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的尸体动了》 第001章 半夜冒出一张鬼脸 我到达云重山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时许,站在山脚下往上而望,云重山果然山如其名,整座山被重重白雾覆裹于其中,白雾或凝聚成团,如漂浮着朵朵白云。 呵!我扬唇冷笑,暗想陆云真挺会躲的,居然跑到这地方来了。 云重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找个人却有些难度。 我打算先找家旅馆住下,明天再去找人。 现在是旅游旺季,前来旅游的人不少,我问了几家旅馆,结果都住满了。 最后,我来到一家外表简陋的旅馆,一进去就看到几个人围在前台打牌,吵吵嚷嚷的。 「我赢了,快把钱拿出来!」 「不行,你耍赖!」 「去去去!愿赌服输!」 站了有一会了,都没有人发现我,眉头不禁一蹙,我没有说什么,准备抬足离开。 一个胖得很离谱的男人刚好抬起头看到我,就大声嚷道:「哎哎!姑娘,你别走啊!要住宿是吧?」 引得其他几人都望向我,胖男人身边堵着人,他硬是肥胖的身躯从人堆里挤了出来。另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瘦猴子一样的男人趁机抬手抽了他的屁股一下。 「哎哟!」他捂着屁股怪叫一声,众人闹笑了起来。 「干嘛啊你?肖想我屁股就直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胖男人不满地嚷嚷着,边揉着屁股,边向我走来。 「滚粗!老子不搞基!」瘦猴子吼道,其他人笑得更大声了。 「九号房还剩下一个铺位,男女混住。」胖男人对我嘿嘿笑道。 我听到男女混住,很反感,但还是拿出身份证来登记。 当我看到房间里都是男人时,有些后悔了,而且房门的锁是坏的。 大抵是胖男人看出我不高兴,干笑道:「他们都不是坏人,不会有事的。」 这房间共有六个铺位,被五个男人占据了,这些人全自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没错!就是煞气,他们给我的感觉不像善类,我目光移开的瞬间与坐在靠门口那铺位的年轻人碰上,对方冷瞥了我一眼。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一眼竟让我感到背嵴生寒,心生了离意,便对胖男人吐出两个字:「退房!」 「等等,没事的——」胖男人还想劝说,被我面无表情的横了一眼,就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胖男人也不想放着生意不做,表情有些犹豫,最后牙一咬,挡住已经走到楼梯口的我。 「那里有一间放杂物的,你住不住?反正外面的旅馆大多都住满了,我劝你别浪费时间找了。」胖男人指着通道最角落的房间,说道。 「带我去看看!」我有些累,也不想再去找旅馆,点了点头,就随胖男人去看房间。 「那个房间太小,就拿来放杂物了,出门在外也别那么挑。」胖男人推开房门,房间里杂七杂八堆了不少东西,角落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 「那床是废置的,你不介意的话擦干净就可以睡。」胖男人指着木板床笑得有些古怪,我也没去在意。 「嗯。」我淡淡应了一声,懒得计较太多,有的住就算了。 胖男人也不废话,把床擦干净,离开前拿了被子和枕头给我。 其实我觉得很奇怪,按理说这种简陋的旅馆里有这样的房间应该算不错了,怎么用来堆放杂物了? 奇怪归奇怪,我也没想那么多,坐了一天车,有些疲惫,洗完澡就睡下。 半夜时,我被冻醒了,眼皮还未掀开,就感觉好像有人站在边上盯着我一样。 这种感觉令我很不舒服,浑身都觉得不自在,心里直发毛。 睁开眼睛,房间依旧只有我一人,那种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 自嘲一笑,心想也许是我多心了,再度闭上眼,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席捲而来,而且还多了一股血腥味飘入我鼻间。 我心里一阵咯噔,勐地睁开眼,面前却凭空出现一张苍白得没有一丁点血色的脸。 啊!浓浓地恐惧瞬间袭向我,我暴睁着眼,想放声尖叫,却悲催地发现喉咙里好像堵了什么东西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连四肢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根本就无法动弹。 杰杰杰……阴测测的怪笑声骤然响起,那张脸笑的时候,将嘴角开裂到了耳根,长长的血色舌头连带着一头乱糟糟的头髮垂到我脸上、脖子上,激得我鸡皮疙瘩刷刷直往下掉。 更恐怖的是从它嘴里滴答滴答地流出粘稠的血液,滴得我满脸都是,吓死我了,可惜我就算想晕也晕不了。 房间里除了它的诡笑声之外,我似乎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疾跳。 「跟我走、跟我走…………」它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伸出腐烂得白骨可现的手抓向我的脸………… 第002章 我被鬼上身了 我真希望自己只是在做噩梦,可那只手越逼近,渗人的寒意就越清晰,仅存的理智告诉我,我撞鬼了! 当我以为死定的时候,它从我脸上移开,来到我脖子、缓缓往下移,这过程很缓慢,实在是太煎熬了。 最后,那只鬼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臂,将我从床上拽了起来,我才看清女鬼穿着一件染血的睡衣。 女鬼握住我的力道突然加重,我还来不及反应,它就化成一道白光射进我的身体。 我的手脚也能动了,可好似不再是我的,我头脑明明很清明,却如同提线木偶一样被操控着。 打开房门,我木然地走出房间,通道只有一粒黄色的灯泡,周围一片死寂,衬着昏暗的灯光竟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大多客房的门都敞开着,可以看到房间里的人姿势各异地躺在床上。 经过九号房时,我看到房门原本紧闭着,女鬼用我的眼睛怨毒地瞪向那个房间。 与此同时,我身侧颳起一阵阴风,碰!没有门锁的房门被刮开了,一眼望去,里面的铺位全都空空如也。 怎么会没人?他们都去哪里了?由不得我多想,女鬼操控着我的身体,轻门熟路地下楼………… 不知不觉我来到云重山脚下,拐过一条山道,来到另外一条铺满碎石的小道,越过一棵棵参天大树。 夜风颳得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时不时响起乌鸦哌哌的叫声,前面传来的说话声逐渐清晰入耳。 我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一起,或举着锄头、或拿着长柄的铁铲,不知在挖什么。 这些人分明就是九号房那伙人,还有那个胖男人也在。 我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女鬼附在我身上,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无声地走近,借着树身的遮挡,他们没有发现我的到来。 我看到他们从土里挖出一只蛇皮袋,我的身体,不!应该是女鬼颤得厉害,我能感受到一股不属于我的怨恨情绪在慢慢发酵,死死地瞪着那些人。 「快打开,看看有没有腐烂。」有人催促道,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只蛇皮袋。 唯独那个年轻人嘴里叼着一根烟,有意无意的四下扫望,我很怕他发现我。 「放心啦!我防腐药放得多,就算再放上十天半个月都烂不了。」胖男人拍拍胸脯保证道。 「哟!尸体还挺新鲜的,跟刚死的一样。」一个长相很猥琐的男人吹了一声口哨,把蛇皮袋打开了。 袋口往下一拉,一头凌乱的长髮最先泄了出来,那是一颗头颅,然后一张惨白的脸暴露在月光下,映入我眼界。 我惊得浑身血液逆流,要不是被鬼附了身,我早就瘫软倒地。 那张脸和女鬼的脸一模一样,我终于明白女鬼为什么要附在我身上了。 那个年轻人应该是那伙人的领导,他让人检查女尸是否完好,自己却只是淡淡地扫了女尸一眼。 另一个中年男人上前将女尸扒拉出来,像验货似的检查着。 周围阴森得吓人,这些人却围着女尸品头论足,刚才吹口哨的猥琐男还伸手解开女尸的衣服,对着女尸的胸脯又揉又捏。 「大河,你是多久没碰过女人了?连尸体都不放过,也不怕晦气。」有人笑着打趣猥琐男。 「尸体又怎么了又没烂,手感比活人差不了多少。」猥琐男撇嘴,不以为意道。 「凌跃,没问题。」这时,检查尸体的中年男人用刀将女尸身上的伤口切平,才沖那个年轻人点头道。 原来那年轻人叫凌跃,我见他颔首,拿出钱包,点了一沓钞票给胖男人,才知道是胖男人将女尸贩卖给那伙人。 我想到胖男人让我住那房间的表情,还有女鬼就出现在那房间里,如此一来,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只怪我太倒霉了,这种事也能撞上。 女鬼已经怒到了极点,借着我的手勐力一扫,捲起阵阵阴风,顿时树叶狂飞,沙土乱卷。 「凌跃!」有人紧张地望着凌跃。 「你们退后!」凌跃大喝道,目光一凛,往我所在的方向瞪射过来,曲身从鞋子里拿出一枚生锈的铜钱。 我惊住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那个胖男人冲撞过去,我的头髮随着阴风的吹鼓,肆意飞扬,指甲瞬间变得乌黑尖长。 天吶!现在的我跟怪物没两样,曲着手指抓向胖男人的心口,我很想叫他闪开,无奈口不能言,急得要命。 「何方鬼物?找死!」凌跃的脸色冷得骇人,及时将吓得半死的胖男人拉开。 他几个踏步沖向我,电光火石之间,一手擒住我的手,一手捏着那枚铜钱重重地贴向我的额头。 我曾听人说过铜钱有驱邪之效,贴在鬼物的额头,可以使鬼物魂体受损,没想到我也有被人成鬼来对付的一天。 女鬼操控着我的身体,勐地将凌跃撞开,额头才没被他贴中。 大概因为不是它自己的身体,动作显得有些迟钝,双手疯狂地抓了几下,都没抓到凌跃,反而被他的铜钱碰到手臂。 哧地一声响,我的手臂冒出了青烟,女鬼痛得借着我的嘴发出吼吼的怪声,我却觉得不痛不痒。 「凌跃,这女人肯定是被鬼附身了,不如把她杀了,她的尸体更新鲜。」这些人八成是贩卖时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居然没有一个人落荒而逃,还有人打起我尸体的主意。 凌跃听了这话,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更加冷森,不是吧!他该不会真想把我杀了? 也是,我目睹了他们贩尸经过,肯定要将我灭口的。 大概是女鬼嫌我的身体不好用,就化成白光从我身上闪出,又凝聚成人形。 凌跃却收势不住,持着铜钱勐力贴向我,我惊慌地想躲开,结果铜钱啪地一下,落在我右胸上。 「把手拿开!」我终于可以出声了,抬目与凌跃对上,妈的!这个时候还有闲情揩油?手还不拿开? 「小心!」其他人突然惊声大喊道,但是来不及了,凌跃的后背被女鬼抓出一道五指血痕。 凌跃眉头紧皱,闷哼一声,身体一晃,直直地扑向我。 「啊!」倒霉催的我被他扑倒在地上,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地上,痛得我差点昏厥过去,偏偏他温热的嘴唇贴在我唇上。 我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煳不清,他放大的俊脸在我面前晃成了无数道叠影。 隐隐看到他的眼珠闪过一道紫色光芒,紫光逝后,眼珠就变成淡紫色了。 「鬼、鬼来了——」我的意识渐渐溃散,恍惚间好像看到女鬼戾气沖天地扑过来,我虚弱喊道,话未完,两眼一抹黑就不省人事了。 第003章 居然反咬我一口 至天蒙蒙还未大亮时,我才清醒过来,全身酸疼得厉害,感觉骨架快散了一样。 怎么回事?我脑子里懵懵的,下意识低头一看,顿时傻眼了!我浑身赤裸,身体青一块、紫一块,真是惨不忍睹。 下面被撕裂般的疼痛清晰地告诉我,我被强暴了,我脸上血色尽失,顿觉心闷得像要窒息了。 而罪魁祸首正躺在我旁边睡得死沉,看到不远处那具女尸,我浑身直发凉,记忆迴转到昏过去之前,之后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个叫凌跃的傢伙居然趁我昏迷强了我,真想掐死他! 但我又怕他醒来会杀我灭口,毕竟我撞破他贩卖尸体,对了!我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都去哪了,被女鬼杀了吗? 凌跃怎么在这里就对我做这种事?昨夜的情况那么惊险,我不信他真的饥渴到这种程度。 我心里充满重重疑惑,由不得我去探究,想趁着他还没醒,赶紧下山。 却悲催地发现除了内裤之外,我的衣服都被撕烂,不能穿了,这要我怎么下山? 我又去翻了他的衣服,都是完好的,可恶!光撕我的,这样也好,我把他的衣服穿走,让他裸奔去。 最后,我还是『好心』地给他留了一条内裤。 因为在场还有那具女尸,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用凌跃口袋里的打火机,把我的衣服烧掉了。 做完这一切后,我才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走下山,还没走到碎石小道,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堵在小道上。 凭着绝佳的目力,我透过人墙间隙看到道上躺着一个人,血淋淋的像一陀斩烂的肉。 我心脏一抽,惊骇不已,立即转换了另一个方向,避开那些人。 回到旅馆时,只有一个驼背的老婆婆起早在打扫卫生。 「回来了?昨晚揽到客了?」老婆婆看到我穿着男人的衣服,扯着干裂的嘴唇,笑得有些暧昧。 靠!她以为我是做『特种行业』的,我火大了,正要上楼就听到她自顾自的碎碎念。 「你都两天不见人了,老闆也不知怎么回事,要把你住的那个房间弄成杂物房,多好的房间啊…………」 我听了,明显感到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蹭蹭直冒。「婆婆,老闆回来了没有?」 老闆就是那个胖男人,我想起在小道上看到的那具尸体的衣服,未染上血的部分有些像胖男人昨晚穿的衣服颜色。 「没呢,我刚经过他房间,人都不在。」老婆婆说这话时,老是盯着我身上的衣服看,像在辨认衣服是不是胖男人的。 我干笑着又试探地问了几句,从她口中得知那个女鬼是胖男人的表妹阿彤,原来是当小姐的,前段时间来云重山旅游,就住在我现在住的房间。 老婆婆的精神有些不正常,混乱的记忆停留在阿彤死的那几天,她自然不知阿彤已死,老眼昏花地把我当成阿彤。 我心里闷闷的,难受极了,胖男人简直连禽兽都不如,为了钱,连自己的表妹都杀。 也不知死在小道上的人是不是他?这种人死了活该。 不等我多想,门口就冲进一个人,是凌跃,他黑沉着脸,只穿着内裤。看到我穿着他的衣服,眼睛都快喷出火了。 凌跃快步冲到我面前,揪住我衣领,就怒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穿走我的衣服?」 啥?虾米?我懵了,有没有搞错?明明是他强了我,怎么反过来质问我对他做了什么? 「混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都还没找他算帐,他就来反咬我一口,实在是太可恨了。 他还真的咬牙切齿地重复一遍,表情充满厌恶。 「我要告你强姦!」我狠狠地瞪着他,几乎是从牙缝挤出这句话。 第004章 算我倒霉被狗咬了 「你要告我强姦?」凌跃不可思议地瞪着我,冷声道:「你这个娼妇,还敢颠倒黑白,分明是你算计了我。」 看着他那张欠扁的脸,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一口咬定是我算计了他、将他强了。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像他这么无耻的人,居然骂我娼妇!「放手!你这个不要脸的强姦犯!」 凌跃紧揪着我衣领不放,一气之下,我弓起膝盖顶向他胯间。 他没料到我会有这种粗蛮的举动,被我顶个正着,当即痛得将我大力推开,弯着腰双手捂住那个部位。 而我后背也撞在楼梯上,一阶一阶的楼梯边硌得我差点疼得背过气。 「你找死!」不等我缓过劲,凌跃忍痛上前掐住我脖子,将我拽了起来,提到他面前。 我分明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他想杀人灭口?我被这个想法骇住了,理智也逐渐回笼,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 住宿的客人有些已经起床了,要下楼时看到我们堵在楼梯口,男的只穿着一条内裤,女的穿着男人的衣服,以致于让人想不误会都难了。 「哎!小兄弟,嫖了就要给钱啊!」有人幸灾乐祸道。 「对啊!对啊!『吃』完不给钱,太不道德了。」其他人纷纷出声附合道。 众人七嘴八舌,说得凌跃脸色黑得可媲美锅底,掐住我脖子的手也暴起了青筋,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不知道得死上多少次。 最该生气的人是我,可脖子有被掐断的危险,几乎快窒息了,哪里顾得上气。「咳、是啊!你不、不给钱就算了,还想灭口不成?」 我勉强扯出一抹苦笑,我承认有些无耻,可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 况且,我的话也成功地让他松开我的脖子,再不松开,就坐实他嫖了不给钱、还想杀手灭口的罪行。 「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样!」凌跃脸色更冷,语中是浓浓的威胁。 「你能对我怎样?用你裤裆里的武器?」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语气不稳地讽刺道。 「哈哈哈…………」我的话引起一片闹笑。 凌跃气得冒烟又不能当场掐死我的表情,握紧拳头似乎准备砸在我身上,我知道适而可止。 「算我倒霉被狗咬了!」我狠瞪他一眼,转身就要上楼,他自然不肯就这样放过我。 他正要伸手捉住我,几个围观的男人就挡在他面前,「兄弟,人家小妞都不要嫖资了,你还想怎样?」 我心仍然狂跳不止,上了楼就直往房间而去,楼下喧杂的声音渐渐变小、直到完全听不清。 经过九号房时,我忍不住扫望过去,里面只有凌跃那个铺位还有行李在,其他铺位都空置了。 他的同伴抛下他走了?昨夜我昏迷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胖男人被女鬼杀了? 种种疑问堵在我心头,在我踏进房间后又转为强烈的不安,好在现在天已亮,女鬼应该不会出来了。 我昨夜是被女鬼附身,离开房间根本不可能带上,现在拿出放在背包里的一看,竟有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几条信息。 全是我朋友叶翎打来的,电话没接,她就发了信息,我点开信息,瞬间黑了脸。 这次是她通过关系帮我查到陆云真躲在云重山,在我刚启程前来云重山时,她就得知陆云真已经离开云重山不知所踪了。 她早该告诉我的,可太忙就忘记了,她每天都很晚才睡,昨晚临睡前才想起这件事。 我有种想拍死她的冲动,要是她早点告诉我,我就不用白跑一趟,更不会那么衰被鬼上身,还被人那个了。 叶翎每天都忙得跟转陀螺似的,有时一忙起来,连饭都忘记吃。 我一拍额头,哀嚎一声,还是收拾行李赶紧熘之大吉,再不走,估计得被灭口了。 咚咚咚!我把身体清理好,准备收拾东西时,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我惊了一下,心想会不会是凌跃? 「快开门!」回答我的却不是凌跃的声音。 那门不厚,人家要踹的话,也很容易踹开。无奈,我只能去开门。 「有事?」房门一打开,看到来人身上的制服,我懵了。 第005章 砸死你这个混蛋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面对警察的审问,我故作镇定,一口咬定昨晚在房间被人打晕,醒来就在山上。 其实警察不止审问我一个人,还有凌跃,与旅馆其他人。 死在云重山碎石道上的人确实是那个胖男人,阿彤的尸体也被发现了。 胖男人的死状非常恐怖,五脏全被人掏出体外,模煳的血肉也像被人用手抓撕造成。 具体死因还在调查,唯有我和凌跃知道十有八九就是女鬼所为。 我自然不可能告诉警察兇手是女鬼,要不是有人目睹我从外面回到旅馆,并穿着凌跃的衣服,与他发生冲突,我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昨夜去了云重山。 我也从警察口中得知凌跃的供词,气炸了!这混蛋为了洗脱嫌疑居然说我是卖淫女,与他在云重山上做『交易』,结果因为他忘记带钱,才引发楼梯口那一幕。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他这说法还得到当时围观的人的证实,偏偏当时我为了让他放开我,还拿话刺他。 我气不过明明被他强了,结果变成你情我愿的『色.情.交.易』,利用我来开脱。 亏得警察把重点都放在命案上,没有以卖淫的名由拘留我,我也庆幸下山时把我落在阿彤尸体旁的碎衣服处理了。 警察把旅馆的人都审问了一遍,因为凌跃的同伴突然离开,他们自然被当做嫌疑犯。作为嫌疑犯的朋友,在案情未查明之前,凌跃不能离开旅馆,要协助调查。 也许是警察相信我只是卖淫女,居然没有限制我的自由。 我也一刻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顾不得身体的疲惫,继续收拾行李。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我心跳一顿,顿时紧张地往窗口望去,看到站在外面的人,又怒又惧。「你想干什么?」 「娼妇!」凌跃沉着脸,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 我没有忘记他除了有强姦我的恶行之外,还有购买尸体的事,这个人我绝对惹不起。 「不准过来!」之前在楼下全凭着满腔怒气,现在我可不敢和他硬碰硬。 眼看他就要跳进来了,我想也没想,就抓起房里唯一的一把木椅,冲到窗前,往他头上砸去。 他脸色惊变,他的身体原本贴靠在窗外的壁面,双手抓在窗沿上,他侧身一翻,险险避开了椅子。 一次没砸中,我又勐力砸了一次,这次顾不上去看有没有砸中他,就跑到床边拿了行李,急急冲出房间,身后传来他的咆哮声。虽然他被禁止离开旅馆,我还是害怕他会追上来。 云重山下计程车很少,大多是三轮车和摩的在拉客,我雇了一辆摩的准备去客运站。 「站住!想跑没那么容易。」一辆越野车从后面直冲过来,车门大开,伸出一只大手把我从摩的上拽进车里。 「啊!」我惊唿一声,连人带行李一起摔进车里,还没稳住身体,他就狂踩油门,后面好像有警察在追赶,还有路人彼起彼落的惊唿声, 「停下、快停下!」他神色冷峻得吓人,落在他手上可没好果子吃,我扑过去,想抢夺方向盘。 「松手!」他怒喝一声,想将我推开,我死死地握紧方向盘不肯松手。 两人争抢之间,导致车子横冲直撞,最后竟沖向路口外的那条河,河岸边没有护栏,待反应过来,想剎车已经来不及了。 第006章 呸!鬼才是他老婆 我脸色煞白,不由得松开双手,以为车子会冲下河时,凌跃的反应很让我意外,他掌控了方向盘之后,也不见他动作,竟在车子即将坠河的前一刻急剎住车。 因为没有半点预兆,我也没绑上安全带,上半身勐地往前扑去,直直地撞上挡风玻璃,剧痛滚滚袭来…‥‥ 「云重山那具女尸没带走,算亏了,你们先去,一切等我到了再说。」 「你是说那只女鬼附在大河身上了…‥‥」 我偷偷掀起眼皮,见凌跃手里不知在摆弄着什么,把放在桌子上,开了扩音,他和对方的对话全被我听去了。 他们说的是云重山上发生的事,当时女鬼发狂了,附在他们当中一个叫大河的人身上,紧追着胖男人,其他人则吓得四处逃窜,每个人都顾着逃命,都不知道凌跃和我发生了什么事。 而现在凌跃准备赶往贠南市一个我没有听过的小村落,去做什么,为什么需要女尸,他们没有明说,我却听得毛骨悚然,心道果然不是好东西,而且还丧心病狂。 我手脚都被捆绑住了,无法挣脱,只得闭着眼睛假装昏迷,他可不就是以为我没醒才放松警惕,开了扩音。 可是他接下来的话证明我错了,而且错得非常离谱,因为他根本就把我当成了死人。 「女尸不必担心,我手上正好有个该死的女人可以补上,现在还活着,为保新鲜,到那里再杀。」凌跃冷笑道,说这话时,似有意无意地望向我。 我惊得身体忍不住直发颤,他什么时候掐断通话的都不知道。 最后,凌跃虽然解开我身上的绳索,却往我嘴里塞了一粒不知什么药丸,令我四肢酸软无力,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他把车停放在朋友家里,就带着我坐上通往贠南市的火车。 倒霉催的我被他用大衣包裹得很严实,脸也用围巾遮住了大半,还对外称我是他精神失常而又病重体虚的老婆。 呸!鬼才是他老婆,一路上,不少人夸他是体贴的好老公,我几次出声向人求救,他都面带微笑地跟人家说我病情又復发了,所以只换来别人同情的目光。 「你要怎样才肯放了我」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景物,我心里凉飕飕的,这对我来说是踏上死亡之途。 偏偏坐在我旁边那个混蛋拿着一份报纸目不斜视地看着,现在的我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威胁性,也不必担心我会逃跑。 「不可能!」过了许久,他才冷漠地吐出这三个字,看都不看我一眼。 「杀人是犯法的,你不能——」我企图和他打商量,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闭嘴!再啰嗦现在就杀了你。」凌跃这才把目光移到我身上,只是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换成别人这样威胁我,我绝对不以为然,可凌跃不同,他给我的感觉太危险了。 但我真的不想坐以待毙,努力想着逃脱之法,过了一会,我苦着脸央求道:「我内急,想上洗手间。」 可他跟没听见似的,气得我差点吐血,铁青着脸又重复一遍。 这傢伙还是不理我,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怒吼道:「听到没有,我要上洗手间!」 第007章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的声音太过大,引得一道道怪异的目光从四面八方纷纷扫视到我身上,还有人对我指指点点,就算我脸皮再厚,也禁不住被这么多人当做神经病议论,当众大喊要上洗手间可不就是神经病嘛! 凌跃一直冷沉的俊脸此时也扯出一抹喻意不明的笑意,终于出声道:「去吧!」 我如获大释般松了口气,一来我确实内急,二来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个好心人愿意助我逃出凌跃的魔掌。 不管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愿意凌跃跟在我身边监视我,好在那药的药效逐渐挥发掉,我恢復了一点力气。 扶着椅背慢慢站了起来,缓缓向车厢尾处的洗手间挪走过去,凌跃也没有要跟上来的意思,大概是认为车还在行驶,再加上以我这种情况是绝对逃不了的。 越逼近洗手间,空气中的温度越低,我明明穿着厚实的大衣却生生冷得打了个寒颤。 坐在靠近洗手间的两排位置上的几个人身上的衣服,都很破旧,有些甚至还沾上泥土,乍一看就像是农民工,只是他们的眼神都涣散没有半点神采,脸色也青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坐得很笔直,一动不动的,看起来非常诡异。 扑通扑通,我心跳得非常快,快速地移开眼,不敢再去看他们,以免惹上麻烦。 「小姑娘,进了洗手间可不要大惊小怪,只管上你的。」一道带着戏嚯的男声蓦地响起。 我抬头一看,洗手间门口不知何时倚靠着一个鬍渣杂生、皮肤黝黑、长相丑陋的中年男人,他身上的衣服款式很怪异、满是补丁,手里拿着一只锈迹斑斑、造型古怪的铃铛。 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丑人,害我吓了好大一跳,不想搭他的话,就绕过他径直走进洗手间。 结果,我刚把门关上就看到靠在门后面的人,双脚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亏得我没尖叫出声。 不对!这分明是个死了很久的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全干化了一样,呈黑紫色,眼眶里也没有眼珠子,黑漆漆的眼洞直直地对着马桶的位置。 妈呀!太可怕了,车上这么会有尸体难怪那个人说进了洗手间不要大惊小怪,可是这样,要我怎么上?想到要当着一具尸体的面脱裤子,我双脚就忍不住直发抖。 这时,门被人敲响了,还传来凌跃的声音:「开门!」 「你要干嘛?」我上个洗手间,他也跑来敲门,这人真变态。 「我从一数到三,再不开,我就撞进去了。」凌跃威胁道,方说完,还真的开始数了。 「别撞!我开、我开!」我怕他真的把门撞开,只得认命的开门。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反手关上门,竟无视我和那具尸体的存在,自顾自地解开裤子撒起尿来。 「你、你——」你了个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我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三观完全被刷新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也忘记移开目光,看着他『那里』,脑中涌现出在云重山醒来的情景,又羞又恼。 「看够了没有?」他很快就解决完,来到我面前,伸手捏住我下巴,讽刺道。 呃!啊喂,他的手还没洗,我涌起一股噁心感。刚想拍掉他的手,他已经松开了,指着我的裤子,冷声道:「脱掉!」 第008章 说一套做一套 「走开,你别乱来!」他该不会想在这里强上我吧?我紧抓着裤头,连连后退,一脸防备地瞪着他。 「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你也不必装模作样。」凌跃讥讽道,认为我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不由分说地将我拽到他面前,探手拉扯我的裤子。 「变.态、色.鬼,你给我放手!没兴趣就别对我动手动脚。」麻痹的!嘴上说对我没兴趣,还想脱我裤子做什么?说一套做一套。 女人的力气天生比不上男人,最终,我的裤子还是被他强行脱下来了。不过,他仅仅是脱了我的裤子,却没多看一眼,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塑料药瓶,命令道:「把尿装在里面!」 「什么?」我以为我耳朵出现问题了,他居然要收集我的尿?脑子没问题吧? 「快点!」凌跃不耐烦地催促。 我气笑了,这都什么人啊?算了!他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不就一点尿,算是我赏他喝的,这么想,我心里才好受点。 「背过身去,不准看!」任谁被人盯着都尿不出来。 「做作!」凌跃嗤然一笑,倒也配合地背过身,侧对着那具尸体,打开水龙头洗手。 我也真的是憋急了,强迫自己不去想在场还有尸体,瓶子装满尿后,未完的用马桶解决。 「拿去喝,别客气,呵呵!」我把瓶子递给他,我自己都觉得噁心,他却面不改色地接过。 难得他听到这话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搭理我,我跟在他身后走出洗手间。 那个丑男人还站在洗手间外面,看到我们出来笑得很暧昧。我有种被人听墙角的难堪,没想到的是凌跃居然把那瓶尿给了他。 「谢了兄弟,这女人身上的阴气很重,她的尿最有用了。」丑男人嘿嘿笑道,眼睛直勾勾地盯我。 他和凌跃认识?什么叫我的尿最有用,他要我的尿做什么说我阴气重,我倒是相信,毕竟我被鬼附过身。 「嗯,把钱转到我帐户上。」凌跃淡漠地应道,接着报了自己的银行帐号。 「好咧,现在就转。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和凌跃走回座位,丑男人一手拿出转帐,一手拿着『尿瓶』亦步亦趋地跟着我们。 最后站在道上,扶着凌跃的椅背叽里哌啦地说个不停,他貌似对凌跃很有好感,而凌跃显然不怎么想搭理他。 丑男人自报了姓名,他名叫柯少德,因为见我身上阴气重,想要我的尿,就花钱请凌跃装取我的尿,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尿这么值钱。 柯少德说个没完没了,凌跃不耐烦了,说道:「过了零点就是十五,这一带的阴气很重,你不看好那些尸体,小心尸变,到时就算你想用阴气重的女人尿以阴克阴都没用。」 凌跃的话令柯少德大吃一惊:「你果然是个懂行的,我就说嘛,你………」 我却被『尸变』『以阴克阴』等词唬住了,聪明如我一下子就从他们的对话中明白了大概。 原来洗手间里的尸体是柯少德的,包括坐在靠近洗手间位置那些都是尸体。洗手间被禁用,乘客都上另一个洗手间,只有我没去注意看挂在门顶上『禁止使用』的牌子。 凌跃走出洗手间还面无异色,柯少德就猜想凌跃可能有些道行,就与凌跃搭话想套点交情,万一真的尸变的话,还有个人可以搭把手。 「你是赶尸匠?为什么把尸体伪装成乘客?」我忍不住问道。 从柯少德能占用整个洗手间来放尸体这一点来看,也许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黑幕,而且我曾听说过的湘西赶尸人不是这样赶尸的。 「嘘嘘,小声点!」柯少德听了我的话,立即变得紧张兮兮,还东张西望,生怕被人听见了。 第009章 妈呀!尸体动了 「我勉强算是赶尸匠吧。」柯少德见没人注意到我们这边,才压低声音说道。 我的好奇心被挑起了,什么叫勉强算是柯少德看我一脸疑惑,而他以为我和凌跃是夫妻,有意卖凌跃一个好,不等我继续问就为我解惑。 他说他师傅才是正宗的湘西赶尸匠,而他为图便利,另走捷径,利用交通工具来运输尸体。当然了,传统的赶尸术是用不上,只得利用其它术法。 至于什么术法,他自然是不会说,我也不会刨根究底,倒是凌跃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小兄弟,你身上的尸气很重,同道中人?」柯少德看向凌跃,试探道,他常年接触尸体,所以对尸气很敏感。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凌跃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买尸体,而且还是女尸。 凌跃跟没听见似的,闭上眼睛假寐,只淡声道:「尸体动了。」 「嘿嘿,小兄弟,你别说笑啊,这时候才十一点多。等会我先把尿弄上,保证不会尸变——」凌跃说这话时,连眼睛都没睁开,柯少德就以为他在开玩笑。 可他还是不自觉地往尸体所在的方向望去,结果脸色立即变得很严肃,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抑不住恐惧在心腔里蔓延。 那两排座位上的尸体四肢以肉眼可现的速度缓缓抽动着,最后齐齐站了起来,眼睛似闪过诡异的幽光。 洗手间那具尸体也走了出来,据说赶尸匠赶的尸体行动怪异,并异常的一致,一致到如同是同一个人,而且一个个走起来都是同手同脚,走路的力道,也有异于普通人,每一步都踩得相当生硬。 而这些尸体,呃!应该算是行尸了,走起路来只是有些迟缓,倒不会那么生硬,也许是柯少德运用的特殊术法。 现在也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眼看着其中一具行尸扑到一个睡得正香的乘客身上,一口咬断那乘客的脖子,那倒霉的傢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就是这声惨叫惊动了其它乘客,个个被这惊人的一幕吓惨了,顿时炸开锅一样,纷纷尖叫着仓皇逃窜。可火车还在行驶,狭窄的车厢哪里容得了这么多人乱窜于是发生了人踩人的惨象。 「艹!都给老子安静!」柯少德大吼一声,又对凌跃说道:「小兄弟,帮忙安排这些人下车。」 说完,他就拔开堵在面前的人,直往行尸冲去,看得出他一点都不想殃及无辜。 我以为凌跃这混蛋除了自保,是不会管别人的死活。而我又该怎么办?手脚无力,在这人挤人的情况下,要是行尸扑过来,都没法躲。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凌跃拿出一粒药丸塞进我嘴里,抛下『自己放聪明点』这句话就挤开人群,往驾驶室而去。 药丸入口即化,药效发挥得快,我才知道这是能让我恢復力气的药,算是之前那药的解药。 我认为行尸会往人多的地方扑去,所以尽量往人少的地方靠,想寻找机会跑到车门,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柯少德一开始没注意到我,将沾了我的尿的食指点在一具行尸额头上,还来不及用铃铛配合着施法,那具行尸就暴走了,居然往我冲撞了过来。 「啊!」行尸僵硬的双手往我胸口插了过来,我后面、左右都是人,根本就无法闪躲。 第010章 卧槽,居然掉了 「闪开!」凌跃的声音破开阵阵喧杂声,自车厢的另一端传来。 闪个屁!要是能闪开我早就闪了,不过听到他的声音,让我精神一振。 在行尸的手即将插进我胸口之时,我抬脚往行尸身上勐力踢去,我是情急之下才踢出这一脚,也没专挑位置,没想到会踢到重点部位。 啪!一根僵硬而丑陋的『玩意从行尸宽大的裤子里面掉了出来,滚到一个惊恐万状的乘客脚边,被踩得稀巴烂。 我瞬间石化了,行尸那『玩意太不牢靠了。 照理说行尸是没有智商的,可这具行尸被我踢掉命根子后,居然把目标锁定在我身上,对其他人完全不感兴趣。 我费力地挤进人群,它也对我紧追不捨。 好在火车已经停了,车门也不知何时打开了,人人争先恐后地往车门冲去,都唯恐迟了一步,小命就不保。 我不甘落于人后,也拼命地往车门跑去,可还没跑到车门,不知是谁绊了我一下,害我直往地上摔去。 慌乱之下,我随手乱抓,也不知拽住了什么,总算是稳住身体了,可身边却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我往发声源望去,有些傻眼了。 原来被我抓在手里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超短裙,说是超短裙,其实就是一块布围住下身,两侧由数条小带子系起来。 所以被我那么一拽,整块布料就脱离她下身,露出一条丁字裤,透明得跟没穿一样。 「别叫了,快走啊!」我见行尸已经逼近,慌张地把短裙塞到那女人手里,顺势把她推向车门。 可这女人还傻站着不动,堵住我的路,行尸已经扑过来了,我都没法及时躲开。 行尸的样子十分恐怖,嘴巴张得老大,发出吼吼的怪声,还冒着难闻的臭气,噁心得我差点当场呕吐出来。 偏偏行尸还对我做出撕咬状,我从脚上扒了一只鞋子塞进行尸嘴里,惹它更加狂躁,对着我挥舞着手臂。 我避无可避,眼看它的手臂就要扫到我身上了,一枚铜钱就破空而来,竟对着行尸的脖子切割过去。 只是一枚小小的铜钱,却生生地割断行尸的脖子,我被惊得不知所措,勐地抬头对上凌跃隐有紫光闪烁的眼睛,我的心被狠狠地震了一下。 凌跃居然对我笑了,并喊道:「你快下车,到外面等我!」 说完,他就转身沖入行尸群里,柯少德看到行尸的头被割掉了,心痛得不得了,「小兄弟,别把尸体弄坏啊!」 惜命的我没有迟疑就下了车,透过车窗看到他身手敏捷,穿梭在行尸当中,动作行云流水,竟是说不出的好看。 那枚铜钱正是那天在云重山上他用来对付女鬼那枚,只不过现在被他用红线系住,红线的另一端被他紧紧地拽在手里。 只见他用红线勒住行尸的脖子,再以铜钱贴上行尸的额头,哧哧的声响顿起,行尸便失去行动力。 我怎么觉得凌跃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气势全然不同,对我的态度也突然变好了。 我竟有种他是凌跃,而又不是凌跃的感觉,我的目光紧随着他,最后又捕捉到他眼里的紫光。 紫光!对了,我想起来了,在云重山上,我临昏迷前,好像也看到他眼睛闪过紫光。 有了凌跃的加入,柯少德轻松了不少,他们很快就制住了所有行尸。 当凌跃下了车,向我走来,我才如梦初醒,天!我真是傻,怎么不趁机逃跑?白白错失了这个好机会。 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凌跃已经来到我面前了,「你没——」 凌跃刚开口,脸上不该属于他的笑容僵住了,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居然缓缓倒向我……… 第011章 怎么说晕就晕 「喂!你怎么了?」我没想到凌跃会突然晕倒,而且是倒在我身上。 别说男女体型的差异,可怜我还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哪里有力气接住他?结果可想而知,两人一同跌倒在地上。 「柯缺德,快来帮我把他扶起来。」这傢伙死沉死沉的,怎么都推不开,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只得叫柯少德来帮忙,但脱口而出就将他的名字喊成了柯缺德,少德,可不就是缺德嘛! 「你喊我?哎呀!小兄弟怎么晕了?」柯少德在收拾那些行尸,听到我喊他先是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我也不知道。」我也很纳闷,凌跃前一刻还游刃有余地对付行尸,下一刻说晕就晕,还有他对我的态度也很反常。 柯少德帮我把凌跃扶上车,回到我们原来的座位。 有些乘客也不知逃窜到哪里去了,剩下一些人见危险已经解除,也跟着回到车上,还有人心有余悸地跑去找工作人员讨说法。 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我忍不住嘆了口气,要不是刚才停车的地方太偏僻,我早就熘了。 相信其他回到车上的乘客也是抱着和我同样的想法,不然哪里有人愿意和尸体同待一车?所以,只能熬到天亮到站再走。 那些行尸躺在地上,看起来和普通的尸体没两样,柯少德把它们堆到那间洗手间里,事情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也没有必要再伪装。 「姑娘,你老公是做什么的?身上的尸气很重,有鬼媒一脉的护身铜钱,可那手法却和鬼媒人沾不上边。」柯少德把尸体处理完后,又跑过来探我的话。 「不知道!倒是你,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我懒得解释我和凌跃的关系,没好气道。 有几个乘客被行尸咬死了,甭管柯少德是靠什么关系把尸体弄上车的,总之他的麻烦大条了。 果然,柯少德被我这么一说,脸都垮了,这才说了实话。 他为了省事,向人买了一种最新改进的行尸药,使尸体行走起来更像普通人,但这种药有个弊处,一旦经过阴气比较重的地界很容易导致尸变。 原本以为拿到我蕴含阴气的尿以阴克阴,在尸变之前做好防范,结果还是失算了。 「不对啊,经过的那段路阴气都还没那么重,不可能那么快尸变的。」柯少德不解道,他想不通其中原因。 「呵呵,那就活见鬼了。」我随口讥诮道,不怎么想理会他,也不想去管他会怎么解决这件事。 「对啊!除非这车上有鬼释放出鬼气,鬼气纯阴。」哪知,柯少德一拍大腿,竟觉得我的话有道理。 他拿出他那只铃铛,咬破了食指,挤出一滴血弹在铃铛上,闭上眼睛,用奇怪的手法摇动了几下。 那铃铛竟然摇不响,他却像感应到什么一样,勐地睁开眼,目光骤变得凛冽,在车上扫视一圈,经至凌跃面上时,停顿了几秒,甩了甩头才匆匆移开。 「你、你好自为之。」末了,柯少德抛下这句话,就落荒而逃似的跑开。 第012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以为他发现其实我是受制于凌跃,不想多管闲事才跑开,就没多想。 而我实在是累惨了,眼皮沉重得快撑不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陷入一场血腥的噩梦之中。 被梦惊醒时,已经早上六点多了,旁边的凌跃还昏迷不醒,俊眉紧蹙在一起,我暗想难道他也在做噩梦? 等等!凌跃要是醒了,我岂不是跑不了?我脑子秀逗了不成,居然忘记这个严重的问题。 应该把他绑起来才对,我背包里有绳子,是我准备捉到陆云真后,用来捆绑她的。 我拿出绳子刚缠上凌跃的双手,突然他的手腕一翻,轻易地反握住我的手。 凌跃的动作太快了,没有一点预兆,力气又大得惊人,疼得我感觉双手要被他折断了一样。 「放手!」我痛唿出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眸子。 他又恢復原来那讨人厌的样子了,和昨夜救我时完全不同,当时他的笑容甚至让我有一瞬间以为他是真的关心我。 可是我不解为什么一个人会同时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你在做什么?」凌跃怒问道,非但不放手还加重了力道。 痛死了!这混蛋!我这时觉得自己脑子真的抽了,怎么可以被他昨晚的反常煳弄了?早知道就算火车停在荒郊野外,我也要熘之大吉,不然把他丢在外面自生自灭也好啊! 「你没长眼睛?还是脑子进水了。」我讥讽道。 「我是问你使了什么手段将我弄晕。」凌跃俊脸遍布寒霜,边说边用绳子的一端将我双手捆绑了起来。 呃?我原本是要绑他的,怎么反过来被他绑了?绳子还是我提供的,我心生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对!他说是我耍手段将他弄晕的?顿时火大了,怒道:「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自己晕倒的,怎么可以赖到我头上?」 「还不肯承认?我从驾驶室出来就失去意识,醒来你又拿绳子绑我的手,难道不是你在算计我?」凌跃瞪视着我,明显不相信我的话。 我有些发懵,什么叫他从驾驶室出来就失去意识?那他用铜钱割断行尸的脖子,和行尸打斗又算什么事? 他都不记得了?还是在故意装的?我定定地看着他,实在找不到一点作假的痕迹。 这时,我又联想起在云重山的事,那时他强了我,不但不承认,还一口咬定是我算计了他。 我不禁猜想,难道他有健忘症,单单只忘记夜里发生的事? 「你可以问问车上其他人,你都做过什么事。」我悻悻道,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也就懒得多说了。 凌跃还真的去问柯少德,回到座位时,脸色非常难看,没有再和我说过一句话。 到了贠南市,下了车,他还是没为我松绑,拽着绳子,拉着我走路。 妈的!感觉就像在牵着宠物一样,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也许是凌跃长相太好,竟没人怀疑他什么,全对我指指点点。 我好想挖个地洞钻起来,真是丢死人了!偏偏走在我前面的混蛋,还时不时地拉扯着绳子,害我走得跌跌撞撞的,好几次都差点跌倒。 「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我只知道他要去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小村落,其他的一概不知,心里慌得要命。 第013章 这混蛋太可恶了 凌跃带着我转了几趟车,到一个偏远的小镇时天已经黑了,于是就在镇上一家旅馆开了房休息。 可令我呕血的是他居然只开了一间房,随手把我丢在地上,又拿了根绳子把我的脚也绑上。 他到外面吃饱喝足,回来时给我打包了一份海鲜粥,把粥放在我面前,打开后,冷声道:「吃!」 妈的!他是餵猫餵狗、还是把我当乞丐啊?手脚上的绳子也不帮我解开,我就坐在地上,要我怎么吃?低头去舔?我咬牙切齿道:「吃不了,你示范给我看,要怎么吃!」 「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凌跃无视我的不满,抛下这句话,就不理睬我。 去你妹的十分钟!我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意思,要是十分钟后,我没把粥吃完,就别想吃了。 「把我的手解开!」我不甘心地咆哮道,太侮辱人了!我气得要死,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早就把他活剐了。 「还剩九分钟!」凌跃看了一眼,面无表情道。 「你!你给我记住了!」我本想说大不了不吃,可架不住肚子饿得咕噜噜地作响,算了!好女不吃眼前亏,饿死了没力气逃跑。 我只能『忍辱负重地趴在地上,用嘴叼住碗的边沿一口一口的倒入嘴里。 粥很烫,烫得我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倔强地忍住没掉下来,我不想让他看笑话。最终,费了很大的劲才把粥吃完,这是我有史以来吃得最艰难的一次。 他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不但让我睡地上,连一条被子都不给我盖,真是黑心烂肺!我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个遍。 他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我明明已经被捆绑住了,临睡前还把我打晕。 这天夜里我迷迷煳煳,似做梦一般,好像被人压在身下,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来回进出………… 次日,我醒来时手脚上的绳子都被解开了,一丝不挂地躺在地上,下面也有些红肿,原来我不是在做梦,是真的被人那啥了。 凌跃比我先醒来,他刚好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我这狼狈样,脸色很难看。不过,这次没有说我算计他,而是难得开口解释道:「不是我!」 「这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人,不是你,难道是鬼不成?」我怒吼道,压根就不相信他的话,在我心里已经把他归类为变态、淫魔。 「信不信由你。」凌跃神色有些怪异,语气生硬道。 「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我气狠了,忍不住讽刺道。 我还想骂几句,他就冷喝道:「再吵,现在就杀了你!」 一个杀字顿时让我哽住了,他就是看准我怕死,才屡次用生死来威胁我。与其说我怕死,倒不如说我不甘心就这样死了。 当我收拾完毕后,又被他绑住双手,他包了一辆面包车,告诉司机要去一个叫『红叶村的村庄。 司机起初听到红叶村不肯去,还劝我们不要去,说那村子邪乎。 最后,凌跃给了不少车费,他才勉为其难同意载我们去。 红叶村离那个小镇不远,路却很难走,走了好几个小时才到。 「凌跃、凌跃……」面包车刚在村口停下,就听到有人在大声叫喊着凌跃的名字。 我闻声望去,忍不住笑喷了,一个浑身脏兮兮、好像刚从粪坑爬起来的人从村子里跑出来,大老远就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第014章 他竟然做这种行当 凌跃付了车费,等面包车开走,才皱着眉头,问那个又脏又臭的傢伙,「小枸,发生什么事了?」 小枸?这下倒真成了一只脏狗了,臭气熏天的粪味令我胃里一阵翻搅,忍不住弯腰当场吐得稀拉哗啦的。 凌跃和叫小枸的男人都没心思理我,小枸惊恐道:「凌跃,不、不好了,诈尸了。」 「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点!」凌跃听后,俊脸一沉,声音不由扬高了几分。 「是我们不好,没听你的话,就擅自行动。本来想着不一定非要等到晚上,大白天鬼也不敢出来,可以煳弄煳弄那家人………」小枸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着说着腿间断断续续流出水来,竟然吓尿了。 妈呀!我听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总算知道凌跃捉我的原因,他们到云重山购买女尸,是为了给红叶村的一户人家死了很久的儿子配冥婚,而凌跃是专主持冥婚的鬼媒。 这户人家掏空家底,凑了不少钱,凌跃的同伴想把他那一份瓜分了,就自作主张到别处盗了一具刚死不久的女尸顶上,想趁他来之前把事办了,怕出意外就选在白天。 因为他们当中只有凌跃会配冥婚,凌跃不在,他们就依样画葫芦,没想到出事了。 这配冥婚也是有讲究的,必须合双方的生辰八字,占选合适的时间。偏偏这几个人完全是乱搞的,那男尸是死于横祸,而女尸据说是含怨自杀的。 男女尸都不是正常死亡,凑在一起就形成极煞的凶气,连白天的阳气都压不住,两道鬼魂全附在男尸上,诈尸伤人。 小枸急着逃命,不小心掉进粪坑里了,幸好那粪坑很浅,不然他就得淹死在里面。 「你们!」凌跃气极了,铁青着脸,对小枸怒喝道:「带路!」 他也终于解开我手上的绳子了,我却无法安心,虽然有了那具女尸,可我知道这么多,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对于凌跃,在知道他的身份后,我对他多了几分惊惧,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的,长得又帅,居然做这种行当。 不等我多想,他就拽着我一同跟在小枸后面,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这都诈尸伤人了,那场面想想就觉得可怕,何况是亲身体验? 这村子看起来很落后,很多房子都是砖瓦房,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一间看起来很不起眼的房子。 但我还是很纳闷,这样的人家到底出得起多少钱?值得凌跃他们一伙人专门到云重山买尸,他的同伴又生出瓜分的心思。 大门敞开着,从里面传出一阵嚎哭声。我们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约五十来岁的老女人坐在地上大哭,一个年纪与她相当的老男人苦着脸劝说。 边上还有两个年轻一些、相互搀扶着、好像受了伤的男人,这两个男人,包括小枸,我都在云重山见过。 众人见到我们,都怔住了,最后是那两个男人如遇救星一样,齐声喊道:「凌跃!」 「凌跃,你终于来了。」脸上满是麻子的男人激动不已,还想说什么,就被凌跃狠狠一瞪,心虚地低下头,把剩下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废话少说,带我去看尸体!」凌跃也不问他们是怎么摆脱诈起的尸体,直接提出要去看。 第015章 立筷问鬼 「你就是凌兄弟他们说你有办法让我儿子结了阴亲入土为安。」老男人放开老伴来到凌跃面前,问道。 凌跃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对小枸他们投以一记凌厉的刀眼,他们只得干笑着不吭声。 虽然我也觉得那几个人无耻,为了瓜分属于凌跃的酬金,就擅自行动,把事情弄糟后,反而要凌跃来收拾烂摊子。 凌跃气归气,却没打算坐视不管,就让他们带他去看尸体。 「我去了也没什么用,不如在这里等你们。」我可不想去看什么尸体,想掰开凌跃的手,他却握得死紧,不肯松开分毫。 凌跃扬起一抹冷笑,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有用,你的用处可不小。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敢再多说,怕死得更快。 跟在他后面,来到院后的一间屋子,屋内正中央放了一副漆黑的棺材,堂上摆放着一男一女两幅遗像。 女尸的遗像整张脸血肉模煳,根本就看不出本来面目,很显然是临时从尸体上照下来的。 我暗想给男尸配这么难看的『媳妇』,安息得了才怪! 这想法刚起,就感觉有一道阴冷如箭的目光直射到我身上,刺得我满身不自在,勐地抬头,对上遗像上那张惨白得可怖的男人脸。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到他脸上划过一抹诡异的笑容,虽然稍纵即逝,却让我打心底生寒,急忙别开眼,不敢再去看遗像。 麻子脸的男人对凌跃说:「男女尸都在那棺材里。」 「胡闹!谁教你们用毁容的女尸?」凌跃指着女尸的遗像,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是不是因为女尸毁容了,才害得我儿子诈尸?」男尸的母亲也跟着进来了,听到凌跃这么说,就气急败坏地质问。 凌跃还没开口,她男人黑着脸接着说道:「一开始说好要好看的女尸,你们用一具毁容的煳弄我们夫妻,还骗我们说阴间的审美观和阳间不同。」 他说这话时,是瞪着麻子脸他们,后者厚着脸皮装作没听到,特别是麻子脸和小枸还殷勤地把棺材板移开。 麻子脸说:「两人的鬼魂都附在男尸上,说话一会男音一会女音。」 「还说话了?」凌跃压下怒火走过去看。 「说了。」麻子脸心有余悸道。 我也被凌跃拉过去看尸体,呕!我看到相偎在一起的两具尸体又是一阵作呕,要不是在村口时吐得一干二净,恐怕现在又要吐得死去活来了。 看女尸的躯体残得没有一处完好,而男尸不是说死好久了,怎么像才死了几天? 「这、这男的死多久了?」我忍不住问道,声音也有些发颤。 凌跃没有理我,只是把男尸父母打发出去。 是小枸快嘴告诉我,男尸其实已经死了两年多了,因为被人谋杀,尸体被埋在一块常年不透阳气的阴地里,被阴气滋养才没腐烂。 要不是村里一个赤脚医生进山採药,挖长在埋尸地上的草药时,不小心挖到尸体,恐怕尸体就没有现世之日。 红叶村有个习俗,未婚就死不能葬入祖坟,男尸的父母才托关系辗转请凌跃他们给男尸配一门阴亲,好让自己儿子早日入土为安。 「凌跃,这事该咋整?要是这婚结到一半,又诈尸可不好。」麻子脸愁道,现在就指望凌跃把这件事解决了。 凌跃松开我的手,对和麻子脸说道:「大麻,你去拿一碗水、一根筷子,还有一把米过来。」 大麻哎了一声,就一拐一拐地走出去,没一会儿就把东西拿齐了。 我暗想难道凌跃要『立筷问鬼』?我倒是听说过立筷问鬼,可不是要用三根筷子吗? 凌跃把那碗水放在棺材前,咬破了食指,将血涂抹在筷子上,才把筷子插入水里。 「张远、张远…………」筷子自动立在碗里,凌跃边念着一个名字,边把米撒入碗里。 他既然接了这单生意,自然清楚男尸名字以及生辰八字。 他喊了十几分种,还不见有半点动静,我不禁有些鄙视他,正想讽刺他几句,碗里就发生了变化。 水连同米无风自动,以极快的速度散开,水面上出现了一张惨白可怖的男人脸,正是那男尸的脸,筷子恰恰就插在他的鼻子上,显得万分诡异。 我惊住了,望向凌跃,只见他嘴巴动了动,碗里那张脸上的嘴也跟着一张一合,他们竟是无声交流。 最后,也不知道凌跃说了什么,那张脸变得极度扭曲,撕声竭底地大吼道:「不可能!」 也只有这句话是发出声音的,但一说完,脸就瞬间消失了,筷子也倒了下来。 「凌跃,他、他说了、说了什么?」小枸吓得双脚直打颤,结结巴巴地问道。 其他人,包括我也是一脸紧张的望着凌跃。 「我要他乖乖把冥婚结了,他提了两个条件。」凌跃故意不把话说完,若有所思地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寒毛根根直竖了起来,心跳也骤然加快,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什么条件?他该不会真的嫌弃女尸吧?」麻子脸问道,眼睛也跟着不坏好意地盯着我不放。 凌跃没有回答,却起身逼近我,眼中迸出骇人的杀意。 「你、你要干嘛?别过来!」我真的是吓坏了,连连后退,一脸防备地瞪着凌跃。 第016章 让我和尸体结冥婚 「他其中一个条件是别阻止他报仇,另一个是用一具长相完好的女尸与他结冥婚。」凌跃沉声道。 「凌跃,用她最合适不过了,呵呵!」麻子脸几人将我包围了起来,全都面显狠意。 「杀人是犯法的,你们别乱来。」我颤声道,紧张得连手心都泌出汗水,该怎么办?难道我今天难逃一死? 「犯法?哈哈,我们做这行的还怕什么犯法?」麻子脸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顿时大笑了起来。 「把她绑起来!」凌跃在我面前站定,冷漠道。 小枸顺手抽了环绑在棺材外面的红布条,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我,不让我挣脱。 「凌跃,你这个变态、王八蛋!快放了我,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哪里敌得过三个大男人?没一会,手脚就被绑得死死的。 偏偏凌跃还嫌我吵,让人拿胶带贴住我的嘴。 「凌跃,用她代替真的可行吗?那鬼脸最后不是说了一句不可能?」与麻子脸站在一起,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迟疑道。 「我要他结了冥婚就入土为安,不准报仇。」凌跃顿了一下,才说道。 「所以他才说不可能?这么说要是他结了冥婚,还闹事怎么办?」小枸把他那身沾满粪便的脏衣服脱下来,随手往地上扔,接着问道。 「结了冥婚,受了冥婚文书束缚,他就不能在阳间作乱。」凌跃口气有些不耐。 「别问了,快帮忙把女尸抬出来。」麻子脸对小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问东问西了。 「你们抬尸体,我来杀这女的。」小枸看着我嘿嘿怪笑,他宁愿杀人也不想去抬那具女尸。 「现在不用杀!」凌跃说道,就在我以为他改变主意时,他接下来的话更让我心凉。 「等仪式开始再杀。」凌跃来到我身边,把我打横抱起,走向棺材。 唔唔唔………我不住的摇头,泪如泉涌,恐惧到了极点,特别是越靠近棺材,尸体的恶臭味就越浓烈。 这一刻,我觉得死亡离我如此近,比起与噁心的尸体结冥婚,我竟觉得之前在云重山上被女鬼附身和火车上被行尸追赶,都没现在可怕。 我被放进棺材里,躺在女尸空出来的位置,鼻间充斥着腐臭味,想到身边紧挨着死了两年多的尸体,我就恨不得马上死去。 「去和张大叔拿要烧给新人的嫁妆彩礼,情况特殊,让他们不必过来了。」凌跃吩咐麻子脸道。 他指定的嫁妆彩礼包括绸缎尺头、金银财宝等纸活,和肘子喜果之类的贡品。 这些东西早在凌跃来红叶村之前就让准备的,麻子脸他们不懂怎么用,才没拿出来。 东西拿来后,就得等到了凌跃根据男尸的生辰八字挑选出来的吉时,选定在九点一十四分。 等待的时间对于我来说是非常难熬的,比死还难受,困在窄小的空间里和尸体躺在一起,真的是生不如死。 「时间到了。」麻子脸时不时盯着看时间,时间一到,就马上提醒凌跃。 「那、那个凌跃,要不我们也避一避?不然碍手碍脚的。」小枸弱弱道,底气很不足,说到底是害怕男女尸的鬼魂又出来作祟。 「避?有胆瓜分我那份钱,还会怕死?」凌跃冷声讽笑道。 「小枸别说了,这事是我们做得不厚道,凌跃你就别和我们计较了,快开始吧!免得误了吉时。」麻子脸赶紧打圆场,把小枸拉到一边去。 「哼!」凌跃也懒得和他们废话,拆了一捆红线,将我的手脚和男尸捆绑在一起。 我哭得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只能任由他摆布,死了还得和男尸做夫妻,太悽惨了! 「新郎张远、新娘——」凌跃正要宣布冥婚仪式开始,当他念到新娘的名字时却生生顿住了,脸色瞬间变僵。 「怎么了?」小枸以为要出问题了,紧张兮兮地问道。 数双眼睛都齐刷刷地看着凌跃,凌跃走到棺材旁,撕下我嘴上的胶带,问出了一个让人跌破眼镜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呃?所有人都无语了,要拿我配冥婚,结果他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呸!我、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我憋了很久,嘴巴虽然得到解放,也不敢大口喘气,怕把臭气吸进嘴里。 「不说的话,我现在就把你和尸体的衣服一起扒光了。」凌跃恶声威胁我。 「别!我说,我叫岳玲。」这混蛋居然这样威胁我,变态狂! 不过,看样子报上新娘的名字一定很重要,我猜想如果名字和尸体不符,这场冥婚是不是就不作数? 我灵机一动,随口将凌跃的名字倒过来,胡编了一个名字。 「胡说!不说实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凌跃压根就不相信我的话,声音更加冷冽。 妈的!他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眼看他作势要扒我的衣服,我惊惧不已,眼泪很不争气又滚滚直流。 「不要碰——」我哭吼道,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就被凌跃的样子震得说不出话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衣服,就突然勐地缩了回去,掐住自己的脖子。 凌跃背对着小枸他们,只有我看到他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紫光,不像之前两次看到那样稍纵即逝。 「咳咳………」凌跃手劲很大,掐得自己整张脸涨如猪肝色。 他是怎么了?难道是被鬼附身了?我骇住了,冷眼看着他自杀式的行为。 「凌跃,你是怎么了?」最后,小枸他们终于发现凌跃不对劲,凑上来一看,个个都吓傻了。 「妈呀!该不会是鬼魂附在他身上了?」小枸惊叫了一声,双脚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他们的想法和我一样,都以为凌跃是被鬼附身了。 这时,凌跃痛苦万分地说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敢、动、动谭、紫、紫的人都该、死!」 这回我真的吓懵了,凌跃怎么知道我叫谭紫?他刚才还问我叫什么名字。 啊!不对,这声音不是他的!好像上次在火车上,他对付行尸时和我说话的声音,当时我还奇怪他怎么像变了一个人般。 「你是、啊——」我刚出口的话,被突然发生的一幕惊得化成了一声惨叫。 第017章 吐了男尸一脸口水 男尸突然动了,居然嘟着嘴要亲我,妈呀!吓死我了!可我的手脚和它绑在一起,无法挣脱。 「呸!」此时我并不知道人的口水储于口中,略带阳性,惊慌之下,没有多想就沖它用力吐了一口口水。 哧地一声,它的嘴巴冒起了水泡,就跟烫伤了一样,它从喉咙发出一声怪叫,想必是太过痛苦了,哪里还会来亲我? 我见口水有用,就使劲地沖它吐口水:「呸呸呸…………」 它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勐力翻出棺材,把我也拖了出去。 碰!我和男尸双双摔倒在地上,噁心的是我压在它身上,被腐臭味熏得够呛。 「死、死、死!」男尸怪叫着,话语刚落,又突然变成女声:「我要撕了你!」 还真的像小枸所说的那样,一会男声一会女声,听得我寒毛、连同鸡皮疙瘩直竖而起。 「小小鬼魂也敢觊觎我的女人,找死!」『凌跃』见我和男尸捆在一起,非常气愤。 他松开自己的脖子,快步冲上来,强行把红线扯断,就将男尸狠狠地砸向墙面。 「啊!鬼啊!快跑!」小枸惊恐地尖叫着,和麻子脸他们争先恐后地想夺门逃命。 男尸从地上爬起来,抬手一扫,一阵阴风唿啸而出,门碰地一声就关死了,阻了他们的去路。 附身在男尸身上的男女鬼魂怨气都很大,两股怨气融合在一起,使它们的魂体束缚在一起,不能分开。 因此男女鬼魂从男尸身上飘出来时,脸一边是男人脸、一边是女人脸,显得极为古怪恐怖,可以称它为『阴阳鬼』。 「不要多管闲事!」阴阳鬼发出的男声对凌跃吼道,它似乎看出什么了,有些忌惮『凌跃』。 「杀了他们,都杀了!居然害我和你合为一体。」女声一出,属于它的那边魂体就迸出浓烈的戾气,它十分不甘心和一只素不相识的男鬼纠缠在一起。 「凌跃,快救救我们、把鬼灭了。」小枸哭嚎着,身体抖个不停,压根就忘记眼前这个凌跃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凌跃了,还向他求救。 「别傻了!他不是凌跃,不会救我们的!」还是麻子脸保有一点理智,对小枸怒吼道。 这种情况下,我虽然也惊恐不已,但一想到『凌跃』掐住自己脖子时,说的那句『敢动谭紫的人都该死』,我觉得他不会伤害我,甚至还会保护我。 「除了她,其他人的生死与我无关!」『凌跃』扯唇,发出一道极为悦耳的轻笑声,将我扶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他明显是记恨小枸这伙人想杀我、让我和男尸结冥婚,眼下他是想借阴阳鬼的手除掉他们。 「跳窗!」麻子脸离窗口最近,他大喊了一声,就率先跳窗逃走。 其他两人也争先挤到窗口,小枸真是倒霉透顶了,他个子小被挤到后头,上半身刚爬出去,阴阳鬼就逼近,曲指往他屁股一抓。 撕!将小枸仅剩的一条内裤被抓得稀巴烂,他的屁股也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五指爪痕。 「哎哟!痛死老子了!」小枸痛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双脚慌乱地往后一蹬,喷!放了好大一个响屁! 屁是污气,对于鬼物有一定的影响,只见阴阳鬼魂体一滞,飘开几步,却让小枸趁机逃脱了。 阴阳鬼低吼一声,就飘出窗口。 我和小枸他们相比,不说现在有『凌跃』护着我,阴阳鬼最先要杀的也是他们。 「你没事吧?」阴阳鬼一走,『凌跃』就关心道。 这时,我才发现他吹拂在我颈边的气息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的身体紧贴着我,也是冰冷得冻人,就好像、好像死人一样。 我被我这个想法给骇住了,心底的恐惧又冒了出来,脱口就惊喊道:「你不是人!」 第018章 原来是一只色鬼 人怎么可能会没有温度呢?之前凌跃把我抱进棺材时,他的身体分明是温热的。 『凌跃』微笑的望着我,没有回答我的话,我从他眼中看出了戏嚯。 「你是谁?有什么意图?」我颤声质问,他的沉默,在我看来就是承认。 我也不认为他会无缘无故就帮我,肯定是别有所图。 凌跃三番四次忘记夜里发生的事,也不承认强占过我的身体,现在答案几乎是摆在我眼前了。 「你忘了我?」他幽幽道,声音竟有些哀怨。 「我不认识你!」我肯定道,有些郁闷,听他那语气好像是我负了他一样,偏偏他的声音又该死的好听。 他轻嘆一声,不等我反应过来,又将我抱得紧紧的,低头轻吻过我的唇,这吻如蜻蜓点水般,他的唇冰冷而柔软,在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认不认识没关系,反正睡都睡过了。」他无赖道,这说话的语气、灿烂的笑容出现在凌跃的脸上显得很不协调。 「果然是你!」猜测归猜测,他亲口承认是另一回事,我心里堵得慌,他、可是鬼啊! 「别告诉凌跃我的存在。」他无视我的惊恐,将唇移到我耳边,暧昧地吐着凉气。 我听明白了,凌跃确实不知道他的存在,他潜藏在凌跃体内,只有夜里才能主控身体。 但我没心思去问他的来歷与潜藏在凌跃身体的原因,只当他是一只色心欲重的鬼,所以才强了我,亏我还一直以为是凌跃。 「人鬼殊途,你离我远点。」我怎么都推不开他,被他冻得瑟瑟发抖,太冷了! 「一般过了凌晨十二点我才能出来,这次为了救你,我使了禁术提前占用了凌跃的身体,很快就会进入沉眠状态。」他突然气息不稳,微微轻喘着。 我怔住了,他是说身体很快就会让凌跃使用,虽然他是鬼,可他毕竟救了我、也不会伤害我,凌跃却一心想杀了我。 不行!我得赶在凌跃还没有『甦醒』前离开红叶村。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放开我,让我走。」我深深吸了口气,强压着内心浮动的恐惧,定定地看着他。 这一看,可不得了!他的脸、不!应该说是凌跃的脸上出现了另一张略带透明、美得惨绝人寰的脸。 一双桃花眼闪烁着点点紫光,惑人至极,依稀看出他是梳着古代髮型。 我居然看呆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美的人,凌跃本身就长得非常好看,可这张脸直接甩了凌跃二十条街。 但是这张脸忽暗忽明,一时显出凌跃的脸,一时又浮现出来,不断交替着,再好看,都显得诡异。 「这是凌跃的本命铜钱,你拿了铜钱,他就不敢将你怎样。」他拿出上次那枚铜钱,放在我掌中。 「你放了我!我现在就走,他找不到我也不会把我怎样。」我听他的意思是我要留在凌跃身边,顿时又惊慌了起来。 「不行!你离开他,岂不是等于离开我?」他摇头道,拒绝放我走。 「鬼帅哥,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算我求你了,行吗?」我欲哭无泪了,真的想不通这只色鬼为什么要纠缠我。 第019章 别随便给我取绰号 「不可能,你别想离开我。」他摇头道,说话时唿出的凉气时缓、时疾。 我猜想他使用禁术提前占用凌跃的身体,对他的魂体应该有一定的影响。看他这样子,他的时间可能快到了,我也更加着急。 「滚开!」我很怕他一沉眠,凌跃就醒来,一急之下就拼命地推打他,但都无济于事。 「小罈子,你太粗鲁了。」他无奈的嘆息道。 「小、小罈子?色鬼,你别随便给我取绰号!」我被这称唿雷得外焦里嫩,先不说他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居然随口就给我取了这么一个不雅的绰号,谭紫、罈子,我晕! 「小罈子,我不叫色鬼,我名叫鸾风。」偏偏他还一本正经地纠正我,可恶的是他眼里划过一抹笑意,分明是故意的。 「我管你叫什么,你别再纠缠我了。」我没心情纠结称唿上的问题,只希望他大发慈悲放了我。 「我说了,不——」鸾风不满我的态度,正要说什么,声音却渐弱。 最后,他话还没说完,就闭上双眼,他的脸也彻底消了影像,又完全变回凌跃的脸,缓缓往地上倒去。 我冷眼看着他倒下,暗想其实鸾风这名字挺好听的,长得也美,可惜是一只宿在活人身上的鬼。 我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想趁机逃走,不然凌跃醒来就糟糕了,可我刚转身,外面就突然响起凄烈的惨叫声。 与此同时,我的脚像被什么抓住了,低下头,对上一双充满怒焰的眼睛。 我忍不住哀嚎一声,妈的!凌跃这么快就醒了。单凭一个眼神,我就能将他和鸾风区分开。 凌跃松开我的脚,站了起来,二话不说、也不问是怎么回事,就拽着我着急地往外面跑。 「放手!」这傢伙被掐过一回脖子,也不见虚弱,手劲大得要把我的手腕给折断一样。 他跑起来也非常快,我几乎是被他拖着跑的。眨眼间,就来到院子,满地狼藉,麻子脸他们、包括男尸的父母都东倒西歪。 特别是小枸倒在地上不知死活,刚才那惨叫声好像是他的。 再一看,阴阳鬼手里掐着一个年轻女人的脖子,将她高高离地提起,不男不女的面目狰狞可怖,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戾气。 「阿远,放了你妹妹、她是你妹妹啊!」张母哭天抢地想扑过去从自己儿子的鬼魂手中救下女儿,却被老伴死死地拦腰抱住。 「老婆子,你醒醒吧,阿远已经死了,他现在是没人性的鬼!」张父也老泪纵横,但他看到凌跃出来时,老眼中涌起了希望之光,苦苦哀求道:「凌兄弟,求求你快救救我女儿!」 我天!原来被阴阳鬼掐住的女人是男尸的妹妹,它怎么就针对自己的妹妹?而且红得泣血的眼睛喷射着仇恨的光芒,就好像面对仇人一样。 呃!别告诉我,它妹妹就是杀它的兇手,这太劲爆了。 不光是我这么想,凌跃应该也是,他没有马上去救她,而是咬破手指,一边挤出血在右手掌上飞快地划动着,一边大喝道:「大胆鬼物,还不快放了她!」 「放了她?不可能,我要报仇、我要报仇…………」阴阳鬼男声发出似哭似笑的怪声,令人听了就觉得毛骨悚然。 第020章 简直禽兽不如 「报仇?报什么仇?」张母听到报仇二字,她似想到什么,瞪大了眼,难以置信道。 「妈、你、别、别听他胡说——」女人的脸涨得通红,痛苦地出声辩解,我却从她眼中捕捉到惊慌。 「是你杀了我、是你杀了我………」阴阳鬼咆哮着,属于男鬼那张脸怒得发狂,女鬼的脸却有些幸灾乐祸。 凌跃眸光一闪,趁阴阳鬼注意力分散之时,跃身跳起,摊开手掌,对着它大喝了一声:「恶魂撤!」 只见他掌中一个用血写成的撤字,闪着刺目血光,脱掌而出,直直打入阴阳鬼的额头。 「呲呲呲………」阴阳鬼的魂体瞬间被发飞出去,男女二声同时发出痛苦的呲呲怪声。 我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凌跃还真有两把刷子。我还以为没了铜钱,在鬼物面前,他就是个渣渣,只有被秒杀的份。 后来我才知道鬼媒人帮死人牵搭姻缘,难免会遇到怨气森重的鬼物,自然要有自保的本领。 再说阴阳鬼被打飞出去后,那女人摔倒在地上,张母扑了过去,死死地握住她的手,红着眼睛厉声质问:「阿远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杀了阿远的?」 「妈、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双手掩面,终于点头承认了。 我唏嘘不已,这女的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居然连自己的亲哥都杀,但是她接下来的话更让我震惊。 「他把我骗到山里,想、想强、强…………」她万分艰难地说出实情,原来她大哥把她骗到那处偏僻的山地里,想强暴她。 那是她亲大哥啊!她怎么甘心被自己的大哥强占?挣扎之间,抓了一块石头把他砸死了。 当时她太过惊慌,就匆匆把尸体就地埋葬,恰巧那里是块不透阳的阴地,也因此将他的鬼魂困住,尸体现世,鬼魂才得已解脱。 卧槽!简直禽兽不如,连亲妹妹都要搞,我听了只觉得火冒三丈。 她父母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张母更是直接晕了过去,被张父搂在怀里。 这边说话间,凌跃也没闲着,已经和阴阳鬼战在一起了, 凌跃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团红线将阴阳鬼捆住,阴阳鬼的魂体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还冒出了阵阵青烟。 他弯腰似乎想从鞋底拿出什么,却什么都没拿到,表情一僵,不甘心地在身上摸了几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暗道一声不好,他一定是在找铜钱,我得趁机熘之大吉,不然他知道是我拿了他的铜钱,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于是,我拔腿就往院外跑,那女人见状,眼泪一抹也跟着我跑。 「站住!大麻拦住她,不准让她跑了。」凌跃气急败坏地怒吼,想亲自追我,又苦于与阴阳鬼缠斗,只好命令麻子脸。 麻子脸拖着一条受伤的残腿,吃力地追赶我。 哼!都瘸了还想拦我?做梦!我冷哼一声,转身停住脚步,抬脚往他胯间狠狠踢去。 「啊!」我这一脚踢得没有一点预兆,麻子脸闪躲不及,被我踢个正着。 第021章 误打误撞灭了鬼 麻子脸捂着下面痛苦惨嚎,也顾不上我,我没有多做停留就要跑。 可我没想到凌跃这混蛋会做出让我喷血的举动。 阴阳鬼被凌跃的红线捆绑住,红线的另一端握在他手中,他把阴阳鬼当熘熘球一样甩向我。 阴阳鬼飞来的速度太快,它的修为虽然不高,但二鬼合在一起,竟也有些实体化。 我一个不慎,后背就被砸中,整个人摔趴在地上。脸朝下,尽管在摔倒的瞬间,我用手捂住脸,鼻子隔着手掌还是被撞得流血。 好痛!痛得我眼泪狂喷,妈的!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一路上我憋了一肚子火,因为怕死一直忍气吞声,现在被凌跃的举动刺激得全爆发了。 「凌跃!我艹你妈!居然用鬼砸我!」我摔倒的地方正好离院门口不远,旁边倚着扫把和垃圾斗。 我随手抓了扫把,就往凌跃的方向用力掷去,目标正是他的脑袋。 他的反应非常快,闪身的同时,再次扯动手中的红线,把阴阳鬼甩了过来。 阴阳鬼见了扫把,鬼脸竟然惊恐万状,刚要闪躲,扫把柄端已经逼近、正巧插入它胸口。 没想到阴阳鬼的魂体蹭地一下冒起了黑色浓烟,它裂着嘴、发出阵阵凄烈的鬼嚎,刺得我耳朵生疼。 浓烟越来越大,魂体却如同瓷器破碎一样,一片一片碎开,落地就化为灰烬。 我作梦都没想到我随手掷出的扫把能灭了阴阳鬼,连凌跃也怔住了。 我想他一定郁闷死了,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都只是牵制了阴阳鬼,结果被我歪打正着给灭了,说起来,也算阴阳鬼倒霉! 之后我总算知道原因,原来那支扫把的木柄是张父用自家的桃树砍下的木材做的,他也不懂桃木可以驱邪制鬼,不过是巧合。 除了桃木克鬼之外,还因为五行相剋中木克土,那阴阳鬼中的男鬼连同尸体被埋在土里那么久,应该归化为土性了。 言归正传,眼下这种情况我已经不想白费力气逃跑了,也跑不了,因为不单是凌跃已经逼近我。 连麻子脸也忍痛捂住『那里』堵在院门口,愤恨地瞪着我。我以为已经死翘翘的小枸,在阴阳鬼被灭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妈的!幸好老子装死——」小枸浑身赤裸,叨叨自语道,话说到一半,就收到麻子脸他们的瞪视,急忙尴尬地改口:「哎哟!好痛、痛死老子了。」 「王小枸,你给我闭嘴!」凌跃怒喝道,转而又把冷如淬冰的目光移到我脸上。 呃!这是要和我算总帐了?他的表情太过吓人,我满腹的火气一下子全熄了,可还是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把东西交出来!」凌跃对我摊开手,作出一副讨物状。 他醒来时只有我在场,自然怀疑是我拿走他的铜钱,但他这么急着想讨回铜钱,说明铜钱对他来说真的非常重要。 「行啊!只要你放了我。」我很干脆地承认铜钱在我身上,我正好可以拿铜钱作为保命的筹码,所以没理由否认。 「凌跃,她拿了你什么东西?对了,你不是被鬼附身了吗?」不等凌跃开口,小枸这少根筋的傢伙,哪壶不提哪壶开,一拍脑门就惊喊道。 第022章 有病就得治 小枸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令凌跃的脸色更加难看,把铜钱的事暂搁一边,冷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见他问的是小枸,不由感到紧张,看他这样子恐怕连被掐脖子的事都忘了。 既然鸾风不希望凌跃知道他的存在,肯定有他的理由,他虽然是鬼,可救过我,我必须为他保守这个秘密。 「当时你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小枸心有余悸、绘声绘色地讲述当时的情况。 「啊!你还说了一句、一句什么话来着,我想不起来了。」小枸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怎么都想不起凌跃说过的话,只得问麻子脸他们。 可麻子脸他们都摇头说当时离得远,又过于惊慌,没听清楚凌跃说了什么。 我暗喜,他们都忘了!要是让凌跃知道鸾风借着他的嘴说了一句『敢动谭紫的人都该死』,说不定这混蛋会以为是我在搞鬼,那我就死得更惨了。 凌跃死死地瞪着我,交代小枸他们收拾残局后,就把我拉到放置尸体的屋子。 「说!我会被鬼附身是不是和你有关?」凌跃捏住我的脖子强迫我与他对视。 他能不能蠢一点?别认定和我有关啊!我故装茫然不解道:「什么意思?」 「你三番四次说我强占你的身体,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次被鬼附身后也只有你在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凌跃把之前强了我的事都联繫到一起。 