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长乐公主拜我为师》 第1章 重生唐寅 长安,大明宫。 “大胆唐寅,你画不出长乐公主的美貌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胡乱涂鸦……可知罪否?” “不好,画师唐寅……吓晕过去了!” “快……快用冷水泼醒他!” 哗—— 感受到脸上传来一阵凉意,唐寅缓缓睁开眼睛。 “我这是在哪?” 看着眼前古朴的宫殿,以及身着古装怒容满面的众人。 清醒过来的唐寅不由有些发懵。 而恰在此时,他的脑海中忽地涌入了一股磅礴的记忆。 唐寅,关中书生,师从大书法家欧阳询。 在半个月前,因一手画技出众而被举荐为宫廷画师。 但实际上。 唐寅只善于描绘景色,却并不怎么会画人像。 成为宫廷画师之后。 他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生怕宫中哪位贵人要自己去画画像。 可是世上总有一种定律——人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 今日,宫中内侍忽然造访。 直接点名要他为长乐公主画十五岁寿诞图。 无奈之下。 苦逼的唐寅只好背着画架,跟随内侍进宫作画。 不成想。 首次进宫的他因紧张过度,竟然将美美的长乐公主画成了丑八怪。 更是在内侍的连番怒喝之下。 这位体弱的书生居然被吓晕了。 于是。 就有了唐寅穿越的一幕。 “公主,唐寅这厮竟把您的寿诞图画成了这副模样!” 内侍取下寿诞图,恭敬的递给长乐公主。 如果不从画中人来看,这绝对是一幅堪称上品的画作。 庄重威严的宫殿,巍峨大气的盘龙柱,富丽堂皇的雕饰…… 全都跃然于纸上。 真可谓是笔傲苍穹,挥洒自如。 可是当笔锋切入到画中人物的时候。 唐寅的水准却开始直线下滑。 硬生生将国色天香、气质高贵的长乐公主,画成了臃肿的妇人。 “本宫……本宫有这么丑吗?” 长乐公主看着寿诞图,几乎快要被气哭了。 “公主莫哭,老奴这就去为您重找一位画师。” “不,本宫就要他画!” 长乐恨恨的瞪了唐寅一眼,俏脸上满是不服之色。 作为大唐最美、李二最疼爱的长公主,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从小就长得天生丽质,容色绝姝。 所以李二才给她取名为丽质。 可如今。 在这个唐寅眼里,居然成了臃肿不堪的丑女。 这对于爱美的长乐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打击。 她决心要在唐寅那里讨个说法。 “唐寅,今日你要是画不出公主满意的寿诞图,就以大不敬之罪论处,枭首处死!” “画寿诞图?枭首处死?” 唐寅猛然间惊醒过来。 不是吧。 开局就遇上刁蛮公主? 尼玛……我最讨厌的就是画画了。 难道刚刚穿越到大唐,这么快又要凉凉? 怎么办? 老子该怎样度过眼前的危机? “别磨蹭,快画!” 几名宫人铺好画架上的纸张,又传来了内侍的催促声。 唐寅无奈。 只好硬着头皮,打算假模假式的当一波混子。 可他的手刚拿起画笔。 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叮咚,检测到宿主符合要求,神笔系统开始绑定……” “叮咚,系统绑定成功!”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是否立即开启?” 唐寅眼前一亮,顿时狂喜不已。 神笔系统? 网络小说诚不欺我啊。 属于穿越者的金手指,果然在关键时刻来了。 能否逆袭装逼,就看系统给不给力了。 “立即开启!” 带着几分期待,唐寅默念一声。 “叮咚,新手大礼包开启中……”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全套作画工具,此物品已存放系统背包中,宿主可随时具现!”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神级画术。” 系统音刚一落下。 唐寅脑海中忽然涌入各种画画的记忆。 仅在瞬间。 他就掌握了全门类的画术精髓。 同时,他整个人的气质和心境也彻底变了。 自信而笃定,儒雅而沉稳;俨然有了一派艺术家的风范。 “咦?” 气质骤变的唐寅,让长乐美眸一亮。 温文尔雅,气宇轩昂! 这家伙为何像是换了一个人? 难道之前是故意装的? “公主,麻烦你姿势坐好一点!” 唐寅抬首看了过去,刚好迎上长乐视线。 “额……” 长乐俏脸一红,急忙避开视线。 这个该死的唐寅,竟敢直视本宫? 哼! 若是画不好本宫的寿诞图,定要你好看。 接着,长乐依言缓缓移动娇躯。 “停!” “公主就保持这个姿势!” 唐寅忽然喊了一声。 随即握住画笔,全神贯注的作起画来。 只见笔锋起舞处,一名绝美少女渐渐跃然于纸上。 她抬着下巴,端坐于雕龙刻凤的宫殿内,眉眼中尽是憧憬。 由浅入深,细腻勾画! 片刻后,她那神韵气质也融合到了纸张里。 高贵而不失典雅,娴静而不失活力! 这便是大唐美貌与气质集于一身的长公主——李丽质。 此刻,已然被唐寅用画笔融入到了纸张中。 “这……这怎么可能?” 内侍望着眼前的画作,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之前的咄咄逼人早已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震惊。 “天啊,公主好美啊!” “这画师的画技……太神奇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将公主画得如真人一般!” “这等画技,恐怕当朝的欧阳大家也得甘拜下风!” 众侍女紧紧凝注着画中的长乐,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第2章 系统降临 【内侍震惊+666积分!】 【宫女甲惊叹+88积分!】 【宫女乙惊叹+88积分!】 【宫女丙惊叹+88积分!】 【小太监呆滞+66积分!】 发觉系统发出奇怪的提示,唐寅回头看了众宫人一眼。 果然见到他们个个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系统还有这种福利? 居然能收割旁人情绪的积分? 看来这是硬把老子往装逼的路上带啊! 唐寅立马懂了。 再看向画好的寿诞图时,总觉少了点什么东西? 题诗? 或题词? 这么大高上的作品,怎能没诗词的衬托? 想到此处,唐寅眼眸一亮。 当即拿起毛笔,又在寿诞图空白处龙飞凤舞起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题完这首诗后。 唐寅暗自叹息一声。 老白,对不住啊。 为了装逼,只好抄你的大作了。 不会抄诗词的穿越者。 就不是一个好的穿越者! “酒来!” 对寿诞图仔细审查一番后,唐寅一挥大手呼喝道。 内侍一怔。 急忙示意宫女去拿酒。 不多时。 宫女将一壶酒递到唐寅手中。 “噗!” 他扬起脖子重重饮了一口酒,猛地向寿诞图喷去。 顷刻间。 画架上酒雾升腾,香气四溢! 寿诞图更是如雨后天空般澄净一新。 这一通操作。 又把身后众宫人看得一脸懵逼。 “公主,臣已画好寿诞图!” 唐寅放下画笔,看向长乐微笑道。 长乐起身轻移莲步,缓缓走了过来。 “哼!” “若是你还敢将本宫画成丑妇,本宫绝饶不……” 可是她刚走到画架前见到寿诞图那一瞬,顿时目瞪口呆。 画中少女宛若仙子般玉洁冰清,明艳动人! 尤其是那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里。 仿佛在诉说着少女对未来的憧憬和担忧。 外貌、神韵、气质、魅力! 画中的少女,无一不描绘得淋漓尽致。 这一刻。 长乐被画作中的自己彻底震撼了。 当她再看向左上方的题诗时,娇躯不由微微颤栗起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个该死的唐寅不仅画技卓绝。 就连文采居然也如此之好。 竟把本宫比作……仙女! 本宫真有这么美吗? 哎呀,本宫的心为何跳得这么快? 少女心性的长乐,一张俏脸忽地红透了。 【李丽质震惊+1888积分!】 【李丽质激动+1888积分!】 【李丽质赞叹+888积分!】 【李丽质心慌+888积分!】 唐寅笑了,笑得很开心。 画作和题诗什么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收割情绪积分值。 现在看来,长乐的情绪积分效果还不错。 嗯,以后就把她当作韭菜! 时不时来收割一波。 正在唐寅暗爽间。 系统的提示声再次传来。 “叮咚,检测到李丽质对寿诞图满意度达到了99%,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医术!” 纳尼?神级医术? 系统居然还有这种粗暴的操作? 唐寅还没来得及兴奋。 脑海中又有一股莫名的信息涌入。 扁鹊、华佗、张仲景、李时珍等人的医术。 顷刻间就融入到了唐寅的记忆里。 与此同时。 他眼幕上忽然出现一块属性界面。 【宿主:唐寅】 【年龄:19】 【职业:宫廷画师】 【技能:神级画术、神级医术】 【积分:6968】 【商城:已开启】 “系统,打开商城!” 扫视一番属性界面,唐寅随即吩咐系统。 屏幕上画面一晃。 系统商城界面立马弹了出来。 仔细看了几遍之后。 唐寅很快对商城有了基本的了解。 系统商城分为a、b两个大区,各类商品多达数千种。 只要积分足够,两个大区内的商品可以随意购买。 而积累积分途径。 除了系统奖励之外。 唐寅还可以用系统技能,引起旁人产生情绪变化来获取。 无论是正面情绪,还是反面情绪。 地位越高的人,收割的情绪积分就越多。 a区属于农作物种子类商品,也是价格最高的商品。 当唐寅点开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超级水稻种子:积分】 【红薯种子:积分】 【土豆种子:积分】 【玉米种子:积分】 【辣椒种子:积分】 一路看下来。 唐寅发现这些商品,全是唐朝没有的农作物。 难怪价格高得令人窒息。 接着,他又点开了b区界面。 【火锅底料:30积分】 【鸡精调味料:20积分】 【无碘食用盐:10积分】 【海天酱油:10积分】 【维达卫生纸:5积分】 唐寅随意扫视了一眼,发现b区如同现代版的简易生活超市。 里面各类生活用品应有尽有,并且价格实惠。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里面并没有电器类的商品。 不过就算有也是白搭,毕竟唐朝没有电可以使用。 “唐画师,唐画师?” “别发愣了,公主问你话呢?” 耳边传来一阵呼唤,唐寅随即回过神来。 却发现周围众人包括长乐在内,正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公主有何疑问尽管示下,臣知无不言!” “唐画师,这幅寿诞图本宫甚是喜欢。” 长乐眼放异彩,之前的不快早已一扫而空。 “公主喜欢就好!” 唐寅微微一笑。 用艺术素描画的作品。 你能不喜欢吗? 这种画法。 在二十一世纪就是俘虏妹子的良器。 “本宫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唐画师能答应!” “不情之请?” 唐寅眉头一挑。 “额……是这样的!” “像唐画师这种画技,本宫从未见过……也很是好奇,想请唐画师……教本宫画画!” 长乐的脸蛋又微微红了起来。 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期待的看着唐寅。 “这恐怕不妥吧!” 唐寅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 进宫教公主画画? 那李二还不得把老子给阉了。 “有何不妥,进宫后我让父皇提升俸禄!” 长乐小嘴一嘟,很是不以为然。 而就在这时。 宫外忽然奔进来一名宫女。 “公主,大事不好了,皇后……皇后在立政殿晕厥过去了!” “什么?母后为何会突然晕厥?” 长乐惊得花容失色。 第3章 皇上震怒 “这几日为了公主的寿诞,皇后每日忙碌至深夜!” “在两个时辰前,皇后忽觉头晕眼花……跟着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十数位太医赶至立政殿施救,皆是束手无策!” “并……并直言让陛下准备后事。” “陛下如今已是龙颜大怒,连杀了三名太医!” 宫女匍匐在地,抖若筛糠般把事情原委禀完。 “为何会这样?” “母后这么善良的人,为何会突然病入膏肓?” “呜呜呜……” 长乐瘫倒在地上,伤心的泪水夺眶而出。 回想起母后昔日的疼爱,以及那温馨的笑容。 她便有种心如刀绞般的感觉。 “公主莫哭!” “皇后吉人自有天相,请公主勿要着急!” 众人宫人见状,急忙跪地劝慰。 然而,长乐却越哭越伤心。 “叮咚,触发主线任务,请宿主前往立政殿救治长孙皇后,奖励:积分!” 唐寅刚打算收起画架离开,耳边又响起了系统提升声。 伺候完公主。 又要老子去救治皇后? 唉,真特么是劳碌命啊! 唐寅暗自长叹一声,只好接下这份苦差事。 “别哭了,或许我能治好皇后!” 扫视着满殿哀然,唐寅朗声喊了一句。 “你……你能救我母后?” 长乐泪眼婆娑的看向唐寅,哭声戛然而止。 “唐画师,你就不要来添乱了。” 内侍站起身来,斥责道:“那些太医都对皇后的病情束手无策,你一介画师如何能救治皇后?” 唐寅也不反驳,只是紧紧盯着内侍,忽然说道: “每到十月份,你左腿是不是疼得彻夜难眠?” “你……你为何知道我左腿有疾?” 【内侍震惊+666积分!】 又收割一波积分,唐寅表示很满意。 “任何人有任何病症,都会出现在脸上!” 唐寅指着了内侍左脸,继续道:“而你左脸上的下关穴,明显出现了堵塞;还有她,右脸地仓穴不畅,说明她常年会腰疼!” “唐画师太神了,奴婢从小就有腰疾。” “没想到,唐画师竟能如扁鹊般隔空诊病?” 【内侍震惊+666积分!】 【李丽质震惊+1888积分!】 【众宫人懵逼+366积分】 “公主,请立即带臣去立政殿,皇后的病多拖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一大波积分到帐,唐寅知道众人应该被镇住了。 “好,本宫这就带你去!” 长乐当即起身,美眸中也升起一丝希望。 …… …… 太极宫,立政殿! “废物,你们太医署都是群废物。” “朕养你们这群废物,又有何用?” “非但没本事救醒朕的皇后,反而说起推诿之词来个个在行。” “朕的观音婢若是殁了,你们谁都别想活!” 李世民一顿暴吼之后,蓬勃的怒火更加旺盛了。 天子一怒,流血漂橹! 就在不久前,他已经赐死了七名太医。 但这远远不够。 因为他的皇后还没醒过来,依然躺在寝殿内命悬一线。 而这群废物太医,却个个束手无策。 此刻,他们正抖若筛糠般跪在李二面前。 都在奢望着奇迹降临,让自己这群人逃过一劫。 “陛下,即使您把这太医杀光了,皇后也无法醒来啊!” 长孙无忌看不下去了,急忙上前拱手劝谏。 “辅机不必再劝了!” 李二大手一摆。 接着把视线看向众太医,眼中杀机毕露。 “朕再问你们一遍,皇后到底有没有救?” “回……回陛下,皇后娘娘气若游丝,已然到了弥留之际,老臣无力回天……请陛下恕罪!” 苦逼的太医令很无奈。 既不能欺君,又无法救醒皇后。 所以,他只能实话实说。 可这些话。 恰恰是李二最不想听的! “好,很好!” 李二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陛下,您不能再杀人了!” “否则长安臣民恐怕会非议您!” 魏征身躯一挺,昂然走上前来。 颇有种要与李二头铁硬刚的气势。 他本就是朝堂内的刺头,平时没少找李二的麻烦。 这次皇后病危。 身为丈夫的李二,在急怒之下杀死滥竽充数的太医,还算情有可原。 但要是将太医署所有人全杀了,那就和暴君无异了。 作为谏议大夫。 他魏征怎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滚开,不然朕连你一起杀!” 李二冷冷的看着魏征。 他早就看这个刺头不顺眼了。 当初,若不是观音婢拦着。 这厮的坟头草恐怕都几尺高了。 “哦?这么说陛下是铁了心要当暴君?” 魏征丝毫无惧,依旧直言相谏。 “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李二声若寒冰,话中杀机凛然。 这一刻,整座议政殿内的温度仿佛降低了不少。 “父皇,孩儿找到能救母后的人了!”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紧接着。 泪痕未消的长乐,带着一名俊朗少年奔进殿中。 李二面容一松。 满是怜爱的看向长乐。 “质儿,你母后正在病中,就不要再胡闹了!” “孩儿没有胡闹!” 长乐将唐寅推上前,继续道:“这位唐画师直言能救治母后!” 李二目光一凝,看向唐寅。 “你是画师?” “臣的确是新晋画师!” “大胆,你既是画师,为何诓骗长乐能救治皇后?” 李二面色一沉,怒喝一声。 然而,唐寅非但没有丝毫惊惧,反而将视线落在魏征身上。 “臣敢问陛下,魏大人是否曾当过道士?” “嗯?” 李二嘴角一抽。 这小子抽什么风? 怎么把话题扯到那刺头身上去了? 听这语气,似乎要揭刺头的短。 莫非这小子与那刺头有仇? 而魏征面色不善的看着唐寅,百思不得其解。 “请陛下如实回答臣!” 唐寅又催促一句。 “没错,魏征早年间确实当过道士!” 李二瞥了魏征一眼,点点回道。 “既然魏大人当过道士,同时身具为官之才!” “陛下何以认为臣当了画师,就不会其他才能呢?” “臣虽不才,却恰巧会一些岐黄之术,又恰巧会治一些疑难杂症!” 第4章 系统奖励 听完唐寅的话,众臣恍然大悟。 这小子拐这么大个弯。 就是为了证明他能救治皇后。 最郁闷的莫过于魏征了。 自己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居然莫名奇妙的被这小子当成了比照物。 “嗯,从容不迫,勇气可嘉!” 李二深深看了唐寅一眼,满是赞赏的点点头。 “唐画师,你确定能救治皇后?” “臣有九成把握!” 唐寅无比自信的回道。 一听这话。 众臣全都怔住了。 这小子是在花式作死啊! 全太医署的太医,都对皇后的病情束手无策。 这小子竟然说有九成把握? “小子,在陛下面前可不能胡吹乱扯,是要掉脑袋的!” 魏征看不过去了,急忙开口提醒一声。 “多谢魏大人提醒!” 唐寅向魏征一抱拳,又看向李二:“陛下,请您速下决断吧,皇后的病情可耽搁不得!” “太医令听旨,朕命你随唐画师一起进去救治皇后!” “倘若皇后有任何意外,朕唯你是问!” 李二沉吟良久,最终想出这个双保险的办法。 如果唐寅真有高超医术,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倘若这小子是浑水摸鱼,有太医令在一旁监督,也可以及时制止。 “老臣……老臣遵旨!” 苦逼的太医令颤颤巍巍的起身。 而后,满是担忧的看了唐寅一眼。 唉……老夫能否活着回家。 就看你小子是否真能创下奇迹了。 “唐画师,若你真能救醒皇后,朕定为你加官晋爵!” 李二拍了拍唐寅的肩膀,以示激励。 唐寅却摇了摇头。 “臣只是个画师,对当官并没有兴趣!” “不过陛下尽管放心,臣自会尽力救治皇后娘娘。” 唐寅又看了长乐一眼,随后与太医令二人走进寝殿。 李二眉头一皱! 这小子对当官没兴趣。 原来……是在打长乐的主意。 天地良心! 作为穿越者的唐寅绝对没这种想法。 长乐才堪堪十五岁,一枚未成年的小萝莉。 虽然长得如翩翩仙子,可她终究还只是个孩子啊! 唐寅怎么可能有这种禽兽的想法。 他之所以看长乐一眼,是为了让长乐安心。 寝殿之内。 大唐的皇后长孙无垢正躺在御床之上。 她双唇泛紫面色发乌,仿佛随时都会撒手人寰。 “唐画师,皇后已病入沉疴,非药石能救也!” 看着昏迷的皇后,太医令神情凝重的摇了摇头。 “没那么严重,皇后只是几处穴位出现了血栓!” 唐寅开启扁鹊望眼,仔细检查了一番,淡定说道。 “血栓?” 太医令一脸懵逼。 “就是皇后的血气运行不畅!” 唐寅只好解释一句。 “那……那该如何医治?” 太医令眼中升起一丝希望。 “用针灸之术治疗即可!” “啊?适才老夫已经用过针灸之术了!” “你之前扎的是人中、印堂、耳门、鱼白、神庭五穴,没用的,你扎错了穴位!” “原来如此,难怪……你为何知晓老夫之前扎的穴位?” 太医令彻底凌乱了。 【太医令疑惑+888积分!】 【太医令惊恐+888积分!】 【太医令赞叹+888积分!】 【太医令拜服+888积分!】 唐寅微微一笑。 “你听我的,按穴位顺序再扎一次,皇后在一刻钟内必然醒来!” “先生之神技,令老夫叹为观止!” 认可唐寅的医术后,太医令连称谓都改了。 接着,他掏出一套细如牛毛的灸针,又点燃一盏麻油灯 “请先生说吧,老夫依你之言施针!” “先刺头维穴,力道三分!” 太医令依言行事,拿起一根毫针在灯火烤了烤。 随即往皇后的头维穴上刺去。 “再刺本神穴,力道五分!” “三刺悬颅穴,力道八分!” “四刺听宫穴,力道六分!” …… “十九刺上星穴,力道四分!” “二十刺灵台穴,力道七分!” 唐寅连续说出二十个穴位。 太医令步步紧随跟进。 将唐寅的口令执行得精准无误。 毕竟事关身家性命,他也不敢有丝毫失误。 “老夫已施针完毕,请先生看看可有不妥之处!” 太医令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说话的语气极为恭敬。 唐寅点点头。 将视线看向皇后。 再次开启扁鹊望眼。 只见皇后头部的血栓正在渐渐消散,堵塞的血管也在缓缓舒展开来。 与此同时。 长孙皇后的面色、呼吸逐渐趋于正常。 “老夫……老夫没看错吧?” “这套施针方法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看到这一幕,太医令彻底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太医令震惊+888积分!】 【太医令震撼+988积分!】 “走吧,皇后娘娘已经转危为安了!” “稍后她醒来之后,你再刚才施针的倒叙除针,最多两日皇后娘娘就能恢复如初!” 唐寅瞥了太医令一眼,接着大步走出寝殿。 “唐画师,如何了?” 见到唐寅走了出来,李二急切奔过去紧张的问道。 “陛下不必紧张,臣幸不辱命,已经救治好了皇后娘娘!” “此话当真!” 【李二惊喜+3666积分】 “启奏陛下,唐先生所言无虚,皇后娘娘的气色、呼吸、脉搏均以恢复正常!” 太医令拱手一拜,直言禀呈。 这话一出。 群臣皆是面露惊异之色。 在他们眼中。 太医令的话自然比唐寅所言更权威,更可信。 “皇后娘娘总算是有惊无险,真是天佑大唐啊!” “所幸唐画师神技超绝,一出手就治好了娘娘的重症……” “还唐画师?明明是唐神医好吧!” “不错,这等神医之术恐怕唯有药王孙老才可以与之比拟!” 【房玄龄惊叹+1288积分】 【杜如晦感慨+1288积分】 【高士廉夸赞+1288积分】 【萧瑀吹捧+1288积分】 【魏征纳闷+1288积分】 【长孙无忌惊喜+1288积分】 【李丽质崇拜+1888积分】 连续一大波积分到帐,唐寅心里乐开了花。 而此时。 李二正神情古怪的看着他。 “唐神医,既然你医术如此高超,不如就去太医署任太医令如何?” “陛下,臣只想当个画师!” 唐寅摇了摇头。 当太医令? 这么苦逼的差事,老子才不干。 做个画师多惬意啊! “你小子莫非是跟朕杠上了?” 李二眼睛一眯。 第5章 长乐撒娇 长乐哪会错过这种机会。 立即走到李二身边,开始撒娇。 “父皇,唐画师不想当太医,您就别逼他了!” “干脆……就让他教儿臣画画!” 一听这话。 李二哭笑不得。 对于自家宝贝女儿,他素来有求必应。 但这回不行。 让这小子长时间在后宫溜达? 那如何了得? 又成何体统? “质儿若是真喜欢画画,朕为你重找年长的画师!” “嗯……你看阎大画师如何?” “他一手画技出神入化,是我大唐首屈一指的名家。” “那可比眼前的唐画师强多了!” “再说了,唐寅当个画师……太屈才了!” 一番话说完,李二很得意。 在他看来。 唐寅年不到弱冠,顶多只能算三流画师。 毕竟作画之道不易。 没个十几年的磨练。 绝不可能成为一代大家。 “父皇,谁说唐寅没画道之才?!” 长乐很不服气。 接着,将手中的寿诞图缓缓打开。 “父皇,你看!” “这就是唐寅为儿臣画的寿诞图!” “好好好,朕知晓了!” 李二敷衍的瞥了眼,顿时愣住了。 【李二惊艳+3888积分!】 【李二震撼+3888积分!】 【李二赞叹+3888积分!】 与此同时。 一众文臣也围了过来。 “嘶……笔酣墨饱,栩栩如生;此画堪称圣品啊!” “唐画师的画技竟如此出神入化,这……这实在是太惊人了!” “长孙大人素来精通丹青之道,不如就由你来评价此画!” “这等圣品,无忌可不敢轻易置评,魏大人,要不你来?” “……” 【房玄龄震撼+1288积分】 【杜如晦惊艳+1288积分】 【高士廉赞叹+1288积分】 【长孙无忌拜服+1288积分】 【魏征纳闷+1288积分】 【李丽质崇拜+1888积分】 唐寅很是无奈。 区区一幅艺术素描。 能糊弄糊弄长乐这等小萝莉也就罢了。 没想到,大唐的一众扛把子居然也大惊小怪起来。 唉……真是没见过世面。 其实唐寅还真误解了这群初唐的扛把子。 华夏传统绘画,讲究气韵生动。 追求以形写神,妙在似与不似之间。 所以,大唐文人绘画都是写意的画法。 而此时。 突然见到一幅写实的艺术素描,自然会惊叹不已。 况且唐寅用神级画术画出来的艺术素描,本就是上佳绝品。 “等等……诸位大人且看画中的题诗!” 这时,杜如晦忽然惊异的喊了一声。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嘶……这首诗堪称千古绝句啊!” 一众大唐扛把子。 再次给唐寅送去一大波情绪积分。 李二闻声。 急忙凝眼一看。 就看到了唐寅抄的那首《清平调》! 瞬间,浑身的汗毛倒竖起来。 【李二颤栗+5888积分!】 【李二激动+3888积分!】 【李二生气+3888积分!】 嗯? 李二生气是什么鬼? 唐寅有些疑惑,抬首看向李二。 却发现李二正阴沉的看着自己。 “唐寅,这首诗是你所作?” “正是!” 唐寅面不改色。 誓要将厚颜无耻进行到底。 “你竟有如此大才?” 李二紧紧凝注唐寅,有些不信。 “臣今日初见公主,惊为天人,这才有感而发题下此诗。” 唐寅依旧面不改色。 而长乐的俏脸却又红透了。 他……他竟对本宫惊为天人? 哎呀,本宫的心为何又跳得这么快? “哼!” 李二更加不满了。 这小子,果然在打朕女儿的主意。 “唐画师之文才画技,无忌佩服不已!” “敢问唐画师,这等出神入化的画法,莫非是你开创的丹青新流派?” 长孙无忌迷上了艺术素描。 他素来喜爱丹青之道。 平时闲暇,经常在家挥笔舞墨。 如今窥得一丝丹青新流派的光芒。 他又怎舍得错过。 “额……算是吧!” 唐寅点点头。 “哈哈哈,有你唐画师在,真乃丹青之道的福音啊!” “他日无忌定上门请教。” 长孙无忌满是欣赏的看了唐寅一眼。 而李二却在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长孙无忌。 就在前不久。 李二曾允诺将长乐许配长孙无忌的儿子——长孙冲。 可眼下,这个老家伙居然和唐寅眉来眼去。 看这模样,他们似乎还想成为忘年之交?! 要是老家伙知道这唐寅惦记着他儿媳,又不知会作何感想? “启奏陛下,皇后娘娘醒了!” 这时,一名宫女奔了出来,满是激动禀拜。 李二想都没想,就甩开步子冲进寝殿。 紧随其后的是长乐与长孙无忌。 “唐画师年纪轻轻,就有这等神乎其技,前途不可限量啊!” “是啊,唐画师立下此等大功,他日必能成大唐之擎天栋梁!” “唐画师,你可有娶妻?” “老夫家有爱女年方十四,还尚未许配人家!” 一众文官纷纷围了过来。 如审视珍宝般。 笑眯眯的盯着唐寅上下打量。 “我唐寅区区一介画师,可受不得诸位大人如此抬爱啊!” 唐寅连连摆手。 并不想和这些老油条牵扯太深。 “唐画师就不要谦虚了!” “你之大才,当为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更为年轻一代中的楷模!” “大唐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房玄龄需要你这样的女婿!” 对于唐寅。 房玄龄是越看越满意。 话也越说越直白,越说越离谱。 “房相,你如此与老夫争女婿可不厚道!” 高士廉怒了。 “你家的丑丫头,如何与我家念雪相比?” 房玄龄脑袋一扬,极为傲娇的反驳一句。 “房玄龄,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你这老匹夫竟如此揭人之短,老夫跟你拼了!” 高士廉猛地扑了上去。 一把揪住房玄龄的衣襟,便扭打在了一起。 唐寅满头黑线。 表示唐朝人的疯狂……他不懂! 【李二赞誉+3888积分!】 【长孙无垢感激+2888积分!】 【长乐崇拜+1888积分!】 【长孙无忌赞叹+1288】 第6章 争女婿 唐寅笑纳一波积分没多久。 李二与长乐、长孙无忌三人又走出了出来。 见到房高二人扭打在一起。 三人均是一愣。 “荒唐,荒唐!” “一个身为朝廷的中书令,另一个身为朝廷的尚书右仆射。” “居然为了争女婿而大打出手?” 弄清事情原委,李二惊怒交加。 “臣等……知错了!” 房高二人面露愧色。 李二随即看向唐寅。 “唐寅,你救治皇后有功,朕封你为中书舍人,赏千金赐府邸!” “陛下,千金府邸臣笑纳了,但入朝为官实非臣所愿,臣只是一名画师!” 唐寅确实不想做官。 前世就看过不少历史剧。 朝堂上。 文官尔虞我诈,党同伐异! 武将争功夺利,嚣张跋扈! 说不定哪天看人不顺眼,或者被人看不顺眼。 随时都会有掉脑袋的风险。 这些人耍起阴招挖起坑来,绝对令人防不胜防。 而当画师就不同了。 非但不用和人勾心斗角。 并且大部分的时间是自由的。 到时去一览长安各处风景,是何等悠哉快意。 只是唐寅这番话。 却让众文官菊花一紧。 这小子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傻冒。 竟敢拒绝陛下的封赏。 要知道那可是正五品的中书舍人啊! 很多人在官场混迹一辈子,也未必能到达这个位置。 这小子初入官场便有这么高的起步点,居然傻傻的不知珍惜。 真是朽木烂木一块。 这一刻。 大唐的扛把子们对唐寅,既痛心疾首又怒其不争! “你确定不想入朝为官?” 李二目光一凝。 “臣确定!” 唐寅点点头。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不过你救皇后有大功,朕也不能亏待于你!” “这样吧,朕加赏万金,赐府邸,外加两百亩良田!” 李二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依了唐寅。 不依能行吗? 难道以抗旨之罪,将这小子剐了? 真这样做,恐怕大唐皇室将被天下非议的口水淹没。 再说了,他李二也不是薄情寡义,恩将仇报的人。 “臣多谢陛下赏赐!” “陛下,皇后娘娘已无大碍!” “要是没什么事,臣就先走了!” 唐寅躬身一拜。 “嗯,你先去吧!” 李二点点头。 心底也在叹息一声。 可惜了。 这小子一手文才、好医术。 “臣告退!” 说完,唐寅准备大步走出立政殿。 “唐寅,你等等!” 这时,长乐忽然喊了一声。 又看向李二。 “父皇,儿臣请求拜唐寅为师,学习画术!” “质儿啊,后宫之地哪能容男子长久驻足?” 李二摊了摊手。 接着阴恻恻的看来唐寅一样。 “除非……将唐寅自宫去势后再入宫,这样朕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什么?” 唐寅猛地瞪圆眼珠。 自宫?去势?做太监? 长乐,你特么别坑老子啊! 老子下半生的幸福,可就捏在你手里了。 唐寅紧张的望着长乐。 “父皇,孩儿只是想要个师父!” “既然唐寅不能在宫里长待,那干脆儿臣直接出宫找他不就行了?” “您看这样行吗?” 长乐犹豫良久。 总算没把唐寅送上太监之路。 “嗯……” “你每日最多只能出宫两个时辰,此外朕还要派侍卫随身保护你!” “如此,朕便能放心了!” 李二不忍拒绝宝贝女儿。 最终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多谢父皇!” 长乐大喜过望。 而唐寅却顿时如丧考妣。 一想到以后长乐天天来烦自己。 他就有种头大如斗的感觉。 “唐寅,以后就好好当你的画师吧!” “此外,教导长乐绘画之事,你可不能懈怠!” 李二饶有深意的盯着唐寅。 眼中闪烁君王独有的复杂目光。 “臣自当尽力教公主绘画!” 唐寅暗叹一口气,只好领旨接下这趟差事。 说完,他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李二看着唐寅的背影,露出一抹玩味笑容。 让你出任太医令不干。 入朝当中书舍人也不干。 哼哼! 朕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痴迷于丹青之道。 …… ……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救治长孙皇后任务,获得积分奖励!” 刚出走出皇宫。 系统任务的奖励便如期而来。 唐寅欣然笑纳。 不多时。 他回到画师住所,便开始整理行李。 准备搬到即将赐下的大府邸里去住。 傍晚时分。 李二赏赐的圣旨如期到来。 接过圣旨后。 唐寅便在几名太监带引下,去往了新府邸。 经过半个时辰马车颠簸。 他们终于来到了新府邸所在地。 当唐寅走下马车见到府邸时,彻底傻眼了。 本以为皇帝赐的新宅,再怎么说也要位于长安城内吧。 可尼玛,这是什么破地方? 周遭一里以内,愣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里连郊区都不算,直接到了长安城的最边缘。 唐寅往高坡一站,远处灯火通明的长安城便能一览无余。 毫无疑问,这里属于荒郊野岭了。 “唐画师,陛下说了,岭下那片的农田全是您的!” “陛下赏您的万金,也已搬到您府上了!” “请唐画师放心,此地虽偏僻了些了,但豺狼虎豹那些通通没有。” “您看,此地风景宜人,环境优美,正是个适合作画的好地方!” “更重要的是,这里清幽安静,哪怕是您大吼大叫,也绝不会有人听见!” 府邸前,宫中内侍一脸微笑的介绍道。 只是不知为何。 唐寅感觉这番话极为刺耳。 什么叫此地风景宜人,环境优美,正是个适合作画的好地方? 什么叫这里清幽安静,哪怕是您大吼大叫,也绝不会有人听见? 这李二是在赤果果的打击报复。 报复自己抗旨。 报复自己不肯出任太医令,不肯入朝为官! 呵呵,以为这样就能难倒老子? 你李二太天真了! 老子系统里要啥有啥,还在乎荒郊野岭? 到时,老子把这里改造成农作物圣地。 再打造一个大唐最繁华的堡垒。 只怕你李二的钛金狗眼都要亮瞎。 “多谢公公解惑!” “此地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唐寅微微的点点头,似乎真对这个地方很满意。 内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显然有些意外。 “唐画师喜欢就好!” “要是没什么事,咱家就先走了!” 说完,内侍带着几名小太监跳上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7章 积分 走进府邸中。 唐寅立即唤出属性面板。 瞄了一眼系统积分,足足有八万多点。 唐寅知道,疯狂消费的时候到了。 他打开商城b区。 琳琅满目的商品就展现在眼前。 “欧罗巴席梦思不错,才五百积分。” “梨木衣柜还行,只要两百积分。” “天行浴缸正合我意……” “锅碗瓢盆这些,一律不能少!” “少了柴米油盐怎么行?” “……” 短短片刻。 他就从系统中购买了各种生活商品。 把这些商品具现之后。 几乎堆满了半个大厅,就如同一个小型超市般。 但尽管如此。 唐寅所花费的系统积分,也只不过区区两万点左右。 经过一番整理之后。 整座府邸俨然成了一座现代化别墅。 唯一不足的是,缺少电灯。 但没关系。 系统商城内有荧光棒购买。 此外,还有各种防风油灯。 将这些往府邸内外一挂。 虽说不如电灯那般通明,但照样比大唐的油芯灯要亮得多。 弄完这一切。 唐寅则躺在浴缸中饮着红酒,浑身无比舒坦惬意。 …… …… 大明宫,紫宸殿! “启禀陛下,老奴已将唐画师送至行云岭的府邸中。” “哦?唐寅那厮是否呼天抢地,痛哭流涕啊?” 李二放下手中御笔,饶有兴趣的问道。 “回陛下,唐画师似乎对行云岭很满意,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沮丧之意。” “呵呵,行云岭在荒郊野外,那小子熬不住几日的!” 李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不仅是他,明日长乐见到那个地方后,也会扭头就走。” 他之所以将唐寅的府邸安排到行云岭。 一是为了让唐寅知难而退,老老实实回来做个太医令。 二是为了让长乐半途而回,好打消她想拜唐寅为师的心思。 长乐从小长在深宫之中。 别说长安,就是连皇宫都很少出去。 见到那样的荒郊野岭,定然会半途而回。 “陛下英明!” “要怪就怪唐画师不识抬举,竟敢拒绝陛下的赐封!” 内侍深以为然的附和道。 “说实话,朕挺欣赏唐寅的!” “医术高明,画技卓绝,同时还有斐然不凡的文采!” “这等人真可以用学识广博、才高八斗来称赞!” “他所题的那首诗,短短半日间已经风靡整个长安城了!” “只可惜啊,此子贪图安逸胸无大志,居然只想当个画师?” “不得不说,这世上真是人无完人啊!” 李二摇头,叹息不已。 作为大唐皇帝。 他自然希望大唐人才辈出。 在新一代的青年中。 房家二子才干平庸。 长孙家之子是标准的纨绔。 杜家双子资质平平。 刺头魏征儿子虽多,却无一人有才华。 而他李二的儿子们…… 同样是一群顽劣的皇三代。 每每想到这些事情,李二就会不停叹息。 叹息为何一代不如一代? …… …… 长安,房府。 “姐,你听说了过唐寅此人吗?” “唐寅?没听说过?” “如今此人已成了大唐第一才子,他所作的一首诗都已经风靡整个长安了!” 房遗爱眼中满是崇拜而向往的光芒。 “什么诗?” 看着弟弟夸张的表情,房念雪顿时来了兴趣。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房遗爱当即摇头晃脑的吟起诗来。 “这首诗就是那个唐寅所作?” 细细咀嚼一番诗意,房念雪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 在长安文人圈中。 她素有才女的称号。 琴棋书画,无所不通! 平时吟诗作对,也能信手拈来。 所以听到这首诗。 她自然能品味这首清平调的不凡。 “没错,听说这唐寅不仅会作诗,就连作画的水平也堪称一流。” “这首诗正是他为长乐公主画寿诞图时题上去的,而且那幅寿诞图比这首诗更让人惊叹!” “倘若我有这等才华,定要娶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为妻。” 房遗爱边说,边激动得手舞足蹈。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听些捕风捉影的事情!” 房念雪点了点弟弟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捕风捉影啊,我这都是从父亲那里偷听到的!” “我还偷听到……父亲想把姐姐许配给唐寅!” 房遗爱咧嘴一笑:“姐姐,干脆你嫁给他得了,这样我就可以从姐夫那里学写诗作画!” 一听这话。 房念雪登时羞得满脸通红。 “你这死孩子人小鬼大,瞎叫什么姐夫?” “哈哈哈,姐姐害羞了!” 房遗爱调皮一笑。 跟着,大步跑出正厅。 …… …… 长安,高府。 “真是气煞老夫也!” “夫君何故生气,莫非是朝中诸事不顺?” “非也!” 高士廉摇摇头:“今日老夫为芸儿觅得一佳婿,不成想房玄龄那个老匹夫从中作梗,竟然跟老夫抢人!” “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让夫君与房相同抢?莫非是新科状元?” 鲜于氏诧异不解。 “此子才华横溢,技艺高超!” “今日凭借着一手超乎其神的医术,竟将皇后娘娘起死回生。” “此外,他还精于画技,为长乐公主画的寿诞图,让满朝文臣赞不绝口。” “更是在寿诞图题了一首堪称千古绝句的神诗!” “因此种种,陛下直接封他为正五品的中书舍人!” “可他却高风亮节,直接婉拒陛下封官;这等风骨,老夫佩服至极!” 高士廉毫不吝啬对唐寅的夸赞。 只可惜,唐寅未必有他所言的风骨。 “原来如此!” 鲜于氏点点,又面带黯然道:“老身只怕芸儿福薄,配不上这样的青年才俊啊!” “夫人请放心,明日为夫就把芸儿带去请唐画师医治!” “如若他能医好芸儿的怪病……或许能玉成两人姻缘!” 高士廉眼中腾起一丝期望。 “夫君啊,芸儿已重病六年了,那唐画师真能治好芸儿吗?” 鲜于氏满脸神伤,并没有高士廉那般乐观。 “凡事总要试一试,说不定真有奇迹发生!” 第8章 美食 翌日,行云岭。 唐寅一觉醒来。 忽然发现系统积分莫名增加了五万多点。 “这特么什么情况?”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躺着就把钱赚了?” 呆滞一会。 唐寅随即起床开始做早餐。 半个时辰后。 牛奶、鸡蛋、豆浆、油条、以及熬制的八宝粥,已摆在餐桌上。 毫无疑问。 这在唐朝绝对是属于奢华套餐。 哪怕是李二,也没这种口福能吃到如此丰盛的早餐。 不得不说唐寅这厮,还是很会享受生活滴。 当然,这一切都是系统的功劳。 如果没有系统商城在,这厮也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浓郁的香味,很快从正堂里四溢而出。 唐寅当即坐下,开始享受美食。 可他刚拿起筷子。 府外忽然传来一阵辘辘的马车声。 唐寅抬眼一看,就见到长乐带着两名侍卫款款而来。 “好香啊!” “哇……师父,你早膳所吃的是何物?” 长乐紧紧盯着餐桌的美食,不由咽了咽口水。 “原来是长乐啊!” “你用过早餐没,要不坐下来尝两口?” 唐寅原本就是客气一句。 “嘻嘻……正好我在宫中并未吃饱!” 哪知,长乐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便大大咧咧的坐下。 “师父,筷子呢?” “额……我去帮你拿!” 唐寅嘴角一抽,只好去取来一副碗筷。 长乐接过碗筷,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唔唔……世间竟如此美味的食物!” “师父,你太厉害了!” 【长乐惊叹+1888积分!】 【长乐震撼+1888积分!】 【长乐崇拜+1888积分!】 闻听系统提示。 唐寅总算心理平衡一点。 因为长乐这个小妮子,一顿风卷残云就把桌上的早餐扫荡得差不多了。 说好的尝两口。 你这小丫头怎么像吃了炫迈根本停下来呢? “嗝……” 将早餐一扫而空。 长乐意犹未尽的打了个饱嗝。 “师父,你这早膳是如何做的!” “长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呢!” 唐寅脸一拉。 “摊上这么个吃货公主,我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原本想和和美美的享受一顿早餐。 结果长乐一来,居然将自己那份也吃光了。 长久下去。 老子恐怕还得给李二养女儿。 唐寅越想越愤懑。 拿起碗筷就往厨房内走,将长乐晾在正堂里。 “唐寅这厮好生无礼,竟敢对公主不敬!” 一名侍卫盯着唐寅背影,冷冷说道。 “你才无礼,那可是本宫的师父!” 长乐瞥了侍卫一眼。 袖袍一甩,施施然的在唐府闲晃起来。 可这一闲晃,彻底颠覆长乐以往的认知。 因为府内每一样东西,都有种吊炸天的即视感。 防风灯、荧光棒、花墙纸、衣橱柜、席梦思…… 总而言之。 每见到一样新东西,长乐都会新奇万分、惊异不已! “天啊!” “府中陈设装潢竟如此漂亮?” “师父……师父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检视完唐府各个房间,长乐彻底惊呆了。 她本以为唐寅初住新府,肯定是家徒四壁。 再加上见到此地处于荒郊野岭之中。 她还暗自为唐寅打抱不平,将李二腹诽成了一个小气鬼。 毕竟人家唐寅救醒了母后。 你李二倒好,居然将人家唐寅打发到这荒郊之中。 可是进入唐府之后,她忽然感觉自己错得离谱。 那丰盛无比的早膳,这新奇漂亮的装饰…… 无不在诉说着唐寅过得很滋润。 更重要的是。 此地风景宜人环境清幽,远离长安城的喧嚣! 这让长乐生出了一股世外桃源的感觉。 “我去……” “你这小妮子怎么跑到为师房里来了!” “快起来,那是为师的床!” 见到长乐好奇的躺在席梦思上。 唐寅只觉一阵头皮发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师父,这床好生奇怪!” “往上一躺,居然还可以蹦起来。” 长乐试了试席梦思的弹性,美眸中尽是惊奇之色。 “我的小祖宗,你快起来吧!” “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恐怕为师真要进宫了!” 唐寅苦着一张脸,满是无奈的催促着。 “好叻!” 长乐兴冲冲的从席梦思上蹦起来。 “师父,你这府上还有什么新奇的事物?” “要不……先带长乐去参观一番?” 唐寅摇摇头,瞪了长乐一眼。 “胡闹,陛下是让你来跟为师学作画的,并不是让你来观摩为师府邸的!” “要是不认真学作画,为师就把你赶回宫去!” 一听这话。 长乐顿时蔫了。 急忙带着几分撒娇之意道: “我好好跟师父学作画就是,师父千万别赶我走呀!” 好不容易见到这么多新奇的东西。 加上这里又有无比美味的膳食。 长乐哪舍得就这么离开。 “嗯,这才像个当学生的样子!” “跟为师来!” 唐寅满意的点点头,而后带着长乐往别院走去。 别院面向荷塘,背靠山丘! 一处依山傍水,空气清幽的好地方。 荷塘中心。 一座古朴的亭台正矗立其上。 亭台上摆有一张案桌,以及两副画架! 一阵清风吹来。 将案桌上的画纸吹得沙沙作响。 “长乐,你现在还是个作画的菜鸟,就先学临摹吧!” 唐寅拿起一张透明的薄纸,递给长乐。 “菜鸟?” 长乐愣愣的接过白纸。 虽然听不懂菜鸟是什么意思,但她也能猜出不是什么好称谓。 “临摹作画,主在提升你的手感!” “临摹之时,尽量能把原画临摹下来!” “在不行的情况下要有取舍,把你最想画的部分画好!” “当然,一幅画最重要的是整体,而整体却又关联到局部!” “所以,局部线条要学会控制!” “画线条应主动地把握其走向,和长短粗细等基本要素……” 唐寅一番话教下来。 长乐如鸡啄米般点着脑袋。 而后将白纸覆在画架中的原画上。 当即握住画笔开始临摹起来。 “摒弃杂念,平心静气!” “现在你眼中只有原画,以及你手中的画笔!” “同时,你要对原画有种欣赏的态度,用你的热诚去临摹!” 第9章 美人胚子 打发完长乐。 唐寅便拿起一杯红酒坐在石椅上。 翘起二郎腿,十分惬意的饮起酒来。 和煦的微风拂面而过,让他顿时有种舒爽之感。 在荷塘边的侍卫见到这一幕,均是不由目光一凝。 这画风不对呀。 这小子居然让公主一人作画。 而他却在坐在石椅上享受着美酒,欣赏着美景! 哼,此事定要禀明陛下。 定要让这小子尝一番无礼的责罚。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亭台中。 长乐很快临摹出一幅画作。 “师父,你看看我这幅画临摹得如何?” 她满是欣喜的将画递给唐寅。 “辣鸡!” “我让你临摹的是凤凰啸日图,不是公鸡打鸣图!” “继续临摹!” 唐寅瞥了一眼,没好气批评道。 “好吧!” 长乐嘟着嘴巴。 只好满腹委屈的走到画架前继续临摹。 “用点心,画好一点。” “如果你觉得画画太难了,还是回去做个美美的大唐公主!” 唐寅饮了一口杯中酒,继续打击长乐。 没错,他就是要让长乐知难而退。 毕竟带个公主做徒弟,风险实在太大了。 哪天李二心血来潮,把自己拉进宫去做太监…… 那就连哭的地都没了。 “请师父放心,我一定用心学好作画!” 长乐美眸中闪过一丝坚毅。 深吸一口气,随即开始临摹起来。 不多时,她又临摹出一幅作品。 但给唐寅一看,又是一句:辣鸡,重新临摹!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 长乐反复临摹了五张原画。 其画技自然也得到了不少提升。 “师父,你……你看看这张如何?” 长乐拿着画作再次走到唐寅身边,弱弱的问道。 “也就那样!” “不过练了这么久,你可以回宫了!” 唐寅接过画作扫视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 长乐笑眯眯回道:“不碍事的,午时还没到呢!” 唐寅一愣:“你啥意思?还想在我这吃午饭?” “师父,你这里的膳食太好吃了……别小气嘛,我又吃不了多少。” “……” 唐寅很是无语。 早餐的风卷残云犹历历在目。 你活生生一个吃货,还说吃不了多少? 李二,你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睁眼说瞎话的女儿。 不行,必须要把这个吃货公主打发走。 想到这里。 唐寅刚准备说话。 一名侍卫忽然奔了过来。 “启禀公主,高仆射来到府中,直言有要事求见唐画师。” “高仆射?他来找师父做什么?” 长乐满头雾水的看向唐寅。 “来者是客,总不能把高大人晾在前堂里吧!” “走,去看看高大人有何要事找为师?” 说着,唐寅站起身来往前堂走去。 …… …… 高士廉与一名头戴纱巾的女子矗立在正堂内。 女子的容貌虽被纱巾掩盖。 但亭亭玉立的身姿,显得极为婀娜。 见到唐寅走了出来。 高士廉带着女子急忙迎了过去。 “见过唐先生,拜见先生!” “高大人严重了,我只是一名画师,先生二字我可担不得!” 唐寅拱手回了一礼,继续问道:“不知高大人莅临寒舍,有何要事?” “唉……老夫此来,是有要事求先生相助!” 高士廉长叹一声。 将身后女子拉至身边。 “这是老夫爱女高小芸,在六年前忽得一种怪病,一夜之间脸上骤起白斑!” “这六年来,老夫为她寻遍各种名医依旧无法治愈,时至今日,她脸上的白斑依然如故 “芸儿,快向唐先生行礼!” 女子怯怯的上前一步。 “芸……芸儿见过唐先生!” “不必多礼!” 唐寅看了女子一眼,又向高士廉问道:“高大人莫非是想我帮令爱治病?” “正是!” “先生医术卓绝,定有妙手回春之能!” “只要先生能治好芸儿,老夫愿倾尽家财!” 说着,高士廉深深一拜。 “高大人不必如此!” 唐寅急忙扶住高士廉。 这或许就是父爱如山吧。 为了自家爱女。 身居高位,却不惜屈尊向后辈施大礼。 这一刻。 唐寅心里对高士廉充满敬意和同情。 “这么说,唐先生是答应救治芸儿了?” 高士廉心头一喜,急切的问道。 “是的!” “令嫒之病,我可以试试!” 唐寅点点头。 虽然还没有诊治。 但从刚才高士廉的话中。 他已经猜测出高小芸得了什么病。 皮肤上骤起白斑,只有一种病——白癜风! “多谢唐先生!” 高士廉大喜,眼中登时腾起希望的光芒。 他爱女高小芸今年已年满十七。 在大唐这个年龄早该出嫁了。 就因脸上长了白斑,导致长安亲贵子弟无人愿娶。 这些年来,高士廉为了此事几乎愁白了头发。 昨日唐寅将长孙皇后起死回生。 他便知道女儿治愈怪病的契机到了。 “长乐,将高家小姐扶到内房!” 唐寅吩咐一句。 “好叻!” 长乐依言,走上前去扶住高小芸:“高姐姐,随本宫来!” 高小芸看了父亲一眼,似乎有些害怕。 高士廉安慰道:“别怕芸儿,随公主去吧!” 高小芸暗自深吸一口气,这才在长乐的搀扶下走进内房。 “高大人,先失陪一会!” 唐寅一拱手。 而后转身走进内房。 “高小姐,请摘下纱巾!” 进了内房。 唐寅拿出医药箱,随即高小芸吩咐一声。 “这……” 高小芸有些犹豫。 得了白斑怪病之后。 她一直不敢在外人面前展露真容。 毕竟每个女子都爱美之心,她也不例外。 “高小姐,你不拿下纱巾,我如何为你治病?” 唐寅无奈,只好再次催促一句。 “是啊高姐姐,我师父医者仁心,你就放心拿下纱巾吧!” 长乐随即也开口相劝。 “好吧……” 高小芸一咬银牙,这才将头上的纱巾缓缓拿下。 长乐定睛一看,差点没吓得喊出声来。 只见高小芸的脸上满是大块的白斑,与她的肤色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但即便如此。 高小芸的五官轮廓却极为精致,是个难得的美人坯子。 此时。 她双手紧握衣襟,眼中尽是自卑和紧张。 如同一只受伤的兔子般,胆怯娇弱又无助。 第10章 芳心暗许 唐寅开启扁鹊望眼。 高小芸头部的脉络,便一展无余的出现在他眼前。 很快,他便找到了病因。 在前世,白癜风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后天色素性皮肤病。 表现为局限性或泛发性皮肤黏膜色素完全脱失。 是由于皮肤的黑素细胞功能消失引起的。 全身各个部位,可能发生白癜风。 但高小芸白斑不同。 她只有脸上出现了白癜风。 并且是由于血气不畅穴位受阻,而引起的病情。 只要将几处经脉疏导开来,再用食疗的方法养肤巩固。 不出七天,她的白癜风就自然散去。 “长乐,点燃油灯!” 找出病因后,唐寅对长乐吩咐一声。 接着,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包毫针来。 这包毫针正是他昨夜在系统里购买的。 “是,师父!” 长乐俨然成了一个打杂的弟子,对唐寅的话无所不从。 当即点燃了一盏油灯。 “高小姐,你不必紧张!” “七天内你脸上的白斑就能烟消云散!” 唐寅边烤着毫针,边安慰高小芸。 “真……真的吗?” 【高小芸惊喜+888积分!】 【高小芸激动+888积分!】 “自然是真的!” 唐寅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 “芸儿谢过唐先生!” 【高小芸感激+888积分!】 “忍着点,我要下针了!” 唐寅将手中毫针,轻轻扎向高小芸灵台穴。 “嘶……” 高小芸额上立即沁出汗珠。 “嗯,灵台穴有点疼对吧?” “请先生尽管施针,芸儿忍得住!” “好!” 唐寅点点头。 便全神贯注的投入到施针当中。 随着一通行云流水般的操作。 高小芸脸上、额上、头顶都被扎满了毫针。 而在一旁的长乐见到这一幕,不由瞪圆了大眼睛。 【长乐惊奇+1888积分】 【长乐崇拜+1888积分】 【长乐赞叹+1888积分】 唐寅回头看了长乐一眼。 为师给高小芸治病。 你个小妮子干嘛那么多情绪? 真是莫名其妙! “唐先生,我……我脸上为何如此之烫?” 这时,高小芸忽然发问道。 “高小姐放心,你几处大穴阻塞已久,如今疏导开来热血上涌,才会有热烫之感!” “原来如此!” 高小芸轻点臻首。 【高小芸佩服+888积分!】 【高小芸不明觉厉+888积分!】 听到提示声,唐寅笑了笑。 还真是个傻姑娘。 我说什么,就信什么? …… 半个时辰后。 唐寅开始为高小芸除针。 随着数十根毫针拿下,她脸上的白斑竟然渐渐黯淡下去。 “师父,你太厉害了。 “高姐姐脸上的白斑……消退了!” 长乐见状,不由惊呼起来。 【长乐震惊+1888积分】 【长乐感叹+1888积分】 【长乐崇拜+1888积分】 “公主……是真的吗?” 高小芸双拳紧握,颤声问道。 【高小芸惊喜+888积分!】 【高小芸紧张+888积分!】 “是真的,不信你自己看!” 也不知长乐从哪找来一面镜子,直接往高小芸面前一摆。 “我脸上的白斑……真的消退了……” “呜呜呜……” 往着镜中的自己,高小芸喜极而泣起来。 六年了。 整整六年了。 这些白斑如诅咒般,日日夜夜都在折磨她。 她不敢轻易出门,更不敢以真面容见人。 因为,她害怕别人喊自己丑八怪。 害怕自己丢高家的人。 如今,这如噩梦般的诅咒终于开始消散了。 这一刻,各种复杂的情绪彻底占据了她的身心。 【高小芸激动+888积分!】 【高小芸惊喜+888积分!】 【高小芸感伤+888积分!】 【高小芸喜悦+888积分!】 连续收获一大波积分,唐寅心情也大感振奋。 “别哭了!” “像高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 “本应该如同天鹅一样,开心自信的面对生活!” “何必去在乎他人的眼光,而自惭形秽呢?” 听完唐寅这番话。 高小芸的哭声戛然而止。 接着抬起臻首看向唐寅。 眼前这个男子。 不仅让她重获新生。 而且还用这等话来劝解自己。 是啊,自己本是高家的名门闺秀。 这些年为何会顾影自怜,自惭形秽呢? 唐先生之见解深刻,当真算得上奇男子。 “唐先生救治之恩,芸儿定当结草衔环来报!” 话一说完。 高小芸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高小芸感激+888积分!】 【高小芸佩服+888积分!】 【高小芸崇拜+888积分!】 “诶,你这是干什么?” 唐寅急忙一把扶住她。 “长乐,赶紧搀扶高小姐出去!” “额……好吧!” 长乐上前扶起高小芸,便走出内房。 见唐寅他们出来。 高士廉急切的迎了过去。 “唐先生,芸儿的病情如何了?” “已无大碍,不过她回府之后,你们得按照我给药膳方子好生调理,在七天后她脸上的白斑就能彻底消除!” 唐寅挺了挺身躯,如实回道。 “什么?芸儿的白斑七天就能彻底消除?” 【高士廉震惊+1288积分!】 【高士廉狂喜+1288积分!】 “没错,这是我开好的药膳方子,请高大人收好!” 唐寅将写好的方子递给高士廉。 “唐先生果然是妙手回春!” “请受老夫一拜!” 高士廉行完礼,又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问道:“昨日之事,不知唐先生考虑得如何?” “嗯?” “高大人此话何意?昨日有什么事?” 唐寅一头雾水。 高士廉老脸一红:“昨日老夫曾问你,可有娶妻?” “额……这个嘛,如今我依旧孑然一身!” “高大人问这事,莫非是想帮我保媒?” 唐寅似笑非笑的看着高士廉。 “保媒之事老夫自然不屑做之!” “我家芸儿本生的容色甚美,只是因白斑缠身……一直迟迟未嫁!” “而今她白斑即将消去,昔日之容貌也将恢复。” “老夫想把芸儿许配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众人一听高士廉的话,全都目瞪口呆起来。 而高小芸早已羞涩得脑袋地埋胸口。 心中却带有几分欣喜。 若是能嫁给唐寅。 她自然是一万个愿意。 且不说唐寅年纪轻轻,相貌不凡。 光是将她白斑消去恢复容颜这里,就足以让她感念倾心。 第11章 食神 而此刻。 矗立在后的长乐,彻底怔住了。 让师父娶高姐姐? 那……那本宫怎么办? 不行,本宫必须搅黄这件事! 五味杂陈的长乐想到此处。 急忙走上前去,一扯唐寅的衣袖。 “师父,你绝不能娶高姐姐!” 长乐嘟着嘴巴,眼中尽是幽怨和委屈。 此话一出。 高士廉父女愣住了。 莫非公主也看上了唐画师? 这可如何是好? 有公主朱玉在前。 怕是难以成就这桩姻缘了。 但想归想。 高士廉父女也深知此事决定权在唐画师身上。 于是,他们都把目光看向唐寅。 “哦?我为何不能娶高小姐?” 看着长乐张牙舞爪的模样,唐寅好气又好笑。 作为穿越者。 没有感情基础的姻缘,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本来就想婉拒高士廉。 可现在,长乐站出来这么一闹。 反而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你说不能娶,我就不娶? 那我这个做师傅的,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师父啊,本宫……本宫的画术还没学会呢,你……你怎么能娶妻?” 长乐支支吾吾好久,终于找了这个借口。 “这不是理由!” “更不是你无理取闹的借口!” “为师给你找了师娘,照样可以教你作画!” 唐寅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揶揄之意说道。 “哎呀……” 长乐急得直跺脚。 却又找不出任何能反驳唐寅的道理。 难道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本宫中意你? 其实即便长乐不说,高士廉父女二人也看得出来。 高小芸已经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公主是大唐的金枝玉叶。 又长得美貌无双,真可谓是高高在上的天鹅。 与唐先生极为般配。 而自己。 只不过是怪病缠身的丑小鸭而已。 怎能对唐先生抱有非分之想? 一念至此。 她急忙向高士廉说道:“父亲,您别难为唐先生,芸儿病未痊愈,如何能嫁人?” “唉……也罢!” “是老夫孟浪了,实不该向唐先生提出这等无理之言。” “老夫回去后,定会奉上厚礼答谢唐先生救治芸儿之恩。” 高士廉长叹一声,而后向唐寅施了一礼。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唐寅面露喜色,正好借坡下驴。 “告辞!” “唐先生,告辞!” 说完。 高士廉父女二人逃也似的向府外走去。 作为大唐的尚书右仆射。 让他高士廉与房玄龄抢女婿还可以。 但跟李二抢女婿……那他哪敢啊! “长乐,午时已经到了,你也回宫去吧!” 目送高士廉父女离开后。 唐寅又开始对长乐下逐客令。 “啊!” “这么快就午时了?” “我……我还想在师父用膳呢!” 搅黄了高小芸的好事。 长乐原本还在暗暗窃喜。 此时听到唐寅下了逐客令,她心里又开始涌起一阵失落。 “公主,陛下给卑职下过严令,午时必须回宫啊!” 身旁的侍卫见状,也上前来拱手劝谏。 “本宫心里有数!” “用得着你出声提醒吗?” 长乐恨恨的瞪了侍卫一眼。 “师父,那……那长乐先走了!” “明日再来向师父请教画画之道!” 无奈之下。 长乐只好向唐寅依依不舍的告别。 “去吧去吧!” “如果明天宫里有要事,你可以放假一天!” 唐寅挥了挥手,满面笑意的说道。 这个吃货公主总算走了。 老子也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彻底解放啰! “师父,在我没学会作画之前,你不许娶妻!” 走上马车后。 长乐撩开车帘子,又向唐寅高喊一声,并扮了个鬼脸。 “我去!” 唐寅绝倒在地,想站起来反驳一句。 长乐的马车却渐渐走远了。 “不许老子娶妻?” “有这么当弟子学生的吗?” “李二,你特么也不教教你女儿怎么尊师重道!” 唐寅悲愤不已,不由仰天长啸一声。 接着,转身回府开始弄起午餐。 …… …… 大明宫,紫宸殿。 “启禀陛下,唐寅那厮又治好了高仆射的女儿!” 侍卫走进殿中,恭敬的向李二拱手拜道。 “呵呵,朕没看走眼,这小子的医术果然天下无双,竟把高士廉的丑女儿治好了!” 李二会心一笑,又问道:“唐府食粮可否有缺?还有长乐在唐府之时,可有什么逾规之举?” “回陛下,如今的唐府装饰极为华美,其粮食几乎堆满各个厅房,而各类新颖的陈设更是不计其数!” “唐寅那厮似乎还颇善于美食之道,公主早上吃完唐府早膳赞不绝口,直言还要在唐府吃午膳!” “不过,唐寅那厮却极为小气,竟想方设法的将公主赶出唐府。” “此外,高仆射想把女儿许配给唐寅……却被公主搅黄了!” 侍卫没有丝毫隐瞒,把在唐府发生的一切如实呈禀给了李二。 “嗯?居然还有这等事?” 李二眉头一皱:“长乐为何要搅黄高士廉? “这卑职就不得而知了!” 侍卫嘴角一抽。 自然不敢把公主看上唐寅之事,告知李二。 毕竟这件事还只是意外。 真要如实呈禀的话…… 到时长乐不认账,那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哼!” “长乐真是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李二目光一凝,又问道:“你刚才所说唐寅还会美食之道,而且唐府还有许多新颖的陈设?” “正是!” 侍卫颌首拜道。 “嗯,看来朕等闲暇之时,要去会会唐寅这厮!” “看看唐府之陈设究竟有多新颖,这厮之膳食究竟有多美味?!” 李二暗自点了点头,眼中腾起一丝惊奇之色。 不知为何。 他总觉得唐寅身上有一股高深莫测之感。 作为大唐的总把子。 他李二也算见多识广,识人无数! 但对唐寅。 他是越来越看不透。 医术、画技、诗才…… 每一样都算得上顶尖。 明明身怀惊世之才,可这小子却不想做官! 并且以眼下种种情况来看,这小子的才能远远不仅于此。 难道这世上真有将功名利禄,看作浮云之人? 这也太不符合人性设定了吧? 李二越想越头大! 第12章 拼爹一时爽 另一边。 唐寅吃完午餐,正准备出门前往长安逛逛! 可刚走出家门,迎面就走来一群衣服华贵的少年。 “没错,就是这里!” “我打听了好久,陛下御赐给唐寅那小子的府邸就在前面!” “哼,唐寅那小子有何德何能,居然收了我未婚妻为徒,今日若不羞辱他一番,你们都妄为长安才子!” “请长孙公子放心,唐寅那厮只是运气好罢了,竟敢妄称大唐第一才子,我呸!” 少年们骂骂咧咧,气势汹汹而来。 唐寅一看,就知道找麻烦的来了。 “小子,唐寅那厮可在府里?” 为首少年紧紧凝注着唐寅,盛气凌人的问道。 “唐寅那厮?” 唐寅上下瞧了少年两眼,微笑问道:“小屁孩,你找唐寅有什么事吗?” “你进去告诉唐寅那厮,让他滚出来见本公子。” “不然……我长孙冲定要拆了这座破府邸!” 长孙冲大手一挥,说起话来极为豪迈。 就仿佛整个大唐都是他家的! “长孙公子,这拆不得呀……” “这座府邸乃是陛下赐给唐寅那厮的!” 一名贼眉鼠眼的少年,急忙上前出声提醒。 听到这里。 唐寅笑得更欢了。 长孙冲? 不正是长孙无忌那个老货的儿子吗? 呵呵,真是个二世祖般的纨绔子弟。 真是难以想象啊! 这样一个纨绔在大唐的历史中,居然还能成为驸马! 不得不说,能有爹拼比什么都强。 “那又如何?” “待本公子娶了长乐公主,当今陛下就成了本公子岳父!” “到时……本公子一句话就能把唐寅那厮打回原形!” “看他还能嚣张多久!” 长孙冲嘴角一扬,满脸得意道。 自从李二许下这门婚事后,他就把长乐视为自己的禁^脔! 但凡有陌生男子跟长乐亲近,那就是他长孙冲的敌人。 当听说长乐拜唐寅为师之时。 他当场就暴跳如雷了。 恨不得将唐寅那厮摁在地上摩擦一番。 所以,他集结了一群自称才子的狐朋狗友,一起来羞辱唐寅这厮。 只有这样,才能宣示长乐属他的主权。 “哎呀呀……原来是长孙公子啊,失敬失敬!” “在下仰慕长孙公子已久,一直无缘相见,没想到今日总算见到真人了!” 唐寅饶有趣味的看着长孙冲。 忽然起了想戏弄一番这个二世祖的心思。 “嗯?” “小子,本公子看你很顺眼。” “干脆别跟唐寅那厮混了,以后就跟我长孙冲吧!” “届时,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长孙冲眼眸一亮 心里顿时舒坦开来。 “这恐怕不行?” 唐寅摇了摇头。 “有何不行?” “难道我长孙冲还比不上唐寅那厮吗?” 长孙冲眉头一皱,脸色也沉了下来。 唐寅挺了挺身躯,傲然说道:“因为……我就是唐寅啊!” 这话无异于一石激起千层浪。 登时让长孙冲等人面色剧变。 “你竟是唐寅?” “他娘的,这厮是在戏耍长孙公子!” “太可恨了,这厮实在太可恨了!” “长孙公子,请容在下上去与这厮单挑!” 一众少年撸起袖子,纷纷做出跃跃欲试之势。 “唐寅,你可知挑衅本公子后果?” 长孙冲紧紧凝注着唐寅,咬牙切齿道。 “哈哈哈!” “我与你爹称兄道弟,又是长乐的师父。” “长孙侄儿,你一个后辈在我面前做犬吠之状,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唐寅摇了摇头,狂然大笑道。 “这可是你自找的!” “你放心,今日本公子不会对你动武!” “陛下不是夸赞画术、以及诗才天下无双吗?” “本公子倒要看看是如何天下无双。” “若是连田晖都比不过,那你今日可要真要名誉扫地、贻笑大方了!” 长孙冲嘴角一扬,露出一抹冷笑。 “谁是田晖?没听说过。” 唐寅扫视众少年一圈,淡淡道:“自己站出来吧!” 比诗才?比作画? 这群孩子不是找虐吗? 不是故意来送积分吗? 这等好事,那可谓是多多益善。 “在下田晖,乃新晋进士!” 很快,一名气宇轩昂的少年走上前来。 “唐寅是吧!” “既然你诗才作画见长,那我们就比诗画吧!” 田晖是个骄傲的人,举止言行自然也很骄傲。 不过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年仅十六岁就获得大唐科举的前十名。 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进士。 正因如此。 他才被长孙无忌收为门生。 随后就成了长孙冲的跟班。 “和你一个人比真没啥意思?” 唐寅瞥了田晖一眼,摇了摇头。 “你最好别拒绝我的挑战。” “因为这里的比试,很快会传到长安文人圈子之中。” 田晖嘴角微微扬起,眼中满是咄咄逼人之意。 在他看来,唐寅这是怯战认怂了。 想打退堂鼓。 “一个个比太浪费时间了!” “老子可没时间陪你们这群小屁孩玩!” “这样吧,你们当中有谁诗画好的都一起来!” “我们一场定输赢!” 唐寅如高山般俯视着众少年,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下,众少年彻底炸毛了。 “这厮实在太嚣张了!” “阎封,你一定要打下这厮嚣张的气焰!” “放心,阎某深得叔父之真传,画技早已成为一绝!” “如此便好,今日就把唐寅这厮拉下神坛!” 一时之间,众少年个个愤慨不已。 见过狂人。 但没见过像唐寅这么狂的人。 毕竟他们当中也不乏有许多真才实学之人。 “既然是比试,又怎能没赌注?!” “唐寅,如果你输了,就当场学狗叫十声,如何?” 长孙冲得意一笑。 可唐寅的笑容,却比他还得意。 “倘若我赢了,莫非长孙贤侄也学狗叫十声?” “这……” 长孙冲犹豫了。 万一这厮真赢了。 自己学狗叫。 恐怕老爹会打断自己的腿。 这太冒险了。 “请长孙公子放心,这厮绝对赢不了!” “若是输了,我等愿陪公子一起学狗叫。” “没错,如若我等这么多人都赢不了这厮,与猪狗又何异?!” “长孙公子,请应下赌注吧,绝不能让这厮给诈了!” 第13章 学狗叫 闻听众少年自信满满的话。 长孙冲心里也笃定了几分。 “好!” “唐寅,赌注我接下了!” “如果你赢了,我们所有人都愿学狗叫十声!” 唐寅笑了。 笑得无比开心,无比欢快。 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为啥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当狗呢? 唉……若不成全他们,心里还真有几分过意不去。 “摆下桌案吧。” “今日若不让你们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老子还真白在世上走一遭了!” 唐寅大手一挥。 示意让众少年进府搬出桌案。 一众少年当即奔进唐府,将一张张桌案搬到府外。 很快。 十余张桌案在府前排成了一条直线。 随着文房四宝就绪。 一众参加比试的少年纷纷提气,准备写诗作画。 “既然比试,那必须是临场发挥,所以,要先立下意题!” “哦?你且说说以何为题?” “嗯……我大唐正在远征突厥,不如就以军旅为作诗之题,亦为作画之题!” 长孙冲想了想,终于想出一个好题目。 在他看来,唐寅不过是一个宫廷画师。 对军旅之事自然不会有任何涉足,更没有见过战场之上的场面。 又如何能写出气吞万里,热血激荡的诗句? 哪怕是唐寅再有文采。 也只能靠一堆华丽的辞藻来粉饰诗句而已。 “行,那就以军旅为题!” 唐寅想都想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这么爽快? 这小子该不会是装的吧? 长孙冲又有些错愕不解。 确定下诗画题目。 一众少年随即稳住心神,开始构思战场上的画面。 良久之后。 终于有人开始动笔。 唰唰唰! 只听得一阵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响起。 动笔的人越来越多。 见到这一幕。 唐寅微微一笑。 脑中早就备好一首大气磅礴、豪迈热血的绝句。 ——王昌龄的《出塞》! 接着,他握住毛笔便在纸张上龙飞凤舞起来。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笔收,诗成! 这首诗,堪称千古名句。 唐寅坚信。 在场众少年书生,没人能作出与之媲美的诗句。 随后,唐寅开始着手作画。 很快他脑海中又出现了历史剧战争的画面。 “叮咚,检测宿主在构思作画场景,系统辅助作画功能自动开启!” “叮咚,系统捕捉到宿主构思场景,已将画面定格!” 忽然,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唐寅登时眼眸一亮。 系统还有这种功能? 这么一来,岂不是直接有比照物来作画? 他不再犹豫。 立马跟着脑海中的画面,再次挥笔舞墨。 有了比照物。 唐寅几乎是一气呵成的作画。 根本没有丝毫停顿的迹象。 见到这一幕。 不远处的几名少年顿时傻眼了。 这……这他娘滴是作画? 居然如此能有行云流水的速度? 恐怕就是临摹,也没这么顺畅吧? 这厮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众少年百思不得其解。 同时他们也在瞬间反应了过来,必须要加紧速度。 否则真要被唐寅超越了。 唰唰唰! 众少年纷纷奋笔疾书。 然而。 这个时候唐寅却将画笔一扔。 “诸位,我画好了,在速度上已经赢了!” “哼,画得这么快,定是潦草完成的画作吧!” 长孙冲露出一抹嘲笑,大步走了过来。 可是,当他视线落在画作上时,整个彻底怔住了。 【长孙冲呆滞+888积分!】 【长孙冲震骇+888积分!】 【长孙冲悚然+888积分!】 【长孙冲疑惑+888积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唐寅,你肯定是在作弊!” “否则绝无可能在这短时间画这等大作!” 经过一番情绪变化后,长孙冲疯狂的叫嚣起来。 因为这幅《北击突厥图》太过传神,太过栩栩如生了。 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能感受到画中唐军的肃杀之气。 所以,长孙冲认定唐寅是在作弊。 但具体作弊的过程,他却百思不得其解。 “作弊?你傻了吧!” “老子刚刚画的北击突厥图,你倒是说说来是如何作弊的?” 唐寅一咧嘴,直接怒怼过去。 一众少年也纷纷放下手中毛笔,围了过来。 当他们往画上看去时,皆是浑身一颤。 “嘶……这幅画的笔力……太恐怖了!” “杀意冲霄,军威赫赫!” “此画一出,恐怕大唐一众画师,将无人再敢作这等军旅之图!” “天啊,唐寅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竟能画出此等气吞天下的画作?” 【阎封震惊+688积分!】 【阎封赞叹+688积分!】 【阎封拜服+688积分!】 【田晖震撼+688积分!】 【田晖惊恐+688积分!】 【田晖自卑+688积分!】 …… 笑纳一大波积分。 看着早已被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少年们,唐寅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小朋友们,你们脑子里是不是有很多问号? 这群小屁孩啊,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哼!” “即便你这幅画堪称绝品,但本公子不信你所作的诗还能如此出色?!” “要是你的诗作输了,我们最多只能算平手!” 长孙冲依然对唐寅不服气。 他能服气吗? 输了可是要学狗叫。 这要传出去,他以后恐怕没脸在长安城混了。 所以,他心里还存着一丢丢侥幸。 侥幸唐寅的诗作败下阵来。 “诸位,这就是刚才在下所作之诗!” 唐寅随手将《出塞》抽了出来。 众少年们急忙开始传看。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天啊……此诗与刚才那幅画作……堪称绝配!” “唉……技不如人啊,这等佳作,恐怕我再练诗十年也作不出来!” “没错,此诗之气势雄冠古今!” 众少年一个个耷拉的脑袋,彻底怂了! 看完这首诗。 再看看自己所写的诗句。 他们顿时感觉那就是一堆垃圾。 两者差距何止天壤之别。 这个唐寅的文采…… 能获得大唐第一才子的称号,真是当之无愧啊! 唉……真是吃饱了撑着,傻傻的跟长孙冲来此地找虐。 更特么恶心的是,眼下还要齐齐的学狗叫!!! 第14章 大唐之国器 “愿赌服输!” “长孙贤侄,你们开始学狗叫吧!” 唐寅微笑的看着长孙冲。 脸上满是得意和戏谑的神情。 对于几十人同时学狗叫的场面,他充满了期待。 “学……学狗叫?” 长孙冲苦着一张脸,郁闷到了极致。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就是! 他很想不认账。 可一旦这么做了。 那他从此以后将在长安再也抬不起头来。 “事已至此,我等无话可说!” “长孙公子,要不……还是过来和我等一起学狗叫吧!” 阎封和田晖二人认命了。 作为读书人。 他们可不想留下言而无信的污名。 尤其是阎封。 他叔父正是大名鼎鼎的阎立本! 要是让阎立本知道自己比作画输了,还耍赖! 那恐怕他要被逐出阎家族谱。 “唐寅……看在我爹的面子上……” “你高抬贵手……网开一面如何?” 长孙冲面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向唐寅开口求饶。 “那可不行!” “你唐叔还在等你学狗叫呢?” 唐寅摇摇头,脸上的玩味之意却更浓了。 “算你狠!” “唐寅,我们的梁子算是结上了,你给我等着!” 长孙冲愤懑的瞪了唐寅一眼。 而后一咬牙,走进众少年当中。 “大家一起学狗叫!” 长孙冲似乎在为自己鼓起。 说完,当即发出一声:“汪!” 众少年见状,也彻底豁出去了:“汪汪汪!” “汪汪汪!” 一时之间。 唐府门前狗叫声此起彼伏,场面极为壮观。 看着这一幕。 唐寅会心一笑。 这些小屁孩果然都是愣头青。 学起狗叫来,居然还能带着一种节奏感。 “哈哈哈!” “长孙大人,你家长孙冲还真成名副其实的犬子了!”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大笑声。 唐寅循声一看。 就见到李二带着几名文臣,缓缓策马而来。 “长孙冲,你这个逆子!” 长孙无忌策马向前。 满面怒容的发出一声咆哮。 “爹……” 长孙冲登时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站起身来。 完了,彻底完了! 学狗叫的一幕,居然被老爹撞上了。 看来今晚回府难逃一劫! “拜见陛下!” 众少年李二到来,急忙躬身齐拜。 “都起来吧!” “朕乃微服出访,不必过多礼节!” 李二翻身下马,挥了挥马鞭淡然说道。 他这次微服来此。 一是为了看看唐府的陈设。 二是为了品尝一番侍卫口中的美食。 当然,也顺便探探唐寅这小子的口风。 这小子一身才干,若真埋没于此着实可惜。 所以,他忙完手头政务。 便带着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文臣联袂而来。 “臣唐寅参见陛下!” “不知陛下光临寒舍,所谓何事?” 见到李二走了过来,唐寅随即拱手施礼。 “唐寅啊,难道你不应该给朕解释解释这些……狗叫声吗?” 李二带着几分惊异之色,指了众少年一圈发问道。 众少年纷纷惭愧的低下脑袋。 “回陛下!” “是这样的,这些年轻人自认为诗才高绝,画技无敌!” “觉得臣大唐第一才子的称号名不副实,故而一起来此向臣挑战。” “但可惜,他们终究是太年轻了,在臣面前输得一塌糊涂。” “所以……就有了众少年齐声学狗叫的场面。” 唐寅面带微笑,从容的将事情原委道明。 可有些话当然不能在李二面前挑明。 比如…… 长孙冲是为了长乐,而怂恿诸少年文人来搞事情。 “是这样吗?” 李二也没那么好糊弄,随即看向长孙冲:“冲儿,你来说!” “回……回陛下!” “的确如唐寅所言,我等来此就是为了挑战他第一才子的名号。” “在比试之初,我定下了谁输……谁就要学狗叫!” “我等……我等输得很惨!” 长孙冲悻然回话,也不敢把真实原由挑明。 毕竟这等争风吃醋的事情,实在上不得台面。 “哦?” “尔等这么多人,居然还输得很惨?” “莫非唐寅又作下了惊世之诗画?” 李二眼眸一亮。 饶有兴趣的目光再次锁在唐寅身上。 与此同时。 房、杜、长孙几人,也目光炯炯的盯着唐寅。 “惊世诗画倒不算上。” “最多只能算涂鸦之举吧!” 说着,唐寅将先前作好的诗画给李二递了过去。 “这……这还算涂鸦之举?” 李二接过诗画一看,登时瞪圆眼珠! 【李二震惊+3888积分!】 【李二赞誉+3888积分!】 【李二愤慨+3888积分!】 几名文官急忙走上前来,纷纷向诗画凝眼看去。 “嘶……” “此画战意雄浑,杀意冲霄,使人看之都有种热血上涌之感,又是一幅圣品啊!” “唐画师以一介文人之身,竟能画出这等戎马之威……” “难怪他志不在朝堂,原来是向往军旅……” “你们再看此诗……”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天啊……唐寅不曾去过边关,却能作出这等豪迈之绝句?” “这小子果然不凡啊,年纪轻轻竟有这等忧国之心。” 【房玄龄震撼+1288积分】 【杜如晦惊艳+1288积分】 【萧瑀赞叹+1288积分】 【长孙无忌感慨+1288积分】 【魏征兴奋+1288积分】 一众大唐扛把子,纷纷将送上情绪积分。 唐寅更是乐不开支,欣然笑纳。 对于他而言。 系统积分越多,则代表着他自由的玩转商城。 届时,一旦将岭下那片良田,全部种上系统农作物。 那自己恐怕要成为大唐第一首富。 不过,他在开心兴奋的同时。 也对大唐扛把子颇有微词。 什么叫我唐寅志在军旅? 什么叫我唐寅有忧国之心? 全特么在扯淡! 老子只对钱和撩妹子感兴趣。 至于其他…… 很抱歉,老子真没那份闲心。 你们谁爱军旅谁爱去,谁愿意忧国谁忧去。 最好别扯上我唐寅。 “陛下,将唐寅放养在荒野之间实属埋没人才。” “依臣之见,不如将他送往北方前线,交给李元帅打磨一番。” “臣猜测,不出几年,他必然能成为大唐之国器!” 第15章 玻璃 杜如晦一边向李二上谏,一边满是欣赏的看着唐寅。 眼前这小子,就好比一块璞玉。 只要好好雕琢一番,将来必是大唐一代能臣。 杜如晦越看越满意。 而唐寅听完他那番话,顿时急眼了。 “陛下切勿听杜大人之言!” “臣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去得北方前线?” “臣……臣只是一名画师,对军旅之事一无所知啊!” 唐寅急忙开口辩解,同时心里把杜如晦恨透了。 这个老杜,真特么是吃饱了撑着。 居然向李二上谏让老子去北方前线? 这特么不是把老子往火坑里推么? 真不知道这老家伙安的什么心。 “陛下,臣觉得唐寅所言有理!” “他或许能体会阵前的惨烈,但他终究只是个文弱书生罢了!” “倘若贸然将他送至北方前线,非但不能襄助李元帅,反而会成为其累赘!” 房玄龄见状,当即上前一步劝谏道。 老夫好不容易看上的女婿,哪能被送到北方去。 这一去,岂不是便宜了李靖那个老小子? 哼,杜老匹夫尽出馊主意。 “嗯,房爱卿言之有理!” “军戎之事,确实不是儿戏。” 李二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陛下英明!” 唐寅长舒一口气,急忙向李二拱手拍马。 “不过……朕看此诗满是戎马之气,想必唐画师对军旅之事也极为了解。” “依你看,朕的大唐雄师能否一举平定北方突厥之患?” 李二话锋一转。 又开始故意考校起唐寅来。 “臣只是一名画师,哪有资格对大唐战略评头论足!” 唐寅面色坚毅的摇摇头。 抱着一种打死也不评论北方战事的态度。 开什么玩笑? 让我对突厥之战点评,那不是主动作死吗? 如果按照正常的历史发展。 李靖在定襄打败突厥后,接着继续率军深入草原。 直至第二年春,又在阴山一带与突厥主力大战一场。 突厥不敌,又以诈降之计向李二请降。 李二果然中计,这才让突厥可汗颉利有了逃脱的机会。 哪怕是中途李靖醒悟,亲率一万轻骑去追袭也无济于事。 颉利最终逃脱了唐军的袭杀。 直到一年后,才被李靖捉住。 这一切,在前世的唐书中记载得极为清楚。 但如今。 大唐的历史走向似乎变了。 在几个月前。 李靖率十万大军,与突厥大军在定襄已展开了大战。 可是突厥大军并没有惨败而逃。 而是与唐军势均力敌,双方进入对峙阶段。 时至今日,两军已对峙了两月有余。 这些日子以来,李二也一直为北方战局头疼。 “你尽可畅所欲言,朕赦你无罪!” 李二眼神熠熠的盯着唐寅。 似乎很期待这厮能说出新颖的看法。 “陛下啊,臣对军旅之事一无所知,你让臣从何谈起?” 唐寅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 “罢了!” “朕也不为难你了!” 李二大失所望。 本以为唐寅对北方战事,能有不同的看法。 没想到终究还是一介书生啊。 “朕听说你还善于美食之道,此事是否当真?” “回陛下,臣做些充饥之物还尚可,但这美食之道……臣哪会做啊?” 唐寅嘴角一抽。 我特么又不是开饭店。 你李二居然带团上门蹭饭? 这也忒无耻了吧? “唐画师就不要谦虚了,你若不做几道美食,朕今日还不走了!” “诸位爱卿,随朕一起进唐府坐等美食。” 李二露出一个厚颜无耻的笑容。 接着一甩袖袍,带着房杜长孙等文官,施施然的走进唐府。 只留下身为主人的唐寅在府外凌乱。 土匪啊! 李二就特么是一土匪。 在光天白日之下,居然带着几名小弟来臣子家掠食? 这特么还有没有天理了! “唐……唐画师,稍后麻烦您在我爹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长孙冲觍着脸走上前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滚一边!” 唐寅本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暴喝一声。 “好好好,我们走!” “我们走总行了吧!” “什么玩意,在陛下面前受了气,居然冲着本公子发?” “有种去跟陛下发啊!” 长孙冲讨了个没趣。 便带着一群小伙伴悻悻然离开唐府。 “算了,就当今天的粮食喂猪了!” 满腹怨气的唐寅摇了摇头。 只好进府伺候大唐几位土匪。 刚一走进正堂。 他就看见李二正在对一盏玻璃防风灯来了兴趣。 “玄龄啊,朕琢磨半天,也没看出这透明灯罩产自何地!” “依你看,我大唐可有哪家官窑能烧制出这等剔透琉璃?” 听到这里,唐寅忍不住扑哧一笑。 李二居然把玻璃当成了琉璃? “嗯?” “唐画师何故发笑啊?” “难道朕猜错了?莫非此物出自胡人之手?” 李二眉头一凝,转首看向偷笑的唐寅。 实际上李二并没有猜错。 有色玻璃战国时代就开始烧制了。 发展到唐朝,玻璃工艺也有了更高的提升。 但是在称谓上,并不叫玻璃,而是叫琉璃。 尽管唐朝已了烧制玻璃的技术,以及制作器物工艺。 可距离光学玻璃、透明玻璃、平面玻璃仍有很长一段路。 所以,当李二见到透明玻璃时,也难怪他会诧异。 “陛下,此物并非是琉璃,而是……玻璃!” 唐寅止住笑容,回禀道: “玻璃?玻璃又是何物?” “为何朕以前从未听过这个称谓?” 李二脑袋上顿时爬满了问号。 不止是他。 就连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同样是一脸懵逼。 “陛下,世上稀奇之物多不胜数!” “但万变不离其宗,一切都在这变之中。” “就拿这个透明玻璃灯罩来说,它也是出自琉璃的烧制工艺。” “可是经过一番技术改革之后,琉璃便可成为玻璃,真正意义上的玻璃!” 唐寅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将技术革新的道理说了出来。 “技术改革?” “唐画师,你可知道这玻璃的技术工艺?” 李二眼中腾起一丝炙热。 作为大唐的总把子。 他深知这项技术能为百姓带来多大方便。 第16章 火锅一绝 大唐的灯罩、窗纸、门纸。 大部分都是油纸或薄纱制成的。 这些不仅透光性差。 而且在秋高勿躁之时,还容易发生火灾。 哪怕是繁华的长安,这种因灯罩门窗失火的事故也频有发生。 如果将油纸和薄纱替代为玻璃,那么这些无妄之灾将消弭于无形。 “陛下,臣自然是知晓这些工艺!” “然而……我大唐想要真正的技术改革,绝非一蹴而就!” “这个过程起码需要两、三代人才能完成 !” 想起前世的工业革命,唐寅的目光顿时深邃起来。 那可真是波澜壮阔的大时代。 唯一遗憾的是。 华夏并未参与其中。 但西方之所以能掀起工业革命,还得感谢成吉思汗。 倘若不是成吉思汗西征,把华夏的技术带到西方。 恐怕他们将永远陷在黑暗时代。 “嘶……” “时间太过长远,朕还是先品尝一番唐画师的美食吧!” 李二眼中热切消了下去。 却对唐寅的美食又向往起来。 “额……好吧!” “臣这就去做!” 唐寅回过神来,随即向厨房走去。 “陛下,唐寅适才所言,臣觉得极为有道理!” “我大唐疆域辽阔,百姓众多,若不提升国力,恐怕长久的繁盛!” 房玄龄面色凝重的上前一步,向李二拱手说道。 “朕又何尝不知!” “自朕登基以来,大唐看似国力极速上升,然则这只是虚象!” “唯有真正巩固大唐根基——粮食,才能让天下无虞!” 李二目光悠远,凝望着府外悠悠说道。 如今北方战事胜负难分。 十万大军每日所消耗的粮草极为巨大。 长久下去。 他李二好不容易积攒点家底,只怕要全耗光。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急切提升国力之事。 “陛下此言差矣!” “我大唐的根基乃是天下万千百姓!” “倘若能提升百姓的粮食产量,我大唐的根基才能真正获得巩固!” 刺头魏征大步一迈,对李二表示不服。 “提升粮食产量?” “魏爱卿说得倒轻巧,若是能提升粮食产量,朕何愁区区一个突厥不灭?” 李二顿时横眉竖眼的瞪了魏征一眼。 这个老刺头。 出来蹭顿饭都要朕唱反调。 真是可恨至极! 下回朕一定不带你来了。 “陛下,如今与突厥的战事难分难解,臣建议不如和颉利可汗罢兵言和!” 萧瑀站上前来,忧心忡忡劝谏道。 他是主和派。 当初李二决定征伐突厥之时便极力反对。 在他看来。 大唐还需要韬光养晦,积蓄国力。 “萧爱卿莫要说笑了!” “即便朕想议和,恐怕前线将士也不会答应。” 李二淡淡瞥萧瑀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一下。 当年突厥的颉利可汗亲率三十万狼骑,兵指长安。 他李二被逼无奈而签下渭水之盟。 这几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雪耻。 哪会这么轻易的就和突厥议和! “诸位爱卿,今日来唐府是为了品尝唐寅那厮的美食!” “从即刻起,你们谁也不许再提国事!” “免得搅乱了朕的雅兴!” 李二很是不爽扫视几人一圈。 “臣等遵旨!” …… 半个时辰后。 唐寅端着火气旺盛的火炉,往正堂上一放。 接着,将一盆热气朝天的不锈钢锅摆在火炉上。 李二等土匪见状,甚是诧异不解。 “你这小子,也忒小气了吧,居然用一锅浑汤来招待陛下?” “唐画师,你看起来不像个家徒四壁的人啊,为何抠门到了这种地步?” “杜大人说得没错,你随便卖一幅画,一年食粮便无虞了!” “唐寅,你若是穷的揭不开锅,就跟老夫说一声,老夫随时能房府给你送些食粮来!” “他穷?朕昨日刚赐给他万金,何来穷的揭不开锅之说,这小子就是小气!” 包括李二在内的土匪顿时不满了。 原本带着满满兴致的来到唐府品尝美食。 现在倒好,唐寅这厮竟然直接用一锅汤来打发他们。 “小气是吧,那你们就喝汤吧!” 唐寅咬牙切齿的瞪着这群土匪,也来了脾气。 能不气吗? 他辛辛苦苦弄得火锅底汤。 竟被这群土匪误解的面目全非。 现在他都不想把弄好各种菜类拿出来了。 “莫非……还真有菜?” 刺头魏征眼眸一亮,急忙站起身往厨房跑去。 不多时,他满面红光的抱着各类菜品回到桌旁。 “陛下,厨房有各种臣没见过的蔬菜,以及各类肉食!” 魏征冲着李二咧嘴大笑道。 一听这话。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也拔腿奔向厨房。 而后,个个笑容满面的抱着弄好菜品走了出来。 “哈哈哈,唐贤侄果然不是小气之人!” “陛下,臣数了下菜肴的品类,不在二十多种!” “这回唐贤侄应该是下了血本!” 房玄龄等三人将菜肴往桌上一放,高兴得连胡子都翘了起来。 可是,接下来他们遇到一个头疼的问题。 那就是这些菜品都是生的! 又该怎么吃? “这就是所谓的美食?” “竟是一堆生菜,朕看是言过其实了吧!” 李二夹起一把蔬菜,左右打量一番,不由皱起眉头来。 “唐贤侄,你别生闷气了!” “是老夫等人错怪你了,过来说说这些菜肴该如何食用?” 房玄龄瞧向唐寅,觍着脸喊道。 “哼!” “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连火锅都不会吃!” 唐寅面带不忿的走到桌旁,抓起一把青菜扔进锅里。 “这还用教吗?” “直接将菜放进锅里蒸煮片刻,捞起就可以吃了!” 这一通操作。 直接将众土匪看得一脸懵逼。 “这……这么简单?” “此等吃法……老夫还是头一次见。” “如此一来,恐怕这些菜肴的味道好不到哪里去!” “没错,浑汤炖菜肴,乃是平民百姓的吃法!” 望着翻滚的汤锅,魏征几人不由皱起眉头。 “嫌不好吃,都别吃!” “我煮的火锅乃是一绝,你们居然还挑三拣四!” 唐寅呵斥一声,随即将煮好的青菜夹起,缓缓放进口中! 房玄龄见状,也忍不住动起了筷子。 第17章 辣椒 “房爱卿,味道如何?” 李二等人眼巴巴的盯着房玄龄。 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嘶……臣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菜肴,太好吃了!” 咀嚼完口中青菜,房玄龄猛地瞪圆眼珠,高声回道。 话音还未落,他又夹起一根青菜大快朵颐起来。 “唔唔……唐贤侄,你这手火锅真可谓是人间极品!” “好吃,实在太好吃了!” 见到房玄龄满脸享受的模样。 李二与其他几名文臣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动起筷子! “哈哈哈!” “果真如房爱卿所言,火锅之味真乃人间极品!” “朕在宫中所吃御膳与之相比……完全是糟粕!” 初食美味的李二,直接爽到了心尖上。 这一刻,他瞬间感觉所有的兴致,都不及这份火锅来得畅快。 长孙无忌、杜如晦、萧瑀、魏征四人亦然! 他们吃着有生以来最美味的菜肴,仿佛连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能不美味吗? 这是唐寅用‘海底捞火锅料’打的汤底。 哪怕是一块石头丢进去锅里,再捞起来也会美味无比。 而李二这几名土匪。 虽然号称锦衣玉食,但实际上伙食却差到了极致。 所吃菜肴不是蒸,就是煮! 什么?难道皇帝还吃不上炒菜? 不好意思,在唐朝还没有炒菜这项专利。 因为,炒锅要到宋朝时才真正普及。 至于入味的各种佐料! 除了油、盐、醋、酒、酱之外,通通没有! 如今。 他们猛地吃到由各种丰富的入味佐料,调配成的海底捞火锅! 自然会认为这是人间极品美味。 “唐贤侄,这等美味你究竟是如何做成的?” “唐贤侄,可否将这手火锅之术教与老夫?” “若能如此,老夫就可以天天吃到这等仙家美食了!” “唐贤侄,你若将这手技艺交与我家念雪,嘿嘿……老夫以后就有口福罗!” 几名老土匪吃得滋滋有味。 就连称呼也由唐画师变成了唐贤侄。 “唐寅啊,你切莫听信这些老家伙!” “不过……若你肯将这手火锅之术献出来,朕赐给你一个子爵如何?” 李二一边吃饭涮羊肉。 一边饶有深意的看着唐寅。 为了天天能吃到这种美食,他李二也豁出去了。 一开口就是大手笔——赐子爵! 要知道,在大唐想获得爵位可是极为严格的! 一般只有战功赫赫的将军,或者有功于朝廷的文臣,才有资格获得爵位。 而此时的李二。 居然为了火锅之术,直接以子爵为筹码! “陛下万万不可,轻易封爵乃取乱之道!” “自古以来,能获封爵位者,哪个不是有功朝堂?” “若是如此轻易就能获得爵位,谁还会尽心为朝廷奋力建功?” 刺头魏征当即开口劝谏。 听完这话。 唐寅不由嘴角一撇。 这个老魏还真是喜欢上纲上线。 他能活到现在,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哪个皇帝受得了身边天天跟着一个抬杠的! 不过,区区一个子爵,老子还不稀罕呢! “咳咳……” “魏爱卿所言有理,朕只是跟唐寅开个玩笑!” “诸位爱卿都别停下来,难得唐寅准备如此美食。” “若是朕君臣几人不将这些美食吃完,岂不是暴殄天物!” 李二老脸抽动一下,急忙示意几人扫荡战场。 “臣还有一物未端出来,不知陛下可否要品尝一番?” 唐寅忽然神秘一笑。 “唐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有好东西,怎么能藏私呢?” “快去端出来吧,朕和诸位爱卿都想尝尝你的新美食!” 李二假装面色一白,急忙催促道。 “臣只怕陛下吃不了这等美食!” 唐寅脸上的坏笑更浓郁了。 “嗯?居然还有朕吃不了的美食?你莫非是在唬朕吗?” “既然陛下执意要吃,那臣就拿了!” 说着,唐寅站起身来,欢快的往厨房而去。 不多时。 他端着一碗红辣椒走出来,便桌上一放。 “陛下,此物名为辣椒,臣对此物极为喜爱!” 唐寅夹起一块涮好的羊肉,在辣椒中沾了沾。 而后一口吃下。 “爽,好爽!” 唐寅哈了一口气,脸上满是享受的神情。 李二等土匪皆是一脸惊异的看着这一幕,再次有样学样起来。 可是,当他们将蘸了辣椒的肉片吃进嘴里,登时辣得满脸通红。 “嘶……此物入口烧舌……水……快给朕水!” “唐寅……你果然是坏胚子……” “辣死老夫了……水……” “这等辣椒……与毒药无异啊……” 霎时间,众土匪坐如针毡,哈着大口到处找水。 几乎辣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唉,你们真是没口福啊,这等美味之物居然吃不了!” 唐寅摇了摇头。 面带叹息的又夹起一块羊肉,蘸起辣椒就大快朵颐。 “这……这小子竟无事?” 猛灌几口水后,李二顿时凌乱了。 “陛下,或许这小子天生能吃辣!” “长孙大人所言甚是,那辣椒性如烈火,入口烧舌;绝不能当作平常菜肴!” “说起性如烈火,入口烧舌;老夫倒想起美酒了!” “唐寅,你府中可有美酒?” 杜土匪素来好酒。 说起美酒,他便不由口舌生津起来。 “酒倒是有!” “可是你们连辣椒都吃不了,更别说喝我这里的烈酒了!” 唐寅依旧在自顾自的蘸着辣椒,吃着美味的羊肉。 但说出的语气,却有种对李二等人嘲讽之意。 “哼,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烈酒!” “唐寅,你速去将烈酒拿出来。” “老夫若不干它个三大坛酒,算是白来世上走一遭了!” 杜土匪大手一挥,气势极为豪迈。 “唐寅啊,这回你可要亏惨啰!” “朕收藏的御酒都经不起如此喝!” “而你所谓的烈酒……恐怕他会当成水喝。” 看着唐寅即将吃瘪,李二笑得很开心。 “唐贤侄,你切莫将酒拿出来!” “不然,杜老匹夫恐怕要给你喝个精光。” “他可是海量,硬是将陛下御酒连喝三坛!” 房玄龄也凑到唐寅身旁,出声提醒道。 第18章 一千两一餐 “能喝是吧?” “今日我府上的酒管够!” 唐寅咧嘴一笑。 当即起身再次去往厨房,抱了一箱白酒走了出来。 这可不是一般的白酒。 乃是度数最高的东北烧刀子。 起码56度以上。 一般人喝上一杯立马惨绝人寰。 他倒要看看杜土匪怎么喝个三大坛。 “杜大人,请吧!” 唐寅抓起三瓶烧刀子,往杜如晦身前一放。 瓶子不大,最多也就装个三五两左右。 三瓶加在一起,也就一斤多。 因此,杜如晦顿觉感受了侮辱。 “唐小子,你莫非是在羞辱老夫?” “这等壶瓶如此之小……恐怕还经不起老夫一口吧!” 唐寅恍若未闻。 只是带着一种古怪的笑容,拧开烧刀子的瓶盖。 一股浓郁的酒香,也随即弥漫开来。 “嘶……好香的酒啊!” “此酒香气如此浓郁,必是难得的佳酿!” “美食与佳酿齐备。” “呵呵……唐寅这小子还真会捣鼓。” 众土匪闻着四溢的酒香,纷纷赞不绝口。 “陛下,诸位同僚,今日这美酒可没你们的份!” 说着,杜如晦拿起一瓶烧刀子,就往嘴里灌去。 “噗!” “咳咳咳……” 下一秒。 杜如晦猛地喷出一口酒雾,呛得连连咳嗽起来。 而一双充满智慧的老眸,也在霎时间被辣得老泪纵横。 “这……这酒的味道……入喉如刀啊!” “唐寅……你这个坏小子……竟然坑老夫……” 缓缓一阵之后,杜如晦立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杜大人这话就不对了!” “适才我已讲明这是烈酒!” “可杜大人偏偏不信,硬是吹牛能喝个三大坛!” “如何?这酒的烈性……够劲吧?要不杜大人再来三大坛?” 唐寅满脸坏笑的看着杜如晦,心中已是乐开了花。 烧刀子之所以名为烧刀子。 是因为入口如火烧,入喉如吞刀。 你杜土匪或许能不少水酒、米酒。 但在烧刀子面前装逼,那可是要被打脸的! “老夫……老夫甘拜下风!” 杜如晦一拱手,彻底认怂了。 “杜爱卿,你居然也有在美酒面前甘拜下风的时候?” 李二忍不住,随即落井下石般打起趣来。 往日,他李二饮酒之时,就没少被这杜土匪嘲笑。 没想到如今,这老家伙也认怂了。 真是天道有轮回,报应不爽啊! “陛下,不说臣自夸!” “臣最起码还猛灌了一口。” “而诸位同僚……恐怕连一口都饮不下!” 看着李二等人幸灾乐祸的模样,杜如晦也起了坑人之心。 “哼!” “杜大人真是轻视天下英雄也!” “老夫倒要看看,这酒烈到什么地步?” 魏征第一个表示不服。 说话的同时,大手已拿起烧刀子。 不过,他并没有像杜如晦那般拿起就狂饮猛灌。 而是将倒在碗中。 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小口。 可即便如此。 他照样是如同吞火,还没入喉就把酒喷了出来。 “噗……” “真是怪哉,世间竟有如此之烈的美酒!” “只可惜……魏征无缘品尝啊!” 魏征假模假式的点评一番,又将烧刀子放了回去。 “陛下,这酒咱是饮不得。” “不过这火锅美食可不能放过啊!” 杜如晦望着一片狼藉的火锅,急忙捞起一片羊肉往嘴里塞。 “来来来!” “诸位爱卿快吃,可别辜负了唐寅一番心血!” 李二呲牙一笑,带头将余下蔬菜、肉片等菜夹进锅中。 “嗯,不错不错!” “此肉细嫩,肥而不腻;入口余味犹存!” “唐贤侄,请问这是什么肉啊?” 房玄龄咀嚼口中肉,却没堵住爱说话的嘴。 “房大人,你说话的功夫,锅里又少了一半菜肴了!” 唐寅摇了摇头。 对于这群土匪表示无语。 这次他在系统商城里,足足购买了十几斤各种菜品。 可一个时辰不到,就被这群土匪扫荡的差不多了。 真特么是一群老吃货。 “哈哈哈,朕今日这趟没白来!” “陛下言之有理,看来以后要经常来唐府光顾一番。” “没错,吃过这顿火锅,老夫回去定是吃啥都没味!” “唐贤侄,以后可要多准备些菜肴,我等今日还没尽兴呢!”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 李二等土匪彻底将战场扫荡的一干二净。 他们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个个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模样。 “陛下,臣府上寒酸啊!” “哪经得起你们这么组团来吃。” “要不这样,你们下回来每人带个千八百两银子……” “臣保管给你们做出更美味的美食,如何?” 唐寅苦着一张脸,开始哭起穷来。 像这种赔本买卖,他可不愿意做。 要是这群土匪天天来。 饶是他系统积分再多也架不住啊! 毕竟这些土匪吃食物震惊,系统也不收割点情绪积分啥的。 “什么?一顿每人要千八百两?” “也不怕大风闪了你小子的舌头?” “你小子怎么不去抢啊!” “太黑了,这唐府简直就一家黑店!” “这价格太高了,绝对不行,最多一顿一百两!” 李二众土匪顿时炸毛了,纷纷怒喝起来。 “这样吧,组团的话一千两一餐,如何?” 唐寅粗略估算一番,又讨价还价道。 一千两一餐的组团价,看起来价格似乎很高。 其实不然。 唐寅所做的美食,无论是食材,还是做菜技术。 整个大唐也找不出第二家。 要是他开一家酒楼,那每日进账何止一千两。 一旦他的美食风靡开来。 恐怕整个长安的富商要排队前来就餐。 当然,目前唐寅还没有这种打算。 不过李二这群土匪既然想天天来,那他只能将这群土匪当羊毛褥了。 “一千两贵是贵了点!” “然则……你唐寅的手艺的确不俗!” “就这么说定了,朕会时不时来你唐府用膳。” 李二沉吟片刻,当即拍板定议。 随后,他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又发问道:“对了唐寅……你所说的组团,可有规定人数?” 若是没有规定人数。 嘿嘿……朕说不定还能从中赚一笔。 第19章 阎立本的信心 李二的如意算盘打得极好。 如果唐寅没规定人数,那他完全可以让满朝百官前来唐府用餐。 到时,以每人一百两的价格…… 那他肯定要赚得盆满钵满。 “陛下,组团最多十人,超过一人就要以两千两银子算!” 唐寅自然不会那么傻。 作为穿越者。 李二再精明,又如何能精得他? “这样啊!” “行吧,朕应下你这个规矩就是!” 李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随即,又环视几名一圈。 “诸位爱卿,尔等可吃得还满意否?” “回陛下,唐寅之火锅,臣等甚是满意!” 房玄龄等人纷纷欣然回道。 李二点了点头,会心一笑道:“既然爱卿们都满意,回去后每人给唐寅送二百两银子来吧!” “陛下啊,我们可是有六人……为何是每人要出二百两……” 长孙无忌说到这里,顿时明白了什么。 陛下这是在吃白食,不想出自己那份银子啊! 这……这也忒无耻了吧! 罢了,反正还有四位同僚跟着倒霉。 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萧瑀也是心知肚明。 但终究只是长叹一声,并未在此事上纠结。 用餐价格议定后。 几名土匪又在唐府到处转悠了一番。 当他们离开唐府之时,已快黄昏时分了。 原本土匪们还想在唐寅这蹭晚饭。 但唐寅死活不肯,并言明:银子没到位,绝不开火做第二餐。 无奈之下。 土匪头子李二,只好带着几名小弟悻然离去。 …… …… 长安,麒麟会馆。 这里是各大亲贵子弟舞文弄墨的场所。 也是长安文人趋之若鹜的集聚地。 但凡帝都内发生任何消息,这里必能在第一时间知晓。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好诗,绝世好诗啊!” “这首诗一出,将震动整个长安乃至大唐的文坛!” “唐大家不愧是大唐第一才子,这等诗作将如皓月般永垂不朽!” 一名中年文士紧盯着正堂中挂着的诗作赞不绝口。 “叔父,唐寅那厮不仅诗作得好,就连……就连作画也是一绝!” 阎封趋步上前,极为恭敬的对中年文士说道。 “呵呵,唐大家毕竟是欧阳兄的弟子!” “他的画作我曾亲眼见过,确实不俗;不过在绘人像上似乎……略有不足。” 中年文士不是别人,正是名震大唐画坛的阎立本。 这位阎立本所画的帝王像名垂千古,其功力可见一斑。 “阎师父,学生为何听闻唐画师在绘人像上……也有不俗的笔力!” 这时,一名容颜清丽的少女忽然反驳道。 阎立本回首看了少女一眼。 “念雪,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些捕风捉影之言如何能当真。” “好吧!” 房念雪垂下臻首,不敢继续与阎立本争辩。 毕竟要尊师重道嘛。 她跟阎立本学作画也有一年多了。 深知师父的功力和眼界,绝非一般人能比。 “叔父……念雪所言不虚啊!” “唐寅那厮的何止是绘人像有不俗的笔力,那……那简直是栩栩如生!” 阎封想起午间那幅《北击突厥图》,顿时不由无比神往起来。 “栩栩如生?” “不见得吧,哪怕欧阳兄亲自执笔,也未必能画出如你说的画作。” “更何况是唐大家?” 若是论诗作文采,阎立本的确佩服唐寅 但对于画术,他素来自负。 认为在大唐无能超越自己。 他曾与欧阳询交厚。 虽然没亲眼见唐寅本人,却见唐寅的画作。 他的评价是中规中矩,还需得磨练个几年。 因此。 当他听说唐寅能作出惊世之画时,第一反应是谣传胡扯。 “这么说来,在大唐的画坛,你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啰?” 就在这时,人群后忽然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一名虬髯大汉正缓步而来。 “这位兄台,莫非……也是文人?” 上下瞧了大汉两眼,阎立本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眼前大汉衣衫虽然整洁。 但浑身上下却没有一丝文人的气质。 “在下不才,恰巧识得几个字,又恰巧会些涂鸦之技!” 大汉微微一笑。 似乎对这位当朝第一大画师很不以为然。 “你可知我是谁?” 阎立本笑了。 见过嚣张的,但还没见这么嚣张的。 这大汉居然跑自己面前来挑衅画技。 “你……不就是阎立本吗?” 大汉抠了抠鼻子,淡淡回了一句。 众人见状,纷纷远离这大汉。 生怕其粗鄙之举,沾染到自己身上。 “你既知我是阎立本,还敢前来挑衅?” 阎立本顿时面色一沉。 “阎立本怎么了?” “不就是个人名嘛,有啥了不起的?” “真要比起作画来,你阎立本未必能比得上我……我唐伯虎!” 大汉咧嘴一笑,语气嚣张到了极致。 “哪来的山野村夫,竟敢在阎大家面前狂嚣?!” “这等粗鄙之人,还有脸登堂入室?!” “干脆将此人赶出去,免得污了我们麒麟会馆!” “依在下看,此人来历不明,必须报官将其捉入大牢!” 霎时间,正堂内群情激愤起来。 众亲贵子弟以及众文人,纷纷怒视唐伯虎。 “麒麟会馆?” “你们一群臭虫也敢自比麒麟?” 唐伯虎丝毫无惧。 就连嚣张的气焰也更高了几分。 “唐伯虎?” “莫非你与唐寅有关系?” 阎立本眼眸一亮,急忙追问起来。 “你没猜错!” “唐寅正是我家弟弟。” “阎立本,你先前轻视的我家弟弟,作为哥哥的我表示不服!” “所以,我唐伯虎要与你比试画技,阎立本,你敢应战否?” 唐伯虎昂着脖子,如同一只斗鸡般紧盯着阎立本。 “与我比试画技?” “呵呵,哪怕是唐寅亲临,也不敢如此嚣张!” 阎立本气极反笑。 作为初唐第一大画家。 他有他的骄傲。 并不是任何向他挑战,他都会应战。 但今夜不同。 此时的他,已被激起了熊熊战意。 第20章 开山鼻祖 若不将这个嚣张的家伙摁在摩擦一番。 那他阎立本妄为初唐第一大画家。 “唐伯虎,你说如何比吧?” “画景?画物?还是画人?” “随你挑!” 阎立本挺直身躯,傲然的睥睨着唐伯虎。 “就画这臭虫会馆吧!” 唐伯虎环视一圈周遭环境,淡淡回道。 “好!” “阎封,摆下画具!” 阎立本大手一挥,极有大画家的气派。 “是,叔父!” 阎封领命。 当即奔进内殿搬来两副画架。 众亲贵子弟和文人纷纷让开位置。 …… “大家快去麒麟会馆,有人要挑战阎大家。” “什么?哪个不开眼的家伙皮痒了?这不是找虐吗?” “听说那人叫唐伯虎,是大唐第一才子唐寅的哥哥!” “走,这等百年难逢的热闹可不能错过!” 与此同时。 麒麟会馆外涌入的文人,也越来越多。 不到片刻,偌大的会馆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姐姐,你说唐寅的哥哥能赢阎大家不?” 房遗爱挤到房念雪身旁,悄声问道。 房念雪吓了一跳。 回头发现是弟弟才松了一口气。 “阎大家的丹青之道早已出神入化,唐伯虎想赢恐怕没那么容易。” “如此说来,姐姐也认为唐伯虎能赢?” “我可没这么说?” 房念雪白了弟弟一眼。 “好,那我就压唐伯虎赢!” 打定主意。 房遗爱又挤出人群,向会馆旁的赌坊而去。 他之所以压唐伯虎,是因为这家伙是偶像的哥哥。 如今,赌坊内赔率。 压唐伯虎赢一赔一百。 压阎立本赢二百赔一。 但尽管如此,绝大部分人都在压阎立本赢。 只有一些妄想一夜暴富的穷书生。 以及像房遗爱这种二逼般的亲贵子弟,才会压唐伯虎赢。 麒麟会馆内,正堂中央。 此时,两副画架以及各种画具都已备好。 “阎大家,请吧!” 唐伯虎微微一笑。 “哼!” 阎立本冷冷的看了唐伯虎一眼。 随即大步走向画架。 他决心要在这场比试中,以绝对的优势彻底碾压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跟老子摆谱?” 唐伯虎嘴角一扬,也向画架走去。 双方准备就绪之后。 阎立本扫视会馆一圈。 而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凝心静气起来。 紧接着,提起画笔便在纸张上龙飞凤舞起来。 唰唰唰! 笔锋飞舞,一道道刚劲的画线瞬间跃然于纸上。 很快,麒麟会馆的雏形已在纸中展现。 “阎大家画技熟练,笔力雄浑,果然不愧是大唐第一画师!” “不错,寥寥数笔就画骨拟定,这等功力吾不及也!” “尤其阎大家那份气定神闲的风范,啧啧……” “反观那唐伯虎……咦?他为何将墨泼洒在画纸中?” “粗鄙之人必有粗鄙之举!” “这厮定是见胜利无望,故意做出这等哗众取宠之举。” 众文人观望着两人比试,纷纷对阎立本出口点评赞誉。 可是当他们的视线看向唐伯虎之时…… 彻底傻眼了。 因为唐伯虎并没有提笔作画。 反而直接砚台上的黑墨泼到画纸中。 这等作画的手法,他们从未见过。 还以为这家伙在故捣乱。 但很显然,这唐伯虎并不在捣乱。 他将黑墨泼在画纸上,随即提起画笔挥动起来。 唰唰唰! 寥寥几笔之后。 一幅意境深远的画作渐渐初露峥嵘。 随着唐伯虎一顿行云流水的挥笔开墨。 渐渐的,麒麟会馆的轮廓也呼之欲出。 “天啊……世上竟有这种作画的手法?” “唐伯虎此人……恐怕也是画坛上的高人。” “你们看,此画越来越传神了,隐隐超越阎大家之势啊!” “莫非这唐伯虎是出自名师,这等画功和画法天下绝无仅有啊!” 顷刻间,旁观的众文人沸腾了。 【杜阳惊叹+888积分!】 【魏昭震惊+888积分!】 【房念雪震惊+888积分!】 【房遗直震惊+888积分!】 【阎封震撼+488积分!】 …… 【众文人五味杂陈+积分】 狠狠的收割一大波情绪积分。 化名为唐伯虎的唐寅回头看了一眼,调皮一笑。 傍晚时分,送走李二等土匪后。 他就来到了长安城内转悠。 如今他也算得上长安的名人了。 若是以真容见人,难免有诸多不便。 所以,他在出门之前就乔装打扮了一番。 不成想转悠到麒麟会馆时,正巧撞上阎立本在点评自己的诗作。 原本老阎点评得好好的,甚至给他送了一个‘大家’的称谓。 可是一说起画作来,这老阎装逼的毛病犯了。 不仅藐视他唐寅,甚至连原身的师父欧阳询也没放在眼里。 他登时起了好胜心。 于是用上唐伯虎的名字,故意与阎立本怼起来。 这才有了比试作画的事情发生。 拥有神级画术的他,自然甩出阎立本几条街。 眼下不过是用一招泼墨画,就能让麒麟会馆众人惊掉下巴。 “叔父……唐伯虎那厮……画好了!” 阎封如丧考批般走到阎立本身边,垂头丧气道。 “那又如何?” “我这幅麒麟会馆图定能完胜那厮!” 阎立本不以为然,继续埋头作画。 很快,一幅水平极高的麒麟会馆图收笔完成。 “诸位皆是善于丹青之人,就由你们来当裁判评定吧!” 阎立本放下画笔,向众文人拱手施礼。 “阎大家,您这幅佳作的确是堪称上品。” “但……唐伯虎那厮的画作,似乎比您更高明几分。” 一名青巾儒士上前一步,面带叹惜说道。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我八岁练画,十六岁画功就能傲视画坛!” “到如今,我在画道之上侵淫了整整二十多年,怎会输给一名无名之辈?” 阎立本兀自不信,急忙大步走到唐寅身边。 可是往画架上一看,他便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很惨! 输得毫无悬念。 因为泼墨画对他而言,无异于是另一种画道流派。 而眼前的‘唐伯虎’正是这个流派的开山鼻祖。 都能在画道上另辟流派了。 这特么还怎么比? 那完全是一代宗师好吧! 只是阎立本怎么也想不明白。 眼前这个看似粗鄙之人,竟有如此功力。 第21章 九万到账 “我……我输了!” “我阎立本竟然输了!” 这一刻,阎立本状若失魂落魄。 整个人看起来无比颓废,仿佛在刹那间就老了十岁。 在画道上。 他一直顺风顺水高高在上。 这些年来,他在各种赞誉中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那就是大唐第一画家,非他阎立本莫属。 而今初尝败绩,隐隐间他竟有种难以接受的感觉。 “输并不可耻!” “可耻的是固步自封,坐井观天!” “画道本就没有止境,只要你敢想敢试,各种画法都能应运而生!” “阎大家,你又何必抱着眼前的虚名,而不知进取呢?” 唐寅也不忍毁了这位大画家,当即开口谆谆劝导。 听完这番话。 阎立本登时身心俱震。 心头愁云也如拨云见日般散开。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唐大家不仅画技卓绝,就连在画道领悟上,也胜过阎某一筹。” “阎某输得心服口服,他日定当上门向唐大家请教画道之惑!” 此时在阎立本看来。 眼前的‘唐伯虎’,绝对是隐于世俗之外的一代大家啊! 难怪他能有个同样出色的弟弟唐寅。 只怕唐寅那厮的画术,也是这位‘唐伯虎’所传授。 “叮咚,检测到阎立本对宿主画作满意度达到90%,恭喜宿主获得神级书法、神级国术。” 神级书法?神级国术? 这波奖励来得猝不及防,来得猛烈无比啊! 一波居然奖励了两种神级技能。 唐寅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下一瞬。 脑海中开始涌入了两股莫名的信息。 王羲之、苏轼、黄庭坚、米芾、蔡襄、赵佶、蔡京等人的书法。 以及各种加强版的国术。 纷纷融入到了唐寅的记忆里。 顷刻间,他掌握了这两项神级技能。 没错,此时的他俨然成了一位文武双全的猛人。 哪怕是数十名大汉近身,他都能轻易撂倒。 与此同时。 他屏幕上又弹出了属性界面。 【宿主:唐寅】 【年龄:19】 【职业:宫廷画师】 【技能:神级画术、神级医术、神级书法、神级国术】 【积分:】 【商城:已开启】 这趟长安来得值! 短短片刻,又掌握了两门新的神级技能! 最欣慰的是积分值,现在居然多达三十多万点了! 唐寅暗自点点头,随即收起属性界面,回到现实中。 “阎大家,他日你若真有什么感悟,可以去找我弟弟唐寅交流!” “好,阎某定会欣然前往!” 阎立本眼露喜色。 “叔父……您不能就这么认输了!” 阎封苦着脸凑到近前,悄声对阎立本说道。 能不苦着脸吗? 这厮就在之前,还押一千多两银子自家叔父赢。 现在倒好,叔父直接向‘唐伯虎’认输了! 那一千多两银子可是他阎封一年的费用啊。 要是真输掉了,以后他就在长安成穷逼,要过上苦哈哈的日子了。 所以,他真是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能说啊! 如果说出压赌,恐怕阎立本当场要打断的他第三腿。 不仅是他。 此刻,麒麟会馆里大部分人都是一片哀嚎! “阎大家怎么会输?他为何会输给一个无名之辈?” “不……这绝不可能,一定有黑幕……老子五百两银子啊!” “切,你输五百两算什么?我他娘滴五千两都输没了!” “惨了……这些连底裤都输掉了,该如何回去向我家娘子交待?” 众亲贵文人有的泪流满面。 有的撒泼打滚。 还有的在痛心疾首,想着如何把钱赢回来。 一时之间,场面蔚为壮观! 见到这一幕,唐寅双手一摊,苦笑不已。 赌博这种玩意,有时真会导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啊! “莫非你也参赌了?” 阎立本回首瞥了阎封一眼,寒声问道。 “没有!” “侄儿身为阎家子弟,自当谨遵阎家家规!” “怎么可能去干压赌这种下三流的事情。” 阎封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拼命极力否认。 只是心里,却比吃了黄莲还要苦。 “没有就好!” “滚一边去吧,别再丢人现眼了!” 阎立本板着脸训斥一句。 苦逼的阎封无奈,只好耷拉着脑袋走开。 “让唐大家见笑了!” 阎立本转身向唐寅拱手施了一礼。 “无碍!” “既然你我胜负已分,那唐某就告辞了!” 唐寅微笑回礼,接着就准备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 一众输红眼的文人们,却把愤怒的目光都锁在了唐寅身上。 “有黑幕……这粗汉定是赌坊请来的托!” “快……快抓他!” “大家一起抓住他,绝不能放他走了!” “这个粗汉着实可恨,把我的钱还回来!” 众文人……哦不,众赌徒们发着愤怒的咆哮,如同惊涛骇浪般朝着唐寅涌去。 “唐大家……快走后门!” 阎立本登时大惊失色,急忙向唐寅高呼一声。 “我唐……伯虎可没走后门的习惯!” 唐寅非但不往后规避愤怒之众,反而闲庭信步的迎了上去。 如今他身怀神级国术,这些个手无缚鸡之力,输红眼的文人赌徒即使再多,他也不放在眼里。 “害老子输了这多钱,锤死唐伯虎!” “绝不能让这厮完好无损的走出麒麟会馆!” “恶贼唐伯虎,快快还我钱来!” 转瞬之间。 愤怒的人潮将唐寅淹没。 “都给老子起开!” 但见唐寅使出一招‘荡泰山’。 首当其冲的几名文人赌棍,顿时被荡飞出去一丈多远,将其后的人们砸倒一片。 文人赌棍们彻底愣住了。 甚至连在一旁观看热闹的亲贵子弟,也是一脸懵逼! 唐伯虎这厮好生凶残。 身怀绝世画术也就罢了。 居然还会武功? 这等人物,恐怕真是惹不起啊! 【众亲贵子弟懵逼+积分!】 【众文人震惊+积分!】 【众文人胆怯+积分!】 唐寅笑了。 老子小露一手。 就有九万多到帐。 这波积分收割的舒坦。 “他娘的,这厮还敢还手!” “我们一拥而上,就不信治不了这厮!” 人群中又有人高喊一声。 再次点燃众赌棍的愤怒之火。 他们呲牙咧嘴的再次向唐寅涌去。 第22章 房遗爱的期盼 “今天就让你知道唐伯虎也是会武术的!” 唐寅露出一丝狞笑,一个箭步向前冲去。 与此同时! 双手已舞出二十四路太极拳。 棚捋挤按须认真,上下相随人难进。 任他巨力来打我,牵动四两拨千斤。 引进落空合即出,粘连黏随不丢顶。 拳影重重,人潮翻涌! 只见唐寅闲庭信步间。 但凡触及周身一米左右的人潮,纷纷翻倒在地。 “快退……快后退,唐伯虎这厮太凶残了!” “别挤……都他娘的别挤啊!” “疼死我了……求求你们别再踩我了……” 一时之间,满堂皆是众文人的哀嚎声。 这些文人本就身躯孱弱,抗击打能极差。 此刻,他们被唐寅一通太极拳打得头皮发麻,连滚带爬的纷纷躲避。 哪还有什么士气,去阻挡唐寅前进的步伐。 “你们这群臭虫,还有谁皮痒的就尽管上来吧!” “都给老子让开!” 唐寅收住招式,目光如刀般扫视众文人一圈。 众文人顿时噤若寒蝉,立即让开一条通道来。 这一刻,满堂众人紧紧凝注唐寅,连大气也敢喘! “唐伯虎这厮……果然霸气!” 这时,亲贵人群忽然传出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嗯?” 唐寅扭头看了过去。 杜阳吓得一缩脑袋,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唐寅怒喝一声:“小子,我看见你了!” “有毒吧,这……这都能看见?” 杜阳顿时如遭雷击,急忙反驳一句。 “嘿嘿……小子,我记住你了!” 唐寅吓唬杜阳一句,便施施然的走出麒麟会馆。 “呼……” 杜阳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真想不到啊,唐伯虎那厮居然还会武功!” “嘘……你他娘滴小声点,那厮还没走远呢!” “怕什么?难道那厮还敢在天子脚下行凶不成?” “反正以后遇见那厮……最好绕着走,我们惹不起那厮啊!” 见唐寅离开。 众亲贵子弟当即活泛过来了。 今夜发生的一幕。 唐伯虎这个名字,已经让这些亲贵子弟心里产生了阴影。 …… “唐伯虎,你等等!” 唐寅刚走出麒麟会馆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 回头一看。 就见到一名十四岁左右的少年追了过来。 “小子,你莫非是对我唐伯虎不服?” 唐寅眼睛一眯,阴恻恻的吓唬道。 少年吓得打了个寒颤。 “不是的,不是的。” “你……你帮我赢了那么钱,我佩服你还来不及,哪敢对你不服?!” 少年后退几步,悻悻然的回道。 “那你追出来是何意思?” “在下房遗爱,想请唐先生去往紫香楼喝酒,聊表我对你的谢意!” 房遗爱拱手施礼道。 “房遗爱?大唐第一绿帽王?” 唐寅眼珠一瞪。 猛地想起前世唐朝的房遗爱。 那可真是个可怜的家伙。 好不容易娶了高阳公主,当上了大唐驸马。 结果人家高阳愣是对这家伙爱答不理,没感觉。 并且还与和尚辩机发生一段旷古奇闻的爱情。 而房遗爱在明知戴绿帽的情况下。 非但不阻止高阳的胡作非为,反而帮着两人偷情打秋风。 顶着个呼伦贝尔大草原,居然还能跟个没事的人一样。 这等忍功,这等定力! 唐寅现在想想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绿帽王?” “敢问唐先生,这绿帽王是何意思?” 房遗爱一头雾水的问道。 “额……小朋友不用懂得太多东西!” “不过既然你是老房的儿子,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去紫香楼吧!” 唐寅对房玄龄印象还不错。 正好借这个机会,帮他将儿子引向正途吧。 “太好了!” 房遗爱大喜过望。 “事不宜迟,现在赶紧过去吧!” “好好好,唐先生你先请!” “嗯,你小子很不错!” 唐寅深深的看了房遗爱一眼,便施施然的走在前头。 走在路上,房遗爱又开始问起绿帽王的事情。 唐寅自然不能将这小子的未来人生说出来,打着哈哈就掩饰过去了。 约莫一刻钟左右。 他们二人就来到了紫香楼。 好吧,紫香楼其是长安出名的青楼。 白天歇业,晚上营业!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来紫香楼都是为了姑娘。 就比如唐寅房遗爱这种。 他们主要来喝酒的,叫姑娘作陪那是顺便。 如今的房遗爱不差钱。 在麒麟会馆的那场赌局里,他足足赢了八千多两银子。 所以他很大方。 不仅让老鸨上满了最好的酒菜,还顺便叫来紫香楼的几名头牌。 唐寅瞥了两眼,就把这几名头牌轰走了。 什么玩意啊? 长成这样也好意思叫头牌? 尼玛,坐在身边恐怕还倒胃口。 连酒菜都吃不下去。 “唐先生高风亮节,不为美色所动,我极为佩服!” “我敬先生一杯!” 房遗爱端起酒杯,满是崇仰的向唐寅敬去。 “小子,你蛮会来事啊!” 唐寅微微一笑,坦然接受敬酒。 喝完杯中酒。 房遗爱又讪讪的说道:“唐先生,我……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先生答应!” “说说看!” “我……我想请先生帮我引见令弟……唐画师!” “嗯?你想见唐寅那小子做什么?” “额……我能不说吗?” “不能。” 唐寅摇了摇头,饶有趣味的看着房遗爱。 “是这样的,我……我从小就幻想着能娶一位公主作为妻子!” 房遗爱犹豫良久,终于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而令弟又是宫中画师,所以……” “所以,你想找唐寅帮你泡公主?” 唐寅笑了。 这小子心里果然有个娶公主的梦想。 可是你一旦娶了公主。 从此绿帽王的生涯就开了。 这种缺德的事情,我唐寅怎么能做? “先生果然聪慧,立马猜出了我心中所想!” 虽然听不懂‘泡’的意思,但房遗爱直接将其听成了‘娶’。 “小子,我劝你最打消娶公主的念头!” “公主虽是金枝玉叶,却高高在上,时常会令人掣肘!” “比如……你纳个妾什么的,都得征得公主同意!” 第23章 反客为主 “这种生活毫无自由,你真的想要吗?” 唐寅这番话自然不是吓唬房遗爱。 成为驸马看似风光,实际上却是个极为尴尬的位置。 在历史中,大部分驸马都因能力平庸导致地位低下,最后郁郁而终。 当然,像卫青这样强人驸马也是有的。 但眼前的房遗爱却与强人完全沾不着边,活脱脱的一个二逼亲贵子弟。 靠着父荫还能混得一时风光。 等到哪天老房一挂,这小子的苦日子就来了。 “听唐先生这么说……娶公主竟然会有这么多曲折?” 房遗爱张大嘴巴,显得被唐寅镇住了。 “何止曲折!” “娶了公主之后,那简直是非人的生活啊!” “这样活着,就算把公主送给我,我也不要!” 唐寅面色略显夸张。 “嘶……如此说来,公主岂不是如老虎般……不得轻易娶之?” 房遗爱倒吸一口凉气。 “嗯,你这个形容很贴切!” 唐寅微笑点点头,继续道:“把目光放长远一点,切莫因为一颗树,而荒废整座森林!” “今日听先生一席话,我茅塞顿开!” 房遗爱眼前一亮,抬起酒杯继续道:“来,我房遗爱再敬先生!” “孺子可教也!” 唐寅夸赞一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就在这时,楼阁外忽然传来一道不忿的声音。 “房遗爱,你他娘的给我出来,赢了那么多钱,居然一人来紫香楼独自享受,岂不闻有难同当,有福共享吗?” 话音还未落。 楼梯处,就有几名少年在老鸨指引下走了上来。 “好啊,你房遗爱果然在这里!” “我等被唐伯虎那厮坑惨了,而你却赢得盆满钵满!” “今夜,你若不舍得放血,我等跟你没完……” 杜阳气势汹汹的走进阁楼,在见到唐寅的一刹那,直接愣在当地了。 “额……好像走错了!” 惊得魂不附体的杜阳,找了蹩脚的借口。 正要转身离去,却被唐寅喝住了。 “来都来了,不如都坐下喝一杯吧!” “不……不知唐先生在此,是我等叨扰了,我等这就走!” 杜阳身躯僵硬,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回道。 “这么说,你们不给我唐伯虎面子啰?” 唐寅带着几分玩味之意,瞧着杜阳等人阴恻恻说道。 扑通—— 杜阳等人只觉双腿一软。 “我……我等哪敢啊!” 无奈之下,这群少年只好如丧考妣般走进阁楼。 “唐……唐先生,我叫杜阳,我爹是当朝的吏部尚书杜如晦!” 战战兢兢的坐定之后,杜阳硬着头皮说道。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 是在警告唐寅最好别乱来,不然我爹不会放过你! “哦……原来是老杜的儿子!” “你们当中还有谁的爹很牛逼,都报上名来吧!” 唐寅戏谑的笑容更浓了。 如刀般的目光,却不停的在少年们脸上来回巡视。 “我……我爹是当朝的谏议大夫魏征!” “我爷爷是内史侍郎……萧瑀!” “我叔叔是……” 众少年纷纷报出家门。 无一例外,他们个个都是亲贵子弟。 “呵呵,都坐下吧!” “今夜你们放开肚子喝,谁要是敢不喝个三五坛酒,就别想离开!” 唐寅咧嘴一笑。 想起李二手下那几名土匪霸道的行为,他有种想报复的感觉。 既然整不了你们那群老家伙。 那只好对这群小的下手了。 反正都是仇人家的娃。 就算全成醉猴了也没关系。 “什么?” “喝……喝三五坛才能离开?” “唐先生,我……我等哪能喝得了那么多?” 几名亲贵子弟快哭了。 同时也把杜阳恨得咬牙切齿。 钱输了就输了。 非要来这紫香楼找房遗爱。 如今倒好,遇到唐伯虎这个狠人。 “唐先生,他们确实喝不下三五坛酒,要不就让他们喝个三五碗……” “你闭嘴,不然连你也要三五坛酒才能离开。” “额……好吧!” 房遗爱刚想为一众小伙伴求情。 却被唐寅一语喝住了。 “你们发抖干什么?莫非是在怕我唐伯虎?” “放心吧,我唐伯虎不是老虎,不吃人的!” “来来来,多喝几碗酒壮壮胆就不怕了!” “遗爱,你去给他们倒酒!” 唐寅指挥若定,瞬间变成了东道主。 只不过,那满脸的坏笑在提醒杜阳等人,这厮没安什么好心。 随着房遗爱将酒满上。 唐寅又笑眯眯说道:“喝吧,别像个深闺小姐一样扭扭捏捏的!” “兄弟们,我们一起喝,大不了无醉不归!” 杜阳端起酒一咬牙,猛地一饮而尽。 那神情,就像死囚上刑场一样悲壮无比。 余下几名少年见状,同样悲壮无比的饮下苦酒。 他们这边一喝完,房遗爱随即又将空碗满上。 “这样才像个男人,继续喝!” “若不喝下几坛酒,你们怎能成为大唐好男儿?” 唐寅继续在旁边煽风点火。 这一通激,把杜阳等人激得热血沸腾。 再加上酒劲上头,他们也豁出去了。 “唐先生没说错,男儿就该狂饮酒!” “我们都是大唐好男儿!” “哈哈哈,今夜喝个痛快!” 几名少年来之不拒。 酒刚一满上,端起就是一饮而尽。 这可就累坏了倒酒的房遗爱了。 他围着桌子来回转。 也跟不上这几人喝酒的速度。 很快,几名少年五碗酒下肚,也开始晕头转向起来。 “唐……唐先生,你实话实说……你在麒麟会馆作弊没有……” 醉酒的杜阳胆肥了。 摇摇晃晃走到唐寅身边,大着舌头问道。 “不过……你确实是个狠人……百来个文人也拿你无可奈何……我杜阳佩服……” 说完,杜阳居然往地上一倒,彻底成了醉猴。 其他几名少年也好不到哪里去。 喝完第六碗酒后,他们再也支撑不住。 一个个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 “唐先生,这……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小伙伴们都成了醉猴,房遗爱有些心慌。 “就让他们躺着吧!” 作为始作俑者的唐寅,依然在自顾自的吃着菜。 第24章 崇拜 紫香楼门前。 “大小姐,此地乃烟花之地,你进不得啊!” “你既知紫香楼是烟花之地,为何不拦住杜阳那小子?” “二少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老奴……老奴哪里拦得住啊!” “不行,我必须进去把那小子揪出来!” 一身女扮男装的杜嫣然,俏脸寒霜的凝望着紫香楼。 “这可使不得啊,若是您闯进紫香楼,只怕我们杜家会成为长安的笑柄啊!” 管家急切不已,但也敢主动上前阻拦。 且不说杜嫣然是杜家大小姐的身份。 光是这妮子一身武艺,就让管家望而却步。 哪怕是将门出身的程处默和秦怀玉,对这小妮子也是甘拜下风。 在去年,程处默和秦怀玉二人因欺负杜阳。 结果这小妮子只身一挑二,硬是把这两位将门虎子打得跪地求饶。 自此,杜嫣然也成了各大亲贵子弟不敢娶的女子之一。 今年都已年满十八了,仍待字闺中! “哼!” “我都恨不得将这紫香楼拆了!” “这等污秽之地,简直有染长安风气!” 杜嫣然银牙一咬,便昂首挺胸的走进紫香楼。 …… 楼阁内。 “唐先生,这杜阳可是有一位凶悍的姐姐啊!” “倘若他姐姐寻来……那可就真要闹翻天了!” 房遗爱满面忧色,急得在阁楼内来回踱步。 “凶悍的姐姐?” “杜阳这小子都怂成这样,他姐姐能凶悍到哪里去?” 唐寅很是不以为然。 如今他身怀神级国术。 别说区区一个深闺小姐。 就算来了一名女土匪,他照样能轻易摆平。 “唐先生有所不知啊!” “杜家小姐可不是一般女子。” “她既不喜锦花绣草,也不喜舞文弄墨,却对舞枪弄棒情有独钟!” “自从跟随龙虎山的天玄师太习武数年,其武艺早已强悍到了可怕的地步。” 想起杜嫣然那位女霸王的风姿,房遗爱就忍不住打了寒颤。 这样的女子,谁娶回家谁受虐。 “呵呵,真没想到杜如晦居然还有这样一个母老虎般的女儿!” 听完房遗爱的话,唐寅不禁苦笑摇头。 可他话音刚落。 楼阁外忽然有到碧幽幽的声音接过话茬:“你说谁是母老虎呢?” 下一瞬。 一名身姿提拔,容颜极为俊俏的少年,出现在唐寅的视野里。 “你是何人?” 唐寅有些疑惑。 “你刚刚说谁是母老虎?” 少年紧紧凝注着唐寅,冷声问道。 “我说谁是母老虎干你何事?莫非你是杜家小姐的情郎?” 面对少年的咄咄逼人,唐寅也来了脾气。 而房遗爱早已吓得双腿发软。 他悄悄挪移到唐寅跟前,轻声说道:“唐先生,这……这就是杜阳的姐姐杜嫣然啊!” “什么?这小子是杜家小姐?” 唐寅眼眸一瞪,仔细打量一番眼前少年。 果然发现这是女扮男装的女子。 “母老虎是吧?” “好得很,今夜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母老虎!” 说着,杜嫣然娇躯一纵,猛地扑向唐寅。 “靠……来真的!” 忽感一阵劲风袭来,唐寅急忙站起身来招架。 杜嫣然见状,立即将秀拳一翻,直接轰向唐寅面门。 这一拳若被打中,唐寅必定会成为单眼熊猫。 说时迟,那时快! 唐寅身躯微微一侧。 同时改拳为爪,一把抓住了杜嫣然的秀拳。 “你这粗汉,快给我放手!” 杜嫣然只觉一股强劲的力道钳住双手。 奋力挣扎一番仍是不动分毫,登时大急起来。 “不放,怕母老虎咬人!” 唐寅哪会轻易松手。 这小妮子力道虽不大,招式却狠辣刁钻。 真要放开她,与之缠斗起来难免会费一番功夫。 “那我就咬死你!” 杜嫣然张开嘴巴,猛地向唐寅胳膊咬去。 “嘶……” “你这小妞还真咬!” 唐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一把将杜嫣然甩开。 “粗汉,你到底是谁?竟有这么高的武艺?” 挣脱钳制后。 杜嫣然急忙后退几步,冷冷的看着唐寅问道。 “杜……杜姐姐,他就是之前以画术胜过阎大家的唐伯虎!” “你别和他打了,赶紧把杜阳扶回去吧!” 房遗爱见状,急忙出声替唐寅解释。 “唐伯虎?也是个舞文弄墨的书呆子?” 杜嫣然嘴角一撇。 语气中满是对文人轻视。 之前在麒麟会馆,她根本就没在场。 像那种文人的场合,她才不屑顾之。 至于什么力压阎立本的唐伯虎,也是后来从管家口中得知的! 唐寅笑道:“杜嫣然是吧,你如此女汉子,你爹老杜知道吗?” 老杜虽说有些匪性,但再怎么说也是饱读诗书的斯文人。 而眼前的杜嫣然…… 简直是活脱脱一个女汉子。 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颇有一番梁山好汉的气势。 唐寅真有些怀疑……这小妮子到底是不是老杜亲生的。 “唐伯虎,我记住你了!” “以后最好别让我在长安遇见你!” “不然……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杜嫣然扶起弟弟杜阳,给唐寅投去一个眼神杀。 对于她而言。 比武可以输,气势不能弱! 若是输了气势,那才是真正的丢人。 “哟呵?你这小妮子还敢放狠话?” 唐寅不甘示弱的回瞪一眼。 “哼!” 杜嫣然冷哼一声。 随即扶着杜阳走出阁楼。 “唐先生,你这下可把杜嫣然得罪透了!” “小房啊,你说错了,是杜嫣然把我得罪透了!” “好吧,唐先生说什么都有道理!” “唉……今夜这场酒喝得扫兴!” 唐寅长叹一声,摇着脑袋也走出了阁楼。 “唐先生,你……你别走得那么急,说不定杜嫣然在路上堵着你呢?” 房遗爱望着唐寅的背景,急忙高声提醒道。 “这小妞真要敢在路上堵我,那我就把她扛回去暖被窝!” 唐寅挥了挥手,丝毫不以为意。 “这……这生猛的吗?” 房遗爱眼中登时露出崇拜的光芒。 心中隐隐升起了一种想拜‘唐伯虎’为师的感觉。 但想归想,他也深知老爹房玄龄绝不会答应这种荒唐的事。 第25章 杜嫣然 唐寅在回去的路上,当然没遇到杜嫣然。 出了长安城之后,他便径直回到了行云岭。 不过,他人虽离开了长安,所作影响却让这座帝都炸了开锅。 大明宫,紫宸殿内;李二依然还在忙碌着。 “陛下,大事不好了!” 内侍行色匆匆的奔了进来。 那尖锐的嗓音响彻在空荡的大殿内。 “身为御前内侍,惊惊慌慌的成何体统?” 李二抬首瞪内侍一眼。 “陛下啊,今夜发生三件大事,让长安城都快沸腾了!” “嗯?究竟发生哪些大事,你速速说来!” “老奴遵旨!” 内侍躬身回禀道:“两个时辰前,大唐第一画师阎立本在麒麟会馆比试作画,竟输给了一个叫唐伯虎的无名之辈。” “唐伯虎?阎立本居然输了?” 李二眼中忽地腾起一丝惊异之色。 “阎大家不仅输了,而且是输得心服口服。” “嘶……那唐伯虎竟如此强悍?竟然能让阎立本心服口服?” “第二件大事也是因这场比试而起,众亲贵子弟,以及长安文人在今夜起码输了数十万银子,故此……这些输红眼的赌徒,欲找唐伯虎泄愤,结果被唐伯虎连伤数十人。” “什么?这唐伯虎还会武艺?” 李二彻底动容了。 这等文武双全之士,本就是凤毛麟角。 一百年都未必能出几个。 可让人意外的是。 今夜长安城里忽然冒出了个唐伯虎。 这等人物能文能武,简直是栋梁之才啊。 李二沉吟片刻,又问道:“这三件大事……莫非也与唐伯有关?” “陛下英明!” “第三件大事便出在紫香楼中,唐伯虎将数名亲贵子弟全灌倒了……还与杜家小姐大打出手。” “今夜这长安城算是彻底被这唐伯虎搅翻了天!” “据说那些被灌醉的子弟们,在家里挨罚呢!” 内侍面色古怪的说完。 想笑却不敢笑,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然而李二听完,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好一个唐伯虎!” “这等风趣之人,倒是很合朕的胃口。” 说到这里,李二收住笑容:“那唐伯虎的来历,可曾查清楚?” “回陛下,那唐伯虎自称……是唐寅的哥哥!” “唐寅的哥哥?朕为何从没听说过唐寅还有个哥哥?” 李二疑惑的思虑片刻,又道:“这怕是此人的托词!” “传朕旨意,让玄武卫去把唐伯虎的来历查清楚!” “老奴遵旨!” 内侍躬身一拜,趋步退出紫宸殿。 “唐伯虎啊唐伯虎,朕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等人物?” 李二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起来。 如今朝中事多纷杂。 对外需要开疆拓土,对内需要巩固朝政。 他李二正值用人之际。 如果有这等文武双全之士相助,他李二自然是如虎添翼。 …… …… 杜府。 “嫣然,去把你弟弟吊起来!” “爹,杜阳行事虽有些荒唐,可也不至于要吊起来打吧?” “老夫若不狠狠教训这小子一顿,以后指不定要为杜家带来多大的祸事,快去将他吊起来!” “好吧!” 杜嫣然吐了吐舌头。 只好依老爹杜如晦的话,将杜阳吊于房梁之上。 “将这个逆子泼醒!” 杜如晦当即怒喝一声。 管家心头一震,急忙将冷水泼向打着呼噜的杜阳。 哗—— “唐……唐先生……再来干一碗……我乃大唐好男儿……” 杜阳迷迷糊糊睁开眼,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的。 “再干一碗是吧?” 啪—— 老杜拿起一根藤条,就往杜阳身上抽去。 “嘶……好疼……” 杜阳顿时疼得酒醒了几分。 当看清楚正在暴怒的老爹,以及发现自己被吊着时。 他彻底傻眼了。 “爹……我错了……别打,儿怕疼……” “大唐好男儿是吧?” 啪—— 对于儿子的求饶,老杜置若罔闻,挥舞着藤条狠揍这个逆子。 “怕疼是吧?” “上青楼喝花酒怎么不怕疼?” 啪—— “爹啊……求您别打了,这一切都是那个唐伯虎逼儿子喝的!” “那……那厮武力强悍,儿子哪敢反抗。” 杜阳哽咽的哭诉起来。 他也的确是冤枉。 本来上紫香楼只是为了宰房遗爱一顿。 结果好死不死的撞上了唐伯虎。 在这厮的淫威下,彻底沦为不省人事的醉猴。 这也就罢了。 自家老姐居然强闯紫香楼,硬是将他逮个正着。 “爹,此事的确不怪杜阳!” “那唐伯虎我见过,的确是个无耻之徒!” 想起唐伯虎叫自己母老虎,杜嫣然就气不打一处来。 “哼!” “唐伯虎固然可恨,但你弟弟这番败坏门风的行为更可恨。” “还有你!”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去闯青楼,难道还嫌我们杜家的脸丢得不够吗?” “唉……老夫怎么就有你们这双不省心的儿女。” “若是你们有唐寅一半懂事,老夫何至于一大把年纪还操这份心。” 看着自家儿女,老杜一顿长吁短叹。 始终觉得还是别人家的唐寅是个好孩子。 “爹啊……那唐伯虎正是唐寅的哥哥啊!” 杜阳闻言,急忙嘶声解释。 “什么?唐伯虎居然是唐寅的哥哥?” 杜嫣然杏目一瞪。 既然你唐伯虎敢欺负我弟弟。 那就别怪我杜嫣然去欺负你弟弟了。 正所谓柿子挑软的捏。 没办法。 这小妮子又打不过唐伯虎,只能想着去欺负欺负大唐第一才子了。 “逆子,你休要蒙骗你老子!” “老夫可没听说过唐寅有哥哥!” “就算他真有个胡作非为的哥哥,那也比你这败家玩意强百倍!” 老杜越想越来气,手中的藤条又开始挥舞着刺啦作响起来。 啪—— 啪—— 啪—— “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杜阳发着如杀猪般的嚎叫,早已哭成了个泪人。 这可把在一旁观看的杜嫣然心疼坏了。 同时对唐伯虎唐寅兄弟的恨意,又叠加到了另一个高度。 这一切,都是那个唐伯虎引起的。 如今却要弟弟来背黑锅挨罚。 这个仇,我杜嫣然非报不可! 第26章 长乐来了 翌日一早,行云岭。 没有任何意外。 唐寅刚刚做好早饭,长乐的车驾就已来到唐府。 这种准确度,就仿佛她是掐准了饭点。 看着欢跃而来的长乐。 唐寅暗自摇了摇头。 长乐天天这样来蹭早饭。 长此以往下去,还怎么得了啊! 唉……看来以后要天没亮就把早餐吃了。 “师父,你做的早餐好香啊!” 长乐眼睛眯成一条月牙,直接坐下就拿起碗筷开吃。 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师父,这是何物?为何如此好吃?” 长乐吃了一个蒸饺后,又夹起一个蒸饺诧异问道。 “蒸饺!” “不过长乐,蒸饺虽好吃,可你也不能吃太多,不然……” 唐寅装出一副神秘的表情,故意吓唬道。 “不然如何?” 长乐果然被吓住了。 “不然会长胖!” “你乃大唐美美的长公主,若是长成臃肿不堪的肥公主,恐怕连驸马都找不着。” “所以,这种危险的食物还留给为师来承受吧!” 说着,唐寅厚颜无耻的将长乐筷子上蒸饺夹了过来。 “啊……那我吃什么?” “我在宫中还没吃早膳呢!” 长乐委屈巴巴的说道。 “你女孩子家家的,多喝点白粥!” “白粥既营养又美颜,正适合你这种美美的公主喝了!” 唐寅吃完饺子,打起一碗稀饭就给长乐推了过去。 “好吧!” 长乐信了唐寅的鬼话,拿起稀饭便吃了起来。 “对了师父,听说你有个哥哥叫唐伯虎,是不是真的?” “唐伯虎是谁啊?为师怎么会认识?” 唐寅嘴角微微抖动。 哪会承认唐伯虎是自己的哥哥。 那明明是自己好不好。 不过,他也深知昨夜玩得太嗨,玩过头了! 今天的麻烦肯定不会少。 所以他早就打定主意。 无论是谁来问唐伯虎的来历,他都将这厮和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可是……可是那唐伯虎亲口承认您就是他亲弟弟啊!” 长乐喝了口稀饭,又强调一句。 “或许,这唐伯虎想为师的名头哗众取宠吧!” “你知道的,为师现在是大唐第一才子,很出名的!” 唐寅假装沉思片刻,这才面不改色的说道。 “哎呀,那就太可惜了!” “昨夜长安城里就因这唐伯虎,那可是热闹非凡啊!” “听说他能文能武,硬生生将阎大家比下去了!” “并且还以一人之力,将上百名文人打得满地找牙!” 长乐说话的同时,美眸中还闪动着一丝崇拜的光芒。 “是吗?那唐伯虎居然如此厉害?” 唐寅咧嘴一笑。 能不厉害吗? 为师出马,没让长安抖三抖都算轻的。 “师父,你说这个唐伯虎的画技,会不会比你还厉害?” “他怎么可能比得过为师,要是唐伯虎敢来挑战为师,为师让他一手也画赢他!” 唐寅挺直身躯,微笑道:“长乐啊,你要对为师有信心!” “我自然对师父有信心!” 长乐点了点头,又面带担忧道:“我只是担心那唐伯虎比试输了,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揍师父一顿。” “咳咳咳……” 一听这话,唐寅登时被饺子呛得咳嗽连连。 比试输了,要揍人? 亏这小丫头想得出来。 难道老子昨夜扮演唐伯虎的形象,在人们心中居然如此狭隘? “师父,你别怕!” “若是那唐伯虎真敢动手,我一定让父皇砍了他的狗头。” “咳咳咳……” 唐寅的咳嗽更严重了。 “师父,你吃慢点,我又不跟你抢蒸饺!” “咳咳咳……” 一顿早餐就在唐寅的连连咳嗽中结束。 没办法。 长乐这丫头说出的话太呛人了。 唐寅根本无法跟她愉快的聊天。 吃完早饭后。 唐寅又带着长乐去往荷塘中的阁台练画。 可以看得出,长乐还是绘画天赋的。 虽然只学习了一天,却能掌握绘画基本的技巧。 在把控线条、力道、以及整体上,俨然有模有样。 “不错啊长乐,短短一日不见,居然有这么大进步!” 