 他什么时候把她给轰出门去了,昨晚都是他被轰出去的。 “不敢了。”哪里还敢啊,刚才要不是他嘴快,媳妇都要没了。 对于他的回答,她还算是满意,她身上的秘密确实让人好奇,他耍点小手段想要逼她的秘密,也能理解,不算什么大错。 夜君黎以为她不信他的话,当即就要把他脸自己脸上的墨色面具给摘下来,却在摘下那一刻,被宁夏夏给按住了。 “不摘。”她靠上来说,“就这样。我喜欢这样。” 这丫头的癖好总是让他意外…… 误会解释清楚了,宁夏夏主动的亲了一下他的唇。 终于!可以了! 夜君黎顾不得多想,一边亲吻着她的唇,一边用手托住她的屁股,把她给抱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把她给放到了床上。 他都等不及一颗颗的解她的扣子了,手轻一用力,衣服就被撕破了…… 门外,一行人等了许久,见两个人都没出来, 约摸着可能今天也不一定出来了。憋了这好几天,小别胜新婚吗,真是个好事。 黑爵吩咐人撤,同时让人把几个女人的绳子解开了。 毕澄手上的绳子刚松,她就要飞起一脚直接往门踹去。 “姐姐,人家夫妻两个人干点正事,你要干什么?” 毕澄一听,夫妻??? 她想要紧急刹车,但飞起的脚刹不住,她只能凌空调整方向,结果一脚踹在了门边的柱子上…… “嘶啊。”她疼的一阵暗呼。 黑爵现在知道为什么别人的大腿上没受伤,唯独她的大腿上受了那么重的伤口。 她脑子有裂…… “他们是夫妻啊?”毕澄呲牙咧嘴的捂住自己的腿走回来,不可思议的问。 昨晚跟着毕澄去杀君王的几个姑娘也满脸问号。 第一晚宁夏夏刚被抓来的时候,君王都说要砍她的手了,现在夫妻都这么玩吗? “我家君王前些日子跟宁姑娘求婚了。君王的家里现在都在准备婚事了。”黑爵说,“他们两个人当然是准夫妻了。” “那……他们之前……” “宁姑娘因为受到奸人陷害,被卖到了黑宅,君王前去救她。” “再然后……她俩就玩起了砍手的游戏,把我们也抓起来玩的团团转??”毕澄感觉自己好像是懂了…… 合着这只是个游戏,只有她认真了…… 她心想幸亏昨晚没把君王给杀死,不然岂不是把救命恩人的夫君给杀死了?? “倒也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黑爵尴尬一笑。 怪不得宁夏夏吃的饭都比她好……合着人家是在自己家啊? “我还有一个问题。”毕澄心下不解的问,“那为什么他们两个非要就手这个问题纠结呢?” “呃,可能是他们在手这个问题上不满意吧。” 哦,她好像懂了。 翌日。 宁夏夏醒来,阳光从窗上照下来,照在她床边人的身上。她侧身看着身边男人的睡颜,伸手在他完美的下颚上划了划。 然后她的手指扣在了他戴着的黑色面具上,轻轻一抬。 正要将那面具抬起时,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按住了她的手。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初醒的暗哑,他说,“昨晚你不摘,现在没机会了。” 她嘟了嘟嘴。 他伸出长臂把她给抱住:“现在没有后悔药吃了,即便你上错了人,也只能将错就错。” 宁夏夏笑笑,口气很确定:“不摘就不摘了,我上不错人。” 上不错? 夜君黎十分惊异,他全程都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脸来,连声音都是他运用内力变出不一样的,白且歌都认不出来,为什么她就那么笃定是他? “你怎么确定的?我的身上贴着身份,还是在哪里贴着我的名字?嗯?”夜君黎勾了勾她的下巴。 “你后背上贴着呢。”宁夏夏很认真的眨眨眼。 呵。 怎么可能?夜君黎对这话压根就没有往心上去,宁夏夏这把玩着他的面具下沿说:“你不是一直问我,我的身上有什么秘密嘛?” 夜君黎浑身一紧。 “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个,皇上若是失了皇位,我……就能回老家了。” 夜君黎:??? “灰飞烟灭,归于尘土。” “夏夏。”夜君黎立刻抓住了她的手,“你说真的?” 宁夏夏认真的表情又变得玩味了起来:“假的。” 他沉默了片刻也不知是在想什么,他忽然说说:“夏夏,今天随我出去一趟,带你去见个人!” 第226章 报仇 同时,白蕊楼内。 冷叶从外面飞回来,白且歌问:“找到了吗?宁姑娘被关在哪里?” 冷叶有些迟疑,她点点头说:“找到了。” “她怎么样,受伤了吗?”白且歌有些急躁的问。 “没有受伤。”冷叶说,“她也没有被关起来,昨晚住在君王的卧室里。” “什么?!” 冷叶把自己看到的坦白说了出来:“主人,她根本就不是被囚禁,她不仅昨晚睡在那君王的房间里,昨天一天都和那君王在房间里没出来。而且,她不是被强迫,她,她主动的。” “这,这怎么可能呢?”白且歌不可思议。他碰到她一下就不行,又怎么主动上别人的床?她不是那样的人啊。 “主人。”冷叶说,“你不要再管她了,她如此随意,也是给摄政王戴帽子,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为她殚精竭虑,她那个陌生男人在床上……” “啪!”白且歌手中的杯子直接扔到了她的脸上,瞬间就在她白皙的脸上划出了一道划痕。 他口气十分冷沉的说:“关你屁事,滚下去!” 冷叶不敢多言,转身退下去了。 府邸。 宁夏夏跟着夜君黎上了马车,毕澄和几个姑娘们今天是要走的,昨日宁夏夏和夜君黎的事毕澄只是道听途说。这种事她还是亲自问宁夏夏的好。 她冲开马车周围的人,跑了过来,在车外大喊:“宁姑娘!” 府邸的侍从立刻上来抓住了她,宁夏夏掀开车帘示意他们退下。 “昨天那个侍卫跟我说你和这个君王是准夫妻,是不是真的?”她问。 “嗯。” 见她点头了,毕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她退了一步要走,宁夏夏忽然想起了什么嘱咐她:“毕澄,先去报你该报的仇,然后来找我!” 毕澄愣了愣说:“知道了。” 这个女人虽然只会点三脚猫的功夫,但坚韧的性格她倒是喜欢,功夫这种事情在她眼里都是小事,她分分钟能让一个废物办成一流高手。 夜君黎见宁夏夏在发呆,便凑上去问:“你在想什么?” “没有。”她话音刚落,他就轻轻的印了一个吻在她的唇瓣上。她微微一愣,小脸轻微泛红。 不知怎么,虽然临近婚期,他对她的欲念只增不减,昨天腻了一天,今天又像是还没够一样。 他吻了那一下,浑身像是有电流窜过一样,他呼吸发重,又凑上去要亲。 “哎,夜君黎,这里是在马车里。”宁夏夏身子退到马车角落,却也躲不开他覆下来的身体,他一手撑着她的后脑,免得她磕到,一手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唇齿里索取。宁夏夏被他亲的迷迷糊糊。 然后车轮不知碾过了什么,“咯嘣!”一声荡了一下,然后宁夏夏屁股一沉,直接从凳子上摔在了地上。 “啊。”两个人在马车里摔成了一团,随即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君王,到了。”车夫说。 夜君黎抱着宁夏夏一起下了马车,随即宁夏夏抬头一瞧,看到招牌上写的是玉凤楼。是一间青楼,这楼不同于京城的几家大型青楼,这一间坐落在黑尾巷里,十分低端,是专供这京城里的下九流男人们用的。 楼门口,几个揽客的姑娘都打扮的花红柳绿,低价的胭脂水粉味道扑面而来。 那里面的凤妈妈见君王来了,忙让门口几个廉价招人的姑娘们退了下去。 自己用手帕扫了扫身上的味道,迎上来说:“君王,您来了,里面乌烟瘴气的,随我到这边来。” 夜君黎带着宁夏夏从侧面小门进去,直接上了二楼的包间。 凤妈妈低声说:“君王,您前几天送来的那个人脾气挺烈,不过这两天接了几个客之后,已经好多了。” 夜君黎神色极冷漠:“带她上来!” “是。”凤妈妈点头,不多时她的手下就拉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走了进来。那女子两腿托在地上,显然已经疲累的无法走路了,脸上满是伤痕,眼睛青肿,十分狼狈。 是萧浅! 就是她。宁夏夏清楚的记得她被卖到那可怕的黑宅时,她虽然被蒙住眼睛看不到,但那声音就是萧浅的。 她当然是要报复的,却没想到夜君黎快她一步。 凤妈妈笑着说:“君王,别看我们这里档次低,但是来这里的人真不少,她这种被卖来的,工作十分繁忙,都鲜少有空闲呢。” 萧浅被拖了进来,她看到宁夏夏在这里,眼眸立刻和铜铃一样亮了起来:“贱人,是你!是你把我卖到这里来了的,是你!”说着就要扑上来。 “闭嘴!”凤妈妈立刻给了手下一个眼色,那壮汉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她痛的歪倒在一边,但她怒意蓬勃,又趴起来怒视着宁夏夏,“是你害我的,就是你!” 宁夏夏蹲下来说:“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我和你并没有很大的冤仇,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我,甚至要把我卖到那黑宅去?” “哈哈。”萧浅扫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君王说,“贱人,你真的厉害,我说你怎么能从黑宅里逃出来,原来是又傍上新男人了,了不得啊你。” 宁夏夏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萧浅被打的头一歪,口中渗血,宁夏夏一把扣住了她的脖颈,直接把她给拽了起来:“回答我!” “我就是看不上你那嚣张的样子!”萧浅恶狠狠的说,“自从你来了之后,郭郁沁不再理我,摄政王眼里也只有你一个人,连我哥哥都向着你说话,为什么?为什么你好像掌控者一切,把所有人都玩的团团转,只有我知道,你利用了所有人!” “有用的你就用,没有用的你就用尽一切办法把她们清除掉!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你这样的人要留在这世上,那还了得?” 利用,清除? 这女人挺了解她啊。她就是这样的人啊。 “王法?!”凤妈妈抱着手臂说,“你到了我的地盘还敢讲王法,告诉你,我这里一天死的女人多了去了,还就是个没王法的地方!给我打,让她再口出狂言!” 她的手下又扑上去,用脚把萧浅给踹的吐血。 “别让我活着。”萧浅咬了咬牙说,“我要活着我一定会报仇。” “别呀。”宁夏夏勾了勾她的下巴说,“你当然要活着,不要被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你还要好好的享受这儿的生活呢。” 话落,宁夏夏的手探到她的后背,轻轻的一滑,萧浅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眼神也一阵迷离。 恭喜宿主,获得名牌:满心仇恨。 萧浅怔愣的看着她,那眼神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有恨意人活的会很有动了。 没了恨意,便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只能日复一日的感受着这世间绵绵不尽的痛苦。 不见天日。 宁夏夏起身,那凤妈妈吩咐说:“把她拖下去!” 萧浅双目空洞的,挣扎着被拖了下去。 宁夏夏转身,看向夜君黎。那萧浅眼神里的光瞬间消失的过程全部映入了他的眼帘。 夜君黎的眸子轻沉。