不等我说完,他又继续说道:「哼!或者说你当日出现在云重山也是早有预谋,故意接近我。」 我有些傻眼了,他不去当编剧实在是太可惜了,麻痹的!居然能扭曲成是我故意接近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导自演的。 「你脑子有毛病啊?有本事你吻遍自己全身给我看!既然你觉得我是故意接近你的,那你就放了我啊!」我火了,恶声恶气地怒吼着。 凌跃被我的话呛住了,毕竟每次失身后,我身上都遍布着青青紫紫的吻痕,绝对做不了假。 「凌跃,你怎么没想过是你自己得了间歇性失忆症之类的病?你想想啊,你这么厉害,鬼怎么可能敢附你的身?」我见凌跃神色阴沉莫测,咽了咽口水,一改刚才的激烈言词,缓声道。 可能是我这句『你这么厉害,鬼怎么敢附你的身』起了作用,凌跃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就松开我下巴。 他探手在自己身上摸索,似乎要查看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有被鬼附过的痕迹。 我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暗祈祷他别察觉出鸾风的存在。 当他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时,我猜到他一定什么都探不出,就松了口气。 哈哈!要是他真的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病,那就好玩了,忍不住讽笑道:「有病就得治,别越拖越严重了。」 「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凌跃恼怒道,没再提鬼附身之类的话。 我适而可止地闭嘴,但是他却突然掏出钱包,这是要做什么?我可不会傻傻地以为他是要给我钱。 当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只小巧而精緻的剪刀时,我心里突了一下,弱声问道:「这剪刀是做什么用的?」 第023章 我被下了咒 凌跃不理会我,面不改色地用剪刀把自己右手的中食二指挑破,血珠直涌而出。 我暗想难道他有自虐倾向?还是说常期被鬼占用身体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脑子真的有毛病? 「你又没被鬼附身,之前会有那样反常的举动肯定是病症发作了,我建议你去精神病院——」 我原以为他是探不出鸾风的存在,可看眼下这情况有些不妙啊!于是,我略带试探地说道。 但话还没说完,就见他拿着剪刀逼近我,剪刀闪着寒光,晃得我心惊胆战的,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还来不及后退,锋利的剪刀已经对着我的脖子刺了过来,他的速度快得让我闪躲不及。 「啊——」我的心骤然停止跳动,惊恐地尖叫出声。 就在我以为会死翘翘时,剪刀不过是在我脖子划开一道小口子。 凌跃又将他染血的手指在我伤口上快速划动着,伤口微微刺痛,被他的手指划过还有些痒。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看不到他在我脖子上划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该不会是下血咒什么的吧?不然干嘛用他的血? 「用鬼媒剪施下『牵魂咒』,从今以后,我身上要是有什么伤痛,你也不能倖免。」凌跃收起剪刀,冷笑道。 「你、你——」我懵了,脸色全失,久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却将他的意思听清楚了。 也就是说以后他要是生病或者受伤了,我能感同身受,而我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影响不到他。 说到底,他还是认为发生在他身上的怪事和我脱不了干系,所以他施下这劳什子的牵魂咒,就是为防止我再算计他。 「凌跃,你眼睛瞎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根本就没能耐对你怎样,有必要这样对我吗?」我怒红了眼,脑子一阵发热,抬手想扇他耳光,却被他轻易地擒住手腕。 「哼!普通人会偷我的铜钱?」凌跃怒声反问,说完懒得废话,就直接搜我的身。 他搜不到铜钱,一怒之下居然扒我的衣服,任凭我怎么挣扎都没用。 「变态、不准碰我………」被扒衣搜身的羞辱,激得我回想起一路来的遭遇、这次出行的原因,情绪完全失控了。 我手脚齐出,像个泼妇一样对凌跃又踢又打,终于惹得他更加暴怒,将我用力甩开。 我狼狈倒地,身体碰撞在粗硬的地面,痛得全身骨头都要碎了一样,也令我冷静了下来。 「你把铜钱藏在哪里了?快点交出来!」凌跃见我这痛苦的模样,紧蹙着眉头,脸上的怒意消退了不少。 「解了牵魂咒,放我走,我就把铜钱还你!」我毫不退让,不帮我解咒、不放我走,就别想我会交出铜钱。 他搜遍我全身都找不到,也绝对想不到我把铜钱藏在哪了,幸好我在鸾风沉眠后,第一时间藏好铜钱。 「不可能!」凌跃咬牙切齿道,抛下这句话,转头就走向大门。 他要去哪里?我心头一紧,目光扫到地上的剪刀,应该是刚才他搜我身时,我激烈挣扎之下,令他不小心掉落的。 我捡起剪刀,瞪着他的背影,心生了狠意! 第024章 头脑简单的傢伙 「走了!走了!」凌跃他们把事情处理好后,就准备离开红叶村,麻子脸粗鲁地把我推上车。 他们来红叶村时,为了方便运送女尸,开了小货车,这回正好可以把我和凌跃也载上。 事情发展到最后,凌跃帮那对男女尸配成了冥婚。 鬼魂被灭,尸体不过是空壳子,况且张氏夫妻知道儿子的死亡真相,已经没心情计较女尸的样貌了。 至于他们的女儿,那时我误打误撞灭了阴阳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阴阳鬼上,没人注意到她趁乱跑了。 而凌跃没杀我不单是因为在我身上搜不到铜钱,也认为想弄清楚发生在他身上的怪事,必须从我身上下手。 不然他就不会大费周章的给我下牵魂咒,说起牵魂咒,我就满肚子火。 昨夜我真的应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句话,把牵魂咒的事抛之脑后,拿了剪刀,从地上爬起来,就直往凌跃后背刺去。 结果,凌跃的后脑勺跟长眼睛似的,看都没看,直接往身后踢了一脚,正正地踢中了我的肚子。 我摔倒时,拿着剪刀的手胡乱一挥,居然不小心把剪刀插进凌跃的屁股,当时他踢出的脚刚放下,还没站稳,所以才中招。 因此验证了牵魂咒的效用,可怜我的屁股也跟着痛,到现在我还不敢完全坐着,小心翼翼地侧着屁股,只坐了半边椅子。 但看到凌跃脸上分明冒出了冷汗,还装得若无其事,和平时一样坐着,我就觉得好笑。 在红叶村出发时就不早了,现在车开到之前我和凌跃落脚的小镇,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他们没打算多做停留,留下小枸在车上看守我,凌跃和另外两人去饭馆吃饭。 「给我多打几块肉啊!」小枸把头伸出车窗外,沖已经走远的凌跃他们嚷道。 小枸头脑简单,现在只有他看守我,他比凌跃好对付多了,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能错过了。 「小枸,我口好渴,给我点水喝吧!」我故装可怜地道。 小枸瞥了我一眼,嘀咕了一句真麻烦,就拿了一瓶矿泉水要递给我。 「你看我这样没法喝,不如你先帮我解开,喝完你再绑上?」我抬了抬被捆绑住的双手,表示拿不了矿泉水瓶,一脸『无奈』。 「切!你当老子闲得蛋疼啊?绑来绑去,不嫌麻烦?」小枸啐了一口,不满道。 「不然你餵我?」我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继续提议道。 「你想得美!喝口水,还要老子喂,你多大脸啊?」小枸觉得餵『俘虏』喝水是非常掉份的事,当然不肯。 我见他不耐烦了,怕他会干脆不理我,就故意激他:「你不敢帮我松绑,该不会是怕我跑了吧?呵呵!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拦不住我一个女人?」 「你胡说什么?谁会怕你跑了?」小枸这人经不起激,一激就炸毛,脑子一热,连想都不想就帮我解开手上的绳子。 「谢谢啦,你真是个好人——」我双手得到自由,拧开矿泉水,笑呵呵道。 话没有说完,就把瓶口对准小枸的脸用力泼了过去。 「啊!你——」小枸没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毫无防备就被我泼了一脸水。 第025章 拿了东西熘之大吉 小枸的眼睛进了水,下意识伸手去擦,我趁机把他推倒,揪住他的头髮、拖着他的头往车窗勐力撞去,嘴里却嚷道:「对不住了,谁让你和凌跃同流合污。」 「痛、痛、快放手………」小枸的反应很迟钝,痛得哇哇惨叫,车窗被撞得破裂,没一会他就晕了过去。 我用绳子把他捆绑住,就爬到副驾驶座上,翻出一只小木箱和我的背包。 好在我之前看到凌跃把青铜小鼎放进木箱里,连同我的背包放在一起。 这只青铜小鼎是张父给凌跃他们的酬金,据说是张父多年前在菜地里挖到的,他觉得可能是古董,又怕让人知道了,所以一直藏在家里。 这次给儿子结冥婚,家里没钱,不得已才拿出来作为酬金,他根本就不知道青铜小鼎的价值或真伪,只担心人家不收。 这桩『生意』是麻子脸过来洽谈的,他懂得鑑定古董,知道青铜小鼎挺值钱的,才对这桩生意这么上心。 我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凌跃其实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只是合作关系,所以他们才有瓜分凌跃那份钱的心思。 凌跃平时帮人配冥婚,若需要尸体,就会找专门倒买尸体的麻子脸他们。 他们就会去盗尸体或者低价购买,再高价卖给配冥婚的人家,他们也会帮凌跃留意生意,算是互惠互利。 凌跃每次给人配冥婚都会把情况弄清楚,这次得知张远既是横死、又是久埋阴地,要挑选的冥婚妻子必须慎重,怕麻子脸他们随便弄一具女尸来煳弄,才和他们一起去云重山。 「就当做我的压惊费了!」哼!我把东西拿走,就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拿了小木箱和背包就急忙下车,经过后车厢时,听到一阵微弱的声响,好像是人发出的呜咽声。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里面有人,难道他们除了我,还捉了其他人?虽然我不想多管闲事,但想到他们所做的行当,被捉的人肯定会没命。 牙一咬,我还是没忍住,拉开车厢后门,一个被捆成粽子一样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 这女人居然是张家的女儿,我以为她昨夜趁乱走了,没想到会被他们捉了。 「唔唔唔………」她嘴巴被贴了胶带,看到我,异常激动,吃力地扭动身体、向我求救。 虽然她杀了自己的亲哥,可也是她哥禽兽不如,所以我并没有因此对她有什么成见,还是帮她松绑、撕下嘴上的胶带。 「谢谢你………」她一得救,就立即向我道谢。 原来她昨夜跑出院子,那个一直和麻子脸在一起的男人也跟了出去,捉了她、将她关在车厢里。 那个男人没什么存在感,当时的情况有些混乱,我也没去注意他。 「别说了,快走!」我急着逃跑,没闲心听她废话。 我拿了东西就拔腿跑向街口,那里聚满拉车的三轮车和零零散散几辆计程车。 「姑娘,你等等我!求你带我走!」那女人跟在我后面哭喊着。 我郁闷死了,好人确实难做,她居然还想缠上我。 凡事因果相牵,如果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打死我都不会多管这闲事,给自己埋下祸端。 「师傅,快开车!别管她!」我上了一辆计程车,催促司机赶紧开车。 我离开小镇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叶翎,打算先去她那里休养几日,毕竟这段时间我被折腾得差点去掉半条命。 但没想到接电话的人居然会是我继母陆云真,那个我一心想要碎尸万段的贱人,要不是为了找她,我也不会去云重山,更不会招惹上凌跃。 第026章 叶翎被我继母绑架了 「陆云真,怎么会是你?你把叶翎怎样了?」听到陆云真的声音,我虽然恨得要死,但还是强压着盛怒。 叶翎的在她手里,很有可能被她捉了或者出了什么事,我整颗心焦得跟在油锅里炸过一样,说到底叶翎是被我连累的。 「小贱人,没想到你不但没死,还敢到处找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没错,叶翎在我手上,不想她死的话,就………」 陆云真恶毒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刺激着我,我也将她的目的听清楚了。 「陆云真,你要是敢动叶翎一根手指头,我要你不得好死!」我冷声威胁道,紧握着的拳头,手指关节全泛白。 陆云真报出地址后,在她的咒骂声中,我掐断了通话,浑身的力气也像被抽干了一样。 整个人无力地用双手捂住脸,任泪水绝堤而出,那一晚的记忆也滚滚涌来。 那时我爸刚去世,我男友杜少衡怕我太过伤心就一直陪着我,没想到陪我是假,和陆云真私会是真。 我在灵堂前守灵,杜少衡居然假借上洗手间,和陆云真躲在灵堂后面的洗手间里苟合。 最令我痛苦的不是他们搞在一起,而是我知道我爸去世的真相。 原来是我爸察觉陆云真出轨,就偷偷跟踪她,撞见他们在公园的假山后打野战,忍不住现身。 结果被陆云真推倒,后脑勺撞在石块上,他们怕惹人怀疑,弃我爸于不顾,让他失血过多而亡。 当时我被仇恨沖昏头脑,和他们拼命,他们联手杀害我。 也亏得他们以为我死了,慌张之下没有把我当尸体处理了,就畏罪潜逃,不然我真的得去阎王殿报到了。 后来我查到陆云真没有和杜少衡在一起,他们分头逃走。 我打算挨个收拾,最先找的是陆云真,不止託了很多关系,还报了警,四处寻找她的下落。 陆云真多少听到了风声,恶事做多了,难以安心,怕我报復她,就想先下手为强。 她知道叶翎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这次绑架了叶翎,逼我独自去赎叶翎。 狗急了会跳墙,陆云真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要是真的去了,恐怕是凶多吉少。 我想报警,可她都说了要是敢报警,她就杀了叶翎,我不敢拿叶翎的命去冒险。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想找她报仇,还没找到她,反而被她逼到这份上,我该怎么办?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做什么事都受制于人,遇到凌跃也是、现在对上陆云真也是。 陆云真约我这周六晚上八点,在应川市郊外一间废弃的厂房里见面。 那厂房我知道,闹鬼闹出了名,据说一到夜里就能听到鬼哭声,有人不信邪就去探看,结果都死在里面。 我想不通陆云真怎么会选在那里?应川市离我现在身处的地方不远,不用等到周六,就能抵达。 今晚买不到去应川市的车票,我就在车站附近的小旅馆开了间房,先休息一晚。 我洗完澡后都零点了,虽然疲惫不堪,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想着要怎么救出叶翎。 「小罈子、小罈子…………」就在我烦躁得快捉狂时,突然响起了一道清朗好听的声音。 是鸾风这只男鬼的声音,也只有他会叫我小罈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目光慌乱地四下扫望,并没有看到他的鬼影,可他的声音,却还迴荡在房间里。 「你、你有种给我滚出来,少装神弄鬼!」我强装镇定的大喊。 第027章 死鬼,跟叫魂似的 「小罈子、小罈子…………」鸾风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响起,跟叫魂一样,令我更加烦躁。 「闭嘴!你给我闭嘴!」我怒吼道,跳下床,光着脚在房间四处寻找发声源。 虽然鸾风不会伤害我,他的声音也好听,可他是货真价实的鬼,这样没完没了地叫个不停,怪吓人的。 最后,我终于找到声音从哪里传出来的,居然是我的鞋子。 我吓了好大一跳,鸾风该不会是附在鞋子上吧?这也太那个了,不对啊!他不是一直藏在凌跃的体内吗? 鸾风在这里,那么凌跃会不会在附近?我越想心越惊。 我一拿起鞋子,声音就止住了,我深吸口气,才问道:「色鬼,你怎么附在鞋子里了?」 「小罈子,我这样气度不凡的美男子怎么可能附在鞋子上呢?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想方设法逃跑,担心凌跃那笨蛋看不住你,就在铜钱上施法。」鸾风笑声响起,十分悦耳动听。 我一听当即火冒三丈,鸾风居然在铜钱上施法,我就说他怎么会那么好心。 当时我为防被凌跃夺回铜钱,在鸾风刚沉眠时,就把铜钱藏在鞋底的暗层里。 出门在外,难免有些不便,我就在鞋底里制了可以藏像纸片之类的暗层,任凌跃怎么都想不到我会把铜钱藏在那里。 还没等我开口,鸾风就得意道:「铜钱施了法,就像你们用的什么鸡一样可以通话。」 什么鸡?我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 呃?他好像是只古代鬼吧,他来现代多久了?也能说成鸡,那他刚才叫魂似的叫我的名字,是在唿叫我? 等等!这时候,我怎么能想些有的没的?这色鬼轻而易举就能扰乱我的情绪、把我的想法带偏。 管他什么鸡!得赶紧问重点的,我知道鸾风有凌跃白天的记忆,有些紧张道:「凌跃没追我吧?」 鸾风鄙视道:「小罈子,你真是笨得可以,铜钱在你手上,他怎么可能不追你?」 「好啊!你居然敢骗我,信不信我把铜钱扔了?」我气死了,从暗层里拿出铜钱,恨不得扔掉。 他骗我拿了铜钱,引来凌跃的追赶,如果我没拿铜钱,就逃走的话,也许凌跃不会对我紧追不捨吧? 「别扔啊!小罈子,你要是敢扔了铜钱,他绝对不会放过你。」鸾风一听我要扔铜钱,有些着急。 「呵呵!你是怕没了铜钱,不能联繫我吧?」我冷笑道,他还真当我蠢得无可救药? 「是啊,原来小罈子也没那么笨嘛!」鸾风语气一顿,才干笑道。 「色鬼,你别再纠缠我了!」我真的没心思去应付鸾风,光是陆云真和杜少衡这对狗男女就够让我头疼了。 「小罈子,我不是色鬼!」鸾风纠正道。 「我管你什么鬼,总之,你别——」我的耐性已经快磨光了,不耐烦道。 但不等我说完,他就打断我的话,收起玩笑的语气,认真道:「如果我可以帮你解决麻烦,你是不是就不会再赶我?」 第028章 真是乌鸦嘴 「嘁,对我来说你和凌跃就是麻烦。」我凉凉道。 「小罈子,你太伤我的心了,怎么可以说我是麻烦?你不能因为我宿在凌跃体内,就把我和他归为一类啊。」鸾风不满地嚷嚷道。 这死鬼才摆出认真的语气,维持不到一分钟又原形毕露了,说得好像是我欺负他一样。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懒得和他废话,也不想和他有牵扯,毕竟人鬼殊途,他又一直宿在凌跃体内。 我拿着铜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能让鸾风联繫不到我、凌跃放弃追我。 「我在红叶村时就看出你印堂黑气萦绕,黑气中又透着血色,所以断定你近日肯定会有血光——」鸾风笃定道。 「胡说八道!我看你还是改行当鬼神棍得了。」我知道他要说的是血光之灾,当即打断他的话。 呸呸呸!真是乌鸦嘴,我这还没去赴陆云真的约呢,他就咒我。 「小罈子,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保护你。」鸾风对我的话不以为意,继续锲而不捨道。 「告诉你,好让凌跃来捉我吗?」在我看来不管是凌跃还是鸾风,都不是我惹得起的。 「你误会我啦,你要是不放心,你白天可以把他绑起来,晚上我现身时再松绑啊。」鸾风幸灾乐祸地提议,好像巴不得我将凌跃收拾一顿。 「不必!」我一口否绝了,说来说去,他就想留在我身边。 「都怪这个凌跃,害小罈子不肯相信我。」鸾风幽怨道。 我把铜钱塞回暗层,爬上床,被子一蒙,让他自己说个够。 可任由我被子蒙得再紧,他的声音依旧清晰地钻入我耳里,真是烦不胜烦!哼!我就不信我不理他,他还能说上一夜。 我是这么想,但听到他接下来的话,还是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小罈子,你不想见我就算了。要是遇到危险,你就咬破舌尖血喷在铜钱上,大喊三声我的名字。」鸾风没有因为我不理他而泄气,还笑嘻嘻道。 「喊了会怎样?铜钱就能发挥什么作用?」其实陆云真约我到闹鬼的厂房,让我很不安。 我一直在揣测她的用意,也怕那里真的有鬼,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防身就再好不过了。 「我不告诉你!」鸾风听到我追问,万分得意地吊起我的胃口。 「凌跃!」我还要问清楚,那边就传来一声大吼。 鸾风低骂了一声,连招唿都没打,就掐断与我的联繫。 三天后,我终于赶在周六这天抵达应川市。 找了落脚的地方,稍做休整,採买了一些用来对付陆云真的东西。 这几天我想尽了办法,都一筹莫展,甚至不敢声张,也不敢报警,怕把陆云真逼急了,直接杀了叶翎。 想来想去,还是打算孤身前去,为了以防万一,我只告诉另一个朋友萧瑾然,约好在规定的时间内,我要是没联繫他,他就报警。 但是萧瑾然怎么都不肯,硬要陪我一起去,还怪我没事先告诉他。 最后,我拗不过他,同意让他陪我去那间厂房。 当我们准备提前出发时,却接到陆云真的电话。 「小贱人,你凌晨一点再过来,别想玩什么花样!」陆云真恶声道。 第029章 深夜去闹鬼的厂房 我心里一突,陆云真怎么突然更改约定的时间?直接从八点改到凌晨一点。 那个地方出了名的『不干净』,如果真的有鬼,凌晨可是鬼物出没的时间段。 陆云真虽然胆大心毒,但如果那里真的有鬼的话,她也不可能会去,除非她只是骗我去。 这可能性很大,我越想越心焦,在去或者不去之间徘徊。 我很怕去了不但扑空,把命搭上了,还救不了叶翎。可如果不去的话,叶翎同样有性命危险。 「谭紫,不然我们多带几个人吧?」萧瑾然和我的关系非常好,我和陆云真的恩怨他都知道,很理解我现在的处境,一脸担忧道。 「不了,有时人多反而误事。」我摇头,我不想牵连太多人,何况有几个人愿意去那种鬼地方? 再说,不管陆云真有没有在里面,肯定会紧盯着外面的情况,要是我带太多人去,说不定还没靠近就被她发现了。 萧瑾然见我态度坚决,就没有再多说。 等待总是最难熬的,我焦虑不安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拿出看时间。 终于,等到时间差不多,萧瑾然才开车载我去。 今晚的天气阴沉沉的,月儿躲在乌云里只露出半边脸儿,倾洒在大地上的月光薄弱得可怜。 特别是郊外更是静得可怕,越靠近那间废弃的厂房,我的心就跳得越厉害,萧瑾然的脸色同样苍白无色。 我心里愧疚不已,一般人哪里敢半夜来这种鬼地方?他明明很害怕,还陪我来。 抵达厂房时,我拿了东西率先下了车,要萧瑾然在外面等我。 但他作为男人,哪里肯让我一个女人进去冒险?死活都要跟着我。 算了,把他一个人留在外面也不见得安全,我们就一起进了厂房。 据说一家铁艺加工厂,每日切割机发出的巨大噪音,总是被投诉扰民,后来才搬到这里来。 但搬来没多久,总是发生各种怪事,接二连三地出人命,渐渐传出了闹鬼的传闻。 我和萧瑾然手里各拿着一支手电筒四下照着,却没有半个人影。 周围原本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突然被两道光束透射入,好像野兽潜伏在暗夜里,眼睛发出的恶光。 阴冷的风把破门窗颳得吱吱作响,气氛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陆云真!你给我滚出来!」像是为自己壮胆一样,我喊得很大声。 「谭紫,我们上当了,陆云真肯定没来。」萧瑾然靠近我,低声道。 我咬牙不吭声,拿出拔打叶翎的号码,之前陆云真就是用她的打给我的。 没想到拨通之后,二楼突然隐隐传来音乐声,我听出那是叶翎的来电铃声,这么说,叶翎和陆云真在二楼? 也不知道陆云真在玩什么花样,响了很久都没接,当我准备上楼时,音乐声戛然而止。 我一看,处于通话状态,便冷声道:「喂,陆——」 不等我把话说完,那边就响起叶翎悽厉的惨叫声:「啊——」 第030章 好噁心的一张脸 我一听到叶翎的惨叫声,满脑子里都是轰轰雷响,眼前一片漆黑。 深深吸了口气,顾不得害怕,爬楼梯时恨不得一步当作两步。 手电筒的光束一晃一晃地,和没照到的黑暗处形成鲜明的对比,反而让我觉得刺眼。 刚上了二楼,就突然响起一阵悽厉的哭声,在这荒废已久、没有人气的厂房里显得阴测可怕,扩散开来还有回音久久迴荡不绝,震得我寒毛直竖而起。 哭声好像是从最后一个车间里传来的,我强压下惧意,从包里拿出一只喷雾瓶,瓶里装了混合了辣椒水的黑狗血,还有一把涂过黑狗血的菜刀。 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真的有鬼,就找来黑狗血,不管是混合了辣椒水、还是涂在菜刀上,用来对付鬼或者对付陆云真都可以。 「瑾然,我先进去把陆云真逼出来,你躲在外面,等她一出来,趁她不备——」我虽然万分担忧叶翎,但还没昏了脑、不管不顾就冲进去。 一边靠近车间,一边低声交代身后的萧瑾然,但许久都得不到回应,转头一看,竟空无一人。 萧瑾然没跟上来?刚才我被叶翎的惨叫声惊住了,急急上楼,居然忘了他的存在。 难道他打退堂鼓了?不管是不是,我都很感激他陪我来。 我压根就没想到萧瑾然会出什么状况,因为我并没听到身后传来一点动静。 把手电筒别在背包侧面的带子上后,我一手拿着喷雾瓶,一手提着菜刀来到车间门口。 车间的门紧关着,我抬脚将门踹开,一进去就看到叶翎被绑在椅子上,凌乱的头髮遮住了大半的脸,浑身血迹斑斑。 看到她这惨不忍睹的样子,我的心揪得要滴血了。 「叶翎!」我没有多想,就扑了过去,还没靠近她,她就缓缓抬起头。 我对上一张布满血洞的脸时,惊骇得忍不住失声尖叫:「啊、啊——」 真他妈的恐怖啊!那张脸上的血洞还有一条条白色蛆虫钻来钻去,更噁心的是它还张着血盆大口、不断滴出粘稠的血液。 居然是鬼,不是叶翎!我吓懵了!惊慌地连退几步,脚下却不知踩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是叶翎的。 原来陆云真只是把丢在这里,那她和叶翎去哪里了?我就不信陆云真有本事让女鬼来害我。 之后,我才知道事情远远不是我想的那样简单,陆云真并没有驱鬼的本事。最可怕的也不是鬼,而是人心。 女鬼瞪着只剩下眼白的眼睛,偏偏还发出比刚才更加悽厉的哭声,抬手抓向我。 「我灭了你!」我险险避开女鬼的手,用黑狗血辣椒水喷向它的脸,同时挥动菜刀砍到它身上。 就在我庆幸有准备黑狗血、并等待女鬼被灭时,女鬼却停止惨哭,对我露出一抹非常渗人的笑容。 她居然疯狂地撕下自己身上破烂的血衣,断断续续说出令我差点吐血的话:「好香、好、爽、爽………」 第031章 好多鬼,别追我 好爽?爽你的大头鬼!那可是我找了好久、花了不少钱才买到的黑狗血! 不是常听人说黑狗血可以驱邪避鬼吗?为什么女鬼一点不但不受影响,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它伸出长长、滴着血的舌头一边兴奋舔着黑狗血,一边用鬼手抚摸着身上摇摇欲坠的烂肉。 呕!我要吐了,这女鬼怎么跟吃了春药一样?它居然把手伸进下面……… 这一幕太刺激眼珠了,幸好我没有心脏病。 我肯定被那个黑心肝的狗贩子给骗了,当时我就觉得他牵出来的黑狗,毛色黑得不正常,像染的一样。结果还是因为不懂狗,时间又紧迫,被他那套毛色越黑越好的说法给忽悠了。 算了,还是赶紧逃出这个鬼地方再说,但刚转身,女鬼就出现在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一连几次都这样。 「给我、给我…………」女鬼已经舔完狗血,意犹未尽地盯着我手中的喷雾瓶,血色的口水哗啦啦地狂流不止。 呃?为什么我觉得加了辣椒水的狗血对女鬼来说是美味的春药? 我脑子飞快一转,在女鬼要抢夺喷雾瓶时,把喷雾瓶往窗口扔去。 但我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女鬼,它见我扔了喷雾瓶,顿时大急,身形一闪,很快就接在喷雾瓶,不管不顾地把瓶身往嘴里塞、疯狂的啃咬。 我可不会傻傻地等着女鬼吃完狗血、再来害我,趁机拔腿跑出车间。 可是,我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死在这里的人不少,怎么可能只有一只鬼? 我刚跑出车间,一道道黑色鬼影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全是鬼,我吓得头皮直发麻,双脚也不住的颤抖。 「吃了她、吃了她…………」 「桀桀、还我命来…………」 「……………………」 各种催命般的鬼啸声直钻入我耳里,生生磨得我肝胆欲裂,四肢冰冷僵硬、脑仁也钻痛不已。 我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该怎么办。 「小罈子、小罈子……………」突然,我装在口袋里的铜钱传出鸾风的声音。 可惜我没听到,没命地疯跑,胡乱钻进另外一间车间,把门关上、反锁住,用身体堵着。 森重的鬼气笼罩着整个厂房,喧杂的鬼音有迷乱人心的作用,甚至不同的鬼音还会互相干扰。 因为铜钱只是被鸾风施了法,他却没有在场,喊出的话抵不过无数的鬼音,自然受到干扰、没多久就中断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鬼被挡在外面,都进不来?刮出阵阵阴风,门板被震得碰碰作响。 这时,我铃声突然响了,我脑子也清明了许多,颤着手拿出,一看却是一组陌生号码。 我刚按下接听键,不等我开口,就传来陆云真嚣张的狂笑声:「哈哈哈!小贱人,里面是不是有鬼?好玩吗?」 她说话时,声音还伴着树叶的沙响,说明她人就在厂房外面。 「陆云真,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我心头燃起熊熊怒焰,恨不得把这个贱人丢到鬼堆里。 第032章 该不该相信他的鬼话 陆云真冷笑道:「我玩什么花样?呵呵,如果你有命活到明天就知道了。」 她打这通电话,大概是想听我哭着向她求饶,可我怎么会如她的愿?直接就将通话掐断。 门板被外面的鬼撞得山响,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撞开,到时我该怎么办? 我将车间打量了一番,窗户的玻璃没有破损,紧紧关合着,没有鬼物靠近。 也许我可以爬窗离开?这里是二楼,而且楼层并不高,从窗口爬下去,就算不小心摔了也不会死,怕就怕中途冒出一只鬼。 不管了,再这样下去鬼会把门撞开的,只能赌一把了。 我刚打算爬窗时,外面突然静了下来,一点鬼噪音也没有,就好像刚刚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谭紫、谭紫,快开门!是我!」没多久,外面又响起一阵敲门声,还有萧瑾然的喊声。 「瑾然!」我听到是萧瑾然的声音,没有多想就要去开门。 这时,口袋里也传来鸾风的声音:「小罈子,敲门声是三长两短,说明敲门的不是人。」 没有众多鬼音的干扰,他又联繫上我了,刚好听到萧瑾然的敲门声,就阻止我开门。 听到鸾风的声音,大吃一惊,他说门外的萧瑾然不是人?我宁愿相信是鬼变幻成他来骗我开门,而不是他死了。 「色、色鬼,这里好多鬼、我该怎么离开这里?」我忘了之前总想摆脱鸾风的事,忍不住向他求助。 「哎!我都说你有那啥灾了,你却不信,看吧——」鸾风唉声嘆气道,可能是怕惹恼我,没有说出血光二字,只说那啥灾。 「少说废话!快点告诉我该怎么办。」外面有鬼等着弄死我,他还罗里吧嗦的,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就急急打断了。 鸾风也不废话了,正要告诉我怎样逃出这里,外面的『萧瑾然』将门板拍得更响了,还发出痛苦地惨叫声。 「谭紫,快开门让我进去啊!外面好多鬼,啊!救我啊——」 「我陪你来这里,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萧瑾然』悽厉的指责声声入耳,那么真实,我陷入了两难之境。 鸾风本身就是鬼,鬼的话能信吗?毕竟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纠缠我的目的,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帮我。 要是门外真的是萧瑾然,我却因为误信鸾风的话,将他拒在门外被鬼害死。 最后,我终于抵不过良知,脑子一热,竟真的把门打开了。 结果,门刚打开,密密麻麻的鬼物全涌了进来,全都露出恐怖的鬼态逼近我。 桀桀桀桀………也许是众鬼物太久没有见过活人,显得非常兴奋,发出阵阵阴测测的诡笑声。 「滚!」我恐惧得要死,有些后悔不相信鸾风的话。 身后是窗口,前面是数不尽的鬼,由不得我选择,牙一咬,转身往窗口狂奔过去。 我头刚探出窗口,还没爬出去,无数只鬼手就齐齐抓向我,不知是哪只色鬼的手摸到我的屁股,吓得我往前勐扑过去。 「啊啊——」我以为就要摔出窗外时,双脚被冰凉的鬼手抓住了,整个人倒挂在窗外。 在这危险关头,鸾风的声音破开众多鬼音,大声响起:「小罈子,咬破舌尖血喷在铜钱上,大喊三声我的名字!」 我一听,吃力地掏出铜钱,顾不得痛,把舌尖咬破,将血往铜钱上喷去,大喊道:「鸾风、鸾风、鸾风!」 第033章 没见过这么自恋的鬼 随着最后一个『风』字刚落下,一道红光从铜钱里急射而出,划过抓着我的鬼手,鬼手瞬间化成青烟。 在我摔出窗口时,红光又在我身上环绕几圈,带着我缓缓飞下去。 虽然飞的感觉很爽,但身后的鬼却一窝蜂似的从窗口涌出,在我刚落地时,也追上来,围在我几步外。 而红光从我身上撤离,迅速化成了略显透明的人形。 那是鸾风,他一身红袍裹住玉立长身,金色龙纹绘于领边、袖口,张扬中隐隐透着一股妖孽之气。 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漾着惑人的笑意,看得我顿觉唿吸困难,但我没有被他的美色迷惑得忘记自己所在的险境。 鸾风沖我眨了下眼,双臂一展,迸发出一股强劲的阴风,颳得魂体轻薄的众鬼东倒西歪。 那些鬼好像很忌惮鸾风的样子,勉强稳住魂体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都不敢率先来攻击我们。 「小罈子,就算我长得再好看,你也不用看着我流口水啊,我会害羞的。」他飘到我身边,伸手将我揽入怀里,厚颜无耻道。 「真不要脸,有这么夸自己的?」他一靠近我,我就冷得瑟瑟发抖,可眼下我还得靠他帮我,所以忍着没有推开他。听到他自恋的话,还是忍不住刺了他一句,哼!鬼才会对他流口水。 「啧啧!我还说这里的鬼怎么那么蠢,不会穿墙破物,居然被小罈子挡在门外。原来是地下被人布了控鬼阵,把鬼魂困在这里,将怨气都吸入阵法内,改变了魂体的磁质。」 鸾风毫不在意我的态度,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才下了定论。 「控鬼阵?陆云真只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弄出什么控鬼阵?」他说控鬼阵,我自然就想到陆云真,毕竟是她逼我来这里的。 鸾风没有答话,而是把手放在我头顶,丝丝凉意透过他的手掌传入我头顶,冻得我心尖都在发颤。 「色、色鬼,你在做什么?」我吓得双腿都有些发软了,他要干嘛? 「别怕!我只是读取你的记忆,知道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才能帮你解决啊。」鸾风笑嘻嘻道,很快就把手移开。 「什么?你读取我的记忆?」我一听,恐惧一下子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满。 靠!记忆被读取,岂不是代表我在他面前毫无隐私可言? 「是啊,你放心!你那个继母只是普通人,逼你来这里应该只是巧合。」鸾风并不觉得读取我的记忆有什么不对,还笑得很欠扁。 「你帮我把陆云真找出来吧。」我无力道,算了!跟一只鬼较什么劲?得赶紧让他将这些鬼灭了,把陆云真揪出来再说。 此时,我压根就没去想鸾风脱离凌跃的身体,通过铜钱来到这里,对他有没有影响、能待多久。 「好,我听小罈子的。」鸾风点头,说话间,手中幻出一把闪着紫光的长剑,放开我,闪身沖入鬼群里。 「啊!谭紫、救、救我!」这时,厂房的另一边响起叶翎的唿救声。 第034章 地面涌出了怨气 我听到叶翎的声音,心头一紧,想过去救她,又怕是女鬼幻成她的样子来骗我。 「色鬼,叶翎是不是在那边?」吃一堑长一智,我不敢贸然离开鸾风身边,只得让他帮我辨认唿救的是不是叶翎。 鸾风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剑气凛凛,紫光闪耀,转眼又噼散了一只鬼的魂体,听到我的话,就飘到我身边。 「小罈子,确实是人的喊声。等我把这些鬼魂解决了,再陪你去。」鸾风大概是怕我趁他灭鬼时独自去救叶翎,就单手搂紧我的腰。 我见鬼魂被鸾风打得没招架之力,修为低弱的甚至被剑气一扫就魂飞魄散。 刚想说既然它们没有了危险性,不如先去救叶翎时,地面突然勐烈摇动,就如同地震了一样,还冒出了丝丝黑气。 「色鬼,是怎么回事?」我大惊,难道要从地下涌出更多的鬼不成? 「糟糕!控鬼阵吸收了无数鬼魂的怨气,布阵之人还把戾气森重的厉鬼也镇在下面。我灭杀的这些鬼弱归弱,但它们的怨气也供给了阵法,已经算是阵法的一部分,现在我灭杀了,就牵动了阵法。」鸾风面色凝重道。 什么阵法、什么吸收怨气,我听得晕乎乎的,况且他说了那么多都没有说到重点,我只想知道后果会怎样。 「后果会怎样?」看着地上源源不断地冒出黑气,我心里凉飕飕的。 要不是鸾风把我抱得紧紧的,恐怕我早就吓瘫了。 老天这是嫌我不够倒霉吗?还没救到叶翎,就冒出这么多鬼东西。 「整座城市会被阴怨之气吞噬,最终成为一座鬼城!」鸾风沉声道。 我听鸾风这么说,已经能猜到布阵之人的目的,但我只不过是倒霉地被陆云真逼到这里,估计陆云真也没想到这里会有控鬼阵。 「那该怎么办?」我怔问道,很茫然失措,我是来救叶翎的,没想到会撞上这种事。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能力阻止怨气的流泄、去挽救一座城市。 但我也明白,怨气还没吞噬整座城市之前,我身处阵法上,首当其冲就会受到怨气的侵害。 「小罈子,你先走吧!我尽力封住阵法,阻止怨气流泄。」鸾风俊眉紧蹙,将我推开。 打从第一次见面起,鸾风就一直对我纠缠不休,刚才也将我护在怀里,现在却主动让我先走,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你阻止得了?」我反问道,他说的是尽力阻止怨气流泄,说明他也没有把握。 「小罈子,我施用禁法以铜钱作为媒介来这里的,不能待太久,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快走!」鸾风没有回答我,而是催促道,将我往黑气少的地方推去。 「要走一起走!」鸾风是为了救我才现身的,我怎么能丢下他,自己先走?哪怕他是鬼,我之前一心想甩掉他。 「不行!要是不把阵法封住,恐怕我们还没走多远,就会被怨气吞噬了。」这是鸾风必须留下来的理由,他仅仅是想为我清除危险。 「你留下来只会让我分心,又帮不到我。」鸾风见我还不走,有些气恼了,连口气都有些重。 「那你、你小心点!」我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明白自己留下来只会成为他的累赘,又帮不上他,还不如先走,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我说完,就往厂房的另一边狂奔,我眼睛酸涩得厉害,心情异常沉重,我知道自今日起,我再也无法讨厌鸾风了。 我拼命地跑,几次因为地面的震动而摔倒,又很快地爬起来。 在我快跑出厂房的大门时,远远就看到一个人趴在地上。 她似有感应般,抬头往我望来,看到是我,显得万分激动,「谭紫!谭紫!」 「叶翎!」我看清是叶翎,同样激动不已,跌跌撞撞地跑到她身边。 「叶翎,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我见叶翎连起身的余力都没有,紧张道。 我要扶她起来,她却拽住我的衣袖,不肯起来,摇头道:「我没事!你快走,别管我!」 「你说什么傻话,我就是来救你的,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我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涌起了疑惑,陆云真怎么把她丢在这里?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在怨气从地面迸出前,叶翎一个人在这里,并没有生命危险,那她怎么用那么悽厉的声音唿救? 「谭紫,对不起!」叶翎定定地看着我,有些愧疚道。 「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有什么话离开这里再说。」她怎么突然向我道歉?我隐隐感到不安,却不愿去多想。 叶翎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突然勐地将我推开。 我震惊地看着她,正要开口问她为什么,身后却响起令我痛恨入骨的声音,「你用不着跟小贱人道歉!」 第035章 为了男人背叛我 听到陆云真的声音,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口好像被人敲了一记重锤一样,痛得快窒息了。 我刚转过身,陆云真就拿着木棍对着我的头勐击过来。 这一棍来得太快,我根本就没法闪躲,剧痛袭遍我头部,腥红的血迷煳了我的眼。 我狼狈倒地,无力爬起来,陆云真上前用脚踩在我胸口,那张丑陋的嘴脸笑得万分得意:「谭紫,被好姐妹背叛的滋味怎样?不错吧?」 我没有理会陆云真,吃力地撑开眼皮,失望地瞪着叶翎,她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哪里还有一点虚弱的样子? 在我染血的眼界里,她陌生得可怕,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认识多年,情同姐妹,我做梦都想不到她会背叛我,和陆云真联手布下这局。 我和陆云真向来水火不容,连带着叶翎也十分讨厌陆云真。 陆云真畏罪潜逃后,叶翎还四处找关系帮我寻找陆云真的下落,现在她们怎么会凑到一起? 「为什么?叶翎,你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想厉声质问她,可发出的声音低弱得可怜。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男人了,小贱人你可真够贱,被我抢了杜少衡,就跑去抢好姐妹的心上人。」叶翎看着我,没有吭声,是陆云真出声讽刺道。 「叶翎,她说我抢了你的心上人,是什么意思?」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抢了叶翎的心上人,甚至不知道她的心上人是谁。 叶翎的神色很复杂,愧疚中交织着不甘,「谭紫,我喜欢瑾然!可他心里只有你,我哪里比不上你?」 我被叶翎的话震得不知所措,她说她喜欢萧瑾然,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居然不知道,是我太迟钝了吗? 萧瑾然喜欢我的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他曾向我坦露过心迹,但被我拒绝了,他也答应只与我保持朋友关系,我们的友情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 可我竟不知道叶翎喜欢萧瑾然,早就对我心生间隙了,还那么信任她。 「你明知道我只把瑾然当做哥们,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你却因为嫉妒,和我的仇人联手算计我。」我笑得比哭还难看,身体上的痛远远比不上心痛。 老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男友和继母搞在一起、害死我爸就算了,为什么连最好的朋友都背叛我? 「叶翎,别被这小贱人骗了,她真的和萧瑾然没什么的话,萧瑾然也不可能陪她来这种鬼地方。」陆云真冷笑道,她用力踩踏着我胸口,扬手甩了我一记耳光。 如果说叶翎原来还有些愧疚,现在却因为陆云真这话,激得只剩下满脸怒意,冷眼看着我,依旧不说话。 「陆云真,你太、太卑鄙了,我迟早、迟早会将你碎、碎尸万段!」我痛得快麻木了,说话时,嘴里还溢出了鲜血。 「你没有那个机会了!知道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大费周章地把你引到这里吗?」陆云真揪住我的头髮,强迫我对上她笑得有些扭曲的脸。 第036章 两个歹毒的贱人 我死死地瞪着陆云真,没有顺着她的话、问她原因,我知道她自己会接着说下去。 果然,她不等我开口,就面露得意,继续说道:「我认识了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他说这里其实是一块招财宝地。只要让四十七个四月初七的女人枉死在这里,就能改变运势,招来财运,而你的生日刚好就是四月初七。」 我听得心里直发寒,陆云真压根就被人骗了,这哪里是什么招财宝地?分明是害人的控鬼阵。 太歹毒了!敢情控鬼阵底下的怨魂是这么来的,枉死的人怨气是最重的,而这个控鬼阵恰恰就是靠怨气来运转。 四十七个四月初四出生的女人,四七、四七,可不就是死期吗?而且女人魂体偏阴,更容易化成厉鬼。 「真是可、可笑!陆云真,你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我讽笑道。 布阵之人大概是见陆云真心肠够毒,就利用她来收集怨魂。 陆云真得了这样害人性命的理由,首先想到要弄死的人当然是我了,可谁告诉她我的生日是四月初七?明明是四月十七。 厂房里面有很多鬼,她引我进去,无非就是想让众多鬼魂把我活活弄死,那样我死后肯定怨气森重了。 其他四月初七出生的女人,应该也是被鬼活活弄死,怨魂被镇入控鬼阵里。 不用说,陆云真只负责引人,但她怎么会认识布阵之人?沦为被利用的工具。 「笑话!你以为随口胡说,我就会放过你!」陆云真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猖狂地大笑。 她重重踹了我一脚,恶狠狠道:「既然你没被那些鬼分食了,那就换个死法!」 我痛苦得曲捲起身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忍不住望向一直冷眼旁观的叶翎,寒透了心。 她明知道陆云真的阴毒计划,居然因为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而帮陆云真害我,一点都没有顾念我们多年的交情。 「等下!」就在陆云真拿出一把菜刀,准备砍向我时,叶翎出声阻止了。 我扯出一抹讽笑,难道叶翎突然良心发现? 「叶翎,要是这小贱人死了,就没人跟你抢男人了。」陆云真以为叶翎是想为我求情,顿时冷下脸。 叶翎别过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冷漠道:「我是觉得这样太便宜她了!」 我无力地闭上眼睛,死忍住不让泪水从眼眶滚落,可笑!我竟从未真正了解过叶翎,当了多年瞎子。 「把她卖给顾老头吧!落在顾老头手里,你不用担心她会把今天的事泄露出去。」叶翎提议道。 「你!」我勐得睁开眼睛,眦目欲裂地死瞪叶翎。 顾老头是谁?那可是有名的性虐狂,他原名叫顾盛,是应川市的首富。 他的事迹无人不知,一大把年纪了还想续弦,又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 一开始有些女人贪图他的钱财,愿意给他当续弦,可不到两天就被他虐得受不了。 是他第n任继弦逃跑了,他有性虐倾向的事才不胫而走。 也有传闻说他还弄出过人命,给了受害者家人赔偿金就不了了之。 叶翎怎么会和这种变态的老头认识?不说我们原来的关系怎样,不过是为了一个男人,她怎么能歹毒到这种程度?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四月初七出生的女人不好找——」陆云真很贊同叶翎的主意,可她还以为我就是四月初七出生的,有些犹豫。 「谭紫的生日是四月十七,不是初七!」叶翎打断陆云真的话,冷瞥了我一眼,说道。 她陪我过了多年生日,当然清楚我的生日是哪一天。 「真的?难道是我记错了?」陆云真半信半疑道。 「没错!」叶翎肯定道。 「那好,就听你的。」陆云真见我这种情况,落在顾老头手里也活不了几天,就同意了。 这两个贱人!恨意填满我心腔,可惜我现在只是任她们宰割的鱼肉,我不甘地嘶吼:「你们最好杀了我,不然总有一天,我会、啊——」 话还没说完,陆云真就拽着我的头髮、扯着我的头,狠狠地往地上撞去。 咚咚咚!一连撞了好几下,剧痛将我推入重重的黑暗中。 意识还未完全消散前,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大喊:「小罈子!」 第037章 噁心的糟老头 好痛!我的胸口和头部像被人用铁锥不停地钻打般,这种痛难以喻言,手脚被捆绑住,嘴巴也贴了胶带。 我醒来时,就已经被困在这房间里了,过了整整一天,期间只有一个佣人打扮的女人进来过,给我灌了一杯水后,就任由我自生自灭。 但不用多想,这里肯定是顾家,我被陆云真和叶翎这两个贱人卖给顾老头了。 我好恨啊!等我逃出这里,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可我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那个女佣走时房门没有关紧,影响了隔音效果,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我听到她和别的佣人说顾老头准备了『好东西』要招唿我。 能有什么好东西?白痴都猜得到是什么,我越想越怕,捆住手脚的是尼龙绳,我一挣扎就磨得如同钝刀割肉,痛得我连连抽气,偏偏肚子又饿得咕咕叫,真他妈的悽惨啊! 不知过了过久,当窗外的夜色浓如墨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老爷子,您慢点,新太太在里面,又跑不了。」一个四十多的男人扶着一个六七十岁左右、长相非常猥琐的糟老头进来。 我看到这个满脸醉态的糟老头,心里哇凉哇凉的,不用说,他肯定是顾老头了。 新太太?我靠!让我给一个糟老头当续弦,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阿桥,你出去、出去!我又没醉,去把皮鞭拿来。」顾老头推开那个叫阿桥的男人。 他看到我时,老眼直放精光,好像醉意一下全消失了,兴奋得直咽口水。 不是吧?拿皮鞭!死定了!他走到我面前,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一番,越看越满意。 「媳妇儿,别怕!我会疼你的。」顾老头呵呵地怪笑着。 他的声音难听死了,嘶哑得就跟生锈的齿轮被人强行拉扯了一样。堪比树皮的手摸上我的脸,害我鸡皮疙瘩刷刷地往下掉,太他妈地噁心了! 「你出去,我自己来!」阿桥刚把皮鞭拿进来,顾老头就赶他出去,非常猴急、迫不及待地扯了扯腰带。 「老爷子,您可要悠着点,身体要紧。」阿桥怕顾老头玩得太过了,不放心地叮嘱一声,才走出去,顺便关上房门。 「媳妇儿,让我听听你的叫声。」顾老头撕下我嘴上的胶带,还用力地拧了我的脸颊。 嘶!别看这老头瘦,力气倒不小,疼得我眼泪珠子直打转,可我死也不想满足他的恶趣味叫出声。 「哼!让你叫你不叫,待会可别求饶。」我不肯叫,惹得顾老头不快。 他先把自己的衣服扒光,露出那一身干巴巴的瘦肉,皮肤皱得跟鸡皮没两样,怎么看怎么反胃。 「老伯,求你放了我,我有传染病,怕传染给你。」看到顾老头丑陋的身体,我真的怕了,不敢惹怒他。 我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为了不被糟蹋,迫不得已只能自黑。 「呵呵!有没有传染病,我『试试』就知道了。」顾老头淫笑道,压根就不相信我的话。 「可是我真的有、啊!」我不死心道,病字还没出口,顾老头就扬起鞭子,往我身上抽打过来。 天啊!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这鞭子不知涂抹了什么,油亮亮的,抽在身上还得了? 当我以为自己就要皮开肉绽时,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顾老头的手突然停顿住了,他使劲地想抽打我,可就是打不下来,好像被人握住了一样,急得他用另一只手去拉,都没屁用。 更恐怖的是房间里的灯忽暗忽明,疯狂地闪烁着,空气中的温度也骤然下降,冷得如置身冰库一样。 「是谁在搞鬼?是不是你在弄电闸,阿桥?」顾老头的脸色瞬间惨白,苍老的身躯不停地颤抖。 「小罈子,别怕!我来救你了!」这时,响起了一道好听得犹如天籁的声音,令我感动得眼泪倾泄不止。 第038章 把糟老头踢废了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顾老头也听到鸾风的声音了,可他宁愿相信是有人为了整他、故意拔弄着电闸,灯光才会忽暗忽明,也不相信有鬼。 「喂!糟老头,肯定是你亏心事做多了,所以恶鬼来找你索命了。」鸾风来了,我哪里还用怕顾老头?忍不住出声讽刺道。 「你给我闭嘴!这个世上根本就没鬼!」顾老头听到我的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还凶神恶煞地沖我大吼道,抬脚往我踹过来。 顾老头的脚还没落在我身上,突然凌空幻出一道人形红影,一脚踢向顾老头的胯间。 那速度又快又勐,顾老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袭上胯间的剧痛、与冲击力迫使他撞在墙壁上,发出碰地一声巨响。 「啊!」顾老头只惨叫一声,身体就顺着墙面缓缓摔倒在地上,双腿大摊着,血淋淋的,很触目惊心。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顾老头那里破了一个蛋、血肉模煳的一片,要不是我胃里空荡荡的,说不定早就吐了。 呃?鸾风居然二话不说就把顾老头废了,但不得不说他这么做正合我意。 哼!废了顾老头,看他以后还怎么祸害女人,况且我刚刚差点就遭殃了,想想就觉得可怕。 再看鸾风,他飘到我面前,见我这狼狈样,脸色更白,生怕弄疼我,小心翼翼地解开我身上的绳索。末了,颤着手抚上我头部的伤口,心疼道:「小罈子,对不起,我来晚了。」 「也幸亏你来得及时,再晚一步,我可就被那糟老头糟蹋了。」我虚弱道。 他眼中的心疼那么真切,配上他精緻绝美的五官,令我心跳漏了一拍,却有些心酸。 连最信任的朋友都和仇人联手害我,在我陷入险境的时候,鸾风却屡次出手救我,他是鬼啊!而且我们刚认识不久,这世道,人心竟比鬼还可怕。 「可恶,我鸾风的女人也敢动,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鸾风浑身迸发出凛凛阴气,显然是气狠了。 他放开我,准备再狠狠教训糟老头一顿,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阿桥的喊声:「老爷子,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快、快走!」我这情况得赶紧去医院治疗,不能再耗下去了。 鸾风冷扫顾老头一眼,对着窗户挥出一股如卷利刃的阴风,颳得玻璃、连同窗框都瞬间破碎。 他抱着我跃出窗口,融入夜色,将阿桥的惊喊声远远甩在身后。 鸾风带着我疾飞着,我这辈子头一次体验这样飞的感觉,刺激归刺激,可惜除了耳边唿唿的风声,什么都看不清。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我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只觉得脑子晕沉沉的……… 当我醒来时,已经出现在一间以黑色为主色系的房间,身上换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头部和胸口的伤处都被处理好了。 会把房间布置得这么阴沉的人,不做二人想,我就想到了凌跃。 天啊!鸾风不会把我带到凌跃的住处吧?想想还真有可能,毕竟他自己都是宿在凌跃体内。 一想到凌跃对我做过的事,我心里就凉飕飕的,无比恐慌,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他的『魔掌』,怎么能自投罗网? 我正想喊鸾风,房门就被人推开了,走进来的人居然是凌跃,他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 「凌——」看到『凌跃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害我生生把跃字卡喉咙里。 打死我都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是凌跃,凌跃不杀我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会对我笑得这么灿烂? 不用说,他肯定是鸾风了。果然,他兴奋道:「小罈子,你醒了,快看看我给你找的好东西,保准你吃了伤势立马痊癒。」 「你就不能用魂体见我吗?」鸾风顶着凌跃的脸,露出他惯有的笑容和说话方式,怎么看怎么诡异。要知道我自第一次见凌跃起,他除了冷笑,就很少有其他表情。 鸾风因我的话而褪去笑容,表情变得有些无奈,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怎么了?对了,在厂房时,为了不让怨气流泄,他留下来封住控鬼阵,结果封了吗?我还隐隐记得我临昏迷时,好像听到他在喊我。 我心里堵着疑惑,不等我多想,他已经走到我面前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也迎面飘来。 刚要问怎么会有血腥味,鸾风就把盘盖打开,露出盘子里血淋淋、还在蠕动的不明物。 「这、这是什么东西?快拿走!」我脸色惊变,妈呀!好噁心,这就是他说的好东西? 「小罈子,这可是好东西,我找了好几个墓穴才找到这么点。」鸾风见我这么嫌弃,有些委屈道。 第039章 好无耻的鬼 墓、墓穴?从墓穴弄出来的?要给我吃?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一脸防备地盯着他,生怕他强迫我吃下那血淋淋的东西。 「小罈子,我是为你好。」鸾风垮下脸,好似被我的态度伤到一样。 可他这副委屈的模样,用在凌跃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我差点绷不住脸,笑喷了! 凌跃那么冷的一个人,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体不但被一只鬼占用了,还用得这么毁他形象,非得气死不可。 鸾风见我笑了,神色一松,才道:「这是一种生长在墓穴里,靠吃腐尸的肉生存的虫子,叫血阴虫。把鸡血浇在血阴虫上,吃了,不管受多重的伤都能很快痊癒。」 呕!我一听是靠吃腐尸肉长大的虫子,忍不住一阵干呕,头髮也直发麻。 「胡扯!这么噁心的东西谁吃得下?要吃你自己吃!」我压根就不相信他的鬼,打死我都不吃。 「小罈子,血阴虫真的能治伤,好歹我也做了多年鬼,见识过的事不少。」鸾风急急辩解。 「那你亲眼见过有活人吃了?并把伤治好了?」我反问道。 「这——」鸾风哽住了,竟然说不上来,最后小声道:「我见过鬼魂重创,吃了之后很快就痊癒。」 我气笑了,就说嘛,哪个人吃得下这东西,敢情是鬼吃的!我受伤不送我上医院,居然拿鬼吃的东西给我吃。 大概是见我又沉下脸,他讨好道:「想必活人吃了也是有效果的,我的小罈子不管吃什么都有用。」 「白痴!」什么叫我吃什么都有用?当我是怪物? 「小罈子,别生气,我一时忘了你是人。」鸾风心虚地低下头。 我无力地抚额,他大概是见我受伤,着急之下误将我当成鬼了。 不然,就凭他骗我拿走施了法的铜钱,借着铜钱掌握我行踪的行为来看,哪里会是只蠢鬼? 「快扔了!」我嫌恶道,别过头,不去看血阴虫。 「哎!真可惜,我白费了那么多功夫,要找到阴气充足的血阴虫也是不容易的。」鸾风惋惜道。 说完,他就要把血阴虫拿走,我却突然想到什么,阻止道:「等等!」 「小罈子?」鸾风不解地看着我。 「咳咳!」我清咳两声,才不自在道:「就这么扔了怪可惜的,毕竟是你辛苦弄来的。」 鸾风不解我的态度怎么突然转变了,但还是恢復了笑容:「小罈子是明白我的苦心了?」 「是啊,你一番苦心白费了也不好,不如给凌跃吃。」我提议道,凌跃这傢伙之前一直想杀我,难得这次有机会小小报復一下。 「不要啊!小罈子,他吃岂不是等于我也吃了?」鸾风一听,就大声嚷嚷道。 「你都说这是好东西——」我话还没说完,鸾风就急忙把血阴虫连着盘子一起扔出窗外。 末了,还懊恼道:「哎呀!手滑,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我有些傻眼了,久久都说不出话,这色鬼太无耻了! 「小罈子,既然血阴虫不能治你的伤,你就安心待在这里休养吧。」鸾风笑嘻嘻道。 「不行,我现在就要走。」他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里是凌跃的住处,凌跃一心想杀我,还会让我留下来养伤? 第040章 答应留在色鬼身边 「小罈子,白天你把凌跃捆起来,晚上我主控这身体,你再为我松绑,就不用担心他会对你不利了。」鸾风自然知道我的顾虑,兴沖沖地提议道。 也不等我开口,就接着说:「就这么办,反正我早就看这傢伙不顺眼了。」 「看他不顺眼,还附在他身上做什么?」我白了他一眼,忍不住说出我心里的疑惑。 而且鸾风在厂房、还有到顾家救我时,都现出魂体,怎么回到凌跃的住处就迫不及待地使用凌跃的身体了? 我可不认为自恋如他会喜欢凌跃这具躯壳,单说他自己的长相,就甩凌跃二十条街了。 「我也不想啊!可我的魂体束缚在他身体里,去救你也是使用了禁术,有时间限制,还因此损伤了魂体。你看看,为了你,我容易吗?你可要对我好一点。」 鸾风可怜兮兮地盯着我,还拉着我的手,直说自己的不易,语气略带委屈。 这副表情要是用在他自己的脸上肯定很赏心悦目,可换成凌跃,我只觉得好笑。 但不得不说鸾风妥妥的就是只心机鬼,最会装模作样。 「你为什么会缚在他体内?不能脱离了?或者换一具身体?」我好奇道。 「哎!此事说来话长,要想脱离他的身体,需要——」鸾风无奈一嘆,说到后面故意顿住,不再往下说。 「需要什么?」我明知他是故意吊我的胃口,还是忍不住问道。 「嘿嘿,这个嘛!以后再告诉你。」鸾风对我眨了下眼睛,摇头笑道。 「说一半留一半,算什么?你不说,我还不爱听呢!」我故作不在意道,可他若有深意的表情,却让我心里一突。 我也觉得鸾风不可能平白无故说出这番无头无脑的话,但我不想再深究。 「此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楚的,以后你就知道了。」鸾风眼神闪了闪,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算了,不关我的事。」我摇头道。 我自己的事都一团糟,哪里还有闲心去管鸾风的鬼事?左右和我也不相干。 「小罈子,很晚了,我们快点睡了。」我没有继续追问,鸾风明显松了口气,又很不要脸地贴过来将我抱住。 「滚!谁要跟你睡了?别用凌跃的身体碰我!」我恼了,挣扎着要离开这里。 「小罈子,别走!」鸾风怕碰到我的伤口,只好放开我。 「不走,等着凌跃杀我啊?」我没好气道。 「放心,我保证他不敢对你怎样,只要你留下来,你的仇我帮你报。」鸾风好言劝道。 「仇我自己会报,不用你管。」虽然他救过我多次,可撇开他鬼的身份不说,他本身就很复杂,我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 他紧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你那继母非常狡猾,何况,她又和布阵之人勾结,你要怎么对付她?」 我怎么会听不明白他的意思,也觉得他的话在理,如今的陆云真已经今非昔比。那个布阵之人既然布下控鬼阵,有心将一座城市变成鬼城,可见野心深得可怕、行事又阴毒。 陆云真有这样的人当靠山,要弄死我简直是易如反掌,而我拿什么去对付她? 好纠结啊!想了想,我才定定地望着鸾风道:「你真的能帮我报仇?」 「当然了,小罈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只要你安心留在我身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鸾风见我神色有些松动,又保证道。 最后,仇恨战胜了理智,我还是答应鸾风留下来。 不可否认我对鸾风动了利用的心思,可他又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纠缠我?谁知道他安了什么心? 说不准我们就是在互相利用,我也怕一个不慎就把自己搭进去,但我也是无奈之举。 入睡前,我占了卧室的床,把鸾风赶到客厅去。 他说每天早上六点,他会把身体归还给凌跃,我们商定好在六点之前,我就把凌跃捆绑住。 至于我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我都想好了,有些阴损,鸾风为了讨我开心,倒也不反对。 睡到半夜,我被尿意憋醒了,就爬起来上洗手间。 我放完『水』后,感觉轻松了许多,走到洗手台前洗手时,空气中的温度却突然急速下降。 冻得我生生打了个寒颤,头脑也清醒了许多,好歹现在我见鬼的次数也不少了,怎么可能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果然,不等我跑出洗手间,就从墙壁上钻出一颗头髮散乱的头颅。 一张惨白得近乎透明的少女脸庞阴沉沉地面对着我,还张嘴吐出一条血淋淋的长舌往我脸上舔来。 冰凉而粘稠的触感把我吓得够呛,皮肤也瞬间冒出一粒粒鸡皮疙瘩。 天哪!怎么我走到哪都能撞鬼?这运气真他妈的差。 等等!凌跃的住处怎么可能会有鬼?难道连鸾风都没察觉? 我吓惨了,正准备叫鸾风时,女鬼却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虽然阴测测的,但挺清脆的。 「胆子这么小,真不知道公子怎么会看上你。」女鬼阴冷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最后不屑道。 「什么公子?」我连退几步,女鬼虽然看似不善,却没有半点杀意,我的惧意稍微减弱了些。 第041章 喋喋不休的女鬼 「哼!愚蠢的活人,你凭什么和公子在一起?要不是为了救你,公子也不会使用禁术脱离宿体,更不会为了封住控鬼阵而损伤魂体…………」女鬼扭动着上半身,慢慢地从墙壁里钻了出来,声音徒然变尖,愤怒地指控我的『罪行』。 我怔住了,原来这女鬼口中的公子是指鸾风。 鸾风的魂体真的受损了,他在我面前并没有表现出一点异样,拉着我的手和我说时,表情也没个正经,让我以为他故意装模作样,就没当回事。 我也才知道他受缚在凌跃体内,连带着修为也被封住了大半,只能暂时封住控鬼阵。 在我被陆云真打昏后,鸾风封住控鬼阵后急急赶来,却被突然现身的布阵之人拦住,战了一场,伤上加伤,好不容易才逃脱,又片刻不停歇地到处找我。 他为什么这么在意我?难道我对他有很重要的利用价值?我可不会傻傻的以为作为一只鬼,他会爱上我。 也亏得眼前这只女鬼没什么心机,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只因它认为我配不上鸾风,只会拖累他。 「呵呵!你给我搞清楚,是鸾风缠着我不放!」我已经知道这女鬼不会伤害我,也就不怕它了。 从女鬼话中,我听出它是隐藏鬼气偷偷跟着鸾风的,鸾风并不愿它跟着。 据说只有修为到达一定程度的鬼才能随意隐藏鬼气,说明这女鬼的修为不低,这样的鬼却口口声声叫鸾风公子,让我不禁好奇鸾风的身份。 「无梦,我说了不准跟着我,给我回阴间去。」突然,鸾风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也不知他在洗手间外面听了多久,就怎么冷不丁地出声,害我吓了好大一跳。 「公子——」这只叫无梦的女鬼有些不甘地低喊一声,最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才钻回墙壁。 它一离开,空气逐渐回温,洗手间的门也自动打开了。 我对上鸾风的眼,心情异常复杂,久久无语。 最后,他笑嘻嘻道:「无梦是我数百年前无意中救的鬼,它主动给我当婢女,怎么都赶不走。」 鸾风只字不提他的身份,一语就轻带过,见我不吭声,以为我是被女鬼吓到了,安抚道:「小罈子,别怕,它不会伤你的。」 我摇头,心里闷闷的,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被女鬼无梦一通搅和,害我一夜无眠,不到六点就起床,找了绳子把凌跃绑了。 果然,六点一过,凌跃就清醒了。 他看到我穿了他的衬衫,出现在他家里,顿时傻眼了,愤怒地咆哮着:「娼妇!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咦!不是你带我来的吗?」我假装惊讶道。 「胡说!我什么时候带你来了?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凌跃挣不断绳子,气得俊脸发紫,眼睛里喷出的怒火好像恨不得把我烧死。 「哈哈哈,你真想知道?」看到凌跃这么狼狈,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实在是太解气了。 第042章 风水轮流转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凌跃死瞪着我,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 「我昨晚在街上遇到你,你满街疯跑,见到女人就哭闹着喊妈,也算我倒霉,被你缠上了——」我随口胡编道。 「不可能!」凌跃怒声打断我的话。 「信不信由你!你一直想杀我,我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自投罗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以为我能找到这里?是你自己死缠着我叫妈,我看你可怜才不计前嫌跟你来,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收敛起笑意,凉凉道,心里已经笑翻了。 缓口气,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一阵抢白道:「回到这里后,你又发神经,要强上我,我为了自保,只好把你打晕绑起来。」 「哼!休想骗我,肯定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快把绳子解开,不然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凌跃压根就不相信我的话,甚至涌出了被戏弄的羞恼。 「凌跃,我总算知道你之前强了我,为什么不认帐了,原来你真的有病。呵呵!而且还是一种罕见的怪病,一到夜里就时疯时癫、又弱智又好色。年纪轻轻的,真是可怜啊!难怪你的性格会这么变态。」 真不是我阴损,是他活该,谁让他一直想杀我? 在红叶村时,要不是鸾风及时出现,我就真的和男尸结冥婚了,现在他落在我手上,没杀他都算不错了。 「你给我闭嘴!闭嘴!」凌跃厉吼道,眼睛已赤红,如同受困的野兽一样,我每一句话都刺激着他。 他越是这样,我越要说,冷声道:「你别自欺欺人了,不然你为什么会忘记夜里发生过的事?」 凌跃微怔,眼里涌出几分困惑,神色也有些动摇。 我暗暗偷笑,估计他自己也懵懵的,想反驳我的话,却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 殊不知,往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凌跃真的以为自己得了怪病,闹出了不少笑话。 「把绳子解开!」过了一会,凌跃又拼命地挣扎,没放弃把绳子挣断。 「你让我解,我就解啊?做梦!我这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我冷笑道。 我和凌跃相处过几日,知道他是做事狠绝,却寡言的人,并不擅嘴上功夫,这会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死瞪着我,恨不得把我杀了。 我不断用语言攻击凌跃,起初他还会吼骂我几句,后来干脆不理我了。 其实我也是心里难受得慌,只能拿凌跃撒气,但也就过过嘴瘾,不能真的对他怎样。 不过,别看他东奔西跑到处做些缺德事,家里的生活用品倒是挺齐全的,连冰箱都填满食物。 我随便下了点面,也不管凌跃被绑住,能不能吃,就放了一碗在他面前。 吃饱后,我就套上来时穿的衣服,翻出他的钱包,到附近的医院。 昨晚不知鸾风为我上了什么药,今天胸口不疼了,头部也好了许多。但他毕竟是鬼,还是到医院看看比较保险。 好在查了没什么大问题,拿了一些药,离开医院后,又顺道添购了几套衣服,因为去厂房前,我把行李寄放在萧瑾然家里了。 也不知道萧瑾然现在怎样了,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接,但我一直认为他是临阵脱逃了。 算了!等我拿了行李,就少和他来往,对于叶翎因为他而背叛我的事,我还是觉得有些隔阂。 回去时,凌跃一见到我就直用眼刀子刮我,并骂了一句:「不要脸!」 呃!我承认我是有些厚颜无耻,但对凌跃这种人,没必要客气,何况他赚的都是不义之财。 我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他面前没有动过的面,不自觉地勾唇讽笑。 当初他将热粥放在我面前,那时我手脚都被捆绑住,他却逼我在规定的时间里吃完,可想过有这么一天?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一连两天过去了,虽然凌跃一到晚上就陷入昏迷,但鸾风却没有出现过。 我心里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有事?毕竟他为了救我,魂体受了损。 到了第三天晚上,我准备睡觉时,女鬼无梦又穿墙来了。 「你又来做什么?」知道她是鸾风的婢女后,我并不怕它了。 它一见到我,就没头没脑地厉喝道:「都怪你!」 啊?莫名其妙!我纳闷道:「又怪我什么?」 「赶紧带上那个男人的身体,弄点纸钱香烛跟我走!」无梦急得脸色更加惨白,不等我反应过来,就闪到客厅,将凌跃扛在肩头。 第043章 啥?叫我去做贼 「女鬼,你要干嘛?」我一头雾水,无梦这女鬼抽什么疯? 无梦却不理会我,一边抗着昏迷不醒的凌跃,用另一只手擒住我的手臂,带着我们直接往墙上撞去。 「啊——」我惊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忍不住嘶声尖叫了起来。 妈呀!它是鬼,会穿墙破物很正常,可我和凌跃都是人,居然带着我们去撞墙。 我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但预期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耳边灌着唿唿的风声。 再度睁开眼时,我们已经远离了凌跃住的城市,来到一处乡野小镇。 人也可以穿墙?还是说无梦的修为太高?而且刚离开凌跃的住处不久,居然一下子就瞬移出了市。 这里是哪里?无梦到底想做什么?我既震惊,心里又填满疑惑,等我回过神时,无梦已经拽着我来到一家卖纸钱香烛的店铺前。 现在已经很晚了,街上的店铺都关门了,这家也不例外。 来这里之前,无梦就说过要我弄点纸钱香烛之类的,也不知道它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你进去偷纸钱和香烛,记住纸钱要多偷点。」无梦一句解释都没有,直接把我推向店门。 什么?我以为我的耳朵出现问题了,它居然让我当贼?有没有搞错?偷的还是烧给死人的纸钱香烛? 而且它还将『』偷』字说得理所当然,尼玛!它自己怎么不去偷?它还是鬼呢,偷东西岂不是更加方便? 「你要我偷这些做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凭什么指使我?」我强压下火气,质问道。 我见它一脸急色,将凌跃的身体也带了出来,加上鸾风两天都没醒,猜想它今夜的所作所为,肯定和鸾风有关。 但我不能不明不白就让无梦牵着鼻子走,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万一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呢? 「蠢货!公子的魂体受损,导致魂魄分散在这男人体内,必须尽快归拢。没多少时间了,你快点把东西偷出来,具体作用,等下再告诉你。」无梦的魂体飘来盪去,急得直冒黑烟。 我一听关乎鸾风的安危,也有些着急,正想说不一定用偷的,也可以买,但很快就想起自己被她急吼吼地拽出来,哪里有带钱? 只得改口道:「我要怎么进去?你是鬼,入室盗窃更容易。」 「阴间律法规定鬼物不得擅闯阳间这种专卖冥用品的店铺。」也许不想我再问下去,无梦只得解释道。 我并不知道阴律对鬼物的约束力有多大,只当无梦是只守法的鬼,可眼下我犯难了,我没有做贼的经验,要怎么潜入店里? 「活人真蠢!」无梦气骂了一句,骂完就直接对着店门轰出一掌,阴风狂作,竟把人家的门都轰得粉碎。 啊?我有些傻眼了,哪里有人偷东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嘆了口气,我不再多想,拔腿就跑进店铺。 内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肯定是店主听到动静跑出来了。 我急忙躲进柜檯后面,确定人已经跑出外面,我才从柜檯里钻了出来。 将店内的摆设扫视了一遍,各类冥用品都分门别类地放置开了,柜檯旁挂了几提塑胶袋子。 我随手扯了一个袋子,就胡乱地将纸钱和香烛扫进袋子里。 扑通扑通!我心跳得飞快,虽然我知道那人一出去,无梦肯定会拖住他,但我还是紧张得要命。 一紧张之下,不小心掉了几沓纸钱在地上,我连忙蹲下来捡。 突然,从地面钻出一只白惨惨的手,勐地捉住我拿纸钱的手,阴测测的诡音也骤然响起:「你为什么要拿我的钱?」 第044章 这老傢伙会遁地 靠!差点把我吓得魂飞魄散,亏得我没忘记自己在偷窃,生生忍住没有尖叫出声。 那只手跟冰块一样,冻得要命,我用另一只手使劲掰、却怎么都掰不开,还从地面钻出一颗头颅。 乱糟糟的头髮沾满泥土,露出小半边脸也是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面目,倒不是我想像中那样狰狞恐怖。 「你为什么要拿我的钱、为什么要拿我的钱…………」阴测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好像得不到答案不罢休。 「我看你这脏鬼也是来偷窃的吧?好意思说纸钱是你的,快给我放手!」见鬼的次数多了,胆量也大了些,很快就恢復镇定。 再说,这只脏鬼给我的感觉有些疯癫,倒没那么可怕,他老是拉着我不放,我怕被人发现了。 我心急如焚,没有多想,就从脚上脱下一只拖鞋,使劲地拍打那只手,但那只手如铁钳一样,就是不松开,固执地嚷道:「不准拿我的钱!」 「放手!放手!」打手没用,我就用力拍打脏鬼的脑袋,打得啪啪作响,好像在拍皮球一样。 脏鬼哀嚎道:「哎哟!住手、住手,你个死丫头,要打死我啊?」 我有些吃惊,声音怎么没有刚才那种阴测之感? 就在这时候,内间的屋里冲出一个人,并伴着喊声:「发生什么事了?」 随着语落,啪地一声,灯就被打开了,满室通亮如白昼。 糟糕!做贼被当场逮个正着,我心顿时凉了下来,好想找个地洞钻起来,太丢人了! 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或者该说些什么,我的舌头像被猫叼走了般,也忘了把拖鞋收起来。 冲出来的是一个十五六岁、长相清秀的男孩子,他只淡扫视了我一眼,就对我身边的脏鬼无奈道:「老闆,你怎么又装鬼吓人了?还弄得跟乞丐一样。」 老闆?我听得这两个字大吃一惊,不是吧?脏鬼是这店铺的老闆? 「蝉子,我这不是为了捉贼嘛!」脏鬼尴尬地讪笑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我的手,扭了扭身体,从地里爬了出来。 「你、你不是鬼吗?」我晕乎乎地问道,这才想起无梦的话,它说鬼是不能擅闯这种专卖冥用品的店铺。 能进来应该不是鬼了,可他怎么破土而出?别告诉我,他有遁地的本事。 「谁告诉你我是鬼了?倒是你,怎么跑到我店里偷东西?」脏鬼、呃!脏老头没好气道。 「我、我——」我自知闯进来偷东西理亏,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最后只能弱弱道:「我有急用,可没带钱。」 「没带钱就可以做贼啊?要不是被我发现了,还不得损失惨重?」脏老头一脸肉疼地直跳脚。 我算看出来了,这脏老头很吝啬,拿他东西就跟割他的肉一样,难怪我拿鞋子拍打他,他都死不放手。 但一个活人怎么能在地里钻来遁去?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眼下这种情况又该怎么处理? 对付吝啬的人,最简单的方法就使钱,可我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只得好声好气道:「老伯,您就别跟我计较了。人命关天,先把纸钱香烛给我吧,我明天一定把钱连本带利的送来。」 「放屁!什么人命关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和一只女鬼一起来的,和鬼勾搭在一起,能做出什么好事?」脏老头啐了一口,忿忿道。 我震了一下,原来他是知道我和无梦一起来的,说不定他是目睹我和无梦在门口讨论偷窃,就故意遁地装鬼来吓唬我。 「妈的!还把我的店门弄得粉碎,你要是不赔钱就休想离开这里!」脏老头又拽住我的手,不依不饶道。 「外面有鬼?老闆,你怎么不早说?清河哥出去了。」这叫蝉子的男孩一听到外面有鬼,就急匆匆地往外跑去。 「哎!等等我!」脏老头嚷嚷道,拽着我追了出去。 我急得要命,还要救鸾风呢,哪能再拖下去?况且,脏老头看起来很不简单,要是他和无梦对上,不管结果怎样,肯定会浪费不少时间。 令我没想到的是,无梦刚要对禅子动手,看到我和脏老头一起出来,鬼脸震惊不已。 惊嚎一声后,居然抛下凌跃的身体,化成一道白影,咻地一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下,我真的懵了,这是怎么回事?这脏老头到底是何方神圣?一个照面就把无梦吓得直接脚底抹油。 「老伯,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计较,我一定会赔你一个更好的门,请你救救我朋友。」无梦走了,鸾风该怎么办? 转念一想,既然连无梦都怕脏老头,说明他很厉害,说不定他也能救鸾风。 我甚至想到拿上次偷凌跃的那只青铜小鼎出来赔给脏老头。 「哼!要救他可以,不过必须要有这个。」脏老头轻哼一声,对我做了个讨钱的手势。 