看了一眼长乐临摹的画,唐寅连连点头夸赞。 “嘻嘻,昨日回宫后,我一直在练画!” “师父,你现在可以把你的绝技倾囊相授了!” 长乐如同一个被夸奖的小学生般,眼睛笑成一条月牙。 “别夸两句就蹬鼻子上脸,你的基础绘画起码还要巩固七天,才能学其它技巧!” “还……还要巩固七天?” 长乐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作画之道在于刻苦,倘若你吃不了这份苦,为师还是劝你回去做个美美的公主吧!” 唐寅又开始语重心长的劝退。 “请师父放心,长乐一定会刻苦学习作画。” “那好,你就在此处慢慢练习,为师先去前堂领悟作画之道了,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就过来问为师!” 说完。 唐寅转身向前堂而去。 只是刚到前堂不久,府外又迎来一群不速之客。 没错。 李二带着一群小弟土匪组团来了。 这一次的阵容,可比昨天强大多了。 不仅有十余名文臣,还有一名刚刚回来述职的武将——尉迟恭! “参见陛下!” 唐寅无奈,只好出门迎驾。 “不必多礼!” 李二微笑一摆手,又回头道:“将银子抬进唐府!” 当即,有几名侍卫抬着两大箱银子,走进唐府。 “这是朕在上朝时让群臣凑的五千两银子,应该够吃五顿火锅吧!” “回陛下,你这足足有十四人,最多只能吃两顿!” “好,就这么说定了,今日的午膳,朕君臣等人就在你府上享用了!” 李二爽然一笑,便领着群臣走进唐府。 当一名黑脸大汉走过来时,上下瞧了唐寅两眼,不禁摇了摇头。 直接把唐寅搞得一头雾水。 李二君臣等人进府后也不客气,各自找着椅子纷纷落座。 “唐寅啊,朕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谯国公柴绍……” “这位是勋国公殷峤……” “这位是渝国公刘政会……” “这位是鄂国公尉迟敬德……” “……” 随着李二一路介绍下来。 唐寅直接怔住了。 第27章 房杜相争 尼玛,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来了一大半。 李二这个土匪头子想干什么? 是想把老子的唐府当第二个小朝廷,还是怎么滴? 想到此处,唐寅皮笑肉不笑的向众人一拱手。 “见过诸位大人!” 不满归不满,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小子,你若生得五大三粗,还可以去老夫军中历练一番!” 说到这里,老黑尉迟摇了摇头:“只可惜你长得细皮嫩肉,跟小白脸似的,应是挨不住军中之苦!” “鄂国公莫要笑话唐贤侄,届时他不拿出烈酒,你可就白来一趟了!” 房玄龄急忙出来为唐寅解围。 “那可不行!” 尉迟恭讪讪一笑:“嘿嘿,唐小子该不会这么小肚鸡肠吧!?” 他这趟跟来唐府,正是为唐寅的烧刀子而来。 “尉迟将军说得哪里话,只要你能喝得下我这里的烈酒,我管够!” 唐寅脸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却乐了开花。 想喝老子的烧刀子。 还要看你这老黑头有没有这份能耐。 到时半杯下肚,定然让你会爽翻天。 “哈哈哈,唐小子果然大气!” “若是以后在长安谁敢欺负你,老夫替你出头!” 尉迟恭爽然大笑起来,越看唐寅越顺眼。 李二又开口问道:“唐寅啊,昨夜在长安发生之事,你可曾听说?” 唐寅答道:“今日早上已听公主讲过!” 李二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对唐伯虎此人……有何看法?” “此人招摇撞骗,胡作非为,昨夜在长安城内所作所为,臣极为痛心疾首!” “更可恨的是,此人竟冒称我唐寅的兄长,败坏我唐寅的名声!” “我唐寅惊才绝艳,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暴躁的哥哥?!” “他日若是让我遇见唐伯虎,定然会以画术碾压于他!” 唐寅面带愤慨,一番话说起来不带丝毫停顿。 就仿佛他真的与唐伯虎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哪怕是一群久经官场的老条油,也看不出丝毫破绽。 “唉……可惜了,这等文武双全之人又将失去下落。” 李二摇摇头,面带惋惜的长叹一声。 其实他倒希望唐伯虎真是唐寅的哥哥。 这样的话,他随时可以招揽这等人才为大唐效力。 “臣恳请陛下务必将唐伯虎此人找出来!” 这时,杜如晦猛地站起身来,拱手谏议道。 “臣等附议!” 接着,魏征、萧禹、柴绍等几人也站起身来拱手齐拜。 “诸位爱卿惜才之心,朕深感欣慰!” 看着几人意志坚决,李二激动的点点头。 “陛下,臣并非此意!” “那唐伯虎昨夜竟在青楼将我儿杜阳灌醉。” “更令臣愤慨的是,那厮……那厮竟厚颜无耻的调戏我家嫣然。” “这厮所作所为真乃人神共愤,令人发指!” “若不将这厮捉拿归案,老夫这口气永远咽不下。” 老杜这番愤慨激昂的话一说完。 在座一众老油条,登时老脸一抽。 你杜如晦还要逼脸不? 谁不知道你家女儿是位比老虎还凶猛的主? 别人躲还来不及,谁还敢主动上前去调戏? 那不是主动羊入虎口吗? 就算那唐伯虎再抽风,也不会去干这等傻事吧? 谁信谁傻冒! 而唐寅听杜如晦的话。 差点没把鞋子脱下来,甩在杜老匹夫脸上。 这老家伙太会睁眼说瞎话。 净往老子身上泼脏水。 尼玛,居然诬蔑老子调戏母老虎! 真把我惹火了。 老子不妨做一回骑虎武松。 “杜爱卿,那唐伯虎应当不会做下这等荒唐之举吧?” 李二也被惊得不轻。 “陛下,臣句句属实!” 杜如晦面色虽极为坚定,可心里却长长叹一口气。 唉……能否将女儿的推给唐伯虎,就看这一波了。 身为人父。 杜如晦这些年也一直在担心女儿的婚事。 都已经成为十八岁的老姑娘,却无人敢娶。 偏偏杜嫣然又不知改变,动不动就路见不平一声吼。 如此下去。 老杜真担心自家女儿会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所以当他听说唐伯虎能镇住自家女儿,就想了这么个栽赃的馊主意。 到时李二将唐伯虎挖出来。 他再想办法玉成两人姻缘,一切就算完美收官了。 “杜爱卿为儿女愤慨,也算情有可原!” 李二点点头,又看向其他几人:“卿等呢?要朕找出唐伯虎,莫非也是兴师问罪?” “陛下英明!” “唐伯虎那厮灌醉臣之孙儿,如今还在酩酊大醉。” “不知醒来之时,身体会败坏到何种程度!” “故此,老臣恳请陛下严惩唐伯虎!” 萧禹面带戚然,言辞间尽是对唐伯虎的恨意。 “臣等亦然!” 魏征几人也重重的点了点头。 唐寅见状,已经清楚这群土匪的来意。 这些土匪名为吃火锅,实则是来兴师问罪的。 还好老子聪明,把唐伯虎撇的一干二净。 不然,今日恐怕要被这群土匪敲竹杠。 “诸位爱卿的遭遇朕感同身受,不过眼下唐寅与唐伯虎并无瓜葛,朕也无可奈何啊!” 李二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陛下,臣深知您的玄武卫手段通天,查出个把人来轻而易举!” “恳请陛下揪出唐伯虎!” “还臣等一个公道!” 几名大臣躬身一拜,异口同声说道。 “诸位爱卿放心,朕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李二安抚众臣一声,又道:“诸位爱卿若还是心情沉重,稍后就多吃些唐寅的火锅吧,美味入喉心情自然爽起来。” “陛下所言甚是,我等来此本就是为了美味的火锅!” 房玄龄幸灾乐祸的看了杜如晦等人一眼。 不知为何,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愉悦。 “房大人,你莫要高兴得太早,你家的怂小子迟早也是败家玩意。” 杜如晦登时不满了,气呼呼的回怼一句。 “哈哈哈,是吗?” “唉……房府如今提亲的络绎不绝,但老夫通通拒绝了,杜大人你可知为何?” 房玄龄不怀好意的看着杜如晦,眼中满是挑衅之意。 听到这句话。 杜如晦几乎快要气得吐出血来。 第28章 公主干家务 这种赤果果的炫耀女儿,还让老杜怎么回答? 他老杜家的嫣然,可是房家的念雪足足大了三四岁。 而去杜府提亲的却连一个都没有。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一刻,老杜比遭受一万点暴击伤害还要难受。 “那是因为老夫看上了唐贤侄!” 房玄龄得意一笑,又对唐寅说道:“唐贤侄,只要你愿去房府提亲,老夫立马答应。” “额……这恐怕不太好吧!” “再说了,我还没到弱冠之年,娶妻之事并不着急!” 唐寅讪讪一笑,打着哈哈就掩饰过去了。 “哼!” 杜如晦见状,一张老脸已是气得铁青。 “两位不必置气!” 见房杜两人闹僵,李二苦笑不已:“唐寅啊,午时快到了,你去做火锅吧!” “臣遵旨!” 唐寅松了一口气,急忙向厨房走去。 总算可以不用应付那群老土匪了。 这些老家伙,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怼起人来,那是一个比一个狠。 官场风波恶,电视剧诚不欺我啊。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远离官场,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鄂国公,北边战事的具体情况,你再详细与朕说说!” 李二收起打趣的笑容,面色肃然的看向尉迟恭。 尉迟恭之所以从定襄回长安。 一是为了述职养伤,二是为了将前线情况如实呈禀朝廷。 在今日早朝之时,尉迟恭只是将北边的战事概况禀报一番。 并没有上报详细事宜。 “回陛下,如今定襄战事已陷入胶着状态!” “突厥狗贼利用轻骑的优势,不时对我大唐雄师发起袭扰。” “李元帅以高筑壁垒的策略应之,伺机与突厥狗贼的主力决战。” “但即便如此,我军依然在突厥狗贼箭弩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大批将士遭受箭伤后,哪怕是治疗及时,也有许多人在高烧中死去。” “他们那触目惊心的惨状,连末将都不忍见之,更遑论其他人?” 想起那些受伤将士临死的哀嚎,尉迟恭此时仍有种心如刀绞的感觉。 “朕是久经战场之人,将士因伤而死自古以来就无法杜绝!” 李二满脸惆怅道:“只可惜……当世之名医无人能化解此事。” “陛下,唐寅医术卓绝,就连臣之女的怪病都能治好!” “说不定他有办法化解将士因伤而死之事?” 高士廉当即拱手说道。 “此话当真?唐寅这小子真会医术?” 尉迟恭闻言,顿时激动不已。 “唐寅的医术固然卓绝,但这等千古难题,他未必能有办法化解。” 李二摇了摇头。 “陛下,若是有人真能将这千古难题化解,那军中所有将士都会对他感恩戴德。” 尉迟恭眼中闪烁炯炯而殷切的光芒。 作为统领数万人的将军,他尉迟恭素来爱兵如子。 每次打仗让他最难受的就是,无数伤兵的间接性死亡。 在他看来,这些士兵已经在战场上捡回了一条命,就不应该因伤而死。 可事实恰恰相反。 每场仗打下来,真正直接死在战场的士卒,远比因伤而死的士卒少得多。 在古代不懂细菌感染的情况下,受了伤就意味着死。 所以,因伤而死的死亡率机会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全凭自身抵抗力硬挺了过来。 可想而知。 如果真有人能挽救这些伤兵的生命,那自然是大唐所有将士的救世主。 “陛下,依臣看来,军役若不改革更新,对于我军征战极为不利!” 长孙无忌沉吟良久,这才面色凝重的谏议道。 “朕自然知晓此理,然而……太医署那群庸医,朕失望至极!” “臣恳请陛下,去把药王孙思邈召来入主太医署!” “药王孙思邈?” 李二眼眸一亮。 “陛下,药王孙老漂泊四方行踪不定,此举恐怕难以为之!” “再说了,就算真能寻到孙老,他也未必肯来长安。” 房玄龄站起身来,拱手谏议道。 这话一出,无异于一盆冷水浇在众臣脸上。 他们都不由摇了摇头,暗自叹息一声。 …… 另一边,唐寅经过半个时辰忙碌后。 一大锅海底捞的火锅底汤也快弄好了。 在这过程中,他还把长乐拉过来洗菜了。 此时,长乐正埋着小脑袋,在一口大盘里清洗着各种蔬菜肉食。 “师父,你说我父皇的脸皮是不是太厚了,居然把满朝大臣带到你府上来蹭饭。” “这种行径,就连我都为师父叫屈!” 长乐一边洗菜,一边嘟着嘴巴抱怨着。 身为公主,她自然没做过这种粗活。 不过在唐寅的教导下,现在她也能做得一丝不苟了。 “你父皇在为师府上吃饭是要给钱的!” “啊……那长乐没钱怎么办?” “所以为师不是叫你来打工了嘛,只要你肯做事,蹭顿把两顿饭,为师还是不介意的!” “嘻嘻……还是师父大方!” 长乐心情大好,干起活来也卖力了几分。 很快,大锅中浓郁的汤香味就弥漫开来。 “哇……好香啊!” 长乐将最后一把蔬菜洗完,咽着口水来到灶台前,哪还有半分公主的形象。 完全是活脱脱一个小吃货。 “长乐,你先把各种蔬菜肉食拿出去,为师来搬大锅准备开饭。” 唐寅淡淡吩咐一声。 长乐立即喜滋滋将洗好的蔬菜肉食往前堂搬去。 见到化身侍女的长乐公主。 一众大唐扛把子傻眼了。 唐寅这小子还真不把公主当外人啊! 居然敢让她做杂务。 尤其是李二。 他更是惊怒交加。 自己家美美的长乐。 如今竟成了唐府的侍女。 要知道长乐平时在宫中,那可是伸手不提四两啊。 可眼下这是怎么了? 来唐府不过两天,居然这么听话,为唐寅干起了家务? “长乐,这些是不是唐寅那厮逼你做的?” 李二面色一沉,厉声问道。 哪知长乐根本不以为然,反而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李二。 “父皇,你可别胡说哦!” “这些都儿臣心甘情愿帮师父做的!” 第29章 近亲 “放肆!” “身为公主,你怎能干这等粗活?” 李二震怒不已。 平时乖巧的长乐,居然敢顶撞朕了。 这一定是唐寅那小子把朕的女儿带坏了。 “父皇,您平时不是教儿臣要尊师重道吗?” “儿臣听您的教导,为师父做点事,这难道也有错?” 长乐这两句反问,无异于二连击。 顿时让李二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作为徒弟帮师父做点事,那完全是天经地义啊! 长乐的反问,一点毛病都没有。 只是……李二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偏偏又说不出。 当着众臣的面,他哪能说:朕的女儿是公主,就可以不尊师重道? 这番话真要说来出。 刺头魏征第一个不答应。 以后他李二还不得被口水给淹死。 “既然父皇无话可说,那就是默认儿臣没做错!” “儿臣去忙了!” 长乐嘻嘻一笑,蹦蹦跳跳的又往厨房里搬菜肴了。 众臣见状,个个都对唐寅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小子果然不是池中物啊。 短短两日不到。 就把有些任性的长乐公主,调教得如此乖巧懂事。 啧啧啧…… 这等本事绝非常人能有之。 真是不愧是大唐第一才子。 在众臣的惊异不已中。 这位大唐第一才子,终于搬着一大锅汤底出来了。 随着海底捞火锅汤底往桌炉上一放,一股浓郁的香味立马弥漫开来。 “嘶……这火锅的香味,果然令人垂涎欲滴啊!” “没错,其中几种香味交杂,闻之便使人口舌生津……只是不知这味道……” “呵呵,这味道足以让你柴绍把碗都要舔掉一层皮!” “什么?这火锅之味道竟能夸张至此?” “那是自然,火锅之味哪怕是称为仙界佳肴也不为过!” “昨日我等吃得那叫一个舒坦,只可惜菜量过少,根本没尽到兴!” 闻到香味,众土匪迫不及待的围了过来,盯着火锅汤底极为陶醉的纷纷议论。 长乐那边经过十来个来回,总算把所有蔬菜肉食都搬出摆好。 接着,这位吃货公主的眼光,就没再从火锅中离开过。 “夹菜,夹菜,给朕夹菜进锅中!” “给老夫多放点肉!” “那鸡肉不错……” “还有……那圆滚滚之物又是何东西?” 在土匪头子李二的带领下。 众土匪立即夹起自己喜欢的菜肴,往火锅中放去。 幸亏唐寅故意用了个超大锅。 不然还真应付不了这群如饿死鬼般的土匪们。 “父皇,儿臣也想吃羊肉!” 由于长乐手太短。 根本夹不到放在炉桌上的火锅。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这对于作为吃货的长乐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无奈之下,她只好向李二求助了。 “唐寅,你这个做师傅的也不去帮帮你徒弟?” 李二心里还在撒女儿的闷气,正好趁这个机会反击一波。 哼,来唐府两天不到,连父皇的面子都不给了! 你长乐不是尊师重道,连父皇都要怼吗? 要帮忙找你师父去,别来打搅朕品尝美味的火锅。 “额……” “长乐,为师帮你夹羊肉!” 唐寅挤出一丝笑容。 只好给长乐夹去一团羊肉。 “还是师傅最好了!” 说着,长乐斜睨了李二一眼:“不像某些做父亲的人,吃到美食连女儿也不顾了!” “咳咳咳……” 这话让李二顿时呛得咳咳连连,愣是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哪知唐寅又来了一记暴击:“陛下,您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就是就是,狼吞虎咽的连自家女儿也忘了!” 长乐仿佛夫唱妇随般,急忙附和唐寅! 众土匪一听这话,彻底石化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 长乐居然与唐寅合伙,一起对陛下开怼。 可偏偏还怼得无懈可击,理所当然! 就仿佛李二陛下真是一个活脱脱的老吃货。 而李二更是堪比承受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 心里是又气又怒,又羞又愧! 同时对唐寅的恨意,俨然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 都怪这厮把长乐带坏了。 朕的长乐昔日是多么乖巧可人。 如今……竟合伙这厮一起来欺负朕。 唐寅,你还朕乖巧可人的女儿来。 “陛下,女大不中留,您就消消气!” 房玄龄见状,急忙出口劝慰道。 这不说还好。 一说李二只觉胸口疼。 “陛下,依臣之见,不如待长乐十五岁寿诞过后,就把她和冲儿的婚事办了!” 长孙无忌吃完一口羊肉,也加入劝慰的行列。 可是这话却长乐炸毛了。 “不,本宫不嫁!” 长乐猛地站起身来,娇喝一声。 她心目中的驸马人选是唐寅,怎么会愿意嫁给长孙冲那个小屁孩。 “胡闹!” 李二面色一沉,真有几分微怒了。 其它事情他可以忍。 但这件事,长乐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身为公主,婚事从来就没有自由。 皇家需要她嫁谁,她就得嫁谁。 大唐需要她嫁去哪里,她就得嫁去哪里。 说白了,公主明为皇帝的掌上明珠。 实则只是政治联姻,异国和亲的牺牲品。 “公主,您不嫁总得要给臣一个理由吧?” 长孙无忌脸上也几分挂不住。 毕竟此事关乎整个长孙家的政治前途。 “舅舅,我……我想学会了师父的画术再出嫁!” 长乐俏脸通红,憋了许久最终憋出了这么个借口。 只是如此一来,这把火又烧到了唐寅身上去了。 “唐寅,你最好给朕一个解释!” 李二目光一凝。 “陛下啊,长乐不想嫁给长孙冲,臣如何解释?” 唐寅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辜。 接着,他吃了口菜,继续道:“不过,长乐和长孙冲是亲表关系,的确不宜成亲,不然……” “不然如何?” 众土匪闻听此言,顿时来了兴趣。 一个个伸直脖子,等待唐寅下文。 “不然就是属于近亲结婚,所生后代有很大几率是傻子!” 唐寅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朗声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 “唐贤侄此话太过危言耸听了吧!” “没错,老夫之妻正是娘舅家的表妹,为何老夫儿女不是傻子?” 第30章 胡扯 “这小子简直是在胡扯!” 众土匪先是一惊,而后无人相信唐寅的话。 也难怪他们不相信。 在古代亲表姻缘多不胜数,几乎没人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妥。 在他们看来,只要同姓不成亲问题就不大。 可实际上。 三代以内有共同的血缘关系者成亲,都属于近亲结婚。 不管是血缘是父系,还是母系! “从户部收录的户籍来看,老夫认为唐寅并非胡言!” “但凡是表亲成婚者,大多数子女都或多或少的病症。” 萧禹身为户部尚书,掌管天下户籍之务。 这件事他最有发言权。 “萧爱卿此话当真?” 李二身躯向前一倾,彻底动容了。 “回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 “天下的户籍造册依然在户部,陛下若不相信,可以让其他人查阅一番!” 萧禹拱手一拜,诚然回道。 “既然这些属实,那你为何不尽早将此事呈禀于朕?” “陛下,臣原先对此也不以为意,但今日忽闻唐寅新论,这才猛然惊醒;况且唐寅医术高超,定然不会无的放矢!” “唐寅,你如实告诉朕,表亲真的不能成亲吗?” 转首看向唐寅,李二的面色愈发凝重。 若是这套新论属实。 恐怕与长孙家联姻之事,真要搁置了! 毕竟无论是李家皇室还是长孙宗族,都丢不起这个脸面。 “陛下,表亲属于三代直系血亲!” “若是结为夫妻,生出问题儿女的概率在七成以上!” 唐寅收起嬉闹的笑容,面色肃然的回道。 “嘶……七成以上的风险?” “唐寅这番新论,真是颠覆了老夫以往的认知!” “看来我大唐真要杜绝这等事发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魏大人言之有理,如若人人如此,那我大唐之下一代……细思极恐啊!” 这一刻,众臣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试想一下,如果表亲结婚任其发展。 人口健康的素质比例,会有极大的悬殊。 因为基因上的缺陷,哪怕是后天再努力也无法弥补。 此刻,长乐心里已是欣喜若狂。 师父简直太厉害了。 仅靠一番新论,就把一众朝中老臣都镇住了。 这下,父皇应该不会逼自己嫁给长孙冲了吧。 “陛下,臣愿亲自调查表亲不可成婚之事!” “倘若真如唐寅所言……那公主与冲儿的婚事,就得细作思量了!” 毕竟关乎长孙宗族的颜面,长孙无忌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准了!” “此等事确实应该细查。” “来来来,诸位爱卿都别愣着,赶紧吃啊!” 李二一声催促。 众臣再次化身为土匪,纷纷争抢着往锅里夹菜。 “没意思,这火锅吃得真他娘滴没意思!” 这时,尉迟恭把筷子一甩,本就黑如锅底的脸色愈发黑了。 “鄂国公这是何意?莫非是火锅不合你口味?” 房玄龄不解其意,急忙开口问道。 “唐寅这小子忒小气,说好给老夫准备烈酒,可是酒呢?” “老夫来此,就是为了那劳什子的烈酒!” 尉迟恭一撇嘴,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尉迟将军,你确定要喝烧刀子?” 唐寅看着尉迟恭,笑意吟吟的问道。 这个作死的老黑头,作死作出新花样来了。 真是不知者无畏,竟敢直言不讳的来我这喝烈酒! “嘿嘿!” 尉迟恭咧嘴一笑:“那是当然,老夫倒要看看所谓烧刀子,是不是真刀子?” “我可先说好了,这酒绝不是一般能饮得下去的!” 唐寅提醒道:“之前杜大人魏大人不信,结果硬是吃了一回大亏!” 尉迟恭急眼了:“你小子费什么话,赶紧将烈酒拿出来,老夫又岂是他们那种量小的文官?!” 这话一出。 包括李二在内的文土匪们,纷纷用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眼神,看着尉迟恭。 很显然。 他们仍对那入口如刀,入喉似火的烧刀子心有余悸。 “既如此,那我只好成全你了!” 说着,唐寅顺手将桌下的烧刀子拿出几瓶来。 拧开瓶盖后,给尉迟恭推了过去。 “嗯,闻其酒香,这烧刀子的确难得好酒!” 拿起烧刀子闻了闻,尉迟恭不由点点头。 而后,与昨日的杜如晦一样,猛干了下去。 “嘶……” 尉迟恭猛地瞪圆眼珠,不过好在没把口中烈酒吐出来。 “入口如刀,入喉似火!” “这……这烧刀子果然名不虚传!” “老夫还没喝过这么烈的酒,好酒……好酒啊!” 说完,尉迟恭又猛喝了一口。 唐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大老黑酒量的确不俗,比老杜他们强太多了。 居然还能猛灌两大口。 只是不知道是真能喝,还是在强撑着? “哈哈哈,爽!” “此酒老夫甚是喜爱,好爽!” 尉迟恭连续猛灌几口后,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作为一名大老粗。 他虽没喝过这么烈的酒。 但忍耐力绝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唐寅笑道:“尉迟将军喜欢就好,今日你敞开了喝,我这里还十数瓶!” “诶,老夫初来是客,怎能一次将你府上的美酒喝光!” “想来此等美酒酿制也极为不易,老夫干完这瓶烧刀子点到为止!” 尉迟恭大手一摆,将剩余几瓶酒给唐寅推了回去。 “尉迟将军这么说见外了!” “这种烈酒都是我亲自酿制,随便都酿出个百来斤!” “你务必要多饮几瓶,免得诸位大人嘲笑我唐寅小气。” 唐寅神情肃然的说着,那模样仿佛尉迟恭不喝个三五瓶,就是不给他唐寅面子。 看着劝酒的一幕,众土匪彻底石化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小阴货啊! 坑起人来,完全不留余地。 人家鄂国公明显喝不下烧刀子,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承认罢了。 可你小子倒好。 一点余地也不给人家鄂国公留。 唉……这老黑货也是。 你他娘滴挑衅谁不好,偏偏是挑衅那个小阴货。 人家唐寅是好挑衅的主吗? 今日,我等倒要看看你这个老黑货怎么下台来。 第31章 消毒 “唐寅啊,老夫一直有个规矩!” “初到一地,不论多么好的酒,都只饮一瓶!” “这样吧,以后再来唐府之时,老夫定喝它个痛快!” 尉迟恭抽动着老脸,硬逼着自己说些违心的话。 没办法,这小子似乎是个杠精,是头犟牛! “尉迟将军不必客气了,我唐寅绝不是小气的人!” “来,今日你初来我唐府,我就舍命陪君子,与你痛饮一番!” 说着,唐寅又从桌下拿出五瓶酒来,拧开盖子就是一饮而尽。 而后继续开盖就一顿狂饮。 片刻不到,五瓶烧刀子全被唐寅喝了个精光。 “嘶……” “老夫……老夫没看错吧,五瓶烧刀子……就这么干了?” “这小子的酒量……恐怖如斯啊!” “难怪他能有恃无恐,原来是深藏不露啊!” “难以想象啊,这小子身躯孱弱……其酒量竟深不可测!” 这一刻。 包括李二在内的众土匪。 全都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们原以为唐寅一介书生,半两酒就能将其放倒。 可万万没想到。 接连喝下五瓶烧刀子,竟然还能面不改色。 这等酒量,恐怕在座众人加起来也比不上啊! 最苦逼的莫过于尉迟恭了。 此时,他真可谓是骑虎难下。 唐寅五瓶烧刀子都先干为敬了。 可他…… 哪怕是手中这一瓶,他都无法再下咽了。 毕竟烧刀子的酒精度,已高出了他所承受的范围。 靠强撑终究难以长久战! “唐小子,老夫……老夫能饮一瓶吗?” 尉迟恭纠结良久后,只好苦着一张脸询问。 可是还没等唐寅拒绝。 众土匪们首先不答应了。 “鄂国公,你如此作为就让人不耻了!” “人家唐寅都连喝五瓶了,你还好意思喝一瓶?” “鄂国公啊,你若真喝不下,干脆就向唐寅认个错……” “你这尉迟老魔也有今日,当初灌酒老夫时,你可没有现在这么怂!” 听着群情激愤的话语。 尉迟恭满脸苦涩。 吹牛有风险,装逼需谨慎! 唉……老夫以后再也不吹牛逼。 老夫的一世英名,看来要折在唐府里。 罢了,大不了醉死当场。 想到此处。 尉迟老魔眼睛一闭,抬起酒瓶就是一饮而尽。 “咳咳咳……” “这……这烈酒……真他娘滴能要了人命!” 看出尉迟老魔确实抵不住这样的猛灌海饮。 唐寅摇头说道:“尉迟将军,我姑且让你一回,烧刀子还慢慢饮吧!” 如果这尉迟老魔真的醉死在这里,那他唐寅以后也就不得安宁了。 所以,他松口放尉迟老魔一马。 而他所谓的连喝五瓶烧刀子,其实也是在作弊。 昨夜回来之时,他就将五瓶烧刀子兑换成了糖水。 不然,他怎么敢连干五瓶烈酒。 “如此最好不过了!” 尉迟老魔急忙点点头。 但慢慢饮……他也敢尝试了。 “哈哈哈!” “在比酒上,能让尉迟爱卿认输的,你唐寅是头一个!” “诸位爱卿切记,以后绝不可与唐寅饮酒,否则……要吃大亏!” 李二大笑着扫视众臣,继续开始扫荡火锅。 土匪头子身先作则,余下众土匪也不甘落后。 纷纷甩开膀子,就是一顿争锅夺食。 其中每每遇见新奇蔬菜。 土匪们都会忍不住出声询问唐寅。 唐寅直接嘴一撇,对众土匪表达了一番鄙视。 随着火锅宴进至尾声。 众土匪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似乎依然意犹未尽。 更有甚者,直接将火锅底汤也打起来喝了。 一个时辰后。 炉桌上彻底被一扫而空,连汤渣都没剩。 “唐寅啊,如今北境战事胶着!” “我大唐因伤而死的将士越来越多,你医术高明,可有办法替朕化解这个难题?” 吃完火锅后,李二面色凝重的问道。 唐寅闻言,沉吟片刻回道:“陛下,此事要解决起来并不难。” “哦?你且说说如何化解这个千古难题?” 李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当即身躯向前一倾。 唐寅慵懒的往椅子一靠,淡淡说道:“很简单,只需给受伤将士的伤口,以及包扎之物消毒即可!” 伤亡伤亡! 在古代战场上,将士们一旦受伤,有很大概率代表着死亡。 因为军医往往只知道给受伤将士包扎伤口,却无法杜绝感染之事发生。 这些军医甚至连包扎的麻布,都不曾煮过。 受伤将士一来,随意清洗一下后便缝合起来。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满是细菌的麻布就包扎起来。 于是,伤员的伤口开始感染发烧。 渐渐转变为败血症,从而一命呜呼。 可这些科学知识,大唐的扛把子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因此,听完唐寅的话,一个个都是一脸蒙逼。 “消毒?” “这个毒从何而来,又是如何消法?” 李二同样是如同听天书般,满脑袋都是问号。 “毒无处不在,只是我们的眼睛无法看到罢了!” “至于消毒……眼下有两种方法!” “一是将所有的包扎物经过大火蒸煮后,晾干才能给伤员士卒包扎!” “二是用烈酒给伤员士卒清洗伤口,以及清洗军医用具!” “如此一来,伤员感染率将大幅度降低!” 唐寅深知这些知识,一旦在大唐普及开来,将彻底改变大唐医疗现状。 因为伤员并不仅仅只出现战场。 比如大唐各地进行的工事,每天就有不少百姓受伤。 如果他们能接受这种消毒治疗,那不知能挽救多少的生命。 对于这种利于民生的知识,唐寅自然愿意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居然还有这等医治伤员之术,简直闻所未闻啊!” 李二身心俱震,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陛下,倘若唐小子真能用此方法挽救受伤士卒性命,那……那可谓是功德无量之神医啊!” 而尉迟恭更是激动得黑脸发紫,说起话来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朕岂会不知!” “唐寅,如若你此法有效,朕定封你县子之爵!” 李二的看着唐寅,面色肃然而庄重! 第32章 买了 唐朝的封爵之位共有九等。 一是王爵,正一品,食邑一万户。 二是郡王,从一品,食邑五千户。 三是国公,从一品,食邑三千户。 四是郡公,正二品,食邑二千户。 五是县公,从二品,食邑一千五百户。 六是县侯,从三品,食邑一千户。 七是县伯,正四品,食邑七百户。 八是县子,正五品,食邑五百户。 九是县男,从五品,食邑三百户。 县子之爵虽在第八等,但照样极其尊贵。 平常人想要获封这级爵位,只有两个途径。 一是用命到战场上去换。 二是用政绩到朝堂上去争。 所以唐朝封爵不仅极为严格,而且无比尊贵。 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但此刻,李二提出封唐寅县子之爵。 一众文官非但没有出声反对,反而极为认同的纷纷点点头。 “唐贤侄若真能化解这因伤而死的千古难题,别说封县子,就算是封县伯也当之无愧啊!” “房大人所言甚是,此法若成,不仅能让伤员士卒受福,也能造福天下百姓!” “老夫唯一担心的是,一旦将此法推广开来,这烈酒又从何而来?” “杜大人莫非忘了唐贤侄的烧刀子?” 说到这里,一众文官们又齐齐看向唐寅。 很显然。 这些老家伙的土匪习性又犯了。 想让唐寅无偿献出所有的烧刀子。 “诸位大人,你们别这么看着我!” “烧刀子酿制不易,远不够伤员将士的用度!” 唐寅嘴角微微抽动。 忽然有种想掐死这群老土匪的感觉。 消毒治伤之法一旦普及天下。 每日所需的烈酒,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啊。 自己虽然可以在系统里兑换烧刀子。 可尼玛…… 这系统积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顶得住这么糟践? “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没有大量烈酒,那消毒治伤之法岂不是要搁置?” 李二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陛下,不如先去验证一番消毒治伤的疗效,再来与唐寅商议烈酒之事!” 长孙无忌凑上前来,拱手谏议道。 “辅机言之有理!” “唐寅啊,如若消毒之法有效,这烈酒之事你可要为朕分忧啊!” 李二点点头,又笑容可掬的看向唐寅。 “陛下之忧,臣感同身受!” 唐寅肃然一拜。 心里却有一万头草尼玛奔腾而过。 为你李二分忧? 那特么谁来给我唐寅分忧? 想要大量的烈酒,老子办法有的是。 可你李二要想褥老子的羊毛。 那不好意思……没门! “哈哈哈!” “闻听唐寅之言,朕的心情豁然开朗!” “摆驾回宫!” 李二深深的看了唐寅一眼,不由得意大笑起来。 说完,带着一众土匪飘然走出唐府。 唐寅随即起身相送。 “师父,我……我也要随父皇回宫了!” 长乐忽然回首对唐寅告别,眉眼间尽是依依不舍之意。 “嗯,明日见!” 唐寅微笑点头。 “师父……师父难道没什么话想对长乐说吗?” “当然有,以后来为师府上,少吃一点!” “师父,长乐是认真的,你就别开玩笑了!” “为师也是认真的,赶紧随你皇帝老子回去吧!” 唐寅的这些话。 可把长乐急坏了。 她犹豫很久,终于鼓足勇气问道:“师父,你今日帮长乐解围,是不是……对长乐有什么想法?” “……” 唐寅愣住了。 这小妮子也太邪恶了吧? 老子又不是某岛国的鬼父,怎么会对自家徒弟有想法? 不行! 必须要把这小妮子邪恶的思想,扼杀在萌芽之中。 想到此处。 唐寅刚准备开口劝导长乐。 而府外的李二却忍不住了。 “长乐,午时已过,还不随朕一起回宫!” “知道了,父皇!” 长乐惊得俏脸微红,逃也似的奔出唐府。 不多时。 李二一行人马便浩浩荡荡而去。 “摊上李二长乐这对父女。” “我唐寅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老的想趁机来褥羊毛也就罢了!” “小的居然开始馋师父的身子!” “唉……老李家怎么净出些奇葩呢?” 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唐寅摇头长叹一声。 走回唐府。 唐寅躺在横椅上,召出系统界面。 医疗改革的牛逼已经吹出去了。 如果真的不管不顾。 那么他唐寅的脸恐怕会被打成猪头。 对于他而言。 想要获得大量烈酒无非两个途径。 一是从系统商城购买。 二是用现代酿酒工艺酿制。 毫无疑问。 要撑起全大唐的医疗用酒。 从系统商城里购买是不现实的。 因为,医疗的用酒量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是唐寅每日收割数十万点积分,也远远不够买烧刀子的。 从长远来看。 唯有现代酿酒工艺来酿制烈酒,才能真正解决这个烈酒的无底洞。 当然,酿制烈酒光靠工艺还远远不够。 还得需要大量的上好粮食。 比如水稻、玉米、小麦、高粱等农作物…… 虽然在大唐有高粱小麦,甚至连水稻也有。 不过亩产量低得可怜,颗粒大多都是虚穗! 而系统里的超级农作物就不同了。 一旦将这些种子播下,不出半年就能收获亩产量惊人的粮食。 到那时,补上医疗烈酒的无穷洞就轻而易举了。 甚至还能囤下许多粮食。 “嗯,系统积分可以买十多样农作物了!” 唐寅看了眼系统积分,暗自点点头。 如今他的系统积分已高达六十万之巨。 买十来样低价格的农作物绰绰有余。 不过,他最终还是把目光放在水稻和玉米之上。 超级水稻种子要十万积分。 超级玉米种子要六万五千积分。 “才十六万五千积分,买了!” “红薯土豆加起来也只有十五万积分,买了!” “超级辣椒种子似乎可以买!” “超级西红柿炒鸡蛋不知味道怎么样?” “……” 好吧,唐寅这厮飘了。 居然一口气花了五十多万积分。 直接买下十来种超级种子。 而剩余积分,也只有六万左右。 “老子在大唐的经济帝国能否崛起,就看一波了!” 唐寅眼中升起一丝坚毅,当即将各类种子具现。 第33章 杜大小姐找上门 系统也不玩虚的。 每类超级种子足足有上百斤。 十来样加在一起足足千余斤,差不多堆满了半边前堂。 而就在这个时候。 府外忽然传来一声河东狮吼。 “唐寅,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靠……老子这是招惹哪家母老虎了?!” 唐寅闻声不由眉头一拧,顿时有些诧异不解。 可是当他奔出府外一看,彻底傻眼了。 府外正有数名少女叉腰矗立。 她们一个个张牙舞爪,那副架势分明是要择人而噬。 尤其是为首少女。 在见到唐寅那一瞬,美眸中居然升起一丝鄙视之意。 就仿佛唐寅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她正是杜家大小姐杜嫣然。 “小白脸,你就是唐寅?” 杜嫣然上下瞧了唐寅两眼,语带不屑问道。 “小生正是唐寅!” “不知姑娘来此何意?” 唐寅立马装成一位人畜无害的书生, 那一脸无辜的表情。 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这厮从良了。 “我们来此何意,你难道不知?” 杜嫣然眼中的鄙夷更甚了。 本以为作为弟弟的唐寅。 再怎么说也会长得五大三粗。 人家唐伯虎虽可恨,性子却大大咧咧,洒脱随意。 可眼前这个小白脸……唯唯诺诺,胆小怯弱! “莫非是小生在何处冒犯过姑娘,才使得你们怒冲冲来此兴师问罪?” 唐寅继续演绎着一名斯文的小白。 对于杜嫣然这只母老虎,他还真不愿与之纠缠。 当然,这并不是他怕母老虎…… 好吧,这厮的确有几分怵母老虎。 如今与唐伯虎的身份撇的一干二净。 要是在这只母老虎出了点幺蛾子,那他唐寅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小白脸,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唐伯虎?” 说到这里,杜嫣然秀拳一握,威胁道:“你最好如实招来,否则本小姐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那个唐伯虎着实可恨,居然打着小生的名号在长安胡作非为。” “不过有一点小生可以保证,小生与唐伯虎那厮虽然都姓唐,但绝不是什么兄弟!” 唐寅一脸痛心疾首,极力否认与唐伯虎的兄弟关系。 “你该不是诓骗本小姐吧?” 杜嫣然美眸一凝。 俏脸上露出一丝狐疑的神情。 “小白脸,你要是欺骗杜家姐姐……嘻嘻,以后有你受的!” 其后一众女汉子们,发现唐寅是一只小白兔,纷纷打趣调笑起来。 “请诸位姐姐不要侮辱小生好不好?” “小生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腹有诗书气自华,又岂是唐伯虎那粗汉能相提并论的?” 唐寅挺直身躯,撩了撩头发。 而后又风情万种的扫视众女一眼。 为了彻底撇清与唐伯虎的关系,也是彻底拼了。 只是这一通骚操作。 登时让众女汉子惊呆了。 额……准确的说是吐呆了! 这种辣眼睛的画面。 涉世不深的女汉子们何曾见过? 因此,有几位女汉子当场吐得一滩糊涂。 “气煞本小姐也!” “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杜嫣然顿时愤怒值陡增,已处在即将暴走的边缘。 “杜姐姐,这小白脸似乎真与唐伯虎无关!” 一名刚刚吐完的少女,随即出口说道。 “可是……谁让这小白脸也姓唐呢?” “既然来都来了,咱们就把他当成唐伯虎的弟弟欺负一顿再走吧!” 杜嫣然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接着,从身后拿起一根软鞭慢慢走向唐寅。 “卧槽……居然演翻车了?” “只是这杜家的小辣椒是几个意思?” 唐寅见状,猛地瞪圆眼眸。 看见软鞭他就不由想起前世某岛国的动作片。 “杜家小姐是吧,你可别乱来哦!” “我和你爹老杜可是惺惺相惜的好友!” 唐寅急忙后退几步。 可杜嫣然却在步步紧逼。 “老杜是吧!” 啪—— “惺惺相惜的好友是吧!” 啪—— “敢占本小姐的便宜是吧!” 啪—— 杜嫣然一边抽打着唐寅,一边满是狰狞的笑着。 不知为何。 她很享受欺负唐寅的感觉。 “我靠……” 唐寅无奈,只好撒开脚丫子就往府里跑。 这下,杜嫣然的恶趣味也陡然升起。 见到唐寅要开溜,她想都没想就冲进唐府。 一脸懵逼的女汉子们,猛然间反应了过来。 “哎呀……杜姐姐冲进唐府,该不会……吃亏吧?” “说什么呢?杜姐姐武艺高超,吃亏只能是那个小白脸!” “可是……一个姑娘家冲进别人府里,怕是不妥吧?!” “杜姐姐乃女中豪杰,又岂会在意这些俗世的规矩!” 但说归说,却没有一个女汉子敢进府观看。 她们毕竟不是杜嫣然。 身为女孩子的矜持。 让她们不敢轻易越过雷池。 …… “小白脸,别跑!” 杜嫣然紧追不舍。 很快,她已追进了唐府别院。 而唐寅在忙于奔命下。 居然逃进了荷塘中心的亭台里。 “咯咯咯……” “跑啊,你倒是继续给本小姐跑啊!” 杜嫣然一步步走进亭台,笑得花枝乱颤。 唐寅怒了:“杜小姐,你别欺人太甚啊!” “哈哈哈!” “你就尽情的喊吧!” “这里是荒郊野岭,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杜嫣然将手中软鞭挥得呼呼作响,一步步走向唐寅。 啪—— 紧接着,一鞭子抽到唐寅肩膀上。 “嘶……你居然真抽老子!” “杜嫣然,这是你自己招惹老子的!” “今日若收拾不了你这个小娘皮,老子就不姓唐!” 唐寅疼得呲牙咧嘴,彻底撕下伪装。 话一说完,他猛地向杜嫣然纵身跃去。 “哼!” “区区一介文弱书生,也敢在本小姐面前妄作挣扎,找死!” 杜嫣然美眸一凝。 手中软鞭再次挥向跃来的唐寅。 可这次,非但没有如她所愿击中唐寅,软鞭反而被一股力道紧紧握住。 下一秒。 一道人影忽地欺身上前。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唐寅一只大手已握住了她的脖子。 “哈哈哈!” “你就尽情的喊吧!” “这里是荒郊野岭,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第34章 穿帮了 唐寅又把话原封不动的给杜嫣然还了回去。 “你……你竟然会武功!” 杜嫣然登时开始挣扎起来。 “哼!” “区区一只母老虎,也敢在老子面前妄作挣扎!” 说着,唐寅又上下扫视着杜嫣然绝美的身姿,咧嘴一笑:“不过没关系,老子也是老虎!” “你想做什么?” 这下,杜嫣然有些慌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调戏不成,竟然反被调戏! “做什么?” “一公一母两只老虎在一起,还能做什么?” 唐寅笑得很欢,也很坏! “你……你最好别乱来,不然本小姐绝不会放过你!” 杜嫣然说着,又准备向唐寅的手臂咬去。 然而,当她目光触及到唐寅的手腕,登时怔住了! 因为那里正有一排清晰明显的牙印! “你……你唐寅就是唐伯虎!” 杜嫣然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卧槽……穿帮了!” 唐寅也发现了自己手腕上的牙印,不由暗骂一声。 不过事已至此。 他深知强行否认也糊弄不了杜嫣然。 唯有用其它手段将她唬住,才能避免让唐伯虎的身份曝光。 “没错,老子就是唐伯虎!” “这个绝世机密居然被你发现了!” “想活,还是想死,或者被玷污之后再死,你自己选吧!” 唐寅露出一抹标准大反派的笑容,语带威胁道。 “你这个该死的唐伯虎,去死吧!” 杜嫣然猛地奋力挣扎起来。 同时小脚也踢向唐寅的重要部位。 “嘶……好狠毒的母老虎!” 唐寅菊花一紧,急忙避开这致命一击。 “天杀的唐伯虎,我杜嫣然与你势不两立!” 经过一番挣扎。 没了力气的杜嫣然,只好当一回嘴强王者! “你没机会的!” 唐寅摇了摇头。 “你……你不会真的杀人灭口吧?” 杜嫣然不由打了个寒颤。 尽管她的性子比男孩还刚莽。 但实际上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罢了。 此时见到唐寅阴恻恻的笑容,她是真感到了一丝害怕。 “你说呢?” “我唐寅可是陛下钦赐的密探,一旦唐伯虎这个身份曝光,必然会满门抄斩!” 唐寅扭了扭脖子,骨节登时格格作响。 “陛下的……密探?” 杜嫣然美眸中霎时升起一丝惊悚之色。 “我当密探之时辣手摧花杀人无数,早已练就心如止水的本事!” “想怎么死,你选吧!” 唐寅嘴角一扬。 忽然欺身向前凑到杜嫣然鼻尖处嗅了嗅。 “好香啊,如此美女就这么杀了,着实可惜!” “你……你最好别乱来!” 杜嫣然吓得眼睛一闭。 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 又使得她的小心脏噗噗乱跳起来。 “哈哈哈,我唐伯虎最喜欢乱来了!” 唐寅狂笑一声。 还真作出一副要乱来之势。 “呜呜呜……” 杜嫣然登时泪如雨下,哽咽哭泣起来。 好吧,她只是位外强中干的母老虎。 平时欺负惯了那些纨绔子弟。 可一旦碰上硬茬。 她同样会露出女生胆怯的一面。 尤其是在面对生死、清白的时候。 “呜呜呜……你这该死的唐寅……” “你若是敢伤害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我娘……她一定会日夜诅咒你……让你不得安宁……” 这一刻。 杜嫣然是又惊又委屈,伤心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位母老虎从小就失去了生母。 她之所以经常欺负亲贵子弟。 也是因为小时候这些孩子经常笑话她没娘。 自从学艺归来。 她的行事越来越叛逆,也越来越大胆。 隐隐间,还成为了无数少女崇拜的对象。 几乎从未遇到什么挫折。 而今,唐寅的强势让她再次尝受到了被欺负的滋味。 又如何能不哭的伤心呢?! “额……那个杜家小姐!” “你怎么能一言不合就开哭呢?” “这样多丢母老虎这个称号的面子。” 唐寅也是头大如斗。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稍稍吓唬一下这个小妮子。 这小妮子却哭得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无奈之下,唐寅当即松手放开杜嫣然。 “呜呜呜……我杜嫣然跟你没完!” 哪知杜嫣然往地上一蹲,抱着脑袋仍是哭得伤心欲绝。 “没完是吧!” “那我就去把府外那些姑娘叫进来,让她们看看你现在的丑样!” 唐寅嘴角一扬,又开始吓唬杜嫣然。 哄女孩是不可能哄女孩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哄女孩。 偶尔吓唬她们,有趣多了。 “你敢!” 杜嫣然抹了一把泪水,狠狠的瞪了唐寅一眼。 不过总算止住了哭泣。 “好,此事到此为止!” “只要你不说出我唐伯虎的身份,我就不会说出你今日在唐府痛哭之事!” “怎么样?公平吧!” 唐寅长舒一口气。 脸上也露出一抹放松的笑容。 “你想得美。”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我恨不得咬死你!” 杜嫣然犹如头发怒的小狮子,哭得通红的眸子中尽是恨意。 “既然还不服,要不我们再来练练!” “哼,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不过你也别得意。” 说到此处,杜嫣然站起身来,往石椅上一坐继续道:“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说法,你休想了结此事!” “你还想赖在我唐府不走了是吧?” “没错,你唐寅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还有理是吧?” 杜嫣然也豁出去了,不甘示弱的回怼道。 “就你还弱女子?” “我说杜嫣然,咱还能要点脸不?” 唐寅也被气笑了。 这么一个孙二娘式的人物,居然还有脸自称弱女子? “哼!” 杜嫣然杏目圆瞪:“那本小姐可不管,你必须得赔偿!” “哦?你倒是说说如何赔偿?赔多少钱能了事?” “本小姐不缺钱!” 杜嫣然摇了摇头。 唐寅怒问道:“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杜嫣然沉思片刻,俏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副发黄的画像来。 “听说一手画画得不错!” “这样吧,只要你能修复我母亲的遗像图,咱们恩怨就算两清了!” 第35章 神奇修复 唐寅接过遗像图,随即认真端详起来。 从发黄的纸质来看,这幅图画起码有十余年了。 画中人是一位恬静的女子,与杜嫣然的轮廓有几分相似。 可是因年久上潮蛀虫等变故,画线已渐渐模糊不清。 “怎么样?这幅遗像图还能修复吗?” 见到唐寅微微皱眉。 一旁的杜嫣然也紧张了起来。 唐寅淡淡回道:“想修复回原样,可能有点难度!” 一听这话。 杜嫣然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她也找过不少画师。 但没人能将这幅遗像图修复好。 这次她特意来唐府兴师问罪。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 就是为了逼唐寅修复母亲的遗像图。 要是这位大唐第一画师也不能修复好图画。 那她母亲的样子将永远消失在这世上。 可就在杜嫣然心情沉到谷底之时。 唐寅这厮又淡淡说道:“不过……这点难度对于我来说,轻而易举!” “好你个唐寅,竟敢吊本小姐的胃口!” 杜嫣然立时转悲为喜,嗔怒的锤了唐寅一拳。 “杜嫣然,你还敢打我!” “这图我修复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唐寅将遗像图往杜嫣然手上一放,一脸老子不干了的神情。 “唐寅,你……你怎么能这样?” 杜嫣然杏目圆瞪,厉声威胁起来:“你要是不修复这幅图,那别怪本小姐将你唐伯虎的身份说出去。” “你尽管去说吧,我不在乎!” 唐寅不为所动。 敢威胁老子? 我就不信治不下你这母老虎的暴脾气。 “既然你能轻易修复这幅图,为何要跟自己过不去?” “只要你动动手,一可全了我杜嫣然的心愿,二可保全你自己的名声。” “这等两全其美的好事,你何乐而不为呢?” 见威胁不行,杜嫣然立即改变策略。 “我心情很不爽!” 唐寅摇了摇头,依旧不为所动。 杜嫣然气得银牙紧咬,却无可奈何。 而后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唐大师,我叫你唐大师行了吧……” “态度还不够!” 唐寅撇了撇嘴,依旧狼心如铁。 “算我求你了,只要唐大师修复好我母亲的图画,以后算我杜嫣然欠你一个人情!” “早有这个态度,何必墨迹这么半天!” 唐寅微微一笑,又把遗像图拿了回来。 他素来吃软不吃硬。 毕竟求人办事,就得有个求人办事的样子嘛。 哪有像杜嫣然这样的,一言不合就动手。 现在好了,服个软认个错啥事都好办。 “多谢唐大师!” 杜嫣然忍着锤死唐寅的冲动,笑容可掬道。 “我修复图画的时候,你带上眼睛就可以了,最好别再一旁哔哔!” 唐寅淡淡吩咐一声。 便走到画桌旁,将遗像图平铺开来。 其实一名画师的水平如何,并不仅仅只体现在作画上。 修复画作也考验着画师的水准和火候。 传统修画为洗、揭、补、全四步。 其中过程尤为费时费力,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原作毁坏。 拥有系统的唐寅自然不需要用这些方法。 “叮咚,系统校正原画功能自动开启,宿主只需根据原作临摹即可!” 随着一道系统提示声传来。 唐寅脑海中忽然印入了自动校正的遗像图原作。 甚至连每个细节,每条画线都无比清晰。 将原画复制到脑海中后,唐寅直接发黄的原作放到了一片。 接着拿起一张宣纸铺上画架,当即开始挥笔舞墨。 “咦?” 杜嫣然被唐寅的修画方法吸引了。 虽说她并不喜欢琴棋书画,但那不代表她不懂。 老爹杜如晦再怎么说也是当朝文官,她也从中耳濡目染学到了不少。 所以,对于修复画作杜嫣然也是了解的。 可是眼前的唐寅。 不经过洗、揭、补、全四步工艺,居然直接提笔作画?! 这究竟是修复原画,还是重绘原画? 唐寅这小子,该不会以为本小姐好糊弄吧。 想到这里,杜嫣然紧盯着唐寅不由秀眉微蹙起来。 只是见到唐寅聚精会神的模样之后,她又感觉不似在假。 她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随着一阵挥毫舞墨。 原画雏形渐渐跃然于纸上。 而此刻,杜嫣然却惊得捂住小口。 【杜嫣然疑惑+888积分!】 【杜嫣然警惕+888积分!】 【杜嫣然震惊+888积分!】 【杜嫣然佩服+888积分!】 【杜嫣然不明觉厉+988积分!】 …… 连续收到一大波积分。 唐寅回首瞥了杜嫣然一眼。 而这时。 远处的阳光刚好照射过来,将他辉映得金光灿灿。 愣是把身后的杜嫣然看呆了。 唐寅淡淡一笑,继续埋头作画。 清风和煦,金乌西沉。 亭台里两人虽在沉默,却俨然有了种诗画般静谧。 不知为何,杜嫣然忽然间感觉眼前的唐寅甚是神秘。 至于其中原由,她却说不出来。 “杜嫣然,你娘的遗像图画好了!” 唐寅拿着一幅崭新的画作,放到画桌上。 “你该不会是胡乱画一通吧?” 杜嫣然带着几分疑惑,急忙看向新画! 可这一看,她心中登时掀起了十余丈高的惊涛骇浪。 【杜嫣然震骇+888积分!】 【杜嫣然激动+888积分!】 【杜嫣然感激+888积分!】 画作上。 昔日母亲熟悉的容颜,再次展现在杜嫣然眼前。 细节、神情、眉眼等每个位置,比之原作还要更胜一筹。 “唐寅,你快说!” “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简直比原画还要更加传神啊!” 这一刻,杜嫣然激动热泪盈眶,就差抱着唐寅啃一口了。 “没办法,哥的画技就是这么优秀!” “另外我得提醒你一句,可千万别把眼泪滴到画上了!” “否则新画毁坏了,我可不再动手!” 唐寅微笑道。 “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杜嫣然小心翼翼的将新画卷起来。 接着,她又俏脸微红的向唐寅一拱手:“这次多谢你了,以后你若在长安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报我杜嫣然的名号。” “只要你不找麻烦,我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难道我杜嫣然在你心中真是母老虎?” “一日为虎,终生为虎!” “哼,那本小姐迟早吃了你!” 第36章 胆大包天 “杜小姐要没什么事,就赶紧离开吧!” 唐寅嘴角一抽。 “还真怕本小姐吃了你啊?” 说完,杜嫣然笑颜如花的向府外走去, “切,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还有,你要记得你自己的承诺!” 看着杜嫣然的背影,唐寅又高声喊道。 “知道了!” 杜嫣然招了招手,消失在拐角处。 …… …… 太极宫,立政殿。 “观音婢,咱们的长乐越来越不像话了!” “陛下何出此言,长乐素来乖巧,又冰雪聪明,怎会不听话呢?” “你是不知道啊,她……她竟然在唐府当起丫鬟!” “唐府?哪个唐府?长乐为何要去唐府?” 刚刚病愈的长孙皇后闻言,顿时满脑袋问号。 “唉……还不是那个救醒你的唐寅!” 李二走上前来,将长孙皇后搂在怀里:“这小子救你有功,朕就赐给他府邸农田;不成想,长乐似乎对这小子有好感,硬要拜他为师!” “什么?长乐居然要学医术?” 长孙皇后秀眉一蹙。 “并非是学医术,而是跟唐寅那小子学习画术!” “那唐寅还会画术?” “他不仅画术卓绝,就连文采也极为惊人,是个不可得多的好苗子啊!” “陛下,臣妾也想见见这唐寅,人家救臣妾一命,再怎么说也应该当面道谢!” “五日后就是长乐十五岁寿辰了,到时朕安排唐寅来见你!” “这些日子尽是唐寅的传闻,臣妾倒要看看他是何等惊艳的少年才子。” “此子的确惊才绝艳啊,今日他还向朕献上消毒治伤之法,如今已在太医署实验了,若是有效,将造福整个大唐。” 李二眼中升腾起炙热的目光。 作为大唐的总把子。 他渴望见到大唐能出现一个真正的盛世。 将士远镇边陲,百姓安居乐业。 但很显然,如今的大唐还远没到这一步。 所以,他为此夙夜难眠。 而眼下,唐寅犹如一颗流星般骤然出现。 也在瞬间照亮了他李二的梦想。 仿佛能让他看到大唐的盛世并不遥远。 “陛下,唐寅功劳甚大,您可不能再舍不得官爵了!” “朕哪是舍不得官爵啊,问题是这小子不肯当官。” 李二憋屈不已:“上回朕封他五品的中书舍人,可这小子死活不干,还说什么臣只是个画师?!” “不肯当官?世上竟如此怪诞之人?” 长孙皇后美眸中闪烁惊异之色,对唐寅愈发好奇起来。 “唉……朕这辈子也见这种奇葩,不过这小子的确是不想当官。” “陛下刚刚说长乐对他有好感?” “有好感又如何?难道还要将这小子招进宫来当驸马不成?” 说到这里,李二又示意宫人退下去,继续道:“皇后,长乐与长孙家联姻之事,可能要告吹了!” “莫非陛下真打算招唐寅为驸马?” 长孙皇后眼眸一亮。 “非也!” 李二摇了摇头:“适才辅机亲自查阅大唐户口,果然发现近亲成婚者所生育之后代,有很极大概率是傻子。” “还有这等奇事?陛下是从何处得知的?” “今日在唐府中吃火锅,唐寅那小子忽然说出了近亲成婚弊端,所以辅机才在第一时间查阅了户部户口。” “嘶……他年纪轻轻,为何能知晓这么多为所未闻的事情?” 长孙皇后彻底动容了。 “是啊,朕对此也是极为惊叹啊,唐寅那小子就仿佛是无所不知!” “陛下,若是长乐真喜欢他,招做个驸马也未尝不可。” 长孙皇后深思片刻,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嗯……” 李二若有所思道:“若是这小子真能帮朕解决北境之患,倒是可以考虑招他为驸马。” 而躲在寝殿外的长乐听到这些话,顿时兴奋得差点叫出声。 我……我不是做梦吧! 父皇竟然同意招师父为驸马? 要是真能与师父朝夕相伴……以后,我长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吃唐府的美食了。 好吧,我们的长乐公主还只是个小吃货。 懵懂的爱情观,始终掺杂各种美食。 …… …… 第二天一早。 唐寅果真在长乐还没来之前,就把早餐吃了。 而后大步去往两里外的黑水村。 他之所以来这里,是为了挖黑水村的村民。 如今超级种子播种在即,他一个人自然无法胜任这么庞大的农务。 当地主多爽。 躺着也有粮食收。 再说了,大唐时代的百姓们又不会斗地主。 地主这份职业不仅没有丝毫风险。 而且合乎人心,合乎大唐律法。 当然,要想从别的地主那里挖人,他肯定要出高额的价钱。 否则没有谁愿意跟他唐寅打工。 毕竟在这个时代,跳槽有极大的风险。 搞不好全家都会饿死。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 唐寅终于来到黑水村。 “小哥,我们村真没有多余的劳动力,你还去别的村看看吧!” 老村正上下瞧了唐寅两眼,脑袋当即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杨村正,我可愿意出四倍的价钱哦!” 唐寅并不想放弃。 行云岭位置偏僻,只有黑水村挨得最近。 其他村子起码在十里外去了。 即使去了,也没人愿长途跋涉来行云岭干活。 “小哥啊,你可知我黑水村的东家是谁?” 杨村正眉头紧锁的问道。 “杨村正这话就不对,为谁干活还不是为了一口饭吃!” “不管黑水村的东家是谁,无论他给村里佃户多少粮,我都高出四倍!” “届时你们黑水村用不了两年,就全面奔向小康了!” 唐寅拍着胸脯保证道。 “唉……小哥要是真想黑水村的佃户为你干活,就先去东家商量一番吧,这等事老朽可做不了主!” 杨村正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唐寅见状,急忙问道:“那你倒是赶紧说黑水村的东家是谁啊?” 而这时。 杨村正却把目光看向唐寅身后,一张老脸登时笑得如菊花般。 “东家,你总算来了!” “这小子胆大包天,竟敢来黑水村挖人!” 第37章 你还想不想当驸马 唐寅闻言,急忙转身看去。 就见到一名俏丽的少女,正带着几名下人缓缓而来。 “姑娘,你就是黑水村的东家?” 唐寅有些意外。 这少女小小年纪,居然就开始管理家中土地了。 看来以后定是个管家小能手。 “回公子,这黑水村正是我房家的佃户村!” “公子想要人的话,可去长安房府详谈细议。” 少女从容不迫,说起话有礼有节,却又极为委婉。 一听这话,唐寅笑了。 原来东家是老房,那事情应该好办了。 看眼前少女应是老房的千金了。 正如唐寅所猜测。 少女正是房家千金房念雪。 今日正是佃户收租日。 原本这些事都是管家干的。 不成想管家死了老爹,回去奔丧了。 无奈之下,房念雪只好亲自来收租。 可刚走进黑水村,就遇上唐寅正在挖她房家的佃户。 也幸得她脾气好。 若是换杜嫣然来,恐怕两人已大打出手了。 毕竟挖人这等事,实在是太过于无耻可恨。 可身为始作俑者的唐寅,非但没有无耻的觉悟,反而一脸贱兮兮的笑容。 “呵呵……既然是房侄女,那一切就好说了!” “我只要二十个佃户即可,房侄女应该不会拒绝吧?!” 一听这话。 房念雪不由秀眉微蹙。 这厮比我也大不了几岁。 开口一个房侄女,闭口一个房侄女。 还真以为是自己长辈了?! “敢问公子姓甚名谁?与家父又是何关系?” 尽管房念雪心中有几分微怒,不过她毕竟是长安有名的才女。 才女该有的素质,她都有! 就比如不随意口吐芬芳。 “在下唐寅,与你爹房玄龄可是忘年之交!” “什么?你……你就是大唐第一才子唐寅?” 房念雪登时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本以为唐寅有第一才子之名,再怎么说也是个翩翩公子。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这唐寅居然和无赖没有什么两样。 “第一才子什么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房侄女能否给我唐寅一个面子,让我带走二十个佃户。” 唐寅丝毫不在乎才子的形象,依旧是一副滚刀肉的模样。 “冒昧的问唐大家一句,您要这么多佃户有何用?” “这还用问吗?当然为我唐家种田啊!” “额……那您家有多少田?” “大概两百多亩吧,行云岭下那片田都是我唐寅的!” “您看这样行吗,要不我房府出钱把片田买下来?!” “什么?你房府要买我的地?” 唐寅眼眸一瞪。 这小姑娘还真不愧是老房家的女儿。 一手算盘打得蛮溜啊! 居然能想到收购中小企业的办法。 如果加以培训,以后绝逼是个经商奇才。 看来必须得把这小姑娘骗到手,为老子管账房。 “莫非唐大家不愿意?” 见唐寅久不吭声,房念雪也在提心吊胆。 这还是她第一次处理这种意外。 经验和信心都略显不足。 “房侄女,我家就那两百多田,如果卖给你房家了,那我岂不是要饿死?!” “黑水村佃户是万万出借的,您说该怎么办吧?” “既然你房家有田有人,那我干脆入技术股算了!” “技术股?” 房念雪一头雾水。 “就是我出种子,而你房家出人出地!” “唐大家是在开玩笑吧!” 房念雪眨了眨眼睛,忽然有种被侮辱智商的感觉。 市面上农作物种子随处可买。 哪怕是将房家所有地上都播种,也用不了一百两银子的种子。 而这抽风的唐寅,居然想用一百两银子来入什么技术股? 真当我房念雪是三岁小孩吗? “房侄女,你家的粮食能亩产多少斤?” “大概三百斤左右吧!” “可我的超级种子,能让亩产量达到两千斤,有些甚至达到七千斤!” “……” 饶是房念雪的休养不错,也感觉这天聊不去了。 这个唐寅是疯了吗? 亩产量达到两千斤也就算了。 居然还说能达到七千斤。 这样的产量,恐怕别人连梦都不敢这样做。 “我知道房侄女不信!” “不如这样,我先拿出超级种子,再奉上行云岭两百亩田!” “在收获第一季粮食前,我分文不要!”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要签订一份合同!” 唐寅慷慨激昂的喷着口水。 颇有几分大灰狼欺骗小白兔的意味。 “唐大家……您就莫说笑了?” 房念雪闻言苦笑不已。 毫无疑问。 唐寅说的计划,对房府百利而无一害。 可房念雪却偏偏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我可没时间跟你说笑。” “要是房侄女愿意合作,现在就随我回唐府,咱们把合同签了!” 唐寅脸色一肃,言之凿凿说道。 “合同又是何物?” “额……合同就是契约,只要签了合同,白纸黑字就不能反悔了!” “这怕是不行吧?”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行不行的!” 唐寅不耐烦了。 拉起房念雪的小手,就往行云岭走去。 “唐大家,不可啊!” 房念雪登时羞得俏脸微红。 “房侄女,你唐叔不是老虎,不吃人的!” 可唐寅不管这么多,紧紧握住小手后哪会轻易放开。 房念雪尝试挣扎几下,只能跟着唐寅走。 这下,跟来的几名下人傻眼了。 自家小姐居然被人拉走。 “房二,你速去通知老爷。” “房三、房四、房五……你们随我去行云岭!” “唐寅这厮还真是无法无天,竟敢在光天白日下抢人!” 说着,房大带着几名兄弟,尾随唐寅而去。 …… 约莫两刻钟后。 唐寅拉着房念雪来到行云岭。 可刚到唐府门前。 唐寅就见到侍卫们在狂拍唐府大门。 而长乐则是坐在马车上,正一脸幽怨的盯着自己。 “师父,你……你怎能去强抢民女呢?” “身为人师,就应该以身作则。” “可师父倒好,不仅将徒弟挡在府外,自己居然跑去强抢民女!” “这要是让我父皇知道了……那你的驸马也可就没份了。” 长乐跳下马车,冲着唐寅就是一顿数落。 第38章 多走动走动 “拜见公主!” 房念雪俏脸微红的挣脱小手,急忙向长乐行了一礼。 “你长得倒是挺标致的,难怪我师父会为了你铤而走险。” 长乐上下瞧了房念雪两眼,酸溜溜的说道。 “公主误会了,唐大家……并不是强抢民女!” “什么?这么说你们还是两情相悦?” 长乐急眼了。 “什么两情相悦?这是房府大小姐……” 说到这里,唐寅又看向房念雪:“房侄女,你叫什么名字?” “念雪!” 房念雪羞得连脑袋也不好意思抬起来了。 “哦……原来房家姐姐!” “可你们为何是牵手而来?” “师父,你还没牵过长乐的手呢!” 长乐像个小孩撒娇般,一把拉住唐寅的手。 “给我撒开,为师与你房家姐姐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唐寅重重呵斥一句。 而后带着房念雪走进唐府。 见到这一幕。 长乐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 自恋一阵之后,又委屈巴巴的跟了进去。 唐寅带着房念雪进了唐府。 急忙把纸笔找了出来。 接着龙飞凤舞般开始写合同。 不多时,两份合同便已写好。 “房侄女,签下大名按下手印!” “我们唐房两家就是合作伙伴了!” 唐寅将一份合同递给房念雪。 “唐大家的书法……” 房念雪接过合同一看。 立刻被铁画银钩般的书法吸引住了。 【房念雪惊叹+888积分!】 【房念雪拜服+888积分!】 【房念雪赞誉+888积分!】 【房念雪感慨+888积分!】 “这等笔法,纵然是书圣王羲之复生,也不过如此啊!” 房念雪仔细审视每一个字,眼中满是向往的光芒。 “那是自然,我师父的书画当属大唐第一。” 长乐直接往两人中间一挤,极为傲娇的说道。 “的确,唐大家第一才子之名,实至名归!” “嘻嘻……看来房姐姐还蛮有眼光的嘛!” “公主谬赞了,你且看这个字,笔墨横姿、春蚓秋蛇……” “是嘢,房姐姐懂得可真多。” 【长乐公主惊喜+1888!】 【长乐公主赞誉+1888!】 【长乐公主崇拜+1888!】 【长乐公主爱慕+1888!】 见到二女只管品评书法,而不管合同。 唐寅登时愤懑不已。 “房侄女,你别管书法如何了,还是先把合同签了吧!” “额……好吧!” 房念雪吐了吐舌头。 随即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以及摁下手印。 “呼……大功告成!” 唐寅长舒一口气。 超级种子的任务总算委托出去了。 “唐大家,在种子没播下之前,你随时可以去房府去除合同!” “诶,合同一签,永不反悔!” 唐寅大手一摆,继续:“那十余袋超级种子,你随时可让人拉走!” “既如此,那念雪就叨扰了,告辞!” 房念雪一点臻首,而后走出唐府。 “师父,我也想学书法,你能教教我吗?” “你还是先将画画练好再说,别朝秦暮楚的好不好!” “好吧,那师父赶紧去教我作画吧!” “嗯,好好看,好好学!” …… …… 房念雪带着几名下人收完田租后。 便直接回到了长安房府。 此刻,房玄龄正在书房内练书法。 “女儿……女儿私自做主与唐寅签下合作契约,请爹责罚!” 房念雪悻悻然的走进书房,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房玄龄却爽然大笑道:“哈哈哈,我的乖女儿,你做下这等好事,为父怎能责罚你!” 房念雪秀眉一挑:“莫非爹爹早就想与唐府合作了?” “其实合不合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你与唐寅相识了!” “啊……父亲还想把女儿许配那个无赖啊?!” “雪儿啊,你是不懂看人啊,唐寅那小子乃是人中之龙,他日定会成为长安首屈一指的新贵。” “可即便如此,女儿恐怕也不能嫁给他!” “为何?” 房玄龄面色一肃。 “因为长乐公主也属意于他,女儿……女儿怎能跟公主抢驸马?” “那你更要抓紧了,务必在唐寅娶公主之前拿下这小子,到时就算陛下颇有微词,也不能拿咱们房府怎么样?” “爹爹啊,你……你这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你这小丫头片子瞎说什么胡话,为父这是为你好!” 房玄龄老脸一抽:“当然,若是你真不喜欢唐寅,为父绝不强逼你嫁给他。” “哼,谁会喜欢那个无赖!” 房念雪俏脸一红。 忽然想起唐寅拉自己手的一幕,心底也怦然乱跳起来。 “对了,把你跟唐寅签好的合作契约拿来给为父看看。” “爹爹,这就是唐寅拟好的契约!” 房念雪拿出签订好的合同,递给房玄龄。 “嘶……这小子的书法竟如此刚劲!” 当目光触及到合同之上,房玄龄猛地呼吸一滞。 “那个无赖的书法的确是一绝,女儿当初见到时也被惊到了!” “如此多才的妙人,天下无双啊!” 房玄龄感慨不已,又摇头道:“老夫练字数十年,也到不了这种火候!” “爹爹,你看看契约内容吧,也不知道那个无赖发什么疯,非要拟下这张契约。” “为父看看!” 房玄龄目光一凝,开始认真端详起来。 “这小子居然献出了陛下赐给他的两百多亩田?” “是啊,并且他还说那个什么超级种子,能亩产两千斤到七千斤呢?” “呵呵,唐寅那个小滑头的话只能信一半。” 房玄龄微微一笑:“依老夫看,这小子是看上你了,所以故意奉上两百多亩良田算聘礼。” “啊……那女儿要不要将良田退回去?” 房念雪大惊失色。 “退回去作甚,就让他入咱家的股,到时老夫想办法让他入赘到咱房家来!” “爹爹,你就那么急着想把女儿嫁出去吗?” “哈哈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本就是天理伦常!” 房玄龄朗声大笑道:“若是雪儿能嫁得像唐寅这种如意郎君,为父也就放心了!” “哎呀……女儿还是去练书画吧!” 房念雪羞得俏脸通红,逃也似的跑出了书房。 “雪儿,有空多去和唐寅走动走动!” 第39章 通阴阳晓八卦 唐府,别院! “师父,近日长乐听说众亲贵子弟笑话您只会舞文弄墨!” “为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阴阳,晓八卦;为师的本领多得很!” “我自然知道是师傅是最厉害的,可是那些亲贵子弟不信!” 长乐狡黠一笑,继续道:“他们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若师父真有本事的话,就应该去争取前军校尉一职!” “没兴趣,为师还是保持大唐第一才子的风采就好!” 唐寅摇了摇头。 去争取前军校尉? 那不是作死去战场上当炮灰吗? 作为一条咸鱼,他唐寅哪愿意干这种冲锋陷阵的事情。 “师父啊,难道不想当大英雄吗?” “金戈铁马,叱咤战场,那是何等的快意人生啊!” “长乐每每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能上阵杀敌报效大唐。” “师父啊,这等千载难逢的机遇,你可千万不能错过啊!” 为了唐寅能当上驸马,长乐依旧在不遗余力的怂恿着。 “呼呼呼zzz” 然而,此时的唐寅却打起呼噜。 “师父,快醒醒啊!” “你这一睡,长乐该怎么办?” “我父皇说了,只要你能解决北境战事,长乐就能嫁给你了!” 长乐一边推攘着唐寅,一边低声呢喃着。 可她永远也叫不醒睡着了的唐寅。 “真是气死本宫了!” “你这个懒猪憨猪师父,你就睡吧!” “到时父皇将长乐许配给别人,以后有你伤心的!” 长乐气鼓鼓的站起身来,只好伤心离去。 …… 不能装逼的日子,倏然而过。 眨眼间,已是四天之后。 这些天,长乐一直没来唐府。 李二和群臣也忙得无暇来唐府吃火锅。 唯有房念雪进出唐府最多。 如今她已是唐寅的合伙人。 对于播种农作物等事宜,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每一步都与唐寅商量后,再一丝不苟的交给黑水村佃户。 当然,唐寅有时也会亲临现场指点佃户们播种。 看着千余斤超级种子,一点一点播进良田里。 唐寅也松了口气。 眼下正值春种季节。 只需等到七月后就能收获第一超级农作物了。 经过几天接触。 唐寅对房念雪尤为放心。 这小姑娘年纪不大,但工作态度却杠杠滴! 指挥下人和佃户,俨然有了一副铁娘子的风范。 为此,唐寅特地给她办了一个庆功宴。 “唐大家,你才华横溢见识不凡,却抱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活着,可有自己的方向?” 别院前,房念雪遥望远处的荷花喃喃问道。 “方向?或许我的方向只是游戏人间吧!” 唐寅紧紧凝注杯中酒,回答的无比惆怅。 作为一名穿越者。 他来到这个平行的唐朝。 没有归属感,又哪来的方向。 曾经,他也希望自己能纵情于诗画。 可到头来,这种没有方向的人生,依然会让他迷茫。 当官?娶公主? 对于他来说,挑战性也不大。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好吧,这个方向太过高大上了。 他唐寅既没信心,也没兴趣去追逐那个位置。 就这么咸鱼吧。 总会在大唐找到归属感的! “唐大家倒是活得潇洒,一句游戏人间便概括了一切。” 房念雪回眸一笑。 直接把唐寅看得呆了。 “你呢,你的方向又在何处?” “身为一介女子,自然是嫁得如意郎了!” “在我这里,男女皆是平等,女子照样可以有方向,有理想!” “好吧,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许告诉他人!” “哦……你还真有秘密,快快说来!” “我最崇拜的人是战国时寡妇清!” “什么?” 唐寅猛地呼吸一滞。 这位寡妇清可是位了不起的女子啊。 打造出的商业帝国,完全渗透进当时战国七雄之中。 因其有雄厚的财力,甚至左右一场战争的格局。 不仅如此,她还为战死丈夫终生守节。 后来被秦始皇封为一代贞妇。 毫不夸张的说,这样一位奇女子千古亦少之。 可让唐寅没想到的是,房念雪居然敢崇拜寡妇清这位奇女子。 可这小妞到底是想当富婆?还是想寡妇呢? “怎么?莫非唐大家认为我自视过高?” 房念雪微笑问道。 “不是?” 唐寅摇摇头。 “那唐大家为何露出惊异之色?” “我只是在担心你未来的丈夫!” “咯咯咯……” 房念雪被逗笑了。 “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干脆我送你回长安吧!” “好!” …… 正值未时。 长安大街上行人络绎不绝。 唐寅与房念雪二人并肩而行。 两人刚走到一座茶馆之时。 忽然传来一阵愤慨的叫嚣之声。 “突厥小可汗昨日带使节进京议和,竟敢大放厥词,直言让长乐公主和亲!” “什么?这突厥狗贼着实可恨!” “唉……谁让我唐军在北境战事不利呢,否则这些突厥狗贼哪敢在长安嚣张?!” “更他娘气人的是,突厥第一勇士在城南摆下擂台,一日间力挫无数大唐武士,那厮更是嘲笑我大唐男儿都是娇弱女,根本经不起打。” “天杀的突厥狗贼,欺人太甚了!” 茶馆内。 一群男子正在讨论着近日突厥人入京之事,言语间尽是义愤填膺。 唐寅闻言,不由眉头一皱。 “念雪,他所讨论之事可否当真?” “是真的,如今突厥人正在宫中与朝臣谈判退兵之议。” “突厥小可汗想要长乐和亲也是真的?” “没错。” 房念雪点点头:“这几日陛下正在为此事周旋,不过你着急也救不了长乐。” “此话怎讲?” 唐寅面色一肃。 “如今突厥人在定襄战场占据了上风,他们自然会提一些无理的要求来刁难朝廷。” “除非有人能逆转定襄战局,否则长乐真有可能会被送去和亲。” 房念雪遥望皇宫方向,喃喃说道。 “长乐是我唐寅的徒弟,哪能被送去和亲!” “唐大家即使反对也是徒劳,你虽才华横溢,陛下却不会为你而舍弃大唐边境安宁。” 第40章 擂台比武 房念雪所言无疑是大实话。 自汉朝以来。 和亲一直是中原王朝巩固边境安宁的策略。 用一公主就能罢息刀兵,何乐而不为呢?! 尽管这种和平是短暂的,但最起码能保住边境十年安虞。 只是这种策略太过屈辱。 对于和亲过去的公主而言,简直是比噩梦还要可怕。 因为蛮夷可没什么伦理之观。 上一任首领死了,下一任首领将继承他的一切。 包括女人。 而和亲过去的公主。 往往要悲惨的伺候几代草原首领。 这些蛮夷的习俗。 唐寅在前世时就极为了解。 所以,只要一想到长乐也要踏上这条不归路时,他就有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作为师父,哪能见到徒弟受难而坐视不理!” “这件事,我管定了!” 唐寅拳头一握,无比坚定道。 房念雪急忙劝道:“唐大家啊,此事你管不了的,就别去搅弄这趟浑水了。” “念雪,我去城南一趟,你先回去吧!” “你……你去城南做什么?难道你要挑战突厥人?” “呵呵……我一介文弱书生,哪是突厥人的对手,只是摸摸突厥人的底细!” 唐寅微微一笑。 而后转身向城南走去。 “唉……这个唐寅太逞强了!” 房念雪急得直跺脚,随即也尾随而去。 长安城南。 一座临时搭建的擂台上。 正在上演一幕极为精彩的综合格斗。 突厥第一勇士阿史那陀罗,正与一名身材纤细的少年打得难解难分。 擂台下的人山人海。 无数长安百姓都在紧张的凝注着台上的比试。 没错,这是大唐的尊严之战。 每一个长安百姓,都希望有人能把阿史那陀罗摁在地上摩擦。 这家伙实在太嚣张了! 摆下擂台就放言:大唐男儿如女子! 只会舞文弄墨吟诗作赋,都是软趴趴的软脚虾,顶不住他阿史那一拳。 当时所有闻讯而来的人都愤怒了。 但很可惜。 这一日间,上台挑战阿史那的武人不下三十位,却无人能顶过十个回合就惨败下场。 而阿史那嚣张的气焰也更高了! 使得长安百姓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可眼下这场挑战不同。 台上少年居然撑到三十个回合。 隐隐间,还能与阿史那保持平分秋色之势。 这使得长安百姓们看到了一丝希望,能为大唐赢回尊严的希望。 此时,擂台上的少年动作极为矫健,不停的与阿史那庞大的身躯周旋着。 “小子,最好别让我击中你,不然你的俏脸就要变形了,桀桀……” 阿史那狰狞一笑,一只大手猛地抓向少年。 少年纵身一跃,轻松避开这一抓。 “这样就想抓本公子,你果然是突厥的大笨牛!” “我要拧掉你的狗头!” 阿史那怒了。 随即将一双肉拳舞得呼呼作响起来。 霎时间,无数道拳影封住了少年身形。 少年大惊失色,只好连数步。 可就在这时。 阿史那猛地跃到少年身后,一把揪住了少年的头发。 刷—— 一头如瀑布般的秀发倾泻而下。 转瞬之间,少年变成了少女。 “桀桀……没想到还是个女的!” “小妞,不如跟我阿史那回草原吧!” 阿史那狞笑一声,眼中忽地腾起一丝炙热。 说话的同时,一把搂住了少女的后腰。 “你这突厥狗贼,快放开我……” 少女奋力争扎。 然而,阿史那双臂犹如铁箍一般,又哪动得了分毫。 “小妞,你就别做无谓的争扎了!” 阿史那得意不已,就准备将少女扛起。 忽然,身后传来略带戏谑的声音:“大笨牛,我劝你最好放开那只母老虎!” 阿史那猛地转身一看。 就见到一名身姿笔挺的少年,正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 “唐寅!” 少女惊叫一声。 唐寅淡淡一笑:“杜小姐,打擂台是男人的事,你说你一个女子瞎凑什么热闹?” “你可要小心……这头笨牛力气很大!” 没错,少女正是的杜嫣然。 自从昨日见到嚣张的阿史那,她当时就气愤难平。 回府后忽然想起唐寅假扮唐伯虎之事,她顿时受到了启发。 于是,今日就女扮男装来教训一番阿史那。 可没想到,教训不成反被教训——居然当场被这头笨牛擒住了! 她心中早已是羞愤交加! “大笨牛,欺负女子算不得什么本事,要不我们来练练?” 唐寅斜睨着阿史那,语气中满是玩味之意。 “桀桀……又来一个作死的大唐娇弱男人!” “小子,你最好先准备棺材,我一定会打死你的!” 阿史那放下杜嫣然。 又把浑身骨骼扭格格作响。 这是一种示威,更是一种轻视。 对于唐寅,他阿史那真没放在放在眼里。 “唐寅,你千万别和这头大笨牛硬碰硬!” “真要打不赢的话就认输下场,千万别逞强!” 杜嫣然一瘸一拐的走到唐寅身旁,轻声提醒道。 “我心里有数!” “嗯,这次多谢你了!” 杜嫣然点点头。 而走下台去,当起了观众。 “杜家小姐,你真了不起啊!” “居然能与突厥勇士大战数十回合。” “是啊,这等悍勇比男儿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台上的那位书生……” “别胡说,那可是咱们大唐第一才子唐寅!” “什么?他就是唐寅?” “完了完了,唐寅一介才子,如何是突厥勇士的对手?” 一众百姓望着台上的唐寅,都不由暗暗担心起来。 尤其是房念雪。 此刻,她的眉眼间尽是担忧之色。 本以为唐寅只是来城南凑凑热闹。 没想到,这厮竟然上台去救下杜嫣然。 这也就算了。 可他还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去挑衅突厥勇士。 作死也没这种作法啊! 要知道那可是连胜三十几场的突厥第一勇士啊。 真不知道你这第一才子,拿什么上去挑战人家? 比试文墨?比试诗才?以德服人? 人家一拳挥过来,你唐寅就直接骨头散架了。 “唉……” 想到此处,房念雪长叹一声。 只好将目光紧紧凝注到擂台上,同时也在期盼能有奇迹发生。 第41章 突厥的嚣张 擂台上。 “小子,你最好别像个娘们一样,不敢接我的拳头!” 阿史那俯视着唐寅,如同在看死人一般。 “既然这头大笨牛如此嚣张,那我唐寅今日化身一回斗牛士!” “来吧,让我看看大笨牛的拳头是不是肉生的!” 唐寅依旧不动如山,静静的等待阿史那的进攻。 “桀桀……” 阿史那狞笑一声,突然向唐寅冲去。 蹬蹬蹬—— 擂台木板登时震动起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唐寅,阿史那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 “去死吧!” 阿史那发出一声怒喝。 右拳使出十二力道向唐寅砸去。 这一拳若被砸中。 唐寅这厮恐怕真得当场嗝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唐寅后发先至,左臂猛地击向阿史那的拳头。 嗖—— 砂锅大的拳头从唐寅脸前掠过,却没伤到他分毫。 而阿史那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重心。 打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这……这怎么可能?” 【阿史那震惊+666积分!】 【阿史那懵逼+666积分!】 【阿史那愤怒+666积分!】 【阿史那怀疑+666积分!】 不仅是阿史那心中五味杂陈。 就连台下的观众,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房念雪震撼+888积分!】 【房念雪惊喜+888积分!】 【房念雪激动+888积分!】 【杜嫣然震惊+888积分!】 【杜嫣然兴奋+888积分!】 【杜嫣然拜服+888积分!】 【众百姓五味杂陈+积分!】 收到一大波积分,唐寅心情大爽。 而阿史那还兀自不信。 以为刚刚只是唐寅运气,误打误撞击中了自己的拳头。 他平复心绪之后,如蛮牛猛撞般再次向唐寅攻去。 拳影重重,劲风滚滚! 顷刻间,阿史那双拳就已封住了唐寅所有退路。 这一招他屡试不爽,连续击败过数十人。 然而,唐寅依旧是从容不迫的应对着阿史那的狂躁。 只见他使出一招‘荡泰山’,轻松化解了阿史那的拳影。 紧接着,他又化守为攻! 挥舞着二十四路太极拳,主动向阿史那攻去。 棚捋挤按须认真,上下相随人难进。 任他巨力来打我,牵动四两拨千斤。 引进落空合即出,粘连黏随不丢顶。 这一套太极拳,直接将阿史那打得头皮发麻。 饶是他有一身巨力,也没有施展的余地。 并且在唐寅的四两拨千斤下,还将伤害反弹了回去。 仅是十来个回合。 阿史那就累得气喘如牛,伤得浑身挂彩! “这小子太他娘的邪门了!” “看似瘦弱,却有如此拳法和力道!” 作为突厥第一勇士。 他阿史那从没吃过这样的亏。 而眼下,完全是被人吊打了! 更特么可恶的是。 自己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每每想反击一波,都被唐寅将轻易的牵引开了! 至于唐寅是如何做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也不用想了。 因为,唐寅那如魔幻般的拳影又攻了上来。 趁你病,要你命! 唐寅哪会给大笨牛喘息之机。 只见他双拳并用,同时攻向阿史那薄弱之处。 砰—— 阿史那避无可避,登时被击飞出去数丈远。 “噗……” 落地之后,阿史那猛地喷出一口老血,只觉浑身快要散架了一般。 当他再次挣扎爬起看向唐寅时,眼中已流露出深深的忌惮和惧意。 然而,唐寅见他还能站起来,随即又冲了过去。 “我……我认输!” 阿史那见状,登时大惊失色。 可唐寅招式已到,哪还能收得回?! 一拳将阿史那轰倒之后,又是一顿狠揍。 “别打了……我认输……” “啊……你们唐人无耻……” “住手……啊……” 突厥第一勇士悲呼连连,哀嚎不断。 “娘们是吧,现在谁特么娘们?!” 唐寅置若罔闻。 依旧在挥动着拳头,奋力砸在阿史那脸上。 “我……我是娘们行了吧……求求你别打……” 短短片刻,阿史那脸血流如注,已肿成了猪头。 恐怕亲爹来了,也认不出原来身份。 “哟呵,还能叫唤?” “看来我这个斗牛士做得很失败啊!” 唐寅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随即将十二分力道凝聚在右臂上,猛地轰向阿史那。 砰—— 擂台上终于清静了! 因为阿史那彻底昏厥了过去。 而台下,却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唐大家威武!” “大唐第一才子威武!” “拳打突厥大笨牛,打得突厥勇士血直流!” “唐大家,你为长安臣民赢回了尊严……” “快意人心,真是快意人心啊!” “突厥狗贼终于被唐大家摁在擂台上摩擦了!” 这一刻,所有观看的长安百姓都开始雀跃欢腾起来! 他们激动的呐喊声,飘荡在擂台上空久久不绝。 与此同时。 每个人心中都对唐寅升起一股敬意,以及崇拜! 而房念雪和杜嫣然两人,也被这种氛围感染了。 她们满是激动凝望着擂台上的唐寅,忽然觉得那道瘦弱的身影无比高大。 …… …… 皇宫,太极殿! 身着龙袍的李二,面沉如水的端坐在帝位上。 殿内文武百官肃立两旁。 此刻,大殿中央正有一群态度倨傲的突厥使者。 “唐皇,如今我突厥兵强马壮军威赫赫,只要我父汗一声令下,我突厥狼骑随时可南下牧马!” “若是唐皇真想两家罢兵言和,除了和亲之外,还得将定襄以北的土地割让给我突厥!” 叠罗支趾高气扬的看着李二,仿佛他才是这太极殿的主宰。 作为突厥小可汗。 他一直是颉利可汗最得意的儿子。 年少,勇敢,有谋略! 所以,他也是突厥钦定的继承人。 在来长安出使之前。 颉利就曾与他言明,大唐的领土终将纳入突厥的版图。 只不过是暂时寄托在唐童李二手里而已。 一旦时机成熟,数十万突厥狼骑南下之日,就是吞并大唐之时。 因此,叠罗支才敢有恃无恐的在长安嚣张。 并且昨日进入皇宫时。 就当着李二的面,直接点名要长乐公主和亲。 其态度,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第42章 大事不好 他这么做原因有二。 一是,想打李二的脸! 你李二不是最疼爱长乐公主吗? 那好,就把你最疼爱的女儿送去突厥和亲吧! 如若不从…… 那不好意思,我叠罗支只好率突厥狼骑来把长安给占了。 二自然是,因为长乐公主的美貌。 长乐的美名。 哪怕远在突厥的叠罗支,也早有耳闻。 他早就想南下来一睹这位绝美公主的容姿。 只是一直苦于没机会。 而今定襄战事,突厥稳操胜券。 以此来要挟李二最好不过了。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竟敢在太极殿撒野!” 房玄龄喝骂一声,大步走出百官行列,向李二拱手拜道:“启奏陛下,臣以为和亲割地之举绝不能实施,突厥狗贼狼子野心,此举无异于以资敌国!” “臣附议!” 杜如晦也站了出来。 萧禹急忙拱手谏议:“启奏陛下,若是不与突厥议和,我十万唐军深陷定襄,北境何来安宁啊?” “萧大人此言差矣,我唐军唯有与突厥死战到底,才能解除北境之患。” “高大人倒是说轻巧,突厥骏马迅疾来去如风,我大唐数千里边境线皆紧靠突厥,如何能防住他们犯边?”| “可与之和亲就不同了,从此我大唐与突厥永结秦晋之好,边境之患也顿然解去!” “……” 听着众臣争论不休。 李二也不由头大如斗。 眼下既灭不了突厥,也防不住突厥! 真要在几千里边境线上全部驻军。 那用不了几年,整个大唐都会被拖垮。 可是任由突厥人在边境烧杀抢掠……又有损大唐天威。 此时的李二真想感慨一句:朕实在太难了! “诸位爱卿不必争辩!” 李二大手一摆,又看向突厥使者:“叠罗支,你回去告诉你父汗,和亲可以,但割地绝不可能!” “唐皇,和亲之人,我突厥只要长乐公主!” 叠罗支脑袋一扬,又强调一遍和亲要求。 “叠罗支,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朕能答应和亲已是最大的极限了,至于和亲之人你突厥没资格要求!” 李二面色一沉。 眼中怒火隐隐已升腾而起。 “如此说来,唐皇并非想与我突厥议和;那就战场上定输赢吧!” 说到这里,叠罗支扫视满殿群臣继续道:“待我突厥狼骑再次兵临长安之时,可就没什么渭水之盟了!” “大胆叠罗支,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李二目光一凝,眼中杀机毕露。 “哈哈哈……唐皇当然敢杀我!” “可是我一死,就会有千千万万唐人为我陪葬!” “并且大唐北境从此不得安宁!” 叠罗支非但没有丝毫惊惧,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笑得无比张狂,笑得肆无忌惮!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这时,一名殿前内侍神色慌张的奔进太极殿。 “陛下,大事不好了……突厥第一勇士阿史那,被……被人赤手空拳打死了!” “什么?” 叠罗支猛地瞪圆眼珠。 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要知道那可他突厥的第一勇士啊! 其武力值几乎横扫无数突厥高手。 正因如此。 他叠罗支才让这位第一勇士去城南摆擂。 希望以此来击垮唐人的信心。 以及给唐人留下突厥人勇武无敌的心理阴影。 可没想到。 如壮牛般的阿史那摆擂一天不到,竟然被人打死了! 这让叠罗支太难以置信了。 不仅是他。 包括李二在内的所有人,全被惊得目瞪口呆。 “唐皇,我突厥第一勇士在你大唐都城惨死!” “若不严惩行凶之人,这议和之事就别谈了!” 叠罗支暴怒不已,只好向李二施压。 李二理都没理叠罗支,直接向内侍问道:“可知是谁打死了突厥第一勇士?” 内侍战战兢兢答道::“回……回陛下,正是唐寅唐画师,如今他正在殿外等候!” 这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使得满殿群臣一片哗然。 “这……这太假了吧?” “唐寅那小子一介书生,竟能打死突厥第一勇士?” “没错,这定是有人往那小子身上泼脏水!” “诸位同僚,你们可忘了前些日子的唐伯虎!” “杜大人的意思是……那唐伯虎就是唐寅?” “嘶……若真是如此,那小子也藏得太深了吧?” 一时之间,满殿群臣都议论纷纷起来。 此刻的李二心里,同样是五味杂陈。 唐寅这小子藏得深啊。 拥有一身不凡的才华也就罢了。 武艺居然还这么高强。 仅凭赤手空拳,就能把突厥第一勇士锤死。 此举真可谓是壮我大唐国威! 想到此处。 李二急忙吩咐内侍:“速速将唐寅召进殿来!” “老奴遵旨!” 内侍躬身一拜,趋步退出太极殿。 不多时。 唐寅迈着骚气的步伐,大大咧咧的走进殿内。 “臣唐寅拜见陛下!” “唐爱卿免礼!” 李二会心一笑,嗔怒问道:“唐爱卿,你可知罪否?” 唐寅面色正然道:“陛下,臣何罪之有!” “哦?这么说打死突厥第一勇士的不是你?” 李二明知故问道。 “陛下,那头大笨牛在城南叫嚣我大唐男儿皆是弱女子!” “臣看不惯就上擂挑战,不成想那头大笨牛竟如此不堪一击,被臣三拳两脚就打得没气了!” 说到这里,唐寅又斜睨突厥使团众人一眼,继续道:“依臣看,突厥男子比我大唐的弱女子都不如。” 叠罗支登时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将唐寅生吞活剥了! “唐皇,只要您将这行凶者交与我,议和之事可免去割地!” “放肆!” 唐寅怒斥道:“区区一名使者也敢威胁陛下,真当我大唐朝堂是你突厥王庭吗?” “我突厥与大唐的百年议和大计,岂能因一粗鄙之人而耽误!” “请唐皇务必答应我突厥之请求,交出这行凶者!” 叠罗支也不理唐寅的挑衅,而是继续向李二施压。 在他看来,李二身为皇帝,定然会以议和大局着想。 毕竟牺牲一个小官,就能免于割数千里土地的好事,可遇而不可求! 第43章 受封将军 “叠罗支,他可不是粗鄙之人!” “实话告诉你吧,他不仅是我大唐第一才子,还是长乐公主的师父!” “你觉得朕会为了议和就把他交给你处置?” “如此想法,简直荒唐可笑,天真至极啊!” 看着三尸暴跳的叠罗支,李二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叠罗支面色一沉,阴恻恻的道:“莫非唐皇决定已与我突厥永世为仇了?” “永世为仇?你突厥也配?” “朕虽不如秦皇汉武,却也不是胆小怕事之人!” “你回去告诉颉利,如若他真想议和,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草原!” “朕或许为了巩固两国交好,嫁一位皇室之人过去和亲。” 李二也不是泥捏的,照样有几分暴脾气。 “既然如此,那议和之事暂且搁置,告辞!” 说着,叠罗支又看向唐寅:“小子,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不然定让你生不如死!” “我们走!” 话一说完。 叠罗支带着突厥使团呼啦啦的走出太极殿。 萧禹叹然说道:“陛下,如今议和之事已然谈崩,我大唐北境恐怕将从此不得安宁了!” “唐寅,你对北境之患有何看法?” 李二将视线落在唐寅身上,目光中隐隐有几分期待。 “陛下,突厥人是行走于草原上的鬣狗,是隐藏于沙漠中的毒蛇!” “他们欺软怕硬,崇尚武力!” “若我大唐强,他们则会俯首臣!” “可一旦我大唐弱,他们就会如鬣狗扑食般,疯狂的来撕咬我们!” “商议,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北境之患,唯有将突厥吞之灭之!” “如此我大唐北境定能长久无虞!” “至于什么和亲,议和之盟皆是镜花水月!” 唐寅这番话一说完。 众臣皆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唐画师的见解虽有些偏激,却也极为有理!” “唉……只可惜我大唐吞不下突厥,否则又怎会让突厥贼子横行霸道?!” “若是年轻一代都有唐贤侄这种见解,何愁大唐不强盛?!” “房大人所言极是,真希望唐贤侄还能打造一支无敌之师,为大唐扫荡突厥!” “老夫早就说过,让这小子去从军,尔等当初还反驳老夫!” 听着众臣七嘴八舌的讨论。 李二欣慰一笑。 “唐寅,若是朕给你一支兵马,你能否像霍去病那般封狼居胥,为朕一举荡平草原诸蛮夷?!” “陛下,臣只是个画师,哪有霍去病那般的本领?!” 唐寅心头一凛。 开什么玩笑? 让老子带兵打仗? 那不是去给突厥送人头吗? 刚想到这里,他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咚,触发主线任务,请宿主再接下李二出征草原之命!” “奖励:神级兵法、积分!” “拒绝任务:统毁人亡! “注:宿主接下任务,可先获得神级兵法任务!” 卧槽! 这不是神笔系统吗? 发布战争任务是什么鬼? 最坑爹的是,拒绝任务居然要统毁人亡! 该死的系统,简直是把老子往火坑里推啊! 唐寅欲哭无泪。 “唐寅,朕深知你文武双全,就不要在朕面前谦虚了!” “如若你真能为大唐荡平漠北!” “朕答应你,当大军凯旋之日,就是你与长乐大婚之时!” 为了解决北境之患,李二也是豁出去了。 竟当着满殿群臣的面,将长乐许给唐寅。 这一刻,群臣当中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自然是主战派官员。 陛下既能做出这等重诺,可见已下定决战之心。 对于这些官员而言,只要李二敢硬刚莽干,他们都会无条件支持。 而忧的则是房玄龄、高士廉、杜如晦三位老油条。 毕竟看好的女婿直接被李二给抢了,心里能乐意吗? “陛下,臣愿意去试试!” 唐寅犹豫良久,最终接下这趟差事。 “好,这才不愧是我大唐好男儿!” 李二满意点点头,接着面色肃然道:“唐寅,朕封你为扬威将军,三日后率两万大军北上驰援定襄!” “臣遵旨!” 唐寅躬身一拜。 与此同时。 古往今来的各种兵法,忽地融入到他脑海中。 转瞬间,唐寅俨然拥有了数十年的统军经验。 “明日长乐寿宴过后,你即刻去随尉迟将军去军中赴任!” “臣领命!” “退朝!” “恭送陛下!” 群臣纷纷躬身齐拜。 李二离开后。 房玄龄、杜如晦、高士廉等老油条随即围上来,向唐寅道喜。 “唐贤侄,如今可谓是双喜临门!” “房老匹夫,你他娘的还叫他房贤侄,该改称唐将军,要不多久还要改成驸马爷!” “唉……真是可惜了,居然让陛下捷足先登了!” “听你这话,还想和陛下抢女婿不成?” “有何不可?” 房玄龄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又看向唐寅:“贤侄啊,我家念雪你可别辜负她啊!” “好一个无耻的房玄龄,都到这种时候,还在为难唐贤侄!” 看着老油条们相互贫嘴。 唐寅露出一抹苦笑,抽身离去。 …… 大明宫,紫苑殿! “公主,公主……天大的好事啊!” 一名宫女急匆匆的奔进内殿,向苦闷的长乐高呼道。 “还能有什么好事?” “我师父又不愿从军。” “可那个该死的突厥小可汗,却向父皇提出和亲了!” “唉……要是嫁到突厥去,我还不如上吊算了!” 长乐耷拉着脑袋。 无精打采的诉说着心头的苦闷。 “公主,陛下将您许配给唐寅唐画师了!” “你少安慰我了,我师父就是头懒猪,他若不去从军的话,父皇是不会将我许配给他的!” “奴婢真没骗您,唐画师答应出征定襄了,并且被陛下封为了扬威将军,如今都已经在宫里传疯了!” “此话当真!” 长乐美眸一亮。 “千真万确,唐画师在城南将突厥第一勇士打死了,而后到了太极殿又将突厥小可汗一行人,怼得哑口无言,最后这些蛮子都灰溜溜的离开了长安!” “太好了,我就知道师父不是无心之人。” 第44章 平安归来 长乐雀跃而起,整个人瞬间变得神采飞扬。 在她看来。 唐寅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要不然以唐寅那个懒洋洋的性子,哪会去挑战什么突厥勇士?! “公主,明日就是你的诞辰了,相信唐画师定会为你准备一份新奇的礼物。” “不可能,他又不是那些花花亲贵公子,哪会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长乐摇了摇头,又含情脉脉道:“只要他能平安归来,就是给我最好礼物了!” 那日她求着唐寅去从军,也只是一时兴起,完全没想今天。 如今,唐寅真要去战场上打仗,她又不由为唐寅担心。 “公主不必担心,唐画师武艺高强,足智多谋,上了战场定然是所向披靡!” “但愿如此吧!” …… …… 唐寅回到唐府没多久。 老黑尉迟恭的车驾,就来到了府外。 “哈哈哈,唐老弟今日打死阿史那之举,真可谓是大快人心啊!” “唉……大快人心是大快人心,却无法大快我心啊!” 唐寅长叹一声,显得心情尤为失落。 “老夫都听说了,你被陛下封为扬威将军!” 尉迟恭拍了拍唐寅的肩膀:“不过你无需担心,在军中有老夫策应,保你安然无恙!” “尉迟老哥啊,我并不是贪生怕死,只是有点贪图安逸!” “诶,唐老弟这话就说得不对了,试问世上谁不贪图安逸;可如今大唐边境不宁,这份安逸只怕也长久不了啊!” “那些个鬣狗般的突厥人确实可恨!” “既然唐老弟也认为突厥狗贼可恨,那就更应该为大唐平定北境之患。” “是啊,事已至此,我也没啥退路了!” 说到这里,唐寅站起身来:“我去弄两个小菜,咱们边喝边聊!” 尉迟恭急忙说道:“额……唐老弟,你今日可不许灌我烧刀子酒啊!” “放心吧,今日不喝烈酒!” 唐寅微微一笑,般走进厨房忙活起来。 半个时辰不到。 三盘爆炒小菜已摆到食桌上。 分别是爆炒猪耳朵、油爆花生米、辣子鸡丁! 都是下酒的好菜。 至于酒嘛…… 这次唐寅从商城购买了五瓶二十几度的低度酒。 “唐老弟,这是何物?香味居然这么浓郁?” 尉迟恭好奇的盯着花生米,夹起一粒嘎嘣吃起来。 花生是元末明初传入华夏的。 尉迟恭不认识也属正常。 “花生米,好吃吧?!” 唐寅笑眯眯的问道。 “好吃好吃,这等花生米简直是下酒的极品好菜啊!” 尉迟恭吃得津津有味,端起酒杯向唐寅敬去:“唐老弟,老夫敬你一杯!” “好!” 唐寅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咦?此酒入口甘醇却不性烈,莫非这又是唐老弟新制的佳酿?” “没错,如今烧刀子要存起来留作医用,所以这些天我又重新酿制了一种纯谷酒!” “说起烧刀子,也不知陛下验证的如何了,这么多天也没个动静!” “验证消毒治伤之法,没个五天以上哪会看得出效果;不过,我对烧刀子极有信心!” 唐寅凝注着杯中酒,极为笃定道。 “哈哈哈,老夫差点忘了唐老弟还是一名神医!” 尉迟恭爽然大笑道:“好啊,如今有你在军中,将士们的伤病应是无忧了!” “尉迟老哥,你不如说说突厥贼子的战法和习性,也好让我先对其谋划一番!” 唐寅抿了口酒,眼神熠熠的说道。 “突厥贼子能在草原上称霸多年,无非是靠骏马、马术、强弓、射术!” “草原幅员辽阔水草丰富,突厥贼子放养的骏马比唐军的战马跑得更快,耐力更好!” “他们依靠着熟稔的马术,在草原上来去如风,迅疾无比!” “往往我军还没反应过来时,这贼就已冲到了眼前;使得我军军阵登时大乱!” “许多新卒见到这一幕,根本来不及做出应对,便命陨当场了!” “突厥贼子从小练习骑射,其射术极为精准!” “在射程远的强弓配合下,突厥贼子在一百五十步之外就开始放箭,我军除了防守之外别无他法!” “因为我唐军弓弩的射程,只有一百步!“ “以后你若在战场上与突厥贼子对战,千万不要远程作战,最好是以突袭的方式杀进突厥军阵当中!” 尉迟恭饮着酒,毫无保留的将突厥人的战法娓娓道来。 “难怪千百年来,游牧民族能争霸草原!” 听完这番话,唐寅顿时有些感慨万千。 从先秦时代开始,北方的游牧民族一直是中原的威胁。 从戎狄到匈奴,从匈奴到柔然,从柔然到如今的突厥。 草原还那片草原,但游牧民族却换了好几波。 哪怕是修建长城,也拦不住这些强盗对中原的觊觎之心。 假使顺着历史发展下去。 契丹、女真、蒙古等民族还会轮番登场,继续威胁着中原王朝的安稳。 而就在几百年前。 西晋时五胡乱中原的惨状,依然历历在目! 直至如今,仍在深刻影响着中原大地。 因为李家皇族身上,也流淌着一部分鲜卑人的血液。 唐寅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却不忍见到昔日的惨剧再度发生。 “是啊,若要彻底改变蛮夷乱中原的局面,唯有大唐的触角延伸到草原之上!” 说起来,尉迟恭也是汉化的鲜卑人,不过他早已与大唐融为一体。 “今日听尉迟老哥一席话,让我受益匪浅啊;来来来,我们今日喝个痛快!” “哈哈哈,老夫正有此意!” 于是乎,一老一少放开肚子,如鲸吞海饮起来。 推杯换盏间,两人已拼了十数个回合。 尉迟恭终究是老了。 喝下两瓶白酒后,往地上一倒彻底醉得不省人事。 而唐寅却依然精神抖擞。 将尉迟恭扶到客房,他一个又在自酌自饮起来。 回想起刚刚尉迟恭说的话。 他深知仅凭大唐现有的武器装备,是无法取得对突厥的绝对性碾压! 唯有改变这种不能远战的局面,才能一举让突厥人消失在草原之上。 可是,用什么来改变呢? 第45章 黑火药 “黑火药!” 唐寅轻摇酒杯,忽然眼前一亮。 如果将黑火药制造出来。 那么突厥将会彻底陷入被碾压的局面。 到时在黑火药的压制下。 任突厥人的强弓骏马,也将在爆炸的火光中烟消云散! 想到这里。 唐寅当即起身,出门去寻找制造黑火药的材料。 ——硝石、硫磺、木炭! 半个时辰后。 唐寅出现在房府。 “唐贤侄,你这么有空看我房府?” 见到唐寅到来,房玄龄惊喜不已。 “老房啊,念雪在家吗?” “哈哈哈,原来你是来找雪儿的!” 房玄龄会心一笑,而后吩咐下人:“去把小姐请出来,就说唐寅来看她了!” “是!” 下人应声而去。 “唐贤侄啊,你与雪儿极为般配!” “依老夫看,不如在你出征之前,就把你们的婚事给订了!” 房玄龄挫着双手,讪笑道。 “啊……” “老房,你没开玩笑吧?” “万一我在战场上嗝屁了,念雪岂不是要成寡妇?” 唐寅被房玄龄的话吓了一跳。 房念雪原本就想学习寡妇清。 你这个做爹的倒好。 居然直接招揽一个即将出征的人为婿。 这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你小子瞎说什么胡话!” “此次出征不管胜负如何,你爬也要爬回来娶雪儿!” 房玄龄脸色一板。 “老房,我和念雪还没到嫁娶那一步!” “再说了,如今陛下已将长乐许配给我,又如何能同时娶两人呢?” 唐寅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无碍,陛下那边老夫来处理!” “你小子就给一句话,到底愿不愿意娶雪儿?” 房玄龄紧盯着唐寅逼问道。 “爹……你瞎说什么呢?” 这时,俏脸微红的房念雪走进来。 很显然,她刚刚在门外听到了父亲说的话。 “念雪,你来得正好,今日为父就把你和唐贤侄的婚事敲定!” “爹,你……你可是当朝的中书令,怎能像个土匪似的抢女婿呢!” “唉……你这孩子,太不争气了!” 房玄龄长叹一声,带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走出客厅。 房念雪略带歉意道:“唐寅,我爹就是这样,可别见怪啊!” “没事,老房的性子我了解!” 唐寅微笑道:“这次来房府,是想找你帮我一个忙!” “真是奇了,还有事能难到文武双全的唐大家!” 房念雪嫣然一笑,打趣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我想让你帮我收购一批硝石、硫磺和木炭!” “木炭和硫磺我知道,可是硝石是何物?” “额……硝石别名焰硝!” “原来是焰硝!” 房念雪轻点臻首,又问道:“这三样东西你需要多少量?” “越多越好,至于价钱……到时你报个价给我!” “好,此事包在身上!” “多谢了!” 唐寅一拱手。 房念雪抿嘴一笑:“谢什么,如今我们可是合作伙伴!” “念雪,你爹适才所言……” “你……你为何提这事?” 房念雪的俏脸再次红了起来。 “没事,就是问问!” 唐寅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若是我爹真的决定了这门亲事,我……我其实也不反对的!” 房念雪红着脸把话说完,逃也似的跑出去。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唐寅,傻站在房府客厅中。 “这对房家父女忒小气了吧,也不知道留下客人用顿餐。” 唐寅吐槽一句,只好悻然离开房府。 …… …… 第二天一大早。 房念雪带着下人,拉了一车东西来到唐府外。 唐寅急忙出府相迎。 “唐大家,这是我昨日收购来的焰硝硫磺和木炭!” 房念雪拉出车上的罩布,里面果然是黑火药三件套。 “哈哈哈,念雪办事的效率果然迅速!” 唐寅兴奋得如同个孩子般,猛地跑到车边捧起一把硫磺。 这些硫磺质量还不错,几乎没什么杂质。 接着,他又拿起一块硝石仔细打量起来。 “念雪,这一车东西需要多少钱,你个数吧!” “不用了,这车东西很便宜!” “那怎么行,我以后还需要大量的硫磺焰硝呢!” “真的很便宜,这一车才不过五两银子。” “你暂且先记在账上,到时一并给你结算!” “我……我们都快一家人了,还记什么帐?!” 房念雪低着脑袋,嘟囔一句。 “念雪,你刚刚说什么?” 唐寅猛地回头。 “没……没什么。” “唐大家,你先忙吧,我再去收购焰硝硫磺!” 说完,房念雪急忙带下人,离开行云岭。 接下来。 唐寅正式开始制作火药。 所幸他前世曾经营过一家烟花厂,对火药配比极为熟悉。 经过半个时辰捣鼓,一个简易的烟花便已制作完成。 “唐老弟,你手中的是何物?” 睡醒惺忪的尉迟恭走出客房,就见到唐寅手中拿着一个纸筒。 唐寅神秘一笑:“呵呵,这可是神物!” “神物?老夫倒要看看到底是何神物?” “想看就跟我来!” 唐寅小心翼翼握着纸筒,往别院走去。 尉迟恭愈发好奇,也紧随而去。 不多时。 两人来到荷塘旁。 唐寅拿出火折子,轻轻点燃纸筒上的引线。 嗞嗞嗞—— 引线霎时快速燃烧起来。 几秒过后。 咻—— 一道火光猛地冲天而起。 接着,又在空中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火星来。 “嘶……” 尉迟恭顿时惊掉了下巴。 目瞪口呆的遥望着空中的焰火。 “哈哈哈,简易版的烟花成功了!” 唐寅兴奋得跳了起来。 简易烟花虽只有一响。 却代表着他让唐朝迈入了火药时代。 用不多久,各种战场上的火器也应运而生! “焰火飞天,真乃神物啊!” “唐老弟,你究竟是如何做的?” 回过神来的尉迟恭,也不由发出一声惊叹。 “尉迟老哥,这东西制作过程有些复杂,以后再慢慢与你详谈!” “我要继续忙了!” 唐寅极为振奋。 给尉迟恭丢一句话后,又匆匆奔向前堂。 继续研制更复杂的烟花,以及各种原始火器。 第46章 制做烟花 到了前堂。 唐寅将所有火药材料,全搬进了昨夜腾出来的空房内。 接着把门一关,便全神贯注的投入到研制火药当中。 “唐寅,你小子莫忘了今日公主的寿诞宴!” “老夫先行一步了!” 屁颠而来的尉迟恭见状,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唐府。 人一旦认真的干起某件事来,往往会忽略时间的流逝。 此刻的唐寅,正在浑然忘我研制着火药。 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三个时辰。 在他脚边,已研制好了两筒烟花,以及五个瓦罐炸药。 这些筒式烟花,比之前的简易烟花起码复杂了数倍。 因为,这是唐寅用现代工艺制作而成的! 只要点燃引线。 其绽放的绚丽,与二十一世纪的烟花别无二致。 而瓦罐炸药,唐寅则是用土炸药的方法来制作的! 尽管在唐朝没有制作雷管的材料。 但这几个瓦罐炸药经过注压后,其威力照样很大。 “呼!” “总算制出了六个瓦罐炸药!”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唐寅长舒一口气。 脸上也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 随后提着一个瓦罐炸药,再次走向别院。 没错,他决定先试验一下炸药的威力。 来到别院。 唐寅先用木板做了个圆形障碍物,直径大约有十米左右。 接下来,他又把瓦罐炸药放到障碍物中心位置。 “给不给力,就看这一波了!” 唐寅眼中升起一丝期待。 随即掏出火折子点燃瓦罐炸药的引线。 嗞嗞嗞—— 霎时快速燃烧起来。 唐寅急忙跑到圆形障碍物之外。 而下一秒。 轰—— 只听得一道惊雷般的巨响声骤然轰鸣。 与此同时,一股黑烟卷着砂砾冲天而起。 而四溅开来的冲击波裹挟着铁砂,霎时间将数块木板撕扯成了碎片。 “我靠……这威力太特么出人意外了!” 遥望着眼前的一幕,唐寅彻底怔住了。 本以为土炸药最多是声势惊人。 没想到爆炸的范围能波及到五米开外。 更重要的是,其破坏威力竟然能将结实木板炸成粉碎。 这要是换成人,那还不被炸得四分五裂? “还好老子跑出了爆炸范围。” “不然长乐的生日,恐怕就是老子的忌日了!” 唐寅拍了拍胸口,不由有些心有余悸。 这样的利器,要是架在床弩上向突厥军阵射去…… 那恐怕真会落地开花,开血肉之花。 就算这些突厥人身穿皮甲,也顶不住这样的爆炸威力。 真到那时,这些瓦罐炸药将会成为突厥人的噩梦。 …… …… 长安,皇宫之内。 今日的大明宫热闹非凡。 宫殿楼廊间,挂满了喜庆的大红灯笼。 哪怕是青石宫道上,也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红地毯。 无数宫人忙碌的身影,提着食盒正穿梭其上。 食盒中溢出的菜香味,与宫宇间的花香混杂在一起。 俨然有了一股别样的气息。 而此时在大明宫外的长廊上,已排了一条长龙。 他们皆是来此为长乐祝寿的皇亲国戚,以及长安各家的亲贵子弟。 “杜家公子送玛瑙手珠一串,恭祝长乐公主福寿无疆,永世平安!” “魏家公子送玉如意一对,恭祝长乐公主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房家公子送王羲之字帖一副,恭祝长乐公主岁岁如意,年年欢欣!” “太子送夜明珠一颗……” “……” 在宫廷内侍一声声尖锐的嘶喊中。 一众身着锦袍的少年们,眉飞色舞的走进大明宫。 他们当中,许多人还是头一次进皇宫。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进了大明宫后并未到处去玩耍。 而是驻足在宫门前,想看看谁的礼物送得更贵重。 “萧家公子送玉髓一块,恭祝长乐公主福寿无疆,永世平安!” “裴家公子送金簪一支,恭祝长乐公主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高家公子送千年古琴一把,恭祝长乐公主岁岁如意,年年欢欣!”| “唐寅唐画师送烟花一筒,祝长乐公主生日快乐!” 听到这里。 众亲贵子弟都不由愣住了。 烟花一筒? 烟花是什么玩意? 唐寅这厮该不会来糊弄人的吧? 还生日快乐? 你唐寅好歹也是个有名的才子。 怎么能用如此粗鄙的祝寿词向公主贺寿? 是这厮江郎才尽了,还是这厮原本就没甚才华? 在二逼子弟的鄙视中。 唐寅迈着骚气的步伐,缓缓走进大明宫。 “你就是唐寅?” 太子李承乾上下瞧了唐寅两眼。 “没错,不知阁下是?” 唐寅同样在扫视着李承乾。 “孤乃当朝太子!” 李承乾挺了挺身躯。 似乎想要表示自己太子的身份很牛逼。 “哦……原来是太子殿下!” 哪知唐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哪怕一丝震惊。 “长乐寿诞之宴,你身为准驸马,却送一筒什么烟花,恐怕不合适吧?” 李承乾见状,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些天,他早就听腻了‘唐寅’这个名字。 不是老爹李二念叨要他以唐寅为榜样。 就是母后长孙无垢絮叨着要他以唐寅为楷模。 当时,他李承乾就奇了怪了。 区区一个画师,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走了狗屎运。 救醒了母后、绘了两幅画、作了两首诗、锤死了突厥勇士…… 至于上升到榜样楷模高度吗? 更可恨的是,老爹李二还把长乐许配给这厮。 而这厮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居然敢送个什么烟花来糊弄自家妹妹。 “不合适?” “那太子以为,我送什么合适?” 唐寅玩味一笑。 李承乾极度不爽:“你身为准驸马,同时还兼着长乐的师父,难道你不知道长乐的喜好?” 唐寅摊了摊手:“既然太子知道我是长乐的师父,那你怎知我的烟花长乐不喜欢呢?” “区区一筒花,拿去糊弄平民百姓还可以,可你要想糊弄皇家的公主……” “皇宫之中百花齐备,外面有的宫里有,外面没有的宫里也有!” “而你却在长乐寿诞之时送花?” “呵呵……唐寅,难道你不觉得可笑吗?” 李承乾阴恻恻的冷笑起来。 第47章 天作之合 见到这一幕,众亲贵子弟纷纷围观起来。 “太子言之有理,唐寅实在太小气了,你哪怕作一幅画也是你一份心意啊!” “可你倒好,直接用一把花来作寿礼,还美其名曰烟花?你咋不取名火花哩?” “亏你唐寅还是准驸马,居然敢对长乐公主如此敷衍!” “依我看,干脆让陛下收回成命,唐寅这小子绝配不上长乐公主!” “裴公子所言甚是,唐寅这团牛屎,哪配得上如鲜花般的公主!” 几名爱慕长乐的亲贵子弟当即借机发难,想搅黄这桩姻缘。 “师……师父,是你来了吗?” 这时,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众亲贵子弟回首一看。 就见到凤冠霞帔的长乐激动而来。 此时,她那深情的目光,紧紧凝注在唐寅身上。 仿佛偌大的大明宫中,就只有唐寅一人。 “长乐,为师给你一筒烟花作寿礼,你喜不喜欢?” 唐寅看向长乐,一脸微笑道。 “喜欢!” “不管师父送长乐什么礼物,长乐都喜欢!” 长乐眼含泪花的点了点头。 唐寅笑道:“太子,现在你没话说了吧?!” 李承乾大急:“长乐,你怎能如此包庇唐寅这个无赖?” “太子哥哥,长乐哪有包庇师父?!” “你若是不服,就找父皇去理论。” 长乐走上前来,拉着唐寅就往紫苑殿走去。 “长乐,孤这是为了你好啊!” 李承乾急得直跺脚,只好尾随而去。 找老爹李二告状? 那他哪敢啊。 要是把李二惹火了。 恐怕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嘶……唐寅这小子真是走狗屎运啊,公主居然如此青睐于他!” “裴公子,你的意思是……公主是狗屎?!” “啊……没有没有,我说的是唐寅走的桃花运好吧!” “裴潜,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说公主是桃花?!” “我裴潜这张臭嘴,真他娘的该抽!” 众亲贵二逼子弟在羡慕嫉妒恨中,又开始窝里斗了。 …… 紫苑殿内。 李二与群臣们正在闲谈着。 “陛下,老臣用唐神医消毒疗伤之法,已治愈了五人的刀伤!” “那五人可曾出现过发烧?” “不曾,就连伤愈时间也比其他伤者要短一半!” “如此说来,这消毒疗伤之法岂不是真的有效!” 李二眼中忽地升起一抹激动之色。 “正是!” 太医令满是崇仰道:“唐神医献消毒疗伤之举,当名留青史万古长存!” “唐寅果然没让朕失望,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 “哈哈哈,这小子就是上天派给朕的福星,有他在,我大唐何愁不强盛!” 李二欣喜若狂,不由放声大笑起来。 “陛下,唐老弟的本领可远不止这些!” 尉迟恭一拱手,咧嘴笑道。 “哦?莫非唐寅又弄出什么新的东西了?” 李二眼前一亮。 “今日早上,末将在唐府亲眼见到唐老弟研制出一种飞天焰火!” “飞天焰火?是焰火能飞天吗?” 李二一脸好奇,顿时来了兴趣。 不止是他。 就连在坐的所有大唐扛把子们,也伸直了脖子等待着下文。 “陛下没猜错!” “唐老弟用纸包着一样东西,接着用火折子一点。” “那神物居然能冲天而起,在天际上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火花来!” 尉迟恭表情夸张,比划着手脚说道。 “什么?” “唐寅竟有这等本领?” 李二彻底动容了。 脸上满是震惊的神情。 房玄龄忽然拱手说道:“陛下,此事老臣也知晓一些!” “房爱卿竟也知道此事?” 李二诧异不已。 “老臣并未亲眼见到,不过昨日唐贤侄亲临房府,让我家念雪帮忙采购焰硝、硫磺、木炭!” “昨日我家念雪采购一车之后,便急匆匆给唐贤侄送了过去,不知他的飞天焰火是否用这些制作而成的?” 房玄龄特意强调了自家女儿念雪。 似乎在暗示李二,自家女儿和唐寅的关系匪浅。 但此时的李二,哪会去管这些八卦的事情。 他的身心早已被飞天焰火给吸引了。 “焰硝、硫磺、木炭;这三者都是火性之物!” “飞天焰火,也是火!” “如此说来,唐寅所制出的神物,极有可能与这三者相关!” 李二俨然一副侦探的模样,一番推理极为精彩。 杜如晦劝谏道:“陛下无需着急,想必唐寅那小子也快来了,到时亲口一问便知!” “陛下,老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房爱卿但讲无妨!” “老臣想把自家女儿许配给唐贤侄,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房玄龄一番话说完,脸不红气不喘心不跳。 抢李二女婿抢得一本正经,抢得名正言顺。 没办法,我房玄龄在前面已经示意你李二了。 可你李二却充耳不闻。 既如此,那老夫也只好直言不讳了。 “房爱卿,你……你说要把女儿许配给唐寅?朕没听错吧?” 李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房玄龄这个老匹夫。 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跟朕抢女婿。 “陛下,我家念雪与唐贤侄郎才女貌又两情相悦,本就是天作之合。” “难道陛下忍心棒打鸳鸯,让这对有情人难成眷属吗?” 房玄龄这话一出。 顿时把一众大唐扛把子惊出一身冷汗。 棒打鸳鸯?有情人难成眷属? 老房啊老房。 你他娘的也真敢当着陛下的面说啊。 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陛下抢女婿的,你是头一个。 你牛逼,你真牛逼! 看来你这老匹夫是中书令的位置坐腻了。 想去诏狱冷静冷静! 果然。 李二的脸色沉了下来。 “房爱卿,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难道长乐和唐寅不是郎才女貌,不是两情相悦,不是天作之合?” “依朕看,这棒打鸳鸯,让有情人难成眷属的恰恰是你房玄龄!” 好家伙,李二直接反将房玄龄一军。 “咳咳咳!” “陛下,您看这样如何?” “唐寅乃不世出的大才,假以时日必将成为大唐擎天之柱!” 第48章 同娶双妻 “这等大才,娶个三妻四妾也属常事!” “不如……就让他同娶双妻!” 作为混迹官场的老油条,房玄龄自然是知进退的。 他哪会干抢李二女婿这种作死的事情。 最多就是与李二共享女婿罢了。 “同娶双妻?” “亏你房玄龄想得出来!” “若是唐寅真与念雪两情相悦,朕自然不会干棒打鸳鸯的事情!” “不过前提是,长乐必须是正妻!” 李二妥协了。 能不妥协吗? 一个是当朝能干的中书令。 另一个身怀奇才的潜力股。 要是都得罪了。 那他李二可就真亏大发了。 毕竟千金易得,人才难寻啊! “老臣多谢陛下!” 皮厚的房玄龄急忙拱手一拜。 可是这当关口一开。 高士廉和杜如晦两位老油条,都是眼前一亮。 两人相视一眼,相互点点头。 “陛下,臣之爱女嫣然已年满十八,如今也只有唐寅能降住她!” “恳请陛下体察臣忧女之心,让唐寅一并将嫣然也收了吧!” 杜如晦重重的躬身一拜。 那模样仿佛李二不答应,他杜如晦就不起身。 李二顿感头大如斗。 可他刚准备说话,高士廉又躬身拜道。 “陛下,老臣之女从小怪病缠身,幸得唐寅医治才恢复容貌!” “但至此以后,我家芸儿茶饭不思,并直言此生非唐寅不嫁!” “老臣恳请陛下再开一恩,让唐寅把我家芸儿也娶了吧!” 李二彻底傻眼了! 房玄龄目瞪口呆! 长孙无忌一脸懵逼。 尉迟恭瞠目结舌。 余下一众老油条震惊不已。 看这情况,唐寅这小子要同娶四妻? 只是这小子那单薄的身板……有点玄啊! “该死的唐寅,你他娘的到底招惹过多少个女子?” 李二只觉胸中如堵,忽然暴吼一声。 “陛下,你如此急呼臣,莫非遇到了什么难决之事?” 忽然,殿外传来了唐寅贱贱的声音。 紧接着。 长乐拉着唐寅走进殿内。 见到这一幕。 李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唐寅,你给朕说实话,你是否真与房家的念雪、杜家的嫣然、高家的小芸情投意合?” “陛下何出此言?” 唐寅一头雾水。 “何出此言?” “你居然问朕何出此言?” “你三位准岳丈可是在逼朕,让你娶他们的女儿!” 李二瞥了房、杜、高三人一眼,愤懑的说道。 一听这话。 长乐吓得俏脸煞白。 完了,完了! 她们果然来抢师父了! “陛下,臣与房念雪还有些交情,与杜嫣然也仅是相识!” “至于高小芸,臣与她只有那次治病的一面之缘。” “所以……这情投意合臣真不知道从何谈起啊!” 唐寅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懵逼。 长乐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再看向唐寅时,眉眼间尽是爱意。 “哈哈哈,两情相悦?天作之合?” “弄了半天都是三位爱卿在一厢情愿。” “三位爱卿你们看,真正的两情相悦天作之合就在眼前!” 李二指着唐寅和长乐,无比得意的笑了起来。 “唐贤侄,你确定要辜负念雪对你的一片心意吗?” “昨日,你找她帮忙,她连夜为你奔波收购焰硝硫磺,足足跑了百多里地啊!” “你……你怎能如此负她呢?!” 房玄龄瞪着唐寅。 仿佛这厮就是个十足的渣男。 而杜如晦和高士廉相视一眼,都不由摇摇头。 他们两家的女儿,确实与唐寅交集不深。 “我唐寅多谢诸位大人抬爱了!” “不过大丈夫当以国事为重,又岂能沉溺于儿女情长之中!” “冠军侯曾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今日借用此话来表明我心迹,突厥未灭,何以家为!” 唐寅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言辞凿凿!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忧国忧民之人。 实际上,他只是用来堵住这些老油条的嘴。 可即便如此。 仍是让大唐一众扛把子,都不由点了点头。 “唐老弟说得好,大丈夫就当横刀立马,快意驰骋于沙场之上!” “真不想到,唐画师竟有这等豪迈的志气,大丈夫当如是也!” “如此才是大唐好男儿,他日你若真能除灭突厥,我长孙无忌当为你牵马坠蹬!” “唐贤侄如此志气倒显得老夫短视了!” “也罢,他日如若你真能凯旋而归,老夫再来与你商议雪儿的婚事!” 不仅大唐扛把子们被唐寅镇住了。 连李二也极为感慨起来:“若我大唐人人都有唐爱卿这等志气,何愁区区突厥不灭!” “陛下,臣有信心在一年之内,让突厥消失在草原上!” 想起瓦罐炸药的威力,唐寅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此话当真?” 李二顿时呼吸急促起来。 “自然是真!” “陛下明日前往唐府就能知晓一切!” 唐寅神秘一笑。 “莫非……与你那飞天焰火的神物有关?” 李二眼前一亮。 “看来尉迟老哥已烟花之事说过了!” 唐寅看向尉迟恭,无奈的摇了摇头。 像这种黑火药,在问世之前就曝光的话。 对于战略不利。 如果突厥人在长安有细作。 那到时在战场上的威慑效果,将大打折扣! “唐老弟,老夫也是一时没忍住!” 尉迟恭讪讪一笑。 “烟花?” “师父,你送我的烟花也是能飞天的焰火吗?” 长乐闻言,顿时好奇起来。 “为师送你的烟花,可比飞天焰火漂亮多了!” “这些烟花要是在晚上放,将可以照亮整片皇宫!” 回想起前世放烟花的画面,唐寅不由有些怀念起来。 “哈哈哈哈!” “如此说来,朕对这烟花倒是极为期待!” “唐爱卿,你的消毒疗伤之法,已经通过了太医院的验证。” “效果极佳!” 李二微笑的看向唐寅,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这小子神奇的才能。 真可谓是越来越多了! 单单拿出一件,就足以惊世骇俗。 “请陛下放心,烧刀子烈酒臣已存了四百余斤!” “以后需要大量的烈酒,臣也已着手准备……” “唯独让臣不安的是,唐府如今家徒四壁,穷得就快揭不开锅了……” 第49章 太子师傅 唐寅苦着一张脸,当众哭起穷来。 只是这话,却众大唐扛把子们老脸一阵抽动。 家徒四壁?穷得快揭不开锅了? 你小子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唐府装饰华美。 各类新颖的家具一应俱全。 哪有家徒四壁的样子? 天天不是吃火锅,就是各种爆炒小菜。 如若这都叫穷得快揭不开锅。 那恐怕连陛下也是穷得快揭不开锅。 “唐爱卿但请放心!” “朝廷征用你的烧刀子烈酒,定会以高价收购!” 李二自然知道唐寅的意思。 这小子明摆着是要坑户部的钱。 更重要的是,还不能不让他坑。 因为,全大唐也只有他唐寅能捣鼓出烈酒来。 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这种垄断性的生意,就等于一颗摇钱树。 “如此臣就放心了!” 唐寅会心一笑。 他垄断性的点子还有很多。 哪怕是掏光全长安人的腰包,也不是什么难事。 比如美食、花露水、香皂、硝石制冰…… 只要穿越者能干的事情,他都可以干! 到时让房念雪作为ceo,完全可以在大唐开无数家唐氏连锁店。 而他唐寅只需‘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就行了! “质儿,今日乃你的寿诞,可有去向你母后请安?” “回父皇,孩儿忙得走不脱身,还没去母后请安呢。” 长乐吐了吐舌头,悻悻然的回道。 “唉……你这孩子都快嫁人了,还这么不懂事!” 李二长叹一声,又看唐寅道:“唐爱卿,不如你随长乐一起去向皇后请安!” “臣谨遵圣命!” 唐寅微微一愣,这才拱手领命。 而长乐顿时眼睛眯成了一道月牙:“父皇,那孩儿与师父先走了!” “去吧去吧,瞧把你乐成什么样了?!” 得到李二的许可。 长乐挽着唐寅的手腕,就向殿外走去。 “诸位爱卿,长乐与唐寅是两情相悦否?是天作之合否? “额……陛下慧眼如炬,公主与唐寅真乃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哈哈哈,朕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走走走,诸位爱卿随朕一起去云华殿入席吧!” “臣等遵旨!” …… 大明宫,长寿殿。 “孩儿拜见母后!” “臣唐寅拜见皇后娘娘!” 走进长寿殿,长乐与唐寅二人同时向长孙皇后行了一礼。 “光阴真的犹如白驹过隙啊,你牙牙学语的样子犹恍如昨日。” “可今日一过,我的质儿也年满十五岁了!” “质儿,你走近一点让娘亲好好看看!” 长孙皇后满脸慈祥的向长乐招了招手。 “母后,质儿长大了难道您不高兴吗?” 长乐走上前去,拉着长孙皇后的手撒娇道。 “呵呵,娘亲当然高兴,只是你长大了就要嫁人!” “哎呀……孩儿不嫁人就是了!” 长乐偷偷瞄了唐寅一眼,俏脸微微一红。 “哦……是吗!?” 长孙皇后饶有深意点了点头。 接着,又看向唐寅柔声说道:“孩子,你也走近一点!” “臣……遵旨!” 唐寅嘴上说着,心里却咯噔一下。 皇后丈母娘这是……要看准女婿? 或者……是想考验我一番? 带着几分忐忑。 唐寅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嗯不错,唐神医果然长得一表人才,陛下还是很眼光的!” 长孙皇后满意的点点头。 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更何况,长孙皇后看的还是救命恩人。 “说起来,你还是本宫的救命恩人!” “这些日子一直在养病,本宫还没来得及当面向你道谢。” “本宫听说你出征在即,这套玄金甲就送给你做见面礼吧!” 说着,长孙皇后挥手示意宫人,将托盘上的金甲递过去。 “臣哪受得起皇后娘娘如此大礼!“ 唐寅话虽说得客气,可眼睛却紧盯着玄金甲再也舍不得离开。 这是一套由金丝制作而成的软甲。 此时在灯光的照耀下,正栩栩生辉。 毫无疑问,这是套价值不菲的金甲。 光是其上的金丝,起码值数万两银子。 “唐神医不必见外!” “陛下已将质儿许配给你,我们也快是一家人了!” “这套金甲刀剑不入,穿着它上战场也能保你安虞。” “本宫希望你能凯旋而归,早日来迎娶质儿!” 长孙皇后微笑的看着唐寅,脸上满是慈爱。 “既如此,那臣就却之不恭!” “多谢皇后娘娘赐甲之恩!” 唐寅躬身一拜,而后接过玄金甲。 “如此才是磊落的孩子嘛!” “若是乾儿有一半懂事,那本宫做梦都会笑醒!” 长孙皇后脸上露出一抹黯然之色。 想起冲动莽撞的长子李承乾。 她心中就不由有几分担忧。 身为太子却才干平庸,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一旦皇嗣中有能干的皇子崛起。 那原太子只有两条路可选。 要么自甘退下太子之位。 要么绝地反击,一劳永逸的保住到手的皇权! 唐寅自然能听懂长孙皇后话里的言外之意。 如果顺着历史发展。 李承乾也是因害怕太子之位被废,而举兵发起宫廷政变。 可是在李二面前耍弄宫廷政变,无异于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这位太子输得很惨,最后被贬为庶人郁郁而死。 想到这里,唐寅开口说道:“皇后娘娘,臣认为应该为太子寻一位严厉的名师,来引导太子的性情;假以时日,太子必会有君王之德才!” 毕竟如今与李唐皇室相融了。 他也不忍见到血溅宫廷,李二父子相残的事情发生。 “唉……本宫也为承乾找过不少名师,但他们皆畏惧太子权威,又如何能严厉得起来?!” “母后,不如……不如就让师父教导太子哥哥吧!” 长乐崇拜的看了唐寅一眼,又道:“我师父铁面无私不畏权贵,有他教导,定能让太子哥哥进步如飞!” 一听这话,唐寅傻眼了! 做太子李承乾的师傅? 我去,这特么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那小子完全是块朽木,烂泥! 正所谓朽木不可雕也,烂泥扶不上墙。 就算老子再有本事,也没办法将那小子带入正途啊! 第50章 涨坏了身子 “嗯,质儿言之有理!” “唐寅才德俱佳,又不畏权贵之威,确实是个当太傅的好人选!” 长孙皇后顿时喜笑颜开:“待寿诞宴结束后,本宫再与陛下商议一番!” 长乐撒娇道:“母后英明!” 接下来,母女二人与唐寅又拉一会儿家常。 长孙自然不会问唐寅:你在市里有房吗?有豪车吗?银行存款有九位数吗? 在大唐时代注重的是个人才华与品行。 只要你有才华是潜力股,品行风评又好。 哪怕是穷光蛋,照样娶老婆无忧。 对于长孙皇后而言,她最好奇的是唐寅的履历。 毕竟年仅十九,却拥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才华,无论是谁都会好奇。 所以,长孙皇后一直在询问着唐寅这些年的经历,以及家中亲人。 说起来,唐寅的原身倒是挺惨的! 原本他唐家在泾阳县还算得上一个大户。 不成想在数年前遭遇突厥人南下,导致父母兄弟被屠戮殆尽,从此沦为败落户! 尽管他因在长安求学而躲过一劫,但一直生活在穷屌丝的底层文人中。 直到后来拜欧阳询为师,才逐步进入长安亲贵阶层。 可欧阳询这个老家伙,将他举荐到宫中做画师之后,却独自一人去巡游天下了。 若不是唐寅穿越而来。 原身唐寅恐怕坟头草都长几丈高了。 听完唐寅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长乐的大眼睛已经红了起来。 对自家师父兼准未婚夫的遭遇,充满了同情。 长孙皇后也有些感慨:“真想不到你遭遇居然如此曲折多难!” “母后,你要跟父皇说对师父好一点,他……他实在太可怜了!” “嗯,此事娘亲心里有数!” 长孙皇后点点头,又道:“质儿,娘亲病体未愈,吹不得风,你带着唐寅去和皇亲们见一见吧!” “孩儿领命!” “微臣告退!” 长乐再次挽着唐寅的手臂,亲密无比的离开了长寿殿。 “唉……长乐这孩子也不害臊……” 长孙皇后痛心疾首的长叹一声。 …… 大明宫,云华殿。 此刻,寿诞宴会进行的热闹而流畅!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 言语欢畅其乐融融,真可谓是一派喜庆祥和。 看着这一幕。 李二心间也是欢喜得紧。 “今日乃长乐寿诞之宴,诸位爱卿尽可开怀畅饮,无需顾忌!” “臣等,齐敬陛下一杯!” 一众群臣纷纷举起酒杯,向李二敬去。 “好好好,诸位爱卿满饮此杯!|” 李二大袖一挥,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土匪们喝得不亦乐乎。 而在偏殿的小土匪们,以及众皇亲们同样吃得兴致满满。 “长乐公主到!” 随着司礼内侍一声长嘶。 长乐挽着唐寅雀跃而来。 这一刻,在场众人全都将目光聚焦在长乐唐寅二人身上。 此时的长乐凤冠霞帔,身穿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刺绣烈火绉裙。 隆重而不失大雅,贵气而不失清丽。 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 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仍带少女未褪怯的稚嫩和青涩。 但尽管如此。 她那似谪仙般的风姿。 以及倾国倾城的俏脸,让偏殿中的亲贵子弟遽然失了魂魄。 可是,当他们视线落到唐寅身上时。 忽然有一种像是吃了苍蝇般的难受。 因为这厮不仅穿着打扮随意,就连那骚气的步伐也辣眼睛的很。 真不知道这厮是哪来的福气,竟能获得长乐公主的青睐。 在众人惊艳以及暗恨的眼神中。 长乐唐寅二人已进入了正殿。 “孩儿拜见父皇!” “臣唐寅拜见陛下!” 唐寅有些无奈的躬身行礼。 对于宫中的规矩,他已是不胜其烦了! 但没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可不敢在李二面前装逼。 毕竟搞不好,吃饭的家伙都会保不住。 “平身吧!” 李二满意的点点头。 “谢父皇!” “谢陛下!” “质儿,如今你已年满十五,以后你可要乖巧懂事些!” “嘻嘻嘻,孩儿晓得了!” “唐爱卿,朕对你已许以厚望,以后可要为我大唐竭心尽力!” “臣……尽力而为!|” 唐寅嘴角一抽。 心中对李二一阵腹诽。 许以厚望? 那我的厚望又特么向谁许? 现在就开始训老子了? 老子还不是你李二的女婿呢! “嗯,下去给各位叔伯、各位皇亲敬酒吧!” “是!” 于是乎。 唐寅和长乐二人带着一名端酒内侍,开始到处去敬酒了。 所幸唐寅酒量好。 不然,今日在大明宫定是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因为这些老油条仿佛是故意在整治唐寅。 总是想方设法,巧立名目的用酒开灌于他。 一圈喝下来,唐寅起码喝三五斤水酒。 这些水酒度数不高,可是喝多了也会涨肚子的! 更重要的是,在这种场合中他还不能去方便小解。 如果他中途而退。 某个老油条必然会拍案而起,怒骂道:轮到老夫这了,就要方便小解;好啊,你唐寅这是看不起老夫! 所以,苦逼的唐寅只能咬牙忍着。 半个时辰左右。 正殿里的老油条总算打发完了。 唐寅逃也似的奔出云华殿。 顿时使得满殿老油条都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唐寅这小子也有今日,那日在他唐府,这小子可是嚣张得很!” “可不是吗,仗着一瓶烧刀子居然敢戏耍我等,今日的整治真可谓是大快人心。” “你们这群老匹夫……要是将这小子涨坏了,陛下和公主定饶不了尔等。” “哼……何止是陛下和公主,老夫房玄龄也饶不了尔等!” “还有老夫杜如晦……” “额……好吧,这等玩笑我等尽量不与唐寅开了!” 闻听众臣相互取闹。 李二不禁摇头苦笑。 这些老油条的性子,他最熟悉不过了。 整起人来,那可是让人防不胜防。 没想到唐寅这小子,今日也吃瘪在老油条的阳谋之下。 不过,让这小子长长教训也好。 以后真要矗立在朝堂上,他就知道如何应付这些老油条了。 至于是否涨坏身子…… 那也没关系的! 这小子真的涨坏身子,那干脆进宫来给朕看家护院吧! 第51章 咄咄逼人 “师父,你没事吧!” 见到唐寅重新回来。 满是担忧的长乐急忙迎了上去。 “无碍!” “不过这个仇,我记下了!” 唐寅摆了摆手。 又面色不善的扫视众老油条一圈。 长乐俏脸一红:“要不……师父先去我寝殿休息一下吧!” “这怎么能行,你我尚未成亲,为师怎能去寝殿休息?” “可是……我们还有偏殿的亲贵子弟,以及众皇亲还没敬酒呢?” “没事,区区一群小屁孩,为师轻而易举就能摆平!” “好吧!” 长乐无奈。 只好依着唐寅又走进偏殿。 “准驸马爷,听说你喝酒有海量,可敢与裴潜比一比?” 坐在首桌的裴潜,提着一坛酒站了起来。 “赔钱?是你赔我钱,还我赔你钱?” “你这个名字,取得太有水平了!” 唐寅斜睨裴潜一眼,咧嘴笑道。 这话一出。 顿时使得在坐的众亲贵子弟哄堂大笑起来。 “赔钱?裴潜?” “哈哈哈,经唐寅这么说,我这才发现裴兄之名意义深远啊!” “裴兄,你可别忘了把我家马车弄坏了,记得赔钱给我。” “赔钱来了,太他娘的吓人了!” “赔钱赔钱,快赔我钱,不赔我钱,别叫裴潜!” 面对众亲贵子弟的取笑。 裴潜彻底自闭了。 良久之后,才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是非衣裴,潜龙勿用之潜!” “那还是赔钱啊!” “你爹倒是挺有远见的!” 唐寅一脸戏谑。 “唐寅,你……你休要顾左右而言它!” “一句话,这酒还比不比了!” 裴潜恼羞成怒。 “比!” “为什么不比?” “不过,你喝一坛酒,我就喝这一小瓶,如何?” 说着,唐寅从怀中掏出一小瓶烧刀子来。 烧刀子正是他在上厕所时,在系统里购买的。 他这么做,自然是为了反击那些前来搞事情的亲贵子弟。 “唐寅,你是在开玩笑吗?” “要不我喝你手中的小瓶酒,你来喝这一坛酒。” 裴潜将手中一坛酒推到唐寅面前,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好,成交!” “只要你能喝下这一小瓶酒,我就喝下一坛!” 唐寅露出一脸得逞的微笑,立即与裴潜交换手中酒。 裴潜见状,又开始狐疑了起来。 这小子笑得这么阴险,肯定使了坏心眼。 难道……这瓶酒里下了毒? 他唐寅不会这么胆大包天吧? 其实,这也不能怪裴潜孤陋寡闻。 要怪就怪李二发现烧刀子能作医药用酒后,就下了旨意将烧刀子的消息彻底封锁了。 哪怕是太子李承乾也不知道有烧刀子的存在。 “怎么?你以为我在酒里下了毒?” 唐寅玩味的笑道:“要不,还是我喝那一小瓶吧!” “哼,谅你唐寅也没胆子在大明宫下毒!” 裴潜冷哼一声,打开瓶盖就猛地往嘴里灌去。 可下一瞬。 “噗……” “咳咳咳……” “这酒……唐寅,你他娘的敢阴我……咳咳……” 裴潜猛地喷出一口酒雾,顿时咳嗽连连起来。 他双眸通红,只觉口腔中、咽喉中,满是烈火灼烧之感。 “身为读书人,却行如此阴毒的小人一举!” “汝唐寅吾鄙视之!” 席间有一名少年猛地站了起来。 少年气宇轩昂,轻摇羽扇,端是装得一手好逼。 “你是?” 唐寅看了过去。 侯平羽扇一收,傲然说道:“在下侯平,家父正是潞国公侯君集!” “原来是侯小国公,失敬失敬!” 说到这里,唐寅语锋一变:“可你身为小国公,怎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唐寅,你休要狡辩!” “你用假酒诓骗裴公子,难道不是阴毒的小人之举?!” 侯平嘴角一扬,盛气凌人的说道。 尽管侯家是武将出身。 可他侯平却弃武从文,是侯君集最另类却又喜爱的儿子。 在长安,他素以书法以及辩才着称。 而这些日子,唐寅的风头隐隐盖过了他的名头。 还荣获一个‘大唐第一才子’的称号。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所以,他侯平一直对唐寅表示不服。 只是苦于身份,并没有亲自上门挑衅。 可如今,这小子居然一跃成为长乐的准驸马…… 这对于极其自负的他而言,就感觉像是吃翔了一样难受。 我侯平身份尊贵,文采斐然,都没能当上驸马。 凭什么一介白身的唐寅,能成为准驸马? 这不公平,这很不公平! 因此。 侯平一直在找机会,对唐寅踩上两脚。 虽说起不了实质性的作用。 但最起码也能恶心一下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 于是乎。 他侯平抓住了这个恶心的唐寅机会。 打算再当着满长安亲贵的面,好好装一回逼。 “假酒?” “谁告诉这是假酒的?” 唐寅顺手抢过裴潜手中的烧刀子,饮了一口。 “这是假酒吗?” “要不……你来尝尝?” 侯平傻眼了。 接着,他又看向裴潜:“裴公子,你不必害怕,当众揭露唐寅无耻的嘴脸吧!” “侯小公爷,那酒……那酒不是假酒啊!” “只是酒性过烈……入口如火烧,我才顶不住吐了出来。” 裴潜哭丧着脸,如实说道。 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哪敢信口胡掰。 “侯平是吧,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唐寅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侯平,满是玩味之意。 “如此看来,确实是我侯平孟浪了!” 侯平轻摇羽扇,脸皮微微抽动一下。 “孟浪?难道一句孟浪就能掩过诽谤之责了吗?” “如若我先说你是狗杂种,然后再来一句我孟浪了,你是否会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呢?” 唐寅眼光一凝,语气中满是咄咄逼人。 “那你究竟想怎样?” 侯平彻底怒了。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如此威逼他。 哪怕是诸位皇子,都对他礼遇有加。 而眼前的唐寅,居然如此咄咄逼人。 而一众亲贵子弟也停下了吃宴, 纷纷转首看着眼前的热闹。 “道歉!” “立刻马上给我道歉!” “不然……我就把这事禀告陛下!” 第52章 苍劲有力的大字 唐寅玩味一笑,语气中满是挑衅之意。 侯平闻言,脸色白一阵,青一阵! 简直比变脸还要精彩。 这一刻,他心中的愤怒已濒临暴走的边缘。 但尽管如此。 他依然不能当场发作。 因为想要真正击垮唐寅的骄傲,唯有靠自身的才华来碾压唐寅。 “唐大家,是我侯平污蔑了你!” “你大人有大量,请原谅我的莽撞和孟浪!” 侯平将怒气挤压在心中,深深的躬身一拜。 “这还差不多!” “以后可要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不要动不动随意污蔑他人,别人可以告你毁谤的!” “这次我就原谅你!” 唐寅淡淡笑道。 既然已经达到了杀鸡儆猴的目的,他也不会在这件事死死纠缠。 毕竟戏要演过头了,是很容易翻车出糗滴。 更何况在坐的都是亲贵子弟,以及各个皇亲!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只要再让他们觉得,自己并不是得理不饶人就可以了。 “真没想到侯平居然是这样的软骨头,还真当场给唐寅道歉了!” “切……想那潞国公是多么英雄的人物,而其子却是个欺软怕硬的窝囊覅!” “要是我有这样的儿子,还不如扔进茅坑里淹死算了!” “虎父犬子,不类其父;真是丢人丢出了整个大唐!” 一众不嫌事大的亲贵子弟,以及皇亲们纷纷对侯平表达了一番鄙视。 听到这些话。 侯平简直像是吃了翔一样难受。 一张白脸登时涨成了酱紫色。 而唐寅见状,也没继续为难侯平。 拉着长乐公主,正准备往前去敬酒。 而这时,侯平忽然高喝一声:“唐寅,你号称大唐第一才子,可敢接受我侯平的挑战否?” “你……确定要挑战我?” 唐寅回首斜睨了侯平一眼。 “没错!” 侯平咬牙切齿道。 若是今日不把场子找回来。 那他以后在长安再也抬不起头了。 这对于骄傲的侯平而言,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以接受。 “你想比什么?” “比作画?比写诗?还是武艺?” “随你挑!” 唐寅饶有趣味的转过身,淡淡的微笑道。 “唐寅,你觉得我会那么傻,与你比这些你拿手的才能吗?” “你若是真想巩固大唐第一才子之名,就与我比书法!” 侯平面上泛起一丝骄傲的笑容。 作为年轻一辈书法中的佼佼者。 他侯平对自己的一杆笔极为自信。 因为曾经他与阎立本比试过书法,并且以碾压的优势获得胜利。 所以,在他看来。 唐寅一手画术的确不俗;但这不代表书法也牛逼。 “你确定要比书法?” 唐寅依旧淡定从容。 丝毫没把侯平放在眼里。 可长乐却急坏了。 “师父,你切莫答应与侯平比书法。” “他一手笔法早已炉火纯青,在长安已成名数年!” “就连阎立本阎大家也曾在他手下惨败!” 长乐拉了拉唐寅的衣襟,踮着脚附耳轻声道。 这亲昵的一幕。 霎时间一众亲贵弟子看傻了眼。 无数人心中对唐寅是恨得牙痒痒。 这小子真是享尽齐人之福啊! 还没成亲,就能和公主有这等亲密举动。 “长乐,你要相信为师,为师的本领可是多得很啊!” “不就是比试书法吗?” “为师照样能全面碾压这小子。” “你就呆在一旁好好看为师表演就是!” 唐寅耸了耸肩,淡然一笑。 “痴人说梦!”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在书法上碾压我!” 侯平气得七窍生烟,厉声喝道:“我们各自书写一副字帖,谁的书法更高明谁赢!” “好,就比书写字帖!” 唐寅大手一挥,拍板定议。 这下,一众二逼亲贵子弟彻底沸腾了! “哈哈哈,唐寅居然还真敢接下侯平的书法挑战,这简直是找死啊!” “嗯……今日我等可有眼福啊,能亲眼见到大唐第一才子落下神坛!” “唐寅这小子脑袋是门挤了吧,竟然傻傻的应下比试书法,这不是扬短避长吗?” “他终究是太过年轻了,自认为无所不能,很快他就知道什么叫后悔不迭了!” “没错,侯平那厮的书法实在太恐怖了,俨然与书圣王羲之相近了!” 众亲贵子弟满是同情的看着唐寅,就仿佛这场比试他输定了。 在唐寅的一声吩咐下。 几名内侍随即腾出两张空桌子来。 接着将宣纸一铺,奉上文房四宝,两张擂桌算是准备就绪了。 “侯平,你说怎么个比法?” “是临摹字帖,还是各自随意发挥?” 唐寅神态平和看着侯平,没有丝毫要比试的紧张。 “你少丢人了!” “临摹都是书法学徒干的事!” “我一代书法大家,岂能用临摹彰显书法?” 侯平嘴角一撇。 恨不得冲上去一巴掌呼在唐寅脸上。 “行,那就各自随意发挥吧!” 唐寅微微一笑,缓步走到擂桌前。 当即拿起毛笔,在砚台蘸了蘸墨水。 与此同时。 侯平也走向另一张擂桌。 凝神静气后,抓住毛笔在砚台上搅弄几下。 接着,开始在宣纸上龙飞凤舞起来。 众亲贵弟子纷纷围了过来。 瞪着眼珠紧紧凝望着跃然于宣纸的狂草字。 “侯平一手书法,真可谓堪称一绝啊,笔力线条都恰到好处!” “没错,更难能可贵的是,在侯平恣意挥洒间,这些字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一般,让人见之不由向往不已!” “笔走龙蛇,刚劲有力;看来这场书法比试还没结束,侯平就已经赢了!” “若是我有侯平一半的笔力,麒麟会馆将会有我一席之地。” 听到众人的赞誉之声。 侯平倍感振奋,手中一支毛笔也舞出了花来。 另一边。 唐寅仍在构思题什么词好! 忽然一首词在他脑海中盘旋而过——岳飞的《满江红》 虽然这首词并不能应景为长乐庆贺寿诞。 但其中壮怀激烈的豪气,足以让书法的格调提升几个档次。 打定主意后,他抓起毛笔唰唰的在宣纸上挥起毫来! 只见一个个苍劲的大字,渐渐显现在宣纸上。 第53章 上阵杀敌 笔笔相依,字字相连。 笔收,字成! 不多时,岳飞的满江红,便洋洋洒洒的成为一副书法。 众人见状,急忙伸直了脖子围观过来。 “咦?唐寅这厮的书法,为何我从未见过?” “嘶……不得了,这书法可真不得了啊!” “老杜,你他娘的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不就是一副书法吗,有什么不得了的?” “老萧啊,这可是新的一种书法流派,唐寅这厮……实在太凶残了!” “什么?新的书法流派?难道唐寅这小子还是书法中的一代宗师不成|?” 众亲贵子弟凝望宣纸上的书法,皆是一脸呆滞! 【长孙冲震惊+888积分!】 【长孙冲懵逼+888积分!】 【长孙冲呆滞+888积分!】 【杜阳震惊+888积分!】 【杜阳懵逼+888积分!】 【杜阳呆滞+888积分!】 …… 一大波积分值到账,唐寅欣然一笑。 而另一边的侯平还在卖力的表演。 当他写完手中书法时,却发现身边的观众全不见了。 顿时气得三尸暴跳起来。 敢情我演这么久,全特么在浪费表情。 这些苍蝇般的亲贵子弟,全去叮唐寅那颗臭蛋了。 带着几分愤懑的心情。 侯平也挤了过去。 只是当他的视线落到宣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字体飘逸,苍劲有力! 那洋洋洒洒的字体,个个如铁画银钩,优雅异常! 更重要的是,这些字体他侯平从未见过。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输得毫无悬念! 这一刻。 侯平悲愤交加。 他所有的骄傲,都在唐寅面前被击的个粉碎。 搞了半天,自己才是大明宫中的小丑。 “诸位,你们再仔细看看宣纸上题词!”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渭水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突厥血。” “待从头、荡平诸蛮夷,朝天阙。” 长孙冲颤声声将《满江红》读完。 整个人已是激动得不能自已了! “又是一首气贯古今的新词!” “唐大家果然不愧是大唐第一才子,随意写出一首词竟有如此豪迈之气!” “身为大唐男儿,就该像词里所写,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突厥血!” “唐大家,从今日起,您就是我崇拜的对象!” 满江红本就是一首热血激荡的豪迈之词。 加上这段时间以来,突厥人屡屡侵犯大唐。 此时,一众血气方刚的亲贵子弟见到这首词,在瞬间也点燃激荡的热血。 “唐大家威武!” “我要随唐大家上阵杀敌,渴饮突厥血!” “我大唐天朝,岂能容蛮夷嚣张,我决意去往军中从军!” “没错,身为大唐男儿,若不是杀敌报国,与咸鱼有何区别!” 亲贵弟子们各个满面通红神情愤慨,纷纷激动的呐喊起来。 而在一旁的唐寅却笑得很欢。 不仅是因为不停到帐的积分值。 还有这群二逼骚年居然被自己带到坑里去了。 要是他们都去从军。 唐寅有信心将这些亲贵子弟,调教成一支热血的特种军! 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只要将亲贵子弟们握在手里。 满朝老油条绝不敢在粮草军械等问题上,使哪怕一丁点小绊子! “师父,你这首新词究竟有何魔力啊?” “居然让所有亲贵子弟都沸腾了,这……这太神奇了?!” 望着群情汹涌的场面,长乐美眸中满是震撼。 作为一名美美的公主。 她永远也不会明白少年报国的热血之心。 因为,这是一种只有男人才会明白的情怀。 “在宫殿之内喧哗,成何体统?”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怒斥声。 众人急忙转身看去。 就见到李二面色的阴沉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有一众大唐扛把子。 “拜见陛下!” 众人纷纷躬身齐拜。 “今日乃长乐的寿诞宴,尔等不好好吃酒却在偏殿喧闹,所为何事啊?” “若是尔等不给朕一个满意的解释,朕定饶不了尔等!” 李二扫视众亲贵子弟一圈,厉声喝道。 “父皇,儿臣认为,此事定与唐寅脱不了干系!” “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与长乐一起敬酒,却在殿中挑起事端犯下众怒!” 李承乾瞥了唐寅一眼,急忙借机参上一本。 毕竟唐寅之前在宫门处,就得罪不了亲贵子弟。 “太子,朕听你这意思,似乎对唐寅很不满意啊?!” 李二会心一笑,又看向唐寅:“唐爱卿,不如就由你来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吧?!” “陛下,众亲贵子弟喧哗,的确是因臣而起!” “臣适才与长乐敬酒之际,侯平借机挑衅,臣无奈与之比试书法!” “不成想臣之才能太过惊世骇俗,随意写出一首新词,竟让亲贵子弟们产生了共鸣!” “他们一时之间热血激荡,难抑激动;于是纷纷喧哗起来!” “这是臣之过!” 唐寅拱手一拜,气不喘脸不红的回道。 “陛下,此事与唐大家无关!” “是我等见到唐大家的新词后……实在是太激动了!” “陛下若是责罚,就责罚我等吧!” 长孙冲引领着杜阳几人走上前来,向李二辩解道。 李二闻言顿感诧异:“你们居然为唐寅求情,真是奇了怪了!” “此外,我等还有一个请求望陛下能够恩准!” “哦?你们倒是说说看,若说得有理,朕自会答应!” “我等想从军,想和唐大家一起去北境草原血战突厥人,望陛下恩准!” 长孙冲几人眼神坚定,面容坚毅。 仿佛李二不答应,他们就要跪地不起。 可是这番话,顿时使得众大唐扛把子都不由老脸一抽。 想从军?想上阵杀敌? 老子都没同意,你这群小兔崽子们还敢私自做主! 简直翻了天。 战场上是好玩的吗? 搞不好,老子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54章 定有古怪 一念至此。 众扛把子们纷纷幽怨的看向唐寅。 真不知这小子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 居然让这些平时纨绔的二世祖都一心想去从军了! 这其中……定有古怪! 而李二同样是错愕不解。 这些纨绔的二世祖们是什么德行,他自然是知道的。 可短短片刻间,他们个个都成了有报国之心的热血少年?! 莫非唐寅真有这么大能耐,还可以让浪子回头? “陛下,他们平时皆是养尊处优的少年郎,哪能从得了军!” “若是贸然答应他们去从军,恐怕会给我大唐惹出不少祸事啊!” 长孙无忌急忙走上前来,出声劝谏道。 由他带头,其余众臣也纷纷拱手:“臣等附议!” 很显然,这些老油条都不希望自家子弟去战场上从军。 “爹,您不能剥夺孩儿从军的权利!” 长孙冲见状登时大急。 “小子,待回府后再狠狠的收拾你!” 长孙无忌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 长孙冲毅然无惧:“不,孩儿这回定要随唐大家从军,做一回‘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突厥血’的英雄!”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突厥血?” “嘶……这是何人作的诗句,竟有如此森然的杀气?” 李二目光一凝,高声喝问道。 “正是唐大家所作的新词!” 长孙冲一脸向往的回道。 “唐爱卿,你既然作下了新词,还不速速拿出来给朕看看!” “臣遵旨!” 唐寅拿出满江红,给李二递了过去。 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心中已在呐喊:哥也想低调,可是实力不允许啊! 李二接过宣纸打开一看,顿时瞪圆了眼珠。 可口中却在不自觉的朗念起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渭水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突厥血。” “待从头、荡平诸蛮夷,朝天阙。” 【李二激动+6888积分!】 【李二震骇+6888积分!】 【李二欣喜+6888积分!】 【李二惭愧+6888积分!】 这一刻。 李二忽然想起昔日的渭水之耻。 颉利可汗率领着三十万狼骑,陈兵于渭水北岸。 那时,他才刚刚登基不久,正值内外交困之际。 可即便如此。 他依然迎难而上,亲率三万大军拒敌。 随后,又带领几骑在便桥之上与颉利签订了渭水之盟。 这才让一场大灾难消弭于无形。 不过,其中耻辱一直在提醒着他。 大唐若不强盛,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发生。 所以,他呕心沥血励精图治,终于打造一个贞观盛世。 但可惜,突厥人威胁依然没有解除,唐军的短板依然存在。 就如唐寅词中所写,他李二也盼望有朝一日能荡平草原诸蛮夷。 让他们进长安来朝圣! “唐贤侄之才华真可谓震铄古今啊!” “此词一出,我大唐不知有多少男儿要去从军!” “是啊,老夫一介文人也看得热血沸腾,更何况其他少年乎?” “真没想到,唐贤侄竟有这等豪情壮志,以及热血报国之心!” 【房玄龄激动+1888积分!】 【房玄龄惊喜+1888积分!】 【房玄龄振奋+1888积分!】 【长孙无忌激动+1888积分!】 【长孙无忌振奋+1888积分!】 【杜如晦激动+1888积分!】 【尉迟恭激动+1888积分!】 …… 收获这一大波积分。 唐寅心里已是乐开了花。 看来还是老土匪们是肥羊啊。 加上李二在内,足足收割了十几万积分。 “哈哈哈……唐爱卿竟有这等豪情壮志,朕果然没选错人。” 李二平复心绪,不由仰天大笑起来。 唐寅面色一肃,神情凝重道:“陛下谬赞了,臣虽只是个贪图安逸的画师,却也明白家国不宁又何来安逸之说!” 他这番话自然不是为了敷衍李二,而是由衷之言。 “好好好!” “唐爱卿有这等报国之心,朕深感欣慰!” 说到这里,李二又环视众人一圈:“尔等好好看看,这就是我大唐好男儿的楷模;日后尔等务必要以唐寅为榜样,报效大唐,报效家国!” “陛下,我们等不了日后,现在就要学唐大家,请陛下恩准我等从军!” 长孙冲几人又开始嗷嗷叫起来。 “诸位爱卿,这些纨绔从军之事,你们怎么看?” 李二微笑的看着众臣。 意思很明显,这些纨绔都是你们的子弟,从不从军你们看着办! “陛下,臣认为这些养尊处优的纨绔只是一时兴起,定然吃不了从军之苦!” “杜大人言之有理,从军不是儿戏,若是让这帮纨绔去战场上胡闹,难免会出乱子!” “陛下,此事不如就由臣等回府后,亲自对他们考校一番再作决议!” “臣等附议!” 杜如晦等人急忙拱手回道。 李二闻言,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这些个老狐狸,全他娘的在护犊子。 好容易让这些纨绔有了热血报国之心。 可这些老狐狸居然无动于衷。 还真是朕的好忠臣啊! “诸位大人的说法,我唐寅不敢苟同!” 唐寅嘴角一扬,看着众老油条摇摇头。 老油条们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唐寅这小子,真是跟搅屎棍。 都这种时候了,还要搅弄这缸浑水。 “如此说来,唐爱卿有解决之法?!” 李二眼眸一亮。 “回陛下,臣有信心让这些纨绔在半月之间,就能脱胎换骨;成为叱咤战场的勇士!” “此话当真?” “比珍珠还真,只要纨绔们有热血不服输之心,臣就有办法将他们驯服!” “嗯……此事朕要思虑一夜,明日给唐爱卿答复可好?” 李二说话的同时,却饶有深意的扫视着众老油条。 老油条们见状,皆是不由菊花一紧。 很显然,他们从李二的眼神中读懂了一些信息。 “此事陛下乾坤独断即可!” 唐寅依然笑容满面的在一旁煽风点火。 “哈哈哈……好一个乾坤独断,朕喜欢!” 李二仰天大笑一声,心情瞬间舒爽了不少。 第55章 震撼大唐 作为大唐的总把子。 他李二也不是省油的灯,深知手下一帮老油条都是滚刀肉。 若是不把纨绔们从军的事情当场敲定。 到了第二天,这帮老油条必然会打着哈哈掩饰过去。 因此,他对唐寅的谏议极为认同 “陛下,您可不能唐寅这小子胡扯啊!” “陛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陛下,老臣就一根独苗啊!” “陛下,您……您可不能乾坤独断啊!” 霎时间,满殿皆是众臣悲愤交加的哀嚎之声。 他们把唐寅恨得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这等事情,他们本来就处在理亏的境地中。 “诸位爱卿,既然孩子们都愿去从军,那你们这些做父亲的就应该为此感到自豪!” 说到这里,李二又看向长孙冲等人:“朕同意尔等从军,后天便与唐寅一起去南衙大营吧!” “多谢陛下!” “陛下万岁!” “陛下威武!” “陛下英明!” 长孙冲等亲贵弟子躬身齐拜。 顿时爆发出一阵激动的欢呼声。 “诸位爱卿,你们看看孩子们的热情多高涨?!” “难道为人父的能这么狠心打击他们的热情吗?” “若是真有人敢这么干,朕第一个不答应。” 李二扫视众臣一眼,眼神中尽是警告之意。 事已至此。 一众老油条纷纷无奈的摇着头,都在心中暗叹不已。 却无一人再敢继续坚持己见。 从军之事敲定后。 云华殿中宴席随之继续。 又经过半个时辰的狂吃海饮,宴席便已进入尾声。 与此同时。 夜幕渐渐降临。 一轮明月在东方冉冉升起。 李二满脸期待的带着群臣走出大明宫外。 没错,今夜重头戏——烟花,即将登场。 “焰火飞天,朕倒要看看焰火是如何飞天?!” “父皇,孩儿也很是好奇呢?” 长乐美眸中闪烁惊异的目光。 原本她也以为唐寅送的烟花只是一种花类。 可是见到筒装烟花后,她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不止是她。 就连太子、亲贵子弟们、众皇亲同样是一头雾水。 “依孤看,唐寅这小子就在故弄玄虚!” “区区一筒纸装物居然还美其名曰烟花?” “哼,孤倒要看看,他究竟是如何变出花来!” 李承乾嘴角微微扬起,脸上满是嘲讽之意。 “太子言之有理!” “唐寅虽的确有才,可要想化腐朽为神奇,恐怕是在自取欺辱!” “没错,一团纸糊的玩意就想变出焰火飞天,这简直是在天方夜谭!” “唐寅这是学侯平,自己挖的坑自己往里跳,哈哈哈……” 在众人嘲讽的眼神中。 唐寅拿着一筒烟花,已来到宫外的青石广场上。 接着,他掏出火折子,往烟花引线上一点。 嗞嗞嗞—— 引线顿时快速燃烧起来。 宫台上的众人见状,脸上的嘲讽登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 “嘶……那火光实在太神奇了!” “唐寅那小子该不会真能让纸筒里飞起焰火吧!”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区区纸筒怎么可能飞出焰火来,唐寅又不是神仙!” 李承乾与几名皇亲还兀自不信。 可是他们的话刚说完。 下一秒。 咻—— 一道焰火伴随破空声,忽地冲天而起! 啪—— 焰火飞到天际后,五颜六色的火花顷刻间在空中绽放。 耀眼绚丽,光彩夺目! 这一刻。 在场众人包括李二在内,全都怔住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凝望着天空,心中震骇久久难以平复。 尤其是长乐。 此时,她看着绚丽无比的焰火,已是激动喜极而泣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家师父会送如此有意义的礼物给自己。 烟花…… 果真是名副其实。 那漫天的焰火,以及绚丽而耀眼的五彩火花…… 实在太美了! 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师父才会制出这么漂亮的东西。 与此同时。 皇宫之外的长安内城中。 无数百姓也纷纷聚涌到街头上,抬首仰望天空中不时绽放的五彩火花。 咻—— 啪—— 又是一道五彩绚丽的火花,在天空绽放开来。 “天啊……这是简直神物啊!” “究竟是何人造出的此等神物?” “太美了,是实在太美了!” “长乐公主好幸福啊,寿诞之时竟有人送如此梦幻的礼物!” 百姓当中,无数少女满眼憧憬的喃喃自语起来。 其中有两位绝美少女显得格外醒目。 “念雪,你说这漫天的五彩焰火是谁送给长乐公主的?” 遥望着天空的五彩焰火,杜嫣然有些艳羡的问道。 “如今在长安城里除了唐寅那位奇男子,谁还有这样的本事能造出这等梦幻之物?” 房念雪凝望着宫墙,眉眼间带有一抹淡淡的忧伤。 想起这两日自己辛苦为唐寅收购硫磺焰硝,而这家伙却是用来为长乐公主做生日礼物。 她心中就有种酸酸的醋意和幽怨。 “什么?这些飞天的五彩焰火是唐寅做的?” “是啊,还是我亲自给他收购来的材料!” “什么?” 杜嫣然彻底凌乱了:“他……他竟然用你的心血去讨好公主,这个花心大萝卜实在太可恨了!” “也不能怪他了,陛下赐婚他又怎能拒绝?!” “可是……可是他这样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 “又能如何呢?谁叫我房念雪没有个当皇帝的爹呢?” “念雪,要不要我帮你教训唐寅一顿,帮你一出口气!” “干嘛教训他,这一切又不是他的错;再说了,你又打不过他!” 房念雪轻摇臻首。 “是啊,我现在还真不是唐寅那小子的对手!” 杜嫣然顿时如泄气的皮球般蔫了。 …… 皇宫内。 最后一道焰火冲天绽放结束,夜空中再次归于平静。 这筒烟花足足有十响。 不仅震彻了整座皇宫,也震彻了偌大的长安城。 甚至足以震动整个大唐。 没错,这就是黑火药问世带来的威力。 这一刻。 李二矗立在大明宫前,整个人早已是惊得呆若木鸡。 而一众老油条更是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们凝望着重归于平静的夜空,久久难以平复心中的惊涛骇浪。 第56章 神迹 至于李承乾的太子党和二逼亲贵子弟们,同样是惊魂未定。 特别是太子党的众皇亲。 之前还在说唐寅的烟花是辣鸡。 转眼间,一张脸就被打得无地自容。 使得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火辣辣之感。 同时,心中对唐寅也起了凶残如斯的阴影。 “神迹,神迹啊!” “这是朕有生以来见过最梦幻的神迹!” 回过神的李二,终于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叹。 再看向唐寅之时,就如同审视一块美玉一般。 欣赏、喜爱、赞佩! “臣等恭贺陛下!” “唐寅造出这等神器,必能让大唐强盛万年!” 众老油条也回起神来,纷纷不约而同的向李二躬身贺拜。 “诸位爱卿,唐寅之功绩,若只封一个县子之爵,恐怕还不够吧?!” 李二左右看了看,又问道:“你们觉得唐寅之功绩,该封哪等爵位?” “回陛下,臣认为唐寅之功,该封县侯!“ 长孙无忌面色一肃,躬身回道。 “臣附议!” 房玄龄迈出一步,也出言力挺! “臣等附议!” 余下老油条同样没有丝毫意见。 哪怕是刺头魏征,也认为唐寅功配侯爵。 “既然众卿都没意见,那朕就封唐寅为县侯了!” 李二微微一笑。 而后将唐寅唤上前来。 “唐寅听旨,你先有进献消毒疗伤之功,后进献烟花之德,朕决意封你为从三品的泾阳县侯,食邑一千户。” “臣多谢陛下!” 唐寅不卑不亢的躬身回道。 封泾阳县侯,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毕竟唐寅的原身正是泾阳人。 “唐大家才年仅十九就获得了县侯之爵,这……这恐怕大唐最年轻的受封县侯了!” “是啊,也不知道唐寅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居然这么聪慧!” “唉……看来我只能等老家伙双腿一蹬,去继承老家伙的爵位,否则恐怕到死也无法受封爵位!” “要是我有唐大家一半才能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把老爹拍死在沙滩上!” 长孙冲等二逼子弟满是艳羡看着唐寅,纷纷诉说着自己的感叹。 听到这些话。 李二微笑道:“尔等不必气馁,只要他日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尔等照样能受封高官厚爵!” “陛下英明!” 众二逼子弟眼中登时燃起了希望之火。 老油条们见状。 忽然有种想一头撞死在宫柱上的冲动。 这些个傻冒玩意。 居然被陛下三言两语就忽悠得找不到北了。 那以后到了战场上,还不得都是不要命的愣头青。 这如何了得啊? 难道真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今夜寿诞宴到此结束,诸位爱卿带着各家子弟都散去吧!” “臣等告退!” “陛下告辞!” 老油条们纷纷拱手齐拜。 而后一个个恶狠狠的拉着自家子弟,逃也似的走出大明宫。 “唐寅,朕允许在大明宫再呆半个时辰!” “若有延时,或有什么越规之举,朕就让你进宫做府库总管!” 李二丢下一句警告的话后,就施施然走回大明宫。 故意给唐寅和长乐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 唐寅急忙呼道:“陛下,那臣还是走吧!” 长乐剜了唐寅一眼,娇嗔道:“师父,你……你也太胆小了吧!” “长乐啊,为师不是胆小!” “主要是你皇帝老儿太坏了,时不时的想让为师进宫做太监!” 唐寅满头黑线。 良辰美景,娇妻美妾还没实现。 真要被咔嚓了,那就真是生不如死! “师父,你今夜的礼物……长乐欢喜极了!” “那如梦如幻的烟花,长乐直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在梦中呢!” 说着,脸蛋的红扑扑长乐,就想扑进唐寅怀里。 “长乐,那边的侍卫还在盯着为师呢!” “作为一名美美的公主,咱得注意点形象。” “不然那厮去禀告你皇帝老儿,指不定会以为为师做了什么坏事!” 唐寅急忙后退几步,与长乐保持一个了安全距离。 “好吧,师父说什么都有道理!” “以后为师出征去了,你的绘画可不能落下,要经常练习练习,待为师凯旋而归,再来考校一番你的画术!” “可是……可是长乐想师傅怎么办?” “那很简单,你练画的时候就把为师当成参照物,想为师的时候,就绘一张为师的画像!” “对耶,这样画技也能练起来!” 长乐美眸一亮。 “嗯,这样才乖嘛!” “师父,你能给长乐讲讲故事吗?” 长乐往宫台梯阶一坐,抬着下巴问道。 “会啊!” 唐寅也坐下来,与长乐背靠背坐在一起。 “为师给你一个《神雕侠侣》的故事吧!” “从前有个孤儿叫杨过,被伯父郭靖送到了终南山上的全真教学艺……” “杨过被弟子追杀,被古墓派人的所救……又小龙女为师……” 随着唐寅将《神雕侠侣》简化的讲述。 长乐越听越入迷。 尤其是听到杨过小龙女两师徒日久生情。 她心中的少女情怀也不由开始悸动起来。 同时,对杨过小龙女的故事后续充满期待。 可是当唐寅讲述到全真教臭道士尹志平的时候,却戛然而止。 “长乐,时辰不早了,为师要回去了!” 唐寅整理了下衣袍,缓缓站起身来。 “不行,杨过小龙女的故事还没讲完,你怎么能走?” 长乐急忙拉住唐寅死活不松手,又撒娇道:“师父,你今夜就留在就宫里,把故事讲完嘛!” “这里可是后宫啊,除你父皇之外,就只有太监能留在宫里过夜!” 唐寅苦笑不已:“长乐,你莫非是想为师当太监?” “好吧,不过师傅若是没时间讲,就把《神雕侠侣》的故事写下来给长乐。” “好好好,你先松手,为师回去就写!” “嗯嗯!” 长乐点点头,这才松开唐寅。 “为师先走了!” 唐寅见状,随即溜之大吉。 当他走出皇宫之后,这才不由松了一口气。 长乐这个小妮子,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不过后天就要从军,可以不用应付这个小妖精。 第57章 太傅 长寿殿,寝宫内。 “陛下,适才空中五彩绚丽的焰火是何物?” “那是唐寅送给质儿的寿诞礼物——烟花!” “烟花?臣妾为何从未见过,从未听过?” 长孙皇后眸中升起一丝惊异之色。 “何止你没见过,没听过;就连朕和满朝众臣都没见过,没听过!” 想起放烟花的场景,李二仍是心潮澎湃。 “莫非……此物是唐寅新制出来的?” “正是,唐寅此子才华横溢,脑中多是奇思妙想;故而才能造出这等神奇之物。” “唐寅这孩子果然非池中之物啊!” 长孙皇后惊叹一声,又问道:“臣妾想让他当乾儿的师父,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让唐寅做太傅?” 李二眉头一拧:“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如今他出征在即,恐怕无法尽到太傅之职。” 太子李承乾是什么德行,作为父亲的他最清楚不过了。 好高骛远,华而不实! 本事不大,还动不动就爱摆起太子的架子,丝毫不懂得礼贤下士。 更重要的是。 这个不争气的太子还不会识人。 若是以后登基,那他李二攒下的家底,用不了几年就要这个不争气的太子败光。 所以,李承乾的确缺少一个能强势的太傅来管治。 “陛下,此事好办啊!” “待唐寅出征归来与质儿大婚之时,我们再当众宣布这件事!” “那时,唐寅一有军功在身,二又是驸马身份,再当个太傅自然合情合理!” 长孙皇后沉吟片刻,这才把心中所想娓娓道来。 “嗯……皇后言之有理!” 李二点点头:“暂且先这样打算吧!” “此外,臣妾还有一事要直言!” “皇后但说无妨!” “如今质儿与唐寅有婚约在身,可不能再让质儿随意去唐府了;一来以免长安臣民说闲话,二来他们都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要是真出点什么意外……” “朕懂了!长夜绵绵,无心睡眠;不如朕和皇后先发生点意外吧! …… …… 皓月当空,清风和煦! 唐寅驾着马车,缓缓驶进行云岭! 可当到唐府之外。 就发现有两道若隐若现的白影在府门前晃荡。 “呔!” “哪来的妖魔鬼怪在我唐府撒野!” 唐寅只觉一阵头皮发麻,壮着胆子厉喝道。 此时,他的脑海中已浮起《聊斋》中的画面。 “妖魔鬼怪?你见过我们这么俏丽的妖魔鬼怪吗?” 两道白影走了过来,娇喝道:“我们要是妖魔鬼怪,定要吃了你这负心的唐寅!” 唐寅借着月光凝眼一看,不由松了口气。 月光下的两道白影正是杜嫣然和房念雪。 “你们两个大半夜的来唐府,想吓死老子吗?” “吓死你更好!” 杜嫣然狠狠的瞪唐寅一眼,又语带讥讽道:“某人在今夜费尽心思讨好公主,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唐寅不怀好意的笑道:“杜嫣然,你是羡慕嫉妒恨吧?” “那个……唐大家,此事与嫣然无关,是我让她陪我一起来的!” “我们来此也别无它意,只是为了验证一件事情!” 房念雪上前几步,悻悻然说道。 “验证什么事?” “我们想知道今夜的飞天焰火……与我收购的焰硝硫磺有关吗?” “没错,烟花的制作材料的确用了焰硝硫磺!” “看来……我猜对了!” 房念雪声音顿时有些哽咽。 原来自己辛苦一场,到头来竟是为她人忙活。 唐寅啊唐寅,为何你就是不明白我的心思呢? 这一刻,房念雪的心情忽然无比失落。 “唐寅,你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杜嫣然怒了。 唐寅一头雾水:“我……我干什么事情了?” “哼,还在狡辩!” 杜嫣然冷哼一声,继续道:“你为了讨好长乐公主,居然拿利用念雪帮你收购焰硝硫磺而制作五彩烟火,难道这不够无耻吗?“ 一听这话。 唐寅霎时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这两个小妮子以为自己是个渣男。 所以才来唐府兴师问罪。 可我唐寅有那么无耻吗?需要讨好长乐吗? 老子所做的一切,可是为了大唐的火药事业。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妇孺之见! “怎么?被本小姐说到痛处了?” 见唐寅不吭声,杜嫣然还以为这厮在惭愧。 “谁告诉你我收购焰硝硫磺是为了制作烟花的?” “呵呵,如今全长安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你唐寅再狡辩也洗不白了!” “你杜嫣然胸大无脑,难道别人也和你一样胸大无脑吗?” 唐寅嘴角一撇,口不择言的骂道:“老子收购焰硝硫磺乃是为了绝密的大事,你一个胸大无脑的傻丫头瞎猜测什么?” “你……你可恶!” 听着左一句胸大无脑,右一句胸大无脑。 杜嫣然登时羞怒交加,却又不敢上前与唐寅大打出手。 唐寅不再理会杜嫣然,又看向房念雪。 “念雪,我之所以找你帮忙收购焰硝硫磺,绝不是所谓的利用你!” “而是因为我看好你,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善于经商的女子!” “至于我需要焰硝硫磺的目的……很抱歉,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这东西的作用了!” 毕竟两人眼下是合作伙伴。 要是因房念雪的误解而导致焰硝硫磺断了,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唐寅才解释这么多。 “好吧,是我错怪你了!” 房念雪听完这番话,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杜嫣然急呼道:“念雪,你可别被唐寅三言两语给骗了!” “信不信由你们!” “老子可没功夫跟你们解释那么多!” “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回去府睡觉了。” 唐寅跳下马车,迈着骚气步伐走向唐府。 “等等!” 杜嫣然喊了一声。 “怎么?难道你们想在唐府过夜?” 唐寅回首瞥了杜嫣然一眼,满脸坏笑道。 “你……你这个无赖……” “哈哈哈,无赖又如何?照样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唐寅狂笑一声,打开府门大步走了进去。 只留下房杜二位小姐,在风中凌乱着。 第58章 红翎使者 翌日。 “踏踏踏!” 一支红翎骑队掠过长安街道。 但见马影一晃,便已绝尘而去。 沿途百姓见状,纷纷停下脚步凝望着红翎骑队的背影。 “嘶……这不是一年前出使西域的红翎使者!” “他们如此行色匆匆,看来是北境出现了大的变故!” “难道突厥突破了我唐军的防线,又准备大肆南下了?” “你们忘了吗,前日突厥小可汗来长安出使,却是愤然而去!” “如此说来……我大唐岂不是又要生灵涂炭?” 议论起突厥南下,百姓们的脸上登时起了一层愁云。 数年之前,三十万突厥狼骑直入大唐腹地千余里,沿途所过血流成河。 无数城镇被屠戮一空,无数女子被劫掠而走。 虽是短短一个月,突厥牲口愣是把渭水都杀红了。 昔日的惨状犹历历在目。 没想到如今突厥牲口又要南下了。 这对于安居乐业的百姓而言,无异于天大的噩耗。 …… 皇宫,太极殿。 “臣王玄策拜见陛下!” 手持红翎符节的王玄策,大步走进殿向李二躬身一拜。 “王大夫快快请起!” “尔等出使西域已一年有余,沿途邦国可愿与我大唐一起讨伐突厥?” 见到红翎使者归来,李二惊喜交加。 为了消除北方的突厥隐患。 李二早在一年前就开始做谋划。 先派红翎使者出使西域各国。 寄希望于联络西域各国,对突厥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这样的策略,在西汉时期就曾用过。 当年汉武帝在征伐匈奴之时,也派出张骞为使者出使西域。 只是张骞的运气没王玄策好,刚走出汉朝边界就被匈奴人给抓住了。 硬生生的在匈奴做了十多年的囚徒。 所幸最后还是逃了出去。 然并卵…… 张骞在西域转了一圈。 与他国结盟没结上,却开辟了一条丝绸之路。 最终将汉朝的影响力慢慢渗透到了西域。 所以,李二也想效仿汉武帝,故而派出王玄策去西域转悠了一圈。 “回禀陛下,臣这一年来出使西域各国,然……诸国皆畏惧突厥势大,不敢与我大唐结盟!” “西突厥可汗阿史那贺鲁因害怕颉利可汗,而将女儿嫁过去与之和亲了!” “臣费尽口舌,也没能劝动贺鲁可汗与我大唐结盟!” “不过,他曾亲口向臣保证,绝不与大唐为敌!” 想起这一年来的风吹雨淋,王玄策心中也有几分感叹。 如今东突厥势大,俨然成了草原和戈壁上的霸主。 纵有许多小国受其凌辱,也是敢怒不敢言。 甚至王玄策亲口保证其国的安危,这些小国照样不敢与大唐结盟。 “如此说来,要灭掉突厥只能靠我大唐一国之力了!” 李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陛下,臣在回程的路上,见到李元帅十万大军已被突利可汗牵制定襄!” “而在雁门、河阴等地……数万突厥骑兵也在蠢蠢欲动!” “臣以为,这定是颉利想再次对我大唐发动全面攻袭。” 王玄策久在草原戈壁,也把突厥人的习性渐渐摸清楚了。 “启禀陛下,王大夫所言极为有理!” “颉利素来背信弃义,几乎不会履行任何盟约。” “臣猜测,颉利可能在等待时机。” “若是时机一到,这狗贼定然会大举南下!” 房玄龄走出百官行列,言辞恳切的躬身拜道。 “时机?颉利这厮在等待什么时机?” 李二的面色愈发凝重了! “启奏陛下,臣认为颉利在等待东线定襄的战况。” 长孙无忌大步一迈,走到殿中。 “如今李元帅在定襄被牵制住了,而大唐北境中戍边将士本就不足;颉利这狗贼却隐在暗处伺机而动。” “令臣忧心的是,这厮竟故意派出其子来长安出使,以此来迷惑我大唐!” “臣恳请陛下早早准备,以应对突厥狗贼南下!” 听完这番话。 李二捏了捏眉心,随即问道:“诸位爱卿,若是颉利再次南下,会从何处发动攻袭?是幽州?还是雁门?或者河阴?” “启奏陛下,臣认为颉利绝不会从这三处攻袭!” 刺头魏征身躯一挺,走进大殿之中。 “哦?魏爱卿何出此言?” “因为颉利此次南下志在吞并我整个大唐,所以这厮必然借道吐谷浑,从凉州攻向长安!” “什么?” 李二闻言,顿时面色剧变。 不止是他。 就连满殿群臣皆是面露惶然。 假使魏征所猜正确,那整个长安就处在极为危险的境地中。 因为从凉州一路东进,沿途几乎没有什么易守难攻的关隘。 到时突厥人凭借着疾驰的骏马,一路所向披靡杀进关中……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魏爱卿,你觉得颉利有几成可能会借道吐谷浑?” 李二平复心绪,又开口问道。 “臣觉得有六成可能!” “六成?魏爱卿何以如此笃定?” “原因有二,一是如今颉利的主力大军在高昌!只需颉利一声令下,十几万骑兵一日内就到达吐谷浑;二是颉利手下大将娶了吐谷王之妹,并且月前吐谷王还给突利送去了一万石粮草!” “如此说来,这凉州之地还需派重兵防守?!” 李二有些头疼了。 倘若再派十几万大军去驻防凉州,那就是处于双线作战的局面。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毕竟如今的大唐兵源充足。 重要的是双线的粮草供给。 要知道一支十万以上的大军,每天消耗的粮草极为恐怖。 因为不仅战场上的将士要吃饭,沿途运送粮草的士卒也要吃饭。 往往数万石粮草在运送的途中,就几乎被吃掉了三分之一。 所以,很多时候决定一场战争胜败的与粮草供给有关。 而眼下大唐国库虽不空虚,但维持双线作战也并不轻松。 “陛下,臣昨日听闻唐寅有方法克制突厥,陛下不如退朝后去探个究竟!” 见李二犯愁,房玄龄急忙谏议道。 “对对对,朕差点把唐寅那小子给忘了!” 李二只觉眼前一亮。 这小子往往能化腐朽为神奇,想必这件事对他也不难。 第59章 唐府过夜 行云岭,唐府。 唐寅与杜嫣然、房念雪二人,正在吃火锅。 当然,房杜二位小姐昨晚……并没有在唐府过夜。 在大唐风气虽说比较开明,但远没到开放的地步。 未出阁的女子贸然在男子家过夜,总是说不过去的。 真要如此,那恐怕房玄龄杜如晦两位老油条又要抢女婿了。 二女是昨夜气愤不过,一大早又来到唐府化身女土匪。 混完早餐还不算,死皮赖脸硬要在唐府吃午饭。 没办法,唐寅只好煮一顿火锅来打发二女了。 “绘画一流,作诗一流,医术一流,武功还是一流!” “可我做梦都没想到,你唐寅连做饭也是一流!” “唐寅,还有什么事是你不会的吗?” 杜嫣然吃得满嘴油腻,却依然没堵住话痨似的嘴! “有一样我这辈子也不会!” 唐寅摇了摇头。 “哪一样你不会?” 房杜二女登时停下手中的吃食,瞪圆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唐寅! 唐寅一本正经的回道:“不会产孩子!” “噗……” 这话一出。 杜嫣然猛地口中吃食,喷得唐寅满脸都是。 “咳咳……” 而房念雪则是呛得俏脸通红,咳嗽连连! “我靠!” 唐寅抹了一把脸,急忙跑进厨房。 “咯咯咯……要是你唐寅连产孩子都会,那天下的女子都巴不得要嫁给你了!” 见到唐寅受窘,杜嫣然窃笑不已。 “嫣然姐,你……你怎能往唐寅脸上吐东西呢?” “怎么?你心疼了?” “哪有,只是身为女子,你应该保持淑女形象吧!” “淑女形象?我杜嫣然最不屑一顾了,人若是不能随心而活,那和咸鱼有何区别。” “嘻嘻,嫣然姐就吃一条咸鱼!” 房念雪从火锅中捞出一条咸鱼,笑眯眯的给杜嫣然夹去。 “母老虎,你要是有念雪一半斯文,说不定我唐寅还同意了老杜的愿望!” 洗了一把脸的唐寅再次回到桌前,没好气的说道。 “我爹能有什么愿望?无非就是想我嫁个如意郎……” 说到这里,杜嫣然猛地瞪圆美眸:“难道我爹……要招你为婿?” 房念雪闻言,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天啊,有一个公主情敌还不够。 现在又冒出一个强悍的杜嫣然? 我……我好像引狼入室了! “没有的事,你爹怎么可能招我为婿?” 唐寅哪敢承认这种事。 真要承认了,他真怀疑这个杜嫣然今晚真要在唐府赖着不走。 万一自己把持不住……那以后的苦逼人生就真要开始了。 毕竟身边有一只母老虎在,哪怕是睡着心里也无法安定啊! “没有吗?” 杜嫣然听到这个答案,心里不知为何,竟隐隐有几分失望。 “吃吃吃,你们多吃一点,吃完这一餐,以后少来我唐府蹭饭!” “那可不行,吃过你唐府的美味菜肴,我们回去恐怕吃什么都没味了!” “唐大家,你就别那么小气嘛,我们两个女子能吃你家多少东西?” “我说两位姑娘,咱还能要点脸不,就算你们吃得再少,我唐寅也经不住你们吃啊,再说了,我唐寅可没义务帮老房老杜养女儿。” “唐寅,你就是个小气鬼!” 杜嫣然一顿鄙视。 “唐大家,你看这样如何,只要你让我天天来唐府吃顿火锅,我帮你收购的焰硝硫磺不要一文钱!” 房念雪果然不愧是个经商才女,直接来一招曲线生意的计谋。 “念雪啊,咱还得一码归一码,你帮我收购的焰硝硫磺我全额给钱,但你想来我这吃火锅……也不是不可以,但得出钱!” “出钱?出多少钱?” “一餐怎么着也要个三五百两吧!” “什么?三五百两?唐寅,你怎么不去抢啊?” 饶是淑女型的房念雪也忍不住暴走了。 这两天,她收购数十车焰硝硫磺,也不要三百两银子。 而在唐府吃顿火锅,居然要三五百两。 这……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好样的房妹子,我支持你怼唐寅这个无赖!” 不嫌事大的杜嫣然,在一旁笑眯眯的鼓励打气。 “好,好的很!” “我有个坏消息没告诉你们!” 唐寅满脸坏笑的房杜二女。 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恶作剧的念头。 “坏消息?难不成你在火锅里下了毒?” 杜嫣然妩媚一笑。 丝毫没把唐寅的话放在心里。 “你们可知火锅中漂浮东西是何物?” “刚刚你不是说过,那些东西是辣椒吗?” 房念雪咂巴咂巴嘴:“辣辣的还挺美味!” “没错,就是辣椒!” “可你们不知道,这辣椒只有男人才可以吃!” “女子一旦吃了,首先皮肤会变粗糙,接着开始长胡须,而后声音会变得粗声如牛叫!” “这还只是开始,随着一系列反应,女子会变得不男不女……并且性情也会大变!” 唐寅面色肃然,说得煞有其事! “唐寅,你……你怎么能如此害人呢?” “嫣然姐,我们该怎么办?” 房杜二女登时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忽然有种虫爬的感觉。 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况本就是美女的房杜二人。 唐寅这厮本就是神医, 他说出来的话,自然使得二女深信不疑。 “呕……” 这一刻,房杜二女坐如针毡。 拼命将手指伸到喉咙中,希望将辣椒呕吐出来。 “辣椒之毒,入腹即化!” “你们两个就算将辣椒呕出来也没用的!” 看着二女被吓坏的样子,唐寅忍着笑继续恐吓。 “那……那为何不早说?” “唐寅,你这个人渣……若是我杜嫣然真变成了不男不女,定跟你没完!” 杜房二女欲哭无泪,后悔不迭! 要怪只怪自己太贪吃。 本以为辣椒是上品菜肴,不成想居然有此剧毒。 “两位妹子,如果你们真想平安无事,就回去拿个三五百两,有唐神医在保管你们没事!” 唐寅继续打趣道。 “唐寅……你这个坏胚子!” 杜嫣然咬牙切齿的喝骂一句。 就准备依言回去拿银子。 而这时,府外忽然却传来一阵马蹄声,以及马车的轱辘声。 第60章 他欺负女儿 唐寅回首一看。 就见到李二带着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小弟,呼啦啦的来到了府外。 “念雪?” “嫣然?” 房杜二匪见到自家女儿,均是不由一愣。 “爹,唐寅……他欺负女儿!” 二女异口同声的凄然诉道。 “什么?” 房玄龄眼珠一瞪:“唐寅,你真的欺负了我家念雪?” “唐寅,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负老夫的女儿!” 杜如晦不甘落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唐寅面前。 “天地良心啊,我唐寅好吃好喝的招待二位小姐,哪来欺负一说?” “你们看,我做的火锅还在这里呢!” 唐寅指着火锅,立马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唐贤侄,你真没欺负我家嫣然?” 杜如晦凑到近前,压低声音问道。 “真没有,你家嫣然像个被人欺负的主吗?” 唐寅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极力否认。 “哈哈哈,看来是两位侄女想诬陷唐爱卿啊!” 这时,李二带着数名小弟走了进来。 “拜见陛下!” “拜见陛下!” 唐寅和房杜二女急忙见礼。 “房侄女,杜侄女,你们倒是说说唐爱卿是如何欺负你们的!” “回陛下,唐寅那个胚子居然在……在火锅里下毒!” “下毒?下了什么毒?” “辣椒之毒!” “什么?辣椒之毒……哈哈哈!” “哈哈哈!” 包括李二在内,但凡在唐府吃过的土匪,都不由哄然大笑起来。 辣椒虽辣,却辣得有种如醍醐灌顶之爽感。 谁他娘的敢说那是毒物,与贻笑大方无异。 “爹,你别笑了!” 房念雪见老爹房玄龄也在捧腹大笑,不由委屈道:“唐寅说……这辣椒女子吃了会中毒!” “哈哈哈……老夫的傻女儿哟,唐寅这个坏小子那是在逗你们玩!” “啊……唐寅,你怎么能这样?” “该死的唐寅,我咬死你!” 房杜二女羞怒交加。 若非杜如晦拦着,杜嫣然真会当众扑上去撕咬唐寅一番。 这家伙实在太可恨,居然能想这等幼稚的办法来吓唬自己。 更可恶的是,自己和房念雪还真被这家伙唬住了。 “哈哈哈,二位侄女,你们也吃了一顿吃火锅,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李二满脸笑容,又向唐寅道:“唐爱卿,朕今日帮你解了围,还不去整些菜肴来让众人海吃一顿。” “陛下,您带来这多人来唐府蹭饭,不合适吧……得加钱!” “好好好,加钱,再加一千两行了吧!” “成交!” 唐寅微微一笑,转身走向厨房。 “爹,陛下和你们来唐府吃火锅也要收一千两银子吗?” 杜嫣然见状,低声向老爹杜如晦问道。 “一千两?你太小看唐寅了,是两千两银子啊!” “什么?唐寅那小子这么黑?” 杜嫣然彻底惊诧了。 原以为之前唐寅要收三五百两银子,是针对她和房念雪的。 没想到,连陛下与朝中重臣也要收钱,并且是两千两银子。 “杜侄女没说错,唐寅那小子就是个心黑的财迷!” “不过,这唐府的火锅确实物有所值,朕甚是喜欢!” 李二看向桌上的火锅,口舌立即生津起来。 而后,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边,用勺子舀起汤汁喝了一口。 “美味啊,宫中的御厨有唐寅一半的手艺,朕就心满意足,只可惜……” 说到这里,李二不由摇了摇头。 “陛下,唐府的火锅倒是与西域的炖羊肉有几分相似!” 王玄策走了过来,打量着桌上的火锅说道。 “咦?今日还来一个懂行的?” 唐寅端着两大盆各类菜肴走了出来,刚好听到王玄策的话。 李二随即微笑的介绍道:“唐爱卿,这位是出使西域归来的散朝大夫王玄策!” “王玄策?” 唐寅登时虎躯一震。 将手中菜肴放下,又急忙冲到王玄策身前,激动的问道:“你……你真是王玄策?” 眼前之人年约二十七八岁。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果然有着与其他文官不同的气质。 王玄策儒雅笑道:“没错,下官正是王玄策,唐侯爷莫非认识下官?” 唐寅一把握住王玄策的手,惊喜道:“得见王神人,唐寅荣幸之至!” 当然,唐寅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这位王神人的履历太牛逼了。 大唐悍将王玄策,一人灭一国。 单枪匹马灭亡中天竺,一己之力压服古印度! 在前世的历史中。 贞观十七年,这位王玄策与李义联袂出使天竺国。 哪知到达天竺之后,却遇上了天竺国内乱。 结果大唐使团人员被叛军首领劫掠,并且屠戮一空。 只留下王玄策一人被俘。 被关押数日后,王玄策趁守兵不备,逃回了吐蕃。 吃了闷亏的王玄策极为愤怒。 也不回长安,而是向大唐的附属国婆罗国借了八千骑兵,以及在吐蕃借了一千多人;直接杀向天竺国。 结果,天竺军队被王玄策率军轻松击败! 斩首三千级,溺水死万人! 于是乎,带着复仇之火的王玄策,直接杀入天竺腹地数千里,将中天竺彻底覆灭。 之后东天竺王又不服气,搬来救兵,企图反攻。 结果又是被王玄策一顿爆锤。 杀得兴起的王玄策也怒了。 灭一国是灭,灭两国也是灭! 所幸一不做二不休,把东天竺一起灭了。 王玄策震彻南亚的威名,至此名流青史! 唐寅万万没想到。 那个吹得阿三头皮发麻的王玄策,竟是眼前的儒雅男子。 “唐侯爷,这神人的美誉,玄策万万当不得!” 王玄策也被唐寅的热情吓了一跳。 尽管他回来没多久,但进入长安后,听到最多的一个名字就是唐寅。 毫不夸张的说,唐寅如今真可谓是大唐第一红人。 更重要的是,这个唐寅还不是花架子。 不仅文采了得,而且还是个神医。 据说一手武艺,也能傲视大唐年轻一辈的武者。 所以王玄策经过一番研究后,认定唐寅绝非池中物。 第61章 赞不绝口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这唐寅竟然对自己一见如故,热情无比。 人总是这样。 因他人的喜欢自己而喜欢他人。 反之则是,因他人的讨厌自己而讨厌他人。 王玄策也不例外。 面对唐寅的热情亲近,他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心情激动。 “额……是唐寅孟浪了,王大夫,请坐下吃火锅!” 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唐寅尴尬的松开王玄策。 “唐爱卿,朕看你似乎对王大夫挺有好感!” 看着眼前的一幕,李二饶有深意的说道。 “陛下,王大夫一脸正气,一看就知道是个翩翩君子,使人见之都难免生出亲近之感。” “再说了,王大夫出使西域诸国,见多识广;与西汉时的博望侯张骞无异!” “臣生平最佩服的就是王大夫这种人了!” 唐寅平复心绪,一个劲的夸着王玄策。 “唐侯爷谬赞了,下官哪敢与博望侯相提并论!” 王玄策嘴上虽在谦虚,可心里却有种遇到知音的感觉。 他从小就崇拜张骞。 期望能与博望侯张骞一样,成为一代开拓先锋。 所幸求仁得仁,他最终还是成为了大唐的红翎使者。 “哈哈哈,两位皆是我大唐的栋梁之才!” “唐爱卿,赶紧上菜吧,这段时间可馋死朕了!” 李二心情大爽,挥手示意唐寅加菜入锅。 “陛下,还是臣等来吧!” 众土匪见状,急忙过来围坐。 纷纷将各自喜爱的菜肴往火锅里扔。 房杜二女也没闲着。 瞅准一个机会就往唐寅左右挤去。 杜嫣然看着锅许多菜肴都是新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随手在唐寅腰间一拧。 “嗷……” 唐寅猛地嚎叫一声。 “唐爱卿,你没事吧?” “陛下,臣……臣没事!” “没事就好,唐府的火锅越来越美味了!” 土匪头子李二一开干。 众土匪们随即甩开膀子,就是一顿大快朵颐。 可怜唐寅表面上左右环美,却成了一块夹心饼干。 房念雪这边还好,最起码不动手动脚。 而母老虎杜嫣然就那么老实了,时不时在腰间拧了那么一下。 并且还面带微笑的低声警告: “你唐寅以后还敢唬人,下回就不是用手拧了!” “你唐寅以后还敢小气,下回拧的就不是腰了!” “你唐寅以后……” 听到这些话。 唐寅坐如针毡,心中已在哀嚎: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 “唐贤侄,你脸色为何那么惨白?该不是生病了吧?” 杜如晦见状,急忙发问道。 “老杜啊,能吃你就多吃点,以后欢迎光临唐府,不过在管教儿女方面……” 唐寅话刚说到这里,腰间又传来一阵刺痛感。 “唐贤侄说得是,杜阳那小子确实有些胡闹!” “……” 唐寅欲哭无泪。 你妹啊。 老子暗示你老杜管教女儿,关杜阳毛事啊! 真不知你老杜是怎会有这么个母老虎一般的女儿。 要是杜家祖宗知道了,会不会连棺材板都压不住。 “唐寅,杜姐姐是不是在掐你?” “要不……我们换个位置吧!” 发现唐寅在坐立不安,心细的房念雪终于发现了端倪。 一听这话。 唐寅恨不得抱着房念雪亲两口。 还是这个小妮子贴心。 在这种时候居然没有跟着众土匪一起去吃火锅。 反而还在关心着自己痛苦的遭遇。 “换,赶紧换!” 说着,唐寅作势站起身来,慢慢移到房念雪身前。 “杜姐姐,你碗中的何物?味道如何?” 房念雪假装好奇杜嫣然碗中的鱼丸,趁机凑了过去。 唐寅急忙坐下去长舒了一口气。 拿起筷子,不暇思索的就开吃起来。 可他哪里知道,这副碗筷却是房念雪的。 见到拿着自己碗筷吃的悠然自得的唐寅。 房念雪的俏脸霎时飞起一抹红晕。 他……他竟然吃我吃过的碗筷,这岂不是间接……亲吻? 房念雪越想心跳得越快。 “念雪,这丸子好吃得很!” “来来来,我给你捞几个!” 杜嫣然想都没想,就把鱼丸放到唐寅用过的碗中。 做贼心虚的房念雪,拿起唐寅筷子窃窃的吃了起来。 而这一切。 全被对面的李二看在了眼里。 唐寅这小子倒是艳福不浅。 居然把老房和老杜的女儿,都迷得神魂颠倒! 看来以后质儿还真要与这两个女子共侍一夫。 “咦?念雪,你为何满面赤红?” 马大哈般的杜嫣然终于发现了端倪。 房念雪悻然回道:“杜姐姐,是……是丸子太辣了!” “那你为何要跟唐寅换位子?” “啊……我与他换了吗?”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 “杜姐姐,我……我真没……” “别解释了,不就是怕我抢唐寅吗?” 房杜二女在低声暗战。 另一边。 李二与众土匪却在吃得不亦乐乎! “唐贤侄,你今日的食材可有许多新品啊,看来你还是下了点血本!?” “尤其是那金黄的丝状之物,入口生香,入腹舒适;可见唐贤侄硬是花了大功夫制作的!” “若真要说食材新品,老夫还是觉得火锅底汤的美味更加浓郁了!” “不错,哪怕闻之都使人口舌生津!” 众土匪吃得津津有味,一时间赞不绝口。 唐寅闻言,不由嘴角一撇。 真是一群没吃过美食的土老帽。 老子今日的火锅锅底,可是用了最便宜的底料。 可这群土老帽浑然不觉也就罢了。 反而认为比上次的海底捞底料还香。 “唐爱卿,你明日就要去军中了,不如就把这制作火锅之法告诉朕吧!” “届时,朕还可以在宫中吃火锅!” 李二咂巴嘴,讪笑道。 “陛下,火锅之法很简单,煮一锅够味的汤底,而后将食材扔进锅中捞起就能吃!” “但要火锅够味好吃,难在调制火锅汤底,臣的火锅底料制作极为复杂!” “即便告诉陛下,宫中的御厨也做不出这个味!” 唐寅如实回道。 “唐爱卿出征以后,那朕岂不是只能回味火锅美食了?” 第62章 安静的美男子 “陛下,要不……您收回成命,还是让臣在长安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吧!” 唐寅呲牙一笑。 “这怎么能行?” 李二大手一摆,断言拒绝道:“如今突厥人蠢蠢欲动,随时会大举南下,朕还希望你能力挽狂澜,为大唐一举击溃突厥贼子的野望呢!” 都到这种时候了。 还想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这个小滑头简直可恨至极也! “陛下此言何意?突厥贼子不是在定襄与李元帅对峙吗?” 唐寅闻言眉头一皱。 “王大夫,还你为唐寅解释一番!” “臣领命!” 王玄策拱手一拜,又向唐寅道:“唐侯爷有所不知,在定襄与李元帅对峙的是突利部大军!” “下官从西域归来之时,见到颉利可汗正在厉兵秣马,隐隐有大规模南下的势态!” “我大唐与突厥数千里边境相连,要是不提前预知颉利的动向而未雨绸缪……届时突厥狼骑大举南下之时,我大唐恐怕又将生灵涂炭!” 这番话一说完。 在场众人的面色纷纷黯淡下来。 尤其是房杜二女。 看到长安歌舞升平。 她们还以为大唐已处在了盛世之中呢。 却没想到,突厥之患竟然严重到了这种的地步。 “如此说来,大唐与突厥之间全面战争,已经是不可避免了!” 唐寅的脸色开始凝重起来。 自古以来。 游牧民族生性残暴,骨子里天生有着嗜血的基因。 对于他们来说,最大的快乐莫过于狩猎! 不论狩猎的地点是匈奴草原,还是汉家乡野! 不论狩猎的对象是飞禽走兽,还是汉人男女! 只要能在追逐、或劫掠里享受其中的过程。 并且最后能获得猎物,那便是人生中最快乐的事情。 所以,千百年一直是中原王朝挥之不去的阴影。 唐寅深知,一旦突厥贼子大举南下,恐怕比王玄策所言的生灵涂炭还要严重。 “大唐与突厥的全面战争早就开始了,只不过是朕这些年韬光养晦,蓄养国力!” 李二眼神熠熠的看向唐寅:“唐爱卿啊,你可否能帮朕一雪昔日的渭水之耻?” 唐寅面色一肃,尤为自信道:“臣虽不才,却愿竭尽全力为大唐百姓粉碎颉利贼子的野望!” “好!” 李二高声喝彩,又问道:“昨日听闻你研制出了一种火器,可否带朕君臣等人去开开眼界?” “当然可以!” “不过……这火器属于战略机密,不知诸位大人能否守口如瓶?” 唐寅扫视一众老油条一圈,笑意吟吟的问道。 “究竟是何等的战略机密?居然还要老夫等朝中重臣守口如瓶?” “呵呵……素来只有老夫让他然守口如瓶,而今倒是反过来!” “唐寅,你该不是研制出了加大版的烟花来糊弄我等吧?” “你小子就不要故弄玄虚了,速速带老夫等人前去观看一番。” 霎时间,一众老油条纷纷神情激昂的反驳起来。 “火器事关重大,请陛下勒令诸位大人守口如瓶!” “否则,臣绝不会轻易将火器示之众人!” 唐寅也不去争辩,直接向李二拱手说道。 “也罢!” “在场所有人听朕口谕,今日唐府之火器绝不可泄露一个字出去,违者抄家灭族!” 口谕说完,李二又道:“唐爱卿,如此严令该是足以了吧?” “可以了!” “诸位都随我来吧!” 唐寅满意的点点头。 而后带着李二等人向别院走去。 房杜二女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随即也跟了过去。 不多时。 唐寅带着众人来到了别院的一处木栏前。 “陛下,诸位大人,这就我研制出的瓦罐炸药!” 唐寅指着木栏内一个瓦罐说道。 “那……那就是你新研制的火器?” 长孙无忌嘴角一抽,显然对那个瓦罐有些怀疑。 “没错,这种瓦罐炸药声势浩大威力惊人!” “一旦爆炸开来,三丈之内瞬间化为一片狼藉!” 唐寅目光凝重,言辞凿凿道。 “唐寅,你也太言过其实了吧!” “小小一个瓦罐,如何能声势浩大?又如何能威力惊人?” “哈哈哈……你小子该不是在里面装了烧刀子酒吧!” “诶,即便装有烧刀子酒,也无法让三丈之内一片狼藉!|” 众老油条兀自不信,纷纷打趣嘲笑起来。 “一群老古董,不想死就走远一点,我要点燃引线了!” 唐寅嘴角一扬,大步走进木栏内。 接着,拿出火折子往瓦罐上的引线一点。 嗞嗞嗞—— 引线霎时冒出一缕青烟,开始快速燃烧。 “快走!” 唐寅高呼一声,迈开步子跑出木栏。 李二与众臣一脸懵逼。 不过还是紧随着唐寅的脚步,从木栏旁跑到了一个安全位置。 而后,他们一个个瞪圆眼珠,紧紧观望着木栏中的动静。 数秒过后。 轰—— 一道仿若惊雷般的声音骤然炸响。 顷刻间。 无数砂砾四溅开来。 与此同时。 正中心位置,一股黑烟猛地冲天而起。 当黑烟散却之后。 那方圆三丈多的围栏木板,却已被炸成了齑粉。 看着眼前的一幕。 李二和一众老油条们,全都瞠目结舌起来。 心中无不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吓人了,这太他娘的吓人。 区区一个瓦罐,竟然能有如迅雷般的声势。 这也就罢了。 更他娘吓人的是,其威力竟然还如此可怖! 唐寅这小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要是刚才自己等人没跑开…… 恐怕此时都成了一具具尸体。 “这瓦罐炸药的威力,陛下还满意否?” 扫视着呆若木鸡的众人,唐寅得意一笑。 “满意满意!” “唐爱卿,你……你这等神迹,简直让朕叹为观止啊!” 回过神的李二点点头,满是惊叹的说道。 “眼下这瓦罐炸药,还只是原始版的!” “要是材料足够,臣还能造出比这威力更大的炸药!” 唐寅凝注着天边,语气中满是自信。 可这话却让李二双腿一软。 “什么?” “若是如此,那……那岂不是连城墙都炸开了?” “这……这实在太惊人了!” 第63章 瓦罐炸药 一群懵逼的老油条,尽力稳住心中的震撼。 却依旧是久久难以平复。 “唐贤侄,这个瓦罐炸药……莫非是用硫磺焰硝制作而成的?” 房玄龄老眸中闪烁着一丝惊异的目光。 “老房没猜错!” “硫磺、焰硝、木炭正是火药三件套!” “不过……其中的配方,却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学问!” “稍稍有一点错误,就会差之毫厘而谬之千里!” 唐寅微微一笑,侃侃而谈起来。 “就比如烟花的火药配比,与炸药的配比绝不相同!” “若是不懂火药原理的人来研制炸药,没个十年八年的实验绝对无法研制成功!” “至于火药威力的大小,往往取决于注压火药的载体,以及制作更为复杂的雷管!” “以大唐如今的水平,只可惜研制不出雷管!” “不然,区区突厥贼子不用半年,就将彻底沦为炸药下的亡魂!” 李二听完这番话。 脸上忽地泛起一层激动的红潮。 对于他而言,突厥之患一直是悬于头顶的利剑。 这些年,他做梦都想一举将突厥灭之。 只是由于现实太过骨感,大唐远没有一波吞下突厥的实力。 而今,这个梦想在瓦罐炸药的一声爆炸中,俨然有了一缕曙光。 他李二又如何能不激动。 “唐爱卿,你……你这颗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何总能有这种奇思妙想的杰作?” “陛下,臣只是一名画师,这些只不过是臣业余兴趣罢了!” 唐寅摸了摸鼻子,淡淡说道。 “业余兴趣?” 一众老油条闻言,差点没当场吐血十升! 这小子玩个业余兴趣。 就能玩出惊天地泣鬼神的高度? 还他娘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老子家里那些个不务正业的玩意,为何就没这种悟性和能力呢? “哈哈哈,唐爱卿的业余兴趣到时颇多啊!” 李二会心一笑,饶有深意的看了唐寅一眼。 作为大唐的超级老油条,外加总把子。 他李二哪会相信唐寅的鬼话。 “陛下,如今臣已献出了火器之秘,以后采购硫磺焰硝之事就交给兵部了!” 唐寅才不管李二信不信,反正绝不能亏了自己。 因为火药一旦量产,所需之硫磺焰硝将是个天文数字。 到那时,可不是他唐寅一人能承担得起了! “嗯,朕正有此意!” 李二点点头。 这小子果然是个聪慧之人。 知道将这等杀器主动让出来。 如此,朕也就放心了! “此外在炸药出现战场之前,陛下切记要保密!” 唐寅又强调一句。 “朕会让玄武卫秘密建立一座军火司,专门制造火器!” “至于研制火药配方……还得辛苦唐爱卿!” 李二沉思片刻,才开口说道。 “臣自当竭力而为!” 说着,唐寅从怀中掏出一叠宣纸来:“这是瓦罐炸药的制作方法,以及火药配方,请陛下尽快组建军火司,务必要在臣出征前生产出一千个瓦罐炸药来!” “嘶……一千个瓦罐炸药?” “你小子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啊,短短时间如何产出这么多?” 李二瞳孔一缩,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请陛下放心,只要人手足够和材料齐备,再用臣的制造方法,最多一个月就能造出一千个瓦罐!” “暂且一试吧!” 李二接过宣纸,随手翻看两眼,又问道:“唐爱卿啊,朕打算让你掌管军火司,你意下如何?” “不干!” 唐寅摇摇头,断然拒绝道。 真特么当老子傻吗? 要是老子真的掌握了军火司,你李二能睡得着? “既如此,那就由辅机暂时掌握军火司!” 说到这里,李二看向长孙无忌:“辅机,就由你带领玄武卫秘密组建军火司吧!” “臣遵旨!” 长孙无忌急忙拱手一拜。 “唐爱卿,朕在长安为你新安排一座府邸,侍女下人齐备,你找个时间搬过去!” 李二走了过来,微笑的拍了拍唐寅的肩膀。 “臣多谢陛下!” “不过……臣在行云岭早已住习惯了!” “此地虽偏僻了些了,但豺狼虎豹那些通通没有。” “您看,此地风景宜人,环境优美,确实个适合作画的好地方!” “更重要的是,这里清幽安静,哪怕是我大吼大叫,也绝不会有人听见!” 唐寅咧嘴一笑。 故意将当初住进行云岭时,内侍打击他的话回敬给李二。 “……” 李二嘴角一阵抽搐。 这小子心胸也太狭隘了吧? 居然还在记朕的仇。 再说了,朕都将长乐许配给你了,难道还不能缓解你心中的不平? “陛下,既然唐贤侄愿意住在此地,不如就依了他吧!” 房玄龄见状,急忙上前谏议道。 当然,他这么做也是有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如今唐寅已将硫磺焰硝的收购权交给了朝廷。 若是又从行云岭搬走。 那自家女儿和他就再也不是合作伙伴了。 两人不交集,又如何培养感情,如何开花结果呢? 所以,老房抓住这个机会,当即为女儿挽回一阵。 “也罢!” “唐爱卿,长安的府邸朕会一直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想搬过住都行!” 李二心中暗叹一声,只好依了唐寅。 “臣多谢陛下体恤!” “陛下,长安的房价是处在上升期,还是处在下降期?” 唐寅拱手一拜,又微笑问道。 “大致在上升期吧,唐爱卿何发此问?” “额……臣想看看那座府邸有升值空间否,如果没有升值空间,那臣打算把它卖出去得了!” “那可是朕为你准备的驸马府,你……你竟然想把它卖了?” 李二怒了! “啊……” 唐寅怔住了。 “哼,倘若你是朕的儿子,今日非得打断你第三条腿!” 李二狠狠的瞪了唐寅一眼。 而后大袖一甩,气冲冲的离开了。 一众老油条们尴尬与唐寅打了声招呼,也纷纷而去。 “唐贤侄啊,以后切莫将陛下赏赐之物拿出来买卖,那可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走在后头的房玄龄,语重心长的提醒一句,便匆匆走出唐府。 第14章 十万新兵 “没想到焰硝硫磺真是你用来研制火器的!” “唐寅,对不起啊!” “我和杜姐姐都错怪你了!” 房念雪走过来,红着脸羞怯的道歉。 “切,错怪就错怪了呗,还道什么歉,矫情!” 杜嫣然嘴角一撇,对房念雪表达一番鄙视。 “杜姐姐,是咱们有错在先,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我可没你房大小姐矫情,至于唐寅这厮……有话不说清楚,反而像个女子般遮遮掩掩的算什么事?” “女子是吧,今日我就让你看看我唐寅是不是女子!” 唐寅说着,猛地欺身向前,一把将杜嫣然搂住。 “唐寅……你快放手……” 杜嫣然大急,登时开始挣扎起来。 可是浑身却使不出任何力气。 见到这一幕。 房念雪惊惧之余,心底也泛起一股酸意。 “你杜嫣然要是有念雪一半漂亮,老子今日就把你留在唐府暖被窝!” 唐寅吓唬一番,随手松开了杜嫣然。 “你……你竟然说我丑!” 杜嫣然眼中忽地扑腾起泪花。 从小到大,还从没人说过她长得丑。 只是性子过于凶悍,丝毫没有女子该有的温柔。 不然,以她的相貌和身材不知能吸引多少狂蜂浪蝶。 可此刻,眼前心仪的男人居然说她长得丑。 这无疑对她的自信心是莫大的打击。 “呜呜呜……” 杜嫣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哭得梨花带雨般跑出唐府。 “这……这就生气了,杜母老虎不是心理很强大的吗?” 唐寅悻悻然的一缩脖子。 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过火了。 “唐寅,你怎能当着杜姐姐的面,说她……说她没我漂亮呢?” “对于女子而言,相貌是她最在意的东西,哪怕是性子如男的杜姐姐也不例外!” 尽管房念雪表面上在帮杜嫣然说话。 可心里却甜蜜极了。 因为在唐寅眼中,她房念雪比杜嫣然漂亮一大半。 “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哪知杜母老虎,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唉……女人心,海底针啊!” 唐寅无奈的摇了摇头。 忽然觉得女人有时真是不可理喻。 “要不……我去帮你劝劝杜姐姐!” 房念雪嫣然一笑,主动请缨道。 “行吧,你赶紧去劝劝她!” “领命!” 房念雪施了一礼,应声而去。 “还是我的长乐徒儿乖巧听话啊!” “哪像这个杜嫣然,明明心里住了个傲娇的小公举,偏偏要装出一副女汉子的形象!” “对了,老子还给长乐抄《神雕侠侣》呢!” 唐寅忽然想起昨夜答应长乐的事情,急忙向书房走去。 …… …… 第二天一早。 唐寅刚刚起床,唐府又来了几位宣旨内侍。 没错,李二正式封爵拜将的圣旨来临了。 两名内侍宣读完圣旨。 随即将侯爵印绶以及将军铠甲,也双手奉上。 “恭喜唐侯爷,打今日起您就是大唐的泾阳侯和扬威将军了!” “陛下还有口谕,请唐侯爷即刻前往南衙大营赴任!” 宫廷内侍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态度极为恭敬。 “你回去告知陛下,我吃完早餐便去南衙大营。” “另外还要麻烦公公,将这本书带给长乐公主!” 唐寅将昨夜抄好的十几章《神雕侠侣》拿出来,递给内侍。 “请侯爷放心,咱家一定亲手将此书交到公主手上!” “告辞!” 内侍拱手一拜,应声而去。 唐寅随意整了一顿早餐填饱肚子。 也匆匆往南衙大营赶去。 南衙大营位于长安城外的山脚下。 是大唐招募的新兵训练营。 目前,大营内足足有十万新兵蛋子。 别看这十万人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 可他们有一个优势——年轻! 除却将官之外,绝大数新卒的年龄大致在十八岁左右。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 只要训练得当,这些新卒将来到了战场上,绝不比老卒弱多少。 此时,尉迟恭正在巡视着各寨正在训练的新卒。 每走过一地方,都不由暗自点点头。 他暂时被李二委任为南衙大营的总把子。 所督导之务,就是将新兵蛋子训练成能打仗的铁血男人。 作为一名久战沙场的老将。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一届的新卒,比以往的不同。 尤其是这两日。 这些新卒像打了鸡血似的。 几乎不用督导,一个个都在玩命的训练着。 并且还时不时吟唱着什么生吃胡人肉,渴饮突厥血。 “报!” “启禀尉迟将军,营外来了一人,自称是扬威将军唐寅!” 这时,一名守卒急匆匆奔到尉迟恭面前,躬身拜道。 “快快让唐老弟进营!” 尉迟恭面色一喜,急忙道。 “是!” 守卒应声而去。 不多时。 身着甲胄的唐寅,便出现尉迟恭眼前。 “哈哈哈,唐老弟,你终于来了,老夫可想死你了!” 尉迟恭爽然大笑的迎了过去。 余下将领也纷纷好奇的看向唐寅。 对于这位大唐第一才子,他们早有耳闻。 作为军营中的大老粗们,起先他们对唐寅并没有什么好感。 毕竟一个只会舞文弄墨的书生。 就算能绘几幅好画能作几首好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后来得知唐寅赤手空拳锤死突厥第一勇士,他们顿时刮目相看了。 而昨日又得知,唐寅的消毒疗伤之法能彻底解决自古以来因伤而死的难题,这些大老粗瞬间肃然起敬。 所以,他们对唐寅既充满感恩之心,也夹杂着好奇之意。 “尉迟老哥,在这大营之中如此热情,岂不是有损你的将威?” 唐寅迎着大老粗们的视线看过去,出声提醒道。 “无碍,在这南衙大营中,谁不知道我老黑的杀威!” 说到这里,尉迟恭又瞥了大老粗们一圈:“都傻站着干什么,还过来见过扬威将军!” “这位新来的扬威将军,可是我尉迟恭的小老弟,尔等若是敢不敬他,别怪本将不客气!” “拜见扬威将军!” 大老粗们闻言,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神情中满是敬仰之意,齐齐躬身一拜。 第65章 练兵新解 “诸位将军快快请起,我唐寅如何受得你们如此大礼!” 对于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唐寅还是极为敬佩的。 若是没有他们抛头颅洒热血,天下百姓将永远不可能安居乐业。 “唐将军,您献出的消毒疗伤之法,早已让末将等人铭感五内!” “在战场上,我大唐将士有无数人因小小箭伤而丢了性命,他们临死前的哀嚎……末将听之都忍不住潸然泪下。” “唐将军,您此举无异于是我大唐将士的救星!” “是啊,有您在军中,将士之伤病想是无忧了!” 一众大老粗纷纷表达着对唐寅的感激之情。 更有甚者,竟然当场潸然落泪。 唐寅明白这些人激动的原因。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在战场上的大老粗们虽是铁血男儿,但面对昔日的同袍病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就仿若心如刀绞一般。 因为军人的袍泽之情,自古就极为深沉厚重。 “诸位将军,从今日起我唐寅也是你们当中的一员,他日血战沙场奋勇杀敌之时,我唐寅绝不会让一个伤兵枉死!” 仿佛受到众将的感染,唐寅的心绪也有几分激动。 “唐将军威武!” “唐将军威武!” “唐将军威武!” 这时,围观的新卒忽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欢呼声。 尉迟恭见状,朗然笑道:“哈哈哈,唐老弟,如今你可是这些新卒的崇拜者!” “尉迟老哥何出此言?” “还不是前日你在宫所作那首新词,如今已在军中流传开来,瞬间引起一众新卒们的共鸣!” “看来我大唐男儿都热血之士啊,如此突厥贼子猖獗不了多久了!” “唐老弟所言甚是,只要当兵的有热血之心,何愁区区突厥贼子!” 说着,尉迟恭一伸手:“唐老弟,请随老夫入帐细谈!” “好!” 唐寅点点头。 而后随着尉迟恭与一众大老粗,往中军大帐走去。 进入大帐之后。 尉迟恭与唐寅又寒暄了一番。 接着,开始聊到训练新卒的正题上。 “尉迟老哥,适才我看到新卒只训练杀敌招式,这样可不妥啊!” “莫非唐老弟有什么练兵的新方法?” 尉迟恭眼前一亮。 唐寅直言不讳道:“我认为,新卒不能光练杀敌招式,还要训练其体能、应变能力、心理素质!” 在冷兵器时代的战争。 之所以会兵败如山倒的说法,是因为士卒们的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不够。 只要大军受到了偷袭或埋伏,就会出现未战先怯三分胆的情况。 所以,在古代战场上的劫营、偷袭、伏击、设坑等计谋,比比皆是。 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将战争的成本降到最低。 袭杀一支吓破胆的乱军,哪需要费什么力气。 可一旦哪支大军能临危不惧,遇险不乱;那绝对是一支精兵中精兵! 如大秦锐士、陷阵营、白袍军、乞活军等军种,之所以能以少胜多百战百胜,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们心里有必胜的信念。 哪怕是面临绝境,他们依然死战到底的决心。 从军多年的尉迟恭自然也懂这其中的道理。 “唐老弟,你且说说如何训练新卒的体能、应变能力、心理素质?” “这是我昨夜写的训练纲目,尉迟老哥和诸位将军可以看一看!” 唐寅拿出一叠宣纸,给尉迟恭递了过去。 “俯卧撑?仰卧起坐?” “纸上之人的动作何以如此怪异?” 尉迟恭仔细看了看,猛地瞪圆眼珠。 毫无疑问。 宣纸上的练兵纲目,是唐寅用前世的方法来撰写的! 并且每一种锻炼体能的动作,他都画了一副示例图。 除了一些基本的锻炼方法外,他还安排队列、内务、擒敌、战术等内容。 没错,唐寅想在大唐打造一支现代军队! “尉迟将军,末将认为唐将军这些纲目极为新颖,或许值得一试!” “是啊尉迟将军,这些纲目虽有些奇异,但末将隐隐从中看了些门道。” “唐将军的奇思妙想,末将极为佩服;然……练兵之事容不得丝毫疏忽,倘若练兵有失妥当,损兵折将事小,导致全军溃败事大啊!” “更易练兵之法的确需要三思而后行!” 随着练兵纲目传看一遍。 众将当中,有一小半人赞成,一大半人反对。 “唐老弟,不如这样吧,老夫把赤水营三万新卒交给你来训练,若是此法有效,届时再来推而广之,如何?” 尉迟恭心里也没底。 毕竟接受一样新东西,也不能一蹴而就。 尤其是兵者之大事上! “也好!” 唐寅点点头。 既然来了南衙大营。 他就决定要用心为大唐打造一支无敌之师。 “胡参将,王副将,高裨将,你们仨人去辅佐唐将军练兵!” 见唐寅同意,尉迟恭当即开始做下安排! “末将遵命!” 三员将领上前一步,拱手领命! “唐老弟,有三将辅助于你,你看够不够?” 尉迟恭微微一笑,看向唐寅询问道。 唐寅回道:“够是够了,不过我希望三位将军能和我同心同德!” 他可不想弄个大爷在身边。 到时这三员将领仗着资历,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 那就欲哭无泪了。 “请唐将军放心,从今日起您就是末将的上官,末将对您唯命是从!” “末将对您唯命是从!” “末将对您唯命是从!” 三员将领躬身齐拜,异口同声道。 “三位将军请起!” “他日还希望三位将军鼎力相助我练兵之事!” 唐寅见状,急忙把三员将领扶起身来! “末将等遵命!” 三将面色肃然的挺直身躯。 “唐老弟,你暂且随他们一起去赤水营吧!” 尉迟恭往帅位上一躺,似乎有种想做甩手掌柜的感觉。 如今有唐寅上任,他心里确实放松了不少。 最起码,营中的新卒们伤病之事,可以彻底无忧了! “唐寅告辞!” 唐寅施了一礼。 而后与三员将领走出中军大帐。 第66章 扬威将军 南衙大营,赤水营。 “你们可知道新上任的扬威将军唐寅是谁吗?” “当然知道,他不仅是大唐第一才子,而且还是一名神医!” “若不是他的消毒疗伤之法,边境之上不知有多少同胞无辜惨死!” “没错,唐将军是我当兵的恩人,有他作为我等新卒的将军,是我等的大幸!” “告诉你们个秘密,扬威将军可是我姐夫!” 看着众新卒一副崇拜唐寅的样子,房遗爱脸上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房遗爱,你他娘的还要不要脸了,扬威将军明明是我姐夫好不好!” 杜阳闻言凑了过去,同样想沾一波唐寅的光。 “你们两个休要痴心妄想了,扬威将军可是我表妹长乐公主的准驸马,哪会看得你们的丑姐姐!” 长孙冲嘴角一撇,直接出口打击道。 自从老爹长孙无忌给他讲过近亲不能成婚的典故后。 这小子也彻底放弃了做驸马的美梦了。 出口闭口都是我表妹是长乐公主。 “哈哈哈,杜阳和房遗爱丢人还丢出长安了,居然敢乱认姐夫!” “这要是让扬威将军知道了,恐怕会笑掉大牙!” “假如我是扬威将军,说不定还真将房杜二家的小姐收了,毕竟两位小姐深情难负啊!” “萧枫,你他娘的吃错药了吧,杜嫣然那么凶悍的女子你也敢收?” 众亲贵子弟纷纷打趣起来。 额……准确的说,众亲贵新卒。 因为昨日他们就来到南衙大营……当起了新卒。 所以,他们也一直在等待着唐寅的到来。 “切,你们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依我看这就是典型的羡慕嫉妒!” “没错,扬威将军就是我姐夫,谁敢不服,我杜阳就锤死谁!” 杜阳猛地站起身来,扫视着亲贵新卒一圈。 果然见到众亲贵新卒痿了,一个个缩着脑袋目露惊恐之光。 杜阳得意不已,正打算自夸一番。 而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哦?要是本将不服,你还锤死本将?” “我擦……哪个不开眼……” “唐……唐寅……” 杜阳骂骂咧咧的猛地转身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来来来,你杜阳有种,就来锤死本将!” 唐寅带着三员将领走了过来,故作阴沉道。 “姐夫……哦不,唐将军,我哪敢对您动手!” 杜阳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急忙辩解道。 “哼!” “既然你杜阳不敢,那就围着校场跑二十圈吧!” “少跑一圈,不准吃饭!” 唐寅脸色一黑,俨然化身为魔鬼教官的形象。 “啊……围着校场跑二十圈?” “唐……唐将军,可否少跑一点?” 杜阳彻底傻眼了。 要知道赤水营的练兵校场,一圈少说也有两里多。 二十圈就是四五十里。 对于杜阳这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而言,恐怕要跑得双腿都无法站立。 更让他感到惊恐的是,跑不完不准吃饭。 “讨价还价是吧?” “行,那就再加五圈吧!” 唐寅露出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要是顶不住,或者敢违抗本将军令,那不好意思,在你面前只有一条路。” “立刻收拾东西,从哪里来就滚回到哪里去!” “因为……本将的军营不需要养尊处优的废物,大唐更不需要娇弱不堪的男人。” “这样的人,只适合在长安混吃等死!” “你杜阳如果是这样的人,本将还是劝你早点收拾东西走人,免得在军营丢人现眼!” 这番话一说完。 杜阳顿时如同抽空了力气般,直接瘫倒在地上。 作为杜如晦的幼子,他自然不想当个废物。 可对他而言,唐寅的军令实在太苛刻了。 围着校场跑二十五圈,足足有五十多里啊! 只要一想到这个长度,杜阳就有种望而却步之感。 “大家看见没,杜阳就是个没有卵子的废物!” 唐寅瞥了一眼吓瘫了的杜阳,又开始刺激起一众亲贵新卒来。 “你们当中若是有人跟杜阳一样,是个没卵子的废物,那就尽早站出来吧!” “因为在接下来一段日子里,本将练兵的强度要比跑二十五圈校场更为严厉!” “这种魔鬼式的训练,只有真正的男人才能坚持最后!” “而你们……只是一群没卵蛋的废物而已!” “赶紧走吧,以后别来军营丢人现眼了!” 唐寅满是嘲讽的摇了摇头,就打算转身离去。 “我长孙冲不是废物,我不走!” 长孙冲早已被激得怒发冲冠,浑身炸毛! 当即怒吼一声,大步走上前来。 “我是大唐真男人,我不走!” 萧枫怒容满面,愤懑难平。 “还有我,我裴云也是真男人!” “不就是魔鬼式的训练吗?我不怕!” “哪怕是累死在军营里,我也不像狗一样回长安!” “没错,死也要为自己争一口气,绝不能让人看扁了!” 余下亲贵新卒纷纷站起身来,仿佛都要与唐寅头铁硬刚到底。 “很好,你们敢直面困难而不退却,的确勇气可嘉!” “但是……本将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过了今日,以后谁都不准当逃兵!” “本将不管他老爹当多大官,他家族的背景有多深厚!” “以后,在赤水营里本将就是老大!” “谁要是敢不听从本将的军令,通通按照军法从事!” “本将在最后再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想走还来得及!” 唐寅笑眯眯的扫视亲贵新卒们一圈。 “不走,不走!” “我们绝不会被困难吓退!” 众亲贵新卒齐齐呐喊一声。 眼下,他们的确被唐寅的话刺激到了。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被彻底激起了心中不服输的斗志。 “好!” “以后在赤水营,本将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绝对的服从!” 唐寅笑了,笑得无比得意。 很显然,他的阴谋得逞了! 这些亲贵子弟桀骜不驯,要不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以后是很难令行禁止的。 毕竟唐寅也不能真的动用军法,将这些二逼崽子整死。 可如今不同了,机会已经给了你们这些二逼崽子。 第67章 杖责侯君亮 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到时老子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只要不整死求了就行! 额……好吧! 只有这样,才能训练出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 “我等谨遵唐将军之命!” 众亲贵新卒异口同声的回应一句。 “长孙冲,房遗爱听令!” “速将杜阳这个废物给本将架出赤水营!” 唐寅斜睨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杜阳,高声下令道。 “是!” 长孙冲和房遗爱急忙走上前去,满是同情的看着杜阳。 此刻,杜阳满脸苦涩。 如果真的被赶出赤水营。 那么以后他杜阳将成为长安最大的笑柄。 并且废物的耻辱,将终生铭刻在他的心头上。 “不!” “我杜阳不是废物!” 杜阳忽然嘶吼一声。 “哦?你如何证明你杜阳不是废物?” 唐寅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反问一句。 “我……我愿意围着校场跑二十五圈!” 杜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跟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嗯……既如此,那本将就给你这个机会!” “要是少跑一圈,你就老老实实从赤水营滚出去!|” 唐寅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才应承道。 “请将军放心,我杜阳绝不会带着废物的耻辱走出赤水营的!” 杜阳拳头一握,咬牙切齿道。 “房遗爱听令,就由你监视杜阳跑步!” “倘若他少跑一圈,本将就罚你跑十圈!” 唐寅瞥了一眼房遗爱,语气不容置疑道。 “啊……遗爱遵令!” 房遗爱苦着一张脸,只好拱手领命。 可心里却对着杜阳,就是一顿狂喷腹诽。 “今日本将可以让你们放松一天!” “不过……从明日起,地狱式的训练正式开始,尔等可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好了,都各自散去吧!” 丢下一番话之后。 唐寅带着三名将领便往军衙而去。 “杜阳,走吧!” “走就走,你小子催什么催?” “哟呵?你还敢顶嘴是吧,我这就去禀告唐将军!” “别别别,我老老实实去校场总行了吧!” 悲催的杜阳,在房遗爱的驱赶下,郁闷至极的往校场而去。 “哈哈哈,杜阳这小子还真是倒霉啊,刚好撞到唐将军的刀尖上!” “活该,谁叫这小子狂啊,现在好了吧,徒步跑五六十里;光是想想就让人双腿发软!” “嘿嘿……还好我们不用受罚,要不然那就惨了!” “走走走,我们一起去为杜阳摇旗呐喊……哈哈哈!” 众亲贵新卒都起了看热闹的心思,呼啦啦的往校场而去。 …… 另一边。 唐寅与三名将领来到军衙之后,随即着手接管赤水营的治军权。 赤水营总共有三万一千多名新卒。 将官级别的老卒也有百余位。 “本将的规矩只有一条,那就是无条件服从的军令!” “当然,你们也可以质疑本将的军令,甚至可以去尉迟老将军那告本将的状!” “但无论什么事情,你们都不得在本将面前发牢骚,否则军法从事!” “这是本将拟好的新军令,都发下去好好看看吧!” 说着,唐寅掏出一沓宣纸来,放在帅案上! 众将官纷纷开始传看下去。 可这一看,他们全部傻眼了。 因为,这套新军令几乎管到了方方面面。 比如新卒哪个时辰前必须起床,哪个时辰前必须就寝…… 甚至连新卒的伙食也捆绑到了军令之中。 当然,伙食方面唐寅给新卒提高了不少。 毕竟训练强度陡然增加,伙食肯定要提上去。 否则,即使新卒再能吃苦耐磨,也经不起这样魔鬼的训练。 “唐将军,末将有一事不明!” “您把将士们的伙食提高了这么多,这粮草供给……只怕兵部不会拨给咱赤水营啊!” 钱粮官走上前来,拱手悻然说道。 唐寅淡淡回道:“此事你不必担心,本将自会解决;你只需依照军令不克扣新卒的粮饷即可!” “好吧,下官晓得了!” 钱粮官无奈,只好退了回去。 “唐将军,你这些军令太过严苛,末将担忧众新卒无法执行啊!” 又有一将站了出来,面带忧色拱手拜道。 “看将军样子,也是久经沙场之人;岂不闻慈不掌兵乎?” “若是赤水营的新卒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到战场上也是一支残军弱旅!” 唐寅大手一挥,极为强势的反驳道。 “呵呵,唐将军区区一介文人,竟也敢言慈不掌兵!” 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嘲笑声。 “是何人在发笑,自己站出来吧!” 唐寅扫视众人一圈。 很快,一员身披红袍的将领缓步走上前来。 “你是何人?在赤水营所何职?竟敢当众嘲笑本将?” 唐寅上下瞧了红袍将领一眼,冷声发问道。 “末将侯君亮,在赤水营担任偏将一职!” “之所以嘲笑唐将军,是因为在末将看来,你没能力驾驭赤水营!” 侯君亮挺直身躯,傲然看着唐寅,眼中没有哪怕一丝敬意。 “将军,此人乃潞国公之胞弟,您万万不可得罪于他!” 胡参将见状,急忙凑到唐寅耳边低声提醒道。 这不提醒还好。 一提醒唐寅更加不爽了。 你老胡几个意思啊? 潞国公侯君集很牛逼是吧? 老子照样在大明削他的亲生儿子。 他的胞弟又如何? 当在老子面前找茬,照样让他跪着唱征服。 打定主意,唐寅当即目光一凝:“大胆,你竟敢无视本将军令!” “唐寅小儿,你若想在赤水营大搞一言堂,我侯君亮第一个不答应!” 侯君亮仗着家族底蕴雄厚,丝毫不怵唐寅。 “是吗?” “本将初来乍到,正好需要立威,没想到你侯君亮主动本将刀口上撞!” “来人啊!” 唐寅一拍帅案,厉声喝道。 军衙外甲士闻声,随即涌了进来。 “唐寅小儿……你敢!” “我家兄长乃是当朝的潞国公,你可知打我的后果?” 侯君亮脑袋一扬,语带威胁道。 “本将法度森严,令行禁止!” “别说你哥是潞国公,就算侯君集在场,本将对你也是照打不误!” “将侯君亮拉出杖责四十,赶出赤水营!” 第68章 魔鬼训练 在唐寅的一声令下。 几名甲士驾着侯君亮,便走出了军衙! “唐寅小儿……你敢如此对我侯君亮,他日你必然后悔不迭……” “还敢威胁本将,传本将军令,再对侯君亮增加二十军杖!” 唐寅眼中杀机毕露,断然厉喝道。 “唐将军万万不可,侯君亮年事已高,如何挨得起六十军杖啊!” “是啊,这六十军杖下去,侯君亮必然非死即残啊!” “请将军三思,若是侯君亮死在赤水营,恐怕不好向朝廷交代……” “唐将军,您可要为自己的安危着想,那潞国公也不善男信女,您何必意气用事?” 军衙将官纷纷出口劝谏,生怕唐寅铸成大错。 但尽管如此。 他们对侯君亮也没什么好感。 这老家伙仗着老哥是潞国公侯君集,平时在赤水营作威作福。 以一介偏将之身,管着主将之务。 更可恶的是,这老家伙居然将手伸到了新卒的粮饷之中。 一年下来,所贪墨的军粮不计其数。 军衙内的将官们对此,是敢怒而不敢言。 闻听众将官的劝谏声。 唐寅不为所动。 “诸位同僚,本将严惩侯君亮绝不是意气用事!” “此人无视我赤水营的新军令,若不重罚,本将以后如何能做到赏罚分明!” “至于所谓的潞国公……” “呵呵,本将还真没放在眼里,倘若他真要为弟寻仇,本将接着就是!” 唐寅不屑一笑,言语间满是决然之意。 “唐将军英明!” 众将官闻言,均是心头暗暗一颤。 再看向唐寅之时,眼中纷纷露出深深的忌惮和敬意。 唐寅之名,他们早有耳闻。 只是没想到,一介文人居然也有如此杀伐果断的手段。 要是让唐寅在军中混个几年,恐怕其杀威也将名满大唐。 “诸位同僚不必惊慌,本将不是残暴之人!” “只要尔等遵行本将军令,日后绝对会相安无事!” 唐寅微微一笑。 可话中的森然,却让众将官隐隐有些头皮发麻。 经过一番立威之后。 接下来的工作就顺利多了。 但凡是唐寅颁下的军令,几乎都是全票通过。 并且极为迅速的在赤水营颁布开来。 随着一道道军令下达,整座赤水营瞬间掀起一片欢腾之声。 无数新卒纷纷为之呐喊。 不为别的。 只为他们的伙食得到了空前的改善,军饷足足番了一倍。 对于大多数新卒而言。 他们从军的家国情怀只占一小部分。 大部分是为了养家糊口。 毕竟这些新卒都是来自普通的百姓人家。 而今伙食改善,军饷翻倍;正是他们所求而不得的! 所以,几乎全营都在欢呼着:扬威将军英明,扬威将军威武! 至于严苛的军令,以及近乎残酷的新训练之法,他们基本无视了。 因为出身贫寒的新卒们,从小就是吃苦长大的。 新训练法在他们眼里,也只不过是浮云而已。 而唐寅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在赤水营如此强硬。 要是只用严苛和残酷来对待新卒,说定还会闹起哗变事故来。 但如果再给新卒们一些实在的福利,那一切又将是另外一副景象了。 试问既能吃好吃饱,又有高工资拿,谁特么还愿意带头闹事? 最大的变故是亲贵新卒。 可如今,也被唐寅治的服服帖帖了! 此刻。 他们正在校场观看着杜阳跑步。 “杜阳,你跑步姿势跟个娘们似的,快快加油跑啊!” “呵呵,这小子才跑十圈就累成这副熊样,依我看……很可能坚持不到十五圈!” “如此说来,那杜阳岂不是要沦为废物被赶出赤水营?” “他本来就是废物一个,被赶出赤水营不是很正常吗?” 众亲贵新卒凝望着浑身大汗的杜阳,不时爆发出道道嘲笑之声。 使得杜阳心中的斗志越来越强烈! “坚持住……坚持住!” “杜阳……你不是废物……” 杜阳咬着牙齿苦苦支撑着,不断的在自我激励。 这一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跑完二十五圈。 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 尽管他的双腿犹如灌了铅一般,但依旧奋力的向前迈动着。 这样的一幕,就连监督的房遗爱也深受触动。 几个时辰倏然而过。 天边的夕阳赤水校场染成了一片昏红色。 但那道倔强的身影,依然在向前迈动着。 对于杜阳而言,这几个时辰堪比十数年。 哪怕过去一丝时间,也是一种煎熬。 “杜阳,你能做到的,这是最后一圈了!” 房遗爱激动的高声嘶喊着。 “对,我杜阳能做到!” 杜阳咬紧牙关,继续坚持着。 只可惜,他的体力早已透支。 纵然是往前迈动一步,也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远处,一道笔挺的身影正在夕阳下遥望着这一幕。 “人啊,如果不逼一逼,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力!” “这个杜阳还算得上一根好苗子,毅力还真不错,居然坚持到了最后一圈。” 唐寅满是欣赏的点点头。 一个有毅力的人,只要好好培养,将来必是可造之材。 很显然,杜阳在唐寅心中已经过关了。 可是其他养尊处优的亲贵子弟呢? 他们是否坚持艰苦的训练? 对此,唐寅充满期待。 杜阳终于将最后一圈跑完了。 准确的说,是爬完了。 因为到最后半里路时,他再也站不住了。 只能靠爬到达终点线。 这一刻,他喜极而泣。 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童一般。 发泄心中压抑的愤懑后,他又在房遗爱的搀扶下来到唐寅面前。 “唐……唐将军,我杜阳不是个废物!” “你只证明了你不是个废物,但还没证明你是不是懦夫!” “如何证明?” “看你能否撑过一个月的地狱式训练!” “好,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告辞!” “姐夫……唐将军,我先扶杜阳回去了!” 房遗爱悻悻的打声招呼,又搀扶杜阳向宿营走去。 唐寅看着他们背影,喃喃说道:“噩梦才刚刚开始,以后的日子,老子要玩坏你们!” 第69章 惊叹 翌日,天色微亮。 铛铛铛—— 忽然间,偌大赤水营内响彻起一片鸣锣之声! 一众在睡梦中的新卒陡然惊醒。 “时辰已到,全都给老子起来!” “半刻钟内,穿戴好衣甲,贴好被褥!” “但凡是没在这个时间内完成任务者,罚跑校场二十圈!” 各个宿营之内,全是百将的呼喝之声。 新卒们忙不迭的穿戴衣甲,接着又急忙开始叠自己的被褥。 很快,一众新卒从各个宿营内奔出,纷纷校场处集合。 唐寅矗立在高台之上,扫视着纷纷聚拢的新卒。 “启禀将军,我部营下有十五名新卒被褥折叠未达标准!” “启禀将军,我部营下有十八名新卒未能按时完成任务!” “启禀将军,我部营下有二十七名新卒穿戴错误!” “启禀将军,我部营下有……” “……” 随着各营百将上台禀报,唐寅不由眉头一皱。 第一天军训,竟有多达三百名新卒没完成新军规。 百分之一的违规率? 这是个很高的数字。 “先将这些违规新卒的名字记下,军训按正常步骤进行!” 唐寅语带不满道。 “是!” 一众百将拱手一拜。 而后带着各部新卒,往赤水营外跑去。 早上的军训很简单。 那就是负重越野! 每一名新卒需要背着十斤的石头,在一个时辰内往南衙大营后的山上转一圈。 嗯……来回大致有十五里左右。 所以,这个军训看似简单,实则极为艰辛和困难。 见到三万新卒陆续涌出赤水营。 唐寅往帅案上一坐,惬意的品起茶来。 “老胡啊,你也别站着了,一起坐下来品品茶!” 唐寅向不远处的胡参将招招手。 “将军,你觉得这次能有多少新卒完成晨间军训?” 胡参将依言坐到帅案旁,又面带忧色问道。 “其中能有一万新卒能完成军训,本将就心满意足了!” 唐寅轻轻抿了一口茶,淡然说道。 胡参将猛地瞪大眼珠,惊诧道:“若是如此,那岂不是有两万新卒要受罚?” “想要练出一支精兵,就得从优而选!” “但凡能完成晨间军训的新卒,本将就把他们升级为特种营。” “届时,本将再配以另一种更严苛的训练之法,来锻炼他们!” 唐寅说得极为风轻云淡。 可胡参将却惊得目瞪口呆。 他忽然感觉眼前的少年将军,堪比军中的恶魔! 眼下这种训练强度,已超乎他的认知。 没想到唐寅还要用另一种严苛的训军之法…… 这简直没把新卒当人看啊! “将军,您就不怕引起新卒哗变吗?” 胡参将苦笑不已。 “放心吧,到时所有新卒都会争着加入特种营的!” “将军何以如此笃定?” “呵呵,本将对练兵之道揣摩已久,深知新卒所思所想!” “啊……” 胡参将惊得手一抖,茶水霎时泼在手上! “老胡啊,你虽然随着尉迟将军身经过百战,但真正的军事知识,远非你所理解的那样!” “请将军教之!” “新卒大多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 “有道是凡有血气,必有争心!” “本将只需将特种营的地位抬高,余下新卒必然会趋之若鹜!” “届时,哪怕是没有百将监管,他们依然会奋力训练!” “不过……此法对于那些咸鱼新卒无效。” 唐寅遥望营外的高山,神采飞扬的说道。 “将军果然博学多才,末将佩服!” 胡参将闻言顿感眼前一亮,由衷的拱手一拜。 “本将之所以这么严厉的训练这些新卒,也是为了将来他们到战场上能保住性命!” “唉……毕竟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为将者怎能让他们枉死?” 唐寅长叹一声,喃喃说道。 “末将替全营新卒,谢过将军!” 胡参将疑虑尽消。 心中对唐寅的佩服,几乎到了高山仰止的地步。 “胡参将,组建特种营之事,本将就交给你去办吧!” 唐寅指着帅案上的一本草册,说道:“这是本将昨晚拟定特种营的纲目,你依照上面的方法组建即可!” “末将遵命!” 胡参将恭敬的捧起草册,认真端详起来。 其内除却有各种训练之法,还有提升新卒的心理素质之术。 一路看下来,胡参将有不懂的地方,当即开口询问唐寅。 唐寅也不藏私,毫无保留的如实相告。 最让胡参将惊奇的既不是训练之法,也不是心理素质之术。 而是……单兵能力排行榜的设计。 唐寅将新卒的特长分门别类,并制定一套公开的排行榜。 比如某某射术第一名,某某剑法第一名,某某骑术第一名…… 以此类推,前一百名者都机会上排行榜,供军中所有新卒瞻仰。 并且能上排行榜的士卒,都有不同名次的奖励。 胡参将看到最后,终于恍然大悟! 唐将军这是故意激起新卒们的相争之心。 想通了这一节,胡参将再次对唐寅佩服不已。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 他对先秦时耕战之法也极为了解。 战国初期,秦国积贫积弱,就是商鞅制定一套军功制度,再配以二十级爵位。 几年时间,就把屡战屡败的秦国将士,改造成了战无不胜的虎狼之师。 这其中,以军功获得爵位的制度,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唐寅这套排行榜奖励的方法,与之异曲同工之妙。 甚至从某方面来说,这套排行榜奖励的方法,一旦在全军推广开来,甚至比秦国的军功爵位制更为高明。 因为,秦国的军功除了到战场去收割人头外,没有其他方法。 而排行榜奖励制就不同了。 只要新卒有好胜心,就会永不停歇的提升自身技能。 如此一来,新卒的个人能力将不断获得突破。 再配以团队作战之法去战场上厮杀,必然会成为一支勇武无敌的百胜之师。 “将军撰拟的特种营之法,让末将叹为观止!” 胡参将越看越欣喜,不由发出一声惊叹! 第70章 惊世骇俗的创举 “事不宜迟,胡参将即刻着手准备组建特种营吧!” 唐寅抿了口茶水,微笑说道。 “末将遵命!” 胡参将当即起身,往军衙奔去。 “呵呵,这样一来,我终于可以做一个甩手掌柜了!” “唉,这将军的活真特么累,还是当一个画师轻松啊!” 唐寅吐槽一句,直接往帅椅上一躺,睡起回笼觉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 一队队疲惫不堪的新卒,陆陆续续涌进赤水营。 “将军……” “将军,快醒醒!” 闻听呼唤声入耳。 睡眼惺忪的唐寅,这才哈欠连天的醒了过来。 “本将昨夜夙夜未眠,小睡片刻!” 见到面前站着一排百将,唐寅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启禀将军,晨训新卒已全部归营!” 高裨将视若无睹,面色肃然的拱手拜道。 “哦?有多少人如期完成了晨训任务?” “回将军,有九千七百五十五人如期完成了晨训任务!” “嗯……与本将估算的差不多!” 唐寅点点头,又问道:“可有成绩优异者?” “有一百三十三人提前了一刻钟完成了晨训任务!” “将他们的名字通通记下来,而后交给胡参将另作训练!” “是!” “至于如期完成任务者,也一并交给胡参将!” “是!” 高裨将拱手领命,又问道:“将军,那些没完成任务的新卒……难道通通都要罚跑校场二十圈吗?” “校场太小,恐怕挤不下两万多人!” 唐寅思虑片刻,又道:“这样吧,把罚跑校场二十圈改为罚跑四十里,让他们吃过早餐即刻执行” “是!” 高裨将无奈,只好领命而去。 …… 半个时辰后。 吃完早餐的两万多新卒,再次聚拢于校场之上。 “今日之早膳果然丰盛,看来唐将军真是位说到做到的将军!” “是啊,我白小七从军三个月来,还从未吃过如此丰盛的早膳呢!” “如此看来,我等新卒以后有福了!” “有福?你他娘的别忘了新军令,我等都没如期完成晨训,罚跑校场二十圈啊!” “这偌大的校场,二十圈加起来可足足有四十多里啊!” “完了完了,如今我已累得双腿发软,哪还跑得了四十里!” “跑不了?那刚刚你吃早膳时,你为何不说你吃不了?” 一众新卒相互交头接耳,纷纷吐起槽来。 像这些贫民新卒还好。 悲催的是亲贵新卒。 他们是晨训中成绩最差的几十位。 此刻,他们一个个如丧考妣的望着唐寅。 希望唐大魔头能法外施恩,让他们免于罚跑。 “怎么办?还要跑四十多里啊?” “谁去求求唐大魔头吧,我跑不动了,我真的跑不动了!” “求唐大魔头?谁特么敢去?昨日杜阳的事你们忘了吗?” “那怎么办?如今我浑身酸痛不已,哪里还跑得动啊!” “跑不动也要跑啊,难道你想成为一个没卵蛋的废物?” 在众亲贵新卒的哀嚎声中。 各营的百将,如罗刹般出现在新卒面前。 “诸位将士,尔等未能如期完成晨训,按照新军令需罚跑校场二十圈,但是……” 说到这里,如罗刹般的百将露出一抹微笑,故意停下声音。 新卒见状,都不由面色一喜。 难道唐大魔头真的法外开恩了? 这似乎不大可能吧? 那个唐寅简直就是个人魔。 怎会轻易的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呢? “但是校场位置狭隘,不利你们这么多人跑步!” “所以……唐将军将罚跑校场二十圈,改为罚跑四十里!” “即刻行动!” 百将最终将刑刀落下了。 霎时间,两万多新卒掀起一片哀嚎。 但没什么卵用…… 该罚跑的路程,一寸也不能少。 于是乎。 两万多新卒又如同狂潮般涌出赤水营,向长安方向奔去。 …… 皇宫,太极殿。 “启奏陛下,兵部昨夜接到南衙大营奏请,急需调拨三万石粮草!” 萧禹颤颤巍巍的走进大殿中,躬身禀奏道。 “南衙大营每月的粮草用度没有如期拨过去吗?” 李二眉头一皱。 “回陛下,老臣每月如期都将粮草拨过去了。” “但昨日扬威将军唐寅赴任之后,大力改革军规法令,将新卒们的伙食、粮饷都提高了一倍!” “并且还把潞国公之胞弟侯君亮打了六十军杖,如今已是命悬一线了!” “唐寅此等倒行逆施,简直令人发指!” “老臣恳请陛下,罢免唐寅扬威将军之职!” 萧禹神情愤慨,痛诉唐寅的罪状。 “什么?” “扬威将军为何杖打侯君亮?“ 李二彻底惊诧了。 唐寅平时虽有些胆大妄为,却不是倚势欺人之人啊! 这是怎么了?才上任一天就惹出这么大的变故? 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启奏陛下,南衙传来奏折微臣看过,是那侯君亮不听扬威将军的军令!” “竟然还当众嘲笑扬威将军,并直言扬威将军乃是一介书生,没资格做赤水营的主将!” “扬威将军为维护朝廷法度,为维护营中军令,故而才忍痛下令杖责侯君亮!” 房玄龄大步一迈,立即为唐寅辩护道。 都说官字两个口,死的能说成活的,白的也能说黑的! 短短瞬间,经过两位当朝大员各自陈述。 唐寅杖打侯君亮,俨然有了两个形象。 “原来如此!” 李二点点头,又问道:“可是……这小子向兵部要求调拨军粮又是怎么回事?” 房玄龄回道:“回陛下,扬威将军高瞻远瞩,愿效商君改革之道,毅然为我大唐军队实施改革之法!!” “房爱卿,你可知扬威将军具体的改革之法?” “眼下臣还不知,但是扬威将军的奇思妙想甚多,说不定又是一番惊世骇俗的创举!” “惊世骇俗的创举?” 李二咀嚼着这句话,又道:“传朕口谕,速召扬威将军来长安!” “是!” 内侍躬身领旨。 可他刚准备转身离去时。 另一名宫廷内侍又急匆匆的奔了进来。 “陛下,大事不好了,长安城外忽然来了一支两万多人的大军,其目的尚且不得而知啊!” 第71章 亩产七千斤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百官们纷纷交头接耳,面面相觑! “可有看清城外来军出自哪座大营?” 李二没有丝毫慌张,神情显得极为淡定。 “回陛下,据守将来报……似乎是南衙大营的新卒!” 内侍匍匐在地,颤声回道。 “南衙大营距离长安足足有二十多里,新卒为何来此?” 李二目光一凝,很是诧异不解。 “启奏陛下,老臣怀疑此事乃是扬威将军所为!” 萧禹沉思片刻,当即拱手上谏道。 “又是唐寅这小子?” “速速去将唐寅召来太极殿,朕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在搞些什么名堂?” 李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唐寅这小子真不是个安分的主啊! 刚到南衙大营赴任一天,就整出这么多事端出来。 要是日子长久了,那整个大唐的兵部还得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老奴遵旨!” 内侍躬身一拜,急忙奔出太极殿。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 一身甲胄的唐寅,终于走进了太极殿。 “臣唐寅拜见陛下!” “免礼!” 李二紧紧凝注着唐寅,开门见山道:“泾阳侯,两万新卒兵临长安之事,难道你不该向朕解释解释吗?” “回陛下,这些都是今日没有通过晨训的新卒!” “晨训?朕怎么不知道军中有晨训之规?” “这是臣新定的军规,新卒们必须寅时四刻起床,背负十斤重物到子虚山上跑一圈,并且需要在辰时一刻返回大营;但凡是无法在限定时间内完成任务的新卒,臣一律罚他们再跑四十里!” 唐寅面色从容,不疾不徐的回禀道。 “什么?南衙大营距离子虚山……可是足足有十里路程啊!” “你……你竟然让新卒们背负十斤重物跑一个来回?还把时间拟定在一个之内?” “唐寅啊唐寅,你就不怕引起新卒们的众怒吗?” 李二只觉心头突突乱跳,忽然有种头晕眼花之感。 不仅是他。 就连满殿百官,也被唐寅那番话吓得冷汗涔涔直流。 要知道,自古以来但凡军中哗变,大部分都主将对士卒过于严苛引起。 而这个唐寅…… 简直是胆大包天啊! 担任赤水营主将一天不到,就敢如此折腾三万新卒。 要是把新卒们逼急了,那唐寅这小子恐怕要死无葬身之地啊! 届时,朝廷稍有处置不当。 说不定还会引发一场军中的小动乱,直接威胁皇城帝都——长安! 百官们越想越心惊。 纷纷用如欲吃人的目光,瞪向殿中的唐寅。 “正所谓义不掌财,慈不掌兵!” “倘若臣连区区三万新兵蛋子都对付不了,又如何能为陛下荡平草原!” “为将者自当赏罚分明,不宜异同;否则又怎能做到令行禁?” “臣虽不才,却可以对新卒们做到公平公正!” “有功者必赏,有过者必罚!” “不管新卒出身如何,臣皆可一视同仁,绝不徇私舞弊!” 唐寅依旧是一派从容,面不改色的辩解道。 “泾阳侯所言固然有理!” “可是……你怎能一下子就处罚两万新卒呢?” “难道你不知道法不责众的道理吗?” “这套新规法令还是太过严苛了,回营之后就废除了吧!” 李二语重心长道。 “臣制定的新规法令是为了强军,若是陛下执意要废除,那臣只好撂担子不干了!” 唐寅摊了摊手,似乎有种与李二死磕到底的意思。 能不死磕到底吗? 那可是他费尽心血制定的新规法令。 能在短时间让赤水营新卒们的战斗力,提升好几个档次。 届时再到战场上磨练一番,那就是一支勇武无敌的不败之师啊! “这……” 李二为难了。 “如果陛下信得过臣,就给臣一个月时间!” 唐寅语气一缓:“到时臣必能打造出一支横扫突厥的无敌之师!” “陛下,常言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泾阳侯能有这个把握,您不如放手让他一试!” “若是一个月后,赤水营的新规法令无法让新卒成为精兵,再来废除也不迟!” 房玄龄见状,急忙开口劝谏道。 李二面带忧色道:“朕何尝不知这些道理,只是泾阳侯的新规法令……能否在赤水营坚持到一个月啊?” “请陛下放心,只要兵部按照臣的奏请如期拨下粮草供给,新卒们只会拥护新规法令!” 唐寅当即宽慰道。 “泾阳侯,你奏请的粮草供给可是足足翻了一倍多啊!” 萧禹恨恨的瞪了一眼唐寅,又痛心疾首说道:“陛下,如今北境战事紧急,粮草本就不足,您可千万不能让泾阳侯胡作非为啊!” “陛下,若要练就一支勇武精兵,就要舍得投入大本钱!” “试问士卒们的营养都跟不上,又如何有力气上阵杀敌?” “臣为士卒安排的伙食合情合理,更合乎医道!” “至于朝中粮草不足……臣早已为此事做了准备!” 唐寅理都没理萧禹,直接先声夺人的向李二说道。 “你为粮草之事做了准备?朕为何不知道?” 李二大感意外:“泾阳侯,你倒是说说看如何解决粮草不足的问题。” “回陛下,就在数日之前,臣从西域进了一批农作物种子!” “呵呵,朕还以为你储备了不少粮食,没想到竟是一批农作物的种子而已!” 李二微笑的摇了摇头:“只可惜啊,即使这些种子再新异,也解决不了粮草不足的难题啊!” “如果是一般的种子,那自然是解决不了粮草不足的难题!” “哦?如此说来,你这些种子还不一般?” 李二眼眸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的确不一般,因为臣的这些种子……亩产量最高的可达七千斤!” 唐寅神秘一笑。 只是这番话,无异于一颗核弹轰在众人脑海中。 “什么?亩产七千斤?” 李二猛地瞪圆眼眸,彻底惊诧了。 “亩产七千斤?这……这怎么可能?” “别说七千斤,就是七百斤也不可能!” “没错,泾阳侯这小子怕不是在说梦话吧!” 第72章 一手萝卜一手大棒 “这种梦呓之语,也只有泾阳侯敢当着满朝百官的说!” 殿内群臣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都带着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情,紧紧瞪着唐寅。 这小子吹起牛来,简直是把满殿群臣当白痴啊! 要知道大唐如今最高产的粮食,也不过亩产四百斤而已。 而这小子居然敢说西域的种子能亩产七千斤? 这世上有什么种子能高产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就算是天界的仙粮,也达不到这样的高产吧?! “看你们的样子,似乎很怀疑我唐寅是白痴啊!” 唐寅笑眯眯的扫视群臣一圈。 群臣闻言,皆是嘴角一抽。 你唐寅还知道自己是白痴啊。 我们和你唐寅无怨无仇。 你为何要把我们的智商按在地摩擦呢?! “泾阳侯,朝堂之上可不能乱说话!” 李二厉声训斥,也感觉到智商受到了侮辱。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 “并且臣在数日前,已与房念雪二人已签订合作种田的契约!” “如今,长安郊外数千亩农田上,正种植着臣的超级种子!” “大约三个多月之后,第一批粮食就能收割了!” “到时陛下带着群臣前去检验一番,就能一目了然!” 唐寅丝毫没把群臣的质疑放在眼里。 毕竟常识、认知、视野、格局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即使与之争辩,也是浪费口舌! “房爱卿,泾阳侯真的与房府签订了种田契约?” 李二将视线落到房玄龄身上。 “回陛下,泾阳侯所言句句属实!” “他的确与房府签订了种田契约,并且……并且还献出了三百多亩良田!” “如今,房府四千多亩良田中……都种植着泾阳侯提供的各类农作物种子。” 房玄龄无奈,只好如实道来。 “房爱卿啊,难道你真相信泾阳侯的种子能亩产数千吗?” “臣……臣自然是不信的!” “既然你不信,为何又与他签订种田契约?” “额……陛下,您是知道的,臣一直想招泾阳侯为婿,故而……故而陪他胡闹一次也无甚大碍!” 房玄龄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悻悻然回道。 “启奏陛下,臣认为泾阳侯所言不虚!” 这时,杜如晦走出百官行列,朗声说道。 “杜爱卿何出此言?” “陛下莫非忘了在唐府吃的火锅食材?” “那些食材……似乎不是大唐之物!” “陛下所言极是!” 杜如晦点点头,继续道:“臣之前查过大唐各地的蔬菜以及各类农作物,泾阳侯所用的食材没有一样是大唐所产,故此臣认为定是泾阳侯从西域收购的食材!” 李二沉思片刻,又反驳道:“可即便如此,又怎能证明泾阳侯的种子可以亩产数千斤呢?” “启奏陛下,若是三个月后臣的农作物无法达到亩产数千斤,臣愿意革去一切官职、爵位!” 唐寅怒了。 老子一心为大唐打造精兵,为百姓填饱肚子。 可你李二居然还质疑来质疑去的。 这叫什么事? 要是老子的超级农作物种出来了,不狠狠宰你李二一顿,老子就不姓唐! “泾阳侯言重了!” “你乃朕的肱骨之臣,又怎能轻言弃官弃爵呢!” “这样吧,朕给你一个月时间,若是你真能练出一支精兵来,以后赤水营新卒的粮饷,伙食都可翻倍!” “但是……倘若你无法让赤水营的新卒成为勇武之师,那朕只能以原来的粮草供给来分配了!” 唐寅话都说到这个份了,李二也退了一步。 毕竟他还想着唐寅能再创奇迹,为大唐荡平突厥呢。 “陛下……” 老油条萧禹还想搞一波事情。 却被李二大手一举,给制止了。 至于其他老油条…… 见到李二主意已定,也没人愿意出来触这个霉头。 当然,今日还好刺头魏征因病没来上朝。 否则又会把李二喷的头皮发麻。 “臣遵旨!” 唐寅躬身一拜,又道:“陛下要没什么其它吩咐,臣就先告辞了!” “嗯,你先去吧!” 李二点点头。 唐寅身躯一挺,仰首挺胸退出太极殿。 当他走玄武门之时,不由长舒一口气。 总算把新卒的粮草供给敲定了,如今就看这些新卒争不争气。 不过,唐寅对此倒是极有信心。 用他拟定的新规法令练出来的兵,就算再不济也比一般大唐士卒强上不少。 当然了,要想这些新卒像前世的军人一样,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从小生活的底子就不同。 …… 赤水营,军衙! “启禀将军,末将已组建好特种营!” “并将完成晨训的九千多名新卒,纳入特种营之内!” 胡参将走到唐寅面前,拱手禀报道。 “如此便好!” 唐寅满是赞赏的点点头:“此外,让那些优秀的新卒担任伍长什长之职,还有就是将晨训排行榜公布全营,但凡能上榜者,当众给予额外的奖励!” “将军,此举怕是不妥!” “如今兵部粮草供给还没拨下来,而营中粮草供给也支撑不了几日啊!” 胡参将闻言面色凝重起来,急忙如实提醒道。 “无碍,本将已在朝中与陛下谈妥,明日粮草供给会如期到营!” 唐寅大手一摆,微笑道。 “原来将军早就办妥了此事,那末将就放心了!” 胡参将面容一松,又问道:“将军,优秀新卒有一百三十多人,成绩相差无几者足足八十人,可排行榜只限百人,末将该如何公平的筛选这八十人呢?” “很简单,让他们做俯卧撑,谁做得多谁就有资格进入排行榜!” 唐寅微微一笑。 “末将明白了!” 胡参将点点头。 “稍后你去通知钱粮官,让他晚饭给士卒做丰盛一点;若是本将发现他有丝毫克扣的行为,军法从事!” 唐寅又提醒一句。 这些新卒被折磨了一天。 要是伙食跟不上,明天说不定还真得练废。 当然,唐寅这么做,也是一手萝卜一手大棒。 倘若光用大棒练兵…… 那么这些血气方刚的少年,说不定真要哗变。 这手平衡之道,他在前世就屡试不爽。 “末将领命!” 胡参将躬身一拜,应声而去。 第73章 特种营 胡参将回到刚刚组建的特种营,当即开始执行唐寅的军令。 随着一道道消息公布出来,顿时让赤水营炸开了锅! “嘶……特种营的粮饷,是我们普通新卒的两倍多啊!” “额滴个乖乖,俺……俺也想进特种营,这样俺就能早点把小翠娶回家了!” “二柱啊,你就别有这种念头了,特种营可不是谁都可以进的!” “咋滴?难道俺二柱就不是新卒吗?” “哈哈哈,等你哪天能提前完成唐将军的晨训再说吧!” “俺明白了,原来进入特种营的条件是完成晨训!” 傻大个二柱愣愣的点点头。 “想什么呢?这只是进入特种营的条件之一!” “啊……那俺二柱啥时候能进特种营?” “很简单啊,只要你二柱的名字能出现在排行榜上,唐大将军一定会将你纳入特种营!” “排行榜又什么玩意?” 二柱挠了挠头,有些迷糊! “哈哈哈,二柱连排行榜都不知道是啥,还想加入特种营!” “二柱啊,排行榜就是军中科举榜单啊!” “谁的能力更高,表现更好;谁就能榜上有名!” “这么说,你二柱可明白了?” “明白了!” 二柱点点头,有些涣散的目光中却闪过一丝坚定:“俺二柱一定要在排行榜上有名!” “切……” 其他新卒嘴角一撇,只当二柱在痴人说梦。 排行榜要真有那么好上。 唐大魔头就没必要搞出这玩意了。 毕竟排行榜上只有一百名额。 而整座赤水营却有三万多人。 这无异于是三百里挑一。 能上排行榜的人绝对是军中的佼佼者。 但对于这些平民出身的新卒而言,最重要的不是能上排行榜的名声。 而是排行榜上的奖励……实在太他娘的诱人。 比如榜上前三甲,新卒直接可以晋级为军官,以及各种高额的钱粮! 以此类推,名次越低者奖励渐渐减少! 可即便如此。 新卒们见到排行榜上的奖励时,无人不在怦然心动。 在这种高额利益的驱使下。 无数新卒和二柱一样,都想在排行榜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另外,排行榜每天更新一次。 只要新卒们肯努力,人人都有机会踩着他人上排行榜。 当然,赤水营中浑水摸鱼的新卒不在此列。 胡参将望着群情振奋的新卒们。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容。 “启禀胡参将,十五营新卒要求彻夜操练!” “启禀胡参将,第九营新卒要求彻夜操练!” “启禀胡参将,十八营新卒要求彻夜操练!” “启禀胡参将,二四营新卒要求彻夜操练!” “启禀胡参将,三九营……” 数十名百将联袂来到胡参将面前,此起彼伏的禀告道。 胡参将淡淡问道:“是新卒们主动要求彻夜操练的吗?” “回参将,皆是末将等营下的新卒主动要求的!” 众百将齐声回道。 闻听此言。 饶是素来沉稳的胡参将,也彻底动容了! 他万万没想到。 唐寅只是用拟定一个排行榜,竟然还真的掀起了新卒们趋之若鹜的积极性。 这等手段,还真是让叹为观止啊! 要知道以往练兵,都是靠将官、严令相辅来执行的! 可眼下的情势,这些新卒们不用监督居然要求主动操练。 这一刻,他对唐寅是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将军早有严令,赤水营新卒必须在亥时之前就寝!” “至于其它时间,诸位百将可以任由新卒们安排!” 胡参将沉吟片刻,才面色肃然说道。 “末将遵命!” 众百将躬身一拜,应声而去。 …… …… 时间如梭,转眼十日过去。 赤水营的新卒们,也渐渐适应了唐寅的地狱式。 陡然之间,整座赤水营也是改了一副面貌。 众新卒个个皆是精神焕发,斗志昂扬! 尤其是在特种营训练的新卒。 他们的作战能力,完全能一挑普通新卒十个! 杜阳没有让唐寅失望。 经过五天玩命的训练之后,他成功进入了特种营,并且还当了射术排行榜的守门员。 出乎唐寅意外的是房遗爱和长孙冲两人。 这两个家伙居然也混进特种营。 起先唐寅还以为这两个家伙搞了暗箱操作。 可是严查一番,唐寅才发现他们是凭着自身努力混进特种营的! 其他亲贵新卒见到三人进入特种营,也开启了奋起直追的模式。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赤水营的改变,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因此,唐寅在赤水营中的声望也越来越高。 要是现在有个不开眼的家伙,敢说唐大魔头的坏话。 新卒们必然会上去与之拼命! 作为南衙大营的主将。 赤水营的动静自然逃不过尉迟恭的眼睛。 于是他今日带了数名小弟,悄悄溜进赤水营一探究竟! “嘶……唐老弟还真让新卒作那等难堪的动作?” “老将军,是俯卧撑!” “对对对,就是俯卧撑,可他娘的这动作难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练习那啥呢!“ 看着校场的新卒们都做着俯卧撑,尉迟恭的老脸不由阵阵抽动。 “老将军,末将认为这俯卧撑倒是新奇的很!” “如今赤水营的新卒已是南衙大营中的佼佼者了,说不定就与这俯卧撑有关!” “没错,这等新颖的练兵之法,就当在南衙大营推而广之!” “老将军,末将记得之前泾阳侯留过一份练兵新纲目,不如我们也照抄过去?” 一众将领已然认可了唐寅的练兵之法,纷纷出口谏言道。 “尔等太天真了!” 尉迟恭摇了摇头:“唐老弟的练兵新法固然卓有成效,可是你们知不知道用此法练兵,完全是靠钱粮堆垒出来的,真要在全营推而广之,首先陛下就跟我们南衙大营没完;毕竟如今大唐国力有限啊!” “如此说来,岂不是只能让赤水营成为一枝独秀?” 一名偏将不甘心道。 尉迟恭怒斥道:“你小子说什么傻话?什么叫赤水营一枝独秀?难道赤水营不是出自咱南衙大营吗?” 第74章 军火司 “末将……末将知错了!” “哼,以后尔等再敢讲怨妇之语,就别怪本将翻脸不认人!” 尉迟恭狠狠的扫视众将一圈。 “是!” 众将面面相觑,急忙躬身一拜。 而就在此时,一道爽朗的声音忽然飘了过去。 “尉迟老哥,你带着一大票人来我赤水营,怎么不事先打声招呼,也好让小弟去迎接你们啊!” “哈哈哈……如今唐老弟在赤水营干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夫只是过来瞧瞧!” “尉迟老哥既然来了,不如咱们就军衙边吃边聊!” 唐寅走了过来,满脸微笑扯着尉迟恭就往军衙走。 “嘿嘿!” 尉迟恭讪笑道:“唐老弟啊,老夫与诸将都用过午饭了,我们看看就走!” “好吧!” 唐寅松开手没再坚持,又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问道:“尉迟老哥觉得赤水营的新卒如何?” “不错,非常不错!” “将来必是一支勇武精兵!” “就是有一点遗憾……太他娘的贵了!” “你搞出那些新规,简直是在烧朝廷的钱粮啊!” 尉迟恭满脸肉疼,说得无比痛心疾首! “想要牛耕地却不给牛吃草;这哪行啊?!” “真要打造一支勇武精兵,不舍得钱粮谁会干?” 唐寅双手一摊,摇头说道。 “唉……不过,你这套练兵之法的确高明!” “短短十余日,就让赤水营焕然一新,老夫佩服至极!” 尉迟恭扫视着校场上的精神新卒,不由感慨道。 “尉迟老哥过誉了!” “只可惜如今北境战事紧急,不然再他们操练个一年半载,才可以真正叫勇武精兵!” 唐寅也看向了正在操练的新卒,叹然说道。 “什么?你小子还想操练个一年半载?” 尉迟恭猛地瞪圆眼眸,惊诧道:“看你这势头……是不朝廷钱粮榨干不罢休的节奏啊?!” “诶,尉迟老哥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唐寅一心为大唐练就精兵,难道还有错不成?” “有句老话说:要想富,先修路!” “对于大唐而言,要想富强起来,先得拥有一支无敌之师!” “因为周边蛮夷环伺,若不将其荡平又何来长远的安定?” 唐寅大手一挥,一番话说得言辞凿凿! 就仿佛他唐寅是大唐的定国之柱一般。 “要想富先修路是什么老话?为何老夫从未听过?” 尉迟恭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 “额……你没听过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大唐如今正值强军之秋!” “因为,蛮夷素来崇尚武力,可不听什么礼仪道德的理论。” “唯有拳头硬,将这些蛮夷打服了,他们才会对大唐俯首帖耳!| “唯有如此,才能让天下百姓获得真正的太平盛世!” 唐寅遥望远方,极为深沉说道。 “哈哈哈,唐老弟一番话真可谓是振聋发聩啊,老夫深表赞同!” 尉迟恭被忽悠得爽然大笑起来,又向手下小弟道:“尔等可要铭记唐老弟这番话,以后务必要以强军为主!” “是!” 众将齐应一声。 他们又何尝不想将大唐周边的蛮夷收拾的服服帖帖! 可是朝中的文臣们,动不动说大唐乃礼仪之邦,当以德服人! 正因如此。 朝堂上非要要等到蛮夷在边境搞事情,才出手教训一下。 这种战略不仅极为被动了,反而会让蛮夷们认为大唐软弱可欺。 搞起事情来,就更加得寸进尺了! 所以,哪怕是吐谷浑这种小国,也投靠了到突厥阵营之中。 “报!” 一名守卒匆匆奔了过来,拱手拜道:“启禀武威将军,宫中内侍在营外求见!” “宫中内侍?” 唐寅眉头一皱:“可知内侍来此所为何事?” “卑职不知!” 守卒摇摇头。 “尉迟老哥,内侍忽然到来,想必是陛下有要事召见,小弟就不陪你们了!” “好好好,唐老弟先去忙吧!” 唐寅冲着尉迟恭一拱手,随即向辕门处走去。 不多时。 老内侍的身影出现他眼前。 “哎呀……泾阳侯总算出来了!” “公公如此急寻唐某,莫非陛下有什么急事?” “何止是急事啊,是天大的喜事啊!” “喜事?喜从何来?” 唐寅诧异不解。 “泾阳侯随咱家走就是,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那请公公带路吧!” 唐寅淡淡点头。 而后随内侍走上了一架马车。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 马车停在长安郊外的一座山丘上。 唐寅刚走下马车,一座浩大的庄院就出现在眼前。 庄院外围皆是全神戒备的玄武卫,真可谓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在内侍的带领下,玄武卫并没有阻拦唐寅。 很快,两人已进入庄院之内,来到一间偏房。 房中有一位身披黑色斗篷之人,全身被捂的严严实实! “阁下是?” 唐寅上下瞧了此人两眼,疑惑问道。 “哼,几日不见,连朕都不认识了!” 李二转过身来,佯装发怒道。 “额……臣拜见陛下!” “陛下,您神秘兮兮的把臣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所为何事?” 唐寅讪讪一笑,急忙发问道。 “这的确是个鸟都不敢拉屎的地方!” 李二饶有深意道。 “难道这里是……” 唐寅猛地瞪圆眼珠。 “你没猜错,这里是朕秘密组建的军火司!” “除了朕的内侍、长孙无忌、以及玄武卫之外,还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李二昂首傲然说道。 “陛下英明,军火司乃战略火器,本就该不能轻易示人!” “嗯,此事朕自然知晓!” “敢问陛下,军火司眼下产出了多少瓦罐炸药!” “这就是朕急召你过来的原因,如今军火司按照你的火药配方,已经产出了三百余个瓦罐炸药!” 说到这里,李二面露苦色:“可是近日不知为何无法点燃引线,可把军火司的军工急坏了!” “臣想知道,这些成品瓦罐炸药是否特殊的存储之房?” 唐寅想了想,又开口问道。 “特殊的存储之房?” 李二咀嚼这句话,摇了摇头:“军工似乎没有专门准备!” 第75章 陌刀小队 唐寅说道:“陛下,臣应该知道原因出自哪了!” 就在前日,才刚下过一场大雨。 而生产出的瓦罐炸药又没有密封性的存储,自然是上潮了! 黑火药上了潮,能炸响才有鬼了?! 真以为是二十一世纪的手雷吗? “如此便好,朕这就带你过去查看一番!” 李二闻言面容一松,便带着唐寅走出偏房,往庄院深处走去。 一刻钟后。 两人来到一座偌大工坊内。 此时,数百名军工正在忙碌着。 见到李二到来,几名军工管事急忙走上前来躬身一拜:“拜见陛下!” “请来吧!” “这位就是发明瓦罐炸药的泾阳侯唐寅!” 李二抬了抬手,又介绍道。 几名军工管事看向唐寅,登时目露崇仰之色。 “见过泾阳侯,我等对您是崇仰已久了!” “您发明的瓦罐炸药实在太伟大了,彻底让我等大开眼界啊!” 这几人一辈子都在和兵器打交道。 对各类杀人的武器都深有研究,几乎熟稔到了如数家珍的地步。 像什么怎样改造武器,能给人带来更大的伤害? 怎样改造武器,又如何使人死得更快。 这些都是他们研究的方向。 但自从见到唐寅的火药配方,再经过一番实验后。 他们忽然觉得以前研制的武器,太他娘的温柔而又仁慈了。 要是一颗瓦罐炸药扔到密集的军阵中,转瞬间就能造成数十人的伤亡。 所以,他们当场兴奋得手舞足蹈,并把唐寅引为天人! 没错,这几个与兵器打交道的家伙就是这么暴力! “诸位都是冷兵器方面的专家,但对于热武器你们还是入门级的菜鸟!” 唐寅走到工坊旁,顺手拿起一个瓦罐炸药,继续道:“像这种热武器之所以能产生那么威力,全是靠其内压铸的黑火药!” “可你们倒好,将生产的瓦罐炸药往那里一扔,就不管了!” “要知道一旦遇到下雨天就会天气潮湿,而这些瓦罐内的黑火药必然上潮!” “火药之所以称为火药,是因为它怕水怕潮!” “遇上水汽就会彻底失灵,遇上潮湿就会完全哑火!” “这么说,你们可懂?” 听完唐寅的话。 几名暴力的军工管事挠了挠头,只听得一知半解。 “泾阳侯,天气又不是人能控制的,我等……我等又哪能让天不下雨阴潮?!” “噗……” 唐寅差点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既然你们控制不了天气,那为何不会防备天气呢?” “难道你们连防潮防湿也不会吗?” 看着眼前几位呆萌的军工砖家,唐寅真想长叹一声i服了you! “啊……只需防潮防湿就可以了吗?” 呆萌的军工砖家眨了眨眼睛,似乎感觉智商收到了侮辱。 “不然你以为呢?” 唐寅没好气的回怼一句。 “多谢泾阳侯指教,我等懂了!” 几人恍然大悟,随即与李二施了一礼便大步离去了。 “陛下,您这是在哪找来的几名奇葩啊,臣真怀疑他们能否完成制造瓦罐炸药的任务?” 看着几人背影,唐寅满是担忧的说道。 “这可是兵部资历最老的军工,他们曾复原过三国时的诸葛连弩!” “并且还研制出一款霸道的斩马刀——定名为陌刀!” “说起陌刀,朕如今还记得当时那触目惊心的场面!” “一刀劈下去,那可真是马身齐断,流血漂杵啊!” 李二眼中露出一抹惧意,满是感慨说道。 “陌刀?” 而唐寅却顿时来了兴趣:“陛下,如今兵部府库中还有多少把陌刀?” “大概有三百多把,这陌刀造价极其昂贵,朕只让军工坊锻造这么多!” “可否将全部陌刀给臣!” “当然可以,不过即使将陌刀拨给你,也没什么用!” “陛下还是不舍得吧!” “朕连长乐都舍得许配给你,区区三百把陌刀,朕还会不舍得吗?” 李二瞪了唐寅一眼,继续道:“是这陌刀太重,朕担心赤水营的新卒无人能使得动它!” “请陛下放心,在臣的操练之下,他们定然能轻松自如的使用陌刀!” “好,待今日回宫之后,朕就让萧禹把陌刀给你拨过去!” “多谢陛下!” 唐寅喜形于色。 如果真能练就出一支陌刀队来,那简直是骑兵的克星。 因为陌刀的威力,在前世时他就曾听闻过。 天宝年间,李嗣业带领着八百陌刀队,名震边陲! 先后击败了小勃律国、石国、突骑施、吐蕃等国的大军! 使得周边诸国谈陌刀而色变。 可见其威力究竟有多大。 如今唐寅将三百陌刀收进赤水营,自然能练出了一支同样恐怖的陌刀队来。 到那时再将陌刀队留在军中的后备,完全可以让自己的大军处于不败之地。 “唐寅啊,你在军中可要加紧训练新卒啊!” “昨日朕接到边关急报,颉利可汗正在收拢突厥各部大军,随时都会南下!” 李二拍了拍唐寅的肩膀,面色凝重说道。 “陛下,臣正在日夜操练新卒,届时他们必将成为刺入突厥胸口的尖刀!” “唉……眼下我大唐的强将都在严守北境,朕希望你能一举打破这种被动的局面。” 李二长叹一声,语气中既有期许,也有无奈。 在北方边境上。 李靖带着十万大军在定襄与突利对峙。 秦琼率领八万大军严守河阴一带,不能有丝毫退却。 程咬金亲率六万大军驻防玉门关,也不能轻易调动。 侯君集率领五万大军驻守辽东一带,同样抽不得身 所以。 对于如今的李二而言,真正能用的就只有尉迟恭和唐寅了。 “臣自当效法冠军侯,为我大唐强盛而战,为天下万民安稳而战!” 唐寅身躯一挺,语气豪迈道。 “好好好,朕拭目以待!” 李二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陛下,瓦罐炸药哑火之事已解决好了,臣就先回赤水营了!” “嗯,你军务在身,就先回去吧!” 唐寅拱手一拜,随后大步走出军工作坊。 第76章 我等愿遵将军之令 回到赤水营。 唐寅当即把胡参将、高副将、李裨将找来。 “本将找你们来是有要事宣布!” “如今突厥贼子正在蠢蠢欲动,随时会大规模南下侵扰我大唐!” “本将决定加紧新卒操练,以备不时之需!” 经过一番见礼后,唐寅开门见山道。 李裨将急忙问道:“敢问将军,加紧操练的时间是多少?” 唐寅沉吟片刻,说道:“让新卒每日多操练一个时辰吧!” “是!” “老胡,你在特种营中给本将选出三百名力气大的新卒,以及一千名能精准驾驭床弩的新卒!” “请将军明示,如此末将才能更精准的选出合适新卒!” 胡参将有些诧异,急忙追问一句。 “本将打算组建一支陌刀队!” 唐寅眼神熠熠道:“至于驾驭床弩的新卒……” “你只需训练他们能在弩箭绑十斤重物后,还能保持精准度就行!” “末将领命!” “老高,你的任务是指挥新卒们演习;切记要以出其不意的方式敦促新卒,比如可以是半夜他们熟睡之时;如此一来,他日在战场上面对敌人袭营,也能从容面对!” “末将遵命!” “都各自去忙吧!” “是!” 将军务分发下去后。 唐寅只觉浑身一松。 赤水营的新卒能否成为悍勇精兵。 就看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能否捱过去了。 随着唐寅的新军令传遍全营。 顷刻间,所有赤水营的新卒都沸腾了! “天啊,操练时间又加了一个时辰,这……这么他娘的岂不是累死?” “累死总比将来到战场上枉死的好,你要是怕累,干脆像个废物一样滚出赤水营!” “卧槽你祖宗,你他娘的说谁是废物?” “谁怕累怕死就废物,有种进入特种营,混上排行榜啊!” “本事不大,还一天唧唧歪歪的,谁特么给你脸了是吧!” 新卒们当中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是上进心比较强的新卒。 他们每天都在盼望着能在排行榜上有名。 所以自然希望每天操练的时间能长一点。 而蛋疼的是那些平时不努力,还怪社会的新卒。 说白了,他们从军本就是为了浑水摸鱼,能有一顿饱饭吃。 遇到加班加点的情况,要不发发牢骚或抱怨几句,就感觉浑身不舒坦。 “诸位将士,你们今日可以抱怨,也可以发牢骚;但要是谁敢违反唐大将军的军令,那下场只有一条,杖责之后赶出赤水营!” 李裨将凌厉的目光扫视着那些蛋疼分子,语威赫赫的喝道。 一小撮蛋疼分子闻言,果然一个个低下了脑袋,不敢多发一言。 如今对于他们而言,被赶出赤水营恐怕是最大的惩罚。 毕竟这里伙食好军饷高。 一旦离开这里,哪里还有这种优厚的待遇。 “我等皆愿遵从唐大将军之令!” “我等皆愿遵从唐大将军之令!” “我等皆愿遵从唐大将军之令!” “我等皆愿遵从唐大将军之令!” 众新卒忽然爆发一阵激昂的呼喊声。 见到这一幕。 李裨将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既然你们愿意遵从唐将军之令,那就用汗水来证明自己吧!” “所有将士听令,负重越野二十里现在开始!” 在李裨将的一声令下。 两万新卒骤然整齐有序的涌动起来。 …… 傍晚时分。 一行车队缓缓来到赤水营外。 “泾阳侯,这是兵器库的三百把陌刀,请您接收!” “本将先验验货!” 闻讯而来的唐寅掀开车布,里面果然是明晃晃的陌刀。 他随手拿起一把甸了甸。 “嘶……这陌刀不下二十斤啊!” “那是自然,这些陌刀可都是精铁锻造而成,杀伤力巨大!” “嗯,劲风凛冽,杀气四溢,果然不愧是兵中霸者——陌刀!” 唐寅挥舞了几下,满意的点点头:“这批陌刀本将收下了!” “来人啊,速将车上陌刀搬到特种营去!” “是!” 百余名新卒应声而来,扛起车斗中的陌刀就往特种营而去。 不多时。 三百把陌刀全部搬到了特种营。 见到明晃晃的陌刀,胡参将登时连眼睛都看直了! “将军,这就是秘而不宣的陌刀吗?” “没错!” 唐寅点点头。 “陌刀如此之重,又该如何训练?” 胡参将拿起一把陌刀,也试一试重量。 “很简单,主要锻炼让士卒练习斜劈、横砍等动作即可!” 说到此处,唐寅眼中闪烁一抹凶意:“一旦陌刀队气候大成,将是战场上的绞肉机!” “战场上的绞肉机……末将知道了!” 胡参将信心大定。 “对了,如今特种营里的精英杀意不够,正好让他们练习一番见血的技巧!” “将军啊,军营之中尽是我军士卒,怎能让他们真正的相互厮杀呢?” “本将的意思是,让他们用陌刀斩杀子虚山中野兽!” 唐寅苦笑不已,继续道:“子虚山尽是野狼和老虎,正好可以为民除害!” “额……好吧,是末将误会将军了!” 胡参将老脸一红。 “此外床弩操练也别落下了!” “末将遵命!” 将事情安排妥当。 唐寅随即走出特种营。 接下来的日子。 整座赤水营,全部陷入了紧张操练之中。 好在一众新卒有之前的魔鬼式训练。 所以对这种高强度的操练也没什么不适之感。 当然,这仅仅只是对普通的赤水营新卒。 可特种营就不同了! 其训练强度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 每日不仅要如期完成四十里的负重越野、两百个俯卧撑、三百个仰卧起坐…… 还要完成各种兵刃对战的练习。 最悲催的莫过于特种营的精英士卒了。 因为他们除却要完成以上任务之外。 还要在半夜时分,到子虚山上找老虎野狼畅谈人生。 那些老虎野狼也不是吃素的,见到弱小的人类还敢来自己的撒野。 呼啸一声与特种精英厮杀到了一起。 特种精英们不负唐寅所望。 在短短半个月时间,就把子虚山的猛兽全部猎杀光了。 于是乎,杀红眼的精英们又看向其它大型的,温顺的动物…… 第77章 大唐不缺战神 草原戈壁,高昌城! 正值五月盛夏。 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 一阵阵热浪在地面上升腾而起。 “踏踏踏!” 忽然间。 大地轰鸣,啼声震天! 只见远处的山丘中。 正有一支数万人轻骑裹着滚滚黄尘,奔腾而来! 紧接着。 东面、西面响彻起了一片奔腾之声。 密密麻麻的突厥骑兵,往高昌城中聚涌! “突厥的勇士们,我们吞并唐国的时机到了!” “如今本汗联合了草原二十三部共计四十万铁骑,可以一举吃下唐国这头肥羊!” “这将是一场劫掠的狂欢。” “也将是一场浩大而神圣的狩猎盛宴。” “去吧,我大突厥的勇士们!” “去冲开大唐所有的边关要塞。” “杀进去洗劫唐人的财产,杀进去掠夺唐人的妻女吧!” 一座高台之上。 颉利可汗激昂而蛊惑人心的声音,飘荡在高昌城上空。 这番振奋人心的话语。 使得下方四十万突厥骑兵,顿时热血沸腾起来。 “天可汗威武!” “大突厥威武!” “吞并唐国!” “杀光两脚羊! 这一刻,数十万突厥骑兵的眼神中,都露出亢奋而嗜血的光芒。 对于突厥人而言。 劫掠是乐此不疲的习性,而残暴则是铭刻骨髓的基因。 两百年来。 突厥人对中原富饶的大地,有着谜一样的向往和羡慕。 哪怕是在最弱小的时候,也想去中原劫掠杀戮一番。 而今,突厥已强大到横跨东西八千余里。 南北纵横三千多里,并且战略纵深直插唐国腹地,随时可以威胁其都城长安! 但这远远不够! 因为在颉利可汗眼中,他的突厥没有边境。 哪怕唐国有数百万里疆域,也只是他突厥恣意驰骋的马场而已。 没错,此时的颉利可汗很膨胀。 膨胀到认为吞并唐国并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他已经令无数小国,在突厥的铁蹄下瑟瑟发抖。 而且他的实力更胜往昔——足足有五十万带甲之士! “启禀父汗,儿臣叠罗支愿为征唐先锋!” 叠罗支面色镇定的扶胸一拜。 “叠罗支,莫非你想一报在长安受辱之仇?” 颉利可汗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 “儿臣又岂是因这等小事而耿耿于怀之人!” “哦?那你为何要主动争着当征唐先锋?” “回父汗,儿臣想亲自攻下长安!” 说到这里,叠罗支脸上露出一抹狞笑:“那大唐第一美人长乐公主,可是水灵得很,儿臣想去尝尝鲜!” 这话一出,顿时使得突厥诸将轰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小可汗果然不愧是男儿本色!” “此等英雄气概,与大汗倒是极为相类啊!” “没错,要是让小可汗为先锋,那唐国公主必然是小可汗的盘中餐!” “大汗,你就答应小可汗的请求吧!” 突厥诸将纷纷为叠罗支请命,似乎很想成就他的美事。 “叠罗支,为父可以让你做征唐先锋!” 颉利可汗咧嘴一笑:“不过……你攻破长安之际,可不能染指李世民的嫔妃!” “额……儿臣怎敢染指父汗的女人!” 叠罗支满头黑线。 父汗果然是出了名的老色鬼啊! 居然想接盘李世民的后宫! “好!” 颉利可汗点点头,又肃然说道:“叠罗支听令,本汗封你为征唐先锋,率领五万大军借道吐谷浑直扑唐国凉州;而后一鼓作气攻到长安,生擒唐皇李世民!” “儿臣定不负父汗所望!” 叠罗支急忙扶胸而拜。 “去吧,父汗已将五万铁骑为你准备好了!” “儿臣遵命!” 叠罗支挺直身躯,傲然走下高台。 “婆罗杉听令,本汗命你率八万大军直取玉门关!” “末将领命!” “耶律腾听令,本汗命你率五万大军渡过长城取河阴!” “末将领命!” “陀罗王听令,本王命你率本部人马,直取幽州!” “小王遵命!” “……” 随着一连番的将令下达出去。 颉利可汗拔出弯刀,高喊一声:“不灭唐国,誓不还师;全军出征!” “不灭唐国,誓不还师!” “不灭唐国,誓不还师!” “不灭唐国,誓不还师!” “不灭唐国,誓不还师!”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中。 四十多万突厥如同惊涛骇浪般,奔涌出高昌城! 一时之间,大地雷动,风沙起舞! 