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第227章 见面 夜君黎的目光定在宁夏夏的身上,忽的把她给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心狠手辣。” “彼此彼此啊,摄政王。”宁夏夏莞尔一笑。 这时,黑爵走进来说:“君王,白且歌带了白蕊楼的人把凤玉楼包围住了。” 夜君黎轻一抬头。 今日出门,夜君黎没有带人。这玉凤楼自然也不是白且歌白蕊楼的对手。很快,一众身着黑衣的女子就快步进了楼里来。楼内的姑娘们尖叫着被赶到一起。白且歌一进门就闻到了这里面庸俗的脂粉味道,他忍着厌恶,快步的走上了楼。 推门进来,只有君王一人坐在上面喝茶。同时,冷叶上来汇报说并没有找到宁夏夏。 白且歌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人呢?” “谁?”君王轻挑眉梢,一脸漫不经心的看过来。 “君王!”白且歌上前去,想要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君王身子一退,轻松躲开了,“你玩够了就把她送到这种地方来,你当我国师府的人是什么?” “不是把你国师府的人当什么人,是把你没当人。”君王口气轻轻的说。 白且歌气的目眦欲裂:“君王!把人还给我,不然你今日休想走出这玉凤楼,这楼我也会踏平。” 这时,那凤妈妈着急的上来说:“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白楼主啊,您说您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姑娘来,我们这地方也不缺姑娘啊。” 冷叶眼眉忽沉,直接横刀架在了凤妈妈的脖颈上:“你胡说什么?我白蕊楼的杀手能和你这里的下贱女人相提并论吗?” “呃。”凤妈妈一阵尴尬,头上呼呼的往外冒冷汗,“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且歌沉着眉眼问:“君王送来的女人呢,给我带出来。” “带出来?”凤妈妈很为难啊,“人家正接客,你这个半途带出来,白楼主你也是男人,这事放你身上,你也不高兴吧……” 白且歌长袖一甩,一阵厉风“哄!”的一声就把桌子给劈成了两半。 凤妈妈惊的一跳。 “立刻!把她带出来!”白且歌怒声道。 “好好。”凤妈妈撇了撇嘴说,“白楼主稍等,我立刻去带。” 很快,那双目空洞的萧浅又被人给拉了出来。白且歌一瞧,怒气上涌:“你在耍我???你以为随便找一个人来就行了吗?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打,打到她交出人为止。” 凤妈妈:“冤枉啊白楼主,这君王这几日就只送来这一个女人,说她是前几日把宁姑娘卖到黑宅的女人,再没送别人来了。” “宁姑娘?”白且歌的眸子眯了眯,“那宁姑娘呢?” “这儿呢。”这时,宁夏夏从人群里走出来,她一脸懵懂的看着他,“你找我啊?” 白且歌见她平安无事,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小夏。” “国师这样大张旗鼓,是以为我死了要给我报仇吗?”她眨眨眼,看向白且歌的人,没想到白国师还有隐藏身份,女子们挺身子站立的样子,她是真的好喜欢。“其实我就是到楼下如厕而已。” “小夏。”白且歌问,“他可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这个问题问出来,白且歌的心都提了起来。 “没有啊。”宁夏夏一脸笑容的眯了眯眼眸,“君王他很好啊,把卖我到黑宅的那个女人抓起来惩罚,也很会心疼人呢。” 心疼人? 白且歌的眸子暗了暗。 宁夏夏走上前去伸手勾了勾君王的下巴:“我还有事,这几日你很努力,辛苦啦。”话落转身要走。 白且歌懵了…… 宁夏夏见他不走,挑挑眉:“白国师不是来接我的吗?还是你想让凤妈妈给你找一个姑娘我先走?” 白且歌:…… 他冷冷的看了君王一眼,跟着宁夏夏拂袖而去。 夜君黎靠在那里看着宁夏夏下了楼,眸光轻微闪烁,忽然,一个侍从从窗外飞了进来,他躬身说:“君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知道了。”夜君黎看着宁夏夏娇俏的背影,眸子里晦暗如深。 回到了国师府,宁夏夏伸了个懒腰,确实想好好的睡一觉。 “辛苦国师了,那我就回去了。” “宁姑娘。”白且歌喊住了她,他冷冷的说,“你被抓到君王邸的这几天,你放心,我不会任何人说,你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吧。” 哈? 她去君王府怎么了就不能说了?这让她洗澡的这话听上去也不单纯啊,她又不脏她洗什么澡? “洗澡?”宁夏夏说,“我来之前在君王邸洗过澡了,我身上又没脏,洗什么澡?” 她说的轻松,但白且歌却觉得浑身不舒服,她在那君王府呆了几日,每天都呆在君王的房间里,不管她是被强迫还是主动为了自保,难道身上不脏吗?回来难道不应该洗个澡吗? 她转身要走。 “宁夏夏,你这几日在君王府的经历真不怕传出来,被夜君黎知道?”白且歌坐在暗影里冷冷的问。 “你难道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妈耶! 他可是个女德守护神啊。 别说那君王就是夜君黎,就是他不是夜君黎,强迫她做了那些事,错的也是强迫她的人,她也没什么可愧疚的啊。 洗澡?洗可笑 “白且歌。”宁夏夏直接抬起一条腿垮在他的椅子上,“你把你以为的事情乐意跟谁说就跟谁说。” “传的满城风雨都可以,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不仅和君王上床,我还主动在他上面呢,你传去呗,我给你个喇叭,你趴夜君黎耳朵上喊去!哼!” 话落,她狠狠的给他翻了个白眼儿,撩衣服走人了。 白且歌怔愣的坐在那里,定睛看着她的背影,他的眸子里暗光闪烁。 翌日。 京城下了几天雨今天终于放晴了。宁夏夏今天穿着一身漂亮的绿色裙子,直接从楼上飞跃着跑了下来。她像是一只欢快的小兔子,身形灵巧,又蹦又跳。 院子里下了几天的雨,一地落英缤纷,下人们都很忙碌,有的在扫地,有的在擦石桌,宁夏夏带着风从她们身边窜了过去。 “宁姑娘,你到哪儿去?”秋儿端着的水盆差点被宁夏夏给撞翻,好在是虚惊一场,宁夏夏身形一立,就灵巧的擦着她的盆子跑过去了。 宁夏夏往前去,没答话,只是伸手跟她摆了摆。 从内院跑出来,外院的小若和小可两个人看到这样灵快的宁夏夏,忙问:“小夏,你到哪里去?” 宁夏夏顺手把刚才在路上摘的一朵花儿插在了小若的头上,回首对她盈盈一笑。 那一笑清美灵动。 魅惑众生。 小若直接看呆了。她心想她要是个男人,她就…… “别想了。”小可敲她一下,轻笑着说,“夜君黎回来了。” “哦,怪不得。”怪不得她欢快的像是一只小鸟啊。 宁夏夏一路欢快的跑出了门,腰间的铃铛欢快作响,吸引了一路的丫鬟都向她看去。 她来到门口,看到她心中的人儿骑着白马果然站在门口。 他长发束后,穿着矜贵清雅的暗纹云蓝色长衣,眉目英朗,坐在那白色的马上,映上这上午的清光,仿若天神下凡。 “夜君黎!”灿烂的笑容立刻蔓延上了她的脸颊,她三步并做两步,直接向他扑了过去。 夜君黎笑了。 他的马太高,他就躬身托住了她扑过来的身体,用力一提,就把向他扑过来的这只“小兔子”给抱上了马。 第228章 早生贵子呀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国师府扫地的丫鬟下人们都拿着扫把默默的往外看。 那两人脸上的幸福真是让人羡慕。 连门口正在督工的张氏也两手搁在身前,露出了一脸的姨母笑。 “你们都闲吗,在看什么?!”岳伯的声音传来,张氏余光看到是白且歌和岳伯来了,她脸色一变,跟着他骂:“你们几个臭丫头,是不是皮又痒了,大早上的做白梦,院子里这么脏你们看不到吗?”说完,她瞅着白且歌走过来了,头一弯,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国师。” 白且歌今天要出门,马车都已经停在门口等了。他的目光落在夜君黎和宁夏夏的马上。 “你这几日想我了吗?”夜君黎定睛看着宁夏夏。 “想了,我每晚做梦都和你睡觉呢。”她的回答倒是很直白。 夜君黎:……这丫头每次答案都让人出乎预料。 “梦里的你凶巴巴的。跟你上个床都很费劲。”宁夏夏忍不住咂舌,“推辞再三,我差点就生气准备要退……” “可以了。”夜君黎真是怕了,他忙伸出手抵住她的话头,“不是已经道过歉了,退婚不嫁这样的话以后不准再说了。” “好吧。”宁夏夏爽朗一笑。 两个人你侬我侬,宁夏夏忽然想起什么,跟夜君黎说:“对了,白国师说有悄悄话要跟你说。” 白且歌忽然被说,见两个人都回过头来看他,登时脸色发白。 “白国师,我把夜君黎喊来了,你不是有话跟他说吗,说吧。” 白且歌:…… 他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少见,这样的事情还真不怕往外说的。夜君黎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事情。 他会说,不过此时不是时候。 “我没话说。”白且歌冷冷的说。 “那你刚才一直看着别人亲热。”宁夏夏嫌弃的撇撇嘴,“你不害臊吗,不脸红吗?” 白且歌本来还没红,现在红了…… 他皱了皱眉,直接钻进马车里走了。 夜君黎把宁夏夏抱正,靠在他的耳边说:“走啊,带你回家。” 阳光明媚。几天的阴天之后,天色放晴,空气里都有一股泥土的香味,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白马带着这一对儿小情侣徐徐往丞相府走去。 大家以前都觉得摄政王高高在上,但不知怎么,这一次他回到丞相府忽然就变了。 最重要的是在成为辅政大臣之后,他要成亲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个权势滔天,心狠手辣的摄政王真的收心了。 这可是当年夜丞相求之不来的结果啊。 如今居然就这么水到渠成。 “恭喜夜公子啊。”有人拎着菜篮子跟他打招呼。夜君黎愣了一下,也挑眉笑笑表示回应。 路人见他回应,便纷纷打来打招呼:“夜公子,夫人长得真水灵。” “恭喜恭喜,丞相府大喜啊。这是我家自种的枣子,你们拿回去,祝两位早生贵子啊。” 一位卖枣子的大娘把枣子抓了满满一篮子递了上来。 夜君黎一愣,他高高在上许久,鲜少和这百姓打交道,一时不知接还是不接。 宁夏夏爽利的一弯身子,就把那篮子接过来抱在怀里,塞了一颗放进嘴里,频频点头:“嗯,好吃。” 于是到了丞相府,宁夏夏不仅果子吃饱了,还抱了一堆桃子和鸡蛋。 “你还真不客气。”夜君黎自己下来,随即把拎着鸡蛋和果篮的宁夏夏给抱了下来。 “为什么要客气?”宁夏夏又拿了一颗枣子放在嘴巴里,鼓着小嘴嚼着,“她刚才说早生贵子啊,你难道不想早生贵子吗?” 贵子?夜君黎一愣,脸瞬间红了。 宁夏夏自己说的脸也红了,笑着拿起一颗红枣塞进了他的嘴巴,转移话题:“况且你以为他们在庆祝什么?” “什么?” “庆祝夜君黎收心,庆祝夜丞相脱离苦海,庆祝他们自己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夜君黎:……他以前没让他们睡过安稳觉吗?……分明是他们自己心里不安稳,他这么多年也没对他们做什么啊。 比起管别人睡不睡安稳觉这件事,他还是更关心自己早生贵子这件事。 