第045章 坐着拖拉机去墓山 最后,我许诺把青铜小鼎给脏老头,让他救鸾风,他一开始不相信我会有古董,经过我再三保证,并立了字据才勉强答应我。 把青铜小鼎给脏老头,我倒是不心疼,毕竟那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而且来路不正当,脱手也不容易。 脏老头让蝉子把被无梦弄晕的、另一个叫清河的店员扶进店里,并把我之前装的那袋纸钱香烛拿出来。 查看凌跃的身体后,啧啧称奇道:「奇了,外来的魂体束缚在活人的体内,两道不同的魂魄居然能共存。」 我原来是见脏老头会遁地,无梦又惧怕他,才请求他救鸾风,心里多多少少是抱有疑虑,现在他一下就看出凌跃一体宿二魂,倒是有几分信服了。 「女鬼说那道外来的魂魄分散在这身体内,要怎么拢聚?」我问道。 「女鬼倒是没骗你,不过,要到阴气充足的地方,阴气可以滋养鬼的魂体。」脏老头点头道。 「老闆,阴气最重的地方可不就是阴阳交界处吗?」蝉子插嘴道。 「没错!墓山下就是,好在离这里不远。」脏老头说完,就让蝉子去开『车』。 「老伯,现在去来得及吗?」我担忧道,来这里时无梦催得紧,害我还以为时间所剩不多了。 再说,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更不知脏老头所说的墓山在哪里。 「废话!坐上我的宝马不用一个小时就到了,现在才两点多。」脏老头白了我一眼。 顿了一下,又说很多人都以为一天之中凌晨十二点到一点阴气最盛,其实不对。 脏老头自己掐试过,夜里阴气泌出,凝聚在一起,到了四点才是阴气最浓盛的时候。所以,四点是拢魂的最佳时间。 他这么说,我松了口气,心道可能是无梦没掐算好时间,才那么着急。 当我看到脏老头所说的『宝马』时,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去你妈的宝马!分明是一辆破旧不堪的拖拉机,亏这老傢伙好意思说。 虽然他开的是冥品店,好歹也算是一个老闆,居然用拖拉机代步,而且还非常破旧,真是醉了! 可由不得我挑剔,只能满身不自在地坐上拖拉机前往墓山。 「老伯,你开冥品店只是为了掩饰身份吧?其实你真正的身份是——」一路上,拖拉机颠得我骨头都快散了,时间难熬得很,只得变着法打听脏老头的身份。 以前看了很多小说,里面大多数高人喜欢混迹市井,性情又古怪,用普通的职业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 遇到脏老头这样极品的人物,让我忍不住脑洞大开。 「去去去!老头子我以前捡过垃圾、扫过大街,还想着哪天去给人家洗厕所呢。」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脏老头就不耐烦地打断。 呃?听得我满头黑线,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别听老闆胡说,他才不——」在开拖拉机的蝉子又忍不住插嘴道,但话同样没说完,就被脏老头打断了。 「你小子嘴巴痒啊?」脏老头扯下自己的脏袜子,作势要塞进蝉子嘴里。 「老闆,不要啊!臭死了!」蝉子吓得急急闪躲、并讨饶。 但没想到在蝉子闪躲时,手一松,悲剧发生了! 出了镇,去往墓山走的是山路,山路本来就不平坦。 禅子居然失手把拖拉机开进路旁长满野草的沟里。 我和凌跃、还有脏老头坐在后面,就摔成一堆,蝉子也差点摔了出去。 「奶奶个熊!臭小子,你嫌我命太硬啊?也不看路,哎哟!我的宝马啊,可别摔坏了…………」脏老头炸毛了,不满地骂骂咧咧,一脸肉疼,生怕拖拉机摔坏了。 「少废话!把拖拉机弄出来才是正经。」我见脏老头嘴巴一张一合,说话快得跟倒豆子似的,怕他会没完没了地说下去。 哎!也不知道离墓山还有多远,不把拖拉机弄出来,总不能走路去吧? 「前面就是墓山了,我们走过去就好。」蝉子也不知哪里磕碰到了,苦着脸吃痛道。 「那我们先把正事办了,回来再把这破拖拉机弄出来。」我吃力地撑着凌跃的身体说道。 「什么破拖拉机?那是我的宝马!」脏老头觉得我侮辱了他的『宝马』,忍不住跳脚了。 「老闆,快走了!你的『宝马』要是坏了,维修费我出,行了吧?」蝉子毕竟是脏老头的人,知道要怎么哄劝才有用。 听到维修费不用自己出,脏老头才不情不愿地暂时挥别拖拉机,我们几个扶着凌跃,步行到墓山脚下。 今夜月圆如盘,莹白的月光将整座山笼罩在其中。 这墓山也真是名副其实,除了零零散散的几棵树,居然全是坟墓。 站在山脚下,往下仰望,我只看到一排排、紧密相连的墓碑,心里不由感到发毛,脚底板生出了寒意直往上窜。 我这辈子头一次看到这么多坟墓,这么大一座山得葬多少人?我不过是个普通人,也能感觉到四周阴气萦绕。 「走!把他背到那里去。」脏老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山沟,让蝉子把凌跃背过去。 第046章 用鞋子打鬼 脏老头说这条山沟就是阴阳交界处,可以通往阴间,附近乡镇上的人都葬在这座墓山上,经代积累,已将墓山葬满。 但凡墓多、或者聚污的地方都会形成一道阴阳交界处。 墓山的阴气源源涌进这条山沟里,底下也会泌涌出阴气,所以这条沟是阴气最浓郁的地方。 所以,要把凌跃的身体放在沟里。坟墓多的地方,鬼物自然不少,拿纸钱香烛不过是为了打点墓山上的鬼物,让它们不要趁机占据凌跃的身体。 为了防止一些鬼物贪婪,收了财还打凌跃身体的主意。必须有一个人守着他的身体,驱赶鬼物。 不用说,自然是由我守着凌跃的身体,可能是我撞鬼的次数多了,现在不用开启阴阳眼就能见鬼了。 「要是看到有鬼靠近,你就用鞋子拍打开。」脏老头交代道,说到鞋子,他的老脸都扭曲了,大概是想到被我用鞋子拍打的事。 「用鞋子打鬼,有用吗?」我怀疑道,要是碰到戾厉的鬼,一只鞋子顶毛用?将鬼惹怒,我就得遭殃了。 「废话!当然有用,人的头顶朝阳,脚底踏地通阴,人身上的污晦之气都是通过脚底泄出来的,鞋子穿在脚上用来走路,就是最『脏』的,特别是女人的………」脏老头一逮到机会就摇头晃脑地卖弄起来,叽里哌啦说个不停。 「停!我明白了!」真怕他会没完没了的说下去,我急忙打断他的话。 我只听说过女人的红内裤可以驱鬼辟邪,却不知道鞋子也可以。 脏老头说得唾沫横飞,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希望真的有用。 「等着啊!时间还没到,先做准备。」脏老头说道。 我扶着凌跃的身体,一同坐在山沟里,亏得这条沟很浅。 脏老头让蝉子点了香烛,并往沟里撒纸钱。 他又从一只布袋里拿出几块桃木片,两三下就组装成桃木剑。 我顿时失笑,那只布袋是脏老头从店里拿出来的,又脏又破,我还当里面装了什么,原来是装法器的。 也许脏老头的本事真的不小,可他未免太吝啬了,用那么脏破的袋子装法器。 不过,他组装木剑的手法非常熟练,倒让我又信服了几分。 「散财占地、各路鬼友拿财绕道,勿………」脏老头在沟边上边高声大念,边挥舞着桃木剑。 没想到他的身手竟异常敏捷,招式古怪却如游龙般,果然人不可貌相,也让我更加好奇他的身份。 再看看昏迷中的凌跃,不禁觉得好笑,要是他知道夜里被人这么折腾,非得气疯不可。 「注意了!」蝉子突然对我喊道。 同时从四面八方刮来阵阵阴风,将蝉子撒出的纸钱刮卷得漫天飞舞,最后凭空消失了。 定睛一看,阴风中还伴着道道人形白影,我心里一阵咯噔,哪里还会不知道鬼来了,那些消失的纸钱是被鬼收走了。 我扒下脚下的鞋,警惕着盯视着四周,心跳得疾快,暗暗念着别过来、别过来! 「小心你后面!」脏老头老眼迸发出精光,大声提醒我。 我急忙转过身,果然看到一只秃头男鬼往凌跃的身体扑过来,我大急,抬手往秃头鬼拍去。 「啊——」秃头鬼被我拍中后,魂体哧地一声脆响,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就化成黑影落荒而逃了。 哈!鞋子还真的能将鬼打伤,让我精神大振,惧意消了大半。 但看到扑过来的鬼越来越多,我笑不出来了,鬼性毕竟是贪婪的,拿了财,却还惦记着凌跃的身体。 「都给我滚开!」我使劲挥动着鞋子,打得十分卖力,就跟打桌球一样,来一只,我打一只,来一双,我打一双。 好在这些都是普通的阴魂,不难对付,哧哧的响声与鬼的惨叫声不绝耳,脏老头那边已经摆起了一个拢魂阵,蝉子为他守阵。 「脏老头,时间到了没有?」一开始见自己居然能打跑那么多鬼,我有些得意。可时间一久,手就酸得要命,累得气喘吁吁的。 「到了!蝉子,把引魂线绑在他身上。」脏老头拿出一团红线,对着红线团虚划了几下,就扔给蝉子。 蝉子应该经常跟着脏老头做这种事,胆量大不说,反应也很快,接过红线团后就跳入沟里。 当蝉子拆开红线团准备将凌跃的身体捆绑起来时,夜空中却出现了异象。 月亮竟变得血红,一团团灰濛濛的薄云以肉眼不可现的速度凝聚在一起,也迅速染红。 脏老头的脸色大变,急喝了一声:「不好!」 第047章 阴兵借道 「老伯,怎么回事?」这情况太诡异了,天好像要下血雨一样,我甚至感觉到周围的阴气在急速地流窜着,全涌进凌跃的身体。 「妈的!多少年都没有阴兵从这里借道了,今天居然让我们碰上了。」脏老头急嚎道,直唿倒霉。 阴兵借道?哪怕我不懂什么叫阴兵借道,但光听着就觉得毛骨悚然。 「什么是阴兵借道?会不会影响鸾风拢魂?」我紧张兮兮地扯住蝉子的衣袖,问道。 蝉子的脸色也煞白,点了点头,告诉我什么是阴兵借道,他说阴兵借道分为三种。 一种是指古代或者近代的军队败亡后,怨气不散,他们的思维都停留在了当时打仗的那个时间段,他们都认为自己还没有死,还要继续战斗维护自己的那份军人荣誉。 这些阴兵往往出现在一些偏远无人的极阴之地,拥有生前的正气,不会随意祸害活人。 另一种是出现在大灾难死了很多人之后,地府派来拘魂的鬼差鬼将,逢鬼魂必拘拿。 还有一种是鬼界战争,鬼王命鬼将领着阴间军队行军,沿途收集兵力,遇到挡道的活人,都会拘了魂魄充当兵卒。 「老伯,该怎么办?」我既害怕自己小命休矣,又怕鸾风会被拘走,后面两种阴兵借道对他很不利。 就算我们侥倖遇到军人亡魂,可也会耽误为鸾风拢魂,所以眼下鸾风的处境最危险。 脏老头没有理会我,先是咬破食指在桃木剑上划下复杂的符咒,以剑尖在地上疾划着名。 他在干嘛?我急得要命,又不敢出声打扰他,过了一会,他才说道:「是鬼将行军!」 原来脏老头是在占算是哪一种阴兵借道,我听到是鬼将行军,手脚瞬间冰凉了,这下死定了! 脏老头叫蝉子和我一起把凌跃弄出山沟后,从布袋里拿出一叠手掌大小的纸人,又问我和凌跃的名字:「你和那小子叫什么名字?」 虽然不明所以,我还是乖乖答道:「我叫谭紫,他叫凌跃,宿在他体内的鬼叫鸾风。」 我没有错漏鸾风的名字,因为猜想脏老头拿出纸人,又问名字,应该是要做什么应对之策。 果然,脏老头说道:「我把我们几个的名字写在替身纸人上,等着阴兵到时,我们趴在地上,屏住唿吸。阴兵会把写了名字的替身纸人当成我们的魂魄拘走,记住,千万别泄了唿吸,被发现就惨了。」 他又嘀咕了一句『我可对付不了那么多阴兵』后,就用染血的手指头在纸人上写下我们几个人的名字,写完依次排立在沟边。 我一看,里面没有写鸾风名字的纸人,心下一急,就问脏老头:「怎么没有鸾风的!」 脏老头神色有些怪异,略滞后,才皱着眉头道:「替身纸人没资格代替他,我也没资格用替身纸人为他挡灾。」 「你不能不管鸾风,救只鬼还论什么资格?」我着急道,要不是因为我,鸾风魂体也不会受损,我不能放任他不管。 「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个屁?他魂魄都分散在活人体内,阴兵是很难发觉他的存在。」脏老头不耐烦道。 我正要开口,突然山摇地动,震得山上的墓碑倒的倒、碎的碎。 啪啪!还下起大点大点的血雨,山沟里也涌出阵阵夹带着浓重戾气的阴风,这场景十分骇人。 「快趴下,屏住唿吸!」脏老头大喊道,率先趴在了地上。 我把凌跃的身体也放倒在地上,趴在他身边。 这时,山沟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从底下传来轰轰的巨响,又如千军万马从不远处狂奔来般。 我忍不住往山沟里望去,只看到那条缝越裂越大,黑漆漆的、阴气狂泄而出。 不一会儿,一道道黑影从底下涌了出来,上了山沟,落了实地后,形成一个个身穿战甲的阴兵。 等阴兵出来后,整齐列队,接下来是骑着战马的鬼将跃出山沟,奔到阴兵让出的道,行到队伍的前头。 这浩大的声势震得我神魂晃荡,甚至不用刻意屏住唿吸,就觉得无法唿吸了,没有晕过去都算不错了。 我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不住的颤抖,连牙齿都颤得上下磕碰。强悍不绝的阴气像锋利的刀片一样刮在我身上,痛得要死。 眼看着为首的鬼将嘴巴一张一合,叽里哌啦,不知在讲什么鬼话,随即就有几个阴兵向我们飘来。 我吓惨了!抬头却见脏老头在对我使眼色,他又斜眼看向替身纸人。意思是要我不要惊慌,阴兵看不到我们,只是来收替身纸人的。 阴兵来到我们面前时,确实对我们视若无睹,将几个替身纸人拘了起来。 快走!快走!我在心里大喊着,却没想到其中一个阴兵似发现了什么,居然飘到凌跃面前。 令我惊骇的一幕发生了,这阴兵用手中的长矛刺向凌跃的身体。 「不要!」我唿吸一泄,忍不住嘶声惊叫了起来。 第048章 差点被捅成马蜂窝 我没有多想就要扑过去,想握住长矛,脏老头却将我推开,从地上抓了一块石头往长矛掷了过去。 速度快得惊人,我只听到破空的声响,就见石块将长矛击偏了,脏老头一下子窜到那阴兵身边。 从身上拿出一道符纸,以中食二指夹住,嘴里大念了一声:「定!」 啪地一声,把符纸贴在阴兵的额头,这一连串动作又快又疾,阴兵还没反应过来,就不能动弹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暗道脏老头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但我也明白那个阴兵一开始没有看到脏老头,注意力又被凌跃吸引力了,才那么轻易就被脏老头定住了。 经过这么一遭,我们都暴露了,阴兵迅速将我们几个包围起来。 天啊!我两耳嗡嗡作响,头髮麻得发痛。一层层的阴兵,将我们围得密不通风,目测至少有上千个阴兵。 这数量太可怕了,脏老头再厉害也双手难敌四拳,何况是上千个阴兵。 「老闆,早知道我就跟你学遁地了,这会还可以遁地逃命。」蝉子双腿抖得厉害,颤声道。 「白痴!你遁地遁得过鬼?」脏老头听了蝉子的话,直接赏了他一记爆栗。 「那、那该怎么办?飘、飘过来了。」我见那个为首的鬼将向我们飘来,差点吓哭了。 「凉拌呗!」脏老头笑嘻嘻道,老脸上却没有一点惧意。 周围被阴戾之气填满,压迫得我喘不过气了,特别是这个飘过来的鬼将,给我的压迫感更大。 冷僵着惨青的脸,瞪着比铜铃还大的眼睛,看着竟比之前见过的血肉模煳的鬼脸还要吓人。 咦!等等,他怎么一直瞪着凌跃?难道是看出什么了? 我下意识地挡在凌跃前面,脑子却乱得跟浆煳似的。 「他是谁?」突然,鬼将开口了,声音阴渗而透着诡异的回音。 他是谁?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鬼将应该是指鸾风,而不是凌跃。 「他是谁?」鬼将不厌其烦地再次问了一句。 「他是你爷爷!」脏老头持着桃木剑,跃身而起,直刺向鬼将。 不是吧?脏老头说打就打,他是秉着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才对鬼将动手吗? 不管是不是,脏老头和鬼将一动手,阴兵就齐齐暴动了,挥舞着武器往我们攻了过来。 这下死定了!密密麻麻的阴兵,都拿着长矛,全捅在我身上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马蜂窝? 就在我以为要死翘翘,闭上眼睛不敢看时,耳边传来一道清喝声,一波强悍的气流从我周身扩散开,随即我被揽入一具冰冷的怀抱。 我勐地睁开眼睛,看到那些阴兵退后了好几步,有的还东倒西歪。 就算我不清楚阴兵的实力怎样,但也知道阴兵肯定比一般的鬼还要厉害,可现在却轻易地被震开了。 我压下心里的震惊,转过头,对上一张含笑的俊脸,虽然还顶着凌跃的脸,只消一眼,我就认出是鸾风。 「鸾风!」我欣喜得有些难以置信,鸾风居然甦醒了,他不是魂魄分散在凌跃体内了吗?还没拢魂,怎么就醒了? 但眼下,也不是多问的时候,他对我笑道:「小罈子,不怕!我来了!」 我点头,这一刻,竟然有种只要鸾风在就心安的感觉,莫名地信任他。 再看脏老头那边,鬼将的强悍自是不必说,而脏老头居然能和鬼将打了个平手,现在看到鸾风一甦醒就把阴兵震开,一人一鬼都停止打斗,目光全投在鸾风身上。 鬼将更是弃了脏老头这个对手,向我和鸾风疾飞了过来。 我心一紧,以为它要对我们动手,却没想到它做出了令我跌破眼镜的举动,魂体一矮,向鸾风下跪。 「啊?」这是怎么回事?这情况逆转得太快,让我反应不过来。 第049章 讲什么鬼话 鬼将一跪,众阴兵全跟着跪倒一片,我看得懵懵的,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鬼将叽里哌啦说的是鬼语,我压根就听不懂,又想不通它为什么要跪鸾风,难道鸾风在阴间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 鸾风也用鬼语和鬼将沟通,也不知道和它说了什么,它一起身,就领着阴兵快速撤离。 「就、就这么走了?」蝉子牙齿还在打颤,同样震惊得无以加復。 「不走,你还等着给它们当宵夜啊?」脏老头又大力拍了蝉子的脑袋,说话时,眼睛却盯着鸾风,神色非常复杂。 我隐隐感觉到脏老头已经猜到鸾风的身份了,不过,他倒没有多嘴说出来。 「色鬼,那些鬼为什么跪你?」我忍不住问道。 真郁闷!明明这里是阳间,鬼也会讲人话,可鸾风和那鬼将偏偏要用鬼语交流,该不会是怕我知道什么吧? 「刚刚还正经地叫我的名字,这会又成了色鬼。」鸾风不满道,眸光有些闪烁,似乎要躲避我的问题。 「你还没回答我!」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好奇。 鸾风神色微顿,才笑道:「我认识那鬼将,曾救过它,所以嘛,它一看到我这大恩人,就激动得下跪啦!也幸亏这次鬼王没有亲自领军,它才能做主撤军。」 真的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鸾风没有说实话,可就算他是瞎编的,也说得太顺熘了,让我找不出破绽。 对我来说鸾风是一个看不破的迷,明明修为很高,却束缚在活人体内,而且那个鬼将分明对他很恭敬,连那些阴兵也是。 「咳咳,那个、你是怎么甦醒的?」脏老头假咳几声,就转移话题。 鸾风顺着脏老头的话,娓娓道来:「我魂体受损,就自主分散魂魄逐一修復……」 原来鸾风是施了『散魂重修法』先把魂魄分散,修復后再重新凝聚。这方法虽然快捷有用,却非常危险,稍有差错就会魂飞魄散,若非原本修为就很高的鬼,根本就不敢用这个方法。 本来魂魄也没那么快修復好,是阴兵出现时,强悍的阴气一冲,促使鸾风提前修復好魂魄,等魂魄凝聚好时,恰恰见到我们被阴兵攻击那一幕。 他在修魂的过程中对外界的事一清二楚,也知道我来墓山的始末。 而无梦原先被鸾风赶走,因担忧他,又赶回来,不明所以见他魂魄分散,就万分着急。 「那个死无梦,一见到脏老头就丢下你跑路。」我忿忿道,无梦这女鬼太不讲义气了。 「小罈子,其实也不能怪她,谁让她遇到的是大名鼎鼎的『鬼见愁』呢。」鸾风看着脏老头似笑非笑道。 「什么鬼见愁?就他?」我将脏老头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最后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真不是我小看脏老头,就他这副邋遢得堪比乞丐的样子,怎么看都和鬼见愁沾不上边。 「笑个毛啊笑?老头子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鬼见愁。」脏老头面红耳赤,气得嘴巴都歪了,就是不承认自己是什么鬼见愁。 「老头,据说五十年前你灭杀了不少逃窜到阳间的恶鬼。」鸾风语带戏嚯道。 「这么牛?」见到恶鬼就杀,那脏老头得多厉害啊?难怪能和鬼将打了个平手。 「那时他的画像传到阴间,很多做过恶的鬼到阳间都会避开他,我也是有一次见过他的画像,现在才认出是他,啧啧!真人真是老啊!」鸾风说道。 说话间,我们已经踏上山路,向脏老头的拖拉机所在的位置走去。 「你这只鬼,我好心帮你转移话题,你却扯到我身上,真是无耻!当年灭鬼是我师傅交给我的出师任务。哼!你还敢说我老,都过了五十年了,不老的话岂不是成了怪物?」脏老头指着鸾风的鼻子,气得直跳脚,干脆就承认了。 见脏老头气成这样,我也不好意思问他师出何处,为什么到会躲到小镇上开冥品店、不愿人家知道他的身份,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往,我又何必追问不休?何况,我刚认识他不到一天。 鸾风正要说什么,脏老头怕他会继续围绕他的事说下去,就抢白道:「我开始就探到你的魂体与别的鬼不同,好在我听得懂鬼语,知道你和那鬼将说了些什么,才知道、嘿嘿!」 脏老头故意不把话说完,有些得意地沖鸾风怪笑,摆明就在威胁鸾风。 「知道什么,快告诉我!」我催问道,脏老头的身份我可以不探究,但是鸾风就不同了,谁让他对我纠缠不休。 此时,我并不知道脏老头猜到鸾风的身份,以后对我有多大的助益,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天吶!老闆快看、你的宝马!怎么变成——」脏老头还没开口,蝉子就指着停放拖拉机的方向惊喊道。 第050章 一堆破铜烂铁 哈哈哈……笑死我了,脏老头的拖拉机居然成了一堆破铜烂铁,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天杀的!到底是谁干的?我的宝马啊!」脏老头髮出杀猪般的嚎叫声,整个人扑了过去。 我还以为他只是肉疼,嚎几句就好,没想到他会哭得稀里哗啦的。 不就一辆本就来快报废的拖拉机,至于嘛?弄得我都不好意思继续笑了,憋得真难受啊!他这样哪里像什么高人、鬼见愁? 「老闆,你别哭啊!这肯定不是人弄的。」蝉子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丢脸,就过去劝脏老头。 「废话!你见过人能把铁啃成这样吗?」脏老头拿起一块留有齿印的铁,气愤道。 我也觉得三更半夜的,不可能有人来这里,可什么鬼的牙齿这么厉害,能把拖拉机啃成这样? 「都怪你们,要不是为了帮你们,我的宝马也不会变成这样,你们赔!你们一定要赔我宝马!」脏老头又把矛头对准我和鸾风,沖我们吼道。 「好,赔就赔!」鸾风爽快道。 「你有钱赔他?就不怕他狮子大开口?」我偷偷扯了扯鸾风的衣袖道。 「活人用的钱我是没有,不过凌跃有啊,这傢伙存了不少钱,银行密码我都知道。」鸾风有心要坑凌跃一把,就说道。 我一听眼睛大亮,高兴道:「回头都取出来给我!」 贪凌跃的财,我心安理得。谁让凌跃差点弄死我,还对我下咒?要不是鸾风早就帮我解了咒,今夜凌跃被折腾,我也会跟着难受。 而脏老头听到鸾风肯赔钱,当即停止哭嚎,抬头道:「这可是你说的,这辆宝马跟了我很多年,感情可深了,赔少了的话,就是侮辱了我和宝马的感情。」 靠!哪里有眼泪、有哭过的痕迹?原来脏老头是装哭的,这老不羞,太不要脸了! 「老闆,你上个月还说想换新的。」蝉子捂着脸嘀咕道,一副恨不得和脏老头撇清关系的样子。 「滚!有种以后你别坐我的车!」脏老头恼羞成怒地抬起脚往蝉子的屁股踹去,好在蝉子这次有防备,躲开了。 但我却垮下脸了,脏老头一说坐车,我才想到拖拉机坏了,我们要怎么回去? 鸾风看出我的心思,凑到我耳边,低声道:「还不到六点,我先送你回去。」 对啊!瞧我这记性,怎么就忘记鸾风会飞了,我瞄了脏老头和蝉子一眼,说道:「你带得了这么多人?」 「不管他们,让他们走回去。」鸾风笑得有些奸诈,转头对脏老头说了凌跃的地址,就扣住我的腰,跃地飞起。 等脏老头反应过来时,我们已经飞出很远了,气得他在我们后面骂个不停。 鸾风直接带我回到凌跃的住处,我并没有捆绑凌跃。 隔天,凌跃醒来发现自己一身脏乱,震惊地瞪我。 「瞪什么瞪,再瞪,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我恶声恶气道。 见他没有应我,就拿出事先让鸾风扯成几截的绳子在他面前晃了晃,缓了口气道:「告诉你吧,你昨晚又发病了,把绳子都挣断了,我拦都拦不住。」 亏得我早就想好要怎么应对凌跃了,不然,他醒来肯定会发现自己不对劲的,当时将他拖来拉去,他身上多处磨破皮了,我也不可能帮他换洗衣服、或上药。 「你没骗我?」凌跃面显困惑,从我手中夺走绳子,似要确认是不是人扯断的。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不信的话,我今晚把你发病的样子录下来给你看。」呵呵,到时叫鸾风好好表演一番。 「好,只要你拿出证据,我就相信你。要是你敢玩什么花样,我绝对饶不了你。」凌跃神色动摇了,大概是想眼见为实。 我暗暗偷笑,恐怕他做梦都不会想到鸾风的存在,而鸾风可以帮我制造作为证据的录像带。 其实我大费周章地骗凌跃,是经过深思熟虑,毕竟现在我和鸾风合作,短暂时间内不会分开。 我总不能真的天天把凌跃捆绑起来吧?早晚会出问题的,何况,我也没精力天天和他打口舌战,倒不如暂时委屈自己,试着与他和平共处。 「哼!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以为我会闲得无聊专编些谎话来骗你。」我讽笑道。 虽然凌跃脸上怒意未褪,口气却缓和了不少:「我之前想杀你,你也不可能会好心帮我。说吧,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赖在我这里不走?」 我脸色一僵,凌跃这变态为什么不能蠢一点?我事先忘了设想他会问这个问题,这要我怎么回答? 就在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时,门铃响了,「我去开门!」 不等凌跃开口,我就快步跑向大门,当我从猫眼看到是脏老头和蝉子时,郁闷得想撞墙,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都还没通好气,万一他们把昨夜的事说漏嘴了怎么办? 我犹豫着要不要开门,脏老头却等得不耐烦了,干脆不按门铃,直接用踹的。 晕啊!这老傢伙太粗鲁了,眼见凌跃已经起疑,要走过来了,我只好硬着头皮把门打开了。 「给你!」我还没反应过来,脏老头就把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往我身上砸了过来。 第051章 不就是一条狗 「什么东西?」我惊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接住那团黑漆漆的东西。 我定睛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居然是一只黑毛狗,体型娇小,乍看挺可爱的,但头上怎么多了一个尖角?眼珠子却是冰蓝色的、闪着渗人的寒光。 看得我寒意直生,手一抖,直接扔还给脏老头。「老伯,你什么意思?弄条狗来做什么?」 「什么狗?你真没眼色,这是饕餮鬼兽,昨夜就是它啃坏我宝马的。」脏老头气愤道,将他口中的饕餮鬼兽倒提了起来。 「汪汪汪………」饕餮鬼兽不满地吠叫着。 我顿时失笑,发出和狗一样的叫声,还说不是狗?这么小的一只,能把拖拉机啃成破铜烂铁? 可脏老头给我做什么?该不会要叫我养吧?果然,脏老头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测。 「这饕餮鬼兽是从阴间逃上来的,最喜欢啃食铁制品,还有纸钱香烛,放在我哪里不方便,你先帮我养着。」脏老头说得理所当然,没有一点客气。 我却火了,忿忿道:「要养你自己养,干嘛扔给我?你怕它啃了你店里的纸钱香烛,我还怕它把我这里的东西啃光了。」 「这是我家!」我身后的凌跃凉凉地提醒道。 这句话弄得我有点尴尬,他不记得夜里的事,自然就不认识脏老头。 所以,在他看来脏老头是来找我的,我刚才又随口说『我这里的东西』,不怪他会认为我有占他地盘的嫌疑。 「咦,你不是——」脏老头奇怪道,凌跃一开口,他才发现目前占用身体的不是鸾风。 「算了,这小狗我帮你养了。」我对脏老头挤眉弄眼道,生怕他把鸾风的事给抖漏出来。 「我说了它不是狗,是——」脏老头嚷嚷道。 「不就是饕餮鬼兽嘛!」我打断脏老头的话,接口道。 「他们是谁?谁准你随便让人上门的?」凌跃伸手揪住我的衣领,怒道。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有话不能好好说?对女人动手,算什么男人!」脏老头已经看出我和凌跃的关系很恶劣,还算有点良心,大步上前,看似轻轻一掰,就令凌跃松开手。 凌跃看着被脏老头掰开的手,表情很精彩,久久没有说话。 我顺着凌跃的目光望了过去,也吓了一跳,明明脏老头也没用多大的力气,他的手却淤青了。 「请问前辈是?」凌跃神色一缓,竟出奇的客气。 我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刚刚连眼角余光都不愿施捨给外表和乞丐无异的脏老头,现在却这么客气。 「他不过是开冥品店的,找我有点事。」我唯恐脏老头口无遮拦,就把他拉到一边。 蝉子很机灵地挡住凌跃,不让他听到我和脏老头的谈话。 「老伯,打个商量,你不能告诉他昨夜的事,他要问你来找我做什么,你就说………」我扯着笑脸,讨好道。 我把凌跃不知道鸾风存在的事告诉脏老头,并和他通好说词。 「行啊!把你许诺给我的青铜小鼎拿出来,还有宝马赔偿给我。」脏老头伸手做出讨钱状,笑得无比奸诈。 我瞥了凌跃一眼,见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只得咬牙答应脏老头:「行!」 第052章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脏老头一得到我的允诺,高兴得跟中了大奖一样,急向凌跃跑去。 「我是小罈子请来的高人,专门来给你治病的。」脏老头非常热情拉住凌跃的手,笑嘻嘻道。 天!我无力的抚额,我只是要脏老头假装是找我借钱的穷亲戚,怎么到他嘴里成了治病? 早知道就不该告诉脏老头、我骗凌跃有病的事,这下好了!谎越扯越大,要怎么收场? 「治病?你是医生?」凌跃看脏老头的目光明显充满疑色。 「谁说医生才会治病?我看你也是有点道行的,应该知道有些病邪乎,不是普通的医生治得好的。」脏老头装得一本正经,他和凌跃说了这么一会话,自然看出凌跃有些道行。 「前辈光听那女人的话,就肯定我有病?」凌跃冷冽的目光射向我。 「有没有病得要好好观察观察才知道………」脏老头故作高深地让凌跃附耳过去。 也不知道脏老头对凌跃说了什么,凌跃居然整理出一间客房让脏老头和蝉子住,而且对脏老头非常客气。 我想起那只小鼎放在我的行李里面,行李又在萧瑾然家里。正准备找脏老头,问他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拿青铜小鼎。 凌跃却挡在我面前,冷声道:「没想到你会认识祁前辈。」 祁前辈?原来脏老头姓祁,听凌跃的语气,他早就听过脏老头的大名了。 我满不在意道:「认识就认识,没什么大不了的。」 岂知,凌跃听了我的话,看我的表情变得很古怪,像看怪物一样。 我被看得很不自在,又不能说我压根就不知道脏老头的真名叫什么。 「我之前想杀你,为什么还帮我?」凌跃口气虽然很冷,但比起之前却缓和多了。 我暗笑,看样子凌跃应该是相信自己有病了,脏老头的出现算是歪打正着。 「喂!你当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坏?和你说实话吧,救你是因为可怜你,留下来是刚好我没地方住。」我自然不可能和他说实话,只得这样说。 「可怜我?你会可怜一个想杀你的人?你当你是圣母?」凌跃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冷笑不止。 凌跃就是软硬不吃的傢伙,但我没指望他能全信我的话,只要别整天对我喊打喊杀就好。 「信不信由你!」我无所谓道,心想等把陆云真的事解决了,就把鸾风甩掉,也不要再和凌跃这危险人物有所牵扯。 这时,脏老头房间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还有脏老头气急败坏的怒骂声:「小黑球,你给我住口,不准咬!」 小黑球是脏老头给饕餮鬼兽取的名字,小黑球虽然啃坏了他的拖拉机,他气归气,但好像蛮喜欢它的。 我不想再和凌跃废话,就推开脏老头的房门,结果看到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小黑球正挂在脏老头的胯间,得意地『盪鞦韆』呢,也不知有没有咬到重点部位。 「哎哟!小罈子,快把它弄下来啊!」脏老头怎么都拉,小黑球都不下来,他又不敢乱动。 「它不是鬼兽吗?你可以什么术法把它弄下来。」我提议道,都快笑抽了。 「不行!要万一伤到我怎么办?」脏老头哭丧着脸道,他怕使用术法会错手伤到自己的命根子。 第053章 去拿行李 脏老头轻易就把凌跃的手弄得淤青,却对这么小的鬼兽束手无策。 我觉得好笑,灵机一动,就跑到厨房拿了一只铁盆子。 「老伯,你拿这个给它咬。」不是说饕餮鬼兽喜欢吃铁制品吗?用铁盆子引开它的注意力,它不就会松口了? 我也不能亲手把铁盆子凑到脏老头胯间,只得递给他。 果然,小黑球一看到铁盆子,一双冰蓝色眼睛就大亮,松开脏老头的裤子,转而跃进铁盆子里。 我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脏老头就惊叫一声,转过身背对着我,一个劲地催我出去:「快点出去!出去!不准偷看我!」 汗!我什么都没看到好吗?再说,老头子一个,有什么好看的? 我跟脏老头说了要去拿青铜小鼎,他就骗凌跃说要到封县一个老朋友那里拿一件可以治好他病的药材。 别看凌跃这个人做事狠绝,但对于脏老头这个玄界的前辈挺尊重的,竟被忽悠了开车送我们去封县。 封县属应川市下辖,凌跃的住处也在应川市内,离封县不远,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我事先和脏老头通好气,先到萧瑾然家附近的宾馆落脚,最好把凌跃留在宾馆,不带上他,省得他看到青铜小鼎,多生事端。 哎!可惜现在天刚黑,鸾风要零点才能出来,不然可以带鸾风一起去。 我是怎么了?才几个小时没见他,竟有点想他了。 就在我陷入自己的思绪时,脏老头就趁凌跃不备,把他打晕了。 「我们走,别管他了!」脏老头随手把凌跃扔到宾馆的床上,就催促道。 我们到了萧瑾然的住处,他刚好在家,见到我非常激动。 「谭紫,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没事吧?」萧瑾然听我简单地介绍完脏老头后,就关心道。 他说那天在厂房,他本来要跟我一起上二楼,却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当萧瑾然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躺在自己的车上,却找不到我的下落。 他很着急,四处寻找我,倒是叶翎主动联繫了他。 「叶翎联繫你了?她说了什么?」我一听到叶翎联繫过萧瑾然,脸色瞬变,火气也蹭蹭直冒起来。 我也明白肯定是叶翎不想萧瑾然看到她的真面目、或阻止她害我,才把萧瑾然打晕了。 萧瑾然见我脸色变得很难看,犹豫了下,才回答道:「她说在去厂房的途中,她趁陆云真不注意逃出来了,并不知道我们去救她的事。知道你不见了,她也很着急。」 「呵呵!着急?如果我说她和陆云真联手害我,你信吗?」我冷笑道。 害了我之后,叶翎还能在萧瑾然面前演戏,假装担心我,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谭紫,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叶翎怎么可能会害你?」萧瑾然摇头,显然是认为我误会叶翎了。 我心里一片悲凉,虽说萧瑾然喜欢我,但是叶翎在他面前表现得太好、装得太善良了。 算了!信不信无所谓,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任他怎么问,都没有提起那夜的遭遇。 「我这次是来拿行李的。」我不想多待了,就提出来意。 结果,萧瑾然一听到『行李』二字,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顿了一下,才道:「你的行李被叶翎拿走了!」 第054章 飘荡在街口的黑影 「你说什么?」我不禁扬高了嗓音,怒瞪着萧瑾然。 「前几天她来过,她说你毕竟是女孩子,行李放在我这里不方便,还是先放在她那里。」萧瑾然看到我满脸怒容,底气有些不足。 「即便你不知道叶翎的真面目,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能私自让人拿走我的行李。」我知道萧瑾然不知情,觉得我和叶翎情同姐妹,行李放在她那里也没什么,可还是很恼火。 「谭紫,我想你肯定是误会叶翎了,她——」萧瑾然有些着急道。 「别说了!」我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 我真的很想告诉他,叶翎是因为喜欢他,才害我。但对上他担忧的目光,我到底是说不出口。 「我说你这小子,人家把东西放在你这里,你咋那么鸡婆,让人拿走?」我还没开口,倒是脏老头炸毛了,指着萧瑾然的鼻子直叫嚷。 在脏老头看来,我既然许诺把青铜小鼎给他,那就是他的东西了,所以他比我还激动。 萧瑾然俊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尴尬的,还是羞愧的。 「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我拉住还准备破口大骂的脏老头,对萧瑾然道。 「谭紫,抱歉!我不是有意——」萧瑾然还想解释什么,这次却被脏老头打断了。 「东西都被人拿走了,解释有个屁用?」脏老头不耐烦道。 我平定了情绪,简单地和萧瑾然说了几句,就离开他家。 「你们先回宾馆,我去对面超市买点东西。」到了宾馆外面,我想起白天肚子有些不舒服,可能大姨妈快来了,刚好对面有家超市,想去买包姨妈巾备着。 「超市啊~」脏老头一听到超市,老眼一亮,拉长了尾声。 「老闆,我陪谭姐去。」蝉子也露出一脸馋相,自告奋勇地想陪我去超市。 我哪里会不知道这一老一少打了什么主意?可我要去买姨妈巾,身边跟着个非亲非故的男人,像什么话? 「我自己去就好,回来给你们带些零食。」我无奈道。 「嘿嘿!那好,你早去早回,记得带瓶二锅头给我。」听到有吃的,脏老头笑开了,拉着蝉子一起回了宾馆。 ………当我提着东西走出超市,准备回宾馆时,却隐隐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谭紫、谭紫…………」声音越来越清晰,一遍遍地叫唤着。 碰!我如遭雷击般,不自觉松开手,任购物袋掉在地上。 这声音!居然是我爸爸的声音,怎么可能?他已经去世了。 我惊急地四下寻望,终于在不远处的街口的捕捉到一抹萧条的黑影。 那身形是那么熟悉,我一眼就认出是我爸。 「爸!」此时,我的脑子被我爸的音容填满,无法再去思考别的,就拔足往街口跑去。 他缓缓转过头,果然是我爸,脸色惨白得毫无生气,沖我咧嘴一笑,就飘走了。 「爸,你别走!等等我啊!」泪水爬满我的脸,我跌跌撞撞地追在他后面。 第055章 被一群色鬼包围了 黑影飘进一条幽暗的小巷,就不见了踪影。 「爸,你在哪啊?快出来!」我一声声地哭喊着,好似被父母遗弃的小孩般。 全然没想到去世多时的爸爸怎么会突然出现,就算出现也不过是鬼魂。 看到从巷尾走出来的陆云真,我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哈哈!小贱人,你真是好骗!」陆云真仰头猖狂大笑。 「陆云真!」见到陆云真,我就恨得不行,几乎是从牙缝挤出这三个字。 我正要怒骂陆云真,却见我爸的鬼魂凭空出现在她身后,低垂着头。 「爸!」我心里涌起了浓烈的不安,喊了一声,刚跑出几步,却生生止住了脚步。 理智瞬间回笼了,我爸表情呆滞、眼神也涣散,魂体飘晃着,明显是被人控制了神智。 我相信陆云真没有招控鬼魂的本事,肯定是那个布阵人在暗中帮她。 「陆云真,你害死我爸还不够,为什么连他的魂都不放过?」我恨不得撕烂她那张丑陋的嘴脸,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有多黑。 「哼!小贱人,要怪就怪你自己,招出他的鬼魂,是为了把你引来这里。」陆云真冷哼道。 「你想怎样?」我瞪着她,要不是顾虑到我爸护在她身后,我早就冲过去,和她撕打了。 陆云真肯定是怕多生事端,才用我爸的鬼魂把我引到这少有人经过的小巷。 她清楚我的行踪,应该是料到我会去找萧瑾然,就在这附近守株待兔。 「想怎样?当然是想弄死你,省得整天防备你找我报仇。」陆云真一脸阴狠,恶声道。 她的话刚说完,突然不知从哪传来起一阵曲调悲怆如丧曲般的笛音,同时从地上飘出一道道黑影,将我团团包围住。 黑影幻成一个个面目狰狞的男鬼,并发出桀桀的淫笑声,刺得我耳膜似要破了般。 「啊——」这么多鬼,我看得头皮直发麻,忍不住嘶声尖叫。 这些分明是一群色中饿鬼,全虎视眈眈地盯我,口水跟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流个不停。 「小贱人,在送你上西天之前,先让你享受一下。呵呵!当着你爸的面,让他看看他女儿到底有多淫贱。」陆云真恶毒道。 「陆云真,你这个歹毒的贱人,不得好死!我绝不会、啊!滚开——」我的话还没说完,那些个淫鬼全往我身上扑了过来。 浓重的阴气和恶臭将我笼罩住,我被推倒在地上,一张张恐怖的面孔向我凑过来,无数双鬼手疯狂地拉扯我的衣服。 「不要!不要碰我——」我拼命地挣扎,手脚并出,却怎么都推不开这些淫鬼。 陆云真得意的狂笑声,伴着一声高过一声的淫鬼尖笑声钻入我耳里,这一刻,前所未有的绝望和不甘填满我的心腔。 人在最危险的关头总会爆发出无穷的潜力,淫鬼要扯掉我的裤子时,我抬起脚勐地往它胯间狠狠踹了过去。 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从我脚底发出一阵夺目的血光,直接把淫鬼震飞了出去。 其他淫鬼见状,也急急从我身边退开。 我大吃一惊,想起我之前把凌跃的铜钱藏在鞋子底下,铜钱被鸾风施过法。 急忙把铜钱拿出来,整枚铜钱笼罩在血色光芒下。 我差点喜极而泣了,恐惧也似潮水一般逐渐消退。 「怎么回事?快把小贱人弄死!」陆云真见事情有变,气急败坏地厉吼着。 笛音变得更加尖锐,那些色鬼听到笛音就前仆后继地扑向我。 「我灭了你们!」我持着铜钱拼命地拍在淫鬼魂体上。 被铜钱碰到的淫鬼都会被震开,并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淫鬼惧怕铜钱,给了我很大的鼓舞,我沖开鬼群,往陆云真冲去。 而陆云真早就被我的举动惊住了,见我过来,转身就要跑。 「陆云真,我杀了你!」我死命拽住她的衣服,把她推到地上,骑在她身上捶打。 「小贱人!你疯了,快住手!」陆云真向来也是泼辣的,哪里会白白挨我的打?当即和我撕打了起来。 笛音骤然停止,从巷尾闪出一个戴着面罩的黑衣人。 他杀气腾腾地往我们疾跑过来,不由分说地将陆云真推开,笛子的一端多出了一截闪着寒光的刀,狠狠地往我心口刺了过来! 「不!」我惊骇欲绝地看着刀刺向我的心口,整个人像被点住穴道一样,无法动弹。 叮!一道红光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疾射过来,将刀打飞了出去。 同时,响起鸾风如天籁般好听的声音,「小罈子!」 第056章 小罈子,我会护着你 「鸾风!」看到飘浮在不远处那道艷红色的挺拔身姿,我万分激动。 他如玉的俊颜蕴含着惊人的煞气,长袍随风鼓动着,似燃着滔天怒焰。 这样盛怒的鸾风让人望而生惧,偏偏让我莫名的感动,他总是能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及时出现,解救我于水火之中。 「敢动谭紫的人都该死!」鸾风见我衣衫不整、满身狼狈,冷冽的目光如利箭一般直射向陆云真他们。 说话间,他手中幻出一把闪着紫光的长剑,气势如虹地挥剑疾飞过来。 「你一定要帮我杀了小贱人啊!」陆云真被鸾风的气势唬住了,可又不甘心放过我,只得对黑衣人投以殷切的目光。 黑衣人根本就不理会陆云真,他好像有些忌惮鸾风,连退数步,随手扯过离他最近的淫鬼甩向鸾风。 鸾风挥剑一噼,直接将那只淫鬼噼得魂飞魄散,其他淫鬼没了黑衣人的笛音控制,见情况不妙,纷纷逃窜。 「嗡嗡嗡……」黑衣人把掉了刀刃的笛子叼在嘴里,吹出嗡嗡的怪音,边从身上抽出一把贴满血符的匕首迎上鸾风。 而随着笛音的起伏,令逃窜的淫鬼突然变得凶厉,地上也钻出更多戾气更重的厉鬼,全扑向鸾风。 我深知鸾风束缚于凌跃体内,修为受到压制,担心他对付不了这么多鬼物,着急不已,转头却看到陆云真拿了一只小瓶子将我爸的鬼魂收了起来,勐然大惊。 「陆云真,把我爸还给我!」我赤红着眼,握紧拳头,往陆云真扑了过去。 「站住!你要是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把收魂瓶砸了!这个收魂瓶是专门用来收放魂魄的,要是收魂瓶毁了,你爸也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陆云真高高举起瓶子。一脸阴毒道。 「陆云真,要怎样,你才肯放了我爸?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况且,我爸生前对你那么好,你不但害死了他,还——」我死瞪着陆云真,却不敢靠近她一步,生怕她真的把瓶子砸了。 「闭嘴!」陆云真暴怒地打断我的话。神色变得更加狠厉,几近癫狂地吼道:「你知道什么?那是他该死!当年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背着我和你妈那个贱人搞在一起,未婚先孕怀上你这个杂种……………」 听着陆云真句句怨毒的话,我却久久都没能反应过来,她不说,我还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陈年往事,更不知道她这么怨恨我爸。 原来当年我爸先和陆云真在一起,却因为我妈的插入。导致他们感情破灭。我爸娶了我妈,她也另嫁他人。 但是几年前我妈突然失踪,陆云真立即和她老公离婚,和我爸在一起,整日讽刺我说我妈是和野男人跑了。 我也总算明白了,陆云真嫁给我爸,是存着报復的心态,而她也将对我妈的恨转移到我身上。 她和杜少衡勾搭在一起,无外乎是想报復我们父女。也可以得到肉体上的享受,可谓是一箭双鵰。 「要怎样,你才肯放了我爸?」我不想和陆云真争辩什么,我爸都不在了,现在追究他们那些陈年旧事,根本没意义。 「你跪下来,爬到我脚边求我啊!」陆云真面目扭曲得可怖,咬牙切默道。 「不可能、住手!」我刚说了一句不可能,陆云真就把瓶子往地上狠狠砸去。 「不!」我眦目欲裂地急扑过去,伸手探向瓶子。 陆云真也往我身上撞了过来,她力道过勐,我被她这么一撞,整个人摔倒地上,手落了空。 啪!瓶子摔得破碎,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爸的魂魄化成点点银光,或融入地下、或凭空消散。 「爸!」我崩溃了,拼命地挥舞着双手,妄想去挽救,却徒然无用。 「小贱人去死!」陆云真趁机捡起黑衣人掉在地上刀刃,发了狠地刺向我。 「小罈子,小心!」鸾风虽然与黑衣人、还有群鬼战在一起,却时时分心注意我的情况。 恰巧,他看到陆云真举刀刺向我,惊声大喊道,想救我,又脱不开身。 一急之下,鸾风将鬼力灌注于手中的长剑,疾掷向陆云真。 长剑似化成一道闪着紫光的闪电,竟比陆云真的动作快上数倍,抢在她伤到我之前,正正地射入她心口,剑速过盛,带着她的身体一起钉在小巷的墙壁上。 陆云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就歪着脖子,没了声息。 那个黑衣人见再打下去也没有胜算,就不再恋战,从战局中抽身而出,疾步跑到陆云真的尸体前,用诡异的手法抽出她的魂魄。 「撤!」黑衣人一手掐着陆云真的魂魄,一手捏出古怪的手诀,大喝了一声『撤』,他脚边的就冒出一大团黑气。 最后,他一头扎入遍布黑气的地面,竟是带着陆云真的魂魄遁地逃脱了。 这时,从巷头跑来两个人。正是脏老头和蝉子。 「哎呀!发生什么事了,要打架,怎么也不叫上我?」脏老头一来,也不弄清楚情况,就大声嚷嚷着,直接加入战局。 鬼物已经被鸾风解决得没剩多少了,他见脏老头来了,就退了出来,飘到我身边。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小罈子!难过就哭出来,会好受点。」鸾风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我,轻拍着我的背,心疼道。 我大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明明难受得要命,却愣是一滴眼泪都哭出来,只是怔怔地捡起一块块瓶子的碎片,连划破了手都没有知觉。 「别这样,小罈子!」鸾风握住我的手,略加施力,就令我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拿掉碎片,把我划破的手指含在嘴里。 「鸾风,我爸真的魂飞魄散了吗?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勐地抬眼对上鸾风,希望他告诉我今晚魂飞魄散的不是我爸,而是别的鬼魂幻化的。 鸾风沉默了,久久不语,只将我搂得更紧。答案显而易见。 我知道他来时也有看到我爸的鬼魂,以他的修为肯定能辨认出是不是别的鬼使用幻术幻成我爸的样子。 「咦!小罈子,你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脏老头很快就灭了那些鬼物,跑过来看到我这悲然狼狈样,奇怪道。 我闭着眼,无力去回答脏老头,但他瞥见地上的瓶子碎片,惊讶道:「这不是收魂瓶吗?挺值钱的,怎么打碎了?」 「老伯,你知道收魂瓶?是不是打碎了,收在里面的魂魄就会魂飞魄散?」听到脏老头认得收魂瓶,我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急急追问道。 「谁说会魂飞魄散了?你不知道这收魂瓶还有一个名字叫『碎魂瓶』?就是会把魂魄绞碎,四处分散,看起来像魂飞魄散。其实,把可以魂体碎片收集起来,好好修补,就能会恢復原样。」脏老头得意道。明显是在炫耀自己的见识。 「那你是不是会修补?」我心里的乌云顿时消散,扯住脏老头的衣领,激动道。 「废话!那是肯定的啦,只要给我钱,什么事都好办。」脏老头白了我一眼,露出贪财的本性。 「好!多少钱我们都给。」这次鸾风抢在我前面开口道。 「可不许赖帐!」脏老头不放心道。 「老伯,你这么厉害,我哪里敢赖你的帐?」知道我爸的魂体还可以修补,我心情好上许多,因为有求于脏老头,只得扔出一顶高帽给他戴。 果然,这爱面子的老傢伙一听到我恭维的话,笑得老脸皱得跟朵菊花似的,连连说道:「那是当然!」 说完,脏老头就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结果摸来摸去,连个屁都没摸出来。 「蝉子,把你的外套脱下来。」脏老头什么都没摸到。就准备扒蝉子的外套。 「老闆,你要干嘛?我不搞基,就算要搞,也不会和你搞!」蝉子护着自己的衣服,一脸嫌弃地看着脏老头。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我是找不到可以装魂体碎片的东西,想用你的口袋来装。」脏老头气笑了,干脆直接把蝉子的外套扒了下来。 「老头,要收集魂体碎片就快点。不然时间一长,真的会灰飞烟灭的。」鸾风着急地催促道。 「要你多嘴!」脏老头嘀咕道,也不再废话。 他用手指沾了口水,在外套上画了聚魂咒,脚下踏着奇怪、却疾快的步法,双手甩动着外套,嘴里高声念道:「天法地玄、世道轮迴,魂凝于体,勿散于间………」 随着咒语声起,一点点银光或从地上冒起、或从四面八方涌向脏老头手中的外套。 我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吓跑了化为银光的魂体碎片。 刚才悲痛至深处,我的眼泪像干涸了一样,这会却不争气地倾泄而出。 「小罈子,以后有我护着你!但凡伤害你的人,我都会替你千百倍的讨回。」鸾风捧起我的脸,疼惜道。 他低头吻上我额头,冰冰凉凉的、却如被羽毛轻抚般,这一刻。我的心软得不像样,不再排斥他的亲近。 脏老头刚收集完魂体碎片,就眼尖地看到鸾风吻我,兴奋地嚷道:「哎哟!这还亲上了,是不是要来个现场直播?」 饶是我脸皮再厚,被脏老头这么一戏嚯,都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鸾风刚刚那一吻明明是出于安慰,根本就不含任何杂念。 「刚才就是那里有人斗殴!」突然,远远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人的交谈声。 「鸾风,你能不能把陆云真的尸体处理了?」我自然听得出来人说的斗殴是指我们这里。 不过也是,鸾风和黑衣人打斗发出那么大的声响,没有惊动人才怪。 可陆云真的尸体还被剑钉在墙上,不处理掉的话,我们会被冠上杀人罪,后果不堪设想。 「小罈子,不怕,看我的!」鸾风勾唇一笑,放开我。 他走到尸体前,将剑拔了出来,对着尸体横噼出一剑,凌厉的剑气带着紫光划在尸体上,尸体瞬间化成灰烬。 「好剑!这把鬼剑应该是你修为达到巅峰时幻铸的。」脏老头看得眼睛发直。 鸾风把剑收起后,也不理会脏老头,将我打横抱起,就往跃足腾飞,往和脚步声传来的反方向飞去。 「喂!你们怎么说走就走?也不等等我们!」脏老头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巷头出现一伙人。 「老闆,快跑啊!」蝉子见这条小巷被破坏得一片狼藉,现在又来了这么多人,心知不妙,急拉着脏老头跑路。 但是来不及了,这伙人已经追了上来……… ****** 鸾风绕了好多条弯道,才把我带回宾馆。 「我们扔下脏老头,真的好吗?」一进入房间,我就忍不住道。 我和鸾风三番四次丢下脏老头和蝉子。挺不够意思的,何况,我还要脏老头帮我爸修补魂体。 这老傢伙任性得很,万一一气之下,不帮我爸修补魂体怎么办? 「怕什么?那老头狡猾得很,道行也高,还怕几个普通人不成?」鸾风不以为意道。 呃?本来就是我和鸾风不讲义气,可被鸾风这么一说,倒像是我们给脏老头表现的机会一样。 「对了。你怎么提前甦醒?」我这才想起这事来,要不是鸾风及时赶到,我早就死翘翘了。 「小罈子好笨!当然是因为铜钱啊,铜钱在你手上,你一旦有危险,我就能感应到。」鸾风笑道,冷不丁伸手轻捏我的脸。 我原本还将铜钱当成烫手的山芋,可没想到关键时刻,铜钱还成了我的保命符。 轻嘆口气,我才问道:「之前你因为使用禁术挣脱凌跃的身体,而魂体受损,那这次?」 「放心,前两天我在墓山吸了充足的阴气,现在还很充沛,我现在就回到身体运调,不会有事的。」鸾风并没有因我的关心而高兴,反而欲言又止。 我心一窒,知道他想说什么,强扯出一抹笑意道:「那你快回身体去。」 「好吧,小罈子你早点休息。」鸾风说道,低头亲了我一记,就转身穿墙,回到隔壁凌跃的房间。 这次订了三间房,脏老头和蝉子一间,我和凌跃各一间。 我洗完澡,没有马上睡下,而是去看脏老头他们有没有回来。 结果,房门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回事?这么久还没回来,难道他们跑去哪里玩了? 我正想问问脏老头关于遁地的事。 因为那个黑衣人是遁地逃脱的,我认为不可能随随便便一个人就会遁地,也许是玄门中哪个门派的不传术法呢? 脏老头也会遁地,说不定可以通过他查到黑衣人的身份。 黑衣人就是那个布阵之人,本来我和他无怨无仇,他却和陆云真勾结,招出我爸的鬼魂。 要不是脏老头赶到,我爸真的会魂飞魄散。再说,我差点就死在他手上,陆云真的魂魄也被他带走。 总之,我和他的仇是结下了,陆云真的魂魄一日不灭,我一日难安。 经过今晚,我深刻地明白了一个人要是不变强,只有被人碾压的份。 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要怎么变强? 我不禁望向脏老头的房间。心里有了计较。 ****** 等不到脏老头他们,我就回房睡觉了。 到底还是失眠了,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涌上被一群淫鬼包围、拉扯衣服,差点被侵犯的画面。 还有收魂瓶破碎时,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爸的魂体化成银光消散的一幕。 这一切在我心里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一想起就被浓浓的无助笼罩。 回来后,我故意不在鸾风面前表现出半点异样。 我也知道鸾风欲言又止,是在担心我,却怕再度提起,会让我难受。 鸾风赶到时,我衣裳凌乱,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他比谁都要怒,却在我故作无事般轻松。 虽然我并没有受到侵犯,可那一张张恐怖的鬼脸,一声声淫笑却像噩梦一样纠缠着我。 我烦躁得翻来覆去,就是难以入眠。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幽幽的嘆息。 我心头一颤,急转过身,对上鸾风放大的俊脸。 「小罈子,没事了,都过去了。」鸾风没有回答我,只将我揽入他冰冷的怀抱,轻轻抚着我的背。 「鸾风,你不是回、唔——」我忍不住哽咽道,眼睛直发酸,轻唤着他的名,未尽的话被他尽数吞入口中………… ****** 次日,当我醒来时,身侧已空,鸾风已经回到凌跃的身体了,我心里竟然莫名的失落。 自嘲一笑,原来我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人鬼殊途,可现在呢? 算了,不要想太多了,还是去看看脏老头他们回来没有。 我从床上爬起来,匆匆洗漱,就准备出门。 还没来得及开门,就响起了敲门声,我暗想难道是脏老头回来了?以他的不按常理出牌的作派,还真有可能一大清早就来敲我房门。 「老伯,你昨——」我打开门,看清站在门外的人是叶翎和萧瑾然时,未说完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火气夹杂着恨意也滚滚涌上心头,我怒瞪着叶翎,厉声道:「你居然还有脸来找我!」 第057章 贱人好会装 「谭紫,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跑去厂房冒险。」叶翎被我这么一喝,脸色一白,还上前拉住我的手,满脸愧疚道。 我气笑了,用力甩掉叶翎的手,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不要脸?还是不折不扣的白莲花。 这会她为了在萧瑾然面前演戏,一上来就先发制人,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不知情的说不定会以为我是因为不满去救她,而对她发火。 不等我开口,萧瑾然也帮腔道:「谭紫,这事不怪叶翎,要怪就怪陆云真太卑鄙了,居然绑架她来威胁你。」 「呵呵!萧瑾然。不知情就别单听叶翎一面之词就妄下定论。」我怎么听不懂他的意思是说叶翎也是因为我才会被陆云真绑架,让我别怪叶翎。 我对萧瑾然很失望,他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被叶翎三言两语就给骗了? 突然觉得可笑。还说喜欢我?喜欢个毛线,幸亏我只把他当做朋友。 昨天刚到他家,气氛还未弄僵时,他问我在哪里落脚。我也没有多想就告诉他。现在他却带叶翎找上来,到底是几个意思? 「谭紫,陆云真要绑架我,我也没办法。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叶翎显得委屈至极,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够了!别再演戏了,你勾结陆云真把我骗到厂房,差点把我弄死,还将我卖给顾老头。这些帐,我都没找你算,你还有脸跑来我面前扭曲事实。」 我受不了叶翎的虚情假意,直接把事实截破,她做了那么多害我的事,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演一齣戏,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有,谭紫,你一定是误会我了。我们是好姐妹,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叶翎不断地摇头,眼泪汪汪的,看起来就像被我欺负了一样。 而这时,同一层楼的住客纷纷打开房门,探出头来看热闹。 还真别说,叶翎装得委屈可怜,我却满脸怒焰。都以为我在欺负她,全对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议论个不停。 我脸色阴沉如墨,叶翎这次来的目的无非就是要在萧瑾然面前抹黑我。 再看萧瑾然神色有豫。似乎是想相信我,又觉得叶翎不像作假,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 我心里暗嘆,萧瑾然向来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啊,怎么现在?而且他和叶翎之间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好姐妹?亏你说得出口,害我的时候怎么不顾念我们多年的交情?马上给我滚,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指着楼梯口的方向。怒吼道。 我不在乎周围对我指指点点的人,没有当场砍了叶翎都很不错了,不可能陪她演戏。 「谭紫,叶翎知道你来了,专门拿行李来还你的。有什么话,我们进去再说吧?」萧瑾然无奈道,大概是受不了被那么多人围观。 经他这么一说,我也才发现他手里提着我的行李。冷哼一声。直接从他手里夺过来,无视他的尴尬,就当面打开来检查。 「行李我拿到了,你们可以滚了!」其实我现在很想教训叶翎,可她一来就故装可怜,在场又有这么多人看着,不是报仇的好时机。 我拿着行李走进房间,准备关上门。叶翎却趁机挤进来,用身体顶住房门。 从外面的角度来看,却像是我关的门,我正要把她推开。她却逼近我,表情瞬间变得兇狠,和刚才的委屈样简直天差地别。 「谭紫,没想到你能从顾老头手中逃脱,命可真大。我告诉你,我和瑾然连床都上了,你别想介入我们之间。要不是为了断了他对你的念头,我现在也不可能委屈自己来看你的脸色。识相的话。就给我收敛点,不然我可以卖你一次、就可以再卖第——」 啪!叶翎指着我的鼻子警告我,话还没说完,我就抬手甩了她一记耳光。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我。 「你们有没有搞在一起都与我无关,但我们之间的帐,我一定会找你清算!」 其实,当我听到叶翎说她和萧瑾然上过床了,挺震惊的。 现在一想,刚才萧瑾然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 难怪了,以前萧瑾然因为喜欢我,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会护着我,现在却似有意偏帮叶翎。 「谭紫!你凭什么打我?是听到我和瑾然睡了,所以你嫉妒对不对?」叶翎死死地盯我,眼中的恨意浓烈得吓人。 「嫉妒?真是可笑。我说过我只把瑾然当做朋友,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恐怕你也是使了卑鄙的手段,才爬上他的床。」 我蹙紧眉头。看到她这丑陋的一面,暗骂自己瞎了眼,也嘆爱情扭曲人的本性。 「你胡说!」叶翎脸色瞬间惨白,显然是被我截中了事实。 叶翎抬起手,我以为她准备打回去时,结果,她狠瞪我一眼,忿忿地放下手,转身拉开房门,就沖了出去。 「瑾然,原来谭紫是见不得我们在一起,说我是捡她不要的东西,就算她看不上你,没有她的允许,你也不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叶翎投入站在门外的萧瑾然怀里,仰起显出清晰巴掌印的脸,哭得好不伤心,出口就颠倒黑白。 啊?我看得目瞪口呆,心机婊啊心机婊!翻脸比翻书还快,转眼就把污水往我身上泼。 「谭紫。你真的这么说?」原本萧瑾然顾虑我在场,想推开叶翎,但听到叶翎的话,脸色也变得很难看,眼中划过一抹痛色。 「你要是相信,我也没办法!」我冷笑道,压根就不想去辩解。 「谭紫,你再怎么针对我。我都能忍,可我不允许你白白践踏他的真心。」 叶翎从萧瑾然的怀里出来,一副为萧瑾然抱不平的样子。 「我说你们够可以了,睡都睡过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我这话是针对萧瑾然的,打从我知道他和叶翎上了床起,就开始看不起他。 果然,我的话让他面显惊慌,动了动唇,到底什么话都说不出。 「谭紫!你别欺人太甚了!」叶翎气红了眼,顾不得装了,要冲上来和我撕打。 第058章 卧槽,这么便宜 本来还打算改天再好好教训这个贱人的,她自己倒忍不住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要说我以前和她感情有多好,现在就有多厌恶她。 她一扑过来,就伸手抓向我的脸,她的指甲很长,要真的被抓中的话,非得破相不可。 我眸色一冷,抬起脚准备在她抓到我之前,将她踹翻。 但有人比我快一步,凌跃从围观的人群中疾步跑过来,二话不说就直接飞出一脚,将叶翎踢飞出去。 我惊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凌跃会出手帮我,要不是气质不对,我都差点以为占据身体的是鸾风。 「真蠢!傻站着让人打。都不知道还手。」凌跃冷瞥了我一眼,语气依旧是冷冷的。 呃?我差点被口水呛到了,他那只眼睛看到我傻站着? 「哦,那得谢谢你了。」我淡淡道。也不知道他那根筋抽到了,居然还会帮我。 「我不是帮你,而是看不惯她,不好好待在东宛街。跑来这里丢人现眼。」凌跃皱紧眉头,目光扫到倒在地上的叶翎,尽是不加掩饰的嫌恶。 「哇!封县的东宛街?那不是有名的淫街吗?听说那里的站街女都挺年轻漂亮的。」围观的住客大多是男人,一听到站街女。全沸腾了。 「这个女人长得不赖啊,怎么只是站街女,要卖,好歹得去高级一点的地方卖啊!」 「啧啧,是挺漂亮的,喂!小姐,搞一次多少钱?」 「………………」个个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甚至还有不少人直接问叶翎一晚多少钱。 我有些傻眼了,叶翎是做什么的,我自然很清楚,只是没想到凌跃外表这么冷漠的人,居然也这么腹黑,随口一句话,就给叶翎冠上站街女的身份。 凌跃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我简直要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至于叶翎还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被凌跃踢到的地方,显得很痛苦。可一听到凌跃的话,和众人的议论,慌得不知所措。 「胡说、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和谭紫是一伙的,是故意污衊我的。」叶翎被萧瑾然扶了起来。指着凌跃怒气急败坏道。 「难道是我记错了?上个月,我经过东宛街,你还拉着我不放。」凌跃煞有介事道。 他扳着脸,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严肃、不会胡乱说话的人。 偏偏。我也不会放过这个抹黑叶翎的机会,立即接口胡编道:「原来你说的那个一晚一百块,打完折五十块的站街女就是她啊!」 也不知哪个人听到价钱,惊讶道:「这么便宜?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都给我闭嘴!我做的是正经工作,不准你们污衊我!」叶翎气哭了,连声音都在发颤。 「这位先生,你肯定是认错人了,叶翎她在——」萧瑾然看到叶翎这样子。有些不忍,想开口帮她辩解。 他正要说出叶翎是做什么工作的,就被我打断了,我似笑非笑道:「萧先生是叶翎的床伴,当然要帮她说话了。」 「谭紫,你——」萧瑾然一脸错愕地看着我,好似难以相信刚才那话是我说的。 「叶翎,要揽客也得等到晚上。白天『生意』难做啊!」我没有理会萧瑾然,冷冷的讽刺叶翎。 「谭紫,我总算看清你的真面目了!」叶翎推开萧瑾然,跌跌撞撞地落荒而逃,临走时抛下这句话。 「到底是谁看清谁的真面目,这话说得也不亏心。」我瞪着叶翎离去的背影,自语道。 「谭紫,我想你是误会我了。回头我再和你解释。」萧瑾然无奈一嘆,就急忙去追叶翎。 围观的人见没戏可看了,都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也要回房间,凌跃却跟着我进去。他刚才帮了我,我也不好意思赶他。 「凌跃,不管怎样,我还是得谢谢你。」一码归一码,凌跃帮了我,我自然得道谢。 吵了这么久,口渴死了,我开了瓶矿泉水。刚喝了一口。就被凌跃接下来的话惊得喷了出去。 「我说是实话,确实在东宛街见过她。」凌跃面无表情道。 「你没看错吧?」我勐咳了几声,好久才震惊道。 叶翎在报社当记者,怎么可能跑去当廉价的站街女?太雷了! 「我从没看走眼过!」凌跃脸色一沉。声音徒地变得冷冽。 我干笑着,怎么都难以消化这件事。后来,我才知道凌跃是个脸盲,而且只针对女人。 所有女人在凌跃眼里都长得差不多,唯独能认出我,这还是受鸾风的影响。 「呵呵,你经常去那种地方啊?」我随口问道。 还以为凌跃听到这个问题会发怒,没想到他只是淡淡道:「去收过一次尸体。」 我差点忘了他是做什么工作的,瞧他提起尸体时,那么自然。 凌跃问道:「祁前辈去哪里了?他昨天为什么把我打晕?」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打晕你?他昨晚和蝉子出去了,等回来你再问他。」我把问题推给脏老头,人是他打晕的。得由他自己解释。 凌跃以怀疑的眼神瞪视着我,要不是脏老头警告过他不准伤我、态度不能太恶劣,这会他肯定会用暴力逼问我。 「你这次来这里是为了拿行李,那只小默就放在行李里面?」凌跃倒没有继续追问脏老头的下落。而是把目光移到我放在角落的行李上。 「没有!」我心道不好,急跑到行李前,护得紧紧的,生怕凌跃会出手抢夺。 这傢伙太精明了,他已经看出脏老头那套拿药的藉口是为了煳弄他。 可他的眼睛怎么这么尖?我在检查行李时,明明很小心了,还是被他看到那只小默。 说明他是看了很久热闹,才适时站出来的。 出乎我的意料,凌跃并没有要把青铜小默抢回去的打算,只是若有深意的说道:「不值钱的玩意!」 啥?什么叫不值钱的玩意?不值钱,他干嘛还大费周章地跑去红叶村给人配冥婚? 我压根就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认为他是故意激我扔掉青铜小默的,以致于后面吃了好大的亏。 ****** 快到中午时,脏老头和蝉子还没回来,倒是警局打了电话来让我去捞人。 捞人?这一老一少犯什么事了? 当我和凌跃来到警局,见到鼻青脸肿的的脏老头和蝉子时,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才一夜不见,他们就被人揍成这副德行。 听到事情的经过,我忍不住笑喷了。 原来昨晚他们被以破坏公共场所为由,扭送到警局。脏老头一口咬定他们是在捉鬼,是为民除害。 好笑的是脏老头还说其中一个警察印堂发黑,最近会有血光之灾。 结果,人家警察还没倒霉,倒是他自己先遭殃,那个警察也够狠的,招了几个同事把脏老头他们狠狠收拾了一顿。 可怜脏老头空有一身道行,可那是用来对付鬼的。对付警察。手脚还没施展开,就被人家的电棍击得爬不起来。 「小罈子,你们怎么才来啊?」脏老头委屈得不行,老泪纵横道。 第059章 被砸个正着 「咳咳,因为我才知道啊!」脏老头一大把年纪了,被揍成猪头,我都不好意思笑出来了,只能憋着。 「小姐,这老神棍宣传封建迷信、破坏公共场地,除了基本的赔偿之外,还要拘留。不过,看在他年纪大了………」 被脏老头说有血光之灾的警察义正言辞道,嘴上说看在脏老头大了怎样,可瞪着脏老头的眼神明显透着警告。 总之,说来说去。不就是要交足够的保释金嘛! 「没事、没事,这里待着挺舒服的,我再住两天。」脏老头一听要交的金额。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开始还是不停地嚷嚷着要我捞他出去,现在又改口了,我分明看到他老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我知道这些暴打脏老头。又故意提高保释金的警察要遭殃了,就说他不是肯吃亏的主。 呵!打了脏老头,还想在他这吝啬身上割肉。这不是找死吗? 「小罈子,你过来!」脏老头沖我招了招了手,让我走近铁栏门。 「说,你要我做什么?」想也知道脏老头要我帮他办事。 我走近门前,警察以为我们是要商量保释金的问题,就没有阻止我。 「你帮我准备…………」脏老头以仅有我们听得到的声音吩咐道。 我以为我听错了,脏老头未免也太阴了吧?这是要把警察局闹得鸡飞狗跳的节奏? 「我不干!」我直接摇头,压在我身上的糟心事本来就够多,哪能再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哼!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走到哪里不被人敬着?偏偏这帮狗眼看人低的混蛋敢打骂我,还要敲诈我的钱。」脏老头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顿时明白了,脏老头一开始肯定是不想用偏邪的方法去对付普通人,可他们一提到要钱,就彻底惹毛了他。 「不可以用别的方法吗?我看你也不缺钱,就算了吧?」我企图打消脏老头的念头。 其实。倒不是觉得他这么做缺德,而是他要我找的东西太噁心了。 「小罈子,你爸的魂魄在我手里啊!我得尽快出去。才能帮他修补。」脏老头没有把话完,意思很明显了。 「死老头,你敢威胁我?」我恼了,口气也变得充满火药味。 「小罈子,我这不是迫于无奈嘛!」脏老头缩了缩脖子,心虚道。 ****** 最后。我还真的不得不妥协,谁让我有求于脏老头呢? 妈的!他居然要我去臭水沟弄臭水,去泼那个被他说有血光之灾的警察程友良。 原来脏老头说程友良有血光之灾,并不是信口雌黄,程友良背上背着一只鬼,随时都有可能危害他的性命。 脏老头要做的不过是让鬼提前现身。但需要藉助臭水沟里的臭水。 鬼有无数种,其中一种就是因果索命鬼,程友良就是被这种鬼纠缠住的。 因果索命鬼一般要到特定的时候才会现形索取与它有仇怨的人的性命。所以,必须藉助外物,逼它现形。 脏老头说的这条臭水沟曾死过人,阴气重。加上臭水沟本来就是阴秽的地方,用里面的臭水逼鬼现形是最好不过的。 「你帮我打一桶上来。」我和凌跃来到臭水沟前,那浓重的臭气熏得我快吐了。只得让凌跃帮我打。 「你自己打!要不是看在祁前辈的面子上,我不可能陪你来。」凌跃扳着脸,冷声道。 「你拽什么拽?要不是我,你怎么可能认识老伯?你要是不帮我打,我就让他不要帮你治病。」我把桶塞到凌跃手里,不悦道。 真看不惯凌跃这死人相。亏我白天还因为他帮我,而差点觉得他其实本性不坏。说来说去,就是他性格阴晴不定。跟真的有病一样,时好时坏。 「别以为有祁前辈在,我就不敢对你怎样。」凌跃望了那臭水沟一眼,一脸嫌恶,将桶重重地扔在地上。 「不就打一桶臭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斤斤计较?」算了,他不打,我只好自己打。 我蹲下身,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把桶探进臭水沟里。 当我准备把装满臭水的桶提起来时,突然黑色的水面浮现出一丛丛水藻般的头髮,迅速地缠绕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和桶一起缠得紧紧的。 「啊!救命——」我吓懵了,这些头髮密密麻麻,又粘煳煳的,好噁心,任凭我怎么都甩不掉。 而且,头髮的另一边还有巨大的拉力,将我往臭水沟里拉去。 「稳住!」凌跃本不拿正眼看我,这会听到我的尖叫声,脸色大变,疾步上前,握住我那只手。 另一只手则捏起古拙的手诀,疾点在头髮上,嘴里念着:「火融诀!」 轰地一声,那些头髮上就燃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将头髮燃成灰烬。 头髮被烧。我急着抽回手,一时忘记手里还提着桶。 结果,手连带着桶,从臭水沟里抽出来,用力过勐,桶勐地往后一甩。重重的砸到我旁边的凌跃脸上。 凌跃隧不及防备,闪躲不及,不但被砸个正着,还被泼了满身臭水,整个人也往后倒去,失去了知觉。 「凌跃!」我再度惊呆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哪里知道会砸到他? 我吃力地将凌跃扶起来,仔细一看,顿时涌起一股罪恶感。他被桶砸得直流鼻血,又和臭水混合在一起,别提多噁心了。 「凌跃,你醒醒啊、快醒醒!」哎!他还晕了过去,这里极少有车经过,要我怎么带他离开这里?我可背不动他。 拍了拍他的脸,他就是没有清醒的迹象,这该怎么办? 他倒霉,我也倒霉!臭水没弄到,反而出了这样的事。 「小罈子,我好痛!」我正愁着要怎么带凌跃回去,他、不对!是鸾风突然醒了。 「倒把你给砸醒了,醒了正好。」这下,我可松了口气。 鸾风觉得脸上粘煳煳的,很不舒服,就挥手凭空幻出一面鬼镜。 当他看清镜中人的惨状时,忘记自己是鬼,忍不住惊喊道:「鬼啊!」 第060章 要他怎么见人 「鬼叫什么?你自己本来就是鬼!」我被鸾风这滑稽样逗笑了,无语道。 「小罈子,好歹这身体我也在用,这么丑,要我怎么见人?」鸾风哀怨道,揩起袖子小心翼翼地擦着脸。 「是怎么见鬼吧?」我暗道他还把自己当成人了。 他用自己的魂体现身,哪一次不是俊美绝尘?一只男鬼还穿着艷红衣袍,太骚包了! 像他这么自恋臭美的鬼。附宿的身体变成又脏又狼狈,他受得了才怪。 「小罈子、你是我的娘子。怎么就不心疼心疼我?」鸾风委屈得要命,直拉着我的衣袖。语气竟略带撒娇。 「胡说八道,谁是你娘子了?」他要是用魂体做出这副可怜相。说不定我还会被他迷惑住,可现在、呵呵!别吓到我就不错了。 「小罈子是我娘子、我娘子就是小罈子!」鸾风厚颜无耻道,一点都没有怕弄脏我衣服的自觉,仗着自己受伤使劲地往我身上蹭。 真受不了他顶着凌跃受伤的皮囊跟我撒娇卖萌,没好气地敲了他的脑袋一下:「快点打桶臭水,别误了老伯的事。」 我知道鸾风就算处于沉眠状态,外界发生的事他都能感知到,也就没再解释。 「还用什么臭水啊?我就能让索命鬼现形。」鸾风自信满满道。 「那还等什么,快点走!」不用打臭水正合我意,我拉着鸾风准备离开这里。 ****** 鸾风非得把自己收拾好。才和我去警局,他给我施了隐身咒。带着我混进去,本来要直接去找脏老头的。 在经过洗手间时,却听到有人在说话,本来也没什么。关键是其中一个声音,我感到挺熟悉的。 倒是鸾风一下子就听出是谁的声音,凑到我耳边低声道:「小罈子,是那个布阵人的声音。」 「什么?他怎么会在这里?」经鸾风这么一说。我才想起,确实像那个布阵人的声音。 因为鸾风施下的隐身咒,不但可以隐身,还可以隐去人的声音与气息。所以洗手间里面的人压根就没发现我们。 我和鸾风对视一眼,就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 布阵人的声音似乎有些不高兴:「你利用因果索命鬼索取魂魄。见效太慢了。」 另一个人讽笑道:「慢?有你慢?鬼王殿下早早就将这差事交给你了,这么久你还没找齐四十七个魂魄。」 天!原来纠缠程友良的索命鬼是有人布下的阴谋,再看鸾风,他似乎已经瞭然。拉着我悄然离开洗手间。 「鸾风,他们想做什么?」我心下一紧。事情的严重性出乎我的意料。 「和布阵人说话的应该是『渡阴司』,他在鬼界主掌各类因果相牵的鬼,他应该是奉鬼王之命利用因果索命鬼索取活人的魂魄——」鸾风这次并没有隐瞒就告诉了我。 「等等,他大可以直接把魂魄抽走,为什么要利用索命鬼?」我听得有些煳涂,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小罈子。你以为随便就可以把人的魂魄抽走,那世道岂不是得乱了?」鸾风藉机把我鄙视一番。 「那布阵人不也把人的魂魄填在控鬼阵里——」话还没说完。我却突然明白了,难怪布阵人会利用陆云真收集四月初七女子的魂魄,原来是怕他自己会犯业障。 「幸好、幸好!」鸾风突然一脸庆幸地拍自己的胸口。 「幸好什么?」我不解道,觉得鸾风真是莫名其妙。 「幸好小罈子还不是那么笨。」鸾风说完,立即从我身边退开几步,生怕我会打他。 「去你的!都懒得说你了,你直接把老伯弄出来吧!暂时别和他们对上。」我没心情和鸾风闹,紧锁着眉头道。 那个什么『渡阴司』和布阵人都是鬼王派上来的,也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惊天阴谋,但绝对不是我一个普通人能管的。 我不想招惹他们。可陆云真的魂魄还在布阵人手里,这让我有些为难。 「难道小罈子就不好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用四月初七出生的女子魂魄填控鬼阵,那么索命鬼要抽取的应该是生日为八月十四的男子魂魄。」鸾风唇边勾起一抹喻意不明的浅笑。 「我只想灭了陆云真的魂魄。不想多管闲事。」我隐隐觉得鸾风好像知道了什么,难道鬼王做些与他有关? 鸾风见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没说什么,就带我去找脏老头。 结果,见几个警察惊慌失措地逃窜出来,里面还响起碰碰的撞击声。 「进去看看!」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觉得是脏老头提前动手了,急忙跑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程友良掐住自己的脖子,发疯似的用身体去撞击墙壁,脸色涨得通红,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不、不要掐、掐我………」 脏老头却闭着眼睛假寐,好像没看到一样,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那只索命鬼也隐形了?」我问道,心知肯定是那个渡阴司等不及先动手了。 「雕虫小技!对我来说就跟没隐一样。」鸾风撇嘴,不屑道。 「老伯怎么不管?」脏老头不是要证明自己不是神棍吗?居然还在睡觉。 「他都离魂了,顾不了这里。」鸾风说完,就放开我,闪身到程友良面前,轻而易举地把发狂的程友良制住了。 「小小索命鬼也敢猖狂!」鸾风曲指一抓,就让索命鬼现形,并从程友良身上扯下来。 在进来时,鸾风就把我们身上的隐身咒给撤掉了,这时程友良恢復正常,一看到我们就惊喊道:「鬼、有鬼,是不是你们把鬼带来的?」 程友良见鸾风手里提着索命鬼,竟以为索命鬼是我们弄来的,吓得屁滚尿流。 「鸾风,我觉得没用臭水泼他太可惜了。」我遗憾道。 「这有什么?小罈子,你亲我一下,我就把臭水弄来泼他。」鸾风把脸凑过来,笑嘻嘻地向我索吻。 「你离我远点!」鸾风一凑近,索命鬼可怖的脸就对上我,我急忙将鸾风推开。 第061章 鸾风醋劲大发 「小罈子!你嫌弃我?」鸾风又粘了上来,不满道。 「我说鸾风,我难得改口不叫你色鬼了,你怎么又色性大发?也不看看眼下是什么情况。」我也真是服了他,而且我主要是不想让他手里那只索命鬼靠近好不? 「好吧、好吧!处理了这只小鬼,再陪小罈子。」鸾风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故意提着索命鬼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不对啊!这索命鬼除了看起来可怕之外,并没有杀伤力,这不!轻易地被鸾风提着,也不知道反抗。 「它这么弱?」我疑惑道,渡阴司会派这么弱的鬼来索取活人魂魄? 「不是它太弱,是我太强了。」鸾风得意洋洋道。那小样巴不得我好好夸奖他一番。 