一场嗜血的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 大唐帝都,长安! “八百里加急,突厥五万大军借道吐谷浑,正在猛攻凉州!” “八百里加急,突厥八万大军正在猛攻玉门关!” “八百里加急,突厥十万大军兵围河阴城!” “八百里加急……” 一骑骑快马疾驰在朱雀街道上。 黄尘滚滚中,沿途尽是红翎信使的急呼之声。 “天啊,突厥牲口真的大规模南下了!” “前些年,突厥牲口给我大唐百姓造成的伤害还没平复,没想到而今他们又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这些牲口可是毫无人性啊!” “唉……如今只希望我大唐能有一位战神,彻底解去突厥之患!” “你别开玩笑了,我大唐不缺诗神,可从没什么战神!” “你他娘的说什么风凉话,难道李靖元帅不是我大唐的战神吗?” “就算他战神,如今也被困在定襄,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百姓们纷纷驻足望着远去的信使,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而他们口中的战神李靖,确实陷在了定襄之战中。 定襄距离凉州足足有一千多里,还真无法过去驰援。 “你们别自己吓唬自己,南衙大营还有十数万新卒呢?” “这些新卒连刀剑都拿不稳,能前去凉州阻挡凶悍的突厥大军?这不是找死吗?” “嘿嘿,你们可别忘了这段时间,他们在日夜玩命的操练,如今早已不是昔日新卒弱旅了!” “没错,就连子虚山上的野兽,也全被他们猎杀得干干净净,这样的士卒绝无仅有!” 百姓们议论到这里。 都不由看向南衙大营方向,眼中不由一抹希翼。 第78章 擎国天柱 太极殿。 李二正在与群臣商议边境战事。 突厥在草原蠢蠢欲动之事,早已有风声传回长安。 但突厥大军数量多少,领兵将帅,边境战况等等…… 李二以及群臣对此却是知道得不是很多。 虽说长安境内已有各种传言。 但这些传言大部分都是谣言,信不得真! “陛下,长安城内如今已是风声鹤唳!” “言称那颉利贼子又将率领三十万狼骑,突袭我长安城,不可不早做准备啊!” 兵部尚书萧禹站了出来,拱手颤声说道。 “怕他个鸟儿!” 尉迟恭黑着脸,站了出来冷道:“且不说这只是边关谣传,就算真有突厥三十万狼骑南下,老夫的南衙大营有十万青壮新卒,照样能保长安城安虞!” “鄂国公简直是胡闹啊!” 萧禹一甩衣袖,怒道:“古语有言,千金之子不垂堂;老臣岂可坐视陛下及皇族陷入死局?” “什么死局?” “你摆明贪生怕死,想跑对吧!” 尉迟恭冷着脸庞道。 “潼关一旦被破,长安城将无险可守,陛下若不尽快带宗亲南下暂避锋芒,届时长安城将有灭顶之灾啊!” 萧禹直着脖子,嘶声喊道。 在场文武官员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萧禹所说的情况,一点也没错。 那颉利可汗如果真能率兵突破程咬金、秦琼、侯君集等大军的封锁,兵临长安城下。 那时候……长安臣民恐怕真将成为突厥狗贼刀下的肥羊了。 “诸位爱卿无需惊慌!” “颉利的突厥没那么强大,朕的大唐也未必有这么弱小!” “再说了,北境各处关隘有朕的几员虎将驻守,颉利哪能轻易攻破?!” 李二压了压手,缓和了一下大殿中紧张的氛围。 “启奏陛下,颉利贼子的确不能轻易攻北境!” “可您别忘了……他们还可以借道吐谷浑啊!” “如若突厥贼子从西杀进凉州,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长孙无忌急忙走出百官行列,开口出言进谏道。 “长孙大人言之有理,凉州驻军不过两万,且无险要关隘可守,一旦突厥贼子从凉州杀来……恐怕七日内就能兵临长安!” “嘶……这可如何是好?如今长安除却皇城禁军,就只有南衙大营的十万新卒了!” “让新卒们前去阻挡凶悍的突厥人,那……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吗?!” “请陛下早作准备吧,以防突厥贼子从西杀来!” 一众文官纷纷拱手上谏。 可他们声音刚刚落下!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声高呼。 “八百里加急,突厥五万大军借道吐谷浑,正在猛攻凉州!” “八百里加急,突厥八万大军正在猛攻玉门关!” “八百里加急,突厥十万大军兵围河阴城!” “八百里加急……” 急呼声由远及近。 很快,数名气喘吁吁的红翎信使,便奔进了大殿之内。 “启奏陛下,突厥小可汗叠罗支率突厥五万先锋大军借道吐谷浑,而今正在凉州攻城略地!” “启奏陛下,突厥头号猛将婆罗杉率八万大军攻袭玉门关,所幸程老将军临危不乱,最终将突厥贼挡在关外!” “启奏陛下,突厥将领耶律腾率十万大军进攻河阴,如今秦老将军亦在奋死抗敌!” “启奏陛下,突厥陀罗王率十万大军兵围幽州,如今幽州告急,守将雷宏泣血向陛下求救,这是雷将军的血书!” 几名红翎信使的话一说完。 顿时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使得满殿群臣一片惶然! 先前所议还只是谣传。 没想到眨眼间,谣传还真成为了现实。 并且这个现实还比谣传夸张得多。 突厥贼子竟然兵分四路,同时向大唐发起攻袭。 这等阵仗,颉利似乎还真打算一举吞并大唐啊! “将幽州守将雷宏的血书呈上来!” “杨侍监,快送几位信使下去歇息!” 李二毕竟是李二。 身为君王,他果真是即使泰山崩于前而脸不改色! 依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神情。 但尽管如此。 微微发抖的手臂,却在证明他其实也心里慌得一批。 “是!” 内侍急忙下殿接过信使的血书,又转呈到御案上! 随后,几名信使随着殿外内侍走出了太极殿。 “将血书当殿念一遍!” 李二看向内侍,高声说道。 “老奴遵旨!” 内侍躬身一拜,急忙忙拆封念道:“臣幽州守将雷洪得最新情报,颉利可汗率突厥大军四十万大军兵分四路犯边……” “臣等死战不敌……不日敌军将至长安城,望陛下早做准备!” 当内侍瓮声瓮气的将血书念完。 在场所有文武百官都愣住了,脸上皆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四十万大军? 开什么玩笑? 难道颉利可汗……还真想一口吃下大唐! 这厮简直是个疯子啊! “如今形势危如累卵,请陛下早作决断!” “若不迁都,届时四十万突厥牲口来袭,我长安如何坚守的住?” 稳住心绪的萧禹,再次请谏道。 “迁都?” “朕乃马背上的帝王,你竟然要朕迁都?” “如今北境各处关隘有几位虎将守卫,谅那颉利贼子也攻不进来!” 李二目光一凝,眼中怒火渐渐升腾起来。 “陛下啊,眼下最大的危机是凉州幽州二地,没有能战之虎将又如何防守得住?” 萧禹急呼道:“届时突厥狗贼兵临长安,难道陛下还要签订一次渭水之盟吗” 满殿群臣闻言,霎时目瞪口呆。 萧老匹夫牛逼啊! 在这种时候,还敢在陛下伤口撒盐。 不得不说是老而弥坚啊! 果然。 李二听到这番话,眼中的怒火几近要喷出来。 “萧爱卿不必再劝,朕意已决,誓与颉利贼子周旋到底!” “诸位爱卿,如今大唐又到危难之秋,尔等尽可畅所欲言,为朕出谋抵挡突厥来犯之军!” “陛下英明!” 尉迟恭袖袍一甩,拱手拜道:“幽州之危,老臣愿去解围!” “好!” “鄂国公果真不愧是大唐的擎天国柱!” “朕命你带五万人马,北上幽州抵挡突厥贼军!” 第79章 臣等附议 李二大感振奋,拿起一块虎符道:“这是调兵虎符,幽州之危就拜托鄂国公了!” “请陛下放心,有老臣在,突厥贼子休想越过幽州一步!” “老臣去也!” 尉迟恭接过虎符,应声而去。 “诸位爱卿,这驰援凉州之将,尔等可有合适的人选?” 李二环视群臣一圈,朗声问道。 “启奏陛下,臣推荐泾阳侯唐寅!” 长孙无忌急忙上谏道。 “陛下万万不可,泾阳侯的赤水营都是新卒,此去凉州与送死何异?” 房玄龄见状,立即出声反对道。 在他看来,此去驰援凉州的唐寅可谓是九死一生! 因为突厥骑兵的强悍,他可是见识过的! 那可谓是来去如风,迅疾如电啊! 一道马影奔驰过来,必将掀起一片血雾。 所以,驰援凉州的大军,必须是身经百战老将老卒。 而唐寅才到赤水营不过一个月。 即使夸下海口能训练出一支勇武无敌的精兵,也只不过是想当然而已。 毕竟只有到了战场上才能知道一支大军的强弱。 可是,这样的机会却只有一次。 胜了倒还好! 万一输了呢? 输了唐寅可真就要战死沙场,成为突厥人刀下的枉死鬼了! 他房玄龄看好的女婿,哪能就这么嗝屁了? “陛下,泾阳侯月前曾亲口说过,若是一个月内训练不出一支勇武无敌的精兵,便自愿除去官职爵位!” “如今已是一月有余了,正好可以让赤水营的新卒与禁军比试一番实力!” “若是赤水营的新卒真能取胜,再让他们前去凉州驰援也不迟!” 萧禹瞥了房玄龄一眼,故带挑衅的上谏道。 “萧老匹夫,你忘了泾阳侯的火锅之恩了吗?” 房玄龄大怒。 “老夫吃泾阳侯的火锅,可是付过钱的!” 萧禹嘴角一撇,不以为然道。 “你这老匹夫,老子撕了你的嘴!” 房玄龄撸了撸袖子,真有一副要当殿削萧禹的气势。 “够了!” 李二一拍御案,继续道:“萧爱卿之谏,朕深以为然!” “陛下万万不可啊!” “若是让泾阳侯随鄂国公一起锻炼个三年五载,才可以独领一军啊!” “但如今……且不说赤水营新卒实际的战力如何,光是泾阳侯一介文人,又如何能在战场上指挥新卒挡住突厥狗贼?” “房大人言之有理,请陛下三思!” “臣等附议!” 高士廉杜如晦等一派与唐寅交好的文官,纷纷拱手劝谏。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 “况且泾阳侯还要与禁军比试一番。” “朕意已决,诸位爱卿不必再出口相劝了!” “朕相信泾阳侯不会让朕失望,更不会让大唐万民失望!” 李二猛地站起身来,向金吾将军朗声说道:“金吾将军听旨,朕命你即刻率八千禁卫军,前去赤水营!” “末将遵旨!” 金吾将军躬身一拜,应声而去。 “诸位爱卿,尔等都随朕一起观摩这场比试吧!” “臣等遵旨!” …… …… 两个时辰后。 李二带着群臣,以及八千禁卫军浩浩荡荡的来到赤水营。 唐寅带着几名将领,急忙出营相迎! “微臣拜见陛下!” “末将等拜见陛下!” “都平身吧!” 经过一番见礼后。 李二开门见山道:“泾阳侯,一个多月前你在太极殿说的话,还记得否?” “臣记得!” 唐寅淡淡的点点头。 李二又问道:“如今赤水营的新卒……是否成为了勇武无敌的精兵啊?” “臣不敢自夸他们是勇武无敌,目前只能一个打十个吧!” 唐寅面露惭愧。 可这话,却让李二等人惊掉了下巴! 目前……只能一个打十个? 这他娘的太吓人了吧! 看这小子模样。 似乎还对一个打十个还不满意。 难道……这小子还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 “泾阳侯,当着满朝大臣的面,你可不要胡吹乱扯!” 房玄龄面色一沉,急忙出声提醒道。 “唐寅,军旅之事不是儿戏!” “朕带的可是八千金吾卫,来检验你赤水营的实力。” “稍后要是输了,朕定饶不了你!” 李二也面色一白,佯装恐吓道。 “陛下怎么只带八千金吾卫?” 唐寅看了看后方的禁卫军,咧嘴一笑。 “你此话何意?” “陛下,这点人不够啊,赤水营有三万多人,要是车轮战的话,岂不是有些胜之不武?” “你……你还想以八千新卒对战八千禁卫军?!” 李二闻言猛地瞪圆眼珠。 不止是他。 就连身后一众老油条同样被唐寅的狂话吓到了! 要知道,这八千人可是禁卫军的精英——金吾卫啊! 但凡能加入禁军十六卫的,无不是唐军中的佼佼者。 而但凡能成为金吾卫的,无不是禁军十六卫中的佼佼者。 甚至其实力比之神秘的玄武卫,还要强上几分。 毕竟作为皇帝的保镖,哪能招进一些废物呢? 所以,这些金吾卫曾经都是战场上精兵悍卒! 原本,他们还打算用八千人对战赤水营的三万人。 可眼下,唐寅这厮居然要求八千新卒对战八千金吾卫? 这让李二和一众老条油如何不震惊?! “扬威将军是吧,你竟敢如此藐视我金吾卫?!” 金吾将军策马上前,剑眉紧蹙的俯视着唐寅。 此人名叫李飞廉,正是卫国公李靖的长子。 长得倒是剑眉星目,隐隐间倒有几分名将之后的气势。 只不过,神情间却丝毫没把唐寅放在眼里。 要不是李二的旨意,他还真不屑来赤水营欺负新卒。 当然,对于唐寅的名声他自然也听过。 但那只限于文墨之名。 他李飞廉和其他将领一样,都极度鄙视沽名钓誉的文人。 所以,在见到唐寅的那一瞬,就有种看不顺眼的感觉。 “不不不,我并不是藐视你的金吾卫,而是……藐视所有的禁军十六卫!” 唐寅淡淡瞥了李飞廉一眼,摇头说道。 第80章 作战能力 这话一出。 李二和一众老油条只觉菊花一紧。 唐寅这小子是在作死啊! 竟敢当众挑衅少年军神李飞廉。 并且还连带着把禁军十六卫都给得罪了。 你小子就不知道低调一点吗? 为啥要给自己拉这么多仇恨? “很好,我李飞廉很久没见过这么狂的人了!” 李飞廉怒极反笑:“不过,狂也要有狂的资格,稍后若不将你赤水营打得跪地求饶,我就不叫李飞廉!” “唐寅,朕劝你还是用三万新卒吧!” “因为金吾卫的实力很强,金吾将军李飞廉的实力更强!” 李二看不过眼了,当即出声相劝道。 “陛下,不如这样吧,干脆一战定输赢!” “臣这边只需出八千人,对战金吾卫八千人。” “毕竟金吾卫也是我大唐同袍,假如出现伤亡对陛下可是一大损失!” 唐寅笑眯眯的说着。 脸上却是一副为金吾卫着想的神情。 “唐寅,你可不要托大!” “若是在接下来的比试中输了,朕可要剥去一切爵位和军职!” 李二目光一凝,显然动了真怒。 “倘若赤水营输了,臣愿接受一切责罚!” 唐寅脑袋一扬,傲然说道。 自己训练了一个多月的特种兵。 要是连金吾卫都干不过。 那自己这个穿越者还如一头撞死算了。 毕竟特种营的新卒,都是用前世最科学的方法训练的! 而且这一个月来,他都在想着法的折腾这些新卒。 所以,他对特种营极有信心,才敢当众挑衅李飞廉。 谁让李飞廉这小子太过装逼。 竟敢在自己面前装犊子! “既如此,朕便依了你!” “至于如何比,你自己和飞廉商量吧!” 李二大袖一甩,气呼呼的带着一帮小弟进了赤水营。 “唐贤侄,你好样的!” 房玄龄笑眯眯拍了拍唐寅肩膀。 “泾阳侯果然聪慧!” 杜如晦也笑眯眯的一拱手。 “泾阳侯不愧文道君子,深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精髓!” 高士廉看着头晕,同样满是赞赏的点点头。 几个老油条无厘头的夸赞一番,随即走进了赤水营。 直把唐寅搞得一头雾水。 他并不知道这几个家伙的心思。 在这几个老家伙看来。 唐寅今日的张狂是在以退为进,故意用八千对八千然后输掉。 如此一来,就不用去凉州送死了。 至于所谓的爵位和官职…… 都特么要死了,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所以,这几个老家伙心里对唐寅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知进退,懂割舍! 更重要的是会演戏。 “唐寅,你说如何比试吧?” 李飞廉冷声问道。 “不如就比试夺旗!” “比试夺旗?如何比试?” “夺旗你都不懂?还敢自称小军神?” 唐寅嘴角一撇,又解释道:“先在校场搭一座简易高台,高台上竖起一根军旗,或你防我攻,或我防你攻!” “你的意思是……围绕着高台边缘进行攻防战?” “没错,若是防守方能坚持到一个时辰,那么防守方获胜!” “嗯……有点意思!” 李飞廉摸了摸下巴,顿时来了兴趣。 “金吾卫是想当进攻方,还是防守方?” “防守方可有什么限制?” “没什么限制,既可摆下阵势防守军旗,也可主动攻击进攻方!” “那金吾卫就作防守方吧!” “你确定?” “我确定!” “带着你的金吾卫进营吧!” 唐寅笑了。 这个李飞廉还是太年轻了。 又哪里懂得防守方的被动。 随着八千金吾卫浩浩荡荡的走进赤水营。 顿时使得新卒们好奇起来。 不过当他们得知金吾卫是来踢馆的,一个个又无比兴奋的摩拳擦掌。 “哈哈哈……苦练一个多月,终于可以有用武之时了。” “金吾卫可是一个好对手啊,一旦我赤水营能战胜他们,那从此可以傲视大唐军界了!” “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了,金吾卫的实力很强,尤其是小军神李飞廉,听说已有其父卫国公大帅之风!” “切,我们的唐大魔头也很强啊,有他带领我们,何必怕金吾卫!” “你想多了,这场比试没我们的份!”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场比试,只有特种营的大佬才有参加!” “哎呀……早知道老子就是累死,也要混进特种营!” 一众新卒眼巴巴望着金吾卫,有不少人都在跃跃欲试。 当得知这场比试只有特种营才有资格参加时,他们都露出了一副如丧考妣的神情。 他们只恨自己平时不努力,才错过这种难得露(装)脸(逼)的机会! 而就在这个时候。 威风赫赫的八千特种营新卒。 踢着动作划一的正步来到了校场之上。 顷刻间便吸引了李二和众老油条的目光。 “天啊,这些……这些阵列和步伐居然如此整齐?” “嘶……动作一致,军容整齐;还未开锋他们在隐隐间就有了扑面而来的杀气!” “陛下,这可是一支亘古未见的精兵啊!” “你们快看,这些新卒队形为何能像大雁一般收放自如,这……这简直就是一个整体啊!” “泾阳侯这小子是如何做到的?短短一个多月,竟然能将新卒操练到这种地步!” 看着眼前的一幕,众老油条彻底惊诧。 “光是从军容来看,这的确是一支万中无一的精兵!” “只是……他们的战斗力是否也如军容一样呢?” 李二紧紧凝注着校场上的特种新卒,眼中升腾起一丝期待。 没错。 特种营一出场,立刻成为校场上最绚丽的风景线。 不仅镇住了李二和一众老油条。 就连八千金吾卫也被镇住了。 眼前这支整齐的新卒,自信而肃杀。 就仿佛天生带有威压的属性,使得八千金吾卫产生了一种无法战胜的错觉。 “哼,一群花架子而已!” “唐寅那厮只给这些新卒操练了阵型,尔等不必怯战!” “在战场上,不是队形整齐就能取胜的,一切还是靠实力!” 李飞廉注视着特种新卒,嘴角露出一抹讥讽之意。 他从小就听父亲李靖说过。 一支大军的军容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作战能力。 要是在二者之间只能取其一,首先要务就是作战能力。 第81章 反其道而行之 而这个唐寅却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可见其是草包一个。 “少将军言之有理,唐寅一介文人,自然注重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副将闻言,急忙附和道。 “待搭建好垒木高台,就让这些花瓶新卒见识一下我们金吾卫的实力!” “切记,稍后一定要当着陛下的面,满朝大臣的面,一举击垮唐寅的幻想,让他明白行军打仗不是吟诗作画!” 李飞廉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就仿佛他真的已经胜券在握,语气中满是对唐寅的轻视。 “我等谨遵少将军之命!” 几员将领急忙躬身齐拜。 说完,几人带着一批人马走到校场中,开始与特种营的新卒们一起搭建垒木高台。 之所以这么做。 是因为他们担忧唐寅会在搭建高台时,会做手脚。 毕竟事关胜败荣辱,李飞廉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随着两帮人马的一顿忙活。 很快,一座两丈余高的垒木台便已搭建完毕。 高台之上,正树立着一根唐军龙旗! “两军各回阵列!” 长孙无忌挥动着手中了令旗,高喊一声。 这次的裁判由房玄龄、杜如晦、魏征、段志玄、以及长孙无忌几位老油条组成。 他们几人在朝中本就素有威望。 因此,让他们来做裁判,都得到了特种营和金吾卫的拥护。 见到裁判席上挥动了令旗。 特种营和金吾卫的士卒随即各回阵列。 “将士们,随本将严守高台军旗!” “旗在人在,旗失人亡!” 随着李飞廉一声高呼。 八千金吾卫忽地如狂潮惊涛般往校场上涌去。 “旗在人在,旗失人亡!” “旗在人在,旗失人亡!” “旗在人在,旗失人亡!” “旗在人在,旗失人亡!” 霎时间。 偌大的校场上皆是金吾卫如雷般的呐喊声。 他们带着无以伦比的气势,很快冲到了高台边缘。 “列阵!” “严守高台,死护军旗!” “今日比试,金吾卫只许胜不许败! 李飞廉见状,又发出一声高呼。 蹬蹬蹬—— 八千金吾卫当即转列阵型,将垒木高台围得严严实实。 这波军阵分为三层! 第一层是由两千金吾卫组成的弓弩箭阵。 此举是为了防止特种营的新卒以骑兵冲锋。 第二层是由两千金吾卫组成的冲锋骑兵。 一旦特种新卒被箭阵压制住,他们立即会反守为攻发起冲锋,以图一举将陷阵营击溃。 而第三层则是由金吾卫主力组成的步卒军阵。 这是金吾卫中,最精英的士卒。 在李飞廉看来。 即便特种营新卒真能攻破前两层防护军阵。 可当他们面对步卒军阵的反击时,也必然会导致全军溃盘。 因为,金吾卫的步卒军阵乃是军神李靖亲手操练出来的。 曾在各次军比中,有过十五连胜的不败记录。 正因如此,才被李二看上将其纳入禁卫军之中。 所以,李飞廉对今日的比试有着必胜的信心。 而另一边。 唐寅和胡参将也在遥望着校场中心的金吾卫。 “将军,这金吾卫果然名不虚传啊!” “看其军阵严丝合缝,似乎真如铁桶般无懈可击。” “尤其是李飞廉居然精英步卒安排在后方……” 看着眼前的军阵,胡参将的神情极为凝重。 “李飞廉的军阵看似无懈可击,却犯了兵家大忌!” 唐寅摸了摸下巴,淡然一笑道。 胡参将不解:“将军何出此言?” “他似乎忘了这次比试输赢的规则。” 说到此处,唐寅又指着高台上的军旗说道:“老胡你看,垒木高台上的军旗可有一个金吾卫在守护?” “将军的意思是……用床弩直接将军旗射倒?” 胡参将登时眼前一亮。 “老胡果然是聪慧之人,一点就透!” 唐寅赞赏的看了眼胡参将,继续道:“李飞廉肯定认为只要将高台边缘护住,我们拿军旗就无可奈何了!” “可是……他并不知道特种营的士卒这些天,都在操练床弩射击法,其准度已超乎他的想象!” “因此,一旦我们射翻高台上的军旗,金吾卫军阵必然大乱!” “而这时,我军士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铁骑冲锋,再让步卒紧随其后,待他们反应过来……” “嘿嘿……却已是为之晚矣!” 寥寥数语将特种营进攻策略说完,唐寅洒然一笑。 可胡参将却惊得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 一介文人出身的唐寅,不仅在操练新卒上有一套,而且在谋施策略上同样牛逼得不行。 这番策略在他看来,严谨务实,环环相扣,起码有着七成以上的成功率。 难道……唐寅真是为战场而生天才? 没上过战场就生而知之了? 想到此处,胡参将心底也腾起了一股莫名的信心。 “将军所言,让末将大开眼界!” “今日或许我特种营真能击败金吾卫步卒的不败神话!” 听完这话。 唐寅嘴角一撇:“什么叫或许,是一定能击败金吾卫好吧!” 胡参将暴汗:“额……一定一定,将军说啥都有道理!” “嗯,这才像我特种营的老大嘛!” “要是连你都怂,那一众新卒如何能成为勇武果敢的精兵!” 说到这里,唐寅面色一肃:“准备列阵,发起进攻吧!” “末将遵命!” 胡参将躬身一拜。 而后策马奔到特种营军阵前,高喊一声:“床弩队出列!” “床弩队到!” 军阵中,应声走出三百雄赳赳气昂昂的少年新卒。 他们每二十人列作一阵。 各阵都扛着一架床弩,扛着排成了十五阵。 “铁骑冲锋队出列!” “铁骑冲锋队到!” “弓弩队出列!” “弓弩队到!” “盾兵出列!” “……” 在胡参将军令下。 八千特种新卒纷纷摆下进攻阵势。 这一刻。 每个新卒都在紧紧凝望着校场中心的金吾卫,目光中渐渐升腾起熊熊战意。 而校场边缘。 李二与一众老油条看着一触即发的攻防战,也不由止住了呼吸。 这一战,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是金吾卫依旧保持不败的神话? 还是特种营能展现奇迹,击败金吾卫。 成为大唐军界中新的传奇。 第82章 不过绣花枕头 唐寅见到八千新卒列好阵势,随即策马来到阵前。 作为赤水营的主将。 他自然要在开战之前鼓舞一番新卒们的士气。 “特种营的将士们,长安满朝文武都在质疑我们特种营的战力!” “并且直言我们特种营是新兵蛋子,是绣花枕头!” “今日就由你们自己来告诉本将,你们还是新兵蛋子,绣花枕头吗?” 唐寅俯视着新卒军阵,高昂的声音霎时响彻在校场之上。 “不,我等不是新兵蛋子,更不是绣花枕头!” “我等皆是大唐的勇士,是战场上的虎狼,无人能挡的虎狼!” “谁若要挡在我等面前,那就撕烂他、咬碎他!” 八千新卒异口同声、整齐一致呐喊声。 顷刻间震彻云霄,在校场上久久不绝! 其声势有如排山倒海般,涌向李飞廉的八千金吾卫。 这种无与伦比的气势,使得金吾卫门不由心头震。 仿佛还真有种未战先怯三分胆的感觉! 见到这一幕。 李二和一众老油条们,也不由暗自动容起来。 光是特种营能有这样的气势,就足以证明唐寅的确治军有方。 要知道在冷兵器的战场上,气势往往也就是一支大军胜败的关键。 气势弱的一方,无论人再多也没什么卵用。 所以,才会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俗语。 试问一支大军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能战胜什么他们? 这样的战例比比皆是。 如楚汉时项羽的彭城之战。 仅用三五万人,就干得刘痞子的五十万多大军鸡飞狗跳。 而新朝末年的昆阳之战更夸张。 刘秀只带着一万人,就把王莽的几十万主力一口吃个精光。 他们之所以能以少胜多。 就是因为视死如归的气势在起作用。 李二也曾是叱咤战场的统帅。 因此他自然懂得气势的重要性。 而眼前,这支新卒俨然有了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虽未开锋,却已有了成为大唐尖刀的潜质。 对于李二和老油条如何作想。 唐寅自是不知。 他听着气势如虹的话语,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你们能有如此气势,本将很欣慰!” “对面的金吾卫也是我大唐精锐……本将的要求只有两个!” “一是不得弄死弄残他们,二是拿下高台上军旗!” “只要做到这两点,本将随你们怎么进攻!” “切记,这一战定要打出我们赤水营的威名!” 唐寅眼神奕奕的扫视众新卒一圈,厉声训诫道。 “请将军放心,我等绝不辱赤水营的威名!” 新卒们当即齐声回应。 “这才是我大唐好男儿!” 唐寅微微一笑,又看胡参将点点头。 胡参将会意,立即挥动手中令旗:“床弩队听令,全部瞄准高台上的军旗!” “是!” 床弩新卒齐应一声。 接着,十五架床弩缓缓抬首,瞄向垒木高台上的旗杆! “放箭!” 在胡参将的一声断喝之下。 嗖嗖嗖—— 十五根标枪般的弩箭,霎时间带着道道破风声,射向高台上的旗杆! “举起盾牌!” 李飞廉见状,不由有些疑惑。 他本以为特种营新卒会率先发起铁骑突袭。 可没想到,他们的目标竟然是旗杆…… 更他娘无语的是,这些新卒们还搬出床弩来射击! 要知道两军相隔起码有四百步开外。 这么远的距离,想射翻旗杆? 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啊! 若是床弩有这样的精准度,恐怕真将无敌于天下了。 李飞廉越想越好笑。 与此同时。 疾驰而来的弩箭也越来越近。 金吾卫士卒随即举起盾牌护住周身。 几秒过后…… 砰砰砰—— 一连串的撞击声随之传来。 但金吾卫士卒大感诧异的是。 这些撞击声竟然不是自己盾牌上发出的! 有些好奇分子借着盾牌的缝隙,向后瞄去。 就见到一根根弩箭精准的射在了旗杆上。 “不好……这些新卒可以射中旗杆!” 也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句,顿时使得金吾卫军阵炸开了锅! 他们纷纷放下盾牌,看向高台上的旗杆。 果真看到一根根标枪弩箭插在旗杆之上。 “这……这怎么可能?” “这么远距离,他们竟然能射中旗杆?” “嘶……对面的新卒是如何做的?” “太吓人了,这些狗日太他娘的吓人了!” 一众金吾卫们全都不由呼吸一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光芒。 也就在他们一愣神功夫。 第二波弩箭转瞬即至,同样精准无误的射中了旗杆。 很快,偌大的旗杆已被洞穿,开始摇晃起来。 “快……快上去护住旗杆!” 李飞廉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 若是旗杆倒了下来,那对面的新卒只需朝着这个方向猛攻就行。 而他的三层圆形军阵却是过于分散,届时再次集结起来必然会阵型大乱。 想通这一节,李飞廉气得破口大骂:“这个该死的唐寅,居然用如此狡猾的招式来破我的大阵!” 可是他的话刚说完。 就听到高台上传来一声急呼:“少将军快快让开,旗杆要倒下去了!” 还没等李飞廉反应过来。 咔嚓—— 大腿粗的旗杆轰然倒了下来。 “快避开旗杆!” 李飞廉大惊失色。 率先策马躲开了旗杆砸下之威。 但一众反应慢半拍的金吾卫新卒就没这么幸运了,当场有数十人被砸倒在地。 所幸有甲胄头盔护身。 否则恐怕真要当场嗝屁。 可即便如此。 经过这番变故之后,金吾卫的军阵彻底松懈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整片校场忽然响彻起一片奔腾之声。 “踏踏踏!” 对面的特种新卒发起铁骑冲锋了。 只见三千余骑兵裹着滚滚黄尘,杀将过来。 “冲啊,夺下金吾卫的军旗,为我赤水营正名!” “桀桀……区区金吾卫不过如此,乖乖将军旗奉上来吧!” “兄弟们,金吾卫的军阵乱了,冲啊!” “为我赤水营正名,冲啊!” 一时之间,整片校场上皆是特种新卒骑兵的呐喊声。 他们个个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丝毫不怵金吾卫的威名。 第83章 眼中喷火 “弓弩手结阵,压制住敌人的冲锋!” 李飞廉面色铁青,眼中的怒火就快喷出眼眶了。 可是当他嘶喊出这道军令时。 特种营的骑兵已到了百步左右的位置。 并且还是以一字长蛇阵的方式在奔驰着。 这的阵势,即使金吾卫结起弓弩阵,也压制不住特种营骑兵的冲锋之势。 “少将军,来不及了,赶紧让骑兵冲杀吧!” 副将见状,急忙出声相劝道。 “嘶……气煞我也!” “让骑兵阵迎敌!” 李飞廉顿时睚眦欲裂。 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挥动骑兵阵出击的令旗。 两千金吾卫骑兵骤然出动,迎着特种营骑兵奔去。 “踏踏踏!” 大地轰鸣,铁蹄震天! 转眼间,两方骑兵相遇到了一起。 没有多余废话,相遇就是厮杀。 压抑已久的金吾卫完全开启了头铁模式。 也不管骑兵阵后方有多人,一头扎进就是一顿莽干。 经历了一夜的地狱式训练,特种营的新卒们个人战力早已爆棚。 见到这些不开眼的金吾卫,他们反而显得极为游刃有余。 轻松自如的应对着金吾卫的狂躁。 “桀桀……谁敢挡俺余二柱,俺捏碎他的脑袋!” 傻大个余二柱策马奔进金吾卫的军阵中,咧嘴森然一笑。 紧接着,将一杆马槊挥舞得大开大合,但凡碰触者无不人仰马翻! 短短片刻,就杀出了一条通坦大道。 真正诠释了一回什么叫:一个打十个! 在这一个月中。 他凭借一身力气硬生生杀进了马槊排行榜上第八名。 可见其战力提升得有多快。 要不是这场比试不许上真刀真枪。 此时死伤在他马槊下的金吾卫不下十数人。 “此子力气甚大,不可与之硬碰,以车轮战累死这傻大个!” 一名金吾卫的百将见状,当机立断的下令道。 话音一落,立马又有十余人向余二柱围攻而去。 “二柱别慌,我来助你!” 这时,后方又来了三员少年新卒。 “长孙公子,杜公子,房公子,怎么……怎么是你们?” 金吾卫百将傻眼了。 这三位少年他认识,正是长孙冲,杜阳,房遗爱! 往日在长安时,这厮还和三人一起在紫香楼喝过花酒。 怎么一个多月不见,他们都来从军了? “老费,战场之上无父子,对不住了!” 长孙冲淡淡一笑,策马上来直接刺出马槊。 “卧槽!” 百将老费菊花一紧,急忙使出手中长枪招架。 铛—— 只听得一道兵刃交击声骤响。 老费只觉虎口一麻,长枪险些脱手而出,心下顿时大骇。 这些昔日的弱鸡少年,为何能有如此力道? 难道那唐寅在短短一月中,真能让新卒脱胎换骨?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 长孙冲那杆槊影又杀将上来。 另一边。 杜阳和房遗爱二人,也杀进余二柱的战圈中。 “二柱,你去撂倒那五名金吾卫,剩下几人就交给我们吧!” 房遗爱高呼一声,说话间便已挑下一人。 “嘿嘿,多谢两位兄弟出手相助!” 余二柱咧嘴一笑。 接着,转首看向奔驰过来的五名金吾骑兵。 “都给俺下来吧!” 余二柱大喝一声,猛地挥出马槊。 呼—— 砰—— 但见槊影划空而过,马槊瞬间击在首当其冲的金吾骑兵胸口上。 “啊……” 金吾骑兵惨叫一声,登时落下马去。 “小子,你竟敢如此张狂!” 几人见状,顿时睚眦欲裂。 “哼,俺可是马槊排行榜的高手,你们最好下马离去,否则……嘿嘿……” 余二柱森然一笑,手中一杆马槊却已刺向其中人。 这一槊迅疾无比,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挑飞出去数丈远。 “他娘的,赤水营的新卒都极度狡猾!” 几人大怒不已,同时向余二柱围攻过去。 眼前这傻大个看似憨厚,居然还会明目张胆的偷袭他人。 不能忍,这绝不能忍。 然并卵…… 任由这几人如何愤懑难当,终究敌不过余二柱。 一刻钟,他们只能躺在地上痛心疾首的不忿了。 长孙冲这边,也与百将老费战了三百来个回合。 但老费毕竟是老了。 此时的他已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全凭不服输的意志在苦苦支撑。 反观长孙冲却越打越轻松,全然是一副猫抓老鼠的姿态在折磨着老费。 “不玩了,老费!” 长孙冲呲牙一笑,猛地一马槊将老费刺下马去。 “气煞我也!” “老子……老子竟然连这些狗日的亲贵公子也打不过了!” 望着长孙冲远去的背影,老费不由仰天发出一声悲呼。 这一刻,他隐隐有种金吾卫会饮恨在赤水营的感觉。 因为这些后生仔太生猛了。 生猛到似乎要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的节奏。 很不幸,老费的猜想正在渐渐成为现实。 有余二柱、杜阳、长孙冲、房遗爱四人开路。 两千金吾卫骑兵很快出现溃败的局面。 随着如浪潮般的主力骑兵到来,一下子就将金吾卫骑兵淹没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 李飞廉面色阴沉到了极致。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唐寅并没有在吹牛。 因为,赤水营的新卒果真能一个打他金吾卫十个。 尽管这种事情让他难以接受,但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事实。 唐寅这厮果然有一套,也的确有狂的资格。 不过,想要他李飞廉就此认输? 认输不可能认输的,他李飞廉这辈子都不可能认输的! “众将士听令,速将军旗拱卫住!” 他咬牙大喝一声,却也不敢再发起自动反击。 如今,只寄希望于精锐步卒能护住军旗一个时辰。 唯有如此,才能有一线胜利之机。 “踏踏踏!” 铁骑开路,步卒随行! 很快,特种营的三千新卒骑兵,以及四千多主力步卒方阵。 浩浩荡荡的出现在金吾卫步卒军阵面前。 霎时间。 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开始,在校场中心位置弥漫开来。 李飞廉只觉心头一震,眉头已拧成了川字形! 而就在这个时候,特种营的军阵忽然让开了一条缝隙。 第84章 金吾卫败了 “踏踏踏!” 紧接着,唐寅策马缓缓来到阵前。 “李将军,你认为仅靠四千步卒,就能挡住我的特种营吗?” “唐寅,不可否认你的赤水营很强,但想要我李飞廉就此认输……呵呵……” 李飞廉只用呵呵一声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既如此,那就再战一场吧!” 说着,唐寅转身凛然下令道:“干翻他们!” “是!” 一众特种营士卒齐应一声。 而后如惊涛骇浪般,涌向金吾卫步卒方阵。 “诸位将士,我们金吾卫之名,不能丢在赤水营了!” “竭尽全力护住军旗!” 李飞廉挥舞令旗嘶声喊道。 “护住军旗,保我金吾卫之名,绝不认输!” “护住军旗,保我金吾卫之名,绝不认输!” “护住军旗,保我金吾卫之名,绝不认输!” “护住军旗,保我金吾卫之名,绝不认输!” 四千金吾卫步卒瞬间被点燃了士气,个个胸腔中都是热血激荡。 蹬蹬蹬—— 踏踏踏—— 转瞬间,特种营的骑兵和步卒便已杀了过来。 首当其冲的金吾卫步卒皆是瞳孔一缩,立时结起一道枪林阵。 “撕开金吾卫的大阵,争夺军旗!” 胡参将拔出长刀高呼一声,而后策马跃进枪林阵中。 有他带头。 余二柱,杜阳,长孙冲等人也一提缰绳,纵马跳进枪林阵中。 于是乎,一场真正见血的大战展开了。 金吾卫步卒纷纷架起盾牌,将跳进阵中的胡参将等人围困起来。 接着,从缝隙猛地捅出长枪…… 而外围,特种营的步卒和骑兵们也在各自找着战机。 当他们见到胡参将等人遇险,登时睚眦欲裂。 “不好,胡参将等人被困在盾牌阵中了!” “快……快撕开金吾卫的军阵,驰援胡参将!” “冲啊,一举击溃金吾卫!” 众骑兵和步卒们齐齐呐喊一声。 攻势也愈发猛烈了。 看着纷乱的战况,唐寅极为满意的点点头。 特种营的新卒没有让他失望。 无论是个人作战能力,还是团队协调能力都极为出色! 隐隐间已有了一支勇武之师的气势。 如果拉到真正的战场上去开开锋。 假以时日,必然能成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唐尖刀。 此刻,不仅只有唐寅在感慨不已。 在校场边缘观看的李二和满朝大臣,同时是惊喜交加。 “真没想到,赤水营的新卒竟有如此战力!” “是啊,同样的人数居然能压着金吾卫打!” “看来我大唐又将有一支举世无双的精兵!” “这真是件可喜可贺之事啊,即使他们最后没有夺得军旗,也照样能在战场上独当一面!” 群臣凝注着校场中心的战况,纷纷感叹的议论起来。 李二眼放异彩的说道:“诸位爱卿,朕倒想看看最后的战果!” “陛下所言甚是,金吾卫盛名已久,今日在赤水营沉戟折沙说不定是件好事!” “也可让他们明白,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长孙无忌神采飞扬的附和道。 当然,他能说出这番话。 是因为见到昔日不务正业的儿子,居然能在校场力挫金吾卫的百将。 此刻,他心里已是心花怒放,就想在众人面前炫耀一番自家儿子长孙冲。 同样抱着这种心思的,还有房杜二位老油条。 这两位老油条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儿子从军一个月,还真正获得了脱胎换骨! 要知道杜阳和房遗爱一个多月前,还是臭名昭着的二世祖啊! 文不成,武不就! 喝起花酒来倒是不用教也会。 可如今在校场挥戈指戟,俨然有了一派少年将军的风范。 所以,他们都在暗自庆幸当初没有坚持阻止自家儿子从军。 “是啊,比如长孙冲、杜阳、房遗爱这几个小子,就让朕刮目相看!” 李二淡淡瞥了一眼长孙无忌和房杜,嘴角微微抖动。 他早就看出这三个老油条,想当众炫耀儿子的心思了。 “陛下谬赞了,冲儿这孩子从小就争强好胜,就是不肯专注一件事,如若专注起来……” 长孙无忌早就憋坏了,哪会错过这种机会。 立刻滔滔不绝的夸赞起自家儿子来。 只把群臣听得嘴角直抽。 可长孙无忌谁捧完。 房玄龄和杜如晦又开始吹捧起来了。 “陛下快看,金吾卫似乎挡不住赤水营的攻势了!” 高士廉瞅准一个时机,立即打断二人的吹捧。 众人闻言,凝眼看向校场。 果然。 在赤水营新卒的猛烈进攻下。 金吾卫步卒大阵已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道口子一开,一众赤水营新卒立时涌了进去。 “护住军旗,护住军旗啊!” “左翼军阵稳住!” “右翼军阵稳住!” “快……快给本将挡住这些狼崽子!” 李飞廉急呼声,不时响彻在金吾卫耳边。 然并卵…… 一切都已经晚了。 因为兵败如山倒,并不是靠着主将的急呼就能挽回的! 随着涌入的新卒越来越多,金吾卫的步卒被淘汰者也越多。 此消彼长之下,饶是如铁桶般的盾牌大阵也开始摇摇欲坠了。 即使仍有些金吾卫步卒在咬牙苦撑,照样改变不了金吾卫的颓败之势。 “哈哈哈,金吾卫败了!” “随本将冲过去,夺下军旗!” 胡参将狂笑一声,带着余二柱等人就往军旗所在进军。 此刻。 拱卫军旗的只有千余人。 他们步步后撤,已许多人爬到了垒木高台之上。 但胡参将管不了这么多,只想携着大胜之威一举夺下军旗,结束这场比试! “将军,我们守不住了!” 副将看着愈发凶猛的新卒们,叹然说道。 “传本将军令,让他们再坚持一刻钟!” “只要再坚持一刻,我们金吾卫就能赢得这场比试了。” 李飞廉依旧不想认输。 他用赤红的眼眸望着汹涌的赤水营新卒,急呼用着咆哮之声嘶吼着。 可见他对于金吾卫之名看得极其重要。 然而,他的声音刚刚落下。 战圈中忽然爆发出一道高呼声:“嘿嘿……俺夺下了军旗!” 第85章 这小子胆大包天 “是俺夺下了军旗!” 只见身躯高大的余二柱扛着军旗,在战圈边缘高兴得像个孩子般欢腾不已。 “该死的狼崽子!” 李飞廉见状,只觉胸闷难当。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接受这场比试金吾卫输了。 并且是输得毫无悬念! 毕竟人家赤水营是凭着真正的实力,慢慢击溃的金吾卫的! 虽说在刚开始时用床弩射翻旗杆,但之前并没有事先声明不准动旗杆。 要怪只能怪他李飞廉太过大意。 认为只要用铁桶军阵将旗杆护在中心,赤水营就将无可奈何。 可李飞廉错了,错得很离谱。 比试既然已结束,过程似乎也那么重要了。 很快。 如丧考批的李飞廉,和神采飞扬的唐寅来到李二面前。 “李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切勿耿耿于怀!” 李二满是同情的看着李飞廉,开口安慰道。 “多谢陛下,这一战末将输得心服口服!” 李飞廉暗自叹了口气,这才躬身回道。 “泾阳侯,短短一个月,你竟能将一支新卒操练成了如此勇武的精兵,实在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李二又满是赞赏的看向唐寅。 唐寅淡淡说道:“陛下,这只是臣小试牛刀而已!” 可这话,顿时使得李飞廉有些自闭了。 唐寅这厮说话真他娘能气死人。 把金吾卫修理成了这样,还恬不知耻的说小试牛刀? 要是你大试牛刀,你唐寅岂不是要日天日地日太阳了? “泾阳侯啊,倘若把你的练兵之法推广全军,是否可行?” 李二微笑问道。 唐寅回道:“当然可行,只要陛下舍得钱粮,臣照样能练出一支不下于赤水营的精兵! “区区钱粮朕怎会舍不得,可问题是如今大唐国库不算丰裕!” “你小子一个赤水营不过三万人,却在一个月内足足花掉平常十五万大军一月的钱粮!” 李二哀然长叹,满脸肉疼的说道。 “那就没法了,不过陛下还得继续保持赤水营的钱粮,否则这些新卒微臣可管不住!” 唐寅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放心,钱粮少不了你的!” 说到这里,李二面色一肃:“泾阳侯听旨!” “朕封你为壮武将军,明日率三万赤水营将士驰援凉州!” “臣……遵旨!” 唐寅微微一愣,这才拱手接旨。 从四品的扬威将军,眨眼间就变成了正四品的壮武将军。 人生真是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暗自感慨一番后,唐寅又问道:“陛下,请把突厥贼子南下的情报如实跟臣讲一遍吧!” 近日他在赤水营,也听到过突厥人南下的消息。 但真实情况他并不清楚。 “此次颉利亲率四十万大军兵分四路,从凉州、玉门、河阴、幽州同时进攻我大唐疆界!” “如今玉门、河阴一带有秦程两位老将驻守,朕不担忧!” “而驰援幽州之务,鄂国公已经揽下了!” “朕唯一担忧的是凉州!” “凉州地处西陲,却无甚险要关隘;并且只有两万守军!” “一旦突厥贼子攻破凉州,不日即可兵临长安;到那时,这关中无数百姓又将面临涂炭之苦!” “唐寅啊,你可有信心挡住凉州的突厥贼军?” 李二也不隐瞒,直言不讳的将所有事情娓娓道来。 唐寅沉吟片刻,肃然回道:“臣尽力而为吧!” “如此朕就放心了!” 李二点了点头。 能听到唐寅说出尽力而为,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这厮真要皮起来,那可谓是无法无天。 “陛下,突厥小可汗叠罗支有整整五万大军。” “让泾阳侯仅带三万新卒前去驰援凉州……怕是不够啊!” 房玄龄忧心忡忡的劝谏道。 “房大人所言极是,叠罗支的五万突厥大军全是骑兵,而赤水营不过五千骑兵;又如何能敌得过?” “陛下,不如将再调拨一万禁卫军中的骑兵,与泾阳侯一同去凉州!” 高士廉和杜如晦也急忙开口劝谏。 “三位大人糊涂啊,禁卫军之责乃是拱卫皇城,岂能轻易调动!” “要是长安出现丝毫意外,谁来保卫陛下,以及我大唐帝都?” 萧禹闻言顿时胡子一翘,当即据理力争。 “那萧大人之见,难道就该让赤水营前去凉州犯险吗?” “哼,身为大唐士卒,本就该时刻抱有为大唐捐躯之想!” “那萧禹为何不亲自带兵前去凉州……” “房玄龄,你这是要和老夫胡搅蛮缠吗?” 见到手下大臣争吵起来。 李二眉头一拧,喝道:“够了!” “……” 几名老油条顿时止住争吵,却在相互玩起了眼神杀。 很显然,他们谁也不服谁。 “陛下,驰援凉州臣只需赤水营三万新卒即可,臣对自己有信心,对他们更有信心!” 说到这里,唐寅神秘一笑:“但是……陛下需要答应臣一件事情!” “泾阳侯但讲无妨!” “请陛下将军火司中的瓦罐炸药全部给臣!” “你……你竟然要全部?” “陛下啊,臣此去自有信心剿灭叠罗支,但这远远不够!” 唐寅深邃的目光看向北方,摇头说道。 “难道你还想……” 李二眼中忽地升腾起一抹震惊。 “陛下没猜错,既然叠罗支可以借道吐谷浑来大唐,臣照样可以借道吐谷浑去往突厥!” 唐寅邪魅一笑:“他颉利胆敢犯我大唐疆界,我唐寅为何不去突厥大杀四方!” “更何况如今突厥青壮倾巢而出,臣正好带着赤水营弟兄去草原上狩狩猎!” 这话一出。 包括李二在内的一众老油条,登时呼吸一滞。 唐寅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啊! 竟敢跑到草原上去摸颉利的屁股。 要知道,如今的颉利可是有足足五十万大军啊! 倘若他收到消息,断了你唐寅的归路…… 那草原戈壁将是你唐寅的埋骨之地啊! “不可,此举万万不可,你唐寅怎能干出这等冒险之举?!” 李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断言拒绝道。 第86章 长乐下厨 “待卫国公从定襄抽身,率领主力全面反攻突厥之时,你再随军去草原厮杀也不迟!” 如今的唐寅,在他李二眼里已成了香饽饽! 原本让这厮独领一军去驰援凉州,就已是无奈之举了 又哪舍得让这厮去草原上冒险。 “陛下,臣只是说说罢了,您何必那么认真?!“ 唐寅咧嘴一笑。 “你这小子,竟敢拿朕开涮是吧?” 李二眼珠一瞪,佯装怒道。 “嘿嘿……臣只是开个玩笑!” “哼,此事就这么议定了,明日一早你带着三万将士出征,想要的瓦罐炸药明日一并给你!” “臣遵旨!” …… 将军政之事议定之后。 李二又带着群臣在军衙,统计了一番比试双方的有多少伤者。 这一统计,直接把李二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八千金吾卫足足伤有五千人。 虽然算不得什么重伤,但皮肉之伤同样够人折腾的! 更何况是五千人都受了皮肉之伤。 所幸消毒疗伤之法已推广全军,不然这五千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感染细菌而死。 至于赤水营也有一千多伤者。 从受伤的比例来看。 李二更加坚信赤水营强于金吾卫,心底也不由深感欣慰起来。 毕竟唐军强悍,才能稳固他李唐江山嘛! 军比之事告一段落。 李二就带着垂头丧气的金吾卫,以及众老油条们呼呼啦的摆驾回宫了! 而唐寅为了表彰特种营将士胜利。 决定给所有三万新卒加餐,并让他们狂欢一日。 新卒们欣喜若狂,顿时使得满营皆是欢呼声。 …… 当赤水营的加餐结束后。 而唐寅随即策马来到来到行云岭。 可是刚到唐府门前,他就愣住了。 因为,唐府的大门居然敞开着! “我去,一个月没回家,难道老子的唐府成贼窝了?” 唐寅面色一凝,急忙翻身下马。 唐朝的盗贼真是胆大包天啊,竟敢在光天白日之下偷盗。 哼,今日老子若不拧你们脑袋,我唐大魔头的外号岂不是白叫的? 想到此处。 唐寅蹑手蹑脚的走进唐府。 接着,小心翼翼的各个房间查寻一番——没人! “咦?难道盗贼偷完东西……已经开溜了?” 唐寅嘟囔一句。 而这时,不远处隐隐传来一道道说话声。 “原来都特么躲在别院了,听这动静,似乎还不止一个盗贼!” 唐寅眼前一亮,急忙向别院走去。 别院池塘的亭台中。 此刻正有三名绝美的少女围在石桌上吃火锅。 “房姐姐,杜姐姐,你们知道吗?” “当初我师父就是在这里教我画画的!” “那段时光,可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了。” “其实我知道师父很烦我,只是碍于我父皇的面子,不好当面直说!” 长乐一边大口吃着火锅。 一边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她和唐寅在一起的时光。 不过在房念雪和杜嫣然听来,长乐这是在宣示着她对唐寅拥有不可争辩的主权。 并且在隐隐间,还有几分炫耀的意味。 但尽管如此,她们二人也只能点头附和。 谁叫长乐是大唐的公主呢。 “公主,不知你听说没,今日早上边关的红翎信使忽至长安,沿途直呼突厥人南下了,此事是不是真的?” 杜嫣然忧心忡忡的问道。 “是真的,我父皇刚从赤水营回来!” “我师父的新卒还把金吾卫给打败了;而且我父皇还封了我师父为壮武将军,去驰援凉州呢!” 说道这里,长乐忧喜参半的谓然叹道:“唉……明日师父就要出征了,我和他的婚事虽说有了苗头,但我始终怕他在战场出意外!” “什么?唐大家明日就要出征了?” 房念雪脸色露出一丝慌乱,猛地站起身来。 杜嫣然劝慰道:“念雪不必忧心,唐寅那厮皮糙肉厚,又武艺高超;去凉州收拾几个突厥贼子,那还不是跟玩似的!” “哎呀……你不知道,昨夜我做梦梦到唐大家战死沙场……而我成了……” 房念雪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道。 “不许你胡说!” 长乐闻言,满脸忧伤道:“要是师父战死沙场,那我长乐也不活了!” 而就在这时,池塘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去,我还活得好好的,你们三个小妮子就这里咒我死?” 三女闻声,急忙转首看去。 就见到唐寅迈着骚气的步伐,缓缓走进亭台内。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 “唐大家,好久不见!” “唐寅,你小子变黑了许多啊!” 三女登时面色一喜,不约而同的问候道。 “哈哈哈,一个月不见,你们是不是想本帅哥了!” 唐寅带着一脸坏笑,施施然的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长乐羞怯的说道:“师父……你用的是我筷子……” 唐寅假装没听见,依旧在大快朵颐。 在赤水营里伙食虽然不错,可尼玛味道简直太难吃了。 这一个月来,他嘴里早淡出个鸟来了! 其实,他也想在系统商城购买些调味品和食材开一波小灶。 但军营逼仄,如此一来其香味必然飘荡出去。 要是新卒们闻到了,必然以为唐寅在搞阶级主义。 到时难免会有些人心生怨气。 没办法,身为主将就得以身作则,与士卒同甘共苦。 唯有这样,才能凝聚一支大军的军心。 “嗯嗯嗯……今日的火锅是谁,就快赶上本帅哥了!” “师父,是我做的!” 长乐美眸眯成一条月牙,喜滋滋回道。 “你该不是把我一个月前剩下的火锅料拿来煮了吧?” 唐寅眼珠一瞪。 “我又不会调制火锅料,只能在厨房里就地取材!” 长乐话还没说完。 唐寅只觉胃中一顿翻江倒海,不由呕吐起来。 这大热天的,放了一个月的火锅料早特么发霉变质了。 长乐这个小妮子居然还把它翻出来做成了火锅? 虽然不至于食物中毒,可尼玛还是很恶心的! “唐大家,你没事吧!” “师父,你可别吓长乐!” “唐寅,你该不会在赤水营吃坏了肚子吧!” 第87章 三女占唐府 三女见状,皆是满脸关心之色。 “没……没事!” 唐寅摆了摆手,又问道:“你们三个怎么一起来我唐府了,还有我唐府的大门你是怎么打开的?” “师父,人邀请来的!” “门是本小姐开的!” 长乐和杜嫣然同时回道。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唐寅目光一凝,郁闷到了极点。 这三个小妞,简直是三个女飞贼,女土匪啊! 真把我唐府当成自己家了。 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连招呼都不带打一声。 真是岂有此理! “怎么?你有意见?” 杜嫣然妩媚一笑。 登时让唐寅打了个寒颤。 “罢了,你来都来了,我有意见还有用吗?” “不过你来得正好,本帅哥明日就要出征了!” “这一去,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聚呢!” 唐寅凝望着远方,悠悠说道。 神情间颇有种壮士一去兮不复发的悲壮! “唐大家,此去凉州……若是突厥人势大,你切不可与他们硬拼,定要以自身安危为主!” 房念雪见状只觉心中如堵,急忙柔声相劝道。 长乐也开口安慰道:“师父,打不赢突厥人的话你就回来,到时我跟父皇求情,他不会怪罪你的!” 杜嫣然也满脸认真道:“唐寅,要不本小姐随你一起出征吧,正好可以给你做个护卫!” “唉……人之将死,你们光空言相劝又有什么用?” 说到这里,唐寅忽然邪魅一笑“要不……你们都来点实在的,每个人送上亲我一口算是安慰!” “啊……” 长乐惊呆了。 “……” 房念雪羞得俏脸如桃花般红艳。 “亲你个死人头!” 而杜嫣然则是掐住唐寅的腰,使劲一拧! “嘶……你这只母老虎果然是个狠人!” “哼,今日这一下,正好报了那日你骂我丑之仇!” “得了得了,你们这群女悍匪,我唐寅还真惹不起。” 唐寅摇了摇头,继续道:“三位女匪,天色也不早了,干脆你们就打道回府吧!” “我不,师父明日就要出征了,我要留在唐府多陪陪师傅!” “杜姐姐,房姐姐,不如你们就先回去吧,要是天色黑了,这荒郊野外的蛇虫鼠蚁可多得很!” 长乐作出一个请的手势,笑眯眯的看着房杜二女。 “公主的意思是……要留在唐府过夜?” 房杜二女惊呆了。 这个长乐小小年纪,却狡猾得不要不要的! 居然来一招反客为主,直接将自己二人一军。 还真以为她是唐府的女主人了。 “那可不行,陛下要是找过来了,还指不定怎么想我唐寅呢!” 唐寅脸色一板。 开什么国际玩笑? 身为公主在外过夜。 那李二还不得暴跳如雷。 “唐寅说得有理!” 杜嫣然轻点臻首,深以为然道:“公主,若是你真为唐寅着想,就应该打消……那种念头!” 杜嫣然毕竟是杜嫣然。 年长几岁,懂得的事情自然比长乐和房念雪多。 “杜姐姐,你此话何意?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又该打消哪种念头?” 长乐一脸萌萌哒的问道。 “杜姐姐,我也听不明白!” 同为小萝莉的房念雪,也不懂杜嫣然话里的深意。 然而…… 唐寅却懂了。 他一脸坏笑的看着杜嫣然,顿时起了戏弄之心:“杜嫣然,你倒是说啊,那种念头是哪种念头?” 饶是平时大大咧咧的杜嫣然在三人的逼问下,也露出了局促之色。 俏脸霎时飞起一抹酡红。 “那种念头就是……那种念头啊!” “算了,是我杜嫣然多想了!” “你们自己慢慢体悟吧!” 说完,杜嫣然低着脑袋,逃也似的跑出了亭台。 “唐大家,我也告辞了!” 房念雪也起好奇心,想追上杜嫣然一问究竟。 “杜母老虎,想在我唐寅面前耍流氓,你还嫩了点!” 唐寅咧嘴一笑,冲着远去杜嫣然高喊了一声。 于是乎,杜嫣然的步伐更快了。 “师父,既然你懂了杜姐姐话里的意思,干脆告诉长乐嘛!” 长乐走到唐寅身边,开始撒起娇来。 “小孩子家家的,哪能懂那些非礼之语!” 唐寅面色一板。 “好吧!” “可是师父,你写的《神雕侠侣》我看完了,你能给讲讲后面的故事吗?” 长乐眨着大眼睛,满是期待的问道:“小龙女和杨过分开十六年,他们最后相见没有,成亲没有?” “要为师给你讲完后续故事也可以,不过听完之后,你要老老实实的随着侍卫回宫去!“ “好,听完故事我就回宫去!” 长乐重重的点点头。 唐寅说到做到。 随后便将神雕侠侣的后续故事简略的讲了一遍。 直把长乐听得时而激动,时而落泪。 尤其是听到小萝莉郭襄也喜欢杨过,她登时有些诧异不解。 毕竟杨过大郭襄那么多,又怎会产生爱情呢? 可是当她听到郭襄为救杨过,奋不顾身的随杨过跳下断肠崖时,又感动的不能自已。 同时心里在想:要是师父也面临绝境,自己会不会有郭襄般勇敢?! 最后杨过与小龙女分别十六年再相遇的场景,唐寅也讲得声情并茂。 直接将长乐感动得稀里哗啦,直接将唐寅的衣襟都哭湿了一片。 唐寅无奈,只好加快语速,后面的故事情节都轻描淡写的带过了。 “长乐,故事讲完了,你赶紧随侍卫们回去吧!” “好的!” 长乐依依不舍的从唐寅怀里起身,又深情款款的说道:“师父,你在战场上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为师本事大得很,区区突厥贼子,为师没放在眼里!” “反正我不管胜败如何,只要师父平安归来就行!” 说完,长乐依依不舍阔别唐寅,向亭台外走去。 远处的几名侍卫见状,急忙迎了过来。 “如果人人都像长乐一样天真无邪,这世上就没有这么蝇营狗苟之事了!” “为师若是败了,整个长安城恐怕将要生灵涂炭,而你长乐或许真会被李二嫁去突厥和亲啊!” 望着长乐远去背影,唐寅摇头苦笑。 第88章 长乐是小龙女 翌日一早。 三万赤水营新卒整齐有序在长安城外。 拜将台上。 李二扫视着威武雄壮的赤水营新卒,满意的点点头。 “陛下,赤水营新卒的士气如此高涨,想必此次驰援凉州必能马到成功,一举击退叠罗支的五万大军!” 看着眼前的一幕,长孙无忌心中也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信心! “朕昨夜苦思良久,唐寅毕竟没上过战场,所以,朕已经让远在定襄的卫国公派一支大军同时去往凉州,如此一来,即便唐寅经验不足,也不至于落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李二凝视远方,眼中忽地升起一抹希翼的目光。 “陛下此举……可谓是英明至极也!” “没错,若是有卫国公派出的虎将前去凉州策应,凉州可保万无一失了!” “如今最大的变数就是吐谷浑,要是他们也参战,恐怕……” “诶,如若吐谷浑真敢犯我大唐疆界,那就是找死!”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文官,纷纷各抒己见起来。 “诸位爱卿不必争辩了,眼下的困局还要看唐寅这小子能否力挽狂澜!” 说到此处,李二又望着行云岭方向喃喃道:“这小子也忒不靠谱了,都日上三竿了居然还没来!” 可他刚吐槽完。 远处官道便奔来一匹快马。 “踏踏踏!” 随着一阵啼声大作,快马眨眼间就来到拜将台之下。 “臣唐寅拜见陛下!” 身穿甲胄唐寅翻身下来,随即躬身一拜。 “泾阳侯,今日乃拜将出征仪式,你为何姗姗来迟?” 李二面色一凝,隐隐间有几分不爽。 “回陛下,臣昨夜忙于推演凉州战事,到天亮时才就寝,所以……才一觉睡过头了!” “罢了,朕也懒得跟你胡扯!” 李二白了唐寅一眼。 接着,拿起虎符递过去。 “这是调动大军的虎符!” “从今日起,三万赤水营将士全部归你全权统辖!” “臣定不辱大唐威名,不负陛下所望!” 唐寅躬身接过虎符,凛然说道。 “好!” 李二拍了拍唐寅肩膀:“粮草辎重以及瓦罐炸药朕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尽可放开手脚去大干一场吧!” “臣多谢陛下!” 唐寅转过身去面向赤水营军阵,又朗然说道:“诸位将士,如今突厥狗贼犯我大唐疆界,凉州短短数日间就已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若是任由突厥狗贼肆掠,整个关中也将变成人间地狱!” “身为大唐军人的你们可愿意见到父母被突厥牲口残杀,可愿见到你们的兄弟成为突厥人奴隶,可愿见到你们姐妹妻女将沦为突厥牲口泄^欲的工具?” 这话一出。 三万赤水营男儿脸上皆露出悲愤之色! 几乎众口一词的厉声回道。 “不愿意!” “不愿意!” “不愿意!” “很好,你们不愧是大唐的热血男儿,不愧是本将练出来的新兵!” 唐寅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但想要阻止这种惨事发生,唯有对突厥牲口以血还血,以暴制暴;并且将他们赶尽杀绝,才能防患于未然;可这是个艰苦而困难的任务,你们能做到吗?” “我们能,请壮武将军带领我们将突厥牲口赶尽杀绝!” “我们能,请壮武将军带领我们将突厥牲口赶尽杀绝!” “我们能,请壮武将军带领我们将突厥牲口赶尽杀绝!” “……” 三万赤水营新卒彻底沸腾了,如雷般咆哮声瞬间响彻在云霄之上。 这一刻,他们眼中都露出斐然的战意,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飞到凉州去硬刚突厥大军! 面对着群情汹涌的气势。 李二与一众文臣彻底怔住了。 这些没上战场的新卒,居然能展现出浓郁的杀意和熊熊战意,已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但唐寅却没有意外。 甚至新卒们能展现出这种气势,是极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面色肃然的扫视新卒们一圈,跟着拔出佩剑高喊道:“既如此,本将就带着你们去凉州,找突厥牲口练一练,看看谁他娘的才是两脚羊!” 唐寅走下拜将台翻身上马,又转首深深的看了长安城头一眼,接着毅然回头高喊:“出征!” 在这道军令之下。 三万赤水营新卒随即浩浩荡荡的往西而去。 长安城头上。 有三道绝美的身影在极目远眺着这一幕。 她们正是长乐、房念雪、杜嫣然三人。 “杜姐姐,你说我师父什么时候才能凯旋归来?” 长乐凝望着远去的大军,满是感伤的问道。 “说不好,我也希望唐寅能早日归来,可是战场局势千变万化,谁也无法提前预知!” 杜嫣然美眸中闪动几丝忧色。 昨日回府后,她听老爹杜如晦说过突厥南下之事。 这次突厥人可是倾巢而出,加上在定襄对峙的突厥大军,足足有五十多万人! 真要彻底平定突厥之乱,还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况且唐军能否战胜突厥大军,还属未知! “如果我是男儿身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随着大军一起去出征,天天陪伴在师父身边!” “公主啊,你若是男儿身,恐怕唐寅那厮就不要你了!” 杜嫣然瞥了长乐一眼,带着几分玩味之意说道。 “为啥不要我?” 长乐一头雾水。 “这样一来,你们就无法成为夫妻了!” 房念雪苦涩一笑道。 她倒真希望长乐是男子,如此她和唐寅说不定就能双宿双栖了。 可眼下…… 她心仪的男人却要带着数万大军出征。 尽管身边还有两大情敌。 但仍让她忽然有种送夫君出征的感觉。 “房姐姐,你就别对我师父痴心妄想了!” 长乐似乎看出了房念雪的心思,故意出言打击道:“师父最爱的女子是我长乐,你可知道他对讲过什么故事?“神雕侠侣你听过没?” “神雕侠侣?” 杜嫣然和房念雪顿时瞪圆美眸。 “没错,这也是一个关于师父和徒弟的爱情故事,你们只能算程英和陆无双了!” 长乐嘴角一扬,带着几分炫耀道:“而我却是小龙女!” 第89章 李胜男 “小龙女?” 杜嫣然和房念雪都来了兴趣:“公主,要不你把神雕侠侣的故事给我们也讲讲吧!” “我不!” 长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可是师父为我写的故事,哪能讲给你们听?” 一听这话。 房杜二女心中的好奇更甚了。 看长乐这副警惕的神情。 难道唐寅这厮真的在书中表明了对长乐的心迹? 或者说……这厮对自己二人真没动过心? 不行,若是不把此事弄清楚,恐怕以后睡觉都不得安稳了。 一念至此,房念雪决定来一招激将法。 “公主,若真是唐大家为你写的故事,你就更应该讲给我听了!” “念雪说得没错,像这种事情公主就应该广而告之,如此她人才不会觊觎唐寅!” 杜嫣然会意,也跟着在一旁煽风点火。 “你们好像说得有点道理哦!” 呆萌的长乐果然中计了,不过俏脸上依然一副警惕的神情。 “公主啊,唐大家诗画双绝,武艺高强,并且还为人风趣!” “若是你不把这个故事讲出来,到时还指不定有多少女子对唐寅暗送秋波呢?!” 房念雪凝视着远方,深情款款的说道。 这番话有八分是她有感而发,二分是在吓唬长乐。 毕竟唐寅的才能大家都有目共睹。 所以,这也是她房念雪最担忧的事情。 眼下有两大情敌就足以头疼了。 要是唐寅在战场上又带两个姐妹回来。 那她房念雪恐怕争取个平妻都极为吃力。 至于正妻…… 自然非长乐这个小妮子莫属了。 谁让人家的爹是大唐的皇帝呢?! “公主与其防着我和念雪,还不如去防着其她女子趁虚而入!” 杜嫣然微微一笑:“正如念雪所言,如若唐寅这厮真被其她女子看上了,你又作何感想?” “哼!我倒要看看谁敢我长乐争男人?!” “其她人我不敢说,但卫国公之女李胜男绝对敢!” “李胜男?” 长乐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她……她不是远在定襄吗?定襄与凉州相距千里,她怎会和师父相见?” 在长安,她长乐不怵其她女子。 唯独李胜男是个例外。 要知道这位军中的女战神不仅武艺高强,打仗勇猛作风果断,就连容貌也是倾国倾城! 如果李胜男真的看上了唐寅,那么长乐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因为大唐军神李靖的功劳,足以让李二都要让步。 “公主有所不知,听说陛下昨夜已派出了信使前去定襄,让卫国公派一员虎将前去帮助唐大家,若是我没猜错,卫国公定会派李胜男前去!” “那……那可如何是好?要不我去让父皇收回成命,别让师父去驰援凉州了?” 长乐彻底心神大乱了。 “公主莫要乱了分寸,如今大军已经出征,哪里有追回的道理!” 杜嫣然眼珠一转,继续道:“公主,为了防止李胜男去抢唐寅,我倒是有个办法阻止!” “杜姐姐,你快说!” “在说这个办法之前,公主还把神雕侠侣的故事给我们讲一遍吧!” “这……好吧!” 长乐犹豫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接着,她便开始将神雕侠侣的故事娓娓道来。 …… …… 晋州,定襄城! 军衙内,李靖与手下将领正在商议军政之事。 “朝廷信使到!” 随着军衙外一声高呼。 立即有三名玄武卫信使走了进来。 “卑职拜见李元帅!” “无需多礼,陛下派你来定襄送信,可有要事?” 李靖注视着眼前信使,淡淡问道。 “回李元帅,如今突厥人兵分四路犯我大唐疆界,以幽州和凉州最为严峻!” “幽州方向有鄂国公亲率数万前去驰援,应能化险为夷!” “而凉州……陛下派泾阳侯唐寅率三万新卒前去驰援,奈何突厥势大,故而陛下为安稳计,特派卑职来定襄让李元帅选一位虎将前去相助泾阳侯!” 玄武卫信使的话一说完。 登时让在场众将炸开了锅。 “什么?突厥牲口竟然又出动了四十万大军南下?” “他奶奶滴,颉利那贼子还真是狼子野心啊,此举摆明了是想一口吞下我大唐!” “如今我军深陷在定襄,若是贸然率军前去凉州,恐怕那突利定会趁机猛攻我定襄城!” “元帅,驰援凉州之事,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徐将军此言差矣,陛下旨意岂能轻易违之?” “不知那泾阳侯是何等人物?能不能挡住突厥人的攻伐?” 闻听众将议论纷纷。 李靖依旧面色如常:“诸位将军,这泾阳侯就是消毒疗伤之法的创始人,听说此子年不到弱冠,却诗画双绝,而且一手医术更是出神入化!” 对于唐寅的生平。 早在一个月前,他李靖就将其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那时候消毒疗伤之法刚刚传到定襄,身为三军统帅的他自然要对将士们负责。 但随着唐寅的各种情报接踵而至。 饶是哪怕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李靖,也彻底动容了。 唐寅年纪轻轻,一手画术就已经超越了当朝第一画师阎立本。 并且其诗才更是惊才绝艳! 那首《满江红》就让他李靖爱不释手,平时经常用词中之意来激励手下将士。 更重要的是,据说此子的武艺还高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突厥第一勇士阿史那陀罗他可是与之交过手的。 那可谓是力大如牛,凶悍异常啊! 可即便如此,照样被此子三拳两脚给锤死了。 所以,从那时起他李靖就在关注着唐寅的一举一动。 “真没想到,泾阳侯竟是消毒疗伤之法的创始人?” “此子可是我军中将士的大恩人,老夫有数十名部下就是靠着消毒之法挺过来的!” “元帅,请下令吧,我等远去凉州相助泾阳侯!” 众将弄清事情原委之后,皆是改变了之前的态度。 作为军人大老粗,他们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像什么恩将仇报的事……他们可干不出来。 并且像唐寅的这样神医,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创出一种新的疗伤之法。 第90章 凉州危机 “本帅自然是派人前去相助凉州的!” “但眼下突利那贼子也在蠢蠢欲动,我军也不能让定襄空虚!” 李靖沉吟片刻,这才朗声说道。 “元帅,末将愿率手下五千巾帼营前去相助凉州!” 这时,一名身材纤细的俊俏小将走上前来,主动请缨道。 俊俏小将英姿飒爽,一张俏脸长得极为精致。 尤其是那双顾盼生姿的眼眸,使人见之都不由眼前一亮。 若不是耳畔处有个明显的环孔,还看不出她是一个女子。 没错,她正是李靖之女李胜男。 “李偏将,你为何要主动前往凉州?” 李靖看向女儿,语气中俨然不像父女。 作为三军主帅,他历来主张军中无父子,只有上下级! 哪怕是自家女儿也不例外。 “回元帅,泾阳侯的消毒疗伤之法,也救了末将巾帼营的数百将士!” “而眼下巾帼营又处在闲置之态中,所以末将斗胆请命前去凉州相助泾阳侯,望元帅能应允!” 李胜男拱手一拜,言辞间满是决然之意。 她从小深受母亲红拂女影响,尤为重视道义之事。 自从得知消毒疗伤之法乃唐寅所创之后,她就一直等待时机报恩。 而今唐寅率三万新卒驰援凉州需要助手,她自然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诸位将军对此有何看法?” 李靖又向众将询问道。 “元帅,让少将军前去凉州再好不过了,毕竟少将军年龄不小了!” “听说泾阳侯是出了名的小白脸,若是少将军能拿下他,嘿嘿……” “徐将军言之有理,少将军都快二十岁了,似乎与泾阳侯同岁!” “三个老不羞,老夫可听说陛下已经将长乐公主许配给了泾阳侯!” 一众大老粗闻言,纷纷插科打诨起来。 不过李胜男却没有丝毫羞怯局促之态。 显然对这些大老粗的玩笑已经见怪不怪了。 “徐军师,你认为让李偏将前去凉州是否妥当?” 李靖又向徐世积问道。 “元帅,就如众将所言,让胜男去凉州相助泾阳侯乃是上上之策!” “其一是胜男武艺高强,素通兵法,有她在凉州辅佐泾阳侯,荡平凉州的突厥之患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其二,依老夫看,突利在近几日必然会对定襄发起猛攻,以响应颉利的攻势;而守城之务,胜男的巾帼营确实派不上用场!” 徐世积寥寥数语就理清了其中利弊,不愧是大唐第一智者。 “徐军师言之有理!” 李靖闻言也不由点点头,又对李胜男说道:“李偏将,此去凉州你可要尽心尽力辅助泾阳侯,不得与其生丝毫嫌隙!” “请元帅放心,末将定会以泾阳侯为主,绝不与其争权!” 李胜男面色如常,心头却微微一喜。 作为大唐女战神,她此去凉州也不全然是为了相助唐寅。 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在老爹李靖麾下处处受掣肘,难以按照自己心中所想那般去战斗。 没错,她就像一只渴望自由战斗的小鸟。 可以意气风发的独领一军自由作战。 唯有如此,方能证明她女战神的称号。 不然,终究是李靖帐下的一员小偏将而已。 “既如此,你即刻带巾帼营前往凉州吧!” “末将遵命!” 李胜男拱手一拜。 而后迈开大步往军衙外走去。 可她刚走到衙门处,身后忽然传来老爹的声音。 “胜儿,到了凉州你可要护得自身周全!” “请元帅放心,末将定不会辱没我李家门楣!” 李胜男回眸看向父亲。 面色肃然的回复一句,又毅然走出军衙。 “唉……这孩子!” 李靖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些年将女儿带在身边,一直是用军事化的教育。 多了些肃杀,少了些温情。 如今想要对女儿温情的叮嘱一番。 她依旧是用军人姿态回复。 “元帅,胜男已经长大了,想要自由飞翔,您又怎能拦得住?!” “是啊,老夫的胜男也能独挡一面了,只是如此下去,他的夫婿……” “元帅不必忧心,或许胜男此去还真能成就一段佳话!” “军师有所不知啊,胜男素来崇军尚武,只怕那泾阳侯拿不下她呀!” “哈哈哈,泾阳侯拿不下胜男,胜男却可以拿下泾阳侯!” …… 另一边。 唐寅率领三万大军一路向西而去。 经过十多天的行军之后,他们开始进入了河西走廊。 可接下来几天。 越往西走越荒凉,沿途再也没有茵茵的绿草和葱郁的树林。 除却不时弥漫的黄沙外,就只剩干燥的西北风。 所幸唐寅早有准备,让将士带了不少水。 不然还没到凉州州治的姑臧,恐怕真要渴死人。 …… 凉州,姑臧! 咚咚咚—— 城外战鼓轰鸣,喊杀震天! 数不尽的突厥士卒犹如惊涛骇浪般,一波接着一波涌向姑臧城下。 “摩羯将军有令!” “率先登上姑臧城头者,可优先掳掠城内女子!” “摩羯将军威武!” “冲啊,攻破姑臧!” “男人杀光,女子抢回草原…桀桀…” 突厥士卒们带着狰狞而可怖的笑容,疯狂的攻击着姑臧城墙。 一时之间。 偌大的战场上满是硝烟弥漫,以及无比刺鼻的血腥味。 可这非但没能阻止突厥人的脚步,反而使得他们个个亢奋无比。 “诸位将士,绝不能让一个突厥贼子攻上城头!” “否则,帝都长安将彻底暴露在突厥人铁蹄之下。” “快,快用滚木雷石给老子砸!” “也别吝啬滚油热水,通通倒下去了,烫死这些狗日的突厥贼子!” 城墙上。 凉州刺史带领着两万青壮,正在奋死守城。 对于他们而言,这是背水一战。 因为凉州以西十数城尽皆陷落入突厥人之手。 要是姑臧城也被攻破了,那么突厥贼子就可以对关中长驱直入! 到那时,大唐的半壁江山恐怕丢掉。 所以,哪怕是刺史王辅仁也亲自加入到姑臧保卫战当中。 但尽管如此。 这依旧是徒劳之举。 因为突厥贼子的兵锋,绝不是一干平民组成的散勇能抵抗的! 第91章 神出鬼没 “刺史大人,如此下去我姑臧断难久守啊!” 见到突厥士卒攻势愈发猛烈了,守将罗冲之急忙劝谏道。 “守不住也要守,能坚持一刻是一刻!” “罗将军,本官绝不会抛弃凉州军民独自逃生!” 王辅仁虽是文官。 但在这种危难关头,却展现出一个男人的血性和决然! “大人啊,您若是如此固执,只怕突厥人攻破姑臧之后要屠城泄愤啊!” 罗冲之大急不已。 “罗将军不必再劝了,本官心意已决!” “城在人在,城失人亡;本官誓与姑臧共存亡!” 王辅仁大手一摆,凝望着城下厉声说道。 “唉……只希望朝廷援军能早一刻到来!” 罗冲之长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他话刚说完。 西城方向忽然奔来一名浑身挂彩的甲士。 “报!” “启禀刺史大人,西城的突厥贼子以百姓为肉盾,正在步步紧逼城下!” “我军将士在投鼠忌器之下,不敢贸然放箭;林百将故而派属下前来询问刺史大人……是否对百姓射杀之?!” 甲士低着身子躲避城下不时飞来的乱箭,来到王辅仁面前拱手拜道。 “什么?” 王辅仁闻言如遭雷击,不由咬牙切齿的厉喝一声:“这些该死突厥狗贼竟如此卑鄙!” “刺史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罗冲之更是慌得一批。 一旦突厥大军利用百姓躲开唐军的箭雨压制。 那么他们可以轻而易举来到姑臧城下,从而直接展开攻城战。 以突厥大军的战力,恐怕不消一个时辰就能攻到城头上来。 “走,随本官前去西城看看!” 王辅仁深吸一口气,便带着几名护卫向西城而去。 …… 西城城下。 五千多名战战兢兢、手无寸铁的百姓,正在缓步向前。 “摩羯将军有令,止步不前者,一律杀无赦!” “哟呵,腿发软是吧,那老子送你一程吧!” “快走快走,再不走老子就在后面帮你们放血了!” “哼!唐人真是贱骨头,非要用砍死几个才走得快!” “哈哈哈哈……” 在百姓们身后,是一队队扬刀举鞭的突厥兵卒! 若是有人停下脚步,或惊恐逃窜。 那面临的下场只有一个——被乱刃分尸! 从突厥军阵到西城城墙不过七百步左右。 但被当场屠杀的百姓,就已超过了一千人! 对于这些百姓而言,活着的希望……似乎只有前进。 此刻,鞭打声、喝骂声、嘲笑声不绝于耳! 然而…… 这一道道不知所措的身影,却成为了城上唐军的难题。 “林百将,形势怎么样了?” 匆匆赶来的王辅仁奔到城楼前,急声问道。 “刺史大人,突厥贼子毫无人性,已在城下肆意屠杀了许多无辜的百姓!” “末将……末将又怎么忍心再次屠戮他们?” 林百将凝注着城下的百姓,带着哽咽之声回道。 望着越来越近的百姓方阵,王辅仁的神色愈发凝重了。 对于他而言,眼下是一道两难的抉择。 对百姓们杀之,又不忍! 可要是不杀…… 突厥狗贼又可以借此来避开唐军的箭阵。 直接进行攻城战! 一旦姑臧城被攻攻破。 只怕全城数十万军民也将面临被屠戮的下场。 “林百将,下令放箭吧!” 经过一番艰难的抉择,王辅仁终于开口了。 “这……” 林百将闻言微微一愣,很快反应了过来,随即拱手一拜:“末将遵命!” “将士们,抬起你们的弓弩瞄准城下!” “绝不可让突厥狗贼的阴谋得逞!” 随着军令下达。 防守城的将士虽略有疑惑。 但还是将手中弓弩抬了起来,瞄准城外的平民百姓! 正所谓军令如山。 即使他们心中再有不忍,也只能遵从军令。 林百将再次看向王辅仁,希望这位刺史大人能对百姓网开一面。 “有道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在这种时候,林百将万不可有妇人之仁!” 王辅仁嘴上虽说得义正言辞,心里却堵得慌。 毕竟屠戮百姓之举,终究是太过暴虐了些。 但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唉……末将遵命!” 林百将长叹一声,只好执行继续王辅仁的之命。 可正当他准备下令放箭之时。 远处的官道上,忽然扬起了滚滚黄尘。 转瞬之后。 如惊雷般的奔腾之声,便响彻在姑臧城外! 紧接着。 就有一骑骑电驰风掣的快马,忽地从黄尘里奔腾而出。 隐隐间可见一面面大唐龙旗,正在迎风招展。 “刺史大人,我……我们的援军到了!” 凝望着城外涌来的快马,林百将惊喜万分的高喊道。 “哈哈哈,老天有眼,陛下英明啊!” “本官苦守姑臧数日,终于盼来了援军!” 王辅仁往城道一跪,忽地喜极而泣起来。 这些天他带着姑臧两万军民,苦苦抵御着突厥的进攻。 原本都已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 而今援军忽至,他终于看到了一丝光明的希望。 “将士们,我们的援军到了,奋力守住姑臧!” 在王辅仁的高喊之下。 守城将士顿时振奋不已,纷纷全神警惕的注视着城外的一举一动。 姑臧城外。 随着奔涌而来的骑兵越来越多。 此刻。 一贯以骏马骑术引以为傲的突厥人。 也被眼前的唐军铁骑给震慑住了。 因为这支铁骑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连突厥大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已经奔涌到了阵前。 “不好,唐人的援军骑兵到了!” 只听得一员突厥将领高呼一声。 顿时让突厥的中军大阵,都开始骚动起来。 “休得胡言,唐人的铁骑怎会从我军后方杀来?” 摩羯急忙凝眼望去,正好见到招展的唐军龙旗,不由心头一震。 但他终究是沙场老将,随即调整过来。 “诸位将士无需惊慌,不过是小股唐军骑兵罢了,不足为虑也!” “哼,一群土鸡瓦狗的唐军,也敢在我突厥的虎狼之师身后蹦跶!” “简直是找死!” “传我将令,速速让后军吃掉他们。” 第92章 斩首行动 摩羯是这支突厥大军的主将。 七天前奉叠罗支之命,前来攻伐姑臧。 当时他还吹下牛逼,最多一日就能拿下凉州州治。 但不成想,姑臧城竟然是块硬骨头。 三万大军啃了五天,硬是没啃下来。 而且在唐军密集的箭阵下。 还出现了重大的伤亡。 这使得摩羯凶性大发。 于是,决定用唐人百姓作为肉盾。 借此让唐军畏手畏脚,趁势一波拿下姑臧。 可尼玛,在这紧要关头。 后方竟然杀出了一支唐军骑兵! 如今凉州西境皆已落入小可汗之手,他们究竟是如何绕到后方的? 这让摩羯很是疑惑不解。 不过他也不必想了! 因为,那支奔驰的唐军骑兵已然杀进了突厥军阵。 “诸位将士,随本将一举攻破突厥军阵!” “杀啊!” 一马当先的唐寅高喊一声。 借着疾驰的马速,猛地冲进突厥后军。 与此同时。 他手中马槊也化作择人而噬的利器,所过之处必能掀起一大片血浪。 仅是一通猛刺。 便有数名突厥兵卒被挑落马下。 紧接着。 唐寅又来了一招横扫千军。 瞬间就把五名奔来反扑的突厥大汉,轰出去数丈远。 而这个时候。 余二柱和杜阳带领的骑兵,也杀进了突厥军阵之中。 在这番狂暴的冲袭之下。 转瞬间,突厥后方军阵就被杀穿了一条血路。 “桀桀…杀光突厥牲口!” 余二柱狰狞一笑。 挥舞着一柄巨斧,犹如杀神般在后方军阵中快意杀伐着。 但凡是阻挡在前方的突厥士卒,无不人仰马翻。 有唐寅和余二柱开路。 其后的唐军骑兵也是战意冲霄,策马上前就是一顿猛杀猛捅! “该死的小白脸,今日老子要把你抽筋扒皮!” 见到本部人马死伤惨重,突厥将领尸逐狼气得哇哇乱叫! 挥舞着手中流星锤,就向唐寅策马而去。 “找死!” 杀红眼的唐寅嘴角微微扬起,傲然看向尸逐狼! 而后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老子要撕碎你这小白脸!” 尸逐狼彻底被唐寅挑衅的动作激怒了。 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的神情也越来越狰狞! “给老子死!” 尸逐狼厉喝一声。 同时将手流星锤,猛地向唐寅轰去! 哪知唐寅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身形轻轻一转,就躲开了这波攻击。 而下一秒。 那杆择人而噬的马槊,陡然划过一道寒芒。 尸逐狼领连疼痛都没感觉到。 就忽然发现自己浑身的力气,正在缓缓流失。 他不可置信的低头一看。 便看见一道血雾裹挟着五脏六腑,哗哗往下落! “你……你是个恶魔……” 尸逐狼发出人生最后一声惨呼,就从马上倒了下去。 到死他都没看清自己为什么被开膛破肚? “不好,尸逐将军战死了!” “这……这些唐人不是两脚羊!” “他们……他们是虎狼!” “快……快跑啊!” 主将尸逐狼一死。 突厥后军士卒也成了一群没爹妈孩子,霎时乱作一团。 他们惊恐的望着涌来的唐军骑兵,立刻争相逃窜起来。 “赤水营的勇士们,杀光这群突厥牲口!” 见到突厥军阵已乱,唐寅随即发出一声高呼。 这下,一众杀红眼的赤水营士卒更加暴戾了。 在连番的追击之下。 逃窜的突厥士卒犹如草原上惊鹿般,开始向中军大阵逃窜。 但无济于事。 在赤水营士卒的兵刃下,可见成批的突厥残兵被收割了生命。 而且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不过一刻钟左右。 突厥军阵就仿若屠宰场一般。 真正诠释了一回什么叫血流成河和肝脑涂地。 作为大唐男儿。 赤水营的士卒本就对突厥人恨之入骨。 而这回在唐寅的带领下。 他们越过祁连山来到了凉州西部。 但一路策马而来,在沿途所见到那令人发指的惨状…… 几乎让包括唐寅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禁怒发冲冠。 因为,突厥牲口不仅对弱女子先辱后杀,而且还把几岁大的平民婴孩充作军粮。 这种触目惊心的场面,真能让人见之而汗毛倒竖。 所以在驰援姑臧的路上,唐寅就下了一道军令。 ——对突厥人实施歼灭战! 而此刻。 赤水营士卒胸腔内的复仇之火,早已熊旺高涨。 哪怕是倾尽黄河之水,也难以浇灭。 在他们眼中,只有一个字——杀! 随着冲霄的杀意在突厥后方军阵弥漫开来。 很快,整片战场尽是尸堆如山,血流成河。 这样的勇猛狠辣。 直把突厥将士看得头皮发麻,心胆俱裂! 而突厥中军大阵里。 主将摩羯也在凝注着后军战况! 当见到后方军阵彻底崩溃时,他坐在马上都感觉蛋疼! “速将两万攻城大军调回来!” “以后军为前军,准备迎击这群该死的唐军!” 摩羯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当即断然下令道。 “末将遵命!” 副将扶胸一拜,应声而去! 随着摩羯的将令传到前军。 突厥的两万攻城士卒随即退了回来。 在城头上的王辅仁见状,急忙打开城门将几千名接进城内。 另一边。 唐寅率领三千骑兵,已在突厥军阵中杀通了一条血路。 并与余二柱、杜阳手下骑兵队会师。 “二柱,杜阳,准备集中兵力,一举攻破突厥中军大阵!” 凝望着正在转变阵型的突厥军阵,唐寅当机立断的下令道。 这一次长途驰援,他只带了八千骑兵。 要想以少胜多,唯有用奇谋才能获胜。 而唐寅的战略很简单。 那就是趁着突厥大军阵型未稳之际。 再以闪电战的方式,一举攻破突厥中军大阵,顺势斩杀主将! 只要主将一死。 突厥兵马群龙无首。 定然会陷入恐慌、混乱的境地。 到那时,再来猎杀这样一支乱军就容易多了。 “末将领命!” 杜阳和余二柱齐应一声。 而后率领着手下骑兵队,向突厥中军大阵狂奔而去。 踏踏踏—— 大地轰鸣,啼声震天。 只见三支骑兵队组成的铁骑方阵,犹如离弦之箭般,向摩羯的中军杀来。 一时之间,整片战场上猛地腾起了冲霄的杀意。 第93章 敌军大乱 “前军听令,速速以箭阵压制唐军突袭!” 望着杀气腾腾的铁骑方阵,摩羯的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摩羯将军,来不及了!” “唐军已然杀过来了!” 副将凝注前军战况,谓然叹道。 “嘶……” 摩羯急忙定睛一看,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唐军的铁骑方阵带着凛然的杀气,冲进了前军之后。 立时展现出所向披靡的战力。 沿途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为首三员唐将更是勇猛异常。 在兵刃寒光流转间。 前军是突厥勇士触之无不惨死! 此刻。 杀得正欢的唐寅,也在寻找着突厥主将所在,正好与摩羯对上眼。 “二柱,杜阳,突厥主将就在前面!” “你二人拖住两侧的突厥残军,本将亲自去将那牲口斩于马下!” 唐寅将目光紧紧锁在摩羯身上,冷声说道。 “那牲口身边有大军拱卫,将军此去太过冒险了!” 杜阳闻言心头一震,急忙开口相劝。 “唐将军,要不俺替你去吧!” 余二柱挥了挥手中巨斧,咧嘴一笑道:“俺手中的开山斧,也想尝尝突厥主将的鲜血哩!” “如此也好!” 唐寅沉吟片刻,才点头说道:“不过你要切记,想要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一定要借助马匹疾驰的速度!” 余二柱不仅身材高大,而且身姿矫健,力大如牛! 除却平时有些憨之外。 隐隐间还真有几分三国时关羽的英雄气概。 如果让他前去冲杀敌阵,成功率说不定要比唐寅还高。 “晓得哩!” “俺这就去把贼将首级砍下献于将军!” 余二柱咧嘴一笑。 随即一夹马腹,策马朝着中军方阵狂奔而去! 踏踏踏—— 随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起。 人们只觉眼前马影一晃。 余二柱已然策马跃进了突厥中军之内! 顷刻间。 整座突厥中军内。 仿若一石激起千层浪般,引发一阵骚动。 “快……快给本将挡住此人!” 摩羯见状不由呼吸一滞。 “摩羯将军勿惊,末将愿去诛杀此人!” 一员将领凝视着奔来的余二柱,傲然说道。 “我等愿随贺鲁将军同去,请将军恩准!” 随即,又有几名将领向摩羯主动请缨! “如若你们真诛杀此人,本将定向小可汗为你们请功!” “去吧,我突厥的勇士们!” 摩羯扫视了几员将领一眼,满是激励说道。 “我等定不负将军所望!” 说完,几名将领策马狂奔而去! 另一边。 余二柱挥舞着巨斧一路杀伐,几乎无人能挡! 但凡近身一丈以内的突厥士卒,几乎全部惨死! 在巨斧那一道道寒光闪烁间。 不时可见阵阵血雾升腾。 见到这一幕。 几名突厥将领顿时睚眦欲裂! “该死的贼将,竟敢肆意杀我突厥士卒!” 为首的贺鲁更是怒火攻心,当即暴喝一声。 说话间。 手中一根狼牙棒已挥得呼呼作响。 转瞬之后。 他已来到余二柱近前。 “贼将,拿命来!” 贺鲁大喝一声,猛地将狼牙棒轰向余二柱! 然而,余二柱却是咧嘴一笑。 紧接着,他随意将巨斧一挥! 铛—— 只听得一道兵刃交击声骤响,贺鲁的狼牙棒也应声脱手而出。 “嘶……这……这怎么可能?” 贺鲁彻底惊住了。 可还没容得他多想,一道寒光陡然在他眼前闪过。 而后他的视线,就开始天旋地转起来了…… “不好,贺鲁被斩首了!” “快撤!” 看见贺鲁被余二柱斩首。 后方几名突厥将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慌乱的调转马头就往回跑! “桀桀……既然来都来了,那你们就留下首级吧!” 余二柱策马狂奔过去。 顺势将其中一人劈成两段! “我滴个娘嘢……” “这厮……这厮竟如此凶残!” 余下几人回首一看,登时惊得魂不附体。 这一刻,他们巴不得坐下马匹有八条脚。 如此就能远离身后那尊杀神了。 然并卵…… 即使他们忙于奔命,也无济于事。 因为余二柱的杀意正浓,又岂会放过眼前几只猎物。 不过几个呼吸功夫。 他就已追上了几名突厥将领! “不!” “将军饶命啊……” “我不想死……” 在余二柱一套行云流水的猛劈下。 几名突厥将领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哀嚎,就彻底身首分离了。 经过这番干净利落的斩将后。 突厥的将领们再也不敢来阻挡余二柱的步伐了。 他们纷纷后撤,只想离眼前这位杀神远一点。 可他们退一尺。 余二柱却进一丈。 而外围的中军主力士卒。 此时却被唐寅和杜阳的八千骑兵黏住了。 “胆敢后退者,杀无赦!” 见到这一幕,摩羯急忙厉喝一声。 有道是军令如山。 突厥将领无奈。 只好硬着头皮打算跟余二柱硬刚一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余二柱却把目光锁在了摩羯身上。 并且开始策马狂奔起来。 “唏~聿聿!” 随着坐下马匹一声长嘶…… 余二柱一提缰绳。 战马随即猛地高高跃起,越过人墙直奔摩羯而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使得周遭的突厥将领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该死……” 摩羯大惊失色。 想调转马首后撤却已经晚了。 嗖—— 一道破风骤然响起。 同时降下一道森然的寒芒! 摩羯惊骇欲绝。 额上的青筋瞬间鼓了起来,冷汗涔涔直流。 他很想避开这道寒芒。 然而…… 全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全部被冻结了。 四肢已陷入麻痹,头脑一片空白。 就在他一愣神的瞬间。 那道弧形的寒光已然降下。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肌肉被切割的声音。 感觉到一只大手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而这只大手的主人不是别人。 正是余二柱! 他凌空一斧斩断摩羯的脖子后。 顺势将其首级拿起,就往腰间一挂。 “摩羯将军被唐将斩杀了!” “快……快跑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将领忽然高喊一声。 登时让整座中军大阵轰然大乱。 第94章 投降 “桀桀…还真不出将军所料!” “主将一死,牲口们还真的乱了起来?!” 余二柱抹了把脸上的血水,狰狞一笑。 随即挥舞的巨斧,再次杀向慌乱的突厥残军之中 此刻,这些突厥残卒已成了惊弓之鸟。 哪里还有与余二柱硬刚的勇气与士气。 不到片刻。 又有数十名突厥兵卒,成了余二柱斧下的亡魂! “突厥主将已死,他们的军阵彻底大乱了!” “赤水营的勇士们,不要放过一个突厥牲口,杀啊!” 仍在外围厮杀的唐寅见到余二柱得手,登时大喜过望。 赤水营的将士见状,同样倍感振奋。 对突厥残军下起手来,就更加狠厉了。 在这种全面碾压下。 剩下的一万多突厥残军被杀得心胆俱裂,纷纷争相逃窜。 有些逃不掉的突厥伤兵。 纷纷跪在地上,向唐军铁骑求饶请降! 但唐寅早下过军令。 凡是突厥人请降,一律不准。 于是乎。 赤水营将士的屠刀,没有丝毫同情的送这些伤兵上了西天。 姑臧城头上。 王辅仁与众守城将士,正在凝望着城外的战况。 “刺史大人,这波援军莫非是李元帅派来的,其战斗力竟如此强悍!” “短短几个时辰,居然能把城外两万多突厥牲口打得抱头鼠窜!” 林百将眼中满是热切,神情间也满是激动。 城外唐军的快意杀伐,早就让他心里在壮怀激烈了。 若不是王辅仁下了严令,不得出城轻易厮杀。 恐怕他立即会策马奔出城去,加入到驰援唐军的战斗当中去。 “这支驰援骑兵的作战风格勇猛异常却进退有度,的确是一支难得勇武之师啊!” “不过……看他们的旗号,似乎是出自长安的南衙大营!” 王辅仁同样感慨不已。 “不可能,南衙大营可都是新卒!” “一支新卒……怎么可能有这等战斗力?!” 林百将摇摇头。 “若他们不是南衙大营的兵马,又会是何处大军呢?” 王辅仁不由迷惑起来。 “刺史大人,我们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由末将带领一支兵马出城去接应友军!” “嗯,既然如此,林百将就带着手下人马出城前去接应吧,正好可以趁势袭杀突厥败军!” 王辅仁点点头,终于对出城之议松口了。 如今城外大局已定,自然没必要故作紧张之举。 更何况友军来援,总不能把人家挡在城外不管不顾吧。 “请大人放心,末将趁势反击突厥牲口一波,以发泄这些天窝在心里的鸟气!” 林百将一拱手。 而后就迫不及待调兵遣将去了。 很快,他带着手下将士奔出了姑臧城。 城外的战场上。 局势已经彻底被唐寅掌控了。 八千赤水营骑兵将突厥残军分割成几大块。 正以围歼的方式,慢慢收割着突厥军卒的生命。 就算有些许漏网之鱼。 也被杜阳带领的弩箭队射翻在地。 此时。 偌大的战场上,尽是突厥人的求饶声和哀嚎声。 但赤水营将士却对此充耳不闻。 挥舞着手中死神的镰刀,继续剿杀着突厥残军。 “将军,突厥几大将领齐齐向我军请降,您看……是否答应他们?” 杜阳策马奔出围歼圈,来到唐寅身边拱手问道。 “呵呵,打输了就想投降,这些突厥牲口简直可笑至极!” 唐寅嘴角一扬,露出一抹冷笑。 “将军意思是……拒绝他们投降吗?” “诶,像全军投降这种事情,我们怎能轻易拒绝呢?” 唐寅脸上闪过一丝残忍之色:“你回去告诉牲口将领,就说本将答应他们投降了!” “将军,您……您是真的答应突厥残军投降吗?” 杜阳有些意外。 “对待牲口哪有什么真假?!” “反正不管他们降不降,都难逃一死!” 唐寅嘴角一撇。 “那……那将军岂不是要杀降?” 杜阳愣住了。 “杀降又有何不可?” “杜阳啊,你可别对突厥牲口有什么妇人之仁!” “我军来姑臧时沿途的惨状,你也见到了!” “这些牲口在屠戮我大唐无辜百姓时,可不会给你讲什么仁慈道德!” “你要切记,对待这样的牲口无需有什么恻隐之心!” “因为他们是欺软怕硬的强盗,是隐于草原的毒蛇!” “今日他们降了,等哪天你虚弱了他们又会来咬你一口!” “所以,对待这样的毒蛇,唯有将其赶尽杀绝,才能防患于未然!” 想起突厥人的暴行,直到现在唐寅还有种怒发冲冠的感觉。 “多谢将军教诲,末将明白了!” 杜阳彻底动容了,随即向唐寅深深一拜。 而后,又调转马头向围歼圈奔去。 偌大的围歼圈内。 数名突厥将领见到杜阳策马而来,脸上登时升起一丝渴望。 那是对生的渴望。 “少年勇士,你家将军可愿意答应我们投降?” “突厥人,唐大将军应许你们投降了!” 杜阳面不改色的回应道。 “你……你所言是否当真?” 又一名突厥将领颤声问道。 “大胆,你竟敢质疑唐大将军的军令?莫非尔等是假意诈降?” 杜阳目光一凝,佯装怒道。 “不不不,我等皆是诚心降唐,绝无异心!” “哼,既然是诚心投降,那就把你们的兵刃和马匹全部交上来!” 杜阳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继续道:“随后你们再带着本部人马,前去拜见唐大将军!” “好好好!” “我等立即上缴兵刃和马匹!” 一众突厥将领不疑有他,立刻开始上缴兵器和马匹。 在这种时候,即便他们有所怀疑也无济于事。 毕竟连命都在人家手上捏着,又哪有资格去怀疑什么。 而恰在此时。 林百将带着手下人马正好来到战场上。 见到这一幕,直接怔住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 老子还想大干一场呢。 这些个突厥牲口居然都投降了。 现在还干个屁啊! 想到此处。 林百将无奈的摇摇头,只好呆在围歼圈外郁闷的看着。 半个时辰之后。 突厥士卒的兵刃通通上缴完毕。 “尔等速速排列好阵形,即刻去拜见唐大将军!” 第95章 荣耀 闻听杜阳一声高呼。 数名突厥将领不敢有丝毫懈怠。 急忙开始整列手下残军。 不多时。 万余残军整列完毕。 而后在杜阳的带领下。 缓缓走出围歼圈,来到唐寅所在的沙场中。 可当突厥残军们见到唐寅那一瞬,顿时脸色剧变。 因为…… 唐寅身后,正站着三千名挽弓搭箭赤水营甲士。 “不好……我们上当了。” “这群唐人不讲信义。” “该死唐人……竟想杀我们这些手无兵刃的降卒!” “逃吧……都快逃!” 醒悟过来的突厥将领们,顿时大惊失色。 同时心里也在懊悔无比。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 平时以仁义自诩的唐军。 竟然会干出杀降这种残暴的事情。 在他们观念里,大唐可是一个极度宽容的国度 毕竟一直以来,也只有他们突厥人才会干这等残忍暴虐之事。 而如今,这一切似乎反过来了。 昔日仁义的唐军也露出残暴的獠牙。 这一刻。 面对如死神般的唐军箭阵。 万余突厥残军彻底乱作一团。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在每一个突厥残卒心头。 于是乎。 一众突厥残军霎时开始逃窜起来。 可就在他们准备转身逃跑之时。 没想到,身后竟然先下起了箭雨。 咻咻咻—— 黑压压的箭雨带着死亡的呼啸声,骤然降临在突厥残军头顶。 “不……我不想死……” “可恨的唐贼……啊……” “救我……救救我……” 霎时之间,沙场上尽是无数突厥残卒的哀嚎惨叫声。 他们惊恐万状,慌乱不已! 但无济于事。 因为他们只是唐寅刀俎下鱼肉,只是赤水营眼中猎物而已。 “放箭!” “本将不想看到一个活着的突厥牲口!” 唐寅大手一挥,语气中满是凛冽的杀意。 闻听军令。 三千名赤水营将士同时松开手中弓弦,射出了一波箭雨。 咻咻咻—— 这一刻。 突厥残军首尾难顾。 又没有什么能格挡箭雨的装备,直接成了活靶子。 在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中,可见成批的突厥残卒中箭倒下…… 短短片刻。 偌大的沙场上,便开始蜿蜒流淌着一条条血河。 那弥漫开来血腥,使人闻之作呕。 而在不远处的林百将见到这一幕,登时惊得目瞪口呆。 尽管他也经历很多次大战。 但这种直接屠杀活人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太他娘的吓人了。 若是再看多几次,只怕心里都会产生阴影。 当他再看向唐寅时。 眼中已流露出了深深忌惮。 他实在想不明白。 眼前这个少年将军年纪不大。 却有如此雷霆手段,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屠杀突厥降卒! 但即便如此。 他对这些突厥降卒,也没有起丝毫同情之心。 心间反而有几分快意。 要知道突厥牲口对百姓的暴行,可比眼前的一幕要残忍千倍百倍。 半个时辰之后。 赤水营的箭雨终于停歇了。 当然。 停歇的还有突厥残卒惨叫和哀嚎。 残阳如血,秃鹫嘶鸣! 此刻,夕阳掩映着被鲜血染红的沙场,显得格外森然可怖。 “将军,万……万余突厥残卒全部死绝!” 杜阳来到唐寅面前,颤声禀报道。 很显然,他对杀降的一幕还有些心有余悸。 “很好!” “咦?你怎么在发抖?” 看着在打摆子的杜阳,唐寅不由疑惑问道。 “将军,杀降……杀降太可怕了!” 杜阳颤声回道。 “杜阳啊,你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感到害怕是正常滴!” “你以为本将就不害怕吗?” “实话告诉你,本将也害怕!” “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害怕,而变得胆小怯懦!” 说到这里,唐寅指向西边继续道:“因为在那边,突厥牲口还在我大唐疆域上肆意杀戮,以后这种我们可能会遇到比今日更可怕的场面!” “多谢将军教诲,末将绝不会因此而变得胆小怯懦!” 杜阳眼中升起一丝刚毅。 从一刻起,他再也不是昔日长安的少年纨绔了。 “去吧,让将士清理战场!” “末将遵命!” 杜阳拱手一拜,应声而去。 而这时。 一名守卒又奔了过来。 “启禀将军,姑臧守将林万年求见!” “让他过来吧!” “是!” 不多时。 林万年出现在唐寅面前。 “末将参见将军!” “林将军莫非是来犒军的?” 唐寅深深的看了林万年一眼,微笑问道。 “额……” 林万年满头黑线,只好讪笑道:“末将是奉了刺史大人之命,前来请将军入城的!” “也好!” 唐寅点点头:“如今突厥牲口在荼毒凉州,本将正好可以前去了解一番眼下凉州的局势!” “哈哈哈,将军果然是爽快之人!” 林万年大喜:“请将军随末将进城!” …… 姑臧府衙外。 王辅仁带着一种文吏武官,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林万年与唐寅联袂而来,急忙迎了过去。 “见过将军!” “下官王辅仁代表姑臧军民,多谢将军驰援之恩!” 王辅仁言辞恳切拱手一拜。 “王大人无需多礼,本将奉陛下旨意驰援凉州,实乃分内之事!” 唐寅摆了摆手,随即将李二懿旨拿了出来。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泾阳侯!” “下官虽在西陲,却也听过您的大名!” “尤其是您所作的那首出塞,就让下官爱不释手!” 王辅仁接懿旨认真端详一番,不由眼前一亮。 “哈哈哈,看来王大人也挺会来事的!” 唐寅闻言,爽然大笑道。 官场之中果然没有一只好鸟。 全特么是老油条。 哪怕远在凉州,也是一片会拍马屁的官风。 不过,老王这手马屁拍得确实不错。 “只是让下官没想到的是……” “昔日崇仰文坛巨匠,竟然还是一位武威赫赫的战神!” “像泾阳侯这等人物,恐怕五百年都未必能出一个啊!” 王辅仁越拍越起劲,就仿佛真的把唐寅引为天人一般。 能不起劲吗? 老王虽已年近五十。 却仍有着进长安做京官的梦想。 而唐寅是谁? 那可是长安城里的香饽饽啊! 要是把唐寅拍舒服了。 说不定老王还能走一番老来运。 第96章 陌刀 可是这番腻乎乎的马屁之语。 却让手下一干文吏武官听得嘴角直抽。 同时也对老王佩服得六体投地。 如果真要论马屁是门学问,这王辅仁绝对是集成大者。 “额……那个王大人啊,咱可不能光在府衙外闲谈啊!” “本将苦战几个时辰,早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听着王辅仁滔滔不绝的拍马,唐寅看不下去了。 “哎呀呀,下官真是老糊涂了!” 王辅仁一拍脑袋,随即说道:“请泾阳侯随下官入府衙,府里早已备好了酒宴!” 说完,王辅仁急忙引着唐寅进府。 唐寅也不客气,便施施然向府衙内走去。 很快。 一行人来到内堂。 内堂中央,摆放着一桌丰盛的酒菜。 众人分批落座后,宴席正式开始。 “王大人,你且说说如今凉州的局势吧!” “如今突厥牲口在凉州攻下了多少座城池?” 经过一番拍马式的敬酒之后,唐寅直奔主题的问道。 “唉……说起来惭愧!” “自从突厥牲口兵犯凉州半个多月来,凉州西部二十三城皆已落入叠罗支之手!” “我凉州兵微将寡,总共不过两万守军!” “此次若非泾阳侯亲自率领骑兵来援,恐怕连姑臧也将陷落!” 王辅仁长叹一声,面色凝重道。 “二十多城都陷落了?那叠罗支手下究竟有多少人马?” 唐寅闻言不由眉头一皱。 按理说叠罗支不过五万人马。 应该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下这么多城池。 “泾阳侯有所不知,原本叠罗支仅有五万人马!” “可就在半月前,该死的吐谷浑竟然出兵五万相助突厥。” “使得我凉州守军猝不及防,足足有万余将在休屠一战中战死。” “若非这等变故,下官又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想起屠休城保卫战的惨烈,王辅仁只觉心如刀绞。 休屠城乃是凉州军事要地。 因此,叠罗支亲率突厥和吐谷浑的十万大军,猛攻休屠三日三夜。 凉州守军在兵力悬殊之下,只好带着万余残军后撤到姑臧。 然而,携着大胜之威的叠罗支膨胀了。 随即,派出摩羯率三万大军来攻袭姑臧。 如果不是唐寅及时赶到,恐怕整个凉州都将沦陷于突厥之手。 “这么说,叠罗支手上还有七万大军!” “没错,泾阳侯若想彻底扭转战局,还需等待其他援军赶至姑臧!” “王大人,你想多了,如今除了我赤水营三万将士,恐怕不会再有其它大军来驰援凉州!” “这……这可如何是好?叠罗支那厮得知摩羯失利后,必然会亲自来攻!” 王辅仁闻言脸色一变。 “王大人放心吧,有我赤水营在,区区叠罗支不足畏惧!” “本将还想等赤水营主力到来,主动去攻袭突厥牲口呢!” 唐寅抿了一口,风轻云淡道。 可这话却众人菊花一紧。 仅靠三万人就敢主动去找七万突厥大军较量? 眼前这位泾阳侯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这不是主动去作死吗? 要知道面对面作战,可不是今日骑兵突袭啊! 那完全是靠两军的实力来决定胜负的。 “泾阳侯,你切不可轻敌呀!” “叠罗支手下有一支劲旅极为悍勇,我凉州守军根本无法与之正面匹敌!” 王辅仁也被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劝谏道。 “哦?” 唐寅笑问道:“那依王大人的意思……我们只能龟缩在姑臧严防死守?” 王辅仁道:“眼下除了如此,恐怕已别无他法了!” “王大人啊,你还是洗洗睡吧!” “荡平突厥之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唐寅缓缓起身,拍了拍王辅仁的肩膀。 而后大步走出正堂。 严防死守? 如今凉州外无援军。 难道靠严防死守让叠罗支知难而退?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种战法不仅窝囊至极,还极为被动。 他唐寅怎么忍受得了突厥贼子在眼皮子底下乱跳。 这次他之所以接到姑臧求援书信后,立刻带着骑兵长途驰援。 就是为了保住姑臧,掌握战略主动权。 再配合上赤水营的两大杀器——瓦罐炸药、陌刀! 荡平凉州的突厥牲口也不什么难事。 因为瓦罐炸药可以压制突厥人的弓弩。 而陌刀则是铁骑的克星! 到那时,别说叠罗支有七万大军,就是十万人马也只有被虐的份。 …… 皓月当空,星光点点。 已是子夜时分了。 但在姑臧六百里外的一条官道上,仍有一支骑兵在暗夜下潜行。 “少将军,众姐妹都已疲惫不堪了,不如我们休整一夜再赶路!” “不可,眼下姑臧城的军情如火,晚到一刻,就多一分陷落之危!” “可是少将军……” “不必说了,若是巾帼营的将士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有什么脸面自称巾帼二字?” 李胜男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反驳着副将的提议。 在三日前,她接到了姑臧的求援书信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往姑臧赶来。 尽管她只是一介女将。 但在父亲李靖的耳濡目染下,也渐渐懂得了兵家之道。 姑臧不仅是凉州州治,还是通往关中的必经之路。 一旦落到了突厥人手中,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正是有着这种认识。 李胜男才日夜兼程的奔赴姑臧驰援。 “好吧!” 副将冷寒梅悻悻然的回了一声,又问道:“少将军,你说……泾阳侯会不会也赶到了姑臧?” “他一介文士出身,又从无军旅生涯,应该没这种见识!” “而且,他手下的赤水营都是新卒!” 李胜男淡淡说道。 “啊……如此说来,那赤水营岂不是要成为我们巾帼营的累赘?” “如若赤水营真的战力堪忧,那我们巾帼营正好可以独挡一面!” “少将军言之有理,到时巾帼营的姐妹们还可以教教那些新卒如何打仗!” “先到姑臧再看吧,泾阳侯毕竟对我们有恩,巾帼营将手伸到赤水营去,难免会驳了泾阳侯的面子!” “嘻嘻,末将明白了!” “让姐妹们打起精神来,争取早一刻赶到姑臧!” “是!” 随着李胜男的将令下达。 巾帼营女将士们更加快速的朝着姑臧城狂奔而去。 第97章 震惊叠罗支 凉州,屠休城。 城府内。 叠罗支与众将士正在大摆全羊宴。 “小可汗,摩羯前去姑臧已是第八日了,为何还没有消息传来?” 突厥虎将赫连垂站起来,扶胸一拜道。 “赫连将军不必心急,本汗前日已派出斥候去往姑臧,想必今日应该会有消息传回!” 叠罗支搂着一名衣着暴露的西域女子,洒然一笑道。 “之前小可汗答应的末将事,您可不能反悔呀!” “放心吧,若是摩羯攻不下姑臧,那本汗就将这份大功赐给你了!” “多谢小可汗!” 赫连垂大喜过望。 “来来来,诸位将士今日吃好喝好!” “一旦姑臧城破,我们便带着突厥勇士杀进唐国腹地!” “哈哈哈,长安的如花美眷,可比这西北苦寒之多啊!” 叠罗支上下其手一番,爽然大笑道。 “请小可汗早日带领我等杀进长安!” “哈哈哈,赫连将军似乎又起色心了!” “尔等一众粗汉,又如何懂得唐人女子的美妙?” “还美妙?死在你赫连垂魔爪下的唐人女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 “哈哈哈,只可惜如今屠休城内几乎没有唐人女子,不然老子今夜又可品味一番!” 一众突厥将领纷纷相互调笑起来。 见到这一幕,叠罗支欣然一笑。 只要手下将领对唐人女子有觊觎之心,那就是源源不断的士气和动力。 到时许下攻破长安让狂欢三日的承诺,这些虎狼们必然奋死作战。 叠罗支越想越得意。 而就在这时,府外忽然奔进来一名突厥斥候。 “启禀小可汗,姑臧战事突发剧变!” “剧变?” 叠罗支猛地坐起身来:“莫非是摩羯攻不下姑臧?” “摩……摩羯将军与三万勇士在姑臧……全军覆没了!” 斥候急忙匍匐在地,浑身打着摆子回道。 “什么?” 叠罗支闻言如遭雷击:“姑臧城内不是只有一万残军吗?摩羯为何会全军覆没?” “回……回小可汗,原本姑臧的确只有一万残军!” “但在凉州刺史的发动下,又有一万多百姓上城抵抗我突厥大军。” “摩羯将军连攻七日非但没攻下姑臧,反而死伤惨重!” “可就在昨日,一支八千人唐军铁骑忽然自西而来,借着疾驰的马速一举冲破了摩羯将军的军阵……” “我突厥勇士想奋起反击,已然是来不及了!” “最后他们在突围无望的情况下,只好向唐军投降!” “但这些狡猾的唐人,却假意答应我突厥勇士投降……而后竟然以箭阵射杀之!” “呜呜……小可汗啊,姑臧城外血流成川,杀声如雷;到处是我突厥勇士的尸体啊!” “您……您一定为他们报仇雪恨啊!” 斥候声如杜鹃啼血。 说到最后已是哽咽哭泣起来。 在场的突厥将领听完这番话顿时三尸暴跳,纷纷将身前食案掀飞。 “奇耻大辱啊,此事真乃我突厥的奇耻大辱!” “该死的唐人竟敢杀我突厥降兵!” “小可汗,末将愿率本部人前去拿下姑臧,并将这支骑兵全部斩尽杀绝!” “小可汗,我赫连垂请战,一旦攻下姑臧后屠城,鸡犬不留!” 一众将领眼中皆是喷薄着怒火,恨不得立即提兵杀向姑臧。 叠罗支同样是愤怒不已。 自突厥称霸草原以来,还从没人敢如此挑衅突厥。 而今唐军竟敢屠杀突厥降卒。 这无异于是给突厥最嚣张的战书。 究竟是哪支谁人统领的大军,居然有这样的魄力和能力? 是突厥的老对手李靖?还是远在河阴的秦琼? 叠罗支苦思良久,也没想出那人是谁。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如今若是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那突厥的威望将彻底荡然无存。 想到此处,叠罗支断然下令道:“赫连垂听令,本汗命你带着本部人马即刻杀向姑臧!” “末将遵命!” 赫连垂闻言倍感振奋。 随即兴冲冲的走出县府前去调兵了。 “呼延腾听令,本汗命你率三万吐谷浑大军前去策应赫连垂!” “属下领命!” 呼延腾扶胸一拜,而后大步离去。 “诸位将军,尔等都回去整军备马,随时准备杀向唐国腹地!” “是!” …… …… 凉州,姑臧! 随着两万多赤水营主力入城,姑臧城内瞬时显得有些拥挤了。 “末将拜见将军!” 府衙内。 胡参将、高裨将、李副将三人向唐寅拱手拜道。 “很好,你们果然如期到了姑臧!” 唐寅满意的点点头。 “眼下凉州危急,末将等人又哪敢有丝毫怠慢!” 说到这里,胡参将又悻然问道:“将军,听说您昨日一举击溃突厥大军后,还……还杀降了?!” “嗯,顺手杀了一万多投降的突厥牲口!” 唐寅点点头,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 胡高李三将闻言,差点摔倒在地。 天啊! 杀降还能杀得这么理所当然的。 恐怕我们的唐大魔头是头一个啊! “怎么?你们认为本将不该杀降吗?” 看着三人古怪的神情,唐寅又开口问道。 “将军啊,如此一来,我们和突厥就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 高裨将面带担忧道。 “你们可真是大唐的好将领啊!” “突厥牲口都闯进你家里来杀人放火了,并且顺便还把你们的夫人霸占了!” “你们居然还想着和突厥牲口有回旋的余地?” 唐寅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扫视三人一圈愤然训斥道。 “……” 三人被喷得头皮发麻,却又无言以对。 虽然唐大魔头的话说得有理。 但他们始终觉得杀降还是太残暴了些。 不过,这些突厥牲口也着实可恨。 你说你不好好的在草原牧马放羊也就罢了。 偏偏要来侵犯大唐疆界。 现在倒好。 我们的唐大魔头杀性一起,鬼知道还会干出些什么残暴事情。 第98章 李将军之女 另一边。 一座临时搭建军营内。 “二柱,听说唐大魔头升你为校尉了,是不是真的?” “嘿嘿……校尉只是个开始,俺还想做统领一军的大将军呢!” 余二柱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道。 “不是吧,短短一日不见,你余二柱的野心居然这么大了?” 长孙冲猛地瞪圆眼珠。 “人家二柱野心大,是因为有真本事!” “昨日就是他一人冲进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这等本事你长孙冲这辈子也休想追上!” 杜阳瞥了长孙冲一眼,带着几分鄙夷的语气说道。 “什么?二柱竟然能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 长孙冲彻底震撼了。 不止是他。 就连房遗爱等人同样是惊得目瞪口呆。 难怪唐大魔头升二柱为校尉,原来是立下了这等大功。 昨日若是我们也有幸参战。 是否也敢像二柱一样冲进万军丛中呢? 一众亲贵子弟兵想了好久,都暗自摇了摇头。 要是自己冲进去,恐怕是十死无生啊。 毕竟没点事,谁他娘的敢头铁莽干? 看来以后必须奋力锻炼,争取早日追上二柱。 于是乎。 一众亲贵子弟兵纷纷挤到余二柱身边。 “二柱,要不你能教教我马槊吧!” “马槊?那玩意太轻,俺早就不用了,三十斤重的开山斧你愿意不?” “啊……这么重的斧子我哪里使得动!” “二柱,若是你能将我升为什长,我把我妹妹介绍给你做夫人怎么样?” “俺有小翠了,俺对其她女子不感兴趣!” “二柱啊,你现在都飞黄腾达了,不娶个三妻四妾都没脸去见祖宗啊!” “胡说,俺绝不会娶三妻四妾的!” 面对着众星拱月般的待遇,余二柱依旧是一副憨厚的模样。 “都他娘的还懂不懂军规了,如今二柱已是校尉,尔等不可直呼其名。” 在一旁的杜阳看不过眼了,当即出声训斥道。 “杜阳,那为何你能直呼二柱其名?” 长孙冲很是不服。 “很简单,因为如今我也是校尉!” 杜阳挺了挺身躯,淡然回道。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你也立了大功?” “承蒙唐大魔头提携,昨日让我指挥两千名将士射杀了差不多几千突厥牲口!” “什么?” 长孙冲彻底自闭了。 若是那天自己去争取长途驰援名额,说不定也能在昨日大放异彩。 唉……真是后悔莫及啊! 这一刻,长孙冲悔恨交加。 只要一想到杜阳都能成为校尉,他就像是吃了翔一样难受。 然而。 杜阳却依旧精神抖擞的得瑟起来:“以后你们谁都不准对我和二柱直呼其名,要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犯军规,那我只好如实禀告唐大魔头了!” “是!” 在杜阳的淫威之下,一众亲贵新卒只好应声附和。 “是什么是?我是谁?” “杜阳……杜校尉!” “嗯,本校尉听到了!” 看着杜阳装逼的模样。 众亲贵子弟兵无不在恨得牙痒痒。 尽管他们知道杜阳在狐假虎威,却偏偏无可奈何。 因为唐大魔头的威严,没人敢去触碰。 …… 翌日。 王辅仁急匆匆的走进了府衙内。 “见过泾阳侯!” “下官刚刚接到了休屠城中的密报,叠罗支已派五万大军前来攻袭姑臧!” 经过一番见礼后,王辅仁直接道明来意。 “看来这个叠罗支倒是挺猴急的!” 唐寅微微一笑,又问道:“可知突厥大军到了何处?” “眼下先锋大军已在武威驻扎,大致明日就能兵临姑臧!”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唐寅闻言不由大笑道:“真没想到突厥大军居然分兵进军,如此本将正好可以各个击破!” “泾阳侯此话何意?” “还能有何意?自然是今夜出兵前去截杀突厥的先锋大军!” “什么?” 王辅仁呼吸一滞:“突……突厥先锋大军可是足足有两万多人啊!” “无碍,今夜本将就率赤水营主力倾巢而出,以闪电战的方式吃掉这波先锋大军!” “可是……” “王大人,你只需为本将处理好粮草事务即可;切记,本将的大军打到何处,你的粮草必须跟进到何处!” “好吧,此事包在下官身上!” 王辅仁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又说道:“泾阳侯,如今您是凉州的希望,此次出征您可不能轻易涉险了!” 想起前日唐寅在突厥军阵中厮杀,他就不由有些后怕。 要是这位爷万一真在凉州嗝屁了,且不说能不能防住突厥大军的攻袭。 光是长安那些贵人恐怕也不会放过自己。 毕竟这位泾阳侯不仅是准驸马。 还是朝中许多重臣看中的女婿啊! “本将心里有数!” 唐寅瞥了王辅仁一眼,淡淡说道。 “唉……好吧!” 王辅仁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报!” 这时,一名守卒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拱手拜道:“启禀大人,东城外忽然出现一支铁骑!” “铁骑?可曾看清旗号?” “回大人,旌旗上飘展着巾帼二字!” “难道是定襄的巾帼营到了?!” 王辅仁眼前一亮。 巾帼营的称号早已名震边陲。 哪怕是远在凉州的王辅仁也听过其大名。 要知道,这可是大唐唯一一支由女将士组成的队伍。 所以,其名头自然无比响亮。 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王大人,这巾帼营又是何意?” 看着王辅仁惊喜的样子,唐寅不由诧异问道。 “请泾阳侯慎言,稍后巾帼入城,您可千万别说这等惊人之语了!” “看你这小心翼翼的模样,这巾帼营貌似很强悍啊!” “泾阳侯啊,难道您真没听说巾帼营的大名?” “本将应该听说过吗?” 唐寅很无语。 听王辅仁这语气。 似乎没听说过巾帼营是件很low的事情。 “巾帼营的主将是卫国公之女,并且全营将士都是从女子选拔出来的!” “什么?大唐军中竟然有女兵?” 唐寅猛地瞪圆眼珠。 “泾阳侯,不如我们一起迎接咱大唐的巾帼英雄们入城!” “也好,本将倒要看看大唐的巾帼营是何等风姿!” 说完,两人联袂走出府衙。 第99章 飒爽英姿 两刻钟后。 唐寅和王辅仁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姑臧东城。 嘎吱—— 城门缓缓开启。 一支英姿飒爽的骑兵,便展现唐寅等人眼前。 战马上的骑士,皆是清一色的女子。 为首女将腰挂佩剑,身披红氅! 骑在马上,就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将她衬托得既轻盈绝美,又凛冽肃杀。 此时,她正秀眉紧蹙的打量着唐寅等人。 “下官凉州刺史王辅仁,见过李将军!” 王辅仁带着几分激动的心情,急忙迎了上去。 “王刺史,姑臧城内外如此清静,莫非突厥贼兵自己撤退了?” 李胜男翻身下马,疑惑问道。 这几日她带着巾帼营昼夜兼程的赶路,总算是到了姑臧。 不成想。 刚到城下,就发现姑臧内外一派祥和,丝毫没有城破之危。 “突厥贼兵哪会自己撤退!” “前日,泾阳侯率八千骑兵长途奔袭,在城西一战将两万多突厥贼兵杀得全军覆没!” 王辅仁满是感慨的回道。 “什么?” “仅靠八千人马就把两万多突厥贼兵杀得全军覆没?” “泾阳侯一介文弱书生……竟有这等本事?” 李胜男惊愕不已。 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光芒。 一听这话。 唐寅大感不爽。 这小妞几个意思? 貌似很看不起老子啊! “李将军是吧,难道泾阳侯在你眼里是个窝囊废?” “你是?” 李胜男上下瞧了唐寅两眼,淡淡问道。 “本将就是你口中的文弱书生!” 唐寅邪魅一笑。 “啊?” 李胜男怔住了。 这可如何是好? 我似乎把巾帼营的恩人得罪了! 而这时。 巾帼营的女将士们,忽然纷纷翻身下马。 “巾帼营众将士多谢泾阳侯救治之恩!” 女将士们上前几步,齐齐向唐寅躬身抱拳一拜。 “你们这是做什么?” “本将何曾救治过你们?” 看着眼前的一幕,唐寅一脸懵逼。 “回泾阳侯,若是没有您消毒治伤之法,我巾帼营无数姐妹将因伤而死!” 副将冷寒梅满是感佩的回道。 “原来如此!” 唐寅点点头,旋即又看向李胜男。 “李将军,既然巾帼营视本将为救命恩人,你身为主将怎能背后说恩人坏话呢?” “是我失言了,请泾阳侯见谅!” 李胜男无奈,只好拱手赔礼。 这可就把一众女将士全看傻眼了。 她们跟随李胜男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到自家将军服软。 以往哪怕是在李元帅面前,自家将军也从没主动认过错。 今日这是怎么了? 自家将军居然主动向泾阳侯道歉了?!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以后千万别在背后说他人坏话!” “指不定那个他人就在你面前。” “你说你都身为女将军了,干嘛要学寻常女子那般三八呢?” 唐寅像教训小学生般,教训着李胜男。 李胜男气得银牙紧咬,却又不好当场发作。 自己仅仅只是说了句文弱书生泾阳侯。 可唐寅这厮倒好,直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还好意思说我? 你说你唐寅身为男人,为何要如此小气呢? 当然,李胜男是听不懂三八的意思。 但她也能猜出那绝不是什么好词。 “泾阳侯,李将军初来姑臧,不如我们进城再叙吧!” 王辅仁见状,急忙开口说道。 “王大人,要不你先和李将军去闲叙吧,本将就不奉陪了。” “这……这不妥吧!” 王辅仁闻言满头黑线:“李将军从定襄一路赶来驰援凉州,咱再怎么说也要为她接风洗尘吧!” “如今凉州事态危急,本将还要忙着去武威呢!” 唐寅又看向李胜男,淡淡说道:“李将军,接风洗尘之事本将就不作陪,告辞!” 说完,他迈起骚气的步伐就打算离开。 “你等等!” 李胜男急忙喊了一声。 “李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唐寅回首问道。 “我奉父帅之命前来凉州,本就是为了辅助于你。” “既然眼下你要出征武威,我又怎么能带着巾帼营在姑臧停歇呢?!” 李胜男把身后红氅一甩,美眸中尽是斐然的战意。 “你的是意思是……要随本将一起武威?” 唐寅目光一凝。 我去! 看这小妞的模样。 完全是个好战分子。 可冲锋陷阵是男人的事。 你一个女子去瞎凑什么热闹。 “没错,与突厥人作战,我比你更有经验!” 李胜男抬起臻首,语气中满是傲娇之意。 当然,这绝不是她自以为是。 在北境戍边三年。 她带着巾帼营与突厥人起码交手过十数战。 “别开玩笑了,李家妹子。” “你的巾帼营终究是一群弱女子。” “在大唐,没有人比我唐寅更懂得战争!” 唐寅邪魅一笑。 而后头也不回走了。 听完这话。 王辅仁目瞪口呆。 李胜男瞠目结舌。 没有人比你唐寅更懂得战争? 这话太狂了吧! 本以为你唐寅乃是一代文坛大家。 最起码也应该谦逊低调吧! 搞了半天。 原来你是这样的唐寅。 “请李将军勿怪,泾阳侯素来洒脱不羁,常常会讲些惊人之语!” 王辅仁无奈,只好帮唐寅解释道。 “他这可不是洒脱不羁,而是放荡狂妄!” 李胜男凝注着唐寅远去的背影,俏脸含霜道。 作为大唐的女将军,她何曾受过如此轻视。 此时,她已被激起了好胜心。 也将那日老爹李靖交待的话,彻底忘得一干二净。 “王大人,姑臧城我就不进去了!” “若是不把这口气争回来,那我李胜男还有什么脸面统领巾帼营?!” “李将军切勿意气用事啊!” 王辅仁闻言,大急不已。 “我意已决,王大人不必再劝了!” 李胜男大手一挥,而后翻身上马。 “李将军,您……您这是要去哪啊?” “去武威!” “不可,万万不可啊!” 王辅仁闻言脸色剧变:“您若真要武威,不如跟泾阳侯合军一起去!” 一听这话。 李胜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哼,我巾帼营身经百战,还用跟着赤水营一起作战吗?” “诸位将士,为我巾帼营正名的时候到,切莫让他人小瞧了我们!” 第100章 她在送死 “如今突厥贼子就在武威,不如我们赶在赤水营前面,先去灭了这波突厥贼子!” “到时也好让狂妄的泾阳侯瞧一瞧,我们巾帼营到底是不是弱女子?!” 李胜男扫视众女将士一圈,愤慨激昂的娇喝道。 “为巾帼营正名!” “巾帼营将士不是弱女子!” 一众女将士纷纷冲上战马,霎时沸腾了! “进军武威,剿灭突厥贼子!” 李胜男拔出佩剑高喊一声。 随即带着巾帼营的女将士们策马而去。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 见到这一幕,苦逼的王辅仁急得直跺脚。 …… 另一边。 唐寅来到赤水营临时驻军地,旋即把所有将士召集起来。 此刻,三万将士已整齐排列在他面前。 “诸位将士,如今突厥牲口在凉州肆掠,无数百姓惨遭荼毒!” “本将曾亲眼所见,他们的家园被牲口焚毁,他们的父母被牲口杀害,他们的妻女沦为牲口的玩物……” “更有些残暴至极的突厥牲口,竟然用我大唐百姓的婴孩充作军粮!” “牲口们所犯之令人发指的暴行,早已人神共愤罄竹难书!” “这等滔天的血海深仇,只要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我赤水营的将士们,你们能忍吗?” 唐寅激昂愤慨的声音,响彻在偌大的校场之上。 顿时使得三万赤水营将士同仇敌忾起来。 “不能忍,绝不能忍!” “以血还血,以暴制暴!” “请将军带领我等讨伐突厥牲口!” 三万将士用着近乎咆哮的声浪,齐声回应唐寅。 这一刻,他们骨子里的血性全被唤醒。 每个人身上的战斗因子也全部被激活。 在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飘荡着。 复仇,杀光突厥牲口! “很好,你不愧是大唐的真男人!” “但这远远不够!” “因为光说不练的男人,全他娘的是孬种!” “想要证明你们不是孬种,那就去战场多斩杀几个突厥牲口吧!” “从而真正做到: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突厥血!” “你们能做到吗?” 唐寅蛊惑人心的声音,再度响彻在赤水营将士耳边。 也如同大锤般重重击在他们的心头上。 “我们能!” “请将军速速下令进军吧!” “我们的马槊早已饥渴难耐了!” 三万将士战意斐然的纷纷呐喊起来。 有些人已经在急得直跺脚了。 且不说国仇家恨。 光是这种建功立业的机会。 赤水营的将士们早已求之不得了。 所以,他们的士气已然是高涨到了极点。 见到氛围酝酿得差不多了。 唐寅随即开始颁下军令。 “胡参将听令,本将命你率八千骑兵为先锋大军直扑武威!” “末将领命!” “李裨将听令,本将命你率五千步弓手为右翼大军,随时策应先锋大军!” “末将领命!” “高副将听令,本将命你率五千马弓手为左翼大军,随时拱卫先锋大军!” “末将遵命!” “余二柱听令,本将升你为陌刀校尉,统领三百陌刀队!” “嘿嘿……属下领命!” “至于火器队和床弩队,就跟着本将主力部队一起进军吧!” “我等谨遵将军之命!” 随着一连串的将令下达完毕。 唐寅又扫视三万将士一圈。 “此次出征,本将施行的是歼灭战和闪电战!” “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杀光武威城内所有突厥牲口!” “记住,此战以人头论功行赏!” “这一战,本将要让所有突厥牲口闻风丧胆!” 唐寅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却又杀气凛然。 但赤水营将士听来,却极为悦耳! 毕竟是以人头论功行赏嘛! 只要唐大魔头敢松开链子。 那他们绝对可以化身为战场上的虎狼。 “诸位将士,出征!” 在唐寅的一声嘶喊之下。 浩浩荡荡的三万赤水营将士,随即向姑臧城外涌去。 一时之间。 大地雷动,黄尘滚滚。 大军所过之处,姑臧百姓纷纷驻足观看。 “泾阳侯,泾阳侯!” 这时,人群中忽然冲过来一道人影。 “王大人,你怎么没去给李家妹子接风洗尘啊?” 唐寅望着王辅仁,诧异的问道。 “都什么时候了,泾阳侯就别开下官的玩笑了!” 王辅仁一脸急切道:“李将军带着巾帼营已经杀向武威了!” “什么?” “她……她这不是去送死吗?” 唐寅彻底惊诧了。 他万万没想到,李胜男竟如此刚烈。 自己只是故意调笑她几句。 这小妞还真的提兵杀向武威去了。 看来以后装逼需谨慎啊! 稍有不慎就会装翻车。 要知道,武威城里起码有两万突厥大军啊! 这小妞带着五千巾帼营前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吗?! 如果被突厥牲口活捉,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 唐寅急忙问道:“王大人,巾帼营离开多久了?” “差不多有三个时辰了!” 王辅仁满脸苦涩的回道。 “该死!” “你他娘的怎么不早点来禀报我?” 唐寅怒了。 “下官……下官原以为能劝回李将军!” 王辅仁哭丧着脸说道:“不成想,派出去将士直接被她轰回来了!” “唉……” 唐寅长叹一声:“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李将军也是久经沙场的将领了,若是无法战胜突厥大军,应该能全身而退吧!” “老王啊,这小妞是置气而去的,你觉得她会轻易退回来吗?” 唐寅望向西方,悠悠说道:“我敢打赌,在未得寸功之前,她绝对会莽干到底!” 虽然与李胜男只有一面之缘。 但唐寅也能从中看出她争强好胜的性格。 不过话又说回来。 如果没有这种性格,一介女子又哪有能力去统领一营呢? “这……这可如何是好?” “倘若李将军在武威有个好歹,我等如何跟李元帅交代?” 王辅仁有些慌了。 “但愿她能坚持住吧!” “一旦我赤水营大军赶到武威,巾帼营自然能脱险!” “老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说完,唐寅随策马出城而去。 第101章 救援 残阳如血,硝烟弥漫。 武威城外。 正在上演着一场惨烈的大战。 赫连垂率领着两万突厥大军,将一众巾帼营的女将士围困了起来。 毫无疑问。 这场大战的主动权,已经牢牢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诸位姐妹,我们一起掩护少将军冲出去!” “不可,我怎能扔下你们独自逃生?” “少将军啊,您若不逃出去,我们巾帼营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你们不必再劝,我李胜男又岂是贪生怕死之人!” 李胜男扫视着周围的突厥士卒,神情满是悲壮之色:“今日哪怕是战死在这里,我也绝不抛下众姐妹独自偷生!” 此刻,她的俏脸上早已是血迹斑驳。 一支羽箭随着她的呼吸,正在胸前微微起伏着。 鲜血正从伤口处汨汨流出,将战袍都染红了一片。 “桀桀桀……” “没想到唐国大名鼎鼎的巾帼营,也有今日啊!” “李胜男,若是你愿意投降,本将绝不伤你巾帼营一人。” “不过前提是……你必须嫁给我家小可汗!” 赫连垂带着狰狞的笑容,缓缓策马上前。 对于李胜男的巾帼营,他在草原之时就曾与之交过手。 其战力确实不俗。 曾经借着迅疾的马速,成为突厥最头疼的敌人。 正因如此。 李胜男和巾帼营在突厥也极为有名。 而突厥小可汗叠罗支对李胜男,那可谓是仰慕已久。 只是一直无法擒住这位大唐女战神。 可让赫连垂没想到的是。 昔日威风凛凛的巾帼营,今日竟然抽风似的来攻武威。 起先他还以为后面定然会有大军策应,没敢主动出城反击。 但在一个时辰之后。 忽然发现巾帼营只是一支孤军。 赫连垂深知昔日的巾帼营之所以能在北境无敌,全是因为李靖大军的拱卫。 如今没了大军拱卫,不过五千名战力不俗的女子而已。 所以他断然下令,让所有突厥大军出城迎击。 两万勇士正面硬刚的五千女子,果然轻松取胜。 并且在赫连垂的步步紧逼之下,巾帼营的女将们竟被围困起来。 就连主将李胜男,也被一支冷箭射中了胸口。 “赫连狗贼,大唐只有战死的将军,却从无投降的将军!” 李胜男厉声喝道。 “在本将面前,你们连战死的资格都没有!” “你不肯投降也好,本将正好可以尝尝唐国绝美女将的滋味,桀桀……” 赫连垂眼中升起一团炙热,满是狰狞的笑了起来。 “姐妹们,今日我死战到底,绝不可被突厥贼子生擒了,以免受辱!” 李胜男见状心头一震,急忙高呼道。 “哈哈哈!” “李胜男,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巾帼营的女子全部战死了,我突厥的勇士们就会放过你们?” “你错了,大错特错!” “我突厥的勇士们从没有浪费东西的习惯,更何况是你们这等绝色美人!” 赫连垂狂然大笑起来,语气中森然让人不寒而栗。 “杀光这些畜生!” “杀光这些突厥狗!” 李胜男闻言顿时暴怒,状若癫狂嘶吼起来。 她心中已是悔恨交加。 就因为自己的一时置气。 导致巾帼营五千将士陷入绝境之中。 对于她们而言,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后还要受突厥狗贼凌辱。 要知道,巾帼营的女将士们都是黄花大闺女啊。 这一刻,李胜男忽然想起了唐寅。 眼下似乎只有唐寅的赤水营才能救巾帼营的女将士。 哪怕是赤水营赶来时所有女将士都战死了,能救回尸体也是一种万幸。 想到此处,李胜男只觉气血翻涌,胸闷难当。 接着……她娇躯一软,彻底昏厥了过去。 “少将军,您快醒醒!” “呜呜……您可别吓我啊,少将军!” 冷寒梅与一众女将士大惊失色。 不少女卒当场放声痛哭起来。 “勇士们,唐国的女将士们被吓哭了,你们还不过去垂怜她们!” 赫连垂狰狞一笑道:“桀桀…谁能生擒哪个女将士就赏给谁,本将只要李胜男!” 一众突厥士卒闻言,立即目露狼光。 “兄弟们,一起上啊!” “一起征服这群桀骜不驯的母野马!” “那匹母马老子看上,你们谁都不许和老子抢!” “战汝老娘,那可是老子看上的母马!” 一片纷乱的哄抢声中。 众突厥士卒争先恐后,相互推攘的慢慢围拢过去。 “姐妹们,死战到底!” 冷寒梅见状,猛地嘶吼一声。 众女卒闻言止住哭泣,纷纷拿起手中兵刃作出防御之势。 这一刻。 她们血污斑驳的俏脸上,满是悲壮和不屈。 那一双双喷薄着怒火的明眸,紧紧注视着慢慢逼近的突厥士卒。 “桀桀…唐国的母马们,别做无谓的争扎了!” “今日,就算你们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看着眼前的一幕,赫连垂满是得意的狞笑起来。 可是他话刚说完。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鸣的马蹄声。 踏踏踏—— 顷刻间,大地轰鸣,啼声滚滚! “嘶……” 赫连垂急忙回首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远处忽然奔来一片黑压压的骑兵,那闪动的大唐龙旗显得格外耀眼。 “不好,唐军骑兵来袭了!” “快……快列阵迎敌!” 回过神来的赫连垂,急忙嘶声喊道。 一众突厥士卒随即停止围拢脚步,纷纷抬首望向啼声来源处。 但此时想结起军阵迎敌,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因为两万突厥大军过于分散,在短时间必然难以结起防御军阵。 随着赫连垂的军令传达开来。 奔驰来袭的唐军铁骑,便已经距离突厥大军不足两百步了。 此刻。 一马当先的唐寅正在紧紧凝望突厥大军。 眼中的杀意已然是旺盛到了极致。 这次攻袭武威,他原本是想当一波甩手掌柜的。 但李胜男带着巾帼营来作死,他也不能不救。 毕竟这一切都是自己装逼引起的。 要是巾帼营真有个好歹,那他恐怕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他也不敢轻易放手,只好亲自带着铁骑来救援了! 第102章 中箭昏迷 “眼下突厥牲口的阵型未稳。” “我军正好可以借着快马疾驰的速度,一举攻破突厥大军!” “杜阳,你带着两千骑兵进攻突厥左翼!” “长孙冲,你率领两千骑兵进攻突厥右翼!” “余下人等,随本将一起进攻中路!“ 唐寅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发号将令。 “末将遵命!” 杜阳和长孙冲二人应了一声,当即分兵而去。 不多时。 三路铁骑裹着滚滚黄尘,距离突厥大军越来越近。 而此时。 赫连垂仍在指挥着突厥士卒结起防御军阵。 全然忽视了包围圈中的巾帼营女将士们。 “姐妹们,我们的援军到了!” “是时候对这些突厥畜生进行反击,以此来呼应援军的进攻!” 闻听啼声轰鸣,冷寒梅顿感振奋。 她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女将。 在这种频临绝境之际,仍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深知骑兵奔袭之时配以里应外合。 进攻起来往往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绝地反击的时候到了!” “杀光这些该死的突厥畜生!” “姐妹们,拿起兵刃我们一起杀出去!” “为死去的姐妹报仇雪恨!” 一众压抑已久的女卒们,在这一刻彻底暴走了。 在冷寒梅的率领下。 她们带着愤怒之火,扑向了纷乱的突厥大军。 女人要是发起怒来,往往比男人要恐怖数倍。 而此刻。 突厥士卒就深深感受到了这种痛苦。 因为,巾帼营的女卒扑上来之后。 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 并且只要逮住机会。 她们就会使出一招阉割刀法。 短短片刻。 无数突厥士卒成为了战场上的太监。 与此同时。 赤水营的三路骑兵,也杀进了突厥军阵。 唐寅带着四千骑兵杀得大开大合,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血路。 在唐寅那杆马槊的翻飞间,随时可见血雾升腾。 有这位猛人开路。 跟在身后的四千骑兵,完全成了一群人头狗。 他们碧幽幽的眼睛,扫视着四处闪避而又惊慌失措的突厥士卒。 三五成群的冲上去就是猛抢人头。 不多时。 这些个人头狗马的屁上,都挂着一颗或两颗突厥士卒的脑袋。 至于左右两路骑兵。 虽没有一路顺风,却也杀得一众突厥士卒四处逃窜。 尤其是杜阳和长孙冲。 这两个纨绔似乎决心要来一场收割人头的比赛。 身为一军统领,居然主动去抢小弟们的人头。 不过两刻钟,他们二人都是战果丰硕,斩获十余颗人头。 并且杜阳还斩杀了一名突厥的千骑长。 其实抢人头的事情,也不能怪他们。 要怪就怪唐寅这尊杀神吧。 谁让这尊杀神非要拟定一个以人头论功行赏的规矩。 对于赤水营的将士而言,这就是计件工资啊! 你不去抢,工资就低! 到时业绩表一公布出来,那特么谁还有脸在赤水营混。 毕竟如今的赤水营,那可谓是猛人多如狗啊! “赫连将军,速速下令撤军吧!” “让这些唐军再杀下去,我们可要全军覆没了!” 中军军阵里。 一名突厥都尉望着兵败如山倒的场面,声嘶力竭的劝谏着。 “气煞本将也!” 赫连垂心头在滴血。 本以为自己对巾帼营稳操胜券了。 结果忽然冒出一支奔袭的骑兵来。 硬生生将自己睡妹子的美梦击个粉碎。 这也就罢了。 重要的是,这支骑兵太他娘生猛了。 居然明目张胆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收割着手下士卒的人头。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自己三万大军就死伤了一万多人。 不是大头搬家,就是小头分身。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赫连垂此时的心情,那就是如之奈何! “传我将令,让大军撤回武威城!”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赫连垂终于咬牙切齿的下令道。 “末将遵命!” 突厥都尉松了一口气。 急忙策马去传达军令。 很快,偌大的战场上骤然响起了一片呜咽的号角声。 号角声一响。 纷乱的突厥残军随即往武威城内退去。 “将军,突厥牲口跑回城去了,我军是否乘胜追击?” 杀得兴起的杜阳策马来到唐寅面前,拱手询问道。 “穷寇莫追的道理你不懂吗?” “别以为这两场奔袭战赤水营获得大胜,就觉得自己无敌了!” “要不是靠着骑兵偷袭,你认为赤水营能以少胜多吗?” “身为将领,切勿被胜利冲昏了脑袋而自我膨胀!” 唐寅狠狠的瞪了杜阳一眼,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 “末将……末将知错了!” 杜阳只觉头皮发麻。 “快去清理战场,此外去把巾帼营的女将士们带过来!” “是!” 杜阳抹了把额上冷汗,悻然离去。 正如唐寅所言。 这两场突袭战之所以能轻松取胜,其中运气占了绝大部分。 前几日。 在姑臧城下消灭摩羯大军。 是因为碰上突厥主力士卒正在攻城。 从而让他唐寅顺利偷家成功。 而这次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同样遇到了赫连垂正在对巾帼营打围歼战。 结果他唐寅带着八千骑兵来援,直接来了个反突袭。 要是两军的在战场上摆下好阵势,以八千骑兵对战三万突厥士卒。 那还真是鹿死谁手还不知。 恐怕一场大战下来,即使赤水营将士能取胜,也只是惨胜而已。 当然,假如用上瓦罐炸药或用其他兵种配合作战,又另当别论了。 “启禀将军,巾帼营的副将冷寒梅到了!” “让她过来吧!” “是!” 很快。 浑身浴血的冷寒梅出现在了唐寅眼前。 “末将冷寒梅代表巾帼营众姐妹,多谢泾阳侯救命之恩!” “李胜男呢?她为何不来见本将?” 唐寅瞥了冷寒梅一眼,诧异问道。 “少将军她……她中箭昏迷了!” 冷寒梅带着哽咽之声回道。 “唉……这个李胜男真是自讨苦吃啊!” 唐寅长叹一声,摇头说道。 “泾阳侯,您可要救救我家少将军啊!” “您乃当世神医,定有办法救醒我家少将军的!” 冷寒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第103章 去做手术 “冷副将,你这是做什么?” “别一言不合就下跪好不好,还不快快起来!” 唐寅眉毛一挑,对冷寒梅的举动很是郁闷。 “泾阳侯,我家少将军并不是有意小视您的!” “她……她在凉州之前就对您无比敬仰,并且真心来辅助您荡平突厥畜生的!” “您可千万别与她置气,而见死不救啊!” 冷寒梅言辞恳切的辩解着,几乎快要急哭了。 李胜男不仅是巾帼营的主将,与她冷寒梅更是情同姐妹。 多年来。 她们二人早已建立了超越上下级的感情,说是生死之交也不为过。 所以,她生怕唐寅还在计较姑臧东城的事,而对李胜男见死不救。 “放心吧,本将并非见死不救之人,李胜男她死不了!” 唐寅微微一笑,又看向杜阳意味深长说道:“杜阳,你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扶冷副将起来啊!” “额……末将遵命!” 见偷瞄美女被唐大魔头发现,杜阳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好吧,这位杜家的纨绔子弟还是个纯情小男生。 他第一眼见到冷寒梅时,当场就惊为天人了。 一颗少男萌动的心,也被冷寒梅的风姿俘虏。 “冷……冷副将,你……你赶紧起来吧!” 初哥杜阳走到冷寒梅身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既想主动前去一亲芳泽,又怕唐突之举冲撞了佳人。 这一幕,甭提有多尴尬了。 “多谢杜校尉!” 冷寒梅抹了把泪水,缓缓站起身来。 不过,似乎有些嫌弃杜阳,居然主动后退几步。 “唉……朽木不可雕也!” 唐寅长叹一声,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杜阳。 这小子上阵杀敌倒是胆大勇猛。 为啥遇到妹子就怂了? 看这情形。 这小子是要一辈子撸铁的节奏啊! “将……将军,冷……冷副将起来了!” 杜阳满脸通红,说起话来仍是打着哆嗦。 “本将又特么没瞎!” 唐寅嘴角一抽,又对冷寒梅道:“冷副将,你带路吧!” “是!” 冷寒梅大喜。 急忙引着唐寅向巾帼营所在走去。 唐寅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鄙视的看着杜阳。 “杜阳啊,以后你千万别出去说自己是赤水营的校尉,本将丢不起这个人!” “啊……” 杜阳彻底凌乱了。 …… 随着大战结束。 巾帼营的女将士们便开始安营扎寨。 一座帐篷内。 浑身血痂的李胜男躺在床上双眸紧闭。 若不是胸膛处还在微微起伏,就与死人无异。 很显然,她伤得很重。 此刻,已是陷入了严重失血性休克。 “泾阳侯,我家少将军就在里面!” “诸位女将们,你们尽可放心,有本将在你们家少将军绝对死不了!” 只听一道贱贱的调笑声传来。 背着药箱的唐寅,便迈着骚气的步伐走进帐篷中。 紧随其后的是,冷寒梅与几名女将士。 唐寅走到床边。 开启扁鹊望眼仔细打量了一番李胜男,不由眉头一皱。 “你们家少将军还真是运气好啊!” “要是羽箭再射偏毫厘,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在唐寅的扁鹊望眼之下。 可以清晰看到那支羽箭距离李胜男的心脏,仅有半厘不到。 不得不说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泾阳侯,那……那我家少将军还有救吗?” 冷寒梅闻言顿时面无血色,急忙颤声问道。 “放心吧,有本将在,就算李胜男想死也死不了!” 说到此处,唐寅面带为难道:“不过……眼下倒是有一点为难之处!” “需要什么您尽管吩咐,哪怕再难我冷寒梅也要竭尽全力为您办到。” 冷寒梅立马保证道。 “是这样的,李胜男的箭伤已经感染……” 唐寅眉头紧蹙道:“如果不做手术,即便把箭拔出来恐怕她也挺不过去啊!” “那您就给少将军做手术吧!” “这怕是不妥吧,毕竟男女有别!” 唐寅老脸一红:“而你家少将军箭伤又在胸口处,一旦做手术先要除去盔甲战袍,那就与本将裸裎相对了!” “这……” 冷寒梅为难了。 自家少将军还是黄花大闺女。 真要与唐寅裸裎相对。 那……那以后还怎么嫁人? 可是如果不做手术,自家少将军又有性命之危! 唉……本菇凉实在太难了! “冷副将,少将军性命要紧啊!” “不如……不如就让泾阳侯先救少将军吧!” “至于男女有别……大不了就让泾阳侯负责就是!” 身后一名女汉子,当即出声建议道。 “什么?让本将负责?” 唐寅闻言猛地瞪眼珠。 卧槽! 长安的三个小妞就足以让老子头大如斗了。 现在又冒出个李胜男要老子负责? 四凤配一龙! 这特么以后还不得把老子榨干啰? 不行,这绝对不行! 苦思良久,唐寅表示:老子吃不消啊! “嗯,泾阳侯年轻有为,而且才华横溢!” “更重要的是,您对军事之道还得心应手。” “与咱家少将军真可谓是绝配啊!” 冷寒梅摸着下巴凝视着唐寅,对女汉子的建议深以为然。 “诸位姑娘们,要是让本将负责的话,这手术可就没法做了!” 唐寅扫视女将士们一圈,摇头说道。 “泾阳侯,莫非您觉得我家少将军配不上您?” 冷寒梅秀眉一蹙。 “非也,主要是陛下已经招本将为婿了!” “况且本将与长乐公主情深似海,又怎能轻易负她?!” 唐寅面色肃然说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痴情种。 果然,一众女将士们眸中都升起了敬佩之色。 “真没想到泾阳侯还是个痴情男子!” 冷寒梅感慨道:“罢了,眼下救治少将军要紧,顾不得那些男女有别的俗规!” “冷副将言之有理!” “泾阳侯,你尽管放手去做手术吧!” “相信少将军醒了,也不会责怪于你的!” 几名女将士也纷纷点点头。 “看来巾帼营的姑娘们还明事理的!” 唐寅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继续道:“那就别浪费时间了,你们赶紧把李胜男扶起来吧!” 第104章 病不忌医 想要老子责任!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李胜男是一般人吗? 那可是比母老虎杜嫣然还强悍的女子。 到时一声河东狮吼,老子在大唐的幸福生活还怎么继续? “好!” 冷寒梅点点头。 随即与几名女将士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将李胜男扶起身来。 “你们按住李胜男的肩膀,本将要拔箭了!” “泾阳侯,拔吧!” 女将士们依言,立刻按住李胜男的肩膀。 将一个木盆准备好,唐寅随即倾身上前抓住箭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拔出羽箭。 “啊……” 只听得李胜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而后,一股黑血猛地从她身前飙射出来。 与此同时,李胜男再次陷入昏迷。 “羽箭拔出来了,你们快给李胜男卸甲宽衣吧!” 将带血的羽箭往盆里一扔,唐寅又开口吩咐道。 几名女将士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们慢慢卸下李胜男铠甲和战袍…… 很快,李胜男娇躯上只剩下一件亵衣了。 那白皙紧致的肌肤。 以及凹凸有致的曲线。 便彻底展现在唐寅眼前。 “泾阳侯,您……您看可以了吗?” 冷寒梅俏脸微红的问道。 “都脱了吧!” 唐寅淡淡回道。 于是乎。 最后一抹亵衣从李胜男的肌肤上滑落。 这下,唐寅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 他毕竟不是柳下惠。 见到这种场面,就差流鼻血了。 “姑娘们,可以将李胜男平放了!” “咳咳……泾阳侯,看够了没有,可以开始做手术了吧?!” 女将士们放平李胜男之后。 冷寒梅故意咳了一声,提醒已看呆的唐寅! “额……看够了,看够了!” 唐寅讪讪一笑,急忙从药箱中拿出手术工具来。 这些手术工具事先都是消过毒的! 因此,他并没有点燃油灯之类的操作。 而是拿出一张中间露孔的手术丝布,往李胜男胸前一盖。 随后,唐寅努力抑住邪念,先在李胜男的伤口处用药酒擦拭。 在这个过程中,他可不敢动任何歪心思。 毕竟身边几位女汉子,都在瞪着大眼睛紧紧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好吧,就算没有她们的监督。 我们的唐大浪人也不会做出这等无耻下作的事情。 最起码,该有的医德他还有的! 将伤口消毒之后。 唐寅随即拿起手术刀,将李胜男伤口外围的烂肉慢慢刮除。 这种触目惊心的场面,只把几位女将士看得头皮发麻。 尽管她们是久经沙场之人,也见惯了尸山血海! 可眼前动手术的一幕,她们还是头一回见。 只要想想用小刀子在自己身上割肉,她们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就在她们的煎熬中。 唐大神医的手术终于做完了。 在这期间他也收割了一大波女将士们的情绪积分。 可是下一幕,又让这些女将士们惊呆了。 因为,唐寅拿出一根缝合针,并开始穿针引线。 “泾……泾阳侯,你为何要拿出针线?” 冷寒梅惊悚的问道。 “当然是给李胜男缝合伤口啊!” 唐寅淡淡回道。 “什么?” “伤口……居然可以针线缝合?” “那……那我们少将军岂不是要疼死?” 众女将士惊掉了下巴。 用针线缝合伤口,简直闻所未闻啊!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医术? 太神奇了! 这个泾阳侯为何能懂得如此多的新颖医术? “用针线缝合伤口有两大好处。” “一是防止伤口再次裂开,二是可以加快伤口愈合!” “要是你们巾帼营想学的话,可以让军医去我赤水营实习一段时间!” 唐寅一边说着话。 一边开始缝合李胜男的伤口。 对于这些戍边的女将士,他也十分欣赏的! 之前在面临绝境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向突厥牲口投降。 这比起后世那些软骨头的男子,可要强太多了。 “泾阳侯果然不愧是神医,竟能想出这等办法治伤!” 冷寒梅眼放异彩道。 “还有一点本将要提醒你们!” “在李胜男的伤口没拆线之前,千万不能洗澡!” “一旦伤口进水而引起感染,那后果不堪设想!” “此外,给她换药的时候,记得给伤口消毒和包扎纱布消毒!” 说话间,唐寅已将李胜男的伤口缝合完毕。 “那……那我们少将军岂不是一个月都不能沐浴?” “天啊,别说一个月不能沐浴,就是三天不能沐浴,少将军恐怕都要疯掉吧!” “小秋说得没错,少将军素来爱干净,以前打仗之时都日日沐浴!” 闻听唐寅所言,几名女将士为李胜男默哀起来。 女子终究是女子。 哪怕成为大唐军人。 她们也依然保持着女子爱干净的习性。 绝不会像赤水营那帮邋遢鬼一样,有时一个多月都不洗一次澡。 要知道那帮邋遢鬼,在之前一个多月的地狱式训练中,就基本没洗过澡。 他们还美其名曰为洗澡既浪费水,又浪费时间。 甚至连一众亲贵士卒也特么有样学样,彻底沦为了邋遢一族的犀利哥! “姑娘们,本将可没开玩笑!” “洗澡之事,你们一定要严格监督李胜男!” 唐寅这话就说得有七分真,三分假了。 李胜男只有胸前处有伤口,其它地方还是鲜嫩鲜嫩滴! 只要洗澡之时不触碰到伤口,那就啥问题也没有。 这厮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想故意整蛊李胜男一波。 “好吧,我等定遵泾阳侯之言,全力监督少将军!” 但冷寒梅等人对此深信不疑。 这就是医嘱的神奇之处。 古往今来都有一种莫名的权威。 若是你不听…… 那以后挂了,你特么最好别来搞医闹就行。 此中玄机,唐寅在前世时就摸透了。 “嗯,你们不愧是李胜男的好部下!” 唐寅假模假式的点点头,继续开始忙活。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上药和包扎! 几乎一刻钟不到,他就搞定收工。 “好了,你们家少将军没什么大碍了!” 唐寅开启扁鹊望眼仔细检查一番,便收拾起手术工具。 “多谢泾阳侯救治我家少将军!” “不谢不谢,本将还有要事去忙,姑娘们就好好监督李胜男吧!” 唐寅背起药箱。 而后带着一脸坏笑走出帐篷。 第105章 李胜男醒了 翌日。 一骑快马忽地奔进屠休城。 不多时。 快马在屠休县府停下。 一名突厥斥候翻身下马,又急匆匆往县府内奔去。 “报!” “启禀小可汗,赫连将军在武威遭遇唐军突袭,损失极其惨重!” “如今唐军已将武威城围住了,赫连将军特派属下前来求援!” 斥候奔进正堂内,急忙向叠罗支扶胸禀报道。 “什么?” “本汗不是让呼延腾率三万大军去策应赫连垂吗?” “呼延腾为何不去武威救援?” 叠罗支闻言拍案而起。 眼中的怒火已旺盛到了极致。 连日来,数万突厥大军屡屡受挫。 这对于他叠罗支而言,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回小可汗,呼延将军为保存实力,故而不敢贸然向武威进军!” “该死的呼延腾!” “这些吐谷浑人真他娘的靠不住!” 叠罗支目光一凝,一抹杀机陡然乍现。 不过在这种时候,他深知还要利用吐谷浑大军。 待到他全面攻下整个凉州之时,再来卸磨杀驴也不迟。 “小可汗,如今凉州已是我大突厥囊中之物!” “不如宰了那个呼延腾,将其五万吐谷浑大军收于麾下!” 突厥将领索萨猛地站了起来,杀机凛然的劝谏道。 “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叠罗支摇了摇头,又向斥候问道:“你可查清突袭赫连垂的唐军是何来路?” “回小可汗,前一波去武威攻袭的唐军,正是大名鼎鼎巾帼营和李胜男……” 斥候话还没说完。 “你说什么?李胜男也来到凉州了?” 叠罗支顿时惊喜不已。 他曾经许下过两个誓愿。 一是吞并大唐江山,入主中原! 二是左拥大唐第一美人长乐公主,右抱大唐第一女军神李胜男。 所以。 他叠罗支一直最念念不忘的两个女人,就是长乐公主和李胜男。 哪怕是在二者只能得其一,他也会欣喜若狂。 而如今,心心念念的李胜男居然跑到凉州来了。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要是能将其擒住。 那在这苦寒的凉州也能亮起一抹春色。 “正是,原本赫连将军已然胜券在握,甚至能生擒巾帼营主将李胜男。” “但在关键时刻,一支勇猛异常的唐军骑兵忽然赶至,以骑兵冲势一举击溃了我突厥大军!” “昨夜,属下收到消息,这支大军乃是长安南衙的赤水营,足足有三万多人!” “而主将却是个名不经传之人,似乎叫什么唐寅!” 斥候话刚说完。 叠罗支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唐寅也来凉州了。” “没想到在这凉州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如今,美人和仇人居然都一起送上门来了!” 对于昔日的仇人唐寅。 他叠罗支可谓是记忆犹新啊! 这小子在长安不仅打死了自己最得意的战将。 而且还在朝堂上当众羞辱自己的出使使团。 这个大仇,他原以为只能攻破长安之后才可以得报。 可眼下,书生唐寅竟然带着大军来凉州了。 这真可谓是双喜临门啊。 “小可汗,莫非您认识那唐军将领唐寅?” 见叠罗支喜不自禁,索萨诧异问道。 “没错,这个唐寅正是本汗在长安出使时的仇敌!” “既然他主动来凉州作死。” “本汗正好一并将他擒住,再来慢慢折磨!” “如此方能泄我心头之恨,方能为阿史那陀罗报仇!” 叠罗支咬牙切齿。 语气满中是森然和杀意。 “小可汗,昨夜大汗派出的三万天罗铁骑也赶到屠休!” “如今屠休城的足足有五万多人马,正好直接杀向武威报仇雪恨!” 索萨似乎嗅到立功的机会到了,当即进言劝战。 闻听三万天罗铁骑已到。 叠罗支顿时喜不自禁。 “太好了,有父汗的天罗铁骑在,剿灭三万多唐军易如反掌!” “索萨,你速速带着本汗的手令去调集大军赶赴武威,以免唐寅和李胜男跑了!” “这一战,本汗不仅要报仇雪恨,还要一举拿下整个凉州,杀进大唐腹地攻破长安!” 天罗铁骑是突厥大军中的精锐。 也是颉利可汗亲手训练的王庭亲卫。 曾经,颉利可汗带着三万天罗铁骑横扫草原和大漠。 最光辉的战绩是,将西域诸部十五万联军杀得全军覆没。 从此,西域诸国彻底臣服于突厥。 对于叠罗支而言。 这三万天罗铁骑就是他的底气所在。 他甚至坚信,只要攻破大唐的壁垒关隘,天罗铁骑照样可以横扫整个大唐! 当然,能不能实现这个愿望。 还得看唐寅答不答应。 毕竟人家唐寅捣鼓出瓦罐炸药和陌刀队,都是铁骑的克星! 不过,这些叠罗支并不知道。 随着战略定下。 索萨当即将屠休城内所有突厥兵马聚拢。 接着,膨胀的叠罗支带领着五万突厥大军,浩浩荡荡的向武威杀去。 一时之间。 旌旗遮天蔽日。 官道上黄尘滚滚。 使得沿途村镇都是一片风声鹤唳。 …… 武威城外。 巾帼营军寨中。 “我……我这是在哪?” 大帐内,虚弱的李胜男悠悠醒了过来。 “少将军,您终于醒了!” 冷寒梅和数名女将士急忙围了过来。 “你们……你们都突围了?” “少将军,是赤水营救了我们巾帼营!” “还好……这个泾阳侯总算没让我失望!” 李胜男艰难的坐起身来。 却发现自己身上盔甲和衣物都不见了,只包裹着几条白色纱布。 不过,她似乎并未在意。 毕竟巾帼营的将士都是女子,军医自然也是女子。 因此,她还以为自己胸前的箭伤是巾帼营的军医医治的! “寒梅啊,你去把我打盆热水来!” 李胜男闻了闻自己。 就有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少将军,您重伤体弱当先吃点东西!” 冷寒梅端着一碗肉汤,凑了过去。 “我这浑身血污的,哪还能吃得下去?!” 李胜男摇了摇臻首。 似乎执意要先沐浴再吃东西。 第106章 千万不能碰水 “少将军啊,在您箭伤未愈之前,可千万不能碰水!” 说着,冷寒梅舀了一勺肉汤,给李胜男喂去:“您就听末将的吧,来,先吃东西!” “我这箭伤最少也要一个月才能痊愈!” “难道……难道你们打算让我一个月都不沐浴?!” 李胜男急了。 能不急吗? 一个月不洗澡,恐怕人都要馊掉。 “是的,少将军!” “这回您定要听末将等人的!” 冷寒梅坚持己见道。 “可是……我记得军医以前没这种提过受伤后不准碰水啊?” 李胜男秀眉一拧。 不由大感疑惑起来。 “嘻嘻,咱巾帼营军医自然不懂这些高明的医理!” 冷寒梅俏皮一笑。 “那……那谁懂?” “难道我的箭伤不是巾帼营军医治好的?!” 李胜男立刻紧张起来。 心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少将军,您就别管是谁治好您的箭伤了。” “眼下您最重要的事情是喝完这碗肉汤!” 冷寒梅也不敢如实将事情告诉李胜男。 如若让李胜男知道自己的箭伤,是唐寅所致。 恐怕她气得当场箭伤崩裂而死。 正因如此。 冷寒梅就在巾帼营中私自下了严令: 在少将军箭伤未愈之前,谁也不准把唐寅治伤之事说出去。 否则,军法从事。 “冷寒梅,我以巾帼营主将的身份命令你!” “速速如实告诉我,是谁治好了我的箭伤?” 李胜男也没那么好糊弄过去,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好好好,末将如实告诉您吧!” “您的箭伤,是何苏苏军医治好的!” 冷寒梅无奈,只好撒谎欺骗道。 “何苏苏?” “她应该没这等医术?” 李胜男满脸狐疑。 “您是不知道,这些都是泾阳侯教导她的!” “如今苏苏已被泾阳侯安排到赤水营去实习了!” “待她重回巾帼营之日,说不定就是一代游牧的大神医!” 冷寒梅这话半真半假。 就在昨日,军医何苏苏的确被安排到了赤水营。 “原来如此!” 李胜男松了一口气。 接着,又为沐浴之事郁闷起来。 不过,既然是军医叮嘱的,她也只能忍忍了。 想通之后,她接过冷寒梅的肉汤,慢慢了喝起来。 “寒梅,我巾帼营在这次大战中……折损了多少姐妹?” 喝完肉汤,李胜男又神情黯然的问道。 “少将军,眼下养伤最重要!” 冷寒梅哪敢如实禀明。 要知道在前日一战中。 巾帼营足足折损了近三千名女卒。 如果让李胜男知道这个数字,恐怕她根本无法静下来养伤。 “那你且说说,泾阳侯是如何救下巾帼营的?” 李胜男又忽然问道。 “泾阳侯此人,真可谓是军事天才!” “那日他仅带着八千骑兵,就把突厥畜生三万大军杀得落花流水!” “您是没亲眼所见,泾阳侯将骑兵分为三路,在突厥畜生军阵中杀个七进七出。” “当真就如天兵下凡一般,而赤水营的将士们也个个勇猛异常!” “居然在短短时间,就硬生生斩获一万多颗突厥畜生的首级!” “最后那赫连垂带着一万多残军慌乱的逃进了武威城内,自此连面都不敢露了!“ 冷寒梅讲述的声情并茂。 丝毫不吝啬对赤水营和唐寅的夸赞。 很显然,她已经成为了赤水营的小迷妹。 “唉……看来真是我小瞧泾阳侯了!” “不过说起来也怪,这位泾阳侯年纪轻轻,就好像无所不能!” “真不知他如何做到的?” 李胜男长叹一声,同时对唐寅也充满了好奇。 “是呢,末将还听说他改善了赤水营的伙食。” “搞出一个什么泡面,只要用烧开的热水一泡就能吃!” 冷寒梅俏脸满是艳羡的神情。 “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简便的食物?” 李胜男也惊住了。 “少将军,您若想吃这泡面,末将可以去赤水营给您拿。” “赤水营的食物,你如何拿得到?” 李胜男古怪的看了冷寒梅一眼。 “末将自然有办法!” 冷寒梅狡黠一笑。 忽然想起了杜阳那个榆木疙瘩的身影。 这两日。 那个榆木疙瘩老是在巾帼转悠,却又不敢主动进来。 每当她冷寒梅出现时。 那个榆木疙瘩不是手足无措,就是局促不安。 就算冷寒梅再傻。 也能看出杜阳这傻小子对她有意思。 “行吧,那你现在就赤水营拿些泡面来!” 李胜男似乎对泡面来了兴趣。 “好叻!” 冷寒梅呲牙一笑,旋即走出大帐。 可是刚走到军寨辕门处。 一名女卒就奔过来。 “冷副将,赤水营那个榆木疙瘩又来偷看你了!” “那个榆木疙瘩在哪?” 冷寒梅眼眸一亮。 “挪,就在那边的门垒下躲着呢!” 女卒朝着东门垒努努嘴。 冷寒梅顺着方向看过去。 果然见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随即走出辕门,向那道身影而去。 “杜校尉,你鬼鬼祟祟的在我巾帼营外做什么?” 冷寒梅悄悄走到杜阳身旁,忽然喝问道。 “啊……” 杜阳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来。 接着,就像个猥琐男一样低着脑袋,不敢正视冷寒梅。 “问你话呢!” 冷寒梅是好气又好笑。 “我……我来这边吹吹风呢……” 杜阳挠了挠头,挤出一个尴尬无比的笑容。 “吹风?” “杜都尉倒是好闲情啊!” “哪的风不好吹,偏偏来我巾帼营吹风!” “你就直说吧,是不是看上我巾帼营哪个女将士了?” 冷寒梅紧盯着局促不安的杜阳,笑眯眯的问道。 “没……没有……” 杜阳一张脸直接羞成了酱紫色。 此时,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面对心仪之人追问,却又没有勇气表白。 真就应了一句话:有色心,没色胆! 可是,少男对爱情的憧憬之心,又驱使着他忍不住来巾帼营。 “咯咯,真没想到,你杜都尉居然比女子还要害羞!” 冷寒梅调笑一句,直接推了一把杜阳:“你小子还是不是男人了,喜欢谁就直说啊!” 第107章 围城打援 这下,杜阳无异于受到了十万点暴击伤害。 耳旁不停回荡着冷寒梅的话。 扭捏良久,他终于鼓起勇气吼道:“冷寒梅,我喜欢你!” 一顿熊吼之后。 杜阳撒开脚丫子就往赤水营方向跑去。 冷寒梅彻底怔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 这个榆木疙瘩居然开窍了。 同时,心里也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毕竟从小到大,还是一次有男生在她面前表白。 “咯咯……冷副将,你的情郎跑了,还不赶紧去追!” “是啊,人家杜都尉可是当众对你表白了!” “那个杜都尉也真是的,喜欢冷副将干嘛像做贼似的?!” “姐妹们,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样的男子才老实可靠吗?” 不知何时。 门垒内聚了一大群女卒,纷纷开始调笑起来。 在定襄的时候。 因有李靖的威严在,男兵和女卒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而像眼前这种示爱表白的场面,女卒们几乎从未见过。 所以,她们对此是既好奇又憧憬,同时还觉得有趣。 “身为巾帼营将士,嘻嘻哈哈的成何体统?” “都给本将退回去!” 冷寒梅顿时羞得俏脸通红,旋即怒斥道。 “姐妹们都散了吧,咱们的冷副将要去追情郎了1” 众女卒调皮一笑,而后哄然散去。 冷寒梅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继续往赤水营走去。 …… 杜阳窘迫的奔进赤水营,直接进了中军大帐。 此刻,唐寅正在沙盘前注视着凉州的地势。 见到满脸通红的杜阳慌乱的跑进来,有些诧异不解。 “杜阳,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难道喝酒了?” “将军,我……我对冷寒梅表白了!” 杜阳喘着粗气回道。 “吹吧你,就你那怂样还敢表白?” 唐寅嘴角一撇。 “是真的将军,适才……冷寒梅居然嘲笑我不是男人!” “所以……所以我一怒之下,就表白了!” 说到这里,杜阳又紧张兮兮的问道:“将军,你说冷寒梅以后会不会……不理我了?” “就你这怂样,是个女的都不会理你!”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我是真的喜欢冷寒梅!” “想要本将教你泡妞是吧?” 唐寅笑了。 作为赤水营主将。 似乎有义务给小弟解决一下人生大事的问题。 “泡妞是何意?” 杜阳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问道。 “算了,看你这怂样,本将还真不愿教!” “免得到时丢本将的脸!” 唐寅满是鄙夷的看着杜阳。 这小子不仅脸皮薄,胆子小。 还特么没点毅力,一颗玻璃心生怕受伤害。 这样的人,就算教他泡妞一百年,也特么学不会泡妞的精髓。 而这时,又有一名守卒奔进来。 “启禀将军,巾帼营的冷副将求见!” “什么?” 杜阳慌了,急忙求助唐寅:“将军,冷寒梅追过来了,我……我该怎么办?” “没出息的玩意,死一边去!” 唐寅瞪了杜阳一眼,又对守卒道:“让冷副将进来吧!” “是!” 守卒应声而去。 不多时。 冷寒梅便已来到中军大帐内。 而杜阳则又成了埋头的鸵鸟。 始终不敢抬头看冷寒梅。 “见过泾阳侯!” “不必多礼,冷副将来此莫非有什么要事?” 唐寅微笑问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事!” “我家少将军醒了,想吃您赤水营的泡面,不知能否给我一些?” 冷寒梅极为大方的说明来意。 与局促的杜阳,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家妹子醒了就好,本将交代的话你们可别忘记了!” 唐寅淡然一笑,又对杜阳说道:“杜阳,还不赶紧去般一箱泡面给冷副将!” “啊……是!” 苦逼的杜阳连鸵鸟都装不成了。 只好拱手领命而去。 “冷副将,让你见笑了!” “无碍,杜都尉之为人尚可!” 冷寒梅瞥了眼远去的杜阳,淡淡评价道。 “哦?冷副将对我家杜阳的评价倒是别有深意啊!” 唐寅满是玩味的看着冷寒梅。 心中暗道一声:杜阳这小子看来有戏。 “泾阳侯此话何意?” 冷寒梅俏脸一红。 “说实话吧,我家杜阳虽出身名门,却是个老实的孩子!” “他对你的心意,你也知道!” “要是你也对他有感觉,不如就成全这个老实的孩子吧!” “免得他为你白天精神恍惚,晚上魂牵梦绕!” 好吧,我们的唐大浪人为了小弟的终生幸福,也彻底豁出去了。 “泾阳侯,您……您此话是否言过其实了?” 冷寒梅惊住了。 如果这番话是杜阳亲口所说,那她也许真会感动的不能自已。 毕竟她对杜阳这个榆木疙瘩,稍稍还有那么点感觉。 可是由唐寅这空口白牙的说出来,似乎就有些假大空了。 “额……好吧!” “感情这种事的确不能假手于人!” 唐寅暴汗不已。 杜阳啊杜阳,老子只能帮你到这了! 能不能搞定冷寒梅,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泾阳侯,您还是和我说说眼下对突厥畜生的战事吧!” “如今您的三万大军屯驻于武威城外,为何不早日攻城?” 这冷寒梅为了转移话题。 而是她乃至整个巾帼营的疑惑。 眼下武威城内的赫连垂已是惊弓之鸟。 按理说应该一鼓作气攻下武威,剿灭城内的突厥残军啊! 可是唐寅倒好。 自从那日大战一场之后,就不再有丝毫进攻武威的迹象。 居然让三万主力大军屯驻在城外,整日捣鼓吃喝。 “呵呵,难道冷副将没听过围城打援吗?” 唐寅淡淡一笑。 神情间满是笃定和自信。 就仿佛对突厥作战的主动权,都掌握在他的手心中。 “围城打援?” “泾阳侯啊,您的赤水营只有三万兵力而已。” “围城尚且勉强,又如何能做到打援呢?” 冷寒梅闻言,更是诧异不解了。 “倘若按照正常的围城打援,这三万兵力确实不够!” “可是,武威城内突厥残军在一夜之间,忽然变成了我赤水营士卒了呢?” “你觉得还能不能围城打援了?” 唐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第108章 冷寒梅的心事 他之所以如此胸有成竹。 全是因为赤水营的密探早已渗透进了武威城内。 只要时机一到。 弹指间就拿下武威城。 这也就是他为何能如此淡定的在武威城下倒弄吃喝的原因。 至于泡面…… 也是他唐寅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引诱赫连垂的一环。 “将军,泡面拿过来了!” 杜阳抱着一箱泡面走进中军大帐内,直接递给唐寅。 “给本将做什么?” 唐寅苦笑不已:“给冷副将送过去啊!” “冷……冷副将,泡面……泡面给你!” 杜阳低着头将泡面往冷寒梅怀里一塞,结结巴巴说道。 “多谢杜都尉!” “要不……你帮我拿回去吧!” 冷寒梅狡黠一笑。 杜阳心头一喜,又看向唐寅。 唐寅挥挥手:“去吧,但在天黑前必须回营!” “多谢将军!” “泾阳侯,先告辞了!” 说完,杜阳和冷寒梅二人并肩走出大帐。 从背影一看,俨然有了几分小夫妻的模样。 “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这两人居然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唐寅见状,微笑的点点头。 当然,能促成两人的好事。 他唐寅也是极为大感开怀滴。 毕竟赤水营里终于有人可以脱单了。 …… “杜都尉,你爹乃是当朝的礼部尚书,为何你要来从军呢?” “额……这一切都拜唐大魔头所赐!” “唐大魔头是谁?” “就是我们的壮武将军啊!” “哦,原来如此,你们为何要叫泾阳侯为唐大魔头呢?” “我告诉你了,你可别告诉将军啊!” “你怎么那么胆小?” “不是我胆小,是我们赤水营的将士都害怕唐大魔头!” 在去往巾帼营的路上。 冷寒梅像个好奇宝宝般,向杜阳不停的提问。 而杜阳这个傻小子,也几乎是知无不言。 渐渐的,两人愈发熟络了。 这一熟络,杜阳也不结巴了。 说起话来就犹如决堤的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 从如何认识唐寅,到如何加入赤水营…… 从如何玩命的训练,到如何在战场上厮杀…… 总而言之。 他把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直把冷寒梅听得瞠目结舌。 她万万没想到。 看似风趣洒脱唐寅。 竟然在练兵上还真有唐大魔头的一面。 同时也极度同情杜阳的遭遇。 要是自家少将军也这样操练巾帼营的女将士,恐怕没人能受得了这种折腾。 就在这种氛围中。 两人很快来到了巾帼营盘外。 “冷副将,我就不进去了!” “巾帼营又不是老虎窝,你为何不敢进去?” “我……我怕女将士们取笑我俩!”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那么怕臊做什么?” “我……我就是这样的人!” “行吧,不过你可不能开溜,我还要听你继续赤水营的事!” “放心吧,我就在营外等你!” “好,那你等我回来!” 冷寒梅接过泡面,大步向巾帼营走去。 不多时。 她来到了李胜男的营帐内。 “少将军,泡面拿回来!” 冷寒梅笑意吟吟的将泡面往桌案上一放。 “你……你还真的抱了一箱泡面回来?” 李胜男美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嘻嘻,如今末将与赤水营的人熟得很!” 冷寒梅一边说着。 一边打开箱子拿出一块泡面。 “少将军,您看看……这就是泡面!” “这泡面的香味居然如此浓郁?” 李胜男接过泡面闻了闻,顿时瞪圆眼珠。 “要不……末将先给您泡一碗尝尝味道!” 冷寒梅只想快些打发李胜男,以免误了自己的约会时间。 “嗯,如此也好!” 李胜男点点头。 “好叻,末将这就给您泡!” 冷寒梅当即喜滋滋的去泡泡面了。 “不对呀,寒梅为何高兴至此?” “有古怪!” 李胜男见状。 俏脸上立即露出狐疑之色。 很快。 冷寒梅端着一碗泡面又走了进来。 “少将军,您先尝尝泡面的味道如何?” “寒梅,你今日是怎么了?” 李胜男接过泡面,意味深长的问道。 “还能怎么了,从赤水营里骗来这么多泡面,开心呗!” 冷寒梅呲牙一笑,打着马虎眼道。 “你休想瞒我!” 李胜男摇摇头:“你跟了我三年多,我可从未见过你今日这副开心至极的模样?!” “少将军,您先吃泡面,待您箭伤痊愈我再如实禀明可好?” “行吧!” 李胜男不再追问。 随即夹起泡面吃了一口。 “唔……这泡面竟如此美味!” 李胜男彻底怔住了。 她本以为这种食物只能充饥。 却没想到。 简单到只用热水泡一下就能吃的泡面。 竟然还能有这等香腻的味道。 “少将军,听说这些泡面都是泾阳侯研制出来的!” “这个泾阳侯还真是无所不能啊!” 李胜男不由感慨道:“这碗小小的泡面不仅轻便易携,而且煮食简单,真可谓是军粮中极品啊!” 作为久经沙场女将。 她立马将眼前的泡面与行军作战联系到了一起。 “依少将军之言,泡面岂不是越多越好?” 冷寒梅闻言,忽地眼前一亮。 “没错,倘若我唐军各个军营中都有这种泡面,以后即便深入草原作战,也无需忧虑粮草之事。” 李胜男点点头,目光迥异道。 冷寒梅急忙说道:“既如此,那末将再去赤水营骗些泡面回来!” 好吧,她去骗泡面是假! 急着回杜阳才是真! 若是让杜阳等久了。 她真担心这个傻小子,会直接开溜! “不如这样吧寒梅,你去想办法将泡面的制作方面弄到手,如此才是上上之策!” 李胜男沉思片刻,这才嫣然一笑道。 “好,末将现在就去!” 说完,冷寒梅便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看着冷寒梅的背影,李胜男却狡黠一笑。 她早就猜出了冷寒梅与赤水营走得近的原因。 无非是看上赤水营哪个英俊少年了。 不过,她也不会故意制止这种事情。 毕竟身为女子,也深知女子对感情的憧憬。 第109章 合作愉快 武威城,县府内。 “赫连将军,如今唐军兵围武威,我军粮草又快要耗尽了!” “如此下来恐怕还没等唐军攻城,我军便不战自溃了!” “请将军速速想办法解决眼下危局吧!” 突厥军粮官走进县府内,面色凝重的扶胸拜道。 自从突厥万余残军退守武威。 城内百姓趁他们的士气低落之际,居然一把火烧了粮草大营。 又在唐军的接应下。 万余百姓竟从南城杀将出去。 这对于赫连垂乃至突厥残军而言,简直是雪上加霜。 所幸他们随军还带有两日余粮。 不然。 这批犹如惊弓之鸟的突厥残军,恐怕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但尽管如此。 随军的两日余粮,眼下也吃得差不多。 所以,突厥军粮官忧心如焚,这才来县府找赫连垂解决粮草之事。 “你问老子要粮?” “可老子又找谁要粮去?” “如今呼延腾那个匹夫不敢进军武威驰援也就罢了,竟然连粮草都不肯借!” “眼下我军除了坚守武威,等待小可汗前来救援之外,已经别无他法!” “至于勇士们的粮草……就先杀战马充饥吧!” 对于突厥残军的困局,赫连垂也很无奈。 否则,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杀战马充饥的! 要知道突厥人素来珍惜马匹,甚至将它们视为朋友。 若非迫不得已,又岂会做出这种痛心疾首的决定。 “赫连将军,此事万万不可!” “战马乃我大突厥之根本,怎能贸然杀之充饥呢?” 一名突厥千骑长当即站了起来,出声反对道。 “托遂千骑长言之有理,宰杀战马充饥,无异于自掘坟墓!” “要是唐军攻城,我军又无法坚守威武,那岂不是只能坐地等死?” 又有一将站了起来,直言反对! “将军啊,我们的战马也不多了!” “倘若战马吃完了,我军又该用什么来充饥?” 突厥都尉苦着一张脸,万般无奈的问道。 “那依尔等之见,我突厥大军该如何度过眼前缺粮的危机?” 闻听众将纷纷出言反对,赫连垂顿时头大如斗。 “启禀将军,末将见到城中的西域商队还没来得及撤退!” “听说这支商队里有一种食物,名曰泡面!” “只需用热水一泡就能即时食用,据说其味道还极为鲜美!” “不如……我军就把这支西域商队给劫了,将那泡面给抢过来?!” 这时,一名五大三粗的突厥将领昂然说道。 “不可,此举万万不可!” “西域诸邦乃我突厥的附属国,岂能轻易劫之?” “若是被大汗知道此事,必然会雷霆震怒!” 军粮官闻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实际上,这支西域商队也是跟着突厥大军一路进驻凉州的! 每当突厥大军攻下一城,他们必然会随即跟进,从中大发战争财。 只是进驻到武威之后,唐军忽然来袭,他们根本没来得及的撤退。 正因如此,这支商队立即停止了对外贸易。 将所有货物存储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哈哈哈!” “有这等好事,你他娘的为何不早说?!” 赫连垂忽地眼中升起贪婪的目光。 丝毫没把军粮官的劝谏放心上。 眼下正当缺粮之际,他赫连垂哪会管顾得了那么多。 别说抢劫西域商队。 就是将西域人全部抓来吃掉,他也干得出来。 所以,当他听到有泡面可以劫掠之时,心头的愁云随之散去一大片。 “快说,西域商队里的泡面有多少?” “昨夜末将听到风声,那西域商队中的泡面有不下五千余石!” “什么?居然有五千余石?” 赫连垂猛地呼吸一滞。 五千余石虽不多。 但对于眼下的突厥残军而言,简直是救命之食啊! 最起码可以让万余人十天以内不用饿肚子。 到那时,小可汗的主力大军一到,武威困局自然迎刃而解。 想到此处,赫连垂断然下令道:“众将领听令,速去召集本部人马,准备夜间去劫掠西域商队!” …… 武威城南。 一家破败的客栈内。 “索罗先生,这些泡面你还满意否?” “非常满意,如果泡面的数量再多些,那就更好了!” “请索罗先生放心,今夜寅时三刻还有一千石泡面会从城北运来!” “张掌柜,我有一个疑问!” 索罗用蹩脚的汉语问道:“如今武威城内有突厥大军把守,城外有唐军围城,你这些泡面商品是怎么运进来的?” “呵呵……本山人自有妙计!” 张然神秘一笑:“城北内外的突厥守卒和围城的唐军,我都已经打点好了,你只需寅时三刻带着车队去城北就行!” “噢!没想到张掌柜年纪轻轻,还有这种高明的能量!” “这兵荒马乱的,要是没点手段,又怎敢出来跑商赚钱呢!” “高吧,祝我们合作愉快!” 索罗举起酒杯向张然敬去。 作为西域商队的老板。 他索罗之所以收购大量的泡面,是因为见到了泡面所带来的巨额利润。 要知道张然推销给他的泡面,不过十文钱一箱。 一箱泡面起码有十斤左右。 也就是说一斤泡面只要一文钱。 这些泡面索罗也亲口尝过,那味道简直能让人爽翻天。 如果运回西域售卖,随便一箱都能卖到一两银子(一千文钱)! 直接是百倍的利润! 老马曾说过。 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会有人为此铤而走险! 假如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有人敢践踏道德和法律,甚至走上断头台! 更何况是是百之一万的利润。 所以,尽管索罗身处在战乱的危险中,却依然冒险大量收购泡面,并将之存储起来! 哪怕是眼见突厥大军在挨饿,索罗也不愿意将泡面卖给突厥人。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忧心泡面被突厥人发现的原因。 “合作愉快!” 张然微笑举起酒杯,与索罗对碰一下。 “张掌柜,泡面过城门时,千万别让突厥人查到了!” “索罗先生但请放心,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我懂!” 张然笑眯眯的点点头。 第110章 连环计 “哈哈哈,我和很多中原人都合作过!” “但像张先生这样爽快而又聪明的中原人,却少之又少!” 索罗开心极了。 毕竟在他看来,眼前的张然就是一颗摇钱树。 “索罗先生在寅时三刻,务必要带着钱去北城拉货!” “没问题,到时我会亲自前去!” “好了,叼扰这么久,我也该告辞!” 张然站起身来一拱手,大步往客栈外走去。 可是当他走出客栈之后,脸上忽地露出一抹阴笑。 他自然不是什么跑商的商人。 真正的身份是特种营中的间谍头子。 在前几日。 他受唐寅之命,带着间谍小组混进了武威城中,开始大搞搞间谍活动。 像什么鼓动全城百姓烧粮草,攻城而出;就是他的手笔。 接着,他又买通了突厥守将,从而让泡面畅行无阻的输送到城内来。 并与索罗搭上了线,将其发展为合作伙伴。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他此行目标的其中一环。 最终的目标是——让突厥残军在今夜去劫掠西域商队的泡面。 因为,今夜的泡面绝对是与众不同的! …… …… 傍晚时分。 满面红光的杜阳终于回到赤水营。 现在的他,哪怕是走路都在情不自禁的痴笑着。 或许就是所谓的恋爱效应吧! 当他心情暴爽的走进中军大帐时。 就发现唐寅已经将赤水营所有将领,都召集了过来。 “武威城内的突厥牲口,已成了惊弓之鸟!” “本将这些天一直在等待兵不血刃拿下武威的时机!” “如今,这个时机终于到了!” “本将急召尔等过来,只为一件事!” 说到这里,唐寅扫视众将一圈,朗声问道:“在寅时过后,你们谁愿率军前去接手武威?” “将军此话何意?” “武威城中还有一万残军,若不发起攻城,我军如何能进城接手武威?” 胡参将闻言,诧异不解的上前问道。 “本将早已将特种营的间谍组安排进了武威城!” “就在一个时辰前,本将接到了组长张然送来的密报,今夜突厥牲口会去劫掠西域商队的泡面!” “呵呵,这些牲口饿了这么久,见到这种香喷喷的泡面,你认为他们能忍得住不吃吗?” 唐寅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难怪营中的泡面大幅度减少,原来是被将军送到武威城中去了!” 胡参将恍然大悟,不过旋即又疑惑起来:“将军啊,就算这些泡面被突厥牲口劫去吃了,又与我军入主武威似乎关系不大吧?!” “老胡啊,你觉得本将会那么好心送泡面给突厥牲口吃吗?” “难道将军在泡面里做了手脚……” 胡参将忽然眼前一亮。 “没错,今夜运进武威城的一千石泡面……都是经过毒药浸泡的!” 唐寅森然一笑,语气阴寒无比。 这些天他之所以对武威围而不攻,就为了用最小的代价拿下武威。 毕竟叠罗支还没露面。 如果猛攻武威城,难免会折损兵马。 所以,他才想出这么个阴招。 原本他是想让张然直接对武威城的水源下毒。 但如此一来,在毒死突厥人的同时,也会使得武威城的水源受到污染。 以后谁特么还敢进驻到城内去?! “将军啊,此举有违天和啊!” 胡参将满脸骇然,不由惊叹道。 只要想到一波毒死万余人的画面,他就只觉一阵心惊肉跳。 没办法,老胡终究是太过仁慈了。 “有违天和?” “牲口们屠戮百姓时,天和在哪里?” “牲口们凌辱女子,将孩童当食物时,天和有在哪里?” “胡参将,你若如此妇人之仁,干脆打道回长安吧!” 唐寅不爽了,当即怒声斥责道, “末将……末将知错了!” 胡参将抹了把冷汗,急忙躬身一拜。 “启禀将军,末将愿去接手武威城!” 高副将大步上前,拱手说道。 “这才是我赤水营的铁血将领!” 唐寅淡淡瞥了胡参将一眼。 直言不讳的夸赞起高副将来。 胡参将自闭了。 而高副将的老脸却笑成了一朵菊花:“嘿嘿……将军谬赞了!” “老高啊,此次去接手武威很容易!” “但是……当突厥主力来驰援赫连垂时,你必须在城上压制住突厥骑兵的攻袭;并且本将只能给你五千人马!” “这点你能做到吗?” 唐寅面色肃然的看着高副将。 “请将军放心,末将定当竭力而为!” 高副将收起笑容,毅然回道。 “好,本将会把床弩队和火器队一并交给你!” “到时你可让床弩队和火器队相合,用瓦罐炸药轰他娘的突厥牲口!” 唐寅目光一凝,杀机凛然说道。 “末将领命!” 高副将顿时欣喜若狂。 他早就眼红床弩队和火器队了。 虽然这两尊杀器般的特种队还在赤水营中蛰伏。 但高副将知道,一旦他们展露峥嵘,必然能惊天动地! “余下将士这些天也不能懈怠,要随时派出斥候查探突厥主力的动向!” “此战本将实施的是围城打援的策略,若不事先掌握住这些情报,我军就会陷入极度被动的局面!” “都听明白没有了?” 唐寅扫视众将一圈,厉声喝问道。 “末将等明白了!” 众将虎躯一震,急忙齐声回应道。 “很好,这一次本将要让武威成为突厥主力的坟场!” “要让所有突厥牲口听赤水营之名,而闻风丧胆!” 唐寅一拍帅案,断然厉喝道。 众将闻言,只觉浑身战意斐然。 他们坚信,有唐大魔头带领着赤水营,恐怕不消多长时间就能彻底荡平凉州的突厥牲口。 到时将突厥牲口消灭,他们的军功自然会滚滚而来。 尤其是还在恋爱中的杜阳。 如果他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中,斩获惊世之功。 冷寒梅或许能彻底倾心于他。 届时大战一了。 他不仅可以荣归长安。 还能带着冷寒梅一起回去见老爹老姐 嘿嘿…… 要是老爹老姐见到自己军功彪炳,又了个杜家媳妇回去。 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第111章 泡面 武威北城。 夜间寅时一到。 突厥守卒随即开始换防。 嘎吱—— 随着城门缓缓开启。 一行车队忽然涌进城内。 突厥守将假模假式的查了一番,就大开放行之路。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句话在突厥人中也行得开。 车队过了城门之后。 很快来到了索罗的相约地点。 “哈哈哈,张掌柜果然守时!” 见到车队到来,索罗大喜不已。 “做生意嘛,哪能言而无信!” 张然呲牙一笑:“索罗先生请验货吧,张某还急着回去!” “好好好!” 索罗连连点头,随即向下手吩咐道:“你快快验货!” “是!” 随行手下急忙开始查验车队上的泡面。 一刻钟之后。 他们便将所有马车查验完毕。 “大掌柜,都是上好的干脆泡面!” “如此便好!” 索罗高兴的点点头,旋即指着数个大箱子说道:“张掌柜,这是一千石泡面的银子,你让人清点下数目!” “不必,我信得过索罗先生的为人!” 张然大手一摆,又对手下说道:“卸货,装银子!” “是!” 数十名化身民夫的间谍组将士,随即开始忙活起来。 不多时。 一辆辆马车上的泡面就全换成了银子。 “索罗先生,张某就先走了!” “好好好,张掌柜慢走!” 一场泡面交易,就此完毕。 张然带着车队呼啦啦的绝尘而去。 索罗心头暗喜。 便开始命人搬运泡面。 随着一箱箱泡面刚装上马车。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踏踏踏—— 转瞬之间,一行突厥骑兵就奔到了眼前。 唰的一下,就将索罗一行人围了起来。 “索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暗夜之下私通唐军!” 一名将领策马上前,拔出弯刀指着索罗厉声喝道。 “冤枉啊,将军! “我只是在此与人交易货物,何来私通唐军之说?” 索罗大惊失色,急忙辩解道。 “哼!” “交易货物,本将倒要看看你们交易的什么货物?” 突厥将领狰狞一笑,便示意一众士卒去检查箱子。 “你们……你们无权这样,我是可是西域商人啊!” 索罗大急不已,猛地扑到将领面前嘶吼道。 “给老子死开,西域商人怎么了?” “西域诸国也只不过是我大突厥的一群狗而已!” “而你……最多只能算一条断脊之犬,也敢在本将面前嗷嗷乱叫?!” 突厥将领一脚把索罗踢开,傲然无比的说道。 “你……” 索罗悲愤欲绝,却又无可奈何。 正如突厥将领所言,西域诸邦的确是突厥的一群狗。 因为,这些邦国根本没有自主权。 要是狗不听话了,身为狗主人的突厥,自然会敲打一番。 说不定哪天看狗不顺眼,还会把狗宰了吃掉! “启禀将军,箱子内全是香喷喷的干面!” 搜查完毕后,一名百骑长拿着一块泡面喜形于色的禀报道。 “哈哈哈…果然是泡面!” 突厥将领接过一看,爽然大笑道。 “索罗,你他娘的竟敢诓骗我家赫连将军,可知罪否?” “我……我……” 索罗顿时面如死灰,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突厥大军都在饿肚子,而你索罗却私自在武威城内大量收购粮食!” “看来……你索罗是想与我大突厥为敌啊!” “说吧,你还存储了多少这种泡面!” “若是全部交出来,或许赫连将军能饶你一命!” 突厥将领面带狰狞,语带威胁道。 “请……请将军明察,我……我就只进了这一批泡面!” 索罗也不傻。 深知将全部泡面交出来,自己必死无疑。 所以,他已暗下决心。 哪怕遭怎样残暴的酷刑,也绝不说出藏储泡面之地。 “还嘴硬是吧!” “看来你这老小子,不见见血是不松口了!” 说到此处,突厥将领脸上露出一抹阴狠:“勇士们,帮这些个西域狗杂种放放血!” “不!” 索罗发出一声急呼。 但没什么卵用。 因为他自己都是突厥人刀俎下的鱼肉,又哪里能阻挡住突厥人的屠刀。 只见,一众得令的突厥士卒扬起弯刀,就向手无寸铁的西域小厮们砍去。 随着一片惨叫和哀嚎声打破暗夜的宁静。 眨眼间,数十名西域小厮便成为突厥士卒们的刀下鬼。 “你……你们这些突厥人不得好死……” 见到这一幕。 索罗顿时怒发冲冠,状若癫狂的嘶吼起来。 “诸位将士,先把泡面运回去,再来对索罗严刑逼供!” 将领们呼喊一声。 一众突厥士卒随即呼啦啦的拉着泡面,押解着索罗向军营而去。 …… 夜已深沉。 但赫连垂的身影依然在县府里晃动。 对于他而言,今夜注定难以入眠。 因为西域商队能否解决突厥大军的粮食问题,还是个未知之数。 所以,他必须县府里等待军报的到来。 踏踏踏—— 随着一阵响亮的马蹄声传来,他等待的军报终于来了。 很快,一名突厥传令兵奔进县府内。 “报!” “启禀赫连将军,拖更将军已擒住西域商队老板索罗!” “可知有截获大量的泡面?!” 赫连垂并不关心什么索罗,他只对泡面有兴趣。 “回将军,暂时只截获了一千石泡面!” “如今拖更将军已将这些泡面,全部散发给我军各部营中了!” “现如今,全军士卒都应该饱餐了一顿!” 说完,传令兵脸上忽地露出一抹幽怨。 因为,他在来报信之前也闻到泡面的香味,却没口福享受美食。 “才一千石?” “不是说西域商队里有五千石马?” 赫连垂眉头一皱。 “想必是那索罗故意藏起来,而今拖更将军正在严刑逼供呢!” 说到此处,传令兵从怀里掏出一块泡面:“这是拖更将军让属下带来给您享用的!” 赫连垂见状,急忙接过泡面。 随即放到鼻子中闻了闻。 嗯,果然是香味浓郁。 只是不知味道怎么样? “这玩意……真的只需用热水一泡就能吃?” 第112章 人间美味 “回将军,的确是如此!” “那好,本将这就尝尝泡面的滋味!” 赫连垂迫不及待的去提了壶热水,和拿了一只碗来。 接着将泡面和佐料放进碗中,再加入开水。 很快,浓郁的香味便弥漫开来。 “嘶……此泡面果然是难得食物,这等香味真能让人食欲大动啊!” 赫连垂咽了咽口水,急忙大块朵颐起来。 这可就把一旁的传令兵馋坏了。 要知道他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啊! 如今见到赫连垂吃得吧唧作响,他的肚子就仿佛在造反一般。 可就在这个时候! “啊……” 赫连垂忽然捂着肚子惨叫一声。 紧跟着,豆大的汗珠就从他额上冒了出来。 “这……这泡面……有毒……” 赫连垂满脸扭曲。 如同煮熟的大虾般倒在地上,不停翻滚起来。 “什……什么?” 传令兵吓坏了。 急忙跑上前扶起赫连垂。 “快……快回军营……让将士们别吃泡面……” 赫连垂用尽全身力气,才讲出这么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与此同时,他的口鼻中猛地涌出黑褐色的毒血来。 “快……快来人啊,赫连将军中毒了!” 传令兵见状,顿时吓得将赫连垂一扔,慌乱的跑出正堂急呼起来。 可怜赫连垂被这么摔,直接将最后一口气也摔没了。 四肢抽搐几下,当场中毒嗝屁! …… 武威北城。 张然并没有带着间谍组出城而去。 而是潜藏在一处破败的房子内。 忽然,一道极快的身影从远处的正街上掠来。 不过片刻就已来到了这处房前。 黑影嗖的一下,奔进房中! “张校尉,突厥西城大营的士卒……死得差不多了!” “这么快就死得差不多了?唐大魔头到底用的什么毒?居然这么猛烈?” 张然闻言猛地瞪圆眼珠,显然被这个消息惊住了! 原本他还以为突厥牲口吃了毒泡面,怎么着也得煎熬一个时辰吧。 不成想,半个时辰不到竟然都死得差不多了! “属下也不知唐大魔头用的什么毒?” “不过属下在西城大营听到那些突厥士卒凄厉的惨叫声……真可谓是毛骨悚然啊!” 想起西城大营里那犹如夜鬼哀嚎的惨叫,陆成直到现在仍是心有余悸。 “如此也好,咱们总算圆满完成任务了!” “待我军逼近北城门,我们再顺势夺下北城门!” “陆成,你去放信号烟花吧!” 张然拍了拍陆成的肩膀,以示安慰道: “卑职领命!” 陆成一拱手。 旋即又化作暗夜幽灵蹿了出去。 …… 咻—— 一道火光忽地冲天而起。 转瞬间就撕开了暗夜的轻纱。 “将士们,城中间谍组的兄弟得手了,随本将进军!” 潜藏于北城之外的高副将见状,当即带着五千人马向城门处涌去。 踏踏踏—— 铁骑开路,步卒随行。 短短一刻钟不到,五千赤水营将士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武威北城下。 此时,城墙上的只有两百名突厥士卒在守卫北城。 当他们闻听城下战马奔驰声响起,登时哄然乱作一片。 “唐军发起攻成了!” “快……快去通知赫连将军!” “让所突厥勇士来北城守卫!” 一名突厥百骑长猛地嘶嚎起来。 但很可惜,他口中的赫连垂早就驾鹤西去了。 甚至连绝大部分的突厥勇士,也一并跟随而去。 如今,整座武威城加起来的守城将士恐怕也不到一千人。 “百骑长,大事不好了!” “又发生了何事?赫连将军为何还没带领大军来北城?” “赫连将军……怕是永远也来不了北城!” “嗯?你此话何意?” “百骑长啊,赫连将军和西城大营的八多千将士们……全部中毒身亡了;眼下武威城内……我军只有千余在岗士卒了!” “什么?” 百骑长闻言如遭雷击,感觉连站都站都不稳了。 “我们逃吧……百骑长!” “逃?往哪逃?这武威城周围全是唐军,逃出去也是死!” “可是……凭我们两百多人,如何能防住唐军攻袭?” 突厥守卒话刚说完。 就听到城门处传来一片兵刃交击声。 百骑长急忙走到城垛处一看。 就见到数十名劲装少年,正在剿杀守卫城门的突厥士卒。 不过眨眼间,十余名突厥士卒就倒在血泊之中。 “快……快护住城门!” 百骑长顿时睚眦欲裂,急忙嘶嚎一声。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因为劲装少年们将突厥士卒砍翻在地后,立即打开了城门。 下一瞬。 赤水营的将士们便如潮水般,涌进了城内。 高副将带领一波人直接杀到了城头之上,顷刻间就把突厥百骑长等人淹没。 没有任何毫无悬念! 北城突厥两百守城士卒……全部阵亡! 与此同时。 东城、南城、西城都在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一个多时辰之后,武威城中便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突厥人了! …… 西城大营里。 张然出现在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索罗面前。 “张掌柜,你……你怎么来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乃大唐的赤水营校尉张然,并不是张掌柜!” “什么?” 索罗惊呆了。 “给索罗先生松绑!” 张然大手一挥。 两名将士急忙上前松开索罗。 “感谢张掌柜……噢不,感谢张校尉救命之恩!” 自由后,索罗急忙给张然深深的鞠了一躬。 “索罗先生不必多礼!” 张然急忙一扶。 他对索罗还是有几分内疚的。 毕竟索罗遭遇这种惨境,全是因自己所致。 “张校尉,你们唐军攻进城了,突厥人又哪里去了?” “都去见你们的真主了!” “啊……?” 索罗一脸惊愕:“难道之前的惨叫哀嚎……是突厥人最后的嘶嚎……” “没错,他们抢了你的泡面,结果一吃全他娘的给撑死了!” “不会吧!” 索罗愣住了! “是真的,此战之后你就留在武威城里养伤吧,到时平定凉州的突厥之患后,你再回西域吧;免得被突厥人抓去又是一顿折磨!” 张然说完,就让手下将士安排索罗带了下去。 第113章 黯然神伤 翌日一早。 赤水营军寨。 “拜见将军!” “属下不辱使命,成功完成了任务!” 走进中军大帐,张然当即对唐寅躬身一拜。 “张然,我军兵不血刃拿下武威城,你功不可没!” 唐寅满是赞赏的点点头。 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天生就是个戏精。 曾经在赤水营之时,张然利用演技居然可以骗过所有人。 包括他唐寅。 所以,唐寅立马着手培养张然的间谍能力。 这小子也不负所望,果然成功通过了唐寅的考核。 几日来,张然在武威城掀起的间谍活动,更是让唐寅大开眼界。 真可谓是环环相扣,步步相连! 竟然将一众突厥牲口,以及索罗玩弄于股掌之中。 “属下不敢居功,这一切都仰赖于将军运筹帷幄,否则属下绝无可能如此顺利完成任务!” 张然嘴角一咧,故作谦虚的回道。 “小子,你他娘的不要在老子面前玩这套把戏,老子不会克扣你一丝功劳的!” “嘿嘿……属下只是跟您开个玩笑!” “给老子严肃点!” 唐寅面色一肃:“张然啊,本将还有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可敢去尝试尝试?” “请将军但讲无妨!” 张然收起笑容,肃然回道。 “本将今日早上接到斥候密报!” “叠罗支带着五万突厥主力,与呼延腾的三万吐谷浑大军正往武威杀来!” “莫非将军是想属下混入叠罗支大军中……再行间谍之事!” 张然彻底惊愕了! 唐大魔头是让我去送死? 自己活脱脱一张汉人的面孔。 混到胡人当中去不是自寻死路吗? “你以为你会易容术啊,还想混进叠罗支大军中去!” 唐寅瞥了一眼张然,胸有成竹道:“与叠罗支突厥主力的大战,本将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额……那将军所说的艰巨任务是?” “消灭突厥主力之后,本将想一举拿下吐谷浑,从而借道去草原狩狩猎!” 唐寅微微一笑:“所以,想派你去吐谷浑搅它个天翻地覆;届时本将西进之时,有你做内应自然能顺利得多!” “什么?” 张然再次被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做梦都没想到,唐大魔头的野心和胆子居然有这么大。 想吃下吐谷浑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去草原狩狩猎。 要知道那可是突厥牲口的地盘。 如果颉利可汗带着大军截断了归路。 只怕唐大魔头要进入沙漠中去吃风沙了! “张然,看你这模样,似乎不敢去吐谷浑搞间谍啊?!” 唐寅见状,故意带着几分鄙夷的语气说道。 “将军啊,属下并非不敢去吐谷浑,而是……对您的想法感到震惊啊!” “没啥好震惊的!” 唐寅眼中杀机毕现:“寇可来,我亦可往;只要摆平了吐谷浑,我们赤水营的大军就可以直接杀向草原,找突厥牲口们算算旧账!” “将军壮志,属下极为佩服!” 张然深深一拜:“属下愿去吐谷浑行间谍事!” “好,如此方为我大唐的热血男儿!” “你去吐谷浑之后,无论需要什么,本将都会支持你!” 唐寅大喜,随即拍了拍张然的肩膀以示激励! “将军,属下何时可去吐谷浑?” “待大战之后吧,本将会为安排一个契机的!” “既如此,属下这就回间谍组去做做准备!” “去吧!” “属下告退!” 张然躬身一拜,应声而去。 …… …… 巾帼营。 一座帐篷内。 “少将军,昨夜赤水营用五千士卒,轻松拿下了武威城!” 冷寒梅满是欣喜的走了进来,向李胜男报信道。 “这……这怎么可能?” “武威城中起码还有近万人啊!” 李胜男猛地瞪圆美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光芒。 “听杜阳说,是泾阳侯使用了行间之计,让武威城内的突厥残军吃了毒泡面,一夜间毒死八千多突厥残军,才让赤水营将士顺利拿下武威的!” “看来这个泾阳侯还是突厥畜生的克星啊!” 李胜男闻言,骇然说道:“一夜之间居然毒死了八千人!” 可随后,她又忽然起了什么。 “毒泡面?” 李胜男登时惊得俏脸惨白:“我……我吃的泡面泾阳侯没下毒吧?” “少将军想哪去了,倘若泾阳侯在您的泡面里下了毒,您现在哪能安然无恙!” 冷寒梅捂嘴轻笑道。 “也对!” 李胜男轻点臻首,心有余悸道:“不过……那泡面我不是再敢吃了!” “少将军啊,泾阳侯这等毒辣的手段只会招呼在突厥牲口身上,哪会害自己人!” 冷寒梅见状,又宽慰道:“您是不知道,之前他在姑臧城下时,就屠杀了一万多突厥降卒!” “杀降?” 李胜男再次惊诧了:“原以为泾阳侯是位文弱书生,看来我真是错得离谱啊!” “是啊,泾阳侯这等人物,几乎可以与战国时的白起和秦末时的项羽比肩了;都是一代铁血战神式的人物!” 冷寒梅虽没读过多少书。 但对白起和项羽这两尊杀神还是很熟悉的! 一个坑杀赵军降卒四十多万,一个坑杀秦国降卒二十多万! 尽管有些残暴,却依然无法抹杀这两位杀神的历史地位。 而今,赤水营那位泾阳侯…… 隐隐间似乎要学习这两尊杀神的战争风格。 “寒梅,我如今箭伤未愈,若是赤水营有用得着我们巾帼营的地方,你便代替我指挥姐妹们随赤水营作战吧!” 随着对唐寅和赤水营的了解越来越深,李胜男的轻视心理也悄然改变。 没错,这就是强者的魅力! 一旦强者展现出无所不能的魅力之后。 哪怕再固执的人,也会不由自主的发生改变。 “请少将军放心,如今巾帼营与赤水营同在一条船上,末将自当竭力辅助赤水营将士作战!” 冷寒梅肃然说道。 “唉……我这箭伤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痊愈,真想和你们一起去战场上厮杀啊!” 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口,李胜男不禁黯然神伤起来。 第114章 书信进城 武威城八十里外。 突厥五万主力和吐谷浑三万大军,正在浩浩荡荡的进军。 此刻,中军骑阵内。 意气风发的叠罗支凝注着一眼望不到的大军,心里不禁生出了一股豪迈之感。 只可惜,胡人不服教化,也没文化。 否则,这位突厥小可汗说不定要即兴吟诗一首,来抒发满腔澎湃的心情。 “报!” 这时,一名斥候骑着快马从前军奔了过来。 “启禀小可汗,唐军的赤水营和巾帼营仍在武威城下驻扎,赫连将军依然在据城坚守!” “哈哈哈,如此甚好!” 叠罗支闻言大喜,随即向斥候说道:“你再去武威城想办法传令给赫连垂,待本汗主力大军赶至,与他里应外合,一举吃掉武威城外的唐军!” “卑职遵命!” 斥候扶胸一拜,当即策马而去。 “小可汗,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那唐寅终究是一介书生,丝毫不懂兵法之道!” “仅用三万人扎根在城外想围城打援,简直是天真至极!” “殊不知我军八万主力一到,吃下他就如囊中取物般容易!” 索萨曾深研过中原兵法。 因此对兵家之道如数家珍。 但尽管如此。 他也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索将军,唐寅此人长得白白净净,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你素来喜好男宠,到时擒下唐寅,本汗就将他赐给你蹂躏一个月!” 叠罗支看着索萨,会心一笑道。 一听这话。 索萨的老眸登时升腾起一丝炙热。 “那……那唐寅真的是个小白脸?” “本汗还能骗你不成,唐寅这厮就靠着一副皮囊迷住唐国公主,才有如今地位;不然……此人恐怕这辈子也休想成为本汗的仇敌!” 叠罗支嘴角一扬。 语气中满是对唐寅的不屑和轻视。 “哈哈哈……还有这等好事,那这唐寅末将收了!” 索萨顿时欣喜若狂。 没错,这是个男女通吃的老家伙。 从某方面来说,他喜好男宠甚至还高于喜爱女子。 “不过事先说好了,本汗只能将这厮给你折磨一个月,届时本汗还要想其他办法来折磨他!” “一个月足矣,时间长了末将也会玩腻的!” “嗯,就如此决定吧!” 叠罗支点点头。 忽地露出一抹邪恶无比的阴笑。 唐寅啊唐寅。 你可千万别即将到来的大战中战死了! 本汗有许多大礼还没送给你呢! 至于你的长乐,本汗会帮你好好怜惜的! …… …… 傍晚时分。 一骑快马裹着滚滚黄尘,奔到赤水营前停了下来。 斥候翻身下马后,急忙向中军大帐跑去。 此刻,中军大帐内。 唐寅正在与众将士商议军事。 “报!” 匆匆而来的斥候,急忙拱手拜道:“启禀将军,叠罗支率领八万主力大军,距离武威城不足五十里!” “呵呵,叠罗支这小子总算来了!” 唐寅淡然一笑,又问道:“突厥主力是否还在进军?” “回将军,叠罗支已经让主力大军在野狼坪安营扎寨!” “嗯,本将知道了,你再去探查突厥大军,牲口们有任何动静,随时来禀报于本将!” “是!” 斥候拱手一拜,随即应声而去。 “将军,叠罗支既然来到了野狼坪,为何不趁夜进军?” 李裨将眉头一凝,诧异问道:“难道……这突厥小可汗发现了武威是个陷阱?” “老李啊,叠罗支这是想与城中的赫连垂里应外合罢了!” “可是将军……那赫连垂已经被毒死了啊!” “如今武威城在我军的控制之下,叠罗支又怎会知道赫连垂被毒死了?” 唐寅不满的瞪了李裨将一眼,继续道:“本将之所以用行间之计,一是为了保存实力,二是为了打叠罗支一个措手不及!” 说到此处,他扫视众将一圈:“如果你们是叠罗支,一直以为赫连垂没死,你们又会怎么做?” 众将相互对视着,却无人敢回答唐大魔头的问题。 “嘿嘿,俺要是叠罗支,自然是直接率大军掩杀过来,因为这样一来我军就首尾难顾了!” 见众人都没说话,余二柱忍不住了,立马咧嘴一笑道。 “二柱果然不愧是赤水营第一猛将,说得极为有理!” 唐寅满是赞赏点点头,又向众将道:“诸位将士都听清楚没,连二柱都能想通的道理,叠罗支自然也能想得到。” “将军,倘若明日叠罗支真将八万大军一举压来,我军又如何应对?” “很简单啊,将叠罗支的主力大军骗到武威城下,然后让高副将用瓦罐炸药轰他娘的就行了!” “啊……” 众将闻言,全部绝倒在地。 “都他娘的别装死,今夜你们各自所部之后,若有突厥斥候前来送信,让赤水营将士不动声色的放行即可!” “末将等谨遵将军之命!” …… 夜已深! 武威城外的赤水营士卒,仍在三三两两的巡逻着。 不过好多人都是打着哈欠,眯着眼睛,显得一副没有精神的模样。 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从阴暗处闪现而出。 紧接着,就地一滚又没入了另一个阴影中。 而巡逻的士卒们,似乎完全没发现这个暗夜来客的存在。 黑影见状暗喜不已。 随即向武威城下掠去。 不多时。 黑影已来到南城之下。 而后拿下背在身上的弓弩,抽出一支绑好书信的羽箭来。 他四处瞧了瞧,确定没人发现后。 当即挽弓搭箭,向城头上射去。 嗖—— 随着一道破风声响起,羽箭霎时射在城楼上。 与此同时。 几名守城的士卒急忙奔了过来。 拔出羽箭后,士卒们似乎很激动。 手舞足蹈的拿着羽箭往跑下城楼。 “呼……总算不负小可汗所望,书信总算送进城中了!” 望着城楼的一幕,黑影不由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最煎熬人的等待。 对于黑影而言,哪怕过去几息时间,也是一种折磨! 毕竟身在虎狼窝中,随时都有可能把命丢在这武威城之下。 第115章 少将军说的漂亮 约莫半个时辰后。 城头上再次涌出几名守卒的身影。 黑影见状,顿时精神一振。 他知道城上的赫连将军应是回信了! 没过多久。 城头上的一名守卒果然射下了一支羽箭。 黑影大喜,随即奔着羽箭落地的方向奔去。 捡起羽箭一看,其上还真有一封书信。 他忍住心头的激动,又贼头贼脑的扫视四周一圈。 随即掠进阴影中。 两刻钟后。 黑影终于跑到了安全的地方,骑上快马便疾驰而去。 野狼坪,突厥军寨! 此刻,叠罗支和索萨仍在中军大帐内议事。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那名黑影斥候,便奔进了大帐之内。 “启禀小可汗,赫连将军回信了!” 斥候双手捧着书信羽箭,给叠罗支递过去。 叠罗支闻言眼前一亮,接过羽箭急忙拆下书信。 “哈哈哈,明日就是唐军末日了!” 看完书信后,叠罗支忽然朗声大笑起来。 “小可汗,赫连将军信上怎么说?” 索萨急忙顷身问道。 “赫连垂以血书回复,只待明日本汗主力大军对唐军发起攻袭,他便会带着万余勇士从唐军背后发起绝地反击!” 叠罗支嘴角一扬,冷笑道:“呵呵,如此一来,三万多唐军必然会首尾难顾,而我军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他们剿杀在武威城下。” “太好了!” 索萨大喜。 眼中顿时升腾起一抹亢奋。 自从得知唐寅是个小白脸,他可是一直都在念念不忘。 明日若能轻松碾压唐军,正好可以将这个小白脸生擒活捉。 到那时,他又可以尝尝唐人美男的滋味了。 “索萨将军,对于明日进军武威……你且先为本汗谋划谋划!” 叠罗支深深的看了索萨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可汗,末将早就为您谋划好了!” “就由呼延腾的三万吐谷浑大军为先锋,一波掩杀过去!” “待到吐谷浑大军和唐军大战正酣之际,我突厥主力再切入战场!” “嘿嘿……届时正好可以一箭双雕,除掉呼延腾这颗眼中钉!” 索萨狰狞一笑,似乎对自己的计策很是得意。 但很显然。 与中原的兵法之道相比,他索萨的计策只能算得上幼儿园级别的套路。 不过作为突厥的将领,他比一般的突厥莽夫的确多了些花花肠子。 “嗯,此计不错!” 叠罗支满意的点点头,拍案说道:“就这么定下了,明日一早八万大军开赴武威!” “既如此,末将这就去把您的军令传达全营!” “嗯,去吧!” 叠罗支挥了挥手。 索萨欣然一拜。 当即走出中军大帐。 随着叠罗支的将令在营盘之中传达开来。 八万主力大军纷纷开始厉兵秣马起来。 只待明日天一亮,就兵发武威。 …… …… 武威城下,赤水大营! 一名信使急匆匆的走进了中军大帐。 “启禀将军,高副将已按照您的吩咐,伪造了一封血书给叠罗支!” “血书可有什么明显的破绽没?” 唐寅饮一口茶水,不疾不徐的问道。 要想叠罗支入瓮,伪造血书也是关键的一环。 如果老高随意搞了有破绽的血书。 那么叠罗支非但不会上当,反而还会弄巧成拙生出警惕。 “回将军,血书乃是西域客商索罗用突厥文仿照赫连垂的笔迹书写的,想必那叠罗支看不出什么破绽!” “很好,你回去告诉老高,让他明日按照本将部署的计划作战即可!” “属下遵命!” 信使躬身一拜,应声而去。 唐寅随即也站起身来走到营外。 此时,一轮明月高悬夜空。 银辉倾洒在军营之中,显得格外幽玄静谧。 “大唐的明月还真是圆啊,难怪老白会作出床前明月光的诗句!” 唐寅遥望天空的月亮,不禁感慨万千起来。 今夜一过,明日又将是一场尸山血海的大战。 与前世安稳太平的生活相比。 大唐的生活少了些娱乐,却多了些肃杀。 “床前明月光?” “泾阳侯莫非又诗兴大发,想在军营之中赋诗一首?” 这时,两道纤细的身影忽然从前方走了过来。 “李家妹子!” “你的箭伤还没痊愈,怎么来我赤水营了?” 唐寅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正是李胜男和冷寒梅。 如今赤水营和巾帼营正在蜜月期。 因此,她们二人可以自由出入赤水营。 “我听闻叠罗支主力大军来袭,故而前来向泾阳侯打声招呼!” “明日,我巾帼营愿与赤水营一起并肩作战,共同抵御突厥大军!” 李胜男凝视着唐寅,面色肃然道。 “嗯,这个主意不错,本将正求之不得!” “常言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有巾帼营的妹子一起作战,可让赤水营的将士们更有士气!” 唐寅笑眯眯的点点头,欣然接受了李胜男的要求。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有这句常言吗?为何我没听说过?” 李胜男瞪圆大眼睛。 满脸狐疑的看着唐寅。 “额……你没听说过的俗语多了!” “若是你多点读书,也许就能听到这样的常言了!” 唐寅讪讪一笑。 “是吗?” 李胜男用一种‘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眼神,看着唐寅! “那是自然,本将从小熟读四书五经,所以诗作才能信手拈来!” 唐寅邪魅一笑,厚颜无耻道。 “泾阳侯的话未免说得太满了?” “刚刚你吟的那句床前明月光,就极为不应景!” “你明明站在大帐之前,为何是床前明月光?难道不应该是帐前明月光吗?” 李胜男连连反驳几句,不由捂嘴轻笑起来。 “少将军说得漂亮!” “某些人就是懒蛤蟆打哈欠——口气大!” “真以为作了两首诗,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冷寒梅又给一记暴击式的助攻。 “读书少就是读书少,谁告诉你们本将那句诗是应景所作的?” 唐寅玩味一笑,忽然起了对二女的戏弄之心。 “不是应景所作,蒙谁呢?” 李胜男嘴角一撇,丝毫不信唐寅所言。 第116章 嚣张的突厥 “咯咯……泾阳侯,你在我家少将军面前认个怂,不丢人的!” 冷寒梅呲牙大笑起来。 “看你们乐成啥样了,要不本将把整首诗吟出来给你们听听?” 唐寅脸上的玩味之意更浓了。 “行啊,我倒要看看泾阳侯的文采是否真如传言那般出众!” 李胜男丝毫没察觉入套,俏脸上依然一副打趣之色。 “还是算了吧!” “本将再怎么说也是斯文人,若是将此诗吟出来,只怕会把你们二人吓跑!” 唐寅假装苦着一张脸,摇头说道。 “我李胜男什么大阵仗没见过,难道还会怕你区区一首诗不成?” 见到唐寅面露苦涩,李胜男更认定他那首诗是残句。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本将若是吟出这首诗,你可不能骂本将流氓!” “我李胜男不是那些深闺大小姐,你就放心大胆的吟出来吧!” “既如此,那本将就开吟了……咳咳!” 唐寅假模假式的咳嗽两声。 接着,将准备好的诗缓缓吟出。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 “举手摸满月,俯首看银枪!” 听完这首污诗。 起先,李胜男还没听出其中的深意。 但是仔细咀嚼一番。 李胜男的脸蛋忽地飞起一片酡红。 她从小虽喜好军戎。 但在老爹李靖教导下,也算是饱读诗书。 因此,自然能品味出这首诗中的藏有深意。 “流氓……” 李胜男恨恨地瞪了唐寅一眼。 “少将军,这首诗作得挺好的,您为啥要骂泾阳侯流氓?” 冷寒梅毕竟是冷寒梅。 书读得少点,还真被唐大浪人给糊弄了。 “寒梅,我们走,泾阳侯太流氓了!” 李胜男拉着冷寒梅,逃也似的离开了。 “李家妹子,这可是自己你要求本将吟诗的!” “本将如此斯文的一个翩翩君子,为啥就成流氓了呢?” 唐寅满脸坏笑地冲着李胜男喊了一句,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对于他而言,这也就算是战前的放松! 逗一逗被称为军神的美女…… 还真能让人心情愉悦不少! 见李胜男和冷寒梅走远。 唐寅随即也离开了中军大帐,回到宿营之中就寝。 一夜倏然而过。 第二日,叠罗支率领着八万主力大军如期而来。 赤水营中登时响彻起一阵急促的战鼓声。 在唐寅的指挥下。 众将领立马摆下迎敌阵势。 只见偌大的沙场上。 霎时间弥漫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意。 “将军,看突厥大军阵势,似乎真想一口吃掉我军啊!” 凝望着对面黑压压的突厥军阵,胡参将不禁惊叹道。 此刻。 来势汹汹的八万突厥联军,在唐军距离不过千步左右的位置忽然阵列开来。 随着两侧骑兵分开,两万吐谷浑大军赫然来到阵前,成为突厥联军先锋前军。 “老胡啊,这叠罗支似乎并不敢豪赌啊!” “你仔细看,突厥军阵的前军参杂不齐,很显然不是叠罗支的主力!” “若是本将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吐谷浑的大军。” “看来他们的联军也不是铁板一块,叠罗支显然是想让吐谷浑大军当炮灰!” 唐寅极目远眺着敌方军阵,神情肃然说道。 “如此说来,莫非叠罗支和吐谷浑大军主将生了嫌隙?” 胡崇明闻言,忽然眼前一亮。 “应是八九不离十了,不过对于我军而言,却是个好消息!” 唐寅微微一笑,继续道:“稍等吐谷浑大军发起攻袭,你带着大军迎敌佯装不敌即可!” “将军的意思是……故意引叠罗支率领主力一波冲杀过来?” 胡崇明急忙问道。 “没错,只要将突厥联军引到武威城下,这一战我们就可稳操胜券了!” 唐寅点点头。 要想赤水营能在即将开始的大战中,取得绝对性的碾压! 唯有让瓦罐炸药登场。 毕竟三万大军摆下阵势与八万大军硬碰硬作战,可不是之前的铁骑突袭。 在这种人数悬殊的情况下,即使赤水营能将突厥联军击败,自身也将付出极大的代价。 对于唐寅的而言,赤水营将士都是他训练出的兵。 哪怕折损一个,他都会在心头滴血。 而让瓦罐炸药登场就不同了。 只要将八万突厥联军引过来。 高副将只需在武威城头上射出带着瓦罐炸药,突厥联军必然被炸个措手不及,阵型大乱! 到那时,再让余二柱带着陌刀队切入战场…… 只怕叠罗支会被陌刀队惊得头皮发麻,魂不附体! “将军深谋远虑,末将佩服得五体投地!” 想通其中关联,胡崇明随即深深一拜。 “老胡,你速去传达将令吧!” 唐寅朗声说道:“务必要切记,首战只许败不许胜!” “末将领命!” 说完,胡崇明策马而去。 另一边,突厥军阵! 前军之中缓缓分开到一道缝隙。 踏踏踏—— 叠罗支和索萨忽地策马来到阵前。 “拜见小可汗!” 呼延腾等将领急忙扶胸拜道。 “呼延将军,你速派出一名使者前往唐军军阵,邀请那唐寅来战场中央对话!” 叠罗支斜睨着呼延腾,淡淡说道。 “这……” 呼延腾面露难色:“小可汗啊,两军交战在即,此举太过冒险啊;若是唐寅那厮临时发难,您又如何自保?” “无碍,有你和索萨将军拱卫,谅那唐寅也不敢轻举妄动!” “再说了,如今本汗大军压境,恐怕唐寅早已吓得战战兢兢了!” “本汗此去,正是想看看这厮绝望的模样!” 叠罗支望向唐军,咧嘴一笑道。 “好吧,末将领命就是!” 呼延腾无奈。 只好依言派出信使,前往唐军传信。 不多时。 叠罗支就见到唐军军阵中奔出一骑快马,停在了距离阵前五百步左右的位置。 “唐寅出来了!” “索萨将军,与本汗一起会会那厮吧!” 叠罗支看向索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嘿嘿,末将正好可以过去验验货!” 索萨眸中腾起一抹炙热,猥琐一笑道。 “哈哈哈,索萨将军果然不愧是口味独特!” 叠罗支大笑一声,当即策马奔向战场中央。 呼延腾和索萨急忙紧随其后而去。 第117章 投降 片刻后。 叠罗支三人便已来到战场中心处。 “叠罗支,你邀请本将相谈,莫非是想投降我大唐铁军?” 唐寅扫视三人一圈,淡淡开口问道。 “唐寅啊唐寅,两个多月未见,你依然是一副伶牙俐齿!” “本汗八万大军来袭,难道你不该感到畏惧吗?” 叠罗支紧紧凝注着唐寅。 想从唐寅脸上找出一丝慌乱。 但可惜。 他注视良久,唐寅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神情。 就仿佛根本没把八万突厥联军放在眼里一般。 不过即便如此,叠罗支依旧认为唐寅是强作镇定。 “畏惧?你叠罗支的脑子该不会是进水了吧?” “本将先在姑臧屠你突厥两万牲口,后在武威又败你突厥数万猪狗!” “你觉得……本将会畏惧一群猪狗牲口吗?” “实话告诉你,本将的手段多不胜数,弹指间就可让你八万大军灰飞烟灭!” “若是你不信,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看看我大唐的无敌之师是何等勇武强悍!” 唐寅嘴角一扬,语气中尽是对突厥大军的轻视之意。 可越是这样。 叠罗支等人越觉得唐寅这厮是强弩之末。 “小可汗,唐寅此人果然生得细皮嫩肉,末将甚是喜欢!” 索萨笑眯眯的看着唐寅,早已是心花怒放了。 如果不是还在战场上。 这老家伙可能会忍不住扑上去给这厮治治痔疮。 “卧槽!” “老头,你特么能不能别笑得这么淫荡!” 发觉道索萨炙热的目光,唐寅不由感到一阵恶寒。 “唐寅啊,我突厥联军兵威浩大,你若识相的话,不如就降了我突厥小可汗!” “你放心,有我索萨庇护,你在突厥照样可以吃香喝辣!” 索萨上下扫视着唐寅,如同在审视着一名绝色美女般,越看越是热切! “战汝老娘,你这老家伙居然是个死基佬!” 唐寅嘴角一阵抽动,森然道:“你放心,老子会找数十匹喂了春药的公马,来满足你这老家伙特殊的癖好!”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索萨看上的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索萨傲娇的盯着唐寅,恨不得一口将其吃掉。 “唐寅,你若愿意投降!” “本汗可以答应你……给你一个痛快!” “绝不让你在死前受到折磨!” 对于叠罗支而言,如果唐军能投降,那是最好不过了。 毕竟他还想杀进中原腹地,吞并整个大唐。 “小可汗……您怎能……” 眼见叠罗支要反悔,索萨顿时急了。 不过很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叠罗支,先回去把脖子和屁股洗干净吧!” “还有索萨这个死基佬!” “是谁的裤裆破了,一不小心把你给露了出来?” 唐寅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说完转身策马而去。 只留下叠罗支三人愣在原地一脸懵逼。 他们细细咀嚼唐寅最后一句话。 还是呼延腾首先领悟过来,当即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唐寅这厮还真是个人才!” “呼延将军,你此话何意?” 索萨面色一凝,沉声喝问道。 “小可汗,咱还是回去整军一举攻破唐军吧!” 呼延腾向叠罗支扶胸一拜,随即有看向索萨:“将军,到时擒住唐寅……你还是亲口是问他吧!” “嗯,言之有理!” 叠罗支点点头,又意味深长道:“呼延将军,首战你吐谷浑大军可要尽力而为啊!” 呼延腾闻言心头一震,急忙回道:“在小可汗面前,末将哪敢偷奸耍滑!” “如此便好!” “回去发起进攻吧!” 叠罗支深深的看了呼延腾一眼,当即调转马首狂奔而去。 不多时。 三人回到突厥军阵后。 呼延腾当即命你吹响进攻号角。 呜呜呜—— 随着激昂的号角声骤然响起。 两万吐谷浑大军,霎时间如惊涛般向唐军涌去。 “攻破唐军!” “绝不可让小可汗把我们看扁了!” “冲啊,杀光所有唐人!” 在一片纷乱的呐喊声中。 只见吐谷浑士卒好似打了鸡血般个个斗志昂扬,士气可谓是高涨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 一万唐军主力也在胡参将的带领下,忽地迎着吐谷浑大军而去。 踏踏踏—— 铁骑开路,步卒随行! 唐军主力化作滚滚汹涌的洪水,猛地与吐谷浑大军相遇。 相遇即是厮杀! 这一刻,人命仿佛变得一文不值。 你捅我一刀,我刺你一枪! 转瞬间,鲜血便已染红了偌大的沙场。 “左翼稳住,挡住敌人的冲锋!” “白小七,你快带着骑兵去驰援左翼军阵!” “快……快抵住正面的敌军,绝不可让他们冲过了!” 在一片纷乱的兵刃叫声中,胡崇明嘶吼的声音响彻在中军之内。 此刻,战场上吐谷浑大军隐隐占了上风。 唐军左翼军阵已经被撕开了一道血口。 就连正面战场,唐军士卒也有些力有不逮,正在节节败退! “将军,大事不好了!” “我军右翼被贼军攻破,如今贼军正往中军围拢!” 这时,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奔到胡崇明面前,急声高呼道。 “传我将令,让杜校尉率领骑兵挡住贼军!” 胡崇明假作面色一沉,厉声下令道。 “属下遵命!” 斥候拱手一拜,应声而去。 另一边。 吐谷浑主将呼延腾见到这一幕,顿时欣喜若狂。 “诸位勇士,唐军败相已现,一举攻破唐军先锋!” “冲啊,随本将冲杀唐军先锋!” 呼延腾一边嘶声高喊,一边策马狂奔。 沿途吐谷浑士卒闻言,战意更是无比斐然。 一个个犹如战神附体般。 义无反顾的随着呼延腾就冲了过去。 随着呼延腾带着主力切入战场。 原本颓败的唐军,更是摇摇欲坠了。 仿佛随时都可能败北于此。 但不知为何。 唐军似乎都处在颓败的边缘苦苦支撑着,却始终没有彻底溃败。 就这样支撑了一个时辰后。 “敌军势大,将士们带着受伤的兄弟往后撤退!” 胡崇明见戏演得差不多了,随即高声下令道。 第118章 撤退 这声将令一下。 赤水营‘败军’瞬时开始往武威城下撤退。 “哈哈哈,唐军败逃了!” “诸位勇士,随本将掩杀过去,一举荡平这批不知死活的唐军!” 呼延腾见状,登时大喜过望。 话一说完,领着吐谷浑大军就追击而去。 “唐军不过如此!” “我吐谷浑大军才是真正的虎狼之师!” “杀啊,别放过一个唐军士卒!” “桀桀桀…” 吐谷浑士卒仿若战神附体般,登时个个膨胀起来。 嗷嗷乱叫的挥舞手中兵刃,猛追了上去。 “呵呵,这些吐谷浑人还真不知死活啊!” 看着眼前的一幕,唐寅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而后又高声下令道:“诸位将士听令,准备接应退回同袍,往武威城下撤退!” “末将遵命!” 周遭将领闻言皆是面色一肃。 随即纷纷去各自所部准备撤退事宜。 很快,胡崇明带着先锋大军已经退了回来。 “老胡,你速带着大军退下去,本将亲自为你断后!” 唐寅当即策马迎了过去,高声喊道。 “多谢将军!” 胡崇明拱手一拜。 没有丝毫犹豫就带着先锋大军往武威城下撤去。 约莫两刻钟后。 万余先锋大军已全部撤出了战场。 而这时,呼延腾领着追兵已然赶到唐寅面前。 “进攻唐军军阵!” “务必要在一个时辰内剿灭他们!” 携着大胜之威的呼延腾不仅露出獠牙,而且还自信心爆棚。 竟然想在一个时辰之内,就彻底覆灭赤水营。 不过,这也不怪他。 毕竟与之交手的唐军,其实力简直是战五渣般的存在。 根本挡不住吐谷浑大军的攻袭。 “我吐谷浑的勇士们,是时候表演真正的实力了!” “借此,也可让突厥人看看,我吐谷浑大军的战力是如何强悍!” “随着呼延将军冲啊,一举冲垮唐军军阵!” “为我吐谷浑再度崛起而建功立业!” 在众吐谷浑将领的一片嘶喊声中。 两万吐谷浑士卒霎时沸腾起来。 这一刻。 他们好像无敌buff加身一般,猛地向唐军军阵涌去。 “箭阵压制!” 唐寅一挥手,淡然下令道。 早已准备就绪的前排弓弩手,几乎同时扣动了弓弩扳机! 嗖—— 呼—— 骤然间。 一阵箭雨带着道道破风声,向吐谷浑大军射去。 众吐谷浑士卒见状,急忙举起盾牌冒着箭雨继续前进。 此刻的他们已是无敌buff加身,区区箭雨又岂能挡住他们的脚步。 “哈哈哈,诸位勇士不愧是我吐谷浑勇武之师!” “此战,我军必胜!” “有此等勇猛的将士,即使想输也很困难!” “因为将士们绝不会答应!” 望着手下士卒悍不畏死。 呼延腾等将领登时激动的手舞足蹈。 正在说话间。 为首的吐谷浑士卒已然攻进唐军军阵。 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唐军军阵竟如同纸糊的一般。 经过这一番冲击。 偌大的军阵竟然好像骨牌效应一样,彻底溃不成军。 这也就算了。 无数唐军士卒见到吐谷浑大军涌了过去,居然吓得拔腿就往回跑。 起先呼延腾还很诧异。 可是见到身为主将的唐寅也在跑,他立马释然了。 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作为主将的唐寅都怂成这样,其士卒自然猛不到哪里去。 难怪之前先锋大军的战力会如此之渣! 或许……这就是书生误国吧! 偌大个唐国,好死不死的派出个书生来驰援凉州。 要是不败,那还真没天理了! 真不知赫连垂那个废物,为何连这等残军弱旅都打不过? 不过,这可是天降大功于我呼延腾啊! 想到此处,呼延腾的信心更是大定。 当即无比的豪迈拔出佩刀,嘶声喊道。 “诸位将士,乘胜追击啊!” “争取在武威城下,与赫连将军一起剿灭唐军!” 随着将令传达开来。 两万吐谷浑大军霎时如山呼海啸般,又涌了上去。 另一边。 突厥军阵前。 叠罗支和索萨正在凝注着战场上的局势。 当见到唐军溃不成军时,叠罗支已是高兴得心花怒放了。 他万万没想到,唐寅所谓的赤水营其战力竟如此之渣! 居然连两万吐谷浑大军都挡不住。 唉……看来本汗的天罗铁骑这回派不上用场了。 “小可汗,这一战大局已定,您可千万不能呼延腾独得大功!” 索萨凝望着兵败如山倒的唐军,急忙向叠罗支劝谏道。 “呵呵,呼延腾不可能独得大功的!” 叠罗支冷笑一声,眼中杀机大盛:“此战过后,本汗便会找个机会除掉他,然后将吐谷浑大军纳入我突厥麾下!” 他早就看呼延腾不顺眼了。 这老家伙在之前的战役中。 居然为了保存实力而对赫连垂见死不救。 此等作为,已是动了他的底线。 要是人人都这样,大突厥又如何威震四夷。 “既然小可汗决意要除掉呼延腾,那就更不应该让这厮成为镇灭唐军之人!” “否则,此事一旦传出去,难免会对您的名声不利!” “毕竟您可是我突厥未来的大汗!” 索萨目视前方,神情凝重道。 正如他所言。 如果叠罗支在战后再来诛杀功臣。 难免会惹得吐谷浑以及西域诸国不忿。 下次再有大战,这些小国自然不会再派出大军相助突厥。 作为突厥未来的储君。 叠罗支自然也能明白一点。 “索萨将军,你的意思……是要本汗赶在呼延腾之前灭掉唐军对吗?” “小可汗英明!” 索萨露出一抹阴笑:“如此一来,您只要在战后随意找个借口,就可将呼延腾除掉;到那时,即使吐谷浑大军有怨言,也不敢说什么!” “也罢,本汗正好可以在吐谷浑大军面前,展示天罗铁骑真实的战力!” 叠罗支回首望向后方的天罗军阵,眼中不禁升腾起一抹敬意。 而后他又面色一肃,断然下令道:“索萨听令,本汗命带着本部人马,立即杀向武威城下!” “末将领命!” 索萨扶胸一拜,应声而去。 第119章 瓦罐炸药开花 接着,叠罗支策马走向天罗军阵! “义渠将军,曾经你带领着天罗铁骑名震草原戈壁,所向披靡!” “而今,在这唐国的领土上,你们是否能再续辉煌?” 叠罗支凝注为首一员黑脸大汉,凛然问道。 “请小可汗放心,当今世上唯一能和天罗铁骑一战的只有唐国军神李靖!” “至于其他人……末将没放在眼里!” 义渠战的语气虽然极为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却狂傲无比。 作为天罗铁骑的将领。 他把骑兵作战的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曾经追随着颉利横扫西域,使得西域诸国对突厥敬畏不已。 其实从某方面来说,西域诸国敬畏的不是突厥,而是他义渠战……以及天罗铁骑。 “很好,有义渠将军这句话,本汗很是欣慰!” 叠罗支满意的点点头,又问道:“既然义渠将军信心满满,不如就在这武威城下借唐军的血开开锋,您看如何?” 尽管他是突厥的小可汗,但在义渠战面前他可不敢摆架子。 所以,他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带有商量的语气。 “末将奉大汗之命前来相助小可汗,本应令下即执!” “但是……眼前这支唐军似乎还不配末将动手!” 义渠战目视前方的唐军,摇了摇头。 对于唐国的无名之师,他还真有些不屑动手。 毕竟天罗铁骑威名赫赫,哪会自掉身价去欺负一支必败之军呢? 大佬当然要有大佬的逼格。 不到关键时刻,岂能轻易出手。 没错,他义渠战推崇的是不出手则已。 一出手就要惊天地,泣鬼神! 而赤水营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支战五渣的残军弱旅罢了。 “既如此,本汗就不勉强义渠将军了!” 叠罗支心里虽有几分不爽,却也只能依了义渠战。 …… …… 两万多赤水营将士在唐寅和胡崇明的带领下,已经退回到武威城下。 而呼延腾率领着两万大军,也随之追袭了过来。 不过在距离唐军两百步左右的位置,却停了下来。 “呼延将军,眼下我军士气正盛,为何不一举攻过去剿灭唐军?” 一员将军策马来到呼延腾身边,诧异不解的问道。 “呵呵,唐军已成了刀俎下的鱼肉,随时可剿灭之!” “我军只需等待武威城内的赫连垂发起反击,唐军就会腹背受敌!” “那时,剿灭起来岂不是轻而易举?” 呼延腾遥望着武威城头,满是期待的说道。 “原来如此!” 将领点点头。 呼延腾眼神熠熠说道:“这可是昨日小可汗定下的战略,我吐谷浑大军在这等时候,可不能忤了小可汗之意!” “呼延将军所言甚是,如今我军随着突厥大军作战,的确该小心行事!” 将领深以为然道。 “之前我们没有救援赫连垂,想必小可汗心中定有几分不快!” “唉……本将只想能通过此战,化去小可汗的隔阂!” 呼延腾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 正在说话间。 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呼延将军,索萨率领着突厥大军赶过来了!” 将领闻声转首看去。 就见到索萨率领着一支大军,奔涌了上来。 不多时。 索萨带着亲卫来到阵前。 “大胆呼延腾,你为何让吐谷浑大军停止进攻?” “索萨将军,昨日小可汗不是下令要等待赫连垂反击之后,再进军剿杀唐军吗?” 呼延腾面色一沉,厉声喝问道。 “哼!” “眼下唐军战力如此之差,光凭两万人就能将其镇杀于武威城下,何必等待赫连垂动手!” 索萨面色不善的盯着呼延腾,凛然说道:“本将知你想保存吐谷浑大军的实力,也罢,这一战你只需旁观即可,本将亲自灭杀唐军!” “你……” 呼延腾登时涨红老脸,却被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吐谷浑的将士们听着,速速让开军阵,由我突厥大军来剿灭唐军!” 索萨没理会呼延腾,而是向吐谷浑将领厉声喝道。 众将领无奈,只好依言让手下士卒让开军阵。 随后两万突厥大军便涌到阵前来。 只需索萨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如野狗扑食般冲上去撕咬唐军。 然而,此时的索萨却把目光看向了唐军军阵,开始搜索唐寅的身影。 与此同时。 唐寅也在凝望着突厥军阵。 “将军,突厥大军只来了两万人马,还有三万铁骑留在后方。” 胡崇明眉头紧蹙的遥望前方,面色凝重道。 “呵呵,没想到那叠罗支居然留了一手!” 唐寅淡淡一笑,旋即又道:“不过没关系,这三万铁骑正好可以让余二柱的陌刀队开开锋!” “末将明白了!” 胡崇明点点头,问道:“将军,眼下是否可以让高副将发起反攻?” “发信号吧,就先灭了这四万人马再说!” “末将遵命!” 胡崇明一拱手,策马而去。 突厥军阵前。 索萨巡视良久,也没找到唐寅的身影。 无奈之下,这位死基佬只好下令道。 “诸位勇士听令,准备对唐军发起攻袭!” “切记,务必要生擒唐军主将唐寅,可不要将他伤着了!” “末将遵命!” 很快,进攻军令传达开来。 呜呜—— 一阵昂扬的号角声一响。 两万突厥大军立马开始涌动起来。 他们带着逼人的气势,以及凌冽的杀气,缓缓向武威城下。 而就在这时。 一道焰火忽然冲天而起。 哪怕是在白天,也显得格外耀眼。 见到这突如其来的火光。 索萨不禁脸色剧变,心头忽地一股不祥的预感。 与此同时。 武威城头上,‘赫连垂的突厥大军’霎时涌现在城垛之上。 只见,城道中一架架床弩整齐有序的排列开来。 那如长枪般的弩箭上,赫然挂着一颗颗瓦罐炸药。 身着突厥服饰的高副将缓缓走到城楼前,凝视着下方涌动的突厥大军,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容。 “诸位将士,准备轰他娘狗日的突厥牲口,时候让瓦罐炸药在突厥军阵中开花了!” 第120章 点火 床弩队和火器队的将士闻言。 脸上皆是露出一抹残忍而狠厉的笑容。 与此同时,一排床弩缓缓斜扬。 “点火!” 高副将挥舞着令旗大喝一声。 火器队的士卒们见状,当即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瓦罐炸药上的引线。 嗞嗞嗞—— 下一瞬。 一排引线冒起一股股青烟,快速燃烧起来。 “放弩枪!” 高副将虎目一瞪。 眸中忽地升腾起期待的目光。 闻听军令,床弩队的士卒几乎在同一时间,齐齐放出弩枪! 嗖嗖嗖—— 顷刻间。 一杆杆带着死亡气息的弩枪,铺天盖地的朝着突厥大军呼啸而去。 武威城下。 索萨也在凝望着城头上的动静。 起先他还以为是赫连垂开始发起反击了,心中不由暗喜不已。 可是仔细凝注一番之后,他顿时脸色剧变。 因为,城头上床弩扬起的方向并不是唐军军阵。 而是……他进攻的突厥军阵。 “不好,赫连垂降了唐军!” “退回来,全军都退回来!” 索萨惊怒交加,不禁急切的发出一声暴吼。 但一切都晚了。 两万突厥士卒已然冲了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 那带着怒声呼啸的弩枪,如死神般从城上射了下来。 只见弩枪带着一条弧形的抛物线,精准无误的落在突厥军阵中。 轰轰轰—— 连成片的爆炸声,骤然在突厥军阵中响起。 声若奔雷,势如疾风! 爆炸的气浪霎时间席卷在偌大的军阵之中。 无数突厥士卒当场被炸得血肉横飞。 更有甚者直接被炸飞起来,而后重重的落在地上不知生死。 “啊……我的手不见……” “救我……快救救我……” “我的脚……我的脚没了……” “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爆炸声过后。 战场上尽是突厥士卒凄厉的惨叫和哀嚎。 有些人,手脚直接被炸成了齑粉。 有些人,眼睛变成了两个血洞。 还有些人…… 腹腔被炸裂来开,肠子流得满地都是。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还没死。 他们痛苦的在地上蠕动着,似乎还想找个安全位置躲藏起来。 这一刻。 包括唐军在内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 瓦罐炸药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不过瞬息间,就把无数突厥士卒炸得血肉横飞。 要是赤水营全军都装备上这样的火器,那他娘的岂不是要横扫突厥几十万大军?! 没错,这就是热武器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心理震撼。 比之用冷兵器的厮杀,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看着宛若地狱的战场。 此时的索萨惊得面色惨白,魂不附体。 心中的惊涛骇浪早已是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良久之后,他才打着哆嗦下令道。 “恶魔……这支唐军是恶魔!” “快……快让勇士们都撤回来……”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第二波弩枪炸药再次如死神般降临战场。 嗖嗖嗖—— 如导弹般的弩枪似乎是长了眼睛。 一众突厥残军刚后退几十步,这些弩枪随之也跟进过来。 落在军阵之中轰然爆炸开来。 砂砾冲天,黑烟滚滚! 猛烈的气浪,瞬间就把逃窜的突厥残卒掀飞起来。 于是乎,战场上尽是哭爹喊娘的哀嚎之声。 凝望着眼前恐怖的场景。 在后方的呼延腾,只觉一阵心惊肉跳。 同时也在暗自庆幸,有索萨主动代替自己去当炮灰。 若是此人不来,那么遭遇这等惨境……就是自己的吐谷浑大军。 “呼延将军……撤兵吧!” “唐军有这等恐怖的杀器,只怕小可汗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这时,吐谷浑副将策马上前来劝谏道。 “是啊,唐军杀器的威力实在太惊人了!” “有这等恐怖的杀器在,纵观整个天下也无人是唐国的对手!” “我等回去之后,应劝谏大王从此臣服唐国吧!” 呼延腾凝注的前方,满是惊叹说道。 作为吐谷浑主将, 他也曾是名噪一时的吐谷浑猛将。 因此,瓦罐炸药在登场的那一瞬。 他呼延腾就已经看出这个喷火爆炸的武器,已经彻底主宰了整个战场。 甚至主宰了整个时代的战场。 试问,你拿着刀剑弓弩去跟枪炮打,那不是找虐吗? 虽说眼下的唐军还没将这种武器全面推广。 但假以时日。 唐国将这种武器推广之后,别说区区突厥。 就算直接杀穿整个西域,也不是难事。 要知道如今的西域,其技术与大唐相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将军英明,末将本就不同意此次出兵援助突厥!” 副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去下令吧,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武威地界,而后撤出唐国疆界!” “末将遵命!” 副将面色一喜,应声而去。 随着呼延腾的将令传达开来。 很快,吐谷浑大军开始涌动集结。 而在城楼上的高副将见此情形,不由眼眸一眯。 想开溜? 小样,来都来了! 不如就吃了老子一波瓦罐再走吧! 打定主意,他当即高声下令。 “众将士听令,床弩瞄准突厥后军,绝不可让一个牲口逃走!” 好吧,高副将还不知突厥后军其实是吐谷浑大军。 或许,这就是躺着也中枪! 不过即使他知道那是吐谷浑大军,也会断然下令轰他娘的! 毕竟能出现在武威城下的异族大军,就没有一个是冤死鬼。 “是!” 一众床弩队士卒和火器队士卒,随即开始忙活起来。 不多时。 弩枪搭载着瓦罐炸药越过突厥前军,呼啦啦的飞向了吐谷浑大军。 “不好……” 看着呼啸而来,呼延腾登时面色剧变。 眼下吐谷浑大军刚刚集结完毕,人群极为密集。 这要是被弩枪击中…… 说是落地开花都是温柔的! 哪怕一颗瓦罐炸药。 都可以造成数十人乃至百余人的伤亡。 “快……快分散大军……” 呼延腾厉声急呼。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弩枪疾驰的速度,又岂是人力能比的! 就在呼延腾惊恐的眼神中。 这一波弩枪转瞬即至…… 落地之后就开出了一朵带血的火焰之花来! 第121章 特殊武器 另一边。 叠罗支和义渠战还在静静的遥望武威城下的战况。 刚开始之时。 他们还相互打赌——索萨能否在半个时辰内剿灭唐军! 可是,随着爆炸声传来。 叠罗支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 尤其是见到无数突厥士卒被炸飞上天、军阵大乱之际。 叠罗支心头忽然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义渠将军,你见多识广,可知那惊雷之声是何武器?” “末将不得而知!” 义渠战摇摇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唐军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义渠将军的意思是……想亲自与唐军战上一场?” 叠罗支目光一凝,沉声问道。 “没错,末将喜欢有挑战性的战争!” “如今眼前让人意外的唐军,让末将有了与之大战的兴趣!” 义渠战咧嘴一笑,语锋间满是斐然的战意。 “可是……唐军有那等未知武器……本汗担心天罗铁骑会有折损啊!” “小可汗有所不知,唐军那等杀伤力大的武器固然让人惊惧。” 义渠战摆了摆手,昂然道:“但末将深知越是杀伤力大的武器,其数量就会越少;只要唐军把那些武器消耗完,又如何是天罗铁骑的对手?!” “嗯,义渠将军言之有理!” 叠罗支点点头,深以为然道:“既如此,我们暂且先观望片刻!” 作为突厥的小可汗。 他叠罗支也不敢轻易让天罗铁骑犯险。 毕竟这三万天罗铁骑可是他父汗颉利的精兵。 要是让其折损在这武威城下。 只怕他小可汗之位也将不保。 “请小可汗放心,眼下唐军虽占据上风,但失去那未知的火器,他们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说到此处,义渠战眼眸腾起一丝傲然:“普天之下,无人能挡住我天罗铁骑的攻袭!” “有义渠将军这句话,本汗深感宽慰!” 叠罗支面容一松。 而后再将视线看向武威城下。 …… 武威城下。 索萨的两万突厥铁骑,早已经被炸得不成阵行。 一阵阵哀嚎从中传来,响彻了在武威城外的平原之上。 经过一轮轮的床弩和瓦罐火器的轰炸,整个战场便如修罗场一般惨烈。 到处是残肢断臂,以及残缺不全的尸体。 那喷涌的鲜血在地面上四处流淌,将这片战场渲染得极为可怖。 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 一阵西风吹过,战场上浓烟缓缓散去。 而早已经把这两万突厥人马视作砧板之鱼肉的唐军,终于登场了。 轰隆隆—— 唐军阵行齐整,动作划一。 铁蹄滚滚,杀气升腾! 战马之上的骑兵身穿铠甲,反射着从头上照射而下的太阳光,如同曜日一般刺眼。 这一刻,他们就仿佛是汹涌的黑云。 带着沉闷的步伐,一步步迈向突厥残军。 “传我将领,所有突厥人一概不留,格杀勿论。” 军阵中。 唐寅冷酷的声音骤然响起。 听在突厥残兵的耳中,就如同死神的响钟一般。 铿—— 一排马槊,倏然出现。 不知道什么时候。 三千唐军,已经把那剩下的突厥兵围在了一处。 “杀无赦!” 唐军士卒骑着战马交叉而过,猛地将马槊刺出。 转瞬间。 一个个突厥残兵,身上被唐军是马槊刺成窟窿。 在他们生命最后的这一段时间中。 望着那三千无敌的唐军,眼神中满是惊恐! 噗嗤嗤—— 随着唐军士卒每前进一步,就有一批批突厥残兵倒下。 短短片刻,威武城下就尸堆如山了。 那三千唐军便如死神一般。 像是割麦子一般,不停的收割着突厥残兵的生命。 与此同时。 在突厥兵的后方。 呼延腾的吐谷浑大军,下场就如半个时辰前的索萨一样。 在唐军的床弩和瓦罐炸药的轰炸下。 吐谷浑大军被彻底打懵了。 轰—— 又是一波弩枪迎面飞来。 紧接着,瓦罐炸药的爆炸声便接踵而至。 而在这其中的吐谷浑大军。 仅在瞬间被收割走了千百条生命。 这一刻,吐谷浑士卒的生命如同草芥般不值钱。 在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无数人在火中狂奔。 “这……” “这是在打仗吗?” 看着眼前的一幕。 呼延腾双眼充血,神情呆滞的喃喃自语着。 此刻,他披头散发状若癫狂。 头上那顶头盔,也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早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看着眼前不断损失的大军。 他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眼前这一场仗。 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一场属于唐军的屠杀。 环目四顾一番。 他猛然发现自己身边,早已没了大军拱卫、 “为何会变成这样?” “唐军,何时已经变的如此恐怖?” “这世间……还有能够抵挡唐军铁骑的人存在吗?” 在那阵弩枪和火器降落在吐谷浑大军之时。 呼延腾便知道。 这一战,早已经结束了。 只是他怎么想也不明白。 为何唐军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脱胎换骨变成了无敌之师! “快……快把前方受伤的将士救回来!” “还有那边,那边的兄弟也被大火烧身了!” 吐谷浑副将带着疯狂的咆哮,指挥着手下士卒救人。 但是在这滚滚浓烟中。 一众吐谷浑士卒自保尚且困难,哪还有什么勇气去救其他人。 而就在这时候。 唐军的骑兵已经开始收割战场。 一阵惊喜的呐喊声。 突然在吐谷浑的身后响起。 “这里……这里好像有一条大鱼,看他的战马绝对不是普通的突厥兵卒。” “你们谁也别跟我抢,这个人头是老子的!” “割了这个突厥将领的首级,俺老炮说不定能够回长安城娶一房媳妇!” “老炮,你忒不要脸了,凭什么这个突厥将领就是你的了,当然是谁最先割下他的头颅,就是谁的了。” 吐谷浑副将闻声,急忙回首看了过去。 便见到十几名唐兵跨着战马,正朝自己冲了过来。 在那十几名年轻的唐兵眼神中。 吐谷浑副将见到了火一样的光芒。 仿佛自己在他们眼里。 不是一个人,而是这群唐兵的军功而已。 第122章 吐谷浑大将 “我……” “我……不是突厥将领……” “我是……” 噗嗤—— 他很想说,自己不是突厥将领,而是吐谷浑大将。 然而,那十几个唐兵跨着战马,已经如同风一样的到了自己面前。 唐军士卒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说半句话。 手中的银枪便已经直挺挺的向着呼延腾的胸膛刺来。 十几杆银枪同时刺入呼延腾的身上。 他瞬间就被刺成了一个马蜂窝。 而即便他在临死之前,也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 “我是吐谷浑大将……” 一代吐谷浑大将,便如同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陨落当场。 “不好,泰尼副将被唐军杀了!” “跑……快跑啊!” 副将一死。 一众吐谷浑士卒瞬间如同失去爹妈的孩子般,顿时乱作一团。 他们仿若草原上惊鹿般,惊恐的漫天焰火中四处逃窜。 但无济于事。 他们只是刀俎下的鱼肉,唐军眼中的军功而已。 这些视军功为比赛的少年们,早已杀红了眼。 追涌上去,就是一顿猛刺猛捅。 不过两刻钟功夫。 这些犹如惊弓之鸟吐谷浑士卒,就献出了自己首级。 “兄弟们,那边还有条大鱼!” “老炮,你可别乱来,看那人的模样,应该是突厥的主将!” “什么主将,那只是个被吓傻的老卒而已,都别拦着老子!” “老炮,那真是突厥大军的主将啊!” 赤水营士卒凝望着呼延腾僵硬呆滞的身影,为首的老炮就忍不住将他刺翻在地。 对于这些士卒而言,他们眼中只有两种人。 ——活人和死人! 活人自然是赤水营的同袍。 而死人便是突厥牲口。 可如今,在这战场上居然还有突厥牲口堂而皇之的活着。 这简直是对赤水营的侮辱。 所以,为首的老炮才想冲上去刺死呼延腾。 至于什么主将不主将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头到手,军功我有! “哈哈哈,想我呼延腾身经百战,而今竟然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真是天不助我吐谷浑啊!” 呼延腾忽然仰天狂笑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泪水却模糊了他的眼睛。 “呼延腾?” “这可是吐谷浑大军的主将啊!” 老炮眼中猛地升起一团炙热,不禁又握了握手中马槊! “老炮,不如我们将此人擒下,交给唐大魔头来处理!” “毕竟像这种主将级别的人物,我们可杀不起啊!” 一名少年士卒扯了扯老炮的衣甲,急忙劝谏道。 “嗯,有点道理!” 老炮点点头:“既如此,那就把这名贼将绑了去向唐大魔头请功!” “嘿嘿,生擒牲口主将,功劳也不小!” 赤水营的士卒们眼前一亮。 而后呼啦啦的向呼延腾涌去。 自此,武威城下的战况大局已定。 突厥主将索萨和吐谷浑主将都被生擒活捉。 唐寅见状,随即命令将士清理战场、 与此同时。 叠罗支和义渠战那边,也已经准备整装待发。 “唐军此时已经开始进行打扫战场,正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刻!” “请小可汗准许末将率领天罗铁骑上场,为索萨报仇,一举歼灭唐军,重振我突厥雄风。” “想必唐军的秘密武器,此时肯定也在索萨和呼延腾这一战中消耗殆尽,末将此去必胜!” 义渠战双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战意。 这个突厥第一猛将。 即便亲眼目睹了索萨和呼延腾的战败,依旧毫无惧色。 叠罗支点了点头。 索萨和呼延腾在唐军面前溃败,士气大受打击。 如果义渠战出战能够扳回一城,说不定能够重新让突厥兵重拾信心。 “好,义渠将军不愧是我突厥最勇猛的大将!” “本可汗命你,即刻率领天罗铁骑,重创唐军,为我突厥铁骑扬威!” 叠罗支拍了拍义渠战的肩膀。 眼中满是嘉许和期待的光芒。 “请小可汗放心!” “末将保证提着那唐寅的头颅来见小可汗!” “如若做不到,末将死战不回!” 义渠战战意斐然的说道。 在他的心里,已经认定唐军的秘密杀器肯定是特地准备的。 经过索萨和呼延腾这一战,应该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此时天罗铁骑出场,简直就可以手到擒来。 义渠战也算是和唐军打过很多次交道的。 他一直认为,若是唐军没有那秘密武器,就连索萨和呼延腾他们也肯定扛不住。 所以,他此时请兵出战,简直是妙到巅毫。 想到这里。 义渠战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与此同时。 天罗铁骑已经准备好了,他当即断然下令。 “将士们,随本将杀向唐军军阵!” “属下谨遵将军之令!” 天罗骑兵齐声呼应一声,便如同黑潮快速的向唐军涌了过去。 而此刻。 武威城上。 高副将早得到消息。 知道叠罗支和义渠战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他深知以突厥人的急性子。 一旦看到自己把索萨的两万突厥兵和呼延腾的吐谷浑大军击溃,绝对会趁机对自己发起进攻。 所以,他早就令人准备好了大礼,用来迎接义渠战的天罗骑兵。 当见到义渠战的天罗铁骑正往武威城下冲锋时,他已是喜不自禁了。 “高将军,果然不出你所料,最后一波突厥骑兵已向我军左后方杀过来了。” “突厥牲口们来得正好,本将早已给他们安排了一波特殊的礼物!” 高副眼睛一眯,凝望着正在奔腾而来的天罗铁骑,神秘一笑道。 此时。 在唐军的左后方。 义渠战的天罗骑兵,已经渐渐靠近。 武威城外是一片平原,正适合骑兵作战。 这也是叠罗支之前对索萨抱有那么大的信心的原因。 整个世间都知道,突厥骑兵无敌于天下。 当然,这是在今日以前。 不过即便被唐兵的弩枪和瓦罐火器重创了,叠罗支依旧相信义渠战能够凯旋归来。 他和义渠战一样,觉得唐军今天使用的床弩和火器虽然威力巨大。 但是这样的武器,数量肯定不会太多。 可是,他这一次失算了。 第123章 被包围了 “前方斥候回来没有,义渠战离我军还有多远?” 唐军大营中,高副将坐镇中央,每隔半柱香的时间,便会询问一次义渠战的动向。 “高将军,斥候刚刚回报,义渠战的天罗骑兵离我军还有两里左右。” “两里?以突厥铁骑的速度,应该最多一刻钟,义渠战就会到达,我让你们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没有?” “将军,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现在是只欠东风了!” 高副将听到部下的回话,心中大定。 “好,这一战,我们已经灭了索萨的两万突厥兵和呼延腾的吐谷浑大军,如今再加上一个义渠战,这份战功,足以让我们所有人都成为大唐的英雄了!” “等到此战结束,我一定会向唐将军禀报,到时候论功行赏,所有兄弟都能够加官进爵!” 高副将眼神中迸发出狂喜,此时此刻,他已经可以想象的道,凭借此战,他的名字说不定能够被长安城的大人们记住了。 “跟着唐将军打仗,就是一个字爽。” “现在才知道,以前的仗都打的太憋屈了,哪能像现在这么赢得痛快!” 高副将一想到唐寅,脸上就流露出佩服无比的神色。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高副将这边的斥候,也在不停的向他汇报着义渠战的动向。 “报!义渠战离我军还有八里!” “报!义渠战离我军还有五里!” “报!义渠战离我军还有三里!” “报!义渠战离我军还有一里!” 高副将听到斥候的汇报,义渠战越来越近,他的拳头也攥的越来越紧。 义渠战! 准备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吧! 高副将冷哼一声,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来人,随我去前方督战,我要亲眼看着义渠战败在我军面前!” 高副将身披盔甲,腰挎长剑,来到阵前。 遥遥望去,在视线的的尽头,义渠战的天罗骑兵,此时已经到了。 浓浓的尘烟中,义渠战的天罗骑兵如同一道黑潮,迅速的接近唐军。 “突厥骑兵能够在这之前无敌于天下,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光从阵型上来看,突厥的骑兵的确纪律森严。” 高副将虽然在内心中,觉得义渠战此战必败无疑,但亲眼看到天罗骑兵在高速移动中,依然井然有序,心中还是为突厥骑兵感慨了一句。 说话间,义渠战的天罗骑兵,已经到了唐军的阵线后方。 而高副将为义渠战准备的大礼,也终于露出了面目。 …… “义渠将军,情况不对!” “我记得此地应该有一片洼地,此时怎么会是一片平坦?” 天罗骑兵,不愧是颉利可汗亲手训练的精兵,当初西域十五万联军都败在他们手上,他们的警觉性的确不一般。 即便是已经到了唐军阵前,依然能够注意到这些小小的细节。 义渠战眉头一皱,被人提醒后,他立刻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哼,唐军狡猾,他们肯定是故弄玄虚,想要让我们自乱阵脚。” “不过战场之上,还是要小心为上。” “传令下去,令所有人减速,先过去三分之一的兵马,我倒要看看,唐军到底有何妙计!” 义渠战冷哼一声,心里极度的不爽。 虽然他明知道唐军这是在故意让他们的骑兵减速,毕竟突厥骑兵的厉害之处,便是在高速中的势不可挡,一旦减速下来,骑兵的威力就要大打折扣。 即便知道是唐军的计谋,义渠战依旧要减速。 因为他不敢冒险,万一唐军真有什么大招,损失一部分人马,总比全军覆没要好。 很快,天罗骑兵便分出了三分之一兵马,先行接近唐军阵线。 …… “义渠战不愧是身经百战,还是有点头脑的。” 高副将看到义渠战把天罗骑兵分成了三股,心中一阵可惜,不过他也知道,除非义渠战是蠢货,才看不出他的埋伏。 很快,义渠战分出来的三分之一天罗骑兵,已经到了被高副将命人填好的洼地之中。 天罗骑兵不愧是突厥最精锐的骑兵。 在这些人刚踏上那片平地时,就立刻有人发现不远处的唐军,有人点燃了引线。 “不好,唐军有埋伏!” “撤!快撤!” “糟糕,是唐军的火药!” “快往后撤!” 但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高副将早就得到唐寅的嘱咐,算准了以义渠战的性格,在目睹了索萨和呼延腾的战败后,必然会来袭击他们。 所以,高副将早早的就让人用泥土把这片洼地填平,同时在下面埋下了火药。 这就是高副将为义渠战准备的大礼。 但是义渠战倒也不傻,提前感觉到了危险,只派出了三分之一的人马去试探。 高副将一直等到那三分之一的人马,全部踏上那片洼地之后,他才让人点燃火药。 轰! 火药瞬间被引爆,一时间那被义渠战用来试探的三分之一天罗骑兵,被火药炸的人仰马翻。 火药引爆之时,发出的巨大的动静,让这一部分骑兵几乎全部葬送在此地。 第一百二十四章 轰! 义渠战陡然听到一声巨响。 随后他便看到自己分出去的天罗骑兵,在那火药的威力下,纷纷成为了陪葬品。 “可恶,唐军竟然还有那神秘的火器!” “大汗!我义渠战该死!” 义渠战亲眼目睹了不远处的惨状,在那火药爆炸之后的浓烟下,他可以清晰的听到那些突厥儿郎的惨烈哀嚎。 这些人,可都是颉利可汗亲自训练出来的精锐,世间除了这一支天罗骑兵,就再也没有了。 可是现在,这世间最好的骑兵,还没有来得及发挥他们的作用,就被高副将用火药炸死了三分之一。 最后,竟然只有一百多人从那里退了回来。 义渠战如何能不怒,他双眼赤红,目眦欲裂的愤怒道:“该死的唐军,我义渠战发誓一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可是,就在这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了周围传来数万人的脚步声。 “不好,义渠将军,是赤水营的步卒!” “义渠将军,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第124章 落荒而逃 “糟糕,唐军恐怕早已经料定了我们要来袭击,所以才设下埋伏,请君入瓮!” 义渠战心中大慌,顿时连生气都来不及了。 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赤水营的步卒们,已经把他们的天罗骑兵给包围了。 义渠战心中震惊不已,他此时只感觉到手足冰凉。 “那唐寅竟然恐怖如斯,他是如何算准我会带天罗骑兵袭击的!” “可笑我竟然还不知,从一开始,我就已经陷入了他的诡计之中。” “太可怕了,此人神机妙算,恐怕能够抵得上十万大军!” 义渠战觉得心中一阵后怕。 他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算计之下。 唐寅肯定是早就料准了他会袭击,所以故意在这里设下埋伏,而且是故意让义渠战发现埋伏的。 义渠战知道前方有埋伏,必然就会让骑兵减速。 骑兵一减速,赤水营的步卒就能把他们团团困住。 毕竟他们减速下来之后,再想加速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义渠将军,现在怎么办?” 此时,天罗骑兵全部心中慌个不已。 一个个都看着义渠战,等待着他做决定。 “此战,全部都是我义渠战之错,是我太轻敌了,才中了唐军的诡计!” “但是事已至此,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只能用全力突围出去。” “天罗骑兵是大汗费尽无数钱粮训练出来的精锐骑兵,绝对不能葬送在此。” 义渠战紧紧咬着牙齿,看着缓缓围上来的赤水营步卒,心如刀割的下令。 他知道,即便今天突围出去,天罗骑兵也必然会损失惨重,在大汗的面前,他根本无法交代。 “下令,突围。” 义渠战一声令下,突厥骑兵准备在赤水营的包围下突围出去。 但是,骑兵没有了高机动性,也早已经和步兵没有太多的差别。 可在步兵的作战上,突厥和大唐的差距,就像是大唐骑兵和突厥骑兵一样。 所以,义渠战虽然下令死战突围,但依旧不断的被赤水营的步卒挡了回来。 这一战,也称得上是惨烈至极。 天罗骑兵到底是突厥可汗亲手训练的精兵。 即便是深陷困境,战力依然非常强大。 唰唰唰—— 在赤水营的步卒阵型之下。 无数的天罗骑兵被他们的方阵给限制住,纷纷被人从马上拉了下来。 噗嗤—— 那突厥骑兵被步卒从马上扯下,顿时旁边就有几人补刀,他甚至来不及战斗,便已经是身中数刀而亡。 义渠战眼看着自己的骑兵,被赤水营的步卒一个个从马上拉了下来,他的心中就像是被刀割一样,这可是用无数钱粮训练出来的天罗骑兵啊! 如今,却被人当做普通的步兵一样砍杀,他如何能不心痛。 而就在这个这时候。 在赤水营的步卒中,突然有数百人手持陌刀加入战场。 尤其是为首的一人,长相憨实。 但是他身躯高大,就像是一座铁塔似的,给人极大的震撼力。 “俺来了,陌刀队的兄弟们,跟俺狠狠的斩杀这些突厥狗!” 那铁塔一般的汉子一加入战场,就造成了无比恐怖的威慑力。 他手中的一把陌刀。 就像是死神的镰刀似的,不停的收割着突厥骑兵的生命。 在他的手中,没有人可以挡住他的一刀。 噗。 余二柱就像是一道狂风一样,猛地冲进了突厥骑兵之中,他手中的陌刀,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刀一个。 噗! 一匹战马,直接被余二柱砍去前脚,马上的骑兵从上面摔下,他迅速跟上,一刀刺进骑兵的胸膛。 噗! 他又是一跳,本来就高大的身躯,直接和马上的骑兵平行,一刀下去,直接把马上骑兵的脑袋砍飞了。 才几个照面,就有十几个骑兵死在他的刀下。 很快,那些骑兵就被余二柱的勇猛给吓得肝胆俱裂,根本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不远处,义渠战看到余二柱勇猛无敌的状况,心中震惊不已。 “唐军之中,竟然也有如此勇猛之人。” “恐怕就算是我突厥第一勇士,遇到此人,也未必能战胜他。” “恐怖,此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义渠战看到余二柱的出现,直接把他的信心摧毁的一干二净,在这之前,他竟然还妄想着为两万突厥兵报仇。 此时,他才知道,这个想法有多可笑。 而在经过这一番苦战之后,天罗骑兵已经只剩下了数千人马,他这一战,可以说是损失惨重无比。 不过,好在经过他们的一番苦战之后,赤水营步卒的包围圈,也终于打开了一个突破口。 义渠战深深的看了一眼战场,无数的天罗骑兵在赤水营的步卒下围困战死,他表情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听我号令,所有人全力向西南方突围!” “今日之仇,我义渠战记下了,来日必报此仇。” “如违此言,我义渠战不得好死。” 说完,义渠战用力的抬起手中的胡刀,在脸上狠狠的划了过去,顿时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他这是,为了让自己记下今日之仇。 数千天罗骑兵,看到义渠战自残明志,也顿时深受感染,一个个双眼赤红的看着身后的战场。 尔后,他们便拼尽全力的在义渠战的命令下,向西南方进行突围。 一炷香后,义渠战又在损失了一千多人的代价下,终于带着最后的数千人马,狼狈不堪的突围了出去。 而在一个多时辰以前,义渠战还信心满满的向叠罗支保证,一定会把唐军杀的片甲不留,这也算是一个莫大的讽刺了。 “呸,什么狗屁突厥天罗铁骑,有种别跑,再跟俺大战一场!” 陌刀队中,余二柱看到义渠战率领数千骑兵突围出去,落荒而逃,顿时追了上去,气的一阵跳脚大骂。 不过此时义渠战,早已经跑到了一里开外,哪里能听到他的抱怨。 “哈哈哈,这个余二柱,还是这么憨,你两只脚怎么可能追得上别人四条腿。” “余二柱要是不憨,那他就不是余二柱了!” 第125章 商队 唐军之中,高副将和胡参将他们,见到余二柱在后面狂追的样子,一个个都笑的开心不已。 这一战,唐军是彻底的把突厥人的信心给打没了。 天罗骑兵,那可是突厥可汗亲手训练出来的精锐,可是在他们赤水营面前,却是败的像是一条丧家之犬似的。 此战过后,赤水营的威名,必然在整个突厥都要响彻了。 而身为赤水营的主将唐寅,说不定也要成为突厥人口中的魔鬼,也许还能起到止小儿夜啼的作用。 不多时,唐寅带着杜阳、长孙冲、房遗爱等人来到前线。 “高副将,此战你居功甚大,来日我必定在陛下面前为你邀功请赏。” “老高,你到时候是不是要请兄弟们去吃吃花酒啊!” 唐寅的话,顿时引起旁边将领的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老高,唐将军都说了,你可不能一毛不拔啊!” “不过唐将军家有美妻,应该不会跟咱们一起去吧!” 唐寅在军中向来没什么架子,和这一群将领们也是打成一片,很多人都喜欢和他开玩笑。 没过多久,剩下的战场便只是一些被义渠战抛弃的残兵败将,这些人交给赤水营的步卒就完全可以了。 虽然取得大胜,但是义渠战依旧带着数千天罗铁骑突围跑了,这也算是此战唯一的遗憾了。 “杜阳,余二柱。” “我命令你二人,即刻前往追击义渠战的天罗铁骑。” 此战大获全胜,唐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乘胜追击的好机会,当即下令,让杜阳和余二柱两人率领大军,前去追击义渠战等人。 高副将他们,则留下来负责战场的收尾工作。 “高副将,我只有一条命令。” “不要俘虏,所有突厥人,全部杀无赦!” 唐寅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给突厥人投降的机会,大唐和突厥之间的仇恨,早已经是化不开了。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留下这些俘虏,浪费自己的粮草。 高副将等人,听到唐寅的命令,被他的杀伐果断给震撼到了。 他们虽然也对突厥人恨之入骨。 但是要他们像唐寅这样下杀俘虏的命令,他们未必能够做的出来。 毕竟,他们的观念,早已经定型了。 唐寅安排好战场的后事之后,便询问自己的亲兵:“对了,这一路上怎么没看到冷寒梅和她的巾帼营?” 一个亲兵佩服的说道:“将军,冷将军也和我们步卒一样,参与了围堵义渠战之中,要不是有冷将军和她的巾帼营,说不定义渠战能够更早突围呢。” 唐寅点了点头。 冷寒梅和巾帼营的女将士们。 不论是勇气还有实力,的确不比赤水营的普通步卒差。 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回到主将帐篷之中,没多久胡参将和高副将他们便又找了过来。 “将军,义渠战的大败,已经传到了叠罗支那里,那小子倒是见机不对,竟然早早的就逃跑了。” “将军,叠罗支身为小可汗,如果我们能够生擒他的话……” 唐寅扫了他们一眼,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叠罗支此人,我早就猜到他要逃跑了。” “他手中最大的依仗便是义渠战和天罗骑兵,如今义渠战大败,他怎么可能还留在此地,所以我早算准他要逃跑。” “不过,他肯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你们啊,就等着好消息吧。” “我要是像你们一样,现在才反应过来,叠罗支说不定早都逃回草原了。” 胡参将他们听到唐寅的话,顿时一阵佩服。 唐寅的行事,向来都是高深莫测。 而且他从来没有失算过。 既然他说了,叠罗支跑不了,那叠罗支就肯定跑不了。 “将军,果然神机妙算,下将佩服!” “将军料事如神!” 高副将对于唐寅,早就已经奉若神明了。 要不是唐寅提前告诉他,义渠战有可能会偷袭他们后方提前埋伏。 以义渠战和天罗骑兵的高机动性,赤水营的步卒,可未必能够围住他们。 这一战,别人都说是他高副将功劳甚大。 但是只有他知道,如果不是唐寅的提点,他不可能取得这么大的胜利。 唐寅的战略眼光,是他难以望其项背的。 …… 在唐寅的命令下。 杜阳和余二柱,正率领大军前去追击义渠战和他的天罗铁骑。 “二柱,你觉得义渠战他们会往哪个方向逃跑?” 天罗铁骑的机动性,比起大唐的骑兵还是要高不少,杜阳和余二柱往前追了几十里,就失去了义渠战他们的踪影。 此时,杜阳正为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追而苦恼。 但是他显然是问错人了,余二柱听只是一个劲的朝他憨笑,根本给不了他任何建议。 就在这时,前方的斥候回来了。 “杜将军,前方发现一支突厥的商队。” 突厥商队? 杜阳眉头一皱。 此时正在大战,一般的商队肯定不会选择在这时候做生意,怎么会突然有一支商队出现呢? “哼,突厥人倒是胆子大,现在正在交战,还敢行商,二柱,随我前去看看。” 杜阳冷哼一声,对于突厥人他没有一丝好感,即便对方是突厥的商人。 “咦,奇怪!” “这支商队的人数有点多了!” “就算有人要钱不要命,也绝对不会有如此多的人。” “而且,这支商队虽然人数比较多!” “但是拉货的车辆,相比之下,却显得有点寒碜。” “不太对劲。” “来人,速速把这支商队拦下,我怀疑这支商队有古怪!” 杜阳猛地醒悟过来,当即高声下令道。 随行士卒闻言,急忙奔了上去。 前方半里处。 一支西域商队正在缓缓而行。 随行胡人商贩个个蒙脸,丝毫看不出原本相貌。 但是……步履之间却走得极为急促。 当听到身后啼声大作之时。 他们那看似从容的身影,却露出了一丝惊慌。 第126章 惜命 “前面的西域商队速速停下来,我家校尉要亲自来盘查一番。” 随着一声呼喝传来,一支唐军骑队就涌了上来。 这下,西域商队的胡人更加惊恐了。 为首一人手舞足的用着突厥语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使得唐军士卒皆是一头雾水。 杜阳见状,当即缓缓策马上前。 “杜校尉,这些胡人讲的什么鸟语,我等一句都听不懂!” 老炮拧着眉头问道。 “呵呵,就算听不懂,我也能猜个大概!” 杜阳淡淡一笑:“这些个突厥胡人是想解释是自己无辜的!” “啊……那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要放过这群突厥胡人?” 老炮有些郁闷。 原以为追上这支西域商队,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没想到竟是白白高兴一场。 “当然不能放过!” “唐大魔头曾说过,突厥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 “所以,我们要是不照顾一下这些突厥胡人,回去也没法和唐大魔头交差!” 杜阳目光一凝,扫视面前的突厥胡人凛然说道。 “哈哈哈,杜校尉英明!” 老炮大喜。 当即带着一众弟兄向突厥胡商围过去。 “将这些牲口的货物全部打开,看看里面是否有什么不能见人之物!” “是!” 众赤水营士卒得令,纷纷将商队车驾上蒙布掀开。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里面并没有藏匿刀剑弓弩之类的武器。 全部都是粮食水果之类的货物。 “杜校尉,看来这真是一支普通的西域商队!” 老炮带着满脸失望,向杜阳说道。 “未必!” 杜阳摇了摇头。 锐利的目光紧紧凝注其中一名突厥胡人身上,又厉声喝道:“你,速速摘下面巾!” 突厥胡人身躯一震。 眼眸中的怨毒一闪即逝,随即开始假装用突厥语辩解起来。 但这一切都没逃过杜阳的眼睛。 “别装了,我认出你了!” “突厥小可汗——叠罗支!” 杜阳嘴角一扬,忽地厉喝一声。 其实,他并不确定眼前之人就是叠罗支。 说出这番话,其中大部分有讹诈的成分。 可不成想。 那名突厥胡人闻言,却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唐寅的手下果然有一套,本汗伪装成这样都被你认出来了!” 说着,突厥胡人缓缓摘下面巾和外套! 旋即露出本来面目和一身铠甲。 杜阳定睛一看。 立马认出了此人正是从武威城下逃走的叠罗支。 “好一个突厥小可汗啊,居然在关键时刻想出一招金蝉脱壳之计!” 杜阳笑了。 笑得很开心。 对于他而言,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少说废话,既然本汗被你们追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叠罗支不愧是叠罗支。 在这种成为阶下囚的时候,依然保持着小可汗的风范。 似乎根本没把死亡放在心上。 之前在武威城外时。 他见到义渠战大败之后,立即意识到自己输的很惨。 于是,他率着数十名亲卫,尾随天罗铁骑逃去。 因其战马速度不如义渠战的天罗铁骑,跑了一阵就失去了天罗铁骑的踪影。 而这时,唐军的骑兵也尾随追来。 无奈之下。 他只好扮作西域商队的计策来瞒天过海。 可万万没想到,唐军小校尉的眼睛居然如此之毒。 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真实的身份。 唉……看来有时候人的王霸之气过盛,也不是什么好事。 一念至此,叠罗支暗叹不已。 当然了,他能被杜阳发现,绝不是什么王霸之气。 “将叠罗支拿下!” “余下人等……尽皆诛杀!” 杜阳面色一寒,断然下令道。 “属下领命!” 老炮咧嘴一笑。 先让人把叠罗支控制起来。 接着。 带领着一帮兄弟,将突厥胡人淹没在刀光剑影之中。 …… …… 杜阳和余二柱回营了。 这趟追袭他们的功劳还算不错。 杜阳亲手生擒了突厥小可汗叠罗支。 而余二柱也袭杀了一大批跑得慢的天罗铁骑。 名震突厥的天罗铁骑,至此名存实在亡。 武威城府内。 唐寅正襟危坐在帅座上。 一众将领竖立两旁。 府殿中央,正跪着两个人——叠罗支和索萨。 没错,那个男女通吃的索萨并没有幸运的被炸死。 而是悲催的被赤水营将士生擒了。 “叠罗支,在临死前可有什么遗言要说?” 唐寅俯视着叠罗支,极为淡然的问道。 “本汗真是后悔啊!” “要是当日在长安之时就把你宰了,又何来今日之惨败!” “动手吧唐寅,有朝一日我父汗自然会为我报仇的!” 叠罗支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容。 神态间,满是视死如归般的悲壮。 “叠罗支啊叠罗支,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在痴心妄想?!” “你觉得颉利那把老骨头,能挡住本将的瓦罐炸药?” “实话告诉你吧,这种威力巨大的杀器早已装备了大唐全军!” “那时,你区区突厥铁骑不过大火中草芥罢了!” “此外……本将还打算去草原狩狩猎,顺便绑些突厥美女来做小妾!” 唐寅森然一笑。 言行举止间,丝毫没把突厥大军放在眼里。 “你……你说什么?” 叠罗支闻言,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淡定了。 这一刻。 他很想逃出武威,亲自去向父汗禀明军情。 但是他深知。 唐寅绝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这里。 “好好享受死亡前的折磨吧!” “本将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五十匹喂了春药的公马!” “这种待遇一般人可是享受不到的!” 唐寅脸上的戏谑之意更深了。 只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 登时将索萨吓得瑟瑟发抖! “唐……唐大将军,请您饶过我吧……” “只要您饶我一命,我愿终生奉您为主,做您最忠诚的奴仆……” 虽然索萨已经年近五十了,却十分惜命。 他蠕动着身躯慢慢移到唐寅脚边,随即开始上演一幕跪舔的戏码。 “卧槽!” “你他娘的给老子死开!” 唐寅只觉一阵恶寒,一脚将索萨踢飞出去。 这个死基佬。 临死前居然还来占老子的便宜。 真是可恶至极。 看来要给他多加几匹公马,才能满足他的发情。 第127章 唐寅虎威 “余二柱杜阳听令,速将这两人扔到公马厩去!” “蹂躏两个时辰后,再处以凌迟吧!” “记住,要是在他们死之前割上一千刀!” “少割一刀,本将唯你们是问!” 唐寅一拍帅案,凛然下令道。 “额……末将领命!” 杜阳和余二柱只觉一阵头皮发麻,只好拱手领命。 而后如同拖死狗般,将叠罗支和索萨拖出府衙。 “不……我不要去马厩……我不要被凌迟……” “唐……唐大将军饶命啊……” 随着索萨呼凄厉的惨呼声渐渐远去。 杜阳和余二柱的身影也消失在府衙之中。 “老胡啊,凉州战况上报给朝廷之事就给你了!” “众将士的功劳不得有丝毫克扣,如实写到战报中!” “此外,本将还打算在凉州开采铁矿,也一并报给朝廷吧!” 唐寅将视线落到胡崇明身上,淡淡吩咐道。 之前他在路过祁连山时。 就曾听闻山中猎户说过祁连山脉里有一座铁山。 那时,他就有了开采铁矿的打算。 至于目的嘛…… 自然是为了打造重甲装备和陌刀。 届时,只要打造出五千具重甲装备和五千把陌刀。 即使颉利有数十万铁,也不足畏惧。 “末将遵命!” 胡参将拱手一拜,欣然领命。 “诸位将士,如今凉州突厥之患已经荡平,今日你们尽情狂欢!” 唐寅扫视众将一圈,朗然说道:“但是明日……都给老子乖乖的继续训练!” “末将等谨遵将军之令!” 经过凉州几战之后。 赤水营上至将官,下至士卒。 都对唐寅崇敬到了高山仰止的地步。 在赤水营将士心中,唐寅的威望恐怕都要过大唐战神李靖。 “李裨将,明日你带领五千去接手凉州西部失陷的城池!” “请将军放心,末将定会在三日内收复凉州全境!” “嗯!” 唐寅点点头,继续道:“你收复西部城池后,要严守吐谷浑和我大唐的边界线!” “是!” “好了,今日军议到此结束,众将都散去吧!” “末将等告退!” 一众赤水营将官随即缓缓走出府衙。 “张然,你先留下来,本将有事与你商议!” 唐寅将目光落在张然身上,忽然喊了一声。 张然急忙退了回来,拱手问道:“将军,您留下卑职所谓何事?” 这厮还想着去和兄弟们拼酒呢。 没想到,唐大魔头居然独独留下了自己。 看来,这是想要自己的加班节奏啊! “张然啊,前些天本将吩咐你之事,可还记得否?” “记得,将军是想卑职去吐谷浑再行间谍之计,颠覆吐谷浑政权!” “嗯,你小子的记性还不错!” 唐寅满是赞赏的看着张然,说道:“眼下混进吐谷浑的契机已经到了,你还敢去吐谷浑否?” “将军但请明言,卑职唯命是从!” “好,很好!” 唐寅点点头,又意味深长的道:“如今吐谷浑主将呼延腾已被我军擒住,要是你能想出一个法子把呼延腾救出去,你说……他会不会对你感恩戴德,甚至引为知己?!” 张然闻言眼前一亮:“卑职懂了!” “哈哈哈,你果然不愧是赤水营中的尖刀,一点就透!” 唐寅爽然一笑,随即面色肃然道:“张然啊,此去吐谷浑看似简单,实则危机重重,你可要给老子活着回来!” 自从成为赤水营主将,唐寅也开始变得极为惜才了。 尤其像张然这种善于谍报的人才,那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如果张然真在吐谷浑出什么意外,恐怕唐寅也会极为痛心疾首! “承蒙将军培养,卑职行间谍之事早已熟稔!” “不出半年,卑职定能将吐谷浑搅得天翻地覆。” 张然身躯一挺,极为自信回道。 “既如此,你今夜就行动吧!” “卑职遵命!” 张然拱手一拜,应声而去。 …… …… “啊……天杀的唐寅……你不得好死……” “杀了我……快杀了我……我不想活了……” 一处马厩里。 两匹公马正骑在索萨和叠罗支身上。 此刻。 两人身不着寸缕的被绑在马栏边上,不停发着悲愤欲绝的嘶嚎声。 “人骑马很常见,可是马骑人还真是千年难得一见啊!” “呵呵,这种折磨人的方式,也只有我们的唐大魔头才能想的出来!” “不错,你看这两头突厥牲口,如今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别他娘的胡扯,唐大魔头不开口,突厥牲口哪有资格去死?” “你们快看,后面那几匹公马似乎等不及了,居然在干架?!” 马厩之外。 凝望马骑人的场面,赤水营士卒们脸上的神情精彩无比。 他们在指指点点的同时,还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索萨和叠罗支这两个当事者,却仿若置身在地狱一般。 作为突厥的小可汗和突厥的大将。 他们二人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哪怕是曾经在草原上他们想尽了办法来羞辱唐人,也没今日这种羞辱法令人毛骨悚然。 当然,这种精神羞辱倒是其次的! 主要是……太他娘的疼了。 要知道伺候数十匹公马,绝非一般人能顶得住的! 很快两人开始血流如注…… 不过,痛苦却减轻了不少! (此处略减两千字) 一个时辰之后。 杜阳和余二柱走进马厩内。 又把虚脱了的索萨和叠罗支拖到了刑场上。 凌迟的戏码,终于要开场了。 “罩渔网!” 杜阳冷声喝道。 两名士卒随即将渔网罩在叠罗支和索萨身上。 接着开始拧紧网口。 不多时,两人的肌肉从网格中凸了出来。 “行刑!” 杜阳见状,又冷声下令。 两名刀手随即动手割肉。 “啊……” 两道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顷刻间,鲜血染红了刑场。 刑场下。 无数百姓都在翘首凝望着。 见到仇人的肥肉一块块被割了下来,顿觉大快人心。 可这还不够! 终于,百姓人群中有人出声向杜阳索要生肉。 这个例子一开,所有百姓都沸腾了,纷纷开口要突厥牲口之肉。 瞬间将凌迟的一幕,推向了高潮! 第128章 八百里加急捷报 帝都,长安! “八百里加急,凉州大捷……” “八百里加急,赤水营告捷……” 一骑红翎信使裹着滚滚黄尘,奔驰在朱雀大街上。 沿途百姓闻声。 纷纷驻足凝望着信使的背影。 “太好了,突厥贼子在凉州吃败仗了!” “我早就说过,赤水营将士是猛虎出笼,在凉州两个月不到,就把突厥贼子打赢了!” “是啊,要不是赤水营将士在凉州浴血拼杀,恐怕突厥贼子早已攻进关中了!” “这一切还得感谢我们的大唐第一才子唐寅啊!” “不错,泾阳侯的确是文武双全,智计无双;当今陛下看人准啊,居然早早将其纳为了驸马人选!” “哈哈哈,不管怎么说,如今长安已是安稳无虞了,我……我太开心了!” 一片议论声,百姓们顿时欢腾雀跃! 这些日子以来。 突厥之患犹如长安头上的一把利剑,时刻在威胁着长安臣民的安全。 如今这把利剑已然除去,百姓们又如何能不开心呢。 …… 皇宫,太极殿! 李二与群臣正在开着大朝会。 “启奏陛下,鄂国公率军前往幽州之后,数万突厥贼军已被挡在关外!” “而今,幽州之患暂时没什么危险!” “而河阴和玉门关的战事……” “冀国公率领大唐将士与突厥十万贼军在玉门关下血战三场,也将其挡在关外!” “至于河阴城战事……有卢国公在,突厥贼军也进不得分毫!” “眼下,微臣最担心的是凉州方向,泾阳侯的赤水营恐怕挡不住突厥贼军!” 大殿之上。 萧禹躬着身子,向李二呈禀大唐边境各处的战况。 “萧爱卿何出此言?泾阳侯为何挡不住突厥贼军?” 李二闻言,不禁眉头一拧。 “回陛下,日前臣收到消息!” “凉州之地又新增了五万吐谷浑大军,以及颉利贼子的三万天罗铁骑!” 萧禹面带忧色,直言禀道。 “什么?” “如此说来,凉州之地岂不是有十三万突厥贼军?” 李二顿时如遭雷击,面色剧变! 这个消息无异于九天惊雷。 要知道,赤水营不过三万大军,又如何能挡得住十三万虎狼的进攻。 更重要的是,这其中竟然还有名震天下的天罗铁骑。 当年,颉利贼子就率着这三万天罗铁骑,才能在关中如入无人之境。 最后直接杀到长安城下。 所以,他李二对天罗铁骑可是极为熟悉啊! 没想到这威名赫赫的天罗铁骑,居然出现在凉州。 对于他李二,乃至整个大唐而言。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这一刻,不仅是李二惊愕了。 就连满朝群臣也被震惊得瞠目结舌。 不少人已在担心自家子弟安危。 尤其是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 此刻,他们站在百官中已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长孙无忌自然是担心自家儿子长孙冲。 而房玄龄和杜如晦除此之外。 还在担心看好的女婿,会不会在战场上嗝屁了。 届时唐寅一挂,自家女儿的终身大事又将面临二人头上。 更重要的是,自家女儿似乎对唐寅那小子用情极深。 到时能否忘却唐寅还是小事,为其殉情而去才是大事啊! “萧爱卿,朕之前让李元帅派人前去凉州相助泾阳侯,最后派了多少人去?” “回陛下,李元帅让其女李胜男带了五千巾帼营女将士前去了凉州!” “才五千人?并且还都是女将士?” 李二傻眼了。 五千人在十三万突厥贼军面前,顶个屁用! 完了,彻底完了! 凉州之患不仅让朕痛失才子女婿。 而且连关中之地也将彻底暴露在突厥贼子的铁蹄之下。 想到此处。 李二痛心说道:“传朕诏命,速将各地兵马召进长安来拱卫关中……” 而就在这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道高呼声! “大捷,凉州大捷!” 紧接着。 一名红磷信使便匆匆奔进大殿之内,躬身禀道。 “启奏陛下,我大唐赤水营将士在凉州斩杀十二万突厥蛮军,一举解除了凉州之患!” 这话一出。 满朝群臣震惊不已,顿时一片哗然。 “斩杀十二万突厥蛮军?这……这怎么可能?” “老……老夫没听错吧,赤水营三万人有这等本事?” “天啊,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仅靠三万人竟斩杀了十二万人?” “如今红磷信使加急来报,应该错不了,这泾阳侯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以少胜多还能斩首十二万级,哪怕是古之战神用兵,也不过如此啊!” 这一刻,群臣们心里对唐寅的佩服已经到了高山仰止的地步。 各种惊叹之声、赞誉之言瞬间响彻在大殿之内。 李二同样震撼不已。 之前还以为赤水营会全军覆没。 没想到,红翎竟然带来了这么大让人惊喜的捷报。 同时,李二心里对唐寅的喜爱,也更上一层楼。 “快……快赤水营的战报给朕呈上来!” 平复心间的激动后,李二急忙说道。 “臣遵旨!” 信使从怀中掏出战报,交给内侍递上去。 内侍捧着战报走到御驾前,亲手交给李二。 接着,李二迫不及待的打开战报,仔细端详起来。 战报里的内容,唐寅从姑臧之战开始,一直写到了最后的武威之战。 详细记录了每个过程。 这就把李二看得时而眉展颜舒,时而面色凝重。 眉展颜舒自然是因为唐寅的奇袭连连,妙计不断。 仅用三万人与十三万突厥联军周旋,最后获得完胜。 而面色凝重是因为唐寅的杀降和下毒,以及实施的歼灭战。 这与他李二开放包容的国策相违背。 唐寅这厮居然残暴到直接屠杀突厥万余降卒,并且还阴损到一波毒死万余突厥人。 