原本她不说,他还没想起,如今看着她的背影,他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 既然人家都祝福了,择日不如撞日,那这贵子不如就现在生吧。 “夏夏。”这样想着,他就快步跟了上来。 宁夏夏拎着菜篮子回来,院子里摆着满满一院子的彩礼箱,夜丞相正吩咐下人把红绸带绑在箱子上。眼看这婚期没几日了,他昨日见风浩穹到制衣坊里给宁夏夏定制红衣。 他正忙着满头大汗,一抬头见“小两口”,拎着菜篮子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夜伯一阵恍惚,这不就是他多年做梦都在想的情景吗?在夜君黎要造反的消息甚嚣尘上的那两年,他每日做梦都在想,自己为什么要生这样一个天赋异禀的儿子? 他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平凡一点,他娶妻生子,每日和自己的妻子逛街买菜,他和黎儿就在家里和孙孩嬉戏玩耍。 在那绝望的两年里,他真的觉得这样的情景他永远都看不到了。 而现在,这幸福不就在他的眼前了吗?唯一不足的就是他的黎儿没在他身边。 想到这里,夜伯的情绪有点低落。 导致宁夏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半天,他都没反应。 “丞相他怎么了?”宁夏夏一脸不解。 “他就是这样。”夜君黎拉着她说,“脑袋里想缕清的东西太多,缠住了,不用理他,让他自行修复。”话落,就拉着宁夏夏往里院走。 宁夏夏把鸡蛋和枣子给了下人,刚被拉着走了两步,夜丞相大脑就解开了,他有些感动的看向宁夏夏,柔和的笑着:“宁姑娘,你能嫁到我夜家,真是我家的福气,我会竭尽全力,倾尽所有的迎你进门。” 说着,阳光一照,夜伯的眼眶有泪花闪闪发亮。 两人:??? 他怎么好端端的哭了?妈呀这脑子打的结是解没解开啊。 “好嘞。”宁夏夏清雅一笑,就被夜君黎给拉到了后院。 夜伯一愣,忽然想起这两个人成亲前三天按规矩是不能在一起的啊。 哪怕他是夜君黎,这规矩也不能破啊。 “夜君黎,你站住,你把人放下!”夜伯追了两步,却发现根本追不上。 林伯在一边安抚他:“丞相算了,少爷出门好几日,今儿才回来,两个人好几天都没见了。” 夜伯皱了皱眉拂袖:“算了,那就给他俩一炷香的时间,不能长了。” 一个小厮在一边插嘴:“丞相,我刚在门口听,少爷和宁姑娘在聊生贵子的事情,这一炷香时间是不是有点短?” “生贵子?”夜伯眼眸一亮,他看向林伯,“害,你说的对,年轻人的事就随他们去吧,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迂腐!” 话落,背着手走了。 林伯和小厮:…… 第229章 要造反? 两个人往后院走,路过的丫鬟们都笑眯眯的看着他俩,点头打招呼:“少爷,少夫人。” 夜君黎径直往房间走,宁夏夏则对她们浅笑回应。 回到房间里。 宁夏夏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很眼熟的卷轴,她展开一看,哎,这不是前段时间在京城流行的那一张夜君黎在桃花下看书的图画吗? 她记得她那里有一张,怎么在这里也有一张? “你这图从哪里来的?” 夜君黎把门关上,走过来两手按在桌子上,把她给圈到自己的身前说:“从某人的枕头底下,不知是谁把本王的图画放在枕头下面,成天陪着她睡觉。” 宁夏夏:……这说的不就是她吗? “你居然偷偷摸摸的到我的房间去了?”她微微皱眉,这种行为也太不耻了。 “去除双生蛊的那一天,被白且歌的那几个废物追围追堵截,不小心就到你的房间里躲了片刻。又一不小心就在你的枕头下面发现了这个。”夜君黎唇角勾起,点了点她挺翘的鼻尖,“说吧,你把我的图画压在枕头上干嘛?不会是深夜失眠的时候用来……” “夜君黎!”宁夏夏小脸通红,咬牙切齿的说,“我用来辟邪,镇宅的!” “哦。用我镇宅啊。”夜君黎抬眸轻笑,“你还真看得起我?” 脸红什么啊! 宁夏夏心想,一看到他就脸红,他还以为她心虚呢,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也确实没对着那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嘶……是没有吧…… 看着她小脸通红的样子,他怜爱不已,伸手挽起她耳边垂落的发丝,轻声说:“嫁给我以后,我的真人给你镇宅,好不好?” “谁要你镇宅。”她内心有气,用小拳头捶了他一下,夜君黎顺手捉住她的小手,看着她的目光渐渐迷离,探头上前,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宁夏夏:??? 又来,前几天那一天一夜的还不够吗? 她挡住他探上来的唇:“前几天不是……” “前几天那不是我,你认错了。”夜君黎当场否认,直接将她给抱上了床…… 一阵缠绵之后,夜君黎吻了吻她的秀眉,看着她姣好的容颜,他现在觉得无比幸福,只要能娶到她,留住这一刻,让他放弃什么都可以。 “夏夏。”他趴在她的身上,伸手滑过她的脸颊,轻声说,“我爱你,你爱我吗?” “爱啊。”宁夏夏的眼眸亮亮的,她亲了一下他的唇角,“不爱我又怎么会嫁给你?” 夜君黎舒心的勾了勾唇,他摩搓着她的唇说:“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要相信我。” “嗯,好。” “后日,你穿好红装,安安心心的在高风寨等着我去迎娶你。” “好。”她的睫毛乌黑如黑的,小脸红扑扑,像是一个红粉色的桃子。 这桃子看上去十分鲜美,夜君黎没忍住,又亲咬了上去…… 天将黑的时候,夜伯在丞相府门口看着夜君黎骑着快马扬长而去…… 夜伯皱了皱眉心想,这马上就要成婚了,这夜君黎这么忙吗,回来待了一下又要走?? “林伯。”夜丞相沉吟着,“你没跟他说他娶亲的钱够了?让他不用再回别苑去凑了??” 林伯抓了抓头:“应该不是钱的问题,不是说成亲前三天新婚小两口不能见面吗?少爷是不是怕自己忍不住,所以就强迫自己出京去了。” “忍不住?”夜丞相沉吟了片刻,说得倒是有理,但这两天都忍不住,这控制力可没遗传他啊。 这时,耳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夜丞相,贵公子要成亲,我给你送了贺礼来。” 夜伯一回头,看自己的眼前站着的居然是白且歌。 白且歌不是一个人的来的,跟来的还有太傅、张农等人。刘伯远的儿子刘珏也在其中。 白且歌一来就撩易衣而坐,开始吩咐:“张农你带兵守在京城的北门,刘珏你带重兵埋伏在……” 夜伯脸色渐沉,他家是在办喜事啊,那院子里摆满了礼箱,这白且歌在这里做什么?什么兵不兵的,是在给他找晦气吗? “国师,你不是说有贺礼?”夜伯皱了皱眉问。 “这就是贺礼啊。”白且歌神色淡淡,“夜君黎要造反了。” 夜伯的心瞬间如坠深渊,但脸色却是如常。 “国师在开玩笑吗?” “你知道你的儿子夜君黎这几日干什么去了吗?他在整顿兵马,图谋造反。要不是我一直警觉,提前将你手中的兵力汇聚在我的手里,勤加练兵,保持警惕,而是像丞相一样每日沉寂在儿子要娶媳妇的快乐中,你觉得你此时有还手的能力?”白且歌问。 夜伯皱了皱眉头,心想这怎么可能呢? 夜君黎住在丞相府的这几日,压根就没有表现出要造反的样子啊。 他的沉静让他感受到许久未有的父慈子孝,怎么可能说造反就造反呢? 夜伯的目光往太傅郭云台的身上看去,希望从他信任的人那里得到一些消息。 “丞相。”郭云台沉声说,“夜君黎确实在整兵,他的几位将军都蓄势待发。” “不可能的。”夜伯想起这几日的同住,难道那感受都是假的,都只是夜君黎做出来给他看的吗? “不得不说这摄政王真是厉害。”白且歌冷笑一声,“一个原本要大义灭亲的父亲,现在一心等着抱他的孙子。还有一个接近他就是为了控制他的女人,现在一心等着做他的娘子,你们两个现在哪一个还是他的对手啊?” “你是说宁姑娘?”夜伯懵了。 “没错。”白且歌说,“你现在问问她,她还记得她当初接近夜君黎的初衷吗?她还记得太后给她的嘱咐吗?她现在一心只想着要当夜君黎的夫人。” “你说我就是了,不要怀疑宁姑娘!”夜伯冷冷的说。 “你还真脑补你们一家三口了,到时候你和她怎么死在夜君黎手里的你们都不知道。” “你……”夜伯不想听他的话,他有自己的判断,他回想起在别苑的那些日子,夜君黎对待宁夏夏的态度,他看她的眼神,还有前段日子他的求婚,直觉告诉他,夜君黎绝不是在玩弄宁夏夏,他爱她。 绝不会错。 既然是爱她,又怎么会拿这段感情来当掩体,掩盖自己造反的目的? “不可能的。”夜伯自言自语着,“君黎他喜欢宁姑娘,不会拿这感情开这种玩笑。” 第230章 待嫁 哈哈哈。”白且歌忍不住笑了,“夜丞相,看来你是真的不了解你儿子啊,他会有真感情?他会信守诺言?他是夜君黎啊,那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夜君黎!” “之前就是你与那女人用各种方法束住了他的手脚,今天他终于可以甩开你们自由活动了,你便等着儿子娶亲,她便穿着嫁衣等着夜君黎来娶她,你们可等吧,等到这天下变色,你们且看他是否应诺。” 白且歌说的振振有词,夜伯听的十分生气。如果是在五年前,他会觉得白且歌说的是对的,但是现在他不信。 纵使夜君黎对他是欺骗,也绝不会欺骗宁夏夏。 他就赌这一次!! 想到这里,夜伯冷冷的环视周围的人。目光最终定在了白且歌的身上,他面无表情的说:“白国师不是真心来送贺礼,我这里不欢迎,请出去。” 白且歌:…… “丞相。”张农说,“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朗了,夜君黎在偷偷摸摸的整兵,他是要在整个京城都以为他要成亲的时候,杀进来打的别人措手不及,这个时候你应该要和白国师站在一边啊。你要……” “抱歉!”夜伯的脸色铁青,但口气依然很确定,“纵使再大的公事也不能不允许别人因为私事请假吧?更何况我已经被白国师除权了,我儿子要结婚了,这现在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你们既然不是来送贺礼,麻烦出去。” “丞相!”张农大喊。 “出去!”夜伯生气了! 白且歌无语,他起身走到夜伯的身边,侧身跟他说:“夜丞相你精明一世,糊涂一时,终究还是被夜君黎给骗了!” 夜伯:……好想一脚踹飞他。 白且歌带着几人离开了。房间里忽然空荡荡的,夜伯看着院子里的那些礼箱。 轻轻地锁起了眉头。 不远处的山上。宁夏夏和郭郁沁并排看着京城夜晚通火通明的景色。 夜晚的小风吹着两个人的头发。 “听说摄政王又走了?”郭郁沁说,“他还真守规矩,说婚前三天不见面,他还真为了这个跑的远远的,不跟你见面?” 宁夏夏瞟她一眼,淡淡的说:“见了,他守了个屁的规矩。” “见了?”郭郁沁说,“不过见面也没什么,其实这规矩主要为了男方保存体力,把力气多留给新婚之夜一点。你说是不是?” 宁夏夏没想到这家伙进了京城正道没学上,歪门邪道倒是懂了不少。 “力气……也用光了。” 郭郁沁:…… 四目相对,有了几秒的尴尬。 这么一想,郭郁沁倒是觉得他走的对,一直呆在这里,不仅给新婚之夜留不下,反而要亏空了。 再看宁夏夏的小脸,这么漂亮的女人,确实是换了谁都忍不住。 两个人没再说话,肩并肩的靠在那里吹着小风。 这风可真凉爽。 “那个李泉这两日给你传消息了吗?”宁夏夏问。 “没有。”郭郁沁说,“有几日没跟我联系了。” 宁夏夏不说话,只是从袖子里忽的掏出她的短刀。那刀和此时和美的画面完全不符,郭郁沁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借你两天,你用得到。”宁夏夏说。 