我没说话,只白了他一眼,他才干笑道:「索命鬼的后颈是修为凝聚处。我一出手就捏住它的后颈,它自然没有反抗的余力。」 难怪了!原来鸾风一击捏住索命鬼的要害,让它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这明明是取了巧机,还巴巴地想让我表扬。 「站住!」我正想说他几句,眼角一扫却瞥见程友良连滚带爬往门口逃去。就脱下鞋子,往他身上砸去。 本来砸得不准,是鸾风抬手一挥,一股阴力灌注在鞋子上,生生将程友良砸晕了过去。 同时,鸾风的手指快速翻动,随意一点,一股黑色水流凭空出现,往程友良身上泼去。 噁心的臭水味顿时瀰漫开,我惊讶不已,原来鸾风刚才并不是和我开玩笑,他居然真的能将臭水沟里的水移了过来。 「你还提着这索命鬼干嘛?怎么不灭了?」我回过神,见鸾风另一只手还提着索命鬼。 「哦,对啊!」鸾风似恍然才想起要处置索命鬼。 我怎么会看不出鸾风分明是故意的,等他灭了索命鬼。才让他把铁栏门上的锁弄掉。 「老伯怎么离魂了,就不怕人家把他的身体怎样?」我有些发愁了,还要把脏老头的身体带走。真麻烦! 「有人来了,回去再说。」鸾风双耳微动,听到有脚步声往这里来。 咳咳,他竟直接把墙轰出一个大洞,一手轻松的将脏老头的身体当作沙袋一样扛在肩头,另一手牵着我。大摇大摆地从大洞走了出去。 ****** 当我快到宾馆时,半路上出现一个身穿古代的白色长袍,面如冠玉、气质不凡的美男。 不过,看他双脚离地漂浮,不用说也知道是鬼。 我不禁感嘆古代的男鬼都长得这么美吗? 不等,我多看两眼。鸾风就闪身挡住我的视线,不高兴道:「小罈子,他没我好看!要看只能看我,不准多看他一眼。」 呃?这色鬼,是在吃醋?不知为什么,我非但不觉得他霸道。心里竟泛起丝丝甜意。 「是你?鬼王广派鬼兵在阳间到搜捕你,没想到你居然躲在活人体内,要不是你现在释放出鬼气。我还察觉不到你躲在这具身体内。」 白衣男鬼一出声,我就听出来了原来他就是和布阵人说话的渡阴司,当时他在洗手间里,我没看到他的长相。 等等!他说鬼王在搜捕鸾风?那鸾风岂不是危险了? 肯定是因为索命鬼被灭,渡阴司才堵在这里,发现鸾风的行踪。应该只是巧合。 不过,我敢说渡阴司和布阵人搞那么多动作,应该和鸾风有关。 「是又怎样?想捉我?没门!」鸾风将脏老头的身体放在地上。双臂一展,阴气狂迸。 他的魂体依旧缚在凌跃体内,可这通身的气势全然不同,手中也幻出了那把闪着紫光的鬼剑。 在鸾风准备挥剑直上时,渡阴司却突然阻止道:「且慢!」 「少废话,最看不惯你这种小白脸!」鸾风不耐烦了,声音冷得跟淬冰似的。 「小白脸?」渡阴司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鬼说他是小白脸。 我也觉得好笑,鸾风自己长得比渡阴司还要好看。还好意思说人家是小白脸? 「呵呵!有趣!」渡阴司若有若思地看了我一眼,脸色一凛,才继续道:「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何况还要护着这个女子。如果你不想她死,就乖乖的把轮迴石交出来。」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威胁我!告诉你,不可能!再说,那根本不是什么轮迴石,不过是一块叫紫玉符的玉石罢了!」 鸾风受不得别人威胁,说话间,竟使用禁术脱离凌跃的身体。 我却有些担心鸾风,特别是渡阴司说鸾风不是他对手,他分明是将我当成鸾风的软肋了。 「是轮迴石也好、紫玉符也罢,只要交出来,我今日就放你们一条生路。」渡阴司笑容突显得阴渗。 「鬼王派你们到阳间作乱,应该不单单是为了夺得我手中的紫玉符,要是我将这事捅出去——」鸾风话未说完,手腕翻动,鬼剑就横出一道紫色气流直袭向渡阴司。 渡阴司不躲反而迎身直上。空掌化开剑气,同时他手中也幻出一根银白色的长鞭,抽向鸾风。 别看他长得一副书生样,能管控那么多因果相牵的鬼,又被鬼王派上来,岂会是吃素的? 我紧张得不行。偏偏又帮不上忙,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缠打在一起,他们的身法很快,似化成一白一红两道影子般。 「哎哟!谁把我扔在这里了?」我正担心得要死,地上的脏老头突然醒了。 「老伯,你醒得真是时候,快点帮鸾风。」太好了,有脏老头帮忙,多增点胜算。 我急急跑过去拉脏老头,想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偏偏这老傢伙就是坐着不肯动,眼睛直直地盯着打斗中的渡阴司和鸾风。 「老伯,你发什么呆啊?」难道回魂时出现什么差错?怎么呆呆的? 我又叫了几声,脏老头还是没反应,这下我慌了,干脆伸手往他的手臂用力掐去。 「啊!小罈子,你掐我干嘛?」脏老头冷不丁被我这么一掐,疼得哇哇叫。 第062章 无耻的老傢伙 「没呆就好,你快点上!」我急得快冒火了,推了推脏老头。 「上什么?」脏老头不解地看着我。 「当然是上去帮鸾风啊!」我气得差点仰倒,我敢保证脏老头绝对是故意装蒜的。 「不上!这事太复杂,我可不趟这浑水。」脏老头连连摇头。 「你!亏你还是什么高人,怎么这么胆小怕事?」吐血啊!脏老头哪里像胆小的? 「我可从没说过我是什么高人!」脏老头凉凉道,这态度就是打定主意不帮鸾风。 「呸!死老头,要是为了救你,我们也不会遇到这个狗屁渡阴司,你倒是好意思坐视不管。」眼看着红影光芒渐弱,我知道鸾风肯定是落了下风,着急之下就忍不住爆粗口了。 「我怎么不好意思?要不是你们。我一开始也不可能掺和进来。」脏老头无赖道,干坐着就是不肯动一下。 也许是见我的脸色太过阴郁,他只好解释道:「小罈子。真的不是我不肯帮忙,渡阴司是鬼王派上来的。」 脏老头说得很无奈,他说鬼王太过兇残。之前曾有一个玄界高人灭了鬼王一个到阳间为害的手下,结果整个门派都被鬼王屠尽。 我狠瞪了脏老头一眼,却没再让他帮鸾风。说起来我和脏老头刚认识,非亲非故,没资格要求他为鸾风拼命。 再看鸾风被渡阴司打飞了出去,我心口一窒,就要跑过去,脏老头却把我拉住了。 「小罈子,你只是个普通人,去了只会白白送死。况且,你并不知道鸾风的身份,还是别和他搅合在一起了,对你没好处。」 「放手!你不帮他就算了,别拦着我。」不知道脏老头离魂后看到什么,突然反差这么大,完全想置身事外。 脏老头的力气大得惊人,我一急。就低头咬住他的手。 「痛、痛、你这丫头属狗的吗?」脏老头连连唿痛,只得放开我。 「鸾风!」眼看着渡阴司的鞭子就要抽到鸾风身上了,我惧怕不已。急沖了过去。 可我万万都没想到鸾风居然反手将我一拽,直接拽到他面前,靠!这是要拿我当挡箭牌的架势。 事实总是让人出乎意料,鸾风并不是要拿我当挡箭牌,竟是把手贴在我背上,一股灼热的气流直涌进我体内。 不等我反应过来。渡阴司的鞭子就落在我身上,我周身迸发出夺目的紫光,生生将鞭子震成几截。 连带着把渡阴司也震飞了出去,我震惊下巴都要掉了,我到现在还能感觉到刚才那瞬间神奇的力量在我体内翻涌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渡阴司难以置信地瞪着我,也想不到我身上就能激发出这种恐怖的力量。 「哈哈。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我强作镇定,大笑道。 不能慌!只能藉机让渡阴司以为我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你不过是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渡阴司说话时,嘴里溢出乌黑的鬼血,眼睛直瞪我,好似要从我身上看出什么。 「哼!我凭什么告诉你?再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厉声道。 渡阴司有些犹豫不定,想上来和我打一场,又忌惮我的真实实力。 「这次暂且放过你们。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渡阴司最后还是不敢冒险和我一搏,摞下狠话就凭空消失。 「鸾风,刚才是怎么回事?」我刚转身,想问鸾风,他却直直地倒下。 ****** 鸾风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却红得似泣血。如扇般的睫毛覆盖住他那双桃花美目,这样的他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让我移不开眼。 整整一天了。他都没醒过来,而且没回到凌跃的身体,凌跃也陷入昏迷中。 脏老头探不出原因,我原以为鸾风输入我体内的力量是他的修为,但脏老头说不是。 既然不是,那又是什么力量?居然能伤到渡阴司,有些恐怖。 这力量激发出来呈紫色光芒,因为一个紫字让我隐隐猜到可能是鸾风所说的紫玉符。 紫玉符是什么?渡阴司却说是轮迴石,从他们的对话中。我知道鬼王到处搜捕鸾风是因为这玩意。 「小罈子,来来来!把这个让鸾风喝了,保证能让他醒过来。」脏老头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水走了进来。 「什么东西?」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老傢伙,要不是看在他帮我把鸾风和凌跃带回宾馆,我真不想理他。 我知道要是当时他肯出手,鸾风肯定不会把那什么力量输给我,更不会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嘿嘿,里面加了专给鬼喝的春药。」脏老头一点都不在意我的冷脸,笑得很淫荡。 「你想干什么?」我勐地站起身,暴吼道。 我还说在鸾风和渡阴司打斗时,脏老头还坐视不管,现在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好心。 原来脏老头是想趁鸾风昏迷不醒、恶整鸾风,连鬼用的春药都弄出来了,太不像话了! 「你别激动,听我说啊!喝了春药,说不定能把他刺激醒。」脏老头暧昧地沖我眨眼睛。 「刺激你妹!要是他醒了,兽性大发怎么办?」真想把这为老不尊的老头暴打一顿。这种馊主意,亏他想得出来。 「小罈子,我本来不打算管你们的闲事的,别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脏老头脸色一变,气唿唿地把碗塞到我手中,就摔门走人。 「喂!」这样就生气了?还把门摔得这么重?我有些无语了。 算了。反正脏老头是不会害鸾风,就试试吧! 万一、万一他真的有反应,就让他去沖凉水,我要是不肯,他还能强迫我不成? 于是,我抱着无奈的心态把加了春药的汤水餵入鸾风嘴里。 当一碗汤水餵完之后,门口响起脏老头夸张的笑声。 我一惊,转身一看,半开着门,脏老头探头探脑的,显然一直在偷窥。 「死、老、头!」我火大了,敢情脏老头刚才是假装生气,诱我把汤水餵给鸾风。 第063章 倒霉鬼 「哈哈哈!我这日子过得太无聊了,只得找点乐子,小罈子,我知道你有办法不被他那个的。」脏老头说完,就关上门,脚底抹油了。 「死老头,坑了我还想跑!」我真的呕火了,正要追上去,腰上突然多了一股拉力把我往后拽去。 我大惊,整个人滚到床上,压在一具冰凉的身体上,抬起头对上鸾风湿润、且通红的眼睛。 眼神好勾人,一瞬不瞬地盯我,害我一时看呆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直到他凑到我耳边轻轻吹了一口冰凉的气,才把我的理智冻醒。 「你、你醒了?」天!我太没出息了。不就是一只长得比较美的男鬼,心跳居然莫名加速。 「小罈子,你看我的眼神好可怕,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鸾风的声音变得嘶哑。双手不安份地伸进我衣服里。 到底是谁要吃谁?我很无语,想将他推开,他又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起来!不准乱摸,要是『不舒服』。就冲下凉水澡。」我真是欲哭无泪啊,怎么都没法把他推开。 他的唿吸越来越急促,俊脸一点点染红,但再怎么红。依旧是冰冷的。 这鬼春药果然有用,真的把他刺激醒了,可我现在却被他压得死死的。 「小罈子,我现在魂体都是冰的,你觉得沖凉水有用吗?再说,明明是你想要,才给我灌春药的,现在又假装害羞了。」 鸾风幽怨道,大手却扯下我的牛仔短裤和内内,双眼狼光闪闪,有一下没一下的拔弄着那丛『芳草』。 「你、你少胡说!谁想要了?明明是脏老头给你下的药,你怎么不说是他想要?」我捉住他乱动的手,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起来。 虽然之前被他强了,可每次都在我昏迷时,头一次这么清醒,饶是我脸皮再厚,都受不了他这样撩拔。 「小罈子别以为我昏迷了,就可以推卸责任,反正我不管,我难受!你得负责灭火。」鸾风埋头啃吻着我的脖子。喘着粗气道。 「不准碰我、否则、否则我——」我被扒得精光,恼得要死,想放狠话,可被他又吻又摸。连气息都不稳,说出来的话显得底气不足。 「否则怎样?换你吃我?」鸾风故意用那里顶向我,一路往下吻,含煳不清道。 「鸾风,我、我真的不要,别碰我!」我虽然对他产生了异样的情愫,可并没有忘记他是鬼、一只身份复杂的鬼,实在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可我难受啊、小罈子。给我——」他说完,不由我拒绝,就奋身挺进……… ****** 我醒来时,已是半夜,鸾风这色鬼趴在我身上睡得正香,那冰锥一样的玩意还埋在我体内。 「你给我滚下去!」又被强了,真是气死我了!我一脚将他踹下床。 「小罈子,你好兇!这么凶。除了我没人敢要你了。」鸾风撑开迷煳的睡眼,不满地嘀咕道。 「闭嘴!」此时,我的心情非常复杂,有些气恼自己被鬼那啥了,竟没有意料中那么生气。 「小罈子,我错了、别生我的气,我不该忍不住。」鸾风扑过来,抱住我的腰身。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你!」我居然不知该怎么说他才好,怎么就这么无耻?吃干抹净了,才来装无辜? 「小罈子,要怪就怪那个死老头。都是他害我的。」鸾风之前说我推卸责任,现在又把责任推给脏老头。 我掰不开他的手,气恼地盯他,「鸾风,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小罈子想问我什么问题?为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鸾风嬉皮笑脸道,自动自发地改口自称为夫。 「之前两次你为什么要趁我昏迷侵犯我,让我误会凌跃?」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但一直没有好的时机。 鸾风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害我以为强上我的人是凌跃,这很不合理。 「我冤枉啊,小罈子!那时我压不住魂体内的紫玉符。只能采阴补阴的办法。」鸾风把头埋在我胸口,闷闷道。 刷!我脸一下子全黑了,哪里会不知道什么叫采阴补阴,只是两个阴不同。他是鬼,自然是阴体,我是女人,也属阴。 我用力将他推开,怒道:「所以你是在利用我?那个紫玉符就是渡阴司要找的轮迴石?怎么会在你体内?」 他的魂体束缚在凌跃体内,而他魂体内又有轮迴石,真够复杂的。 「小罈子,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鸾风别过头,不自然道。 「都把我牵扯进来了。还怕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有一天死得不明不白?」我气笑了。 上次问他为什么会束缚在凌跃体内,他也是左右其词。现在,我已经猜到原因了,多半是因为轮迴石。 「我不是有意要利用你的。总不能让我去睡别女人吧?」鸾风表情那个纠结啊。 顿了一下,偷偷瞄了我一眼,继续道:「紫玉符确实是轮迴石,反正,就是轮迴石的原因,害我束缚在凌跃体内的。」 说起束缚在凌跃体内的事,鸾风也是很郁闷、很倒霉! 原来一年前,他被鬼王打得重伤,逃到阳间,为躲避追捕,阴差阳错地躲进凌跃体内。 那时,他本想先躲一阵子,却没想到轮迴石居然自动化成无形的缚约,将他紧紧束缚在凌跃体内。 「真够倒霉的!对付渡阴司时,你输给我的就是轮迴石的力量吧?威力挺大的,难怪鬼王要抢。」 知道原因后,我的火气也减弱了些,反而觉得他倒霉,做鬼做得真憋屈,又要被追捕。又困在活人体内出不来,没有自由。 「是啊,其实我也不知道轮迴石的真正作用,只是当时危急,不知怎么就把环绕在轮迴石表面的力量调渡出来。」 「你骗谁呢?轮迴石在你体内,你怎么可能连作用都不知道。」我才不相信,肯定是他不肯告诉我。 「小罈子,我没骗你。当时被追捕,怕被抢,我才吞进肚子里的。」鸾风怕我误会,急急解释道。 第064章 前世爱人是谁 「你居然吞进肚子里,真服了你,你这么蠢!是怎么得到轮迴石的?连作用都不知道,犯得为了一块玉石和鬼王作对?」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理解这些鬼为一块玉石争来抢去,布下那么多阴谋有什么用。 但是理智告诉我,如果不想死得太快,就不要掺合这事,趁早离开鸾风。 可是在他危险的时候离开他,会不会太不厚道了?好纠结啊! 「不!这轮迴石是她给我的陪葬品,我不能让人夺走。」鸾风神色突然变得飘渺,好像陷入远久的思绪中。 「她是谁?」我不由得有些紧张。 我的脑洞又忍不住大开。他巴巴的纠缠我,该不会我是他前世的爱人吧?看过一些关于人鬼恋的小说,大多都是这样写的。 可鸾风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般。突然结巴了起来,「她、她——」 她了个半天,却她不出所以然来!甚至变得有些心虚。眼神闪烁不明。 「她什么?是你前世的爱人?该不会是前世的我吧?」我心一抽,故意问道。 「小罈子,别问这么多了!太晚了。你快睡。」鸾风笑得有些牵强,从我身上爬起来。 「我这次昏迷是受到轮迴石的影响,虽然醒了,还是发虚,我得回到凌跃的身体休养。」 鸾风说完,就穿上衣服,匆匆离开房间,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心头直抽痛,莫名的失落,看他这反应,我就知道他所说的『她』不是我。 可又是谁?能让他宁愿得罪鬼王,终日被鬼物追捕,也不愿把轮迴石交出来。 那我呢?难道他纠缠我,只是为了利用我? 不行,我一定要问清楚。不想不明不白的。 我穿好衣服,准备去找鸾风,我放在角落的背包突然破开了。青铜小默也从包里缓缓飘出来,落在地上。 默身散发着青色光芒,从里面飘出一道黑影,黑影逐渐幻成戴着面罩的布阵人。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躲在默里?」我震惊地看着他,很难以置信。 我突然想起刚拿回青铜小默时,凌跃说过一句话:不值钱的玩意。 就说嘛。如果真的不值钱,凌跃之前为什么会费心想拿到手。 这么说,这个青铜小默肯定是假的,难怪叶翎特意从萧瑾然那里拿我的行李,之后,又轻易送回来。原来青铜小默是被动过手脚。 当时我怎么没想到?凌跃应该看出青铜小默是赝品,他那句话可能是在提醒我,靠!明说不就得了?害我以为他是要骗我扔了。 「谭紫,鸾风爱的人不是你!前世,他为了救那个女人而死,而那个女人把轮迴石给他陪葬。他只是想利用你。」布阵人怪笑道。 露在面罩外的眼睛幽深而诡异,直勾勾地盯我。 盯得我头皮直发麻,也因为他的话。而难受不已。 鸾风真的是为了救他心爱之人而死?如果原先他没有显出心虚之色,我绝对不可能相信布阵人的话。 可鸾风爱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人鬼殊途,我和他註定没有结果,纵使我现在心里很不舒服。 「就算他利用我又怎样?关你什么事?」我强装镇定,冷声道,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 我独自面对他很危险。现在喊鸾风和脏老头的话,说不定他们还没赶过来,我就被布阵人弄死了。 「呵!只要你帮我偷出鸾风手中的轮迴石。我就把陆云真的魂魄和杜少衡交给你处置。」布阵人说出目的,他对我的事非常清楚。 「杜少衡也在你手里?」杜少衡和陆云真分开逃跑,我打算先收拾了陆云真,再去找他算帐的。 「没错!不过是用轮迴石交换,你就能报仇,于你来说很划算。」布阵人笃定我会答应。 「哼!就算我不帮你偷轮迴石,你留着他们也没用,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杀了他们。我不也一样能报仇?」 说话时,我无意间瞥见他挂在腰上的笛子,那天晚上他就是用笛音控制鬼物的。 那时我还闹不懂他怎么会遁地。到昨夜知道他和渡阴司一样都是鬼王的手下,根本就不是人。 既然是鬼,为什么那晚他看起来好像有点弱,主要还是靠笛音控制鬼,他要是没了笛子,那就好对付多了。 我这心思刚动,布阵人就逼近我,伸出枯瘦的手掐住我的脖子,「不肯?」 咳咳!你妹!掐了我脖子,还问我肯不肯?我哪里说得出话啊? 「不肯也没关系,我捉了你,就不信他会不来救你。」我没回答,布阵人就理解为不肯。 他也做了两手准备,不肯就捉了我,用来威胁鸾风。 「小罈子。嘿嘿!你没被失身吧?」外面响起脏老头的笑声。 布阵人身形一滞,捏了个诀,就带着我往地上钻去。 刚钻进地里,脏老头就嚷了一声:「不对,有鬼气!」 碰!脏老头撞门进来时,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没入地里。是被布阵人掐着脖子在地地里穿梭,已经快无法唿吸了,脑子也渐渐迷煳………… ****** 我没想到布阵人会把我带到上次那个厂房,此时,我被困在一个略显透明的结界里面。 脚下是控鬼阵,结界外面漂浮着一只只面目狰狞的鬼物。 而陆云真的鬼魂不要脸地把头钻在布阵人的胯间,隔着裤子吮吸。 艹,这贱货,做鬼了也这么骚!再看他们脚下跪着一个人,竟然是杜少衡,他真的被布阵人捉了,像狗一样跪在地上。 渡阴司一脸玩味地看着我,除了控鬼阵里面的鬼,阵外还有大量的阴兵,装扮和上次遇到的阴兵一样。 周遭的一切让我无比的心慌,他们是不是要拿我引出鸾风?但为什么把我困在控鬼阵里面。 布阵人把手伸到陆云真胸口,边问渡阴司:「渡阴司,你确定他真的会为了一个活人,前来送死?」 「欲鬼,你懂什么?我敢打包票,他绝对会来!」渡阴司信心满满道,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抹阴狠。 第065章 渣男对我下跪 「来了最好,不然白费了我这个控鬼阵。」欲鬼将推开陆云真,走到结界前,用手抚过结界表层,增加了厚度。 「白费?欲鬼,你的眼皮子未免也太浅了。我检查了,这女人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一点修为。上次却能把我震伤,应该是鸾风把轮迴石的力量输给她。」 渡阴司也走到结界前,直直地盯我,继续道:「轮迴石的力量仅限于魂体能承受,她不过是普通人。」 神马?检查过我?我听到检查二字。浑身直发毛,是怎么检查的?不过,倒是让渡阴司看出那是轮迴石的力量了。 「那又怎样?当初布下控鬼阵。不仅是为了引出轮迴石,其实也是为了把这座城市变为鬼城,作为鬼王殿下在阳间的驻点。就算不把这女人不关进阵里。鸾风要是在意她,自然会来救她,何必白白浪费了控鬼阵的效用?」 控鬼阵是欲鬼的心血。他觉得只拿来关我,很浪费,这会正不满呢。 「看来你是听不懂我的意思,一个普通人连轮迴石的力量都能承受,何况是控鬼阵,用她填阵顶过四十七个四月初七初生的女人魂魄。」渡阴司讽笑道,明显是看轻欲鬼的智商。 听着两只鬼在议论我的用处,我窝火极了,却更加担心鸾风,他本来就有伤在身,怎么可对付得了这么多鬼? 一时之间,既希望他来救我,又希望他别来,好矛盾。 「怎么还不来?该不会不来了?我就说他怎么可能会在乎一个女人,不等了!我要启动阵法!」欲鬼等得不耐烦了。准备先拿我开启阵法。 从他们的话中,我知道了欲鬼修为不高,却擅长布阵。又会勾动人或鬼的各种慾念。他是要利用阵法将阵下的鬼的怨气扩散出去,把怨气淬鍊成怨念,吞噬整座城市。 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应川市变成人间炼狱?可我又能怎样? 「阴间和阳间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怎么可以随意夺取活人的性命?」我知道应该有阴律约束,好比上次无梦没有闯进脏老头的冥品店。 不然,随随便便都可以到阳间作乱?但鬼王却利用夺轮迴石之机。想把阳间的城市变成鬼城。 「他会来的,先启阵!」渡阴司没有理会我,对欲鬼说道。 「呵!」欲鬼怪笑一声,扯下面罩,露出满是黑孔的脸,双臂大展。从黑孔中散发出黑色烟雾。 烟雾全涌向控鬼阵,阵内的鬼魂一沾上烟雾全暴动了起来,诡嚎不断,从魂体中迸发出的怨气越来越浓烈,源源不绝地沖向天际。 没一会,山摇地动、阴风狂起。夜空乌云密布。 「啊——」这副景象虽然勾起我最深的恐惧,最可怕的是烟雾浸入结界里,如毒蛇一样把我团团包裹住。 我只觉得无比阴凉。好像有冰渣子浸进我的身体里,甚至皮肤还结出了厚厚的一层冰。 难道我就这样死了?可我不甘心,特别是对上陆云真的鬼魂那怨恨而得意的眼神,还有趴在地上的杜少衡。 我刚要用身体去撞击结界,一道红光破土而出,将结界外的鬼魂全震开了。结界也瞬间龟裂。一片片的破开了。 控鬼阵算是毁了,鬼的怨气也停止外涌了。 「小罈子!」那道红光一散,出现在我眼界的是鸾风那玉立的身姿。他手提长剑,气势骇人、却让我移不开眼。 「你快走!别管我!」刚才明明还不甘心就此死去,可现在见到鸾风来救我了,那股不甘全消散了,反而因鸾风的到来而感动。 「等我把这些不自量力的小鬼处理了,我们再走。」鸾风转过头对我露出一抹璨笑。 我震惊地发现鸾风的眼珠成了淡紫色,美得勾魂摄魄。 感到震惊的不止是我,渡阴司等一众鬼物更是惊呆了。 「你把轮迴石的力量融入魂体了?」欲鬼看着鸾风的眼神显得无比贪婪。 我却有些不安,又想鸾风受了伤。真的能这么快利用轮迴石的力量? 「是又怎样?敢拿小罈子来威胁我,找死!」鸾风拉着我的手,让我和他并肩而站。似笑非笑地扫视着众鬼。 「你不必虚张声势,除了鬼王殿下,没有鬼能使用轮迴石。」渡阴司收起脸上的惊色,不以为意道。 这个渡阴司,我怎么看怎么厌恶,更容不得他看不起鸾风,刚要开口,鸾风翻手一转,竟将长剑化一为二,一长一短。 他把稍短的一把给了我,「小罈子,给你自保,我已经把轮迴石的力量注在剑身上。」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重重地点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却明白他要我学会变强、有自保的能力。 阴兵和野鬼,已经得了渡阴司和欲鬼的命令,将我们包围住。 「一有机会,你就先离开这里。」鸾风交代完,就松开我的手,提剑直上。 我刚想问你呢?他就已经和众鬼战在一起。我牙一咬,也提着剑见鬼就砍。 突然瞥见陆云真拉着杜少衡,想趁乱逃跑,我目光一凉,急追上去。「狗男女,不准跑!」 「我们杀了她!」陆云真见追上来的是我,还真的停住脚步,没有继续跑。 她一脸阴鸷地瞪我,「小贱人,看来不杀了你,你总是阴魂不散。」 我没有和她废话,直接用剑刺她,乱无章法,却又快又疾。 陆云真刚做鬼没多久,压根就没有一点修为,她本想仗着自己是鬼,我肯定没法拿她怎样。 却没想到鸾风给我剑威力那么大,剑气凛凛,还没碰到陆云真,就把她震伤了。 「她这剑太厉害了,专对付鬼的,你是人不怕。」陆云真躲得十分吃力,最后把杜少衡拉出来当挡箭牌。 「不要!你都死了,别拉上我。」杜少衡吓得腿都软了,哪里还敢和我打? 就在剑要刺进杜少衡胸口时,他身体一矮,竟跪了下来,磕头哀求:「阿紫,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背叛你,求求你别杀我,是陆云真勾引我的——」 第066章 看狗咬狗 「呸!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渣?还贱得要死!」我一脚将杜少衡踹翻,并一剑刺穿他的肩头。 活人被鬼剑伤到,伤口就会涌出黑色雾气,雾气带鬼毒,会吞噬人的魂魄。 杜少衡倒在地上痛苦地厉嚎,捂着伤口爬到我脚边,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阿紫,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带我去医院。」 他脑子没问题吧?是我伤了他,居然还求我送他去医院,果然人至贱则无敌。 「求你了,我不想死啊!都是陆云真的错,一开始是她对我下药——」杜少衡嚎叫着。哭得眼泪、默涕横流,别提多噁心了,害我再一次怀疑自己的眼光。 「放你妈的狗屁!你不愿意。我还能硬逼着你往我下面插啊?」陆云真凝起一小团鬼火正准备趁我在收拾杜少衡偷袭我。 结果,她听到杜少衡的话,顿时炸毛了!出口的话也没下限。还直接把鬼火往他身上轰。 「啊!陆云真,你这个老贱人,都是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我跟你拼了!」杜少衡被鬼火灼到,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就扑向陆云真。 「贱男,敢打老娘,找死!」陆云真被杜少衡的反抗激怒了,全然忘记自己是鬼,以为自己还是人,和杜少衡滚在一起撕打。 就这样,一男一女,曾经的『炮友』以最原始的打架方式狠拼着,抓头髮、啃咬、掐肉………无所不用,可笑得紧。 看着他们狗咬狗真是痛快,可心里还是有些苦涩,眼见仇可以报了,我爸却再也无法活过来。 周围的鬼并没有因为眼前这齣闹剧。而忽略我,有不少鬼依旧涌向我,我也没闲着。乱无章法地挥动着手中的剑。 正因为乱无章法,一时刺向前面的鬼,一时往身后挥去,前来攻击我多数是小鬼,轻易就被剑气伤到。 那些阴兵似乎不屑和我动手,全围在鸾风他们的战圈外。即便插不上手,也要等待合适的机会。 鸾风独身对付那么鬼,不知战况怎样了,我一眼望过去,只有密密麻麻的鬼。 突然从地里钻出一只白衣女鬼,正是无梦。它此时没有显出鬼态,而是幻变得清丽动人,手中提着一对银斧头,狂吼一声,就杀入战局。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我看到鸾风红衣更艷、破开很多口子。绝美的脸也溅了很多鬼血。 虽然狼狈却美得惊人,无梦与他并肩作战,突然。它转过头沖我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真是得意吗?还是我的错觉?不!我没有看错,笑意褪后,却是赤裸裸的讽刺。 原本看到同样是鬼的无梦能和鸾风并肩作战,我每次都只能靠他的保护,心里就莫名的难受。 现在加上无梦这样挑衅的态度,似有一把狂火在我心里燃烧着。 「小贱人。你看看那只鬼有了新欢,也不要你了。哈哈!真可怜啊,你註定是被人随意抛弃的破烂货。」 这时。陆云真已经将杜少衡弄死,吞了他的魂魄,增了一点修为。 我落寞的神色恰好落入她眼里,她冷笑着讥讽我。 「总比你和姦夫狗咬狗得好!」我脸色一凛,以剑指着陆云真。 「你说什么?居然敢骂我是狗!我沦落到这种地步全是你害的,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陆云真面目更加狰狞,抬掌准备凝出鬼火。 正好今天来做个了断,怎么都要让陆云真魂飞魄散不可,我也发现陆云真除了会凝聚鬼火之外。也没啥技能。 不再废话,趁她手中的鬼火没凝成团,就挥剑砍向她的手。我的速度太快,她急急闪躲。 鬼火没凝成,反倒被剑风扫到,伤了手腕。她被刺激得更加愤怒了,仰头厉吼一声,双手咻地一下,冒出尖长的黑色指甲。 我眸光一凉,陆云真现在也不过是只新鬼,要是没有趁早灭了她,恐怕日后更加难对付。 突然想起脏老头和我说过人的舌尖血有驱鬼的作用,现在试试看。 想法刚起,我就咬破舌尖,把血含在嘴里,陆云真扑过来时,一口喷到她脸上。 「啊——」陆云真的脸一沾到舌尖血就发哧哧的灼响。就像被滚热的开水烫伤的一样,还冒出一粒粒血泡,显得非常骇人。 「陆云真,我灭了你!」我没有半点停歇,对着她连刺几剑。 「不!」生死关头,陆云真的反应倒是快。咻地一声钻进杜少衡的尸体,拔腿就跑。 她大概是以为躲进人的尸体,多少可以抵御一些鬼剑的威力。 「看你哪里跑!」我怎么可能错过灭杀陆云真的机会,可要追上去,身边又有不少鬼物缠上来。 可恶!我气死了,拼命地狂砍拦路的鬼物。 不远处传来鸾风的声音,「无梦,你先带小罈子离开这里!」 鸾风的声音有些虚弱,听得我心头髮紧,陆云真已经跑远了,我要是去追她,岂不是要抛下鸾风? 我不走的话可能会死在这里,更别提找陆云真报仇了,可我不是没心没肺的狠心人,做不到不管鸾风的生死。 轰!一波强劲的气流把围在我身边的鬼物都震飞了,无梦凭空出现在我面前。 它的衣服上也沾满鬼血,头髮凌乱、脸色青白,银斧头闪着寒光,阴鸷的眼神让我望而生惧。 妈呀!它这杀气腾腾的样子,哪里像来救我?要来夺我性命还差不多! 「无梦,我不会丢下鸾风独自逃命的。」我定了定神,强自镇定道,暗自望向鸾风那边,依旧看不到他的情况。 「逃命?呵呵!」无梦却像听到很可笑的话般,咧嘴冷笑着。 「你以为你有命离开这里?谭紫,我大可以杀了你,然后告诉公子说你贪生怕死,早就自己逃跑了。」无梦提着银斧头逼近我,眼中杀意更重。 「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杀我?」我连退几步,我和无梦统共才见过几次面,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它,令它不惜违背鸾风的命令也要杀了我。 第067章 妈的!老头子哪里好色了 「你知道公子的身份吗?你不过是普通的活人,凭什么和他在一起?你不配!」无梦用银斧头指着我,忿忿不平道。 「我不配,难道你就配?我是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我却知道你只是他的婢女,没资格过问他的事。」 艹!什么玩意嘛?被鬼这样说,真是气死人了!鸾风让她带我先走,它不但阳奉阴违,还想杀我,傻子才看不出它对鸾风有意思。 当我是好欺负的?这下,我刚才心生的惧意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愤怒地顶了回去。 「身份上我是不配。但是我有实力和公子并肩作战,而你呢?只会拖他的后腿,成为他的累赘。要不是因为你,公子也不会三番五次地受伤,上次更不用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使用『散魂重修法』。」 无梦的话句句如毒箭捅向我的心。但不可否认,它没说错,我只会拖鸾风的后腿、害他受伤。却什么都帮不上他。 可是,无梦怎么知道上次鸾风是使用了『散魂重修法』?它不是以为他魂体受损,而要带他去墓山修復吗?还因此让我去偷脏老头的纸钱香烛。 在脏老头出现后,它又吓得熘之大吉。之后,它就没有出现过,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鸾风当时是使用『散魂重修』法。 除非它当时就知道了,却假装不知道,故意带我去偷脏老头的纸钱香烛,看到脏老头也不是因为害怕才跑。 我厉声质问道:「你上次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得罪脏老头?」 「我听说鬼见愁贪财好色,为人又小气,本以为你偷他的东西,身上又没钱偿还,他一定会把你扣下来当糟蹋。没想到你运气那么好,反而因此得他另眼相看。」无梦见我把事情说破了,倒是无所谓了。直接说道。 它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让我想灭它的心都有了,妈的!敢情是骗我去给脏老头糟蹋。幸好脏老头只是贪财并不好色,是它的情报有误。 「你——」我刚开口,地下就突然响起脏老头的声音:「我艹!你个死女鬼,老头子我什么时候好色了?」 碰!脏老头的话刚说完,他就从无梦脚边破土而出,直接把无梦给顶飞了出去。 无梦哪里想得到脏老头哪里不钻。偏偏在它脚边钻出来? 「这女鬼太不像话了,哪里不好站,干嘛站在我上面?」无梦还没来得及开口,脏老头就一阵抢白,反倒怪它没站好位置。 他整个人弄得满身土,脏兮兮的。手里提着一只大号的黑色背心袋,袋子还有细微的声响,似有什么东西在扭动一样。 「老伯,你怎么来了?快、快帮帮鸾风吧?」看到脏老头,我有些激动, 有脏老头在。无梦肯定不敢杀我,我也以为他既然来了,应该会帮鸾风。 「我是来救你的。上次都说了不会帮他的。」脏老头直白道。 「你不帮他,我也不要你救!」在灭陆云真与鸾风之间,我选择了鸾风。 如果我今天侥倖不死,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要是鸾风有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肯定会后悔莫及。 现在。脏老头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哪怕他口口声声说不会帮鸾风。可他明知这里危险,却还跑来,怎么可能没有全身而退的对策? 「你这丫头咋就这么死脑筋?鸾风是什么身份?他的事是你可以掺和的?你和他在一起早晚得被他拖累死的!」脏老头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明明是她拖累我家公子——」无梦气唿唿地插嘴道。 「闭嘴!有这功夫,怎么不去帮他?就只会耍嘴皮子!」我暴怒地打断无梦的话,也懒得多说,正准备尽自己一点微薄之力去帮鸾风。 「小罈子,你就别去添乱了,它不是忠心嘛?让它去!」脏老头拦住我,随即捏出一道法诀轰向无梦。 无梦闪身疾躲。岂知刚躲开,脏老头又快速划出一道掌心雷。 「可恶!」无梦这次没能躲过,被掌心雷给轰向鸾风那边的战圈。 我看得差点连下巴都掉了。脏老头好牛逼啊!居然直接用掌心雷轰无梦。 「小罈子,我可以帮他,但是你得跟我走。」脏老头突然严肃道。 「跟你走,为什么?」我知道脏老头的意思是要我离开鸾风,跟他走。 我就想不明白了,他大可以不管我,或者救了我之后向我索要酬金,毕竟他很贪财,可他偏偏要我跟他走,是为什么? 「信不信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现在只有我能帮他。」脏老头呵呵笑道。 「好!我答应你。」大不就耍赖呗!先救了鸾风再说,反正脏老头也是为老不尊的傢伙。 脏老头似看透我的想法,却没有揭破,而是打开袋子,从里面揪出一只小狗、哦!是饕餮鬼兽、小黑球。 「你把小黑球带来做什么?」我不解道,可别告诉我。他要让小黑球吃鬼。 脏老头把小黑球放在地上,又从袋子里抓了一把纸钱出来,说道:「小黑球除了喜欢啃食铁制品和纸钱香烛之外,还有吃鬼的本事。我来之前给它下了咒,让它暂时不想吃纸钱,可却会更加护着纸钱。不让其他鬼觊觎。」 脏老头边说边扬手,把纸钱撒了出去,顿时引来在场的鬼物的争夺。 但凡鬼物没有不爱财的,就算是训练有素的阴兵也不例外,全都一拥而上,疯狂地抢夺纸钱。 「汪汪汪…………」众鬼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小黑球,它吠叫了几声,就跃进鬼堆。 别看小黑球体型小,身手却非常灵活,先是对着众鬼龇牙咧嘴,可谁都没有注意到它。 于是,狂怒的小黑球厉吠一声后,嘴里的牙默变得又尖又长,还闪着寒光,跳窜在众多鬼物之间,不管不顾地疯狂吞噬着鬼物的魂体。 「这、这——」我看呆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天吶!小黑球那么小的一只,居然把比他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鬼物整只吞进嘴里,还不停歇,一只接着一只地吞。 第068章 照片上的女人 「怎样?小黑球厉害吧?」脏老头得意洋洋道。 他扬着头等着我夸小黑球,结果我只问了句:「它不会撑坏肚子吗?」 「你这丫头懂什么,小黑球可是饕餮鬼兽,它的食量是无限的,而且还能自主控制。」脏老头白了我一眼,直说我没见识,说话间,撒钱的动作没停顿,还嚷嚷道:「小黑球,快点、快点吃了它们,它们要抢你的钱!」 还真别说,这招挺有用的,小黑球生怕纸钱被抢走,吃得更加卖力了。 「鸾风!」我没理会脏老头,紧张地注意着鸾风那边的情况,眼见小黑球已经冲过去。破开了战圈,鸾风的身影终于再度出现在我眼界。 「纸钱撒完了,我们快走!」脏老头看到鸾风,神色一僵。拉住我的手,就要带我走。 「我不走,要走也和鸾风一起走!」我不能丢下鸾风自己走,哪怕我只是他的累赘。 「你怎么这么固执?」脏老头恼得直跺脚。趁着我不备,扬手就往我后颈噼来,速度太快,我根本就没法闪躲,两眼一抹黑就晕死过去。 ****** 我拼命地拍打着门板。不停地吼叫「老混蛋、死老头!快放了我!」 可恶!脏老头把我噼晕后,就把我带走,关在他店里的地下室。 说是地下室,却有床、有桌椅,可惜是全是石制的,睡觉都咯得慌。 蝉子来送饭时,说过这地下房间是脏老头的练功房,平时不住人的。 「谭姐,你就别叫了,老闆去看车了。」蝉子端了一壶茶进来,见我还在叫,好心道。 「蝉子,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放软语气,可怜巴巴道。 蝉子把茶壶递进门旁的小窗里,才为难道:「不是我不帮你,要是让你跑了,老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你就行行好,别为难小弟了。」 「那你知道鸾风的情况吗?」我一直挂念着鸾风,也不知道他怎样了,有没有事。真是急死人了。 蝉子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老闆没说。」 我心知蝉子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诉我,真不明白脏老头为什么要捉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伤害我。 对了!我突然想起了脏老头是那天在警局离魂后才改变了态度,难道离魂后他经歷了什么或者发现什么?还有蝉子,他原本和脏老头关在一起,我和鸾风去时,他却不见了。 「蝉子,那天你是怎么离开警局的?」我不知道蝉子会不会说实话,还是忍不住问道。 关于这个问题。蝉子倒是乐意回答,「我们被捉后,老闆身上的法器都被搜走了,只剩下藏在鞋底的一张遁地符,他给我用了,让我先走。」 「原来他会遁地是靠符纸。」我还以为脏老头会遁地是使用了什么遁地术,原来只是用符纸,这么说只要有符纸就可以遁地了?也难怪他不遁地逃出警局。等着我去救。 「臭小子,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恰巧脏老头来了,耳尖地听到我们在说他。 「死老头,你捉我干什么?」一看到脏老头就来气,好想将他暴打一顿。 脏老头示意蝉子上去,就开门进来。 「你看看。」他说道,这时我才发现他手里还拿着一张老旧的照片。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捉我,你拿张破照片给我做什么?」莫名其妙!脏老头该不会神经质吧?我狐疑地接过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只有一个年轻女人,身上穿着碎花旗袍,款式很老土,也不知是哪个年代的。「她是谁?」 我怎么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再仔细一看,吓了一大跳,居然和我妈有七八分相像,而我长得也和我妈有几分神似。 「其实你看出她像谁了。」脏老头笑道,笑容中竟然带有浓浓的苦涩。 我震惊不已,虽然认识脏老头没多久,但他每次都嬉皮笑脸的,谁能想得他也有这种表情?我不由得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该不会是你老婆年轻时的照片吧?」 「不是。老头子我没娶过妻,她是我的心上人。」脏老头笑容骤褪。 呃,原来脏老头是单相思啊!到现在还保留着照片,挺痴情的。说不定他是为了这女人才终生未娶,我正想安慰他几句,却被他接下来的话雷得够呛。 「早知道当年我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或者在她结婚时抢亲,而不是灰熘熘地离开,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脏老头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么老了还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真是老不羞,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女人和我妈、还有我相像,脏老头是因为这样才捉我?天啊,别告诉我脏老头得不到心上人,就想拿我代替? 我越想越心惊,一脸戒备地瞪着脏老头。暗道要是他敢对我怎样,我就一脚踢废他。 「小罈子,你想什么呢?」脏老头一看就知道我想歪了,哭笑不得地拍了我的后脑勺一下。 「死老头。明人不说暗话,你就直说吧。」我已经赖得和他客气了,只希望他说完,就放了我。 而且不管他误会什么,我敢保证我不认识照片上那个女人,这个世上没有血缘关系,却相像的人不少,没什么奇怪的。 「她结婚后,我就没见过她了,算起来也有几十年了。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你长得很像她,不然我才不会跟你去墓山,更不会跑去凌跃家找你………」 脏老头神情变得缥缈不定,有点沧然之感。 他说阴阳两界有一则传说,人得到鬼界至宝轮迴石可以延长寿命,可以改变涉阴阳的人的三毙五缺。而鬼得到轮迴石,可以提高鬼物修为、穿梭时空、主掌轮迴之用。 可那是鬼界至宝,阳间的人怎么可能拿得到?但在百年前就有传闻,用夜家女人的血施法可以把轮迴石从鬼界引到阳间。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传闻,才迫使原本的玄界第一家族夜家不得不隐世。从此不现世,据说如今已经灭族。 而在五十多年前,脏老头却因一次意外认识了夜家第一零八代家主夜嘉荟,并相恋。夜家歷代都由女人继任家主,脏老头要和夜嘉荟在一起,只能入赘。 那时脏老头年轻气盛,自有男人的骄傲,哪里肯入赘?最后。两人不得不结束这段恋情。他离开了夜家隐居之地,夜嘉荟却听从父母的话和别人结婚。 后来,脏老头始终忘不了夜嘉荟,再回去找她时,夜家已成了一片废墟。 我听得心突突地疾跳,没想到不但鬼王想抢夺轮迴石,连阳间的人都觊觎轮迴石,要是轮迴石在鸾风体内的事传扬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小罈子,你妈是不是姓夜?这个问题早就想问你,又怕太贸然。」脏老头激动道。 「你该不会怀疑夜嘉荟是我外婆吧?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妈是孤儿,现在她也失踪了。」见他这样,我有些不忍,也明白他为什么阻止我和鸾风在一起了,可能是觉得鸾风身份复杂,我会被鸾风连累。 第069章 小黑球叫我妈妈 原以为脏老头会很失望,不料,他却没有显出半点失望之色,「你说你妈是孤儿?」 我点了点头,「她叫方云秋,和夜家没有半点关系。」 怕脏老头会认定我妈是夜嘉荟的女儿,我急忙撇清关系。 「既然是孤儿,说不定是夜家灭族后,流落在外——」 「停!这个问题打住,你别想太多了,我妈和我一样都是普通人。」我急忙打断脏老头的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可不想和夜家沾上半点关系,那可是要倒大霉的。 「小罈子,别急着否认,你觉得你的身体能承受轮迴石的力量是巧合吗?夜家女人的血可以用来施法引出轮迴石,自然也能承受轮迴石的力量。就是因为那晚看到鸾风把轮迴石的力量灌注在你身上,我现在才敢告诉你这些。」 脏老头就是认定我是夜嘉慧的外孙女,拥有夜家血统的女人。 是了,我怎么忘了,那晚脏老头目睹了鸾风把轮迴石的力量输给我的经过。他已经知道轮迴石在鸾风体内了。 「脏老头,我是夜嘉荟的外孙女如何?不是又如何?为什么非要我承认,难道你有什么目的?」我定了定神,质问道。 其实我只知道我妈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其他的事一概不知。 更是第一次知道夜嘉荟这个人。但我不可能仅凭我身体可以承受轮迴石的力量和一张照片,就认为自己和夜嘉荟有关系,也许只是巧合。 脏老头似看破我的想法,「别乱想,我哪有什么目的。对了。你知道我离魂后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这问题我也好奇,就顺着他的话问道。 「鬼王!」脏老头深吸口气,才吐出这两个字。 「什么?鬼王到阳间来了?」我惊住了,连声音都扬高了几分。 糟了!鬼王要是真的到阳间,那鸾风的处境更加危险了。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他。 我急沖向门口,脏老头眼疾手快地拉住我,「你好歹听我把话说完啊!毛毛躁躁的!」 「快说!」我不耐烦道,着急地望着门口,巴不得立即赶到鸾风身边。 脏老头翻了个白眼,只得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 那天他算出索命鬼的事有蹊跷,才放下整治那些警察的心思,让蝉子使用遁地符先走。 他则是离魂去探查情况,也听到欲鬼和渡阴司在洗手间的对话。那时,恰巧我和鸾风听了一段,刚离开,和脏老头错开了。 欲鬼和渡阴司谈话结束后,就分开了,脏老头选择跟踪修为较低的欲鬼。而鸾风在捉住索命鬼时泄了鬼气,让渡阴司发现了。 脏老头跟踪欲鬼时,却发现欲鬼跑去见另一只鬼,他虽然离得远,却能感觉到那只鬼修为高深莫测,而又被一团黑雾包裹住,看不清真面目。 欲鬼尊称那只鬼为鬼王殿下,脏老头才知道它的身份。 「鬼王上来了,所以鸾风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你也别被鸾风拖累了。」脏老头劝道。 我疑惑道:「你确定那就是鬼王?如果他早就上阳间了,昨夜在厂房。他为什么没出现?」 「我们离开时,还在打,你怎么知道他后来没出现?」脏老头说得太快,不小心说漏嘴了,随即后悔不已。 「你!」我一口气哽在喉咙里。竟什么话都说不出,又如有一把火在心腔里燃烧一样。 勐地甩掉脏老头拦在面前的手,急往门口跑去,太过着急,跑得比平时还要快。 「站住!你要是敢跑出这里,我就毁掉你爸的魂魄!」脏老头见我不肯听他的劝阻,也恼了,没有追我,却拿出一只透明的玻璃瓶高高举起。 我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停住的脚步也挪不动了。回过头,狠狠地瞪着脏老头,「你居然拿我爸的魂魄威胁我!」 紧握着拳头,死死地控制住,才没有一拳打在他脸上。 「小罈子,鬼王的属下已经知道你的身体能承受轮迴石的力量,你硬要和鸾风在一起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不用你管,更轮不到你用我爸的魂魄来威胁我。」我怒吼道,真是气得肺都疼了。 「你以为我想管啊?要不是你长得像嘉荟。我才懒得管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脏老头吼得比我还大声,老脸涨得通红,同样是气炸了。 「没错!我是不知好歹,总比你自以为是的好!」脏老头不是自以为是,又是什么?他就是认定我个夜嘉荟有关系,现在才以保护我为藉口,限制我的自由。 「你说我自以为是?好你个死丫头,我真是好心被雷噼了。」脏老头眼睛都要似喷火了,死瞪着我。 说实话,把他气成这样。我心里有些愧疚。不管他的出发点是什么,他关心我、并救过我不假。 转念一想,他既然肯定我有可能是夜嘉荟的外孙女,应该不可能毁掉我爸的魂魄才对,肯定是吓唬我的。 想通之后。我又抬足准备离开,结果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瓷器摔碎的脆响。 我心头一抽,勐地转过身,入目的是满地的玻璃碎片,「不!」 「为什么?你居然真的打碎了!」我呲目欲裂地瞪着脏老头,快步冲到他面前,拼命地催打他。 「哎哟!你居然动真格,快住手!装魂魄的瓶子在这里。」脏老头大概没想到我发起狂来,会这么兇悍。急急闪躲之时,又从身上拿出一只瓶子。 「刚才的瓶子是假的?」我的拳头停在他面前,及时收住。 「哼!我只不过是想气气你,哪里知道你这没良心的死丫头会对我动手。」脏老头老眉倒竖,气唿唿道。 经过这一小段插曲。我气消了大半,「打死你活该,居然这样吓唬我。」 「算了!我告诉你吧,我去凌跃的住处看过,他不在。现在也不知道他的情况怎样了,你现在出去,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倒不如在这里等,他要是没事的话,肯定会来找你。」脏老头重重地嘆了口气,显得非常无奈。 「他不会有事的,那你有没有去厂场找过?」我揪住脏老头的衣领,急问道。 脏老头如实道:「找了,就找到重伤的小黑球,控鬼阵被毁了。那里的鬼气尽散。」 ****** 我没有听脏老头的话,执意要去找鸾风,最后他没办法,只好陪我去找。 找了近一个月,却始终没有鸾风的消息。 因为凌跃的身体也同时失踪。所以我们断定鸾风在厂房一战后,又回到凌跃的身体。 凌跃是鬼媒,属于玄界中人,脏老头就通过关系查探凌跃的资料与行踪,他也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一日比一日心焦憔悴,没有见到鸾风,确认他的安危,我就一日不能心安。 鸾风到底在哪?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要是鸾风平安无事肯定会来找我,可他没来,是不是意味着………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我不是一直想摆脱他的纠缠吗?可他不在我身边时,我心里却像缺了一角,真的不想承认我对他动心了。 脏老头说鸾风在鬼界的身份不凡,加上人鬼殊途,我们註定没有结果,让我放弃寻找他。 没结果又怎样?我只想知道他有没有事,仅此而已。 汪汪汪…………小黑球从外面跑了进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它一见到我,就兴奋地扑入我怀里,亲昵地扭动着圆滚滚的小身体,「妈妈、妈妈………」 小黑球妈妈地叫个不停,那次它被脏老头从厂房带回来时,虽然重伤昏迷,却因为吃了很多鬼物,修为大增。灵智也大涨,因此会说话了。 当时它昏迷了好几天,恰巧它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居然张口就喊我妈。 这种情况,就如同初生的小鸟,认定第一眼看到的动物为母亲一样。 不管我怎么解释、纠正,它就是不改口。可怜我还没有结婚,就平白成了一只小鬼兽的妈妈。 「妈妈,我看到隔壁的小孩子在喝奶奶,我也要喝。」小黑球在我怀里蹭了蹭。奶声奶气道。 「你不是喜欢啃铁、啃纸钱香烛吗?去找老伯要去,别烦我!」我没好气地把它从怀里扯下来。 明知它是鬼兽,又亲眼看到它吞噬那么多鬼物,我真的无法对它怀有爱心,甚至觉得它太可怕了,万一它想吃我怎么办? 真倒霉!要是它第一眼看到的是脏老头,喊脏老头做妈妈,那才有趣。 小黑球可怜兮兮地向我摇尾巴,活脱脱地像一只小狗。 「小罈子,有凌跃的消息了。」这时,脏老头人未到声先到。 听到凌跃有消息了,我哪里还坐得住,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真的?他在哪里?」 「你猜?」脏老头进了门,拿了桌上的茶壶就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 「死老头,我妈妈问你话呢?」我还没开口,小黑球倒先不满了。 它咬着脏老头的裤脚,硬要他先回答我的问题才能喝水。 「小混蛋!凭什么你叫她妈妈,喊我老头?没大没小!」脏老头放下茶壶,把小黑球提到面前,横眉竖眼道。 小黑球会叫脏老头为死老头,还是有一次,我和脏老头起了争执,一气之下,出口骂他死老头,当时小黑球在场学了去,就一直喊他死老头。 不过,我现在更关心的是凌跃的下落,找到他就意味也找到鸾风了。「我没心思猜,快说凌跃在哪里?」 「在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脏老头卖起了关子,就是不肯直说。 第070章 湘西三邪 可恶!我急得冒火,脏老头还卖关子,「再不说,我就让小黑球咬你。」 小黑球也挺配合的,当即对着脏老头龇牙咧嘴,手脚并用地往他身上抓挠。 「住手、快住手!小黑球别闹了,我说还不行嘛!」脏老头哎哎叫嚷着,想把小黑球从身上扯下来,可小黑球卯足了劲,怎么都不肯松开手脚。 「小黑球!」我喊了一声,小黑球就弃了脏老头,跑向我:「妈妈!」 「老伯。你说!」我夸了小黑球一句,就对脏老头道。 「凌跃跑到湘西去了,有个年轻鬼媒财迷心窍在湘西接了一单生意。惹上了大麻烦。是什么麻烦,我也没查出来,总之这次的事件惊动了整个玄界。鬼媒一脉非常团结。自然不会放任不管,结果前去解决麻烦的鬼媒全都被扣在湘西大苗山。凌家是鬼媒一脉之首,凌跃作为传人。这次也被派去湘西。」 「湘西?」我听到湘西,头髮就发麻,随便一个普通人都知道湘西是个邪地。 「啊,我说他们鬼媒这次麻烦大条了,啧啧!被扣在大苗山啊!」脏老头语气带有幸灾乐祸。 我郁闷地横了脏老头一眼,「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你说过要陪我找鸾风,我去湘西找他,你也得陪我去。」 「去就去,没什么大不了的。」脏老头倒是显得满不在意。 顿了一下,他笑容敛去,严肃道:「不过,我跟你说啊,湘西自古有许多诡异之事,你不能一无所知。」 见他难得严肃。我也不得不端起认真的态度,「你说!」 「湘西有三邪,第一邪、湘西赶尸。夜里走路可要十分留意了。赶尸匠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排中阴身的尸体,以草绳相连,每隔六七米一具,据说赶尸匠怀里都有一只黑猫,这只碰不得。要是遇上了,绝对不能正视它的眼睛。」 「妈妈,猫有什么好怕的?你有我呢!」小黑球听了很不服气,插嘴道。 「一边玩去!」我把小黑球推到一边,不理它,示意脏老头继续说。 他说的和我以前听说的有些出入。但更加详细,更不是上次在火车上遇到的冒牌赶尸匠柯少德可以比的。 「第二邪、放盅,盅是苗人养殖的一种盅虫,种类繁多,害人于无形。我们去到那里,少不得要借住农家。记住了。凡是农家清洁得一尘不染,连樑上的蜘蛛网都没有,八成是养盅人家。吃饭前要先吃两片大蒜,遇盅则吐。」 我听得有些目瞪口呆,湘西随随便便的农家都养盅吗?我知道脏老头现在先和我说这些,等同于先给我打预防针,免得去了湘西晕头晕脑,怎么死都不知道。 脏老头灌了一大口水。才继续道:「第三邪、落花洞女,就是部落中一些未婚女子能把树叶哭下来,然后跑到山洞里不吃不喝。回家后。同样不吃不喝,然后就翘辫子。他们的族人认为她们跑去和树神结婚了,不但不给她们办丧事,反而办喜事。我们要是遇到这种事,千万不要多嘴。」 「为什么会这样?」我奇怪道,那些女子怎么那么古怪?还能把树叶给哭下来,咳咳!我暗想该不会是恰巧颳风吧? 「你问我,我问谁?」脏老头白了我一眼。 「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明天好吗?」我虽然觉得脏老头讲的湘西三邪很可怕,但想见鸾风的心更加迫切了。 「明天?」脏老头怪叫一声。整个人都跳起来了,「小罈子,你白痴啊!出门总得做些准备吧?」 ****** 我和脏老头、蝉子上了开往南昌的长途客运班车。 一连奔波了几日。到达常德,由此西行。 这一天,终于来到湘西境内,但天色也黑了,必须先找个地方落脚。 我们走在路上,脏老头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后面有人在跟踪我们。」 我一听,没有多想就转过身,刚好看到一个人闪进一家小卖部。 「哎!你看什么看,这不是打草惊蛇吗?」脏老头恨铁不成钢道。 「跟踪我们的人有点像杜少衡。」我如实道,虽然刚才他的背影瞬间闪过,我还是觉得像杜少衡。 可我没忘记他已经死了,尸体被陆云真的鬼魂占据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杜少衡算哪根葱?管他做什么,他要是敢出现,老头子我非把他揍得满地找牙。」脏老头挥舞着老拳。故作兇悍道。 「老闆,你就会耍嘴皮子。」蝉子出声拆脏老头的台。 「你给我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脏老头吼道,抬起脚就要往蝉子身上踹去。 好在蝉子熟知他的『套路』,及时躲开了,笑道:「老闆又恼羞成怒了。」 「我们去看看!」我想去小卖部看看跟踪我们的到底是不是被陆云真附身的杜少衡。如果是就先灭了,免得后患无穷。 脏老头却摇头,「不去!既然他跟踪我们,肯定会主动找上我们,我倒要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 「我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暗算我们,防不胜防,倒不如先下手为强。」脏老头一路上老喊无聊,我哪里会不知道他是玩心大起。 蝉子见我们各持己见,就说道:「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那个跟踪我们的傢伙突然跑进小买部,谁知道有没有诈啊!」 诈个毛线!我有些无语,那人明显是怕被我们发现,随意找个地方躲的。 「我有个朋友在这里开了家客栈,我们今晚就住他那里。」脏老头嘚瑟地沖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我白了他一眼,懒得和他废话,就跟着他走。 「这就你所说的客栈?」一路走来见过几家旅馆,但这一家明显破旧许多,挂着老土的木制招牌,只简单地写着歪歪斜斜的四个大字『尸来客栈』。 「对啊,很不错吧?」脏老头好像没注意到我脸色有些难看,高兴道。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用个『尸』字当店名?」我有个预感,这绝壁不是给活人住的。 第071章 死尸客栈 「嘿嘿,是给死尸住的,当然用尸字当店名了。」脏老头心虚道,眼睛到处乱瞄。 「我们当中有谁是死尸?」我气笑了,又不是找不到住处了,好好的大活人住专门给死尸住的地方,脑抽了不成? 「没有、没有!不过,这是我朋友开的,不收费的,可以省下一笔住宿费,多好啊!」一说到可以省钱,脏老头就理直气壮多了。 怕我会继续说他。他当先走进客栈,大喊道:「柯缺德,接客啦!」 柯缺德?我觉得奇怪。怎么名字和那个冒牌赶尸匠柯少德很像? 两个中年男人闻声从楼上下来,走在前面的那个还真的是柯少德,他竟是脏老头的朋友。这未免太巧了吧? 「祁老,你怎么有空来湘西?也不事先打个招唿,我好去接你啊!」柯少德看到脏老头非常高兴。高壮的身体直扑过来,把瘦小的脏老头紧抱住。 「放手!放手!两个男人抱来抱去,像什么话?」脏老头哇哇地叫了起来,急忙把柯少德推开。 「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我们都快一年没见了。」柯少德这才发现在场还有我和蝉子,黝黑的脸出现了可疑的红晕。 「祁老,你这次除了蝉子还带了个美女呢,不介绍介绍?」柯少德看向我,笑了笑,显然已经忘记我了。 也是,毕竟只在火车上见过一次,又隔了那么久。 「哈哈,这是小罈子。」脏老头笑道。 「我叫谭紫!」我纠正道,脏老头也真是的,自己乱叫也就算了,还跟别人这样介绍我。 「怎么有点眼熟?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上次在火车上,跑到放置尸体的洗手间的那个女人。」 柯少德越看我越觉得眼熟。一拍脑门才想起我来。 「是我。」我本来没打算说认识柯少德,现在倒被他认出来了。 「咦!你们认识?」脏老头有些吃惊了。 我只得把在火车上的事简单地和脏老头说一遍,又告诉柯少德我们的来意。 柯少德听到我们是来找凌跃的,眼睛瞪得老大。 「那次和你在一起的男人居然是凌跃,我只听说过他,没想到他真人长得还不赖。不对啊。当时我算了一卦,发现是从他身上泄出鬼气,才害我的尸体尸变。」柯少德更加震惊了。 「你小子算的破卦,哪次算得准了?」脏老头奚笑道,没有说出鸾风的存在。 「好像是。」经脏老头这么一说,柯少德倒觉得是他自己算错了。 「快点弄些吃的来。我快饿死了。」脏老头说完,就要冲进厨房,但被柯少德拉住了。 「里面都是给死人准备的,阿三,你去外面买些饭菜回来。」柯少德吩咐他身后那个男人去买饭菜。 给死人吃的?这句话再次提醒我这客栈是给死尸住的,实在按耐不住好奇。问道:「为什么死尸也要住店?」 「当然了,在我们湘西一带才有这种死尸客栈,专门给赶尸匠和死尸住的。客栈的大门一年到头是开的。赶尸匠白天到客栈,夜晚就悄然离开。白天死尸就停靠在大门后面的墙边整默站立,要是遇到阴天下雨,有时会停上好几天呢。」 柯少德热心地为我解惑,还指了大门的方向给我看。 我一看,吓了好大一跳。妈呀!进来时没发现。原来门板后面靠着一排排的死尸,真吓人! 「你不是用火车运送尸体吗,怎么跑到这里开客栈了?」我别过眼。不再去看死尸。 柯少德尴尬一笑:「这客栈是我师傅开的,他有事出门了,让我帮忙照看。」 脏老头见是时候向柯少德打听凌跃的消息了,就问:「柯缺德,你一直在湘西,有没有听到大苗山那边传出什么?」 说起大苗山,柯少德不得不正色以待,「这事可严重了,最先有个年轻鬼媒跑到那里配了一桩冥婚。配完之后也不走。居然闯入黑巫师的禁地,就再也没出来,前去找他的人都被黑巫师关进去了。」 「黑巫师是什么?凌跃也被关了?」我心头一紧。紧张道。 「你说凌跃不是你老公,你干嘛这么紧张?」柯少德打趣道。 我一哽,却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我紧张的是鸾风,不想管凌跃的死活。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快说说除了鬼媒一脉,还有什么人去。」脏老头似意识到事情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说来也怪,本来是鬼媒的事,但是玄界各大门派都闻讯赶去大苗山。听说夜里还有鬼界的鬼将出没,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不是去救受困的鬼媒,我也打算去凑个热闹。」柯少德抚着下巴,奇怪道。 我和脏老头对视一眼,眼中都浮现出惊疑之色。我不由自主地想到轮迴石,也只有轮迴石才能吸引各大门派前去,而且连鬼界的鬼物都去了 真不知道那晚我被脏老头救走后。发生什么事了,鸾风是怎么脱险的?他怎么不来找我,反让凌跃去大苗山? 我心里几乎被疑惑填满了,不得其解。我还想问什么,那个叫阿三的男人已经把饭菜买来了。 吃完饭后,柯少德单独给我安排了一个房间。脏老头跑去和他一起睡。 ****** 半夜,我睡得迷迷煳煳,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挠门。 「汪!」小黑球叫了一声,就显出魂态,穿门而出。 它一出去,挠门声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碰碰的闷响。 「好吵!」吵得我睡不着了,本想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想起楼下大门后有很多死尸。 算了,天亮再去看,小黑球是鬼兽,应该出不了事。 我刚这么想,楼下就传来小黑球悽厉的唿救声,「妈妈,救我!」 这下,我躺不住了,小黑球连阴兵都能吃,修为也不低,怎么可能会唿救? 隔壁房间柯少德和脏老头已经下楼去了,没一会也响起柯少德的咆哮声,「天啊!怎么弄成这样?」 「小罈子,你待在房间里,别下楼!」脏老头却怕我会下楼,高声提醒道。 第072章 砍错位置啦 脏老头让我别下楼,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再是担心小黑球,也忍着没推开房门。 碰碰碰!声音更大了,还有镇尸铃、和脏老头念法咒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声音才停止,我等了一会,都没有听到一丁点动静。 「老伯!柯缺德!」我叫了几声,都没人回答我,不由得感到惊慌。 摊开手掌,掌心里闪烁着紫色光点。是鸾风给我的鬼剑,脏老头查了很多资料,才教我活人如何把鬼剑收放到掌心。 白天手掌没什么特殊变化,到了夜里才有紫光闪现。 我给这把鬼剑取名为『紫辰剑』,脏老头说只要高声大喊剑名,就能把剑召唤出来。 「紫辰剑!」我唤出紫辰剑。就推开房门,结果脚下不知踩到什么,软软的一团。 移开脚,低头一看。差点吓尿了!居然是一只死不瞑目的猫,这猫应该就是赶尸匠的尸猫,脏老头提醒过不能看它的眼睛。 刚才是这只猫在挠门,小黑球可能怕它吵到我或者对我不利。就把它弄死了。 拍了拍心口,绕过猫尸,我走下楼。下了楼,就被入目的惨状惊得够呛。 满地的残肢断腿、血淋淋的内脏。全都是那些死尸的,而脏老头和柯少德、还有小黑球都不知所踪。 「谭、谭姐。」我着急不已,正要出去找他们,楼梯下面响起蝉子的声音。 转头看去,蝉子从楼梯后面爬了出来,他吓得瑟瑟发抖。 「发生什么事了?」我急步过去,揪住他的衣领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黑球突然发狂了,居然啃咬死尸,咬完之后就跑出去,老闆和柯大哥都追出去了。」 蝉子捂住肚子,弯腰呕吐不止。也难为他了,他虽然跟着脏老头,可也没怎么学术法。 「呵呵!小贱人,别来无恙啊!」我刚踏出大门,一个男人就迎面走来。 明明是个男人,却发出女人的声音,让人听了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陆云真,果然是你!真是阴魂不散!」这不男不女的傢伙是附在杜少衡尸体上的陆云真。 白天我确实没看错,果然是她。如此说来,肯定是她对小黑球做了什么,才导致小黑球发狂。 她是想引开脏老头,藉机对付我。真是狡猾!只是我想不通为什么她总是能掌握我的行踪,她接下来的话刚好就为我解了惑。 「阴魂不散的人是你才对,我只不过是想到大苗山找黑巫师,想不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你。」陆云真怪笑道。 这样的她显得更加诡异可怕,说话的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而是从肚子里,用的是腹语。 「遇到了,那就受死!」我有紫辰剑在手。倒也不怕她,不想和她废话,就挥剑而出。 我原以为她会怕紫辰剑,好比上次剑气就能伤到她一样,没想到她居然直接握住剑身,冷笑道:「我知道你现在有鬼剑,就专门修炼了抵御剑的功法。除非你是以魂体用鬼剑,否则伤不了我。」 她言下之意。活人使用鬼剑效果会大打折扣,她修炼的功法可以抵御。 我心头一震,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什么,而是望向陆云真空无一人的身后,灵机一动,大喊道:「老伯,快点帮我灭了她!」 陆云真还以为脏老头回来了,脸色惊变。松开剑身,急转过头去。 就在她转头的瞬间,我提剑狠狠刺了过去,她发现上当后。对上刺向她的剑,急急闪躲。 但已经来不及了,她才侧过身,剑已经逼近,还因为她移动了位置,剑锋一偏,斜斜地砍向他胯间。 「啊——」陆云真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双手就捂住流血不止的胯间。 我也有些发懵。没想到我居然把杜少衡那玩意给砍下来,现在是她附在杜少衡的尸体上,等同于被砍的是她。 「小罈子!」这回,脏老头他们真的回来了。 「该死!你给我记住了!」陆云真扭曲着脸。怨毒地瞪了我一眼,就往另一个方向逃去。 「不准跑!」脏老头见陆云真跑了,就要追上去,柯少德赶紧把他拉住。 「祁老,那里不能去!」柯少德说道。 「为什么不能去?」脏老头不解道,眼睁睁地看着陆云真逃跑,他郁闷得不行。 「那里是盅村。」柯少德解释道,因为开死尸客栈本来就容易招惹邪事,所以『尸来客栈』就开在比较偏僻、少有人经过的位置。 陆云真逃跑的方向是有名的盅村,离『尸来客栈』不远。 所谓盅村,自然是全村人都在养盅了,而且很排外。外人不慎闯入,下场很惨。 「一般人是不敢踏足那个村子的,虽然祁老你很有本事,但还是小心为妙。」柯少德虽然经常在外。可对本地的事还是挺清楚的。 「算了!算了!反正你的损失比较大。」脏老头想起客栈那些损坏的死尸,觉得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倒也释怀了。 我忍不住抚额,暗道人家好心劝你,有这样往人家伤口撒盐的吗?柯少德损失那么多死尸,肯定心疼得要命。 果不其然,柯少德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居然红了眼,哽咽道:「那些死尸可不是我的啊!是另一个赶尸匠的,这下得赔死我了。」 我见状也很不好意思,毕竟是因我而起,可要我赔,我也赔不起啊!这可怎么办? 「老伯!」我悄悄拉了拉脏老头的衣袖,语带求助。 「去去去!哭个毛线!损失多少,回头我赔给你!」脏老头瞥了我一眼,眉头一抽,明明一脸肉疼,偏偏还用豪阔的口气对柯少德说道。 我可没忘了脏老头贪财又吝啬的本性,没想到他竟肯帮我赔偿柯少德的损失,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祁老。我哪里好意思让你赔啊!不然,这样吧,等你们的事办妥后,你陪我去干一票。」柯少德听到脏老头肯赔偿,顿时大喜。 「哦!」我倒是听明白了,原来柯少德早就有别的事要脏老头帮忙,就想趁这个机会提出来。 到底是干一票什么?我以怀疑地目光盯着柯少德和脏老头。 他们不说,我也没多问。但不用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对了,小黑球呢?」差点把小黑球给忘了。 「在这里。」脏老头从口袋里提出黑乎乎的一团不明物,往地上一扔,那一团不明物就化成小黑球的模样。 「汪汪汪,妈妈!」小黑球委屈地扑进我怀里,可怜巴巴地寻求安慰。 脏老头虽然刚才没有和陆云真正面交锋,却看出她现在不是普通的借尸还魂。 他说应该有人在背后帮陆云真,才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依靠杜少衡的尸体修炼成了魂尸。 切!我还奇怪她修炼了什么功法,能抵御鬼剑的剑气,原来是和杜少衡的尸体合为一体,修炼成魂尸。 而那只突然发狂挠我房门的尸猫,也是被人施了法,连小黑球也是。 「妈妈,我听到笛音,就好想吃东西。」小黑球突然插嘴道。 笛音?经小黑球这么一说,我想起了欲鬼,八成是它!它本来就有用笛音控魂的能力,小黑球是魂体,会被笛音控制也不足为奇。 况且,陆云真原先也和欲鬼勾结,只是它既然也在附近,怎么不现身? ****** 翌日,柯少德把死尸处理好,又让阿三帮忙照看客栈,就和我们一起上路。 柯少德熟知地理,可以给我们带路,一路上,他讲了许多本地风土人情。 「黑巫师是什么?」我适时打听那劳什子黑巫师。 第073章 杀出个情敌 「黑巫师是阿普老司,苗人简称为老司或阿普,一般老阿普老司死了,就由儿子继承………」 柯少德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和脏老头有得拼。 我也从中知道了巫师在少数民族中是一种职业,其实就是医生,和蛊女同属一宗。 相传在蚩尤身边有一个大巫师,就是湘西大苗山的祖先阿普。 当时由于蚩尤打了败仗,死不少人。蚩尤就对阿普说,「我打了败仗,并没有什么,只是我不忍心看到我带来的兄弟姐妹客死异乡啊!」 阿普就说,「这有什么,让他们自己回去就行了!」 阿普就在这些尸体上贴了一张道符,默念咒语。果然这些地上的尸体全都蹦了起来,跳着回到了家乡。 这就是赶尸的起源,阿普是赶尸人的鼻祖,他临终前在自己的血脉族人中传下两种术法。 其中一种就是蛊毒之法。这种术法只传女子,一直流传至今。另一种就是巫术,传男不传女。 「这次鬼媒得罪的黑巫师是巫师一脉的首领,不好办喽!」脏老头摇头晃脑道。 我心里也没底。暗恼这凌跃的烂事怎么这么多?要是能让鸾风脱离他的身体,和他区分开就好了。 ****** 我们到了大苗山下时,已经聚了很多玄界各门派的弟子,三五成群都在议论不休。 仔细一听。竟说轮迴石在现任阿普手中,也就是那个囚禁鬼媒的黑巫师。他把轮迴石放在禁地里,所以才引发最先那个鬼媒闯入禁地。 我总算是明白了,他们压根就不知道鸾风的存在。 而鬼界的鬼却是来捉鸾风的,我敢肯定的是它们不可能让阳间各门派知道轮迴石就在鸾风魂体内,这样会给它们增加抢夺轮迴石的对手。 「他们怎么会认为轮迴石在阿普手中?」我不解这假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脏老头在玄界的地位不低,可他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干脆就扮成个重病的哑婆婆,而我是他孙女,陪他来求阿普用巫术给他治病。 「笨!肯定是鬼媒一脉散发的谣言了。」脏老头紧张兮兮地四下扫望,见没人注意到他,才低声道。 靠!如果真是这样,那些鬼媒就太狡猾了。散发出这样的谣言,可以把浑水搅得更浑,他们可以趁乱救人。 「我们要怎样才能见到阿普?」我又问道,要是连阿普的面都没见到,更别提救人了。 「祁老,你们跟我来。」这时,去找在大苗山的熟人的柯少德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跛脚男人。 「都说了叫哑婆婆!」脏老头一听到柯少德喊他名字。就摆出见鬼的表情。 柯少德噗哧一笑,倒是没说什么,只让跛脚男人带我们往大苗山的另一边走去。 我奇怪道:「这是要带我们去见阿普吗?」 那跛脚男人听了我的话,表情却有些怪异。 柯少德道:「哪能轻易见到阿普?巴尔是要带我们去见他们族里最有声望的草鬼婆。这个草鬼婆和阿普交情不错,我们请她劝阿普放了凌跃。」 柯少德让我们见了草鬼婆千万别害怕,更不能显出半点异色,他说会放盅的女人,在湘西称为草鬼婆。 我们被带到一个村子,据说这个村子和之前柯少德说的盅村是敌对的,都有一个很厉害的草鬼婆坐镇。 「草婆婆!」这叫巴尔的跛脚男人把我们带到一栋木屋前,他自己轻门熟路地推开木门。跑进去禀报草鬼婆了。 他们村都称这个草鬼婆为草婆婆,没一会,巴尔就出来了,「草婆婆让你们进去,不管她问你们什么,都要老实回答。」 尽管我被打了不少『预防针』,当我踏入木屋,看到那个拿着一条盅虫在手里把玩的老太婆时。还是吓到了。 草婆婆瘦得皮包骨,脸上全是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伤疤,看我的眼神如同毒蛇般,总之,十分可怕。 「你们为什么要见阿普?」草婆婆一见到我们就开门见山道,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初听时让人感到发憷。 脏老头推了推我,示意我答话。不得已。我只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我们是来救人的,麻烦您帮个忙。」 「你们和那些鬼媒是一伙的?」草婆婆懒懒地掀起眼皮打量了我一眼。 「不算一伙,只是刚好我一个朋友也是鬼媒。」鬼才和鬼媒一伙。要不是为了救鸾风,我才不来呢。 「那也算一伙,我凭什么帮你?找我帮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草婆婆阴笑道,看我的眼神很不怀好意。 妈呀!这个死老太婆笑得太阴险了,还要付出代价,不用想肯定没好事,这要让我怎么回答? 「你说吧,要什么代价?」脏老头见我久久不语。实在憋不住替我问道。 「先不忙说代价,你说说看你要救的是哪个鬼媒,如果是最先闯入禁地的那个,我劝你们别想了。」 草婆婆这话虽然是对我说的。却走到脏老头面前,欲伸手去探摸他塞了气球的胸部。 脏老头张着血盆大口怪叫一声『别摸我胸』,就躲到柯少德身后去。 柯少德为缓解尴尬,指着我,干笑道:「我们要救的是她老公凌跃。」 我都说了我和凌跃不是夫妻,柯少德怎么还胡说八道? 我很恼火,刚要开口,就从里间沖一个面容清秀、皮肤苍白得有些病态的少女,她怒气沖沖地质问柯少德:「你说什么?这女人是凌大哥的妻子?」 啊?这少女是怎么回事?我从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嫉妒,我敢保证她绝对是喜欢凌跃,已经把我当成情敌了。 「沐彤,谁让你出来的?进去!」草婆婆脸色更阴沉。怒斥这名叫沐彤的少女。 沐彤咬着下唇,倔强地没有回答草婆婆的话,死瞪着我,非要我给出答案不可。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似笑非笑道。我对这女的没一丁点好印象,冲出来就这么质问人,真没教养! 「如果是的话,我要你和他离婚!」沐彤口气强硬道。 「你让我离,我就离啊?你算老几?」我知道她待在草婆婆家里,八成是草婆婆的家人,现在有求于人,是不能得罪她的。 我原本也不想让人误会我和凌跃的关系,可这少女的态度实在是太气人了。 「你别太嚣张了,你要是不肯离开凌大哥的话,我就不让奶奶救他!」沐彤被我充满挑衅的话气得够呛。 呵!她倒是自己把和草婆婆的关系给讲出来了,我讽笑:「真是奇怪,你喜欢凌跃,草婆婆有能力救凌跃的话,怎么不救?」 如此说来,我有点怀疑其实草婆婆是没办法救凌跃的。 「本来是准备救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草婆婆斜瞥了自己孙女一眼,丑陋的脸,看不出喜怒。 「奶奶,您救救凌大哥吧!」少女搂住草婆婆的手臂哀求道。 草婆婆明显不喜欢凌跃。冷哼道:「沐彤,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不怕救了他之后,他就跟这个女人跑了?」 「怕什么?到时给他下情盅,让他只爱我一个人,至于这女人,呵呵!就把她扔进蛇窑里。」沐彤表情恶毒道。 她的话让我感到不寒而慄,扔进蛇窑?太歹毒了。我竟觉得她做得出这种事。 尼玛!我要救的是鸾风,好不好?才不要为了凌跃,被这个恶毒的苗女害死,真不知道凌跃是怎么招惹上她的。 「一句话,救不救?」脏老头最不耐烦女人打舌战了,跳出来问道。 第074章 什么?要我去捉蛇 脏老头一问及救不救凌跃,沐彤倒没吭声了,显然她也很想救凌跃,估计之前求过草婆婆,而草婆婆不肯。 「我可以帮你们向阿普求情,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草婆婆唇边扬起一抹诡笑,幽深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我不由得紧张起来,这老太婆一看就不是善类,她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什么条件?你该不是想摸我的奶吧?呀!不行、不行。」脏老头双手挡胸,捏着嗓子,假装受惊地嚷嚷道。 无语!我真想叫脏老头别丢人现眼了。他这副德行太滑稽了。 「胡说!谁要摸你奶?」草婆婆笑容僵住了,那表情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噁心。 「哼!我最近在养彩花蛇盅,需要五十条彩花蛇。只要你帮我捉足五十条彩花蛇,我就帮你们向阿普求情。」草婆婆冷哼一声,说出她的条件。指明要我一个人去捉蛇。 「什么?五十条彩花蛇?」这次,脏老头和柯少德同时惊叫了起来,两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我火了!非常、非常恼火!这死老太婆居然叫我去捉蛇? 这意图未免也太明显了。分明是因为沐彤那句要把我扔进蛇窑的话,哪怕草婆婆再不喜欢凌跃,也会帮沐彤剷除情敌。 