更可恶的是,这厮还搞出一个以人头论功行赏。 这可是秦朝军功制度。 又让他李二怎么行赏? 这下好了。 一下斩下十二万颗头颅,大唐的土地又哪够赤水营的将士们分? 唉……唐寅这厮倒是给朕出了难题啊! 第129章 唐寅果然不负众望 一念至此。 李二暗自长叹一声,随即扫视满殿群臣发问道。 “赤水营将士在凉州斩首十二万级,诸位爱卿认为该如何奖赏?” “启奏陛下,赤水营三万将士立下如此大功,臣认为应当重重犒赏!” 房玄龄大步走出百官行列,拱手拜道。 作为大唐的中书令。 他房玄龄为赤水营请赏绝不是为了私心。 而是以此来提升边境的将士的士气。 在这种外患临头之际。 此举对于边军而言,无异于一剂定心药。 否则…… 一旦寒了将士们的心,谁特么还愿意为朝廷卖命?! “房爱卿啊,朕也想重重犒赏赤水营将士!” 李二苦着一张脸,满是无奈的说道:“只是……泾阳侯之战报,上奏的可是以人头论功行赏啊!” “什么?” 房玄龄顿时一脸便秘之色。 唐寅这小子太他娘滴凶残了! 要是以人头论功行赏…… 赤水营将士可足足斩获了十二万颗人头啊! 如果以此来犒赏。 恐怕都要把吏部的府库刮空。 这……这简直是想放朝廷的血啊! “启奏陛下,我大唐的军功制度中可没以人头论功行赏这一条!” 萧禹满脸愤慨,语带不忿的拱手说道:“泾阳侯虽有破敌大功,也不能罔顾大唐法纪,而搬出秦朝的军功制来为赤水营请赏吧!” 之前唐寅训练赤水营私自调高新卒待遇,他就极为不满了。 没想到如今更加离谱,竟然堂而皇之的更改大唐的军功制度。 这样下去,唐寅这小子岂不是要翻天了。 “萧大人此言差矣!” “既然泾阳侯在赤水营中颁下了以人头论功行赏,那必定是形势所迫!”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试问若是泾阳侯不用这种方法,又如何以三万人马来大胜突厥十三万贼军?” 房玄龄淡淡瞥了一眼萧禹,当即出言反驳。 “房大人,老夫知道泾阳侯是你未来的乘龙佳婿!” “可是你也不能如此偏袒他吧!” “眼下大唐战事连连,吏部府库早已是入不敷出!” “要不你来解决吏部府库空虚之急?” 萧禹气得胡子一翘,直言不讳回怼道。 “两位爱卿不必争论了!” 见到房萧两人相争不下,李二不由头大如斗。 “启奏陛下,臣倒有一个法子解决犒赏赤水营将士!” 这时,长孙无忌忽然走了出来,拱手承禀道。 “辅机有何良策快快说来!” 李二眼眸一亮。 “既然泾阳侯搬出了秦朝的军功制,那陛下何不制定一套分级军爵制?!” 长孙无忌得意一笑:“呵呵,如此只需给有功的将士晋以军爵,赏以财帛;犒赏之事就迎刃而解了!” “此法甚妙!” 李二大喜。 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 所谓的军爵虽只是虚名。 可一旦颁布实施。 将这些虚名巩固在人心里,虚名也会变成实际的头衔。 要知道秦朝大军之所以能成为虎狼之师。 也是因为二十级军爵制配以少量的奖赏,在激励着将士奋勇搏杀。 并且秦朝还将这种虚名外放化。 比如各级军爵的将士穿什么战袍,扎什么发髻,都有严格管制。 将等级制度分得一目了然。 这种套路,直至后世许多企业仍在运用。 作为大唐的扛把子,李二心里自然跟明镜似的。 “房爱卿,拟定军爵制朕就交给你去办了!” “臣遵旨!” 房玄龄拱手一拜,欣然领旨。 “此外,泾阳侯还在军报里请奏,想在凉州开采铁矿!” 李二看向群臣,又发问道:“诸位爱卿认为此举可行否?” “陛下,凉州地处西陲,若是泾阳侯真有开采铁矿之能,这再好不过了!” “如此一来,既可减轻朝廷的军械负担,也可让赤水营的军备得到更新,真可谓是一举两得也!” 长孙无忌立即举双手双脚赞成。 闻听此言。 李二的脸上泛起一抹便秘之色。 “辅机啊,你可知道泾阳侯在凉州干了什么事吗?” “臣不知!” “泾阳侯在凉州先屠杀了一万多突厥降卒,而后使出毒计,一夜之间又毒死了突厥万余人啊!” 李二抽动着老脸,叹然说道。 “什……什么?” 长孙无忌彻底惊诧了。 不仅是他。 就连满殿群臣也都露出骇然之色。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 平时看似文弱书生的唐寅,竟然会干出如此暴行。 这种反差实在太大了。 大到他们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唐寅。 “陛下啊,泾阳侯如此行径可是取祸之道啊!” “老臣恳请陛下,速速将他召回长安吧!” “真要让他这样杀下去,我大唐礼仪之邦的名声,只怕要荡然无存了!” 萧禹浑身颤栗,极为痛心疾首的劝谏道。 “萧大人言之有理!” “启奏陛下,如今凉州之患已平,正好可以将泾阳侯召回长安!” 魏征大步走进殿中,拱手拜道。 “臣等附议!” 对于召回杀星唐寅之议。 一众大唐杠把子似乎有着心照不宣的共识。 当然,其中也有许多人是在嫉妒唐寅的战功。 毕竟年纪轻轻就立下这等大功,着实令人羡慕嫉妒恨! 要是真让唐寅打下去,说不定还真能顺手把突厥给灭了。 到那时,唐寅这小子只怕要权倾朝野了。 “既然诸位爱卿都认为该把泾阳侯召回来,那朕就下旨去把他召回来吧!” 李二满脸微笑道。 其实他心里也想将唐寅召回来。 如今宝贝女儿长乐都快变成了望夫石。 每日都出宫去找上房念雪和杜嫣然,一起去长安城头上遥望西边。 唉……要是朕御驾亲征。 不知道长乐会不会日日期盼朕回来。 “太好了,如若泾阳侯回了长安,咱们又可以去唐府吃火锅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如今的泾阳侯可不是当初的泾阳侯;他现在的杀气可重得很啊!” “没错,泾阳侯如今已成了飞天麒麟,未必还有心思给我等老朽做火锅啊!” 听完旨意。 几名老吃货首先想到的就是火锅。 算算时间,他们已有两个多月没闻过火锅的香味了。 这可是一种望眼欲穿的煎熬啊! 第130章 杨政武 老吃货们在对唐寅望眼欲穿。 而长安城头上。 长乐和房杜二女也在对唐寅望眼欲穿。 “杜姐姐,师父在凉州大捷了,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 “公主,这还得看朝廷的决议,若是陛下还要唐寅去远征突厥,只怕没那么快回来!” “那……那怎么办啊?我好想师父啊!” 长乐遥望着西边。 眉眼间尽是止不住的思念之色。 这两个多月来。 她日日与房杜二女来这里遥望西边。 期盼远处能出现唐寅凯旋而归的身影。 有时,西边奔来一匹快马她都会激动半天。 等快马奔到近处,结果又是无尽的失望。 所以这些日子,长乐都快得相思病了。 “公主,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唐大家能不能回来,而是……” 房念雪也在凝注着西边,俏脸上隐隐带着几分失落。 “而是什么?” 长乐心头一揪,急忙问道。 “昨夜,我听我父亲说……定襄的巾帼营也去了凉州!” “眼下最重要的是唐大家会不会被……李胜男给抢走了啊!” 房念雪犹犹豫豫,最终将心头的忧虑说了出来。 “我师父应该不会喜欢李胜男吧?” 长乐俏脸惊得煞白,弱弱的说道。 只是她这番话说得一点底气也没有。 她曾经亲眼见过李胜男,其容貌可谓是倾国倾城。 当然,她长乐的容貌也不输李胜男。 主要是李胜男成熟而傲人的身姿…… 是长乐这个小萝莉远远比不上的。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唐寅那个色鬼,只怕连魂都被李胜男勾走了!” 杜嫣然急切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她自然是没信心跟李胜男比。 尽管她也拥有不俗的容貌和傲人的身姿。 但与李胜男比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更重要的是,李胜男的武功比她强。 倘若唐寅真的被李胜男收服,那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你们……你们别吓我!” 长乐美眸中已经闪烁起泪花,就快要被吓哭了。 “公主,李胜男真是个劲敌啊!” “我还在担心,她会不会把唐寅拐走私奔呢!” “毕竟您与唐寅有御赐的婚约在身。” “若是他们真的相互勾搭上了,说不定李胜男真会带着唐寅私奔!” 抱着女人喜欢脑补的习惯,杜嫣然越说越夸张。 直把长乐和房念雪二人吓愣了。 “公主,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这时,一名宫女急匆匆的跑了上来。 “小雪,我师父都要被人抢走了,哪有什么好消息啊!” 长乐满脸委屈的看向宫女小雪,哽咽道。 “公主,奴婢刚刚在宫里收到消息,陛下已经下旨将泾阳侯召回长安了!” “你……你说得是真的?” 长乐眨着大眼睛,不敢置信道。 “奴婢哪敢骗您啊!” “听说泾阳侯带领着三万赤水营将士,在凉州斩首突厥兵卒十二万级,获得前所未有的大胜呢!” “如今宫中到处都在欢腾庆贺,直言泾阳侯乃当世的大唐麒麟子!” 小雪带着一脸崇拜之色说道。 很显然。 她也成了唐寅和赤水营的小迷妹。 听完这番话。 长乐和房杜二女瞪圆大眼睛,顿时惊住了。 “天啊,斩首十二万级!” “唐寅……唐寅竟然还有这等本事?” 杜嫣然惊叹道。 “那是自然,我师父可真是当世的大英雄。” “一出马竟然把突厥贼子打得落花流水,不愧是我李丽质的师父!” 长乐挺了挺娇小的身姿,极为傲娇的说道。 “那个……小雪,唐大家在凉州没受什么伤吧?” “还有,你可曾听说过李胜男的消息?” 房念雪走到宫女身边,急切问道。 “嘻嘻,泾阳侯武艺高强,哪会受得了伤!” “不过……奴婢倒是听说李胜男将军受伤了!” “据说那日李将军被突厥贼子围困,还是泾阳侯带着人去救出来的呢!” 宫女小雪说得眉飞色舞。 但是长乐和房杜二女却都在心里咯噔一下。 于是乎。 三女开始脑补英雄救美,然后美人以身相许的画面。 …… …… 草原,高昌城! “废物,都他娘的是一群废物!” “本汗的四路大军居然没有一人能攻破唐国的关隘!” 城府内,颉利可汗的呼喝声将大殿震得隆隆作响。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四路大军的战报。 只是其内容却让他失望透顶。 因为四路大军久攻唐国边境两个多月。 耗费大量钱粮,却无一路能有丰厚的战果。 唐国那如铜墙铁壁的关隘,依旧稳固安在。 而他颉利吞并唐国的梦想,却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大汗不必动怒,如今还有小可汗在凉州攻伐!” “前日属下接到密报,凉州只有三万唐军新卒去驰援!” “而小可汗麾下有大汗的三万天罗铁骑相助,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攻下整个凉州!” “到时,小可汗带着勇士们杀进关中,唐国的边境防线必然会不战自溃。” 一名中年文士站起身来,扶胸劝谏道。 “嗯,杨军师言之有理!” 颉利看向中年文士,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对于这位杨军师,他素来言听计从。 当年就是此人献策,他才能顺利杀进关中。 硬生生的逼着李世民签订了屈辱的渭水之盟。 “大汗,属下只希望您全面占领唐国之后,要善待我大隋遗民!” 中年文士眼中闪出一丝痛苦。 没错,他正是隋炀帝杨广之孙杨政武。 当年其父齐王杨暕被宇文化及杀害后,他便跟着萧美娘一起逃到了突厥。 萧美娘自然成了颉利的女人。 而他杨政武也成了颉利的谋士。 这些年来,他为突厥制定过不少攻袭大唐的策略。 最成功的一次,就是数年前突厥南下攻唐。 杨政武抓住李二玄武门之变的时机,让突厥大军一路攻到了大唐的心脏——长安! 虽说最后没能一举灭掉大唐,但杨政武却从此成为了颉利可汗最为看重的谋士。 第131章 男大不中留 凉州,武威城! “启禀将军,特种营将士在祁连山中发现了一座铁矿!” 李裨将兴冲冲的走进城府内,向唐寅拱手禀道。 “很好,让将士们速速准备开采!” 唐寅闻言,顿时大喜。 有了铁矿资源。 用不了多久就能打造出精良的重甲和陌刀。 这对于赤水营而言,简直是天降鸿福啊! “将军啊,如今朝廷的旨意未到,我们贸然开采铁矿……怕是不适合吧!” 李裨将面带忧色道。 “无碍,朝廷那边本将来解释,你只管带着将士开采就是!” 唐寅摆了摆手,淡然微笑道。 在他看来,祁连山上的铁矿处于荒芜闲置中。 如果不是自己起了开采的心思,那么凉州的铁矿将永远埋没在祁连山里。 “好吧,末将这就带着将士们开采!” 说着,李裨将就打算离开。 “等等!” 唐寅忽然把他叫住,随即拿起几张宣纸递过去说道:“这是最高效的开采方法,你依照其上内容开采起铁矿来定会事半功倍!” “另外本将也把冶铁工艺写到上面去了,到时你让军工们用这种方法冶铁即可!” “末将遵命!” 李裨将接过宣纸,而后大步离去。 “唉……如今所有事情都已安排妥当了!” “只要张然那小子能把吐谷浑搞定,老子就可以率军杀进草原了!” 唐寅扭了扭健硕的身躯,长舒一口气道。 半个月前,凌迟处死叠罗支和索萨的当夜。 张然便悄悄的‘救走’呼延腾! 自此,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毫无消息。 但尽管如此。 唐寅也并不担心张然会失败。 以张然戏精般的能力,忽悠呼延腾还是容易的。 毕竟吐谷浑人还是懂得知恩图报! 如果张然能借着呼延腾混进吐谷浑高层,那极有可能彻底颠覆吐谷浑朝堂。 正在唐寅的思虑间。 杜阳又匆匆奔了进来。 “将军,寒梅让我来请您去给李将军拆其伤口上的什么线!” “你小子和冷副将发展挺快啊,连寒梅这么亲昵的称呼都叫上了!” 唐寅抬首看着杜阳,微笑的打趣道。 “嘿嘿,那是末将有魅力!” 杜阳咧嘴一笑,傲娇的回道。 “夸你两句还真喘上了,就你这副德行还有魅力!” “冷寒梅能看上你,也是你杜家祖坟冒青烟了!” 唐寅嘴角一撇,故意打击道。 “将军啊,您这是羡慕吧!” 杜阳不甘示弱。 “羡慕你?” “好好好,你倒是说说你与冷寒梅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牵过手没?亲过嘴没?睡过觉没?” 唐寅笑了。 “亲过嘴,但还没睡过觉!” 杜阳白脸一红,如实回道。 “哦……那还算不错!” “本将可要提醒你一句,我们赤水营里可都是光棍!” “你要是不赶紧把冷寒梅给睡了,说不定就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唐寅站起身来,拍了拍杜阳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将军,您……您的意思是有与末将抢寒梅?” 杜阳脸色剧变,急忙追问道。 “杜阳啊,你平时多长点眼睛吧!” 唐寅摇了摇头,信步走出府衙。 这小子还真是个憨货啊! 居然连自己的女人被长孙冲那小子惦记上了,都不知道! 唉……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子能帮谁? 就让他们去公平竞争吧! …… …… 巾帼营外。 “冷副将,听说你一手银枪耍得极好,不如就教教我呗!” “长孙校尉,我巾帼营的银枪过轻,并不适合你们赤水营将士使用!” “轻不轻什么的不重要,我就是想跟你学枪法!” 长孙冲邪魅一笑。 故意向冷寒梅身前蹭去。 不得不说。 这小子泡妞的伎俩比杜阳高明许多倍。 其脸皮厚度就快要赶上唐大魔头了。 明明知道冷寒梅厌恶自己。 居然还死皮赖脸的使劲凑近乎。 “长孙校尉请自重!” 冷寒梅俏脸一寒,条件反射般后退了几步。 很显然,长孙冲这套花花公子的套路,在她冷寒梅这里行不开。 没办法,人家冷寒梅喜欢的是像杜阳这样老实少年。 对于长孙冲这种做派。 非但起不了丝毫化学反应,反而极度厌恶。 “嘿嘿,冷副将这等冰山美人,我早就对你仰慕不已了!” “长孙校尉,我与杜阳情投意合,请你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 “我就不明白了,杜阳那个榆木疙瘩有什么好的!” 长孙冲闻言,语带不忿道:“你看我长孙冲英俊潇洒,比杜阳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是吗?你长孙冲这么牛逼,本将为何不知道?” 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忽然从长孙冲背后传来。 “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坏小爷的好事!” 长孙冲大怒,猛地回头一看,顿时惊住了! 因为他的身后正站有两人——唐寅和杜阳! 此时,杜阳正用着如欲吃人的眼光,愤恨的瞪着他。 很显然,刚刚他的所作所为都被杜阳看在眼里。 “将……将军……我不知道……是您!” “不必解释那么多!” 唐寅斜睨着长孙冲,淡然说道:“既然你精力旺盛到了来挖别人的墙脚,那就去跑六十里越野吧!” “啊……六十里越野?” 长孙冲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杜阳,就由你来监督长孙冲吧!” “不过,你可不许借此报私怨!” 唐寅回首淡淡说道。 “末将遵命!” 杜阳大喜,而后看向长孙冲咬牙切齿道:“长孙冲,给老子跑吧!” “你……” 长孙冲想当场发作。 可见到满脸阴沉的唐大魔头,只好硬生生将心里的闷气憋了回去。 而后迈开步子,就往远处的祁连山上跑去。 “寒梅,我先去折腾一番长孙冲,先走了!” 向冷寒梅打了一声招呼,杜阳循着长孙冲的背影,随即跟了上去。 “泾阳侯,你赤水营里为何尽出些流氓色鬼?” “还是我家杜阳老实,以后应该不会沾花惹草什么的!” 冷寒梅深情凝望着远去的杜阳,眸中尽是无尽的爱意。 “冷副将,杜阳明明是我赤水营的校尉,怎么成你家杜阳了?” 唐寅有些郁闷。 第132章 瞒不住了 “泾阳侯啊,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眼下我家少将军伤口拆线,一切就要瞒不住了!” 冷寒梅面色古怪的看着唐寅。 “本将素来光明磊落,哪有什么瞒不住的!” 唐寅淡淡一笑,丝毫没把冷寒梅的话放在心上。 “是啊,你的确不需要瞒什么!” “可是你之前给我家少将军治伤,我却把此事瞒住了!” “我家少将军乃是贞洁烈女,一旦知道你看光了她的身子……只怕她要你负责到底啊!” 冷寒梅忧心忡忡道。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 “还特么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老子好心救人,最后居然要负责到底?” “你们巾帼营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 唐寅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 “泾阳侯,我家少将军对你早已倾心!” “你是不知道,这些天她一直在打听你的事情。” “当我说你和长乐公主情深似海之时,我家少将军居然在暗自神伤!” “这还是我们巾帼营将士第一次见到她这样!” 冷寒梅所言并不是在诓骗唐寅。 自从唐寅一战击溃了突厥联军之后。 李胜男忽然对于唐寅的过往起了兴趣。 只要冷寒梅进了军帐,李胜男就会问个不停。 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李胜男的心已经被唐寅俘虏了。 “罢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帮你家少将军拆完线后,你们巾帼营哪里来还是回哪里去吧!” 唐寅摇了摇头,随即向巾帼营走去。 好吧,我们的唐大浪人之所以要赶走巾帼营。 也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毕竟李胜男这等容貌和身材并驾齐驱的女子,堪称人间绝色。 绝不是一般人能拒绝得了的! …… 不多时。 唐寅和冷寒梅二人来到李胜男的大帐。 “泾阳侯,你来我巾帼营莫非有要事?” 当见到唐寅进帐。 李胜男先是一喜,而后又故作矜持的问道。 “嗯,的确有要事!” 唐寅点点头,随即放下药箱淡淡说道:“请李将军宽衣吧!” “啊……宽衣?” 李胜男闻言,顿时惊异不解! 一张俏脸忽地飞起一抹绯红。 “你不宽衣,本将如何给你的伤口拆线?” 唐寅自顾自的打开药箱,拿出一把剪子说道。 “什……什么?是你给我的伤口……拆线?” 李胜男的小心脏,猛地快速的跳动起来。 就连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本将缝合的伤口,自然得由本将亲自来拆!” 唐寅的语气依旧极为淡定。 就仿佛看李胜男的身子,是件极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下,李胜男俏脸闪过一丝慌乱,旋即看向冷寒梅。 “寒梅,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你不是说我的伤口是何苏苏治疗的吗?” “请少将军恕罪,那日末将担心您怒气攻心而导致伤口再次崩裂!” 冷寒梅急忙单膝跪地,请罪道:“所以……所以末将隐瞒了泾阳侯为您治伤之事!” “如此说来,我的身子……岂不是……” 李胜男顿时羞愤交加。 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唐朝的风气虽然开明。 但也没开明到女儿家的身子被男人看了,还能无动于衷! “李将军不必如此,在医生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病人!” “如今本将虽是赤水营主将,却恰巧是个医生!” “所以,李将军不必觉得吃亏了!” “因为在本将眼里,那都只是一团肉而已!” 唐寅这不劝解还好。 这一劝解。 顿时让李胜男差点当场羞愤而死。 什么叫只是一团肉而已? 难道我李胜男在你唐寅眼里是一头猪吗? 明明看了女儿家最为重要的清白之身。 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 想到此处。 李胜男愈发羞得没脸见人了,于是直接拉起被子往头上一盖。 “少将军,眼下最重要的是给您的伤口拆线啊!” 冷寒梅见状,随即也开口劝解道。 “寒梅,你……你去找何苏苏来吧!” 李胜男带着几分哽咽之声回道。 眼下这种的情景。 恐怕是她李胜男最难为情的时刻。 尽管她对唐寅有仰慕之情。 但是如此贸然的在唐寅面前袒露肌肤,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毕竟李家的家风,还是很严厉的! “李胜男,如今在这武威城内外,你觉还有其他人会拆线的医术吗?” “实话告诉你吧,这拆线也是门技术活!” “稍有不慎,你伤口上的针孔还会再次感染!” “到那时,轻则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重则性命不保!” 唐寅嘴角一扬,带着几分吓唬的语气说道。 这个李家妹子看似女汉子。 却依旧摆脱不了女子的羞羞答答! 搞得好像老子真想占你便宜一样。 唉……看来以后这缝合技术,老子还得收几个女弟子。 “你……你说得是真的?” “我的伤口上真会留下狰狞的疤痕?” 李胜男似乎被吓到了。 悻悻然的拉下被子露出臻首来。 “当然是真的!” “如今你的伤口与缝合线早已黏到了一起!” “若是不懂其中拆线窍门,必然会再次撕裂你的伤口!” 说到此处,唐寅站起身来:“如果李将军还在介怀男女之别,那就另请高明吧;免得某些人怀疑本将图谋不轨!” “泾……泾阳侯别走,我依了你就是!” 李胜男无奈,只好从被窝里起来。 这一刻。 她真就仿若一朵羞答答的玫瑰。 俏脸酡红,神情含羞! 坐直娇躯后,她便垂着脑袋不敢直视唐寅一眼。 然而,唐寅却看得心神一荡。 “额……李家妹子,还是赶紧宽衣吧!” 唐寅咽了咽喉咙,催促一声。 李胜男闻言,只觉心跳愈发快速了。 犹豫良久之后。 她双眸一闭,接着缓缓解开衣带。 很快,外袍从那晶莹剔透的肌肤滑落。 李胜男身上只剩一件亵衣。 “寒梅,你……你来帮解开亵衣……” “是!” 冷寒梅急忙凑到床前。 随即解开了李胜男亵衣的衣带。 第133章 心乱如麻 唐寅猛地呼吸一滞。 比起一个月之前的治伤。 眼下的一幕,更让唐寅心神激荡。 毕竟此时的李胜男已经休养了一个月。 “那个……李家妹子啊!” “你忍着点,拆线可能有点疼!” 唐寅稳住心神。 随即用剪刀剪开绷带。 接着夹起一块酒精泡过的棉布,在李胜男的伤口上开始擦拭起来。 李胜男顿时微微颤栗了一下,不由绷紧娇躯。 “李家妹子不必紧张,很快就好了!” 消完毒,唐寅开始全神贯注的拿起剪刀拆线。 这个过程之中,他可不敢胡思乱想。 因为拆线是个细心活。 随着唐寅小心翼翼的剪开伤口上的缝合线。 李胜男的秀眉不禁拧了起来。 与此同时。 她缓缓睁开双眸,偷偷的瞄了唐寅一眼。 却发现唐寅眼中没有丝毫邪念。 果真一本正经又积极认真的在拆着线。 李胜男终于松了口气。 这个泾阳侯还真是医者中的君子。 在他眼中,果然没有男女之别。 只是本姑娘被他看光了…… 以后又如何嫁人啊?! 好吧。 我们的唐大浪人要是君子。 恐怕柳下惠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至于眼下。 他只是在认真工作而已。 毕竟作为一个医生,就该有医生的职业道德。 不然,就特么成流氓医生了。 虽然唐大浪人有时是个流氓。 但在做医生之时他是绝对不耍流氓的! …… 约莫一刻钟后。 “好了,缝合线拆完了!” “李家妹子,你可以穿上衣服了!” 唐寅抹了把额上的汗水,淡淡一笑道。 “多……多谢泾阳侯!” 李胜男红着脸,旋即穿起衣衫来。 “你的伤口上恢复得不错,但这几天还是不能碰水!” 唐寅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交待道。 “那……那沐浴之事?” 李胜男弱弱的问道。 “沐浴没事,可以擦拭伤口以外的地方!” 唐寅想都没想,几乎条件反射似的答道。 “泾阳侯,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 冷寒梅闻言猛地瞪圆眼珠,气呼呼的瞪着唐寅。 “本将当初说了什么?” “你当初说我家少将军一个月之内不能碰水,更不能沐浴;这可是你亲口交代的!” “冷副将,一个月都过去了,缝合线也拆除了,现在能沐浴与本将当初的医嘱有冲突吗?” 唐寅眉毛一挑,直接回怼道。 “好像……好像也不冲突哦!” 冷寒梅努努嘴,不过仍有些狐疑。 “既然不冲突,那本将就先告辞啰!” “唉……赤水营阴气太重,呆久了还怕腰疼。” 说着,唐寅背起药箱就打算离开。 “泾阳侯,你当初定下不能沐浴的医嘱,是不是故意为之?” 冷寒梅若有所思道:“我越想越不对劲,我家少将军只是胸前受了伤,其它地方可是完好如初啊,为何就不能沐浴了?” “好你个冷寒梅,竟然怀疑本将的医德?!” 唐寅回首邪魅一笑:“你信不信本将让杜阳不要你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 冷寒梅顿时横眉竖眼的直跺起脚来。 “寒梅啊,泾阳侯在和你开玩笑呢,你居然还当真了!” 李胜男穿好衣袍,随即下床捂嘴笑道。 “少将军,你说这个泾阳侯身为一营主将,为何跟个孩子一样?” “或许这就是王刺史所说的洒脱不羁吧,不过他这个样子倒是很可爱!” “可爱?这明明是可恶好不好!” 冷寒梅心里仍有些愤懑。 “唉,若是泾阳侯没和公主有御赐的婚约,那该有多好啊!” 望着唐寅远去的背影,李胜男黯然长叹道。 “少将军莫非真的看上了泾阳侯?” “以前我还只是仰慕他的文才武略,可如今我的清白之身被他看了……” “少将军啊,泾阳侯不仅与公主有婚约,而且在长安还与杜阳的姐姐和房遗爱的姐姐,也有着扯不清的关系!” “呵呵,房念雪和杜嫣然二人虽姿色不俗,但我李胜男还真没她们放在眼里;真要是争起来,她们二人绝对争不过我;唯有公主才是我的劲敌啊!” 李胜男美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在长安之时,她就见过房念雪和杜嫣然。 这二女一文一武,的确有过人之处。 但与她李胜男相比,的确相差不少。 但长乐公主却是陛下的心头肉。 倘若嫁给唐寅,这长乐公主必是正妻无疑。 而她李胜男从小就有一种固执——绝不做他人之平妻! 作为军神李靖之女。 她既想嫁得如意郎,同时还必须保持正妻的地位。 所以想要嫁给唐寅,长乐公主就成了她李胜男的头号大敌。 “那少将军有何打算?” “寒梅,要不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这……这种事,末将哪有什么好办法?” 冷寒梅苦着一张脸说道:“最主要的是泾阳侯对公主情深似海,恐怕少将军的姻缘之路不好走啊!” “他们不是师徒吗?为何就情深似海了?” 李胜男秀眉一拧。 “这可是那日泾阳侯为您治伤之时亲口所言,不过以泾阳侯坏坏的性子,这话或许也当不得真!” 说到这里,冷寒梅忽然想到一个点子:“少将军,干脆您就在凉州拿下泾阳侯,到时生米煮成熟饭,你可就捷足先登了!” “啊……” 李胜男的俏脸登时羞得通红。 生米煮成熟饭? 冷寒梅居然出了这种馊主意。 要是唐寅不从,又该怎么办? 况且就算唐寅从了。 也改变不了长乐公主成为正妻的事实。 “少将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一旦泾阳侯回到长安,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上人娶她人作正妻了!” 冷寒梅依旧谆谆相劝道。 一听这话。 李胜男又不由心乱如麻起来。 “唉……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泾阳侯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长安!” “好吧,赤水营那边有杜阳在,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随时可以收到消息!” “寒梅啊,有时我倒是挺羡慕你的,一眼就看中了有情郎,还是两情相悦!” 第134章 骑兵克星 不能装逼的日子,飞快而过! 弹指间,又是二十天过去了。 这些日子中。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李裨将带着两万赤水营将士成功开采了祁连山上的铁矿。 并且在唐寅的指导下,一座占地面积七平方里的新兵工厂也筑建而成。 铁矿石从祁连山运回新兵工厂后,军工们随即开始冶炼铁矿石。 而他们所用的冶炼技术,正是唐寅赐下的新式冶铁工艺。 很快。 一具明晃晃的精铁铠甲和一把精钢陌刀便已锻造出厂。 欣喜若狂的军工立即将这套装备送到武威城府,给唐寅检验一番! 此刻,府衙内! “嗯,不错!” “陌刀和重甲都锻造得不错!” “尤其是这套精铁铠甲,已然超出了本将的期许!” 仔细检验了陌刀和重甲后,唐寅满是赞赏的点点头。 很显然,他对军工能这么快掌握自己的工艺有些意外。 “嘿嘿,能得到将军的认可,是对属下最大鼓舞!” 军工咧嘴一笑,眸中随即升起一抹激动。 “小何啊,身为军工,一定要学会有工匠精神!” “你们量产的时候可要严格把控装备质量,务必要像这两件样品一般!” 唐寅抬首看向军工,语重心长说道。 “属下晓得哩!” “这些装备关乎赤水营兄弟的性命,属下哪敢有丝毫怠慢!” 军工笑容一收,面色肃然道。 “好,如此才是我大唐的顶尖军工!” 唐寅夸赞一句,又给军工小何递去一张图纸:“这是本将设计出火炮锻造图纸,你拿回去好好揣摩,争取早日锻造出一门火炮来。” “天啊,这火炮的炮身……” 小何接过图纸一看,猛地瞳孔一缩! “不必大惊小怪,你只需按照图纸锻造火炮即可!” “记住,炮膛最少要有三寸的厚度,否则就会出现炸膛的情况!” 唐寅眼神灼灼的提醒道。 自从瓦罐炸药问世后,他一直在想着将火炮也锻造出来。 床弩的射程毕竟还是太短了。 而火炮就不同了! 哪怕敌人远在三里之外。 一炮轰过去照样能将敌人轰得鸡飞狗跳。 而今凉州铁矿已经全面开采,新兵工厂也已进入正常运转。 所以,唐寅就起了锻造火炮的心思。 “属下谨记将军之言!” 军工小何肃然回道。 “嗯,你拿着图纸先回兵工厂揣摩吧!” “是,属下告退!” 小何躬身一拜,而后大步离去。 …… ……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地见牛羊! 一支疲惫的铁骑,漫无目的游荡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 马匹上的突厥骑兵,个个神情恍惚,面色黯然! 没错,他们正是威名赫赫的天罗铁骑。 自从一个多月前在武威城下惨败后。 义渠战一直不敢回高昌城对颉利可汗复命。 要知道三万天罗铁骑可是颉利的心头肉啊! 如今在武威一战中,竟折损了九成之多。 并且连小可汗叠罗支也被唐军生擒。 义渠战哪里还有脸见颉利可汗。 “报!” “启禀义渠将军,大汗的龙骑正往这边赶来!” 前方忽然奔来一名斥候,向义渠战扶胸禀道。 “什么?” 义渠战惊出一身冷汗,第一反应就想策马远逃。 “将军啊,这样逃避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事已至此,唯有向大汗禀明实情,再杀回凉州复仇才是正道啊!” 天罗副将暗自叹息一声,急忙劝谏道。 “瓦扎格,你觉得我们还能复仇吗?” “唐军的火器和那些森然的长刀,就是我突厥铁骑的克星啊!” “就算是大汗率领十数万大军前去,只怕也是有去无回!” 回想起那日武威一战,义渠战直到现在仍是心有余悸。 他这辈子都不想与凉州那些恶魔般的唐军作战了。 “可是……我们也不能躲着大汗啊!” 瓦扎格闻言大急不已。 “唉……如你所言,这样逃避下去的确不是办法!” 义渠战长叹一声,而后断然下令道:“列阵,准备迎接大汗!” 将令一下。 两千多残军随即列起了一个方阵来。 不多时。 前方奔腾之声骤然大作。 义渠战抬首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突厥骑兵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一刻钟后。 一马当先的颉利和杨政武出现在义渠战眼前。 “拜见大汗!” 义渠战与瓦扎格急忙下马施礼。 “义渠将军猝然归来,莫非凉州战事已平?” 颉利面露喜色的问道。 “大汗……末将无能,此次在凉州大败而回!” 义渠战急忙跪倒在地,颤声回禀道。 “你说什么?” 颉利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末将……末将乃大败而回啊,大汗!” 义渠战浑身颤栗道。 “你他娘的速速将凉州具体战况给本汗禀明!” 颉利彻底怒了,不由暴喝一声。 突厥五路大军有四路不得寸功。 他本把希望寄托在凉州。 并且特意率领大军,准备杀入凉州。 可结果,竟然听到了一个惨败而回的消息。 这对他颉利而言,无异于九雷轰顶。 听到老大的怒斥声。 苦逼的义渠战只好将武威战事娓娓道来。 从唐军诈败,到呼延腾追袭…… 从瓦罐炸药狂轰,到余二柱的陌刀登场…… 直把颉利听得心头滴血,怒发冲冠! 这些消息无一不在表明。 唐军能获得大胜,是因为拥有了碾压突厥骑兵的可怕武器。 更让颉利揪心的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叠罗支居然也被唐军生擒了。 这些噩耗一个比一个猛烈。 若非颉利心理强大,只怕要气得当场昏厥过去。 “气煞本汗也!” “那该死的唐寅究竟是何来路,居然能有此等手段阻我突厥大军?” 听完义渠战的讲述,颉利眸中已是怒火升腾。 “回大汗,听说……听说此人乃唐国的准驸马。” “并且还是昔日小可汗去长安出使的仇敌!” “此人虽看似文弱,但实则凶残至极,且奸诈狡猾!” “先在姑臧一战中,屠杀我军万余降卒!” “后在武威诈败,使得我军主力一夕之间丧失殆尽!” 想起唐寅那些阴毒的手段,义渠战此刻仍是心惊胆战。 第135章 不杀唐寅誓不为人 “不杀唐寅,本汗誓不为人!” 颉利眸中杀机涌动,旋即高声下令道:“众将听令,随本汗一起杀进凉州,救回叠罗支!” “不可,此举万万不可啊,大汗!” “如今凉州的唐军正携着大胜之威,又加上他们有这等可怕的武器!” “我军若要贸然前去,非但拿不下凉州,反而会损兵折将啊!” 杨政武脸色一变,急忙开口劝谏道。 “难道……就任由我儿叠罗支被囚在唐军中?” 颉利眼睛一眯,冷冷的看向杨政武。 “大汗啊,小不忍则乱大谋!” “前番小可汗十三万联军尚且败于唐军之手,而大汗眼下不过五万大军,又如何能在凉州赚得便宜?!” “依臣下之见,不如先收拢兵马,而后一举杀向凉州救出小可汗!” “届时,在我突厥数十万大军的兵威之下,区区三万唐军弹指可灭!” “说不定进军神速,还能一举杀入关中,吞下整个唐国!” 作为前隋余孽,杨政武深谙兵法谋略,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果然。 颉利听完,随即开始冷静沉思起来。 “杨军师言之有理,本汗险些误了大事!” 沉思片刻之后,颉利点头说道。 “大汗,臣下还有一谋!” “您可选派出一些精干之士,潜入长安和凉州去盗取唐军火器的秘方!” “只要将唐军火器秘方弄到手,我大突厥也能造出火器!” 杨政武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洒然说道:“呵呵,到那时唐军的武器优势就荡然无存了,大汗再来吞下唐国岂不是易如反掌!” “哈哈哈,杨军师不愧是本汗的智囊,此谋高明至极也!” 颉利闻言眼前一亮,不禁爽然大笑起来,又问道:“杨军师,这行间之计……你认为应当如何实施?” “只需拿下一人即可!” “何人?” “泾阳侯唐寅;唐军能在短时间拥有这些神秘的武器,都是出自此人的手笔,要是大汗能此人揽入麾下,区区唐国弹指可灭!” “唐寅?此子不仅是我突厥的死敌,而且还是唐国的准驸马,只怕……” “大汗若要成就霸业,就得有海纳百川的胸怀!” 杨政武侃侃而谈道:“至于此子是唐国的准驸马……大汗亦可将其招为突厥的驸马!” “招唐寅为驸马?” 颉利目光一凝。 “没错,适才听义渠将军所言,此子似乎还有些好色;十八公主海兰珠就生得美艳绝伦,要是让她去往唐国,必能拿下此子!” 其实杨政武口中的海兰珠何止是美艳绝伦,说是魅惑众生也不为过。 “海兰珠乃本汗的心头肉,怎能便宜了唐寅那小子?!” 颉利面色一沉,语气有几分不满了! “大汗啊,舍一女而得一位惊世麒麟来投,此中轻重一目就能了然!” “这……” 颉利有些犹豫了。 这位唐寅是不是惊世麒麟,已经无需确认了。 仅用三万人马,就把他突厥和吐谷浑的十三万联军击溃,足以证明了唐寅是个举世无双的人才。 并且此子似乎武器军械还极为精通。 真要将其招揽过来,那简直可比得上几十万大军啊! 只不过…… 海兰珠是颉利最疼爱的女儿,他是真的舍不得就此白白便宜了唐寅。 “此事本汗还要问问海兰珠的意思,如若她愿意去唐国,杨军师再来好好谋划此事吧!” 沉吟片刻,颉利才面色凝重道。 “大汗英明!” “诸位勇士,随本汗回高昌!” “是!” …… …… 与此同时。 武威城,府衙内。 此刻,一行宣旨使者正站在唐寅面前宣读李二的圣旨。 “泾阳侯,陛下圣旨咱家已经宣读完了,不如您明日就随着咱家一行人回长安吧!” 为首内侍将圣旨交到唐寅手上,带着商量口吻的恭敬道。 没办法。 如今的唐寅不仅是大唐的准驸马,而且还是大唐的新一代军神。 在长安,唐寅的军神之名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不少青年子弟已然将其当作崇拜的对象。 所以,这一行宣旨使者对唐寅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本将还想一举杀向草原呢!” “结果这个时候直接来个召回旨意!” “王总管,你看……本将能抗旨吗?” 对于李二的旨意,唐寅很是不满意。 如今进军草原的战略早已安排下去了。 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李二居然要召老子回去。 老子又特么不是岳飞! 要去北上迎回二圣什么的! 唉……想好好打一波突厥还特么不自在。 “泾阳侯请慎言啊!” 内侍闻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陛下此时召您回去,是为了让您和公主完婚!” “什么?” 唐寅嘴角一抽:“本将之前不是表明过心迹,不灭突厥不成家吗?为何陛下突然改变主意了?” “泾阳侯,您远在凉州是不知道……公主在您出征的这些日子里,天天往长安城头跑,陛下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内侍急忙解释道。 “竟有这等事?” 唐寅心头一热。 “是啊,公主对您那真可谓情真意切,您可不能辜负她啊!” “行吧王总管,待本将处理完军中事务,明日就随你回长安!” “如此咱家就放心了!” 王总管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唐寅出了什么幺蛾子,来个抗旨不遵! 毕竟这位泾阳侯可不能以常理度之。 “来人啊,带诸位使者下去休息!” 在唐寅的一声高喊之下。 当即有两名守卒走了进来。 “泾阳侯,那咱家就先告辞了!” 王总管行了一礼,而后与众随从走出府衙。 既然决定遵旨回长安,唐寅也不玩虚的。 立即把胡崇明三将召集到府衙来。 经过一番见礼之后。 “如今陛下急召本将回长安,凉州的防务暂时就交给你们了!” 唐寅看着三人,淡然说道。 “啊……陛下为何要召您回去?” 胡崇明闻言,不由心头一震。 “听王总管说,陛下是要召本将回去与长乐完婚!” 第136章 陛下的旨意 说到这里,唐寅面露悲愤:“其实本将也不想走,可是陛下旨意咱总不能违抗吧!” “原来如此!” “将军,此乃天大的好事喜事啊!” “您这一去,再回来末将等人就要称呼您为驸马爷了!” 李裨将咧嘴笑道。 “哈哈哈,末将提前恭贺将军新婚之喜,抱得美人归了!” 高副将也跟着大笑道。 “将军啊,末将等人不能亲临您的喜宴!” “不过您回来之时,可要给末将等补上啊!” 胡崇明随即打趣道。 “到时老子用烧刀子灌死你胡崇明!” 唐寅白了胡崇明一眼。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本将离开后,你们要严格对赤水营将士的操练!” “还有铁矿开采和装备锻造,你们也不得有丝毫懈怠。” “末将谨遵将军之命!” 三将齐齐拱手一拜。 “去通知各营吧,今晚让将士们聚餐一顿,就当是为本将送行!” “是!” …… 巾帼营,中军大帐内。 李胜男正在双手托腮的沉思着。 这时,冷寒梅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大事不好了,少将军!” “发生何事?莫非又是突厥牲口杀来了?” 李胜男秀眉一拧,急忙问道。 “突厥牲口都成了惊弓之鸟,哪还敢贸然来凉州!” 冷寒梅郁闷道:“是……是泾阳侯明日就要离开凉州回长安了!” “什……什么?” 李胜男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为何走得这么急?” “是陛下急召泾阳侯回去的,据说是为了他和长乐公主完婚!” “这可如何是好?” 李胜男脸上的慌乱更甚了。 原以为还能对唐寅小火慢炖,慢慢培养感情。 不成想,陛下的旨意来得这么快。 而且还是谕旨赐婚! 这对她李胜男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的噩耗。 “少将军,泾阳侯会在傍晚举行大宴,也邀请了我们巾帼营参加!”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如……您趁着今夜一举拿下泾阳侯!” 冷寒梅语气就仿佛女匪一般,大胆而豪迈。 就连李胜男也被惊诧了。 不过在惊诧之余,也有几分意动。 “寒梅啊,我们如此做法……也改变不了泾阳侯要娶公主的事实啊!” 好吧,李胜男看中的依然是唐寅正妻的位置。 “少将军,您若如此固执,只怕连泾阳侯的平妻也做不上了!” “您要知道,长安还有房念雪和杜嫣然在对泾阳侯虎视眈眈啊!” “要是您能对泾阳侯捷足先登,那以后即便不能成为正妻,地位照样可以与长乐公主平起平坐!” 不得不说,冷寒梅不愧是女中豪杰。 居然直接怂恿李胜男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其实这种做法也没错。 一般来说,男人对待第一个女人都有种特别的情怀。 用句现代的话来说就是。 ——老娘李胜男不倒,你们都是妾! “似乎……似乎有点道理!” 李胜男眸中异彩连连,同时带有几分羞怯之色。 毕竟这种办法一旦实施,那可就是女版的霸王硬上弓了! “少将军,这是末将从何苏苏那里讨来的良药!” 说着,冷寒梅从怀中掏出一包药来,继续道:“今晚大宴之时,您只要想办法让泾阳侯喝下此药,那他今夜就是您的了!” “啊……你竟然连药都准备好了?” 李胜男彻底怔住了! “嘻嘻,为了少将军的幸福,末将豁出去了!” 冷寒梅俏皮一笑。 “行吧,今夜走一步看一步吧!” 尽管李胜男嘴上说得模棱两可,可玉手却接过了冷寒梅的药。 很显然,她已决心要在今夜吃定唐寅了! 男孩子出门在外,真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 不然,其下场可能就和唐大浪人差不多。 …… 傍晚时分。 武威军营内。 到处是人声鼎沸。 难得的狂欢大宴,一众赤水营将士也彻底放开了。 “都听说了没,唐大魔头要回长安了!” “太好了,唐大魔头终于要走了,我们也可放松几日!” “你想得倒美,听说唐大魔头已经给三位将军交代好了,该有操练咱们一点都不能少!” “不是吧,看来我与何苏苏双宿双栖的梦想,又要遥遥无期了!” “战汝老娘,何苏苏是老子看上的媳妇,你小子还想跟老子抢?” “你们两个就作死吧,唐大魔头一来,再罚你们越野六十里就有得受了!” “对了杜校尉,你可知陛下为何要召唐大魔头回长安?” “当然是回长安娶公主!” 说到这里,杜阳又长叹一声:“唉……只是如此一来,我家姐姐就要伤心死了!” “是啊,我姐姐也对唐大魔头情根深种,只怕也要哭得死去活来!” 房遗爱深有同感道。 “这有什么?到时可以让唐大魔头将你们的姐姐一并收了就是!” 长孙冲嘴角一撇,不以为然道。 可他话刚说完。 就发现众同袍正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 而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长孙冲,你有姐姐没,要不本将把你姐姐也收了?” “将……将军,您走路为何没有声音啊……” 长孙冲猛地回头一看,直觉一阵头皮发麻,随即讪笑道:“我姐姐都快三十了,将军若是喜欢……那您就收了吧!” “给老子死一边去!” 唐寅恨恨瞪了长孙冲一眼,又众人朗声说道:“明日本将就要回长安了,你们如果要讲老子的坏话,最好留到明日再讲!” “还有,别以为老子不在凉州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 “老子告诉你们,最好不要有这种天真的想法,因为北边的突厥牲口还在对凉州虎视眈眈!” “刚刚是谁想与何苏苏双宿双栖的,是谁把何苏苏当成媳妇的,吃完大宴后,自己去跑六十里越野吧!” 说完,唐寅带着胡李高三将,又飘然离开了。 只留下一众胆战心惊的赤水营将士在桌前凌乱。 第137章 大魔头还没走远 “唐大魔头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你嚷,你接着嚷;唐大魔头还没走远!” “就是,装什么犊子,刚刚唐大魔头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敢反驳!” “好好你的大宴吧,咱们的唐大魔头就要成驸马了,想必归来之时会温柔许多!” 众赤水营校尉组互相安慰一番,又开始侃天说地起来。 男人在一起的话题,聊得自然是女人。 而他们聊得正是巾帼营的女将士们。 比如某某屁股大好生养,某某有容乃大…… 总而言之,这些个单身狗聊女人来就特别兴致十足。 当然,有两个女人他们是不敢聊的——李胜男和冷寒梅! 此刻。 她们二人带着众女将士们坐在北席位上,一双做贼心虚的大眼睛在到处巡视着什么。 “少将军,等到大宴尾声您再去给泾阳侯敬酒!” 冷寒梅凑到李胜男耳边,悄声说道。 “为何要到大宴尾声才去?” 李胜男有些疑惑。 “因为只有到那个时候,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您才可以混水摸鱼啊!” 冷寒梅神秘一笑道。 “行吧,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胜男俏脸一红,轻点臻首道。 而就在这时。 唐寅带着胡李高三将缓缓走了过来。 “李将军,今夜你们可要吃好喝好!” “我赤水营的美食,可比你巾帼营的好吃多了!” 走到近前,唐寅笑眯眯的说道。 “泾阳侯,听说你这次回长安是为了娶公主……是不是真的?” 李胜男有些黯然的问道。 “没错,本将与长乐相恋已久,如今有陛下赐婚,也是时候成婚了!” 唐寅点点头,淡然回道。 李胜男闻言直觉胸中如堵,却又不甘心。 “可是……我听说你与公主是师徒关系,你们成婚岂不是违背伦理?” “那又有什么关系,本将年不到弱冠,比长乐大不了几岁!” 唐寅盯着李胜男,微微一笑。 “这……这不是年龄的问题,而是辈分的问题啊!” 李胜男这话就有些上纲上线了 其实,大唐的风气根本不注重这些。 要知道李二的才人武媚娘,作为儿子的李治也能接盘。 而到了玄宗时代就更夸张了。 老淫棍李隆基甚至直接去抢儿子的老婆杨玉环。 作为皇室尚且如此,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所以,李胜男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听起来就有些荒诞了! “辈分只是虚名,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相爱!” 唐寅带着几分玩味之意道:“李将军,这么说……你可懂?” “也对,陛下都不反对,我一介小将说再多有何用?” 李胜男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强装镇定道。 “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吃好喝好!” “本将就不奉陪了!” 唐寅一拱手,随即带着三将往东席走去。 东席是主席位。 当唐寅四人走到桌前时,这里早有几名武威城的文官在等候。 “见过将军!” “不必多礼,今日乃狂欢大宴,你们都不用那么拘谨!” 说着,唐寅便往主席位上一坐。 众人见状,这才纷纷落座。 不多时。 一众火头营的军士们便将一盘美味佳肴端了上来。 “将军此去可谓是鲤鱼跃龙门,下官先敬将军一杯!” 一名文官笑呵呵的站起来,向唐寅举起了酒杯。 “好一个鲤鱼跃龙门,若今日不是狂欢大宴,不然本将定要罚你六十里越野!” 唐寅闻言嘴角一抽。 这老家伙真不会说话,竟然把老子比作鲤鱼。 “额……下官失言,下官失言了!” 文官讪讪一笑,饮完杯中酒后又悻然坐下。 “诸位同僚,本将离开之后,尔等可要好好经营武威,切莫让突厥牲口再夺了去!” 唐寅环视文官们一圈,淡然警示道。 “请将军放心,下官一定恪尽职守!” “好,那就开怀畅饮,好好狂欢一次吧!” “是!” 文官武将们纷纷开始甩开膀子,狂吃海饮起来。 “嘶……赤水营的伙食竟如此美味?” “是啊,这等美味的伙食老夫还是有生以来第一吃到!” “尤其是那碟菜,清香干脆,食之真可谓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柯大人言之有理,用此菜下酒……过瘾至极也!” 几名文官紧紧盯着桌上的一盘花生米,都在双眼放光。 这可就是让胡高李三将侧目了。 这些老家伙还真没见过世面。 区区一盘花生米,就高兴成这样。 要是把唐大魔头的火锅搬出来,那你们还不得惊掉下巴?! 当然,这仨货能鄙视别人。 也全是唐寅的功劳。 这些日子跟在唐寅身边,各种稀奇的美食他们吃了不少。 因此,他们心理才会有极强的优越感。 “好吃,你们就多吃点!” “柯大人,要不咱来碰个杯?” 胡崇明望着柯大人,龇牙一笑。 “好好好!” 柯大人大喜。 随即举起酒杯与胡崇明对碰一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个时辰之后。 众文官武将既喝得差不多了,也嗨得差不多了! 有些酒量差的,已经被放倒在地,呼呼大睡起来。 至于营内其它筵席上。 照样是一片该醉的醉,该倒的倒! 唯有一些酒鬼还在使了命的在拼酒。 “将……将军,你……你去长安抱得美人归……可别忘了末将等人……” “时……时到如今,末将还个老光棍……老处男……” 胡崇明大着舌头,已经醉的连什么话都敢说了。 “卧槽!” “老胡啊,你特么都三十几,还是处男?” “要不……以后回长安老子带你去紫香楼开开苞?” 唐寅闻言,不禁瞪圆眼珠。 “就……就这么说定了,末将也要尝尝荤味……” 胡崇明说完,往桌上一趴彻底不省人事。 见到这一幕。 唐寅苦笑的摇了摇头。 一桌十数人,如今只剩他还没倒。 尽管他口齿还伶俐,但实际上也有些迷迷糊糊。 迷迷糊糊中,他忽然见到一道倩影缓缓走来。 “泾阳侯,你……你明日就要离开,我特意过来敬你一杯!” 第138章 我自己喝 心怀鬼胎的李胜男,摇曳着傲然的身姿走到唐寅身边。 随即,将一杯酒给唐寅喂去。 “原来是李家妹子!” “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喝!” 唐寅看清李胜男后,接过酒杯便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 唐寅直觉浑身燥热,而且眼皮也越来越沉! 便往桌上一趴,带着粗重的呼吸昏迷了过去。 “泾阳侯,为了得到你,我李胜男只能出此下策了!” 李胜男见状,直觉心间好似小鹿乱撞般,一张俏脸早已是一片绯红。 “少将军,袋子找好了!” 这时,冷寒梅拿着一张麻袋走了过来。 当见到唐寅已被放倒,不由眼眸一亮。 “嘻嘻,少将军干得漂亮,这么快就得手了!” 冷寒梅俏皮一笑,走过来就想用麻袋装人。 “寒梅,我……我们如此做,泾阳侯醒来会不会怪罪我们?” “少将军啊,都到了这种时候,您还在犹豫什么?如今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也罢,不出此下策,实难遂了我的心愿!” 李胜男美眸中升起一丝坚毅。 而后与冷寒梅一起,将唐寅装进麻袋里。 绑上袋口后。 李胜男便将其背起,扬长而去。 …… 唐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他赤条条的被一条水蛇缠住了。 可是当他准备挣扎的时候,这条水蛇忽然化作一名少女。 那少女在他耳边深情的倾诉着相思。 不知为何,他竟有种止不住的亢奋。 只不过当他想看清少女的模样之时,眼前却笼着薄雾。 好在最后薄雾散却了。 他终于看清少女模样,她竟是长乐…… 而下一秒。 少女又成了房念雪! 转瞬之后,又变为杜嫣然。 随着少女的面容不断变化,最后定格为李胜男。 这下,唐寅惊悚了。 他猛地拼命的挣扎起来。 然而,那水蛇似的李胜男却紧紧缠绕着他。 任他奋力挣扎,也摆脱不掉。 他彻底慌了。 只能任李胜男摆布。 …… 翌日清晨。 一抹阳光照进一间破屋内。 “嘶……头好疼!” 刚刚醒来的唐寅,只觉一阵刺骨头痛袭来。 同时还感觉自己的腰疼得厉害。 “我擦!” “喝酒头疼是正常的,腰疼是什么鬼?” 唐寅站起身来,扭动一下腰肢。 可当他打量一番四周环境之时。 忽然发现这里竟不是在武威军营内。 “卧槽,是哪个狗日的把老子抬到这里来的?!” 唐寅还以为是营中哪个牲口搞得恶作剧。 但下一秒。 他彻底惊诧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底裤竟然不翼而飞了! “这些小兔崽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如此整蛊老子!” “最好别让老子查出是谁干的,不然定阉了他!” 唐寅紧了紧裤腰带,随即走出破屋。 到了武威大街,他才堪堪松了口气。 这些兔崽子还算没乱来,最起码没把自己送到其它地方去。 唉……看来酒这种东西真是穿肠的毒药啊! 一醉过后不仅伤身败体,还容易断片不省人事。 “将军,原来您这里啊!” “王总管为了找您,都要急坏了!” 这时,杜阳迎面奔了过来。 “杜阳,昨夜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把老子抬到这间破屋来?” 唐寅皱着眉头问道。 “末将也不知道啊,昨夜营中的将士醉的醉,倒的倒;末将也醉的不省人事!” “只知道一觉醒来,就发现您不见了!” “王总管还以为您跑了,所以让全营将士到处寻您的下落!” 杜阳如实答道。 “那真是奇了怪了?” 唐寅摸了摸下巴,更加疑惑不解起来。 “将军啊,您就别奇怪了,赶紧去武威城外吧!” 杜阳催促道:“王总管的车架,早已等急了!” “好吧,本将离开武威后,你小子可要帮本将把这件事查清楚!” “请将军放心,这件事包在末将身上!” “如此便好!” 唐寅点点头,随即带着杜阳往城外而去。 一刻钟之后。 他们二人已来到武威城外。 此刻,赤水营一众文官武将都在翘首以盼。 准备相送自家将军。 “拜见将军!” “诸位同袍,本将这一去不知何日才能回,武威乃至凉州尔等可要守好!” “将军但请放心,突厥贼子胆敢来犯,除非从我赤水将士身上踏过去。” “很好,你们都是本将最骄傲自豪的部下!” 唐寅扫视众将一圈,而后走向王总管的车架。 “哎呀……泾阳侯你总算出来了,昨夜究竟去哪了?” 见到唐寅走来,王总管便急切的迎了过去。 “昨夜被蛇妖迷走了,与之大战三百回合才从中逃出!” 唐寅淡淡一笑道。 “您就别跟咱家开玩笑了!” “眼下已经日上三竿了,咱还是快点赶路吧!” 王总管一脸便秘之色,很是无奈的催促道。 “走吧,离开长安这么久,本将也甚是想念啊!” 唐寅咧嘴一笑,而后大步向车架走去。 “呼……” 王总管长出一口气。 随即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一行人上车架之后。 “恭送壮武大将军回长安!” 众文官武将齐齐躬身拜道。 这一刻,每个人脸上都是肃穆而崇仰。 没有唐寅,就没有凉州大捷。 没有唐寅,就没有勇武的赤水营。 所以,唐寅的威望早已深埋在每个将士的心中。 “都别特么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将士们都回去吧,本将还会回来的!” 在一阵车轮滚动声中,忽然传来唐寅高昂的声音。 “回城!” 众文官武将目送车架远去,随后依依不舍的走回武威城内。 在一处山丘上。 正有两道倩影在遥望着渐行渐远的车架。 “少将军,您为何不亲自前去相送泾阳侯?” “我……我暂时还不能坦然的面对他!” 想起昨夜的疯狂,李胜男的俏脸又红透了。 “可是,您不让泾阳侯知道昨夜之事,又如何玉成你们的姻缘?” “他迟早会知道的,只是如今时机还未到;因为我早已留下了证据!” 李胜男捏了捏衣袖,嘴角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 因为……她的衣袖里,正藏着唐寅的底裤。 第139章 练家子 半个月后,长安城头。 “咦?公主今日为何一个人来此?” 看见长乐独自一人矗立在城头上,房杜二女不由露出一丝狐疑。 这两个多月来。 长乐每日都主动去邀请她们来这里聊聊唐寅。 可今日这怎么了? 长乐居然一人悄悄来了! 有古怪! “额……今日长乐想独自来这里守候师父到来!” 长乐眼神闪烁的看着房杜二女,有些慌乱的答道。 很显然,她并不善于撒谎。 她之所以一人悄然来此。 是因为在宫中听到消息——唐寅会在今日回到长安。 如果让房念雪和杜嫣然一起来。 那岂不是引狼入室,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不对吧,公主定是在隐瞒什么?” 杜嫣然用一种‘我看穿你了’的眼神,看着长乐微笑道。 “我……我哪有隐瞒什么?” “杜姐姐,房姐姐,倘若你有什么要事,就先去忙吧!” “今日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 长乐嘴巴一嘟,当即辩解道。 只是这番辩解,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杜嫣然和房念雪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机。 “公主,今日我们都没什么事呢!” 房念雪走了过来,面带喜色道:“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公主呢!” “什么好消息?” 长乐美眸一亮。 “我听说唐大家在今日就能回到长安了!” 房念雪狡黠一笑。 “你……你也知道我师父今日能长安?” 长乐这番脱口而出的话,等于是不打自招了! 听完这话,房念雪和杜嫣然相视一笑。 “当然知道啊,唐寅今日回长安的事早就传开了!” 杜嫣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又明知故问道:“公主,你该不是想我们支开,然后一个人迎接唐寅吧?” “哪……哪有的事?” 被人说破秘密后,长乐更是局促了。 “咯咯,我跟公主开玩笑的,你不必那么紧张!” 杜嫣然捂嘴轻笑起来。 正在说话间。 西北方向忽然奔来一行车队。 “你们快看,那不是上回去凉州宣旨的车队吗?” 房念雪猛地瞪圆美眸,指着车队高声大呼道。 长乐和杜嫣然几乎在同时转首看去,果然见到正在狂奔而来的车队。 “没错,那正是王总管的车队!” “师父……师父回来了!” 说着,长乐满脸激动的往城下跑去。 房杜二女,随即也紧跟了下去。 “公主痴情泾阳侯至此,真是让人羡慕啊!” 远处一名侍卫见状,不禁感慨起来。 “你若是有泾阳侯那等本事,早他娘的当上驸马了!” 另一名侍卫反驳道。 “也对,像泾阳侯那等人物,的确是我们可望而不可及的!” “哼,还算你有点自知自明;下去保护公主吧!” 侍卫甲冷哼一声,旋即往长安城下走去。 长安城门前。 三女凝望着越来越近的车队,心情也越来越激动。 不多时。 一行车队就已奔到了长安城门前。 “哎哟,公主您怎么守在城门前呀!” 为首车架上的王总管见到长乐,急忙走下车去行礼。 “王总管,我……我师父有没有随你一起回来?” 长乐小心翼翼的问着,眉眼间尽是期待之色。 而就在这时。 后面一辆车架上,忽然走下一道笔挺的身影。 “长乐,两个多月不见,是不是想为师了!” “师父!” 长乐抬眼看去,就见到满脸笑意的唐寅缓缓走来。 这一刻。 她视野里只有唐寅一人,就仿佛身边所有人都不存在一般。 她再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忽地拔腿向唐寅跑去。 两人相距不过几十步,但在长乐眼中还嫌远了。 很快,她奔到唐寅身前直接猛扑了过去。 如八爪鱼般紧紧搂着唐寅,再也不舍得放手。 见到这一幕。 众人全被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过往路人,也都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看起来。 而房念雪和杜嫣然则是看得五味杂陈,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长乐,快下来吧!” “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唐寅的脖子几乎被长乐勒得喘不过气来,只好轻抚其背的抚慰道。 “我不在乎!” 长乐抬起小脑袋仔细审视着唐寅,有些心疼道:“师父,你变黑了好多呀,那凉州以后咱也不去了。” “长乐,你先下来!” “再不下来,为师就要窒息身亡了!” 唐寅脖子上挂个公主,却没法享受齐人之福。 真是悲催郁闷到了极点。 “再抱一会儿!” 长乐回首看了房杜二女一眼,扭动着娇躯撒娇道。 很显然。 她是在对房杜二女示威,并宣示唐寅属于她一人的主权。 这下。 杜嫣然首先不干了。 摇曳着身姿款款走了过来。 “公主,你看看唐寅的脸都青了,再不下来这厮恐怕真要当场身亡!” “啊……是真的吗?” 长乐急忙看了看唐寅的脸。 虽然不至于像杜嫣然所说的那样,但呼吸的确有些急促了。 “师父,那我下来了!” 长乐心有不忍,随即从唐寅身上下来。 “真是差点要了为师的老命!” 唐寅长出一口气。 脖子上挂个公主自然是累不死他。 可最主要的是……他唐寅是个男人啊! 面对美人在怀,他唐寅也会男人该有的反应。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有男人该有的反应是出大糗的! 所以,唐寅有大半的痛苦是忍的! “唐寅,听说你在凉州跟李胜男好上了,是不是真的?” 杜嫣然与其她人不同,一见面就放大招。 “杜母老虎,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否则,老子告你诽谤!” 唐寅被问得猝不及防,当即厉声反驳道。 “嘻嘻,我就知道师父不会被李胜男迷住!” 长乐闻言,心里欢喜极了。 “行吧,我就不在这个问题上难为你了!” 杜嫣然狡黠一笑,又说道:“不过……你总得跟我讲讲杜阳在凉州的近况吧!” “呵呵,你弟弟杜阳比你强!” “相信要不多久,他就会给你带个弟媳回来!” 唐寅上下瞧了杜嫣然两眼:“你这个弟媳也是个练家子,以后你有伴了!” 第140章 开窍了 “你……你所言是真的?” “杜阳真的在凉州与姑娘相恋了?” 杜嫣然顿时惊喜交加,也有些不敢置信。 “当然,有本将的教导。” “即便杜阳是个榆木疙瘩,也照样会开窍!” 唐寅邪魅一笑道。 “你快说,与我弟弟相恋的姑娘是哪里人士?” 得到确认后,杜嫣然喜形于色,急忙追问道。 “她正是巾帼营的副将冷寒梅!” “你说什么?他……他居然与冷寒梅相恋了?” 杜嫣然猛地瞪圆美眸。 她是见过冷寒梅的。 其相貌的确是个美人胚子。 并且武艺不俗,三观还极其正派。 假使杜阳真能娶冷寒梅为妻,也算上上之选。 但唯一让她杜嫣然不满的是,冷寒梅比杜阳大了三岁。 其年龄与她杜嫣然相仿。 “听你这语气,似乎对你弟弟这桩姻缘很是不满啊?!” 唐寅笑眯眯的看着杜嫣然,饶有趣味的说道。 “当然不满,冷寒梅足足大我弟弟三岁!” “这等姐弟恋,我第一个表示反对!” 杜嫣然面带不忿道。 “如若两人相爱,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 “更何况还有句俗语:女大三,抱金砖!” 唐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 还真把杜嫣然给唬住了。 不仅是她。 就连房念雪和长乐听完,也都露出深思回味之色。 她们虽无法完全领悟唐寅话里的深意,却仍有种不明觉厉的赶脚。 “女大三,抱金砖?” “还有这种说法,我为何没听说过呢?” 杜嫣然有些魔怔了,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起来。 “杜母老虎,你该不是看到你弟弟要成家,在羡慕嫉妒恨吧!” 唐寅玩味一笑。 语气中满是戏谑之意。 杜嫣然闻言,剜了唐寅一眼。 “羡慕嫉妒你个死人头,把我弟弟带坏了还没跟你算账呢!” “唐大家,我弟弟遗爱在凉州过得如何?” 房念雪见状,随即出声问道:“是否也如杜阳一般,找了位巾帼营的女将士?” “念雪啊,你弟弟毛都没长齐,哪里能找媳妇!” 唐寅咧嘴一笑。 “啊……” 房念雪的俏脸唰一下就红透了。 唐大家还是这么口无遮拦。 这番赤果果的快人快语,真让人猝不及防啊! “这段时间,咱家的庄稼长得可好?” 见房念雪羞怯不已,唐寅随即转移话题。 “额……长得很不错呢!” “可能再过半个月就可以收割了!” 房念雪低垂臻首,不敢直视唐寅。 “看来本将没选错人,念雪果然精明能干!” 唐寅点点头,满是赞赏的说道。 眼下朝廷正值缺粮之际。 如果首批超级农作物问世,以那个惊人的亩产量。 朝廷必然会推而广之。 届时,他唐寅的财源自然会滚滚而来。 从而真正做到,躺着就把钱赚了。 “这一切都是唐大家的功劳,我……我哪敢居功!” 房念雪嘴上说得谦虚,心里却甜蜜极了。 “泾阳侯,要不咱先进宫面圣,稍后您再来与三位贵人叙旧!” 一旁的王总管见唐寅越聊越嗨,不由有些着急了。 “好!” 唐寅点点头,又向三女说道:“你们先去唐府等我吧!” “嗯嗯,师父见完父皇,记得早些回家!” 长乐似乎忘了皇宫才是她的家。 “放心吧,为师很快就回来的!” 唐寅揉了揉长乐的小脑袋,而后大步走上车驾。 “启程进宫!” 随着王总管一声尖锐的高喊。 一行车队又轱辘辘的往长安城内而去。 “房杜二位姐姐,要不咱们各回各家?” 长乐笑眯眯看着房杜二女,极为得意的笑道。 “公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和唐寅还没成婚呢,就想以唐府女主人自居了?” 杜嫣然面色一沉,郁闷到了极点。 “哎呀……让你们去唐府总行了吧!” “杜姐姐真是个小气鬼,连玩笑都开不起。” 长乐嘴角一撇,对杜嫣然的女土匪性子表示鄙夷。 “这还差不多!” “如今我们可是同一条阵线的,要联合起来共同抵御像李胜男这样的外来威胁!” 杜嫣然面容一松,眼放异彩道。 “我师父不是说了,与那个李胜男没什么瓜葛吗?” “公主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唐寅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 “你瞎说!” 长乐秀容一凝,有几分不满了。 杜嫣然见状,急忙对房念雪使了个眼色。 “公主,我认为杜姐姐没瞎说!” 房念雪立马会意,故作长叹道:“唉……连杜阳都跟巾帼营的副将好上了,身为主将的李胜男自然不会放过唐大家。” 一听这话。 萌萌哒的长乐又有些慌了:“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好吧,我们单纯的萌妹子长乐,又上了房杜二女的当。 慌不择言的情况下,居然说出了‘我们’! 言外的潜台词,似乎默认了房杜二女也拥有对唐寅的主权。 “公主,我们边走边说,好好来商量一番对付李胜男的策略!” 房念雪狡黠一笑。 说着,与杜嫣然一起走上了马车。 “哎呀!” 长乐一跺脚。 只好也跟了上去。 …… 皇宫,太极殿! “宣壮武将军泾阳侯唐寅上殿!” 随着御前内侍一声尖锐的长嘶。 唐寅迈着骚气的步伐,神态从容的走进大殿之内。 此刻,引得两侧群臣纷纷注目。 “泾阳侯还是一如既往的放荡不羁啊!” “呵呵,要是不放荡不羁,那泾阳侯就不是泾阳侯了!” “什么放荡不羁啊,这明明是放荡形骸好不好,身为朝廷武将却走着欠揍的步子,老夫见了都想冲上去扇他两耳光!” “萧大人万万使不得啊,您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泾阳侯一拳啊!” 在群臣的议论纷纷中。 唐寅很快来到御前台阶下。 “臣拜见陛下!” “唐爱卿平身!” 李二紧紧凝注着唐寅,微笑道:“唐爱卿在凉州大破突厥联军,朕深感欣慰;你能下这等赫赫战功,真不愧是朕的惊世麒麟!” “陛下谬赞了,荡平突厥守护大唐,乃臣分内之事!” 第141章 解惑 说到这里,唐寅语锋一变:“只是臣有一事不解,还要请陛下解惑!” “唐爱卿有何疑惑尽管说来!” 李二摸了摸鼻子。 听这小子的语气。 似乎有种要对朕兴师问罪啊! “敢问陛下,如今我军在凉州正携着大胜之威,本可西灭吐谷浑,北征突厥草原!” “陛下为何要这种关键时刻,下旨召臣回长安?” 唐寅朗朗之声中,隐隐夹带着几分不忿。 “唐爱卿啊,你在凉州是否屠杀过突厥降卒?是否一夜间毒死了万余突厥残卒?” 李二目光一凝,随即反问道。 “没错,臣的确干了这些事!” 唐寅点点头,如实回道。 “这就是朕召你回来的主要原由!” “你在凉州杀伐过重,与我大唐国策相悖!” “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肆意屠杀降卒,那我大唐如何能让四夷平服?!” 李二摇着脑袋,苦笑道。 他对唐寅那可谓是又爱又恨。 这小子不仅才华横溢,而且还是战场的尖刀。 区区三万赤水营新卒。 被他调教一个多月,居然还真成了大唐的勇武无敌之师。 这等本事着实让人震惊。 可这小子好的不学,偏偏去学人屠白起杀降。 唉……真是让朕痛心疾首啊! “陛下此话臣不敢苟同!” “我大唐若真要让四夷平服,唯有文武并用才能真正做到让四夷平服!” “假使光用文化洗礼,少了兵威震慑!” “那我大唐在四夷眼中,只不过是个虚肿的胖子而已!” 唐寅身躯一挺,朗声反驳道。 这话一出。 顿时使得满殿群臣震惊不已。 这个泾阳侯真是胆大包天啊。 竟然敢当殿顶撞陛下。 泾阳侯打仗的本领很大,可作死的本事也不小啊! 古之功高者,不夹着尾巴做人哪个有下场? “大胆泾阳侯,当着满朝群臣的面巧言令色也就罢了!” “居然还敢直斥陛下!” 萧禹暴喝一声,大步走百官行列。 “萧大人所言,老夫不敢苟同!” 这时,刺头魏征的声音陡然响彻在大殿内。 紧接着。 魏征的身影也出现在大殿中央。 “启奏陛下,臣以为泾阳侯所言极为有理!” “哦?魏爱卿居然也赞同泾阳侯之言?” 李二有些疑惑。 这个刺头不是与唐寅这小子一直不和吗? 今日这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刺头居然帮着小刺头说话? “回陛下,四夷素来崇尚武力,野蛮至极!” “倘若我大唐个个都是像卫国公那般的儒道之将,恐怕他们未必会如陛下所愿,安然臣服我大唐!” “就算他们暂时臣服大唐,也只是利益驱使罢了!” “一旦我大唐国力虚弱之际,他们必然会再次反扑!” “而用兵威镇杀就不同了!” “届时在绝对碾压和镇杀下,四夷被杀疼杀怕之后,会永远铭记唐军的恐怖;定然不敢再起丝毫反叛之心。” 魏征语气虽淡然。 却暮鼓晨钟般重重的击在李二以及群臣的心头上。 “老魏还能有这种见识,果真不愧是刺头界的扛把子!” 唐寅微笑的看着魏征,显然有些意外。 “听魏爱卿之言,泾阳侯杀降下毒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李二若有所思道。 “陛下英明!” “泾阳侯之杀威,正是我大唐稀缺的!” 魏征不卑不亢的回道。 “魏大人,泾阳侯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如此维护于他?!” 萧禹闻言,随即阴恻恻的反驳道。 “萧大人,老夫乃当朝的谏议大夫,敢于直谏素来是老夫的作风,又岂会因私而去维护 他人!” 魏征淡淡瞥了萧禹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 作为刺头界的大佬。 他魏征又岂会因唐寅而败坏刺头大佬的名声。 今日之所以为唐寅上谏。 也是因为他觉得唐寅的杀威需要保留。 如果哪天唐寅胡作非为,魏征照样会将他喷的狗血淋头。 “听魏大人这话的意思,莫非认为泾阳侯杀降下毒没做错?” 萧禹心下一横,似乎真想和魏征杠一杠。 反倒把始作俑者唐寅晾在了一边。 “萧大人,青史之下是非对错自有公论!” “魏大人不必顾左右而言他,你就回答老夫一句,泾阳侯所为是对还是错?“ “够了!” 见到两位重臣相争不下,李二面色一沉。 “诸位爱卿,今日暂且不论泾阳侯的对错,先来议一议泾阳侯功劳吧!” “如今他率领三万赤水营主力,大破突厥联军,尔等认为该如何封赏啊?” 李二扫视群臣一圈,淡淡问道。 “启奏陛下,老臣认为可加封县公,外加从三品官职!” 房玄龄应声而出,急忙拱手上谏道。 他这么做其实也是私心在作祟。 只要唐寅的爵位越高,官职越大。 届时,女儿房念雪嫁过去的阻力也就越小。 毕竟身为朝廷重臣,娶两个平妻实属常事。 “诸位爱卿,谁还有其它异议否?” 李二又问道。 “臣等附议!” 群臣急忙躬身应和道。 其实老油条也明白李二的心思。 尽管李二假作广纳百言的姿态。 但实际上,也想给唐寅加官进爵。 这种情况下跳出来反对,就跟作死无异。 哪怕是看唐寅不顺眼的萧禹,也没敢直言反对。 “既然诸位爱卿都不反对,那朕就宣加官进爵的诏命了!” 李二微微一笑。 随即示意御前内侍宣读诏命。 见到这一幕,群臣不由嘴角一抽。 陛下连圣旨都准备好了,还故意来询问百官。 果然是大唐第一大戏精。 接着,内侍将圣旨朗声宣出。 其内容大致是—— 泾阳侯荡平凉州突厥联军战功赫赫,朕心情很爽,所以封你泾阳侯为广阳郡公,官拜从三品云麾将军。 “广阳公,你马上就要二十了,而长乐也早已年满十五!” “朕已选了黄道吉日,为你们成婚!” “日子就定在下月十六,你看如何?” 封赏完毕后,李二又丢出一个大招。 “额……臣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唐寅暗自叹息一声,只好拱手领命。 很抱歉139章漏传了,目前已经修改,大家一会应该可以看了 第142 佳婿 “臣等恭贺陛下喜获佳婿!” 群臣见状,急忙齐齐拱手相贺。 至于我们的唐大浪人是不是佳婿? 这特么还用说吗?! 文武双全,浪得飞起…… 不到弱冠之年,就凭着赫赫战功获封郡公之爵。 这样的佳婿,只怕在大唐打着灯笼也不找不到啊! 所以,满殿群臣的恭贺虽有拍李二马屁的嫌疑。 但在大多老油条心中,唐大浪人的佳婿之称名副其实。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厮太浪了…… “众卿之贺,朕心甚慰!” “今日朝议就到这里吧,退朝!” 李二站起身来。 深深的看了唐寅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而后带着几分愉悦的心情,飘然而去。 见老大离开了。 满殿群臣立马向唐寅围了过去。 “广阳公双喜临门,恭喜恭喜啊!” “老夫早就说过广阳公乃是我大唐的惊世麒麟,如今算是应验了!” “裴大人所言甚是,广阳公文武双全,真可谓是我大唐青年中的第一人也!” “广阳公,你以后可要多多提携我家后辈啊……” 面对一众热情的老油条。 唐寅嘴角一抽。 “诸位大人请见谅,公主还在府中等我回去呢!” 话一说完。 唐寅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他刚走皇宫。 房玄龄和杜如晦便追了出来。 “唐贤侄,老夫有要事与你商量!” 房玄龄奔了过来,满脸微笑道。 “要事?你们二位都有要事吗?” 唐寅眉头一挑。 “嘿嘿,老夫的要事与房相的要事别无二致!” 杜如晦讪讪一笑道。 “看你们这副模样,该不是嘴馋了想吃火锅吧?” 唐寅古怪的看着二人,一脸防备的问道。 “唐府的火锅确实让老夫嘴馋!” “不过……今日的要事却不是火锅。” “唐贤侄啊,如今陛下已经定下日子纳你为驸马!” “依老夫看,不如把你和念雪婚事也在那日一并办了!” “不知唐贤侄意下如何?” 房玄龄眼巴巴的望着唐寅,老眸中满是殷切之色。 “什么?” “你老房居然想在我与长乐的大婚之日……把念雪也塞过来?” 唐寅闻言,顿时满脸惊愕。 要知道,这可是李二赐下的御婚啊! 即便他唐寅想把房念雪收了,也要征得李二的同意。 这个房老油条倒好。 竟然想在御赐的大婚之日,让自己将他女儿一并也收了。 这种想法,不得不说是胆大包天啊! “反正娶一个是娶,娶两个也是娶,那不如一起娶三个!” 杜老油条笑眯眯的说道:“唐贤侄,要不我家嫣然你也考虑一下!” 一听这话。 唐寅差点没瘫倒在地。 这两个老油条真把老子当超人了。 一次娶三女,那老子大婚之夜还不得忙死累死? 见唐寅满脸苦逼之色。 房玄龄急忙问道:“唐贤侄,你莫非是在担忧过不了陛下那一关?” “不是!” 唐寅摇了摇头。 “如此说来,唐贤侄是在嫌弃我家念雪?” 房玄龄脸色一沉,有几分不满了。 “也不是!” 唐寅依旧摇头。 房念雪不仅温柔可人,冰雪聪明;而且还极为能干! 与她相处下来,唐寅自然是动过心的! 又哪会去嫌弃?! “那唐贤侄究竟是何想法,尽可直言!” 房玄龄面色一松,却更加疑惑起来。 “老房老杜啊,如果让你们一次娶三个如花似玉的夫人,你们在大婚之夜能不能吃得消?” 唐寅抬首遥望天空,极为深沉的问道。 “啊……” 房玄龄老眸一瞪。 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酱紫色。 “咳咳……” 杜如晦也被惊得干咳连连。 他们万万没想到。 唐寅会问出这种让人猝不及防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 他们也没有这种一次娶三女的经历啊! 如今被唐寅一提醒。 两人忽然意识到这种操作,的确有些不胜腰力。 “额……老夫年迈,哪里受得起这种折腾!” 回过神后,房玄龄满脸尴尬道。 “你老房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岂不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乎?” 唐寅咧嘴一笑。 “唐贤侄这话就有些不对了!” “老夫与房相是年迈之人,可你还是后生小伙啊!” “难道娶三位夫人……你就吃不消了?” 杜如晦老脸抽动一下,语气中鄙夷之意昭然若揭。 那意思很明显。 假如你唐寅在大婚之夜连三个女人都摆不平。 那你唐寅还是不是男人了?还是不是后生小伙了? “呵呵,看不出你老杜还是个老司机啊!” 唐寅看着杜老油条,忽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唐贤侄,你完全没必要担心此事!” “到时老夫送你几瓶大补之药,你照样能龙精虎猛!” “以后等有闲暇之时,老夫再去亲自传授你点经验……” “嘿嘿……到那时别说三女,就是十女你也摆的平啊!” 杜老油条虽然听不懂老司机的意思,但丝毫不妨碍他在高速路上开快车。 房玄龄闻言老脸一抽,只想离这个老不羞远一点。 这个杜老匹夫的嘴真是没把门。 要嫁给唐贤侄的可是咱俩的亲闺女啊! 你……你竟然对未来女婿说这种话。 咱还能要点老脸不。 “老杜果然不愧是男儿本色,我喜欢!” 唐寅会心一笑。 如果以后把这些话告诉杜母老虎,不知道她会做何感想。 “这么说,唐贤侄是同意老夫和房相了?” 杜如晦眼眸一亮,激动问道。 “你们还是先去征得陛下的意见吧!” “我还有要事,就先走了!” 唐寅拱手施了一礼。 随即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房相,要不我们重回宫中,再找陛下好好谈一谈?” 杜如晦满脸兴奋,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此时陛下恐怕已经回立政殿,与皇后商议公主大婚之事了,我们不如择日去找陛下吧!” 房玄龄回首遥望皇宫,面色凝重道。 “可是……老夫怕迟则生变啊!” “如晦啊,老夫心里也急,但这种事要找准时机,倘若我们贸然去找陛下谈,反而会适得其反!” “唉……房相言之有理!” 杜如晦长叹一声,只好作罢。 接着与房玄龄一边闲谈。 一边往自家府邸走去。 第143章 杜嫣然的心思 行云岭,唐府。 “杜姐姐,我们该怎样防止其她女子喜欢师父?” “公主,只要我们以后对唐寅严加看管,其她女子自然没有机会接近唐寅!” “倘若师父还要出征,我们又不在他身边该怎么办?” “我倒有一个法子,只是不知公主会不会同意?” 杜嫣然盯着长乐,狡黠一笑。 “什么法子?你先说出来听听!” 长乐美眸一亮,急忙追问道。 “唐寅以后若是还要出征,就由我跟着一起去就行了!” “我们三人中毕竟只有我会武艺,到时说不定还能助唐寅一臂之力呢!” 杜嫣然挺了挺娇躯,眸中尽是期盼之色。 其实上回唐寅出征之时,她就想跟着一起去了。 只是一个女儿家没名没分的跟着唐寅,终究会落人口实。 所以,她才打消了这个想法。 如今唐寅出征回长安了,她自然不会错过这种机会。 至于名分…… 相信她老爹自然会有法子。 “如此一来……你岂不是独享我师父了?” 长乐美眸一眯。 看着杜嫣然满是警惕之意。 “杜姐姐,说好大家一起共享唐寅,你……你怎么能一个人吃独食呢?” 房念雪也不乐意了,立即出声反驳道。 “哎呀,这哪是吃独食,受独享啊!” “我这不是为了看住唐寅,不让李胜男乘虚而入吗?” “你们……你们为何要把我的好意误会得面目全非?” 杜嫣然脸上飞起一抹酡红,急得直跺脚的辩解道。 好吧,我们的杜母老虎的确是想吃独食,受独宠! 毕竟三女共一夫想要获得雨露均沾,的确有些为难唐寅了。 所以,她杜母老虎才起了独占唐寅之心。 “杜姐姐,你真能防李胜男吗?” 萌萌哒的长乐上当了,还真信了杜嫣然的话。 “公主请放心,有我在唐寅身边,李胜男绝对无法勾引唐寅!” 杜嫣然笑颜如花,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看想乘虚而入的……是杜姐姐吧?” 房念雪自然没有长乐那般好糊弄。 一眼就看出杜嫣然的心思。 这个小妮子虽未经人事,但对争风之事也听说过不少。 因为,长安的豪门大户中就有不少这样的艳事。 某些妻妾为了争风,那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几乎用尽了各种手段。 “念雪,你……你怎么能如此污蔑于我?” 杜嫣然的俏脸更红了。 “房姐姐,你所言当真?” 长乐闻言,不由瞪圆大眼睛。 “公主啊,你可不能再如此单纯了!” 房念雪无奈的轻摇臻首。 她还真担心以后长乐成为唐寅正妻,能否镇得住杜嫣然? “哎呀,说好的一致对外,我们为何内斗起来了呀?” 长乐俏脸一凝,只觉头大如斗。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早已视房杜二女为好姐妹。 甚至在不经意间,都默认了两人对唐寅的感情。 但以眼下看这情况。 她不仅要防备外来威胁,还要提防内部姐妹。 这对于单纯的长乐而言,就如同乱麻一般。 大家和和美美的一起共享师父,他不香吗? 为何非要去争宠独享师父吃独食呢? 唉……本宫实在太难了! “公主,我……我真没有吃独食的意思啊!” 杜嫣然见状,随即高声辩驳道。 “吃独食?你们三个小妞要吃什么独食啊?” 这时,亭台外忽然传来唐寅贱贱的声音。 三女闻言急忙转首看去。 就见到唐大浪人笑意吟吟的走了进来。 “师父,杜姐姐她欺负我!” 长乐站起身来,扑到唐寅怀里撒娇告状道。 “竟有这等事?” 唐寅旋即看向杜嫣然:“杜母老虎,你为啥要欺负我家长乐啊?” “你家长乐?” “唐寅,你和公主还没成婚呢?!” 看着眼前的一幕,杜嫣然心里不由泛起一股酸意。 “不好意思,陛下刚刚下旨,让我与长乐下月十六举行大婚!” 唐寅微微一笑。 “师父,父皇真的颁下了我们的大婚旨意吗?” 长乐闻言大喜过望。 激动抬起小脑袋深情的看着唐寅。 “为师何曾骗过你!” 唐寅刮了下长乐的小琼鼻,继续道:“并且陛下还给为师加官进爵了,如今为师可是广阳公,以后你就叫为师老公吧;别叫师父了!” “老公?” 长乐眨了眨大眼睛,细细咀嚼着这个新颖的称谓,又问道:“老公是什么意思?” “算是郡公之爵的简称吧!” 唐寅满脸坏笑,胡扯乱掰道。 其实老公一词在唐朝中期也出现过,而且也是代表丈夫的意思。 到了后世明清时期,老公渐渐沦为太监公公的别称。 我们的唐大浪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些详情的。 否则,也不会用老公的称谓来恶搞了。 “可是……师父还这么年轻,一点也不老啊!” 长乐秀眉微蹙,似乎不喜欢老公的称谓。 “那又有什么关系,以后你就叫我老公!” “如今咱们成婚在即,你若还叫我师父,总感觉怪怪的!” 唐寅撩了撩长乐的秀发,微笑的哄骗道。 说者有心,听者更有意。 房杜二女相互对视一眼,暗自点了点头。 “老公,我们都快有三个月没吃过你做的火锅了!” “要不……你赶紧去做顿火锅来让我们饱餐一顿吧?!” 杜嫣然嫣然一笑道。 其神态和语气,还真把唐寅当作老公来呼唤了。 “是啊老公,晚饭的时辰也快到了!” “你总不能让我们饿着肚子回去吧?” 房念雪也捂嘴轻笑道。 “老公这个称谓只有长乐才能喊!” “房杜二位小姐,饭可以乱吃,人可不能乱喊啊!” 唐寅嘴角一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两个小妮子,叫起老公来居然比长乐还顺溜。 还真让老子怀疑自己是不是跑错片场了。 “老公,我也想吃火锅了,你就去做嘛!” 长乐的美眸笑成了一挑月牙,心里欢喜极了。 原来师父是为了自己而创出了老公的称谓。 第144章 本宫专属 嘻嘻……以后喊师父为老公就是本宫的专属了。 “行行行,老公这就去做!” 唐寅苦笑不已,只好往厨房走去。 以后自家的小吃货,就靠本老公来养了! “不就是一声老公嘛,还不许别人叫。” “这个唐寅真是越来越小气了!” “哼,不许我叫,我偏要叫!” 望着唐寅远去的背影,杜嫣然满是不忿的说道。 “杜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 “刚刚我家老公说了,这是本宫的专属称谓,你怎么还要乱叫呢?” 长乐俏脸一沉,顿时有几分不满。 随即抬起公主的架子,打算以势压杜嫣然。 “公主啊,一声称谓而已,你何必如此在意?” 杜嫣然嘴角一撇,心头的酸意更浓了。 “杜姐姐,或许唐大家创出的老公称谓,真有几分深意!” 房念雪见状,急忙扯了扯杜嫣然的衣袖。 聪慧如她,已然听出了老公是句极为亲昵的称呼。 “深意?难道老公是丈夫的意思?” 杜嫣然眼眸一亮,立马有所明悟。 “极有可能就是丈夫的意思!” 房念雪点点头。 再看向长乐之时,美眸中不由升起一抹艳羡。 “我险些误会了师父的一片苦心,原来在师父心中已然把我当成了妻子!” 长乐激动不已,又拉着房念雪的衣袖说道:“房姐姐,你真聪明,果真不愧是师父的红颜知己。” “公主谬赞了,我也只是瞎猜的!” 房念雪虽面带笑意,心里却涌起了一阵失落。 红颜知己? 难道我房念雪只能做唐大家的红颜知己吗? 唉……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名正言顺的喊唐大家一声老公! …… 对于三女对老公的称呼我五味杂陈。 唐寅自是不知。 他来到厨房后。 随即从系统里兑换出火锅底料、各种菜肴、以及两瓶红酒。 接着,便开始着手熬煮火锅底汤。 尽管有三个月没动手做菜了,但唐寅依然极为熟稔。 在他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下,很快一锅火锅底汤就熬煮好了。 再将各种菜肴洗涮一番。 随后,他端着火锅再次回到亭台中。 “老公,这些菜肴你是从哪弄来的?为何我以前从没吃过?” 看着眼前品类繁多的菜肴,长乐咽着口水问道。 “今日你们可有口福了,全是最新食材!” “这些菜肴,都是我从凉州西域商人手中购买的!” 唐寅微笑的将火锅往石桌上一放,指着各种菜肴一本正经介的胡扯道。 “原来如此,我先尝尝味道如何?” 长乐夹起一块面筋吹了吹,而后塞进嘴里咀嚼。 “唔……这等食材实在太美味了!” “喜欢吃就多吃点,正好可以补补身体!” 唐寅盯着大快朵颐的长乐,一脸坏笑道。 这个小妮子哪里都好,就是还没发育好。 这等女中学生模样,老子在大婚之夜哪下得去手。 看来这段时间要想办法帮帮这个小妮子……发育! “嘻嘻,老公你真好!” 长乐哪知唐大浪人邪恶的想法,还以为自家老公在疼爱她呢。 于是吃起东西来,就更没顾忌了。 “唐寅,我也要吃那种菜肴,还有没?” 杜嫣然见状,随即也来凑热闹。 “你已经够大了,这种豆类食材只有长乐和念雪才能吃!” 唐寅撇了一眼杜嫣然傲人的身姿,淡淡的说道。 “够大了?” “你什么意思啊?” “本姑娘哪里够大了?为何就不能吃豆类食材?” 杜嫣然一脸懵逼,满头问号。 同时心里也在发慌。 还以为唐寅是在嫌弃她的年龄大。 但很显然,唐大浪人绝没有这个意思。 他之所以不让杜嫣然吃豆类食物。 是因为……豆类食物有丰胸的功效。 而她杜嫣然实在过于凶了一点。 再凶的话,就有些影响美观了。 “长乐,还有这种木瓜你也要多吃一点,对身体有好处!” 唐寅没有理会杜嫣然,只是不停将煮好的食物往长乐碗里夹去。 并且还把生木瓜也一并递了过去。 “唐大家,那个木瓜……我能吃吗?” 见到木瓜色泽橘红,房念雪弱弱的问道。 “你当然可以吃!” 唐寅咧嘴一笑,顺手递了两片木瓜给房念雪。 见到这一幕。 杜嫣然顿时气得心潮起伏,酸意翻涌。 他对长乐和念雪居然如此上心。 而对本姑娘却是一副冷落的神态…… 看来他是真的在嫌弃本姑娘的年龄大。 唉……这该死的唐寅,简直让人又爱又恨! 想到此处。 杜嫣然的哀愁之绪不禁油然而生。 “唐寅,把你的烧刀子拿出来,本姑娘要喝酒!” “烧刀子已被用作医用酒精了,我这里恰巧还有两瓶红酒,你要不要喝?” “能醉人不?” “红酒不但能醉人,同时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唐寅拿起一瓶红酒往桌上一放,面带微笑道。 “什么?这红酒还能美容?” 杜嫣然闻言,顿时满脸惊愕。 不仅是她。 就连长乐和房念雪也来了兴趣。 自古以来,女人天生就爱美。 如果能青春永驻,那么所有女人都会为此而疯狂。 虽然长乐和房念雪还只是小萝莉,但依然对着美容养颜之事极其看中。 “老公,红酒真的美容养颜吗?” 长乐激动的凝注着唐寅,眉眼间尽是希翼与憧憬。 “当然能美容养颜,不过红酒虽好,却也不能多喝!” “尤其是你长乐还在长身体,如果喝醉了,那就适得其反了!” 唐寅面色凝重道。 “嘻嘻,我只喝一点点就可以了!” 长乐笑眯眯的回道。 “好吧!” 唐寅点点头。 随即从桌旁拿出四个高脚杯来。 接着,他又将红酒瓶塞撬开,将甘醇的红酒倒入杯中。 顷刻间,一股浓郁的清香之气便弥漫开来。 顿时使得三女眼放异彩。 不由嗅动着琼鼻,极为享受的闻了起来。 “我先说好了,这红酒不可海饮,只能细品!” 将红酒分发下去,唐寅又出声提醒道。 “细品有什么意思?” “这等外相绝美的红酒,若不能海饮一番,岂不是暴殄天物?” 杜嫣然不以为然道。 第145章 把柄 说完,她端起酒杯猛地灌进口中。 “嗯……此红酒居然有果香之味,难道是用果子酿制的?” 喝完杯中酒,杜嫣然顿时惊喜不已。 “没错,这红酒正是用葡萄酿制的!” “你杜母老虎还真是生得一张好嘴,居然能品出红酒的果香。” 唐寅深深看了杜嫣然一眼,不由有些意外。 “葡萄酒?” “唐大家,我在家中曾喝过父亲在西域弄来的葡萄酒,但似乎不是这个味啊!” “并且其色泽也没这么红艳!” 房念雪闻言,不由有些疑惑。 葡萄酒是在西汉年间传入华夏的。 当年张骞打通了西域的丝绸之路后。 大宛的葡萄酒便畅行于中原大地了。 到了如今,很多达官贵人家中都存有葡萄酒。 但与唐寅在系统中兑换的红酒相比, 西域的葡萄酒只能算青铜级别般的存在。 因为这些红酒,正是后世赫赫有名的拉菲。 “念雪啊,我的这些红酒都是从欧罗巴购买来的!” “区区西域葡萄酒,又岂能与之相提并论?” 唐寅抿了口红酒,邪魅一笑道。 “欧罗巴?” “老公,欧罗巴在何处?是在大唐吗?” “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长乐眨着大眼睛,满是好奇的问道。 “这个世界很大,在我大唐的两万里外的极西之地,仍有一个叫罗马的国度,那里正是欧罗巴的所在!” 唐寅遥望着西方,极为深沉说道。 此时的西方正处在中世纪早期。 自从西罗马帝国覆灭后,其继任的是东罗马帝国(又称拜占庭帝国)。 尽管它还有着帝国的称号,并且控制欧亚非大片疆域。 但实际上,其国力远远比不上如今蒸蒸日上的大唐。 到时,将大唐周边的四夷征服。 自己再率领着赤水营将士一路西征而去。 拿下这个时代的欧罗巴,也不是什么难事。 届时再将这些白皮猪汉化,或许后世就那么多强盗了。 “两万之里外居然还有国度?” “唐大家,你所言是真的吗?” 房念雪扑闪着长长的睫毛,美眸中尽是惊异之色。 她曾看不少地理异志,对大唐周边的邦国如数家珍。 可是欧罗巴之名,她还是第一听到过。 唐寅的话,就仿佛给她打了一扇新世界的窗户。 要是能将大唐的商贸触角,延伸到欧罗巴去。 那自己岂不是开辟了另一条新的商路?! 房念雪越想越激动。 随即紧紧凝注着唐寅,期待着下文。 “念雪,你千万别信唐寅的鬼话!” “我曾听说极西之地荒无人烟,乃是一片大沙漠;又何来的欧罗巴国度?” “唐寅这厮明显是在胡吹乱扯!” 杜嫣然斜睨着唐寅。 那眼神就仿佛在说:你个唐大浪人坏得很,我信你个鬼! “杜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老公乃是大唐文武双全的第一才子。” “你不曾知晓的国度,并不代表着我老公也不知晓!” 长乐闻言俏脸一凝,立即张牙舞爪的回怼道。 好吧,萌萌哒的长乐,此时俨然成了一位护夫狂魔。 要是谁敢说她老公坏话,她立马会跟谁急。 “还是我家长乐乖巧懂事!” 唐寅笑了,笑得无比欢快。 因为长乐那一声声‘我老公’,让他听得心花怒放。 接着,他又看向杜嫣然。 “不像有些人,胸大无脑也就算了,居然还头发长见识短!” “你……” 杜嫣然顿时气得三尸暴跳。 可唐寅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你什么你,带上耳朵好听着就行!” “今日老子就给你好好上一波地理课,免得你还在像青蛙一样坐井观天,无知而自大!” “好好好,我倒要听听你唐寅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杜嫣然气急反笑,紧咬着银牙说道。 这个唐寅实在太可恶了。 先是嘲讽本姑娘头发长见识短。 随后又直斥本姑娘的自大而无知。 哼! 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本姑娘定要当场咬死你! 还好杜母老虎听不懂胸大无脑的意思。 否则,我们的唐大浪人真要叫苦不迭了。 “大唐周边的四夷国度我就不讲了,这些想必你也知道。” “在西域的西边,仍有两块大陆!” “一块名为欧罗巴,另一块名为阿非利加!” “这两块的疆域加起来,大致有六七个大唐这么大吧!” “而其上邦国和部落,也百余个……” 随着唐寅由粗入细的娓娓道来。 三女的俏脸上,当即升腾一抹惊异而好奇的神色。 尤其是唐寅讲到两块大陆上生活着白种人和黑种人的时候。 她们更加惊诧不已。 在她们的观念里,早已看惯了黄肤黑发的唐人。 哪怕是周边的蛮夷之人,也同样黄肤黑发。 所以,她们一直认为天下所有人都是这副模样。 可如今,唐寅口中的白人竟然是白肤金发碧眼! 而黑人也是浑身肤色泛黑,头发粗卷! 这……这实在太耸人听闻了。 然而,三女的震惊还没平复。 唐寅又讲出另外两块大陆——南北亚美利加大陆! 并且还直言。 当大唐白天之时,北亚美利加大陆就是晚上。 这下,三女彻底惊掉了下巴。 “老公,难道北亚美利加大陆是阴曹地府?” “在那里生活的鬼怪……都是昼伏夜出的吗?” 长乐惊得小心脏噗噗乱跳,随即弱弱的问道。 她彻底将唐寅的讲述误会得面目全非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 毕竟在这空间认知存在失误的时代里。 大部分人都认为世界是天圆地方的! “长乐啊,在北亚美利加上生活的不是鬼怪!” “也是和我们一样要吃喝拉撒的普通人。” 唐寅抽动一下嘴角,只好耐心解释道。 “这就不对了吧?” “刚才你亲口说我们大唐在白昼之时,北亚美利加就是夜晚啊!” “而此时又说那里生活的是普通人,普通人能如此日夜颠倒吗?” “唐寅,你这话就有些自相矛盾了,你还敢说没在胡吹乱扯?” 杜嫣然似乎抓住了唐寅的把柄,随即轻蔑的笑了起来。 第146章 无知当真理 “呵呵,你杜母老虎还真拿无知当真理了!” “谁告诉你北亚美利加生活的普通人日夜颠倒了?” “这样说吧,大唐的旭日升起之际,那边的刚好是夕阳西落之时。” “所以,这不是日夜颠倒,而是时区不同罢了!” 唐寅淡淡的瞥了杜嫣然一眼,目光中尽是鄙视之意。 “胡吹乱扯!” “你唐寅就是在胡吹乱扯!” “只可惜本姑娘没有那么好蒙!” “天圆地方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又何来的什么旭日升起之际,那边的刚好是夕阳西落之时?” “难道我们大唐和北亚美利加不是共一个太阳?或者说这世上有两个太阳?” 杜嫣然仿佛成为了一名杠精。 彻底和唐寅杠上了! 哪怕一步也不肯相让! 而长乐和房念雪,也被她的话绕晕了! 搞不清到底谁说得更有道理。 “如果老子告诉你大地是个球的,你特么敢相信?” 唐寅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放出‘地球说’的大招! “啥米?大地是个球?” 杜嫣然一脸惊讶。 同时还附带加着粗式的懵逼。 不仅是她。 就连长乐和房念雪也被惊得瞠目结舌。 正如杜母老虎所言。 天圆地方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而如今,唐寅竟然告诉她们大地是球形的! 这……这简直是彻底抹杀了她们的三观认知。 难道从小知道的那些常识……是错的? 古代那些夫子的论着……是错的? 大唐万千天下臣民的认知……也全都错了? 这似乎不太可能吧? 长乐和房念雪越想越迷糊。 不过她们还是有些倾向于自己根深蒂固的认知。 “唉……看来要更正这个时代地球观,已经迫在眉睫了!” 看着三女的模样,唐寅不由长叹一声。 他忽然想起了后世一句毁人的鸡汤—— 如果大部分人都把错误奉为真理后! 那么错的也会变成对的;对的反而会变成错的! 这就是盲从法则! 从古至今,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唐大家,虽然我无法理解大地是球形的,但是我也支持你这种说法!” 房念雪给唐寅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嫣然一笑道。 “念雪,你千万别被唐寅给蒙骗了!” 杜嫣然急呼道:“倘若大地是球形的,那住在另一面的人岂不是要掉下去?” “没想到你杜母老虎还有些逻辑,居然能想到另外一边的人会掉下去!” 唐寅上下瞧了杜嫣然两眼,有些意外! “所以说嘛,你这个地球说根本经不起推敲!” 杜嫣然挺了挺傲人的娇躯,得意的笑起来。 “杜姐姐,可是我之前曾听出海归来的跑船之人说,他们在大海中与它船相遇之时,首先见到的是船桅,似乎与唐大家的地球说相类!” 房念雪眨着眼大眼睛,继续帮腔道。 当然,她也不是信口雌黄。 作为房府之女,房玄龄因忙于政务,府中商业之事都是她在经手。 所以,她经常能在长安与天南地北的人打交道。 “嗯,看来念雪的见识确实不俗!” 唐寅满是赞赏的点点头,继续道:“在陆地之上,你们之所以感觉不到地球是圆的,是因为大地的地貌不规则!” “而在大海上就不同了,在风平浪静之时天海相连,倘若远处行来艘大船,就能亲身感受到大地是圆形的!” “假使一艘大船朝着一个方向行驶下去,最终也会回到原来出发的地方!” “而一边人之所以不会掉下去,是因为地球有一种看不见的引力存在,将地球上所有东西都牢牢抓住!” 这番话一说完。 三女瞬时又被镇住了。 尤其是杜嫣然。 在她听来,唐寅这番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她并未当场反驳。 毕竟在这种三比一的情况下。 她还要继续杠精的话,就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至于长乐…… 她在这场地球说的辩论中,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 毕竟像种玄异莫测的学说。 她在深宫中从未听过,更未去想过! “等到以后闲暇了,我就带着你们出海来一场环球旅行,让你们亲身感受一下地球风采!” 见到三女被镇住了,唐寅微微一笑道。 “太好了,倘若能老公一起出海,那……那实在是太幸福了!” 长乐闻言大喜过望,美眸中登时升起一抹期待。 “唐大家所言当真?” 房念雪心中也涌起一股兴奋。 “比珍珠还真!” 唐寅抿了一口红酒,朗然回道。 “唐寅啊,我……我刚刚只是在就事论事,并不是针对你。” “待到你们要出海之时,可千万别丢我啊!” 一听到要出海旅行,杠精杜嫣然彻底怂了。 “那还要看你的表现,以及看老子心情好不好!” 唐寅斜睨着杜嫣然,满脸坏笑道。 “表现?你要我如何表现?” 杜嫣然满脸苦逼。 心里已经在后悔刚刚故意挑衅唐寅了。 “当然是看你能不能变得温柔一点啊!” “到时老子出海旅行还要一只母老虎在身边,那不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唐寅摇了摇杯中红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行吧,我……我尽量改!” 杜嫣然挤出一个笑容端起酒杯:“唐寅,为了弥补我往日的莽撞,先敬一杯;我干了,你随意就好!” 说着,杜嫣然仰起玉颈,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那副豪迈的神态,比之水浒中的孙二娘也不遑多让。 “卧槽,你特么喝得这么猛!” “要是在唐府醉了,老子可没时间送你回去啊!” 唐寅见状,猛地瞪圆眼珠。 说好的要变成温柔的小绵羊。 可你杜嫣然依然是只强悍的母老虎啊! 看来要这只母老虎变成温柔的小绵羊,确实有些难度。 唉……或许这就是一日为虎,终生为虎吧! “咯咯,要是本姑娘在唐府醉了,今晚在此留宿就是!” “本姑娘都不怕,你怕什么?” 杜嫣然俏脸一片酡红,已有几分醉意。 “杜姐姐,你可不能找借口赖在唐府过夜啊!” 长乐闻言俏脸一凝,立马有些着急了。 第147章 醉在唐府 “公主,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吃了你老公的!” 杜嫣然自顾自又续满一杯,带着几分醉意笑道:“要是公主不放心,你也可以醉在唐府啊!” “哼!” 长乐气鼓鼓的瞪了杜嫣然一眼。 醉就醉,谁怕谁啊! 你杜嫣然想借醉留宿,那本宫就不能这样吗? 况且本公主与在自家老公府里过夜,名正言顺! 一念至此。 长乐也豁出去了。 抬起酒杯就是一顿鲸吞海饮。 生怕醉得不够快! “你们……你们怎能这样?” “老子的红酒哪经得住你们这样喝!” 这下,轮到唐寅凌乱了。 可他话刚说完。 房念雪顿时有所明悟,居然也加入拼酒之中。 三女你来我往,喝得不亦乐乎! 更可气的是。 杜嫣然还借着酒醉,时不时来调戏唐寅一波。 “唐哥哥,我如此姿态,你……你看是否温柔?” “杜姐姐,你当着我的面调戏我老公,这不妥吧?” “咯咯……你家老公就是我家老公,这可是公主自己说的,来……我们继续喝;今日喝个痛快!” “唐大家……今夜我房念雪也不走了,你可不能赶我啊!” 随着两瓶红酒渐渐变少,三女全都醉得眼神迷离起来。 这一刻。 长乐的俏脸白里透红,让人见了都忍不住上去亲一口。 尤其是她酒醉后的慵懒神态,当真就像瑶池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而杜嫣然和房念雪也在展现着另一种美态。 她们时而扭动着灵蛇般的身姿。 时而喷着酒气在唐寅耳边,倾诉着压抑的深情。 她们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之间;美得简直让人窒息! 尽管三美酒醉的一幕,比后世的贵妃醉酒还要迷人几分。 但唐寅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毕竟要伺候三位醉美人,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随着夜幕渐渐降临。 三女彻底醉得不省人事。 唐寅随即把两名侍卫叫进来。 “广阳公,公主为何醉成如此模样?” 见到眼前的一幕,侍卫甲不由瞪圆了眼珠。 “唉……我也很无奈啊!” “你们先回宫禀明陛下吧,就说公主在我这里醉倒了!” “此外,再去房府和杜府通知一声,让他们亲自来唐府接人!” 唐寅摊了摊手,苦闷的吩咐道。 让三女在唐府留宿,自然会落人口舌。 因为即便自己没做什么,别人也会认为自己的做是。 真到那时,恐怕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是……” 侍卫甲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我与公主成婚在即,作为丈夫难道还会侵害自己的妻子不成!” “你们尽管去报信,这里有我守着!” 唐寅面色一肃,厉声斥责道。 “额……卑职错了!” 侍卫甲被喷得头皮发麻,旋即带着同伴离开唐府。 嗖—— 一阵晚风吹来,顿时让亭台内起了一丝凉意。 “还真是三个不省心的小妞!” 唐寅看了看三女,旋即走上前去准备扶起长乐。 喝酒本就伤身。 要是晚风吹久了,难免会引起风邪入体什么的! 虽然唐大浪人是位神医,可长乐从小就体弱啊! 哪经得起这么夜间的风凉。 作为准驸马亲老公,唐大浪人实在不忍小娇妻病倒。 “嘶……疼死老子了!” 唐寅刚走到石桌旁边。 长乐的玉手随即来了一招猴子偷桃。 使得唐大浪人顿时面容扭曲起来。 “老……老公,我……我绝不会让李胜男把你抢走的……” 长乐呢喃着醉中的梦话,可玉手却越抓越紧。 就仿佛生怕一松手,桃子就要溜走了一般。 这可疼坏了我们的唐大浪人了。 “卧槽!” “长乐……你特么快松手啊!” “再不松手,你家老公真要进宫做总管了!” 唐寅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急忙去掰开长乐的小手。 可是刚一掰开,另一只幽玄之手又猛抓了过来。 “老子上辈子是造什么孽啊?!” 看向这只幽玄之手的主人,唐寅顿时欲哭无泪! 因为她正是杜嫣然! 会武艺的手法,自然比不会武艺的更刁钻精准! 这一记暴击伤害,彻底让唐寅明白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经过一番眼前乱冒星星后,唐大浪人总算是挣脱了杜嫣然的幽玄之手。 “这一抓老子记住了,日后定以十倍奉还之!” 唐寅狠狠的瞪了杜嫣然一眼。 而后扶起长乐向寝房走去。 …… …… 皇宫,立政殿! “皇后啊,你说房家杜家二女,我们该如何解决?” “若是同意她们嫁给唐寅那小子,那我们的长乐又受委屈!” “可如若不同意……朕又担忧寒了玄龄和如晦的心!” “唉……朕如今也是左右为难啊!” “都怪唐寅那小子,有了咱们的长乐还不够,居然还要去招惹房杜二女!” 寝殿内,李二搂着长孙无垢倾诉着心头忧烦之事。 “陛下,您难道忘了咱们女婿可是的大唐第一才子!” “纵然没有房杜二女,也还有其她女子会喜欢上咱们女婿!” “陛下干脆成全他们吧,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这等感情之事!” 长孙无垢起身深情的看着李二,柔声劝谏道。 “成全他们?” “那咱们的长乐岂不是要与她人共享夫君?” 李二眉头一挑。 似乎忘了自己也是个拥有三宫六院之人。 “陛下,不如我们明日问问质儿的意思!” “倘若质儿不愿意唐寅娶平妻纳侍妾,我们再来商议此事!” 长孙无垢想了想,谏议道。 “嗯,皇后言之有理!” 李二微笑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长乐今日去了唐府,为何这么晚还没回来?” “陛下,质儿对唐寅情根深种,想必是许多话对情郎倾诉吧!” “再说了,有侍卫跟在她身边,应是出不了什么意外的……” 长孙无垢往李二怀里一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观音婢,不如我们再生养一个小公主吧!” 李二心神一荡,立即起了荒^淫无道的心思。 第148章 送客 但恰在此时。 一名宫女忽然奔了进来。 “启禀陛下,长乐公主的随身侍卫有紧要之事呈禀!” “紧要之事?莫非是长乐在唐府有什么意外……” 李二闻言眉头一拧。 “陛下无需着急,还是出去问明详情吧!” “皇后说得是!” 李二旋即走下御床,往前殿而去。 不多时。 他走进前殿。 就见到侍卫面色凝重的矗立殿内。 “拜见陛下!” “快起来,长乐在唐府发生了何事?为何天色这么晚了还没回宫?” “回陛下,公主在唐府中……喝醉了;直言要在唐府留宿!” “什么?喝醉了?还要在唐府留宿?” 李二惊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陛下,唐府中还有房家小姐与杜家小姐,也是醉得不省人事!” 侍卫见状,急忙拱手禀道。 “唐寅这小子可恶至极也!” “他娘的,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李二闻言气得破口大骂。 灌醉了朕的长乐也就罢了。 居然还顺带着灌醉房杜二女! 难道这小子想一夜…… 真是可恶至极也,可恨至极也! “陛下,要不……卑职去把公主带回宫吧?” 见李二龙颜大怒,侍卫悻然询问道, “倘若如此,岂不是成全了房杜二女的好事!” 李二平复怒气,面色肃然道:“你速速回唐府给朕好好看着,若是房府杜府派人去房杜二女接走了,你就让唐寅亲自把公主送回宫来!” “卑职遵旨!” 侍卫急忙躬身一拜,又问道:“陛下,假如房府和杜府没有去唐府接人……卑职又该如何做?” “那就让长乐在唐府留宿吧!” “切记,你们一定要给朕盯住唐寅,不能让他今夜乱来!” 李二面色凝重的吩咐道。 “卑职领命!” 侍卫拱手一拜,应声而去! “唐寅啊唐寅,你今夜最好别乱来!” “否则,朕绝饶不了你!” 李二凝望殿外的夜色,喃喃自语道。 …… …… 长安,房府! “见过中书令大人!” “曹侍卫来房府找老夫,莫非陛下有何要事相议?” 看着眼前的侍卫,房玄龄脸上满是疑惑。 “回大人,卑职来此只是告知您,令千金在唐府醉倒了,请您速派人前去接回来吧!” “什么?竟有这等事?” 房玄龄先是一惊,随后又若有所思的问道:“我家念雪在唐府醉倒了,你为何会知道?” “今日在唐府醉倒不止有令千金,还有公主和杜家小姐;卑职乃公主的随身侍卫,所以能得知此事!” “哦……原来如此!” 明白事情原委后,房玄龄反而微笑起来:“此事老夫知晓了,至于接回念雪之事,老夫先斟酌斟酌!” “大人啊,令千金醉倒在唐府……您还要斟酌什么?” 侍卫见状嘴角一抽,有些跟不上房玄龄的思路。 “嘿嘿,此乃老夫家事,曹侍卫就不必费心了,你再去杜府报信吧!” 房玄龄露出一个厚颜无耻的笑容,直接下了逐客令! “既如此,那卑职先走了!” 侍卫无奈,只好悻然离开。 “哈哈哈,雪儿总算争气一回!” “今夜过后,老夫总算有借口与陛下谈判了!” 房玄龄笑得胡子都往上翘了,脸上满是欢快之意。 自家女儿在别人府里醉倒,他房玄龄本该第一时间去接回来,免得女儿吃亏! 可唐寅是别人吗? 那可是他房玄龄梦寐以求的女婿。 如今,女儿在唐府留宿。 他正好可以借此与李二发难。 提出下月十六与公主一起嫁给唐寅。 如果李二反对,那不好意思! 我女儿都在你女婿府里留过宿了,你李二总要给个交代吧! 否则,只怕会寒了臣子们的心! 至于女儿在唐府会不会吃亏…… 房老油条还是很相信唐寅的人品的! …… …… 长安,杜府! 苦逼的曹侍卫等了一刻钟,终于把杜如晦等出来了! “参见杜大人!” “曹侍卫深夜来访,有何要事啊?” 杜如晦打着哈欠,有些不爽的问道。 无论是谁在抱着小妾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搅,都会心情不爽。 他杜老油条也不例外。 好吧,他其实是在帮唐寅试药。 “卑职此来,是为了给杜大人报信!” “杜小姐在唐府拼酒,醉得不省人事了!” 尽管曹侍卫有些郁闷,但还是耐着性子把事情禀明。 “拼酒?嫣然在唐府与谁人拼酒?是与唐贤侄吗?” 杜如晦眼眸一亮,急忙追问道。 “与公主和房家小姐,如今三人都已醉倒在唐府中!” “那……陛下和房相可有派人去接?” 杜如晦沉吟片刻,又问道。 老油条之所以是老油条。 往往很多时候都会不谋而合。 就比如今夜接人之事,他杜如晦立即和与李二房玄龄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不曾!” 曹侍卫摇了摇头,如实答道。 “既然他们都不急,那老夫就更不急了!” 杜如晦面容一舒,忽然泛起慵懒而又不可捉摸的笑容说道:“况且……我家嫣然素来洒脱,在唐府醉了就醉了吧!” “杜大人,您……您难道不应该派人去把杜小姐接回来吗?” 曹侍卫顿时满脸惊愕! 什么叫在唐府醉了就醉了吧? 这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若是唐寅再牲口一点,你女儿的清白能保住吗? 我他娘的都怀疑杜小姐,是不是你杜如晦亲生的了! “呵呵,唐贤侄乃是大唐第一才子,饱读四书五经!” “其人品既得到陛下的认可,也得到满朝文武的认可!“ “如此翩翩君子,老夫自然也信得过!” “就让我家嫣然在唐府留宿吧,想必唐贤侄定能将她照顾好的!” 杜如晦神秘一笑,语气中满是对唐寅的赞誉。 但很显然,他太过夸大其词了! 就连曹侍卫也听得嘴角直抽! “杜大人,卑职有个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曹侍卫还是请回吧,老夫还有正事要忙呢!” “大人啊,难道您就不怕广阳公毁了杜家小姐的清白吗?” “老夫说了,还有正事要忙;王管家,送客!” 杜如晦大袖一甩,飘然而去。 第149章 就是这个价 行云岭,唐府外! “老曹,房杜二府可有派人来接?” “别提了,说起来我就一肚子的火气!” 苦逼的曹侍卫满脸郁闷答道。 “你该不是在房杜二府都吃了闭门羹吧?” “真搞不懂今夜是怎么了,房大人对自家女儿不上心,杜大人也对自家女儿也不上心,居然都不愿派人来唐府接人;老孙,你说其中是不是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呵呵……你就别瞎猜了,这一切都在陛下的意料中!” 孙侍卫淡淡一笑。 “既如此,那我们把公主送回宫吧;这唐府我一刻也不想呆了!” “恐怕不行啊,今夜我们还要在唐府守夜!” “老孙,你这话何意?陛下若怪罪下来,我们可是要掉脑袋的!” 曹侍卫面色一凝。 “唉……这正是陛下的旨意啊,如果房杜二府不来接人,那就让公主在唐府留宿;而我们职责就是看住广阳公!” “什……什么?” 苦逼的曹侍卫彻底凌乱了! “赶紧进去吧,要是广阳公肆意妄为,那我们可就真要掉脑袋了!” 孙侍卫拍了拍曹侍卫的肩膀,而后大步走进唐府。 此刻。 唐寅也很苦逼。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三女扶进寝房。 结果被长乐和房念雪吐了一身。 更郁闷的是。 杜嫣然又来一招猛虎扑食,直接将他压在席梦思上狂啃! 当他好不容易从猛虎的爪牙下逃脱…… 长乐和房念雪居然也开始有样学样。 愣是把唐大浪人摧残得不敢轻举妄动。 “广阳公,你在哪呢?陛下的旨意来了!” 这时,寝房外忽然传来孙侍卫的声音。 “长乐,念雪,你们快起来!” 唐寅推开长乐和房念雪,正准备起身! 哪知二女又扑了上来。 “卧槽……真特么像大熊猫一样难缠啊!” 唐寅头大如斗。 “广阳公,你……你竟敢……如此乱来……” 走进寝房的曹、孙两侍卫见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 “你们赶紧给老子滚出去!” 唐寅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 被人撞见这尴尬的场面。 他忽然有种杀人灭口的想法。 “老孙,我们出去吧!” 苦逼的曹侍卫随即推着孙侍卫走出寝房。 不知为何,他们还鬼使神差般帮唐寅把门也带上了。 “不对呀,陛下是叫我们看住广阳公,不让他乱来;咋我们都成帮凶了?” 反应过来的孙侍卫急忙说道。 “要不……你老孙再进去把广阳公拉出来?” “干汝老娘,你为何不进去?” “我担心广阳公会杀人灭口!” “不至于吧……” “你刚刚没看到他那种眼神吗?太他娘瘆人了!” 正在两名呆萌的侍卫相互争论间。 寝房的房门忽地再次打开了。 紧接着,浑身污垢的唐寅缓缓走了出来。 “广……广阳公,您为何成了这副模样?” 老孙猛地瞪圆眼珠,带着惊叹问道。 “先别管老子的形象!” “房府杜府的人呢?” 唐寅黑着脸问道。 “广阳公啊,卑职去送房府杜府报过信了,可是……房大人和杜大人都相信您的人品,故而也没派车架来接人!” 曹侍卫急忙回道。 “那陛下是什么意思?有没有派车架来接公主?” 唐寅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陛下口谕……房府杜府不接走人,就让公主继续在唐府留宿,并且让卑职看住您!” 孙侍卫直言不讳的答道。 “老油条,都他娘的是老油条!” “这些老油条居然算计到老子头上来了!” 唐寅脸黑如墨,不禁痛心疾首起来。 同时也瞬间明白了李、房、杜三位老油条的鬼心思。 恐怕明天房杜二位老友套就要借着此事来推波助澜,直接跟李二摊牌。 当他们的商议达成一致之后,就会来逼自己同娶三女了! 唐寅甚至可以想象,下月十六同娶三女的大婚场面。 “广阳公啊,您这话可千万别出去说啊,卑职……卑职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孙侍卫闻言心头一震,急忙劝慰道。 “是啊,广阳公如今已是准驸马,在长安不知有多少人想得到这份殊荣,却可望而不可即呢;您就知足吧!” 曹侍卫也一脸媚笑的进言道。 如今的唐寅水涨船高。 不仅因赫赫战功而加官进爵,并且其声望在长安也高得不像话。 无数百姓都在感念唐寅大破突厥之恩。 甚至有人把他比作当世的飞将军! 所以,两名侍卫哪敢得罪唐寅。 至于所谓的看住…… 其实也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唉……两位兄弟家中可有强悍之妻?” 唐寅长叹一声,淡淡的问道。 “广阳公说笑了,我们都是光棍又何来的强悍之妻?!” 老孙摇了摇头,无奈苦笑道。 “你们都三十好几还是光棍吗?” 唐寅讶然不已。 只是这话却如同大锤般,重重击打曹孙二位侍卫的心灵上。 这位广阳公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如今长安城内。 若是没点文采,想娶一房如意的媳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因为,书香门第的深闺千金看不上他们。 商贾豪绅之女,他们又不屑娶之。 于是乎,他们这一拖就做了三十几年的单身狗。 “说起来惭愧,我们兄弟二人虽在宫中的千牛卫任职,却只是粗汉武人而已!” “曾经这位曹老弟就看上一名世家小姐,奈何曹老弟才识学浅,世家小姐鄙之……最后这桩姻缘就告吹了!” 老孙面带黯然道。 “原来如此,以后若是你们再看上哪家姑娘,我可以送给你们几首泡妞的诗词!” 唐寅微微一笑道。 “广阳公此话当真?” “比珍珠还真;不过你们也不能让我白白忙活吧,就一首诗词一千两银子如何?” “一首诗就要一千两?你干脆去抢算了!” “这样吧,你们也算是老熟人了,收你们七折的价格,这价钱很公道了!” “七折是何意?” “就是七百两啊!” “这还是抢好不好?” “老子的诗词就是这个价,你们爱要不要!” 第150章 可以学啊 翌日一早。 “啊……唐寅,你为何会在床上?” 唐府寝房内,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嘶喊声。 “杜嫣然,你特么一大早鬼叫什么?” “给老子起开,手都被你压麻了!” 唐寅一脚把杜嫣然踢了下去。 昨夜,他把曹孙二人直接给聊睡着了。 随后又蹑手蹑脚的重回寝房,找了个空当位置倒下就睡。 可是睡到半夜之后,杜嫣然居然又爬了过来。 而我们无辜的唐大浪人就成了她的人形枕头。 于是,杜母老虎睡得那叫一个安稳自在,不亦乐乎! 然而当她醒来之时,见到自己枕在唐寅怀里……不由有些又惊又喜! 之所以发出一声尖叫,是为了释放心中的喜悦! 不成想,唐寅这个没良心的居然把她踹了下去。 “老公,我……我们为何都会在你寝房里?昨晚发生什么?” 被吵醒的长乐打量着周遭坏境,满脸震惊的问道。 这还是她头一次在宫外过夜。 更是她头一次与异性同床共枕! 因此,她心里有些发慌! “昨天你们三个都喝懵逼了,醉得一塌糊涂!” “要不是我舍身伺虎把你们扶进来,你们今日都要风邪入身生病感冒!” 唐寅坐起身来,略带夸张的说道。 “老公啊,可你为啥也进了寝房睡觉呢?” 萌萌哒的长乐看了看杜嫣然和房念雪,心头竟泛起一股酸酸的感觉。 “我唐府就这一张席梦思,不睡在这里,难道要我去打地铺吗?” 唐寅厚颜无耻的辩解道。 其实他随时可以在系统里再买一张席梦思。 昨夜重新溜进来,也是存心故意的! 因为,他想提前实习一下与同娶三女的经验。 “好吧,看来是我错怪老公了!” 长乐往唐寅怀里一扑,带着几分撒娇之意说道。 “都日上三竿了,都起来吧!” 被踹下床的杜嫣然有些郁闷,旋即叉腰呼喝道。 “嗯,的确是该起床了!” 唐寅轻轻推开长乐,柔声说道。 而后他下床走出寝房,去准备早餐了。 “念雪,唐寅已经走了,你就别装睡了!” 杜嫣然猛地掀开被窝,一脸坏笑道。 “啊……这么就天亮了吗?” “我还以为才刚刚寅时呢!” 房念雪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整理下秀发急忙走下床来。 “房姐姐,一大早为何你的脸就那么红啊?” 看着房念雪局促的模样,长乐不由诧异不已。 “额……可能是昨天的酒劲还没过去吧!” 房念雪的俏脸更红了。 “这就奇怪了,我的酒劲明明过去了呀!?” 长乐带着几分疑惑,也下床而去。 接着,三女各怀心思纷纷走出寝房。 “念雪,天刚亮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见到长乐已经走远,杜嫣然忽然凑到房念雪耳边悄声问道。 “我……我没做什么啊,那时……我正在深睡呢!” 房念雪羞得耳根子都红了,小心脏顿时狂跳不止起来。 “你休想瞒我,我都看见你偷偷亲唐寅了!” 杜嫣然嘴角一扬,满脸坏笑道。 “你……你都看见了?” “杜姐姐,此事……你……你千万别对公主说啊!” 做贼心虚的房念雪心里更慌了。 在刚刚天亮之际,她就已经醒了过来。 当她发现唐寅就睡在不远处时,那可谓是羞喜交加。 经过一阵犹豫,她最终没能抵住心中的憧憬。 不由自主的偷偷亲了唐寅一口。 接着就像做贼一般,蒙被子假装沉睡起来。 可实际上,却是在回味初吻滋味。 然而,让她没想的是,这一切竟然被杜嫣然看在眼里。 这一刻。 她就好像偷了东西的女贼,被人抓住一般紧张和局促。 “怕什么?唐寅又不是公主一人的唐寅,我们也有份的!” 杜嫣然望着前方的长乐,不以为然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跟唐大家的名分始终没定下来!” 房念雪终究是房念雪。 在追求感情方面,一直过于含蓄。 而杜嫣然却恰恰与之相反。 既敢爱敢恨,也敢积极进取,豪放不羁。 至于长乐…… 她对唐寅的感情虽不如房杜二女深沉热切,但在她心中唐寅是绝对的王! 不管以后唐寅是对还错,她都会无条件支持! …… …… 一个时辰之后。 唐寅终于做好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三女洗漱一番之后,刚走进前堂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哇……好香的早餐啊,老公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长乐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顿时迫不及待的坐下大快朵颐起来。 “不错,尤其是熬制红米粥美味至极!” 房念雪喝了口红米粥,眸中忽然腾起一抹惊异之色。 “还有这些奇怪的食物,也极其清香可口!” 杜嫣然拿着一块面包,正吃得津津有味。 “都觉得不错是吧!” “那好好享用这顿早餐吧!” “因为这是我给你们做的最后一次早餐!” 唐寅扫视着三女,邪魅一笑道。 “唐大家,莫非你又出远门吗?” 房念雪疑惑不解。 唐寅摇了摇头。 “或者说……你唐府穷得揭不开锅了?” 杜嫣然脑洞大开。 护夫狂魔长乐,帮着唐寅摇了摇头。 “杜姐姐别胡说,我老公岂会穷得揭不开锅?” “那到底是原因让你老公唐寅想不开了呢?” 杜嫣然有些恼了。 “杜母老虎说反了,我这是想开了才不做早餐的!” 唐寅喝了口红米粥,随即朗然说道。 “你不做……那我们以后在唐府吃什么?” 杜嫣然又快要暴走了。 “我决定了,我要提前重振夫纲!” “以后厨房的大任……就交在座的诸位美女了!” 唐寅大手一挥,气势凛然道。 “什么?” “我……我们哪里会做好吃的美食?” 杜嫣然凌乱了。 “……” 房念雪自闭了! “……” 长乐怔住了! “不会做,可以学啊!” “有我教你们,还怕美食不会做吗?” 唐寅得意的看着三女,笑得很开心。 “好你个广阳公,又在这里哄骗朕的长乐做厨务!” 这时,府外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高喝声。 第151章 得逞 唐寅闻声,急忙回首一看。 就见到李二与长孙无忌、魏征、房玄龄、杜如晦等人联袂而来。 “见过父皇!” “拜见陛下!” 长乐和房杜二女旋即站起身来,倾身施了一礼。 尽管她们表现如常。 可心里却都在紧张得突突乱跳。 生怕自家父亲当场发难。 责怪她们昨夜在唐府留宿之事。 不过除了李二黑着脸之外,房杜两位老油条却舒眉展目悠然自得。 并且还时而对自家女儿投去鼓励的眼神,又时而意味深长的看向唐寅。 “质儿,你先带着房杜两位小姐先去后院。” “朕有急事要与唐寅商议。” 李二黑着脸走了过来,淡淡吩咐一声。 “孩儿遵旨!” “杜姐姐,房姐姐,我们……我们先去后院吧!” 长乐吐了吐舌头,急忙拉着房杜二女往后院走去。 然而,她们刚走出前堂拐角处,却停了下来。 长乐伸出手指作了嘘声的手势,接着紧靠墙壁贴耳偷听起来。 房念雪和杜嫣然相互对视一眼,立马会意。 当即学着长乐模样的开始偷听。 “陛下,您这成群结队的……” “该不是组团故意来我唐府混早餐吧?!” 看着这阵仗,唐寅嘴角微微抽动一下。 “哼!” “这还不是昨天你小子干的好事!” “昨天你与长乐和房杜二位小姐聚餐,朕没话说!” “毕竟是久别重逢相叙叙旧,本是人之常情!” “可你小子好端端的为何要把她们都给灌醉了?” “更过分的是,你小子居然还要将她们留在唐府过夜!” 李二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直接把唐寅喷得一脸懵逼,以及……满脸口水! “陛下,昨夜臣可是让孙侍卫亲自给您呈禀实情了……” “甚至连房府和杜府,臣也差侍卫去告知详情了!” “然而,房大人和杜大人都无动于衷,臣能有什么办法?” 唐寅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尼玛,李二这是想老子当背锅侠啊! 明明是你们三位老油条在搞事情,居然全推到老子身上来。 不好意思,这个锅老子不背! “两位爱卿,广阳公所言是否属实?” 李二闻言,旋即意味深长的看向房杜二人。 “回陛下,广阳公所言句句属实!” 房杜两位老油条相互对视一眼,忽而一抹厚颜无耻的笑容,异口同声道。 “既然属实,那二位爱卿提出让广阳公同娶三女之事……就有些荒唐了!” 李二也厚颜无耻的笑了,笑得无比得意。 今日刚下完早朝。 这两位老油条就找上他。 旁敲侧击的说出了昨夜自家女儿在唐府留宿之事。 那说得真可谓是声情并茂。 不知道的,还以为房杜二女真被唐寅怎么滴了。 可他李二却深知这只是借口。 为了让房杜两位老油条死心。 于是乎。 他亲自带着几名亲信小弟联袂来唐府,当面和唐寅对质。 果然。 这一对质,两位老油条的借口就不攻自破了。 “陛下怎能说出同娶三女是荒唐之举呢?” “臣之爱女嫣然可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啊!” “试问经此一事之后,她哪里还嫁的出去呢?!” “恳请陛下体恤臣怜女之心,就成全了此事吧!” 杜如晦声词恳切,说到最后老眸中居然还涌起了泪花。 好吧,杜老油条走的是博同情路线。 只把李二听得眉头越皱越深。 “陛下,臣倒有一事……不知当不当问?” 房玄龄拱手一拜,满脸为难的问道。 “房爱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李二面色一凝,忽然有种房玄龄要放大招的感觉。 “敢问陛下,昨夜宫中为何没有派出车驾来唐府接公主回宫?” 房玄龄朗然问道。 “这……” 李二顿时满脸便秘之色。 这一将军,将得他头皮发麻。 难道说长乐与唐寅定下了婚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唐府住下了? 这种话一说出来,恐怕刺头魏征又要忍不住开喷了。 “陛下是为公主的幸福着想,臣与杜大人也为自家女儿的幸福着想!”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恳请陛下恩准臣之所望吧!” 房玄龄深深一拜,面带恳切道。 这番话,当即让在场的老油条们生出了共鸣之情。 “房大人言之有理,陛下就答应二位臣工的要求吧!” “广阳公年轻有为,即使娶两名平妻也合乎法度!” “是啊,同娶三妻在我大唐还是头一回,也算得上一桩盛举吧!” “嘿嘿,老夫倒是担心广阳公如何挺过那一夜!” 面对老油条的劝谏。 李二已然意识到今日的操作,有些弄巧成拙了。 没办法,他自己的屁股都不干净。 还想用出房府杜府不派车驾来接人为由,来劝退房杜二位老油条? 这不等于是自己挖的坑,自己跳吗? 都怪唐寅这小子。 祸害了朕的女儿还不够。 还要去祸害房杜两位小姐。 如今倒好,朕都有些骑虎难下了。 想到此处。 李二又阴恻恻的看向唐寅。 “这一切都是你小子自己惹出的事端,你自己看着该怎么办吧?!” “今日要是不给朕和房杜两位爱卿一个说法,那以后朕天天带着群臣来你唐府蹭吃蹭喝!” 当此绝难之际,李二决心要把厚颜无耻进行到底,直接把自己也装扮成了一个受害者。 这下,所有的仇恨就成功转移到了唐大浪人身上。 “诸位爱卿,随着朕一起坐等唐府美食!” 李二嘴角一扬。 随即带着一帮小弟,呼啦啦的围坐在餐桌边上。 “陛下,你不能这样啊!” “臣……臣也是无辜的……” 唐寅欲哭无泪,急忙辩解道。 而在拐角处偷听的长乐闻言。 顿时气得小嘴都嘟了起来。 “父皇……父皇怎么能这样?” “竟然联合一大帮臣子,欺负我老公!” 房杜二女闻言,均是不由悻悻然的吐了吐舌头。 不过,心里却都在对李二以及群臣的土匪行为腹诽不止。 “公主别生气,我们暂且先观望观望!” “若是陛下和群臣真借此事对唐大家发难,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第152章 精打细算 房念雪面带不忿的轻声安慰道。 作为房府的财务主事人。 她可比长乐和杜嫣然还会精打细算。 如果以后嫁到唐府来,那唐府的利益也将与她房念雪绑在了一起。 而眼下,陛下居然要伙同老爹一群臣子打算剥削唐府……天天来这里蹭吃蹭喝? 这怎么能行? 到时还没嫁过来,唐府恐怕就要被陛下等人吃得家徒四壁。 嗯……这种事情必须要阻止。 “念雪说得没错,我也看不惯这群老臣的土匪架势!” “唐寅荡平了凉州的突厥贼子立下赫赫战功,凭什么还要受他们的剥削?” 杜嫣然重重的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说道。 “太好了,难得我们姐妹一心!” “若是父皇执意要为难我老公,那我们就一起冲过去反驳他!” 长乐大眼睛里满是愤慨。 撸了撸袖子,还真在做着随时准备冲出去的架势。 只是可怜李二和房杜两土匪。 他们为自家女儿寸土必争,不肯退让一步。 而自家女儿的心,却都在向着唐寅。 此刻,前堂内。 李二依然在为女儿长乐独占唐寅而努力着。 “呵呵,无辜?” “你唐寅还好意思说自己无辜?” “你明明有了长乐,为何要去招惹房杜两家的姑娘?” “如今倒好,你竟然还将她们留在唐府过夜,这不是毁人家姑娘的清白吗?” “来来来,今日就当着群臣的面说说,你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吧?” 李二冷笑的看着唐寅,老眸中尽是得意之色。 他这一招以退为进,真可谓是高明至极。 如此一来…… 不仅把锅全甩给了唐寅,而且还巩固了长乐的地位。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长乐才是原配! 至于什么房念雪、杜嫣然只能算小三。 你唐寅究竟是想如何处理小三事件? “姑娘家的清白固然是清白;难道男子的清白不是清白吗?!” “陛下何以如此厚此薄彼呢?” “臣虽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却也是一位清清白白的少年郎啊!” “可是经过昨夜之后,臣的清白也全被毁了!” 说到此处,唐寅居然义正言辞的反问道:“敢问陛下,您觉得此事又该如何处理?” 这话一出。 众老油条们顿是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 唐寅居然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并且还说得脸不红气不喘,说得义正言辞煞有其事! 这等脸皮厚度,恐怕当今天下无人能与你唐寅相比啊。 如果老油条们知道后世那句俗语。 定然会当场怒喝一声: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广阳公,你哪来的什么清白之身啊!” “如今你已是朕的准驸马了,咱……咱还得要点脸!” 李二老脸抽了好久才停下来。 忽然感觉来唐府对质是一种错误的选择。 “陛下,臣倒认为广阳公此言极为新颖!” 刺头魏征拱手一拜,居然也来凑热闹了。 “嗯?魏爱卿莫非认可唐寅所言?” 李二目光一凝,满是疑惑的问道。 这个刺头最近是怎么了? 似乎总在有意无意的帮着唐寅开脱。 他们二人该不是……失散多年的父子吧? 一念至此。 李二仔细瞧了瞧两人相貌,不禁松了一口气。 很显然。 魏唐二人的相貌,距离父子之相还差得很远。 “回陛下,广阳公的辩驳虽有些强词夺理,却胜在思路新颖……” “魏爱卿知道这是强词夺理就好!” 李二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魏征的话。 随即又把目光落在唐寅身上。 “广阳公,你不必顾左右而言他!” “总之一句话,今日你必须给朕和房杜两位爱卿一个满意的交代!” “倘若眼下没有方案,那你就去厨房做美食吧!” 李二心情极度不爽。 如今他只寄希望于唐府美食,能让自己的心情好起来。 并且要大吃特吃,直接把唐寅吃得叫苦不迭为止。 “陛下啊,臣家中也没有多少余粮了!” 唐寅无奈,只好当场哭穷! “陛下,广阳公这是睁着眼说瞎话啊!” “您看这满桌丰盛的食物,可一点都不像没有余粮的样子!” 萧禹闻言嘴角一扬,当即指着满桌的早餐向李二提醒道。 这个老家伙一直找机会放唐寅的血。 如今机会来了,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并且他还已经下定决心,以后来唐府之前绝不吃任何东西。 “广阳公,你作何解释啊?” 李二指着满桌食物,笑眯眯的问道。 “唉……臣无话可说!” 唐寅长叹一声,苦逼的摇了摇头。 尼玛,老子这是摊上一个土匪老丈人! 可是您老当土匪就当土匪吧! 为啥要来打劫自家女婿呢? 要是把老子搞穷了,你家长乐不是跟着受罪吗? 罢了,今日的粮食就当喂猪了。 带着满腹愤懑。 唐寅缓缓站起身来,准备去厨房做餐。 而就在这时。 拐角处忽然奔过来三道倩影。 “老公,你又不欠他们的,凭什么要给他们做餐?” 为首的长乐奔到近前,扫视李二众土匪娇喝道。 “质儿……” 这一刻,李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自家乖巧懂事的爱女,居然如同小狮子般冲过来维护唐寅。 这……这还是朕贴心的小棉袄吗? 她那凶狠的眼神……是在鄙视朕吗? 天啊,朕竟然被自家爱女鄙视了! 李二顿时痛心疾首。 忽然感觉到自家爱女再也不跟自己一条心了。 而今,她维护的可是未婚夫唐寅的利益。 不仅是李二被镇住了。 就连一众老油条,也惊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尤其是房玄龄和杜如晦。 他们同样在紧紧凝注自家女儿。 可是,房念雪和杜嫣然同样投来了一抹鄙视的眼神。 房杜两位老油条见状如遭雷劈! 只觉心头一阵隐隐作痛,感觉连坐都坐得不自在了。 “父皇,若是您堂堂正正来唐府作客,孩儿必定做满桌的美食让您享用!” “可是……您若要威逼我老公做选择,想借此带着群臣天天来唐府蹭吃蹭喝,吃白食……” 第153章 深情 “请恕孩儿不孝;吃的一概没有,您从哪里来,还是回哪里去吧!” 化身为护夫狂魔的长乐先是对李二施了一礼,而后义正言辞的说道。 毫无疑问,这番话说得有礼有节。 并且还大义凛然。 哪怕是李二也找不出半点纰漏。 此刻,他早已被长乐怼得哑口无言。 而一众老油条则是深深的看着长乐。 “公主变了,公主真的变了!” “罢了,以后唐府是公主的唐府,咱们想吃白食是不可能啰!” “老夫还以为能趁此机会,好好弥补一下这些天的口舌之欲,没想到……” “裴大人啊,谁不是这么想呢?” “可是如今恐怕即使你愿意出钱,公主也未必会让广阳公做餐啊!” 老油条们纷纷发出感叹之语。 再看向唐寅之时,都不由露出了敬佩之色。 真是少年可畏啊! 短短时日居然就把公主彻底收服了! 这等本事,果然不愧是赤水营的唐大魔头! “质儿啊,朕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你为何把父皇的心意误会到这种境地?” 回过神来的李二暗叹一声,随即柔声辩解道。 “孩儿知道父皇的心意,但您也不能以此来胁迫我老公!” “你老公?老公是何意?你老公又是谁?” 李二闻言,顿时满脑袋问号。 “额……老公就是丈夫的意思,我老公自然是师父唐寅啊!” 长乐俏脸一红,如实答道。 “胡闹,你与唐寅还未成婚,怎能胡乱喊什么老公?” 李二面色一沉,旋即看向唐寅:“广阳公,此事又是你所为吧?” “不错,这个称谓的确是臣教公主叫的!” 唐寅眉毛一挑,点头答道。 “朕的长乐就是被你给教坏了!” 见唐寅答复的如此爽快,李二只觉脑壳疼! “父皇,若是没有遇见我老公,孩儿依然是宫中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虽说有锦衣玉食加身,却感受不到世上真正的喜怒哀乐!” 说到这里,长乐深情的凝注着唐寅继续道:“可是自从遇到我老公后……” “他不仅给孩儿打开了一个新奇的世界,而且还让孩儿领略了世间最美好的风景——别后的相思,以及相聚的甜蜜!” “这些……父皇应该懂吧?” 这句猝不及防的提问。 顿时让李二满头黑线:“朕懂,朕都懂!” 朕在质儿心中……难道如此不堪吗? 搞得朕好像没经历过爱情一样! 朕若是不懂,你与你皇兄皇妹们又是如何来到世上的? “既然父皇懂就好了,那以后请父皇别来唐府为难我老公好不好?” 长乐的语气也缓缓了起来,抓着李二的衣袖撒娇道。 “这可不行,你老公还没处理完昨夜之事呢!” 李二摇了摇头。 长乐越来越狡黠了。 居然还跟你爹玩起了迂回策略。 还真是有了老公,忘了爹啊! “昨夜之事还什么好处理的?” “留宿唐府是孩儿与房杜二位姐姐一起要求的!” “刚才我老公没说错,真是他的清白被毁了!” “这总行了吧!” 见老爹匪性不改,长乐咬紧银牙嗔怒道。 这话不亚于一颗核弹,狂轰在包括李二在内的众老油条耳中。 直把他们的脑瓜子炸得嗡嗡作响。 天啊,唐寅真让这个世道改变了。 男子的清白居然真可以被女子毁去。 这种事情,恐怕千年都难得遇上一回。 老油条们越想越心惊,就连呼吸都要停滞了。 要是他们知道唐寅在凉州的经历,只怕有人会背过去当场嗝屁。 “质儿,你……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良久之后,李二才颤声问道。 “千真万确!” 长乐重重的点了点头。 “真是气煞朕也!” 李二猛地捶胸顿足起来:“质儿啊质儿,即使你要在唐府中留宿,也不能与她人一起啊!” “额……父皇此话何意啊?” 长乐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明知故问道。 “朕只问一句,你究竟想让唐寅如何处理这两位姑娘?” 李二指着房念雪和杜嫣然,厉声问道。 “父皇的意思是……此事由孩儿做主吗?” 长乐回首看着房杜二女,喃喃问道。 “将来你是唐府正妻,此事当然是由你做主!” “只要你不想让唐寅娶其她女子进门,朕绝对不会作丝毫让步!” 李二这番话说得既语威赫赫,又不容质疑! 为了女儿的幸福,他彻底将帝王的霸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房玄龄和杜如晦相互对视一眼,都摇着脑袋暗自叹息。 黄了,自家女儿嫁进唐府的事彻底黄了。 咱们的陛下护起犊子来,恐怕大唐无人能与之对抗。 真是可惜啊。 看好的女婿以后只能干瞪眼了! “父皇,若是孩儿同意两位姐姐嫁到唐府,您……您不反对吧?” 长乐踌躇良久,终于开口说道。 当然,她这么说也不是无的放矢。 作为大唐的公主,她从小几乎没有朋友。 跟在身边的除了宫女,就是太监。 即使有些皇家亲眷与她亲近,也是为了讨好她! 而这些日子相处下来。 她早已把房念雪和杜嫣然视为朋友,真心实意的朋友。 用句现代的话来说:就是闺蜜! 好吧……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句话,是对滴! 虽然她们平时都喜欢为唐寅争风斗艳,但长乐却也乐在其中。 尤其是出现了一个李胜男的外来威胁,把她们团结到了一起。 久而久之,长乐与房杜二女就定下一个默契。 ——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因此,长乐几乎默认了房杜二女的地位。 不过默认的最大原因,也是因为爱屋及乌! 要知道,在唐寅出征的那些日子里。 房杜二女几乎天天与她一起守望唐寅的归来。 两人对唐寅的深情,她自然最清楚不过了! 所以,她从那时起就默认了二女的地位。 毕竟以唐寅出色的能力,保不准以后还会纳妾什么的!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与其到时来烦恼,还不如提前为自家老公收了二女。 长乐坚信,有她们三位铁三角在,任何女子都休想踏进唐府一步。 第154章 难以置信 “质儿,你……你居然同意房杜二女嫁给唐寅?” 李二猛地瞪圆眼珠。 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质儿啊,你怎能轻易答应这种事情? 朕为了你的幸福忙活半天,可谓是费尽心机! 结果到你了这里,竟给全盘否定了! 唉……这一波朕真是妄作小人啰! 李二暗叹不已。 而一众老油条再次被惊得瞠目结舌,彻底刷新了以往的三观。 在他们的观念里,长乐公主本该对唐寅寸步不让。 但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 长乐竟然同意了与房杜二女共享唐寅。 要知道在长安城内,许多女子为了争风而使尽;手段。 更有甚者,还会大打出手。 可为何到了公主这里……这些定律为啥就失效了呢? 这……这太不科学了吧?! 难道是唐寅这小子调教有方? 或者说……唐寅为了房杜二女而胁迫公主? 以至于公主也不得不作出让步。 想到这里。 众老油条纷纷神色复杂的看向唐寅。 然而。 唐寅却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懵逼。 长乐这波反常的操作,的确让他一头雾水。 并且有些还有些不爽。 毕竟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帮自己作出收房杜二女的决定,实在太他娘的憋屈了。 