郭郁沁迟疑着,宁夏夏眯着眼睛斜了她一眼,郭郁沁没再吭声,默默的把刀接了过来,揣在了袖子里。 “郭郁沁,别怂啊。” “哼,笑话!”郭郁沁笑着回答,但眼中有种情绪一闪而过。 大婚之日,丞相府红绸满挂。百姓们知道今日丞相府大婚,也纷纷热闹的围在相府门口等着沾沾喜气。 迎亲的队伍已备好,系着红绸的礼箱摆了整整一院子。 夜君黎却并没有回来。 林伯穿戴整齐站在门口往别苑的方向张望,有些急躁的掂着手,却一直没有见夜君黎的影子。 夜伯倒是很淡定,他坐在正堂上,一言不发。 “丞相,少爷怎么还不来,这时辰已经快到了啊。” 夜丞相很淡定的看他一眼:“不是还没到吗?你坐下静静等着,不要走来走去了。走的我眼花。” 林伯点点头,心急的坐了下来。 高风寨。 也布置的红红火火,一阵大风吹来,吹的挂在寨头的红绸猎猎作响。 站在寨子眺望台上张望的小山贼被大风吹的迷了眼睛。他往山下看了又看,却始终没有看到夜君黎的影子。他抓了抓头从眺望台上跑了下来。 小山贼跑进寨子里说:“寨主,外面……” 风浩穹正坐在寨子里等,见他回来了便有些心急的站起来问:“来了?” 那小山贼揉了揉眼睛说:“外面……变天,要下雨了。” 风浩穹:…… 他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有些烦躁的站了起来,撩衣往宁夏夏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宁夏夏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双目空洞,整个人的灵魂堵像是抽走了一般。 风浩穹以为她因为夜君黎没来有些失神,于是为了活跃气氛,于是跟着身边跟着他来的瘦子打趣道:“我听说夜丞相为了此次婚事准备了十里红妆,作为寨主,哥哥给你准备了十一里的陪嫁,必然不能落了人下风去。” 瘦子在一旁说:“但是我听说那夜丞相十分狡猾,他就防着咱们这一招,所以他号称是十里红妆,但其实他准备了十二里。” “哈哈。”风浩穹冷笑一声:“他狡猾,难道我是吃素的吗?我就知道他有后手,所以我准备了十三里的陪嫁。” “丞相那只老狐狸说不准是十四里。” “那我就十五里……” 聊天好像并不能触动宁夏夏的神经,她还坐在那里发呆,整个人都懵蒙的感觉。 “夏夏?”风浩穹走上来看他妹妹这副样子,一股怒火涌了上来,“今天是他夜君黎成亲的日子,他居然迟到,他以什么理由迟到?真是给他脸了,他以为我妹妹是什么人?以为我们高风寨是什么地方?这婚,我们不嫁……” 这时,一个小山贼从外面探出头来说:“少寨主,时间到了。” 宁夏夏抖了一个激灵,一双眼眸瞬间回神。她眨了眨眼眸,恢复了神采。 “再来啊再来啊。”小山贼兴奋的向宁夏夏招招手。 宁夏夏点点头,拎着裙子就往外跑,见风浩穹呆愣,她在他眼前摆了摆手。 “哥,刚才我们玩了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我输了要当木头一刻钟,我当的像吗?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宁夏夏挑眉问。 风浩穹:…… 这种时候,她还有心情玩游戏…… 她妹妹这心态,他是着实让人佩服。 “我不……” 他话还没说完,宁夏夏已经风一样的跑了出去,把嫁衣的袖子撸起来说:“再来啊,下次谁输了谁学狗叫。” 风浩穹:…… 正在这时,站在观望台的小山贼忽然高高的喊了一声:“主子,夜君黎进京去了。” 什么?进京? 风浩穹一愣。 宁夏夏则霍然抬头往前看去。 第231章 风雨前奏 京城。 今日天气突变,京城里忽然起了大风。郭郁沁办完了宁夏夏交代给她的事之后,要坐马车出京。结果在街上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郭郁沁心中一凛,伸手掀开车帘,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拦在了马车前。 郭郁沁的眼眸眯了眯。 来人正是李泉。 李泉身着锦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矗于马车前。不似之前面对郭郁沁时的热情,此时再看她的时候多了几分冷漠和阴狠。 这一刻,郭郁沁想起了他当初派人杀她的眼神。 她的心霍然一沉,手指攥紧了宁夏夏给她的那把匕首。 她的手在发抖。 她的大脑里回转着李泉是穷书生时候向她求婚时情意绵绵的神色,又想起了她到京城之后,李泉要派人杀她的阴狠绝情。 两相对比,她感觉那恐惧从脚底窜了上来,让她的身体不住的发颤。 李泉驾着马缓缓的走到她的马车前,遣退车夫,接着拽住马车帘狠狠的一扯。 嘶! 车帘直接被他给扯了下来,冷风毫无遮挡的吹进来,吹的郭郁沁浑身发颤。 李泉冷冷的看着她,接着说:“沁儿,你怎么在发抖?” “风太大了,吹的我冷。”郭郁沁没敢去看他,而是扯了一个笑脸。 李泉的目光在她的上下打量,盯住她探进袖子里的手,忽然上手一扣,把她的手腕猛的抓了起来,她手里捏着的短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泉的目光落在了那短刀上,眼眸里瞬间腾起了一股杀意。 他阴狠的盯住郭郁沁:“沁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杀我?” “我没有。”郭郁沁浑身发抖的扯了一个笑脸说,“泉郎,你误会我了,那只是我防身用的,你潜藏在大皇子的身边帮我打探了那么多消息,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杀你?我……” 李泉忽然探出手一把就揪住了她的衣领,那巨大的力量把她的衣服都扯坏了,一只雪白的肩膀连同脖颈一起露在了李泉的面前。 “骗子!”李泉眸光现出杀意思,“你应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话落,她就直接把她给揪下车,扛在肩膀上,往暗处走去。 “放开!”她的话刚出口,就被李泉狠狠的捂住了嘴。 高风寨。 风越来越大,整个天空阴沉沉的,憋着一场大雨。宁夏夏没有再做游戏,她穿着大红的喜服坐在房间里等待。 她的头脑里回想起夜君黎跟她说过的话。 “夏夏,你安心等着,我后日定去接你。” “我爱你,你爱我吗?” “不管任何时候,你都要相信我!” 宁夏夏一边想着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奶糕塞进嘴里。 幸亏她早有准备,不然光靠着他给她的这些精神食粮,她早晚会饿死了在这里。 她亲身感受,诺言果然不能当饭吃。 如此想着,她听到门外有打斗的声音,但是因为外面的风太大了,听的不真切。 宁夏夏拎着自己的红裙起身,走到门前正准备开门,那门却从外面被人给推开了。 眼前的人让她浑身一震,踉跄的退后了两步。 白且歌。 宁夏夏的心忽的一沉,差点被嘴里的奶糕给噎住,他是怎么进来?她哥哥呢,门外的守卫呢? 她余光往外看去,外面乌压压的人全是人,但看那衣着并不是高风寨的人。 糟了。 她把奶糕给吞了下去,问眼前的男人:“你来干什么?” “等急了吧,你以为是谁来了?”白且歌坐了下来,漫不经心的把自己的衣摆放正,看样子他一时半会还不准备走。 大哥啊,她是在成亲啊,她还能等谁啊??? “国师。”宁夏夏见他这副样子,眸子也冷沉的眯了眯,她也不急不躁的坐了下来,余光瞥他一眼,冷笑一声,“怪不得你之前反复跟我说不要和夜君黎在一起,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抱的是这个心思。” “什么心思?” “白且歌。”宁夏夏冷冷的说,“我告诉你,我才是今天的新娘,不要以为你今天也坐在这里,就可以跟我抢夜君黎,他一定会选择我的,他也一定会接我走!!你根本就没有机会!” 白且歌懵了:??? 这女人的脑回路真是绝了。 他一时无言以对,讪笑一声:“你还真拿他当个宝,我取向很正常。” “呵。”宁夏夏说,“口是心非,这里是新娘的房间,夜君黎要到我这里来接亲,你莫名坐在这里,不是这个意思还能是什么?” 白且歌:“我……” 算了,他不坐还不行?于是他屁股一抬,站起来了。 他这么一站,宁夏夏身子往后一靠淡淡的一跷二郎腿:“说吧,什么事?” 白且歌身子一弯正要说话,忽然感觉不对,怎么自己身份忽然卑微起来了???和这女人斗智斗勇,真是防不胜防。 他的脸色都青了。他轻咳了一声,挺直了身体说:“宁姑娘,你刚才在这里应该看到夜君黎进了京城,你是不是以为他去丞相府,接着带人再上来接亲?” “我没这么以为。”宁夏夏哼哼,他好烦老是猜测她的想法。 白且歌:…… 他只能忽视宁夏夏这句很不配合的对话,继续自己的思路说:“我来告诉你,他并没有到丞相府去,甚至在路过丞相府的时候,他都没有丝毫的迟疑,他带人到皇宫里去了。” 皇宫? 宁夏夏的眼眸轻轻晃动。 “你是不是很好奇,今天是他和你大婚的日子,他迟到不来接你,为什么急着到皇宫去?” 白且歌看宁夏夏的神情中终于露出了些许的诧异,他又咳了两声,很激动自己找回了场子,他说:“我再来告诉你,因为他要造反!” 第232章 上山迎亲 “今日是你与夜君黎大婚的日子,整个京城都沉寂在丞相府要娶亲的喜事里。夜丞相一心等着新媳妇入府,对于他的忽然行动,根本就没有准备,而你远在这里,靠着他的承诺静静的等着他来接你,更没办法没心思阻止他的动作。等你知道的时候,皇宫已经在他夜君黎的手里了。” “他这一招出奇制胜,把夜伯把你把整个京城的人骗的团团转,你们都以为他成了丞相府的夜公子,却不知他依然是那个野心勃勃的摄政王,他的野心从未变过。” 宁夏夏是真的听进去了。她忽然懂了为什么当初太后临死前要抱着她的腿让她把皇上送到国师府就安全了。 白且歌确实是有一点点脑子在身上的。虽然不多,但大致看来是多于夜伯的。而且他在明面上有不错的身份,在暗地里还有一支很不错的力量。 宁夏夏想到这里,再次打量了一下白且歌,轻轻的眯了眯眼眸。 白且歌被她看的浑身毛毛的,他继续说:“你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还会继续被夜君黎利用。你如果要清醒过来,还来得及。” “你想说什么?”宁夏夏问。 “你还有回旋的余地。”白且歌说,“夜君黎今日在占了皇宫之后,他还会回来找你。你深受皇帝信任,他可以继续欺骗利用你,让皇帝写出禅位书。到时候他控制着皇宫,手里还有皇帝的禅位书,想做什么不能呢?” “过分!”宁夏夏忽然一拍桌子猛的站起了起来,那桌上的茶杯一下被震倒了,洒了白且歌一身水。 宁夏夏说:“照你这么说,这夜君黎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处处利用人。你刚说我可以怎样做,才能挽回局面?” 正在这时,冷叶在外面报:“主人,夜君黎上山了。” “夏夏。”白且歌擦着自己的手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就是那只黄雀。” “黄雀?”宁夏夏心想,我呸,你是黄鼠狼,你全家都是黄鼠狼! 京城,昏暗的房子里。 郭郁沁被李泉给扛进了一个库房里。这里到处是灰尘,之后她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啊!”郭郁沁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摔出来了,她咬着牙,忍着疼痛。 之后,李泉忽然上来一把扣住了她的脖颈:“贱人,你把我玩的好惨,要不是荣先生说明,我还被蒙在鼓里,林素素!” 