别说五十条彩花蛇,就算一条,我也捉不了啊!谁知道这蛇有没有毒,说不定我一到那什么蛇窑,就会被蛇群咬死。 而且,草婆婆也说了只是帮忙向阿普求情,并不保证能救出凌跃,脑子抽了才会真的去捉蛇。 「没错,只要五十条!」草婆婆似乎不觉得五十条彩花蛇有什么大不了的,点头道。 「五十条你妹!有本事,你自己去捉!」简直是欺人太甚了,我怒火蹭蹭直烧,一生起气来。倒忘记眼前的人是擅放盅的草鬼婆。 「就是,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彩花蛇是有剧毒的,被咬上一口。就算大罗神仙来了都没救。」脏老头也顾不得捏造假声了,看起来比我还要气愤。 「不是啊!你们别误会,草婆婆不是针对你们,对其他来求助的人都一样。」巴尔和柯少德相熟,怕我们惹毛草婆婆,没好果子吃。急忙出言道。 原来要进入大苗山深处的巫族村,必须经过这个村子,而大多数人都打听到草婆婆和阿普的交情不错,都想走她这条门道,让她帮忙说个情,得以见阿普一面。 但是草婆婆哪里有那么好说话?就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到大苗山的蛇窑里捉五十条彩花蛇。 若问来这里的人都是各大门派的人,都有不弱的道行,为什么不硬闯?怎么可能没有? 这村子和巫族村同在一山,歷来关系融洽、守望相助。要进闯巫族村,必须先闯过这村子。 可谁能闯过草鬼婆这关?只怕还没踏进巫族村,就中盅了。是有一些人绕到山的另一面闯进去了。结果都折在里面了,好比凌跃等人。 以致于,我们到达大苗山时。那些人都聚在山脚下。 「你怕了?胆子这么小,怎么配得上凌大哥?」沐彤讽刺道,神色略有不屑。 「呵!别用激将法,我不会上当的。」小小伎俩,不过是要激得我冲动之下,跑去捉蛇。 「等你自己捉了五十条彩花蛇。再来说小罈子胆小吧!不然,你没资格!」脏老头也十分讨厌沐彤,反刺了回去。 「既然你们连这么简单的条件都做不到。那就滚!」草婆婆挥手赶人了。 「走就走!」草婆婆根本就没打算帮忙,我何必再留下来受气。 说完,我头也不回就走出木屋,沐彤却追了出来,挡在我面前,「没有我同意,你不准走!」 「你算哪根葱?」她烦不烦啊?我没心思理她,何况,我又不喜欢凌跃。 「如果我能送你进巫族村。你有没有把握救出凌大哥?」沐彤瞪着我,口气很沖。 我一下子就看破沐彤的意图,她估计是想算计我。冷声反问道:「你既然脸面大,能见到阿普,怎么不救他?」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奶奶和阿普打好招唿,让他不要见我。」说到这,沐彤怒气更甚了。 我还没开口,她又命令道:「我要你救出凌大哥后,马上离开他。」 「你脑子有毛病啊!」我气笑了,她当她是谁啊?自我感觉那么良好,随随便便就可以命令人? 我甩掉她的手,刚要抬脚离开,她就拿出一只黑色的布袋。 脏老头见状,不等沐彤打开布袋,就疾步过来,一把夺下布袋。 「你这个丫头真是歹毒,动不动就想放盅害人!」脏老头气极了。指着沐彤的默子就破口大骂。 我脸色也骤变,要不是脏老头动作够快,那我现在就中盅了,「有种就光明正大的撕,只会放盅害人算什么本事?就你这样,别说凌跃了。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要你!」 「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沐彤被我的话气得七窍生烟,曲起手指就往我脸抓来。 「妈的!老头子我最讨厌你们女人打架只会抓和挠。」脏老头手一出,迅速擒住沐彤的手腕,另一只手拿出一张定身符纸,重重地贴在她额头上,念了一声:「定!」 沐彤果然不能动弹了,眼睛瞪得老大,气得要死,厉吼道:「快把咒术解开,不然我要你好看!」 「解开好让你对我放盅啊?没门!」脏老头这会倒是有些得意了。 转头又向我炫耀道:「小罈子,别人的定身符只能定住鬼,我制的定身符可是人鬼通用,怎样?是不是很厉害?」 「是厉害!」我很给面子地夸了脏老头一句,狠狠瞪了沐彤一眼,才继续道:「我们走!」 其实我好想趁沐彤不能动弹,好好地教训她一顿,但草婆婆就在木屋里面,我要是真的对她怎样,草婆婆肯定不会放过我。 「不行,我要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脏老头扬了扬手中的布袋,坏笑道。 第075章 掉进蛇窑了 「奶奶救我!」脏老头的话让沐彤惊恐不已,大声向草婆婆唿救。 「老大爷,您就别和沐彤一般见识了,她还小不懂事。」巴尔怕得罪草婆婆,苦着脸劝脏老头,是他带我们来的,出了什么事,他也要负责任的。 「祁老,算了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就别惹麻烦了。」柯少德也劝道。 我知道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这里是草婆婆的地盘,盅毒本就诡异难解,要是脏老头真的将沐彤怎样的话,草婆婆绝对不会放过我们,更别提救凌跃了。 「哼!有种就把盅放到我身上啊!谅你们也没这个胆!」因巴尔和柯少德劝阻脏老头,沐彤反倒不怕了,以为脏老头会顾忌草婆婆,只是在吓唬她。 「你真以为我不敢?」脏老头怒了,推开柯少德,准备解开布袋。 「吵死人了!给我滚!」木屋里传来草婆婆暴怒的声音。 她大概不知道沐彤被定身了。话刚说完,一大群不知明的虫子从木屋的窗口、门缝飞涌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天哪!我有密集恐惧症啊! 「是毒盅虫!快跑!」脏老头大喊一声,拽着我拔腿就跑。 别看他老。跑起来可不输给蝉子和柯少德他们。 我们跑得很远了,似乎还能听到沐彤的惨叫声:「救命啊!奶奶——」 「卧槽,那死老太婆太狠了,居然一下子放出那么多毒盅虫。」跑出了村子,终于把毒盅虫甩掉了。脏老头还一直骂个不停。 「我快被你们害死了,你们得罪了草婆婆,又是我帮你们引见的,她会报復我的。」巴尔吓坏了,这么高壮的男人竟哇地一下。大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你还是男人吗?」脏老头实在看不惯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不耐烦地吼道。 「我本来就不算真正的男人啊!」巴尔被脏老头吼得不敢再继续哭了,吸了吸子委屈道。 不是真正的男人?我和脏老头没法及时消化这句话。 「他小时候爬树,从树摔下来,把蛋都摔破了。」柯少德这人说话直接,没有多想就说道。 巴尔顿觉难堪,低着头,没有吭声。我有些看不过眼了,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蛮尴尬的。 「你这个缺德鬼,有你这么说话的?」脏老踹了柯少德一脚,就安慰巴尔:「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自己那根都没我的手指粗。」 「老闆,你是不是比较过?不然,怎么知道没你手指粗?」蝉子听得来劲,插嘴道。 「哪里还用比?我看你们的子,就能猜出——」脏老头指着蝉子的子嚷道。 我怕他要说出什么没羞没躁的话,急忙打断,「别说些没用的废话,快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绕到另一面闯进去喽!」脏老头凉凉道。 ****** 巴尔被柯少德揭了隐私,加上交情没深厚到愿意同生共死的地步,为我们指了路,就没再管我们了。 这时天已经全黑了,我们一人拿着一只手电筒,在崎岖的山路艰难的行走着。 「老闆。这山路太难走了。」蝉子累得气喘吁吁,忍不住出声抱怨。 「嚷什么,就这点出息,小罈子都比你强。」脏老头兇巴巴地将蝉子训了一顿,但还是拉着他一起走。 其实我也累得要死。周围乌漆抹黑的,还时不时响起乌鸦的叫声,这条路难走,又绕得远。 巴尔也说了蛇窑就离这里不远,走到山腰会有两条岔道,一条就是通往蛇窑的,让我们千万要小心,别走错方向了。 这也是很多人一开始宁愿跑去求助草婆婆,求助不成才走这条路的原因。 「老闆,有阴气!是不是有鬼?」夜风唿唿地吹。蝉子冻得打了个喷嚏,就紧张道。 「你个大头鬼!哪里来的阴气?我看你是鬼见多了,都产生心理作用了。」脏老哭笑不得道。 蝉子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我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样,「老伯,还真别说,我觉得有点奇怪,不是说有鬼界的鬼将出没吗?怎么会静得连一丝阴气都没有?」 「嘿嘿,说不定它们知道我来了,就吓得躲起来了。」脏老头很不要脸道。 「切!」我沖脏老头比了个中指。就没搭理他。 「呀!我们怎么又绕回来了?这段路,我们刚走过的。」柯少德突然惊唿道,拿着手电筒胡乱照着。 经柯少德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段路像我们走过的,我脑子里立即涌出『鬼打墙』这三个字。 不对!没有阴气,又哪里来的鬼打墙?「老伯,是怎么回事?」 「哎呀!我太大意了,这里被布下巫阵了,听说现任阿普擅用巫术布阵果然不假。」脏老头捡起一块石头,往地上磕碰了几下。确认是巫阵,懊恼道。 柯少德有些气恼,「这个巴尔,怎么也不告诉我们这里有巫阵。」 「这巫阵应该布下不久。」天很黑,看不出脏老头的表情。他的语气却少了玩笑之意。 每个人各有所长,而且这是巫阵,也不知道脏老头会不会破解,我担心道:「老伯,你会不会破阵?」 「笑话!我怎么可能不会?」脏老头哽了一下,他最听不得别人怀疑他的能力了。 「蝉子,把我的行法图拿出来。」他大手一挥,故作信心十足道。 蝉子也不耽搁,赶紧从装法器的背包里拿出一卷黄布,这就是所谓的行法图。上面绘着两把交叉的桃木剑、桃木剑中间是一排五帝铜钱。 脏老头盘脚坐在地上,把行法图放在面前,不用交代,蝉子就递上一把桃木剑。 「呃?」破个阵需要摆出这么大的阵势?我以为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找到阵眼就可以了。 「巫阵和那些五行八卦阵什么的可不一样。」柯少德一边举着手电筒帮忙照明。一边对我说道。 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脏老头的一举一动,见他一只手上翻出的指诀、快而变化莫测,另一只手挥舞着桃木剑,嘴里又念着一连串我听不懂的咒语。 瞧脏老头这架势,看起来还真流弊,和平时那没个正形的鸟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没一会,行法图散发出阵阵金光,金光时强时弱,映照得脏老头面如金色,仔细一看,还遍布着薄汗。 「祁老这是在和对方斗阵。」柯少德显得很紧张,低低自语道。 我什么都不懂,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见脏老头把桃木剑柄倒插在行法图上。大喝一声:「破!」 随即周围就发生明显的变化,夜空中的乌云逐渐散去,圆月也露出来了,景致越来越明朗。 「破了?」我问道,还没来得及高兴。就从山上的涌出一大群人。 尼玛!巫阵一破,这些人就冒出来,可能我们一踏入巫阵内,就惊动巫族村的人。 「把他们捉起来!」为首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一照面,就下令捉拿我们。 这个年轻人怎么都不可能是阿普,脏老头不慌不忙地收起行法图,笑道:「快带我去见你们阿普。」 「哪里来的老傢伙,阿普是你想见就见的?」这年轻人挥着木棍,凶神恶煞道。 跟他一起来的人都目露凶光,甚至还有几个长相猥琐的男人直勾勾地盯着我。 随着年轻人一声令下,全向我们扑了过来,柯少德拿出一把抽拉式的刀,毫不畏惧地迎上去。 「格老子的!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早不出来、晚不出来,故意等老头子我斗完阵,消耗了体力才出来。」脏老头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气唿唿地提着桃木剑逢人就砍。 而那几个猥琐男对看一眼,就像饿狼扑食一样,往我扑来。 我暗叫不好,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打算用来砸人。 「小罈子,你趁乱先混进去,我们随后就到。」脏老头闪到我面前,挡住那几个猥琐男。以仅有我听得到声音交代道。 我原本还担心脏老头,他道行虽高,可又不是用来对付人的,年纪也大,哪里打得过这么多年轻人?好比上次被捉进警局。 但这次显然是我低估他了,他和我说话时,还在桃木剑上划了道火焰形的符咒,桃木剑剑身就冒出一团火焰。 「好!你们小心点!」我一看就知道脏老头有办法对付他们,没有妈妈婆婆,就跑出人群。 「站住。别让她跑了!」有人发现我跑了,就在我身后追赶。 我不知跑了多久,累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双脚也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般。 碰!不知是什么东西把我绊倒,搁在我肚子下,硌得我好难受,还隐隐有恶臭传进我间。 我吃力地把那不明物、从我肚子下面拿开,借着月光一看,「啊——」 吓懵了!居然是一只腐烂的人腿,好噁心!我惊慌地把人腿丢掉。 「臭丫头,看你往哪里跑!」后面的人快追上来了。 要不是顾忌对方是两个身材壮硕的大汉,我哪里还用跑,直接和他们干架了。 我急急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跑,慌乱之下,也没有注意到我跑到了据说蛇窑所在的方向。 后面两人突然不追了,只在我后面大喊道:「回来!快回来,那里有蛇窑。」 等他们说出蛇窑时,已经太迟了,我脚下踩了空,整个人直往一个黑深深的大坑坠落。 咦!怎么不疼,身下还软软的、一片湿滑,我似意识到什么,手电筒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只得拿出来照明。 当我看清被我压在身下,以及四周全是蛇时,终于抵不住恐惧,尖叫出声:「啊、蛇啊——」 第076章 爬狗洞 密密麻麻全是蛇,我一站起来就踩在蛇身上,它们都沖我吐着蛇信子,有的还顺着脚企图往我身上爬。 恐惧混合着噁心,粘滑的触感激起我满身的鸡皮疙瘩。 奇怪的是这些蛇居然没有咬我的意思,哪怕被我踩到。 「妈妈,不怕不怕!」一直放在背包里的小黑球突然出声了,奶声奶气地安抚我。 「小黑球!」我怎么没想到它,不知道它吃不吃蛇。 我赶紧把小黑球放出来,小黑球一出来,蛇就往四周退去,一条叠着一条,硬是空出我脚下的位置。 原来它们怕的是小黑球啊!小黑球沖它们汪汪叫了几声,似在训它们。 「妈妈,我骂它们了,不怕哦!」小黑球明明叫我妈妈,却用哄孩子的语气对我说道话,令我哭笑不得。 「小黑球,我们要怎么上去?」我看到这蛇窑的高度和滑腻如抹油的壁面,发愁了。 我不会飞。坑壁那么油,又没有攀爬点,哎!小黑球是鬼兽,不知除了吃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异能。 「妈妈,我不会飞、我只吃喝玩乐。还能到鬼界。」小黑球用爪子抓了一条蛇,将蛇在地上推来推去玩弄着。 大概是我愁眉不展,小黑球又仰起脑袋望着我:「不然我带妈妈到鬼界,然后从鬼界走啊走,换个地儿再到阳间?」 噗哧!不知为什么我听了它这话就想笑。它太逗了!爬不到上面,就专跑到鬼界,再从鬼界上阳间,这得绕多少弯路? 「小黑球,既然你能从鬼界到阳间。怎么就爬不上去?」我把它提起来,举到面前,轻点了它的鼻子。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小黑球歪着小脑袋,说不上来,一副苦恼的一样。 「那、那我找找看有没有别的路。」最后它弱弱道。 小黑球这样子可爱极了,挥散了我对蛇的恐惧,我也不逗它了,把它放了下来。 它跑到众蛇面前,用我所听不懂的语言交流着。没一会,群蛇就让出一块空地,地上多了一块凸起的石头。 小黑球用爪子按了下去,嚯地一声响,四周的壁面居然自动缩进地下。周围的环境顿时变得开阔了起来,这里竟是一个非常大的石洞。 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此时震惊的心情,那些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机关密室神马的全都弱爆了。 「妈妈,走啦!走啦!」小黑球兴奋地咬着我的裤脚,要把我往石洞里拉。 我把它抱在怀里,往里面走,结果我刚走进石洞,身后又传来一声闷响,我转过头一看,已经不见了蛇窑,那壁面又自动关合了。 石洞里点了很多盏长明灯,越往里面走,寒气越重。走到尽头是一间没有门的石室。 我远远就看到一副倒挂的石棺,石棺后面的石壁上挂着一副黑白照,照片上的女人竟是、竟是夜嘉荟! 怎么会是她?我震惊得连退几步,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依旧是她。 这照片比上次脏老头给我看的还要大、还要清晰,看着那照和我相像的脸,我内心久久都无法平静。 夜嘉荟的遗照在这里,那么躺在石棺里的十有八九就是她了,为什么石棺是倒立的? 脏老头说当年他再回夜家时,夜家已经被灭了,夜嘉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真的很想知道。 没有预期的惊惧,我心里竟感到莫名的悲伤。 发热的眼眶似有热泪在滚动,不知不觉就走到石棺前。闭上眼,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着石棺。 这一摸可不得了,好像有一道道凸起的纹路,睁开眼仔细看,石棺上果然刻绘了一道道奇怪的符咒,还被一支支染血的石钉钉住。 倒立的石棺、奇怪的符咒、染血的石钉,这一切都显得可怕而古怪,就像被人下了诅咒一样。 「妈妈,要不要我帮你打开?」小黑球围着石棺走了一圈,挠了挠脑袋。问道。 「不、不要!」这时,我如噩梦惊醒,急急摇头。 谁知道石棺是不是被下了诅咒,打开后会怎样。还有我刚才是怎么了?突然多了那么多悲然的情绪,难道是受到盅惑了? 小黑球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负面情绪,它双耳微动,用爪子指了指石室的另一边,「咦!妈妈,我听到那边有打斗声。」 小黑球的听觉不是我能比的,我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心想建这石室的人不可能从蛇窑出入。蛇窑那边应该是以备万一,肯定还有另一个入口。 「带我去看看是谁在打斗?」要是鸾风该多好。 「哎哎!可是我找不到。」小黑球绕着石室走一圈,最后只得张开嘴巴对着石壁下面喷出一团黑色火焰。 那石壁出现了一个可容一人进出的洞,我瞬间石化了!没想到小黑球还会喷火,可当我看到它钻进洞里时。我忍不住把这洞归类为狗洞。 我有些失神,却被小黑球兴奋的声音拉回现实,「妈妈、妈妈,是凌跃!」 听到是凌跃,不用小黑球催促,管它是狗洞还是什么洞,我照爬不误。 爬过去后,我才发现这里面有好多人,渡阴司也在,凌跃领着一群服装一致的人和众鬼打斗。 难怪我们上山之时没有遇到半只鬼。原来都闯到这里来了,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禁地了。 插了许多光秃秃的木桩,也没什么特别,我突然知道这里为什么会被列为禁地了,八成是因为石室里的夜嘉荟。 我爬出来的狗洞在角落。没人发现我,抱着小黑球悄悄靠近,也听了他们的对话。 凌跃表情非常愤怒,手持着一根红线,对渡阴司怒道:「我们向来进水不犯河水,你们为什么要捉我?」 「呵呵!想捉就捉,还需要什么理由?凌跃,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我下手不知轻重。」渡阴司口气狂妄道。 渡阴司为了不让轮迴石在鸾风体内的事泄露到阳间,自然不可能让凌跃知道鸾风的存在。 凌跃到现在还懵懵的,想不通鬼界的鬼为什么要对付他,我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想不明不白就捉我,不可能!」凌跃手腕一翻,一根根红线从他手中疾射出来,精准的缠绕住渡阴司。 我刚想说凌跃这手漂亮。渡阴司勾唇冷笑,手臂轻轻一振,红线就断成无数截。 哎!凌跃只是个略懂道行的人,在渡阴司面前真不够看。 其他鬼媒死的死、倒的倒,撑不了一会。就要全军覆没了。 「妈妈,我们要不要帮忙?」小黑球问道,说话时,口水直流,显然是看到渡阴司带来的鬼物嘴馋了。 我众鬼中扫了一遍,发现擅长用笛音控鬼的欲鬼没来,也就同意了。 「汪汪汪!食物们,小爷来了!」小黑球那个兴奋哟,跃身直扑进鬼群里面。 众鬼显然对小黑球有阴影,一看到它,个个都如惊弓之鸟。 渡阴司的脸色也非常难看,他是不怕小黑球,可他不能再让小黑球把他的属下都吃了,「你们怎么在这里?快撤退!」 最后无法,渡阴司只得下令撤退,众鬼全争先恐后地往地里钻去。 「哈哈…………」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小黑球小小的一只却把那么多鬼给吓跑,杀伤力太大了。 不过,我知道自这次后,渡阴司肯定採取什么对付小黑球的措施,他不可能让小黑球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他的计划。 「谭紫?你怎么来了?」凌跃看到我非常震惊,因为他根本就没看到我进来。 「我是来救你的。」说完在心里补充道,我要救的是鸾风,你是顺带的。 看到他因为我这句话,眼中流露出复杂且不解的神色。我就觉得好笑。 「师兄,这位小姐是?」凌跃的一个师弟拖着伤体走过来。 明明很简单的问题却把凌跃问住了,他不知要怎么回答。 「他的救命恩人!」在凌跃开口之前,我抢白道,厚脸皮地自称他的救命恩人。 「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小黑球也跑过来凑热闹,学着我的语气说道。 众人看到一只会说话的『狗』表情各异,这时从禁地入口进来几个人,其中有一个是脏老头 「小罈子!」脏老头一身狼狈,他看到我很激动地跑过来。 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他看到我的脸。惊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你、你是?」 第077章 认定我是夜家人 「她姓谭,单名紫。」脏老头挡在我面前,一脸警惕地瞪着白髮老头。 我想到那副石棺,岂会看不出白髮老头觉得我长得像夜嘉荟,才会这么激动。 「像!实在是太像了!孩子,你是不是故意隐姓埋名?本来是姓夜?」白髮老头不顾脏老头的阻拦,硬是向我靠近。 「我说你这个老不羞,谁告诉你她姓夜的?还隐姓埋名呢,亏你想得出………」脏老头像护着幼崽的老母鸡,指着白髮老头破口大骂。 「你给我滚开!我没问你!」白髮老头怒了,老眼中显出几分狠辣。 他身后几名穿着巫袍的男人上前来,想将脏老头拉开。可惜脏老头非常狡猾,闪来躲去,他们愣是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这位老人家。我一直都姓谭,从没有隐姓埋名过。」看这老头的年纪,还有他身上的巫袍和其他人不同。已经猜出他的身份了,他肯定就是阿普。 「这样啊!」白髮老头明显很失望,还有些不甘。 「像毛线。你说你放不放人?」脏老头切了一声,不耐道,他这话可就证实了白髮老头是阿普。 凌跃听了一会,望向我的眼神充满疑惑,但他只问阿普:「要怎样,你才肯放人?」 我却觉得糟糕,在场还有鬼媒人,万一他们真的误会我和夜家有关系,那麻烦就大了。 「我说过只要你们有本事走出这里,我自然不会阻拦。」阿普对上凌跃等人,神色就变得冷沉,哪里有和我说话时的和颜悦色? 听他这语气,这里也布下了巫阵,凌跃等人才会困在这里,走不出去。 而渡阴司一干鬼物从地下钻出来。是不受影响的。 「阿普,这里什么都没有,就算我闯进来又怎样——」一个被人扶着的男人。忿忿道。 原来这男人是最先闯入禁地的鬼媒,我猜他不是真的误闯,肯定是听到什么谣言,才会闯进来。 「你给我闭嘴!」凌跃剜了他一眼,冷斥道。 凌跃训完那个鬼媒后,就移步到我身边。低声道:「你劝阿普放了我们。」 「我只救你一个人,其他人和我不相干。」我凉凉道。 凌跃打的好算盘,见阿普对我的态度异于其他人,就想让我帮他们收拾烂摊子,口气还那么理所当然,真当我是善心泛滥的大好人? 「阿普。草婆婆来了。」这时,一个巫师从外面进来,向阿普禀报导。 阿普还没开口,禁地入口就响起草婆婆的声音,「老傢伙,我收到消息。你这里又有人闯进来了。」 来的是草婆婆,我心里一阵咯噔,巫族村和草婆婆的村子相邻。一点风吹草动,一下子就知道。 草婆婆肯定是猜到闯入禁地的是我们,为了帮沐彤报仇才找上来,这下该怎么办?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麻烦事一件没解决,又来一件。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阿普淡淡道。 都说草婆婆和阿普交情不错,我看也不怎样嘛! 「这丫头害沐彤被毒盅虫围咬,把她交给我。」草婆婆一来就道出目的。果然是为我而来,阴冷的目光和蛇窑里的蛇有得拼。 「放盅是你的拿手绝活,沐丫头也学了你几分本事,怎么可能反被毒盅虫咬?」阿普明显不相信我会害沐彤被毒盅虫咬。 「哼,怎么不可能…………」草婆婆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那表情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靠!定住沐彤的人又不是我,结果却把帐全算在我头上,这都算什么事啊? 「我呸!我们还没找你们算帐,你反倒恶人先告状了。再说,明明是你自己放的毒盅虫,关我们什么事?她被咬也是活该!」脏老头撸起袖管。作势要和草婆婆大干一架。 「够了!别吵了,出去外面说。」草婆婆气地嘴巴都歪了,正要放盅,却阿普阻止了。 阿普提议有什么事情到他住处说,草婆婆似有些忌惮他,愤然同意了。 我心里有些不安,就不信阿普真的有那么好说话,不然他也不会扣留那么鬼媒不放,将各门派的人都阻在山下了。 他说这话时,还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摆明就是针对我长相一事不放。好像和夜嘉荟有关的事比起来,其他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等等,阿普,他们——」眼看阿普率先走出禁地,我惦记着鸾风。不得不问道。 「如果你姓夜的话,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放了他们。」阿普似笑非笑道。 我顿时生怒,该死的老傢伙,他还是认定我是夜家人。 「姓夜?她是谁?」草婆婆听到阿普的话,脸色也大变。声音徒然变尖。 快步走到我面前,抡起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往我身上击打过来。 「住手!她是不是姓夜,还有待定论。」阿普抬手握住拐杖,口气冷厉道。 我却吓住了,这疯婆子和夜家人有仇啊? 真想大骂阿普假惺惺,他肯定料定草婆婆听到夜家会有这样的反应,还故意说出那样的话,激得草婆婆要打我,又来装好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草婆婆放下拐杖,对我恶声道:「你最好和夜家没有关系,否则别想活着离开大苗山。」 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阿普认定我和夜嘉荟有关系,对我态度很不同,而草婆婆则想置我于死地。 我突然很后悔来大苗山,光是阿普和草婆婆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我就吃不消啊! 「小罈子!」我无比郁闷地走在他们后面,脏老头也故意落后许多,来到我身边。 「干嘛?」我有力无气道。 脏老头嘆了口气,才道:「他要是让你承认你是夜家人,你绝对不能承认。」 「废话!我又不是夜家人,干嘛要承认?倒是你和蝉子他们,怎么会和阿普一起到禁地来?」明明脏老头之前还和那群巫师打成一团,现在却好像相安无事一样。 「这事回头再和你说,你还是想想怎么应对阿普。」 第078章 好可怕的盅咒 「想知道她和嘉荟有没有关系,很简单!你探探她是不是受盅咒影响。」阿普示意草婆婆探上我的脉搏。 「盅咒?我身体好得很,没有中什么盅咒。」我总算知道阿普为什么会当着草婆婆的面提起我可能是夜家人。 草婆婆不顾我的反抗就擒住我的手,别看她年纪大、又瘦得皮包骨,力气却比我还要大,枯瘦如鸡爪的手死死地扣住我的手腕,任我怎么都挣脱不得。 「老伯,快帮帮我!」无奈,我只得向脏老头求助。 脏老头在踏进这屋子前,还告诫我不能承认我是夜家人,现在一听到我可能中了盅咒,反倒面显忧色,没有要帮我的意思。 草婆婆探上我的脉搏,稀疏得眉头皱了皱,让人拿了一只木碗来之后,竟以尖锐的指甲划破我的手腕。 嘶!好痛!眼看着腥红的血液从我伤口溢出、流入木碗。我心疼死了!又觉得可怕。 草婆婆松开我的手后,摘下挂在腰上的葫芦瓶,倒出一条白胖胖的盅虫,盅虫被放入木碗里。木碗里的血瞬间变成墨黑色。 我来不及反应,草婆婆一见到血变色,她的脸色更显阴鸷,「没错!她就是夜嘉荟的后人!」 话一说完。手就要掐住我的脖子,亏得阿普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及时挡住她的手,「阿草。不准伤她!」 「不准?要不是因为夜嘉荟——」草婆婆忿忿不平道。 「够了!你出去!」阿普暴怒地打断草婆婆的话,喝令她出去。 「我给你一晚的时间,明天把她交给我!」草婆婆怨恨地瞪了阿普一眼,拐杖重重地在地上打了几下,就愤怒离去。 「孩子,你妈多大?」草婆婆走后,阿普就握住我的肩头,激动道。 我纳纳地说了我妈的年纪,不解道:「那盅咒是什么?你们凭什么肯定我就是夜嘉荟的后人?」 好懵啊!我满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脑子里乱糟糟的。 脏老头也直直地盯着阿普,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年…………」阿普一脸慈蔼地看着我,告诉我当年所发生的事。 原来夜嘉荟的老公是阿普的堂哥穆舒阳,他也是巫族村人,只不过因为喜欢夜嘉荟,愿意入赘到夜家。 而草婆婆的姐姐妫婳喜欢穆舒阳,妫婳当然也是一名草鬼婆。 她因为不甘心他另娶别人,就潜进夜家纵火,使用盅术算计夜嘉荟和穆舒阳,把他们捉到村子。 她给夜嘉荟下了盅咒。以此逼穆舒阳娶她。 这盅咒非常毒辣,一代传至一代,也就是说夜嘉荟会把盅咒传给她女儿、她女儿再传下去………只传女不传男,每一代都不得好死。 夜嘉荟中盅咒时。已经快临盆了,不久后,生下一个女儿,应咒而死。 穆舒阳和阿普一时想不出解咒办法,只能造了一间石室,把夜嘉荟的尸体放在石棺里面,以巫术压制。 在他们为夜嘉荟准备后事时,妫婳寻机偷抱走甫出生不久的孩子。 穆舒阳追捕妫婳。欲夺回孩子。但这一去,就再也没回巫族村,传来的是他和妫婳的死讯,孩子却不知所踪。 「小罈子,这就不难解释你妈为什么会在孤儿院长大了。」脏老头也重重地嘆息道,他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掩不住眼中的悲怆。 阿普又说那时草婆婆没在村子,没见过夜嘉荟。所以一开始并不知道我和夜嘉荟长得像。 草婆婆一直把妫婳的死归咎到夜嘉荟头上,如果我真的是夜嘉荟的外孙女,她肯定不会放过我。 「刚才阿草探出你体内遗有盅咒,足以证明你的身份。」阿普说道。 我听得心里哇凉哇凉的,已经信了八九分,「不对,你说夜嘉、外婆是生了我妈之后应咒而故,那我妈——」 最后。我难受得没法把话说完,好几年没见我妈了,不知她现在是否还在人世。而要我喊出『外婆』二字,也挺别扭的。 阿普明白我的意思。他道:「盅咒虽然还没解,但已经被压制住了,暂时不会应咒。」 「真的没办法彻底解咒了?」其实我想问的是草婆婆有没有办法,可转念一想,即便她有办法也不可能帮忙解咒。 「阿草手中的古籍只有下咒方法。」阿普摇头道。 我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就将绝望之时,阿普又继续说:「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放弃研究。据说你们夜家人的血可以引出轮迴石,轮迴石可以破解世间各种咒术。」 「研究解咒办法只不过是个藉口,你的目的是轮迴石,对不对?」我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 确实如此,不然阿普和穆舒阳只是堂兄弟,夜嘉荟又不是他妻子,他怎么会如此尽心?花费几十年的时间来研究解咒办法。 他研究的是肯定是怎样用夜嘉荟的血引出轮迴石,恐怕她的血早就被抽干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耗费了几十年的心血,轮迴石解了咒之后,给我当报酬也不为过。」阿普布满皱纹的脸一僵,随即就痛快承认了。 「把嘉荟还给我!我不准你动她的尸骨。」脏老头双目通红,手指捏成诀,准备和阿普动手。 「老伯,冷静点!」我急忙将脏老头拉住。我们在阿普的地盘,夜嘉荟的尸骨也在他手里,真的动起手来,我们肯定吃亏。 「你和嘉荟什么都不是。凭什么向我讨她的尸骨?盅咒暂时被压制了,要是移动石棺的话,只会加快应咒的速度,你是想害死这孩子吗?」 阿普把我拉到脏老头面前,怒声责问脏老头,我知道这些话句句刺入脏老头的心,他脸上的痛色,看得我很不忍。 ****** 这次谈话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结束,阿普没有说要抽我的血来引出轮迴石,也没有说会不会放了凌跃他们。 他把我们安置在他家里,脏老头的情绪很不好,我的心情同样好不到哪里去,毕竟换做是谁突然知道自己中了盅咒,一时都无法接受。 「我们打着打着,那个阿普就出现了,他一眼就…………」 在讨论夜嘉荟时,蝉子和柯少德等人没能参与,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到底谈了什么。 一见我们从阿普屋里出来,柯少德就围上来,说个没完没了。 他说阿普出来后。一眼就认出脏老头,而脏老头却不认识他。 「别说了,我知道!」我不耐烦地截断他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阿普一直拿夜嘉荟的尸骨做研究,肯定把与她有关的人事物都弄清楚,脏老头和她相恋过,更不能倖免。说不定这些年他一直暗中注意脏老头,照片什么的肯定见过。 我烦躁得要命,一夜无眠,却没想到第二天起床,阿普住处外面围了一大群人。 这些人是我在山下见过的各门派的弟子,让我跌破眼镜的是沐彤居然站在他们前面,好像人是她带过来的。 「阿普,听说夜家后人就在您这里,奶奶让我带这些人来见见夜家后人。」沐彤脸上遮着面纱,八成是被毒盅虫咬得没法见人了。 只是我没想到草婆婆做事会这么绝,直接把我的身份宣扬出去,还故意让沐彤把各门派的人带过来。 「回去告诉阿草,没有我的允许,再把人往我这里带,就别怪我翻脸了。」阿普是动了真火,直接敲响挂在门上的警钟,准备召集村人。 第079章 开棺 「阿普,您怎么能为了外人伤了我们两村的和气?」沐彤看着阿普召集了村民,有些傻眼了。 我忍不住发笑,心想这木桶真是蠢得可以,阿普本来就想独吞轮迴石,草婆婆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引来这么人,阿普不翻脸才怪,哪里还会顾虑什么情分? 说起来也是阿普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明知道草婆婆怨恨和夜家有关的人事物,还敢让她为我探看有没有受盅咒的影响,这下看他怎么收场。 是。我暂时不用担心各大门派的人会对我怎样,因为我知道阿普会摆平他们,他不会允许有人和他争夺轮迴石。 脏老头悄悄来到我身后。低声说道:「可以先让他们狗咬狗!」 我暗暗为脏老头点个赞,没错!先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再趁乱救走凌跃、离开大苗山。 说到凌跃。我就觉得奇怪了,昨晚怎么一直都是他在使用身体,却不见鸾风现身。鸾风没事吧?我都来大苗山了,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不来找我。 「和气?都把这些人带到我门口了,还谈什么和气?」阿普冷笑道,已经让村里的巫师把各门派的人都包围起来,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巫铃,还有、还有一只竹扫把。 要不要这么搞笑?用扫把当武器,把这些人扫出去?殊不知沐彤看到这阵势,双脚竟然抖个不停。 「扫巫阵!」总算有人知道扫把的用处了,说话的一个留着八字鬍的道人。 「阿普,这贱人害我被毒盅虫咬、要和我抢男人,我一直把您当成爷爷看待,您不能偏帮她啊。」沐彤『晓之以情』地劝说阿普。 可笑!这女人蠢得无药可救了,到现在还看不清局势,我任由她自说自话。没有插嘴。 「启阵!」阿普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沐彤,就命令众巫师启阵。 「住手。阿普,我们在场都是玄门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来贵宝地不过是要寻找一件可以造福世人的宝物,要是真的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各大门派联手,你们巫族村未必应付得了。那件宝物对你们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不如把关乎宝物的夜家后人交出来。」说话的依旧是那个道人,其他以他唯马首是瞻。 他们确实忌惮阿普的巫术,更怕草婆婆和阿普来个盅巫结合。但现在确定夜家后人在这里,草婆婆也和阿普闹翻了,哪里还会再顾忌那么多? 说得比唱还好听,明明为了满足各自的私心才想要抢夺轮迴石。倒好意思说是为了造福世人,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我冷眼看着,极为不屑。 「等你们有本事把我们巫族村剷平了,再来说这些大话。」阿普讽刺道,丝毫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好像他们不过是跳樑小丑一样。 「这老傢伙确实有本事,各门派来的只是些次等弟子,这扫巫阵绝对会开启的。我们趁乱去救凌跃。」过了一夜,脏老头已经把悲痛的心情隐藏起来了,现在心思和往常一样活跃。 「好,我知道怎么进禁地。」禁地除了入口除了布下巫阵,还有人看守,我们要不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很难。好在昨天没人发现我从石室爬狗洞过去。 见扫巫阵已启动了,因为阿普有交代其他人看好我们,他就没一直注意我们。脏老头和柯少德对看一眼。就快狠准地噼晕看守我们的人,速度快得对方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走!」脏老头拽着我退回屋里,然后爬窗离开。 「通过蛇窑可以到达禁地,那些蛇很怕小黑球。」我边说边放出小黑球,它会嗅着气味,把我们带到蛇窑。 「我擦,这么多蛇!」来到蛇窑时,柯少德看到密密麻麻的蛇,顿时惊叫了起来。 蝉子更是瑟瑟发抖。他白着脸,颤声对脏老头道:「老、老闆,我能不能不要去。在这里等你们就好。」 「我也怕蛇。」柯少德干笑着,厚着脸皮道。 「随便你们,连小罈子都不如。」脏老头老脸一拉,很不高兴。 他们不去更好,我还不想让他们看到夜嘉荟的石棺,脏老头的想法肯定和我一样,才没有去多说他们。 ****** 有小黑球开路,我们很顺利就来到石室,当脏老头看到石棺时竟哭得跟小孩子一样,「嘉荟、嘉荟……」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说实话,初见这石棺时心里萦绕着淡淡的悲痛,现在再见却没有多大的感触,毕竟我才知道夜嘉荟的存在不久,真的没有感情。 脏老头哭着哭着。就要去拔封棺的石钉,我被他的举动吓了好大一跳,他这是准备开棺啊!石棺被打开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盅咒? 「老伯,别动!」我急忙出声阻止。 脏老头不为所动,他喃喃自语道:「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嘉荟。」 「你想害死我啊?不准开!」我疾步冲上去。但来不及了,脏老头已经把棺盖打开了。 一副骨架偏小的白骨出现在我面前,脏老头看了一会,就看出问题所在,「这不是嘉荟的尸骨!」 「你、你怎么知道不是?」脏老头该不会是伤心过度,精神失常了? 「嘉荟天生只有九个手指头,尸骨有十个手指头呢!说不定、说不定嘉荟没死。」脏老头激动极了,再也没有什么比夜嘉荟可能还在人世更让他高兴了。 我真不想打击他,夜嘉荟就算没死在这里,都过了几十年了,人生风雨难测,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还在人世。 「不对,如果不是她的话,阿普又是怎么压制盅咒的?盅咒要是没压制住的话,那我妈不是早就应咒了?」我想不通这个问题,还有就是阿普说过他和穆舒阳亲自把夜嘉荟放进石棺里的,怎么可能会出差错?饶是阿普自己也需要用她来做研究,他会不知道夜嘉荟的真假?除非,他在骗我! 「先救出凌跃,再从长计议。」脏老头现在怎么都认定那不是夜嘉荟的尸骨了,心情顿时大好,催促着赶紧救凌跃。 「嗯!」我应了一声,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先搁下。 我们又要从狗洞爬到禁地,脏老头抢先把头往狗洞里钻。结果,头是进去,上半身却卡在洞里,「小罈子,我被卡住了,你快推我一把啊!」 第080章 脏老头好阴损 「你使劲挤啊!用力点!不然要我怎么推?」要我推脏老头的屁股?我做不到! 「卡住了,挤不动啊!」脏老头卡得难受,又不好意思让凌跃看到他这囧样。 「算了,我踢你一脚得了!」想了想,既然屁股推不得,只好用踢的。 殊不知,凌跃已经发现半个身子卡在狗洞里的脏老头了,正快步走过来,没说半句废话,就拽住脏老头的手臂,像拔萝蔔一样拔动着。 「哎哟!你轻点!」脏老头本来见了凌跃觉得非常丢脸,嘴巴闭得紧紧的。奈何凌跃用力太勐,他忍不住痛唿出声。 「鬼叫什么啊?我这还没踢你呢!」我却以为脏老头是听到我要踢他,才故意嚷嚷的。 说完。我抬起脚用往脏老头的屁股踢去,我这么一踢,碰!他的身体就冲撞了出去。 「幸亏我这一脚。不然你就得卡在那里了。」我边说,边爬进狗洞。 我很轻松地爬过去,不免觉得奇怪。「我说老伯你明明不比我胖,怎么会卡住——」 抬头看到脏老头把凌跃压在地上,剩下的话都哽在喉咙里,随即化成一阵大笑。 「笑什么笑?都怪你这丫头,凌跃都拉我了,你还踢我屁股。」脏老头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塞在胸前的气球是装了水的,现在全破了,把衣服弄湿了一大片。 凌跃黑着脸,阴阴地瞪着我,显然以为我是故意的。 「瞪什么瞪?我好心来救你,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我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 「祁前辈,外面形势怎样了?」凌跃没接我的话,只询问脏老头。 脏老头知道我记挂鸾风的事,几步上前。扣住凌跃的手腕,顿了一会才对我点头,「他没事。还在。」 我不禁松了口气,知道他得意思是鸾风没事。 凌跃却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脏老头的意思,「什么还在?」 「就是你的病还在,不过暂时没事。」我急忙接口,怕他发现什么。 凌跃眉头紧皱。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只说:「劳烦祁前辈先带我们离开这里。」 「这么多人目标太大了。」我淡扫凌跃那些鬼媒,除去昨天死的,存活的加上凌跃有六个人。 我心知最先那个鬼媒肯定是听到关于夜嘉荟或者轮迴石的事,才闯进禁地的。要是让他们都出了禁地,再听到我就是夜家人的消息。肯定也会对我不利。 「麻烦祁前辈帮我们这一次,离开大喵山后,我们一定会好好答谢你。」凌跃看出我和脏老头明显不乐意救除了他以外的鬼媒,只得加重『答谢』二字。 其他鬼媒都是有眼色的,都围上来求脏老头,我暗暗对脏老头挤眉弄眼。 脏老头清咳了几声。「我们来了四人,小罈子和我是从那边来的,那边出口是个蛇窑。很危险。」 众鬼媒一听到我们是通过蛇窑来的,脸色全变了,难掩眼中的惊色。 有人以为是地追问:「那另外两人呢?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出口?」 「没错,我们分了两路,让他们破了禁地前面的巫阵,看守的人都被放倒了。人多目标太大。凌跃就跟我们从蛇窑离开,其他人就走前面的出口,他们在那里接应。」 我差点拍手叫好。脏老头真阴损,禁地前面那个出口哪里有人接应?巫阵哪里有破? 就是为了甩掉这群拖油瓶,只救凌跃一个人,偏偏他们还以为我们是受他们门派所託来救人,都相信了脏老头的话。 可笑的是他们还连连对脏老头感恩戴德,以为脏老头带着我们从蛇窑离开,是为了帮他们把危险引开。 看着他们争相往前面出口跑,我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点烛。 「你们骗——」凌跃是何等聪明的人,岂会看不出我们是故意甩掉他们的。 「别啰嗦!快走!」脏老头打断凌跃的话。催促道。 亏得凌跃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就跟我们走,小黑球把狗洞弄大些。凌跃才钻得进去。 他见到石室很惊讶,脏老头压根就不给他多问多看的机会,禁地那边远远传来一阵阵怒骂声,那些鬼已经发现上当了。 我们跑到蛇窑,脏老头道「小罈子,恐怕他们也会从狗洞爬过来。」 「他们过来又出不去。」蛇窑的壁面都关合起来了,他们是没办法借着蛇窑逃走的。 其实,我知道脏老头是不想让人发现石棺,哪怕棺中的尸骨不是夜嘉荟的。 「老闆,你们快点爬上来。」蝉子和柯少德在上面放下了绳子,要我们爬上蛇窑。 「祁老,幸亏我聪明知道出门要带绳子。」我们都爬上去了,柯少德就得意地扬了扬他手中的绳子。 好无语!他那是用来捆尸绳,有什么好炫耀的? 「凌跃,你为什么会来大苗山?」我见凌跃没有犹豫就抛下其他鬼媒。怎么都不可能是为了营救受困鬼媒,而连累自己也受困,他才没那么好心。 「我也不知道。」凌跃摇头,他说他一觉醒来就出现在大苗山,身上也多处受伤,恰巧遇到前来救人的鬼媒。 他早就出师离开门派了。但那些鬼媒不顾他有伤在身,硬把他拉上,加入救人的行列。 结果,救人不成,他们个个都困在禁地里。所以,当脏老头要凌跃和我们一起走时,他才会那么干脆。 「我就说你脑子没坏嘛!怎么会跑来大苗山管这鸟事。」脏老头瞭然道。 「我可能是又发病了,这次比较严重。」凌跃沉声道,面上透着忧色。 咳!我正要说话,冷不丁被他这句话呛住了,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发病才跑来大苗山的。 我心里涌起了几分罪恶感,明明知道是鸾风操控他的身体来大苗山的,却不能说。 脏老头也显得有些不自在,急忙转移话题道:「阿普应该发现我们跑——」 他话还没说完,前面山路口就堵着一个人,这人就是草婆婆,「站住!看你们往哪里跑!」 第081章 醉得不要不要的 「你骂我母狗?」草婆婆暴怒了,用拐杖直指着脏老头。 「不是母狗,难道是公狗?是公是母,都是狗!」脏老头上前,握住拐杖,一句令人吐血的话就顶了过去。 想来草婆婆还没遇到过像脏老头这样无赖的人,被顶得说不出辩驳的话,久久才挤出:「你!」 「我怎么?你这老母狗还欠艹啊?就是倒贴,老头子我都不想艹!」脏老头一张嘴可毒了,无耻的表情又非常欠扁。 「你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不要脸!」草婆婆气得直发抖,又抽不出拐杖。 也不见她动作。脏老头就突然倒在地上直抽搐,眼睛也翻白了,没一会就晕了过去。 「老伯、老伯。你怎么了?」我惊住了,要跑过去扶脏老头,却被凌跃拉住了。「别过去,他中盅了。」 「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草婆婆勾了勾唇,笑得很恶毒。 移目看向我。「还有你!夜嘉荟害死我姐,就拿你来抵命!」 「我呸!你姐死在外面时,我外婆就去世了,你好意思说是她害死你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姐的所作所为,这帐真要算起来,就算掘你姐的坟、鞭她的尸,也难消她的罪孽。」 这世上就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害了人,还能倒打一耙。 纵使我对夜家没感情,也没想到要帮夜家报仇,毕竟罪魁祸首已经死了。可现在面对恶毒的草婆婆,我心里生生激起难以喻言的仇恨。 「闭嘴!再胡说,看我不把你的嘴给撕烂了!」草婆婆丑陋的脸极度扭曲,抬手一挥。一条黑乎乎、发出嗡嗡怪声的胖虫子从她衣袖里飞出来。 「小心!」凌跃反应非常快,把我拽到身后,又用手扫向虫子。 盅虫被扫回草婆婆身上。奈何盅虫是她养的,又怎么可能会咬她? 出于正常反应,她还是连退了几步,凌跃也不管她是不是老人家,上去就狠狠地踹了她一脚。 「哎哟!」草婆婆到底年纪大了,哪里禁得住凌跃这一脚?直直地倒在地上。 而这时。脏老头突然睁开眼睛,在草婆婆挣扎要爬起来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抡起拳头就往她身上揍,「我揍死你这个老母狗,要不是我体质特殊、能自动清除盅毒,还真的要被你害死。」 我松了好大一口气。没想到脏老头有这样的好体质,还能自动清楚盅毒。 草婆婆虽然厉害,也仅限于放盅,不让她有机会拿出盅虫,她也就和普通的老太太没两样。 碰上凌跃这样横的、与脏老头这种不要脸的,她只有认栽的份。 「啊!住手、住手………」草婆婆被打得哎哎惨叫。几次要拿出盅虫,都被脏老头眼尖地阻止了。 最后,脏老头干脆把她身上的盅虫都搜了出来。「缺德,拿绳子来!」 「哎!祁老,我来帮你。」柯缺德看得津津有味,被脏老头这么一叫,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 「老闆,我也来!」蝉子也兴沖沖地过去帮忙。他们三人两三下就把草婆婆捆绑住了。 「老闆,要怎么处理她?」蝉子和脏老头待久了,也学了脏老头几分阴损。脱了袜子塞进草婆婆的嘴里。 「我看就扔进蛇窑吧,反正那些蛇又不会咬人,吓唬吓唬她也好啊。」柯少德提议道。 他不知道蛇窑里的蛇是因为小黑球的原因,在我们下去时才主动避让,还以为那些蛇都不会咬人的。 脏老头没说,我也不解释其中原由,只道:「这个主意不错!」 真不是我歹毒,而是我明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草婆婆要是不死,死的就是我,她绝对不会放过我。 「也好。这老母狗的肉太老,相信蛇也不爱吃。到时她的村人应该、可能会找到蛇窑去。」脏老头点头称好,只是说的『应该、可能』说得太敷衍了。 「唔唔唔唔…………」可怜在村子受村人敬仰,外界传得盅术多厉害的草婆婆这会只能死死地瞪着我们,嘴里发出唔唔的闷声。 柯少德和蝉子把草婆婆抬到蛇窑旁,一人抬脚,一人抬手,像盪鞦韆一样晃荡了几下,嘴里数着一二三,就把草婆婆给抛进蛇窑。 还没来得及多看,就远远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是阿普赶来了,我们快走!」脏老头催促道,我们直接往通向草婆婆村子的那条路逃去。 因为最危险的路其实最安全,想必阿普不知道草婆婆会来堵我们。也可能会认为我们会惧怕草婆婆的报復,不敢靠近她那村子,而走我们昨夜走的那条山道。 我们猜得没错,声音也确实是从山道那边传来的。 经过草婆婆的村子时,竟没人来捉我们,村民不明所以。以为我们能从巫族村下来,肯定是厉害的人物,没有人愿意来当这个出头鸟。 「凌大哥,等等我!」当我们跑出村子时,沐彤却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她一身狼狈,头髮散乱不堪,连面纱也不见了。 「凌大、大哥!你怎么出来了?我求阿普放了你,他不肯,还动手打我,我趁乱跑出来,想求奶奶救你,可是奶奶不见了。」 沐彤一见到凌跃,眼里就容不得旁人了,噼里啪啦如倒豆子般、把自己的『委屈』全说了出来。 我醉得不要、不要的!这沐彤脑子真的没问题吗?还是眼睛瞎了?没看到凌跃黑着脸,懒得理她吗? 更绝的是她明明是带各门派的人到阿普家里捉我,她硬能说成是去救凌跃。 瞧她这样子,恐怕是她趁阿普和各门派的人围斗,偷跑回来的。结果,没看到草婆婆。 沐彤说了一大堆,凌跃只回了她一个字:「滚!」 她愣了几秒,才发现我的存在,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凌大哥,是不是因为她,你才不理我?」 「神经病!」我骂了一句,就催促大家赶紧走,免得阿普追上来。 不料,沐彤的脸皮厚比城墙,扑上来揪住我的衣领,「你敢骂我?信不信我叫凌大哥揍你?」 第082章 想宰了我们做人肉叉烧包 我眸色一凉,没有说话,冷瞪着沐彤。 沐彤被我的目光撼得显出怯意,却嘴硬道:「你敢瞪我,我叫凌大哥、啊——」 啪!她的话被清脆的巴掌声打断,她的脸瞬间红肿了起来,捂着脸愣愣地盯我,显然没想到我敢甩她耳光。 等她反应过来后,屁股坐在地上哭嚎,一手拽着凌跃的裤脚,一手捶地,「凌大哥。你看她打我、她打我,你快帮我报仇啊………」 噗!绝了,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有人坐在地上撒泼,对方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 我揉了揉用力过度有些发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凌跃。 他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裤脚,说了一句更绝的话,「你是谁?」 「哈哈哈,人家凌兄弟都不认识你。」柯少德夸张地捧腹大笑。 「凌大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一年前,我和同村的姐妹到龙源市玩,恰巧我们住一家旅馆,我房间闹鬼。是你帮了我。我对你一见钟情,对你日思夜想,这次知道你来大苗山,我好高兴。」 沐彤停止了撒泼,瞬间换成含情脉脉地望着凌跃。 卧槽!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了,从泼妇秒表痴情女,众人都傻眼了。 怪可笑的!我还以为再怎么着,凌跃和沐彤应该很熟,沐彤才会喜欢他。 没想到他们不过是一年前见过一面,该不该算凌跃魅力大?只消一面,就让沐彤喜欢上他、并且惦记了整整一年,太夸张了! 凌跃眉头一皱,似想起什么,冷瞥沐彤一眼,才冷漠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半夜跑去敲我门,说房间闹鬼的那个女的。」 「是我。」沐彤低下头,故作娇羞道。 笑死个人了!我不想拉低自己的智商和沐彤废话,就对凌跃说,「走了!遇到这种极品,算你倒霉!说都说不清。」 沐彤听了我这话。勐地抬起头,怨恨地瞪着我,捡起地上的石头就要砸我。「我砸死你,都是因为你,凌大哥才不理我!」 「呸!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丫头,敢打小罈子,真是找死!」脏老头动作很快,石头还没砸到我,他就扣住沐彤的手腕,勐力一折。 咔嚓!生生把她的手骨给折断了,她痛苦地扭曲着脸,刚要张开嘴惨叫,蝉子就脱下自己的鞋,快速塞进她嘴里。 男鞋比较大,把她的嘴塞得满满的,根本就发不出半点声音。 「哼!让你欺负我谭姐!」塞了鞋,蝉子还觉得不过瘾,又将沐彤推倒。 我看得有些目瞪口呆,这蝉子将脏老头的剽悍作风学得十成十啊! 「你们在干什么?」本来村民还不想多管闲事的,可现在沐彤挨打了,哪里还能坐视不管? 「不好,快跑!」我一看,那些村民提着傢伙跑过来了,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不跑就死翘翘啦!他们有的拿菜刀、有的提锄头、镰刀什么的,怪吓人的! 论起逃跑,跑得最快的不是凌跃、也不是蝉子这小伙子,居然是脏老头。简直就是健步如飞啊! 我们跑出大苗山,没有搭到回到小镇的车,只得抄近路,但这条路会经过盅村。 按脏老头的意思。盅村和草婆婆村子是死对头,他们怎么都不会追进盅村的。 虽然贸然进盅村很冒险,可我们也没其他办法,总不能和他们硬碰硬吧!双手难敌四拳啊! 「累死我了!不知阿普会不会找到这里来?」柯少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也算我们运气不济,进了盅村时,天已经擦了。 脏老头摸了摸肚子,「先找户人家借宿。我这肚子饿得哌哌叫。」 ****** 我们借宿的这户人家只住着一个姓张的老寡妇和她儿子、儿媳。 给了钱,他们高兴地帮我们准备饭食。刚进门,脏老头观察到这家人没有养盅,我们就放松了警惕。 他们家没有多余的空房间。商议后脏老头和蝉子、凌跃同张寡妇的儿子大柱住一间,我就和张寡妇、还有她儿媳桂芳挤一床。 农家人睡得早,我们也不好太晚,洗完澡就上床了。 也许是太累了,我一沾床就睡着了,睡梦中好像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 最后,被脏老头的怒骂声给吵醒了,「格老子的。居然想吃我们的肉!」 什么吃我们的肉?我就是被脏老头这句话惊得睡意全无,瞪眼一看,懵了! 我和脏老头等人都被捆成粽子似的,靠在厨房的角落。而蝉子可就惨多了。 他的衣服都被扒光了,绑在柱子上,还晕迷不醒呢! 大柱正嚯嚯磨着杀猪刀,眼中透着兇狠的寒光。他老婆正在烧开水。 我脑子跟炸开了一样,还有些晕,全身绵软无力,哪里还不明白我们是被下了迷药。 难怪张寡妇做饭时。我好像听到她要大柱去跟谁买什么,敢情是买迷药啊! 之前听柯少德说过这盅村还有人会制些迷药,用迷药来养些奇特的盅,所以张寡妇能弄到迷药也不稀奇。 可他们明明是人。怎么还吃人肉?怎么办?我们现在可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哎!我们见他们不过是普通人,看起来憨厚,又没养盅,才掉以轻心。 张寡妇抱着一捆柴走进厨房,听到脏老头的话,怪笑道:「就让你们死个明白好了,前些天我们村子来了一只鬼大王和他属下。他们爱吃人肉叉烧包,可因为嫌弃村子里的人大多都养了盅。肉沾上盅气不香,就只吃没养盅的人家。」 桂芳接口道:「我们还在寻思着趁他发现我们家没养盅前,到外面捉个人代替我们被吃,你们就送上门来了。」 什么鬼大王?还带着一个属下?我突然想到前几天。陆云真刚好逃进这盅村来了。 「那个鬼大王的属下是不是高高瘦瘦的,明明是男的,却发出女声?」我问道,暗想如果是他们就糟糕了。 「咦!你怎么知道?」张寡妇微微吃惊,又打量了我几眼。 「果然是他们,欲鬼不但是色中饿鬼,更喜欢吃人肉。」脏老头面色铁青,经我这么一说。他也确定是欲鬼和陆云真了。 「桂芳,水开了没有?」大柱的刀刚磨好,就问道。 「好了,可以开宰啦!」桂芳兴奋道。眼睛直盯着蝉子光裸的身体。 「老伯,该怎么办?」我强压下满心的惊恐,悄声问脏老头。 脏老头抿着嘴,「我想想。」 「你倒是快点想啊!迟了,蝉子就要被开膛破肚了。」看着大柱拿着杀猪刀,一脸狰笑的走近蝉子,我急红了眼,却没发现凌跃眸中隐闪着紫光。 第083章 开水煮活人 这时,蝉子眼皮噏动了几下就睁开了,一脸茫然无措。 等他看清自己浑身赤裸地被捆绑在柱子上,而大柱拿着杀猪刀逼近他,吓得脸色面无血色,惊恐地瞪大着双眼,「啊!老闆,救命啊!」 「鬼叫什么?宰了你,就轮到他们,没人会来救你的!」大柱从地上啐了一口,笑得更加狰狞了。 我们真是看走眼了,一开始居然觉得他看起来很憨厚老实。 「都说盅村的村民强横兇狠,果然不假。」柯少德懊恼道。 「你怎么不早说?」我白了柯少德一眼,早说了,说不定我们就不会这么大意了。 「我这不是忘了嘛!」柯少德底气不足道。 就在我们说话的档口。大柱的刀已经捅向蝉子的肚子,惊得我厉声大吼:「住手!」 大柱哪里会因为我的吼声而停止,眼看刀抵上了肚子。 就在这危急关头,两道紫光伴随着蝉子的尖叫声,如疾电般射进大柱的双手,他的手顿时血流如注,刀也从蝉子胯间擦过、掉在地上了。 「啊、啊——」大柱的手腕破开的口子,血肉模煳,他痛苦的惨嚎着。 刚才的一幕万分惊险,要不是紫光及时闪现出来,蝉子可就真的死翘翘了。 危险一解除,他当即吓得瘫软了、嚎啕大哭起来,饶是平时胆子再大,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大柱、大柱,你怎样了?」张寡妇婆媳俩见到这种情况。慌了起来。 「他们、他们不是人,快去告诉鬼大王。」大柱艰难道。 「靠!你们才不是人!还鬼大王,要是鬼王知道他属下跑到阳间作威作福,还自称鬼大王,肯定会抽了他的鬼筋。」脏老头冷哼道,刚才那紫光的突现,他心里已经有底了。 我也惊喜地看着凌跃,不!应该是鸾风,他望着我,眼神柔得要溢出水般,还有一种我之前不曾在他眼里见过的情绪。 「不能让她去通风报信啊!」柯少德不明所以,见张寡妇要跑出厨房就紧张道。 「没事,让她去!正好把欲鬼弄死,妈的!今晚这口恶气,老头非得出了不可。」鸾风醒了,脏老头现在可是有恃无恐了。 我却有些不贊同,也不知道鸾风的魂体情况怎样。 「小罈子,我没事!」鸾风似看透我的想法,摇头道。 我一怔,好些日子不见,鸾风的声音有些变化,变得、变得怎样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更加好听了。 他轻轻一挣,身上的绳子断成数截,缓缓起身。周身似有淡淡的紫光闪动,撼得让人移不开眼。 「凌、凌兄弟、你怎么这么厉害?」柯少德震惊地看着鸾风,连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却觉得奇怪,原来鸾风占据凌跃的身体时还隐有鬼气浮动,但是现在一点鬼气也没有,全被收敛起来了。 所以,柯少德根本就看不出现在占据身体的并不是凌跃。 怎么回事?还是说鸾风这段时间经歷过什么? 「臭小子,快点给我松绑啊!」脏老头嚷嚷道。 「小罈子都不急,你急什么?」鸾风先帮我松绑,再来是蝉子和柯少德,最后才轮到脏老头。 「你这小子忒坏了点,专欺负我这个老人家。」脏老头忿忿道,站起来舒展了下筋骨就走向大柱和桂芳。 大柱痛得快晕过去了,桂芳惊惧地抱住他,想走又不敢走。 「老大爷,你、你想干什么?我们错了,求你饶了我们、饶了我们。」桂芳哭得稀里哗啦,不断地磕头求饶。 脏老头从地上捡起杀猪刀,故意在他们面前比划着名,把他们吓尿了。 是真的尿裤子了,骚臭味瀰漫了整个厨房。 「臭死了!这还没宰呢,就尿裤子,真是丢人!」脏老头恼火的把刀插入离他们只有半指距离的地板前。 「别杀我们啊、求求你了………」大柱禁不住吓晕了过去,桂芳还在嚎哭。 「老闆,不要放过他们!他们简直太没人性了,连畜生都不如!」蝉子穿上衣服,情绪也平復得差不多了。 他生怕脏老头动了恻隐之心,毕竟他被扒得精光,还差点被宰了,不气才怪。 柯少德也不想轻易放过大柱夫妻,便提议,「祁老,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抽走他们一魂,让他们变傻。」 「也好!这家子可以把人当动物宰杀。骨子里也凶戾难改,留着也会祸害其他人。」脏老头也很贊同。 可他还是面显犹豫,「擅自抽取活人的魂魄,有损阴德。」 「没事,我帮你抹平。」鸾风不以为意道。 这也能抹平?我怎么觉得鸾风的口气有点大。难道是借仗着他在鬼界的身份? 然而,有了鸾风的保证,脏老头就没有了顾虑般,用口水在左手掌中划了一个拘字,就拍向大柱的额头。 「不要!」桂芳呲目欲裂地想把脏老头扑倒,连脏老头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柯少德一脚踹开了。 她被踹得撞在灶台上,摔进了正在烧着的开水里,当即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我看得有些不忍,眼睛也涩涩的。那可是成了开水煮活人。 「可别煮熟了。」柯少德捉住桂芳的脚,把她从锅里提了出来,扔到地上。 再看脏老头已经抽了大柱一魂,封进拘魂符里面。 「鬼大王,他们就在里面。我们本来要把他们做成人肉叉烧包孝敬您的,没想到他们不是人。」 恰好,张寡妇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并有强烈的阴气一起袭来。 「欲鬼来了!小罈子,我会保护你。」鸾风走到我身边,紧紧握住我的手。 柯少德和蝉子不明真相,我不想让他们误会我和凌跃,想甩掉鸾风的手,却又甩不掉。 「罈子,还说你们不是夫妻呢!」柯少德切了一声。显然以为我是在煳弄他。 「别吵!」脏老头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不耐烦柯少德说些没用的。 他的话语刚落,厨房连着门的整面墙都轰然倒塌了,欲鬼带着陆云真闯了进来。他魂体冒着丝丝黑气。 张寡妇则被陆云真提在手里,陆云真一见到我。就一掌拍死张寡妇。 「好啊!是你们!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自来。」欲鬼阴笑道。 「大人,正好捉了他,鬼王殿下一定会重赏您的。」陆云真笑得很谄媚。 才多久没见,陆云真就变得这么狗腿。男身女音真让人受不了,害我一阵噁心。 鸾风则讥笑道,「连鬼王都奈何不了我,就凭你这只上不了台面的小鬼?」 「光会耍嘴皮子是没用的!」欲鬼倒没有被鸾风的话激怒,一把将陆云真推向我们。并吹响控魂笛。 随着笛音的响起,从地里钻出一缕缕黑气,黑气很快就幻成一只只鬼物。 「鸾风,你能行吗?」鬼物这么多,我怕鸾风应付不过来。就悄声道。 「我行不行,你最清楚。」鸾风乱不正经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我沉下脸,不再搭理他。 「小罈子,放心!我已经能自由运用轮迴石的力量了。」鸾风到底是怕我不高兴,收起玩笑之态。 他幻出了鬼剑,鬼剑不再只是萦绕着紫光,连剑身都成了深紫色,好看却透着更加撼人的光芒。 颜色是变了,我还是认出鬼剑还是原来那把。该不会是进化了?我惊嘆极了。 鸾风气势惊人,杀气迸发而出,紫色剑光所经之处,鬼物就魂飞魄散,比起上次在厂房时厉害了不少。 ****** 「鸾风!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房间古香古色的布置,我阴着脸,质问鸾风。 我唤出鬼剑,帮忙灭鬼,鸾风连招唿都没打,就咬破我的手指滴在他手掌上,凭空幻出一个黑乎乎的窟窿,一下子就把欲鬼和陆云真等鬼物都吸了进去。 他明明有能力把鬼物都歼灭的,为什么要吸进窟窿。 把鬼物吸进窟窿也就罢了,他还撇下脏老头等人。把我也拉了进去。 然后,我就出现在这里了,闹不明白的是欲鬼他们明明也被吸进窟窿里,可我却没有看到他们。 「这、这是我在鬼界的住处。」鸾风立在墙角下,如做错事、准备乖乖受训的孩子一样。 「你在鬼界有住处?」这话一出。我都想鄙视自己了,问的什么白痴问题。 清咳几声,我又换了另一个问题:「你把欲鬼他们弄到哪里去了?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阴森森的,又冷得快赶上冰窖了,哪里是人待的地方? 「小罈子,可别生我的气啊!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领悟了轮迴石的奥秘,能把轮迴石的力量化为自身修为。用你的血来激发我魂体内的轮迴石可以随意转移空间,我把欲鬼他们直接转进这里的牢房了。」 鸾风说着说着就蹭了上来,贴在我身后,把头靠在我肩头。 我推不开他,又因他的话而哑然失笑,太损了,打斗打到一半,就没有预兆地把对手吸进他在鬼界的牢房,欲鬼他们算未战完就先败了,该是多憋屈? 「看来你段时间有不凡的际遇,难怪不去找我。」他修为增涨了,又可以自由运用轮迴石的力量,我却像傻瓜一样到处找他,越想越来气。 第084章 好不要脸的女鬼 「小罈子,你是不是想我了?」鸾风转到我面前,双眼晶亮、晶亮的,带有期待。但被我一瞪,便黯了下来。 「好吧,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别瞪我了………」鸾风把这段时间所经歷的事一五一十地全告诉我。 原来那天在厂房,鬼王果真出现了,那时他虽然稍稍能自如的运用轮迴石的力量,但被众多修为不低的鬼围攻太久,魂体已经受创。 而无梦为了救他,差点魂飞魄散,危急时刻,他发现轮迴石可以转移空间,这才带着无梦逃离。 因为那是第一次使用转移空间,竟一下子转到他在鬼界位于鬼山的府邸。他把魂体严重受损的无梦安置在鬼山的极阴寒湖养护。 他没有去找我,只是带回凌跃的身体,一来是鬼山更适合养伤,二来是怕又牵连到我。 这期间他逐渐吸纳轮迴石的力量,虽然一到鬼界,身体全天都由鸾风使用,但凌跃毕竟是凡胎肉体,没多久就显出败弱之象。 鸾风只好带着身体回阳间换换气,结果途中和鬼王冤家路窄,又打了一场,他没有择路,就匆匆赶回阳间。 没想到会误打误撞来到大苗山,恰好到了身体替换的时间,凌跃醒来就遇到前去救人的鬼媒人。 可怜凌跃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丢失了很多天的记忆。病情更加严重了。遇到我,到盅村都在逃跑,没机会告诉我和脏老头详情。 「你就不担心我会出事?或者鬼王找上我?」我勾起唇角冷笑道。 我心里堵得慌,无梦能与他并肩作战,甚至为了他差点魂飞魄散,而我呢?但我清楚,这是因为他们都是鬼,我不过是普通人。 可一想到这段时间他一直和无梦在一起,无梦当时又想置我于死地,这口气,我怎么都难平。 「怎么会?无梦说你被老头带走了,老头既然专门赶去救你,肯定会护着你,他的道行高,一般的鬼物都不敢轻易招惹他。」鸾风愣了一下,才道。 「好!那你回去带凌跃的身体时,顺便知会我一声有那么难吗?害得我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急得到处找你。我也不相信这段时间里,你连看我的机会都没有。」 是啊!要是他心里有我的话,至少来看我一下啊!确认我是否平安,但他偏偏一次都没有,如果这次没在大苗山遇到他,那他还会不会再去找我? 越想我的心越凉,在他心里到底把我当作什么了?累赘、还是利用的工具? 「不是的,小罈子。你听我解释。」鸾风白皙的脸,因我的话而急得染上薄汗。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有些负气道,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酸。 「融合轮迴石的力量不能有一点差错。不然我全部修为都会被轮迴石反噬,我也是等到合适的时机才带凌跃的身体回阳间,然后去找你,哪里知道会遇到那些鬼媒。日夜和他们在一起,我就算占用了身体,也不敢表现出半点反常,不能让他们发现我的存在。而且,鬼王也派鬼将追到大苗山。」 鸾风说得好委屈,看不出有半点说假话的痕迹,我把事情连串起来,也相信了听的话,但是关于无梦,我仍旧心有芥蒂。 「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气消了不少,我还是故意板着脸,秀眉紧蹙不舒。 「没有啊,还有什么事?我可不敢对小罈子娘子有所隐瞒。」鸾风拉着我的手,讨好道。 我别过头,不再去看他,这表情太萌了,再看下去,我哪里还能板着脸?清了清喉,「无梦就没对你说什么?」 「这、这——」鸾风有些难以启了,眼神也在闪躲着我。 「你做了什么事,在心虚?」此时我压根就没觉得自己管得太多,全是顺应了本心,只是想知道他的事。 「没有,无梦说你贪生怕死,它明明保护了你,你却把她推入危险中。连老头去救你,你还让老头打伤她。」鸾风声音有些低弱,不敢直视我。 「还有呢?」我笑意不达眼底,淡声道。 「她说你说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捉。不想再被我拖累了,想和我一刀两断。」鸾风深吸口气,才把话全部说完。 「你信吗?」没由来,我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握紧的拳头泌出了冷汗。 「不信!小罈子不是这种人!」这时。鸾风抬起头,坚定道。 唿!我他妈的太没出息了,因为他这句话,就松了口气。 「那你干嘛心虚?」我没好气道。 鸾风低头轻啄了一下我的唇,闷闷道,「无梦说了你的坏话,我却没有惩罚它,还帮它疗伤,怕你生气啊!」 我顿时失笑,竟是因为这个原因。害我白紧张了,又莫名的高兴,他这算不算太在乎我了? 「小罈子,你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我的气?」鸾风小心翼翼道。 「没。」我是在想我好像越来越在乎他了,特别是他深陷险境。还不忘让我先走、惦记着我的安危。 与他分开的这段时间让我认清了我对他动心的事实,可他终究是鬼啊! 「小罈子,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喜欢上我了,愿意过问我的事,是因为你在乎我。」鸾风捧起我的脸,眉眼间都是笑意,眼中更是划过一丝狡黠。 「没有!」被他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让我很不自在,干脆口是心非道。 「有!」鸾风语气很笃定。 「没有!」我硬声道。 「你敢说你没有不喜欢我?」鸾风眸色一闪,换了一种方式问道。 偏偏我嘴太快。又说:「没有!」 说完,我才发现自己上了他的当,果然,他很无耻道:「我就知道小罈子没有不喜欢我。」 我无力的抚额,我们两个怎么会这么幼稚?一个有、一个没有的问题。也能纠结?这不是吃饱还撑着嘛! 「好了,小罈子,不和你说笑了!既然你喜欢上我了,我就不该对你有一丝一毫的隐瞒。」鸾风褪去玩笑之态,正色道。 「你说!」我心一紧。暗想他这是要告诉我、他在鬼界的身份了?也是,之前我一直排斥他,他自然有所顾忌。 「我是鬼界的——」鸾风刚开口,外面就有鬼阴声道:「大人,无梦的伤復发了。请您去一趟。」 可恶!外面那鬼是谁啊?阴测测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打断了鸾风的话,为的还是无梦。 鸾风脸色微愠,蹙下眉头,「小罈子。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下。」 「我跟你一起去。」我倒是想看看无梦现在怎样了,她这伤復发得真是巧吶! 「好!」鸾风拉着我一起走出房间,我这才有机会打量了一番。 他这宅子除了颜色,外观就跟古代的富人家的府邸一样,只是入目的全是黑白两色,黑色的建筑,白色的灯笼,还有零零散散几只身穿婢女服饰或侍卫服饰的鬼漂来浮去,看起来阴渗得很。 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鬼宅。怪悚的!哪怕有鸾风在,森森的寒意依旧从脚底板蹭蹭往上涌,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沿途,遇上的鬼都会上前恭恭敬敬地向鸾风行礼,喊上一声大人。让我越发对他的身份感兴趣。 「小罈子,其实我也是才知道这宅子是我的。」鸾风将我的表情全收尽眼里,知道我的迷惑。 「怎么可能?」我有些惊讶。 「如果我说我曾被鬼王囚禁在无妄河,你信不?」鸾风似真似假道,摆明要吊起我的好奇心。 我还没开口,就到了湖边,这就极阴寒湖了,湖水黑粼粼的,还散发出黑色的寒气。 还没靠近,我就冷得直发抖。抬目一看,无梦半个身子都泡在湖水里,它正痛苦地仰头吼叫。 「公子、公子,我好难受!」它一看到鸾风来了,叫得更加悽厉了。 「小罈子。别过来!」鸾风匆匆交代了一句,就飘了过去。 我心头闷得难受,直直地看着鸾风飘到无梦身边。 鸾风没有下湖,而是居高临下地伸出双掌,掌中迸发出两道刺目的紫色气流,源源涌向无梦的头部。 不用说,鸾风肯定是用修为替无梦疗伤,他明明输送了不少修为,可无梦还是不断的挣扎,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 鸾风的脸色渐沉,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紧抿着唇继续输送修为。 看得我也着急不已,我虽然不是鬼,可也知道修为不能没完没了的输送。 突然,无梦的魂体直勾而起,上半身勐地向鸾风扑了过去,见他的双脚紧紧抱住,不再吼叫,变成嘤嘤哭泣,「公子、公子…………」 它一声声的叫唤着鸾风,神态又非常可怜,如果它不是抱着鸾风的脚、我也不知道它有多可恶的话,说不定也会对它起了怜悯之心。 「可恶!快放开鸾风!」我心火瞬间燎原了,怒声大喝道。 松手!」鸾风的脸色也很难看,但无梦非但不肯松手,还哭得更厉害了,「公子!我真的好难受!」 第085章 好一只心机鬼 「我还说你伤势復发得太巧,原来是发骚啊!」要不是我不能下湖,不然非得把它按进湖里、灌一灌湖水。 「无梦,你是装的?」鸾风见我生气了,很懊恼,一时又抽不出自己的脚,可见无梦抱得有多紧。 他正要一脚踹开无梦,它的声音突就变得低弱,手也渐渐松了力道,「公子、我、我不敢骗您——」 话还没说完,无梦就晕倒了,魂体直直坠入湖里。 我脸色一冷,勾唇冷笑道:「刚才力气大得连你都挣不开,这会倒是娇弱。」 这种伎俩骗鬼啊?假得要死,据说古代女人都喜欢用这招争宠,无梦是古代女鬼也免不了俗。 鸾风还想把无梦捞起来,刚用手掌隔空把无梦从湖里吸到上来,就听到我的话,手一松,无梦又跌入湖里,这次力道比较大,溅起了很大的水花。 鸾风顾不上去看无梦,就飘到我面前,急着向我解释,「小罈子,无梦是为了救我才重伤,所以我才帮她疗伤。」 我没有说话。抬暮,恰巧看到无梦从湖里浮出头,哪里还有半点娇弱样?反倒一脸怨毒,狠狠地瞪着我,可鸾风背对着它,没看到它的表情 妈的!这女鬼的心机也忒重了,说不定连救鸾风、并重伤也是她故意的,反正我就看不出她像伤员。 「小罈子,你在生气?」鸾风贴上来,无奈极了。 我实在看不惯无梦那副嘴脸,伸手捧住鸾风的脸,用力往后面转去。 「小罈子,你干嘛?」鸾风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就顺着我的意往身后望。 岂料,无梦的反应非常快,瞬间挣扎了起来,还真别说,演得特别逼真,就跟真的溺水一样。 「公子、公子,救救我!救救我!」无梦表情显得极为痛苦。 我一阵无语,定定看着鸾风,看他要怎么处理。 「把它捞起来!」鸾风没打算如无梦所愿,亲自去捞它,随手招来不远处飘荡的鬼侍卫。 「其实我本不该把它带回来的,原是顾念它救了我。」鸾风也不是个蠢的,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无梦的心思。 见鸾风的态度良好,我也不是心胸狭窄的人。顿时释怀了不少。 我也不得不防备无梦这只心机鬼,上次它杀我不成,反而在鸾风面前颠倒白,现在又耍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难保不会再对我使阴招。 「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可不敢和无梦待在同一座宅子。」我不是喜欢告状的人,但我更不可能吃了闷亏,还不吭声。 「它也就敢说你几句坏话,谅它也没胆伤害你。」鸾风以为我是因为无梦说我坏话心里不痛快。 「没胆?上次要不是老伯,我早就没命站在这里了。」果然还是要让鸾风知道,免得哪天他又让无梦保护我,给了无梦杀我的机会。 「当真?它对你动过杀机?」鸾风一听,怒了。 「是啊!」勾了勾唇,我凉凉道。 「来鬼!把无梦给我扔出去!」鸾风二话不说,就下令道。 无梦湿淋淋地被押着经过我们身边,就勐力挣开,跪倒在鸾风脚边,「公子,您真的忍心赶奴婢走吗?奴婢跟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为了您,奴婢连命都可以不要。」 呕!这倒本分的自称奴婢了,又显出卑微的奴态,这女鬼真是了得。还连命都不要?摆明是在提醒鸾风,它捨身救过鸾风。 鸾风眸色清冷,没有一丝动容,「不管是谁妄想伤害小罈子,我都不会放过,如果不是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就不只是赶你走这么简单了。」 无梦抬起头,愣了几秒,转而看向我,爬到我脚边磕头哀求,「谭小姐,求您劝劝公子,奴婢一时鬼迷心窍,真的没——」 「你自己本来就是鬼,还有什么鬼能迷住你心窍?」我讽刺道,退开几步,根本就不吃它这套,也不想继续听它唧唧歪歪。 它都知道我向鸾风说了它的恶行,还能来求我,这不像它的作风,肯定心怀不轨。 哼!在鸾风面前说一套,鸾风不在时。又对我露出阴狠的一面。 鸾风也是不耐烦了,直接让鬼把它赶出去。 「小罈子,你可会觉得我无情?」鸾风轻嘆道。 「你不是说过你也曾救过它,这算扯平了。再说,它也不能仗着救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不以为然道,顿了一下,才想起之前未完的话题,就催他继续说。 「千年前,我在人界当了一世人,死后未恢復修为,被鬼王困在无妄河百年…………」 他将往事娓娓道来,他前世是一国太子,那个国家名叫景云国。 因爱上自己好友的妻子温筱晴而痛苦,屡屡为她差点丧命,却只能将感情埋于心里。最后,还是为了救她而死。 那时轮迴石流落到阳间,世人不知道轮迴石是什么,只当做一块神石,温筱晴无意中得到轮迴石,她将轮迴石给鸾风当做陪葬品。 每个人死后,都会由鬼差引着来到立在无妄河边的因缘石前,滴入自己的血,一则是算是登记阴籍,二则让鬼魂看到自己的过往前生。 鸾风通过因缘石才知道他至始至终都爱错了人,他的姻缘被鬼王玩弄于股掌之中。 原来他转世为人,本来要寻找一个名叫谭瑜的女子。 谭瑜本该投胎成彦天国晋阳侯府的嫡女温筱晴,而他转世为景云国太子。 鬼王从中捣鬼,使得命运扭转,温筱晴的身体被来自现代的孤魂所占据,他爱上了穿越来的温筱晴,谭瑜却早就死了。 他爱错了人,错过了谭瑜一世,又因为刚回鬼界,没恢復修为,记忆也混沌,压根就想不起自己在鬼界的身份,而被鬼王困在无妄河百年。 当时轮迴石成为鸾风的陪葬品,便与鸾风形成一种相连的契定,只有鸾风可以从墓里拿出来。 鬼王布下一局,引鸾风自己去拿轮迴石,他拿出轮迴石时,本来要来现代找谭瑜,但鬼王对他穷追不捨,危急关头,他才把轮迴石吞到肚子里。 在逃避鬼王追捕时,他才从旁的鬼那里知道自己在鬼界的身份,原来他是冥王。 他和鬼王都是鬼界之主鬼尊的儿子,同父异母,他是嫡子,鬼王不过是庶子。 几千年前,鬼尊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鬼界,从此鬼界群龙无首,四分八裂。鬼王一心想得到轮迴石,又想登上鬼尊之位,将鸾风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偏偏,鸾风又无心鬼尊之位,在鬼界乱成一锅粥时,跑到阳间投生为人,做了一世人,只为寻找谭瑜。 「你该不会觉得我就是谭瑜的转世?」我心头阵阵发颤,莫名的紧张。 「轮迴石感应到你就是谭瑜,其实我到现在记忆还没完全恢復。只知道自己在鬼界的身份。」鸾风握紧我的手,怕我会因此生他的气。 「你连和谭瑜有关的记忆都没有吗?我说你真蠢,投生做人会失去记忆和修为,还怎么找人?鬼王只是玩弄你的姻缘,没趁机弄死你都不错了。」 我佯怒,怎么可能会生气,只是为他心疼罢了!抛下在鬼界尊贵的身份、一身修为,只为了找一个女子,到头来却爱错了人。 鸾风不在鬼界时。