搞得唐大浪人一点主动权都没有。 咳咳……万一他唐大浪人不胜腰力,岂不是在大婚之夜糗大发了! 但此刻。 萌萌哒的长乐哪里会去管唐大浪人的腰。 “孩儿已经深思熟虑过了,恳请父皇就以此来处理昨夜之吧!” “有两位姐姐帮衬,孩儿以后嫁到唐府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长乐美眸中溢彩连连,语气却十分坚定。 “胡闹,简直是胡闹!” 李二脸色一沉,训斥道:“你乃大唐的公主,朕之爱女,岂能和她人共侍一夫!” “您适才明明说让唐府之事让孩儿做主,为何这么快就耍赖了?” 长乐忽而扮了个鬼脸,努嘴说道:“父皇,君无戏言啊!” “……” 李二被怼得哑然不已。 仿佛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般……脑壳疼! 可正当他想发作之时。 刺头魏征却在蠢蠢欲动了。 只要他李二敢耍赖。 魏征恐怕会当场开启喷子模式。 “质儿,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切莫如此草率决定了!” 李二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的相劝道。 “嗯,只要父皇不干涉唐府之事,孩儿什么都可以依您!” 长乐轻点臻首,笑眯眯的回道。 “陛下,公主如此聪慧,真是可喜可贺啊!” 房玄龄见状,急忙向李二拱手相贺。 原本以为到手的佳婿要飞走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迎来转机。 此刻,他早已是高兴得心花怒放了。 “房大人所言甚是!” “陛下有公主这等龙女,真乃大唐之福,苍生之幸也!” 杜老油条更夸张。 直接将长乐的‘义举’捧到上了天的高度。 “呵呵,两位爱卿言过其实了吧!” 李二表面笑嘻嘻,心里却是‘有句mmp不知当不当讲’! 这两个老匹夫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还要挖苦朕! “陛下,既然公主都点头答应了,您不如就松口吧!” “毕竟年轻人的事,就该由年轻人自己来处理。” 房玄龄见状微微一笑,随即得寸进尺的说道。 “房爱卿爱女心切,朕感同身受!” “不过广阳公惊才绝艳,文武双全;令爱若是没点才艺,似乎也配不上他啊!” 事已至此,李二只好把唐寅捧起来。 你们房杜两位匹夫不是捧朕的女儿吗? 很好,那朕就把唐寅捧为神人。 神人配龙女自然是绝配。 但神人配凡人……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到时朕看你们如何能称心如意? “陛下的意思是……要考校念雪和嫣然的才艺?” 房玄龄心里咯噔一下。 已经意识到李二要出幺蛾子。 “不错!” 李二点点头,旋即看向房杜二女:“既然两位侄女想嫁进唐府,不拿出真点本事总说不过去吧!” “敢问陛下要如何考校臣女的才艺?” 房念雪落落大方的施了一礼,面色从容的问道。 “朕听说你们两人一文一武……” “这样吧,你们就与广阳公比试文才和武艺!” “只要你们真能胜过广阳公,朕绝对赞成你们嫁进唐府!” 李二说话的同时,总在有意无意的对唐寅使眼色。 那眼神分明是在鼓励唐寅虐菜! 可我们的唐大浪人却对此置若罔闻,还假装视而不见…… 竟然直接扭头与长孙无忌瞎扯淡去了。 见到这一幕。 李二顿时满脸尴尬。 忽然有种想抽未来女婿的冲动。 “陛下,广阳公不仅是大唐第一才子,还是大唐的新一代虎将啊!” “您……您让嫣然和念雪与他比试,不是故意出难题吗?” “她们二人哪是广阳公的对手啊?” 杜如晦急得满面通红,当即愤懑的拱手说道。 “杜爱卿此言说得好没道理!” “朕明明是给两位侄机会,为何就成了出难题?” 郁闷的李大土匪摇了摇头,又看向唐寅唤道:“广阳公,朕打算让你与房杜两位侄女比试文才武艺,你意下如何啊?” “唉……既然陛下不想让念雪和嫣然嫁进唐府,又何必要把臣拿来当枪使呢?” “您直接当群臣面下一道霸气侧露旨意即可,如此大家相安无事岂不是美哉?” 见装不下去了,唐寅只好叹声回道。 一听这话。 李二气得差点当场喷血。 这个小滑头着实可恨! 连配合朕演一场戏都不愿配合! 并且还他娘竟说些赤裸裸的大实话。 难道非要让朕下不来台,你小子才开心吗? 李大土匪越想越恼火,随即面色一沉:“广阳公不必顾左右而言他,与房杜两位侄女比试文才武艺究竟可不可行?” “不可行!” 唐寅摇了摇头。 “嗯?给朕一个理由!” 李二目光一凝。 “很简单,臣的才华比不过念雪,武艺也比不过嫣然!” 唐寅不疾不徐的辩解道。 只不过这番话似乎很没有信服力。 第155章 饥饿 他的大唐第一才子之名,在长安几乎人所共知! 又怎会比不过区区一个房念雪?! 而他的武艺长安臣民更是有目共睹。 先是用一双肉拳在麒麟会馆大杀四方。 后又在城西擂台救下了杜嫣然,并且锤死了突厥第一勇士。 这些事情早已在长安传得沸沸扬扬。 可这位平时不太谦虚的广阳公,居然说比不过房念雪和杜嫣然?! 谁特么相信,谁脑子里有坑。 不仅李二与一众老油条不信。 就连长乐和房杜二女也在用一种‘你个唐大浪人坏得很,我信你个鬼’的眼神,瞪着唐寅。 “呵呵,搞了半天,原来你唐寅也想娶房杜两位侄女!” 李二上下瞧了唐寅两眼,冷笑道。 “臣斗胆敢问陛下,何谓文采?” 唐寅虎躯一挺,凛然问道。 “文采者满腹经纶才高八斗,既能吟诗作画出口成章,也精通于算数韬略医卜星象!” 李二微微一笑,似乎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 “臣斗胆再问陛下,这些文采真正的用处是什么?” 唐寅点了点头,再次义正言辞的问道。 “自然是上报效朝廷,下安黎民百姓!” 李二满脸疑惑。 搞不清唐寅究竟是什么意思? “臣的问题问完了,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臣的文采确实比不过念雪!” 唐寅拱手,一本正经的回道。 “朕这个暴脾气……” “你他娘的问了半天,就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今日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朕定要阉了你小子!” 李二猛地瞪圆眼珠,怒气值瞬间满格! 同时还有种智商被摁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父皇……这可阉不得啊!” “陛下……这可阉不得啊!” 然而唐寅和还没着急。 长乐和房杜二女却被惊得花容失色。 众老油条见状,纷纷满是艳羡的看向唐寅。 无不在心中感叹,这小子真是好福气啊! “你们不必多言!” 李二大手一挥,又对唐寅意味深长问道:“广阳公难道不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吗?” “陛下,臣之才华确实比不上念雪!” 唐大浪人似乎并不害怕做太监,居然还在固执己见。 “看来……你小子是想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啊!” 李二目光一凝,视线却扫向了唐寅的作案工具。 “老公,即使你真想娶二位姐姐,咱也不能对父皇睁着眼说瞎话啊!” 长乐闻言,顿时急切不已。 毕竟自家老爹真的要阉未来老公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很恐怖! “额……陛下,请容臣细细讲来!” “适才陛下说过,文采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上报效朝廷,下安黎民百姓!” “在这一点上,臣自问比不上念雪的功绩!” 唐寅忽感蛋疼,只好讪讪一笑道。 “哦?房侄女竟有这等功绩,朕为何不知道?” 李二看了看房念雪,有些意外! 而房念雪同样是一脸懵逼。 愣是没搞懂自己什么时候做了有功绩之事! “陛下,您可知如今长安郊外的七千亩多良田中,能产多少粮食?” 见到把节奏重新带回来了,唐寅暗自松了一口气。 “假使按照亩产大丰收的五百斤来计算,顶破天能产三万多石左右吧!” 李二略微计算一下,随即朗然说道。 唐朝的一石大致为一百二十斤。 三万多石也就是三百六十万斤左右。 嗯,李大土匪的数学果然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这波计算没毛病。 “如果再把这个产量再加十倍,陛下认为这可否算得上大功绩?” 唐寅深深的看了李二一眼,意味深长说道。 在几个月之前,他就当着李二和满朝群臣的面说过超级粮食的事。 不过当时所有人都认为他在吹牛逼。 所以,几乎没人把此事放在心上。 甚至连亲力亲为的房念雪,也不知道自家种下的农作物有如此高产。 尽管唐寅之前说得言辞凿凿。 但在粮食收割之前,所有农作物的亩产量都是个谜。 “朕想起来了,数月之前就曾听你说过有超级农作物能亩产七千斤!” “难道……你当时并没有胡扯吹牛?” 李二眼前一亮,当即满脸急切的问道。 “在陛下面前,臣哪敢胡吹乱扯!” “如今已是到秋收季节,陛下可以亲自带人去验证这些农作物的亩产量!” 唐寅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 他对系统的超级农作物有信心。 对房念雪的事必亲躬更有信心。 否则,当初就不会在太极殿放下诳语! “萧爱卿,你速去把户部官吏带到行云岭来!” “老臣遵旨!” 萧禹拱手领命。 又深深的看了唐寅一眼,而后转身走出唐府。 “广阳公啊,即便这些农作物真有惊人的产量,也是你的功绩啊!” “可你为何要将这些功绩假手让给房侄女呢?” 李二紧紧凝注着唐寅,神色无比复杂。 “回陛下,臣只是从西域商人手中购买来这些种子而已,真正忙里忙外的却是念雪!” “若是没有她细心照料,否则恐怕这些种子也只是种子而已!” 说到这里,唐寅又面色肃然的问道:“陛下,如果这些农作物能达到亩产五千斤以上,您认为可否算‘上报效朝廷,下安黎民百姓’的大功绩?” “自然算得!” 李二点了点头。 这何止是大功绩?! 就算说千古第一功,也不为过。 尽管如今的大唐蒸蒸日上,俨然有了一派盛世的景象。 可是距离全面消除饥饿,起码还差十万八千里。 这其中最大的困难,就在于粮食的亩产量不够。 假使唐寅所言的农作物真能亩产五千斤以上,那真可谓是解决了千古以来最大的难题。 在华夏的历史上。 总有一只无形的幽灵在推动着王朝的兴衰更替。 使得无数朝代始终摆脱不了它的漩涡,最终导致覆灭。 这只幽灵的名字叫——饥饿! 当绝大多数人饥饿了,一个朝代就离灭亡不远了。 百姓们会带着饥饿的愤怒,义无反顾的投入到造反浪潮中,成为时代的牺牲品。 因为陈胜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并不是那么正确。 第156章 临界点 最后摘取胜利果实的,往往都是那些王侯将相,世家门阀! 当然,这其中也有两个例外:刘邦和朱元璋! 而所谓的改朝换代除了重新分配利益之外,还有用战争来暂时消除人口问题。 经过数年的大战之后,人口必然骤减! 当新王朝经过百余年的修养生息,人口又会涨到一个临界点。 可土地还是这片土地,粮食产量又无法提升上去。 所以,新王朝的各种问题也会随即接踵而至。 苟延残喘一番之后,新一波的饥饿浪潮又将降临。 于是,历史重演,天下大乱! 百姓揭竿而起,群雄逐鹿中原!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饥饿的难题在惹祸。 直至后世的杂交水稻问世,才真正的解决了这个千古难题。 李二虽然不知道后世的历史走向,但以前的王朝教训他还是深有感悟的! 深知一旦将这些农作物全面推广。 不出一年,整个大唐必将迎来真正的欣欣向荣。 从此,百姓丰衣足食! 他李二再也不用担心民众会造反了。 “既然陛下也认为这是大功,那臣并没有胡言乱语吧?!” “臣与念雪比试文采,确实已经输了!” 见到李二动摇了,唐寅再次强调道。 “你小子真休想糊弄朕!” “倘若房侄女种下的农作物真有如此让人叹为观止的亩产量……朕自然不会怠慢于她!” “不过,你与杜侄女比试武艺之事,又该怎么说?” 李二往座椅一躺。 脸上忽然泛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能看见唐寅吃瘪,其实也件很开心的事情。 这小子总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着实可恨。 “不用比了,臣打不过杜母老虎!” 唐寅拉着脸,垂头丧气说道。 “杜母老虎?” 包括李二在内的众老油条闻言,脸上全都露出一个加粗式的惊讶! 尤其是杜如晦。 此刻,他心里已经在对问候唐寅的祖宗了。 老夫的女儿虽说彪悍了点,但也没到母老虎的地步吧! 唐寅这小子竟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这……这不是当着陛下和群臣的面,打老夫的脸吗? 而杜嫣然则是瞬间怒气值满格。 真有种想冲上去咬死唐寅的冲动。 “广阳公,你这是打不过,还是不愿打啊?” 李二玩味一笑,继续追问道。 “陛下,母老虎可是会咬人的,臣一介血肉之身,哪里经得起母老虎的撕咬!” 唐寅满脸苦逼道。 他是真不想和杜嫣然比武。 毕竟就算赢了也不光彩,搞不好还真会被她咬上两口。 “好你个小滑头,让你文比你认输,让你武试你也认输,看来倒是朕妄作小人了!” “陛下啊,您就不要再为难广阳公和嫣然了,臣……臣这张老脸可要丢尽了!” 杜如晦极度郁闷,急忙站起进言道。 “好好好,朕不为难杜侄女总行了吧!” “比试可以免,但两位侄女嫁进唐府之事……还要慢慢商榷!” 李二终于松口了! 至于所谓的商榷…… 实际上是他李二还要与自家婆娘——长孙皇后再商量商量。 只要自家婆娘没意见,那他李二也不会再从中作梗了。 “臣女多谢陛下!” 房杜二女大喜过望,急忙倾身施了一礼! 真要与唐寅比试文采武艺,她们没有丝毫信心能胜出。 如今陛下松口了,还真是有惊无险啊! 与此同时。 她们二人心里也对长乐感激不尽。 毕竟长乐居然为了她们,而对陛下据理力争。 这份情义,是她们万万没想到的! “父皇,您果真不愧是有史以来最开明的明君!” 长乐也喜不自禁,眉眼都笑成了月牙。 “质儿,以后嫁到唐府,你可要把唐寅看紧一点!” “这小子的女人缘可不一般,搞不好以后还会引些女子进来!” 李二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满是怜爱的叮嘱道。 “请父皇放心,孩儿有信心能管住我老公!” 萌萌哒的长乐瞄了一眼唐寅,满是傲娇回道。 “好好好,朕的质儿终于长大了!” 李二嘴上安慰着,心里却暗叹一口气。 质儿啊质儿,你还是太单纯了些。 唐寅是什么德行,你还没搞清楚啊! 这小子面如冠玉,眼带桃花! 外加一张油嘴滑舌的巧嘴,以及满身的才华! 鬼知道以后还会惹出有多少桃花债? …… ……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 萧禹带着百余位户部官吏,终于回到了唐府。 李二带着群臣与长乐三女,随即去往长安郊外的房家农田。 此刻,一众农夫正在除草抓虫! 当见到李二等人翩翩而来时,都不由露出惊疑的神色。 好在为首一名老农夫在人群中认出了房念雪。 “少东家,今日这么多贵人来此,莫非是来收购粮食的?” 老农夫急忙迎了过去,躬身询问道。 “老马,朝廷派人来校验我们农作物的亩产量,你带着诸位大人一起去吧!” 房念雪和煦一笑道。 在来农田之前,李二就下了不暴露帝皇身份的旨意。 所以。她并没有让农夫们过来见驾。 “草民见过诸位大人!” “来来来,请诸位大人随草民前去校验!” 老农夫急忙躬身一拜,随即引着户部官员往农田深处走去。 “哇……这些金黄色的谷物好漂亮啊!” “房姐姐,你简直太厉害了,居然能种出这么漂亮的谷物!” 初入农田的长乐像兴奋的孩子般,狂奔在田埂之上。 “公主,你别乱跑啊,田埂上有蛇的!” 房念雪急忙出声提醒道。 “啊……” 长乐惊得秀容失色,急忙退了回来。 只好乖乖依偎在唐寅身旁。 “念雪,这片良田被你打理得很不错,稻穗居然长得如此饱满!” 打量着眼前稻浪滚滚的农田,唐寅不禁感慨道。 扑面而来的稻谷气息,还有几分让他恍若回到了前世。 “唐大家谬赞了,我只是将你教的方法如实教导给农夫们而已!” 房念雪嫣然一笑,极为谦虚道。 第157章 种田 自从与唐寅合作种田以来。 她每一步都是按照唐寅所教的步骤来执行的! 浇灌农田,拔草除虫,放施粪肥,疏通渠道…… 几乎每件事她都会监督着农夫来做。 正因如此。 这数千亩良田里,才会长出如此丰硕的农作物。 假使换了另一个人,绝对没有房念雪这么细心。 “不管怎么说,这片良田中的丰收,你可谓是居功至伟。” 唐寅紧紧凝注着房念雪,眼中满是欣赏之意。 种田并不难! 难的是让粮食大丰收。 哪怕在拥有种植技术的后世,有时照样会出现收成欠妥的情况。 “咯咯,唐大家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让我有些不习惯!” 房念雪见状,随即捂嘴轻笑起来。 “额……” 唐大浪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唐寅,要不把我杜家的良田干脆种上这些谷物吧!” 杜嫣然也被这片稻浪滚滚的农田镇住了。 当然,她看中并不是什么粮食大丰收! 而是眼前的一幕……实在太美轮美奂了! 金黄色的稻穗随着秋风不停摇摆。 如同金色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在一望无际的稻田中翻涌! 远远望去,当真如梦如幻! 杜嫣然偷偷瞄了唐寅一眼,俏脸不知何故红了起来。 或许……她是在想哪天与唐寅一起在这片稻田里偷^欢! “你还是先去与问问老杜的意见吧!” “不过我很疑惑,你杜马大哈居然也开始想学种田了?” 唐寅眉头一挑,饶有趣味的问道。 “咦?杜姐姐想种田就想种田吧,可是你为何满脸绯红之色?” 长乐紧盯着杜嫣然,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有古怪,看来杜姐姐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房念雪旋即也打趣道。 “哎呀……明明这些谷物的颜色映在我脸上的好不好!” 杜嫣然嘴上在狡辩着,脸上的绯红却深了! “胡说,这片稻浪明明是金黄色的,怎么映到杜姐姐脸上就变成红色的了?” “嘻嘻,杜姐姐如实招来吧……” “好啊,你们居然合起伙取笑我……” “杜姐姐别挠啊,本宫怕痒!” 于是乎,这片稻田中增添一抹三女打闹调笑的异色。 如此一来,我们的唐大浪人就受到冷落了。 …… 在稻田的另一头。 李二与一众老油条正在遥望着滚滚的稻浪。 每个脸上带着惊异之色。 “陛下,这些谷物的稻穗……竟然如此饱满,老臣简直闻所未闻啊!” “呵呵,何止裴大人闻所未闻,恐怕整大唐也没人见过这等丰硕的谷物!” “魏大人言之有理,你们看,这些谷物的一株稻穗,起码超过了平常谷穗的数十株!” “不错,拎起来居然还沉甸甸的,老夫粗略估算了一下,此谷物最少能亩产千斤!” “什么?如此说来,此谷物岂不是直接可以让我大唐的粮食产量提升一倍?” 李二闻言,不禁瞪圆了眼珠。 尽管之前唐寅把亩产五千斤说得言之凿凿。 但他李二哪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了。 对于他乃至众老油条而言,只要这些农作物能亩产八九百斤,就足以让他们欣喜若狂了。 亩产五千斤? 这他娘的不是天方夜谭,白日做梦吗? 也只有唐寅那小子才敢吹出这样的牛逼。 包括李二在内老油条们……却是连想都不敢想。 不过眼下能达到亩产千斤,已经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当然,这还仅仅是萧禹凭手感掂量出来的亩产量! 至于实际亩产量,还需户部那群官吏来得出最终结果。 “陛下,广阳公和房侄女的功劳不小啊!” “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 “此谷物一旦问世,不知能解多少百姓于倒悬之急啊?!” 长孙无忌凝望着滚滚稻浪,感慨万千道。 “唐寅这小子确实让朕大开眼界!” “仅靠一批从西域购来的种子,居然就能种出这等高产的粮食!” 李二点点头,深以为然的赞誉起来。 而后又扫视群臣一圈,朗然问道:“诸位爱卿,你们认为朕该如何封赏唐寅和房侄女啊?” “陛下,广阳公年纪轻轻就已是郡公之爵,并且官拜三品云麾将军!” “若是继续加官进爵,反而会让广阳公心生懈怠!” “依臣之见,不如就封以虚职即可!” 长孙无忌沉吟片刻,再次进言道。 “辅机认为,朕该封何虚职?” 李二淡淡问道。 “近日太子足疾复发性情暴躁,东宫中已经连换了三位太傅!” “甚至连国子监孔博士的太子洗马……似乎也快干不下去了!” “臣认为,不如让广阳公去东宫暂任太傅一职;将太子引入正途。” 长孙无忌面色凝重的拱手禀道。 很显然。 他今日的进言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妹妹长孙皇后的授意。 作为太子的亲舅舅,他也不忍李承乾就此堕落下去。 “朕也曾想过让唐寅去暂任太傅,可是这小子素来不按常理行事,万一他和太子起了冲突……反而会弄巧成拙!” 李二眉头一皱,若有所思的说道。 “陛下,而今在长安除了广阳公,恐怕无人能镇得住太子啊!” “况且以广阳公的才智……” “不出几个月,他定能还给陛下一个贤能的太子!” 长孙无忌继续坚持道。 “启奏陛下,臣认为长孙大人的谏议乃上上之策!” “太子的确需要一位与众不同的太傅来引导,而广阳公刚好是那么与众不同!” “所以……这太傅之任广阳公的确是不二人选!” 魏征上前一步,拱手附议道。 作为隐太子李建成的太子洗马。 他在太傅人选上,自然最有发言权。 有了他带头。 一众老油条纷纷暗自点头,接着齐齐拱手一拜:“臣等附议!” “嗯,难得众臣一心!” “待校验完粮食之后,朕就封广阳公为太子太傅吧!” 说到此处,李二又向群臣问道:“至于房侄女的封赏……诸位爱卿可有什么建议?” 一听这话。 房玄龄顿时眼前一亮。 随即上前一步拱手施了一礼。 第158章 神农谷穗 “陛下啊,这可万万使不得!” “念雪乃臣之爱女,如何能获封朝廷赏赐?!” 在这种关键时刻。 他房玄龄当然不愿自家女儿受陛下封赏。 万一陛下封赏之后,又拿出女儿嫁进唐府说事……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房爱卿这话就有些滚刀肉了吧!” “若是有功都不赏,那要朝廷法度有何用?” “朕必须赏,而且重重的封赏房侄女!” 李二老脸微微颤动一下,立马语威赫赫说道。 作为大唐的扛把子,房老油条的心思自然瞒不过他。 “嘿嘿……既然陛下决意要封赏,那老臣斗胆替念雪向您讨个封吧!” 房玄龄讪讪一笑道。 “房爱卿想讨个什么封?” “老臣想在念雪嫁到唐府之后,为她讨个六品诰命……不知陛下能答应否?” “你说什么?” 李二目光一凝,怒道:“房爱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居然还想鱼和熊掌兼得之?” 好一个房老匹夫。 其脸皮之厚真是亘古未见。 朕的长乐还未获封诰命。 让不让房侄女嫁进唐府还尚未可知。 你个老匹夫倒是主动替女儿求封了。 “房大人,真没想到你的胃口居然这么大,佩服佩服!” “老房,做人可不能太贪了!” “房侄女虽精明能干,却也不能在公主之前获封诰命吧?” “房兄,老夫素来视你为难兄难弟,但从今日起……你再也不是我杜如晦的兄弟了!” 眨眼间,房老油条就成为众矢之的。 一众老油条纷纷对房玄龄群起而攻之。 尤其是杜如晦。 此刻,他正满脸悲愤,痛心疾首的瞪着房玄龄。 就好像一位被夫君抛弃的妇人般,神情间满是幽怨之色。 说好的一起与陛下周旋到底。 结果你房玄龄竟然只想着自家女儿。 还想讨封诰命…… 我呸! 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有何脸面向陛下讨封! “既然陛下和诸位同僚都认为念雪封诰命不妥,那老臣不讨此封便是,你们何必要如此大惊小怪呢?” 房玄龄左右瞧了众人两眼。 并非没有丝毫汗颜,反而还在责怪众老油条。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名户部官员急匆匆的奔了过来。 “大喜……大喜啊!” “启奏陛下,我大唐出现祥瑞之征兆了!” “哦?这祥瑞从何而立啊?” 李二眼前一亮。 “回陛下,这……这片良田的稻谷亩产量竟然高达四十余石,难道这还不是祥瑞吗?” 官员满脸激动道。 “亩产四十余石?” “这……这怎么可能?” “你……你确定没有计算错?” 李二彻底惊诧了。 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 而一众老油条。 更是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四十余石! 一石一百二十斤! 也就是说,这类稻谷真能亩产五千斤左右! 比平常的亩产量足足提高十倍之多。 这他娘的是什么概念? 以前二十亩田或许能养活一户十口之家。 而拥有了这种高产的稻谷后。 只需二亩田就能养活一户十口之家。 这就很恐怖了! 从某方面来说。 这种高产的稻谷,等于是将大唐的土地足足扩大了十倍。 从此,大唐的粮食将用之不竭! 甚至还可以将多出的粮食与他国做贸易。 从而真正让大唐强而富,富而盛! “陛下,这……这等惊天动地之事,臣哪敢有丝毫错误!” “而今……户部的同僚们已在那边兴奋地纵情欢呼了!” 官员依旧还没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说起话来声音都是颤抖的! “你速速去让官员们把谷物给朕运过来,朕……朕要亲自校验一番!” 李二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兴奋得如同一个孩子般手舞足蹈起来。 “微臣遵旨!” 官员躬身一拜,应声而去。 …… 另一边。 三女仍在田埂之上玩闹。 唐寅百无聊赖之际。 正好看到户部的官吏们将一车车稻谷运了过来。 “三位美眉,赶紧去看丰收的粮食啰!” 唐寅高声吆喝一句,随即向对面田埂走去。 “户部办事还挺有效率的嘛,这么快就将一亩良田的稻谷收割完了!?” “那是自然,当着我父皇的面,他们哪敢偷奸耍滑。” “走吧,我们也过去看看唐寅的超级种子能亩产多少斤!” “杜姐姐,唐大家说能达到亩产五千斤,应该也少不到哪里去!” 长乐和房杜二女停止了玩闹。 跟着唐寅脚步,边聊边前行而去。 “五千斤?这也太夸张了吧?” 杜嫣然满脸惊讶。 “嘻嘻,夸不夸张稍后我们就知道了!” “反正以后嫁到唐寅,我们无需担忧没吃的!” 房念雪捂嘴轻笑道。 “房姐姐说得没错,我们就应该绝对信任咱老公!” 玩嗨了的长乐,似乎又说漏嘴了。 “嗯,绝对信任咱老公!” 杜嫣然狡黠一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说话间。 三女已来到对面田埂。 此刻,户部的官吏将数十车稻谷一字摆开。 而李二当即迫不急待的奔过来。 “这一袋能装多少斤稻谷?一车又能装多少袋稻谷?” “回禀陛下,一袋大约九十斤左右,一车能装六袋!” “嗯!” 李二点点头。 而后开始清点运粮车。 可是一路清点下来。 他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兴奋起来。 因为,田埂之上足足有九十多架运粮车。 “哈哈哈,真的亩产五千余斤!” “这真是我大唐第一大祥瑞啊!” 经过亲自确认之后,李二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接着又解开了一个粮袋。 激动的捧起一把稻谷,仔细打量起来。 “天啊,这些谷物几乎粒粒饱满……” “唐寅,你……你究竟是如何让这些谷物如此高产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农谷穗吗?” 李二注视良久之后,忽然惊叹道。 连番接踵而至的意外之喜。 已让他李二彻底心花怒放了! 原本以为这些稻谷撑破天也就亩产千斤。 结果却是不打折扣的亩产五千斤! 可这也就算了。 更重要的是,这些稻谷的颗粒居然还很少有空壳谷! 第159章 专利 “回陛下,这世上哪有什么神农谷穗?” “至于这些谷物之所以能如此高产,念雪可谓是居功至伟啊!” “若是没有她细心照料,臣即使够得超级稻谷种子,也无法能让它们长得如此丰硕!” 唐寅面色平静,丝毫没为眼前高产的稻谷而动容。 “房侄女,你速速把稻谷种植之法告诉朕!” 李二急忙看向房念雪,满是激动的问道。 房念雪弱弱回道:“陛下,这……这些种植技术,也是唐大家教我的……” “唐寅,你小子能不能别故弄玄虚了?” “没看见朕都快要急死了吗?” 李二狠狠的瞪了唐寅一眼,眸中却满是迫切之色。 “这些稻谷既飞不走也丢不掉,陛下那么着急干什么?” 唐寅嘴角一撇,又说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 众老油条闻言,不禁摇头苦笑起来。 在大唐敢吊陛下的胃口,恐怕也只有唐寅了! 这小子年纪轻轻,却练就了一身滚刀肉的本事。 还真是大唐第一极品才子啊! 看来以后朝堂之上的刺头要换人啰! “广阳公,为了大唐百姓和天下苍生。” “你就速速把这超级稻谷的种植之法告诉朕吧!” “如今不知有多少婴孩在饥饿中煎熬啊!” 李二满脸悲愤,说得慷慨激昂。 然而,唐寅却不为所动。 “没关系,他已经饿了那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 “更何况眼前的超级稻谷亩产量并不算高!” 说到这里,唐寅指向远方的农田又道:“在那边还许多未成熟的农作物,亩产量再怎么着也有六七千斤吧!” 这话一出。 包括李二在内的老油条们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 尼玛……亩产量五千斤还不算高? 这小子好像是要故意把人气死才开心啊! 更可恶的是,这厮居然还把我们这些老头当白痴! 其它农作物亩产六七千斤? 我去你娘的,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世上可能有这种高产的农作物吗? 但郁闷归郁闷! 在这种时候。 李二陛下还要继续套出唐寅的种植之法。 “唐寅啊,朕再怎么说也是你未来岳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可你为何偏偏要跟朕唱反调呢,难道你就是这样孝敬自己岳父的?” 见晓之以理行不通,李二随即动之以情。 见到自家老爹可怜兮兮的模样。 长乐心有不忍,只好向唐寅柔声相劝道。 “老公,你就别为难父皇了,要不咱就把种植之法交出来吧!” “还是我家长乐会说话。” 唐寅微微一笑。 随即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宣纸,递给李二:“陛下,这是臣所有农作物的种植技术,只要百姓们能执行到位,照样可以种出高产的农作物。” “嗯,这才是为臣为婿之道!” 李二满意的点点头,就准备接过宣纸。 “父皇,请等等!” 长乐忽然喊了一声。 “质儿别胡闹!” 李二面色一沉。 “难道父皇又打算白拿我家老公的东西吗?” 长乐瞪着大眼睛,满是警惕的看着自家老爹。 那神情,分明是把老爹李二当成土匪。 “……” 李二顿时语塞。 张口闭口你家老公? 难道朕不是你家老爹吗? 唉……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居然与唐寅这小子合伙讹诈朕。 而一众老油条虽有心想帮李二陛下解围。 却感觉这毕竟是陛下的家事。 若是贸然插嘴,说不定还会惹得双方不快。 不过其中有两人对这种场面,却是喜闻乐见。 没错,他们就是房玄龄和杜如晦。 你李二不是喜欢护短吗? 这下好了,公主都不跟你一条心了! 至于本该当喷子的魏征。 也在这种时候管住了自己的嘴。 他又不傻,自然不会去喷这种父女间的琐事。 “质儿,你说个价吧,就当是朕提前给你的嫁妆!” 苦逼的李二很无奈,只好向爱女沉声说道。 “老公,你觉得这些种植技术值多少钱,尽管开价吧!” “反正我绝不会让父皇占你便宜的!” 长乐立马凑到唐寅耳边,悄声说道。 “这样……不太好吧!” 唐寅顿时满头黑线。 “没事,父皇可是有小金库的!” “不趁这个机会捞一把,更待何时啊!” 长乐继续怂恿道。 “可是我这份种植技术是无价的!” 唐寅笑了笑,又向李二道:“陛下,这份种植技术,臣只要一文钱!” “哎呀……老公,你怎么这么傻呢!” 长乐闻言急得直跺脚。 然而,李二却笑了:“哈哈哈,还是女婿懂事啊!” 他本以为唐寅定会借此漫天要价。 没想到这回居然只要一文钱。 这使得李二大感意外。 同时也看唐寅顺眼了许多。 “粮食之事乃民之根本,请陛下早些将超级稻谷推广吧!” 唐寅收起玩味之意,面色肃然道。 而他之所以只向索要一文钱,原因有二。 一是这份种植技术的价值在大唐的确是无价能衡量。 二是前世习性使然,一文钱算是专利费了! “广阳公言之有理,朕回宫之后立即差人去办推广超级稻谷之事!” 李二走上前来,拍了拍唐寅肩膀:“傍晚时分来宫中一趟吧!” “陛下,您……您不能一言不合就让臣进宫!” “臣只想做您女婿,可不想做您的内侍总管啊!” 唐寅心头一震,满脸苦色道。 “朕是让你傍晚进宫来吃家宴,到时朕还有重任要交给你!” “你小子想哪去了,都快成家的人,为何还没个正行?” 李二嘴角一抽。 内侍总管? 就是你小子想当,朕还不让呢! “原来是虚惊一场!” 唐寅抹了把冷汗,悻悻然回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如期进宫……吃家宴!” “质儿,你都在宫外玩了一宿,你母后还在为此担忧呢;就与朕一起回去吧!” “额……孩儿遵命!” 长乐吐了吐舌头。 只好与唐寅依依不舍的作别。 “诸位爱卿都随朕一起摆驾回宫!” 李二大手一挥,带着一帮小弟呼呼啦而去。 而一众户部官吏,则是推着运粮车紧随其后。 第160章 据理力争 目送众人离开后。 “陛下和群臣都走了,要不咱们也回去吧!” 杜嫣然立即凑到唐寅身边,笑眯眯的说道。 话里的意思……似乎真把自己当成了唐府的女主人。 “回去?回哪去?” 唐寅瞥了杜嫣然一眼。 “老公,咱们当然是回唐府啊!” 杜嫣然如懒猫般伸展着傲人的身姿,语带诱惑道。 “又想在唐府蹭吃蹭喝是吧,你想得倒挺美的!” 唐寅嘴角微微抖动一下,浑身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杜母老虎诱惑起人来,还真特么让人不寒而栗啊! “哎呀……反正本姑娘迟早是要嫁给你的,将来也是唐府的一份子,怎能说是蹭吃蹭喝呢?!” 杜嫣然撩了撩秀发,风情万种的反驳道。 见此一幕。 饶是铁打的唐大浪人,也不禁有些心神荡漾。 “杜姐姐,公主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挖墙脚……” “公主视我们为好姐妹,甚至为我们和陛下据理力争!”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房念雪看不过去了,急忙出声替唐寅解围。 好吧,她也是害怕两人回唐府之后,会干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些日子在杜母老虎的耳濡目染下。 她房念雪再也不是昔日的房念雪了。 所知道的男女之事,一点不比杜母老虎少。 “念雪,我只是想去唐府吃顿午饭而已,你都想到哪里去了?” 杜嫣然收起调戏之心,尴尬一笑道。 “杜姐姐啊,在这种关键时候你可不能乱来!” “要是让陛下知道了,咱们恐怕都无法嫁给唐大家!” 房念雪暗叹一口气,只好语重心长的劝道。 “行了行了,咱们一起去唐府吃午餐总了行吧!” “看把你急成什么样了,搞得我杜嫣然要吃独食似的!” 杜嫣然轻摇臻首,苦笑不已。 这个小丫头片子好像公主派来的卧底一样。 一天到晚紧盯着本姑娘不放! 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唐寅单独相处。 “两位美女当老子不存在是吧?!” “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在老子面前开车?” “还有你杜嫣然,你要吃什么独食啊?” “都特么还没嫁给老子,就开始阴阳颠倒了是吧?“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一旁的唐大浪人怒了。 这个杜嫣然流氓起来,还真是不分场合。 老子又特么不是……小受。 就算吃独食,那也是老子吃你杜嫣然的独食。 “唐大家,我……我没有……” 房念雪想要辩解,却又局促语塞起来。 “唐寅,今日这顿午餐我杜嫣然还吃定了!” 而杜嫣然却丝毫无惧,迎着唐寅视线凛然说道。 “吃定了是吧!” “行了,有胆就跟老子回唐府!” “只要你敢去,老子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唐寅嘴角一扬,满脸坏笑道。 “去就去,谁怕谁啊!” “你唐寅要是不敢就地正法,就不是男人!” 杜嫣然虎性一起,还真打算跟唐寅回唐府。 “尼玛……” 唐寅愣住了。 这只母老虎太特么彪悍了。 居然还真打算让老子就地正法!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骑虎难下? “广阳公,广阳公!” 正在唐寅的愣神间。 孙侍卫屁颠屁颠的奔了过来。 “老孙,你怎么又回来了?没跟陛下一起回宫吗?” 唐寅上下瞧了孙侍卫两眼,疑惑问道。 “陛下……陛下口谕:让房杜两位小姐即刻回府,在下月十六广阳公大婚之前,不得去往唐府;违者以欺君之罪论处!” 孙侍卫气喘吁吁的说道。 “什么?” 杜嫣然的笑容瞬间凝固。 “……” 房念雪霎时瞠目结舌。 “两位小姐,你们可要好好听从陛下口谕啊!” 孙侍卫拱手施了一礼,又强调一句。 “臣女遵旨!” 房杜二女无奈,只好倾身领旨。 “广阳公,孙某先行一步了,诗词之事请广阳公切莫忘了!” “哈哈哈,老孙就放心吧,有我唐寅在,包管你们脱单!” 唐寅会心一笑。 “如此便好,孙某告辞!” 孙侍卫一拱手,应声而去。 “两位美女,并非我唐寅小气;如今陛下的口谕已到,这唐府你们是去不得啰!” “要不……咱还是各回各家吧!” 唐寅贱贱一笑。 话一说完,迈着骚气的步伐便飘然而去。 “气死我了,陛下怎么可以这样呢?” 郁闷的杜母老虎气得直跺脚。 “杜姐姐,陛下为公主着想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尽管房念雪心里也有几分失落,但她还是能分清事情轻重的! “念雪,你说陛下会不会……不让我们嫁给唐寅?” “这可说不好,若是我们在这段时间循规蹈矩,嫁进唐府或许还有希望;可要是我们在这段时间违抗了圣谕……那可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房念雪摇了摇头,面色黯然说道。 “古言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们与唐寅好容易相聚,又多了一条陛下的天堑!” 杜嫣然满脸苦闷,心中的甭提有多委屈了。 “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圣命难违啊!” “不对……” 杜嫣然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然美眸一亮。 “陛下只说不准我们来唐府,可没说不准我见唐寅!” “好像是耶!” 房念雪也如拨云见日般,眼睛亮了起来。 “那咱们可以想办法把唐寅骗出来……” “到时还不是由我们为所欲为……” “哈哈哈!” 说着说着,杜嫣然忽地得意的大笑起来。 那神情,分明像足了某个女拔草贼一般。 …… …… 另一边。 李二带着群臣回宫之后。 当即又召开了一次小朝议。 朝议的内容自然是推广超级水稻。 随着一条条政令颁发下去,中书省众官立马开始忙碌起来。 而李二也伸了个懒腰,带着内侍去往了立政殿。 没错,他要跟自家婆娘商议长乐与唐寅的婚事了。 这件事要不处理好,那他李二还真有些脑壳疼。 在回宫的路上,他忽然想起房杜二女又可以与唐寅单独相处。 所以,毫不犹豫的下了那道看似严谨,却有漏洞的口谕。 以防有不测之事发生。 第161章 不像话 皇宫,立政殿! “皇后,咱们的长乐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她居然在唐府帮着唐寅那小子,打算让朕饿肚子!” “更可恶的是,她还帮着唐寅那小子敲诈朕!” “若不是唐寅懂事,朕今日非要大出血一次!” 李二走进内殿饮了一口茶水,随即开始向自家皇后诉起苦来。 “陛下啊,您小金库里的金银都快堆成山了,提前给质儿些嫁妆又有何不可呢!” 长孙皇后捂嘴轻笑道。 “小金库是留着紧急之时备用的,哪能随意动之!” 李二嘴角一抽。 “可质儿是咱的心头肉,小棉袄啊!” “她大婚在即,难道陛下也不舍得动用小金库吗?” 长孙皇后满是柔情的说道。 “还心头肉小棉袄?” “以后咱们去唐府作客,说不定要提前吃饱了再去!” “长乐可能不会给咱们准备东西吃!” 李二义愤填膺道。 “陛下就别跟质儿置气了!” “她还小,以后为人母了自然能感念咱们的不易!” 长孙皇后劝慰道。 “朕自然不会跟长乐置气。” “在她大婚之时,朕会开启小金库把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唉……” 说到这里,李二长叹一声:“只是昨夜房杜二女在唐府过夜,房爱卿和杜爱卿都想将女儿一起嫁给唐寅,朕倒是很为难啊!” “那质儿是什么想法?她是否愿意与房杜二女同嫁?” “不提起此事还好,一提此事朕就气不打一处来!” 李二又义愤填膺起来:“长乐竟然当众直言,愿意让房杜二女嫁进唐府!” “亏朕为她呕心沥血,处处阻挠此事能成!” “结果倒是妄作棒打鸳鸯的小人了!” 一听这话。 长孙皇后不由秀眉一蹙! “这没道理啊,质儿为何会作出这种举动?” “朕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她还义正言辞的说什么铁三角一致对外,好像还要防备李胜男来抢唐寅!” “陛下,依臣妾看此事并非空穴来风啊!” 长孙皇后闻言,秀眉皱得更深了。 “皇后的意思是……唐寅还真招惹了李胜男?” 心领神会的李二忽然瞪圆了眼珠。 “难道陛下忘了吗,李胜男的巾帼营也去了凉州驰援,以咱女婿的魅力……只怕她也被迷住了!” 长孙皇后悠悠说道。 语气中满是惊忧之意。 “嘶……” 李二倒抽一口凉气。 如若这事是真的。 那他可不止要脑壳疼了。 因为驳斥李靖的面子,哪怕身为皇帝的他也要三思而行。 毕竟军神李靖在长安乃至大唐,威望实在太大了。 假使李靖要为女儿撑腰,恐怕自己只能答应这桩婚事。 想到此处。 李二神情凝重的问道:“皇后,你觉得咱们应该如何处理此事?” “陛下不如先派人去凉州将此事调查清楚,倘若此事属实,咱们干脆依了质儿和房杜二女,让她们一起嫁给唐寅!” “有她们三人结盟,阻挠一个李胜男应该不难!” “到时陛下完全可以抽身不管了,而李元帅对此也只能无可奈何!” 长孙皇后略微沉吟,随即面带微笑道。 “嗯!” “皇后此法与朕不谋而合!” “届时,朕只需一句:这是年轻人的事情,朕也办法啊;就可以搪塞卫国公了!” “嘿嘿,要是他女儿有本事,就自己争吧!” “朕相信即使长乐挡不住李胜男,房杜两位侄女也能将其挡在唐府之外!” 李二得意一笑,只觉眼前愁云瞬间散去。 他深知房杜二女都不是省油灯,对付一个李胜男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他并不知道李胜男早已对唐寅拔得了头筹。 否则,断然不会作这等天真的想法! “陛下,臣妾最担心的是质儿过于单纯,能否镇得住房杜二女?” “皇后不必担心,有朕在她们永远只能做平妻;再说了,长乐也学会施恩于人,今日在唐府她为房杜二女据理力争,已然是施了大恩于她们了!” 李二摆了摆手,胸有成竹道:“况且唐寅对长乐极为深情,有他相护没有哪个女子能威胁咱们长乐的地位!” “陛下言之有理,是臣妾多虑了!” “皇后,今日朕想举办一场家宴,你去通知各宫的嫔妃、皇子、公主吧;尤其是太子,今日必须出现在家宴上!” “陛下莫非是要为太子重选太傅?” “不错,朕打算让唐寅来做这个太傅!” 李二点点头,继续道:“如今太子性情愈发叛逆,若无强力之人来更正,恐怕难以成才!” “臣妾早就如此作想了!” “唐寅年纪虽不大,身上却有一股不畏权贵的性子!” “有他来做太傅,臣妾相信乾儿很快会有极大的改变。” 长孙皇后闻言,面色一喜。 “嗯,今日就劳烦皇后了!” “家宴的地点就定在大明宫吧!” 李二眼神奕奕说道。 “既如此,臣妾这就去通知各宫!” 长孙皇后倾身施了一礼。 而后带着几名宫人,欣然离去。 …… 东宫,太子府! “启禀太子,广阳公凯旋归来之后,非但不知收敛行为,反而居功自傲放荡形骸!” “昨夜……竟让长乐公主、房杜两家的小姐在唐府过夜!” 张玄禄急匆匆走进正殿,向李承乾躬身禀报道。 作为太子府少詹事。 他可谓是李承乾心腹中的心腹。 每每宫中发生任何事情,他都会立即向太子秉明。 并为其出谋划策。 “什么?这个该死的唐寅居然敢如此欺负孤的妹妹?” “嘶……” 李承乾闻言大怒,猛地一拍桌案。 但随即扯动了大腿间的疖子,疼得不由龇牙咧嘴起来。 “太子勿要动怒,您的腿疾还未痊愈啊!” 张玄禄急忙上前扶住李承乾。 “孤的腿疾都发作一个多月了,可太医院那群庸医却束手无策,真是疼煞孤也!” 苦逼的李承乾满脸愤懑说道。 “太子,要不下臣去请广阳公吧!” “他的医术高明至极,想必能轻松治好您的腿疾!” 张玄禄急忙建议道。 第162章 孤疼 “孤就是疼死,也不找那个天杀的治病!” 李承乾面色一沉,厉声喝道。 那日这长乐十五岁寿诞的夜里,他可是被唐寅打脸打得很惨。 所以,这几个月来他一直怀恨在心。 “太子啊,大丈夫能屈能伸,您暂时先忍那广阳公一番,待腿疾痊愈再把场子找回来即可!” “老张不必多说了!” 李承乾大手一摆,脸上的阴沉越发浓郁了。 “皇后驾到!”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长嘶。 紧跟着。 长孙皇后已带着几名宫人走了进来。 “拜见母后!” “拜见皇后!” 李承乾一瘸一拐的迎上前去,与张玄禄齐齐躬身拜道。 “乾儿腿疾未愈,快快起来!” 长孙皇后一把扶住儿子,满是怜爱的说道。 “多谢母后!” “母后此来,该不是为了长乐妹妹之事吧?!” 李承乾收起怒容,微笑问道。 “乾儿啊,你父皇今日晚间要举办家宴,点名要你前去!” “母后,儿臣腿疾在身,如何能去参加家宴?” “乾儿无需担心,到时你坐着母后的凤辇去吧;如此路上不会有什么颠簸的!” “究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为何父皇非要儿臣去参加家宴??” “你父皇打算给你安排一位太傅!” “太傅?父皇打算给儿臣安排谁?” 李承乾闻言,心头忽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是你妹夫广阳公唐寅,他文武双全,满腹经纶;有他做你的太傅,母后很放心!” “什么?儿臣的新太傅竟然是……唐寅?” 李承乾怔住了。 只要一想起唐大魔头折腾赤水营新卒的场景。 他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位未来的魔头妹夫折腾完赤水营。 如今,又要折腾孤了。 这可如何是好? 让他当太傅,孤以后只怕要置身地狱度日如年了。 “母后,您……您能不能让父皇收回成命,儿臣的腿疾还没痊愈呢!” 李承乾脸色一片惨白,急忙抓着长孙皇后的手求救道。 “有你妹夫在,区区腿疾还不是三两天就能治好了!” “乾儿啊,未来你可是要接你父皇的位置,不可再任性妄为了!” “唉……眼下长安城中,也许只有你妹夫能帮你改改以往那些臭毛病了!” 长孙皇后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道。 “母后,您和父皇不能这样啊!” 李承乾哭丧着脸,满是悲催的说道。 这一刻。 他就像后世那些网瘾少年,即将被送进戒瘾所一样恐惧。 要知道唐大魔头折磨起人来,那可是不把人当人啊! 他这副薄弱的身躯,恐怕不用一个月就要被玩坏! “就这么决定了,母后还有要事要忙呢!”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随即带着宫人离开了东宫。 “母后……儿臣不要唐寅当太傅啊!” 望着长孙皇后远去的背影,李承乾声嘶力竭的嚎了一声。 然并卵。 长孙皇后充耳不闻,反而脚步更快了。 “太子不必担心,东宫有臣等人在,谅那唐寅也不敢把折腾于您!” 张玄禄见状,急忙开口相劝道。 “对对对,孤还有孔夫子和杜大人等老臣;他们德高望重,定能镇住唐寅那厮!” 李承乾急忙点点头。 他口中的孔夫子是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如今是太子府右庶子。 杜大人是兵部员外郎杜正伦,也被李二派来东宫做左庶子了! 太子庶子虽是东宫官职,其官阶却是妥妥的正五品高官。 而这两位太子庶子的履历,还真可以称得上的德高望重。 …… …… 唐寅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要成为太子太傅。 此刻,他躺在躺椅上。 悠哉快意的在系统商城里shopping! 这一次,他从商城里购买了数十瓶高级香水。 以及各种糖果的礼包。 花费不大,才区区两千多点系统积分。 对于如今的他而言,这点积分算洒洒水了。 唐大浪人购买这些物品自然是为了送礼。 眼下难得李二大方一回,要请自己这个女婿吃饭,总不能空手去吧。 可是李二的妃嫔们有n个,同时还播了一大堆种! 要是送了这个,没送那个;难免会有人感觉被歧视了! 因此。 唐大浪人只好用香水和糖果来解决了。 香水自然是送给嫔妃们的! 他坚信,这些紧锁深宫的嫔妃见到香水后,会为之发狂! 因为……系统里的各类香水既能迷住女人,也能诱惑男人。 这些妃嫔喷在身上后。 咳咳……那么李二就要不胜腰力了。 糖果就更不用说了。 这种东西没有哪个小孩能抵抗住。 哪怕他(她)是皇子或公主。 尝到滋味之后,必然会甜得心花怒放。 到时把几包糖果往桌上一扔,这些小皇子和小公主一定会甩开膀子去争抢。 说不定连长乐都会参加到其中去。 “嗯,这批礼物很完美了。” 将所有物品具现之后,唐寅满意的点点头。 尽管他把今夜的礼物都考虑得面面俱到了。 不过,还是遗漏一个最重要的人——大唐皇帝李二。 是的,唐寅并没有给李二选礼物。 这并不是他小气。 而他觉得给嫔妃们送的香水,就是给他李二送的最好的礼物。 毕竟人家李二已开始步入中年。 生活中确实缺少了某些情趣之类的东西…… 接下来。 他又把这些礼物的包装全部拆下来,换上附带唐朝气息的包装。 而后,唐寅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贱贱的笑容。 “陛下啊,今夜您可得悠着点,最好别把老腰给折腾坏了!” “作为女婿,只能帮您帮到这里了!” 唐寅喃喃自语,扛着一大包礼包便走出了唐府。 关上府门后,将礼包往车驾上一扔,而后驾车往长安城里奔去。 随着太阳渐渐西沉,天边的火烧云将长安城渲染成了橘红色。 似乎是在提前为宫中的盛宴而羞涩。 约莫半个时辰后。 唐寅的车马已来到朱雀门外。 这里早有几名内侍在等候。 见到唐寅到来,急忙带着菊花般的笑容迎了过去。 一时之间,扛东西的扛东西,引路的引路! 第163章 诸位爱妃 大明宫,青华殿内。 此刻,大殿两旁已然摆放了数十张食案。 “拜见陛下!” “拜见父皇!” “拜见皇后!” 各宫妃嫔以及众皇子公主们进殿后,纷纷向李二和长孙皇后行大拜之礼。 “今日乃朕举行家宴,都起来吧!” 李二挥了挥手,淡淡说道。 “谢陛下!” 众妃嫔以及众皇子公主们随即起身,不过依然是拘束的矗立在殿中。 很显然,她们对李二的君威还是比较畏惧的! 这其实也不能怪她们。 毕竟李二只对皇后以及杨妃比较亲近。 也只对皇后以及杨妃生得子女比较亲近。 至于其她妃子…… 好吧,李二有时宠幸完之后,都会出现叫不出名字的尴尬。 隋炀帝是荒淫无道的暴君,几乎都人所共知! 咱们的李二同志虽然不无道,但在荒淫上却与隋炀帝差不多。 据史料记载。 李二同志为了美色,居然连弟妹都不放过。 在玄武门干死李元吉后,随即一并把自家老弟的老婆也接盘了。 刺头魏征挂了之后。 李二同志更是开始大展雄风,到处搜罗美女! 顺带还收进了一个十四岁的小萝莉——武媚娘! 这些还属正常。 毕竟无论男人的年纪有多大,都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子。 可李二同志最牲口的是……居然把远在突厥的萧美娘接了回来,并收进后宫! 要知道那时萧美娘都六十了! 并且是李二宠爱的杨妃的亲生母亲。 可即便如此。 李二还是干出了把丈母娘收进后宫的荒淫之举。 或许在李二同志心中……曾经把萧美娘视为梦中情人吧! 否则,实在想不出他怎会干出这种牲口的事情? 当然,此时的李二还没荒淫到这种地步。 因为刺头魏征还没死,他的贞观之治也还没达到顶峰。 所以,李二同志还要猥琐发育…… “诸位爱妃与众孩儿都不必拘束,敞开心怀尽情玩乐吧!” 见到妃嫔以及众皇子公主们有些紧张。 李二有些过意不去,随即向他们柔声说道。 可即便如此。 妃嫔们依旧不敢恣意放纵。 皇子和公主们也不敢纵情玩耍。 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生怕一个因失礼的举动而惹怒李二。 “陛下,众妃嫔都摄于您君威,哪敢轻易冒失啊!” 风韵犹存的杨妃走上前来,面带微笑的替众人道。 没错,她正是前隋公主——隋炀帝杨广和萧美娘的女儿! 如今的身份是李二的皇妃! 并且还为李二生有双子,吴王李恪和蜀王李愔! 正所谓母凭子贵! 但她从不恃宠而骄,在宫中一直都很低调。 同时与众妃嫔相处的极好。 “朕今日举办这场家宴,是为了让你们见见朕的驸马——广阳公唐寅!” “爱妃啊,你带着她们活跃一下气氛吧!” 李二想上前与杨妃亲近一番,但碍于大庭广众之下只好作罢。 “臣妾遵命!” 杨妃倾身施了一礼。 而后摇曳迷人的身姿向众妃嫔走去。 “恪儿,你带着弟弟妹妹们放松的玩耍吧!” 李二的目光旋即落到李恪身上。 “儿臣遵命!” 李恪闻言,随即带着十数位弟弟妹妹往旁边紫苑殿走去。 “太子呢,太子为何还没到?” 李二扫视一圈大殿,面带疑惑道。 “启奏陛下,太子殿下已在赶来的路上了!” 一名内侍急忙俯身拜道。 “嗯,那就让御膳房准备将膳食端上来吧!” “老奴遵旨!” 内侍应声而去。 “启禀陛下,太子和广阳公已来到大明宫外!” 这时,一名宫廷侍卫急匆匆走进来禀告道。 “哈哈哈,今晚的主角总算到了,速速让他们进宫!” 李二闻言,旋即爽然大笑道。 “是!” 宫廷侍卫躬身一拜,又走出青华殿。 没过多久。 唐寅和李承乾二人联袂而来。 “微臣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儿臣拜见父皇,拜见母后!” “免礼平身!” 李二微笑的看着两人,淡淡说道。 “陛下,人都到齐了没,微臣为了等待这顿家宴,可是午饭还没吃啊!” 唐寅起身后四处打量一番,摸着肚子说道。 好吧,唐大浪人在早上受了启发,故而也想在宫中狠吃李二一顿。 所以,他才在中午留着肚子,想晚上一餐吃个痛快! 只是这话,却让李二和李承乾父子两人同时嘴角一抽,纷纷侧目不已。 而长孙皇后更是听得瞠目结舌。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唐寅如此无拘无束,却又洒脱不羁的一面。 不过,她对这种直爽的性子倒是挺喜欢的! 若是唐寅真像个迂腐书生一般,反倒让人觉得太过矫揉做作! “你小子还真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啊!” 李二苦笑不已。 “陛下,您在唐府蹭吃蹭喝那么餐,臣才蹭你一顿而已,况且臣还是带很多礼物来的!” 唐寅咧嘴一笑,随即招了招手。 很快,几名宫人扛着几大袋礼物,吭哧吭哧的走进来。 向李二和长孙皇后行拜礼,又匆匆离去。 “嗯,看来你唐寅还挺懂事的,知道朕嫔妃多,居然还准备这么多礼物!” 看着眼前一大堆的东西,李二不禁有些意外。 “父皇,以广阳公的习性,该不是把唐府的破铜烂铁搬进宫来当礼物吧?” 李承乾嘴角一扬,脸上满是对唐寅的鄙夷之意。 “太子休得无理!” “你若是有唐寅十分之一的才华,朕做梦都要笑醒!” 李二面色一沉,当即厉声训斥道。 破铜烂铁? 乾儿啊乾儿! 唐府的奢华已经超出了你的想象啊。 即使是破铜烂铁,也是无比值钱! “父皇,儿臣……儿臣知错了!” 李承乾虽然脾气大,但在他老子李二面前只得认怂。 “陛下,既然太子质疑臣的礼物,干脆让众嫔妃和皇子公主们都出来吧,臣正好把礼物发出去!” 唐寅斜睨李承乾一眼,淡淡说道。 “好,如今人都到齐了,也是时候开宴用餐了!” 李二点头,随即又吩咐一名内侍去喊人。 第164章 你终于来了 约莫一刻钟后。 杨妃带着众妃嫔重回到青华殿。 而李恪与长乐也带着一众弟弟妹妹来到殿中。 “老公,你终于来了!” 见到唐寅的身影,长乐立即飞奔过来。 若非所有亲人都在。 她恐怕又扑到唐寅怀里腻乎一会儿。 “见过姐……广阳公!” 紧随其后李恪也谦和的拱手施礼。 其实,他想说见过姐夫! 但长乐与唐寅还成婚,贸然喊姐夫确实有所失当之处。 “老公,这位三皇弟吴王李恪!” 见唐寅有些疑惑,长乐急忙介绍道。 “原来是三皇子!” 唐寅上下瞧了李恪两眼,拱手回礼道。 “老公,地上这些……都是你带来吗?” 长乐看着满地的物品,疑惑问道。 “没错,要不你替把这些礼物都散发下去吧!” 唐寅点点头,面带微笑道。 “好吧!” 长乐满脸肉疼,只好嘟着嘴准备去解开礼物。 “皇妹,你不必如此护着唐寅,这些礼物值不了几个钱!” 李承乾见状,随即开口挖苦道。 “太子哥哥,你没去过唐府,自然不知这些东西贵重!” 长乐白了李承乾一眼,回怼道。 “大皇姐,我来帮你吧!” 李恪立马上前帮忙。 不多时。 姐弟两人将所有礼物都拆解开来。 随着一瓶瓶颜色各异的香水摆放在桌案上。 顷刻间,青华殿内充斥着缕缕幽香。 远处的李二和长孙皇后、以及众妃嫔闻到香味,纷纷围了过来。 “唐寅,你这些礼物居然能散发如此浓郁的幽香,究竟是何物?” 李二嗅动鼻子,眼中放着精光,极为诧异的问道。 不止是他。 长孙皇后和众妃嫔更是心潮汹涌,一双双美眸紧盯着眼前的香水,再也舍不得离开一眼。 没错,女人天生就带香的东西有种特别的痴迷。 甚至恨不得与香味融为一体。 作为宫中的妃嫔,她们更不会例外! 因为只要自己够香,才能吸引来李二这个臭男人! 所以,她们在这一刻完全被唐寅的香水吸引住了。 “回陛下,这些香水是臣闲来无事,用各种花露提炼的!” 唐寅挺了挺身躯,厚颜无耻的说道。 额……其实也不算厚颜无耻吧! 毕竟系统也改姓唐了嘛! “什么?你小子还提炼香水?” 李二彻底震惊了。 同时再次刷新了对唐寅的能力认知。 这小子仿佛无所不能啊! 光是这手香水提炼之术,就足以让他成为大唐的首富! 在唐朝只有香包,却没有香水。 但凡是达官贵人家中。 女子们沐浴之时都要洒花瓣,借此来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 可是,这种香味很难长久保存。 一旦出了一身汗,香味自然就会散去。 可是用香水就不同了。 既可以直接洒在身上,又可以在沐浴之时洒在水中。 简直方便得不要不要的! 李二甚至可以想象,一旦这些香水进入坊间。 恐怕再多的量,也能被一抢而空! 因为……唐朝美人更喜爱用香水。 只有这样,才能杜绝自家夫君出去偷食。 “陛下,臣目前只提炼这么多香水,就送给各位娘娘先使用吧!” 见到众人被镇住了,唐寅微微一笑道。 “唐寅啊,你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今日出手竟能如此大方!” “不过……朕喜欢!” 李二平复心情,笑容满面道。 接着,又向众嫔妃说道:“都傻愣着了,想要就自己去拿吧,都是准女婿孝敬给你们的!” 假使李二对唐寅不知根不知底,定不会贸然让自己的妃子用这些三无产品。 谁特么知道有没有后遗症,万一用了之后自己的妃子毁容……那李二恐怕要欲哭无泪。 但如今的唐寅都快成李二的女婿了。 再加上之前种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李二早已对唐寅信任有加,又怎会怀疑唐寅的香水呢? 所以,他才会放心让妃子们去拿香水。 “多谢陛下!” 目露精光的众嫔妃们,立马迫不及待的涌上前去哄抢起来。 所幸唐寅准备的香水比较足,否则还不够这些嫔妃们分的! 不到片刻,桌上的香水就被她们抢得差不多了。 而余下几瓶,也在争抢的过程中摔落在地。 饶是李二做了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 “陛下,臣这里还两瓶特别的香水,就送给皇后和这位贵妃吧!” 见到没有加入争抢的长孙皇后和杨妃,唐寅又从怀里掏出两瓶香水来。 这两瓶香水是他留作备用的,没想到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至于长乐的香水…… 他也早已在系统商城里选好了。 “你这孩子倒是有心了!” 长孙皇后接过香水,和煦一笑道。 “多谢广阳公!” 杨妃也喜滋滋的接过香水。 而后抽出瓶塞闻了闻,惊叹道:“这是……兰桂香味!” “呵呵,贵妃娘娘喜欢就好!” “陛下,广阳公如此多才多艺,臣妾想让他教导恪儿,不知陛下能答应否?” 杨妃深深的看了唐寅一眼,接着向李二说道。 “爱妃啊,朕已打算让唐寅做乾儿的太傅了!” 李二摊了摊手,摇头说道。 一听这话。 唐寅不由嘴角一抽。 今日李二是抽什么风,居然让我做太傅? 可尼玛,太傅一直不是那些老古板做的吗? 况且李承乾这小子就个二逼,脸上写了一万个不服! 会服老子当他的老师吗? “陛下,太傅之职……臣恐怕无法担任!” 一念至此,唐寅断然拒绝道。 在人群之外的李承乾早已怂了。 先前还在嘲讽唐寅送的礼物是唐府破铜烂铁。 结果眨眼间,那些香水就把众嫔妃哄得眉开眼笑的! 甚至连自家母后和一直朴素的杨妃,居然也被这些香水给迷住了。 唐寅这小子还他娘的邪乎得很啊! 什么东西到他手中,就能变废为宝。 今日这张脸,又他娘的被打得火辣辣的! 这厮是啥意思? 居然还不想做孤的太傅? 难道孤在他眼中,就如此不堪? 不过如此一来倒挺好的! 有这样一个邪乎的太傅,孤以后睡觉恐怕都不得安生了。 第165章 匪夷所思 “你小子就不要朕的装了!” “如今在这帝都之内,唯有你唐寅才适合做这太傅之职!” 李二用一种‘朕看穿了你’的眼神,看着唐寅说道。 “陛下,臣确实有教人育人之法,可是臣担心太子殿下受不了这种严苛啊!” “万一臣手段用重了,他再来向陛下诉苦,那臣就里外不是人了!” 唐寅面色一肃,义正言辞道。 “哈哈哈,朕要的就是你这种严苛!” “如若你与其他太傅那般任由太子胡来,朕还不想让你做这个太傅!”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太傅之职非你唐寅莫属!” 李二闻言,忽而爽然大笑起来。 “不是吧,还有这种操作?” 唐寅傻眼了。 看这情况,李二这是想把儿子送老子来虐啊! 只是不知道李承乾那个小身板,能不能经得住老子一个月的魔鬼训练? 想到这里,唐寅阴测测看向人群外围的李承乾。 “父皇……不可啊!” 感受到唐寅凌厉的目光,李承乾随即悲呼一声。 “有何不可!” “身为大唐储君,难道你不该以身作则吗?” 李二恨恨的瞪了李承乾一眼,厉喝道。 “以身作则?这唐寅整人的手段迭出,儿臣腿疾未愈,哪经得起他折腾啊!” “恳请父皇为儿臣换个太傅吧,否则……否则儿臣这个太子就不做了!” 李承乾索性豁出去,决心要跟老子李二杠到底。 “逆子,逆子啊!” “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玩意?” “还不想做太子了?” “朕封的太子,岂是你说不做就能做的吗?!” 李二顿时暴怒,恨不得冲上去一脚把自家嫡子踢死。 “陛下切莫动怒!” 长孙皇后见状,急忙轻抚李二后背劝慰道。 李二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怒意,又看向唐寅。 “唐寅啊,你都看到了吧,朕的太子就是这副德行,你可信心把他整治下来?” “陛下,臣尽力而为吧!” 为了老丈人的家庭和谐,唐寅只好接下这趟管教大舅子的差事。 “如此便好!” “适才这个逆子的辩解你也听到了,他的腿疾……你能治好吗?” 李二看着满脸悲愤的李承乾不由心头一软,旋即向唐寅问道。 “只要太子殿下肯配合,三天之内他必然康复如初!” 唐寅在进宫之时就看出了李承乾的病因。 无非是虚火过旺,导致大腿上长了痈肿疮疖! 这种病首先要戒的就是……房事! 很显然,李承乾这小子年龄不过十六七岁。 却早已是‘人在花中过,片叶不沾身’那种小yin棍了。 正因如此,才导致痈肿疮疖反复发作,而不得痊愈。 “逆子,还快快过来拜谢唐寅!” 李二松了口气,又向李承乾喝道。 “不……儿臣不要唐寅治病,更不要他作儿臣的太傅!” 李承乾紧紧的盯着唐寅,咬牙切齿道。 “太子殿下,你痈肿疮疖已经很严重了,到时往上蔓延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唐寅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缓缓走到李承乾身边。 “哼,你休要吓唬孤!” 李承乾嘴角一撇,满脸不服道。 “我真没吓唬你,这种痈肿疮疖如今已经长到你大腿内侧对吧?” 唐寅凑到李承乾耳边,沉声问道。 “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李承乾震惊+1888积分】 【李承乾悚然+1888积分】 【李承乾疑惑+1888积分】 “我还知道它正在快速往上蔓延,恐怕不消十天……你很有可能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太子太监!” 收到一波系统积分,唐寅知道李承乾被镇住了。 “什……什么?” 李承乾的脸色瞬间被吓得一片惨白。 作为大唐太子,他早已尝过女人的滋味! 并且甘之如饴,瘾入骨髓! 要是真成为太监,那他绝对无颜苟活于世。 而唐寅所言,几乎句句说中了他的病因与痛处。 这次他的腿疾发作之所以难以治愈。 也是因为他害怕出丑,不配合太医整治。 如今唐寅还没诊病,就一语将长痈肿疮疖的部位说得清清楚楚。 这让他李承乾心中惊疑不定。 “随你吧,反正是你做太监,又不是我做太监!” “况且这种病还会传染,我特么还真几分不愿治!” “那什么太傅,我更不想当!” “因为教一个太监……简直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唐寅忍住笑意,轻声吓唬几句,又走了过来。 只留下李承乾在人群之外瑟瑟发抖。 而其他人更是看得一脸懵逼。 搞不清唐寅在太子耳边说几句,为啥太子就失魂落魄,面无血色起来。 “老公,你跟太子哥哥说了什么,他……他怎么被吓成这样?” 长乐见状,当即向唐寅好奇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教教太子如何做太……子?!” 唐寅一脸坏笑道。 “做太子?” 长乐眨了眨大眼睛,更加疑惑起来。 “唐寅啊,以后太子还要靠你来引导正途了!” 李二拍了拍唐寅的肩膀,以示鼓励道。 “陛下,您看太子满脸不服,这太傅之职……您还是另选贤能吧!” 唐寅回首看了李承乾一眼,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一听这话。 李承乾忽然像发疯般的走了过来。 “唐寅……不……广阳公……不……妹夫!” “父皇说得没错,这太傅之职非妹夫你莫属了,你可万万不能推辞啊!” 见到这一幕。 包括李二在内的众人,全部怔住了。 刚刚发生什么? 居然能太子殿下在短短片刻,就能有如此大的转变? 之前他可是恨唐寅恨得咬牙切齿啊! 为何眼下连妹夫都脱口而出了? 这……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难道这一切都是广阳公适才对太子密语所致?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而唐大浪人却是一脸情理之中的神色。 毕竟只要是个男人,就没人想当太监。 更何况是当今太子李承乾。 因此,唐寅算定他会求着自己当太傅。 更会求着自己给他治病。 第166章 小公主霸气 看着儿子李承乾可怜兮兮的模样。 李二不由暗自叹息一声,只好觍着脸向唐寅开口道。 “唐寅啊,既然太子主动松口,不如给朕个面子,就接下这太傅之位吧!” “陛下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臣哪里还好意思拒绝?!” 说到这里,唐寅又装作一脸为难道:“不过,太子殿下身份尊贵,而臣教育人的方法又过于严苛,只怕他未必能受得了臣的教育的?!” 好吧,我们的唐大浪人说这番话,也是为了打一剂预防针,正好借此李承乾断了的后路。 他可不想收个大爷当徒弟,哪怕这个人是当今太子。 既然要拜他唐寅为太傅,那必须先要当徒弟的觉悟! 而以李承乾的尿性…… 若不用强力来教育,难免以后会出幺蛾子。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日后他折腾起李承乾,太子府的老油条必然会向李二打小报告。 可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就不同了。 届时只要不玩坏李承乾,他唐寅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妹夫啊,只要你能治好孤的腿疾,以后……以后孤一切依你便是!” 不想做太监的李承乾一脸焦灼,眸中的神色复杂无比。 “太子殿下,你可知赤水营将士们给我取了什么外号吗?” 唐寅如刀般的目光忽地落到李承乾身上,森然问道。 “孤……孤曾听说他们私下叫你唐大魔头!” 李承乾顿时如芒在背,硬着头皮答道。 “那你可知他们为何要叫我唐大魔头?” 唐寅紧盯着李承乾,继续问道。 “孤知道,是因为你平时对他们的操练过于严苛!” 李承乾点了点头。 只是不知为何,他在答话之时忽感头皮一阵发麻。 “严苛?” “太子殿下想得太简单了!” “昔日我对赤水营将士的操练……说是地狱式的残酷也不为过!” “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在短短一个多月成为战场上的无敌之师!” “敢问太子殿下,假使我用这种方法来锻炼你的意志,你能坚持几天?” 唐寅似笑非笑的上下瞧了李承乾两眼,语气中满是轻视之意。 “这……” 李承乾顿时语塞。 身为大唐太子。 他从小娇生惯养。 就跟养在御花园的花朵差不多。 那种地狱式的锻炼别说几天,恐怕连一天都顶不住。 对于这一点,李承乾心里还是有点逼数。 “陛下,太子殿下体弱,臣担心……” 唐寅刚准备推辞一番。 就被李二直接打断了:“唐寅啊,你尽管放手去调教太子吧,朕相信你能将太子带上正途,至于用何种方法朕绝不过问,也绝不干涉!” “有陛下这番话臣就放心了!” 唐寅会心一笑。 “太子,还不快快过来拜见太傅!” 李二狠狠瞪了自家儿子,厉声喝道。 “见……见过太傅!” 苦逼的李承乾无奈,只好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极不情愿的躬身一拜道。 他深知这一拜,以后就要任由唐寅为所欲为了。 可是不拜又不行! 因为大腿间的疼痛在提醒他,自己随时会滑进太监的深渊。 “太子殿下这副神情,莫非是在嫌弃我唐寅?” “哪里哪里,妹夫文武双全,医术高明;有你做太傅,孤……孤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承乾忍着砍死唐寅的冲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道。 “如此便好,以后我会教导你如何尊师重道的!” “这次进宫……不知自己会成为太傅,所以也没给太子准备礼物啥的” “这样吧,我就请太子和众位皇子公主吃糖果吧!” 唐寅贱兮兮的微笑道。 “糖……糖果……” 李承乾嘴角不由一阵抽动。 而众皇子公主却全都眼睛亮了起来。 “姐夫,糖果是糖做的果子吗?” “姐夫,糖果有没有饴糖好吃啊?” “姐夫,糖果甜不甜?” 几名五六岁的小公主当即涌过来,扯着唐寅的长袍奶声奶气的问道。 “小公主们,你姐夫的糖果超级好吃,超级甜!” 这小可爱一声声姐夫,直把唐寅的心都叫酥了。 随手捏了捏其中一名小公主的小脸蛋,笑眯眯的回道。 李二与众妃嫔见状,顿时苦笑不已。 唐寅这小子还真是自来熟,一点也不见外呀! 不过,眼前的一幕却让感觉温馨和谐啊! 唉……朕还没与自家的小公主们如此亲近过。 如今,她们反倒与唐寅这小子这么亲热。 看来朕这个父皇做得有些失败啊! “姐夫没骗人吧,那糖果真有那么好吃吗?” 一名婴儿肥的小公主眨了眨大眼睛,似乎唐大浪人表示怀疑。 “你姐夫乃是大唐第一才子,怎么会骗人呢!” 唐寅眉头一挑,指着桌案上还没开封礼包道:“那里面可都是甜得发腻的糖果!” 一听这话。 几名萌萌哒的小公主眼中立马放光,一窝蜂似的往长乐那边涌去。 “老公,这些礼包中的东西……都是糖果吗?” 长乐打量着一个大包裹,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唐寅咧嘴一笑道。 “天啊,你……你居然带来这么多糖果?!” 长乐依言打开礼包,不禁呆住了。 因为礼包中起码不下一千颗糖果。 那五颜六色的模样,瞬间吸引住了在场众人的目光。 “哇……好漂亮的糖果啊!” 萌萌滴的小公主们,目不转睛的盯着桌案上的糖果,不禁咽了咽口水。 而一众小皇子同样在口舌生津,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开抢。 “唔……这糖果太好吃了,甜在口中居然还有一股果香之味!” 作为大姐大的长乐近水楼台先得月,率先剥开一颗糖果塞进口中,不由发出一声惊叹! 这下,一众小公主和小皇子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冲了上前去开抢起来。 “我的我的,这些糖果都是我高阳的,你们谁都不许抢!” 一名萌萌哒的小公主开启霸道模式,直接往桌案一扑,张牙舞爪的娇喝道。 见到这一幕,唐寅也被这位小公主的霸气震撼了。 第167章 敬重 李二的基因果然强大。 竟能生出如此霸气无双的公主。 这要是放在后世,简直是个活脱脱的女霸王啊! “高阳,听姐姐的话,这些糖果人人有份!” 看着桌案上八爪鱼般的小高阳,长乐只好将其抱下来。 “姐姐,我……我不是要抢糖果,只是想帮姐夫护住这些糖果!” 高阳嘟着嘴巴辩解道。 “好好好,高阳最乖了!” “这些糖果,就由姐姐帮你姐夫分发好不好?” 长乐被高阳的模样逗笑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 “嗯!” 高阳满是兴奋的点点头。 其他的皇子公主们见状,也不敢继续开抢。 只好呆立在桌案旁干瞪眼的注视着无比诱人的糖果。 接下来,长乐开始分发糖果。 由于兄弟妹妹众多,她决定每人先发十颗。 皇子公主们分到糖果后,立马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顷刻间,他们全部都甜到了心尖上,一个个顿时眉逐眼开,满脸享受起来。 总而言之一句话,那就是爽歪歪! 于是乎。 初尝美味的皇子公主们就仿佛是在吃炫迈——根本停不下来。 吃完一颗接着一颗。 短短片刻,分到手的糖果就彻底消失在他们口中。 “哇……姐姐没骗人,这些糖果太好吃了!” “好甜呀,我还没吃过这么甜的糖果呢!” “姐夫太厉害了,以后我们要他天天进宫送糖果来好不好?” “好好好,有了姐夫的糖果,我以后定会好好用膳!” 意犹未尽的皇子公主们满是崇拜的看向唐寅,那小眼神分明是想把唐大浪人永远留在宫中做糖果给他们吃! “真是奇了怪了,一颗小小糖果就把朕的儿女们给收买了?” “这糖果有那么好吃吗?” “长乐,给父皇也发来两颗糖果尝尝!” 看着一众小不点吃得津津有味,李二也起了口舌之欲。 随即走到桌案旁,腆着脸向自家女儿索要糖果。 “嘻嘻,父皇居然也想吃糖了!” 长乐俏皮一笑,拿起两颗糖果递给李二。 李二接过糖果,不禁有些无语。 自家女儿真被唐寅带坏了。 让她两颗居然真的只给两颗! 多给一颗不行吗? 唉……朕宝贝女儿真是越来越抠门了! 李二暗自叹息一声,旋即剥开糖果塞进口中,嘎嘣嘎嘣的吃了起来。 “嗯,这糖果味道不错!” “不仅甘饴香甜,而且还有一种提神醒脑之感!” 好吧,这些糖果之中都有薄荷的成分! 随着薄荷在李二口中弥漫开来,不提神醒脑才怪呢! “陛下,糖果虽然好吃,但不能多吃;否则牙齿会生蛀虫啊!” 唐寅闻言急忙劝谏道:“尤其是这些小皇子和公主,他们还在长身体,一旦生了蛀齿,以后可就影响美观了!” 这话一出。 原本还想继续讨要糖果的皇子公主们,登时吓得手一缩。 别说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糖吃多会长蛀虫。 就连李二都不知道这些缘故。 “哈哈哈……原来长蛀牙的原因竟是吃糖吃多了,朕总算懂了!” 恍然大悟的李二不由放声大笑起来。 其实他小时候也因吃多饴糖,而长了一颗蛀牙。 可当时的大夫并不懂这些医理。 还以为小李二是吃到了沙子,蹦坏了牙齿。 “唐寅啊,那这些糖果岂不是以后都不能吃了?” “陛下,像这些糖果偶尔让皇子公主们解解馋自然无事。” 唐寅看了看众皇子公主们,微笑答道。 “嗯!” 李二点点头,又意味深长道:“今日你给皇后与众妃嫔带了礼物,给皇子和公主们也带了礼物,不过你好像忽略了一个人吧?” 众人闻言,纷纷把视线凝注在唐寅身上。 尤其是长乐。 她还以为父皇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呢! 但很显然,李二并没有这种想法。 “陛下,臣早就为长乐准备一份大礼!” 唐寅不卑不亢回道。 “咳咳……质儿即将嫁到唐府,你们夫妻间琴瑟和鸣,朕岂有不知?” “你再想想,除此之外你还忽略了谁?” 李二咳嗽一声,有些尴尬的问道。 “那臣并未忽略任何人了!” 唐寅想了想,一本正经回道。 好吧,我们的唐大浪人自然能听出李二这是在索要老丈人的礼物。 可他偏偏不想让老丈人得逞。 毕竟能见到老丈人吃瘪也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所以,他才故意装傻充愣。 “你小子为何这般不懂事呢!” 李二顿时脸黑如墨。 如今的年轻人为何就不懂孝顺老丈人呢? 唉……朕真是痛心疾首啊! 女儿年纪小不懂孝顺也就罢了。 可你唐寅是大唐第一才子啊! 难道也不知道孝顺之道吗? 难道孝敬孝敬朕就这么难吗? “哦……臣忽然想起来了,好像还真忽略一个人的礼物!” 唐寅沉思片刻,随即恍然大悟道。 “嗯,孺子可教也!” 李二面色一喜,微笑问道:“说吧,你忘记了谁的礼物?” “陛下,似乎忘了您的礼物!” 唐寅一本正经道:“这样吧,您的礼物暂时先欠着,等到日后臣再给您带进宫来如何?”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欠着就欠着吧,日后你可不许赖账!” 李二的心情虽仍有些不爽,但比之前却好多了。 最起码唐寅还算记得他这个老丈人。 至于所谓的空头支票,李二会慢慢放女婿的血! “臣妾恭贺陛下得此乘龙快婿!” 众妃嫔齐齐向李二倾身贺喜。 对于唐寅,她们是越看越顺眼。 甚至有不少嫔妃在暗想,以后要唐寅为标杆来给自家小公主选驸马。 毕竟这等惊才绝艳,文武双全的翩翩少年着实让她们刮目相看。 场中唯一的郁闷就是李承乾了。 腿间的痈肿疮疖不时在折磨着他的身心。 哪怕吃到的糖果,他也感觉不到甜味。 而腿间的痈肿疮疖,又只有唐寅才能给他医治。 并且医治的代价是要拜唐大魔头为太傅。 只要一想到日后唐大魔头对他发号指令,他就有种抓狂的感觉! 更可恶的是…… 唐大魔头不仅没把他当太子来畏惧,还没把他当作大舅哥来敬重! 第168章 继续奏乐 随着御膳房的太监们将各类美食端了上来。 今夜的宫廷家宴正式开始。 在李二的带领下,众妃嫔与皇子公主纷纷依照座次落座。 唐寅虽是来客,但所坐的位置却挨李二最近。 “舞来,奏乐!” 李二拍了拍手,高声呼道。 一群宫廷莺莺燕燕的宫廷舞姬随即涌入殿中。 紧跟着。 喜庆的声乐也在宫殿两侧骤然大作起来。 而一众正值青春期的皇子们,顿时眼放精光。 紧紧凝注着殿中的舞姬,一眼也不舍得离开,脖子伸的和长颈鹿似的。 龙种毕竟是龙种! 皇子们虽只是一群小少年,却丝毫不妨碍他们喜爱女子之心。 甚至不少人早已是花丛中的老手了,对此道颇为精通。 唐寅见状随意瞄了一眼殿中舞姬,不由嘴角一抽。 我去,这群小舅子也太没出息了吧! 这等容色一般的舞姬,就让你们看得眼珠都快要掉下来了! 若是将后世的明星放进来,你们岂不是要当场变成牲口?! 其实这些舞姬也没唐寅想得那么差。 虽说容色一般,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绝对是一流的! “都别傻愣着了,还不给你们未来姐夫敬酒!” “额……敬广阳公!” “大家满饮此杯!” “唐寅啊,今夜好好喝个痛快!” “……” 经过几轮礼节性的敬酒后,家宴也进入酣畅之处。 交杯换盏间,众人越喝越嗨! “唐寅啊,朕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李二饮完杯中酒,面带微笑说道。 “陛下请说!” 唐寅淡淡回道。 “日前朕接到边关急报,颉利贼子的五路大军全部退回草原大漠了!”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不过依臣看来这是颉利的缓兵之计,想必他已知道我大唐有克制铁骑的火器,故而暂时退去!” “嗯,你分析得与房爱卿和长孙爱卿别无二致;只是朕想不通的是,即使他颉利退兵,也无法化解武器上的劣势啊!” “陛下切不可掉以轻心,尤其是军火司重地万不可让突厥贼子渗透,一旦他们将火药技术学了过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的意思是……颉利贼子会派出密探潜入我大唐来盗取火药秘方?” 李二闻言心头一震。 “没错,两军交战素来无所不用其极,臣先前就派出暗谍潜入吐谷浑,突厥自然也可以派出暗谍潜入我大唐!” 唐寅面色凝重道:“这等暗谍无孔不入,陛下还要防患于未然!” “嘶……若非你提醒,朕险些误了大事!” 李二呼吸一滞,不由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瓦罐炸药的威力,他可是亲眼见过。 倘若真被突厥人盗了过去,那大唐将士又不知要枉死多少。 更重要的是,突厥贼子用瓦罐炸药来攻城,恐怕没有哪座城池能经得住这种猛轰。 “只要陛下看紧火药司,任那颉利贼子狡猾如狐,也奈何不得了我大唐!” “好,朕明日就让玄武卫对军火司加重防护!” 李二点点头,又道:“对了,你适才说向吐谷浑派去了暗谍……莫非你想颠覆吐谷浑?” “原本臣是想顺道灭了吐谷浑,而后再北上草原直接去抄颉利贼子的老家;可奈何陛下将臣急召回长安,此事只好暂时搁浅了!” 唐寅自顾自的抿了一口酒,淡然回道。 “什么?” “你小子还真打算灭了吐谷浑?还要北上草原去摸颉利老贼的屁股?” 李二闻言顿时惊得胡子一翘。 “陛下,不灭突厥和吐谷浑,我大唐终究受其掣肘!” “可一旦灭了它们之后,我唐军既可马踏西域,也剑指吐蕃!” “到了那时,周边四夷无人能挡住我大唐的兵锋!” 唐寅凝注着杯中酒,傲然回道。 “这番战略朕岂有不知,只是隋朝的前车之鉴……” 李二若有所思道。 “正所谓今时不同往日,隋朝之所以败亡,全是因为隋炀帝侵犯世家大族的利益,才导致隋末天下大乱!” “而如今,大唐在陛下的治理下,早已与世家门阀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再加上新品种的粮食一旦推广,朝廷的政令必然会深得民心!” “敢问陛下,还有谁敢带头来对大唐挑事?又有哪位百姓愿意跟着去挑事?” “难道安居乐业它不香吗?” 唐寅这番话说得振振有词。 直把李二听得振聋发聩。 作为大唐的扛把子。 他李二首先要做的是如何稳固李唐的江山。 如果在这个基础上,能成就一番开疆拓土的伟业,那自然最好不过了。 只是不知为何,听唐寅这语气总感觉是在胡吹乱扯。 要是突厥和吐谷浑真的那么好灭,他李二早就去御驾亲征了。 要知道西北之地素来苦寒,首先粮草就不易输送。 当年汉武帝让卫青和霍去病去攻打匈奴,足足动用上百万民夫为其运送粮草。 硬生生将文景两位皇帝存下的家底,打得一点都不剩。 最后虽然获得了对匈奴的胜利,以及拿下了西域的版图。 可是国家却因此而穷苦不堪! 直到汉宣帝继位之后,才慢慢恢复过来。 所以,灭国之战往往打得国家的实力。 这一点,深谙帝王之道的李二再清楚不过了! “唐寅啊,你有这等见识和胆魄,朕心甚慰!” “但是眼下大唐的国力,显然还不宜进行深入大漠作战!” “不过有你的超级农作物之后,最多半年户部粮草就能丰盈了!” 李二紧紧凝注着唐寅,眸中满是欣赏之意。 这个女婿哪里都好,就是有点喜欢沾花惹草了。 倘若老实一点,那该有多好啊! 如此朕大可以放手让你小子去为大唐征战四方。 “既然陛下早有打算,那是臣唐突了!” “来,臣敬陛下一杯,愿我大唐能永远雄立于世界之巅!” 唐寅举起酒杯,向李二敬去! “哈哈哈,好一个永远雄立于世界之巅,朕喜欢!” 李二洒然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169章 皇子们聚会 莺歌燕舞中。 众皇子早已喝得七荤八素。 “四弟,你对唐寅此人有何看法?” 李承乾凑到四弟李泰桌案旁,微笑问道。 “姐夫才华横溢,文武齐备;大唐第一才子的称号当之无愧!” “他那首满江红,臣弟就爱不释手!” 满面红光的李泰注视着唐寅,叹然回道。 他是李二最有才华的儿子。 从小号称聪敏绝伦,爱好文学! 诗词歌赋信手拈来! 琴棋书画无所不通。 其中尤为称道的是一手书法,连当朝名家都称赞不已。 所以,他对同是文采斐然的唐寅天生有一种亲切感。 “四弟乃是众兄弟中最有才华之人,唐寅那厮能得你如此评价,想必也是确有才华!” 李承乾凝望唐寅,忽然话锋一转:“然而……四弟不知道的是,他对你的那副天行贴却嗤之以鼻,甚至直言这是小儿涂鸦!” “什么?” 李泰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要知道他此生最得意、最骄傲的就是那副天行字帖了。 当初连书法大家唐寅的师父——欧阳询看了,都赞誉自己有一代书法大家的风范。 而如今,竟然被唐寅讥讽为小儿涂鸦之举?! 这也太他娘的狂妄了吧! 哪怕你唐寅的确才华横溢,也不能小视天下英雄吧! 不能忍,这绝不能忍! 今日你唐寅若不给我说法,我李泰哪还有脸继续在文坛混! 这一刻,李泰是又惊又怒。 而搅屎棍李承乾依旧在还嫌事不够大,仍在一旁煽风点火! “他何止是鄙视你的画作,孤甚至还听闻这厮大言不惭的说:要是李泰与老子比试书法,老子只用一根手指头也能赢了小儿李泰!” “哼,我倒要看看他唐寅如何用一根手指头拿笔!” 李泰瞬间怒气值满格,当即拍案而起。 “四弟,要不你先忍忍吧,毕竟他还是长乐的准驸马!” “就算他是未来的姐夫,也不能如此羞辱自己的小舅子,今日我必须要找他讨个说法!” 说着,李泰端起酒杯,怒容满面的向唐寅走去。 李承乾却饶有趣味的笑了起来,双手抱胸静静的看起戏来。 “姐夫,今日难得宫中举办一次家宴,我特意过来敬你一杯酒!” 走到唐寅面前,化身为戏精的李泰不动声色道。 “四皇子不必客气!” 唐寅嘴上说不客气,可行为上却欣然受了李泰的敬酒。 “还是泰儿懂事明理,居然还知道主动过来跟姐夫敬酒!” 李二见状,满意的点头称赞道。 “父皇,儿臣听说姐夫一手书法傲世大唐文坛,故而想向姐夫讨教一番书法之道,恳请父皇恩准!” 李泰饮完杯中酒,随即向老爹李二躬身一拜。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谦和无比。 使人不能拒绝。 毕竟在大唐素来有讨教文采的风气。 虽然有些争强好胜,却能提升士子们专研文学的动力。 “这……” 但李二还是为难了。 能不为难吗? 唐寅的书法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自家老四提出讨(比)教(试)书法,那跟找虐没什么区别啊! 万一这场讨教中输得过惨,以后就此颓废下去就得不偿失了。 “父皇,儿臣自问在书法上已然炉火纯青,正好借这个机会向姐夫验证一下!” 见父皇扭扭捏捏,李泰又强调一句。 “唐寅,你怎么看?” 李二无奈,只好看向唐寅。 “陛下,既然四皇子想要讨教,臣就勉为其难的指点一番吧!” 唐寅放下酒杯,拱手说道。 “多谢姐夫成全!” 李泰表面上彬彬有礼。 可心里却在问候唐寅祖宗了。 勉为其难的指点一番? 这种狂妄自大的话,还真亏你唐寅说得出口。 “既如此,那你们二人就相互切磋一番书法吧!” 李二挥了挥手,示意众舞姬退出去。 而后又命内侍准备文房四宝,以及搬来两张长桌。 一众嫔妃和皇子公主见状,纷纷围拢过来。 很显然,他们也想看看究竟是谁的书法更高一筹。 “泰儿,比试书法的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参与其中的过程!” 李二拍了拍李泰的肩膀,以示安慰道。 “请父皇放心,儿臣未必会输给姐夫!” 李泰斜睨了一眼唐寅,神情间尽是斐然的战意。 在其它领域,他或许没有这种自信。 但是在书法上,他李泰一直都是骄傲的! 甚至连以书法见长的侯平,也曾在他面前甘拜下风。 “既然四皇子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开始吧!” 唐寅淡淡一笑,而后大步走向长桌。 还好长乐不是个扶弟魔! 否则,赢了比试输了老婆,那可就亏大了。 不过今天这个李泰也不知道是抽什么风,居然主动送上门来虐…… 唉……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李二。 又要帮土匪皇帝教育这位儿子。 “姐夫,听说你一手书法出神入化,我倒要看看神到什么地步?!” 李泰嘴角一扬,随即也走向了长桌前。 “那四皇子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待会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唐寅拿起毛笔,在砚台上蘸了蘸墨汁。 脑海中忽然有了两首装逼的好湿! 随即开启系统的神级书法技能,便在宣纸上龙飞凤舞起来。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天啊,这首诗……太荡气回肠了!” “广阳公果然不愧是大唐第一才子,光是这首诗就足以震彻大唐文坛!” “你们快看广阳公的书法,飘逸中带着几分苍劲;这等笔力恐怕当世绝无仅有啊!” “如此功力,恐怕四皇子再练十年书法,也未必能与之相提并论啊!” 【杨妃震惊+1888积分!】 【杨妃赞誉+1888积分!】 【杨妃佩服+1888积分!】 【曹妃震惊+1688积分!】 【曹妃激动+1688积分!】 【曹妃兴奋+1888积分!】 【众嫔妃五味杂陈+积分!】 唐寅回首看了一眼众嫔妃,顿时有些无语。 嫔妃们激动兴奋是什么鬼? 你们迷上书法和这首诗没关系。 可千万别迷上我啊! 否则,李二恐怕要提着四十米的大刀,追着我狂砍三万里! 第170章 名门之女 这些嫔妃们个个是名门之女。 曾经也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自然能品出王翰这首凉州词的不凡。 也能看出唐寅那一手瘦金体的书法韵味。 不过……自然没有唐大浪人想得龌龊。 她们仅仅是对诗意和书法兴奋激动而已。 “呵呵,唐寅这小子不动笔则已,一动笔必然震惊四方!” 李二苦笑不已,随即也凑过来瞧瞧唐大浪人骚气的书法。 “这他娘的竟然又是一种全新的书法?” “唐寅这小子太凶残了吧?” “小小年纪居然能在书法之道有这么高的造诣?!” “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更可恶的是……这小子的诗又是千古名句!” 【李二震惊+3888积分!】 【李二凌乱+3888积分!】 【李二感叹+3888积分!】 【李二妒忌+3888积分!】 很多人都认为瘦金体的鼻祖是宋徽宗赵佶。 实则不然。 瘦金体真正的鼻祖是唐高宗时期的薛濯! 而宋徽宗只不过是将瘦金体书法练到极致,从而发扬光大。 可即便如此。 经过系统的凝练之后。 唐寅手下的瘦金体就更加瘦硬有神结体舒朗了! 所以李二初见之下,引为圣笔也不足为奇。 此刻。 装逼装习惯的唐寅,对众人纷纷献上系统积分同样不足为奇。 他依然在埋首书写。 但见笔锋起舞处,又有两首诗已跃然于宣纸上。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 “单于北望拂云堆,杀马登坛祭几回!” “汉家天子今神武,不肯和亲归去来!” 李二细细咀嚼这两首诗,顿时只觉心潮澎湃! 尤其是后面一首诗的后两句,他就极为认同。 真没想到朕在唐寅心中还是英明神武的! 否则以他的性子,绝不会作这等诗句来恭维朕! 【李二喜悦+3888积分!】 【李二感动+3888积分!】 【李二赞誉+3888积分!】 【李二认可+3888积分!】 一大波积分到账。 “陛下,臣的书法已经写完了!” 唐寅将手中毛笔一扔,而后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二。 这个老丈人还真是自恋到了极致。 居然从我抄的两首诗中,硬生生把自己往千古一帝上扯! 唉……真是辣眼睛! “哈哈哈,广阳公这一手书法与这三首诗,简直堪称天下一绝啊!” “尤其是最后一首,朕就极为喜爱!” “这样吧,要不就把这首诗让给朕如何?” 李二抚掌而尬笑道。 “陛下要是喜欢,就拿去好了!” 唐寅嘴角一抽,随手将最后一首凉州词递给李二。 “来人啊,速去把这首诗裱起来;挂在朕紫宸殿中!” “老奴遵旨!” 一名内侍急忙走了过来,接过宣纸又应声而去。 “广阳公,咱们一起看看四皇子的书法写得如何?” 李二心情大爽的拉着唐寅,往另一桌走去。 而此刻。 李泰仍在奋笔疾书。 几乎每一个字都写极为认真。 很显然,他并不想输给唐寅。 所以,他几乎是用出了十二分力气在书写。 只可惜他忘了,书法贵在放空内心。 如此才能写出飘逸灵动的书法。 要是执着于输赢,反而会写的僵硬无比。 “泰儿,你不必再写了!” 李二走了过来一看,不由眼眸一凝。 就这水平也敢来挑战唐寅。 泰儿啊泰儿! 你为何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唉……所幸人家唐寅是朕的女婿。 否则,朕恐怕要气得当场驾崩! “父皇,儿臣还没写完呢!” 李泰头都没抬一下,依旧在全神贯注的书写着。 “你这小子还嫌不够丢人现眼是吧,书法写成这个鬼画符的模样还想赢?” “你自己看看能不能比得过唐寅的书法!” 李二面色一沉,直接将唐寅的两首诗往李泰面前一扔! “这……这怎么可能?” “世上怎么有如此瘦硬有神,苍劲灵动的字体?” 【李泰震惊+1288积分!】 【李泰呆滞+1288积分!】 【李泰疑惑+1288积分!】 【李泰自卑+1288积分!】 “四皇子,你永远要记住一句话,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输一场并不丢人,丢人的是输不起啊!” “这两副瘦金体的书法就送给你了,以后好好钻研书法之道吧。” 唐寅拍了拍满脸呆滞的李泰,语重心长的劝导道。 总得来说,这位四皇子还算可造之材。 年纪轻轻就能在书法上有这等造诣,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要知道在后世,哪怕很多大学生依旧写不好一手毛笔字。 光凭这一点,就足以看出李泰是个有耐心的好孩子。 毕竟练毛笔字绝非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乃是经过无数个日子,下足了苦功夫才能有一番成绩。 而唐大浪人有系统辅助,自然是个例外。 否则,这厮对书法也只能喊一句:书法实在太难了,老子做不到啊! “多谢姐夫教导,日后我自当用心钻研书法!” 李泰醒悟过来,急忙向唐寅深深一拜。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与唐寅的功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如果非要给书法分个级别。 唐寅在大师段位,而他李泰最多只能算白银段位。 “四皇子能有此领悟,也不枉我一番苦心相告!” 唐寅满是赞赏的点点头。 可他话刚说完,脑海中忽然传来久违的系统声。 “叮咚,检测到李泰对宿主的书法作品满意度达到百分之九十,恭喜宿主获得神级琴艺!” 卧槽,神级琴艺是什么鬼? 老子又不是在青楼卖艺的。 这个抽风的系统奖励老子神级琴艺做什么? 唐寅顿时悲愤不已。 然而,下一秒! 他的脑海中忽地涌入了琴、瑟、琵琶、箫、笛等各种古代乐器的知识。 顷刻间,他就俨然成了伯牙子期般的音乐大师级人物。 好吧,系统就是这么强势。 管你唐寅接不接受,反正一股脑的给你强加上去。 至于你想怎么利用这个神级琴艺来装逼,就得靠你自己来想办法了。 第171章 针灸麻醉 “姐夫,姐夫?” 耳边传来一道呼唤声,唐寅随即回过神来。 就发现李泰正一脸希翼的看着自己。 “四皇子莫非还有什么意见?” “额……姐夫说笑了,我只是想问问你,以后能向你讨教书法吗?” 李泰挠了挠头,悻悻然的问道。 好吧,这回他说的讨教绝没有丝毫挑衅的意思。 是真正被瘦金体的书法折服了,从而想认真学习一番。 “只要四皇子有勇气,你姐夫随时欢迎你来讨教!” 唐寅咧嘴一笑,语带双关说道。 “有姐夫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泰终于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 他之前还在一直担心唐寅会计较自己的挑衅。 没想到自家姐夫竟然如此宽宏大量。 当然,要是他在凉州见过杀伐果断的唐寅。 断然不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哈哈哈,泰儿终于在书法之道上服软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父皇就别取笑儿臣了,姐夫这等书法造诣,儿臣哪能不对其钦服?!” “好好好,泰儿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朕很是欣慰!” 李二心情大好。 不过,当他看向李承乾之时,又暗自叹息一声。 要是太子也能像老四这般开明,那朕才能安心放心啊! 只可惜,这小子似乎一根筋不知变通。 “陛下,今夜家宴就此结束吧,臣正好借此机会把太子的腿疾给治了!” 唐寅见状,随即建议道。 “此议不错!” 李二点点头。 接着让众嫔妃和皇子公主们都各回各宫。 起先,这些皇子公主们还不愿走。 围着唐寅要糖果、学作诗! 尤其是那几名萌萌哒的小公主。 就跟大熊猫一样趴在唐寅身上,死活不肯走。 饶是几名嫔妃连恐带吓都没用。 唐寅无奈,只好对小公举们许下空头支票。 说什么以后糖果大大的有,想学作诗就跟着长乐姐姐去唐府之类的空头支票。 小公举们听罢,这才依依不舍的告别唐寅,随着各自母妃离开大明宫。 很快,青华殿只剩李二与长孙皇后一家人。 这里要提一句,李泰也是长孙皇后的儿子。 年龄只比长乐小一岁。 …… “唐寅,侧殿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所有医具也已全都齐备,你带着太子去侧殿治病吧!” “好,那臣即刻为太子殿下动手术!” 唐寅点点头,然后示意李承乾跟自己进侧殿。 “广阳公,区区腿疾……还要动手术……” 李承乾闻言,心头不由一惊。 “当然要动手术,若不是将你腿间的痈肿疮疖割破,你又如何能痊愈如初?” “可是……可是你不会割错地方?” “那可说不准哦,要是你在动手术过程乱动,我手一抖割偏了……” “孤……孤尽量不动就是!” 苦逼的李承乾无奈,只好跟着唐寅走进偏殿。 唐寅见状,不由好气又好笑。 对于自己这位大舅哥的命运,他唐寅可清楚很! 除却性情有些虎之外,人还是很聪明滴! 毕竟不少老油条都对李承乾赞誉有加。 但尽管如此,却始终没能逃出‘性格决定命运’的怪圈! 最后,还是走上了造李二反的不归路。 可事实证明,造反不是谁都能干得成的! 李承乾不过区区一个青铜,又如何是老爹李二的对手? 要知道在这造反方面,李二可是王者中的王者。 结果李承乾被虐得直接沦为庶民,从此郁郁而终。 当然,我们的唐大浪人做太傅,肯定不会去怂恿大舅哥造老丈人的反! 也不会去教大舅哥如何做一个好皇帝。 …… 不多时。 唐寅两人来到了偏殿之内。 “太子,自己把裤子脱下来吧!” 唐寅一边打开备好的医用箱,一边吩咐道。 李承乾依言脱下外裤;就往床榻上一躺。 “我去,你穿着内裤我怎么动手术,全脱了!” 唐寅拿着一把消好毒的手术刀转过身来,不由嘴角一抽。 只见李承乾直接在床榻上,来了个‘葛优躺’的姿势。 这也就算了,可这位爷偏偏还穿着内袍长裤,丝毫没有即将要做手术的觉悟。 尤其是那一脸警惕的神情,仿佛唐寅就是个专门阉割的刽子手似的。 “全……全脱了?” “大家都是男人,谁没那玩意啊;太子殿下何必像个深闺女子一样扭捏不已呢?” 唐寅没好气的训斥道。 “你……” 李承乾气得咬牙切齿。 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将最后一条长裤也脱了下来。 顷刻间,一股腥臭味就弥漫在偏殿之内。 “太子啊太子,你的痈肿疮疖都长成这个模样了,居然还能忍得住疼,真是佩服啊!” “所幸你遇到的是我,否则任其发展下去,你这第三条腿就要废了!” 唐寅开启扁鹊望眼一看。 就到婴儿拳头大小的痈肿疮疖里面,全是黄稠的血脓! 假使再过一个月,这位太子殿下都有可能因感染而得败血症! “广阳公,你……你可要小心给孤治病啊!” “孤下半辈子的幸福,就交到你手上去了!” 【李承乾惊恐+1888积分!】 【李承乾哀叹+1888积分!】 【李承乾羞愤+1888积分!】 【李承乾无奈+1888积分!】 “放心吧,有本神医在,就算你想当太监也当不成!” 唐寅从医用箱里拿出一根毫针,说话间就扎进李承乾腰间的穴位上。 “忍着点别乱动,我要继续施针了!” “广阳公放心施针吧,孤……孤能忍得住!” 李承乾绷紧身躯,额上的汗珠也涔涔直冒。 唐寅见状,随即出手如电! 唰唰几针便封住李承乾几处大穴。 “广阳公,孤……孤下半身为何没知觉了?” “别怕,我帮你把几处神经穴位封住了,稍后割破痈肿疮疖之时,你就不会感觉到疼痛了!” 唐寅微微一笑,以示安慰道。 痈肿疮疖在古代虽然并不是什么绝症。 但很多时候就因麻醉效果没做好,导致病人疼死的情况也常有发生。 因为痈肿疮疖几乎依着血管神经长出来的。 往往哪怕微微触碰一下,其疼痛就能让人死去活来。 所以,唐寅才想出这么一个用针灸麻醉的方法。 第172章 溜之大吉 “原来如此,那……那广阳公就开始吧!” “已经开始了,正在放脓血呢!” “什么?” 李承乾大惊,急忙抬起脑袋一看。 果然见到诺大的痈肿疮疖被割开一道口子,那黄红混杂的脓血正在喷溅而来。 与此同时。 腥臭之味转瞬间就充斥在偏殿之内。 俗话说自己身上脓包不算臭! 可此时李承乾发现这句就是骗人的! “广阳公,你……你为何不怕这腥臭之味……” 李承乾摒住鼻吸问道。 “不怕才怪呢!” “要不是我提前用棉布把鼻孔堵住了,这偏殿我一秒都不想呆!” 唐寅转首愤然说道。 “那……那还有棉布没,可否给孤两团?” 李承乾苦哈哈的问道。 “没有了!” “反正都是你自己身上的脓血,你就忍忍吧!” 唐寅摇了摇头。 “啊……这他娘的太臭了,孤……孤都快要窒息了!” 李承乾不停用手煽动着腥臭之气,满脸苦涩道。 “太子殿下,这我可爱莫能助啊!” 唐寅摊了摊手,而后回过身去开始挤压痈肿疮疖。 随着脓血快速流出。 痈肿疮疖很快瘪了下去。 唐寅见状,从医用箱里拿出一瓶药酒,当即往痈肿疮疖上泼去。 紧接着又用棉布清洗起伤口来。 不多时。 痈肿疮疖里的脓血渐渐干净。 里面的腐肉也被清理一空。 唐寅这才为李承乾上药包扎。 一刻钟之后,痈肿疮疖的手术总算圆满完成。 “太子殿下,你的腿疾不出三日就能痊愈了!” “在这三天中,你千万不能碰水,否则痈肿疮疖定会复发!” 唐寅叮嘱几句,便匆忙走出偏殿。 殿门之外。 李二和长孙皇后,以及长乐和李泰正在翘首等待着。 “广阳公,太子的腿疾无碍了吧?” 见唐寅出来,李二急忙迎了上去。 “请陛下放心,太子殿下三天内必然能痊愈如初!” “太好了,朕就知道有你出马,就没有治不了的病!” “额……陛下过誉了,臣虽有些医术,可终究只是个凡人!” “哈哈哈,即使广阳公是凡人,那也不是一般的凡人!” “陛下,您还是赶紧让将太子送回宫吧,呆在偏殿里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见李二似乎忘了自家太子才是病患,唐寅只好出声提醒道。 “就让那个逆子在里面反省反省,一天到晚净给朕徒添烦恼!” 李二大手一摆,不以为然道。 唐寅闻言不禁为李承乾默哀起来。 “陛下,此事还是交给臣妾来处理吧!” 看见宝贝儿子在偏殿受苦,长孙皇后哪能置之不理。 话一说完,便让宫人进殿伺候李承乾。 “皇后,你这是慈母败儿啊!” 李二痛心疾首道。 一听这话。 长孙皇后也来了脾气。 “陛下,太子终究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肉,臣妾不心疼谁来心疼?” “你自己看看吧,太子都被你宠成什么样了,太傅换了一批又一批,可太子依然我行我素,任性妄为;如此下去如何能担当大任!” “这还不是陛下自己选的太傅,若是早点让咱女婿担任太傅,乾儿说不定早已走上正途了!” “咱女婿自然有这个本事,可朕总要慢慢给他资历吧,否则贸然让他担任太傅,朝中众臣不会反对?” “他们反对?那为何他们不来做乾儿的太傅,依臣妾看这些臣子都是人精!” 看着李二和长孙皇后杠起来了。 唐寅和长乐李泰顿时瞠目结舌。 不过长乐和李泰自是不敢上前劝架的。 所以,这个重任又只能唐寅来完成。 “皇后娘娘言之有理,那些臣子和咱们的陛下一样,都是出了名老油条!” “臣还记得当初陛下带着那些臣子去唐府掠食,那简直和土匪没什么两样。” 好吧,唐大浪人思虑再三,最后决定帮丈母娘。 “唐寅,你小子怎能如此污蔑朕!” “朕当初去唐府吃火锅,可是带了钱的!” 李二闻言嘴角一抽,当即反驳道。 “臣妾查过近日宫廷钱库记录,可没有一条记录了在唐府的用度!” “陛下,你还真是作的好榜样啊,居然好意思到女婿家蹭吃蹭喝?” 长孙哪会错过机会,立马趁势回怼过去。 “母后,孩儿还要告诉您一个秘密,今日父皇带着群臣本打算敲诈我老公,还是孩儿一声喝退的!” 这时,长乐也凑到长孙皇后耳边,煽风点火道。 “什么?陛下还敢干出这等事?” 长孙皇后斜睨李二一眼,眸中竟然露出一抹鄙夷。 “朕去女婿家蹭顿饭吃,又有何不可;有必要对朕群起而攻之吗?” 李二似乎意识到情形发生变化,语气不再像之前那般强势。 “有必要!” 长孙皇后和长乐母女重重的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 “泰儿,你还不来帮帮你父皇!” 李二孤掌难鸣,随即看向自家老四。 “父皇,这儿臣可没法帮,您去姐夫吃好膳食,可从没带上过儿臣!” “要不……儿臣去帮您请诸位大臣来帮您吧!” 李泰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哪里肯在这种时候为自家老子挺身而出! “好你个兔崽子,就连你也来挖苦你老子是吧!” 李二气得胡子一翘。 这种家事哪能让大臣们知道。 否则,明日那些个老油条又要把李二喷得头皮发麻。 “陛下,这臣妾就不得不说你几句了!” “你不仅是大唐皇帝,更是咱们孩子的父亲!” “难道为人父者,就不应该以身作则,树立榜样吗?” 长孙皇后继续解题发挥。 话语话外全是李二这个没良心的,只管国事而疏忽了对自家儿女的教导。 “唐寅,要不你陪朕去御花园看看月亮吧,这里青华殿呆久了实在是闷得慌!” 在自家婆娘面前,李二认怂了。 “陛下,此事臣恐怕不能从命,毕竟时辰也不早了,臣一介男儿身实在不宜……在宫中逗留过久!” 唐寅躬身一拜,随即跟着长孙皇后和长乐李泰打声招呼,便溜之大吉了! 第173章 赏月 “广阳公,你……你先陪朕去赏赏月再走吧!” 看着唐寅远去的背影,李二找出一个蹩脚的理由,随即追了上去。 “陛下,还是让皇后娘娘的陪您赏月,臣还有急事要忙!” 唐寅闻言眉头一挑,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让女婿陪老丈人赏月,也亏李二想得出来。 作为未来的滚刀肉,唐大浪人自然不会这个大坑。 鬼知道今晚李二会去哪个嫔妃宫中过夜。 万一丈母娘吃醋了,那他唐大浪人岂不是要跟着背黑锅?! 所以在这种时候,只有置身事外才是王道。 “你小子跑那么快做什么?” “罢了,朕还是去找杨妃一起赏月吧!” 刚走出宫外,李二就见到唐寅如同暗夜的猫头鹰般绝尘而去,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长叹一声。 而后带着几名内侍去往了杨妃的宫殿。 “母后,要不您还是去把父皇追回来吧!” “万一……万一父皇生气了,以后会不会一直住在杨妃那里?” 长乐见状不由吐了吐舌头,满是担忧的向长孙皇后相劝道。 “质儿不必担心,即便你父皇想在杨妃那里长住,她也不敢长留!” 长孙皇后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无比笃定的说道。 杨妃虽在后宫中比较受宠,但终究是前隋公主。 如果想要挤下她长孙无垢成为正宫,首先不答应的就是满朝群臣。 况且她与李二的感情甚笃,又岂会因拌几句嘴而彻底闹僵?! 等李二雨露均沾完之后,自然会乖乖回立政殿交公粮。 “母……母后,父皇和广阳公呢?” 这时,李承乾在内侍的搀扶下,满脸痛苦的走出偏殿。 “你父皇和唐寅都回去了!” “乾儿,以后你可要认真听唐寅的教导,切不可任性妄为!” 长孙皇后满是怜爱的看了长子李承乾一眼,语重心长道。 “请母后放心,若是唐寅真有本事摆平东宫那班老臣,那他这个太傅儿臣自然会认可!” 说到这里,李承乾语锋一变:“可是……假使那班老臣都不服他,他又有什么资格成为东宫太傅?” 东宫那些老油条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之乎者也和上纲上线! 动不动就用为君之道,来烦他这位大唐的太子爷。 每当他想出去嗨皮的时候。 老油条们就会集体一致的出声反对。 哪怕是在与太子妃睡觉之时。 都有可能冷不丁的出现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太子殿下,您该学习为君之道了! 这特么简直让李承乾感到抓狂。 久而久之,他就出现了逆反心理。 甚至故意与老油条们对着干! 但尽管如此,这些老油条背后站着的是李二! 他终究拧不过李二这条大腿。 因为这些老油条正是李二给他将来准备的班底。 经过数年经营,东宫俨然像一个小朝廷般,有条不紊的运转。 正所谓有人地方就有江湖。 而那些新上任的太傅,首先就要在太子和东宫属官(老油条)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才能长久干下去。 如果过于与属官亲近,那李承乾这位太子爷就会想方设法的搞事情,直到这位太傅干不下去为止。 可一旦太傅偏袒太子,那东宫属官弹劾的折子又会如雪片般向李二飞去。 至此,东宫就有了铁打的老油条,流水的太傅! 太傅换了一批又一批。 可老油条依旧还是那批老油条。 “乾儿,你太小看唐寅了!” “如今满朝群臣都对他赞誉有加心悦诚服,摆平你东宫那班老臣还不是轻而易举?” “到时乾儿可别忘了今日之诺,否则你受到唐寅责罚再来向母后告状,母后可不会管!”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悠悠开口说道。 “好,儿臣谨记今夜诺言!” “儿臣刚动完手术,就先回东宫歇息了!” 李承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而后示意内侍搀扶自己出宫。 “母后,儿臣也先回去了!” 李泰随之也躬身辞拜! “泰儿,你新纳了王氏侧妃,回去后可要记得安抚正妃!” 长孙皇后深深的看了李泰一眼,意味深长的告诫道。 “额……儿臣遵命!” 李泰讪讪一笑,这才缓缓离去。 至于长乐…… 今夜自然是要与自家母后同睡。 并借此机会来学习如何管住自家男人,以及如何与其她女子共处? …… …… 暗夜的薄纱轻掩着长安城,却掩盖不住这座帝都的繁华。 此刻,偌大的长安城内外依旧是一片灯火通明。 唐寅驾着马车,缓缓穿行于热闹的街市中。 沿街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以及不绝于耳的吆喝声。 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片哗然之声。 “大家快去城南,徐才女的画舫在横渡滈河!” “什么?是那位诗琴双绝、近日让无数年轻才俊追捧的徐才女吗?” “除了她,谁还敢自称大唐第一才女?” “是啊,徐才女不愧是大唐第一才女,居然有乘画舫夜游滈河的雅兴;这等翩翩仙子不知何人才能配得上她?” “嘿嘿……长安不是还有大唐第一才子唐寅嘛,才子配才女真乃绝配!” “慎言慎言啊,唐大家已经被当今陛下预订为长乐公主的驸马了!” 在一片惊叹声中。 路上行人如同追星的脑残粉一般,纷纷向长安城南蜂拥而去。 那番矫健如风的动作,生怕慢了一步,就错过了一睹徐才女的机会。 见到这一幕。 唐寅顿时瞠目结舌。 “卧槽,这个大唐第一才女还有这种号召力?” “如此下去,老子大唐第一才子之名,岂不是很快就要比下去了?” 可他的话刚说完。 一道倩影忽地出现在马车之前。 “咯咯咯,唐大家不必气馁,你的诗才绝对比徐才女厉害!” 没错,这道倩影的主人正是房念雪。 “原来是念雪啊,你……你该不是一直在这里等堵我吧?” 唐寅眨了眨桃花眼,厚颜无耻的问道。 “要是为了堵你,今夜来的可不止只有我一人哦!” “因为……杜姐姐必定会跟着一起来!” 房念雪俏皮一笑。 第174章 极为熟知 她能出现在这里,自然不是为了故意来堵唐寅。 而是听闻徐才女今夜亲临滈河,才连夜出府赶去城南。 不成想,刚走到朱雀正街就偶遇唐寅。 她也是长安文坛的才女,因此对风起云涌的文坛极为熟知。 在一个月前。 一名来自江南的少女,忽然以一首诗震彻了整个长安文坛。 可紧接着,又用一曲天籁之音俘虏了无数文人雅士的心。 从此,成为长安城中最有名望的才女。 甚至连李二也想亲眼见一见这位举世无双的徐才女。 只是因边境战事紧急。 李二同志才打消了一睹才女芳容的机会。 对于这些事情,房念雪再清楚不过了。 但唐寅昨日才刚回长安。 再加上众女一致决定不将此事告知唐寅。 要不是今日在夜市听闻。 唐大浪人还真不知道长安出了一名美眉才女。 “莫非……你也是那个徐才女的脑残粉?” 唐寅摸了摸下巴,洒然一笑道。 “脑残粉?” “脑残粉是什么粉?” “能吃吗?好吃吗?” 房念雪一脸懵逼的看着唐寅,小脑袋上尽是加粗式的问道。 “额……脑残粉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有点麻烦!” 唐寅嘴角一抽,又反问道:“你还是先说说这个徐才女吧,她姓甚名谁?是否嫁人乎?” “好吧,那我就说说徐才女其人吧!” 房念雪也不追问,随即将徐才女的来历娓娓道来。 徐才女名叫徐惠,今年刚满十四岁,出自扬州世家徐氏。 从南梁朝开始,徐氏一门代代有人做官。 而徐惠的父亲正是大唐的沂州刺史。 毫无疑问,这个出身简直牛逼的没话说。 可是徐惠不仅出身牛逼,而且连相貌都绝美得不像话,曾让无数名门之女嫉恨得咬牙切齿。 假使仅是如此也就罢了。 原本徐惠靠着颜值,就可以走上人生巅峰。 偏偏老天还赐予她一身举世无双的才华,从而让她成为了一名才华和美貌集于一身的少女。 有些文人雅士甚至给她取了当世小蔡琰的外号。 随着才名和美名渐渐远播,使得扬州各大家族纷纷疯抢这名才貌双全的少女。 最后徐家不堪其扰,只好将徐惠送到长安来。 可这一来。 徐惠又在长安文坛掀起了轩然大波,短短半个月不到就吸粉无数。 俨然成为了帝都的明星级少女。 至于背后有没有某些人在推波助澜,那房念雪就不得而知了。 “徐惠?年仅十四岁就如此逆天?” 听完房念雪的话,唐寅也不由惊叹起来。 要知道前世十四岁的小女生,才刚刚读初中啊! 而这个徐惠在这个年龄,居然能有如此高的成就。 这简直开了外挂的人生啊。 好吧,唐大浪人才是真正的外挂使用者。 “听我父亲说,陛下也对此女颇感兴趣!” 房念雪望向城南,又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似乎是在警告唐寅最好不要有其它想法。 “陛下也对徐惠小萝莉感兴趣?” 唐寅眉头一挑,心里已经在对李二疯狂腹诽了。 看来当皇帝的都特么是牲口啊! 李二这个老丈人也不例外。 年纪一大把了,居然还想着把徐惠小萝莉收进后宫?! 真是老不羞,老yin棍啊! 等等…… 徐惠不正是李二最深情的徐妃子吗? 一念至此,唐寅猛地瞪圆眼珠。 “唐大家,你怎么了?” 房念雪见状,急忙问道。 “没什么,只是心里在叹息而已!” 唐寅面容一松,淡然回道。 看着老yin棍即将摧残小萝莉。 身怀正义感的唐大浪人能不叹息吗?!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枚妥妥的小萝莉为什么会对李二深情至此? 据史料记载。 这位徐惠才女在李二驾崩之后,竟然哀慕成疾。 最后更是为求早死,不肯服药;以至于香消玉殒。 难道李二同志的魅力足以迷倒万千少女了? 但为啥同是小萝莉的武媚娘没被迷住呢? “唐大家,你该不是在为徐才女叹息吧?!” 房念雪紧紧凝注着唐寅,面色古怪的问道。 “胡说,我与徐才女又不认识,为她叹息做什么?” 唐大浪人老脸一红,当即否认道。 “不是就好,她毕竟是陛下看上的女子;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 房念雪不再暗示,直接明言了。 虽然李二和徐惠还没见过面,但她已经听出父亲房玄龄的意思。 那就是李二真有将徐惠收进后宫的想法。 只是时间或早或晚的区别而已。 “好你个房念雪,居然还敢用陛下来吓唬我是吧!” 唐寅闻言顿时不乐意了。 “我……我哪有吓唬你,徐惠才女真是被陛下内定了!” 房念雪俏脸飞起一抹酡红,急忙辩解道。 “好一个内定!” “如果陛下把全天下未出阁的女子都内定了,那岂不是所有后生仔都要打光棍?!” 唐寅据理力争。 “唐大家,我真是为你好啊!” “万一……万一以后你与陛下为此事起了争执,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听我的好不好,赶紧回行云岭吧!” “反正你今夜万万不可去城南啊!” 房念雪宛若一位贤妻般,苦口婆心的规劝自家即将出轨的丈夫回头是岸。 同时心里也懊悔不已,好端端的提什么徐才女。 如今倒好,这位不太安分的唐大家又要出幺蛾子了。 “那可不行,城南这种有游河盛会,我怎能错过?” “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喜欢赶热闹了!” 唐寅龇牙一笑。 说一说完,便驾着马车绝尘而去。 原本他还没把徐惠放在心上,也没打算去城南看热闹。 结果却被房念雪的话激起了逆反心理。 你说不去城南就不去城南? 那唐寅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岂不是要辜负了唐大浪人之名。 作为一名浪人,要浪就浪到底。 比如对李二将来的某位妃子提前截胡。 额……抢老丈人的妃子确实有点不厚道。 不过,去见一睹大唐第一才女的芳容还是阔以的! “唐大家,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房念雪急得直跺脚。 而后急忙走向自家马车,紧随唐寅而去。 第175章 哗众取宠 长安城南。 滈水河畔两岸早已是人山人海。 无数文人雅士、新贵宗亲、以及商贾豪绅;都在翘首观望着在滈水中游河的画舫。 随着一艘艘七彩斑斓的画舫游过,其上的才子佳人或抚琴或吟诗。 使得岸上观众不时发出喝彩之声。 没错,这正是长安文坛最具盛名、一年一度、且最为别致的游河盛会。 用句现代话来说就是:文人发起的游河大派对活动。 说起来这种游河大派对,还是从扬州传过来的! 因为自从西晋时白衣南渡之后,华夏文坛的中心也由北方转移到了南方。 所以,南朝基本承袭了魏晋时期的文人盛事。 直到隋朝重新统一天下,扬州的文人盛事才渐渐风靡全国。 虽然这种盛事一般都是由民间私办的,但朝廷几乎默许了这种盛事的存在。 毕竟此举于国于民都有利,还能借此来发展经济,又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这种文人大派对随之越来越热闹。 甚至连不是文人雅士的新贵宗亲商贾豪绅,也纷纷来此附庸风雅。 可实际上这类人属于那种外行看热闹,除了喊666之外,就只剩看美女了。 “老楚啊,那艘画舫上的女子是你新娶的娇妻吧!” “嘿嘿,王老哥好眼力,居然一眼就认出了我的娇妻!” “那女子身轻如柳,容色绝佳,很不错;你老楚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太好了,以后王老哥可要多多来我楚府走动走动!” “那是自然!” 老王露出一个西门庆式的坏笑,而后向身后的家丁吩咐道:“去给那艘画舫打赏三千贯钱财,记住,一定要把老楚小妾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大声喊出来!” 接着家丁果然如实照做。 使得在场观众纷纷艳羡的看过来。 这当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那艘画舫的小妾才女,居然对老王抛了个媚眼。 于是,老楚彻底自闭了! 好吧,这只是今夜游河盛会的冰山一角。 先前那些画舫中所谓的才女,其实大多数都嫁过人。 在这些女子的背后,都站着一个肚满肠肥的油腻商贾,或年迈不堪的新贵宗亲。 不过,她们只是这场盛会的龙套而已。 今夜真正的主角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唐第一才女徐惠。 很快,一艘画舫从北头缓缓行驶过来。 画舫前端张灯结彩,船顶漆着黄漆,船柱雕梁画凤! 当其驶近之时。 人们才发现连彩灯上的人物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船上女子抱着琵笆或凭或立,皆以轻纱掩面。 而船头前,还有数名年轻才子正在奋笔疾书,赋诗作画! 这一刻。 滈水两岸的观众都止住了呼吸。 每个人都瞪圆了眼珠,紧紧凝视着缓缓驶来的画舫。 生怕离开一眼,而错过精彩的一幕。 铮—— 这时,一道响亮而清脆的音符忽然从画舫船舱内传出。 而下一瞬。 一个个高低起伏音符骤然飘荡在滈河之上,演奏起一曲婉转而悠扬的《高山流水》来。 与此同时。 船上的掩面女子也拨动了手中琵琶,配合船舱内琴声的节奏而伴曲。 随着悠扬悦耳委婉连绵的音乐激荡而出。 滈水两岸的观众只觉有如醍醐灌顶,个个都听得如痴如醉起来。 在他们听来,这简直是天籁之音。 即使伯牙子期复生,也未必能弹奏出这等洗涤灵魂的音乐来。 这等神乎其技,想必只有徐才女那双芊芊玉手才能做到这一点。 此生有幸能听到如此神曲,哪怕是死也没什么遗憾了。 然而,就在观众们暗自惊叹之时。 却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忽然响彻在滈水西岸。 “错了错了,这首高山流水弹错了起码五个音调!” 一听这话。 众人立马愤怒的循声望去。 就见到一个白衣少年无比骚气的斜躺在滈河西畔护栏上,还不时抖动着双腿。 这副姿态,真让人有种想上前去抽他的冲动。 没错,这位骚气到让人想揍他的少年,正是我们的唐大浪人。 原本他也是长安城内的名人,可是在这暗夜之下他连个人名都算不上了。 因为月黑风高看不清面容是其一,众人都把心思放心在滈水之中是其二。 在这种盛会里,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广阳公唐寅会跑来凑热闹。 又加上唐大浪人喜欢与众不同。 挤到人群前,这厮并没有往人堆里扎。 而是无比骚气的爬道了西河护栏上,并在上面直接来了个葛优躺。 要知道西河护栏仅有一尺多宽,稍有不慎就会掉进滈水里成为暗夜水鬼。 别说在上面躺着,就算是坐也没人敢去坐啊! 这种举动在长安臣民看来,简直跟作死没有什么两样。 因此,滈水两岸的观众几乎都是站在护栏内的流水沟前。 “哪来的毛小子,竟敢对徐才女大放厥词?” “徐才女这曲高山流水仿若天籁之音,你小子居然说弹错了音符,简直可笑至极!” “小子,今日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我们这群文人雅士就要动粗了!” “大家消消气,这小子摆明了就是在哗众取宠,千万别上这小子的当!” “想哗众取宠怕是找错了地方,找错了对象吧;徐才女冰清玉洁,怎能被如此顽劣之人消遣?” “曹先生言之有理,必须让这小子当场认错,否则世人还真以为徐才女弹错了音调!” 一众文人雅士顿时怒发冲冠,纷纷向唐寅发出如雷般的咆哮之声。 因为徐惠在这些文人雅士的心目中,是绝对不容诋毁的女神。 而如今,河畔护栏上那个作死的小子,敢说出这种作死的诋毁之语…… 当真是可恨至极也! “就你们也有资格自称文人雅士?” 唐寅慵懒的坐起身来。 而后向那群文人雅士伸出一根中指,淡淡说道:“不是老子鄙视你们,而是在场的各位都特么是辣鸡!” 他这一起身,刚好将面容展露在一抹灯光之中。 第176章 彻底暴露 这下,唐大浪人牛逼闪闪的身份彻底暴露了。 而与之对杠的文人雅士们。 因灯光直面照射问题,还看不清唐寅的面容。 所以,他们听完唐寅这番屌炸天的话后,顿时个个愤慨不已起来。 “鄙视我等文人雅士?你也配?” “莫非你小子以为自己是大唐第一才子广阳公吗?” “切……此等无知小儿,就算给广阳公提鞋都不配!” “没错,广阳公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又岂是这区区小儿能比拟的!” “姜先生别拉着我,请容我上去将这无知小儿暴打一顿!” 如果说徐惠才女是这些文人雅士心目中的女神。 那么唐寅绝对是他们心目中的文道标杆。 并且还是可望而不可及那种。 因此,这些文人雅士大部分也是唐寅的粉丝。 毕竟唐大浪人太凶残了。 动不动就搞一个新的流派出来。 从绘画到作诗! 从医术到书法! 更凶残的是,唐大浪人居然还战场上所向披靡。 仅凭三万新卒,就把凉州的突厥贼子打得仓皇逃窜。 所以,这些立志治国平天下的文人雅士,早就对唐寅推崇至极了。 甚至有不少人把唐寅作为偶像,私自练习唐寅的画法和书法! 只不过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 今夜群起而怒怼的对象,竟然就是自己的偶像。 “他……他好像真是大唐第一才子……唐大家啊!” 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霎时间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使得滈河两岸的观众群情汹涌。 “这……这怎么可能?” “鼎鼎大名的广阳公,会来参加今夜的游河盛会?这太假了吧?” “是啊,以广阳公的身份,自当出入宫廷与军营之中啊;那个谁定认错了!” “战汝老娘,老子可没认错,你们自己瞪大狗眼好好看看,护栏上的少年到底是不是广阳公?” 在一片狂嚣声中,众人纷纷凝眼向护栏上仔细看去。 透过模糊的光线,他们终于看清了唐寅的面孔。 “嘶……还真是广阳公唐大家,这张脸化成灰小生也认识!” 一名书生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表情夸张的说道。 “广阳公,请您速速下来吧,您……您别拿我等这些文人消遣了!” 起先那名叫得最凶的青年文士也怂了,立马苦着张脸嘶喊道。 “卧槽,看来大唐时代也有名人效应啊!” 看着眼前画风突变的场面,唐寅不由有些郁闷。 早知道在这暗夜之下还能被认出身份。 老子就应该易容之后再过来。 尼玛! 现在众人都认出了老子,还怎么肆无忌惮的装逼?! “广阳公,适才您所言徐才女弹错了五个音调,莫非您还精通音律之道?” 青年文士面色崇敬的走上前来,拱手问道。 “略懂而已!” 唐寅嘴上虽说得谦虚。 可神态却是一副‘没有人比我更懂音律之道’的模样! 青年文士见状,不由嘴角一抽。 “额……今夜难得第一才子和第一才女相聚,不如广阳公为佳人作诗一首吧!” 这话一出。 其后的文人雅士纷纷呐喊起来。 “广阳公,您来都来了,若不献诗一首,岂不是辜负了这大好良辰盛会?!” “说什么傻话呢?广阳公岂会看得上这区区盛会,他是怕辜负了才女美人好不好?” “不错,此等才子佳人,若能在今夜同舟来一场诗琴合璧,日后必能传为美谈!” “别再犹豫了广阳公,您快看,徐才女的画舫为您停留了!” 一片纷乱的起哄声中。 滈水中的画舫果然停了下来。 同时停下来的还有优美悦耳的琴声和琵琶声。 包括唐寅在内的众人旋即瞪圆了眼珠,紧紧盯着画舫的船舱珠帘门之上。 只见珠帘往两边一收,随即就有一道紫衣飘飘的倩影钻了出来。 在五彩斑斓的灯光掩映下。 紫衣倩影的容貌也一览无余的展现众人眼前。 这是一名气质清雅的美少女。 她秀雅绝俗,肌肤娇嫩;眉眼间自有一股轻灵之气。 尤其是那一颦一笑间,有着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没错,她正是帝都的明星级少女——徐惠徐才女! “小姐,岸上有人说您的高山流水弹错了五个调!” 一名侍女轻移莲步,走到徐惠面前倾身说道。 “什么?岸上居然有人能听我弹错调了?” “你……你可知是何人听出了我弹琴的错音?” 徐惠俏脸一红,神色忽地露出一抹慌乱。 因为……她的确弹错调了。 刚才在城南滈河之时,她由于手速过快少拨了一根琴弦。 没办法,这是她自练琴以来养成的坏习惯。 不过像这种微乎其微的错音,哪怕是弹琴行家也未必能听出来。 因此,她一直没改掉这个坏习惯。 不成想,在今夜这种大放异彩的时候,岸上竟然有人听出了错音。 这让身为小萝莉的徐惠,如何不惊慌?! “好像……好像是大唐第一才子广阳公唐寅!” 侍女犹豫一下,最终说出了实话。 “竟然是他!” 徐惠俏脸上的惊慌更甚了。 唐寅之名,她早有耳闻。 也拜读过唐寅写(抄)的诗作。 那的确是惊才绝艳,文采斐然啊!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大唐第一才子居然还精通音律。 并且还当众指出了自己的错误。 这……这太气人了! “徐姑娘不必惊慌,唐寅此人虽有诗才,却对音律之道一窍不通!” “昔日小生与其比试过诗画,发现此人极其善于哗众取宠!” “想必今夜他也是故意做此哗众取宠之举,引人注目而已!” 一名书生见状,随即走了过来安慰道。 他不是别人,正是昔日长孙冲的‘小弟’田晖! 自从长孙冲去参军之后,田晖仍混迹于长安文坛之中。 直到那一日遇到徐惠,他彻底沦陷了! 从此,徐惠身后就多了条跟屁虫! 只要她出现在什么地方,田晖这条跟屁虫就会出现什么地方。 “田公子,广阳公可是有大唐第一才子之名,似乎用不着哗众取宠吧!” 徐惠瞥了田晖一眼,淡然说道。 第177章 趾高气扬 对于田晖这条跟屁虫。 她非但没有丝毫好感,反而有几分不厌其烦。 若不是从小养成的素养以及少女的矜持之心,她真想将此人赶走。 “呵呵,是不是哗众取宠,徐姑娘稍后就知道了!” 田晖露出一个如沐春风般微笑,而后自作主张的向岸上高喊道:“唐兄在否?” 此时,唐寅的目光正放在徐惠身上。 听到有人喊自己。 他随即看向出声之人,立马认出了田晖。 “这不是田进士嘛!” “你可真是好雅兴啊,居然在夜间陪着才女一起游河!” “对了,你在长安混了这么久,难道还没入仕吗?” 一听这话。 田晖一张白脸登时成了酱紫色。 唐寅这厮的嘴,真他娘的毒啊! 竟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赤果果的揭自己短。 更重要的是,本公子的心上人还在身边。 今日若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以后真没脸在长安混了。 “唐寅,你今夜毁谤我没关系,但是你不该毁谤徐姑娘!” “她一手琴艺天下无双,你之前竟大言不惭的说她弹错曲调,难道不该当众给徐姑娘道歉吗?” 田晖深吸一口气,高声喝道。 没错,他就想借此让唐寅下不来台。 这样一来。 既可以出了心中那股鸟气,又可获取徐美人的芳心! 嗯,真不愧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田公子,你……你怎能如此自作主张?” “之前的高山流水,我确实弹错了五个调!” 徐惠惊怒交加的看着田晖,美眸中尽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徐姑娘不必害怕唐寅那厮,今夜是他自取其辱。” “一个不通音律之道的人,有什么资格对你的琴艺评头论足?” 田晖急忙回头安慰一句。 “……” 徐惠顿时瞠目结舌。 这个田晖的脸皮太厚了。 厚到她无言以对的地步。 同时心间对田晖的厌恶,也更浓了! 正在徐惠的愣神间。 岸上又传来了唐寅的声音。 “徐才女是吧,你觉得本公需要道歉吗?” “广阳公不仅是大唐第一才子,更是大唐的青年名将,自然不需要对小女子道歉!” 徐惠闻言,急忙抬首望向唐寅高声如实回道:“况且之前的确是小女子弹错了曲调!” 这下,轮到田晖傻眼了! 搞了半天,原来都是自己在兴风作浪! 唉……老子的脸算是在今夜丢尽了! “不为虚名所累,敢于当众认错!” “看来这大唐第一才女之称,你当之无愧!” 唐寅凝望着徐惠,满是赞赏的点点头。 “广阳公谬赞了,只是小女子有个疑惑不知当不当问?” “你但问无妨!” “世人都说你不通音律,可……可你为何能听出小女子的曲调弹错了?” “这都是世人对本公误解过深啊!” 唐寅顿时痛心疾首道。 “如此说来,广阳公还是位诗琴双绝的才子?” 徐惠美眸一亮。 “诗琴双绝?” “本公何止双绝,说是诗琴棋书画五绝也不为过!” 唐寅并没有吹牛。 除却系统给的琴书画三个神级技能,他在前世就是名业余七段棋手! 而作为穿越者,诗作随时可信手抄来,也可算得一种技能吧! 至于那些什么牛逼哄哄的医术,以及练兵之法…… 好吧,唐大浪人也想保持低调,可是实力不允许啊! “哈哈哈,这等当众吹牛之人,还真亘古未闻啊!” “唐寅,你有种就下来当众演绎一番琴艺!” “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有诗琴棋书画五绝!” 田晖闻言,登时捧腹大笑道。 “你傻逼吗?” “老子堂堂一名郡公,难道要当众开免费的演奏会?!” 唐寅眉头一挑,看向田晖怒声喝道。 “巧舌如簧,巧言令色!” “唐寅,你就继续装,继续狡辩吧!” “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都知晓你对琴艺一窍不通!” 田晖摇了摇头,带着鄙夷的语气说道。 “是吗?在场有谁质疑本公的请举手!” 唐寅扫视众人一圈,朗声说道。 可他的话刚一说完。 富贾豪绅区的观众立马有很多人举起手来。 甚至连新贵宗亲区也有不少人对唐大浪人表示不服! “广阳公,既然您不想免费展示琴艺,不如我等商盟共同出一万贯钱给您吧!” “广阳公乃是当世的少年才俊,区区一万贯钱太少,我曹府再追加一万贯!” “还有林府愿出五千贯!” “陈府再出六千贯!” “……” 众土豪们纷纷报出价码! 短短片刻间,唐寅的出场费就已达到了五万多贯! 一千钱一贯,五多万贯钱折算成银子就是五万多两! 毫无疑问。 这个出场费简直高到了没谱。 但对这些新贵宗亲、富贾豪绅而言,这点钱等于是毛毛雨了! 要知道这些肥头大耳的家伙,何止是腰缠万贯! 说是腰缠十万贯也不为过。 所以,他们根本不心疼钱! 毕竟能让大唐第一才子弹琴……也是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很好,你们果然财大气粗!” “可是口说无凭,到时老子一演奏,鬼知道以后找谁要钱去!” 唐寅扫视着众土豪,语威赫赫道。 “请广阳公放心,我等即刻准备字据!” 土豪老王应了一声。 随即让众人写下字据,摁下手印! 没过多久。 一名家丁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将一沓字据交到唐寅手上! “看在钱的份上,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借着灯光唐寅看了看字据,当即咧嘴一笑道。 原来长安城内的土豪居然有这么多! 要是以后老子不来褥一波羊毛。 那简直是对不起这群土豪啊! 带着几分快意。 唐寅跳下护栏,向渡口走去。 渡口处,正停泊有一艘小舟。 唐寅随即跳上小舟,拿起船桨向画舫划了过去。 不多时。 他便已划到了画舫边缘。 而后顺着木梯爬上画舫船头! “见过广阳公!” 包括徐惠在内的众人随即倾身一拜。 唯独只有田晖仍在趾高气扬的看着唐寅。 第178章 逞强 “唐寅,你说你何必非要逞强呢?!” “你身为朝廷的广阳公,万一在今夜把脸丢光了可就划不来了!” “这样吧,只要你真能弹出一曲天籁之音,我田晖愿奉上所有家财!” 田晖带着挖苦的口吻说道。 “哦?听你这口气,莫非你田晖似乎很有钱啊?!” 唐寅玩味一笑,淡淡问道。 “有钱倒算不上吧,不过家里是经商的,拿出个几万贯是没问题的!” 田晖也笑了,笑得很得意。 似乎觉得自己是个富二代很自豪。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说着,唐寅又看向徐惠:“徐才女,能否将借你的琴一用?” 看着洒脱不羁自来熟的唐寅。 徐惠不由微微一愣。 “额……当然可以!” “菊儿,去船舱内把古琴拿出来!” “奴婢遵命!” 侍女菊儿应了一声。 旋即走进船舱内,又抱出一把梓木古琴走了出来递给唐寅。 “呵呵,这把梓木古琴有些年头了,价值不菲啊!” 看着手中古琴。 唐寅不由眼前一亮。 “看来广阳公对琴艺确实精通,居然一眼就看出这把古琴是梓木所制!” 徐惠有些意外,美眸中异彩连连! “好琴,真是一把好琴啊!” 唐寅将古琴放在长案上,接着盘地而坐。 下一刻,他闭眼凝神开始酝酿弹奏什么曲子! 是弹将军令呢? 还是弹十面埋伏呢? 可尼玛,这些古曲似乎没什么新意! 达不到那种一鸣惊人(装逼)效果啊! 对了,不如就弹一曲《沧海一声笑》吧。 想到这里。 唐寅猛地睁开双眼。 与此同时,也开启神级琴艺技能。 顷刻间。 《沧海一声笑》的曲谱便在他脑海中展现出来。 唐寅深吸一口气。 而后将双手平放在古琴上,轻轻拨动起琴弦来! 铮—— 铮—— 铮—— 《沧海一声笑》的曲调骤然从古琴里传出,响彻在滈水之上! 余音袅袅中。 尽是那豪迈洒脱而又无拘无束的曲意。 “天啊!” 徐惠闻声不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徐惠震撼+888积分!】 【徐惠激动+888积分!】 【徐惠惊喜+888积分!】 “这……这怎么可能?” “唐寅这厮怎么可能会弹琴?” 田晖顿时瞪圆了眼珠,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田晖震惊+666积分!】 【田晖郁闷+666积分!】 【田晖苦逼+666积分!】 【田晖自卑+666积分!】 【田晖恼恨+666积分!】 这一瞬。 不止画舫上的众人心中掀起了汹涌的狂潮。 就连滈水两岸的观众,也是听得如梦如幻! “天籁之音,此曲真可谓是天籁之音啊!” “这个广阳公太娘的凶残了,竟然能弹奏出这等豪迈不羁的天籁之音!” “何止是凶残,简直是丧心病狂好不好,敢问在坐的各位,可曾听过这首曲子?” “你的意思是……广阳公已经到了临场作曲的境界?” “是不是临场作曲小生不得而知,但这绝对是广阳公亲自作的曲子,否则这等豪迈而大雅之曲早就传便天下了!” “曹先生言之有理,这位广阳公的曲音境界,只怕已经超越了伯牙子期,甚至盖过了魏晋时的嵇康啊!” 【文人雅士五味杂陈+积分!】 【新贵宗亲五味杂陈+积分!】 【商贾豪绅五味杂陈+积分!】 【房念雪五味杂陈+6666积分!】 虽然收割了一大波他人的情绪积分。 但画舫上的唐寅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他仿若沉浸在悠扬起伏的琴声中,拨动琴弦的双手也越来越快! 而下一刻。 唐大浪人居然满脸陶醉的吟唱起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啦……啦……” 沙哑而豪迈的歌声。 伴着的悠扬起伏曲调激荡而出。 彻底引发了滈水上下众人的共鸣。 同时也彻底点燃众人的激情! 众人凝望着那道白色的身影,顿时个个肃然起敬。 仿佛全都忘了今夜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欣赏大唐第一才女的风姿! 而先前那些游过去的画舫,也在这一刻纷纷游了回来。 画舫上那些所谓的才女们矗立船头,如痴如醉的紧紧注视着我们的唐大浪人。 “天啊,这位广阳公的歌声实在太有感染力了!” “若是能有幸嫁给如此惊才绝艳的翩翩少年,老娘也算不枉此生了!” “你想得倒美,广阳公如今可是准驸马,只怕你无福消受啊!” “是啊,像这等世间仅有的少年才俊,恐怕也只有当今公主才能与之相配吧!” 面带花痴的才女们眸中异彩连连,惊叹不已! 她们虽有才女之名,但都已是昨日黄花。 就算对唐寅有觊觎之心,也没有外在资本了。 但徐惠不同! 如果她对唐寅有觊觎之心。 那么内在和外在的资本都拥有! 此刻,她也被唐寅的歌声和琴声给镇住了。 更让她震撼的是唐寅那洒脱不羁的肢体动作。 因为,唐大浪人弹起琴来,表情和动作真的很浪。 并且还是浪得很迷人那种! 就仿佛他在弹的不是琴,而是情! 没错。 唐寅此时的确是在用感情弹琴,也在肆无忌惮的放声高歌! 甚至他还很喜欢这种嗨皮的感觉! 而今夜,可以说是他穿越到大唐以来最开心的一夜。 只是很快,琴声停,一曲终! 唐寅缓缓起身,摆了个及其装逼的姿势。 很显然,他在等待热烈的掌声。 只是过了良久,满心期待的掌声并未如期响起。 “唉……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唐寅仰头长叹一声,又强行装逼道。 好吧,这厮玩嗨了! 似乎忘了唐朝人只会喝彩,哪会什么鼓掌啊! 实际上。 滈水上下的众人,还沉浸在那首让人叹为观止的沧海一声笑中。 “广阳公琴艺高绝,真是让小女子大开眼界啊!” 徐惠回过神来,当即崇敬的倾身施礼。 第179章 神曲 “徐才女不必客气!” “说起来今夜还得感谢你这把梓木古琴,否则本公也弹不出这等荡气回肠的曲子来!” 唐寅淡淡一笑道。 “这首曲子的确荡气回肠,可小女子好奇的是,为何从未听过此曲?” “莫非此曲是广阳公亲手所作?” “此外,你适才吟唱的歌词尤有意境,想必也是出自你的手笔吧?” 徐惠眨了眨大眼睛,连连发问道。 “不错,这首曲子和歌词,都是本公灵感勃发之际作出来的!” “此曲名为沧海一声笑!” 唐大浪人毕竟是唐大浪人。 一番厚颜无耻的话说出来,居然还能脸不红气不喘! “沧海一声笑,好曲名!” “广阳公果然不愧是大唐第一才子,竟作出此等有诗意的曲子!” 徐惠美眸一亮,由衷感佩道。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唐寅摆了摆手,坏坏一笑道。 “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广阳公能答应否?” “先说来听听,要是太过分的请求,那本公可不会答应!” “小女子对这曲沧海一声笑极为喜欢,你看……能不能将曲谱给我?!” “很抱歉啊徐才女,这首曲谱本公并未随身携带!” “啊……如此真是太可惜了!” 徐惠闻言,美眸中顿时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如果徐才女真喜欢此曲,不如明日就去行云岭的唐府拿吧!” “此话当真?广阳公真舍得把沧海一声笑的曲谱给我?” “比珍珠还真,区区一首曲谱本公有什么舍不得的;像这等曲子本公随时可以信手拈来!” “太好了,小女子明日必定亲自上门求谱!” 徐惠大喜过望,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上门求谱?” 唐寅嘴角一抽。 徐小美女还是单纯了! 你上门求谱,万一我不靠谱你该怎么办? “徐才女,你切勿听信唐寅之言!” “这厮一肚子坏水,指不定会设下什么陷阱呢?!” 一旁备受冷落的田晖闻言,急忙出声相劝道。 “田公子,我的事与你无关,请不要干涉我的私事好不好!” 徐惠俏脸一凝。 显然对田晖厌恶到了极点。 “我……” 田晖登时语塞。 “田进士,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着泡妞?” “先关心关心自己吧,之前你亲口说只要本公弹出天籁之音,你愿双手奉上全部家财!” “如今本公一曲沧海一声笑的余音犹在,你看是不是该准备准备你的全部家财了?!” 唐寅似笑非笑的盯着田晖,阴测测说道。 “你……你凭什么认为那首曲子是天籁之音了?” “在我听来,那只是平淡至极的曲子而已!” 田晖纠结片刻,最终选择了耍赖。 只是这话一出。 顿时使得包括徐惠在内的众人,纷纷侧目鄙夷。 亏你田晖还是个读书人! 输不起也就罢了,居然还如此言而无信! 这等行径,简直跟小人无异! “敢在本公面前耍赖,你田晖还是头一个!” “你似乎忘了本公还有一个唐大魔头的外号!” 唐寅目光一凝。 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外放出来。 使得周边温度好像也降低了不少。 “唐寅,你……你最好别乱来!” 田晖顿时毛骨悚然。 “对耍赖的人就应该乱来!” “不如就送你想去滈水中凉快凉快!” 唐寅声威赫赫的走了过来。 一把提起田晖,作势就要将其扔进滈水中。 “唐寅,在这天子脚下,你……你胆敢行凶不成?” 田晖双腿乱蹬,心里慌的一批。 “今夜你若不给钱,老子就把你扔到水中喂王八!” 唐寅厉声喝道。 “广阳公,你先冷静冷静,我……我给钱就是!” 田晖直接被吓尿了,哪还敢耍赖不认账。 看着眼前画风突变的一幕。 徐惠顿时目瞪口呆。 这位广阳公还真不是一般的翩翩君子啊。 居然会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来威逼田晖。 唉……田晖此人也着实可恨。 耍赖这种事也能当众干得出。 “老子也不要多,给个七八万贯钱当作老子的精神损失费即可!” “什么?七……七八万贯?那你还是把我扔到滈水里去吧!” “哟呵,你以为老子不敢是吧!” 唐寅虎目一瞪,还真把田晖提到了画舫边缘。 这下,田晖彻底怂了,哭丧着脸道:“广阳公,我……我哪有七八万贯钱……” “那你究竟有多少钱?” “眼下在长安……我仅有一千贯不到……” “少特么骗老子,你家里开矿的会没钱?” “广阳公,我……我是真没钱啊……” 心惊胆战的田晖急哭了。 “卧槽,你没钱装什么逼啊!” 