林素素仿若被雷击,全身上下都僵住了。她的瞳孔放大,惊恐的看着李泉。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林素素的脸被他掐的通红,两手扣着她的手腕,拼命的从嗓子眼里吐出这几个字来。 “你还在撒谎。”李泉说,“你把我骗我的好惨,为了你我差点把命都丢出去,你还在这里狡辩,你根本就没死,那个宁夏夏用妖术给你换了身份,让你成了郭郁沁。你借着这个身份,勾引我,无数次的玩弄我!你真是恶毒。” 妖术。 郭郁沁的大脑“嗡!”的一声,她想起上一次和宁夏夏见面,她的担忧。 如此听来,那个荣先生似乎已经猜到了秘密。 “那个荣先生……是谁?” “你将死之人,哪里有资格知道这个?”李泉靠上去说,“林素素,你不是想报复我吗?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逃不开我,你原来是林素素的时候就是我身下的傀儡,今天你是郭郁沁,也是一样,你永远都别想逃开我,你这辈子就是被我玩弄的命。” 说着,李泉猛一用力,一把就扯开了她的衣襟,她白嫩的肩膀立刻就露在了眼前疯狂的男人面前。 “禽兽!你给我滚开!滚开!”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惊恐的往后挪着身体,“你干脆就直接杀了我,不要碰我,不要!” “我就是要让你肮脏的死。死都得死在我的身下!” 高风寨。 憋了一天的大雨倾盆而下。山脚下,夜君黎墨发束后,身穿铠甲,手持长剑,大雨冲刷在他的身上,被雨水稀释了的浅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淌着。 这血不是别人的。 是他的。 刚才在皇宫,他与大皇子进行了一场大战,战况激烈,大皇子的势力在这一场决战中土崩瓦解,大皇子被杀,他的幕僚荣先生逃走。 这一次决战进行的很仓促,夜君黎心中惦念着婚事,所以有些急功近利,好在,因为实力悬殊,这一场仗还是赢了。 却赢的很险。 大皇子府上的那个幕僚荣先生不仅奇门遁甲,医术巫术都会一些,排兵布阵的能力也很强。夜君黎进入皇宫几乎没有受到抵抗,却误入了荣先生的阵法,一行人差点在他的阵法中被团灭。 最后没有能把这个荣先生抓到,着实有些遗憾。 此时虽然是下午,但乌云漫天,天黑漆漆的,雨下的越来越大。雨水从夜君黎的下颌滑落下来。 解决完大皇子之后,他甚至没有休息,就往宁夏夏这里来。他让宁夏夏今天等他回来,现在也没有超时。只是上山要费一些力气。 他的目光在山的周围扫过,草木蹿动,有许多埋伏。 “王爷。”夜君黎身边的侍从也浑身是血,他驾马过来说,“密探来报,白且歌也在山上,整座山都布满了白且歌的埋伏。” “除了白且歌自己的人,之前夜丞相被削了权,刘珏的人现在也听命于他。此次上山皆是精兵强将,我们刚与大皇子激战,将士们十分疲惫,也多有受伤,你若是坚持上山,恐怕凶多吉少!不如我们先行整顿,再图上山。” “你们留在山下,我一个人上去!” 此话一出,众将齐声道:“王爷!” 夜君黎说:“娶亲本就是我一个人事,与你们无关,你们身上带血,跟着我去接亲对新娘也不吉利,你们留在这里,我一人上山。” “王爷!”黄刚脸都白了,“你也受了伤,我们怎么能让你一人上山?” “军令如山,我已说了,违令者斩!”夜君黎吩咐,“吴江,看着他们,谁也不准上山。” 吴江脸色泛白,却又不能反驳。 夜君黎驭马要走。于沉也要跟上,他冷冷的瞥他一眼:“你也留下。” “王爷!”于沉一直是他的贴身侍卫,他怎么能离开。夜君黎沉沉看他一眼,于沉便不敢再说话。 第233章 我愿意 夜君黎不再迟疑,驭马冲了上去。雨夜中,锋利的剑“咻咻咻!”的从四面八方射向他,他手腕翻转,箭在碰到他的长剑之时纷纷被砍断。 他仰头望向山顶,“驾!”的一声冲了上去! 京城,仓库中。 李泉把郭郁沁压在仓库冰冷的地上,伸手不客气的扯开了她的衣襟。郭郁沁拼命的挣扎着,但因为男女力气悬殊很大,而落于下风。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头,让她的脸上湿漉漉的,在李泉的眼里,忽然有了一股别样的韵味。 李泉的生硬的撕扯在看到她湿漉漉的身体而停了下来。 暗沉的仓库里,他的目光十分贪婪。 “素素,其实你还是爱我的对吗?”李泉的手在她的下巴上抚摸过。 林素素冷冷的偏了偏头,目光森冷的看着他。 “正是因为你爱我,你的心里还有我,你放不下我,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跟我再起纠葛,对吗?”他的手在她的下颌上划过,落在了她的唇上。林素素狠狠的一偏头,把他的手给躲开了。 “呵。”李泉说,“你瞧瞧你,表面上满眼都是对我的恨意,但是,没有爱哪来的恨?你其实自己都不知道,你的心底里依然爱着我,你忘不掉我们初遇时欢乐的日子。所以才换了身份勾引我,你的目的是要我后悔,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林素素惊愕了。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很爱我,只是你我身份悬殊,虽然你已经竭尽全力的成为太傅的女儿,但说到底,你和我还是没能在一个阵营,你至今还是没能走到对我有助益位置上。小傻瓜,你还是不懂,你要对我有用才能得到我的爱啊。” 林素素忍无可忍:“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可是话音刚落,李泉就猛的扣住了她的下颚。 “你骂我吧,越骂就越能证明你放不下我,我在你的心里还有位置。” 林素素内心,这个男人是疯了! “素素,你是不是每一个夜晚都很孤独?”李泉的手从她的脸颊顺着脖颈往下滑,最终停在了她的胸前,“是不是做梦都在怀念我对你的……爱抚?” “滚开!别碰我!”林素素恶狠狠的说。 “只可惜,你再惦念也没有用,你这辈子注定得不到我的爱,不过我可以再成全你一次,让你死在我的身下。” 郭郁沁眸子一沉,忽然抬手取下自己头上的簪子,狠狠的刺入了李泉的脖颈。 李泉没想到她的速度如此之快,他的瞳孔忽的睁大了。 郭郁沁瞳孔里满是杀意,她将那簪子狠狠的往他的脖颈里压了压,咬牙切齿的说:“我确实夜不能寐,但不是因为惦念,而是一直期待杀死你的这一刻。” 原以为这一扎可以扎到他的脖颈动脉里,却高估了那簪子的力道,她用手狠狠的往里又按了两下,但那簪子却压不进去了,纹丝不动。 李泉被扎的青筋蹦出,但见她压不进去,反而笑了起来,他忍着痛,抬手扣住了郭郁沁的手腕,狠狠一捏,却听“嘎嘣!”一声,郭郁沁的手腕骨断了一般的剧痛。 他狠狠一推,她就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他目眦欲裂的向她走来。 高风寨。 山路湿滑,夜君黎孤身一人上了山。他没有下马,直接骑着马冲了进去。他顾不得这寨子里诡异的安静,而是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宁夏夏的房外。 里面的灯是亮着的。 夜君黎快速下马,猛的推开了门。但那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他的心猛的往下一沉,却听背后传来了宁夏夏熟悉的声音。 “王爷。” 他心中兴奋,猛然转身,却看到他朝思暮想的人站在院子里,她的身上穿着大红的嫁衣,头戴华簪,美的超凡脱俗。宁夏夏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双水眸忽闪灵动。 “夏夏!”他今天一路的厮杀,内心里唯一担心的就是她。 刚开始怕她等的太久,在山脚下的时候又怕她被人伤害。 他今天恨不得能分身成几个,一个早早的便来和她成亲,一个去皇宫与大皇子决战。他有了软肋,所以这一仗打的心急气躁,让自己的身上也受伤偏多。 这一切的辛苦在看到宁夏夏安然无恙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松懈了下来。 他跨步向前,宁夏夏身边的黑暗中却忽然现出了许多人来,阻隔在两个人的中间,站在她身边的正是白且歌。 夜君黎握紧了手里的剑,与白且歌冷眉相对。 “恭喜你啊摄政王。”白且歌冷笑着说,“听说今日一仗,你打败了大皇子,你的人入住皇宫。离你获得皇位又迈出了非常重要的一步,是吗?” 夜君黎轻轻的眯了眯眼眸,冷斥一声:“白国师坐在家里,消息倒得的挺快,白国师如今已经回到京城,却还让我入住了皇宫,如此说来是不是证明了你无能?” “你!”白且歌忍了忍说,“只能说明摄政王心狠手辣,假装无心皇位,骗的夜丞相相信你,不肯对你动手,骗的宁姑娘陷入你的感情,一心等着嫁给你,而你却时刻在等待时机,今日到皇宫里一击即中,杀了大皇子,摄政王的无情无义真是让人敬佩不已!” 听到这里,夜君黎的目光落在了宁夏夏的身上,他不介意别人如何揣测他的想法,他只要宁夏夏相信他就可以:“随你怎么说,只一点,本王没有骗过夏夏。” 宁夏夏站在白且歌的身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一身红裙显得她清净而镇定。 “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夜伯被你耍的团团转,可惜他的手下都在我的手里。”他话音刚落,刘珏从黑暗中有了出来,而另一边,是白且歌的手下丁献。在他们的背后,全是人。 “夜君黎,你今日逃不掉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看你如何能出的去。” 白且歌今日是拼尽全力,势必要夜君黎的人头! 白且歌从一开始就知道,夜君黎不死,皇上将永不得安全。皇子都是浮云,杀了夜君黎,他才能安心!! 白且歌去山戎时带了不少人,这批人此次跟这白且歌回来,再加上夜伯手下的人,这一场仗夜君黎毫无胜算。 更何况他刚与大皇子的拼死厮杀,此时已是筋疲力尽。 但在夜君黎的眼里,没有绝路,即便是绝路,也能杀出一条生路来。 他把自己的铠甲脱掉,露出了里面的红色喜服。他本来就是来接亲的,就要按规矩来。 面对着山头满山的埋伏,他利落的转身上马。骑着马向宁夏夏走去。 “夏夏,我来晚了,我现在接你回家。” “你可愿意跟我走?” 宁夏夏仰面看着他满身的红衣,眸子忽闪了片刻:“我愿意。” 第234章 撕掉最后一张反叛之心 夜君黎凝视着宁夏夏,眸光忽闪,别人误会他都没关系,只要她相信他就可以。 他原来没有软肋,但现在,她是他唯一的软肋。 听到宁夏夏的话,夜君黎忽然抬剑,挡在宁夏夏眼前,阻隔在他们之间的人立刻首分家。 然而,又有人上来把宁夏夏拽的不断后退。 挡在她面前的人越来越多,夜君黎虽然在不断的杀,但是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疲惫。 他真的很累了。 和大皇子的那一场决战,他是拼尽全力的。 终于,他杀到了她的面前,对宁夏夏说:“上来!” 他身着红装,那炫目的红色让她看不出他的身上受了多少的伤口,但他向她伸出手时,她看到他胳膊上的血在不断的往下流。 宁夏夏的心一沉,她扣住他的手,他则用力一拽,就把她给拉上了马,坐在了他的背后。 他的背上贴着名牌。 而且在不断变化。这说明他的身上不止一处受伤。 “抱紧我,我们下山。”夜君黎没多想,他说完就驭马冲了出去。 杀了一会儿之后,刘珏挡在了他的面前。 刘珏坐在高头大马上。 持剑挡在两个人的面前。 