鬼界已经逐渐被鬼王掌控,鬼王更是越权废除他冥王的尊号,所以现在鬼界见到他的鬼称他冥王殿下,顶多叫一声大人。 他更不能堂堂正正地在鬼界立足,被鬼王追捕,整日东躲西藏,现在更是困在活人身体里。 「和谭瑜有关的一切,我都不记得,我只知道我一定要找到她。鬼王没趁机弄死我,可能是我投生之前做过准备吧!」鸾风摇头道。 「你对谭瑜的执念这么深,就算不记得她了,也要找她。呵,如果我不是谭瑜呢?」心里微微泛酸,他肯定很爱、很爱谭瑜,如果他只是把我误认为谭瑜,那我又算什么?换而言之,我也不想别人的替身,我也开始怀疑他对我的感情。 我望着鸾风。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我,结果他沉了好久,才道,「小罈子,你就是谭瑜!我不会找错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找错?你不是错了一次吗?」我眼睛一酸,脱口就道。 「相信我,小罈子,这次不会错的!」鸾风口气很笃定。 说来说去,他还是不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一味地强调自己不会再找错人。 可我又凭什么逼着他回答?逼来的答案有什么意思? 要是我没有对他动心,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受,想大声说别把我当做谭瑜的替身,对上他眼里的痛色,我又开不了口,真是没用!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了,鸾风也够苦的,我真的不想逼他。深深吸了口气,我强扯出一抹笑,转移话题道:「你在鬼界应该不止有这处宅子吧?」 「不止,听说还有冥王宫。这里应该只是我的别院,要不是轮迴石,我都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鸾风见我不再纠结谭瑜的问题,松了口气,又恢復常色。 「你就没打算把地盘抢回来?」明明身份高于鬼王,还老是被鬼王追打,憋屈得要死。 「等我恢復了所有修为和记忆再做打算。」鸾风语气淡淡的,并不在乎所谓的身份和地位。 「你也不能总待在凌跃体内吧?」其实凌跃挺衰的。无缘无故就当了鸾风的宿体。 「我想到脱离他身体的办法了——」鸾风说到一半又顿住,有些欲言又止。 「什么办法?快说!」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 「办法有两个,其中一个是利用轮迴石的力量把他的魂魄灭除掉,将他的身体完全为我所用。另一个、另一个是用你一身的血液泄了轮迴石的力量,彻底切断我魂体和凌跃身体之间的束缚。」 说到后面一个办法,鸾风面露痛色,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两个办法,一个不是凌跃死。就是我死。」我再也无法强颜欢笑了,这两个办法总有人要死。 我相信鸾风不会让我死,可凌跃又何其无辜?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之前确实很讨厌凌跃,可我知道强占我身体的是鸾风,不是他后,就没有那种巴不得他去死的心态了。 可笑!命运为什么这样捉弄我?既可能是谭瑜的转世,又是夜家的后人,我所有的一切都和轮迴石有关。 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可自从我想帮我爸报仇、踏上追兇之途起。我的命运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小罈子,我不可能会让你死的!」鸾风的唇吻过我的眉眼,语气有种无可动摇的坚定。 他冰冷的唇缓缓移到我唇上,刚要印上去,就有鬼侍卫急急飘来,「大人,不好了!鬼王亲自打来了!」 鸾风脸色发沉,不舍地离开我的唇,「我去看看。你待在这里,别乱走!」 「你别和他对上,我们快逃回阳间!」以他这种情况,和鬼王硬碰硬,是在作死啊! 「鸾风,你再不出来,我就把这几个人弄死了!」鬼王的声音震天响起,扩散在鬼宅各处,震得我两耳嗡嗡作响。 紧接着又传来脏老头的怒骂声和蝉子的痛嚎声。他们的声音都被鬼王以鬼力扩散开。 「是老伯他们,我跟你一起去!」脏老头他们被鬼王捉了,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不行!你去的话更危险,别忘了你不仅是我心爱的女人,还是夜家后人!」鸾风难得强硬道。 『我心爱的女人』!我被他这句话震了一下,回过神时,他已经不见了。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正要追出去,一道影就从我身边掠过,挡在我面前。 我定睛一看,竟是被鬼赶出去的无梦,它是什么时候去而復返的?我和鸾风的话,它偷听了多少? 以鸾风的修为不可能没发现才对,再看它,哪里像受重伤的样子? 「无梦,你居然假装受伤!」对上无梦怨毒的眼神,我有些惊惧。 「不这样做,怎么能留在公子身边?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公子就不会赶我走!」无梦步步逼近我,杀意毕现。 它身上的鬼气强悍得惊人,比上次在厂房时不知强了多少倍,它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并在鸾风的眼皮子底下,突然变得这么强?难怪刚才连鸾风都没发现它又倒回来。 无梦似乎看出我的疑惑,得意地张开嘴,从它嘴里缓缓飞出一颗血红色的珠子,珠子散发出的血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你知道这是什么?哈哈。幽冥珠啊!公子肯定想不到我会在极阴寒湖里发现幽冥珠,这可是和轮迴石并肩的宝物,有了它,假以时日,就算是公子都不是我的对手。」 无梦笑得那个得意啊!它故意拿出来炫耀,为的就是证明我和它实力的悬殊,告诉我只有它配站在鸾风身边。 我听得心里直发沉,这颗劳什子珠子是什么东西?真的有那么厉害,能和轮迴石比肩? 无瑕去想幽冥珠怎么在那湖里,我只知道落在无梦手里,不仅我没好下场,也许还会危害苍生。 不说远的,眼下的局势就于我不利,除非我能从她手中抢到幽冥珠。 「切!什么破珠子,就你这只没见识的鬼才会当成宝物。」我哧然冷笑,斜眼瞥着无梦,显出不屑之态。 「你居然说我没见识,骂幽冥珠是破珠子?」无梦被我的话激怒了。面目顿时扭曲了起来。 「这湖是鸾风的,你以为他会不知道湖里面有这颗破珠子,真是宝物的话,还轮得到你来捡?蠢得要死!」我纯属瞎扯,而她果然因为我的话,眼里有些动摇不定。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认错?如果是假的,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无梦举起幽冥珠,喃喃自语道。 我又讽笑道:「呵呵!傻逼!」 「你骂谁傻逼了?」无梦简直就是暴跳如雷了。恨不得把我撕了。 看来它真的是厌我入骨,再加上被鸾风的态度刺激到了,才能轻易被我激怒。 「谁应,谁就是!」说话间,我不动声色的靠近它。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活人,我今日非杀了你不可!」无梦暴吼一声,瞬间化出鬼态。 布满血孔的脸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好在我现在忍受力够强,才没有当场呕吐。 就在它准备把幽冥珠吞进嘴里,再弄死我时,我突然惊喜的大喊道:「鸾风,快来救我!」 「公子?」无梦愣了一下,以为鸾风回来了。 我趁着它愣神之际,勐地扑过去,想去抢夺它手中的幽冥珠。 「你骗我!找死!」无梦没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隧不及防备,被我推得差点摔倒。 它的手慌乱一扫,连着幽冥珠一起拍向我的脸。 我惊唿出声,好死不死,幽冥珠被拍进我嘴里。 「啊、啊——」幽冥珠一进入我嘴里就化成一股灼热的气流涌向我五脏六腑,烧得我如烈火焚身。 第086章 都说我是怪物 火辣辣的痛!我看到我裸露在外的肌肤像烤熟的虾子一样红,难受得要命! 衰啊!我明明只是想夺下幽冥珠,并不想吞进肚子里,不用多想,我也知道那是鬼才能用的,我是个活人,怎么能用鬼的东西? 果然,这热度也只有鬼的阴寒魂体能够承受,呜!好难受,难道我真的要被烧死了? 「谭紫!你吃了我的幽冥珠,快给我吐出来!」无梦难以置信地尖叫着,兇恶的扑过来,想让我吐出幽冥珠。 它还没碰到我,我身上就爆发出夺目的红光将它震飞了出去。 「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明明是人,人吃了幽冥珠。怎么非但没爆体而亡,还和幽冥珠融为一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呸!你、你才是什么怪物!」灼热的气流更加疯狂地窜动,我说话时嘴里还喷出火来,确实怪吓人的,可我不准无梦这么说我。 「还说不是怪物,你见过活人会喷火?哈哈,你知道你现在有多丑吗?根本就配不上公子!」无梦笑得阴毒,句句直刺入我心。 受到幽冥珠的影响,此时的我脾气非常暴烈,理智也在逐渐溃散,脑子只填满了杀戮。 「你吃了幽冥珠也不要紧,我吃你的血肉,照样可以把幽冥珠的力量收为己用!」无梦的笑容愈加猖狂,手中化出了银斧。向我逼近。 它丑陋的嘴脸在我眼里晃成了好几张,噁心得我很想撕烂、狠狠地撕烂,它的银斧沖我迎面砍来时,我张开嘴勐地喷出一股烈火。 「水溅流光!」无梦大喝一声,银斧喷射出一道水柱。 当水柱撞上火焰,一般情况下都是水灭了火,但现在却是水被火烧成蒸汽了,而火依旧不依不挠地扑到无梦身上。 「啊——」眨眼间的功夫,它就成了火人,它痛苦地飘到湖边,一头扎了进去。 这火真的好厉害,无梦连真正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烧得只靠湖水熄火。 「谭紫,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无梦在湖里咒骂我,又不敢冲上来和我打。 它不敢上来,我也不能下湖,「贱鬼,谁不会放过谁还不一定!」 这时,从宅子外面传来打斗声,越来越清晰。 宅子这么大,之前鬼王都要靠鬼力才能把声音扩散到这里。我现在却能听得这么清楚,说明我的耳力变得更加敏锐了。 身体依旧烧得痛苦,迫切地想把火气宣洩出来,那就顺便用火来帮鸾风!这想法刚起,我就往大门的方向疾跑过去。 奔跑之中。我才发现我的步伐变得无比轻快,简直就是疾步如飞。 如果我没有这么难受,也不会变成喷火的怪物,只保留这奔跑的速度就好了。 其实,我是不知道大门在哪里,是根据打斗声的来源。 我跑到大门时,鸾风正和一个少年打斗,少年肤色白皙、银髮夺目,如画的眉目透着一股邪气,一身金袍更显张扬。 如果说鸾风美如妖孽,那么这个少年就是邪肆如魔。 呃?这么个美少年是鬼王吗?和我想像中身高八尺、面目可憎的恶鬼完全没有一点符合之处。 「怪物啊!」 「这是什么鬼?红红的。」 「………………」 「………………」 我肌肤火红,隐闪着红光,太引人注目了,在场陆陆续续有鬼发现我。 惊唿声彼起彼落,都说我是怪物,甚至有些修为低弱的小鬼被我身上热气灼得魂体冒火、最后烧得灰飞烟灭。 有了对比,我才知道被火喷烧过的无梦修为有多高。 「小罈子!」鸾风震惊地看着我,面上有些浓浓的担忧和心疼。 可恶的鬼王却趁鸾风分神之时,一掌噼在他身上。 「敢动鸾风,我烧死你这个小白脸!」暴怒的我,身上的热度又增加了,疾沖向鬼王。 「哪里来的不人不鬼的怪物?」鬼王被『小白脸』这词被刺激到了,抬掌凝出一团色焰球,往我掷了过来。 「小罈子,快闪开!」鸾风惊恐地大吼,可惜他已经受了重伤,鬼王刚才那一掌无疑是雪上加霜,他没法及时冲到我身边。 「我的妈啊!小罈子,你快跑啊!」脏老头竟因我这样,而心疼得哭了起来。 我却直直地对着那团焰球冲撞过去,让众鬼跌破眼镜、鬼王差点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色焰球是鬼王用精纯修为凝聚而成的,竟一碰到我就蒸发成一滩水。 下一刻,我扑向鬼王、不等他推开就紧紧抱住了他。 「混帐!你快给本王放手!」鬼王有些懵了,哪里想得到我一上来就抱住他?用自身的火气去灼烧他。 他身上的很骚包的金袍已经冒火了,他原本雪白的脸也有些发红。不知是烧的、还是气愤的。 「我烧死你这只狗屁鬼王!」说话间,我沖他的脸喷了一团火。 他的修为不知比无梦高出了凡几,没有烧成火人,只是从小白脸变成了小脸,银髮全烧得曲卷焦。 在场多数鬼的下巴都惊掉了。扶都扶不上来。 也不知是哪只鬼怪叫道:「她惨了,鬼王殿下最珍惜容貌了。」 鸾风的反应更是大,看不得我抱别的男人或男鬼,「小罈子,不准抱他!我吃醋了!」 也只有鸾风把吃醋说得理所当然,可他怎么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我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死怪物,你居然敢烧本王,活得不耐烦了!」鬼王气得七窍生烟了,暴瞪着我。恨不得将我拆骨入腹。 偏偏鸾风还怒吼道:「风烟,放开小罈子!不得占她便宜!」 「什么?你说本王占她便宜?占她便宜?」鬼王这下真的怒炸了!双臂一振,邪风大起,生生把我震开了! 「你抱了她,自然是占她便宜!」鸾风接住了我。忿忿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本王抱她了?」鬼王的脾气看起来很暴戾,拳头握得咔嚓咔嚓地响,话刚说完就挥向我们。 拳风阴气逼人,所经之处,沙石翻飞,十分骇人。鸾风抱着我及时闪开,我们刚站的位置瞬间多出了一个漆漆的深坑。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风烟你还要不要脸?处处算计我也就罢了,连我心爱的女人的便宜都想占。」总之,在鸾风看来就是鬼王占了我的便宜。 「你!」鬼王牙一咬。烧焦的头髮寸寸狂飞。 他本来已经处于癫怒边缘,突然却狂笑了起来,「哈哈!心爱的女人?鸾风,你该不会以为她就是谭瑜的转世?」 我热得发疼的心,因鬼王这句话而更加疼痛。望向鸾风,他的脸色一白,怒道:「是又怎样?」 「是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鬼王凤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闭嘴!由不得你胡说!」鸾风厉声大喝。 「鸾风,本王告诉你。谭瑜早就魂飞魄散了,还是本王亲自打的!这女人根本就不可能是谭瑜的转世!」 鬼王笑得极其癫狂,他巴望着看到鸾风痛苦不堪。 「不!你胡说!」不知为什么,我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害怕和恐惧的情绪在我心里蔓延。 「谭瑜永生不得超生。你不是谭瑜!鸾风不过把你当成谭瑜的代替品!」鬼王的声音句句如刀,把我的心割得一片片的。 你是谭瑜的代替品、你是谭瑜的代替品…………这句话像魔咒一样一遍遍地在我脑子里迴响,刺激得幽冥珠的力量逐渐暴涨。 「啊——」我的理智被幽冥珠的力量主宰了。 我仰头疯狂的撕吼,周身激出强悍的气焰,连鸾风都抱不住我。我沖入鬼王带来的阴军里,嘴里喷出的火焰像水龙头一样狂喷不止,全乱无章法地乱喷火。 「住口、住口!快拦住她!」鬼王见他手下的阴兵鬼将被我一个活人烧得溃不成军,气得快吐血了,气急败坏地喝止着。 「小罈子!快停下,再这样下去,你会爆体而亡的!」所有的鬼都不敢靠近我,唯独鸾风不畏惧我的火、冒着被火烧的危险,甩开一只只挡路的鬼,向我飞来。 鬼王还要亲自弄死我。结果他身边的一名鬼将凑到他身边,「启禀鬼王殿下,您的『重要物件』露出来了!」 这鬼将是出了名的耿直,不小心发现鬼王胯间破了个洞,那『物件』蹦出来见鬼。鬼王却没发现,只得冒胆提醒。 其实,是我用火喷烧鬼王时,掉下的零星火花落在他胯间烧了一个洞,可惜他的注意力都在他头上了。 鬼王听后,低头往下面一看,瞬间发狂了,一掌把心提醒他的鬼将拍飞了。 「女人!本王饶不了你!」鬼王暴喝一声后,双手捂住那个部位,下令道:「撤兵!」 随着鬼王语落。阴兵如潮水般迅速撤离,我还在喷火。 「小罈子、别喷了!喷下去,你会死的!」鸾风的声音已带有哽意,竟伸出捂住我的嘴,任火灼烧着他的手。 「我不是谭瑜的代替品!」我闷闷地透过鸾风的手吼出这句话。脑子一片繁乱,根本无法自由思考。 「小罈子是怎么会这样?」脏老头几人也围了过来,个个心焦不已。 鸾风紧蹙着俊眉,闭着眼感受我体内的力量来源,再度睁开眼却是一片骇人寒意,「是谁让小罈子吞了幽冥珠?幽冥珠的力量在她体内乱窜,风烟之前说她是代替品时又故意使用『撼魂音』,更是导致她神智错乱。」 「撼魂音普通人根本就承受不了,鬼王的目的应该是要逼疯小罈子。」脏老头一听到撼魂音,一脸绝望,饶是他道行不浅,可这种高级鬼术又哪是轻易可见的?更别说破解了。 我的头脑虽乱,却无损耳力,他们的话我都听到了,鸾风是那样的痛苦、定定地看着我,「我不会让小罈子有事的!」 他说完,也顾不上去管脏老头他们,抱着我往鬼山的山顶跑去。 「不好!快拦住他!」脏老头似意识到什么,惊声大喊道,拔腿在我们身后狂追。 「小罈子,你是谭瑜也好、不是也罢!我都认定你了,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能有事!」 鸾风的话坚定如不灭的誓言般,传入我耳里、钻进我内心深处,我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不再喷火,两行灼热的泪水缓缓落下,流入我口中竟是甜得腻人。 「鸾、鸾——」我的声音嘶哑不堪,如垂暮的老人般,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完整。 也等不到他的回答,就被他带着跳入山顶的一个深不见底的寒潭里………… 第087章 这招好损 一进入寒潭,我就陷入冰火两重天之境,潭水冰冷刺骨浇灭了我身体外的热度,体内却依旧灼热不堪。 鸾风快速解开我们两人的衣服,没一会,我们就坦诚相见了。 「鸾风,你、你想做什么?」我发现我被潭水浸泡着,却跟平时在陆上一样,我明明不懂水性。 鸾风冰冷的手在我身上四处游走,似有凉意通过他的手渗透入我的肌肤,让我舒服了不少。 「小罈子,我是至阴魂体,我吸收了潭水的寒气再通过结合的方式输入你体内,这样就能熄灭你体内的灼火。」鸾风说话间,已经动作起来。 「鸾、鸾风——」随着他的抽动,极阴的寒气随即涌进我体内,渐渐浇灭了幽冥珠的灼热火气…………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我终于完全清除了幽冥珠的灼热火气,把幽冥珠融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可以随意使用幽冥珠的力量。 「小罈子,舒服吗?」鸾风含住我的耳垂,低低笑道,才停歇不久,手又开始不安分了。 又乱没正经!这问题真的让我羞得想挖个地洞钻起来。我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在潭底做这种事,体内火气清除后又感到非常刺激。 鸾风自问自答道,「小罈子,我好快活!」 「鸾风,鬼王说的是真的吗?谭瑜早就魂飞魄散了?」我轻推他的脸,问出了这个让我百般不是滋味的问题。 我知道现在问很煞风景,可不问又憋得难受,我不得不承认鸾风一开始以为我是谭瑜才来招惹我,可有谁愿意当别人的替身? 不管我想不想和鸾风长久下去,这个问题都是不可逃避的,必须说清楚,不然必定会在我心里留下疙瘩。 「我不知道,风烟生性狡猾,他的话十句中有九句不可信。」鸾风摇头幽嘆道。 我直直地望入他的眼,先前一提起谭瑜,他眼中就出现痛色,现在却是一片清明。 「没找到你之前,我觉得我肯定很爱谭瑜,若不是爱得刻骨铭心,千年前,我又怎么会为了寻找投生为人的她,而甘愿捨去鬼界的一切?刚发现自己错爱了一世时,我满心只想找到她。要不是我无意将轮迴石吞到肚子里,我本来可以用轮迴石穿梭时空。直接到现代的。在等待时间流逝这些年,我没有想起和谭瑜有关的记忆,在四处鬼界打听,无鬼知道她,和她有关的一切都像被刻意抹灭了一样。久而久之,我对她的执念,关乎所谓的爱,而是追寻一个让我释怀的答案。」 鸾风自嘲一笑,在我耳边轻呵出一口寒气,又继续说道:「小罈子,我说了,你可别恼。我一开始确实认为你就是谭瑜,才纠缠你,一心想让你喜欢上我,甚至一度分不清我对你的爱,有多少是因为谭瑜。」 「你!」听到这里,我心里还是抽痛了,勐地将他推开。 「哎!都说了你别恼,听我把话说完。」鸾风无奈地把我重新拉入怀里,「当我看到你被幽冥珠的力量折磨,不断喷火,随时有爆体而亡的危险,我很怕、真的很怕就此失去你,也认清了自己的心。原来不知不觉中,你已经深入我心里,不管你不是谭瑜,我都不会放手!」 鸾风这番表露心迹的话,说得句句赤诚,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动容,何况是我? 有他这样待我,就算是鬼又如何?有时人比鬼更可怕,好比叶翎、杜少衡,我曾把真心交付给杜少衡,结果呢?他背着我和陆云真搞在一起,又害死我爸,他被欲鬼捉后,为了活命又像条狗一样乞怜。 「鸾风,要是你敢负我,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好吧。这次我真的妥协了,可还是忍不住挥拳警告道。 「好!我巴不得你永远都不要放过我!」鸾风把我的拳头包入掌中,笑得非常快意。 不过,当他把我的头按进他冰凉的胸膛,我又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是人迟早会死,又怎么能和他长久在一起? 当我不自觉说出这个问题时,被他笑话傻气,「小罈子真傻,等你寿元尽了,不也是鬼了吗?怎么就不能和我在一起了?」 鸾风说着,又吻上我的唇,刚要进行『深度探索』时,他懊恼地惊唿一声。 「怎么了?」我不解道。 「小罈子,我们都在这里待了五天了,风烟那天狼狈收兵,以他的性格把自己收拾整后,肯定会重新杀回来。我丢下老头他们,就急忙赶来这里,他们得不到你脱险的消息,必定留下来。」 说到这里,我已经明白鸾风的意思了,说不定鬼王和脏老头他们对上了,恐怕凶多吉少。 「那还等什么?把衣服穿好,赶紧去看看!」我也着急了,都过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情况怎样了。 ****** 我们刚离开寒潭,就迎面冲来三个『野人』,说是野人也不为过,他们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头髮又脏又乱,浑身散发着难闻的异味。 「小罈子、小罈子,你们总算出来了!可把老头子我担心死了!」为首的野人可不就是脏老头嘛!他万分激动地展开双臂,要抱我。 卧槽,真的好臭!好在鸾风拥着我飞开,「滚开!」 「老伯,你怎么弄成这副德行?」我哭笑不得,短短几天就成了野人! 「没事、没事,你好了?鸾风这混蛋太冲动了,也不怕你满身火气一下子就入寒潭受不了,要是受不了你会爆体的。」脏老头没有再靠近我们,只关心道。 他眼睛往我身上瞄来瞄去,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好了,可见这几天他等得有多心焦。 我尴尬极了,总不能说和鸾风在潭底做了几天那个啥,他把寒气通过结合的方式输入我体内。 「小罈子已经收融了幽冥珠的力量,现在没事了。我们不在这几天,风烟有没有来?」鸾风知道我的尴尬,出声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鬼王没来过,不过你们,嘿嘿!」脏老头似懂了,摸了摸子笑得很猥琐。 「你们再不上来,我们可就要累死了。」蝉子委屈地坐在地上,抱怨道。 「怎么是累,而不是饿?」我听了就觉得纳闷了,他们一直在这里等。哪里会累到?没东西吃倒是真的,鬼界的东西人不能乱吃。 「每次都是我去抢食物,天天被人追打………」蝉子憋屈惨了,把这几天的遭遇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鬼界每一座城里都有一些通晓阴阳的人在鬼街摆摊做鬼的生意,只要交够了阴税就行。 他们通常会自带食物,这种特制的食物不会被阴气侵烂,不然,一般的食物拿到鬼界就不能吃。 脏老头他们几个想等到我和鸾风出来。就没有回阳间,为了不饿肚子,每天就留下一个人继续守在寒潭边,另外两人就跑到鬼山下的阴狱城鬼街抢那些人的食物。 「每次都是我和蝉子,还要避开巡城的阴兵,弄得跟过街老一样。」柯少德也幽怨地瞪着脏老头。 「哎哎!我是什么身份,你们不知道吗?能到鬼界做生意的大多是有门路、有见识的人,要是被人认出来,传到阳间,太损我名声了。」脏老头跳嚷道。 「老闆,你早就没什么名声了,你被鬼王捉了的事都传遍鬼界了,说什么鬼见愁徒有虚名,还不是被鬼王捉了,唔唔——」蝉子还要继续说,就被脏老头捂住嘴巴。 脏老头干笑道。「小罈子,我们在鬼界待太久了不好,体内的阳气耗尽就惨!快回阳间吧!」 阴气会把人的衣服腐坏,脏老头他们才弄得这么狼狈,不像那些在鬼界做生意的人都穿着特制的衣服、一天只待几个小时就回阳间。 「我刚好也饿了。」在寒潭时感觉不到飢饿,现在一上来就饿得慌,我摸了摸肚子。 突然,我想起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凌跃的身体呢?」 我隐隐记得鸾风是附在凌跃的身体和鬼王打斗,带我跳进寒潭后,就变回鸾风自己的魂体了。 「凌跃体内没有幽冥珠,不过是凡胎肉体,跳入寒潭前我使用禁术挣脱了他的身体,然后、然后就——」鸾风说到后面,底气很不足。 「就什么?你该不会就把他的身体扔了?」我惊声道。 鸾风在潭底时就说过寒潭凝聚鬼界最盛足的寒气,连寒潭外面也是,凌跃毫无知觉,要是他的身体随意丢弃在寒潭外指不定会冻死。 「我当时太着急了,就、就扔了!」鸾风心虚极了。 「咳咳,别担心,被我捡了,我用术法护得很好。」脏老头适插嘴道,闪躲的眼神也有些心虚。 我让脏老头带我们去看,当我看到凌跃的身体除了头部以外。整个身体全埋在阴土里,无力地扶额。 脏老头这是把凌跃当树栽了?可怜的凌跃,等他醒来会不会以为自己病情更加严重了? 原本英俊的脸现在也是灰头土脸,连鸾风都嫌弃得不想回他的身体。 被我说了几句,鸾风才百般不情愿地回到凌跃的身体里。 等他把鬼宅的事宜安排好后,我们一行人鬼通过轮迴石瞬间转移到阳间。 碰!我们凭空出现在大街上,除了我,脏老头他们几个的形象实在是太有碍眼观了。满身的臭味传遍的大街小巷。 「好臭!这是哪里来的乞丐?」 「那个女的长得还不错,怎么和几个又脏又臭的男乞丐混在一起?」 「………………」 路过的人纷纷绕道而走,异样的眼光和厌恶的言论全涌向我们,甚至还有人沖我们吐口水。 我认得出这刚好是凌跃住的那条街,「鸾风,你好歹选个人少的地方啊!」 丢死人了!特别是脏老头还准备和路人理论,我掩面狂跑,真想当做不认识他们。 「小罈子。现在是晚上,人也不多。说不定,人家明天一觉醒来就不认得你了。」鸾风追了上来,笑嘻嘻道。 「你当人人都跟凌跃一样?一觉醒来就——」我没好气道,话还没说完,就看围在凌跃楼下的一大帮人。 其中有些是那天出现在大苗山、各门派的人,也有原本被困在禁地的鬼媒。 「跑!」我虽然不知道阿普为什么会放了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拉着鸾风跑路。 原本离得有些远。他们是没注意到我们,是我说了凌跃的名字才引起他们的注意。 「是凌跃!快把他们捉起来!」不知是哪个喊道,紧接全在我们身后追赶。 「小罈子,我现在不适合和他们打。」鸾风为难道,毕竟他现在顶着凌跃的身体,那里面又有鬼媒,怕穿帮了。 「老头子我又饿又累,也没力气打架。听说离些不远有『红灯区』。那里拉客的女人都特别兇勐,把他们引到那里去。」 脏老头不过是在凌跃家里住过几天,对这个地方竟然比凌跃还熟,提出了这个馊主意。 柯少德一听到『红灯区』,眼睛都亮了,比谁都兴奋,「祁老,真有你的!这个主意太妙了!」 我好无语!这主意也亏脏老头想得出来。 「凌跃,站住!不准跑!」后面的人紧追不捨,他们只顾着追赶我们,也没有看清路况。 一逃一追,路人连接被撞到、怒骂声彼起彼落,总之街上乱成一锅粥,甚至惊动了城管。 我们这些罪魁祸首却只顾着跑,脏老头跑在最前面,显然非常熟悉路径。要不是情况不对,我真想问他是不是偷偷来过。 「往这边跑,等会他们被拦住了,我数一二三,鸾风你就把我们转移到别的地方。」脏老头吩咐道。 没一会儿,我们就跑到所谓的红灯区,这里随处可见穿着暴露、浓妆艷抹的女人,而且大多都是年纪比较大的老女人。 不过。连这些出来卖的老女人看到我们嫌弃不已,被臭气熏得直叫骂。 我们故意放慢脚步,让那些人看到我们,直接追上来。 「美女们,把他们伺候好了,这些钱都是你们的!」脏老头高声大喊,从大口袋里掏出几沓纸钱,抬手往那些人身上撒去。 他手劲控制得非常好,虽然距离有点远,还能一张不落地全撒到他们身上。 这地方被红色灯光笼罩,纸钱一撒出,女人们就只顾着扑到那些人身上哄抢,哪里看得清是真钱还是假钱。 「哎哟!大哥,摸一下十块,你摸了我好多下………」 「…………………」 那些人出自各门派,大多是年轻的弟子。衣着还算整洁,这些女人如饿狼一样对他们拉扯着。架不住僧多肉少,有的干脆两个女人合力把一个男人拽到角落就地』办事』。 天吶!太淫乱了,可怜那些平时都是道貌岸然的正派弟子,现在都愤怒地和女人拉扯,碍于对方是女人,都不敢动手打人。 这地方太低档了,没钱又想招女人的才会来这里。我忍不住对脏老头投以异样的目光。 「看我干嘛?趁他们被拖住,赶紧走啊!」脏老头浑然不觉他已经被我贴上了『某种』标籤。 第088章 靠!这是什么鬼东西 鸾风笑意潋潋,显然看破我的想法,暗暗捏了我一下,也没点破,就启动轮迴石的力量把我们瞬移到凌跃的住处。 「屋里被人翻过,看来这个地方不安全,其实我觉得躲在红灯区比较安全——」柯少德一来就说道。 众人无视他,这傢伙在红灯区时就只顾着看女人的大胸,看得差点流口水。真他妈的无语。 「不安全个屁!谁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可别把轮迴石在鸾风身上和小罈子有幽冥珠的事传出去。」脏老头踹了柯少德一脚,警告道。 「对啊!对啊!你可不能把在鬼界看到的事泄露出去,会害了谭姐他们的。」蝉子连忙点头附和道。 柯少德和蝉子这次跟着在鬼界待了那么多天,鸾风附在凌跃身上和我吞了幽冥珠一事他们都知道了。轮迴石更是瞒不过他们,毕竟为了方便回阳间,鸾风使用了轮迴石的瞬转力量。 不是我信不过柯少德,而是我们和他不熟,这次他会去大苗山是为了看热闹。最后却捲入我们当中。 「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把我柯少德当做什么人了?我像是不讲义气的人吗?我没那么大的野心,对什么轮迴石不感兴趣,也不知道幽冥珠是干什么用的。」柯少德不满地跳了起来,神色有些受伤。 「好啦!缺德,我们不是不相信你,是怕你会说漏嘴。」脏老头拍了拍柯少德的肩头,又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拉着他到角落『畅聊人生』。 「鸾风,你给我弄点吃的,我先去洗澡了。」饿死我了,可也得先个澡,不然满身不自在,屋里待会再收拾。 「小罈子,我们一起洗,你看这么脏。」鸾风往自己身上指了指。委屈道。 「拜託!这是凌跃的身体,难道你要用凌跃的身体和我一起洗?这附近有没有澡堂?他们几个又脏又臭,也该洗洗了。」 脏老头他们几个倒是不觉得自己臭,凑在一起说话,和平时没两样,真是醉了! 鸾风懊恼道:「不可以!哪能让凌跃这混蛋占便宜,小罈子你先去洗吧。」 等我洗完澡出来后,闻到一股烧焦的怪味,从厨房传来的。 「鸾风!」我暗叫一声不好,冲进厨房,结果傻眼了。 锅里煮了黑煳煳的一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电磁炉、有煤气灶,他不用,偏偏从指尖燃喷出一道鬼火来烧锅。 厨房大半被烧得黑漆漆,满地的水渍,鸾风顶着凌跃的身体,将凌跃的脸也被熏成包公脸。 「我、我以为用鬼火比较省事。」鸾风刚收了鬼火,拿了筷子在把锅里那团不明物夹起来,看到我来了,手一抖。往我甩了过来。 「小罈子小心!」鸾风惊声大喊,我被唬到了,急急闪身躲开。 不料。脏老头也走了进来,那团黑煳煳的不明物,就这样砸向他的脸、紧贴在他脸上。 「鸾、风!」脏老头暴怒了,往鸾风沖了过来,「我要灭了你!」 「小罈子,救命啊!」鸾风假意唿救。被脏老头追着跑。 看着乱糟糟地厨房,我重重地嘆了口气,饿死了!真的没力气去收拾。 「妈妈、妈妈。吃东西!」就在我想让我们一行人中最不起眼的蝉子去买吃的时候,小黑球嘴里叼着一袋子『零食』,穿门进屋。 我再一次傻眼了,这才想起到盅村后就再也没见到小黑球,「小黑球,这些天你都跑哪里去了?」 「我没去哪里啊!都在包里睡觉觉。」小黑球歪着小脑袋。嘟囔道。 原来小黑球每半年都会有几天陷入沉眠中,从草婆婆村子出来时,恰巧就到了沉眠时间。 我被鸾风带到鬼界不久。鬼王就亲自赶到盅村,见不到鸾风就把脏老头他们捉了,也亏得脏老头危急关头还不忘拿我落下的背包。 难怪我们在盅村被算计。小黑球也没有动静,事情太多,我忘了还有它这么一只小傢伙。 我们回到这里。小黑球刚醒来,听到我说饿,它就在凌跃邻居家钻来钻去。最后叼回一袋『零食』。 真是难为它了,还会帮我找吃的,我摸了摸它的脑袋,夸奖道,「小黑球真棒!」 「那是,妈妈快吃!」被我这么一夸。小黑球骄傲地摇头晃脑。 我打开袋子,拿出一包所谓的零食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黑球。这就是吃的?」我顿觉好无力,又哭笑不得,这哪里是什么零食?分明是卫生绵啊! 「是什么好吃的?我也饿死了!」柯少德一听到有吃的,就急扑了过来,看也不看就从我手里抢过去,随手扯了一条卫生棉就往嘴里塞。 「那不是——」我回过神。刚要阻止,他已经大口咀嚼了起来,我瞬间石化了。 「啊呸呸呸!这是什么鬼东西?干巴巴的、一点味道都没有。」柯少德嫌恶地吐出被嚼得稀巴烂的卫生棉。 「是这东西!」我愣了好久。才把整包卫生棉塞给他,让他自己看。 「这是什么?」柯少德看了好一会,才悲愤地大吼道:「我艹!这是女人用的玩意!我居然吃了、我居然吃了!」 「哈哈…………」众人都忍不住爆笑。 最后,我们让蝉子去买了点吃的,就各自睡下,都没力气去收拾满屋子脏乱。 ****** 次日一大早,我是被凌跃的怒骂声吵醒的。 为防凌跃醒来不好解释,昨晚我把鸾风赶到客厅和蝉子『作伴』,柯少德和脏老头睡客房。 现在肯定是凌跃醒来发现满屋子乱七八糟,在发飙呢! 我打了哈欠,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才走出房间。 凌跃一看到我,就快步向我走来,手往屋里大力指了几下,「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看他这样子,要是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会不依不挠。 我只得同情地看着他:「凌跃,你真的不记得了?你又发病了,这次好严重。」 「对啊!你已经病入膏肓了。」脏老头也『唉声嘆气』,同情道。 第089章 你就快死翘翘了 「病入膏肓?」凌跃难以置信地瞪我们,企图从我们眼中看到说谎的痕迹。 「是啊,你这种情况很罕见,现在回天无术了………」脏老头嘴贱说凌跃病入膏肓,现在也只能顺着这话往下编,最后更是直接说凌跃所剩的时日不多。 我有些看不过去,就偷偷踩了脏老头一脚,示意他适而可止。 「哎哟!小罈子,你踩我干嘛?凌跃病得这么严重。早晚都得让他知道的。」脏老头痛嚷起来。 经脏老头这句话,凌跃眼中的疑虑反而消了,我的天!他这是完全相信了! 「这都是我弄的?」凌跃声音有些无力,哪里还有初见时的狠辣?目光往屋里扫了一圈。 「就是你弄的,还记得我们在盅村的事吗?那户人家真的不是东西,为了打劫,把我们都迷晕了,可能迷药的药性和你的病相冲,你突然就发病。一病就好几天,跟疯了没两样。昨天你还跑去红灯区,结果遇到了各门派的弟子,幸好我及时赶去救你…………」 脏老头来劲了,编起谎来一套一套的,故意隐下盅村那家人迷晕我们的目的。 更绝的是明明是他把各门派的弟子引到红灯区,硬是说成他跑去救凌跃,亏得他脸皮够厚。 「别告诉我,我发病了还能放火烧厨房?」凌跃可没有忘记厨房的惨状。 「怎么不能?你当时病癫癫的,什么理智都没有。」脏老头说着,老脸涨得通红,不知情还以为他是为凌跃的病着急,其实是憋笑憋的,恐怕快忍不住破功了。 柯少德和蝉子也都一脸同情地看着凌跃,他们是真的同情凌跃。被我们这么耍。 凌跃半晌都没有言语,最后徒然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凌跃,你没事吧?可别想不开啊!」脏老头『好心』地劝道。 「你上次不是说有办法治好我的病?」凌跃定定地看着脏老头。 脏老头哽了一下,偷瞄我一眼,我知道他这下是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了,毕竟上次他说能治好凌跃的『病』,把话说得满满的,可凌跃根本就没病,要怎么治? 「我、我上次是想反正你都无药可救了,不如让我赚一笔。」脏老头实在编不出更好的理由了,只得结结巴巴地说自己是为了钱,那表情就跟吃了大便一样。 哈哈!脏老头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柯少德跳出来,为凌跃『打抱不平』,「哎呀!我说祁老,你好歹是玄界的前辈,怎么能尽想着骗晚辈的钱呢?太不应该了。」 蝉子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最后忍不住往洗手间冲去。 「给我滚一边去!」脏老头又羞又恼,对柯少德大吼,转头又干笑道:「蝉子。这小子可能是吃坏肚子了,我去看看。」 「他拉屎你也看?」柯少德小声嘀咕,碍于脏老头的刀眼。赶紧闭嘴。 只有我小心翼翼地注意凌跃的表情,真的好心虚,正想开口,凌跃就突然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凌跃,你要去哪里?别遇到各门派的弟子。」那些人昨夜被我们骗到红灯区。今天一定会来找我们算帐的,况且他们又知道这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要捉的人是你。我大可以把你交出去,省得被你牵连。」凌跃冷笑道。 要是以前他这样对我,我会很生气,可现在更加同情他了,因为我从他眼中看到了痛苦与不甘。 我心里涌起了些许愧疚,但还是故作无所谓道:「随便你。大不了我就告诉他们,你早就用我的血引出轮迴石了,轮迴石就在你手里。」 「哼!」凌跃没说什么。还是出了门。 「小罈子,凌跃不蠢,长久下去恐怕他会发现我们在骗他。」凌跃一走。脏老头才拽着蝉子走出洗手间。 「要不是你一来就说能治好他的病,现在就不会弄成这样。」我没好气道。 「好啦!是我不对,事情到了这地步。我留下来反而会让他起疑。」脏老头摸了摸子,难得认错。 「你要走了?」我听出他话中的离意了,也是他本就不该捲入这种种麻烦之中。是时候抽身了。 脏老头点头,「你现在有幽冥珠护身,鸾风也有轮迴石,你们两个联手,就算鬼王也奈何不了你们,更别提各门派那些草包了。」 「也只有你好意思说那些人是草包了。要他们真的是草包的话,怎么能从大苗山全身而退?」我不贊同他的话,也不会对各门派的人掉以轻心。 「鬼媒不也从禁地出来了。还和那些人混再一起,你说为什么?肯定是阿普故意放他们出来,让他们这些人联合起来捉拿你。」脏老头再没正形,姜还是老的辣,一下子就看出问题所在。 脏老头的神色突然显出伤感,嘆了口气。「我相信你和鸾风能应付他们,现在我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去做。」 「什么事?」我很好奇,什么事能让脏老头觉得重要? 「我要去找你外婆。我相信她还在人世。」脏老头一提到夜嘉荟,老眼竟有泪光在闪烁,和刚才乱不正经的样子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老伯,茫茫人海,你要怎么找?何况,都过去几十年了,也许——」也许怎样,我实在说不出口。 「不!除非得到确切的答案,否则我不会死心。之前去找过她,以为她不在人世了,才放弃,现在我相信她还活着。」脏老头坚定道。 我知道他是在巫族村的石室看到那副石棺的尸骨不是夜嘉荟的,就认为是她调换的,所以才坚信她尚在人世。 天下之大,没有一点线索,他要从何找起?我突然明白他平时里为什么如老顽童一样,也许是为了掩饰他心里的悲痛与对夜嘉荟的思念。 伤感的气氛,被趴在窗口的柯少德给打破了,「祁老,不好了!快来看!」 「看什么?大惊小怪的!」脏老头深吸口气,强扯开一抹笑容,又恢復原来的调调了。 「是凌跃,这小子咋就这么倒霉呢?」柯少德把头探出窗口,往楼下望去。 第090章 这女的有病 「倒啥霉?他有哪天不倒霉的?」脏老头边念叨,边往窗口走去。 我也好奇地过去看,这一看,吓了好大一跳,在楼下对凌跃拉拉扯扯的女孩可不就是沐彤嘛! 她怎么来了?再看到围在一旁的各门派的人,我顿时瞭然。 看来脏老头说得没错,阿普肯定是故意放这些人离开大苗山,不然沐彤也不会跟着一起来。 可惜昨晚沐彤没和他们一起来楼下等,不然。非把她丢到红灯区好好捉弄一番。 「这女的真不要脸,我们下去帮凌跃!」脏老头对沐彤的印象简直糟糕透了,所以现在迫不及待想去收拾她。 「老闆,早知道要和这些人对上,我们昨晚干嘛要跑?还被他们追。」蝉子坐着不想动,语气有些不满,显然已经受够了。 「我们昨晚个个又累又饿,傻子才和他们打。」脏老头翻了白眼,没好气道。 我倒是有些过意不去。就对蝉子说:「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就留在这里。」 「别管他了,这臭小子就是懒骨头。」脏老头率先跑出去。 我和柯少德紧跟了上去,留下蝉子一个人在屋里。 ****** 我们下去时,刚好看到沐彤把凌跃紧紧抱住,凌跃怎么骂、怎么推,她都死不松手。 不是凌跃奈何不了她,而是她太不要脸了,街上来往的人不少,都围过来看热闹,她就故意哭嚷着:「凌大哥,我都怀你的孩子了,你怎么忍心赶我走?」 卧槽!沐彤还真敢说,居然说怀了凌跃的孩子。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肚子,这一看。不得了!我的三观全被刷新了,她的小腹还真的隆了起来,莫非里面塞了什么? 「滚开!再胡说八道,我杀了你!」凌跃本就因自己的『病情』,而心情烦躁,现在被沐彤这么纠缠,简直快气得失去理智了,所以出口就威胁她。 倒是给沐彤留下话柄了,她难以置信道:「凌大哥,你说什么?你要杀了我?」 哗!围观的路人有不少好事者,纷纷出言谴责凌跃。 「这男人怎么这样?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还想把大人和孩子一起弄死。」 「真不是东西,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 「……………」 路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着,对凌跃指指点点,并投以不屑的目光。 本来凌跃抬掌准备噼打沐彤,结果因为路人的谴责,愣是下不去手,俊逸的脸青白交加,已经是怒到了极点。 「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真的那么讨厌我,干脆把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打死算了。」沐彤哭得更加厉害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哭丧呢。 「啧啧。这女的八成是从神经病院跑出来的!」柯少德啧啧道。 脏老头也说:「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没见过这么极品的,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他们两个本来要冲过去帮凌跃的。现在却混在路人中看起热闹来。 其实我也很想看热闹,但实在看不惯沐彤。 我怒气沖沖地走过去,指着沐彤的子怒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怎么又来纠缠我老公?」 「啊?」围观的人都懵了,我和沐彤一个叫凌跃老公、一个喊他凌大哥,并说怀了他的孩子。 这下。任谁都会以为沐彤是专人抢人家老公的小三了。 哎!我也是想给她一点颜色瞧瞧,才想到这办法。 「你、你——」在大苗山时,沐彤都以为我和凌跃是夫妻。还想逼我和凌跃离婚,现在看到我出现,也说不出辩驳的话。 「我什么我?你上次不是挺着七八个月大的肚子跑去纠缠我闺蜜的老公吗,怎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肚子的月份又变小了?连孩子也成了我老公的?」 我讽笑着用手去截沐彤的肚子,呃!软软的。应该是塞了枕头。 而在场的人则因为我的话炸开了,看沐彤的目光又变得不一样了。 脏老头也不甘寂寞地跳出来,跑到沐彤身边。痛心道:「彤彤,我可怜的孙女,你怎么又犯病了?作孽哦!那个混蛋都有老婆了。他都不要你了,你也不能一看到男人就当做是他啊!」 不行!我快忍不住笑喷了,脏老头演得真像那一回事。 他跑出来自称沐彤的爷爷。爆出她当了别人的小三,人家为了老婆和她了断,结果她想那个男人想得精神失常。一看到男人就当成他。 高!脏老头这招真不错,和我配合得又默契,反正在场的人大多都相信了。 「你胡说,你不是我爷爷,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沐彤气得快吐血了,眼睛都红透了。 「彤彤。别和爷爷怄气了,爷爷保证不送你到神经病院。」脏老头说话间,握住沐彤的双手。也不见他怎么使力,就轻松地把她从凌跃身边拉开。 不等沐彤开口,又快嘴抢白道:「这么热的天,还把这东西塞在肚子里,不嫌热啊?」 他边说,边把手伸进沐彤衣服里。从她肚子里拉出一个半圆形的枕头,枕头两边有两条带子可绑在后腰上,这样就可以伪造孕肚。 「不要碰我!」脏老头速度快得让沐彤措手不及。等她喊出声,为时已晚。 这下形势大逆转,谴骂声又转向沐彤了,和她一起来的各门派的人都在一边看好戏,没一个人要帮她。 呵!可见沐彤的人品实在是太差了,再则,因为她是来自大苗山的人。 「不是这样的!糟老头你和谭紫是一伙的,你们联合起来害我。」沐彤狠厉地瞪着我,要不是被脏老头拉着,她肯定会冲上来和我撕打。 「阿德,快来帮忙把彤彤带回家!」脏老头沖柯少德使了个眼色。 柯少德挺会来事的,也跑来凑上一脚,「彤彤,别闹了!快跟爸爸和爷爷回家。」 他们两个一左一右把沐彤拽走了,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谁都不愿意管这种烂事,都选择相信脏老头他们的话。 眼见没热闹可看了,路人纷纷散开,只留下我和凌跃,还有各门派虎视眈眈的人。 「凌跃,你窝藏夜家后人,是想独吞轮迴石吗?」一个鬼媒率先站出来,质问凌跃。 第091章 太没下限了 我以为凌跃会为了不受我牵连,而将我推出去,没想到他居然把我拉到身后,冷冷道:「是又怎样?」 他承认了,我真的很惊讶,也很纳闷,他该不会是想不开吧?要知道他一旦承认想独吞轮迴石,就是和各大门派为敌。 把我拉到身后算什么事?想维护我?让我有点难以置信。 「好你个凌跃,你竟想独吞轮迴石。识相的话,快把夜家后人交出来。」另一个鬼媒气愤道。 众人有的诱之以利、有的好言相劝、有的恶言相逼,总之就是逼他把我交出来。 「说这么多废话,你们烦不烦?有本事就上来捉我!」我冷喝道,这些人唧唧歪歪的真的很烦。 明明都有私心,都独占轮迴石,偏偏还能装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来教训凌跃,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臭丫头,口气好大!看我怎么收拾你!」有人沉不住气。想动手了。 凌跃看我的眼神也有些怪异,似乎在说我不自量力。 我勾唇冷笑,「昨夜没被红灯区的女人炸干?还有力气来收拾我?」 这话就像一颗炸弹,把这些人的情绪全炸开了,个个脸黑如锅底,都不再多说,直接开打了。 他们之前说那么多废话,就是顾忌这里是街上,来往的人不少。 而且,他们都是穿便衣出来的,不好当街亮出法器,我和凌跃也不是鬼物,他们冲上来直接使用拳脚功夫。 玄界中有点道行的人拳脚功夫都不错,毕竟驱邪灭鬼也不能单靠几件法器、几张符纸就行。 他们共有十来人把我和凌跃团团包围起来,凌跃一边护着我。一边和他们打斗。 我吞了幽冥珠之后,手劲、脚力什么都倍加增涨,也帮着凌跃和他们打在一起,只不过乱无章法、招式。 先前最先说话的那个鬼媒最是毒辣,拿出鬼媒剪来扎凌跃,要知道鬼媒剪可直接扎破人的魂魄。 「踢他!」凌跃横踢一脚,将那个鬼媒踢飞,又单手握住我的手臂将我提了起来,甩向逼近的另外两个人。 妈的!我是人,可不是什么武器,幸好那两个人手里没拿刀,不然我一脚踢过去,非把我的脚砍了不可。 他们人多,拳脚功夫都不差,耗下去对我们都不利。 我见多数路人怕被波及,都绕道避开,胆大一点也只敢远远观看,深深吸了口气,尝试着驱动幽冥珠的力量。 鸾风说过幽冥珠是鬼界至宝,怎么会出现在极阴寒湖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幽冥珠可以增涨鬼物的修为、可以用意念随意控制力量。 从古自今却没有活人吞食过幽冥珠。并和幽冥珠融为一体,也不知道人该怎么使用。 我不过是尝试了下用意念,我的右手指尖就喷出一道略带透明的火柱。我有些惊喜,就往一个正要在背后偷袭凌跃的人喷去。 「啊!是谁用火烧我!」好死不死烧到那个人的屁股,可真是火烧屁股了。 偏偏脏老头和柯少德倒回来了,看到这一幕,脏老头兴奋地大喊:「小罈子,烧他们的裤子!」 太没下限了。要我一个女人火烧十几个男人的裤子,让他们光着屁股。 算了!只要能赢就好,还管什么手段。大不了给他们留一条内裤。 说着,我就用指尖的火柱往他们的裤子烧去,结果火势没控制好,把他们的内裤也烧得一干二净了。 一时之间,这些所谓的道貌岸然的正派人士个个用手捂住重点,怒骂声彼起彼落。 「是她放的火。夜家的女人身怀异能。」不知是谁喊道,竟然把我指间喷火当做了异能。 凌跃狐疑的看着我的手指,并没有多问。 脏老头却拿出一只黑色的布袋。袋口对着这些人撒出黑色的粉末,粉末一沾到他们光裸的下身就变成小小的虫子,在他们皮肤上蠕动着。 「啊!是盅粉!」被撒到粉末的都又痒又痛苦地抓挠着下身。 「半个月之内不解盅。你们就等着被盅虫啃咬至死。」脏老头笑嘻嘻道。 「你、你们太卑鄙了,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脏老头恶劣的举动成功惹来这些人的咒骂。 脏老头脸皮的厚度已经达到刀枪不入的境界,笑得更加夸张了。「这叫兵不厌诈,懂不?哈哈哈,这盅粉是从那个丫头身上搜出来的。你们大可以去找她。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们,要找到她难喽!」 「你们给我们记住!下次绝不会放过你们!」为了活命,他们可顾不了那么多,急急四散跑开。 可其中一人认出了脏老头,临走前回过头。难以相信地看着他,「你、你是师叔祖?」 啊?这人叫脏老头师叔祖?我惊了一下,脏老头这是祸害到自己人了? 但有人更加震惊。「他是你师叔祖,天青派的祁老前辈?」 「滚!你们认错人了!」脏老头也没想到这里面有人认识他,还是天青派的弟子。 脏老头羞恼得想撞墙,只一个劲的挥赶,「再不滚,小心我再撒盅粉!」 之前脏老头讲起和夜嘉荟的往事时。说过他出自天青派,为了不受束缚、也无意掌门之位就离开天青派、退出玄界,后来才遇到夜嘉荟。 即便他离开了天青派。但他年轻时的英勇事迹在玄界一直是被人津津乐道的,特别是年轻一辈,据说天青派中还存有他画像。 「老伯,这下你的名声应该会更响了。」我戏嚯道。 天青派存留的脏老头画像,应该是他年轻时的,也亏得刚才那个年轻人认得出是他。 「都怪你们,要不是为了帮你们,也不会毁了我的名声。」脏老头锤胸顿足,怄死了。 「祁老,我看你撒盅粉撒得很高兴嘛!」柯少德嘀咕道。 「好了,你们把沐彤弄到哪里去了?」眼见脏老头要和柯少德吵,我连忙阻止他,问起他们怎么处置沐彤。 他们带走沐彤,又搜走她的盅粉,也不知道他们把沐彤怎样了。 「小罈子,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问到沐彤,脏老头和柯少德难得有默契的闭嘴不说。 第092章 凌跃知道真相了 最后,脏老头架不住我的追问,到底还是说了,原来他把沐彤卖到红灯区了,也从她嘴里问出巫族村和她那个村子的情况。 原来草婆婆在蛇窑被发现、并救出来了,因为她常年和盅虫打交道,本身带毒,那些蛇反而不敢靠近她,她没死成。只是摔断了脚。 这次是沐彤自己打着帮忙的旗号,硬是和那些人一起来找凌跃的。 我听后哭笑不得,难怪他们一开始不肯告诉我,毕竟把人家女孩子卖到那种地方的行为很不光彩。 不过,对象是沐彤,我只会觉得痛快,她活该! 当天脏老头就带着蝉子离开了,临走前他有说要先回冥品店一趟。 我爸的魂体碎片留在那里了,他把魂体修补好。就施法避开下面一些阴规,直接送我爸去投胎,他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也感谢他为我做的事。 脏老头他们都走了,柯少德自然没有理由留下。 凌跃比之前还要冷漠了,什么都没有说,依旧满怀心事地出门。 我一个人把屋子收拾了一番,空暇时,不由想到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既然选择跟鸾风在一起,那就要和他一起面对他和鬼王的恩怨纠葛。 我是夜家后人的身份,也是个大麻烦,还有一点就是凌跃,我和鸾风在一起,中间夹着一个凌跃,算什么事? 说起凌跃。真奇怪!从上午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都快十二点了。 我刚这么想,门就响了,对了!凌跃出去时好像没带钥匙。 「开门!」凌跃的声音带有醉意,我急忙把门打开。 没想到他一进来,反手锁上门,就把我抱个满怀,身上的酒味非常浓重。 「你喝多了,快放开我!」这混蛋一来就把我抱得紧紧的。 「谭紫,我倒要看看我今晚会不会发病。」他把我压到身下,没头没脑就说了这句话。 「什、什么意思?」我用力想推开他,冷不丁听到他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他这话让我感到非常不安? 「我刚从酒吧出来遇到一只修为很高的女鬼,你猜它告诉我什么?」凌跃脸上的笑容看着怪渗人的,醉眼中也有种骇人的寒意。 这样的凌跃别说和白天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甚至比初识他时还要冷。 「什么女鬼?该不会是有女鬼看上你了,想和你来段人鬼恋?」我笑意不达眼底,心道不妙,他一说修为很高的女鬼,我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无梦。 无梦是知道鸾风宿在凌跃体内的事。难道它告诉了凌跃? 可恶!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点?不管凌跃是不是知道了,我都不能再留无梦了,必须早点除掉它。 「呵呵!谭紫。你真把我当成傻子耍了?和我体内的鬼勾搭在一起,还联合祁修那老头骗我说我有病!」凌跃蓦地伸手掐住我的脖子,狠意迸现。 虽然我知道凌跃早晚会知道真相,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掐住我脖子的力道很大,我却没有多少痛意,也许是幽冥珠护体的原因。 我本可以轻易把凌跃的手打开。但我想确定他遇到的女鬼是不是无梦,它对他说了些什么。 为了让凌跃说实话,我故意装出很痛苦的样子。想套他的话,「你胡说、说什么?女、鬼、鬼的话能信吗?你又没有亲眼看到你体内真、真的有鬼。」 「我是没亲眼看的,但它却能说出我前几天的遭遇,原来我的身体被带入鬼界了。」凌跃怒到了极点,恨不得把我杀了。 「无、无凭无据的鬼话你也信?」嘴上这么说,我却有些慌。我和鸾风要对付凌跃是轻而易举的事。 问题是鸾风还需要凌跃的身体,让凌跃知道了真相,事情很不好办。 凌跃勾了勾唇。「过了今晚自然就能证实它有没有骗我!」 「过了今晚?什么意思?」我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你想知道?成!和我睡一觉,我就告诉你!」凌跃冷漠一笑,俯在我耳边。沖我呵了一口带着酒味的气。 他时而冰冷、时而狂怒,现在又对我说出这番话,简直像神经错乱一样。 「让我跟你睡?做梦!」我用凝聚了幽冥珠的手打掉他掐住我脖子的手。另一只手想将他推开,他却将全身力气全使上,如重山压在我身上一样。撼动不得。 「知道女鬼帮我的条件吗?那就是睡了你!谭紫,我真是小看了你,想不到你还有本事抢走那女鬼的心上人………」凌跃讽刺道。 我刚以为他会有这样轻薄的举动,是被满腔怒焰和酒精的驱使,但从他这番话听来,我连串出事情的大概。 无梦可能对他这具身体做了什么。压制住鸾风,让鸾风今晚不能出来。故意以让他强上我,作为帮他的条件。 它是古代女鬼。想法肯定还停留在古代,认为我被凌跃上了,既能羞辱我、又能让鸾风厌弃我。 呵!它真是狡猾,顾忌我有幽冥珠和打不过鸾风,就从凌跃身上下手。 它居然好意思骗凌跃、我是插足它和鸾风的第三者,不要脸的程度和沐彤有得拼。 「凌跃。它怎么对你做了什么?不然,凭什么能帮你压制体内的鬼?」鸾风修为高过无梦,它怎么就有自信能压制住鸾风? 看凌跃这样子也有些信无梦的话。说到底是他是在赌,与其以为自己有病,心里痛苦煎熬,倒不如赌一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凌跃说完,就要拉扯我的衣服。 我久久都没有用幽冥珠的力量将他推开,是因为我还不能完全把握好,怕一个不慎把他打死。 可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我手握成拳,拳头瞬间翻红,往他胸口挥打过去。 不料,他却似早有准备一样,及时翻身闪开,让我的拳头落了空。 「那女鬼没骗我,你体内果然有特殊的力量,白天你就是用这力量让指间喷火的。」凌跃扶着墙站了起来,面寒如覆冰。 第093章 演戏迷惑女鬼 「是又怎样?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我也不瞒你了。」我也站了起来,寒着脸瞪着他。 是啊,再瞒下去也没意思,反而更让凌跃偏信无梦半真半假的鬼话,身体是他的,我也不能时时防备他做出什么危害鸾风的事。 于是,我省去轮迴石和鸾风因谭瑜而找上我的事,其他的包括鸾风的身份原原本本都告诉了凌跃。 凌跃不是蠢人,我相信如果无梦没有拿出足以让他信服的理由,他也不会相信无梦的话,我现在所说的这些。估计无梦也告诉了他,除了我和鸾风、还有它的关系。 果然,凌跃听了鸾风的身份后,没有显出半点惊讶之色。 「鸾风都没办法从你体内出来,何况是无梦?它只不过是想借你的手害我。」我很庆幸无梦不知道用我的血可以让鸾风脱离轮迴石的束缚,从而离开凌跃的身体。 无梦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告诉凌跃,让凌跃杀了我。 「如果有鬼王帮忙就不一定了,鬼王和鸾风是死敌,肯定有办法将他灭杀,女鬼给我的药就是鬼王给它的,针对鸾风而制的药。」 凌跃脚步微晃。走向我,继续说道,「我本来半信半疑,可是谭紫,我不甘心被一只鬼当成宿体,最后死得不明不白。如果换成是你,你会甘心吗?」 他字字有力,把不甘显露了出来,他问若是我、我会不会甘心,我当然也不甘心。 所以,我才对他怀有一点愧疚,哪怕他和无梦联手对付我和鸾风,也怪不得他。 但我此时很焦虑不安,无梦居然投靠了鬼王,针对鸾风特制的药,到底是什么药? 看凌跃这样子,他应该也不知道是什么药,不如把无梦捉来问,它肯定知道。 「我是不甘心,但是你觉得鬼王是好相与的?你知道他要用什么办法灭了鸾风?要是灭了鸾风的同时。连你也一同灭了呢?你的死能让他除掉眼中钉,对他来说很划算,你这是与虎谋皮!」 我定定地看着凌跃,不愿错过他一丝情绪,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让他把无梦引出来。 「你说得不错,不赌上一把,我又怎能谋到一丝生机?」凌跃贊同我的话,他未必没想到这点。 「凌跃,你真的敢赌?」我勾唇浅笑,突然心生一计。 「当然!」凌跃坚定道。 ****** 过了十二点,鸾风果然没有甦醒的迹象。 我把房间弄得凌乱,将我和凌跃的衣服扔在地上,特别是将内衣裤扔在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我假意唿喊怒骂、摔撞房间的东西,营造出凌跃要强上我假象,最后由骂喊声变成我们两人暧昧的喘息声。 声响造完,我们两人就躺在床上,没再吭声,用被子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的。当然了,我们都有穿衣服,床中间还留有空隙。 准备就绪,就等无梦进屋。我知道无梦一定会来,在刚开始制造声响时,我就感觉到鬼气的逼近。 它都打算利用凌跃了,今晚不来看看情况才怪,一开始会顾虑我怀有幽冥珠的力量不敢太靠近。 现在以为我已经被凌跃制服了,肯定会进来。 果不其然,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阴气滚滚向床上袭来,它已经逼近了,「谭紫,你这贱人。啊——」 无梦边说边勐力掀开被子,而我早就做好准备,把幽冥珠的力量凝聚在嘴里,它一掀开被子,我就张嘴沖它的脸喷出一团幽冥火。 「贱人,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无梦飞闪开,它的整个头部都燃起了火,它生生扭掉自己的头颅。从脖子喷出鬼血来灭火。 鬼血阴寒用来灭幽冥火,效果确实不错,火一下子就灭了。 看着无梦把烧得焦黑的头颅重新安装回脖子上,我只觉得一阵恶寒。这一幕太刺激眼珠了。 「无梦,看来上次没把你烧死,你反倒更加不知死活了。」我冷笑着,唤出紫辰剑,把幽冥珠的力量灌注在剑上,原本闪着紫光的剑身顿变红色。 无梦想要钻到地上逃跑,我一剑挥砍过去,一道红光遍布在地上。最后将整个房间笼罩住,让无梦逃无可逃。 「谭紫,你太卑鄙了!凌跃,别忘了你的身体已经被鸾风当成宿体。鬼王殿下既然能制住鸾风,自然也能灭了他。」无梦狠狠瞪了我一眼,就把目光移到凌跃身上,想挑拨离间。 「呵呵。无梦,没见过比你还贱的鬼了,原先还口口声声说爱鸾风、喊他公子,现在倒是理直气壮地喊他的名字。不要脸的傍上鬼王了。」 我冷笑连连,无梦这种行为真他妈的噁心! 「谭紫,你只不过是谭瑜的代替品,有什么资格说我?」无梦怒道。它既然跑不了,就干脆现出了她那对银斧,准备和我打一场。 可笑!无梦以为用谭瑜的事就能刺激到我,殊不知鸾风早就和我表明了心迹,我已经释怀了 「是不是代替品也不关你的事,你还是想想今晚要怎么逃出这里吧!」说完,我不再废话,提剑直冲上去。 紫辰剑和两把银斧砍在一起。生生把银斧震开,我吃亏在于不懂招式,只会提剑乱砍。 好在它为了提防我再度喷火,倒不敢离我太近。不过。我自刚才喷了一次火,就不敢再喷了,免得烧了房子。 要是把房子烧了,那我和凌跃都会被烧死的,那可就得不偿失。 「凌跃,帮我拖住它!」妈蛋!还有一点让我更加郁闷,那就是无梦会凭空消失,有几次明明要砍到它了。它就突然消失了,人和鬼打实在太吃亏了。 「凌跃,你敢?除了鬼王,再也没有人能帮你了。难道你想一辈子当鬼的宿体?」无梦讽笑道。 它就是吃定了这一点,想以此利用凌跃,见凌跃站着没有上来帮我,它继续煽风点火道:「凌跃,那药我还有,只要你当着我的面上了谭紫,我就把药给你。再服一次药,鸾风就不能主控你的身体。」 第094章 小黑球闻药 「药?连鸾风都能压制,难道对凌跃就没有危害或者半点副作用?」我冷笑道,可笑无梦到这关头还想利用凌跃。 如果杀了凌跃,鸾风就能一直随意使用凌跃的身体,鬼王和无梦不想让鸾风称心如意,才费心笼骗凌跃,让他自愿配合压制鸾风。 「人服鬼药肯定对我身体不利,除非你们有确切无害的方法让我摆脱鸾风,不然休想利用我。」凌跃哧然冷笑。 「你别不知好歹了。既然你不肯配合,就别怪鬼王殿下用强硬的手段。」无梦气极,对凌跃已经失去了耐性。 不过,它说话时眼神四下瞟望,分明是在寻找没被红光遮住的地,可惜它失望了? 「少废话,去死吧!」多看它一眼,都觉得噁心,实在不想和它多说废话。 凌跃不再干看着。拿出红线团往无梦一抛、一绕,将它的魂体缠绑起来。它本来没把凌跃放在眼里,也不惧这红线,双臂一振,想振断红线。 我急忙端起放在角落、早就准备好的一盆镇魂符水,往无梦的魂体上泼去。 凌跃说这红线配上镇魂符水,专来克制凶厉的鬼,算是他们鬼媒灭鬼的一种方法。 无梦一沾到镇魂符水,魂体就发出哧哧的声响,焦的鬼脸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它仰头髮出悽厉的诡吼,「谭紫,你们太卑鄙了!就算要魂飞魄散,我也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不好,它这是要催动全身的修为和我们同归于尽。」凌跃脸色大变。上前夺过我手中的紫辰剑。 因为鸾风在他体内的原因,紫辰剑并不排斥他,他以剑直刺入无梦的额头,瞬间爆出夺目的红光。 下一瞬,红光将无梦的脑袋笼罩住,发出爆炸声,它的头颅就这样炸得连渣渣都不剩。 无梦的魂体也越来越淡,我急忙上前搜它的身,结果还真的搜出一只色药瓶。 我刚拿到药瓶,它就灰飞烟灭了,房间里的红光也瞬间消失了。我松了好大一口气,收起鬼剑,整个人无力地坐在地上。 天知道!和无梦打斗要需要多大的勇气?它散发出的鬼气很迫人,如果没有幽冥珠的力量和紫辰剑,它要捏死我是轻而易举的事。 「明天去找夜嘉荟!」凌跃抛下这句话,就走了出去,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和我说。 这咋办?我再一次骗了凌跃,我骗他说夜家歷代家主都会离魂密术,可以将人的三魂七魄从肉体内分离,应该可以把鸾风分出他的身体。 当今只有夜嘉荟会离魂密术,她并没有死。脏老头也去找她了。 只要凌跃别再被鬼王利用,我们找到夜嘉荟自然可以把鸾风分出他的身体,他的性命也无忧。 这就是凌跃被我说服的原因。而离魂密术是我编的,我把脏老头和夜嘉荟的过往恋情告诉他,骗他说是脏老头告诉我离魂密术的事。 总不能真的去找夜嘉荟吧!这谎真不好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了。 「妈妈,好香香。」这时,小球不知打哪钻出来。拱了拱身子,直往我手中的药瓶蹭来。 「香?小球你能不能闻出这是什么药?」我这才想起药瓶的事,我本来就愁着要怎么让无梦说出鸾风服了什么药。它这么狡猾肯定不会轻易告诉我的。 但听到它说它还有药,我就想着把药拿到手,明天去找脏老头,说不定他认得。 「但凡可以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就没有我闻不出的。」小球说这话时,扬着小脑袋非常得意。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愿错过一丝机会,当即打开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乎乎的小药丸。「你闻闻就好,可不能吃下去。」 我把药丸放在小球鼻下,它很听话地没有吃进嘴里。而是认真地嗅了嗅。 「妈妈,这是用鬼界的定魂草、凝魂石粉………」小球把爪子搭在我膝盖上,说出了几种鬼界特有的草药。 它说这几种草药合在一起制成的药。服一次可以定住任何强大的魂体,使之失去行动力,服第二次会把魂体的修为彻底凝封住。 我大吃一惊。也不由得庆幸说服了凌跃,不然要是他再服一次,鸾风的修为就彻底被凝封住了,没有修为,就只能任鬼王鱼肉。 也幸亏凌跃一开始没有全信无梦的话,只服了一次。 「小球。你还真的闻得出,而且还能详细说出成分?那你可知道要怎么破解?」真想不到小球整日只知道吃,居然懂这么多。太不可思议了。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闻得出。」小球那股得意劲也消失了,垂下脑袋也很不解。 它再度抬起头时,圆熘熘的大眼睛又亮了起来,「不过妈妈,我知道鬼王殿里种着一种『唤魂花』。只要爸爸吃了唤魂花的花瓣就能醒过来。」 自动略去小球喊鸾风爸爸这茬,我的注意力都放在唤魂花上,鬼界只有鬼王殿里有种。这可棘手了。 我要怎么到鬼王殿摘唤魂花?恐怕我还没靠近宫殿一步,就被发现了,这可真愁人。 「妈妈,很危险的,不然我帮你去偷?我个子小,混进去没鬼会发现的。」小球自告奋勇道。 「不行,就你这小不点,我哪能放心?」我想都没想就摇头。 小球也不过是因为吃鬼吃多了,灵智才大涨,怎么突然就知道这么多?我心里涌出了几分疑惑。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小球就不见了踪影,我虽然有些着急,但也猜想它会不会跑去鬼界了?它昨夜可是念着要去鬼王殿偷唤魂花。 不行!它这么莽撞,我怕它会出什么意外。我必须去找它,之前到鬼界都是鸾风用轮迴石的力量带我去的,没有鸾风在,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鬼界。 对了!去找脏老头,他肯定知道该怎么去,这会估计他还没启程去找夜嘉荟,应该还在冥品店。 我正想着要以夜嘉荟作为藉口让凌跃和我一起去脏老头,就响起剧烈的敲门声,并伴着柯少德着急的喊声:「谭紫、谭紫,大事不好了,快开门!」 柯少德昨天不是走了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难道发生什么事了,我很不解,到底还是把门打开了,「缺德,你怎么——」 第095章 欺骗 看到满身是血的柯少德,我惊住了,「缺德,你怎么弄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谭紫,我们和祁老一起上路的,在路上遇到各大门派的掌门…………」柯少德大口大口喘着气,急急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 说他和脏老头他们刚到应川市的车站,好死不死就撞见昨天那些人和他们各大门派的掌门。 原来那些人一得知我是夜家后人,把消息传回自己的门派。他们掌门很重视这件事,通好气都决定亲自前来捉我。 而那些人以为我和凌跃是夫妻,就由知道凌跃住处的鬼媒带路找来这里。 各门派掌门也赶到了,他们就在车站会合。原本都很敬重脏老头,但听被盅粉祸害的弟子忿然挑拨,和脏老头他们动手。 脏老头被绑走了,他们放柯少德回来给我报信,要我到长霄市的青庭山,不然就杀了脏老头。 玄界许多门派的老巢就在长霄市。是有名的玄门市,如今的玄界第一门派天青派就坐落在青庭山。 「祁老头是玄界前辈,他们真的敢对他动手?」凌跃从客房走了出来,质疑道。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自从他知道脏老头和我联合起来骗他后,就从祁前辈改称为祁老头,这气还没消呢! 「凌兄弟,我还能骗你不成?你看看我这一身伤。」柯少德又急又火,直接扒开衣服露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确实都是新伤。 凌跃却是看向我,「祁老头真的能找到夜嘉荟?」 「应该是,听他的口气已经知道该去哪里找了。恐怕当今只有老伯认得夜嘉荟,你要是想先找她,必须有老伯帮忙辨认。」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脏老头当然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夜嘉荟。 不这样说。说不定凌跃不会插手脏老头的事,他现在也急于找到夜嘉荟。 「你们要去找夜嘉荟?她还活着?」柯少德一听到夜嘉荟的名字,眼睛一亮,忍不住问道。 我一怔,怪异地看了柯少德一眼,暗道他对夜嘉荟的事也感兴趣? 柯少德是知道鸾风的事,唯独不知道我和脏老头在巫族村看到石室、以及夜嘉荟可能没死的事,甚至不知道脏老头急着离开是为了寻找夜嘉荟。 「把伤口处理下,我们要快点去救老伯。」我故意忽略柯少德的问题,从背包里拿出一瓶伤药扔给他。 柯少德倒没继续追问,只是看了眼药瓶,「你还带了药啊!」 「出门在外,是该备点。」我淡淡道。 拔打了脏老头号码关机了,蝉子也是,要不是不知道冥品店的号码,我也想打过去,并非不相信柯少德,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不管了,先去救脏老头要紧,救了他。再去找小黑球。 ****** 到了天青派,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脏老头根本就没被捉。各门派还不敢动他,是柯少德骗我们来的。 各大门派的人全出动了,几乎占据了整座青庭山,密密麻麻全是人,今日我和凌跃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柯少德,亏我把你当做朋友。为什么要联合各大门派来骗我?」我难止心里的愤怒与难受,我这辈子最痛恨欺骗了。 柯少德低着头,愧疚不已。「谭紫,我、我也是被迫的,不把你骗来,他们会杀了我………」 是的,在车站撞见各门派的人只有他,在还没有出应川市之前。他早就和脏老头他们分开了。 「我不过是为了活命,你别怪我!」柯少德不敢直视我的眼睛,退开几步。各门派的掌门就上前。 这些掌门分站几个方位,他们身后是各自门中弟子。 「你就是谭紫?真不愧是夜家后人,气度果然不错。」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上来就打量我一番。 还气度不错呢!真会扯,看他一身青色、仿古长袍,他身后的弟子穿着却比较现代化。青色的t恤衫胸前印着『天青』二字,下身却是牛仔裤。 其他门派的弟子的衣着也差不多,都是穿着印了各自门派名字的t恤衫。好像怕人不知道似的。 各个掌门要么古装、要么唐装,凑在一起就是不伦不类,太可笑了。 「大叔,他们的t恤衫印你们门派的名字很不好看,应该每个人发块木牌挂在脖子上,更加好认。」我假装没有听到天青派掌门的话。自顾自地『好心』提议道。 不知是哪个人沉不住气,被我这句话激得骂道:「臭丫头,你当我们是狗啊?只有狗才在脖子上挂牌子。」 「闭嘴!」天青掌门老脸一沉。大声怒斥。 我扬声讽笑,「这位大哥倒是挺有自知自明的,不过我可没说是狗挂的那种。」 「王掌门,你就不要和这丫头废话了,直接把她捉起来放血引出轮迴石。」玄宗门的掌门显出耐烦,老眼灼灼地盯我。好像盯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对!对!快把她的血放了,引出轮迴石再说。」有人附和道。 也有人担忧道:「听说这丫头和祁前辈的关系不错,这样做会不会得罪祁前辈?」 我挑眉冷笑。他们到底还是畏惧脏老头的,「我说你们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这么多个门派,就算引出了轮迴石,要怎么分?」 「谭紫,你不要挑拨离间,我们要怎么处置轮迴石与你无关。」 「就是!快点放了她的血!」 所谓的名门正派,口口声声说要放了我的血,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弄得好像我是十恶不赦的妖女一样。 要放干我的血,还好意思说与我无关,真不要脸!这些人的嘴脸噁心得要命! 「阿跃,过来师父这里!」鬼媒派最后才赶来,掌门是凌跃的师父,他见凌跃站在我身边,脸色很难看,喝令凌跃过去。 我不由苦笑,没想到这种情况下,站在我身边的却是凌跃,若是鸾风该有多好! 「师父,我已经脱离师门了!」短短一句话,凌跃表明了立场。 第096章 被困在寒水阵 「凌师兄,你怎么跟师父说话的?难道你真的想独吞轮迴石?」立马有鬼媒跳出来指责凌跃了。 「是又怎样?」凌跃口气狂傲道,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我在心里大声道,明明不是!凌跃知不知道他这样回答会引起公愤?如果我的下场是被放干血,那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凌跃似察觉到我在看他,以仅有我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冷冷道:「如今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今日我自然会站在你这边。」 我顿时明白了,他既然选择站在我这一边。肯定要和师门撇清关系,说到底是怕连累了师门。 「如果他们也加入对付我的行列,我也不会放过他们!」整座山全被包围了,全身而退的成功率几乎为零。 可是我不想乖乖地受死,好歹也要拼上一拼,能杀出一条血路最好,不然拉几个垫背。 再怎样我都不会告诉他们,其实我的血是引不出轮迴石的,因为轮迴石就在凌跃的魂体里。 「如果他们真的对你动手。总得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凌跃突然绽放出一抹分外好看的笑容,不同于平时的冰冷,暖暖的。 真是见鬼了,凌跃居然会有这样的笑容,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们两人无视各门派的人,在他们看来就是当众眉来眼去,将他们彻底激怒了。 「凌跃,你既然选择维护谭紫,那么我就当做没有你这个徒弟,就算你被谭紫牵连,我也不会再管你的死活!」 凌跃的师父气炸了,立即和凌跃划清界限,言明他和鬼媒派没有关系。 「像凌跃这种大逆不道、无情无义的人就活该和谭紫一起放血。」一双双眼,或闪着嗜血的光芒、或带有兴奋。 说了这么多废话,终于要动手了?我可不会傻傻地等着他们先动手。现在天还没,还不能召出紫辰剑,我就以意念催动幽冥珠的力量。 将幽冥珠的力量分散在我身体各处,催发到极限,因为我能自由控制这强悍的力量,我的肌肤没有像上次在鬼界那样呈红色。 而是头髮红得似血般,双目也赤红、唇色如血,十指的指甲也长了数寸,看起来就像成魔了一样。 这是自我融合了幽冥珠的力量以来,第一次把力量提升到极致,要不是凌跃眸中映出我现在的模样,我还不知道我变得这么可怕。 「妖女!你真的是妖女!大家灭了她,替天除道!」有人惊喊出声。 也有人道:「传闻夜家女人都有特殊能力,难道就是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都给我闭嘴!」我知道幽冥珠属于鬼界的东西,我一个活人用了,外表自然会有些变异。 但是听到这些人充满侮辱性的话、和厌恶的眼神,我还是异常暴怒,这种易怒的情绪也是幽冥珠留下的后遗症。 「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小心被反噬!」凌跃拿出数根红线,皱着眉头提醒道。 「知道!」我点头,再看向各门派的人。唇边勾勒出嗜血的笑容,「无怨无仇,你们为了轮迴石。把我逼到这种地步,要取我的血,先拿命来!」 话未说完,我几个跃步就沖入人群中,勐力挥手往他们的心口抓去,锋利的指甲连着衣服划开他们的肉。血顿时流如注,每一会就自燃成火人。 我试过灭鬼、打鬼,头一次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去杀人。我心里好难受。可不杀他们,我今日就没法活着走出青庭山。 不想死,只有把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杀了。 我的速度非常快,他们只要一碰到我身上的红光,就会被火烧到。 连鬼都难以承受幽冥珠的火,何况是活人。耳边的惨叫声久久不绝。 凌跃扯动着数根红线,背对着我,红线在他手中像活了一样。又锋利如刀,被缠上必定肉破血流。 各门派的人都把我当成妖女,符纸跟不要钱似的往我身上扔。桃木剑、铜钱剑,各种法器都亮了出来。 也不知是哪个人醒悟过来,急声大喊:「快拿出真正的刀出来。她不是鬼也不是妖!」 倒是几个掌门各使了个眼色,有的让弟子护着就地开坛,有的唤出自己蒙养的小鬼。 「小心!」凌跃沖我喊了一声。就被他师父缠上,他师父口喊着要清理门户。 「不自量力!」这些人不敢再靠近,一碰到我,就会被火烧,根本就拿我没办法。 倒是被蒙养的小鬼没有灵智,不知道什么是危险。一个劲地往我沖了过来,却难逃被我烧死的命运。 一时间,没人能伤到我。我不由得生出几分快意,却没注意到几个掌门联手布下五行阵法中的寒水阵。 等我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他们都有高深的道行,我空有幽冥珠的力量,才让他们不敢正面碰触到我。 关于玄学方面我却什么都不懂,现在被困在由几位掌门阵下的阵法内。冷风从四面八方滚滚涌来,连地下也源源不断的涌出寒气。 「谭紫,不管你催发多少力量。都会被寒水阵吸收的。」凌跃在阵外,着急地提醒我。 我身上的红光渐弱,幽冥珠的力量也在逐渐流逝,对上凌跃难得一见的着急,扯出一抹苦笑,「凌跃,你知道要怎么破阵吗?」 亏得这些老傢伙在这种时候还能想到以水克火,克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凌跃正要开口,他师父对着他的胸口击出一拳。 「逆徒!居然为了这么一个妖女值得背叛师门,和各门派为敌!」凌跃的师父恨铁不成钢地怒骂着凌跃,所有鬼媒都围上去,专门针对他一个人。 现在凌跃也无暇顾及我了,我站在阵内,被寒气吹刮着,外冷内热很不好受。 闭上眼睛,仿佛看到鸾风含笑的俊美面容,脑海里更是涌出那几天在寒潭里的缠棉,一开始不也是冷热交加吗? 区区寒水阵的寒气能抵得过鬼界的寒潭?这么一想,我知道该如何化去寒气了。 第097章 我真有那么恐怖吗 我羞人地联想到当时和鸾风在做那啥,他从我体内抽离时,寒气一下子就泄了出去。 同理而论,如果把守阵的其中一人打飞出去,那寒水阵漏了个缺口,寒气和冷风肯定会外泄,算不算破了阵?刚这么想,我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她想干嘛?」阵外的人觉得奇怪了。 「该不会以为拿块石头就可以破阵了吧?」有人出声嘲笑。 「不好,难道是要砸掌门他们的?」有个比较聪明的人惊唿道。 这话一出口。守阵的掌门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却明白了,那些掌门必定不能抽身,不然这寒水阵就不破自解。 目光往这些讨厌的老傢伙一扫,最后定在天青门掌门脸上,我将石头用力往他脸上砸去。 「啊——」天青掌门没想到我把目标定在他身上。 他正要闪躲,其他掌门就不依了,「王掌门,大局为重,不能躲啊!」 「是啊!王掌门。只要寒水阵耗去这妖女的力量,要捉她是轻而易举的事。」 一人一句大局为重,天青掌门憋屈地被石头砸破额头、弄得一脸血。 「天青掌门,你可真傻,要是被我砸石头的人是他们,看他们会不会这么说。」想耗尽我幽冥珠的力量,好一举把我擒住,做他妈的春秋大梦去! 好在山上最不缺的就是石头,我再次捡起石头,就把幽冥珠的力量灌输在石头上面,石头瞬间变得通红火热。 「去死!」我就不信这下天青掌门还能死撑着不躲开,果然他脸色惊变,急忙闪身躲开。 石头没砸中他,倒把别的门派的弟子砸中,那个弟子立即浑身燃火。痛苦地在地上扑腾几下就死翘翘了。 寒水阵破开一个缺口,寒气大泄,没一会气温恢復如初,我体内的幽冥珠力量也渐渐回来了。 我没有多耽搁,直往天青掌门刚才站的位置冲去。 「捉住她!」众人大惊,一下子全涌向我。 「啊——」一张张兇狠的嘴脸、一声声不断要捉我抽血的话刺激着我,我双臂大展,强悍的力量从我身体各处涌出来。 狂盛的红光把这些人全震飞了,我站的地上竟然往下塌,我整个人直直地往下坠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令我措手不及,凌跃急往我冲过来,顾不得他师父在他背上重重的击拍了一掌。 「谭紫!」凌跃没有犹豫就去向我,抱着我,和我一同坠落,他嘴里还不断溢出血,想必伤得不轻。 「别让谭紫死了!」上面的人着急不已,但随即上面响起了爆炸声,和一片惨叫声。 