刘珏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这个时候的夜君黎想要从刘珏的手下过去,很难。 “夜君黎,你逃不掉了!”白且歌来到刘珏身边说,“路还很长,而你已经筋疲力尽。你知道你今日败在哪里了?你太贪婪了,你想要的东西太多了。” “又想造反,你背后的女人也想要,你以为这世上的一切都由你说了算?骄傲让你迷失了双眼。” “少说废话。你把我打下马再说!”夜君黎挺直了身体,冷冷的瞪着眼前的白且歌。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背一凉,坐在他背后的宁夏夏手腕一转。 嘶!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小幼:【叮!恭喜宿主,获得名牌“反叛之心”】 【恭喜宿主,获得同一张名牌的三撕,奖励空白名牌一张!】 【本次撕名牌奖励已放入包裹中。】 夜君黎怔怔的僵在了那里,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前两次宁夏夏撕他名牌的时候,他就是这种感觉。 他豁然转头,看到宁夏夏逐渐放下的手。 “你!”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宁夏夏镇定的看着他! 眼中毫无波澜!! 夜君黎看着她的瞳孔,那里面的冷静让他浑身发毛,仿佛这个人他从没见过一样! 面对他的惊愕,刘珏给了宁夏夏一匹马,她身体一跃就跨到了那马上,随后驭马向前,缓缓的来到了白且歌的身边,她调转马头,和白且歌站在了一起! 宁夏夏这一走,夜君黎瞬间感觉后背空空如也,一阵冷风吹来,他浑身上下仿佛被抽空了一样,完全的失去了力气! “宁姑娘,你对他做了什么?”白且歌眼见夜君黎的气场瞬间消失,整个人好像失了魂魄一般,有些好奇的问。 “稍后我让你体验体验!”宁夏夏面无表情的说。 白且歌浑身一凉。 他笑道:“宁姑娘,你隐藏的挺深啊,你这真是关键一招,之前连我都骗过了。” “所以你嫁给他,就是在等这关键一刻?” 宁夏夏迟了片刻,她深深的看了夜君黎一眼,接着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说:“是!我就是在等这关键一刻。” 关键一刻? 夜君黎目光混沌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回想起了她们初次见面时候她的巧笑嫣然。 她笑着说,我爱慕王爷很久了。 那一日在别院,她光着脚现在他面前,双目咪蒙的吻上他的唇。原来她把自己献给他,为的也是他身后的东西。 而今天,在那盛大的求婚仪式上,她答应嫁给他,为的也是这一刻吧。 他背后的那个东西。 究竟是什么?他想起在处理萧浅时,萧浅眼睛里突然消失神采。 他忽然懂了,她用那方式控制所有人! 而他,大抵是最难控制的那一个,所以她软磨硬泡,在他的身边想方设法。 勾引撩逗,无所不用其极,无非是为了控制他而已!! 他原以为她嘴里的那些话有真有假,现在才知道,全是假的! “原来如此!”夜君黎笑了,双目通红,像是染了鲜血。 “我觉得你说的有理。我们才是一路人。”宁夏夏当着夜君黎的面转头看向白且歌,“当初太后说过,我们合作才能达到共赢,我没有辜负太后的希望,终究是保住了皇上的皇位。” “宁姑娘的招数在下佩服。”白且歌拱手道。 “杀无赦!”白且歌冷冷的说。既然他已没了力气,那自然任他宰割。 “等等!”宁夏夏说,“你刚才让我在夜君黎的背后动手,我方才已经动过了,他不会再造反了,放他走吧!” “宁姑娘,我不知你那是什么术法,但是夜君黎就在眼前,你要放他走,未免说不过去!”白且歌说。 “我已经说过了,让夜君黎走,他不会再造反,你不信?”宁夏夏的目光带了三分嗔怒? “宁姑娘手段高超,原谅我看不懂,也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让他离开!”白且歌很坚持。 “看来你是真的不相信我的手段!” “我当然知道你的厉害,但是我觉得亲眼看到别人人首分家还是更保险一些。” 他话音未落,宁夏夏已经来到了他的后背,将一张名牌直接贴到了他的后背上。 “你刚才不是好奇吗?那我现在让你感受一下这感觉!” 这一瞬间天地变色。 白且歌背后的名牌在月光下散发出光芒! 四个大字忽然闪现。 言听计从!! 白且歌的瞳孔一缩,他愕然抬头。 对上宁夏夏决然的目光! “你,对我做了什么???”白且歌的直觉非常不好!! 宁夏夏冷冷的盯着白且歌,一字一顿的说:“传令下去,放夜君黎下山!!” 白且歌也转身对手下说:“传令下去,放夜君黎下山?!” 等等!?他说了什么? “你对我做了什么?”白且歌脸色都白了! “白国师,你不是一直好奇这是什么感觉吗,下马跪在地上,好好的感受一下!” 白且歌内心,好可笑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脑子是这么想的,但身体好像是和脑子分家了一样,不能控制的下了吗,跪了下来,嘴上说着:“是,遵命!” 白且歌:??? 宁夏夏冷冷的看着他,让夜君黎人首分家?你先人脑分家试试! 早跟他说了,不要多管闲事,非要成天在她的耳边逼逼。 叽叽歪歪的无比心烦。 “你究竟给我下了什么蛊?”白且歌跪在地上,那泥泞土地上的土沾在他的衣服上,他觉得全身上下的毫毛都竖了起来,他难受的几乎要死。但就是没办法站起来。 “你干什么?是你刚才说想自己体会一下的。”宁夏夏说。 “宁夏夏,你放那个恶魔走,你会后悔的!你……” 恶魔? 宁夏夏眉宇一沉:“掌嘴十次!” 于是,白且歌的手不受控制的开始打自己了。宁夏夏走上前来,低声说:“不要把目光放在夜君黎的身上,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人要对付。” 白且歌眯了眯眸子。 “知道了。”他答应了一声,又抬头问:“是谁?” 宁夏夏没再说什么,而是冷冷的命令道:“白且歌!” “在。” “到国师府恭迎圣嫁,启程回宫!” “回宫?”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白且歌惊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可不止是黄雀,是黄雀更后面的黄鼠狼吧??? “对,今夜立刻进宫。”宁夏夏笃定的吩咐道。 京城里。 雨停了,月光从乌云里露出一个头来。仓库里,李泉刚把扎在自己脖颈里的簪子刚拔出来,郭郁沁贴在腰带最里面的匕首忽的拿了出来,猛的捅进了李泉的肚子…… 李泉惊呆了! 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不断下移,惊恐的看到了她手里的匕首。 “你……” 林素素面无表情的把捅进去的匕首拔出来,又捅了一刀进去。 “噗!”鲜血从他的口中流了出来。 “我早说过了,林素素已经死了,我是郭郁沁,一个只想你死的郭郁沁。”她面容清冷的盯着他继续说,“之前的林素素的也没有爱过你,她跟你在一起,也不过是看在你有点才华而已。” 李泉愕然的看着她,从她的瞳孔里看到的只有无情:“咱俩谈不上有感情,从头到尾都只是相互利用。” 李泉看着她冷漠的眸子,在她第二刀拔出来的时候,他身子一沉,躺倒在地上。 郭郁沁冷冷的蹲下来,用他的衣角把匕首擦了个干干净净。 之后目光在他的脸上顿了两秒,便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235章 重归平静 一场大雨,洗尽铅华。 昨夜大凉国皇宫里厮杀的血迹被大雨冲刷了个干净。曾经在这皇宫里的野心和狂妄,在这一夜的大雨之后,再没人敢提起,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清晨,喜鹊在树上吱吱叫,皇上居住的长乐宫外人来人往。 宫内,太监丫鬟跪了满满一屋子。刘承渊坐在堂上,冷冷的环视着他们。 昨夜他入宫之后,第一个任务就是连夜清理大皇子的余党,而眼前的这一批人,便是他走之后,服侍过大皇子的人。 刘承渊的脸色暗沉,凝视着他们一言不发。 掌事大太监王奇转了转眼珠,把准备好的晨奶送上来说:“皇上,这群叛徒,绞杀了就是,不必跟他们动气,您先喝口奶消消气。” 刘承渊在出宫之前每天早上都要太后抱着喝奶的,少一口都急的大哭。 这一点王奇最是清楚。 但今天刘承渊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那奶连看都没看一眼。 “跪下。” 太监王奇一撩浮尘,尖着嗓子对下面的丫鬟太监们怒道:“听到没,都给皇上跪好了!” 刘承渊不动声色的说:“朕让你跪下!!” 王奇两眼一直,惊愕万分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奇震惊了,这可是当初出宫的那个小皇帝?简直是判若两人啊。 “皇,皇上,奴才在这段日子一直守在长乐宫,并没有到养心殿去侍候大皇子。”王奇惊恐的说,“奴才忠心耿耿,大皇子把奴才关起来,多次询问传国玉玺的下落,奴才也守口如瓶,未透露半分啊。” 刘承渊冷笑一声:“王公公,这段日子,你确实没有投靠大皇子。” “皇上明察!” “但是你之前仰仗二皇子刘戈,多次怂恿母后和朕出宫狩猎,你以为朕就忘了吗?!!”刘承渊口气加重,怒目相视! 王奇如遭雷击,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刘承渊。他居然还记得这件事!! 那个时候他分明还是一个每日吃奶,喊着要吃糖的小孩子啊。一个不如意时就满地打滚哭闹的孩子,怎么可能看得出他当时仰仗的是谁,又怎么可能会记到今天?? 皇上他确实是经历了一些事,但这变化也不可能让皇上变化如此之大吧?? 王奇拧了拧眉,忽然扑跪了下去,大喊道:“皇上冤枉啊。” 刘承渊冷冷的眯了眯眸子。 “皇上,奴才的忠心天地可鉴,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皇上和太后的事。皇上你年纪小,对于很多事可能看的不是很清楚,奴才并没有对太后有任何劝导,奴才……” “王公公,你这是说朕年纪小,脑子懵?你是在诋毁朕?”刘承渊瞬间变了脸色,拍案而起,“王奇,你居然欺君,你好大的胆子!” 王奇:??? 天哪,这皇帝的脑子怎么转的这么快,他这是势必要杀他啊。 刘承渊身上有了宁夏夏的睿智名牌之后,很多事情都想的很清楚。当时王奇多次劝萧太后出宫的话历历在目,那是他亲耳听到的,不需要证据。 他死就是了。 “来人,王奇辱骂圣上,欺君犯上,拉下去斩了。” 王奇慌了,他惊恐的说:“皇上,你忘记了,以前都是奴才给皇上准备晨奶,是奴才陪皇上抓鸭子,奴才还在晚上唱歌哄皇上睡觉,难道皇上你忘记了吗?皇上,皇上……” 他说着,人已经被拉了下去。 直到声音消失,刘承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皇上变了…… 地上的丫鬟太监们见王奇都被处置了,一个个被吓的瑟瑟发抖。冷汗从额头上往外流,有一些都吓的尿了裤子。她们不像王奇,他们是有冤屈的,他们没有话语权,上面的主子换了,让他们去服侍,他们不去服侍那不是找死? 这皇帝不会在外受了刺激,变成了一个暴君吧?? 刘承渊换了个姿势,看着这一地的人,他的眸子晃了晃说:“秋儿。” “在。”秋儿是昨晚跟着皇上从国师府回来的。 “安排下去,这些人发配远疆,永世不得回京。”他吩咐。 那地上的丫鬟太监们听到不是处死,纷纷激动的在地上磕着头:“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丫鬟秋儿领命,下去安排了。 