我无暇去多想上面发生了什么事,隐约听到好像是鬼王的声音在说:「让阳间的人都知道是谭紫灭杀了各大门派的人,本王要让谭紫无法在阳间立足!」 怎么可能会是鬼王的声音?难道是我出现了幻听? 不久后。我才知道鬼王也赶来了,就是他暗中做了推力,我所在的位置才会往下塌。他灭杀了各大门派的人嫁祸给我,导致阳间没有我的立足之地。 ******* 碰!我和凌跃直接摔在鬼界阴狱城门口,我很清醒,凌跃已经昏迷了过去。 「大胆活人,没交阴税居然敢闯阴狱城!来鬼!把他们拿下!」守城的阴兵全涌了上来,举着长矛对着我们。说话的是守城阴官。 去!不就掉在城门口,还要交税?真黑!我撑起身体,抬起头。回了一句:「要钱没有,火要不要?」 「什么火?你、你就是那个会喷火的怪物?」守城阴官看清我的脸,惊叫了起来。 我这么有名?也是,这里离鬼山那么近,当时那一战,这个守城阴官可能也去了。 但是居然称我是会喷火的怪物!太气人了!听它的语气好像很惧怕我。我故意阴阴道「你叫谁怪物?」 「没有、没有,不是叫你!你请便,可以在这里睡。要怎么睡就怎么睡!」守城阴官颤着声说完,转身一闪,就没影了。 「兄弟们快跑啊!会喷火的怪物来了!」不知是哪只鬼大喊道。没一会,不管是守城的阴兵,还是来往的鬼。全都惊慌失措地飘走。 「谁要在这里睡了?我有这么恐怖吗?」还是说我真的这么出名?果真如蝉子他们说的那样上次鬼山那一战传得鬼鬼皆知?看来我比脏老头更适合『鬼见愁』这个称号。 我本是自言自语,凌跃刚好醒来就听到了,「现在的你确实恐怖!」 「你没事吧?为了让我和你去找夜嘉荟。你也是蛮拼的,还跳下来陪我。」凌跃醒了,我有些失望,本来一到鬼界,就换成鸾风主控身体的,这种情况对鸾风很不妙。 不过。说真的,我很意外,像凌跃这种心狠手辣的人不但为了我和各大门派、和他师父为敌。当时地面塌陷那么严重,他没有犹豫就跳下来。 如果没有要找夜嘉荟一事,我肯定会怀疑他脑子是不是抽了,我挺愧疚的,又一次骗了他,离魂术是我乱编的。 凌跃深深地看我了一眼。没有回答我那话,只是淡扫四周,「阴狱城!」 「你知道这是阴狱城?」我有幽冥珠的力量支撑。身体倒没什么大碍,边说边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嗯,曾到鬼界各处歷练过,也到鬼街摆过摊。」凌跃淡淡道,神色漠然无波,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原来你还摆过摊,赚过鬼的钱。」我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他只会做些贩尸配冥婚的勾当。 「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做!」凌跃不以为然。 咳咳!如果他知道他卡上的钱全被鸾风转到我帐上,如今他只是个穷光蛋,不知会有什么感想。 「凌跃,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找到我外婆,你又成了各大门派的公敌,你会怎样?」我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我会把你交出去!」凌跃眸色一冷,似真似假道。 我心一颤,相信他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急忙转移话题,「呵呵,我们先去鸾风在鬼界的宅子落脚?」 凌跃还没回答,前面就出现了暴动,一大群鬼追着一小团黑影跑,「不要跑!站住、站住,把东西还回来!」 第098章 小黑球的壮举 「来捉我啊!捉不到、捉不到!」小黑影发出糯糯的笑声,奶声奶气的话让它身后的鬼气得七窍生烟。 离得有些远,我没看清楚,却听出是小黑球的声音,它体型娇小,跳来跃去,窜于众鬼当中,让鬼们屡屡扑空。 「小黑球、小黑球!」我高兴地大喊,并抛下凌跃向它跑去。 「妈妈、妈妈!」小黑球看到是我,兴奋坏了,直朝我奔来。 我连忙接住它扑过来的身体,来不及和它多说一句话。追赶它的鬼就围上来了。 众鬼都做侍卫装扮,由一名鬼将带领着,它们认出我来,都面显惊色,但还是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大胆饕餮鬼兽,居然趁鬼王殿下不在,偷走唤魂花,快把唤魂花交出来!」 我一听大喜,小黑球果然来偷唤魂花,而且成功了。 「不交!就是不交!妈妈抱抱!」小黑球在我怀里扭来扭去,转头对那些鬼侍卫张牙舞爪。 「找死!大家快把饕餮鬼兽拿下,不然鬼王殿下回来。我们就惨了!」为首的鬼将挥着鬼刀沖我们砍过来。 我急忙后退,抱着小黑球,唤出紫辰剑,迎剑砍过去,不过是一般的鬼刀,被紫辰剑一砍,立即震成灰烬。 「这剑太厉害了,怎么和冥王殿下的剑一模一样?就是小了点。」不知是哪只鬼嘀咕了一句,声量不小。 「闭嘴,胡说八道什么!鬼界哪里有冥王殿下?」鬼将听到后怒斥说话的鬼。 而就在它们说话时,我就已经把幽冥珠的力量凝聚在嘴里,它们不是怕我会喷火吗?那我就用火喷它们。 噗!就在他们要对我们动手之时,勐地喷出一大口火,那个鬼将被烧得正着,我又趁机一剑砍下它的脑袋,这动作一气呵成,它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小黑球从我怀里跳出来,张开嘴,一朵幽蓝色、闪着异光的花从它嘴里飘出来,它扔给凌跃。「你帮我拿着,可憋死我了!害得我没法吃了它们,要被它们追。」 「不行!」我下意识地不愿意凌跃拿到唤魂花,想阻止,唤魂花已经落在他手上了。 「妈妈,为什么不行呀?他和我们不是一伙的吗?」小黑球大眼扑闪扑闪的,很是不解。 我顿时哽住了,小黑球只是小孩子心性,我哪能告诉它那么多?何况凌跃在场,情况也不对。 「唤魂花、唤魂………」凌跃也算聪明,低念了几句唤魂花的名字,立即明白过来了,抬头怒瞪着我,「谭紫,这花可以让鸾风甦醒?」 我正要开口,意识到自己做错事的小黑球,抢白道:「不是给爸爸吃的,是给我自己吃的。」 说着,它就扑到凌跃脚边,蹭了又蹭,「叔叔,我饿饿,还给我嘛!」 「凌跃,你猜得不错,谭紫就是要用唤魂花唤醒鸾风,你对她来说不过是可以利用的工具、唤醒鸾风的绊脚石。」 这时,鬼王的声音凭空响起,金色身影映入我眼界。 「鬼王。你别想挑拨离间,我从未把凌跃当做绊脚石。」我十分气愤,转身又对凌跃说:「凌跃,你别相信他的鬼话。他阴险奸诈,十句话中有九句是假的。」 看到凌跃阴沉的脸色,我心里很没底,更怕他毁了唤魂花,也许是我盯着唤魂花的目光太过紧张,激怒了他。 「是吗?那你告诉我,这唤魂花有什么作用?」凌跃握紧手中的唤魂花,质问我。 他的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直直地瞪我,我脑子一滞,竟一时编不出适合的藉口。 因此也让凌跃面上疑色更重,最后化成难以比拟的愤怒。「谭紫,你一边要陪我去找夜嘉荟,让她用离魂术将鸾风分出我体内,一边又让小黑球到鬼界偷唤魂花。你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究竟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我也真够蠢的,被你骗了一次又一次,居然还相信你。」 我怔住了,我认识凌跃以来,他从未像现在这样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可怎么听起来好像是指责我负心一样? 「什么离魂术?这世间根本就没有离魂术,如果有,鸾风也不会甘愿困在你体内了。」鬼王讥笑道,他似乎很喜欢看别人反目的戏码。看得不亦乐乎。 这鬼王实在是太讨人厌了,「有!怎么会没有?那是夜家的不传密术,鸾风又不会,自然就无法脱离凌跃的身体。」 「哈哈!凌跃。你被这个女人骗那么久,还相信她吗?」鬼王没理会我,窄长的凤眸泛着点点精光,直瞪着凌跃。「过来本王这里。只有本王能帮你摆脱鸾风。」 「妈妈,鬼王会迷魂术,他要迷惑凌叔叔。」小黑球手脚并用的抱住凌跃的脚,不让凌跃走向鬼王。 凌跃受了重伤。加上心防本就松动,就让鬼王趁虚而入了,现在他神色已经恍惚,正要抬步走向鬼王。 「凌跃,你给我清醒点!别上了鬼王的当!」我快步走向凌跃,鬼王抬手挥出一道阴风,直颳得我连退好几步。 「拦住她!」鬼王下令让众阴兵把我包围住,不让我靠近凌跃一步。 我气得要命。直骂鬼王卑鄙,只能挥剑灭杀阴兵,又让小黑球抢回唤魂花,「小黑球把唤魂花直接塞进凌跃嘴里。」 因为我猜到鬼王接下来很有可能要凌跃毁掉唤魂花。倒不如先下手为强,让他吃了,唤醒鸾风。 「好咧!妈妈看我的!」小黑球一得到准话,就没有再犹豫,张嘴就用力咬了凌跃的脚一口。 「啊——」凌跃痛唿一声,手劲微松,小黑球趁机跳到他身上,快速用嘴叼下唤魂花。 「快餵给他吃!」我又砍灭一个阴兵。分神关注凌跃那边的动静。 小黑球往上一跳,将唤魂花对准凌跃的嘴塞了过去,由于它是用嘴叼着花的,这一举动等于和凌跃接吻了。 凌跃被小黑球强吻的画面简直不忍直睹。偏偏鬼王不可能让凌跃成功吃了唤魂花。 他飘飞过去,往凌跃背部用力击拍一掌,一股强悍的气流通过他的手掌,传到凌跃嘴里,直接喷向小黑球。 这一喷可不得了,原本快进凌跃嘴里的唤魂花全部喷入小黑球的嘴里、进入它体内。 「小黑球!」我刚惊喊出声,就被小黑球身上疾射出的白光惊住了,被白光包裹的小黑球居然变成……… 第099章 简直萌爆了 小黑球居然变成一个粉嫩嫩、约三四岁的小正太,五官精緻得跟年画娃娃一样,只穿着一件大红肚兜儿。 简直就是萌爆了,不过,我有点发懵,它是鬼兽,吃了唤魂花怎么会变成娃娃? 鬼王的脸色很不好看了,直直地瞪着小黑球,动了动唇。冷哼一声,抬手将凌跃捲入一团黑雾中,带着黑雾瞬间消失。 阴兵见状也迅速撤离,唯剩小黑球双手捂住下面扭捏地看着我,好像很不好意思。 我忧心鸾风和凌跃,本来要去追鬼王,又想着这么赶去鬼王殿,分明是自投罗网,就顿住脚。小黑球也蹭到我脚边,拉了拉我的裤脚。 「你真是小黑球?」我难以置信地再问了一遍,把它抱在了怀里,看了又看、捏了捏。 要不是亲眼目睹小黑球从一只小狗模样的鬼兽变成萌萌的小娃娃,我还真的不敢相信呢。 见它老是捂着下面,我涌起了坏心思,故意把他高高地举起来。 「嗯,别看人家的小鸡鸡。」小黑球似乎非常不自在,羞答答地嚷道。 「为什么不让看?小屁孩一个,看了又不会少块肉。」我双手别在它胳膊下掂了掂,轻得没一点重量。 「不要嘛!人家害羞,鸡鸡太小了。」小黑球扭了扭小身子,小脸蛋红透了,真是可爱死了。 我也因它这句话笑喷了,鸡鸡太小?哈哈!「小黑球。你咋这么可爱?」 「对了,你怎么不叫我妈妈?」我突然才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小黑球不是最喜欢妈妈长、妈妈短地叫个不停吗? 「不要!」小黑球扁着嘴,想也不想就拒绝,顿了一会又笑嘻嘻道:「是不是叫了妈妈,就可以给喝奶奶?」 呃?为毛我觉得他着笑容很无耻?还很熟悉?怎么跟鸾风有点像? 怎么可能?肯定是我太想他了,随随便便一个精緻可爱的小屁孩都能联想到他,真是够可以的。 我摇了摇,甩掉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就伸手拍打了小黑球的屁股,「喝你个头!老娘没空和你扯!」 「疼疼,蹭蹭。」小黑球嚷嚷着,用小脑袋去蹭我的胸部。 「你讨打是不是?一化成人形,妈妈也不叫了,还变得这么好色。」好怪啊,小黑球怎么变色了?不应该啊,也许是它化成人形,心智也长开了,这才是它的本性? 「没有、没有!困困。」小黑球哈欠连连,还不住地摇头。 「不准睡,先告诉我你怎么会化成人形?」我见小黑球昏昏欲睡。又把它摇醒,不让它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呀!」小黑球眸光一闪,笑嘻嘻地摇头。 「你在撒谎。你肯定知道的是不是?」这小傢伙不肯说,我只好提起它的脚,把它头朝下、脚朝上地倒提起来。 「你亲我,我就告诉你!」小黑球任我倒提着一点也不慌,还提出亲它的要求。 「小黑球,我看你是皮子痒了。欠抽!」其实小黑球不想说,我就不去追问,反正我相信它不会害我。 ****** 我带着小黑球回到住处鬼山的宅子。宅中的鬼都认识我,对我异常恭敬。 「小黑球,你知道鬼王殿的位置,给我说说里面的情况。」我把小黑球抱进之前鸾风安置我休息的房间,把它放在桌子后,就问道。 它去过鬼王殿。肯定知道里面的地形,我要去救凌跃,必须先弄清楚了。不能贸然闯进去。 「说了也没用,你又进不去,别管凌跃啦!好不好?」小黑球抱着我的手臂撒娇。 之前还喊凌跃叔叔。现在直接叫名字了,还要我别管他,小黑球抽什么疯? 「不能不管。鸾风在他体内。」我好怕鬼王又给鸾风吃那种药,再吃一次,鸾风就完了。 我也不能不管凌跃。好歹他也为了我与各大门派为敌。 「你又不是鬼王的对手。」小黑球撇嘴,对我投以鄙视的表情。 「你到底还是不是那只乖巧的小黑球?问你点事都推三堵四,信不信我一恼火,就把你扔到寒潭里?」我有些烦躁,假意威胁小黑球。 「呜呜,你欺负我!我、我是关心你嘛!」小黑球被我一喝。就委屈地捂住眼睛,哭了起来。 小孩子都这么难缠吗?我有些无力,只得耐着性子。哄劝道,「小黑球、小球球,我不是欺负你,是太担心鸾风了,鬼王恨他入骨,万一趁机害他怎么办?」 「不会的。那药鬼王没多少,都给无梦了,现在他也没办法把鸾风怎样。除非杀了凌跃。」小黑球摇头,拿开小手,脸上根本就没一殿泪,糯糯的语气很笃定。 「哟呵,怎么不叫鸾风爸爸了?」真是奇了、怪了,小黑球现在转性了。 我暗想可能是它刚化成人形,心里很不别扭吧? 「不要!」小黑球含着手指头,哀怨的摇头。 「我知道了,你肯定还不适应人形。」我表示理解地拍了拍它的脑袋,又问了它几句关于鬼王的事。 小黑球怎么说都是鬼界的鬼兽,对于鬼界的事知道不少。 「鸾风不是捉了欲鬼吗?你可以利用欲鬼潜入鬼王殿。」我正苦恼要怎么闯入鬼王殿,小黑球就提议道。 「你怎么知道鸾风捉了欲鬼的事?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你都没醒。」我心里一震,紧握住小黑球的手。 「你放手,痛痛!我当然知道啦,我虽然睡觉觉了,外头发生的事都知道。」小黑球痛地嚷嚷,嫩嫩的小脸全皱成一团。 我狐疑地看了它一会,不等我提出疑惑,它就扑进我怀里,撒娇地蹭了蹭,「你可以抽了欲鬼的鬼筋,威胁他帮你。」 「抽鬼筋?就可以威胁它?」上次我们回阳间之前,我就把陆云真灭杀了,欲鬼还关在牢房,要抽它的鬼筋倒不难,问题是我根本就不知道鬼筋有什么用。 「亲亲我,我就告诉你,还帮你出谋献策。」小黑球色眯眯地把右脸凑过来,指了指我的唇,要我亲它。 第100章 看到谭瑜的魂魄 小黑球说鬼物要是没有了鬼筋就无法修炼,若抽掉了鬼筋,一身修为都会废掉。 我到牢房,抽了欲鬼的鬼筋,让他带我到鬼王殿,不成想看似贪生怕死的欲鬼居然宁死不屈。 真不知道鬼王是怎样处置叛变的手下,欲鬼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敢背叛鬼王。 气得我灭杀了欲鬼,让小黑球带我去鬼王殿。 当我看到巍峨、鬼气萦绕的鬼王殿。很没出息的双脚有点软,心跳得飞快,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唤醒我一样,眼中双涩得要命。 「小黑球,我们该怎么进去?」我们躲在殿后的一棵鬼树后,殿外每隔十步就有一名阴兵持长矛把守着,还有列队整齐的阴兵来回巡视着。 看着架势要潜进去,简直难如登天,也不知道小黑球上次是怎么潜进去的。 「两个字!」小黑球举起两根肉肉的手指在我面前晃动着。 「快说!」我没耐性陪它猜迷语。掐了掐它肉嘟嘟的小脸,凶神恶煞道。 「亲我、不是、是遁地。」小黑球本来说的是要我亲它,被我狠狠一瞪,扁了扁小嘴,改成遁地。 「遁地?我不会!」我还以为小黑球有什么好办法呢,敢情是遁地进去。 小黑球小手勾住我的脖子,「笨笨,靠过来,我告诉你!」 它凑到我耳边,红艷艷的小嘴一张一合念出我所听不懂咒语,紧接我们周身涌起一团白雾,将我们包裹住,捲入地下。 鬼界的地下是阴土,没有我想像中那样黑漆漆,在阴土中穿梭着。隐隐可看到地面前的情景。 来回或飘飞、或走动的鬼侍卫、鬼婢女,妈蛋!感觉就像被人踩在脚底下一样。 碰!我们在花园的角落破土而出,我满身脏污,不及我膝盖高的小黑球拉着我躲避着巡逻的侍卫,轻门熟路的来到鬼王的寝殿。 其实我很好奇,鬼王现在独霸鬼界,为什么还住在鬼王殿,不搬去鬼尊宫? 才这么想,小黑球就给我施下隐身术,我们已经进去寝殿,没有鬼发现我们,一阵阵男女暧昧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清晰。 远远就看到一男一女在床上做着激烈的运动,那男的正是鬼王,他正把一只女鬼压在身下研究禁忌十八式。 妈呀!太刺激眼球了,原来鬼王还是色中饿鬼,难怪会重用欲鬼。 我看得脸上滚热无比,小黑球不满地遮住我的眼睛,用嘴型说:「不准看!」 「我才不想看!」我无声的辩解,我正要到别处找凌跃,鬼王似发现了什么,从女鬼胸口抬起头往我所在的方向望过来。只一眼就移开了。 我心里一阵咯噔,小黑球连忙拉着我爬进桌子底下,我这才稍稍放松些。 「殿下。您怎么了?」鬼王身下的女鬼欲求不满的用身体去蹭他,声音嗲得要死。 呕!我要吐了,鬼王这是什么品味?不看了,太伤眼了。 「滚!」鬼王把身下的女鬼踢下床,声音冷寒得冻人。 两只女鬼不敢多问,连滚带爬地离开寝殿。 鬼王下了床。赤裸的玉足随意踏在地上铺着的阴玉砖上,犹如一件上等的玉器。 缓步向桌子走来,害得我心提到嗓子眼。难道他发现我了? 最后他在桌前停下脚步,映入我眼中的是他美丽、白皙的双足。 他从桌子上端起一杯酒,就走到窗前,一口饮尽手中的美酒,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他削尖如刀锋的下颚落下,极致妖艷。 卧槽!他要干嘛?做完那种事。光着身子就喝酒,感觉好变态。 啪!鬼王突然把酒杯重重的摔在地上,捡起地上的长袍随意披在身上。就绕到床后面,在金墙击拍了三下,就出现一扇小门。 等他推门走了进去。我才小心翼翼地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里面是牢房。」其实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催促我跟他进去。 「要不,我们不救鸾风了。我娶你就好了。」小黑球拽着我的衣袖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你娶我?别搞笑了!」这小不点居然说要娶我?太好笑了,我也没当回事,把它从桌下揪出来。 学着鬼王敲墙的方式。终于把门打开了,我走了进去,里面是一条密道,地面铺着会发光的砖板,照得整条密道无比通明。 进去之后,拐弯处是又是一间密室。门没有关紧,我蹲在门口,往里面望去看到一副水晶棺材。 棺材里面浮动着红蓝白三颗、略透明的光球。隔得这么远,我还能看到光球里面漂浮着一个身形曼妙的女人。 那两颗光球是一魂二魄,是那个女人的魂魄,她是谁?怎么会被鬼王收集在棺材里? 「谭瑜,本王找到你剩下的魂魄了,你等着!本王一定会把本该属于你的二魂五魄都夺取过来。利用轮迴石让你恢復神智。」鬼王抬手隔着棺材轻抚过光球,唇边盪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我却因为『谭瑜』这个名字,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脑子涌进几条信息。 那是谭瑜的魂魄?她并没有魂飞魄散,鬼王却骗鸾风说她魂飞魄散了,原来鬼王自己也爱她,费心抢夺轮迴石是为了帮她聚魂。 鬼王说他找到谭瑜剩下的魂魄了,在哪里?说句自私的话,我很怕谭瑜真的聚魂復活过来,那我和鸾风之间会变成怎样?我岂不是成了夹在他们中间的第三者? 我脑子里一片繁乱,依稀只听到鬼王说:「你剩下的魂魄转世成一个非常讨厌的女人,名字和你…………」 他后面说什么,我都听不清了,只看到鬼王的手虚空一挥,凌跃就出现了、被捆绑在墙壁上。 「他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拿出鸾风体内的轮迴石?」我紧张地拽住小黑球的肚兜,以为鬼王要直接透过凌跃的身体、拿到鸾风魂体内的轮迴石。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小黑球的脸色也突然变得惨白,小小的身子有些颤抖,似乎在惧怕着什么。 第101章 居然是鸾风 鬼王探手往凌跃身上一拍,随即沉下脸,「凌跃,你被鸾风利用了那么久,可甘心?」 「甘心又怎样?不甘心又怎样?关你什么事?」凌跃双目赤红地瞪着鬼王,口气极硬。 鬼王似乎不介意凌跃的态度,呵呵冷笑道:「本王可以帮你摆脱他!也可以让你成为阳间玄界第一人!」 「无耻,他明知道我已经脱离凌跃身体了。」小黑球听后非常气愤。 「你说什么?」小黑球的声音太小,我听不怎么清楚。就低声问道。 小黑球急忙摇头,「啊?没什么、没什么!你看!」 「不必!你不可能平白无故帮我,恐怕代价是我承受不起的。」凌跃一口回绝,他现在脑子倒是清楚,知道与虎谋皮是没好下场。 「你以为你不同意,本王就不能拿你怎样吗?」鬼王说着,眼中多了道闪烁的寒光,直射入凌跃的眼睛。 凌跃的神色又如在阴狱城门口那样恍惚,我心知不妙。鬼王这是在施展控魂术。 他是要控制凌跃?不对,应该没那么简单,恐怕还有更深的阴谋。 果不其然,他缓缓念道:「汝曾为鬼界至尊之子宿体,以血为契,魂魄共享,伊魂有轮迴之石,亦共享………」 血契!我脑子一下子蹦出这两个字,我也听得懂鬼王在念什么。 意思是说凌跃曾经作为鸾风的宿体,立下血契,一人一鬼的魂魄共同享用,而鸾风魂体内有轮迴石,凌跃可以将轮迴石强行夺取出来。 凌跃俊面扭曲在一起,看起来非常痛苦,这时我身边也响起细微的呻吟声。我转头一看,小黑球也跟着痛苦,连表情都如出一辙。 我震惊不已,顿时明白了什么,又觉得不可思议。 「住手!」我自然不可能让鬼王的诡计得逞,只好推开门,站了出来。 鬼王看到我并不惊讶,也没有收手的打算,「本王还没有去捉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没有跟他废话,直接用幽冥珠的力量轰向他。 「找死!」鬼王只好停止血契,硬是出掌接住,稳稳落在掌中,转而轰向凌跃。 「不要!」我疾步过去,想化解这股力量,鬼王却是狡猾地趁机再出掌打在我背上。 我急着救凌跃,根本没办法躲开,他这一掌又快又勐,眼见就要打在我身上了,小黑球却跃身而起,用它的小身躯为我挡了下来。 「不!小黑球!」凌跃是没伤到。可是小黑球却倒在地上,小小的身躯痛苦地曲捲成一团。 我的心也跟着揪在一起、挤出血了,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来。它惨白的脸色刺痛了我的眼。 「小黑球?哈哈!谭紫,你真的以为他是那只小鬼兽?」鬼王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头狂笑。 「闭嘴、你给我闭嘴!」小黑球气极怒吼,说是吼,声音却低弱得可怜。 「是不是关你屁事!」纵使鬼王长得再俊美,看在我眼里只觉得噁心。 「鸾风。你运气真是好,本王当时本想把唤魂花打出凌跃嘴里,却没想到连你的魂体和唤魂花一起打出去。啧啧!你好歹也是鬼尊之子,居然附在一只小鬼兽身上,传出去定成为鬼界一大笑话。」鬼王极尽嘲讽之能,笑得更加夸张。 我怔住了,被我抱在怀里果真是鸾风,他居然附在小黑球身上。难怪突然对我那么色。 见他气得肉嘟嘟的小脸的,我心里一软,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有什么疑问等离开这里再说。 「呸!风烟,你是嫉妒我现在可爱又萌萌哒!」我原以为鸾风会气炸,没想到他一下子就恢復过来。小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说出的话害我差点被口水呛住了。 亏他好意思这么自夸,还萌萌哒?他倒是知道什么叫萌萌哒? 「胡说!本王怎么可能会嫉妒你?你没必要以此来掩饰你已成为鬼界第一笑柄的事实。」鬼王气笑了。手中的力量似乎有减弱的迹象。 「笑柄又如何?要不是受凌跃口中的唤魂花吸引,你以为你真有能力把我打出他体内?」鸾风满不在意道。 只有我看到他小小的拳头紧握成拳,好像有蓝光在闪动。不禁扬唇。 「论这个问题没用!现在你们都是本王瓮中之鳖,一个都别想逃!」鬼王伸手就要来捉鸾风。 鸾风现在变成几岁的娃娃,他完全没当回事,就在他的手要碰到鸾风时,鸾风的手掌一翻,一团紫色光球轰向鬼王身上。将他魂体都包裹了起来。 「小罈子,快走!这轮迴石的薄光只能困住他一时。」鸾风催促道。 我也不敢多耽搁,一边用幽冥珠的力量化去凌跃手脚上的铁链。一边说:「你还能使用空间瞬移吗?」 「可以!」鸾风瞪着凌跃,有些不高兴。 「那好,你快打开,我们这就走!」我刚好把凌跃的铁链解开了。 不成想,鬼王大喝一声:「杀!」 凌跃就勐地睁开眼睛,眼里一片血红、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狠狠地往我心口刺了过来。 我惊住了,正要躲开,鸾风连想都没想就用手去挡。事发突然,他根本来不及重新掌在中凝聚力量,匕首就这样刺穿他的手掌,殷红的血顿时狂涌。 「该死!」我顾不得凌跃是不是被鬼王控制,一脚将他踹开了。 鸾风强撑着打开了轮迴石的空间瞬移,我抱着他跳了进去,隔绝了鬼王的怒吼声。 在进入空间的瞬间,我泪水已经止不住滚落,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丢下凌跃的。 他那种情况,要是我们一起离开,只会对我和鸾风不利,我们暂时也没办法唤回他的神智。 此时,我并不知道凌跃虽然被鬼王控制住了,却保有一点意识,也让他误以为我是故意抛下他,从而导致他心态的逆变。 碰!我和鸾风就坠落在鬼山顶上,好死不死,我把他压在身下。 「小罈子,你好重啊!快把我压扁了!」鸾风在我身下夸张地哀嚎,把血淋淋的小手伸到我面前。 第102章 猜测 「快起来!」我被鸾风的血手吓到了,急急起身,把他抱起来。 「呜呜,小罈子,我好疼啊!」鸾风大哭起来,说是大哭,可哪里有眼泪?分明是故意要我心疼。 「你怎么这么傻?居然徒手去挡。」真是心疼死我了,小小的手掌全是触目惊心的血,伤口也有两指宽。 「我怕你受伤嘛!」鸾风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急忙把衣服撕下一块给他包住止血。可要怎么给鬼治伤?有没有专给鬼上的药?我实在不懂。 「你是鬼,就不能用鬼术弄个自我修復什么的吗?」我着急道,哎!对于鬼受伤,我真的束手无策。 「原本可以的,可现在人家变成小娃娃、能力也大大削弱了,没有修復能力。」鸾风低着头,小肩头一抽一抽的,乍看之下,还以为他在哭。 这样的他。看得我母性大发,一时竟真的把他当成几岁的小孩。 「那有什么药可以治伤?」我又问,暗想他总不会连智商都跟着下降了? 「不知道,用寒潭水帮我清理一下,随便包扎起来就好。」鸾风摇头,语气又不经意泄出一丝不在意。 「哪能随便!你给我等着!」我敲了他的脑袋一下,把他带进鬼宅那个房间后,在房间找到了一些冥币。 又到山下的鬼街找了一遍,果然看到有卖鬼伤药的药铺,买了一点鬼伤药就迅速赶回去。 期间,我发现巡街的阴兵没有增加,也没有异动,说明鬼王并没有派人搜捕我和鸾风。 奇怪了,这不像鬼王的行事风格,按理说他应该会趁鸾风修为大减、又受伤时出手才对。不是有句话叫趁你病、要你命吗? 等等!我怎么忘了还有一点,那就是鬼王明知道鸾风就在鬼山的鬼宅中,为什么不敢闯进去捉鸾风?好比上次,他只在宅外对战,也没有闯进去。 难道鬼宅里面有什么是鬼王顾忌的?抱着这个疑惑,我回到鬼宅里。 而鸾风正趴在床上睡着了,闭着眼睛、嘟着小嘴,是说不出的乖巧可爱,让我不由得心生怜爱。 不想吵醒他,只得小心翼翼地帮他擦药,顺便把他的身子清理了,在房间里找了件宽大的殓服把他包裹起来。 正想抱着他一起睡,眼角余光却扫到他轻扬的唇角,好啊!这傢伙装睡呢! 我坏心一笑,捏了他肉肉的屁股一把,他眼睛一睁,立马不淡定了,「小罈子,我堂堂男儿,你怎么能捏我的屁股?」 被心爱的女人捏屁股,太丢人了有木有?鸾风小脸涨得通红。委屈得不行。 「还男儿呢?小屁孩一个,我现在抱着你就跟抱着儿子一样。」我故意像抱着婴儿一样抱着他,还荡来荡去。 「小罈子、你、你欺负为夫!」鸾风小嘴一扁。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明知道他是装的,我的心还是软了下来,不过他不是小黑球,逗逗他也蛮有趣的。 「好啦、好啦!别装了,你打一开始就在耍我,我都没和你算帐呢!」他一开始就老是占我便宜。也不肯说实话。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鸾风别扭极了,我瞭然,换成谁在喜欢的人面前变成小孩模样。心里都会不自在。 「鬼兽修为到达程度就可以化成人形吗?还是因为你附在他身上?」对这个问题,我很好奇。 「鬼兽是可以修炼成人形的。」鸾风点头,扑闪的大眼直直地看着我。 「你现在脱离了凌跃的身体,会不会也束缚在小黑球体内?能不能出来?」可别一直保持小孩模样,我可不想整天被小屁孩调戏。 「能啊,等我身体调养好。把轮迴石的力量扩散到全身就行了,到时一定好好『疼爱』小罈子的。」他说着,还冲我眨了下眼。笑得色色的。 「疼你个头!快说,这宅子怎么回事?鬼王怎么不敢闯进来?」我别过头,不去看他。再继续看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捏他。 「我原本也觉得奇怪,宅子里的鬼都出不去。都被下了禁制。后来,我在床下找到这个。」鸾风拿出一只阴木盒,一打开。一阵红紫交间的光芒闪出,将房间都填满了。 「我利用感知术在盒子上感知了,这盒子原本就是用来放置轮迴石和幽冥珠的,原主人是鬼尊和鬼后,他们利用轮迴石和幽冥珠在宅子里下了禁制。除了他们认定继承轮迴石和幽冥珠的鬼,才可以自由出入这里。」鸾风语气一沉。缓声道,直称鬼尊和鬼后,并没有称其为父母。 「你意思是说你是轮迴石的继承者?而我是幽冥珠?怎么可能?我是活人啊!」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如果说轮迴石註定鸾风所有,我倒不觉得奇怪,但我怎么可能是幽冥珠的继承者? 再度回想起来,无梦是在极阴寒湖里面找到幽冥珠的,而幽冥珠又莫名地融合到我身体内,这又怎么解释? 鸾风小心翼翼地探问。「小罈子,你接近风湮那间密室,看到谭瑜的魂魄时有没有特殊的感觉?」 我被问住了。有没有感觉?怎么会没有,当时莫名的心酸,还有一种我说不出的窒息感。 「你问这个做什么?有什么话就直说!」我横了他一眼,以此来掩饰自己心里的不安。 「小罈子,我说出我的猜测,你保证别恼我。」鸾风手脚并用的爬到我身上,用头蹭了蹭我,笑得很讨好。 「爱说不说!」我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其实我又不蠢,他猜得出,我又怎么猜不到? 他既然提到谭瑜,意思可不就是说他与谭瑜是轮迴石和幽冥珠的继承者,我是谭瑜转世,那我自然代替了谭瑜接掌了幽冥珠。 可我真的是谭瑜吗?我不要和她扯上一点关系,也许见到谭瑜魂魄时的异感只是意外。 闭上眼,又忍不住多想,数千年前谭瑜和鸾风是一对,持有轮迴石和幽冥珠,在鬼界鬼鬼称羡,鬼王却横插一脚………… 「小罈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又在乱想什么?」鸾风说了一大通,才发现我已经神游太虚, 第103章 修个毛线 我看了他一眼,再仔细一想当时鬼王说的话,「鬼王保有谭瑜的一魂二魄,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说剩余的魂魄转世为人了,如果我真的是谭瑜,岂不是缺魂少魄之人?我听说缺魂少魄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那不一定,得看通过什么方式进入轮迴道的。在一起这么久,我之前没探窥过你的魂魄。我现在就探探看。」鸾风说完,不由分说就把手贴在我胸口,一股绵柔之气通过他的手扩散到我四肢百骸、如若探伸到灵魂深处。 「怎样?」见他神色有些凝重,害我跟着紧张起来。 「小罈子,你只有二魂五魄,果真是谭瑜的转世。」鸾风并没有显露出半点欣喜之色。 我一下子茫然不安了起来,虽然我相信鸾风对我的心意,可一想到鬼王千方百计想帮谭瑜聚魂,势必会夺取我的魂魄。如果真的让他成功了,那我还是我吗? 「小罈子!」鸾风摇了摇我的手臂,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鸾风,如果,我是说如果谭瑜真的聚魂成功了,我完全成为她——」我连声音都有些发颤,握住的是鸾风受伤的手而不自知。 「没有如果,我不会让鬼王得逞的,哪怕曾经我和谭瑜相恋!你忘了我在潭底和你说的话了?」鸾风打断我的话,语气很是笃定。 「没忘!」我摇头,因为有鬼王的插足,让我莫名的害怕。 鸾风是没有谭瑜的记忆,要是现在他为了我,阻止谭瑜聚魂,如果有一天他想起了过往。会不会怨我?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想再多都没有用。 「好啦!就你会多想,我是你的,谁都抢不走。」我神色一松,鸾风夸张地唿了口气,趴在我身上,努力抬头往我嘴巴亲去。 噗哧!压抑的心情被他这模样逗乐了,顿时宽心了许多,把他高高举起来,「鸾风,你说以后我要是真的嫁给你,人鬼结合,生出的孩子是人还是鬼啊?」 「人鬼结合,孩子是人是鬼,是随父亲的。小罈子,等把鬼王解决后,我们生一个吧?」鸾风挣扎着要下来,小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 好笑!我现在居然在和一个外表只有三四岁的小屁孩讨论生孩子,有点罪恶感啊。 「对了!」鸾风突然大叫了起来,白分明的大眼睁得贼亮。 「干嘛?」这么稚嫩的脸笑得这么不怀好意。怎么看,怎么奇怪。 「我突然想到通过双修,我可以快些恢復正常。」鸾风盯着我某处看。偏偏又笑得很无暇。 啪!我羞燥的往他的屁股拍打过去,怎么都无法习惯他用小屁孩的外表来调戏我,还要和我双修? 修个毛线,真是无法想像一个成年女人压着一个小屁孩做那种事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寒。 「小罈子,你是嫌弃我太小了。」鸾风不知羞耻道。他所说的小,自然是指那里了。 「是!我就是嫌你小!」我顿了一下,又笑开了。故意拿眼瞄他那里。 「小罈子,好!你等着!」鸾风气唿唿道,咬着牙,挥舞着小拳头。 逗弄缩小版的鸾风是很有趣的事,再烦躁的心情都会变好,「好。我等着!」 ****** 我如今有幽冥珠护体,可以和鬼一样适应鬼界。 陪着鸾风在鬼宅里修养,一面想着要怎么扳倒鬼王。破坏他的诡计。 我倒不怕他会再度施下血契,鸾风说血契一年只能施一次。 但奇怪的是鬼王这几日一直没有来找我们的烦,真是怪哉! 最后。为了时时知道鬼山下的情况,鸾风解了一只鬼侍卫的禁制,让他到外面探察。 今天。鬼侍卫离陌带来一个重磅消息,鬼王居然派鬼到阳间捉活人女子,这些女子都二十三岁。全是四月十七出生的。 我得知后不淡定了,要知道我刚好就是二十三岁,生日是四月十七。 鬼王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肯定和我有关,「不行!鸾风,我要去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 离陌低着头,说这话时偷偷瞄了我一眼。「大人,那些女子个个貌美如花,长相都有些相像。」 「你退下!」鸾风摆手。屏退离陌。 「是!」离陌对鸾风的态度很恭敬,并没有因为他变成小孩,而有一丝轻视。 「小罈子,我怀疑他是在为谭瑜找宿体,我怀疑谭瑜当年是活人修炼鬼术。」鸾风眉头一皱,似想到了什么。话没有说完就停顿了。 他这个说法,我也怀疑过,谭瑜要不是人。她的魂魄能转世?如果她是人,又怎么能持有幽冥珠,得到鬼后的承认?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她天质特殊,活人修炼鬼术,然后留在了鬼界。 「继续说!」我示意鸾风说下去,其实我也很好奇数千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谭瑜怎么会分出一部分魂魄去投胎? 「若她原来是活人修炼鬼术,只有找具活人当宿体,把那一魂二魄储在里面。施法吸引她剩余的魂魄,这具宿体必须和她的转世年纪、生辰相当,这叫『宿体招魂术』。」鸾风解释给我听,眸光闪动着,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有什么办法?」我暗恼鬼王怎么懂那么多阴邪的鬼术,活人不能在鬼界待太久,被他捉来的人恐怕都难以存活,真是歹毒!一条条无辜的性命就这样搭进来了。 「小罈子,附耳过来。」鸾风邪邪一笑,沖我招手。 艾玛!这么稚嫩的小脸做出这表情,太引人犯罪了。 我笑着把耳朵附过去,倒想听听他有什么鬼主意,「你快说!」 「嘿嘿,我们可以…………」鸾风说话时,嘴里唿出凉凉的气息,拂得我耳朵痒痒的,偏偏他还不自知,越说越兴奋。 「小罈子,怎样?我这个主意不错吧?」鸾风邀功似的轻咬了我的耳垂,故意从我耳窝里呵了一口气。 痒死我了!急忙把他拉开,「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就不怕会毁了谭瑜那一魂二魄?」 第104章 遇到一群恶鬼 「小罈子,不管是人或鬼缺魂少魄都不算完整,你真的没打算让魂魄归位?」鸾风不答反问我。 我抿唇不语,我哪里会不知道?谁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加完整,可我害怕变成谭瑜,而且魂魄融合在一起的话,会引来鬼王的纠缠不休。 其实我想过我占有的魂魄比较多,说不定聚魂之后,我还是我、或者她完整的归附我。 但我不敢赌。因为我知道既然鬼王千方百计想帮谭瑜聚魂,肯定会让我的魂魄完完全全变成她。 「不想,我这样不也挺好的吗?要不是你探窥过,我都不知道我是魂魄不完整的人。」我笑得很牵强。 「都依你!」鸾风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半晌,才说道。 汗!说了那么久,鸾风这厮都没回答我的问题。 鸾风拉着我手摇了摇,笑道「我们去收散魂了。」 他想到的办法是干扰鬼王招魂,我们到阴荒界收集散魂。在鬼王招魂时放出,散魂就会争相恐后的被招过去,干扰了招魂术的目的。 阴荒界是鬼界最偏僻、无鬼管的地带,只有无处可去、入不了地府、去不了极阴荒狱的散魂才会停滞在那里,从那里出来的散魂神智不清、浑浑噩噩,很容易受任何与招魂有关的术法吸引。 鸾风说太多魂魄凝聚在一具身体,会互相排斥、甚至吞噬,但谭瑜的魂魄比散魂强悍得多,还有鬼王在,是不会有危险。 「小罈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情?毕竟我曾苦苦寻找谭瑜,现在却想用散魂去排斥她的魂魄。」我们绕到鬼山的另一面,往阴荒界走去,鸾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会!时过境迁,她现在鬼王手中。恐怕不会再是原来的谭瑜。」我私心里是把自己和谭瑜分开的。 「嗯,往那边走!」鸾风点头,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小手伸着帮我指路。 阴荒界不远,我们边走边聊,我一直都分不清鬼界和地府有什么区别。 在认识鸾风、接触这些灵异事件以前,我只知道人死后会魂归地府,还不知道真的有供鬼像人一样生活的鬼界。 鸾风说阴间共分三界,一个是鬼界,最先是那些有钱却不愿去投胎的鬼长期居住。后来鬼鬼生子、随着鬼后代的繁衍,鬼居民越来越多,自成一鬼界,算是本土鬼了,外来的鬼想入住,必须有关系,交足冥钱来办理阴户。 一个是阳间常说的地府,掌管万物生灵生命的地方。凡天地万物,死后活泼都会被黑白二无常拘往地府。 另一个是极阴荒狱,聚满大奸大恶的戾鬼,这些鬼都不愿投胎,又没法入鬼界居住。以打劫过往的鬼为生。 我们要去的阴荒界就离极阴荒狱很近,收集散魂时,不能惊动那里的鬼。不然可就麻烦了。 「小罈子,我们到了。」鸾风从我怀里跳下来,手里拿着从鬼宅拿出来的阴木盒。 我们要用这个盒子来装散魂,我抬目一看四周阴沉沉的一片,一缕缕魂体淡薄的散魂无意识的飘来盪去,数量多得吓人。 偶尔会从我们身边经过。都被我们身上的轮迴石力量和幽冥珠力量震开了。 「我来,你个子太矮,举不高。」我从鸾风手里接过阴木盒。顺便戏嚯了他一句。 鸾风直瞪眼,「小罈子,等我恢復了,一定把你压得嗷嗷叫。」 我没理会他,自顾自地打开阴木盒,红紫交间的光芒形成一波强悍的吸力。散魂争先恐后地涌进阴木盒里。 没一会就装满了一盒子散魂,阴木盒的容量大得惊人,估摸可以装上百缕散魂。 我刚合上盒子。就从极阴荒狱那边涌出一大波外表丑陋、且兇恶的鬼,每一只鬼都萦绕着浓烈的鬼气。 「把身上的钱财交出来!」为首的恶鬼脸上尽是一道道流脓的刀疤,它拿着巨型菜刀冲着我们挥舞。凶神恶煞地吼叫着。 「大哥、大哥,这小妞身上有活人的气息,可以捉来吃了。那只小鬼长得粉雕玉琢的。也可以卖几个钱,鬼婆婆最近不是喜欢鬼童子吗?可以卖给她。」一只张着血盆大口、不断溢出血的鬼,跟哈巴狗一样弯腰飘到刀疤鬼身边提议道。 我听了眉头紧蹙。暗想运气太差了,居然真的撞见这些穷兇恶极的鬼,还想吃了我,把鸾风当成小鬼拐卖。 鸾风非气疯不可,低头一看,果然。他一张小脸阴沉如墨。 这些恶鬼一看就知道修为不低,应该在极阴荒狱待的时间不短,鸾风现在修为没有恢復。不能完好的发挥轮迴石力量,前些天开了一次空间瞬移后,消耗了许多。 我是有幽冥珠的力量,可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眼看局势有点不妙,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念头刚起。抄起鸾风,抱在怀里,拔脚就跑。 「还敢跑。看鬼爷的厉害!兄弟们上,今天吃人肉喽!」刀疤鬼一吆喝,其他的鬼就前仆后继地扑过来。 「小罈子,放我下来!我能对付他们!」鸾风扭着小身子,挣扎着要下来。 「不行,你现在是小屁孩,哪里打得过这么多恶鬼,只有被当成点心一口吞了的份。」鸾风现在就这么一丁点,我不自觉就把他当成小孩子照顾,哪里敢放他去和这群数量庞大的恶鬼打? 「你太小看我了、不对!小罈子,你个笨蛋,怎么往他们的地盘跑?」鸾风说着,语气一变,惊唿了起来。 啊?我懵了,他说我往那些恶鬼的老窝极阴荒狱跑?我天,我咋这么蠢?慌不择路,看也没看就跑,结果自个送上门了。 就在我听了鸾风的话,忍不住顿住脚步之时,众恶鬼已经追上来,把我们包围住了。 「鸾风,快、快带我遁地。」空间瞬移暂时不能开,我机灵一动就想到遁地。 岂知,刀疤鬼反应很快,我刚一说,它就大喝一声,把巨型菜刀往地面一插,地面就遍布黑雾。 「哈哈,老子看你们还怎么遁地!」刀疤鬼猖狂地大笑,他身后的恶鬼都跟着大声诡笑起来。 第105章 贪财的鬼婆婆 卧槽,要不是鸾风变成小孩,我真想报出他的名号,也许能起到威震作用。 「不想死就滚,本公子不是你们惹得起的!」鸾风从我怀里跳下来,双手抱臂交叉于胸前,粉嫩的小脸非要显出冷酷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搞笑。 「哟呵!小鬼挺能装的,不知死活!」刀疤鬼往地上吐了一口痰,飘落在地上,抬脚往地上重重一踩,四周涌起一阵黑色阴风往我们身上狂卷过来。 「小罈子。闪开!」鸾风唤出鬼剑,勐力一挥,紫光骤出,把阴风噼开了。 不过,以他现在这情况,鬼剑的作用发挥不到原来的一半,小小的个子,提着比他还高的剑有些好笑。 「奶奶个胸!连小鬼都敢对老子动手,看老子不弄死你!」刀疤见不得鸾风反抗,瞬间暴怒了。 说完,直往我们扑过来,其他鬼也齐涌过来。可能是因为鸾风是要卖的『货品』,怕损坏了,众多鬼都没有用鬼器对付他。 我就倒霉了,各种鬼器全往我身上招唿,随着它们的逼近,强烈的鬼气铺天盖地地袭涌过来。 「滚!」我大喝一声,早就唤出来、且灌满幽冥珠力量的紫辰剑疯狂挥舞,顿时红光大作,把它们逼退了几步。 「这小妞,也有两把刷子!」刀疤鬼说话间,沖旁边那只狗腿子鬼使了个眼色,立即分出十来只恶鬼把鸾风包围住。 其他的鬼、包括它全对付我一人,我更担心鸾风,对于自身的安危反倒没那么在意了。 我把幽冥珠的力量提升到极致,不但手中挥舞紫辰剑,嘴里也不断喷出幽冥火,纵使它们的修为不低,也惧于幽冥火,不敢离我太近。 「大哥,她肯定是前阵子扬名鬼界的喷火怪物!」有鬼惊唿道。 「火灭不掉啊。大哥救我!」另一只鬼被火烧到屁股,怎么都没法灭火,正滚在地上厉声惨嚎。 「算了,这小妞太难缠了,撤!」刀疤鬼似乎见势不妙,不准备继续纠缠下去,就下令撤退。 我见他们陆陆续续撤退,心里惦记着鸾风,也没打算去追,收住了嘴里的火势,准备看鸾风怎样。 结果,我刚一松懈,刀疤鬼就把一颗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往地上砸去,浓烈而又熏人的黑色烟雾四起。 我顿时头晕脑胀,入目的是一片漆黑,看不清四周的景象。 咳咳!还呛得要死,等黑雾散去时,哪里还有鬼影?连鸾风也不见了。 妈的!我太大意了,那只刀疤鬼也够狡猾,知道灭不掉我的幽冥火,就扔了那鬼东西,迷惑我,只掳走鸾风。 我心焦不已,只得往前追去,前面是一排排陈旧的房子,有的现代的建筑、也有古代的,可以说是中古结合。 阴风唿唿的吹刮着,显得很阴凉。总之,极阴荒狱确实穷,远远不能和鬼界相比,难怪这里的鬼都以打劫为生。可又有多少鬼明知这里住满穷兇恶极的鬼,还敢经过这里? 「小姑娘、小姑娘别走~~」我身后响起一道嘶哑如生锈的齿轮被强行拉扯的声音,乍听之下,鸡皮疙瘩竖竖直起。 我急忙转过身,我身后的路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手挎竹篮的老太婆,她满脸皱纹,笑得阴测测。 她身上穿着古代的麻布衣裙,梳着古代的髮髻。双脚离地荡来荡去。 「小姑娘,要不要买糕点?用最新鲜的阴土做的,可好吃了。」鬼老太婆逼近我,扬着古怪的笑容。从竹篮里拿出一块黑乎乎的土块递到我面前。 看到她的笑容,我心里就觉得毛骨悚然,我也看不出她的修为,但给我的感觉就是高深莫测。 她肯定看得出我是人,居然还要我吃土块,太可恶了! 「不了,婆婆,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群鬼掳了一只小鬼经过这里?」我退了一步。避开她手中的土块,忍下厌恶感,尽量把语气放缓。 「你吃了糕点,付了钱。老身就告诉你,呵呵!」鬼老太婆呵呵地怪笑着,黑森森的眼窝透着诡异的光芒。 她说着,又逼近我。竟作势要把土块塞到我嘴里。 我火了!一把拍掉土块,不再用客气的语气,「不吃!要吃你自己吃!」 看她这样子也不可能会告诉我,我急着找鸾风。何必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转身就要走。 「小姑娘火气太大了,吃块糕点降降火,老身这糕点很便宜的,一块一千冥币。」鬼老太婆鬼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降你个鬼!让开,再挡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一块破土块要一千冥币,她怎么不去抢?再说,鬼才吃那破玩意。 「不吃也行,这里是老身的地盘,你必须留下买路财。还有你刚才打掉老身的糕点,也得十倍赔偿。」鬼老太婆脸色一变,更加阴沉诡异了,张口闭口就是要讹诈我的钱。 简直就是一只名副其实的贪财鬼。看这架势,我要是不给她钱,她肯定会纠缠不休。 都说强龙压不住地头蛇,不管她修为多高,再纠缠下去,引来其他鬼、或耽误了救鸾风,可就糟了! 「我身上只有这些,剩下的先欠着。回头再给你。」我知道和她争论是没用的,只得把身上仅剩不多的冥币给她。 「老身这里概不赊帐!」鬼老太婆接过冥币,还不满足。 「鬼老太婆,你别得寸进尺了。肯给你钱都不错了,快滚开!」我绕过她,往另一边走去,她又挡过来。 她的身法很快,我根本就甩不掉她,气得我要死,偏偏她嘴里还嚷着要钱。 丫的就是讨债鬼,等等!说到讨债鬼,在来的路上鸾风说过极阴荒狱有只出了名的讨债鬼,鬼称鬼婆婆。 鬼婆婆不管见到谁,都要诓骗,就算被骗的人不上当,她也要向对方讨债。她的道行很高,很多鬼见了她都得绕道走。 看这鬼老太婆的德行,八成就是鬼婆婆了,那只刀疤鬼一开始不是也说要把鸾风卖给鬼婆婆吗? 她真是鬼婆婆的话,那我知道该怎么找鸾风了,心里有了主意,我一改刚才的不耐,笑道:「鬼老太婆,要钱是吗?」 第106章 抠出自己的眼珠子 「对啊、对啊!小姑娘,你身上要是没钱的话,可以拿鬼剑和幽冥珠来抵。」鬼婆婆眼珠子一转,阴笑道。 「你想得太美了,一块烂泥块就想抵我的鬼剑和幽冥珠,要是再加上一只小鬼,还差不多。」这鬼婆婆实在太难缠了。 「小姑娘,你这是在套老身的话。」鬼婆婆眼皮一掀,稀疏的眉头皱得成一团,飘近几步,枯瘦如柴的手抓住我的手臂。 嘶!鬼婆婆力气大得惊人,抓得我痛死了。我怎么都甩不掉,强扯出一抹笑,「你承认了,那只小鬼在你那里。」 就凭着鬼婆婆那句话,我敢肯定鸾风在她手上,暗想那群鬼的动作真快,明明刚从我眼皮子底下离开不久,这么快就把鸾风交给鬼婆婆了。 鬼婆婆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她究竟想怎样?我可不认为她的目的仅仅只是为财。 「嘿嘿、嘻嘻、哈哈,没错,冥王就在老身手里…………」鬼婆婆仰头髮出一连串的怪笑声。 「喂!鬼老太婆,你该不会是有病吧?笑完没?」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到底她是承认鸾风在她手上了,甚至知道鸾风的身份。 鬼婆婆笑了很久,才松开我的手,似乎不想胡搅蛮缠,想道破她的目的了。 她从竹篮里拿出两张发的纸,她把纸递给了我,「喏,签下!」 「是什么?」因为那些鬼要卖了鸾风,害我忍不住联想到卖身契,我脑门浮起一个大大的问号,狐疑地接过纸。 展开一看,眼睛瞪得老大,我天!这居然是鬼专用的契约,上面写着要我和鸾风带领极阴荒狱的鬼去攻打鬼界。 占领鬼界的城池后,让极阴荒狱的鬼入住,把鬼界一切值钱的东西抢过来给鬼婆婆。 一式两份的鬼契上,鬼婆婆自己心急地先签好名,留了一处等我来签。 好啊!要我的鬼剑和幽冥珠是假,真正想要的是鬼界,好大的胃口! 「你早就准备好鬼契了。难道料到会有今日一事?」我脸了大半,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鬼婆婆接下来的话,解了我的疑惑,「料到什么?老身本来就打算去找你们的,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原来她早就打了这个主意了,我能理解这是为什么。 一来还是为财,鬼界的富饶是极阴荒狱远远比不上的,难怪鬼婆婆会起觊觎之心。 二来,我知道鬼婆婆算是极阴荒狱的老大,她自然想带领极阴荒狱的鬼过上更好的生活。 相信鸾风和鬼王的事无鬼不知,前些天闹出的动静很大,已经传开了。 不用想,也知道就是因为原因,令鬼婆婆打起占领鬼界的主意。 鬼契上写明了鸾风可以任意调遣极阴荒狱的鬼,占领的地盘和财物全归鬼婆婆处置。 「我说鬼老太婆,你的野心可真大,而且还好笑,你以为就凭极阴荒狱的鬼,就敌得过鬼界的千军万马?」这是在做梦呢!当鬼界是豆腐渣啊?这么容易攻打,她自己怎么不上?非要让鸾风出这个头? 「当然能啦!嘿嘿,要是你肯签了这鬼契,老身不但免了你的赔偿,还让冥王恢復正常。再说了,冥王和鬼王是敌对,借这个机会除掉宿敌,岂不是很划算?」 鬼婆婆把头探到我面前,离得很近,说话时。嘴巴张得很大,我甚至看到了她嘴里有血水在涌动,血腥味混合着土味,快把我熏吐了。 我捂住口鼻。连连后退,仔细想着鬼婆婆的话。看这样子,她对鸾风的事了如指掌,甚至在我们来这里之前,就知道鸾风现在的情况了。 这个鬼婆婆真的很高深莫测,要是我不答应,恐怕今日我和鸾风都走不出这里。 只是我有个疑问,「既然你这么有信心能攻进鬼界、灭了鬼王。为什么不自己去做?要鸾风来出头?而且,你应该去问鸾风同不同意,关是我答应也没用,我无权代他做主。」 「唉!老身不能去啊。当初和鬼尊立下契定,我不能主动带领这里的鬼到鬼界挑事,呜呜………」鬼婆婆说着、说着,就呜呜的嚎哭了起来。 明明没有半滴眼泪,还把手指放进嘴里沾了血水往眼睛上抹,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不过,我倒是听出重点了,鬼婆婆答应鬼尊不能到鬼界挑事。她就干脆让鬼尊的儿子去,要弄得人家兄弟俩相斗。 太阴险了,而且专趁鬼尊不在鬼界的时候,我抖了抖手上的鬼契。「都说了我答应,鸾风不答应也没用。要么,你让我见他,我来劝劝他。没准他就答应了。」 「小姑娘,老身喝过的血水、吃过的阴土,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别以为老身不知道你的心思。得。老身让你看看他也无妨,你们不答应也得答应,反正他现在还没有恢復修为,老身可不怕他。」 鬼婆婆的五官全皱在一起。抬手往眼睛上一抹,从眼窝里抠出一颗眼珠子,拿在手里把玩着。 不等我开口,她又继续道:「老身打不过修为巅峰时的冥王,要弄死现在的冥王,就跟捏破这颗眼珠子一样简单。」 话一说完,她就将眼珠子用力一捏,带着白色粘液的血水四流。噁心得要死!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捂住肚子弯腰连连干呕,天吶!她捏的是自己的眼珠子啊!抬头一看,她的眼珠子明明还在。可她手上的血物确确实实是存在的。 突然,不远的房子里响起了一阵鬼嚎声,「啊!我的眼珠子啊,怎么没了?好疼,疼死老子了——」 这分明是刀疤鬼的声音,我错鄂地瞪着鬼婆婆,太惊悚了! 「你是他最喜欢的人,可得好好劝他。这事对他有利无害。」鬼婆婆咧开嘴,把烂眼珠塞进嘴里,吃了起来。 我也听明白了,她不是真的要我代鸾风签鬼契。而是她和鸾风谈过了,可鸾风不同意,才想从我身上下手。 「好!让他出来!」见了鸾风再说了,也不一定要答应她。 鬼婆婆还没开口,方才刀疤鬼所在的房子里就响起鸾风的声音,「小罈子!」 随着鸾风语落,那房子轰然倒塌了,鸾风从中飞跃而出。 第107章 签下鬼契 「鸾风!」我上前抱住鸾风,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见他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小罈子,放心!我没事!」鸾风轻捏我的脸,笑嘻嘻道。 「可把我担心死了!」我松了口气,强压住担忧和鬼婆婆说了那么久,神经都绷在一起了。 「对不起,小罈子,我见他们来得太突然,又察觉到鬼婆婆就在附近。故意和他们走,想看看鬼婆婆到底有什么目的。」鸾风说着。神色间显出几分心虚,我知道他在心虚什么。 「怎么不和我打一声招唿?知不知道我多担心,害怕你真的被卖了。」这混蛋,好歹和我说一声啊,害我担心得要命!我有些恼火,往他屁股用力掐去。 「哎哟!疼、疼,小罈子,你要谋杀亲夫啊!我是来不及说,我就想着看看她想做什么,反正她是不敢对我怎样的。」鸾风夸张地嚎叫着。 「你管她想做什么,没事招惹她干嘛?就算要知道她的目的,你也不必假装被擒。可以直接——」说到这里,我顿住了。 本想说可以灭了那些鬼,或者点破,直接去见鬼婆婆,但想想很不切实际。 鬼婆婆那时在附近,都没有现身,只让那些鬼假装打劫,分明是她的恶趣味,没按照她的安排进行下去,她怎么可能会出来? 鸾风的脸贴在我胸口蹭了蹭,「不是我想招惹她,要是被她盯上了,不理她的话,她就跟粘人的苍蝇一样,怎么都赶不走。」 我们两个完全把鬼婆婆当成透明的,说了起来,没将她当回事。 因为她现在还需要我们去攻打鬼界,暂时不会对我们怎样。 但我们的无视还是惹得她炸毛了,她硬是飘过来,伸手企图将鸾风从我怀里拽下来。「冥王,你说什么?居然说老身是粘人的苍蝇?还有你,小姑娘,你不是答应老身要劝劝冥王吗?」 「鬼婆婆,你烦不烦?我们小俩口说话,你插什么嘴?」鸾风撇嘴,神色厌烦不已。 我抱着鸾风躲开鬼婆婆的鬼爪,打从鸾风出来,经过这么一会,我还是看出鬼婆婆对鸾风有所忌惮,呵!刚才来捏眼珠子,根本就是虚张声势。 「要是不把鬼契签了,你们就别想离开这里!鬼儿们,给老身出来!」鬼婆婆鬼脸拉得老长,吆喝了一声,四面八方涌出一波波面目狰狞的鬼。 「哈哈,鬼婆婆,你当我们是被吓大的?叫出这些鬼就想吓唬我们?」其实我看得头皮发麻,腿肚子有些软,这里的鬼可不比一般的鬼,外表比鬼王那些阴兵兇恶多了。 我暗暗扯了扯鸾风的衣服,这种情况,还得他拿主意。 鸾风低声对我说:「一旦签订鬼契,要是办不到或者违反,就要遭受阴罚,灰飞烟灭,所以这鬼契不能随便签。」 阴罚我知道,相当于世人所说的天谴。是一种无法用自然理论来解释的惩罚。 「鬼婆婆,其实你主要是想看鬼尊的儿子相斗,以此来满足你的恶趣味。这还不简单,他们本来就有仇。你帮助鸾风恢復正常,他自然有能力和鬼王斗,还不用费你一兵一卒。」我冷瞥了鬼婆婆一眼,点破道。 我故意忽略了她还想要鬼界地盘和财物的事,反正就是不用她的鬼、不签鬼契。 其实,我知道鸾风不答应,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用了极阴荒狱的鬼。鬼界的居民肯定会将他视为鬼界的叛徒,也给了鬼王将他逐出鬼界的合理藉口,徒添遗臭万年的骂名。 「小姑娘真精,照你这么说。老身也没得到什么,还得平白帮冥王恢復正常。不划算、不划算!」鬼婆婆连连摇头,眸色更显阴戾。 鸾风把玩着我的手,看似没把周围的鬼放在眼里。 他没说话,我也没开口,鬼婆婆阴阴地瞪着我们,一时全沉默了,气氛显得非常怪异。 我心里还是有些着急。这样无声的对峙,最煎熬了。 就在我准备开口时,鸾风抬起头,沖我投以安心一笑。转而又对鬼婆婆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这鬼契上必须再添一句。」 「要添什么?随你!」鸾风终于松口了,鬼婆婆面色稍缓,倒是爽快多了。 她咧嘴阴笑着。抬手虚空一抓,就抓出了一支染血的毛笔,把毛笔、连同两张鬼契一起扔给鸾风。 我心想鬼婆婆还真放心,就不怕鸾风添了什么有损她利益的。 只见鸾风在鬼契后面补充了一句:不管事成与否。都一律绕开阴惩。 他写完后就签上名字,自己收了一张,另一张扔给了鬼婆婆。 我不禁蹙下眉头,原来他顾忌的是阴惩。而不是背叛不背叛鬼界。看来是我想太多了,也是,这数千年来他都没堂堂正正地站足在鬼界,已经无所谓背叛了。 「既然签了,你快点帮鸾风恢復。」我暗嘆了口气后,就催促鬼婆婆。 「跟老身来。」鬼婆婆让众鬼退下,转身就带我们往前面的街道走。 边走,她边说:「老身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收散魂。」 说着她还往我背上瞄去。我把阴木盒装在背包里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心想这鬼婆婆怎么知道这么多? 鸾风可能是看出我的想法,笑道:「小罈子。鬼婆婆会读心术。」 啊?还读心术?我怔住了,那之前我和她说那么多话,心里转了那么多想法,岂不是都被她窥破了? 我晕!怎么这样?我心里打的那点小九九,在她看来岂不是成了笑话? 「小姑娘,呵呵!」鬼婆婆叫了我一声,也没说什么,笑得更加阴测了。眼中却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笑什么笑?难听死了!」鸾风不满鬼婆婆对我态度,怒斥道。 说话间,鬼婆婆把我们带到一座血池前,当我看清满池的残肢断臂时。吓惨了,那血腥味更是浓烈得骇人。 鬼婆婆把我们带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要帮鸾风恢復吗? 「到了,下去吧!」鬼婆婆指着血池道。 第108章 终于恢復了 「下去?有没有搞错?鬼老太婆,你是故意整鸾风的吧?」我不淡定了,惊唿出声。 「小姑娘,不懂就别乱说,老身怎么可能会整冥王?」鬼婆婆鬼脸一拉,怒道。 「小罈子,极阴荒狱是三界中阴气最重的,所以才得来极阴荒狱这个名。这里的鬼大奸大恶,经常到阳间捉活人。生食人肉,但只吃身体、不吃头颅和四肢,全扔在…………」 全扔在血池里,常年累月下来,就形成这血池。血池集浓烈阴气、怨气、戾气,这三气再配合鬼婆婆的血肉阴土,可以催使鸾风魂体阴气涨至一定程度,从而恢復正常。 鸾风耐心解释给我听,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道真是可怕,如果把地府比做古代的朝廷,那么极阴荒狱就是乱党了,没有被剿灭,说明实力不容小窥。 我突然理解鬼婆婆为什么会有信心去攻打表面上远比极阴荒狱更加强大的鬼界了。 而鸾风肯定早就知道血池和鬼婆婆的特制阴土可以帮他恢復,迟迟没有来找鬼婆婆,定是不想和鬼婆婆有所牵扯。 三界中,极阴荒狱是另外两界所不耻的,鸾风和鬼婆婆合作,得背负洗不掉的骂名,要是失败了,那他就成了鬼界的公敌。 越想,我心里越不好受,他的身份比鬼王尊贵,原本该是他成为鬼界至尊。 「别磨蹭了。快下去!」鬼婆婆不耐烦了,一个劲的催促鸾风。 「你真的要下去?」看着他小小的身躯,我无法想像他下了血池后会怎样,会不会沉下去?然后血水灌进肚子里,不敢想了,恶寒! 「没事、没事,我可以设个结界。」鸾风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在池边站定后,挥手结出一层透明、看似淡薄,如气泡般的结界,将他笼罩住。 他站在结界中,飞入血池里,缓缓沉了下去,很快就没了顶。 「这样能行吗?」结界那么薄,我真担心会破。 「蠢丫头,怎么不行?这种吸阴结界,能吸收血肉里的三气。」鬼婆婆以为我是担心多了结界没效果,白了我一眼,就从她的竹篮里抓出几把阴土撒入结界下沉的地方。 我懒得和鬼婆婆多说,要是她知道我是担心结界会破,肯定会笑死我。 她边撒着阴土。嘴里还念念有词,配合着怪异的手势。我觉得奇怪得紧,她竹篮里到底装了多少阴土。怎么就撒不完? 也不知过了多久,血池血光大盛,突然咕噜咕噜沸腾起来,像水被烧开了一样。 看得我心头髮紧,紧紧盯着,不敢松懈。直到一声哗啦巨响,惊得我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 眼看着一道艷红色的身影破水而出,一头墨发张扬狂飞。目光潋潋、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如松,气质邪肆。 我不禁看痴了,他踏着血水向我飘来,唇边的笑意柔化了我的心。 真好,他再也不用困在别人体内了,终于自由了。 我知道他有多不易。堂堂冥王困在活人体内,想也知道他有多憋屈。 望着他,移不开目光。直到他怀里的小球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妈妈,这才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注意到小球的存在。 「小罈子,为夫是不是很好看?」鸾风飘到我面前。将我和小球一起抱入怀里。 我有些无语,他不开口是能惑人神智的绝世美男,一开口。本性暴露无遗。 「妈妈,我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小球歪着脑袋,一脸困惑。它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被鸾风占用过、并带着化成人形。 「因为小球睡着了,被这个婆婆扔进血池里了。」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随口推到鬼婆婆头上。 「小姑娘,你怎么能诬陷老身呢?明明就是………」鬼婆婆原本盯着小球,老眼泛着异光,被我这么一说。很不满。 「血池是不是你的?」我笑问。 「是老身的。」鬼婆婆点头,不解我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拍了拍小球的脑袋,「小球。听到没?她承认了,不过,她都这么老了,咱们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了。」 「嗯,我小鬼不计大鬼过!」小球重重的点头,转头又对鬼婆婆吐了吐舌。 「你们联合起来欺负老身!」鬼婆婆血唇一扯。树皮一样的脸皮一抖一抖的。 见鬼婆婆这样,我笑喷了!套用她一句话,「鬼老太婆。火气太大了,吃块糕点降降火。」 就在鬼婆婆要暴怒时,鸾风就提起攻打鬼界的事。 ****** 鸾风不但恢復了自由身,连修为也全部恢復了,凭他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不用借极阴荒狱的鬼来攻打鬼界。 但他还是谨守承诺,只一点是他和我先回鬼界,众鬼随后再跟去。 「风烟已经准备招魂了!」我们踏出极阴荒狱时,鸾风掐算出招魂术快启动了。 「散魂还要不要?」我摇了摇阴木盒,我倒是希望鸾风直接把谭瑜的魂魄抢过来,为我所用。 鸾风从我手中接过阴木盒,皱了皱眉头,地打开了。 「就这样放了?」真是白费功夫了,我眼睁睁地看着好不容易收集来的散魂从盒子里飘了出来。 还想再说什么,就被接下来的一幕震住了,鸾风手一挥,狂烈的阴风鼓出,把散魂都吹散了,化成点点血光,往鬼界的方向飘去。 没一会儿,鬼界那边传来一波高过一波的鬼嚎声。 鸾风勾了勾唇角,抱着我飞向鬼界,「小罈子,我们去会会鬼王,欠下的帐该清算了。」 我没有多问,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此时激动的心情。 被鬼王压制了这么久,恢復了修为、又能控制轮迴石的力量,鸾风是该扬眉吐气了。 鬼王把鬼招魂的地点设在鬼王殿后面的空地,我们赶到时,已经开始了。 「凌跃!」我没想到的是站在鬼王身后的凌跃,目光清明,分明没有中控魂术,但是他却和一旁的渡阴司看似相谈甚欢。 第109章 凌跃变了 凌跃听到我的声音,抬头冷漠的看着我,眼里带着一股狠意。 这样的凌跃让我感觉很陌生,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意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样。 刚认识他时,他给人的感觉是生人勿近,冷归冷,却没有像现在这样可怕。 鬼王到底对凌跃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凌跃,你怎么了?」我落了地,下意识握紧拳头。心里很不好受。 「谭紫,我没死,你很失望?」凌跃勾唇扬起一抹冷笑,他目光如箭,直射向鸾风。 他的话我听了觉得很刺耳,不禁皱下眉头,「怎么会?你胡说八道什么?」 「小罈子,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凌跃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有风烟的修为护体。」鸾风把我揽在怀里。眸光一凛,冷扫凌跃一眼。 「凌跃,你真的有鬼王的修为护体?是怎么回事?」鸾风的话如一道惊雷,把我炸得七荤八素。 凌跃是活人,为什么要鬼王的修为来护体?鬼王又为什么给他?难道他们之间达成什么协议了? 我心里堵着一大堆疑问,再细看,凌跃眉眼间隐有一股黑气在浮动,眼睛微红。 「谭紫,你三番四次的欺骗我,我却为了你与各大门派为敌,现在想想真是傻。我以后又要怎样在阳间立足?不过,幸好有鬼王殿下,他不但渡我修为、让我变强,以后还会让我成为玄界第一高手。」 「凌跃,你脑子秀逗了?还真的相信鬼王会帮你?」我气笑了。短短几天,凌跃变化就这么大,很不可思议,我真希望是他体内的鬼修为在作祟。 对于凌跃,打从他为了我和各大门派为敌、和我一起坠落鬼界开始,我就真心把他当做朋友,真的不像他走上不归路。 可是,我也明白他会变成这样,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原本不该捲入这一切的。 「愚蠢!活人平白多了鬼的修为,只会磨灭你的人性,总有一天会耗尽你的阳气,让你成为活死人。」鸾风讽笑道,他可不会在意凌跃会变成什么样。 「你就是那只鬼!后果怎样,不用你说,我只会让你知道占据我的身体要付出什么代价!」凌跃看着鸾风,神色狠厉。 「代价?」鸾风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不止,笑完懒得理会凌跃,只把目光移向正对着一只水晶瓶子施法的鬼王。 我这才注意到空地上摆着一张人皮桌,桌上摆放着一只装了谭瑜魂魄的水晶瓶子。 我们来了。鬼王也没有罢手的意思,自顾自的施法,空地周围围了几圈手持鬼器的阴兵。 我和鸾风刚才就是越过阴兵。直接落在空地上的。 「鸾风快阻止他!」水晶瓶里的魂魄随着鬼王施下的银光,在瓶里撞来撞去,似乎很躁动不安。 我心跳也跟着加速,一种浮燥难耐的感觉也在我心腔里扩散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脱离我身体一样,越来越难受。没一会儿,身上就泌出了冷汗、连着脸上也尽是汗水。 「小罈子,别怕!」鸾风轻拍着我的背部。寒意透过他的手掌袭遍我全身,化了我心里的燥热,情绪也平缓了下来。 他手掌凝出一团鬼焰球,这鬼焰球不是一般的幽蓝色,是紫色的,薄唇轻启。念了一声:「破!」 鬼焰球并不是击向水晶瓶,而是鬼王,让我气氛的是凌跃居然和渡阴司一起飞身挡在人皮桌子前阻挡鬼焰球。 「凌跃。你疯了!快给我闪开!」我气急败坏地大吼,对凌跃的举动心寒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他甘愿为鬼王所用?真的是为了成为玄界第一高手吗?我不信! 凌跃似没有听到我的话,拿出随身携带的红线团。往鬼焰球飞掷过去。 鬼焰球像是有灵性的一样,自动避让开,绕过他们。不依不挠地砸向鬼王。 突然,鬼王眼睛大睁,双眸银光一闪。翻手挥出一支冰锥,刺破了鬼焰球,另一只手拿起水晶瓶,退后了数步。 我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堵在心里的窒闷感也随即消失了,看来这招魂术是失败了。 「鸾风。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恢復了,难道是轮迴石的功劳?」鬼王不甘地瞪着鸾风,眼神阴毒得骇人。 说着。不给我们开口的机会,他又道:「就算恢復了又如何?本王就不信凭你一鬼能抵得过全鬼界的兵力。正好你们两个都在,一个把魂魄还给谭瑜,一个交出轮迴石让谭瑜復活!」 「你想得倒美,告诉你,轻敌是没好下场的!」鬼王的狂妄自大让我深觉厌恶。随着鬼王的喝令声,四面八方涌出更多阴兵,我没见识过鸾风修为盛时有多厉害。所以还是有些担心。 此时,我无比庆幸鸾风答应和鬼婆婆合作,在现实面前,能赢鬼王就好,管他什么名声,又不能当饭吃! 「有没有好下场不是你这活人说的算!识相的话,就乖乖把谭瑜的魂魄交出来!」鬼王俊脸一抽,恶狠狠道。 「风烟,光是嘴皮子利索没用!」鸾风挑眉,伸手一探,凭空抓出一片翠绿色的叶子。 他把叶子放在唇边,一曲悠扬动人的曲子就响起,明明好听得令人心醉,在场的鬼,修为比较低、如阴兵之类的,全都扔掉手中的鬼器,抱头痛苦得扭曲了五官,并发出悽厉鬼嚎声。 连鬼王殿外也传来类似的鬼嚎声,一时之间,嚎声惊人、一波高过一波,震得我耳膜都要破开般。 我捂住耳朵,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炼狱一般,无助之感也迅速蔓延。我知道肯定是那些散魂发挥的作用,也明白我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就算没有鬼婆婆相助,鸾风也不一定对付不了鬼王。 「小罈子,深唿吸,用幽冥珠的力量稳住心神。」鸾风没有停吹奏,分心用传音术提醒我。 「鸾风,你用这招,实在是太卑鄙了!居然不顾鬼界的居民!」鬼王一气之下,轰碎了人皮桌子,唤出他的武器,直向我们逼来。 第110章 鬼养鬼 「笑话,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的龌蹉事。」鸾风听鬼嚎声渐弱,就停止吹奏,唤出鬼剑后迎身直上,挥剑砍向鬼王的鬼刀。 在场的阴兵都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只有数十名鬼将上前帮鬼王,连同凌跃也是。我心里那个火啊,凌跃这傢伙太气人了,既然不听劝,硬要和我们为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先把他捉起来再说了。 我将紫辰剑注满幽冥珠的力量。就迎向凌跃,剑身激出的红光生生逼开凌跃,斩断他的红线,「凌跃,鬼王的话不能信,回头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谭紫,你以为我还有退路吗?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你害的!」凌跃突然徒手握住紫辰剑,发出呲呲的声响,他的手冒出了白烟,幽冥火将他整只手掌包裹住。肉被灼烧的焦味飘入我间。 我心里抽了一下,有些痛,惊愕地看着他,「你疯了,快松手啊!」 他握得紧紧地,我怎么都抽不出来,只得收起幽冥珠的力量,小黑球也张嘴,喷出一股水柱把他手上的火浇灭了。 「你想做什么?」两人冷冷对视着,久久,我才出声,这样的凌跃真是可怕。 「没什么,就是想试试看,你会不会趁机杀了我。」凌跃淡漠道,眸光的冷意敛去了几分。 我怔了一下,他真疯了?拿自己的安危来试?再说为什么要试?我好像在他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情愫。 「你——」我刚开口,凌跃就松手,退开几步,打断我的话。 「谭紫,你走吧!鬼界两王相争。不是你一个活人能管的。鬼王坐拥鬼界势力,鸾风再怎么厉害,都不可能扳倒鬼王,你和他在一起,只会受他牵连。找个地方躲起来,至于你残缺的魂魄——」凌跃皱着眉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渡阴司注意到我们这边的情况,怒喝道:「凌跃,你在干什么?快杀了她,把她的魂魄抽出来。」 「这次放过你,再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凌跃没有理会渡阴司,转身就要去对付鸾风。 我心里总感觉不对劲,是凌跃的态度不对劲,一开始冷至彻骨,现在却是这样的态度,我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袖,问:「凌跃,你是不是被逼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回答我的是他撕裂的衣袖,与他决然地转身。 如果,我能预料到后面的事,眼下说什么都不会让他走,可惜凡事没有如果。 再看鸾风那边,他力战鬼王和数十名鬼将都不落下风,红色的身影闪窜于其间,我才知道鸾风真正的实力如此骇人。 鬼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些阴兵又不能帮到他。难怪他要发狂了。 我看了看倒地的阴兵数量,明显还有很多没出动,那些散魂的数量有限,不可能把鬼界的阴兵都放倒。剩余的阴兵应该会赶来支援,不能拖下去,再不速战速决,恐怕形势会对我们不利。 思绪转动间,我也挥剑和两名鬼将相斗,鬼将的修为都不低,比无梦还要厉害几分,要不是我时不时喷出幽冥火。还有小黑球的帮忙,让他们忌惮,我早就败下阵来了。 「杀、杀………」 「吼吼吼………」 鬼王殿外面先是响起阵阵怪响,最后成为鬼哮声和阵阵喊杀声。我大喜,肯定是极阴荒狱的鬼来了。 那边,渡阴司飘出去探看,回来时,脸色惨白得骇人,远远就对深陷战局的鬼王大喊,「殿下,不好了!我界援兵刚到。就被极阴荒狱的恶鬼阻拦,战况不妙!」 「闭嘴!」鬼王厉喝道,一边用刀砍去鸾风的剑气,「鸾风。你居然背叛鬼界,和极阴荒狱的恶鬼勾结!要是让父尊知道了,非将你挫魂扬魄!」 奇怪的是鬼王嘴上这么说,脸上的怒意反而褪去。换上了诡异的笑容。 「我离开鬼界这么多年,早就谈不上背叛,倒是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鸾风避开砸向他的鬼器,挽出似有灵性的剑花。朵朵飞扑向鬼王。 鬼王神色一凛,手腕快速翻动,刀尖旋出圆形气屏,挡住了剑花。再用刀划开左掌。红得发黑的鬼血狂涌而出,他勐力一甩,血花四溅。 「血衣加持!」随着鬼王的大喝,血花点点撒落在四周的鬼将魂体上,瞬间血光将空地,乃至把整个鬼王殿笼罩住,红得刺目。 我不过是肉眼,经不住血光的刺激。忍不住用手去遮挡,当血光渐弱时,立即移开手,看到那些变异的鬼将。勐然大惊。 一只只魂体身高拔高了一倍,全呈血红色,鬼气强悍得惊人。眼看我们已经逐渐占据上风,结果鬼王还留了这手。 血衣加持,我听鸾风说过必须用自身的精血来蒙养鬼,作战时用血化作血衣加持提升鬼的实力。蒙养的鬼修为越高,血衣发挥的作用越大,弊处是会损伤自身。而且蒙养的鬼要是实力超过自身,会产生反噬,算是很阴邪的养鬼术。 我只知道阳间的养鬼人,道行到达一定程度可以给蒙养的鬼加持血衣。鬼王这种情况是鬼养鬼,真是闻所未闻。 「鬼养鬼!」鸾风也有些吃惊,疾闪到我身前,「小罈子,你和小黑球先走,等我把事情解决了,再去找你。」 鸾风叫我先走,说明事情很棘手,我想也不想,就摇头:「不行,要走一起走!」 「你放心,我,再加上极阴荒狱的鬼,绝对有胜算,只是怕太血腥,会吓到你。」鸾风说得胸有成竹,沖我报以安心的笑容。 说话间,鬼王殿的一大片墙被轰倒了,一波一波恶鬼如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我一看是极阴荒狱的鬼打进来了,顿时松了口气,「我不怕,现在我见过的血腥也不少了,不差这一时。」 「给本王灭了他们,让他们全都灰飞烟灭!」鬼王的眼珠子已经呈银色,银髮狂飞,捏诀驱动鬼将杀向我们。 鸾风飘入战局,我随在他后面,眼角余光瞥见凌跃奇怪的举动,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凌跃,你给我住手!」 第111章 是谁来了 加持了血衣的鬼将对鸾风前后夹攻,鬼王的鬼刀分化成数把刀影直击向他。 鸾风一边化开刀影,一边应付鬼将,看起来分身无术,毕竟经过血衣加持的鬼将实力惊人,偏偏凌跃割破幽冥火烧伤的手,将血滴在铜钱上面,又将铜钱系在红线上。 我才知道我刚才被他煳弄了,被幽冥火烧过的手、血液肯定会变质,他却是要用来对付鸾风。 眼见他甩动着红线,将铜钱狠狠掷向鸾风的额间。 那是鬼的死穴,鸾风被众鬼纠缠住没法及时躲开。铜钱就要打在他额头上了,我惊急之下,顾不得什么就飞扑过去。 用尽全身力气直直地撞飞鸾风身边的一个鬼将,同时伸手抓向铜钱,铜钱被磨得异常锋利,直接镶在我的手掌中,痛得钻心。 「小罈子!」鸾风大喝一声,震飞了周围的鬼将,从背后接住了我。 鸾风当场红了眼,心疼得泣泪,我本来疼得直哆嗦,见状。强扯出一抹笑容:「都说鬼没有眼泪,看来不可信。」 上次我被幽冥珠反噬,他强忍住没有流下一滴眼泪,这是第一次见他流泪的样子。 我的心也跟着抽疼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我的手从伤口处开始发、没一会,整只手掌全呈乌色、而且逐渐麻木、最后一点感觉都没有。 「小罈子,你怎么这么傻?我可以躲开的!」鸾风泪水不止,搂着我,避开又一轮的攻击。 刚才有的阴兵逐渐恢復,小球被我放出去吞食阴兵,现在看到我受伤,哭着大喊妈妈。 我似没有听到一样,怔怔地盯着手掌看,勐地抬头,死死地瞪着僵立在当场的凌跃,凌跃紧蹙眉头,双唇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说,双眸却是平静无波。 「鸾风。不就是一只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难受得快窒息了,理智却告诉我鸾风现在需要集中精神对敌,不可以受情绪所控。 只能故作不在意地安慰鸾风,此举落入鬼王眼中,惹得他狂肆大笑,「鸾风,当年谭瑜死的时候,都不见你掉一滴眼泪,现在为了这个女人泣出了鬼泪,真是可笑!」 「不管是谁伤害了小罈子,我定要他生不如死!」鸾风几乎是从牙缝挤出这句话的,凤眸中迸发出狂烈的恨意。 他放下我,在我身边布下防鬼结界后,就提剑飞向鬼王,这一次他魂体爆发出强烈的紫光,身上的衣袍、乃至一头墨发也瞬间成紫色的。 这一刻的他,美得撼人,通身的紫色让他透出一抹难以言喻的高贵。 「轮迴之光!」他广袖一甩,一波紫光就飞扑向鬼王,将鬼王笼罩在紫光中,形成紫光罩。 鬼将已经分散开,去对付攻来的极阴荒狱恶鬼。 哪怕鬼将加持过血衣,可极阴荒狱的鬼也不是吃素的,三只对付一只鬼将,就刚好胜出,最后,鬼将的数量逐渐减少。 所以。只有鬼王单独面对鸾风,他脸上明显露出惊意。 不管他用鬼刀如何砍、或用鬼焰球如何轰紫光罩都无济于事。 「没想到轮迴石的力量如此强大!」鬼王气极,却无可奈何。 鸾风手腕一转,以鬼剑抡出一波风刃。直袭向鬼王,「风烟,我们之间的恩怨该有个了断!」 「鸾风,想杀本王,没那么容易!」鬼王厉喝一声『诸鬼借法』,鬼刀一挥,那些还没死的鬼将头顶都飞出一股鬼气波,纷纷轰向鸾风。 风刃被轰散了。鸾风却站着不动,唇边盪出讽笑。 只见他收起鬼剑,两掌尖贴合,又快速翻出复杂的手势。结出一张紫色光网,将鬼气波兜住。 「还你!」鸾风的手往外一翻,光网连同网中的鬼气波全轰向鬼王。 碰!紫光罩破开,成了一支支阴锥全射进鬼王的魂体,鬼气波又把他炸得喷出一大口血。 光网更是把他网住,他倒地时,装了谭瑜魂魄的水晶瓶子从他身上滚落,他明明伤得爬不起来。却还挣扎着要去捡水晶瓶子。 鸾风却不给他这个机会,鬼剑又出现在手中,疾飘到他面前,毫不留情地狠刺过去。 「住手!」眼看鬼剑就要刺进鬼王的魂体。随着一声喝止,一道色光束凭空射出,像灵蛇一样把鬼剑缠绕住。 是谁?我明显感觉到来者强悍得惊人,还没现身。就涌出让人无法承受的鬼气,这鬼气压迫得我气血翻涌,全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好可怕!竟比拥有轮迴石力量的鸾风还要厉害,鬼王还有这么厉害的帮手。鸾风肯定会吃亏的。 我刚这么想,离鬼王不远的上空幻出一道影,影渐渐显出一个身穿袍、五官如刀刻般英俊的中年美男。 也没看清他的动作,极阴荒狱的鬼就全被定住了魂体。不能动弹。 「父尊!」鬼王先是激动地大喊出声,后,似乎想到什么,换上心虚之色。 我难掩震惊,这人、哦!不,是这鬼竟是消失了数千年的鬼尊,数千年不出现,偏偏在这时候出来坏事。真是有够讨厌的。 再看鸾风,他皱着眉头,抿着唇,怒意毕现:「你别想坏了我的事。我非杀了他不可!」 「阿鸾,连父尊都不叫了?」鬼尊脸色一沉,显然对鸾风的态度很不满。 「如果你要帮他,这声父尊不叫也罢!」鸾风冷笑道。 我知道鸾风当了一世人后,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对鬼尊、对鬼界的一切认知都是从其他鬼那里听来的。 所以,鬼尊对他来说和陌生鬼无异,何况鬼尊还阻止他杀鬼王。他自然不会对鬼尊客气。 「放肆!这就是你对本尊的态度?」鬼尊看似没有多余的表情,说出的话却蕴含着不容忽视的怒意。 我的心瞬间凉了一大截,怎么办?看这情况,鬼尊是站在鬼王那一边的。 再顺着鬼尊的目光望去。我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偏帮鬼王,说来说去是因为鸾风联合极阴荒狱的鬼攻打鬼界。 「是又怎样?」鸾风砍不断色光束,干脆扔了鬼剑,不驯地回瞪鬼尊。 第112章 鬼王的下场 鬼尊面色阴沉,瞪着鸾风,没有说话,气氛紧张得如涨弓之势。 而就在这时,被人忽视了的凌跃突然疾冲过去,一把夺过刚被鬼王拿到手的水晶瓶。 鬼王也没想到凌跃会抢夺水晶瓶,一时没有防备,要让鬼抢回来时,凌跃已经遁入地下了。 「可恶。渡阴司快把瓶子抢回来!」鬼王厉声狂吼着。 渡阴司得令立即遁地去追赶凌跃,所有的鬼都被凌跃的举动惊住了,我也想不通凌跃为什么要抢谭瑜的魂魄,他不是归顺鬼王了吗?究竟想做什么? 凌跃现在的种种行为令我很费解,要不是他得了鬼王的修为,恐怕也不会遁地逃跑了。 哼!鬼王渡了修为给凌跃,结果反被将了一军。 再看鬼尊,他横了鬼王一眼,就没有再理会他。 鬼尊这态度。让我安心了一些,要知道如果他真想帮鬼王拦住凌跃,是轻而易举的事,也说明他不会站在鬼王那边。 「敢抢谭瑜的魂魄,找死!找死!」鬼王气炸了,直捶打着地面。 「闭嘴!你的帐,待会再清算!」鬼尊怒斥道,转头又将注意力放在鸾风身上。 「阿鸾,你联合极阴荒狱等恶鬼攻打鬼界,该当何罪?」 「我无罪!」鸾风硬气地抛出这句话,又一副懒得和鬼尊解释的样子。 他撤掉结界后,把我护在怀里,心疼地把鬼力输到我受伤的手上。 「好大的脾气!」鬼尊这下真的暴怒了,翻手一扬,一道黑色光束直袭过来。把鸾风的魂体紧紧束缚住。 这光束注入鬼尊的鬼力,鸾风一时挣脱不了,非常气愤。 「放开阿鸾!」鬼王正要将鸾风拉过去时,又凭空出现一只美艷不可方物的女鬼,竟长得与鸾风有五六分相像。 我心里一阵咯噔,突然有些紧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女鬼八成是鸾风的母亲、鬼后。 「不是让你先回去休息吗?阿鸾忤逆犯上、背叛鬼界——」鬼尊看到鬼后神色一松,有些无奈,话说到一半,就被她打断了。 「一派胡言!你明明都知道事情的缘由,也知道阿鸾这数千年来所受的苦,怎么?你想偏帮风烟不成?我告诉你…………」 鬼后咧咧地上前,一手插腰,一手揪住鬼尊的耳朵,俨然一副泼妇形象。 偏偏刚才还面色冷峻、气势迫人的鬼尊,现在像变了一只鬼一样,非但不敢还手,而一个劲地唿痛求饶。「娘子、娘子,为夫不敢了…………」 在场的鬼都看呆了,我也看得有些发懵。原来这鬼尊是个妻奴。 鬼后的性格泼辣、爽直,一点都不像是一界之后,她和鬼尊都是以古代寻常夫妻的称唿互称。 我提着的一颗心。倒是放下了一点,她是鸾风的母后,肯定会护着鸾风。 见鬼尊求饶了,鬼后才松手,转而看向面如死灰的鬼王。「来鬼!把这混蛋扔进十方阴界!敢欺负我的阿鸾,不知死活!」 「母后。您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早就处罚儿臣,鸾风和极阴荒狱的恶鬼勾结,儿臣一心为鬼界。何错之有?」 「闭嘴!谁是你母后啊?你可不是从我肚子里蹦出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对阿鸾的!」鬼后飘到鬼王面前,一脚踩在他身上,她说话的语速很快,噼里啪啦的,跟倒豆子一样。 「娘子。你——」鬼尊上前,想把鬼后拉开一点。 鬼后却以为他要帮鬼王求情,大力拂开他的手。「你要是敢帮他求情,我跟你没完!」 岂知,鬼尊的话让众鬼绝倒:「我不是想求情。是怕你骂得太累了。」 「父尊?」可怜鬼王一身伤,这会被鬼后踩在脚下动弹不了,听了鬼尊的话直接吐血。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鬼王摆明没好下场,鸾风既知道鬼王的结果,只担心我的手。就没心思继续待下去了,「小罈子,我带你去疗伤,一定会把你的手治好的。」 他一句招唿都不打、也不管极阴荒狱的鬼,就要带我离开,被鬼后眼尖看到了。 「阿鸾。别走!你这小子,母后回来了,你怎么连句话都不和母后说?你可知道这数千年来。母后有多想你。」鬼后飘过来,紧拽住鸾风的衣袖,不让他走, 我算是长见识了,鬼后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让我莫名产生了好感。 ****** 事情是以鬼王被关入十方阴界收尾的。十方阴界位于鬼界最深处,常年冰封、幻境重重。 不管修为有多高的鬼一旦进去了,就会困在里面。很难出来。 鬼后说数千年前,她被风烟的母亲骗进十方阴界,鬼尊杀了风烟的母亲,不管不顾就进去救她。 结果,他们就一起被困在里面,这一困就是数千年。鬼界的事,他们可以施法看到,所以知道鸾风的遭遇。 今日,他们好不容易才出了十方阴界,难怪堂堂鬼尊和鬼后会无故消声灭迹数千年。 他们的修为这么高,都被困了数千年,那地方该是多恐怖?鬼王真是活该,还真当自己可以坐上鬼尊之位,结果落到这下场。 我也才知道原来鬼王的母亲是鬼后的妹妹,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才爬上鬼尊的床,鬼尊根本就不爱她。 至于极阴荒狱的鬼,全被鬼尊废掉修为,扔回极阴荒狱,又将鬼婆婆威胁了一番,鬼婆婆其实挺怕鬼尊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阿鸾,我可怜的儿子,要不要母后帮你恢復记忆?」鬼尊正在帮我治伤,鬼后拉着鸾风的手一个劲地嘘寒问暖,心疼得不得了。 「不用!这样挺好的。」鸾风语气淡淡的,眼睛却一直着急地盯我变得黑漆漆的手掌。 我心头直发紧,起初鸾风用鬼力帮我治疗都无济于事,现在鬼尊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怎样?你倒是快说啊,别让阿鸾等急了。」鬼后见鸾风一心放在我身上,没心情搭理她,只得催促鬼尊。 鬼尊一言不发,良久才摇头说出让我心寒的两个字:「不好!」 第113章 这手还能要吗 鸾风比我还要着急,惊问:「不好?怎么会不好?」 「幽冥火灼过的火带有毒性,加上那枚铜钱被浸泡过灭鬼符水,她是活人、身体又被寒气侵过,积在一起成了寒毒。」鬼尊皱眉道。 「真的没办法治吗?」我怔看着得吓人的手,特别是铜钱取出后、掌中多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难道这手真的要废了?哪怕我之前安慰鸾风不在意一只手,但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我心里难过得要窒息了。 「死鬼,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治不好?别磨蹭了,赶紧治!」鬼后不忍鸾风难过。推了推鬼尊。 「如果她是魂体,这毒根本不是问题,但她是活人,不把手掌砍掉的话,毒素会蔓延到全身——」鬼尊话还没说完,鸾风就怒声打断他的话。 「不行!不能砍了小罈子的手,你要是没本事治好小罈子的手,我找别人治!」鸾风红了眼,根本不管眼前的鬼是不是他父尊。 「放肆!怎么跟本尊说话的?」饶是再好的脾气。都会被鸾风的态度激怒,何况鬼尊的好脾气只有面对鬼后时才展现。 「阿鸾不过是太担心这丫头了,你较什么真?」鬼后见状,自然又站在鸾风这边。 我心沉沉的,整个人都被无力感笼罩着,但鬼尊的话一字不漏的钻入我耳里,勐地抬头,「鬼尊陛下,您的话是不是还没说完?」 「嗯,是这臭小子不听本尊把话说完。」鬼尊点头,对我投以赞许的目光。 「那你倒是快说啊!」 「你快说!」 这次,鬼后和鸾风异口同声地催促道。 「她是人,自然要用人的办法来治,阳间不是有人养盅吗?可用最毒的盅虫来把毒素吸出来,以毒攻毒!」鬼尊不紧不慢地说出办法。 「盅虫?以毒攻毒?」鸾风低念了一遍。最后又问,「除了以毒攻毒,就没有别的办法?我不想小罈子受苦。」 我眼睛一酸,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哪里会不知道鸾风的想法,他不想让我被盅虫啃咬。 鬼尊斩钉截铁道:「没有!」 末了,又说:「盅虫只有阳间有,就属于阳间事,本尊不插手,你们自己看着办。」 「你让他们看着办?阳间的事又算得了什么?你怎么就不能帮忙弄几条盅虫?又不是多难的事。」爱子心切的鬼后又不满了,伸手就要揪鬼尊的耳朵。 「娘子,别这样啊!在孩子面前,给为夫留点颜面。」鬼尊急忙躲开,擒握住鬼后的手。 「不行,你现在就去弄盅虫!」鬼后不依不挠道。 「这才刚回鬼界,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抽不开身。再说,要拿到盅虫不是难事,难不倒阿鸾。」鬼尊抱着鬼后,好声好气的哄着。 「哼!天大的事都抵不过阿鸾!」鬼后扭过身,很不满。 我苦闷的心情。见到鬼尊夫妻的相处方式,舒缓了许多,他们可真令人羡慕。特别是鬼尊对鬼后的依顺。 「小罈子,我这就带你去大苗山找盅虫。」鸾风无心再耽搁,直接开启瞬移空间,带着我进去。 鸾风连招唿都不打,鬼后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只得气恼地喊着:「阿鸾。母后还有话没和你说——」 她后面说了什么,我没听清,「鸾风。你不喜欢你父母?」 我靠在他怀里,耳边是唿唿的风声,望着自己的手。 是凌跃造成的,我心知铜钱打入鸾风额头会怎样,凌跃是要置鸾风于死地。下次再见,我绝对不能对他手下留情。 瞬移再快也需要过程。有些难熬,我不愿再多想别的。 「要不是听其他鬼说起,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没有记忆、自然谈不上喜恶,现在我只担心你的手。」鸾风幽幽嘆息。 「最毒的盅虫可能只有草婆婆有,她肯定不会给我们的。」 「那就用抢的!」鸾风说得势在必得。 ****** 我们来到大苗山时。正巧落在巫族村,恰好是清晨,一踏上地面。我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毕竟在鬼界待了太多天,整个人都染了阴气。有点晕沉。 但我还来不及感受重回阳间的喜悦,就被吸入鼻间的血腥味惊住了,睁开眼睛仔细一看,惊住了。 巫族村的房子毁的毁、倒的倒,地上带有点点血迹,像是刚经歷过一场浩劫般。 「怎么会这样?」我和鸾风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村民该不会都死光了吧?」情况这样,我不得不怀疑整个村子没有一个活口。 鸾风俯身从地上捏了一点带血的沙土,闭眼感受。再度睁开时,眼中多了一抹异色。 「你是不是感知到什么?」我急问,巫族村有阿普坐镇,是谁这么厉害,能把村子毁成这样? 「我能通过这里的土,在脑中看到事情的经过。祁老头来过,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该不会一个是夜嘉荟?那另一个是谁?」我一听到脏老头和两个女人在一起,心里大为震惊。第一反应就是联想到夜嘉荟。 「没错,一个是夜嘉荟,另一个长得与她有几分相像。」鸾风点头,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小罈子,另一个女人有可能是你妈。」 我妈、我妈还活着?我僵住了,脑子被巨大的惊喜震得嗡嗡作响,用没受伤的手紧紧握住鸾风的手臂:「你说的是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我妈还活着,她失踪这么多年,我以为、我以为她可能不在人世了。」 说着,我忍不住哽咽,红了眼。我妈无故失踪,我爸说她跟人私奔了,我怎么都不信。 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依旧不相信她会抛下我跟人私奔,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 我也怀疑过她的失踪有隐情,可是什么都查不到。 「小罈子,别难过,等你的手好了,我们再去找他们。」鸾风紧紧抱住我,心疼道。 我深吸口气,急急追问:「你快说他们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屠村的人是他们?」 第114章 恶整草婆婆和阿普 鸾风扫了废弃的房屋一眼,「是他们和阿普斗法,阿普对他们下杀手,算是自食恶果。你放心,他们没事,都离开了。」 「那阿普死了吗?」我有些惊讶,脏老头的道行我是知道的,但阿普也不是省油的灯,再加上巫族村里的巫师不少。 脏老头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人。是夜嘉荟帮了他,这么说,夜嘉荟也很厉害了。 「没有,他带着剩下的村民留在草婆婆村子里,我们去拿盅虫,顺便把他们收拾了。」鸾风扣住我的腰,飞向草婆婆的村子。 我们直接落在草婆婆的卧室屋顶上,鸾风在木屋顶上化出一个大洞,我往下一看。 我的妈呀!阿普居然和草婆婆赤身裸体地躺在一起。 天吶!太毁三观了。两人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有精力做那种事?他们皮肤皱巴巴的,草婆婆又面目丑陋,光是看看都觉得恶寒。 早该想到这两人有一腿了,不过他们怎么没名没份的? 「小罈子别看!太噁心了!」鸾风赶紧捂住我的眼睛,不让我看。 「确实很伤眼,我们趁他们不备,先去偷毒盅虫。」其实很想趁机弄死他们的,但惊动了他们,要想偷得毒盅虫就难了。 「可以给他们点刺激!我们也好放开手去偷毒盅虫。」鸾风看破我的想法,在我耳边低声道。 「刺激?什么刺激?」我好奇不已,什么刺激能拖住这两个老傢伙? 「你看看就知道了。」鸾风扬唇得意一笑,探手虚空一抓,手尖多出一道白色烟雾,飘入屋里。 「咳咳。好热………」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热?」 阿普和草婆婆闭着眼,双手无意识的摸着对方的身体,搂抱在一起,不断亲吻着对方。 一场活春宫拉开了帷幕,别看他们老,可干起『活』来绝不输给年轻人,嘴里还嗯嗯啊啊个不停。 又见鸾风抬手一点,草婆婆他们扔在地上的衣服、和床上的被子全消失不见了。 鸾风可不想让我继续看下去,他带着我在一排木屋里搜毒盅虫。 「你怎么会有催情药?」我忍不住问道。 「不是药,我只是施了幻术,唤起他们的情慾。他们都被困在幻术里,很难出来。」鸾风眼中透着一抹狡。 「狡猾!」我失笑道。 说话间,我们搜到了最后一间,原来养盅房在这里。 我们进去后,入目的是满屋的簸箕,都装着还在蠕动的盅虫,簸箕上又盖着细纱网。 我身上的鸡皮疙瘩掉得满地都是,寒毛也竖竖直起。 「怎么辨认哪些是最毒的盅虫?」我看着满屋子密密麻麻的盅虫,头有点大了。 「这个,我想下。」鸾风略一思考一会后,就划破自己的手指头。 我不解他的做法。找毒盅虫,干嘛要伤自己?「你弄伤自己做什么?」 「你没听过『鬼血引盅』吗?一般最毒的盅都喜食鬼血,有的养盅人懂点道行。就捉些修为浅弱的鬼割血养盅,食鬼血长大的毒盅虫反应最激烈。」鸾风说着,就把血滴在地上。 簸箕里的盅虫果然躁动了,蠕动得更加厉害,但真的挣出簸箕的却一条都没有。 「怎么这样?难道没用?」我的心都被提到嗓子眼了,紧张不已。 「毒盅虫没在这里!」鸾风看着滴在地上久久不干的血。只见那血全往一个方向涌去,形成一道血线。 「那血还会动?」我惊了一下,地上的血像有生命一样涌动着。真是奇了、怪了! 「不是血会动,而是毒盅虫就在附近,受到血的吸引。」鸾风摇头。 「在附近,受到血的吸引,该不会是在草婆婆手上?」晕!别告诉我草婆婆随身携带毒盅虫。 鸾风想了一下,才说:「还真有可能。毒盅虫最难养,说不定草婆婆养在自己体内,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还养在自己体内?越说我胃里直翻搅。真的很想吐。不过,也不是没听过有的人把珍贵的盅虫养在自己身体里。 我点头,「嗯。看看去!要是没有,我们就去盅村找。」 「啊、不要了、不要了、受不了了…………」还没靠近草婆婆的卧室,就听到暧昧的声响。 木屋外也围了一些村民。大概是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的,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个个面露古怪笑意。但没人注意到我们。 「这么多人,不如让他们当众表演。」鸾风凤眸一闪,坏笑道。 「好啊!就给他们这个出风头的机会。」既然毒盅虫很有可能在草婆婆身上,肯定要惊动他们,那还不如趁机让他们在村民面前出丑。 不过,我也才知道鸾风还会想出整人的馊主意。 「把木屋轰开得了!」鸾风抬手一扬。轰地一声巨响,木屋应声倒塌。 倒得很有技巧,是四面炸开的。不会压倒阿普和草婆婆,只让整张床显露出来。 他们紧紧纠缠在一起,被倒塌声惊得脱离幻境,清醒了过来。 「啊——」草婆婆睁开细小的眼睛,看清自己的处境后,惊得嘶声尖叫起来。 「怎么回事?」阿普也懵了。一脸茫然,等发现有好多人在围观,老脸躁得通红。急忙将草婆婆推开。 「衣服、衣服,我的衣服呢?」草婆婆惊慌失措地想找衣服,可不但衣服不见了,连被子都没有了,根本就找不到可以遮挡身体的东西。 阿普则急急忙忙地驱赶村民,那些村民都捨不得离开,脸上全没有了半点敬意。要知道不管是阿普,还是草婆婆原本都是他们村里最受人尊敬的。 现在两人搞在一起,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被这么多人看光了,谁还会去尊敬他们? 鸾风笑道:「小罈子,该我们出场了。」 说完,我们就飘落在离草婆婆不远的地方,我冷声大笑:「草婆婆、阿普,你们真是好兴致啊!人老,宝刀不老,怎么?被打扰了,是不是很不爽?」 「原来是你们在搞鬼!」草婆婆他们一看到我们顿时瞭然,苍老的脸怒得都扭曲了。 第115章 「难道没有我们,你们就没搞在一起?我们只不过给你们当众表演的机会而已。」我讽笑道。 鸾风很有默契的接口:「所以,你们应该感谢我们!」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谭紫害我们?」阿普瞪着鸾风,他是第一次见鸾风,纵使他巫术再高,在鸾风面前也不够看。 「你们太卑鄙了,大家快把他们捉起来!他们和前天屠杀巫族村村民的人是一伙的,唇寒齿亡,他们下一个目的可能就是我们村子。」草婆婆可不管鸾风是谁。就厉声大吼。 她的脚上次被扔在蛇窑时摔断了,现在没法起身去衣柜里拿衣服,无奈之下拉了一块木板挡住身体。 我冷眼扫过在场的村民,哼!草婆婆想动村民捉我们,也不想想有没有这个能耐。 村民们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敢先上前,因为他们看到鸾风最开始是带着我飘落下来的,应该猜得到鸾风不是人。 「草婆婆,你为了阿普这个老情郎可谓是煞费苦心。你就不怕收留了他,这个村子会受到牵连?」真是可笑,我倒是看出来了,草婆婆对阿普有情,阿普面色冷寒,连看都没多看她,分明是在玩她、利用她! 没等草婆婆开口,我又看向村民们继续说:「各位,巫族村会被灭,全是因为阿普!是阿普斗法败了,反而毁了村子。留着他这么一个人,就是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危害到你们村子。」 鸾风似乎很喜欢跟我一搭一唱,我一说完,他就补充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只想要草婆婆的毒盅虫。不会危害到你们,只要她交出毒盅虫,我们就会离开。至于阿普,得罪了人,又毁了巫族村,像他这种不祥的人,总有一天会害了你们。你们也看到了草婆婆和他的关系,肯定是站在他那边,怎么可能会管你们的死活?」 村民们被我和鸾风说得动摇了,都显出了犹豫、惧怕之色。 「大家别听他们胡说,我守了村子几十年,怎么可能会做出危害大家的事?我为村子做了多少贡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大家怎么可以偏信外人的话?他们分明是在挑拨离间!」 要不是光着身体,草婆婆和阿普肯定早就动手了,哪里还会费心劝村民? 阿普更趁我们说话时,借着木板的遮挡,偷偷向衣柜的方向移动。 「鸾风!」我轻喊了一声鸾风的名字,他唇角微弯,立马会意。 抬手一点,一道紫光疾射而出。将木板击得破碎。没有停顿,又对草婆婆射出一道紫光,草婆婆身前的木板也破碎了。 两人丑陋的身体。又赤裸裸的展现在众人面前,村民们再也忍不住发出嫌恶声了。 有一个胆小的先嘀咕道:「可别让阿普连累了我们啊!」 说是嘀咕,其实声音不小,足以让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而且他说完还转身先走了。 当先有人做出榜样,其他人原本就动摇了。这会陆陆续续有人转身离开,结果没一会,村民就走得一个都不剩。 「看来一旦有可能危及自己的性命。谁会去管你们的死活!」我哧然冷笑。 突然又觉得他们可悲,各自镇守一个村子,自己有难时,村民却害怕被牵连,不敢去帮他们,甚至连一件遮羞的衣服都没人给他们。 而我们和村民费那么多唇舌。就是希望他们离开,不想滥杀无辜。 「闭嘴!谭紫,我好歹是你外公的兄弟。多年来一直在想办法帮你外婆解盅,你怎么能联合一只鬼来害我们?」阿普怒到了极点,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把羞耻心都抛到了一边。 他说话时,双脚跨站在着,准备和鸾风斗法。胯间丑陋的玩意,就这么明晃晃的展露出来。 我别过头,实在看不下去了。好伤眼!至于他的话挑起我的怒火。 他分明假借解盅,一心想谋夺轮迴石,更害我成为各大门派的公敌,还好意思说他有恩于我外婆。 「别看!」鸾风眉头一皱,挥出一团黑乎乎的雾气砸在阿普重点上,将他那里全遮挡了起来。对草婆婆也如法炮制。 鸾风自然不是好心让他们遮羞,只是不想和他们这样斗法。 「太便宜了他们!」我刚说完,他们就捂住重点位置痛苦得五官紧皱在一起。脸上泌出了冷汗。 「把毒盅虫交出来,就饶你们一命!」鸾风手腕一翻,鬼剑就在手上。 「你要毒盅虫做什么?」草婆婆挤出这话,就咬破的手指,用血往自己的心口一点,脸色就舒缓了许多。 「阿草。给我点盅血。」阿普盯着草婆婆的破开的手指道。 草婆婆依言,正要把盅血点在心口上,鸾风再度射出紫光。这次的紫光如刀刃一样,直接切下草婆婆的手指头。 「啊——」草婆婆惨叫出声。 如今的鸾风,就算是脏老头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我们这次是占得好时机,打的他们措手不及不说,阿普之前脏老头他们斗法应该也受了伤,现在更是赤身裸体。 他施巫术没有外物藉助的话,需要时间,很显然,鸾风以出招的速度,他巫术根本就没机会施出来。 草婆婆更不必说了,她和阿普上床肯定身上没办法带着盅虫,除非她拿出她体内的毒盅虫对付我们,那我们是求之不得。 「小罈子,我可没耐心了!你把眼睛闭上!」其实鸾风一开始就有心想好好收拾他们,现在大概是觉得没意思了,想速战速决。 闭眼?不让我看?难道会很血腥?我狐疑地闭上眼睛,耳边随刻传来草婆婆更加悽厉的痛嚎声。 当声音渐弱,我再度睁开眼睛时,草婆婆的心口破开一个大洞,血流不止。而鸾风手上拿着一条血淋淋的虫子,那就是毒盅虫了。 再看阿普,我心里一沉,他半跪着,双手比出奇怪的手势,一层淡淡的白光将他包裹住了。 「他怎么回事?」我奇怪道,难道阿普还有后招? 第116章 是不是要做羞羞事 「管他想做什么,不过是雕虫小技。」鸾风冷眼看着阿普又跳又念,丝毫没放在眼里,只当阿普是跳樑小丑。 「我说他怎么不觉得丢人?快点把他弄死吧!」这光着身体跳个不停,跟跳大神似的。看着真噁心,只能得催促鸾风赶紧结果了他。 早在石室发现石棺里面的人不是夜嘉荟的时候,我就怀疑当年穆舒阳的死和夜嘉荟的事有可能是阿普一手策划的。现在脏老头陪夜嘉荟来,和阿普斗在一起,就说明我的怀疑是没错的,这样一来更不能留他的性命了。 「好,小罈子,你看我弄死他。」鸾风笑着点头。把毒盅虫递给我之后,就提剑逼近阿普。 「我杀了你!」这时,阿普已经完成一系列复杂的手势,一道夺目的白光从他双掌中激射出来,直直对着鸾风射去。 「不自量力!」鸾风握剑的手一抖,剑身就发出强烈的震动,将白光缠绕在剑身上,震成碎光点。 白光散了,鸾风的剑还没停止、一直刺向阿普。阿普使出浑身解数,终究难逃一剑穿心的下场。 这下都死,比我想像中还要顺利,也亏得鸾风是厉害的鬼体。阿普和草婆婆的盅巫术再厉害,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移目一看,那些村民或躲在离得最近的房子旁、或躲在树后偷窥,全面露惊恐之色,没有人敢上前,都是一群贪生怕死,却又喜欢看热闹的。 「小罈子,我们找个地方帮你疗伤。」鸾风收起鬼剑,来到我身边。 「要去哪?脏老头和外婆肯定会再来找阿普的,我们在这里的话,应该可以等到他们。」我嘆了口气,与其说等脏老头和夜嘉荟,我真正想等的人是我妈,这么多年没见,真的好想她。 而且,早在陆云真害了我之后,她就把我家的房子买了,我在阳间算是无家可归了,何况我现在还是各大门派的公敌,有种凄凉的感觉。 「你傻啊!」鸾风轻敲了我的脑袋。笑道:「我们可以去脏老头的店里,说不定他们就在那里,哪里还需要在这里等?」 额,也是!我这脑子怎么就一时转不过弯来?亏得鸾风提醒。 ****** 鸾风用瞬移空间,带我到脏老头的冥品店,结果脏老头他们并没有回来,只有蝉子和清河在看店。 蝉子说当时他们和柯少德分道扬镳后,脏老头才发现不见了,也打不通,脏老头太抠了,捨不得再去买一支,所以现在是联繫不上他。 我瞭然,这也就是柯少德骗我脏老头被捉,我却联繫不到他的原因。 再问蝉子知道不知道脏老头是在哪里找到夜嘉荟的,蝉子却什么都不知道,因为脏老头让他先回店,没把他带在身边。 事已至此,我们就暂时在冥品店住下,脏老头肯定会回来的。 当天,鸾风就用毒盅虫帮我吸去手上的毒素,再用鬼力来养护,确实有效,我也就放下心里的大石,等上几天就会恢復正常。 「鸾风,你真的不打算恢復记忆吗?」夜里,我们躺在一处,我问出了这个憋在心里已久的问题。 「只要有你在身边,恢不恢復。有什么区别?」他的手在我发间穿梭,笑得极其温柔。 我差点迷晃了眼,忍不住凑上去吻住他的唇,当他要加深这个吻时。我急忙抽离,「可是鸾风,我想拿回谭瑜的魂魄。」 打从我知道自己是魂魄不全的人,这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一样,不拔出来,实在是难受。 「嗯,拿了魂魄,我也不会放过凌跃。他伤了你,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鸾风咬牙恨恨道。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这话,凌跃种种行为太令我失望了,也许他骨子里就是狠辣的人。说什么为了我和各大门派为敌,不过是为了他的私心,毕竟那时他以为找到夜嘉荟就可以让鸾风脱离他身体。 「小罈子,等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就成婚吧?」鸾风没注意到我走神,把头埋进我颈间,语带期许地问我。 「成婚?」这两个字拉回我的思绪,我心头一震。有些激动地望着他。 「怎么?你不愿意吗?」鸾风立时紧张了起来。 「不、不是,我怎么会不愿意,是很惊喜。」我心里被满满的喜悦填充着,经歷了这么多磨难。如今我已经深深陷入这段人鬼恋里,自然是愿意嫁给他。 只是我犯难了,我们一个是人,一个是鬼。要怎么结婚?看来只能冥婚了。我们婚后,又要住在哪? 鸾风不过是说了结婚,我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很多问题。 现在我们都只想着早点把事情解决了,好早日把婚事办了。过上逍遥自在的生活。 殊不知,在往后的漫漫岁月里,我不止一次问自己,如果不是我执意要拿回谭瑜的魂魄。是不是就能避免悲剧的发生? 「你是人,成婚后,我们就留在阳间。等你死后,我们在到鬼界生活。」鸾风抱着我,一脸满足。 我听得满头黑线,等我死后?这话听着太别那个了,动了动唇,才道:「好!」 「爸爸、妈妈。你们太啰嗦了,这么好的气氛不是应该做点羞羞事吗?」鸾风的手正要探入我衣服里,小黑球的声音就很不合时宜的响起,随即它也出现在我们中间。 鸾风瞬间黑了脸。将小黑球提了起来,「小黑球,你活得不耐烦了?敢坏爷的好事?」 「啥好事?」小黑球歪着脑袋,一副不解而又很无辜的样子。 我暗笑,鸾风曾附在小黑球身上,这会看到它,肯定会感到别扭。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哪边凉快哪边待去。」鸾风郁闷极了。 小黑球踢腾着四肢,扭着身体。无辜道:「我知道了,好事就是你和妈妈要做羞羞事,可是我没坏事啊,我都有叫你们做呀!」 「小黑球。别闹了,快去睡了。」我把小黑球从鸾风手里解救下来,轻轻地抚摸着它光滑的毛髮。 第117章 没有好下场 我的手养了几天终于痊癒了,只是手掌多了一个明显的伤疤。 脏老头他们也迟迟未归,我总觉得很不安,照理说,他们肯定会再去巫族村,也不可能会拖延太久。 他们去了之后,发现阿普和草婆婆死了,十有八九会回店里,但是现在却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是奇怪。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实在是等不了了,一来是怕他们出事,二来也实在是很想快点见到我妈。 「让小黑球去大苗山看看他们有没有去。」鸾风捨不得我奔波,就指使小黑球去。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帮妈妈的忙了。」小黑球连连点头,说完就凭空消失了。 我都忘记小黑球还能帮我打探消息,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他的优点。 「谭姐!」这时蝉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蝉子这般神色,让我惊了一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谭姐,我终于知道这两天来香烛纸钱的人为什么突然变多了。」 「什么原因?你倒是往下说啊!」鸾风嫌蝉子说得太慢,不耐烦地催促。 我也好奇不已,这两天来买香烛纸钱的人确实增多了,但顾客个个面色凝重,我们自然以为是人家家里有人去世,也不好多问。 还有就是这地方比较偏远,消息散播的速度也慢。 「因为每天都会死上不少人!」蝉子重嘆了一声,继续道:「外面来了一个人,自称是天青派的弟子,是来向老闆求助的…………」蝉子被鸾风这么一催,说话的语速都加快了。 他从前来那个天青派弟子口中得知凌跃现身玄界各派,专挑各派道行高深的长老或掌门下手,吸食他们的道行,又逢人就杀。 如今。凌跃不单是各大门派的公敌,连警方也在通缉他。 「凌跃怎么会变成这样?各大门派联合起来,都奈何不了他吗?」听到凌跃变成杀人狂魔,我一颗心沉入谷底,揪得难受不已。 「哪能啊!据说他现在厉害得没边了,各大门派之前就元气大伤,现在更拿他没办法了。」蝉子着急是因为联繫不上脏老头,也不知道脏老头在外面怎样了。 我知道蝉子说的各大门派元气大伤是指上次我被引去青庭山,我和凌跃坠下鬼界后,鬼王出现杀了不少人。 当然,为了陷害我,鬼王没有把人全杀光。各大门派也因此重创,现在不敌凌跃一人。 「小罈子,就算风烟把修为渡给凌跃,也不可能渡太多。那天在鬼王殿,我试探过,也不过顶上一个鬼将的修为。」鸾风皱眉,他的意思是说凭一个鬼将的修为不可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他也没理由到处杀人——」话还没说完,我僵住了。 我隐隐想起凌跃在鬼王殿时说过要成为玄界第一高手,莫非他这是在实行了? 「谭姐,要不要把外面那个人赶走?老闆早就说过不想插手各大门派的事。」蝉子问道。 「赶走吧。别让他知道我在这里。」要是让人知道我在这里,恐怕又麻烦不断了。 「那好,反正老闆又不在。」蝉子点头。就出去赶人。 鸾风沉思了一会,才说:「小罈子,我怀疑鬼王在凌跃身上动了手脚。」 「动了什么手脚,你当时就没看出来?」 鸾风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滴血用『远程探魂』的术法探算凌跃的情况。 用这种术法很耗费修为,也很危险。他再度睁开眼睛时,脸色苍白了许多。 他说:「当时情况混乱,我也只注意风烟渡给他修为的事。我怀疑风烟在凌跃体内留下他的分魂。现在风烟很有可能借着这分魂离开十方阴界,侵占凌跃的身体、控制他的思想。」 「什么是分魂?你没算错?」我听了吓了一大跳,凌跃很有可能不再是凌跃? 鸾风摇头,他说分魂就是修为高的鬼能从自己的魂体中复制出一点魂魄碎片,植入活人体内。 一旦自己出事、魂飞魄散了,还可以重生。将这具活人的身体完完全全变为己用。 像鬼王困在十方阴界,以他的修为是出不来的,他只能自我毁灭。好让留在凌跃体内的分魂重生。 这种情况和鸾风束缚在凌跃身体完全不同,根本就是阴毒的邪术。 「自我毁灭,再重生。这种邪术太极端了。」光是听着就觉得可怕,为了自由,不惜毁掉自己的魂体。鬼王真够狠的。 「风烟这鬼心狠手辣,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鸾风冷笑。 「那他为什么要不断杀人?」我问,难道还有更加可怕的阴谋要发生? 「分魂毕竟不完整。他可能要用修道之人的道行来稳固魂体。情况怎样,见到他就知道了。」鸾风轻抚着我发,语带安抚。 「稳固?是不是稳固了之后,凌跃的身体就变成他的?」说起来凌跃真是倒霉,身体总是被鬼占用。 「如果真的是风烟的分魂在作祟,吸满四十个人的道行。凌跃就彻底消失在六界中。风烟的修为也会赶上我,我们必须阻止他。」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我听了更加着急了,心知任由发展下去。后患无穷。 「小罈子,不用亲自去找他,我们可以来个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怎么个引法?」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出他的想法,我听了也觉得可行。 「小罈子,你希望凌跃死吗?」鸾风突然问道。 「我不知道!」我摇头。我确实是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凌跃体内被植入鬼王的分魂,就凭他想置鸾风于死地、又害我差点失去一只手、甚至死掉,我绝对要他偿命。 可是现在。我真的觉得他很可怜,现在就算他不死,也没有好下场。 「凌跃註定——」鸾风见我难受,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是他的命!」我重嘆口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外面突然响起吵嚷声,急促的脚步和蝉子的声音也更近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快站住,不能进去!」 第118章 母女重逢 「这人还闯进来了。」我皱了皱眉,厌烦道。 「直接扔出去不就得了。」鸾风伸手想抚平我的眉头,眼里闪过一丝厉色,瞥向门口的方向。 刚好这时人直闯进来,是一个身材高大、凶神恶煞的大汉,就这身材,难怪蝉子拦不住。 「谭紫?你怎么会在这里?」大汉见了我很惊讶,随即大怒:「没想到师叔把你窝藏起来了,正好用你的血引出轮迴石,就不怕对付不了那个凌跃了。」 「可笑!」这人显然在青庭山见过我,肯定知道我实力,还大言不惭地想捉我。 「死丫头。你说谁可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大汉撸起衣袖就上来捉我,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就被鸾风踢翻了。 「凌跃是怎样杀人的?」我上前一脚踩在大汉背上,将幽冥珠的力量凝聚在脚上,压迫得他爬不起来。 「咳咳、不知道!快把脚拿开!」大汉涨红了脸,双手使劲往地上撑,就是动弹不得。 「不说就把他弄死!」鸾风幻出一把闪着紫光的匕首,一手将大汉的手按在地上,用匕首狠狠插在他手掌上。 「啊——」大汉仰头惨叫,一时之间,眼泪鼻涕喷,「我真的不知道啊。见过他杀人的,都死了。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你可以去死了!」大汉一说完,鸾风就结果了他。 ****** 鸾风所谓的引蛇出洞是用他体内的轮迴石,凌跃要是得知轮迴石脱离了鸾风的身体,肯定会自动找来。 所以,放出了消息,虽然这样也有可能引来一群觊觎轮迴石的人,现在就算各大门派一起围攻,我们也是不怕的。 这会,蝉子出去找脏老头还没回来,清河去拿货了,店里没人看,我只好帮忙看着。 我刚送走一位客人,远远就听到蝉子的喊声,「谭姐,回来了!老闆也回来了!」 回、回来了?我听到脏老头他们回来,莫名的激动,快步走到店门口相迎。 脏老头一行人快步走来,当我看到走在最后面的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怔怔地看着她,除去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那张脸与我记忆中相吻合。 她同样显出狂喜的表情,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眶里滚落出来,她脚步踉跄地扑过来,大喊:「小紫!」 我用手捂住嘴巴,眼泪也滚滚涌了出来,哽咽得说不出话来,直到身体被久违的温暖包围住。 「妈、妈!」我日思夜想的怀抱啊!终于忍不住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小紫,我的孩子,终于见到你了,我真的好想你……………」我妈紧紧地抱着我,不肯松手,生怕下一秒,我就会消失。 她也哭得厉害,边哭边讲叙着离别之苦,我也才知道原来当年陆云真趁我爸不在家,把我妈绑架了,将我妈卖到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又制造出我妈和人私奔的假象,所以我爸才一直怨恨我妈,续娶陆云真。 而我妈被卖给一个老光棍当老婆,多次逃跑不成,有一次在逃跑,还没跑出村子就被捉住,彻底惹怒了老光棍,将她打得半死。 巧的是夜嘉荟就隐居在那个小村子里,那一次。她恰好经过,认出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人是我妈。 夜嘉荟收拾了老光棍,将我妈带回她的住处,可那时我妈伤得太重了。醒来后却傻了。 就算夜嘉荟用夜家术法也治不好,这些年,夜嘉荟一直在想办法医治她,直到两个月前,才把她治好。 她康復了之后,母女俩立时到我家找我,但已经物是人非,又不知道我去哪里。 她们到处找我。途中查到家里的变故、我爸离世的事。后来是听说我在青庭山出现过的消息,正要赶去青庭山探个究竟,却遇到脏老头。 那时,脏老头并不知道我和凌跃一起坠到鬼界。他们四处找我。 也不知是从哪传出我去了大苗山,他们就去了大苗山,夜嘉荟顺便和阿普清算旧帐。 「妈,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知道我妈的遭遇后,我心如刀割,后悔让陆云真死得太痛快了。 「我说你们母女俩就别哭了,先进去再说。」我们母女相见,一时忘情。更忘记还站在门口。 经脏老头这么一说,才发现路过的人都驻足好奇地盯着我们看。 「小紫,我是外婆。」面容苍老的夜嘉荟见我们分开了,才上前。激动地握住我的双手,颤声道。 夜嘉荟望着我,也红了眼,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手一直在颤抖。 她很紧张。也是!她是第一次见到我这个外孙女,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要不是刚才我和妈拥抱在一起,她不忍打断,肯定忍不到现在才上来。 「外、外婆!」我以为对于这个刚知道不久的外婆没有感情。可是现在见了面,内心的激动丝毫不亚于她。 「有什么话,进去里面说啦!这还在门口呢!」脏老头很煞风景地催促。 我们一踏进店里,脏老头就把客人往外赶。并让蝉子关上店门。 「小紫都这么大了。」夜嘉荟爱怜地抚我的头髮,一叠声道。 我也趁时打量她,年老的她慈眉善目,华发满头,岁月在她脸上刻画下道道痕迹。 其实我很好奇她当初是怎么离开巫族村的,也很想问禁地石室里的石棺里的尸骨是不是她的杰作。 但眼下才重逢,我也不好只顾着问那些,刚见面。她和我妈的话都像说不完似的,句句都是关心之语,让我的心无比烫贴。 我们只顾着说话,把鸾风和脏老头他们给冷落了。鸾风能理解我,安安静静地待着。 脏老头这人耐心不好,等了好久,见我们还没打住的意思,实在忍不住了,「哎哟!我说你们几个,就不口渴吗?」 「一边玩去!」鸾风很会把握表现的机会,揪住脏老头衣领。就往一边拉。 他也成功地引起了我妈和夜嘉荟的注意,我妈疑惑地看着我,「小紫,他是?」 我妈只是普通人。看不出鸾风是鬼,倒是鸾风一身古装让她感到不解。 夜嘉荟的脸色微沉,笃定道:「他是鬼!」 第119章 被牵着鼻子走 我很意外我妈和夜嘉荟很轻易就接受了鸾风,在没见到她们之前,我还担心我妈会因为他是鬼而反对我们在一起,甚至想了很多劝说的话。 不过,现在我也放心了,鸾风这傢伙嘴甜,很得她们的喜欢,张口就跟着我喊妈、叫外婆。 对于夜嘉荟的事,我唏嘘不已,原来当年的事确实是阿普一手策划的,阿普告诉我的没一句是真话,所谓的盅咒根本就不存在。 当年是阿普怂恿妫婳害夜嘉荟的。阿普才是毁灭夜家的主谋,把我妈丢去孤儿院的也是他。 阿普做尽恶事,却一直以好人的姿态出现在穆舒阳和夜嘉荟面前。对夜嘉荟使用巫术,导致她呈假死状态,骗穆舒阳她中了盅咒,趁穆舒阳不备杀了他。 石棺中的尸骨却是妫婳的,妫婳以为夜嘉荟死了,却还是不甘心,拿了腐尸药水跑去石室,打开石棺,想毁去夜嘉荟的脸,因为她最妒忌的就是夜嘉荟比她美。 可妫婳万万没想到夜嘉荟自破了巫术。正愁打不开石棺,妫婳就去开启了石棺。 就算那时夜嘉荟重伤,妫婳也不是夜嘉荟的对手,反被杀了,夜嘉荟为免打草惊蛇,就把妫婳的尸体装进石棺,用妫婳带去的腐尸药水毁去她的脸,她算是自食恶果了。 这一切都是人的贪念引起的,一块世人从未真正见过的轮迴石,不知葬送了多少无辜人的性命,夜家就是典型的例子。 造化弄人,脏老头和夜嘉荟到了垂暮之年,才重新走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 现在夜嘉荟自然和我们一起在脏老头家里住下,他店里的房间不多,就把我们带到他以前在镇上买下的房子。 不得不说,脏老头抠门有道,存了不少钱,他要是不说,我们还不知道他不止买了这处房子。 我们并没有急着去找凌跃。就等着他主动来找我们,他的行踪莫测,听说都是把人的道行吸光后,就生生挖去人心,手段十分残忍。 可怕的是他还重拾旧业,给被他杀的人配冥婚,死的多是男人,那他就把两个男人配成一对。听起来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慄,真的很变态。 刚认识凌跃时,我就把他归类为变态,但是现在他做出的事跟那时比,简直是变态了不止一个层次。 其实归咎起来是鬼王在作祟,他不过是受害者,我也很想让他得到解脱,但几天过去了,凌跃却没有找上门,我们正想着要採取什么措施时,却传来小球被凌跃捉的消息。 小球是鬼兽,又有吃鬼的本事、逃命的本事也是一流,我以为它是贪玩,才迟迟未归,就没放在心上,不成想落在凌跃手里。 「别担心,小球机灵得很,不会有事的。」鸾风安慰道,不忍见我一脸愁色。 「鸾风,其实可以让鬼尊来收拾鬼王的,毕竟他现在是鬼界的逃犯。」我说道。 鸾风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反问:「小罈子,你以为父尊会不知道?」 我怔了一下,是啊!鬼王因为失去鬼界的一切。而导致鬼性更加扭曲,占了凌跃的身体,在阳间滥杀无辜、肆意吸取他人道行。这么大的动作,鬼尊不可能不知道,却一直都没有出面制止,说明他不想管,或者另有企图。 再看鸾风一提鬼尊时的冷淡,我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动了动唇,我还是没问出口。 算了,如果鸾风真的有什么事瞒着我,他不想和我说。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愿意相信他。 「本来还想引凌跃主动来找我们的,没想到他这么狡猾,我们反而被他牵着鼻子走,看来不去是不行了。」真是失算啊,我懊恼极了。 「哎!我可怜的小,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救它。」脏老头向来喜欢小球。现在看起来比谁都要着急。 「等等,老伯,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人?」我指的是来报信的人,那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被凌跃威逼来报信,不然我们也不知道小球被捉的事。 「先软禁起来,放了他的话,肯定会泄露你们的行踪。到时把心怀贪念的人引来就麻烦了。」脏老头沉吟了一声,才说道。 「你说得对,有些人就是不知死活。」我点头,我也这么认为。现在时局紧张,肯定有不少人想用我的血引出轮迴石,好对付凌跃。 「他要求我和小罈子去云重山,你和外婆有伤在身。就别去了。」鸾风道,脏老头和夜嘉荟和阿普一干巫师斗法赢得并不轻松,也受了伤,毕竟当时巫师人数众多。 「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小紫去冒险。」夜嘉荟出声反对,她现在把我当心头肉疼,哪里捨得我受到一丁点伤害。 「嘉荟。你恐怕不知道小罈子的能耐……」脏老头说了我有幽冥珠、鸾风有轮迴石的事。 夜嘉荟震惊得合不拢嘴,最后终于让了一步,她和脏老头陪我们一起去,不过到时他们在山下等我们。情况不对的话,他们再想办法。 ****** 到达云重山时,我心里感慨万分,没想到时隔半年,我还会踏足这里。如果当初我没来这里,是不是能避免很多事? 鸾风似乎能感觉到我内心的波动,握紧我的手,给予我无声的安慰。 「有什么事就发个信号。」脏老头塞给我一颗他自制的、仿古代的信号弹。 我有些无语。有不用,这年头还用信号弹?他自己做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会不会炸了我自己? 「你们千万要小心。打不过的话就别硬拼。」夜嘉荟握着我的手,不放心的交代道。 脏老头嚷嚷道:「我说嘉荟,一路上你都说了多少次了?没事的啦,按说我,该小心的是凌跃那混蛋才对,他哪里可能是鸾风的对手?轮迴石的力量可不是盖的。」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夜嘉荟瞪了脏老头一眼,用力拧着他的耳朵道。 「啊、疼、疼、嘉荟,我不敢啦,快松手!」脏老头疼得哇哇叫,很没骨气地扮可怜求饶。 第120章 万分惊险 「该!」我好笑道,和夜嘉荟说了几句,就不再耽搁,和鸾风上了山。 「小罈子,再来这里有什么感想」鸾风语气故作轻松。 「什么感想啊,就想削你一顿。」我挥着拳头,笑道。 鸾风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髮,「好!把风湮弄死了,我就任你处置。」 他故意加重了处置二字,笑得很暧昧,我没好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乱不正经。」 边说边飞。没一会就到达山顶,云重山另一面是万丈悬崖,远远就看到凌跃背对着我们站在悬崖边上,而他身边立着一根长长的竹槓。 竹槓顶端挂繫着一根红线,红线下绑着一只和小球体型差不多大的透明瓶子,小球的身体曲捲成一团,就困在瓶子里面,它紧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怎样了。 我看得心都揪紧了,很想冲过去救下小球,但是我能感觉到悬崖的不对劲,从悬崖下冒出裊裊白烟。白烟中好像掺有阴魂、还有强烈的煞气。 看来凌跃,不、应该是鬼王,他已经布下了陷阱,就等着我和鸾风来跳。 怎么办?要安全地救下小球不是容易的事,我不能让它受到一点伤害。 「你们终于来了!」鬼王缓缓转身,面带诡异笑容。 「风烟,你这变态!快放了小球!」我对鬼王是恨得牙痒痒的,为什么他要苦苦相逼?害了鸾风一次又一次。 「有本事你们就过来救它,呵呵!这竹槓可不稳,一不小心就会摔下悬崖,悬崖下面布了灭魂阵,一旦摔下悬崖,就註定魂飞魄散。」鬼王仰头狂笑着,凌跃英俊的脸被他这么一笑,竟显得狰狞可怕。 我上前一步,正要说话,鸾风就把我拉往身后,「小罈子,你别过去,我去救小球。」 「不行。你一过去,他肯定会出手伤你。不如这样,你把他引开,我去救小球。」我低声道。 鸾风皱着眉头,很不愿意,望了小球一眼,大概是觉得我的话没错,终是点头答应了。 「你小心点!」鸾风很不放心我,要上去引开鬼前,又忍不住提醒道。 「嗯,我知道,你也是!」我重重的点头,心里紧张得要命。 「哼!既然你们这么相爱,本王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一起死无葬身之地。」鬼王见我们低声交语,很愤怒。 「我说鬼王,你这是在嫉妒我们。」我注意到鬼王根本就没有要离开悬崖边的意思,心知他主要是想把我们都打下悬崖。 既然这样,不如把他激怒,让他失去理智,只顾着鸾风打,那我才有机可乘。 我也相信鬼王不会是鸾风的对手,主意一定,我暗暗对鸾风使了个眼色,他瞭然地点头。 「嫉妒?真是可笑,你们有什么值得本王嫉妒的?」现在的鬼王鬼性比以前更加暴戾,更容易动怒,三言两语就能逼得他青筋暴起。 「你嫉妒我们恩爱啊!而你。只会让人鬼共厌。你还嫉妒我们有轮迴石和幽冥珠,你却一无所有,是遭鬼界遗弃的丧家犬!」我的话句句尖锐,刺得鬼王脸色阴沉骇人。 「贱人!你给本王闭嘴!闭嘴!知道本王为什么引你们来吗?本王就要你们一起摔下悬崖。那个灭魂阵除了可以灭掉你们的魂魄,还会逼出你们体内的轮迴石和幽冥珠。有了这两样宝物,就算是父尊也不是本王的对手。」 鬼王怒到极点,没发现鸾风手中凝聚出一团鬼焰球,等他发现时,鬼焰球已经砸向他。 「找死!」他咒骂一声,闪身躲开,鸾风已逼近。 他们瞬间缠斗在一起。鬼王吸了很多玄界高人道行、食了很多人心,不但补全了魂魄,连修为也大大提升了。 鸾风引着他,越打越偏离悬崖。我没有迟疑。疾跑过去,到了竹槓前,及时剎住了脚步。 「小球!」离得近了,我也看清小球身上染了许多血,血液把它的毛髮凝固成块。 鬼王竟然对小球动刑了,我心疼得要命,一手扶住竹槓,一手探起。想解下瓶子。 可是竹槓有点长,我伸长了手才勉强碰到瓶身。红线是单根的,很细,挂着这么大的瓶子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断。 我除了够不到瓶顶,一只手扶住瓶身,只用一只手根本就没法拿下瓶子。本想试着把竹槓放倾,可是这样的话。会增加红线的压力,说不定我还来不及拿下瓶子,红线就断了。 瓶子就算没摔下悬崖,摔到地上。玻璃碎片也肯定会伤到小球。 此时,我遇到了平时最大的难题,心焦如火烧,冷汗把我的衣服都浸透了。 偏偏这时。小球突然醒了,它睁开眼睛,一脸迷茫地望了望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妈妈、妈妈,你别哭!小球不怕!」小球第一句话就是安慰我,可它亮的眼睛却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看得我心里更加难受了,我柔声安抚道:「小球乖。别动啊!妈妈会救你的。」 那边的鬼王恰好瞥见这一幕,趁着和鸾风错开身时,轰出一道鬼气波,鬼气波又快又勐。直逼向小球。 「小罈子小心!」鸾风惊喊道,要过来,鬼王却横挡在他面前。 我惊骇欲绝,手一颤,竹槓一斜,那气波偏了准头,打在瓶子顶上的红线。 红线被震断了,瓶子直直地坠向悬崖。我脑子一懵,想也不想就扑向悬崖,「不!小球!」 「小罈子!」鸾风红了眼,厉声大吼。他对着我的腿打出一记气流。 我腿一痛,整个人趴倒在悬崖边上,这过程中,我一直维持着伸手的动作。 也许运气没有糟到透顶,红线断了,瓶子顶端也裂开一个大口子,我的手就插入那个大口子,提住了瓶子。 瓶子是玻璃的,破开的口子非常尖锐,我的手被扎得血肉模煳,痛得钻心!瓶子太重了,我好怕提不住。 「妈妈,快松手,你会受不了的!」小球嚎啕大哭着,要我松手放开瓶子。 第121章 中计 「不放!小黑球,你是魂体,可以附到我身上。」我摇头,说什么我都不可能放弃小黑球的。 我想到小黑球是魂体,应该可以借着附到我身上离开玻璃瓶。 「不行的,妈妈,鬼王把我的修为也吸走了,我现在没办法随意控制魂体。」小黑球泪眼汪汪地望着我,眼里有浓浓的不舍。 什么?鬼王把小黑球的修为都吸光了?我心疼得要命。 我牙一咬,一手撑在地面,尝试着将幽冥珠的力量凝聚在插在玻璃碎口的手上,转换为手劲。低吼一声,强忍着剧痛把瓶子一点一点地往上提。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我才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提了起来,徒手在碎口子边把玻璃一块一块地掰了下来。 等口子足够大了,我才将小黑球轻轻的抱出瓶子。 「妈妈!是我不好,连累了你!」小黑球伸出舌头轻舔着我受伤的手,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笨蛋,说什么傻话?你没事就好!」我擦去它的眼泪,再去看鸾风和鬼王。 鬼王果然不是鸾风的对手,他被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不知生死。 「小罈子。你怎样了?」鸾风来到我身边,小心地抬起我的手,将鬼力渡到我手上。 「我没事,鬼王死了吗?」感觉不到鬼王的鬼气波动,只看到凌跃倒在地上。 「探不到他的存在,他的鬼气全消散了。」鸾风张开手掌,一道紫色光束从掌中激射出来,射到凌跃身上,将他包裹在紫光里,探查鬼王的魂魄有没有完全消灭。 我能清晰地看到凌跃的魂魄附在身体里,却看不到鬼王,如此说来,鬼王真的魂飞魄散了。 「谭瑜的魂魄的又在哪里?」我的话刚落下,凌跃的眼皮动了动了,随即缓缓睁开了。 凌跃竟然没死?我很惊讶,「凌跃!」 「谭紫,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都知道,咳咳!」凌跃说话时,不断咳出血。望着我的眼神有些悲怆。 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责怪他?可他也是无辜的受害者,说起来,他比任何人都惨。 鸾风也沉默了,最后,凌跃道:「你想要谭瑜的魂魄,对吗?」 说着,凌跃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布袋,扯开布袋,从里面装着谭瑜魂魄的水晶瓶。 那只水晶瓶是护魂瓶,难怪刚才没有暴露在紫光下。 「你肯给我?」我狐疑道,有些不相信。 「你不信?我要谭瑜的魂魄也没用,当时是鬼王控制我去抢的。」凌跃声音越来越弱,「反正我都要死了,没必要骗你们。」 他一直维持着举瓶子的动作,定定地看着我,眼神有些涣散。 他好像快不行了,我暗想他这样应该不能怎样了,何况之前是受鬼王控制,这么一想,也放心了许多。 我正想过去拿水晶瓶,鸾风却阻止我,「小罈子,别过去!他的身体被风烟侵占那么久,照理说魂魄肯定会被吞灭,但他的魂魄却还在。」 鸾风的意思我明白,他是怕有诈,我说:「也许是凌跃的魂力比较强呢?」 「以风烟的狡诈。不可能把谭瑜的魂魄随身携带。」鸾风说着,顿了一下,似想到什么,「还有。凌跃的身体被我占据时,什么都不记得。为何被风烟恶劣侵占,反而什么都知道?」 鸾风提出质疑,说得我都有些动摇了,可我真的很想拿到谭瑜的魂魄,任谁都不想缺魂少魄。 「谭紫,你过来!我把谭瑜的魂魄给你。」凌跃的手已经渐渐无力的垂下了,声音很轻、很低弱。 看到凌跃这副垂死之相。再想到探不到鬼王的魂体,我就觉得是鸾风太小心了。 「没事,我有幽冥珠护体,他都这样了。是伤不到我的。」我执意要过去,心道明明有机会拿到谭瑜的魂魄,我要是放弃的话,以后会后悔的。 「小罈子!」鸾风语气有些无奈,「算了,还是我过去拿。」 鸾风说完,就飘向凌跃,他很警惕。一手凝聚了轮迴之力,一手从凌跃手中接过水晶瓶。 我正想开口,却见鸾风的脸色变得很怪异,像被定住了一样。一直维持一个动作。 「鸾风,你怎么了?」我心知不妙,急忙跑过去。 「站住!别过来!」我还没靠近鸾风,他就像憋足了气一样。大声阻止道。 凌跃也撑起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猖狂大笑:「哈哈哈!鸾风,论心计,你永远比不上本王。」 「你是鬼王。你居然使诈!」我厉声大吼。 我万没有想到鬼王居然能匿藏鬼气,把自己的魂体幻成凌跃的,连鸾风都被骗了,他的手段心计确实可怕。 「这叫兵不厌诈!谁叫你们太蠢。太感情用事,如果你们没有顾虑凌跃,能下杀手的话,自然不会中计。」鬼王得意极了,哪怕他现在的魂体重创了,也难掩他的好心情。 「你对鸾风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不能动了?」我明明没看到他有什么动作,可鸾风却不能动弹了。 「小罈子,他在瓶子上动了手脚!我体内的轮迴石力牵制得我无法动弹。」鸾风咬着下唇。似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 我知道他肯定是企图冲破束缚,我又后悔又自责,都怪我不听劝,要不是我太大意。执意要拿到谭瑜的魂魄,也不会中了鬼王的诡计。 「本王用修道之人的骨头磨成粉,加了点药水,制成可以克制轮迴石力量的药,涂抹在瓶身,真是有用啊!现在轮迴石是我的了!」鬼王笑得有些癫狂。 「是我轻敌了,你为了诱我上当,故意装败。真是卑鄙!」鸾风气息有些不稳,恨恨地瞪着鬼王。 「鸾风,你是被这个贱人拖累了!要怪就怪她好了!」这时候鬼王都不忘挑拨离间,说话间。他的手掌翻红,以掩耳不及的速度插入鸾风的心腔。 「不!」鬼王要强行从鸾风的魂体内挖出轮迴石,我惊骇得浑身血液逆流,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第122章 想起了前尘往事 鬼王显然做足了准备,探到轮迴石的位置后,就勐力拉了出来,鸾风痛苦地喷出一大口血。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轮迴石终于是本王的了!」鬼王握着一块小巧、只有巴掌大小的轮迴石,狂肆大笑。 所谓的轮迴石头似一块紫色玉盘,外观除了好看点,也没什么奇特之处,却引得人鬼抢夺。 我趁鬼王得意忘形时,冲过去,也许是我太过悲愤,狠狠一吸。想把幽冥珠力量凝到嘴里,没想到却把整颗幽冥珠都吸了出来,沖鬼王喷出的速度太快,根本就收势不住。 鬼王也来不及闪躲、下意识地抬手遮挡,那只手恰恰拿着轮迴石。 幽冥珠撞在轮迴石上,轰地一声巨响,居然爆炸了,红色的强光和紫色的光束瞬间喷射、将整座山都笼罩住了。 山摇地动、树倒石飞,这场面十分可怕,我被震得摔倒在地上,努力地想看清鸾风的情况,可那光芒将他和鬼王包裹住。我根本就看不清。 耳边除了石头滚落的巨响,好像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 「小紫、小紫……」 「小罈子……………」 山道那边响起了夜嘉荟和脏老头的唿喊声,还有其他人的惨叫声。 「鸾风、鸾风!」我无心去管他们是不是也找上来了,我只想知道鸾风是否安好。 我极力想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刚动,下身就涌出腥红的鲜血,腹部也绞痛不已,竟似流产的样子。 「妈妈,别动!你流血了!」小球从我怀里挣扎着下来,抱着我腿,不让我起身。 「放开我,我要去看鸾风!」眼泪止不住狂流,我悔恨交加。 鸾风到底怎样了?只看到从他们的方向飞出红蓝白三颗、略透明的光球,那是谭瑜的魂魄。 肯定是水晶瓶被震破了,魂魄却没有被震散。连谭瑜的魂魄都没事,那鸾风的魂体肯定也没事,我只能自我安慰。 眼看谭瑜的魂魄直接飞入我体内,我身体一震,顿时头疼欲裂,好像整个头部都要爆炸了一样。 一段段既陌生而又熟悉的破碎画面。在我脑海中涌现。 「风,你会永远爱我吗?」无妄河边,鸾风拥着一名身穿古装,容貌绝美的女子,她仰头眷恋地望着鸾风。 「会!我鸾风永生永世只爱你谭瑜一人!」鸾风深情道。 画面一转,在金碧辉煌的鬼尊殿里,谭瑜被捆绑着,跪在鬼尊面前,神色绝望地辩解自己没有偷盗轮迴石、没有匿藏幽冥珠…………… 「啊!」我头好痛,快爆炸了一样,痛到最后,我听不到外界的声响了。 那些破碎的记忆渐渐拼凑完整,我融合了谭瑜的记忆,想起了轮迴前的种种往事。 我确实是谭瑜,数千年前,阳间许多修道之人为了长生不老,不惜违反世间轮规,活人修炼鬼术。 乱世中,我仗着懂点术法,身为女子却独自行走江湖,一次意外遇见到阳间游玩的鸾风。 我们很快就坠入爱河,我为了他,也走上了活人修炼鬼术的不归路,随他到鬼界生活。 鬼后爱屋及乌,因为鸾风而接受我,把幽冥珠送给了我,那时鬼尊还没把轮迴石给鸾风。 而鬼王从小到大就爱抢鸾风喜欢的东西,包括我也成了他的抢夺物。 没想到鬼王最后也爱上了我。千方百计想得到我,于是,我成了鬼界众鬼眼中的红颜祸水。 但有一日,鸾风被鬼尊派出去办事。他一走,轮迴石就不见了,连鬼后送我的幽冥珠也不翼而飞。 种种证据都指向我,鬼尊怀疑我是奸细,把轮迴石和幽冥珠送到了阳间。 不管怎么逼问,我都不肯承认,最后鬼尊把我打死、打得魂魄分离。 鬼后心有不忍,在她的求情下。我才没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鬼尊就让他亲信的鬼将把我的魂魄扔入轮迴道。 魂魄被扔入轮迴道时,鬼王闻讯赶去,只来得及抢到一魂二魄。其余的魂魄就转世为人。 鬼王收买了扔魂魄的鬼将,不让鬼尊知道他抢了我的魂魄。 当鸾风赶回鬼界时,一切都晚了,他始终不愿相信我会偷轮迴石,因此恨上了鬼尊。 他想去找我,但他是鬼尊的继承人,鬼尊怎么肯让他离开鬼界? 鬼尊放言,如果鸾风要去找我。那么就自封记忆,放弃鬼界的一切。 他是料定鸾风不会为了我放弃鬼界的一切,才这么说。不成想,鸾风为了去找我。什么都愿意捨去。 「鸾风,鸾风,你真傻。」恢復了记忆,我更加心疼鸾风。已泣不成声。 抬头望去,光芒全淡去,凌跃倒地不起,鸾风也倒在地上。他的魂体时清时淡,双目紧闭着。 我无力站起来,只得吃力地爬向他,山地面多有碎石、沙粒。磨得我皮肤破开、泌出了血。 「爸爸!」小球也跟着我爬过去,哭得嗓子都哑了。 就在我快爬到鸾风身边时,一道影凭空出现,挡在我面前,脚用力踩在我的手背上。 痛!我的手掌痛得快断了一样,惊然抬头,对上的是鬼尊的脸,他的神色异常冷漠。 「是、是你!」现在。我看到鬼尊,心腔里涌起了滚滚恨意。 当年,鬼尊根本不给我辩解的机会,直接把罪名扣在我头上。所谓的轮迴石丢失、幽冥珠的失窃,根本就是鬼尊强加给我的罪名。 鸾风也是恨他的,不然连记忆都没恢復,就不待见他。 「本尊该叫你谭瑜还是谭紫?」鬼尊唇畔盪起讽刺的笑意。 「滚开!」我眼下只想看看鸾风,确认他无事,但鬼尊死死踩着我的手,不肯移开半分。 「谭瑜,看在你是阿鸾心爱之人的份上。本尊可以饶你一命,但是你必须离开他。」鬼尊的语气很强硬,分明是命令的。 「休想!我就是死,也不会离开他!」我咬牙切齿道。不屈地瞪着他。 「放开我妈妈、放开我妈妈!」小球扑了上来,抱着鬼尊的脚,拼命地想搬开。 「小球,快放开他!」我捕捉到鬼尊眼中的杀意,急忙催赶小球。 结局(一) 一恍百年,人事已非 岂知,鬼尊抬脚将小黑球踹开,力道非常重,小黑球像破布娃娃一样,无力地倒在地上。 「小黑球!」我眼睁睁地看着小黑球被踹飞,却无能为力。 「谭瑜,不管你愿不愿意,本尊都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是活人?」 当年鬼尊要杀我时,就因为我是区区一个活人。觉得我配不上鸾风。 他说鸾风是他的嫡子,是下一任鬼尊,能与之匹配的是血统纯正的鬼界贵女。 「没错!」鬼尊转身,懒得再多看我一眼,就飘到鸾风身边,将鸾风扶了起来。 因为鸾风爱我,鬼后都不介意我的身份,从而接纳我,偏偏鬼王一再阻止我和鸾风在一起。 「不准带走鸾风!站住、站在!」鬼尊带着闭目不醒的鸾风消失在我眼界。我心痛得快窒息了。 「鸾风、鸾风…………」握紧的拳头不断捶打着地面,被沙石咯得血肉模煳。 如果我没有执意要拿回魂魄、没有吐出幽冥珠,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鬼尊也不会有机可乘………… 「小罈子」、「小紫!」这时,从山道冲上两个人,正是脏老头和夜嘉荟。 「小紫,你怎么伤成这样?」夜嘉荟见到我的惨状,瞬间泣不成声。 「鸾风呢?鸾风怎么不见了?」脏老头抱起奄奄一息的小黑球,发现鸾风不见了,脸色刷地一下,煞白了。 「被鬼尊带走了!」我闭着眼,泪水狂泄不止。 「鬼尊?他怎么跑出来横插一脚?」脏老头又恼,又心疼我,把小黑球交给夜嘉荟后,小心翼翼地扶起我的身体。 「小紫,你放心!鬼尊一定会治好鸾风的伤。到时我们再去鬼界找他。」夜嘉荟心疼极了。 说着,她的目光移到我下身,惊颤了声:「小紫,小紫,你流产了。」 「我流产了?」我木然地抬起布满眼泪的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夜嘉荟,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我居然不知道自己怀了鸾风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没了!悲痛之际,如被人迎头痛击,意识渐渐模煳………… ****** 百年后 今日,我带着小黑球早早来到冥王殿,又照例被阻挡在殿外。 我心里堆满了苦涩,自百年前云重山那一战,轮迴石和幽冥珠的力量相冲,虽然震得鬼王魂飞魄散,却也严重震伤了鸾风的魂体,导致他至今昏迷不醒。 当时死伤无数,那个帮鬼王报信的人逃走了,把我们和鬼王约见在云重山的事泄漏出去,引了各大门派的人前去。 岂料,他们不听脏老头和夜嘉荟的劝告。横冲上去。到了半山腰,正是轮迴石和幽冥珠相撞时,死伤无数。 这事轰动一时。存活的人免不了遭一干盘问骚扰。 我那时浑浑噩噩的,身体每日愈下,不知道脏老头他们是怎么处理这事的。 只知道凌跃没死,脏老头探出是因为他一开始还没被鬼王吞噬魂魄,一度清醒过。 清醒之时,凌跃生生吞下护身铜钱。把自己的魂魄逼到铜钱里,才免去魂魄被吞的下场。 魂魄藏在铜钱里,没被轮迴石和幽冥珠的力量震灭。只将铜钱震毁,释放出魂魄。 不过,凌跃却因此失忆了,成了不能修炼的普通人。 尔后,鬼尊下令活人不得踏入鬼界,为了能到鬼界找鸾风。我选择了自杀了,也只有死了,我才能留在鬼界。 可鬼后因为鸾风重伤而迁怒我。认为都是我害了鸾风,不让我见鸾风一面。 于是,我锲而不捨、日日到冥王殿徘徊。 有时我也会不平。怨老天对我太过不公,我和鸾风经歷了那么多磨难,为什么还不能在一起? 这百年来。我每天都活在悔恨中,责问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听鸾风的劝,执意要拿回魂魄? 漫长的百年中。我在鬼界受尽白眼和排斥,鬼鬼都道是我害了鸾风。 如此难熬的岁月里,是小黑球陪我度过的,原来小黑球与我的缘分源自数千年前。 当年它是我收留、无处可归的小鬼兽,为了救我,被鬼尊打得重伤。沉眠了数千年。 数百年前,小黑球才恢復意识,它一直都有记忆的。可它却不确定我是不是谭瑜的转世,只觉得我很亲切、很熟悉,才亲近我。 我望着冥王殿的门匾,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是殿外的鬼侍卫的谈话将我拉回了现实。 鬼侍卫甲:「听说没,冥王殿下刚醒。鬼后娘娘就帮殿下定了门亲事,明天就要大婚。」 「这么快?刚醒就要大婚?」鬼侍卫乙惊唿道,眼睛却似有似无的瞟了我一眼。明显是跟我说的。 「还不是有鬼死不要脸地纠缠我们殿下。」 「是嘛!害得我们殿下昏迷了百年,还有脸天天来……………」 「闭嘴!你们才不要脸、你们全家都不要脸!」小黑球见不得任何人或鬼说我的坏话,气愤地对着鬼侍卫张牙舞爪。 我绕过小黑球,走近殿门,问鬼侍卫乙,「你说鸾风醒了?」 鸾风真的醒了吗?我等了那么久,他终于醒了,可为什么不见我? 「大胆!冥王殿下的名讳,岂是你可以叫的?」众鬼侍卫一听我叫鸾风的名字,手中的长矛立即对着我。 我却恍若不觉,既为鸾风的清醒而高兴,又为听到他即将迎娶别的鬼而痛苦。 吱!这时,沉重的大门开启了,鬼后款步走出大门,看到我,神色很复杂。 「鬼后娘娘,求你让我见鸾风吧!」我急声恳求道,百年来,为了见鸾风一面,我不惜抛去尊严,不断求鬼后。 「谭瑜,若不是你,鬼界二宝轮迴石和幽冥珠也不会毁坏,阿鸾也不会昏迷至今。要不是看在阿鸾的份上,本后早就打得你灰飞烟灭了!」鬼后凤眼中尽是憎恨。 她的话句句刺痛了我的心,可我却不知该怎么辩驳。 「阿鸾已醒,本后不希望你再纠缠他,现在有两条路让你选。」鬼后挥退鬼侍卫,走到我面前。 结局(下) 终于得偿所愿 「哪两条?」我眉头蹙得死紧,沉声问道,心里凉凉的。 鬼后冷笑:「一条是离开鬼界,另一条是灰飞烟灭!」 其实她说出的这两个选择,早在我的意料之中,鬼后将鸾风看得很重,一旦认为我害了鸾风,就会厌我入骨。 「若是我都不肯呢?」我怎么可能答应这两个条件?我还要和鸾风在一起。 我冷瞪着她,我以为她会说不肯就去死之类的话,没想到她却说:「要是阿鸾不再爱你,你还坚持吗?」 「不可能!鸾风会永远爱我的!」我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如果阿鸾还爱你的话,那他为什么不来见你。还同意娶别的鬼?」鬼后讥讽道。 「肯定是你逼迫他的,也是你不让他见我!」我始终相信鸾风对我的爱坚定不移,都是鬼后从中阻拦。 「不信?那我们来打个赌…………」 ****** 次日,冥王殿张灯结彩,许多衣着不凡的鬼相继涌进冥王殿,每一只鬼都褪去平时的死气沉沉,脸上挂着充满喜气的笑容。 我站在大门对面的街上看着这一切,心口没由来的痛。 和鬼后定下一个条件,那就是我只能在拜堂时进去。 如果鸾风愿意放弃新娘和我在一起,那么鬼后就成全我们,要是鸾风心甘情愿娶别的鬼,我就必须在鬼后给出的两条路中选出一条。 我掐算着时间。就往冥王殿走去,鬼后已经打过招唿,守门的鬼侍卫没有阻拦我。 一踏入殿内,入目的红刺得我眼睛生疼,到处布置得喜庆、全按照古代的喜堂布置的。 「一拜天地!」 「二拜——」 我一进殿,所有的鬼都注意到我,司仪正要喊『高堂』,因为我的出现戛然而止。 只有鸾风背对着我,一袭华丽的袭服裹住他挺拔如松的身姿,仅仅只是背影,也让我眷恋不已。 凝望着他,一步步的走近,明明离得那么近,我却如同耗费了一个世纪般遥远。 「鸾风!」我唤出他的名,他依然没有转身。 心不由得发沉,我加快了步伐,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身,吸取着熟悉的陀涎香味。 可下一刻,我被他的举动狠狠伤到了,他居然掰开我的手。转身。看着我的眼神是全然的陌生。 「你是谁?」令我日思夜想的容颜未变,神色却异常冷漠。 一句『你是谁』把我伤得体无完肤,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声音颤得不成样:「鸾风,你不记得我了?」 我连退数步,强忍住不让眼泪滚出眼眶,企图从他眼中找出一丝不忍,可惜我失望了。 「不记得了!」鸾风果断地摇头。 「混蛋!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我不准你忘了我、不准你娶别的鬼!」悲愤交加的我,已经忘了和鬼后的打赌,只想到这百年来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与的孤寂,就满满的委屈。 「你是专来破坏本王婚礼的?如果本王非要娶不可呢?」鸾风挑眉,笑中充满玩味。 「谭瑜,你也看到了,阿鸾已经不记得你了,休要胡搅蛮缠!」鬼后和鬼尊过来了,鬼后推了我一把。 我脚步踉跄,跌坐在地上,一个激灵,脑子也清醒了许多,与鸾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全涌上心头。 不是说好要一直相信鸾风吗?他不记得我又怎样?那并不代表他不再爱我,百年都等了,何必在乎再多花一点时间来唤醒他的记忆,或者让他重新再爱上我。 我也勐然记起和鬼后的赌约,不愿放弃的念头更加坚定了,对鬼后怒道:「去你的狗屁赌约!你都没说鸾风失忆了,所以不作数!反正鸾风只能娶我!」 「好你个谭瑜,本后给你这个机会认清事实,你敢反悔!」鬼后大怒。扬起手掌就要甩到我脸上。 没想到鬼尊会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打我,他冷眼瞪着我:「谭瑜,你真的很爱阿鸾?」 「废话!」我皱下眉头。猜不透鬼尊这句话的用意。 「爱到甘愿捨去性命?」鬼尊扬成一抹诡笑。 「只要鸾风安好,死又何惧?」我不畏惧地瞪着鬼尊。 鬼尊扔出一把短刀,「那就证明给本尊看,只要你捅自己三刀,本尊就让阿鸾恢復记忆,并让你们在一起。」 「此话当真?你没骗我?」我怀疑我捅完自己三刀,鬼尊就翻脸不认帐。 「本尊说到做到,不过。本尊提醒你一句这刀有灭魂的作用,每捅一刀就能灭你一道魂魄,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深深望了鸾风一眼。他的无动于衷让我心痛得滴血。这种情况下,我别无选择。 我如何不明白鬼尊的用意?捅三刀等于灭了三道魂魄,当年我缺少的魂魄就是一魂二魄,正好三道。 我为了拿回魂魄害了鸾风、让自己悔恨了百年。如今,就让我用魂魄来抵,换回与鸾风的厮守。 闭上眼,任眼泪缓缓流下,流入嘴里。是那么苦涩。高高举起短刀,往肩头捅去。 「住手!」就在刀要捅入我的魂体时,一股强悍的气流疾涌而来,把我手中的刀打落了。 我魂体一震。勐地转过身,入目的是鸾风背光站在门口,俊美的脸上神色复杂,有激动、有喜悦。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鸾风。不用怀疑,门口的鸾风才是我所熟悉的。 而再一看,穿着喜服的鸾风和鬼新娘却瞬间消失了,唯有喜堂和宾客还在。 我头脑懵懵的。不知所措的看着鸾风,他急急飘到我身边,将我抱入怀里,紧紧地抱住。力道大得好像要和我融为一体般。 「对不起、对不起,小罈子…………」冰冷的泪滚入我衣领内,他连声说着对不起。 「鸾风——」我泣不成声,他没忘了我,假鸾风和鬼新娘鬼后和鬼尊幻化出来的。 「谭瑜,你过关了!」鬼后走到我们面前,面上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股冷意了。 「小罈子,我昨天醒的。他们拿你的安危威胁我,天知道!我多想见你…………」鸾风的冰凉的唇吻过我的眼、抚过我的脸、来到我的唇,浓浓的眷恋溢显而出。 「混蛋!你知道我有多怕,好怕你真的忘了我、不再爱我了!」鸾风的怀抱是真实的。他不会再离开我了。 「小罈子,我怎么可能会不爱你?哪怕要我魂飞魄散,我也不可能会弃去对你的爱。」鸾风心疼至极,捧着我的脸,细细描绘着我的五官,眼中尽显思念之情。 「谭瑜,说真的,本后还在怨你害了阿鸾。但是阿鸾一醒来就心心念念着你,甚至不惜威胁本后和陛下,要是不答应让你们在一起,就要和我们断绝关系。」鬼后语气很无奈。 「所以。你们就想试探我对鸾风的爱到底有多深?要是我没有如你们所愿自残,你们就要拆散我们?」 说真的,我不怪鬼后和鬼尊害得我和鸾风分别百年,他们也不过是出自父母对儿子的爱护,谁让我是害鸾风昏迷的罪魁祸首。 「对!阿鸾爱你至深,若你对他的爱不够深,又如何配得上他?」鬼后直言道。 说话间,两手相击,两名鬼婢女就捧着托盘飘来,托盘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喜服。 「这?」这样的逆转让我难以置信,怔怔地看着鸾风,又将目光移到鬼后和鬼尊脸上。 「哼!」鬼尊冷哼一声,才道:「喜堂都布置好了,不用白不用!」 「小罈子,我们要成亲了!要成亲了!」下一瞬,鸾风已狂喜地抱着我上下飞窜。 我搂住鸾风的脖子,满室的红化为浓浓喜悦,百年来的重逢无须适应,好像鸾风一直就在我身边、自然而然的谈及婚嫁。 逆境之时我不曾放弃,一直相信终会雨过天晴,迎来属于自己的一缕阳光,而鸾风就是我生命中的那缕阳光,照亮了我的全部………… (全文完) 新文《厨色生香,将军别咬我》已发,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 【简介】: 穿越神马的不可怕,可怕的是成了人见人厌的丧门星。 新婚之夜丈夫和寡妇私奔,公公闯进新房要代替洞房,被婆婆逮个正着。 她成了饥渴的骚货,被休弃出门竟怀上了野种。 都说她活该浸猪笼,可谁来告诉她孩子的爹是哪个? 怀里揣个娃,没钱没米没高富帅,三姑六婆天天使坏,这日子咋过? 茯苓觉得鸭梨山大,只好撸起袖管,赚大钱、发大财。 踩渣虐婊、斗极品,没事做做美食,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人一有钱是非多,一个两个争着给她儿子当爹。 某日,正牌亲爹终于憋不住跳出来:「想让我儿子喊别人爹,没门!」 作为惩罚,他将她抵在墙上,啃了又啃。 茯苓欲哭无泪,不禁仰天长啸:「草泥马,别咬我啊!」 —————————— 【新文试读】: 孟茯苓冷眼扫过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冷冽的目光停留在一手插腰、一手指着她破口大骂的妇人脸上。 「还敢瞪我?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我叫你瞪、叫你瞪——」朱氏被孟茯苓这么一瞪,气恼地脱下一只鞋,往她身上拍打过去。 孟茯苓神色一凛,在鞋子即将打到她时,抡起拳头,一拳挥了过去。 「哎哟喂!」朱氏吓了好大一跳,脚下一个趔趄,摔了个屁股墩。 正巧,不知是谁喊了里正来了,她细小的鼠目一转,捶地嚎哭了起来。 「天杀哟!小贱人坏事做尽,老天怎么不把她收了去…………」朱氏扯开大嗓门咒骂孟茯苓。 孟茯苓蹙眉,亏得她接收了原主残留在脑中的记忆,不然定会以为朱氏精神失常。 两个月前,原主被她奶奶以二两银子卖给同村程家的病儿子沖喜,谁知道,成婚当天丈夫和邻村一个寡妇私奔了。 公公是个老色鬼,闯进新房想玷污她,还没成事儿,就被她婆婆朱氏逮到了。 更绝的是公公还反过来说是原主勾引他,两公婆把她暴打了一顿,当夜就休弃出门。 原主离开程家后,被一个不知打哪冒出来、身中媚药的蒙面男子给强占了身子。 而朱氏又到处传播她的坏话,她成了逼走丈夫、勾引公公的丧门星,惹得村民唾骂。 为此,孟家也和原主断绝关系,只因她娘为她求情,她奶奶就怂恿她爹把她娘休弃了。 母女俩无处可去,只能住到村尾废弃的茅草屋。 本以为就此过下去,没想到原主竟怀孕了,去拿堕胎药时,被村里人撞见。 她怀孕的事传得人尽皆知,都说她偷野汉,怀的是野种。 原主不堪忍受闲言碎语的袭击,终于奔溃了,于前几天上吊身亡。 孟茯苓好不容易才接受穿越的事实,昨天到河边洗衣服,遇到朱氏的女儿程秀芳。 程秀芳以为她还是老实可欺的原主,不知死活地撞上来,被她推下河。 这不,朱氏气势汹汹地找上门了,村民们都放下手中的活计跑来看热闹。 「怎么回事?」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村民们自觉地让开道。 「里正,这个小贱人谋杀我家秀芳,杀人偿命,你一定要为秀芳做主啊!」朱氏一听到章富贵的声音,不等孟茯苓开口,就急忙抢白。 「呵!杀人偿命?程秀芳死了吗?她失足落水,倒成了我谋杀她了。」孟茯苓气笑了。 朱氏从地上爬起来,跺脚大骂:「我呸呸!你这黑心肝的小贱人,居然敢诅咒我家秀芳——」 「茯苓,你说说是怎么回事?」章富贵打断朱氏的话,脸色微沉。 「里正,昨天程秀芳失足摔进河里,我好心喊人来捞她,朱婶子不知感激,还硬说是我推的。」孟茯苓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亏得当时只有她和程秀芳两人,程秀芳坠河后,她欣赏了一会『旱鸭扑翅』,才喊人。 「你胡说!里正,别听她胡说八道,明明是她把秀芳推下河的。」朱氏听到孟茯苓颠倒黑白,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朱氏,你说是茯苓推的,有人看到吗?」章富贵问道。 「秀芳看到了呗!这还有假?」朱氏语塞,顿了一会,才底气不足道。 「哈哈哈哈…………」朱氏的话引得村民们哄然大笑。 孟茯苓讽笑道:「那我还看到她自己投河的呢!」 「闹闹闹!村里就你家破事最多,最会闹腾!茯苓不计前嫌,喊人救你家秀芳,你还好意思诬陷她。」章富贵不耐烦道。 孟茯苓看向章富贵,眼中多了一抹探究。 围观的村民里有几个是昨天帮忙救人的,这时也说是孟茯苓喊人救了程秀芳。 「去去去!你们是不是收了小贱人的好处,才帮她说话?」朱氏的手一抖一抖地点着说话的村民,气得嘴巴都歪了。 她这话把人都得罪了,人家救了她女儿,还得听她浑说不成?立即遭到那几个村民的炮轰。 最后,朱氏扛不住那么多唾沫星子,夹着尾巴跑了,临走前怨毒地瞪了孟茯苓一眼。 等人都走光了,章富贵望了望孟茯苓身后的茅草屋,说:「茯苓,我有事找你,进屋说吧。」 孟茯苓似料到章富贵是专门来找她的,没有多说,转身走进茅草屋。 「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一进门,章富贵就开门见山道。 「里正是怕败坏村子的名声?」孟茯苓冷下脸,讽刺道。 说起肚子里的孩子,她也觉得奇怪,明明原主都死了,这孩子居然奇蹟般地存活了下来。 「是!你这孩子留着,只会给我们村子抹黑。」章富贵愣了一下,自刚才他就发现孟茯苓的转变,现在更加确定了,他暗想莫非人没死成,还转性了? 孟茯苓捕捉到里正眼里的异色,反问:「所以里正要我堕胎,如果我不肯呢?」 「不肯的话,只能浸猪笼了,不然人人都像你这样,那还得了。」章富贵出言威胁,脸色也愈发难看。 「你说得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孟茯苓心思一动,笑着点头。 章富贵诧异她的态度,还没开口,她就问:「我要浸猪笼的话,那么害我有孕的男人该如何处置?」 「当然也一样,你不是不知道是谁玷污你吗?」章富贵眉心突跳,被孟茯苓怪异的笑容惊了一下。 「我是不知道,不过没人看到,我可以说是你儿子的。」孟茯苓语气凉凉。 「不知廉耻!你自己不检点,居然还想诬陷我儿子。」章富贵脸色大变,他儿子以后可是要考状元的,哪里能染上污点? 孟茯苓冷笑道:「左右都要浸猪笼,能拉未来的状元爷垫背也不错。」 章富贵气急,又真怕孟茯苓把污水泼到他儿子身上,忍怒干笑道:「茯苓啊,叔没想害你,作为里正,我得顾虑咱们村子的名声不是?不过是个孩子,你现在还年轻,说不定以后能再找到婆家,到时再生一个就是了。」 孟茯苓见章富贵神色发急,起了疑心,「里正,你不用劝了,直接把我拉去浸猪笼得了。」 「你真是死脑筋,这孩子生下来也是父不详,只会被人看不——」章富贵气得重重跺了下脚,接下来的话被孟茯苓冷冷一瞥,生生哽住了。 「算了,老实告诉你吧,听说县太爷的千金得了一种怪病,需要未成形的胎儿做药引………」章富贵无法只得如实告诉她,心想大不了到时把卖胎儿的钱分一点给她。 县令怕人垢病,并不敢明目张胆地买未成形的胎儿,是章富贵的妻子娘家有个侄女在县令夫人身边当丫鬟,才知道了这件事。 一个可以卖到十两银子呢,恰巧孟茯苓怀了身孕,章富贵就动了歪主意。 「做梦!信不信我现在就出去喊你儿子就是我孩子的爹?」孟茯苓听完,顿时大怒,这个章富贵真不是个东西,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到时分你二两银子,你的日子也不会这么难过,别不知好歹了。」章富贵皱眉,咬咬牙,肉疼道。 岂知,这番话听在孟茯苓耳里却格外刺耳,原主就是因为二两银子才被卖的。 她没有应声,而是作势要往外走,章富贵大惊,以为她真的要诬陷他儿子,并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便急忙挡住她的去路。 「茯苓,你别冲动!再考虑考虑,这事对你只有好处。」抛下这句话,他一脸不甘地离去。 章富贵一走,躲在茅草屋后面的人才把头探了出来,这人不是朱氏,又是谁。 原来朱氏走到半路,越想越不甘心,就掉头回来,刚好看见章富贵跟在孟茯苓后面进了屋。 她心生好奇,便躲在屋后偷听,茅草屋太破、茅草又稀薄,根本就不隔音,章富贵和孟茯苓的谈话都被她听去了。 朱氏不怀好意地勾起唇角,猫着身子、提着未免发出脚步声脱下的鞋子,悄悄离开。 ****** 薛氏早上出去了,到现在还迟迟未归,孟茯苓有些担心,正要出去找,人就回来了。 「娘,你去哪了?」见薛氏面挂泪痕,手里挎着一只空篮子,她心里一紧。 「茯苓,是娘没用。」薛氏被女儿怎么一问,眼泪哗啦啦直掉,抽抽泣泣地说了事情的经过。 却是她想着女儿有孕得吃点好的,可家里没粮食了,就上娘家借粮。 她兄嫂不但一粒粮食都不肯借,还奚落她、拿扫把赶她出去,令她难过不已。 孟茯苓暗嘆口气,薛氏的娘家人个个尖酸小气,别说她们母女俩现在落到这般境地,就是平时也休想从那些人身上拔一根毛出来。 薛氏原本就是胆小没主见的人,难为她为了自己女儿上娘家借粮。 「娘,你放心,我想到赚钱的办法了,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孟茯苓安慰了薛氏几句,扶着她坐下。 「赚钱的法子?是什么?」薛氏难以置信地看着孟茯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