丫鬟太监们都被拉了下去,房间里就剩下了刘承渊和几个小丫鬟,刘承渊舒心的伸了个懒腰,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已经可以很好的处理这些事了。 不需要任何辅助,也可以做的很好。 他内心里忽然感受到了一个事实—— 他是真的长大了。 * 长乐宫偏房。 宁夏夏忽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这陌生的环境,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这是哪里? 看着这雕花床,红木桌,难道她穿越了? 她记得她大三,在外打工送外卖赚学费,一个大雨滂沱的晚上,她为了多赚一单的钱,被雨夜行驶的大卡车撞倒…… 这,就是她数月前刚穿越过来的感受…… 现在已经数月之后了。 她终于回来了。 啊! 宁夏夏记得她刚穿越来的时候,觉得这皇宫里哪里都不好,每天都想着逃出生天。 万万没想到之后的几个月,自己会为回到这皇宫里来绞尽脑汁。 好在,她终于回来了。 想起昨天晚上她带着皇上连夜回到皇宫。当时留守在皇宫的夜君黎手下黄骑的人马因为刚和大皇子决战筋疲力尽,很快就把皇宫拱手相让了。 皇上这才回了家。 想起这一路的艰险,宁夏夏不禁感慨。 正在这时,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夏夏,夏夏?” 是春桃和冬杏的声音。 她刚穿越来时第一眼见的也是这两个丫头。 宁夏夏起身开了门。一开门,就见到了站到门口的春桃和冬杏。 六目相对,两个人看着宁夏夏平安无事,又想起了最近的遭遇,两个人一下没忍住:“哇呜!”一声大哭了起来。 宁夏夏:…… 第236章 再次入宫 “真好,夏夏你还活着。”春桃头上扎着啷个粉红色的粉扎,两只眼睛雾气蒙蒙的,“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那你应该笑啊,哭什么?”宁夏夏早上起来还没上厕所,她们这哭声让她感觉尿急。 “夏夏你可不知道。”冬杏头上带着两个橙色的花带,也抽泣着说,“皇上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宫里发生了多少事,先是二皇子刘戈的人要占皇宫,后来听说刘戈死了,大皇子的人又霸占了皇宫,他到处找人去服侍他,要不是太后去世,我们是慈云宫的丫鬟带着孝,不吉利,人也是要被抓过去服侍他的。” “而我今早又听说,皇上把那些和大皇子有过接触的下人全部流放了。”冬杏说到这里,为自己悲苦又幸运的命运感叹,“差一点我们就见不了面了,呜呜呜。” “呜呜呜。”春桃一听,也跟着哭了起来。委屈的哭了一阵,她们看向宁夏夏,“夏夏,你在外面过的如何,听说皇上先是被摄政王囚禁又被带到了国师府上,你跟着皇上,应该也很辛苦吧。” 和她们的凄惨经历比起来,宁夏夏倒是觉得没多辛苦。 在别苑里住的挺好,在国师府的待遇也不错。 “我还行。”宁夏夏说,“过的挺好。” 两个丫鬟以为宁夏夏是在这里说假话不让她们担心。她们今早听说皇上的性格都有了极大的变化,那必然是经受过非常大的磨难才变化的。宁夏夏一直陪着皇上,怎么能独善其身,想必也是九死一生的。 更何况,她一个女子先是在摄政王那里,后来又在白且歌那里。这两个男人哪一个是好惹的?摄政王心狠手辣,在山戎强抢民女是传开了的,那白且歌身患洁癖,对下人也是极尽苛刻。夏夏又长得这么漂亮…… 她们简直不敢往下想,宁夏夏说的过得挺好,又岂不是不愿回想那些日子的托词? 好在现在她回来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想到这里,两个人不多说,抱着宁夏夏哭的更惨了。 宁夏夏:怎么她过得好她们还哭呢? “行了行了。”宁夏夏忍不住了,“你们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皇上回宫的日子,是大喜的日子。”宁夏夏说,“你们一直哭,莫不是不喜欢皇上,在给大皇子哭丧?” 两个丫头吓的脸都白了,赶忙把自己脸上的眼泪擦干净,捋了捋自己的眼眶,好让那肿眼眶消下去。 这时,门外响起了丫鬟的声音:“宁姑姑,皇上找您到前面去。” 君王邸。 夜君黎的房门已经关了一天一夜了。房间里一直没有燃灯,像是没人在一样。 但是黑爵知道,夜君黎在里面。他已经不吃不喝一天一夜了。 昨天的事情黑爵知道一些,夜君黎孤身上高风寨接新娘,结果人没接到。回来时候整个人筋疲力尽,浑身是伤,好像失了魂魄一般。 黑爵在门外走来走去,却不敢进去。主子的心情很差,昨天吴江因为违反他的命令,擅自带人前去接应他,现在还跪在京郊的军营里。 他哪里敢进去,但他又很担心。 房间里。 夜君黎坐在桌前,想起宁夏夏跟她说的每一句话。 初见时候,她巧笑嫣然的对他说:“王爷,我爱慕你很久了。” 那一夜,在别苑里,她光着脚从房间里走出来,一双眼睛水雾朦胧的,踮起脚尖向他索吻。 昨晚,他一人面对着千万人询问她是否愿意跟她走,她目光镇定的告诉他,我愿意。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为的是他背后的东西!! 夜君黎不知道在她的眼里,他的背后有什么。但他大致猜测的到,那一定是关乎人的非常重要的东西,可能是情绪,性格或者是别的。 他清楚的记得在处置萧浅的时候,她满是恨意的目光在宁夏夏的手在她的后背上扫过之后就消失了。 双目空洞,像是没了灵魂。 他不知道她具体何为,但这术法的目的必然是控制人,或者从人的身上得到什么! 而他,沉迷在她的感情里再三松懈,让她在探手在他的背后动了三次! 夜君黎生平第一次恨自己疏忽。 但头脑里又出现了她那巧笑嫣然的样子,他感觉内心一阵绞痛,一时疼的他不能呼吸。 那个女人真的不爱他?那些巧笑嫣然,活泼灵动的笑容全是装的吗? 她怎么能……装的那么像?? 夜君黎要咬了咬牙,拧着眉头把头抵在桌子上。但是心还是很疼,比他昨天全身上下受的伤都要疼。他好想找一个地方暂且把头脑里的这个女人完全丢开。 但是他忽然发现,他没有给自己留一点退路,对她全然公开,连自己君王的身份她都知道了! 他从哪里找这样的地方?! 夜君黎皱着眉头闭了闭眼。 “君王。”这时黑爵在外面敲门。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听到房间里有声音了。他有些重要的消息要跟夜君黎说,同时也要确定他没事。 见门开了一条缝,夜君黎起身吩咐:“进来。” 黑爵一惊,轻轻的推开门,侧身进来。房间里黑漆漆的,加上夜君黎穿着黑衣,他一时都没看见他的主子坐在那里。 他的眼眸正在适应光线,却忽然听左手边传来了夜君黎的冰冷的声音。 “有事?” 黑爵被吓了一跳,忙躬身道:“是。” 他观察着夜君黎的情绪,试探的说:“君王,属下有一件事是关于宁姑娘的,不知当说不当说。” “不用说。”夜君黎几乎是不加思考,“滚出去。” 黑爵:……好嘞。 转身往外走,门刚关上,又听门里的声音传回来:“回来!” 黑爵又转身返回,不等夜君黎问,他就机灵的说:“昨晚,宁姑娘带着皇上进宫了。” 黑暗中,夜君黎墨玉的瞳孔猛的一缩:“皇宫不是让黄骑守着吗?” “本来是。”黑爵低声说,“但是昨晚大战刚毕,弟兄们原本就疲惫,再加上宁姑娘带着白且歌突袭入宫,脚跟没站稳就……丢了。” 夜君黎:…… 他冷冷的眯了眯眼睛:“白且歌!” 黑爵听的一懵……他是不是没表达清楚?谁带着白且歌主子没听见? “君王。”黑爵建议说,“我们的本意也不在皇宫,你可以把你昨天为何要先入宫对付大皇子的原因说给宁姑娘的听,如果你说了……” “闭嘴!”夜君黎眼眸暗沉,那个女人早就在觊觎他背后的东西了。他在她的眼里,只是一个棋子而已,解不解释的又有什么用? “谁说本王不在意皇宫?”夜君黎眸子沉了沉,“你以为本王昨天费力入宫是在玩儿吗?” 黑爵浑身一颤:“属下不敢。” 夜君黎默默的磨搓了一下手指,这个女人,耍他玩他欺负他,还从他手里抢东西? 当他是什么人? 玩偶吗? 不是要利用吗?那我们就彼此好好的利用利用。 想到这里,夜君黎眸子极为暗沉: “今晚,集结人马,再次入宫。” 第237章 大结局 长乐宫。 “我听说你今早就已经把宫中投靠大皇子的余党清理干净了,你小小年纪还挺厉害。”宁夏夏来到长乐宫对刘承渊说。 刘承渊没说话,只是坐长乐宫。 他忽然发现他的宁姑姑好漂亮啊。 像是仙女一样。 他骤然意识到她陪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困难,对他而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有她在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怕。 她的乐观也一直在影响着他。 他想起她这一路辛苦的护他周全,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皇宫,他得好好感谢感谢她。 于是刘承渊靠上前来说:“宁姑姑,你想要什么奖赏?你想要当官还是要钱,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呵。”宁夏夏抬眸,难得这小子还懂知恩图报了。 不过她没什么想要的,说到当官,白且歌现在都要对她言听计从,等于她的官比白且歌还要大,至于要钱,她也不缺钱。 “你要想奖赏我,你就尽快把那些觊觎皇位的人清理干净,把你屁股底下的皇位坐稳,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才是她最想要的奖赏。 “我?”刘承渊的听的一愣,“姑姑不陪我一起吗?” 之前的几个皇子全部是宁夏夏陪着他处理掉的啊。 如今她怎么这样说了? “对了。”宁夏夏倒没注意他的内心情绪,继续说,“在宫外的时候,我们已经解决了几个皇子,现如今还剩下几个?” “三个……”刘承渊回答。 “好,皇上你现在已经有独立的解决问题的能力了,加上白国师的辅佐,你一定可以做的更好。” 这话更让刘承渊心慌了起来:“姑姑,你不辅佐我了吗?” “你现在自己已经可以做的很好了。”宁夏夏说,“你已经长大了。” “那姑姑你要去干什么?”刘承渊问。 “我啊。”宁夏夏的目光忽然忽闪了起来,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的面容,一想到他的时候,一团绯色的红晕就爬上了脸颊。 刘承渊看着她的表情,一时呆愣。 他确实是长大了。 但是他姑姑这样娇羞的表情……他还需要点经验才能理解…… * 丞相府。 皇上顺利回宫,京城内外普天同庆,夜伯却坐在屋子里发呆,院子里堆满了他迎亲的彩礼。 那些彩礼上都沾了一些泥泞。 昨天虽然夜君黎没有来,但是他还是带着这些彩礼到高峰寨去了。 当时外人都说夜君黎要造反了。 他不信。 他打赌夜君黎肯定会去迎娶宁夏夏的,所以他带着那么多的东西上了山,准备要在山上和夜君黎会合。昨天下了那么大的雨,他带着一队人,冒着大雨敲锣打鼓的来到京郊高峰寨的山下。 当时天黑路泥,他几次都差点跌倒。但还是咬牙提着彩礼往那山上去。 结果到山脚下的时候他碰到了夜君黎。 那时候天黑漆漆的,夜君黎孤身一人下山,他胯下的马因为疲惫和受伤已经没力气再驮着他了。 夜君黎只得兀自拉着他的马,一脸失落的下了山来。 夜伯从没有见过夜君黎那样狼狈的样子。身上的伤口虽多,但那空洞的目光让他愕然。 一向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夜君黎,居然会有那样颓丧的表情。 “君黎……”夜伯让队伍停止,虽然大致猜到了结果,但还是问了一句,“新娘子咱们还迎吗?” “爹给你把彩礼都带全了。”他试探着小心翼翼的问,“咱们丞相府迎亲,爹一定给足你面子,那宁姑娘……” 夜君黎没说话,听到宁姑娘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的闪了一下,随即光又灭了。 “不迎了。”夜君黎淡淡的从口中吐出了这三个字来。 此话一出,那宁姑娘后面的几个字,夜伯再也说不出口。 他带着的那一队人就那样提着迎亲礼站在山坡上,远远的看着夜君黎牵着马消失在竹林里。 谁也没有再说话。 夜伯很伤心。 比自己失恋了还要伤心。 想到这里,夜伯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虽然今早皇上回宫了,但是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那宝贝儿媳妇没戏了。 是真的没戏了。 “丞相。”管家陈伯见他坐在这里一晚上了,上前来关心的说:“这些礼院子里都摆满了,要不要收起来。” 哎。 夜伯打心底里叹了口气。 “要不还是等一等?”毕竟每一箱都是他们当初精心弄出来的,要是收了还是可惜。 “收了吧。”夜伯情绪很悲观,喃喃着说。 陈伯点点头正要走,只听外面响起了一个敞亮的声音:“这么好看的箱子要拿出去迎亲了,收了还怎么迎亲啊?” 众人一惊,这是丞相夫人的声音啊。 大家回头一瞧,见果然丞相夫人大踏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黎儿! 是黎儿! 夜丞相心中大喜,立刻站起来迎了出去:“黎儿,黎儿你回来了。”来到她的近前,他站在那里很激动又紧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黎夫人看着他的两个带着黑眼圈的眼睛,诧异的皱了皱眉头:“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觉吗?” 夜丞相意识到自己的形象不好,在她的面前显得有些尴尬。 陈伯忙上前来解释说:“回夫人,昨晚因为少爷的亲事黄了……所以老爷忧心……” “陈伯。”听到他说这个,夜伯皱着眉打断他,“夫人今天刚回来,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说了。” 黎夫人一听,立刻轻笑道:“你知道那亲事为什么会黄么?” “为什么?”两个人都是一脸不懂的神情。 “因为我没去啊。”她大大咧咧的笑道,一时笑得别人分不清真假,“没我在的事情能成吗?今天我来了,这事肯定能成!” 两个人正诧异,却听黎儿说:“别说了,把那彩礼扛上,咱们一起给儿子迎亲去!” “啊?到哪里迎亲?”夜伯一直脑子发蒙。 “还能到哪里,进宫啊。”黎儿笑道。 * 皇宫。 “皇上!”刘承渊正在和宁夏夏说话,一个太监快速的跑进来紧张的说道,“夜君黎带着人马往皇宫里来了。” “什么?!”刘承渊猛的站了起来。他昨夜在夜君黎处置完大皇子之后,趁虚而入入主皇宫,他是有些心虚的。 他有点想相信夜君黎。 但他又怀疑,夜君黎那日为什么会忽然进入皇宫。 这个摄政王。 永远没人能摸准他的心思。 “宁姑姑,现在应该怎么办?”刘承渊问。 能怎么办? 宁夏夏的表情倒是很淡定,她回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去会一会就知道了。”她转头吩咐,“吩咐白且歌,集结人马,宫门口会摄政王!” “是。” 本来平静了的皇宫,气氛瞬间又紧张了起来。皇宫里的下人们经历了几个皇子,如今好不容易迎回了皇上,个个心惊肉跳的。 “这不会摄政王又要入主皇宫了吧?”春桃紧张的手都在发抖。皇上今早处理的那批人就是大皇子在宫中时候服侍了大皇子,如今摄政王要是再占了皇宫,万一又喊她们去服侍,那等皇上再回来,她们不也要翘辫子了? “谁知道呢?”冬杏也紧张发颤。宫中一片人心惶惶,见宁夏夏悠闲的从门里出来,两个人忙拉住她:“夏夏,咱们得皇宫保的住吗?” “不会又换……” “住口!”宁夏夏厉声喝住了她们,她眉目不转、很严肃的说:“皇宫只能是皇上的,任何人别想肖想。”话落,她就骑了一匹马,跟着白且歌集结的队伍往宫门口走去。 此时,宫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夜君黎的人在宫门外,刘成渊和白且歌在宫门的里面。 “圣上!”夜君黎骑在高头大马上,对着紧闭的宫门说:“摄政王夜君黎拜见圣上,请圣上开门。” 开门? 刘承渊骑马站在最中央,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大门。在他一边的白且歌说:“圣上,这门不能开啊,夜君黎带了那么多人,他今天是来把皇宫抢回去的,要是开了门,以夜君黎的能力,皇宫危险!” 刘承渊把目光放到宁夏夏的身上,她目视前方,却是一言不发。 刘成渊的脑子快速的转着。 他想起他和夜君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圣上,请开门!”夜君黎的声音再次传了来。 刘承渊咬了咬牙说:“开门!” “什么?!”白且歌激动的说,“不行啊圣上,外面的那是夜君黎啊。” “开门。”刘成渊重复。 白且歌依然不动。而门口集结的兵士也听从白且歌的话无人动。 宁夏夏确认了刘承渊的想法之后,淡淡的对白且歌说:“开门。” 白且歌僵硬了片刻,只得依着说:“开门。” 大门轰然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黑衣,迎风而驭的夜君黎和他背后乌泱泱一片的兵士。 那场面忽然入目,着实骇人。 刘承渊的手下意识的攥紧,但很快又松开了来。作为一个君王。 分忠奸是第一步。 以他这数月对夜君黎的了解来看。即便是夜君黎的人昨夜经过了一场大战。 他们也不可能把皇宫拱手相让的。 夜君黎的人誓死遵从军命,他们昨晚势必会拼死抵抗。 而昨夜,他们那么轻松的拿下皇宫,只有一个理由。 那就是夜君黎本来就是要献诚的。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要坚定自己的判断。 白且歌看到对面的夜君黎,立刻吩咐自己人:“摆箭,保护圣上!” 第一排的人立刻把箭拉上了弓,护在了刘承渊的面前。 一时之间,箭拔弩弓。 夜君黎没有说什么,他的目光凝在了刘承渊身边的宁夏夏身上,他没说什么,骑着马孤身一人往前走。 “你站住!”白且歌道。 夜君黎没搭理,他到宫门口的时候,下人给了他一条绳子,那绳子的另一端绑着一个人。 正是那传说中的荣先生。 也是大皇子背后最大的幕僚。 他来到近前,把那人扔在皇上的面前,坐在马上,深深的看了宁夏夏一眼,淡淡的对皇上说:“恭迎圣上回宫。” “摄政王!”刘成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他没有赌错。 白且歌也是一愣,他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摄政王,近日辛苦了。你想要什么奖赏?”刘承渊问。 夜君黎的目光忽闪,终把目光放在了宁夏夏的身上,他笃定的说:“她。” * 夜伯和黎儿正带着迎亲队伍吹锣打鼓的往皇宫里去。黎儿走在前面,夜伯心中没底的跟在后面。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了夜君黎带人入宫的消息。 “什么?入宫?”夜伯心急的问,“他入宫去干什么?莫不是,莫不是他要对皇上……”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带的这迎亲队伍实在可笑,他说,“黎儿,夜君黎带人入宫去了,咱们……” 这亲还迎什么? 黎儿白他一眼。 她这个夫君啊,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他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你着急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跟咱们一样,入宫去迎亲的?”黎儿问。 “迎亲?”夜伯迟疑着,“他可能是去造反的啊。” 听到这里,黎儿一脸无奈:“你啊,一点都不了解咱们的儿子,他要是造反早就造反了,还用等到今天?” “你说什么?”夜伯不理解。 “君黎他啊,天生野性,骨子里是有野性的,但这种野性是针对的那些有反心的人,他要不是一开始就不顾那些忠臣条条框框的阻碍,揽聚力量,怎么能够对抗的了那么多的反贼?”黎儿说,“你啊,一点都不了解他。” “当真?” “不信你看?”黎儿说着,指向前方,宫门前夜君黎带来的那些士兵手里都没有拿兵器,而且分立两边,给迎亲的队伍让出了一条大道来。 宫中。 夜君黎已经骑着马来到了宁夏夏的面前,两个人四目而对。 “夏夏。”夜君黎说,“我昨天没有去接你,而是先入宫是因为我听说大皇子要在那个时辰自立为帝,而你曾经说过如果皇上丢了皇位,那么你就会灰飞烟灭。为了你我不敢冒这个险。” 出乎预料的。 宁夏夏表情很恬淡,似乎早就知道他是为了她才那样做的,她也温柔的回视着他:“我知道。王爷,昨天我对你动手,也是事急从权,我要不那样做,以你当时的境况,你难以安全的下山。” 夜君黎眸子里的冰川在她这样说的时候仿佛瞬间融化了。 原来她是为了他。 他是做好了准备要娶她的。 哪怕她对他动了三次手。 哪怕她算计设计他那么多次,他今天依然决定要不计前嫌来娶她的。 却没想到。 原来竟是,双向奔赴。 前几日的难过忽然烟消云散了,笑容绽上了夜君黎的脸颊。 宁夏夏也笑了。 刚穿越来的时候,她的梦想是在古代开一个小店。 如今却觉得。 嫁个良人也不错呀。 刘承渊呆呆的看着两个人深情的凝视着彼此,忽然想起刚才夜君黎跟他说要的奖赏是宁夏夏,但是要宁夏夏也得她本人同意啊,于是刘承渊说:“摄政王,你想要我宁姑姑,那也得我宁姑姑同……” 结果他的话没说话,就听宁夏夏说:“我愿意。” 这一次是真的愿意。 白且歌站在一边脸都黑了。这是夜君黎的计谋啊,这全是他的计谋啊。 他们怎么看不见呢。 “那就跟我回家。”夜君黎向宁夏夏伸出了手。 “好。”宁夏夏点头。 正在这时,只听敲锣打鼓的声音从宫门处传来,黎儿的声音传来:“来啊,大家让一让,我家娶媳妇喽!” 那喜庆的队伍瞬间把热闹的气氛点燃了。 白且歌正要阻止宁夏夏跟着夜君黎走,但是他还没说话,忽然感觉自己背后有人群涌了上来,正是宫中的婢女和太监们。 大家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喜事了。 一时开心的涌了上来。 春桃和冬杏也站在里面笑颜如花,她们心想,原来宁夏夏在外面的这段日子真的没有受苦啊。 不仅没受苦,还嫁了良人呢。 “恭喜夏夏。”“恭喜宁姑娘!”的声音不绝于耳。 宁夏夏跨坐在夜君黎的马前,跟着夜丞相的迎亲队伍一起往宫外走去。 宫中红绸摆动,锣鼓喧天。 宁夏夏回首与夜君黎相视一笑。 (全文完) * 小可爱们: 感谢一路跟来的小可爱们。 本书就此完结啦! 愿生活中的你们也能、肯定能、必须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下本书有缘再见啦! 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