唐寅怒了,还真准备吧田晖扔进滈水。 “广阳公……有话好商量……您千万别松手……” “您看这样如何……此事我愿出两万贯了结……我保证一个月内搞到钱……” 望着暗流汹涌的滈水,田晖吓得菊花一紧,急忙哀声呼道。 “两万贯少是少了点,不过有聊胜于无!” “还有你必须给本公写字据欠条,免得到时又赖账!” 唐寅将田晖扯了回来,语威赫赫说道。 “我写我写!” 心有余悸的田晖急忙走到书案前,奋笔疾书起来。 不多时。 一张摁了手印,签了大名的欠条书便交到了唐寅手上。 “嗯,白纸黑字在此,你小子快去准备筹钱吧!” 唐寅扫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好好好,我明日就写信回家,让家里帮我筹钱!” “算你小子还识相!” 唐寅面色一转,又向徐惠微笑道:“徐才女,要不你让人把画舫驶到岸边吧!” “额……好的!” “菊儿,去吩咐船夫向西岸驶去!” 徐惠向侍女吩咐一声。 “是!” 侍女应声而去。 没过多久,画舫缓缓停靠在西岸渡口。 “徐才女,今夜能认识你,真可谓是人生一大快事!” 唐寅走下画舫,满脸坏笑道。 “我……我也是!” 徐惠俏脸一红,低如蚊声答道。 “告辞,明日本公在府里等候你的光临!” 说完,唐寅转身消失在西岸上的人潮之中。 第180章 徐才女 皇宫,惜柔殿! “启禀陛下,今夜城南的游河盛会圆满结束,徐才女也已安全回府!” 一名内侍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向李二躬身拜道。 “嗯,徐才女可否在今夜大放异彩啊?” 李二点点头,眼神奕奕的问道。 “回陛下,游河盛会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个意外,以至于徐才女被夺了彩头!” 内侍面带为难的答道。 “一个意外?莫非今夜又出了以为才女佳人?” 李二眸中忽地升起一丝火热,急忙追问道。 “陛下,您误会了,今夜这个意外正是咱们大唐第一才子广阳公啊!” “唐寅那小子居然跑城南凑热闹了?” “广阳公何止是去凑热闹,还去了徐才女的画舫弹了一曲呢!” “呵呵,唐寅那小子真是多才多艺啊,居然还会弹琴!” 李二会心一笑。 可下一瞬,他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刚刚说唐寅上了谁的画舫?” “回陛下,是徐才女的画舫,并且那曲天籁之音还让徐才女推崇不已呢!” “什……什么?” 李二猛地瞪圆眼珠,就连汗毛都倒竖起来。 朕看上的徐才女,居然对朕的女婿推崇不已? 天啊,朕……朕这是造什么孼啊?! 万一徐才女被唐寅那小子俘获了芳心。 朕难道还要跟女婿抢妃子不成? 唐寅啊唐寅,你为何不给朕安分一点? 招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徐才女。 真是气煞朕也! 李二越想越愤懑,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 “唐寅与徐才女还发生了什么,都给朕如实说来!” “回陛下,广阳公弹了那首天籁之音后,徐才女立马被吸引住了,而后向广阳公索要曲谱!” “由于广阳公身上并未携带曲谱,故而约定徐才女明日亲自去唐府上门求谱!” 内侍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实将事情娓娓道来。 “呵呵,上门求谱?” “朕这个女婿还真是风流才子啊!” 李二同志气极反笑。 他虽没与徐惠见过面。 可自从听说其才名和美名之后,他李二就起了纳徐惠为妃心思。 这些日子徐惠的名声之所以能崛起的这么快,都是李二同志悄悄在背后推波助澜。 可不成想,他做的这一切,居然是给自家女婿做嫁衣。 这让咱们的李二同志能不生气吗? 假如是别人干这种抢御定妃子的事,那李二同志毫不犹豫的废了他。 但唐寅是别人吗? 那可是李二同志最喜爱的女婿、臣子、外加将军啊! 其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早已让李二同志视为大唐救星了。 所以,他哪舍得废了唐大浪人! 可是作为皇帝以及作为男人。 李二同志也不能坐视未来的妃子被女婿抢了。 嗯,你唐寅不是魅力四射吗? 哼哼,朕同样容貌甚伟外加一身王霸之气! 朕就不信比不过你唐寅,争不回徐小美人? 想到此处,李二挺了挺身躯,得意一笑道:“明日早朝之后,朕打算去唐府,你去通知长乐,让她陪朕一起去!” “老奴遵旨!” 内侍躬身一拜,应声而去。 …… …… 长安,杜府外! “念雪,我都困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杜嫣然打着哈欠说道。 “杜姐姐,唐大家要出大事了!” 房念雪面色凝重道。 “不就是下月要和公主大婚吗?他还能出什么大事?” 杜嫣然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道。 “你可知今夜发生了何事吗?” “好像城南举行什么游河盛会吧,不过这都是那些吃饱了撑着的书呆子弄出来的,我又没兴趣!” “你没兴趣,可问题是今夜唐大家也去了啊!” 房念雪俏脸愈发凝重了。 “哦,我差点忘了唐寅也是个书呆子!” 杜嫣然捂嘴轻笑道。 “哎呀,杜姐姐就别开玩笑了,我都快急死了!” “好好好,我不开玩笑就是,你快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唐大家与徐才女……勾搭上了!” “什么?他……他竟与徐才勾搭上了?” 杜嫣然美眸一瞪,瞬间睡意全无。 “是啊,这徐才女可是陛下内定的妃子,唐大家算是捅了马蜂窝!” 想起滈水边上唐徐二人深情款款的样子,房念雪就有种胸中如堵的感觉。 “这个唐寅真是不知死活,有了我们三个还不够,居然还要去招惹徐才女!” 杜嫣然气得银牙紧咬。 同时心中也在懊恼不已。 说好的看住唐寅,结果一天不到,这个没良心的就去勾搭其她女子了! 这个风流成性的家伙,究竟要招惹多少女子才会收心? 天地良心! 走沾花惹草这件事上,还真不能怪唐大浪人。 毕竟唐大浪人也受害者啊! 自从穿越到大唐以来,唐大浪人只是在装逼的路上越走越远! 但从没主动去泡过妞。 从某方面来说,明明是妞在泡他好不好! 长乐是如此,房念雪和杜嫣然也是如此;李胜男更是如此! 就连那些老油条为了自家儿女,都来胁迫唐大浪人。 没办法。 唐寅也想低调,但是实力和系统都不允许啊! 他实在太难了! “杜姐姐,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搅黄他们的好事呗!” 杜嫣然美眸升起一抹狠厉,决然说道。 “啊……这种事情,我……我不会做啊!” 房念雪惊住了,不由吐了吐舌头。 “你不会做没关系,明日我们约上公主组成联盟,再来想方设法对付徐惠!” “正所谓三个臭皮匠,能定一个诸葛亮,有我们三人在,徐惠休想成为唐府一份子!” 为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唐寅,杜嫣然决心要将外来之敌驱逐。 “好吧,有公主带头,我们做起事来也算名正言顺了!” 房念雪点点头,心里也稍稍镇定下来。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先回府吧,明日我去房府找你!” 杜嫣然拍了拍房念雪的肩膀,以示安慰道。 “那我先走了;明日我们再好好计议一番!” 房念雪倾身施了一礼,而后转身走上马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181章 小事 翌日,唐府! 一辆马车打破了行云岭的宁静。 此刻,唐寅正在前堂吃早餐,听闻马车声随即迎了出去。 “见过广阳公!” 徐惠飘然走下马车,向唐寅施了一礼。 “徐才女,你也来得太早了吧,沧海一声笑的曲谱本公还没弄呢!” 唐寅摇头苦笑道。 “昨夜小女子回府后,满脑子都是您那首曲子,所以……才如此急切!” 徐惠俏脸一红,顿时有些局促。 “既然来都来了,就先进府吧!” “多谢广阳公见谅!” 徐惠轻点臻首,带着侍女菊儿飘然走进唐府。 而唐寅似乎丝毫没有当主人的觉悟。 回到餐桌前,就自顾自的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徐才女,你们主仆二人随便找位置坐,本公吃完早餐之后再来给你写谱!” “额……那广阳公先吃!” 徐惠闻言,顿时惊讶不已。 “小姐,广阳公好小气啊!” “客人来了,他不招待也就罢了!” “居然还当着客人的面,吃得吧唧作响……” 菊儿见状,当即凑到徐惠耳边悄声说道。 “别胡说,广阳公惊才绝艳,行事定然也异于常人!” 徐惠急忙捂住菊儿的嘴巴,压低声音告诫道。 其实她心里同样有些郁闷。 早上出门急,她并没有吃早餐。 见到唐寅吃得津津有味,她肚子都在不争气的咕咕只叫起来。 尤其是那扑鼻而来的肉香味…… 让她闻之都不由食欲大动。 可是身为主人的唐寅不开口,她哪好意思过去吃。 眼巴巴的看了一会儿之后。 徐惠可怜兮兮的咽了咽口水。 “那个……广阳公,你吃的早膳是何物所做,居然有如此香味?” “皮蛋瘦肉粥,外加油条豆浆!” 唐寅抬首看向徐惠,如实回道。 可始终没有叫徐惠小美人一起用餐的意思。 “皮蛋瘦肉粥?油条豆浆?” “好奇怪的名字啊,好吃吗?” 徐惠紧紧盯着餐桌上的食物,咽着口水问道。 “还行吧!” 唐寅端起皮蛋瘦肉粥猛喝了一口,又淡淡问道:“徐才女吃过早餐没?” “今日出门急,小女子并未吃早膳!” 徐惠面色一喜,美眸中升起一抹期待。 广阳公终于发此问了。 这下总该叫本姑娘过去共餐了吧! “哦……不过女孩子还是少吃点东西比较好,这样才能保持美好的身材嘛!” 唐寅龇牙一笑。 又埋头继续大快朵颐去了。 “……” 徐惠一脸懵逼。 同时心里已经在对唐寅腹诽不止。 原以为你广阳公是豪迈不羁的大唐第一才子。 搞了半天,你广阳公还是大唐第一小气鬼! 本姑娘坐在这里饿得肚子咕咕作响。 可你广阳公倒好,竟然连顿早餐都舍不得。 干脆噎死你这个小气鬼算了! 在徐惠的煎熬中。 唐大浪人终于将餐桌上的食物扫荡一空。 接着,他打了个饱嗝,叼着一根牙签缓缓站起身来。 “徐才女,本公吃完了,随本公去书房吧!” “广阳公,您是吃完了,可我家小姐还在饿肚子呢!” 一旁的菊儿见状,没好气的剜了唐寅一眼。 “菊儿不得无理!” 徐惠急忙出声训斥,接着又向唐寅道:“抱歉啊广阳公,菊儿年纪小不懂事,并非有意顶撞您的!” “无碍,本公岂会将此等小事放在心上!” 唐寅大手一摆。 他自然知道徐惠主仆二人心里不爽。 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难道客客气气请徐惠小美人吃早餐? 唐大浪人当然不会这么干! 这并不是他小气,而是之前已经吃过n次亏了。 万一徐惠小美人吃过早餐之后,又赖在唐府不走了,那唐大浪人岂不是还要给李二同志养妃子? 他哪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所以,才故意怠慢徐惠主仆二人。 可能有人要问了,难道唐大浪人没打算收了徐惠小美人? 这可就冤枉唐大浪人了。 他又不是牲口,怎么可能会见到个美女就想收? 最起码在没俘获徐惠小美人的芳心前,他是绝对不会有牲口的想法滴! “广阳公,您府上陈设倒是极为别致啊!” 在去往书房的路上。 徐惠如同好奇宝宝般,不时打量着唐府自带逼格的家具与装饰。 “呵呵,这些都是本公亲手设计的,能不别致嘛!” 唐寅坏坏一笑,厚颜无耻说道。 “都……都是您设计的?” 徐惠彻底惊住了。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好吗,本公可是全能小超人!” “额……” 徐惠满头黑线。 “徐才女啊,不知你对当今陛下怎么看?” “陛下自登基以来励精图治,节俭爱民,自然是当世明君!” “如此说来,你对陛下倒是很推崇啊!” 唐寅会心一笑。 “推崇倒不上吧,小女子只是实话实说!” “再冒昧问个问题吧,假如陛下选你为妃,你可愿进宫侍奉陛下?” “啊……” 徐惠俏脸登时飞起一抹绯红,支支吾吾道:“当……当今长乐公主都比我大一岁,陛……陛下只怕能做我父亲了……” “嗯!” 唐寅暗自点点头。 好吧,眼下徐小美人的三观还算正常! 只是不知道见了李二,会不会一见倾心? 说话间。 三人已来到书房内。 唐寅走到书案前,略微构思一下。 随即提笔谱写沧海一声笑的曲子来。 徐惠见状,轻移莲步走上前去一看,不由眼前一亮。 好飘逸的书法啊! 这手书法,恐怕比之书圣王羲之也不遑多让! 看来昨夜广阳公并未吹牛,他的确是诗琴棋书画五绝! 【徐惠惊喜+888积分!】 【徐惠激动+888积分!】 【徐惠震撼+888积分!】 【徐惠佩服+888积分!】 【菊儿鄙视+88积分!】 收割一波情绪积分值,唐寅却眉头一挑。 嗯?菊儿鄙视是什么鬼? 老子一手书法写得这么飘逸,你个小丫头片子居然送来了鄙视积分。 真是不懂欣赏,没你家小姐有品味。 毫无疑问。 唐大浪人一手神级书法,自是到了六亲不认的境界。 菊儿之所以报以鄙视,也是因之前早餐的事在耿耿于怀。 毕竟让别人干瞪眼看他吃早餐,太过缺德了! 第182章 唯你是问 “徐才女,沧海一声笑的曲子写好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唐寅将一沓宣纸递给徐惠。 原本写一首曲谱是不用这么长时间的。 可唐朝没有哆来咪发索。 所以他只能用这个时代曲谱方式,边译边写。 “多谢广阳公的谱子!” 徐惠激动的接过宣纸,仔细翻看起来。 而后,开心得大眼睛笑成了一条月牙。 之前干瞪眼看吃餐的不快,早已一扫而空。 “徐才女喜欢就好!” “时候也不早了,如果徐才女没其它的事,就先回去吧!” 唐寅微微一笑。 居然直接下了逐客令。 “啊……” 徐惠闻言,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同时心中也涌起了阵阵失落和委屈。 “广阳公,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家小姐如此美人,你……你竟然急着赶她走?” “哼,真是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家伙。” “小姐,我们走,这唐府奴婢一刻也不想呆了!” 菊儿气鼓鼓发飙一番,拉着徐惠就往府外走去。 “这就生气了?” 唐寅摇头苦笑,也走出了书房。 “小姐,这个广阳公实在太可恶了,居然如此怠慢您!” “或许是广阳公有什么难处吧!” “难处?他能有什么难处?依奴婢看他这是在恃才自傲!” 说话间,徐惠主仆二人已走到唐府门前。 “可他并不像是恃才自傲的人啊,对了,他定是在担心公主误会什么!” 说到这里,徐惠俏脸露出几分同情:“我们贸然登府,而广阳公作为准驸马,定是为了避嫌才作出今日的无礼之举。” 唐寅和长乐的婚事早已传遍长安城,她自然有所耳闻。 可是她这番脑补之言,把唐大浪人想象的太过高大上了一点。 “小姐,您怎么还帮那个小气鬼说话!” 菊儿语带不忿道:“准驸马怎么了?在奴婢看来,小姐比当今公主还要美上几分!” 可是她话刚说完。 府外忽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是吗?究竟是何等人物,居然比本宫还要美上几分?” 徐惠主仆二人闻声,急忙抬首望去。 就见到前方拐角处,缓缓走来数匹快马。 为首双马上分别坐有一男一女。 他们衣着华丽,贵气外放。 使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绝不是一般人。 没错,他们正是李二和长乐父女,以及随行的宫中侍卫。 “陛下,那位就是徐才女!” 一名侍卫在李二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李二闻言。 立即将满是爱意的目光紧紧锁在徐惠身上。 与此同时。 长乐也在紧紧注视着徐惠。 不过美眸之中却是充满了敌意和警惕。 而在府内的唐寅见此情形,只好出府迎驾。 “臣拜见陛下!” “唐寅啊,你府中似乎有客人啊!” 李二嘴里说着话,可目光依旧凝注在徐惠身上。 “你们别傻愣着了,还不过来拜见陛下和公主!” 唐寅暗叹一声,随即回首向徐惠提醒道。 “拜见陛下!” “见过公主!” 徐惠主仆急忙走上前去,倾身拜道。 “不必多礼!” 李二翻身下马,一把扶住徐惠。 好吧,李二同志是想趁机一亲芳泽。 “多谢陛下!” 徐惠俏脸一红,不动声色的从李二的魔爪下抽出玉手。 “唐寅啊,还不给朕介绍介绍这位姑娘的来历!” 李二老脸抽动一下,又故意向唐寅明知故问道。 “回陛下,她正是大唐第一才女——徐惠!” 没办法,唐寅只能配合李二表演。 可心中却已经把老丈人鄙视得一塌糊涂了。 装,你李老色鬼就接着装吧! 老子就静静看着你表演! “什么?你竟然是徐才女?” 李二惊叹一声。 魔爪居然又抓住徐惠的玉手。 “徐才女啊,你的诗作朕全都拜读过,那真可谓是写得荡气回肠,令人痴迷啊!” “陛……陛下谬赞了!” 徐惠急忙挣脱李二。 可不知为何,她竟往唐寅身后躲去。 这下,长乐彻底不爽了。 你把本宫父皇的眼睛看直了,也就算了。 可你往本宫老公身上蹭,是几个意思啊? 当本宫不存在是吧! 别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可以为所欲为。 本宫也不是泥捏的,照样有几分脾气。 带着几分愤懑。 长乐走过了来,直接扑到唐寅怀里。 “老公,你怎么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带来家里呢!” “万一某些人对你心怀不轨,那我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说话的同时,长乐的目光还不时瞄向徐惠。 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她是在赤果果的挑衅。 “公主,您千万别误会,我……我只是来此向广阳公求曲谱的!” 尽管徐惠心中有几分气愤,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质儿,不许胡闹!” 李二面色一沉,当即出声训斥道。 “父皇,儿臣哪有胡闹?!” “胡闹的明明是……她好不好!” “她……她都欺负到儿臣头上了,难道还不许儿臣反击吗?!” 长乐指着徐惠,语带不忿道。 “公主,我……我与广阳公清清白白……” 闻言,徐惠一张俏脸登时一片绯红。 “徐才女,朕的长乐心直口快,你切莫往心里去!” “别傻站在唐府门外了,随朕一起进去,让唐寅给你做顿好吃!” 说到这里,李二旋即面色不善的看向唐寅:“唐寅,你作为主人,怎能将客人拒之门外,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哦!” “额……陛下,臣适才已经招呼过徐才女了!” 唐寅嘴角抽搐一下,满头黑线道:“眼下她已拿到曲谱,正要离开呢!” 李二这个老不休。 想泡徐小美人也就罢了。 居然还要拿老子当挡箭牌。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李二这老小子真是越来越坏了! “啊……徐才女这是要离开?” 李二故作惊讶的看向徐惠。 “回陛下,正是!” 徐惠如实答道。 “既如此,那朕派人送你回去!” “稍后朕亲临府上好好听听徐才女弹奏一曲!” “曹侍卫,朕命你沿途护送徐才女回府,若出任何意外,朕唯你是问!” 第183章 她的心 李二同志这番话一说完。 包括徐惠在内的众人全傻眼了。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而皇帝对一名美少女献殷勤——自然是馋她的身子! 只不过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 平时城府极深的李二陛下,今日居然如此不加掩饰的对徐才女示好。 可见陛下对徐才女是蓄谋已久了! “陛下万万不可……我一介女子之身如何能承受陛下如此大恩!” 徐惠俏脸上露出一抹惊慌,婉言拒绝道。 “诶,徐才女此言差矣!” 李二大手一摆,笑(色)眯眯说道:“你身为大唐第一才女,又岂是寻常女子;况且朕今日初见你之时,就已经惊为天人了!” 一听这话。 唐寅顿时脸皮一阵抽动。 卧槽! 李二居然把老子泡妞的套路学去了? 真特么是老不羞,老yin棍啊! 咱还能要点逼脸吗? 不仅是唐大浪人在暗自鄙视李二。 就连长乐也是愤懑难当。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自家父皇今日带自己来唐府的用意。 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家父皇觊觎徐惠的美色。 唉……父皇如此作为,真是令人不耻! 为了美色,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这等行径简直与土匪地痞无异。 “陛下,我……我忽然想起来在琴艺上,还有些疑问要请教广阳公!” 情急之下,徐惠居然又鬼使神差般拿唐大浪人当挡箭牌了! 好吧,徐小美人暂时还对李二同志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感觉。 虽说李二保养得不错,但终究抵不过岁月侵蚀。 再加上这些年吃嘛嘛香。 他那龙精虎猛的龙躯,早已发福到变形了。 说是油腻大叔都不为过! 而徐惠才年仅十四,妥妥的小萝莉一枚。 心中的如意郎君自然是像唐寅这种风华正茂、文武双全的翩翩少年! 这一波外在的比试,唐寅直接ko李二! “徐才女有什么疑问,尽可直言!” 唐寅神情古怪的看了徐惠一眼,淡淡说道。 “不……不知广阳公还记得昨夜小女子弹错曲调的事情否?” “本公当然记得,昨夜你最起码弹错了五个曲调;难道你想让本公帮你纠正这些错误?” “广阳公果然聪慧!” 见唐寅愿意配合自己,徐惠登时心头一喜,继续道:“说起来这些毛病都是小女子从小养成的恶习,每次弹琴之时总会手速过快,导致弹错曲调!” “以前小女子也尝试过改掉这些恶习,然而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广阳公琴艺高绝,不知您可有办法帮小女子改掉这些恶习?”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似乎让人找不出丝毫破绽。 但是李二和长乐父女两人,却同时在心里咯噔了一下。 “徐才女,改掉这些坏习惯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矫正起来需要些时间罢了!” 唐寅微微一笑。 说话的同时,却总有意无意的看向李二。 那眼神仿佛在说:陛下,你未来的妃子盛情难却,做女婿的只好为你代劳了! “太好了,能有广阳公教导,小女子的琴艺定能更上一层楼!” 徐惠喜形于色道:“小女子暂居寻阳北坊的徐府中,届时……只好麻烦广阳公去徐府教导了!” 有公主警告在前,徐小美人以后自然不方便,也不好意思来唐府了! 但让唐寅去徐府就不同了。 毕竟是去当家教,公主和陛下也无话可说! 于是乎。 李二和长乐的目光,都落到了唐寅脸上。 父女两人那紧张而殷切的眼神,似乎生怕唐大浪人脑子一热,就脱口答应了! “徐才女啊,本公的出场费你昨夜也看到了,起码都是十万贯以上!” “你我都算是熟人了,不如就打个对折,这家教费……你就出五万贯吧!” 唐寅咧嘴一笑,厚颜无耻道。 “五万贯?你小子怎么不去抢啊?” 见唐寅如此明目张胆的敲诈徐小美人,李二顿时怒了。 徐惠和菊儿同样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唐寅。 五万贯请一位音乐家教,简直是天价中的天价啊! 这等狮子大开口,恐怕当今世上也只有这位广阳公说得出。 “陛下此言差矣,臣之琴艺就值这个价!” 唐寅脑袋一扬,傲娇的回怼道。 “徐才女,唐寅此人太过贪心!” “不如朕给你重找一位琴艺家教,并且分文不取!” 李二狠狠的瞪了唐寅一眼,接着又满是柔情的看向徐惠说道。 变脸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额……我区区一介女子,哪敢劳烦陛下!” “况且普天之下,只怕无人能比得上广阳公的琴艺了!” 说到这里,徐惠只好楚楚可怜的看向唐寅:“广阳公,你看这家教费……能不能少一点点?” “少一点点是少多少?” 唐寅眉头一挑。 “干脆……五千贯如何?” 徐惠沉吟片刻,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 “这……这就是所谓的少一点点……” 唐寅彻底凌乱了! 徐小美女实在是太会还价了! 少一点点居然直接砍掉了老子的十分之九。 尼玛,要是以后生意碰到这样的客人。 岂不是要亏的连底裤都没得穿?! “广阳公放心,这只是预订价!” “若是您真能帮我矫正恶习,事后还会重赏的!” 徐惠生怕唐寅拒绝,急忙又加了一丢丢价码。 正所谓流水的皇朝,铁打的世家! 作为百余年的世家,徐家的底蕴自然不轻。 即使拿个十几万贯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徐惠终究是女子之身,所动用的财力大概就在一万贯左右。 所以,她才会把价格压得那么狠! “陛下,依您看,臣这个家教是当,还是不当?” 唐寅没有回答徐惠,而是带着几分玩味之意看向李二。 “哼,你小子少给朕来一套,此事你自己看着办!” 李二哪会上唐大浪人的当。 这厮摆明了是给他挖坑。 让他往里跳! 如果他同意唐寅去徐府当家教。 那鬼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干柴烈火的事情。 可要是他当场不许,又会伤了徐小美人的心。 届时,再想徐小美人收进后宫,就是得到了她的人,只怕也得不到她的心! 第184章 出言训斥 “长乐,假如为夫去徐府当家教,你可有什么意见?” 唐寅又看向长乐,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公啊,咱家又不是缺钱,你干嘛要为了钱去当家教啊!” 长乐嘟着嘴巴,满是幽怨的回道。 李二闻言,顿时面色一喜。 看来今日朕把宝贝女儿带来,还真是带对了! 没想到在关键时刻,竟然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唐寅啊唐寅! 想跟朕争徐小美人,你还是太年轻了点! “徐才女,这家教是当不成了,若是以后有闲暇,本公再去指点你一番吧!” 唐寅不忍伤长乐的心,只好婉言拒绝了! “哈哈哈,你小子果真不愧是朕的好女婿!” “居然知道心疼朕的宝贝女儿,看来朕没选错驸马!” 李二心情大爽,不由放声大笑道。 “好吧,既然广阳公主意已决,那小女子就先行告辞了!” “菊儿,我们走!” 徐惠美眸闪过一抹失望,向李二和长乐倾身施了一礼。 随后带着侍女菊儿,上了车驾扬长而去。 对于她而言,这还是第一次有男子拒绝她的请求。 虽然与唐寅相识的时间不长,但心中难免有几分失落和难受。 “唐寅啊,今日你就好好陪陪长乐,朕还有急事要忙,就不进府!” 说完,李二带着侍卫们,也策马绝尘而去。 很显然,他这一去是为徐小美人。 “老公,你说父皇走得这么急做什么?” 凝望着李二远去的背影,长乐明知故问道。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给你找小娘啊!” “你刚刚没看到你父皇那神魂颠倒的模样吗?” “啧啧……简直都快要流出口水了!” 唐寅嘴角一撇,语气中满是鄙夷之意。 “哦?那老公你是不是也对徐才女有什么想法?” “快快快,快给本宫从实招来!” 长乐美眸一眯,满脸坏笑的说道。 “胡说,为夫又不是牲口,哪会见到女人就发情!” 唐寅老脸一红,当即否认道。 他的确对徐惠还没起化学反应。 至于所谓的一见钟情在他看来,更是扯淡! 感情这种事情,若不在一起相处一段时间,哪会来得容易? 此时的他,最多只是对徐惠有那么一丢丢同情,以及好感罢了。 毕竟眼见李二老牛吃嫩草,心里还是十分不忿的! “没有就好,父皇看上女子,你最好不要去招惹!” “长乐,万一徐才女没看上你父皇,反而看上为夫了,又该怎么办?” “啊……我怎么把这个问题给忘了?” 长乐一愣,随即懊恼的一拍小脑袋。 同时也想起了徐惠对唐寅那深情款款的眼神…… 身为女子,她自然能读懂里面深藏的爱慕之意。 这可如何是好? 李胜男的觊觎还没解决。 如今又蹦出了徐惠! 有这么个不省心的老公,真是愁煞个人了! 唉……眼下只有去找房杜二位姐姐好好商议一番。 长乐暗叹一声,随即向唐寅说道:“老公,要不你去把房杜二位姐姐叫过来吧!” “此事现在很难办啊;昨日陛下已经下过旨意,不许她们二人私自来唐府!” “哎呀,父皇这是摆明了只许自己放火,不许别人点灯啊!” “谁让你老爹是皇帝呢,为夫也很无奈啊!” “老公,要不你陪我一起去长安找房杜二位姐姐吧!” 长乐拉着唐寅胳膊,撒起娇来。 “好好好,为夫陪你一起去!” 唐寅随即锁好府门。 便与长乐坐上车驾,向长安而去。 …… …… 长安,房府! “念雪,今日究竟有何要事,你居然让厨子们做了那么多丰盛的菜肴?” 房玄龄走进正厅,满是疑惑的向女儿问道。 “父亲,今日女儿打算宴请公主和杜姐姐!” 房念雪俏皮一笑道。 “原来如此,那你把菜肴做得再丰盛些,一定与公主打好关系!” 房玄龄点头道。 “昨夜游河之事父亲听说了没?” “当然听说过了,这背后的主导者正是陛下啊!” “果然是陛下!” 房念雪心头一震,面色凝重道:“父亲可知道昨夜唐大家做了什么吗?他……他竟然上了徐才女的画舫,并且还与之眉来眼去的!” “什么?” “唐贤侄真是胆大包天啊!” “居然敢去招惹陛下看上的女子,作死也没这种作法啊!” 房玄龄惊愕不已。 难怪陛下今日草草结束早朝。 定是为了去唐府告诫胆大包天的唐寅。 万一陛下雷霆震怒,你唐寅就乖乖进宫去做太监吧! “正因如此,女儿才决定宴请公主和杜姐姐,共同来解决此事!” “好好好,念雪此事办得有理有节,甚是不错!” 房玄龄点点头,不过依然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而这时,又有一名房府家丁奔了进来。 “老爷,小姐,公主和杜小姐以及广阳公已到了府外!” “唐大家也来了?” 房念雪眼眸一亮,随即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不多时。 她引着长乐与杜嫣然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至于唐大浪人…… 自然跟在三女身后,如同一个犯错的小学生般倍受冷落! “唐贤侄,你随老夫去书房聊聊吧!” 房玄龄见状,一把拦住唐寅。 “老房啊,咱们两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聊的?” 心情不爽的唐寅闻言面色一沉,更加不爽了! “走吧,老夫有重要的事交待于你!” 房玄龄拍了拍唐寅肩膀,语重心长说道。 “好好好,我随你去书房就是!” 唐寅苦笑。 只好跟着房玄龄去书房。 很快,一老一少便已来到书房之内。 “唐贤侄,你昨夜的大胆之举老夫实在是佩服得紧啊!” 坐定之后,房玄龄露出一个老狐狸般的笑容说道。 “不是吧,连你老房也误会我?!” 唐寅嘴角一抽,极为郁闷的回道。 “老夫误会你倒没什么关系,重要是陛下误会你就麻烦大了!” “今日陛下去唐府,可有出言训斥你啊?” 房玄龄注视着唐寅,意味深长的问道。 第185章 凤鸣组织 “老房这话我怎么就听不懂啊,陛下为何要训斥我?” “难道就因为昨夜与徐才女同舟弹奏一曲?” “要是陛下以此来训斥我,难道你老房不觉得荒唐可笑吗?” 唐寅抬起脑袋,语带不忿道。 “呵呵,你都快要把徐才女骗到手了,还不许陛下发怒!” 房玄龄老脸抖动一下,摇头苦笑道。 “请你老房注意言辞好不好,什么叫我把徐才女骗到手了?” “要不……你老房去骗一个才女试试,看看到底能不能在一日间将才女骗到手!” “你们这些老油条的思维,还真是莫名其妙;我与徐才女八字还没一撇,竟然被你们说得好像jian夫yin妇一般。” “难道如此空口白牙的污蔑人,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唐寅越说越义愤填膺,越说越痛心疾首。 只把房玄龄听得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你……你小子休要狡辩,老夫只想警告你一声,以后千万要离那个徐才女远一点;切莫因此而误了大好前程!” “嘿嘿,今日听老房一席话,还真是胜读十年书啊!” 唐寅嘴角一扬,露出一抹讥诮。 “嗯?听你小子这语气,似乎对老夫很是不服气啊?” “来来来,你倒是跟老夫说说,抢陛下的女人是对还是错?” 房玄龄一拍桌案,直言不讳的问道。 “陛下的女人?徐才女是陛下的女人吗?” 唐寅当即反问道。 “额……这个,似乎目前还不算!” “不过,她终究是陛下看上的女人吧!” “老夫实话告诉你吧,陛下在半月前,就对这位江南的才女起了收进后宫的心思!” 房玄龄顿了顿,总算将话给圆了回来。 “老房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啊!” “咱们陛下是大唐的皇帝,又不是大唐的土匪!” “哪能看上了谁,就要谁?” “就算他是皇帝要纳妃,也总得你情我愿吧!” “倘若陛下真要强行纳妃,那小侄倒要问问你老房,咱们的陛下和山上的土匪有什么区别?” 唐寅一番偷换概念的话,说得口若悬河。 没有哪怕一丝停顿! 就仿佛他说的就是真理! 但很显然,李二不仅是皇帝,同样还是土匪! 如果王八之气侧露了,还真会干出抢美女,强纳妃的勾当来! 当年强行接盘老弟李元吉的老婆,他就是这样干的! “唐贤侄啊,你所言固然有道理!” “可陛下终究是皇帝,你又何必执迷不悟与之争抢妃子呢?!” 房玄龄闻言,又语重心长的相劝道。 “老房,咱东西可以乱吃,话可能乱说!” “谁告诉你我要抢陛下妃子了?” 唐寅面色不沉,极为不爽的说道。 “额……大家不都这样说吗?” 房玄龄傻眼了。 “我去,这是哪个家伙在造我的谣?” “我与徐才女不过萍水之交,何来抢陛下妃子一说?” 唐寅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道。 “那……那是老夫孟浪了!” 房玄龄尬笑不已。 和这小子扯了半天皮,结果这小子居然置身事外了! 他娘的,老夫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行了老房,咱们出去喝两杯吧!” 唐寅笑眯眯的站起身来。 而后搭着房玄龄肩膀,如同一对好基友……哦不,哥俩好一般缓缓走出书房。 正厅内。 三女正在边吃边聊! 吃的是房府的美味菜肴! 而聊的自然是唐寅和徐小美女那点事! “公主,如此说来,陛下岂不是很快就能收了徐小妖精?” “这我可说不好,那徐才女似乎对咱家老公很痴迷,若不是我灵机一动,她就拜咱家老公为师了!” “什么?今日在唐府居然上演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 “何止是惊心动魄,若是我去到唐府一步,说不定咱家老公真有可能被徐才女拐跑了!” 长乐的表情十分夸张,说的话也十分夸张。 原因很简单,她想在房杜二女面前树立威望。 “那……那后来呢?徐小妖精被唐寅拒绝后,脸上是不是极为精彩?” 杜嫣然望着长乐,满是激动的问道。 “嘻嘻,我都见到她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了,差一点就要当场哭了出来;更大快人心的是,她离开唐府的姿态就像……落荒而逃!” 长乐杜撰的有鼻子有眼的,看这模样似乎有写小说的潜质。 虽说徐惠离开唐府之时有些失落和难过,但远没到快要哭和落荒而逃的地步。 “公主威武,公主干得漂亮!” 杜嫣然大喜,当即高声欢呼起来。 “公主,咱们可不能对徐惠掉以轻心啊!” “唐大家对这类才女,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 “万一……万一徐惠豁出去了,来个投怀送抱什么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房念雪并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依旧十分清楚的认识到眼前形势的严峻。 当初她能和唐寅发展的那么快,也是因为靠着才女之名走进唐寅的世界里。 所以,她深知这其中的套路。 “念雪说得没错,以后我们最好随时监视徐府的一举一动;如此才能防患于未然!” 杜嫣然点点头,深以为然道。 “那就这么干吧,从今日起,我们暗中训练一批密探出来,专门用来监视徐府!” 长乐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桌子毅然决然说道。 “公主此言正合我意!” “既然决定暗中成立密探组织,咱们可得给它取个好听的名字!” 杜嫣然美眸一亮,俏脸上居然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作为长安城内的母老虎,她正愁没有用武之地。 如果将这个密探组织成立,那她刚好可以教组织里的成员习武。 “房姐姐,我们三人中就你学问多一些,不如由你来给密探组织取名吧!” 长乐苦思良久,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名字来。 只好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房念雪。 “男儿为龙,女子为凤;我们只为女子发声,故而成为凤鸣!” “嗯……不如我们就取名为:凤鸣组织!” 房念雪想了想,忽然说道。 第186章 女子密探 她们并不知道。 自己的胡闹之举,居然造就出了一个若干年后让人谈之色变的凤鸣密探组织。 据后世史料记载。 初唐年间,有一支由女子组成的密探,成为大唐开拓世界的先锋。 她们潜藏在世界各地,有的成为了某国王后,有的成为了某位大公之妻,更有甚者直接成为某地的女首领! 每当大唐的龙旗出现在某个地方。 凤鸣组织的女密探们就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崭露头角。 并会将某国某地搅个天翻地覆,从而大唐雄狮不战而屈人之兵。 当然这只是后话。 此刻。 长乐和杜嫣然听完房念雪的话后,都不由眼前一亮。 “凤鸣组织,好名字啊!” “这个名字太美了,甚合我意啊!” “公主,咱们密探组织的名字虽取好了,但成员却只有我们三个人啊!” 房念雪面色凝重道。 “房姐姐不必担心,此事就交给我了!” 长乐大手一挥,极为豪迈说道。 最近长孙皇后打算为后宫开源节流,放一批宫女回家。 正好可以将这些宫女们招进凤鸣组织。 “公主,那经费呢?” “日后凤鸣组织壮大,成员们总要吃喝吧!” 杜嫣然又提出一个疑问。 房念雪当即说道:“这个经费……我可以暂时支出!” 房府的生意一直都是她在打理。 外加各地田租房租! 咱们的房念雪小美女其实算得上一枚小富婆了! “房姐姐真是开明至极,日后我们嫁到唐府后,这些支出就从咱们老公身上挤吧!” 长乐这个如意算盘打得真精明。 居然想借机压榨唐大浪人的血汗钱。 好吧,如今的唐大浪人堪比一名后世的富豪。 府中起码存有不下十万贯钱。 如果将昨夜的出场费收回来,唐大浪人家中只怕堆不下这么钱了。 “你们打算从我身挤什么?” 这时,厅外忽然传来了唐大浪人的声音。 三女急忙凝眼看去,顿时惊呆了。 只见唐寅与房玄龄二人勾肩搭背,一摇一晃的走了进来。 更加雷人的是,这两货居然连走路的节奏都是同步的! 那副亲密无间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两人真是对好哥们呢! “父亲,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房念雪忽然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念雪啊,我与老房培养培养感情,你吃什么干醋啊!” 唐寅嬉皮笑脸,又向房玄龄道:“老房啊,看来你家有吃醋的基因啊!” “你小子能不能有个正形!” 房玄龄闻言老脸一抽,直接把唐寅推开了。 没错,老房家的确有吃醋的基因。 毕竟吃醋这个词,还是老房的夫人引出来的。 话说李二因老房劳苦功高,于是下旨赐给他几位美人。 但老房却表示吃不消。 李二知道老房是顾及夫人的感受。 只好让长孙皇后召见老房的夫人,好好劝解一番。 可房夫人不仅毫不领情,还断言决绝了皇后的好意。 李二闻之勃然大怒。 随即给房夫人两条路选。 一是改变初衷,不再妒忌,这样可以安然活下去。 二是可以继续妒忌成性,但必须饮鸩自杀。 房夫人毫不犹豫表示宁可为妒而死,接着喝下李二准备好的毒酒。 结果那所谓的毒酒居然香醋。 所以,这个吃醋一词才流传了下来。 “长乐,你们刚刚到底在聊什么?我身上又有什么东西可以挤的?” “不许隐瞒,都给为夫如实招来!” 大大咧咧的坐下之后,唐寅满脸坏笑道。 好吧,唐大浪人想歪了。 还以为这些妹子们在馋他的身子呢。 “老公,你别瞎猜好不好!” “我们在聊以后嫁进唐府,该怎样分工?!” 萌萌哒的长乐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 “什么?你们……你们现在就打算对为夫分工了?” 唐大浪人眉头一挑,忽觉有些蛋疼。 这三个小妮子,果然心怀不轨。 怕不是已经商量好一三五二四六的事了! 反正老子不管你们怎么商量,只要是周日就行。 “唐寅,你没事吧,为何脸上是那种表情?” 杜嫣然见状,急忙问道。 “没事没事,我只是在憧憬以后的日子!” 唐寅摇头苦笑道。 “嘻嘻嘻,我们也在憧憬以后的日子呢!” 长乐笑眯眯的加了一块鸭肉,放进唐寅碗里:“老公,你近来瘦了不少,吃块鸭肉补补身体。” “鸭肉?” 唐寅郁闷的夹起鸭肉放进嘴里,却怎么吃也不是味。 “唐贤侄啊,你难得来我房府一回,今日可要无醉不归啊!” 房玄龄端起酒壶,给唐寅满上一杯。 “那小侄先敬你老房一杯!” 唐寅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向房玄龄敬去,接着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唐贤侄好酒量!” 房玄龄喝完杯中酒,爽然大笑道。 “父亲,您要喝酒女儿不拦着您,但是今日您可别把唐大家灌醉了!” 房念雪不满的看了老爹一眼,语带不忿说道。 “好好好,为父不灌唐贤侄酒总行了吧,看把你急成什么样!” “唉……都是女儿是父亲的心头肉,老夫看也不见得,个个都是有了情郎忘了爹!” 房玄龄长叹一声,只好自斟自饮起来。 房念雪果然不管老爹了,随即满脸微笑的看向唐寅。 “唐大家,昨夜你为徐惠弹奏了一曲极为好听的天籁之音;不如今日为我们三人再弹奏一曲吧!” 这话一出。 长乐和杜嫣然也顿时来了精神。 全都眼巴巴的看着唐寅,眸中满是期待之色。 “老公,你就弹一曲嘛,我好想看弹琴的样子哦!” “唐寅,你一个大男人痛快一点不行吗,别扭扭捏捏了!” “额……可以是可以,但你府上似乎没有乐器啊!” 唐寅满头黑线,挤出一个笑容回道。 系统,你特么坑老子啊! 干嘛非要塞给老子什么神级琴艺。 现在倒好,以后说不定要成为三个小妞的琴师了! “很不巧啊,房府刚好一把上好古琴!” 房念雪嫣然一笑。 随即将侍女唤进来,吩咐一声去取琴。 没过一会儿。 侍女果然抱着一把古琴走进正厅。 “唐大家,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房念雪将古琴交到唐寅手上,又俏皮笑道。 第187章 琵琶语 “我去,你们这么着急干什么?” “最起码也让我吃完这口菜啊!” 唐寅看着手中古琴,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赶脚。 “老公,弹一曲要不了多长时间的,弹完之后再来吃吧!” “唐寅啊唐寅,你给徐小妖精弹琴之时,那可是无比痛快!” “今日是怎么了?” “我们三人让你弹奏一曲,就诸多借口!” “你这是明摆着要厚此薄彼啊!” 在杜嫣然那张如机关枪般的快嘴下。 苦逼的唐寅抱着古琴站起身来:“老子特么弹还不行吗,你们横竖都是嘴,老子哪说得过你们!” 唐大浪人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骚话后。 缓缓走向另一边的长桌案放下古琴,接着盘地而坐。 三女立即停下吃食,纷纷倾耳聆听起来。 就连房老油条也放下酒杯,饶有趣味的看向唐寅。 对于唐寅会弹琴这件事情,老房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 毕竟唐大浪人张狂,与琴师的内敛相差极大,况且今天唐大浪人推三阻四的,就算是会估计技艺也不一定高超。 所以,老房不信唐大浪人能弹出什么好曲子来。 而此时的唐寅,脑海却是在盘旋一个念头。 ——老子要不要弹难听一点呢? 苦思良久之后。 唐大浪人最终没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接着他缓缓闭上双眸,开始酝酿弹什么曲子。 经过一番抉择,他终于选定了一首——琵琶语! (注:琵琶语出自现代作曲家林海) 没错,他决定用古琴弹出这首前世的经典名曲。 与此同时,神级琴艺技能再次开启。 琵琶语的曲谱便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唐寅猛地睁开双眼。 双手随之轻轻拨动起琴弦来。 铮—— 铮—— 铮—— 下一瞬间。 一道道凄清婉转的曲调,骤然响彻在正厅之内。 仅是刚刚开始的前奏,就有一种缠绵悱恻、欲说还休的曲意。 随着那一声声带着淡淡忧伤的琴音,自唐寅指尖流出。 长乐和房杜二人好似听醉了一般。 心头竟然涌起了一抹抹忧伤的共鸣。 她们仿佛见到一位风尘女子在人间浮沉。 纵情换歌背后的无奈…… 无奈中又透着某种热切…… 三女听着听着,竟在不知不觉中模糊了双眼。 【长乐五味陈杂+8888积分!】 【房念雪五味杂陈+6666积分!】 【杜嫣然五味杂陈+6666积分!】 【房玄龄五味杂陈+6868积分!】 【宿主一曲弹哭了三女,额外加+积分!】 闻听系统提示声。 唐寅却笑了。 这系统骚操作,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老子一曲弹哭三个小妞,居然也给额外奖励。 嘿嘿,这波奖励还真让人猝不及防。 想到此处。 唐大浪人弹起琴来更有劲了。 只听得悦耳而忧伤的旋律,瞬间充斥着整个内厅。 在那琴声泣泣渲染下。 长乐、房杜二女、房老油条的心情,顿时哀伤不已。 “这……这首曲子太凄美了……” “是啊,真不知道唐寅一个大男人,为何能弹出如此婉转凄美的曲子……” “唐大家这等琴艺境界,恐怕当今世上没有第二个能比了!” 三女泪眼婆娑的凝望着唐寅,一时之间心头的情绪纷涌起来。 “真没想到唐贤侄竟是如此全才,老夫不如也!” 看着眼前飘然若仙的唐寅,房玄龄不禁喃喃自语。 作为朝堂上的中书令,他自然欣赏过不少名家弹琴。 但与今日的唐寅弹的曲子相比,那简直是不堪入耳的噪音。 此子,大才啊! 数百年一出的大才啊! 老夫有幸能与之相识,真可谓是人生一大快事。 房玄龄越听越激动,老脸上居然泛起了一层潮红。 在四人的惊叹中。 这首琵琶语渐渐进入尾声。 悠悠的琴声过后,再度掀起了重复的旋律。 如同夜幕随着水乡的夕阳落下。 情感的宣泄,似乎终于得到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而后,琴声戛然而止! “诸位,你们对曲还满意否?” 唐寅起身走了过来,带着几分得瑟故意问道。 “老公,我要跟你学弹琴!” 长乐抹了把泪水,带着几分哽咽之声说道。 “长乐啊,为夫不是一直在教你谈情吗?还要学啥啊?” 唐寅邪魅一笑道。 “你……你什么时候教过我弹琴了?” 长乐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蒙逼的问道。 “你忘了,为夫给你讲的神雕侠侣,就是在教你谈情啊!” “啊……” 长乐恍然大悟,又急呼道:“我……我学的是琴艺的弹琴,你能不能教我啊!” “这个弹琴可比谈情难学多了,没个十年八载的刻苦练习,你甭想学会!” “长乐,你确定想学这种花里胡哨,又不实用的弹琴吗?” 唐寅面色一肃,郑重其事问道。 “什么?居然……居然要那么长时间?” “那我还是不学了,以后听老公弹琴就可以了!” 长乐被唬住了,立马打了退堂鼓。 “今日借这个机会,我决定要先说明一件事情!” 唐寅扫视三女一圈,微笑道:“以后要不要弹琴给你们听,得看我的心情;如果心情不好……那不好意思,这琴咱是绝对不弹的!” “弹个琴还要看心情,你唐寅怎么就那么矫情啊!” 第一个表示不服的是杜母老虎。 “老子就矫情了又怎么滴,有种你自己去弹琴啊!” “让你免费听演奏会还上脸了,以你杜母老虎的作为,你这辈子都休想听老子弹琴!” 唐寅怒了。 只把长乐和房念雪吓得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提出丝毫要求。 “唐贤侄的琴弹完了,可是酒还没喝完!” “别去理会那些妇人之言,来陪老夫好好喝一顿!” 房玄龄见状,当即笑眯眯的又劝起酒来。 “老房这话小侄极为认同!” 说着,唐寅端起一杯酒敬向房玄龄:“来,满饮此杯!” “好好好,如此才喝得痛快!” 房玄龄一张老脸笑成菊花。 第188章 病倒了 于是乎。 唐大浪人和房老油条开启了拼酒模式。 推杯换盏间,两人喝得不亦乐乎。 不过喝了几个轮回之后。 唐大浪人觉得这样喝没啥意思,随即教房老油条划起拳。 这下,就把长乐和房杜二女看傻眼了。 因为唐大浪人和老房彻底喝嗨了,居然相互喊着:哥俩好,六六六! 这一幕,让房念雪实在不忍直视。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长乐和杜嫣然喊出去。 开始商议起组建凤鸣密探的事宜。 …… …… 寻阳北坊,徐府。 一处别院的亭台内。 正有两名少女坐在石桌前谈心。 “高姐姐,你说广阳公唐寅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他乃是大唐第一奇男子,不仅文武双全,还有一手神乎其技的医术;我之前脸上的白斑就是他治愈的!” 高小芸凝望着远处的荷塘。 俏脸上忽地升起一抹崇拜之色。 “什么?你脸上的白斑……是广阳公治愈的?” 徐惠一脸惊愕。 她与高小芸打小就认识。 而且两人的关系还非常要好。 因为高士廉正是她父亲徐孝德的结义兄长。 当年她随父亲去高府作客,亲眼见到了高小芸脸上的白斑。 那可谓是触目惊心,使人不寒而栗。 可几年之后再见到高小芸,她脸上的白斑居然全部消失了。 那日徐惠为此既高兴万分,又惊奇不已!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高小芸的白斑竟是唐寅治好了。 “倘若不是广阳公出手相救,恐怕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啊!” 高小芸蔚然感慨道。 “天啊,高姐姐和广阳公还有这种交集!” 徐惠惊叹一声,又意味深长的微笑道:“广阳公如此翩翩少年,难道高姐姐对他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像广阳公这等人物,唯有公主才能与之相配。” “而我高小芸一介病体残躯,哪敢有此非分之想?!” 高小芸俏脸微红,语气中满是怅然和无奈。 暗恋是自卑者的独舞。 而她虽出自名门,却因白斑缠身而自卑已久。 即便恢复容貌之后,这种自卑依然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所以这几个月来,她把对唐寅的情愫深藏心底。 却又在暗中默默关注着唐大浪人的一切。 唐大浪人声名显赫之时,她也会为之开心。 唐大浪人加官进爵之际,她更会为之欣喜。 只可惜,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根本毫不知情。 我喜欢你,与你无关! 但对高小芸而言,已是乐此不疲的习惯。 “高姐姐切勿妄自菲薄!” “依我看,长乐公主就不如你善良温婉!” “况且以广阳公崛起的趋势,日后必是大唐权臣!” “届时,娶纳几房平妻还不是理所应当的事!” “哼,就算她长乐公主想阻止,恐怕也阻止不了吧!” 徐惠冷一声,语带不忿说道。 很显然,她还在为唐府之事而介怀。 “徐妹妹有所不知啊!” “如今公主与房杜两家的小姐关系极好,若是有其她女子想与广阳公亲近,她们必然一致对外!” 高小芸摇头苦笑道。 “什么?她们竟如此霸道?” 徐惠俏脸上的不忿,更加浓郁了。 “是啊,虽说她们三人还未与广阳公成婚,却已经把自己视为唐府的女主人了!” “她们……她们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所以说嘛,势单力薄的我又如何是她们三人的对手!” 说到这里,高小芸又长叹一声,满是深情的说道:“唉,我只希望广阳公日后能幸福开心就好!” “看得出高姐姐已经对广阳公情根深种了!” 徐惠见状,不由沉思起来。 良久之后才开口道:“高姐姐,不如……不如我们也组成联盟吧!” “我们组成联盟?” 高小芸满脸惊愕的问道:“莫非徐妹妹也对广阳公有好感?” “额……没错!” 徐惠犹豫一下。 而后重重的点点头。 “可是陛下对你……” 高小芸欲言又止。 “我知道高姐姐想说什么,但嫁进宫门并非我之所愿!” “一入宫门深似海,徐妹妹不想嫁进去也好;只是陛下和徐家的压力……只怕徐妹妹顶不住啊” “嘻嘻,所以我们才要组成联盟,拿下广阳公啊!” 徐惠狡黠一笑,继续道:“陛下如今尤为看中广阳公,只要他愿意出手帮忙,陛下也不得不退让三分!” “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高小芸急忙摇头道:“如此一来,岂不是将广阳公置于与陛下对抗的境地?” “高姐姐就放心吧,我心里已经有办法了!” 徐惠小手一挥,语气中满是笃定和自信。 “此话当真?” 高小芸美眸一亮:“快……快说出来听听!” “高姐姐别急嘛,到时你自然就知道了!” “今日,我们只需把联盟攻进唐府的事宜商量好即可!” 徐惠俏皮一笑。 “我们联盟……真能让长乐公主她们改变主意?” “高姐姐放心吧,有我徐惠在,何愁拿不下广阳公!” 接下来。 徐惠和高小芸两人开始筹谋。 如何突破长乐对唐大浪人的封锁…… 于是乎。 一场唐大浪人的争夺战。 正式开始在五个美少女中拉起序幕。 而另一边! 毫不知情的李老色鬼终于赶到徐府了。 经过一番场面宏大的迎驾仪式后,他便兴冲冲的走进了徐府。 “徐刺史,令爱一手琴艺朕甚是喜爱,不如叫她出来给朕弹奏一曲吧!” “回禀陛下,小女徐惠午间回来之时……突然病倒了;臣正在为此事着急呢!” “什么?徐才女病倒了?” 李二闻言面色一变,急忙追问道:“她究竟是因何病倒的?请了大夫诊断没?” “已经请过三位大夫了,但他们对小女的病情束手无策!” 徐孝德满脸苦逼的答道。 然而,李二却比他更苦逼。 原以为可以来此与徐小美人培养培养感情。 不成想两个时辰不到,徐小美人居然病倒了。 还真是他娘的出宫门不利啊! “徐爱卿切莫着急,朕这就回宫让御医来给令爱治病!” “臣叩谢陛下隆恩!” 徐孝德急忙拜谢。 第189章 老油条 作为混迹官场的老油条。 徐孝德自然是希望女儿徐惠能嫁进宫去当妃子的。 毕竟这样一来,徐家的地位又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而眼下见到李二陛下对自家女儿如此上心,他心里早已是欣喜若狂了! “徐爱卿,你好好照顾徐才女吧!” “若是她出了任何意外,朕可要唯你是问哦!” 李二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徐孝德一眼。 “臣谨遵圣命!” 徐孝德虎躯一震,急忙躬身回道。 “摆驾回宫!” 李二往徐府深处看了一眼。 接着满是不舍的带着一帮侍卫,呼啦啦的离开了徐府。 回到宫里之后。 李二同志当即让太医令亲自带队前去给徐惠治病。 傍晚时分。 满头大汗的太医令终于回到了紫宸殿。 “启奏陛下,老臣无能,治……治不好徐才女的怪病!” “怪病?徐才女年纪轻轻,何来什么怪病?” 李二闻言,眉头不由一皱。 “回陛下,徐才女浑身抽搐且满脸青紫,老臣与诸位同僚奋力诊治两个时辰,依然无法为她退烧,故而臣怀疑……徐才女所患的是惊厥之症!” “朕今日早上还见到她好好的,为何一日不到,她就患上了惊厥之症?” “老臣猜测,徐才女应是忧思过甚,或者受到了什么惊吓,才会患上此病!” 太医令抹了把头上汗水,如实禀道。 其实所谓的惊厥之症有个俗语,就叫抽风! 表现为阵发性的四肢抽搐和面部扭曲。 甚至严重者,还会出现呼吸暂停而导致神志不清! 额……说白了,这其实是一种神经痉挛方面的疾病。 至于徐惠是不是真的抽风了…… 太医令又没有科学仪器去检测,哪能精准无误的确诊?! “忧思过甚?收到惊吓?” “她好端端的为何会忧思过甚?” “又是谁人敢吓唬鼎鼎大名的徐才女?” 李二若有所思的喃喃说道。 “陛下,如今唯有请广阳公出手,才有机会治愈徐才女的惊厥之症!” 太医令面色凝重道。 “广阳公明日就要去东宫上任太傅一职,哪有时间去徐府治病!” “徐才女之病,还需太医署倾尽全力来医治!” 李二大手一摆,断然拒绝了太医令的提议。 开什么国际玩笑? 李老色鬼防的就是唐大浪人。 又岂会干出这等引狼入室的事情? “可是陛下,倘若徐才女的惊厥之症再拖上三五天,老臣担心从此会变成……痴儿!” “哼,你少给朕危言耸听,若是你们连个惊厥之症都治不好,那朕要太医署又有何用?” 李二面色一沉,厉声斥责道。 “臣……臣惶恐!” “你无需惶恐,只要你们太医署治愈了徐才女,到时朕必有重赏!” “老臣……尽力而为!” 苦逼的太医令无奈,只好躬身从命。 …… …… 翌日,唐府。 一抹阳光照进一间卧房内。 “头好沉啊!” 刚刚醒来的唐寅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人也清醒了不少。 昨日在房府拼酒,彻底把房老油条放倒了。 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连驾驶着马车回行云岭的一路上,都是昏昏沉沉的! 好在唐朝没有交警,否则这厮酒驾的罪名铁定要安上。 起床之后。 唐寅洗漱一番,随即捣鼓一顿醒酒的早餐。 当他美滋滋的享受完早餐,正要出门之时。 宫中的传旨内侍便如期而来。 没错,这道旨意正是李二的太傅委任状。 接完圣旨。 唐寅便随着宫廷内侍向东宫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 他便来到了李承乾的东宫。 此刻。 李承乾带着东宫属官,全部集结于正殿之内。 不过,他们这阵仗并不是为了迎接唐大太傅新官上任。 而是为了给唐大太傅一个下马威。 唐寅见状邪魅一笑,而后迈着骚气步伐施施然的走进正殿。 “广阳公初临东宫,可知何谓太傅否?” 左庶子孔颖达当即站起身来,声威赫赫的高声问道。 语气中满是不屑和质疑! 然而唐寅并没有没鸟他。 六亲不认的步伐没有哪怕一丝停顿。 “广阳公请留步,你年纪轻轻就添居太傅,难道你不觉得有尸位素餐之嫌吗?” 右庶子杜正伦也站了起来,故意出声刁难道。 “杜大人此言差矣,广阳公虽文武双全,但在想在东宫太傅之位上尸位素餐,恐怕还不够格吧!” 太子洗马李百药旋即出声附和道。 有了这三位老油条带头,余下东宫属官随即也开起腔来。 “广阳公,太傅一职事关国家社稷!” “若非德高望重者,谁也不能担当如此重任,你为何不知难而退呢?” “广阳公,做人还是应该有点自知自明的!” “若不是你有准驸马的身份,陛下会把太傅的重任交给你吗?” “那可说不好,毕竟咱们的广阳公文能描绘天下,武能马踏突厥,万一他还有辅政理国的才能呢?” 在一众东宫属官的挖苦下。 唐寅面不改色,径直走向主位上的李承乾。 “广阳公啊,看来由你当太傅,恐怕难以服众啊!” “要不……咱还是退位让贤,让某些朝堂上的滚刀肉来这份折磨?” 李承乾笑眯眯的看着唐寅,眸中满是得意之色。 唐寅啊唐寅! 你想做孤的妹夫也就罢了! 但你要做孤的太傅,就有些痴心妄想了! 东宫这些老油条,比朝中那些老油条还要老油条啊! 你如果摆不平他们…… 即便有父皇旨意,也得打道回府啊。 “服众?为师来东宫可没想过要服众!” “毕竟作为太傅,只要搞定你就可以了!” 唐寅露出一抹森然的笑容。 而后大大咧咧的往太傅之位上一坐。 “大胆唐寅,你非但不对太子殿下行拜礼,还竟敢恐吓太子殿下!” 一名属官见状,当即厉声喝道。 “你特么傻逼吧!” “我乃是陛下御封的太子太傅,还用得着在太子面前装孙子吗?” “今日我把话撂在这,以后教导太子之务将由本太傅全权处理,尔等有任何疑问,尽可去向陛下告状!” 第190章 强势碾压 唐寅扫视满殿东宫属官一圈,脸上满是玩味之意。 以德服人?以礼相待?中庸之道? 不存在的! 唯有用强势来碾压这些老油条。 才能震慑住他们那蠢蠢欲动、想搞事情的心。 对于唐大浪人而言。 如果做太傅不是为了装逼,那就将毫无意义。 所以,今日在这东宫之中…… 装逼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唐大太傅! 无论是谁敢跳出来搞事情。 下场同样只有一个——被狠狠的打脸! 哪怕是太子李承乾也不例外。 然而,老油条毕竟是老油条。 这这些东宫属官当中,就有不少头铁的老杠精。 唐寅的话刚说完。 老杠精孔颖达立马站上前来,怒气冲冲的喝道:“广阳公好大口气!” “请叫我唐大太傅!” 唐寅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不紧不慢的应道。 “好好好,既然广阳公还要以太傅自居,那老夫倒要问问唐大太傅,你打算如何教导太子殿下修身治国啊?” 孔颖达气极反笑,语带讥诮的问道。 他既是东宫的左庶子,同时也是弘文馆的学士。 所推崇的自然是儒家那套理念! 如果唐寅教导太子的理念与儒家相冲突,那他必然要与之一杠到底。 否则,一旦太子殿下被这厮带歪了……恐危害大唐社稷啊! 作为一名老杠精,他孔颖达怎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你是?” 唐寅上下瞧了李白药两眼,淡淡问道。 “老夫乃是东宫左庶子孔颖达!” 孔颖达脸黑,语气中满是郁闷。 “原来是弘文馆的孔学士!” “难怪开起腔来如此咄咄逼人!” 唐寅眉头一挑。 对于这位孔学士,他在前世就有所耳闻。 据史料记载,此人是孔子的第三十一世孙。 并且还历经四朝——北齐、北周、隋朝、唐朝! 而一手书法和儒家经义,更是当代一绝。 说是文坛中的泰山北斗也不过! 只不过这孔颖达似乎天生就带有杠精的潜质。 凡是看不顺眼的人或物……都会忍不住的杠几句。 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彰显他孔颖达的与众不同。 “老夫素知有唐太傅有大唐第一才子的美称,你不如当众说一说何谓师者吧!” “如此方能让东宫属官们觉得你任太傅之职,当之无愧!” “倘若你连师者都无法自圆其说,依老夫看,干脆早点知难而退打道回府吧!” 孔颖达挺了挺老迈的身躯,那挑衅的眼神中满是得意和傲娇。 在看他来,唐寅就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 哪会在教人育人上有什么见解?! 所以他这是一开口就放出了大招,想直接把唐寅逼退! “我本以为孔学士乃两朝老臣,当着太子和东宫属官的面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此等小儿之语!” 唐寅摇头看着孔颖达,作出痛心疾首状。 孔老油条用师者来刁难老子,这特么不是找虐吗? 韩愈那篇名震千古的《师说》。 就足以将孔老油条虐得体无完肤! “你……” 孔颖达老眸一瞪,心头忽然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唐寅并未给他反驳机会,直接大手一摆。 “今日本太傅就给你和东宫属官们好好上一课,何谓师者?” “古之学者必有师!”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 “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 “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 “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真是难为我们的唐大浪人了。 居然一口气不带丝毫停顿的,说完了通篇文绉绉的《师说》! 只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包括孔颖达在内一众东宫老油条们。 全都在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唐寅。 作为东宫属官。 这些老油条个个都饱读诗书深研经典。 自然能听出这篇《师说》的不凡和新颖! 正因如此。 他们在震惊的同时,心中带有几分惭愧! 因为《师说》的立意……带有几分讽刺“不耻相师”的陋习。 而这些老油条刚好是一批“不耻相师”的典型! “嘶……唐太傅居然在师者之道能有此等领悟,老夫不如也?” “尤其是那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实在太精辟了!” “唉……若非今日听到唐太傅这番精辟之言,我等恐怕还在耻于相互学习啊!” “诸位同僚,你别在此感叹了,赶紧去把唐太傅的警世名言抄录下来吧;万一遗忘了岂不是一大损失?!” “好好好,老夫亲自去抄录!” “哎呀……谁能重新复述一遍唐太傅的警世名言,老夫……老夫似乎忘了几段话!” “嘿嘿,论过耳不忘,除却我李百药还有谁?!” 在一片纷乱的惊叹声中,东宫老油条们顿时开始忙碌起来。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老油条们虽是东宫属官,却也是妥妥的老文青。 实际上,在他们心中谁也不服谁! 如果不是今日唐寅用《师说》点破这一点,那么连他们自己也没意识到心中的固执。 “这……这怎么可能?” “唐寅,你……你究竟施了什么魔法?” “居然能在短短时间,就这满殿东宫属官变成了这副模样?” 看着突变的画风,彻底让李承乾惊呆了。 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可是个出了名的学渣。 又哪能听得出《师说》的精髓? “太子啊,你肆意妄为的日子,到此结束了!” 唐寅满是玩味的看了李承乾一眼,笑吟吟的说道。 “你……你此话何意?” 李承乾见状,不由打了个寒战。 “为师既能摆平了这些老油条,同样能摆平你!” “以后你千万别出幺蛾子,因为为师有一千种办法能让你乖乖听话!” 唐寅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又意味深长的问道:“对了,你的腿疾还没痊愈吧?” “额……好得差不多了!” 李承乾菊花一紧,悻悻然回道。 “为师可警告你,在这一个月内最好别碰女人!” 第191章 残疾 说到此处,唐寅语气变得森然起来:“否则一旦复发……你的第三腿就保不住了!” “什么?” “孤的腿疾……还会复发?” 李承乾顿时惊得面色惨白。 想起之前腿上痈肿疮疖的折磨,他就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可事到如今。 唐寅居然告诉他这折磨人的痈肿疮疖还会复发? 对于李承乾而言,这特么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不过,你也别沮丧!” “只要听为师的话,并服从为师的安排!” “为师保你在一个月之内,彻底摆脱腿疾的困扰,永不复发!” 唐寅邪魅一笑道。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坚信以后李承乾在自己的教导下,会成为乖乖仔。 对待皇族纨绔,就得用非常之法。 “孤……孤以后依了太傅便是!” 李承乾纠结一番,最终还是重重的点点头。 不依能行吗? 眼下不仅倚仗的东宫属官被唐大浪人给镇住了。 就连他这位太子的下半生幸福,也被唐大浪人牢牢握住。 万一那该死的痈肿疮疖真的复发了,他李承乾只怕连哭都来不及。 “嗯,这才像个当徒弟的样子!” 唐寅满意的点点头。 而后看向一众正在惊叹的老油条们。 大殿中央。 杜正伦已经将《师说》完整的抄录了下来。 “孔学士,既然唐太傅在师道之上有如此见解,那我等还是尊他为东宫太傅吧!” “张大人言之有理,正如这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唐太傅年纪虽轻,但在教人育人上,的确有着超越我等的才华!” “依下官看,像这篇师道大论,就应该传习天下,让所有读书人都一同来领悟此论!” “此议尚好,不如我等就将此论上奏给陛下吧!” “孔学士,您意下如何啊?” 东宫属官们纷纷把目光落在了孔颖达身上。 而此时的孔颖达,还在望着抄录好的《师说》怔怔出神。 “老夫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说到此处,孔颖达忧心忡忡的看了唐寅一眼:“不过咱们这位太傅……老夫还是有些不放心啊!” “孔学士啊,凡事点到即止就可以了!” “今日唐太傅既能说出此等警世大论,咱们也不能太过分了!” “况且他以后的作为如何,咱们也要考察一番才能下结论吧!” “如若他不堪太傅之任,咱们再来上奏陛下请求罢免他!” 杜正伦站起身来,开口抚慰道。 “好吧,那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孔颖达权衡一番,这才点头说道。 有了这两位东宫大佬首肯。 余下的属官们更不会有什么意见。 紧接着。 在孔颖达和杜正伦的带领下,一众老油条们纷纷走上前来。 “拜见唐太傅!” 这一拜。 等于是表示老油条们暂时认可了唐寅的太傅之职。 “都起来吧!” 唐寅坦然受之,又面色肃然道。 “我唐寅是什么行事风格,想必诸位都知道!” “日后诸位各司其职即可,最好不要来指点我如何太傅!” “因为我的职责只有一个,那就是教导太子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一听这话。 众老油条均是嘴角一抽。 太子殿下成为一个男人,还用得着你唐寅教导? 呵呵,这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唐太傅,你确定没有口误?” 太子洗马李百药满是疑惑的问道。 “你看本太傅像会口误的人吗?” 唐寅龇牙一笑,反问道。 “那老夫就搞不懂了,你既为东宫太傅,岂能如此敷衍了事?” “太子乃大唐储君,难道你不该教导他治国平天下吗?” 李百药语气不忿的问道。 “你怕不是对治国平天下有什么误解吧?” “以太子这等如小儿般浮躁的性情,即使教导他治国理政的知识,恐怕他也学不进去!” “凡事总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吧!” “而想要治国平天下的前提,首先得把太子教导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么说,你可懂?” 唐寅一边说着话,居然还一边喝着茶水。 这份风轻云淡的姿态。 使得一众老油条们纷纷侧目不已。 “如此说来,莫非唐太傅心中已有教导太子的方法了?!” “那是自然!” 唐寅微微一笑,又指着李承乾说道:“尔等好好看看咱们的太子殿下,年纪轻轻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哪有半分阳刚男子的气概? “长久以往下去,别说治国平天下,要不了多久只怕连走路都成问题了!” “所以,本太傅决心要先锻炼他的体格和意志!” “……” 李承乾彻底傻眼了。 听唐大魔头的语气,似乎是要来真的啊! 这可如何是好? 孤身躯孱弱,如何经得起他的折磨? “哦?那唐太傅打算如何锻炼太子的体格和意志?” 孔颖达看不下去,当即走上前来问道。 “当然是用训练赤水营新卒的方法来锻炼太子,如果咱们的太子殿下能坚持一个月,那么他的精气神将彻底焕然一新!” 说完,唐寅又深深的看了李承乾一眼。 隐隐间,他的眼神中竟升起了一抹热切。 “孤……孤反对!” 李承乾打了个寒战,急忙高声呼道。 “反对无效!” “今日是你最后的松懈!” “从明日起,本太傅将亲自督导你训练!” “这是训练纲目,太子殿下先认真端详一番,如此也好心里有个准备!” 唐寅龇牙一笑。 而后从怀里掏出一沓宣纸递给李承乾。 “每日寅时五刻,完成跑步十里任务……” “每日申时六刻,完成五十个俯卧撑任务……” “每日戌时三刻,完成六十个仰卧起坐任务……” “……” 李承乾接过宣纸,立马急切的认真端详起来。 只是越往后看,心里越是拔凉拔凉的! 一张脸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虽然他深处在东宫之中。 但是也知道赤水营新卒训练的种类。 对于孱弱的他而言。 宣纸上的锻炼,简直就是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192章 太医令 看着李承乾欲哭无泪的模样。 众东宫属官纷纷开口为他解难。 “太子殿下腿疾未愈,如何受得起这种强度的训练啊?” “唐太傅,你这份训练纲目……未免也太过强人所难了?!” “依老夫看,此事还需先秉明陛下,再来定夺!” “杜大人言之有理,毕竟太子乃万金之躯,可不能出现丝毫意外!” 好吧,这些老油条是真怕唐大浪人把李承乾玩坏了。 在他们看来,那份训练纲目…… 说是丧心病狂也不为过,完全是把当朝太子当牲口来练。 万一出现任何差池,陛下雷霆震怒! 那他们这些东宫属官,也会跟着遭殃。 “诸位大人还真是儒者仁心,居然如此惯着太子殿下!” “如果不是他的腿疾还没有完全康复,那本太傅今日就要他来执行这份训练纲目!” 唐寅扫视众人一圈,语气中尽是不满。 “唐太傅,我等作出此议也是为了你好啊!” “太子殿下乃大唐储君,而你却用训练赤水营之法来训练他,万一出现任何差池,恐怕谁也担当不起!” “但将此事上奏给陛下就不同了,只要陛下金口一开,我等以后绝不拦着你训练太子!” 孔颖达讪讪一笑,旋即苦口婆心的谆谆相劝道。 老油条之所以是老油条。 是因为他懂得规避风险,更懂得明哲保身! 而孔老油条深谙此道,又哪会陪着唐寅一起冒这种风险? “很好,孔学士可不要忘了今日说的话!” 唐寅抿了口茶水,邪魅一笑道。 可过了良久。 东宫属官们仍是呆萌的没啥反应。 似乎没有体会到唐大浪人的话外之意。 “都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拟折子上奏陛下?” “额……好好好,太傅英明!” 孔颖达面色一喜,急忙点头说道。 这一刻。 就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 东宫的主导权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唐大浪人掌握了。 得到授权之后。 一众老油条们立即开始忙碌起来。 而苦逼的李承乾却只能在心里祈祷。 祈祷老爹李二千万别答应唐寅的训练方案。 …… …… 皇宫,紫宸殿。 “启奏陛下,老臣……老臣无能!” “太医署用尽各种方法,也治不好徐才女的惊厥之症。” 同样苦逼的太医令走进殿内,颤颤巍巍的拱手禀拜道。 “都整整一夜了,你们竟然连区区惊厥之症也治不好?” 李二放下手中的折子,瞬间脸黑如墨。 “回陛下,徐才女的惊厥之症甚是怪异!” “昨夜臣对症用了猛药,按理说过了一夜之后就能遏制住她的病情!” “可是到了今日早上……她的病情非但没被遏制住,反而愈发加重了!” “臣与诸位医官施救两个时辰,却……却依旧是束手无策!” “臣恳请陛下,速速请广阳公出马吧!” “倘若……倘若时间拖久了,臣担心徐才女无法撑过今日啊!” 太医令声音颤抖,满脸苦涩。 同时也把希望寄托到了唐大浪人身上。 “什么?徐才女的病情竟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李二眼眸一凝,终于动容了。 “臣所言句句属实,恐怕当今世上除了广阳公,无人能救治徐才女怪异的惊厥之症!” “唉……朕又何尝不知唐寅那小子的医术,只是……” 李二长叹一声,欲言又止。 说到底,李老色鬼是担心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甚至有预感。 一旦让唐寅出马。 那么娇滴滴的徐小美人,将永远不属于他的了! 毕竟唐寅这厮的桃花运实在太旺了。 几乎旺到李老色鬼都要嫉妒的地步。 所以,李老色鬼很为难。 “陛下,救人如救火,您万万不可再犹豫了!” “此刻的徐才女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倘若得不到施救,后果不堪设想啊!” 太医令虽是医官,却也知道自家老板李二想收徐惠。 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心心念念的唐神医,已经被老板李二视为情敌了。 “唐寅那小子如今正在东宫赴任太傅之职,如何能抽出空闲去治病呢?” 李二依旧不敢轻易松口。 “可是……” 太医令满脸愁容。 “没什么可是的,徐才女的病症还得由你们太医署先顶着!” “朕会命人颁布皇榜,在长安城内悬赏重金求医!” 李二大手一挥,拍板定议道。 很显然,他是决心要防火防盗防女婿了! 但是他的话刚说完。 一名御前内侍捧着一本折子急匆匆的奔了进来。 “启禀陛下,东宫属官有急奏!” “急奏?莫非是唐寅在东宫难以服众?” 李二眉头一皱。 随即接过折子,认真端详起来。 可是当他看到折子上那篇《师说》时,整个人忽然颤栗了一下。 心头猛地涌起了一阵激动的狂潮。 “哈哈哈,好一个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看来这个太傅,朕没选错人啊!” “唐寅此子,果然有教人育人的大才!” 良久之后,李二忽而爽然大笑起来。 作为大唐的扛把子。 他自然能看出这篇《师说》的文采和意义。 从某方面说。 如今大唐官场的自我风气,正需要这种浩然之气来洗涤一番。 “小鹿子,你速速去东宫传朕口谕,教导太子之务,让广阳公全权处理,东宫属官不得有任何干涉!” “奴才遵命!” 小鹿子躬身一拜,应声而去。 “唐寅这小子,还真是没让朕失望啊!” “居然能说出这等警世之言,若是朕让众臣观之,恐怕他们也会惊叹不已吧!” 李二反复看着折子上的《师说》,不由喃喃自语道。 “陛下,那……那徐才女之病……” 太医令见状,只好悻悻然的问道。 “嗯?太医令为何还在这里?” “还不速去徐府救治徐才女,倘若她出现丝毫意外,朕唯你是问!” 李二抬首一看,脸色顿时露出几分不满。 “老臣……老臣这就去!” 太医令无奈,只好苦哈哈的走出紫宸殿。 摊上这么个好色的老板。 还真是难为这位苦逼的太医令了。 第193章 门庭若市 随着李二的皇榜在长安各个街道张贴开来。 短短时间内,寻阳坊的徐府真可谓是门庭若市。 大夫、道士、僧人、神棍等人,纷纷组队来到这里碰碰运气。 他们进入徐府之时,个个都是兴高采烈! 然而当他们出府之际,个个脸上却如丧考批。 那神情,就仿佛是与几个亿失之交臂。 不过,其中有一位尼姑打扮的少女却与众人不同。 因为她出府的时候,冷若寒霜的脸上居然还带着几分快意。 甚至连脚下的步伐都显得极为轻快。 走出徐府之后。 小尼姑便上了一辆马车,消失在寻阳坊的尽头。 约莫两刻钟左右。 这名小尼姑的身影出现在房府之内。 “启禀公主,经过奴婢的查探,徐惠确实病入膏肓了!” “这……这怎么可能?” “她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转瞬间就病入膏肓了?” 杜嫣然秀眉一蹙,满是疑惑问道。 “杜姐姐所言甚是!” “前日夜间,我还亲眼见到她精神抖擞的夜游滈水呢。” 房念雪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道。 “是啊,本宫昨日还见到徐惠在唐府与咱老公暗送秋波。” “小离,你确定她不是在装病?” 长乐神情凝重的问道。 “回公主,奴婢亲眼见到徐惠面色泛紫的躺在床上,并且时而伴随着阵阵抽搐!” “为了试探她是不是假装的,奴婢还亲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实很烫!” 尼姑打扮的小离,正是凤鸣组织的第一批成员。 她本是宫中的宫女,却被长乐在昨日招入了麾下。 不成想,加入凤鸣还没有一天。 长乐和房杜二女,便派她潜入徐府给徐惠‘探病’! 从某方面说,她这是不曾训练就急急上岗。 好在她平时聪慧机灵。 才能将这个‘探病’任务圆满完成。 如果她像个瓜皮一般临时怯场,那长乐和房杜二女就要弄巧成拙了。 “那就奇了怪了,这个徐惠好端端的为何就病成这样了呢?” 长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问道。 在她看来。 徐惠摆明了是在故意装病,好借此与唐大浪人私会。 毕竟唐大浪人的医术,也是众所周知的! “公主,奴婢还在徐惠的闺房见到了高家小姐!” “什么?高小芸居然也与徐惠相识?” 长乐闻言脸色一变。 “听公主这语气,莫非这高小芸也是唐寅的冤家?” 杜嫣然急忙问道。 “杜姐姐有所不知,原本高小芸脸上长满了白斑,正是咱老公给治好的!” “我还记得那日高大人想把高小芸许配给咱老公,若不是我聪慧,恐怕此女已经嫁到唐府了!” 长乐回忆起昔日的往事。 心头上隐隐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如此说来,这高徐二女怕是有备而来啊!” 闻言,房念雪忧心忡忡的感叹道。 “有备而来又如何?” “有我们三人在,她们两人休想嫁进唐府!” 杜嫣然叉腰,满是不忿的说道。 “杜姐姐,此事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要知道还有一个李胜男,也对唐大家虎视眈眈!” 房念雪毕竟是房念雪。 哪似杜嫣然那般粗枝大叶。 她的心细如发,远是杜嫣然无法比拟的! “房姐姐说得没错,我们必须将徐府牢牢的监视起来!” “唯有如此,才能防患于未然!” 长乐美眸中升起一抹坚毅,又对小离说道:“小离,你带着宫中的姐妹速去徐府外围监视,一旦发现广阳公到了徐府,立即来向本宫禀报!” “奴婢遵命!” 小离倾身一拜,应声而去。 …… …… 东宫,太子府。 “唐太傅,日后您可要好好教导太子殿下,切莫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小鹿子宣读完李二的口谕,而后笑容可掬的向唐寅拱手说道。 “请鹿公公回去禀告陛下,本太傅定会在一个月之内,还给他一个与众不同的太子!” 唐寅微微一笑,风轻云淡道。 “好好好,那咱家就先回宫覆命了!” 说完,小鹿子带着两名小太监欣然离去。 “唐太傅,可否……可否容后两日,孤再来执行那份训练纲目?” 李承乾面如死灰,心里一片哀鸿。 父皇啊父皇! 儿臣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 您居然还真应允了唐大魔头的荒唐之举。 这要是被折腾一个月下来。 儿臣能不能活着还尚未可知啊?! “不可,为师素来说一不二,哪有容后两日之说?” 唐寅面色一沉,断然拒绝道。 “孤……孤的腿疾未愈,连走路都不顺畅,更何况起跑步十里乎?” 李承乾急了,满脸愤懑的反驳道。 “呵呵,有为师在,你跑废了给你治就是!” 唐寅森然一笑。 “你……” 李承乾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即便这厮是故意刁难,那也是奉旨刁难。 而他这位太子除了干瞪眼,生闷气之外。 基本别无他法。 要知道李二的口谕,可是东宫属官不得干涉唐寅‘教导’太子。 “太子殿下,在为师身为太傅的期间,你最好别想着偷奸耍滑或敷衍了事!” “想必昔日赤水营新卒的事情,你也有所耳闻吧!” “凡是不听话的刺头,最后都被为师整治得服服帖帖的!” 唐寅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承乾,语气中满是警告和威胁。 “唐寅,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模样有多招人厌恨?” 李承乾气得浑身颤抖,冷声喝问道。 “看为师不顺眼是吧?” “但那又如何,为师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唐寅耸了耸肩,龇牙一笑道。 一听这话。 在场的老油条只觉得肝都颤了一下。 这位唐太傅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居然敢如此挑衅当今太子。 万一将来太子即位要秋后算账…… 你唐大太傅又该如何自处啊? 就在老油条们思绪万千的时候。 殿外忽然奔进来一名守卫。 “启禀太子殿下,太医令黄世仁求见唐太傅!” “黄世仁?” 唐寅闻言嘴角一抽。 尼玛,这位太医令居然有这么奇葩的名字! 如果这个时代有一个叫杨白劳的,会不会把黄世仁砍死呢? 第194章 请唐太傅 “可知黄太医找唐太傅有何事?” 李承乾斜睨唐寅一眼,心情不爽的问道。 “回太子,黄太医说有疑难杂症要唐太傅前去医治!” “速速将黄太医请进来!” 李承乾闻言,立马喜形于色。 对于眼下的他来说。 这位黄世仁来得可真是时候。 要是能把唐大魔头从东宫支走。 他都愿意天天为黄世仁上三炷香。 “卑职遵命!” 守卫应声而去。 不多时。 太医令黄世仁的身影,便走进正殿之中。 “拜见太子殿下!” “见过唐太傅!” “黄太医不必多礼,你今日来东宫找唐太傅可有要事啊?” 李承乾欣然一笑,明知故问道。 “臣此来是为了请唐太傅去救一人之性命!” 黄世仁先看了唐寅一眼,才对李承乾答道。 “究竟是何人病了?居然要黄太医亲自来请唐太傅?” 李承乾意味深长的问道。 “回太子,是徐府小姐得了急病,如今更是到了弥留之际!” “臣在无奈之下,只好来东宫请唐太傅出马!” 黄世仁如实回道。 “徐才女昨日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得了急病?” 唐寅闻言,顿时疑惑不解。 “此事……此事老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才起了让唐太傅前去诊断徐才女怪病的心思!” 黄世仁满脸苦色。 “徐才女?莫非是那位大唐第一才女?” 李承乾眼前一亮。 对于徐惠的才女之名,他早有耳闻。 更清楚自家父皇对这位才女,也有那么点意思。 想必是父皇见她病了,故而才让黄太医前去医治。 嗯,看来这是一个支走唐大魔头的绝佳机会。 只要唐大魔头忙于给她治病。 以后必然没空来监督孤了。 想到此处。 李承乾笑眯眯的说道:“太傅啊,你医术精湛,救治徐才女之事你可不能推卸!” “太子就这么希望为师去救治徐才女?” 唐寅上下瞧了李承乾两眼。 “徐才女毕竟是大唐第一才女,与太傅刚好齐名!” “孤听黄太医之言,徐才女似乎已经病入膏盲!” “太傅,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一名娇滴滴的才女,就此香消玉殒吗?” 李承乾故作痛心疾首状。 那神情就仿佛唐寅若不出手相救徐惠,简直与牲口无异。 如果李二在场的话,恐怕要当场抽死这个逆子。 朕好不容易看上的妞,你小子居然主动怂恿别人去挖朕的墙角?! 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 好吧,无辜的李承乾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故事。 否则打死他也不会让唐寅去医治徐惠。 “行吧,既然是太子亲自开口要求为师去救治徐才女,那为师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唐寅会心一笑。 李二是什么想法,他心里明镜似的。 如今有了李承乾来做背锅的。 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去看看徐惠究竟得的什么病。 “嘿嘿,那太傅快去吧,想必徐才女盼你如久旱盼甘霖呢!” 李承乾浑然不知即将成为背锅侠,居然还笑眯眯的催促道。 “黄太医,咱们走吧!” 说完,唐寅搭着黄世仁的肩膀,一摇一晃的走出了东宫。 “这个魔头总算走了!” “呼……真希望以后他能不出现在东宫!” 望着唐寅远去的背影。 李承乾不由长舒一口气。 …… …… “黄太医,你来请我去医治徐才女,可有征得陛下的同意?” “唉……说起来惭愧,老夫对徐才女的病情束手无策,连续向陛下请示好几次让您出马,可不知为何陛下就是不允;老夫百般无奈之下,只好私自来请您出手了!” “陛下还真是君心似海,打得一手算盘啊!” 一驾疾驰马车内,唐寅蔚然长叹道。 “唐太傅此言何意?” 黄世仁心头一颤。 “没什么,不过黄太医以后在宫中,可要谨慎行事!” “老夫……老夫为何要谨慎行事?” “黄太医不觉得今日私自请我出手之举,陛下会生气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夫此举虽有些逾规越矩,却问心无愧;若是陛下因此而怪罪,那老夫也无怨无悔!” 黄世仁面色一肃,神情悲壮道。 “黄太医也用不着如此悲观,要知道咱们还有一个顶雷的!” 唐寅淡淡一笑。 “顶雷的?敢问唐太傅,这顶雷又是何意?” “和你们这些老油条聊天真特么累!” 唐寅嘴角一抽,摇头苦笑道。 说话间。 马车已来到了徐府之外。 身为主人的徐孝德当即迎了出来。 “黄太医,你总算回来了,我家惠儿的病情愈发严重了!” “徐刺史不必着急,如今老夫已请来一名神医,今日定能遏制住令爱的病情!” 说着,黄世仁又指着唐寅介绍道:“这位乃是当今的太傅、壮武将军、广阳公、大唐第一才子唐寅!” “嘶……” 听到一连串官名和称号。 徐孝德猛地看向唐寅,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对于唐大浪人的名字,他早就有所耳闻。 只是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位玉树临风的少年,居然还有这么多牛掰的头衔。 要知道很多人奋斗一生,也未必能获得其中之一的头衔。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广阳公啊,果然是一表人才!” “徐刺史谬赞了!” 唐寅连连摆手,以示谦虚道。 但那傲然挺立的身躯,早已将他深深出卖。 谦虚这种事,优秀的唐大浪人还真是做不来。 “徐刺史,他还是一名医术精湛的神医!” 一旁的黄世仁,又了一记神助攻。 “什么?” 徐孝德猛地呼吸一滞。 与此同时,越看唐寅越顺眼。 若不是有个当国丈的梦想,他还真想招眼前的唐大浪人为婿。 “徐刺史,咱还是别愣着了,徐才女的病情可等不起了!” “广阳公言之有理!” 回过神来的徐孝德连连点头:“来来来,请随老夫进府!” 在三人走进徐府的一瞬间。 正有几道凌厉的目光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快去通知公主,就说广阳公来徐府了!” “是!” 紧接着。 一道纤细的身影倏地掠过,消失寻阳坊的尽头。 第196章 毒性 徐府,一间闺房内。 “高姐姐,我的演技还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还在担心那种紫风草是否有毒!” “放心吧高姐姐,紫风草没有丝毫毒性的!” “倘若无毒,你身上为何会出现这多紫斑?” “嘻嘻,那是因为和醋一起食用了,否则我身上根本不会起紫斑;更不会出现任何发烧的情况!” 满脸青紫的徐惠居然俏皮一笑,根本没什么惊厥之症迹象! 没错,这是她为了躲避李老色鬼,而想出来的装病! 既然选择了装病,那自然是装的越像越好。 但是人只能控制外在行为,却不能控制体内的变化。 因此,徐小美人就用到了紫风草。 实际上,紫风草是一种良性草药。 非但没有丝毫毒性,反而有着养生之效。 只不过,这紫风草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特性。 一旦与醋同时吃下去,就会导致食用者浑身发紫发烫! 而徐惠恰巧知道这个特性,所以她才会选择用紫风草来装病。 果不其然。 加上她那戏精般的演技,就连堂堂太医令黄世仁也给糊弄了! 而今日。 更是把那些揭皇榜的江湖郎中,彻底忽悠瘸了。 看着那些兴冲冲而来,又失落落而去的人们。 躺在床上的徐惠,都忍不住暗自偷笑。 同时也愈发坚定了这条装病的计策。 毕竟她是准备打持久战的! “原来如此!” 高小芸长舒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高姐姐,你说陛下会不会让广阳公来给我治病?” “应该会吧,如今你这个病已经难倒了这么多人,除了广阳公之外,陛下已经别无他法了!” “嘻嘻,如果广阳公真的来了,你觉得他能看出我在装病吗?” “这……这还真不好说,广阳公的医术虽极为精湛,但你这病装的……都差点把我这个知情者瞒过去了!” “哎呀,好期待广阳公能快点来呀,如此我这场装病才能变得更有趣好玩!” 徐惠如同一个怀春少女般,枕着手臂悠悠开口说道。 可是,她的话刚说完。 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下一刻。 房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 紧接着,便有三人大步走了进来。 徐惠见状急忙把被子一盖,立马装作浑身抽搐起来。 这个反应速度。 哪怕是知情的高小芸,也不由瞠目结舌。 不过,她也没因此误事。 稍稍发愣之后,便站起身来迎了出去。 而就在她走出寝房的一刹那。 视线刚好落到那道骚气十足的身影上。 “广……广阳公,你竟然真的来了?” “你是?” 唐寅仔细打量一番,却没认出高小芸来。 如今高小芸恢复了美貌,早已不是昔日那个丑小鸭了。 唐大浪人没认出来也实属正常。 “我……我是高小芸啊!” 高小芸心头突突乱跳。 一张俏脸也不争气的飞起一抹酡红来。 “高小芸?” 唐寅咀嚼着这个名字。 忽然记起了昔日医治过的那位自卑女孩。 “啧啧……真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不见,高小姐如女大十八变般,让人眼前一亮!” “这……这都是拜广阳公所赐,若是没有你帮我祛除白斑,恐怕……恐怕依旧是那位躲在府中不敢见人的丑丫头!” 高小芸低垂臻首,面带羞涩道。 “广阳公居然与高侄女也认识?” 徐孝德见状,急忙意味深长的问道。 “老徐啊,听你这话的意思,似乎对我唐寅很有意见啊!” “额……哪里哪里,老夫与高兄乃结义兄弟,素来视高侄女如亲生女儿,故而才发出好奇一问!” “行吧,你和老黄就留着外面,我与高小姐一起进去先为令爱治病!” 唐寅淡淡瞥了徐孝德一眼。 而后迈着骚气的步伐,施施然的走进寝房之内。 “看来广阳公洒脱的性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高小芸吐了吐舌头,随即也跟了进去。 只留下黄世仁和徐孝德两人,在寝房外干瞪眼。 …… 走到寝房内。 唐寅就见到了躺在床上浑身抽搐的徐惠。 看这情形,似乎真的病得不轻啊! “高小姐,是否一直在照顾徐才女?” 唐寅回头,淡淡问了一句。 “是的!” 高小芸点点头。 “听说徐才女昨日才开始犯病,当时你在场吗?” “额……在场的,当时可把我吓坏了!” 高小芸并不善于撒谎,说起话来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呵呵,你能否将当时的具体情况给我讲述一遍?” 唐寅微微一笑,继续问道。 “啊……你看病为何……为何与其他人不同啊!” 面对唐寅的不按套路出牌,高小芸傻眼了。 要知道其他大夫和太医进来之后,首先是对徐惠望闻问切。 接着才是对症下药! 虽然这个药下的没有丝毫效果,但人家最起码都是这样做的! 哪像唐大浪人…… 一进来非但不看病人,反而逮着她这位看护者问长问短。 偏偏她高小芸又不善于编瞎话,这还让她这么回答? “看高小姐的模样,你该不是与徐才女一起串通好了故意装病吧?!” 唐寅紧紧的注视着高小芸,忽然高声说道。 这话一出。 高小芸顿时促局不安起来,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就连躺在床上抽风的徐惠,也忽而停顿了一下。 【高小芸震惊+888积分!】 【高小芸紧张+888积分!】 【高小芸慌乱+888积分!】 【高小芸惊叹+888积分!】 【徐惠惊讶+888积分!】 【徐惠懵逼+888积分!】 【徐惠疑惑+888积分!】 【徐惠凌乱+888积分!】 收割了两人的一大波情绪积分。 唐寅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 没错,他在走进寝房的刹那间,就已开启了系统的神级技能。 在扁鹊望眼之下。 任何人的病症、或装病都将无所遁形。 所以他只是看了躺在床上假装抽风的徐惠,就知道这个小妞是在装病。 因为徐惠的经络以及气血运行,全都一览无余的展现在唐寅眼前。 但不得不说,徐惠这手装逼玩得六啊! 假使自己没有扁鹊望眼,说不定还让她糊弄过去了。 第196章 看穿一切 “徐才女,你也别装了,我早已看穿了一切!” 唐寅缓缓走到床边,满脸坏笑道。 “广阳公,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装病的?” 徐惠猛地抬头看向唐寅,小脸上充满了震惊。 自己瞒过了太医署的太医,也瞒过了许多民间郎中。 为何到广阳公这里,自己的装病就彻底穿帮了呢? 难道他真的慧眼如炬,能一眼看穿一切假象? “很简单啊,因为徐才女演得太过了!” “试问一个病人抽搐整整一天,她的躯体岂不是早就僵硬了?” “而你徐才女的身姿……貌似还很灵活嘛;到了今天居然还能抽搐得那么节奏感!” 唐寅语带调戏的胡扯道。 不胡扯能行吗? 难道告诉徐惠和高小芸,他唐寅有系统? 这话一说出来,恐怕李二首先就把他拉去做小白鼠了。 不过调戏倒是唐大浪人的顺带着。 “哎呀,我……我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 徐惠一拍小脑袋,满是懊恼的说道。 “看你这副模样,似乎还想一直装下去?” 唐寅哭笑不得。 “原本我是想一直装下去的,可如今被你识破了,哪还能装得下去!” 徐惠嘟了嘟嘴。 语气中居然有几分不甘心。 “广阳公,你……你可以不把徐妹妹装病的事情说出去吗?” 高小芸走了过来,向唐寅楚楚可怜的问道。 “此事有待商榷!” “你们还是解释解释为什么要装病吧?” 唐寅洒然一笑的问道。 “徐妹妹,事已至此,还是由你来解释吧!” “好吧!” 徐惠点点头,继续道。 “我之所以装病,是为了躲避与陛下的交集!” “想必广阳公也知道陛下对我的心思,无非是想将我纳入后宫充当他的妃子!” “但……但陛下终究是属于我父辈之人,我……我又怎能委身于他?” “况且嫁入宫门实非我所愿,所以我才想出这个装病的法子来婉拒陛下!” 徐惠这番话有七分真三分假! 她的确不想嫁入皇家,给李二充当后宫。 但是她的装病并仅仅于此。 作为一名才华和美貌集于一身的美少女。 她所憧憬而倾慕的对象,自然是那种才华横溢的翩翩少年。 可这样的少年简直比珍稀的大熊猫还少。 从扬州到长安,还从未遇到过让她心动者! 直到遇上了我们的唐大浪人…… 仅是那曲沧海一声笑,就让她听得怦然心动! 虽然徐小美人还不至于立刻堕入情网。 却也被唐大浪人彻底打开了情窦。 否则,她一位未出阁的少女。 又哪会为一首曲谱而去登门陌生男子的家? “嗯,此事徐才女干得极为漂亮!” “咱们的陛下哪哪都好,就是有些老不正经和极为好色!” “后宫中的妃子,能排上号的就有数十人!” “可更让人痛心疾首的是……他竟然还不满足!” “陛下此等作为,简直是令人侧目啊!” 唐寅面色肃然,一番话说得愤慨不已。 就仿佛人家李二真是个千古大yin魔一般! “广阳公,听你这语气,似乎对陛下很有意见啊!” “你就要成为长乐公主的驸马了,那时陛下可是你的老丈人哦!” 徐惠眨着碧幽幽的大眼睛,狡黠一笑道。 “长乐温柔可人,天真单纯;又岂是陛下那种老油条能相提并论!” 唐府大手一摆,俨然一副护妻狂魔的模样。 “我没听错吧?长乐公主居然天真单纯?” 徐惠嘴角一撇,似乎对唐寅的话极不认同。 她怎么会能认同? 只要一想起昨日长乐故意搅局的模样,徐小美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更可恶的是。 长乐竟然当着她的面,与唐大浪人秀恩爱! 在徐小美人看来,这位长乐公主跟天真单纯几乎挨不到边。 “徐才女,咱还是言归正传吧!” “你以装病躲避陛下,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啊!” 唐寅仔细瞧瞧徐惠青紫色的脸蛋,摇头说道。 “唉……陛下权倾天下,我一介女子除了用这种办法,还能怎么办?” “届时,一道纳妃圣旨下到徐府,恐怕我只能遵旨进宫了!” 徐惠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 “广阳公,要不……要不你来想想办法帮帮徐妹妹吧,她实在太可怜了” 高小芸见状,随即开口哀求道。 “嗯……容我先想想!” 唐寅摸了摸下巴,开始沉思起来。 “假如徐才女有心上人一切就好办了!” “到时我可以安排你们两个人潜出长安,一起去私奔!” 少顷之后,唐寅才满脸坏笑道。 “私奔的确是好办法,刚好最近我也有位心上人。” “广阳公,倘若这位心上人不愿与我一起私奔,又该怎么办?” 徐惠凝视着唐寅,忽然露出一抹古怪而调皮的笑容。 “除非你那位心上人有家室,否则这世上应该没有哪个男子会拒绝这种好事!” 唐寅想都没想,一番话就脱口而出了。 很显然。 在他唐大浪人心中也很欣赏徐小美人。 好吧,唐大浪人对小萝莉的免疫力……极低! “有广阳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徐惠伸了个懒腰,意味深长说道。 “这么说,徐才女是决定要与心上人一起私奔了?” “是的,我早就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何时与心上人一起私奔?” “事不宜迟,就定在今夜吧!” “今夜?你居然这么着急?” 唐寅嘴角一抽。 感觉有点跟不上徐小美人的脑回路。 “为了以后不成宫廷中的金丝鸟,不急能行吗?” 徐惠凝视着唐寅,一脸决然道:“广阳公,今夜小女子私奔之事就拜托你了!” “行吧,既然徐才女决心要走,那今夜戌时三刻,我在城南滈水河畔等你!” “到时我会安排好船只,让你和你的心上人一起坐船离开长安!” 唐寅沉吟片刻,竟然鬼使神差般答应了徐小美人的请求。 或许……他也不愿见到徐小美人成为宫廷内的金丝鸟吧! “多谢广阳公相助之情!” 徐惠缓缓走下床,而后倾身一拜。 第197章 私奔 “要谢就留到晚上谢吧!” “到时你在私奔之前,跟我来个吻别什么的就行了!” 唐寅贱贱一笑,接着又对高小芸说道:“高小姐,你在此好好照顾徐才女,唐某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便迈着骚气的步伐,走出了徐惠的寝房。 “徐妹妹,你真打算今夜与广阳公私奔啊?!” 见唐寅已经离开,高小芸当即满脸急切问道。 “咯咯咯,瞧把高姐姐给急的!” 徐惠捂嘴轻笑道:“我只是想借着今夜私奔的幌子,向广阳公表明心迹;到时,你也与我一起去吧!” “啊……” 高小芸满脸惊讶:“我……我们如此唐突,会不会把广阳公吓到了?” “广阳又不是一般的文弱书生,要吓到他……恐怕有点难啊!” “更何况他身边已有三位倾慕者,或许对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 徐惠眸中闪烁着异彩连连,像极了某位推理专家。 但她完全误会了我们的唐大浪人。 唐大浪人虽然有点浪,但依然是花丛中的新手。 如果忽然有两位美人来投怀送抱,那么他还是会有些措手不及的! “可是……可是我总觉得此举有些……难以启齿啊!” 高小芸心头又突突乱跳起来。 一张俏脸就像是喝了酒似的,满是飞起的红晕! “高姐姐,广阳公乃是当世的少年才俊,你若不去争取,难道不会遗憾终生吗?” 尽管徐惠年龄小一些。 但在对待感情上,她比高小芸更勇敢,也更果断! “我……我豁出去了,一切就依照徐妹妹的意思办!” 高小芸秀拳一握,自我激励道。 “嘻嘻,只要你我同心并勇敢争取,早晚能拿下广阳公!” 徐惠凝望着房外,调皮一笑道。 …… …… 寝房之外。 徐孝德与黄世仁都在不停的来回踱步。 见到唐寅走了出来。 两人急忙迎了上去。 “广阳公,我家惠儿的病情如何了?” “徐刺史,令爱的病情暂时被我遏制住了,不过想要在短时间内真正痊愈……很难!” 唐寅‘面色凝重’道。 “这可如何是好?我家惠儿的怪病竟然要长久缠身了?!” “徐刺史也不用这么悲观;假以时日,我定然能将令爱的惊厥之症治好!” “有广阳公这话,老夫总算心安了些!” 徐孝德面容一松,又说道:“广阳公,黄太医,你们且在房外稍等片刻,老夫进去看看惠儿就出来,到时再摆下宴席来款待你们!” “徐刺史先进去吧,令爱应该已经清醒了!” “好!” 徐孝德一拱手,而后走进寝房。 “广阳公的医术果然是神乎其技啊,短短时间竟然就能把徐才女的病情遏制住了!” “真是后生可畏啊,老夫佩服的五体投地!” 笑容可掬的黄世仁,立马开始拍起马屁来。 “老黄啊,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我还要赶到东宫去,拟定教导太子事宜呢!” 唐寅斜睨了黄世仁一眼,摇头苦笑道。 “老夫……老夫想拜您为师,学习医术之道;不知您是否愿意答应?” 黄世仁踌躇良久,终于扭扭捏捏的说出心里话。 “老黄,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却拜我这位少年为师,似乎有点不太合适吧!” 唐寅哭笑不得。 “广阳公啊,老夫这辈子痴迷于医道,从来不在乎什么年龄辈分!” “只要您愿意收老夫为徒,老夫定然会孜孜不倦的跟您学习医道;绝不辱没了您的门楣!” 黄世仁看着唐寅,肃然起敬道。 “如今我身兼太傅之职,哪有空闲教你医术啊?” “你看这样如何,明日你去唐府一趟,我给一本医书你自行学习!” 面对诚恳的黄世仁,唐寅实在不忍打击他的好学之心。 “好吧,明日老夫再上门求教!” 黄世仁心里暗叹一声,只好拱手回道。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东宫事务繁忙,你替我向徐刺史打声招呼,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唐寅旋即向徐府外走去。 至于徐孝德的大摆筵席。 唐大浪人还真不忍心吃。 毕竟他家的徐小美人,今夜就要与人私奔了。 …… …… 长安,房府! “启禀公主,在半个时辰前,广阳公进了徐府!” “小离,你确定没认错人吗?” “回公主,奴婢曾在宫中亲眼见过广阳公几次,自然不会认错的!” 得到确认之后。 长乐急忙看向房杜二女。 “房姐姐,杜姐姐,看来咱老公是真去给徐才女治病了;我们该如何应对?” “公主不必着急,唐大家进徐府不过是为了给徐惠治病,应该发生不了什么事情的!” 房念雪嫣然一笑道。 “念雪,你似乎忽略了一个人!” 杜嫣然却没那么放松,眉眼间尽是凝重之色。 “我忽略了谁?” “高家小姐——高小芸!” “杜姐姐说得没错,高小芸确实不得不防!” 长乐点点头,深以为然道。 虽然她还没见过恢复美貌后的高小芸。 但她知道昔日高小芸对唐寅,明显有爱慕之意。 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孔不入,这么不讲道理。 万一松懈了高小芸。 那么以后在唐府,就很有可能多一位分享唐大浪人的姐妹。 “公主,即便有个高小芸在徐府,唐大家在治病这短短时间,她也做不了什么事情吧?!” 房念雪依然没高小芸放在眼里。 只是在不知不觉间,她所说的话里明显有开车的嫌疑。 “做不了什么?” “倘若唐寅与她什么都做了,那一切全都晚了!” “不行,我要亲自去一趟唐府,把唐寅那个色鬼揪回来!” 好吧,杜嫣然才是母老虎中的老司机。 不仅说话霸气,就连车速也很快。 “要去咱们三个一起去,如此方能共同进退!” “公主所言甚是,不过在去之前,咱们最好乔装打扮一番!” “嘻嘻,这个主意不错!” 约莫两刻钟之后。 三位女扮男装的公子哥,摇着纸扇飘然走出房府。 第198章 据点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 女扮男装的长乐和房杜二女,出现在寻阳坊的一座茶馆内。 这座茶馆是凤鸣组织的第一个据点。 为了方便监视徐府的动静。 昨日三女一致决定,出高价收购这座茶馆。 “拜见公主!” “无需多礼,广阳公还在徐府吗?” “回公主,广阳公在一刻钟之前离开了!” “不是吧,他这么快就治好了徐惠的病?” 长乐秀眉一挑,显然有些意外。 不过,她这番举动倒是显得英气十足。 一举一动之间,俨然有了一种女公子的神韵 “公主,唐大家医术精湛,或许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治愈了徐才女的病!” 房念雪透过窗户,凝望着徐府大门悠悠开口说道。 “这就奇了怪了,按理说唐寅就算治好了徐小妖精的病,也不应该这么快出来啊;难道……唐寅真的对徐高二女没有丝毫想法?” 杜嫣然双手抱胸,俏脸上是满是疑惑的神情。 “小玉,广阳公离开徐府之时,可有什么人离开相送?” 长乐沉吟片刻,忽然向宫女小玉问道。 小玉急忙回道:“广阳公是独自一人离开的,并无任何人相送;甚至连黄太医令也不曾出来!” “嗯?徐惠的病都治好了,黄太医令为何还留在徐府?” 长乐秀眉一凝。 “目前奴婢还不得而知,不过请公主放心,有众姐妹在徐府外监视,其内有任何动静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小玉秀容一肃。 语气中满是笃定和自信。 “很好,有你们在本宫很放心!” 长乐点点头,又对房杜二女说道:“房姐姐,杜姐姐,既然咱老公都走了,那我们也回去吧!” “公主啊,万一我们前脚刚走,唐寅又回徐府了……那我们岂不是要忙死?” “不如今日我们三人就守在这里,看看徐高两位小妖精想玩什么把戏!” “倘若她们真对唐寅没有非分之想,日后我们也不必为此而劳神了!” 杜嫣然总感觉今日的徐府,透着某种怪异。 至于究竟是什么怪异,她又说不上来。 “房姐姐,你对此议怎么看?” “我无所谓的,反正今日也无其它事情做;公主,此事还是由你来做决定吧!” “那……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吧!” 正在三女的商议间。 徐府的大门再次打开。 黄世仁带着一帮太医署的小弟,在徐孝德的相送下呼呼啦的离开了徐府。 看他们脸上的神情,分明还带着几分轻松快意。 长乐和房杜二女见状,心头的疑惑不由更浓郁了。 …… …… 皇宫,紫宸殿。 “启奏陛下,徐才女的病情暂时遏制住了!” 黄世仁心情忐忑的走到李二跟前,悻悻然的拱手拜道。 能不心情忐忑吗? 毕竟之前唐寅警告的话,还犹在他黄世仁耳边。 虽然还不清楚内里详情。 但他在回宫的路上也猜出了李二可能是在防火防盗防女婿。 “哈哈哈,看来我大唐还是有能人神医的!” 李二闻言舒然大笑,又急忙问道:“快说,究竟是何人遏制住了徐才女的病情?” “回禀陛下,是……是广阳公!” 苦逼的黄世仁犹豫良久,最终说出了实话。 作为太医令,他哪敢明目张胆的欺君。 “你说什么?” 李二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冷声喝问道:“广阳公不是在东宫吗?他为何会去徐府治病?究竟是谁让他去的?” “臣……臣见徐才女之病无人能治,故而私自去东宫请教广阳公治病之法!” “不成想太子殿下听闻之后……便责令广阳公亲自前去徐府给徐才女治病!” “这一切都是自作主张所致,请陛下责罚!” 好吧,苦逼的黄世仁也是个坑死人不偿命的老油条。 尽管言辞凿凿的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却在不经意间把李承乾推出去顶雷。 几乎是照本宣科把唐寅的话贯彻得极其完美。 “太子这是想让朕难堪啊!” 李二目光一凝,心里已是愤懑难当了。 朕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缺心眼的玩意? 居然主动让唐寅那小子去挖朕的墙角! 唉……看来防女婿的同时,还要把自家儿子也给防住了! 否则以后这种事情难免还会再次发生。 嗯,李老色鬼所虑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毕竟再过个几年…… 儿子李治也会来挖他的墙角,抢他的武才人! “陛下,臣还有一事要禀明!” “广阳公虽然遏制住了徐才女的病情,但要完全治愈徐才女……恐怕还需要些时日啊!” 黄世仁抹了把额上的冷汗,继续壮着胆子试探性的说道。 他这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 那就是——陛下不必生气,眼下徐才女还离不开广阳公,您就想开点吧! “……” 李二闻言,忽然有种想口吐芬芳的感觉。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明白防女婿是防不住了。 毕竟打铁还需自身硬,干事更要本领强嘛! 如果拿不下徐小美人的心。 那他李二纵然防得再紧密,也依旧竹篮打水一场空! 经过一番思虑之后。 李二同志决定暂时搁置争议,先让唐寅治好徐惠再说。 “太医令,你且先退下吧!” “臣……遵旨!” 黄世仁躬身一拜,而后缓缓退出紫宸殿。 “小鹿子,你再去东宫把太子和广阳公召来!” “额……奴才这就去!” 小鹿子不敢有丝毫怠慢,再次急匆匆的赶往东宫。 “难道朕与徐才女真的有缘无分?” “先是唐寅那小子来搅局,接着又是你徐才女骤然得病……” “更让朕愤懑不已的是,偏偏你这病居然只有唐寅才能医治!” “唉……朕实在太难了!” 李二同志长叹一声。 语气中既有无奈,也有不甘! 他当然可以下一道圣旨,直接将徐小美人收进后宫。 但素来自认魅力四射的李二,又怎会干这等暴君的事情。 他真正想要的是…… 既能得到徐惠的人,也能得到徐惠的心。 唯有如此,方能证明他李二仍是大唐最有魅力的男人。 第199章 异常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 唐寅和李承乾联袂来到紫宸殿。 “臣唐寅拜见陛下!” “儿臣拜见父皇!” 两人躬身一拜,异口同声道。 “平身吧!” 李二面色不善的扫视着两人,淡淡开口说道。 “陛下急召臣过来,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难决之事?” 唐寅微微一笑,明知故问道。 “哼,朕有什么难决之事,难道你唐寅心里没点数?” 李二脸黑如墨,冷声喝道。 真是岂有此理。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小子还在朕面前打马虎眼! 若非你小子主动去撩徐才女,朕又何必操这种糟心? “陛下这话,臣就听不明白了!” “您还是直接明说臣心里到底该有什么数吧?” 唐寅继续佯作不知。 似乎决心要在滚刀肉的路上越走越远。 只是这话直接把李二怼得哑口无言。 毕竟和小辈争女人这种事情,本就上不得台面。 更何况这个小辈还是他李二的准女婿。 万一传了出去,那坊间传闻指不定会杜撰成什么样子。 作为滚刀肉的唐寅可以不要面子。 但作为大唐皇帝的李二,还是要点逼脸的! “陛下,您如此龙颜不悦,该不是在怪罪臣去给徐才女看病吧?” 唐寅瞄了一眼李二,继续意味深长的问道。 李承乾闻言心头不由一震,忽然涌起了一股不安预感。 “你遏制住了徐才女的病情,朕奖励你还来不及,又岂会怪罪你!” “不过……朕可要提醒你一句,你唐寅的桃花债已经够多了,能不能给朕消停个一时半会?” 李二老脸一抖,皮笑肉不笑的敲打道。 “陛下,臣也不想有这么多桃花债啊,只是男人有时桃花运太旺了,想躲也躲不开啊!” 唐寅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闻言,李二只觉胸口隐隐作痛。 “你小子少在朕面前得瑟,若不是长乐喜欢你,朕真想阉了你!” “啊……” 唐寅猛地夹紧双腿,顿时傻眼了。 “呵呵,你小子还知道怕啊!” 李二见状,终于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 唐寅嘴角一抽。 能不怕吗? 要不你李二去阉一个试试! 我倒要看看,你怕不怕! “唐寅啊,以后娶了长乐,你可要给朕收收心!” 李二起身走了过来拍了拍唐寅的肩膀,又压低声音说道:“小子,在徐才女未表露心迹之前,你最好别有其它想法!” 嗯,李老色鬼说了这么多,只有这一句才是重点! 其言外之意也很明显。 如果徐惠喜欢的是他李二,那你唐寅最好给朕靠边站! 至于徐惠不喜欢他李二,又该如何…… 李老色鬼当然不会强人所难。 不过,从此之后可就不会再关照徐小美人了! “咳咳……陛下,你都一大把年纪了,难道不该为自己的腰想想吗?” “万一以后有个腰肌劳损什么的,那臣可爱莫能助了!” 唐寅咳嗽一声,满脸古怪说道。 同时心里对李二的鄙视,又到了一个高度。 “你小子赶紧给朕滚回去!” 李二老脸一抽,猛地一脚踢在唐寅的屁股上。 “陛下,人到中年,您可要记得节制啊!” 唐寅咧嘴一笑,接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 李二气得胡子倒竖,而后凌厉的目光忽地看向自家儿子。 好吧,李二同志决心要把气撒在自家儿子身上了。 “传朕旨意,速速将紫宸殿的大门关起来!” “是!” 嘎吱—— 随着紫宸殿大门缓缓关闭! 大殿内竟然隐隐传出了李承乾那鬼哭狼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太子啊,今日这个锅就由你来背了!” 唐寅闻声,满是同情的回头看了一眼。 而后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出了皇宫。 …… …… 夜幕渐渐降临。 长安城中。 也已陆续升起了通明的灯火。 寻阳坊的茶楼内。 长乐和房杜二女依然在监视徐府的动静。 “公主,都已经过了戌时,想必唐寅不会再来徐府了;不如我们今日就此打住吧!” 杜嫣然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建议道。 长乐蔚然叹道:“唉……我们今日算是白白在此守候这么长的时间,一点收获也没有!” “公主,看来以后我们必须想办法弄些娱乐的项目,再遇上这种需要蹲点的事情,最起码不会这么枯燥无聊!” 房念雪打着哈欠说道。 “娱乐的项目?房姐姐是从哪听来如此新颖的词?” 长乐美眸一亮。 “嘻嘻,当然是唐大家那里听来的!” 房念雪眯眼一笑。 “念雪,你就别关子了,赶紧说说唐寅有什么娱乐的项目吧!” 杜嫣然顿时来了兴趣。 “额……以前唐大家只是提了那么一句,至于具体如何……我们还要找个机会向他追问!” 房念雪吐了吐舌头。 显然被两人的热情吓到了。 “行吧,那我们明天就去追问咱老公!” 长乐站起身来,轻摇纸扇道:“房杜两位姐姐,收工打烊吧!” “终于可以收工打烊啰!” 杜嫣然雀跃而起。 “等等,徐府的大门开了!” 这时,房念雪忽然指着窗外惊呼一声。 长乐和杜嫣然急忙抬首望去,果然见到徐府大门缓缓打开。 紧接着。 就有两道纤细的身影鬼鬼祟祟的走了出来,而后往城南方向奔去。 “有古怪!” 长乐眸中异彩连连。 显然没想到在这最后关头,竟能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公主,这二人行事如此鬼祟,我们赶紧跟上去吧!” 杜嫣然登时精神抖擞。 “好!” 长乐点点头。 随即带着房杜二女走出茶馆,尾随那两道身影而去。 “房姐姐,你说前面那两人是不是徐高二女?” “看其中一人身形,确实与徐才女极为相似,不过让我想不通的是,即便她们是徐高二女,这么晚她们又是想去哪呢?” “说不定她们这是想和唐寅那色鬼私奔!” 杜嫣然凝望着前方,忧心忡忡道。 “什么?她们应该没这么大胆吧?” 长乐满脸惊愕。 “这可难说的很;难道公主忘了今日徐府的异常吗?” 第200章 女扮男装 “嘘……你们说话小声点,切莫惊扰了前面二人!” 房念雪轻声提醒道。 说话间。 化为男装大佬的三女,已尾随那两道身影来到了朱雀大街。 但穿过热闹的街市。 她们便见到那两道身影,竟然往滈水河畔而去。 这使得长乐和房杜二女更加确信,那两名鬼祟之人就是徐惠和高小芸。 …… …… 长安城南,滈水河畔。 一艘画舫正停泊在西岸渡口。 “客官,都已经戌时三刻了,您等的客人到底还来不来啊?” 一名艄公站着船头,向岸上的唐寅不耐烦问道。 “我都没急,你急个甚啊!” 唐寅淡淡瞥了艄公一眼,厉声训斥道。 “早知道是夜间跑船,我就不接您这单生意了!” 艄公满脸郁闷道。 “夜间跑船怎么了?老子特么又不会少你一文钱!” “您是不少钱,但夜间跑船风险太大……得加钱!” “搞了半天,你这个艄公还是个加钱哥对吧!” 唐寅眉头一挑。 在二十一世纪之时,加钱哥就无所不在! 没想到穿越到了唐朝,还能遇到这种加钱哥! 呵呵,看来这位艄公怕是所有加钱哥的老祖宗了。 “客官,要不然我们这样吧!” “我再等一刻钟,倘若您客人还没来,那您必须给我再加五十钱!” 艄公见状,语气也缓和下来。 毕竟如今的唐大浪人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官威的! “你加钱的梦想恐怕难以实现,因为我的客人已经来了!” 望着前方两道身影正在走来,唐寅嘴角微微一扬。 不多时。 两道身影便已来到渡口前。 正如唐寅所猜测,她们二人正是徐惠和高小芸。 “见过广阳公!” 徐高二女倾身施礼。 “徐才女,你为何只带高小姐一起来?你的心上人呢?” 唐寅注视着两人,满是疑惑的问道。 “嘻嘻,我的心上人早就来了!” 徐惠狡黠一笑。 “他在哪?为啥我没看见?” 唐寅仔细打量了一番四周,哪有什么鬼影! “我的心上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不过……你恐怕只能在镜子当中见到他!” 徐小美人撩了撩秀发,故作玄虚道。 “徐才女,你如此鬼话连篇,难道良心不会痛吗?” 唐寅面色一沉。 这小妞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消遣老子。 看来老子今夜是好人做过头了。 “广阳公,都到这种时候了,你……你怎么还不明白徐妹妹的心意?” 看着不明就里的唐寅,高小芸实在不忍心继续隐瞒,只好出言暗示道。 唐寅冷笑道:“呵呵,你该不是想说徐才女的心上人是我吧?” “没错,徐妹妹的心上人的确是你!” 高小芸重重的点点头。 “这么说来,徐才女今夜是想和我私奔?” 唐寅似笑非笑的看向徐惠。 “只要广阳公愿意,我当然更愿意!” 徐惠面色一喜,急忙回道。 她的确愿意与唐寅私奔。 眼下在长安上有李二对她虎视眈眈,下有长乐对唐寅严加看管。 若要成就她与唐寅的好事,唯有私奔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徐才女,你确定你没在开玩笑?” 唐寅面色一肃,心头真有几分怒意。 老子好心好意的帮你脱离苦海。 结果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 反而还故意来消遣老子,套路老子。 真以为你自己是个萌萌哒的小萝莉,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广阳公,我……我没开玩笑!”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自从那日在这里与你相遇之后,就让我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好感!” “那时我便知道,你应是我命中注定的心上人了!” 徐惠也知道唐寅生气了,随即鼓足勇气表白道。 “我勒个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一言不合,就真情告白?” “可你这也太特么让人猝不及防了吧!” “咱能不能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啊!” 唐寅嘴角一阵抽搐,依然不怎么相信徐惠的话。 咱们的唐大浪人有时自我感觉良好,甚至认为自己的桃花运爆棚。 但再怎么说,他也不会厚颜无耻的认为自己到了人见人爱的地步。 更何况这位长得萌萌哒的徐小美女,还是位古灵精怪的小戏精。 鬼知道她所说是真情,还是假意! 毕竟先前的装病……那可谓是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广阳公,徐妹妹所言句句出自肺腑,你……你为何就是不信呢?” 见此情形,一旁的高小芸也急得满脸通红。 “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唱双簧了!” “就算徐才女是为了躲避陛下的追求,也没必要来消遣老子吧!” 唐寅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神情。 话一说完,他抬起步子就准备离开。 “唐寅,你给我站住!” 徐惠急切的娇喝一声。 “徐大小姐,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唐寅回首淡淡问道。 “你究竟要怎样才会相信我说的话?” 徐惠悲愤交加,咬紧银牙的喝问道。 “哪凉快哪呆着去吧,老子可没时间陪你玩!” 唐大浪人随口应道。 “我懂了!” 徐惠闻言娇躯一震。 而后缓缓转过身子,竟然向河畔护栏走去。 好吧,她彻底会错了‘哪凉快哪呆着去吧’的真意。 还以为唐寅是在用跳进滈水来考验她! 毕竟在这初秋时节,滈水自然最凉快的地方。 “徐妹妹,你千万别想不开,快下来啊!” 见到徐惠爬上河畔护栏,高小芸的吓得面无血色。 “卧槽!” “徐才女,你特么到底想干什么?” 唐寅回头一看,顿时惊得菊花一紧。 “唐寅,我之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人任何欺骗你的意思!” “怎奈何你偏偏不信,看来今夜我只能跳滈水来证明了!” 徐惠满脸决绝,惨然一笑道。 “你特么别玩了好吗?咱下来有话好好说,别一言不合就跳河啊!” 唐寅满脸无奈,只好缓和语气相劝道。 “那日我们在滈水上相识,或许……只有滈水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吧!” 徐惠俏脸上闪过一丝悲切。 而后猛地纵身一跃,跳进了滈水之中。 第201章 徐妹妹 “徐妹妹!” 高小芸急切的奔到河畔护栏前,望着漆黑的滈水悲呼一声。 而就在这时。 又有一道身影从她身旁掠过,也扑进了滈水之中。 没错,这道矫健的身影正是唐寅。 他做梦都没想到。 看似柔弱的徐惠,竟然刚烈到了以跳滈水来自证的地步。 这种举动让他心惊之余,也带有几分佩服。 不过眼下情况危急,根本容不得他多想,救人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他几乎是在徐惠跳水后的第一秒钟,也跳了下去。 所幸他水性还算不错。 无论是潜游还是浮游,都比一般人强上许多。 可是跳进滈水后才发现,水流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湍急。 硬是在水中潜游许久,也没找到徐惠的踪迹。 而岸上的高小芸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向艄公呼救。 在这种时候,艄公也不再想着加钱了。 当即驶着画舫到处搜寻着唐寅和徐惠的身影。 然而夜间漆黑一片。 在茫茫滈水中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另一边。 长乐和房杜二女听到呼喊声,也赶到了西岸渡口。 就看见高小芸独正在惊慌失措、声音哽咽的呼救。 “姑娘,你深夜在此呼救,莫非是有亲人掉入水中?” 长乐走上前来,神色凝重的问道。 高小芸垂泪抽泣道:“呜呜呜……广阳公和徐妹妹都双双跳进滈水之中……” “你……你说什么?” “广阳公好端端的,为何要与徐惠跳河?” “高小芸,你最好将事情的原委如实说来。 三女闻言顿时脸色剧变。 “你们……你们为何知道我是高小芸?” 高小芸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三女,疑惑问道。 “本宫乃是长乐公主!” 长乐不装了,彻底摊牌了! “你……你堂堂长乐公主,竟然跟踪我们?” 高小芸抹了把泪水,难以置信的扫视三女一圈。 “你赶紧说广阳公和徐惠到底怎么了?” 长乐哪有什么心情解释,当即追问起来。 “公主啊,你还是赶紧去找人来救救广阳公和徐妹妹吧!” “眼下……眼下滈水湍急,迟一刻就有一分危险啊!” 高小芸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如同抓着救命稻草般,向长乐求救道。 “……” 长乐如遭雷击。 房杜二女彻底方寸大乱。 原本以为唐寅和徐惠会在今夜私奔。 不成想……他们私会竟然是为了双双殉情。 咱家老公为何傻到如此地步? 难道我们三人还比不上区区一个徐惠吗? 尽管三女心中五味杂陈。 但在这种时候也知道救人要紧。 “小玉,你速去茶馆将所有姐妹都调过来,一起搜寻解救广阳公!” “奴婢遵命!” “小离,你速去徐府通知徐刺史,让赶紧带着家丁过来救人!” “是!” “杜姐姐,你带着姐妹们沿着滈水东岸寻人!” “好,我这就去!” “房姐姐,我们就从西岸一直寻下去吧!” 指挥若定间,长乐终于展现一副女大佬的姿态。 随着各路人马分派出去。 她与房念雪、高小芸以及十几名凤鸣组织的宫女,也开始沿河寻起人来。 …… …… 皇宫,惜柔殿! “陛下,大事不好了!” 御前内侍急匆匆的奔进殿内,躬身禀拜道。 “嗯……发生何事?” 李二眉头一凝。 “奴才刚刚接到玄武卫密奏,广阳公与徐才女双双跳入滈河了!” 内侍急忙回道。 “什么?竟有这等事情?” 李二闻言大惊失色,继续说道:“你速速将此事的来龙去脉细细说来!” “据玄武卫密探来报,今夜徐才女到了滈水河畔之后,便向广阳公表明爱意!” “只是不知为何广阳公竟然当场拒绝了徐才女!” “而徐才女在悲愤欲绝之下,竟然怒而纵身跳入滈水之中!” “广阳公为了救人,随即也跳了下去;如今此密探正在滈水中搜救他们!” “只可惜,搜寻了半个多时辰也没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内侍满脸哀然的躬身禀道。 听完此话,李二只觉胸中如堵。 徐才女啊徐才女! 难道朕在你心中,真的比不上唐寅吗? 你竟然为了他,连生死都不顾了! 唉……看来朕真的老了,魅力大不如前了! 不过,唐寅此次所为倒是深得朕心啊! 为了管顾朕的感受,居然连徐才女都舍得拒绝。 此子有大孝啊! 强扭的瓜终究是不甜的。 朕何必为区区一个女子而弄得里面不是人呢? 也罢,朕从此不再管顾此女就是! 想到此处。 李二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当即说道:“传朕旨意,速让金吾卫前去滈水搜救广阳公,务必要将其毫发无损的救回来!” 卧槽无情! 被抛弃的李老色鬼,果然不打算管顾徐才女了。 这番旨意里,竟然只字没提搜救徐才女?! 此等无情之举,恐怕也有咱们的李二同志才能干出来。 不过,这不能完全怪他! 毕竟从古至今的皇帝都是这样。 他们对女人的好,往往都是出自于下半身和繁衍子嗣的需求。 即便是入了宫的嫔妃,一旦年老色衰,照样会被皇帝无情抛弃。 所以,李二同志能有此举动就不足为奇了。 “陛下,此事……只怕有些难啊!” 内侍面露难色。 “嗯,此事又有何难?” “回陛下,如今广阳公跳下滈水已足足有一个多时辰了,老奴担心他……!” “担心他凶多吉少是吧;广阳公乃是我大唐的惊世麒麟,自有神灵护佑,哪会如此轻易就凶多吉少!” “额……老奴这就是传旨!” 内侍满头黑线,当即应声而去。 随着李二旨意传达开来。 八千金吾卫在李飞廉的带领下,匆匆奔赴长安城南的滈水河畔之后,随即开展搜救行动。 与此同时。 徐孝德带着数十名家丁,也赶到了滈水河畔。 然而…… 在几路人马的苦苦搜救之下,依然没找到唐寅和徐惠。 就仿佛他们二人是泥牛入海——无影无踪! 从此在人间蒸发了一般。 第202章 烤兔子 长安城内的众人,已是忙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但在长安城十里外的神禾原上。 唐寅和徐惠两人却在一堆篝火前烤兔子。 此时,唐寅手中的烤肉滋滋发出声响。 一滴滴热油顺着烤肉的纹路慢慢滑下,使人见之就会食欲大动! “唔……好香啊!” 徐惠细细嗅,慢慢的闻。 肚中的馋虫早已被勾起,差点就要当场留下口水来。 “想吃吗?” 唐寅瞥向徐惠,微笑问道。 “嗯!” 徐惠兴奋的点点头。 “但是没你的份!” 唐寅直接来了个大变脸,语带不忿道:“你不是很喜欢跳水吗,自己去滈河里抓鱼吃吧!” 想起之前的遭遇,他仍有些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自己水性好,恐怕今夜真有可能交代在滈河之中。 毕竟滈河的水势太湍急了。 湍急到他根本无法在长安城内游到岸边。 直到长安城外的神禾原上,滈河的水势才有所减缓。 当他游到岸边之时,就见到徐惠正满脸笑意的在岸边等着自己。 那一刻他才明白,这位江南的美少女并不是一只旱鸭子,其水性甚至比他唐寅还要好上几分。 所以,唐大浪人当场就怒了。 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心中的郁闷劲来。 “唐寅,你该不会真这么小气吧!” 徐惠望着色泽泛黄、香气四溢的烤肉,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这个人一直都这么小气的,昨日早上的事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唐寅瞥了徐惠一眼,居然将烤肉往身前一收。 “看在我们患难与共的份上,要不你就分些烤肉给我吧!” “再说了,我又吃不了多少,只是想尝尝这烤兔肉的味道。” 徐惠非但没有丝毫不快,俏脸上反而挂着几分甜蜜。 原本她只是仗着自己会水性,才会跳入滈河中以此来自证真心。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 唐寅为了救自己竟然也奋不顾身的跳下来。 那一刻,她又惊又喜,百感交集! 心中更是认定,此生非唐寅不嫁。 所以,当唐寅上岸之后,她转眼间成了乖乖女。 几乎是对唐大浪人百依百顺,无所不从。 “看你这副可怜的模样,那我就分你一些烤肉吧!” 唐寅玩味一笑。 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将烤兔肉的屁股割了下来递给徐惠。 “你……你居然让我吃兔臀肉?” 原来满脸期待的徐惠见状,顿时傻眼了。 “兔臀肉怎么了?兔臀肉就不是肉了吗?” “徐惠啊徐惠,你说你一名美美的才女为啥要歧视兔臀呢?” “实话告诉你,由我烤出的肉即使是臀肉,照样美味无比。” “你要是不想吃,那就别吃了!” 唐寅说着,居然作势要将兔肉屁股收回去。 “你……你怎么能这样,我吃还不行吗!” 徐惠急忙伸手将兔臀肉抢了过来。 可是仔细翻看良久,她始终没找到可以下口的地方。 而这时,唐寅却割下一条兔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唔……用兔子肉做的烧烤,果然美味至极!” 唐寅满脸享受的惊叹一声,又看向徐惠玩味说道:“徐妹子,你为何还不吃啊?难道是嫌弃我烤的兔肉不好吃?” “不……不是!” 徐惠嘴角抽搐一下。 只好闭上眼睛轻轻咬了一口兔臀肉。 可紧接着,她忽然瞪圆了大眼睛,惊叹道:“天啊,这……这兔臀肉竟然真的如此美味!” 这一刻,她算是真正尝到了什么才叫超凡的美味,什么叫超凡的体验。 口中味蕾的极致享受,让她彻底爽到了心尖上。 以往那些所谓的美食与这兔臀肉相比,简直是糟粕中糟粕。 能不美味吗? 唐寅对整只兔子都涂上椒盐、孜然、辣椒粉、胡椒粉、调和油等调味品。 即便是兔屁股,那也是美味至极。 “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徐妹子,你就好好珍惜今晚的兔臀肉吧!” “或许……过了今夜,你将再也没有机会吃到如此美味的烧烤!” 唐寅看向惊呆了的徐惠,故作感慨道。 在他看来,一旦回到长安城,李二必然会对徐惠下手。 届时入了皇家后宫…… 别说吃烧烤,就是两人想说句话恐怕都要小心翼翼。 “唐寅,你年纪轻轻的,为何说起话来这般老气横秋?” “正如你所言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我还想以后天天吃这种美味的烧烤呢……” 徐惠吃兔臀肉,满是希翼的说道。 “你今夜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还想以后天天吃烧烤?” “徐惠啊徐惠,你怎么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我敢打赌,明日回到长安之后……” “你必然会被陛下接到宫中,成为一名美美又悲催的后宫妃子!” 唐寅眉头一拧,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话也太危言耸听了吧!” 徐惠咀嚼着烤肉,不以为然道。 “徐妹子啊,你太小了!” 唐寅淡淡一笑道。 “我……我哪里小了?” 徐惠挺了挺傲人的身姿,说道:“我的可比长乐公主的大多了好不好?” “咳咳……老子不是说你那里小!” 唐寅猛地瞪圆眼珠,嘴角抽搐道。 他原以为徐惠年纪小,应该没啥本钱。 却没想到,徐惠这慵懒的一伸腰…… 再加上身上的衣衫并未全部干透,竟然将所有本钱都暴露了。 好吧,哪怕是淡定如唐大浪人者,也不由有几分心猿^意马。 “哼,你唐寅跟陛下一样坏,就知道说些危言耸听的话来吓我!” “我特么哪里吓唬你了,我是说你年龄太小,还不懂男人为了美色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嗯?听你这话意思……是在夸我长得美吗?” 徐惠美眸一眯,又萌萌哒的问道:“可你唐寅也是男人啊,为何在美色当前还能保持如此淡定呢?” “咳咳……咱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唐寅顿时感受到一万点暴击伤害。 “那我们聊点别的吧!” “嗯,不如就聊聊你与长乐公主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吧!” “……” 唐大浪人彻底自闭了! 第203章 都怪你 翌日一早。 李飞廉带着金吾卫终于寻到了神禾原。 可是上岸之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只见一堆篝火前,徐惠如同一只八爪鱼般趴在唐寅身上,睡得那叫一个安然自得,并且俏脸始终挂着幸福的微笑。 而唐寅则是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着,偏偏一双手还怎么老实! 李飞廉感觉眼前的一幕有些少儿不宜,当即下令让金吾卫将士转过身去。 接着,缓缓走到唐徐二人身边,用剑鞘捅了捅唐寅。 “广阳公,天亮了,你该起床了!” “卧槽,哪个狗日的一大早打搅老子的清梦!” 唐寅不爽的骂了一句之后,猛地坐起身来。 可下一秒。 就听到了徐惠发出一声悲呼:“哎呀——!” “徐妹子,你……你怎么爬到我身上来了?” 唐寅定睛一看,顿时惊诧不已。 昨夜在徐惠的百般纠缠下。 他故意讲了《聊斋》中的爱情鬼故事,想吓唬吓唬这位徐才女。 没有任何意外,他阴谋的得逞了! 听着《聊斋》故事的徐惠吓得花容失色,面色惨白。 连往黑暗中看一眼胆量,也彻底没有了。 然而,唐大浪人此举也害苦了自己。 因为害怕鬼的徐惠,只能在他身上找到一丝安全感。 所以,昨夜使劲往他身上蹭! 为了保持清白之身,唐大浪人在临睡前画了一条楚河汉界。 严令徐惠不得越界之后,便呼呼大睡了。 不成想,这位看似气质美如兰的徐才女,竟然还是越界了。 并且直接将他唐大浪人当床垫,睡得不亦乐乎…… “昨夜你讲的鬼故事太吓人了,再加上在这荒原之上阴风呜咽的,实在太吓人了!” “我害怕……才越界的!” 惊醒的徐惠低垂脑袋,满脸通红的辩解道。 “徐才女啊,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怎么能这样呢?” “咱们定好的楚河汉界,你说你为啥要越过界来呢?” “如此没有契约精神,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唐寅面带愤慨,极为痛心疾首的说道。 就仿佛昨夜被徐小美人睡了,他很吃亏一般。 额……给人当了一夜床垫,貌似确实有点吃亏。 毕竟咱们的唐大浪人什么也没干。 “行了吧广阳公,你还是赶紧起来收拾收拾,随本将一起回长安吧!” 在一旁的李飞廉看不下去了,随即出声提醒道。 见过不要脸的,但还从没见过像你唐寅这么不要脸的! 明明是你唐寅占了人家徐才女的便宜,还要装出一副吃亏而悲愤欲绝的模样。 你唐寅好歹也是大唐的广阳公,还能不能要点逼脸了? 唉……我李飞廉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还好我家妹子对你唐寅没兴趣。 否则我他娘的第一个表示不答应。 “李将军,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唐寅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才缓缓站起身来。 “昨夜陛下听闻你掉进滈河,当即下了圣旨命金吾卫出宫搜救,本将作为金吾卫统领,自然责无旁贷。” 李飞廉瞥了唐寅一眼,淡淡说道。 “原来如此!” 唐寅抚掌而笑道。 “既然广阳公和徐才女都安然无恙,那就随本将一起回长安吧!” 说着,李飞廉向手下将士一招手。 金吾卫将士会意,旋即牵了两匹马过来。 唐寅和徐惠翻身上马之后。 便与八千金吾卫浩浩荡荡的向长安而去。 “广阳公,昔日你咱凉州对我家小妹胜男有相救之恩,本将还一直没来得及向你重谢呢?!” 走在路上,李飞廉忽然意味深长的拱手说道。 “李将军不必客气,你家小妹乃大唐的巾帼英雄,又是本公在凉州的袍泽,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唐寅摆了摆手,微笑回道。 “诶……此等救命之恩哪能一言蔽之,待回到长安之后,本将定会奉上重金到你府上以表酬谢!” 李飞廉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你唐寅虽然对我妹妹李胜男有救命之恩。 但我用重金酬谢过后,这份救命之恩就一笔勾销了。 从此你唐寅与我家妹子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没错,在李飞廉看来,唐寅就是个处处招惹桃花债之人。 他素来不耻这种人的行事,才会一直对唐寅敬而远之。 之前听到唐寅在凉州救下自家妹子李胜男,他就对唐大浪人充满了警惕。 所以,才会趁眼下这个的机会了结此事。 只不过…… 要是李飞廉知道自家妹子已经对唐寅吃干抹净后,恐怕真要壮怀激烈、仰天长啸了! “看李将军这般大气的模样,你似乎很有钱啊?!” “有钱倒说不上,不过几万贯倒是可以拿得出来的!” “好好好,那本公就坐等收钱了!” 唐寅嘴角一扬,会心一笑道。 他自然能明白李飞廉的言外之意。 也理解李飞廉保护妹子的心思。 不过对于李胜男,他只停留于袍泽之情上,远没到男女之情的地步。 …… …… 约莫半个时辰后。 八千金吾卫已来到长安城下。 收到消息的长乐、房杜二女、高小芸、徐孝德等人,早已等候在城门处。 见到金吾卫大军到来,众人急忙迎了过去。 “老公,你这一夜到底到去哪了,都快急死我了!” 首当其冲的长乐扑到唐寅怀里,泪眼婆娑的倾诉道。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长乐,咱别哭了,你看周围好多人都在看着呢!” 唐寅轻抚长乐的后背安慰道。 “你今日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忽然失踪好不好!” 长乐抬起小脑袋,泪眼汪汪的凝视着唐寅。 “好好好,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无故失踪!” 唐寅心头一热。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嗯!” 得到承诺后,长乐乖巧的点点头。 可紧接着…… 她竟然抓起唐寅的衣襟,擦了擦脸上的涕泪。 包括唐大浪人在内的众人,彻底傻眼了。 而下一刻。 她又横眉竖眼的看向徐惠:“都怪你,要不是你好端端的去跳什么滈河,我家老公也不会失踪一夜。” 第204章 执行旨意 昨夜在搜救的过程中,长乐已经清楚从高小芸那里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所以……她对徐惠的意见很大。 “公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千万别因此而怪广阳公!” “若不是他昨夜奋不顾身的救我,恐怕……恐怕我早已命丧滈河了!” 徐惠如同孔雀孔雀开屏般,挺了挺傲人的身姿。 看向长乐的神情中,居然还有带着几分挑衅之意。 嗯,经过本姑娘的一番目测,这位长乐公主果然很小。 难怪人家唐寅昨夜会嫌弃小的! “你居然还敢在本宫面前炫耀是吧?” 长乐目光一凝。 “公主此言差矣,有些东西根本不需要炫耀,别人也能看得出来!” “就比如……” 说到这里,徐惠朝着长乐的胸前瞥了一眼,其意不言自明。 “你……” 长乐仿佛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登时气得满脸通红。 可徐惠说的是事实。 她有些地方的确没有徐惠发育得好。 从某些方面来说,她已经毫无悬念的输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 她长乐的年龄还小,或许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惠儿不得无礼!” 徐孝德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出声训斥。 接着,又向长乐拱手道歉:“都怪老臣教女无方,请公主见谅,老臣这就将劣女带回去好好管教一番!” 说完,徐孝德便拉着徐惠匆忙离去。 “广阳公,日后我再去你府上拜访,好好感谢你昨夜的救命之恩!” 可徐惠却一步三头、依依不舍的凝望着唐寅,眼神中满是深情。 “这个徐惠简直太可恶了!” 长乐感觉肺都要气炸了,几乎到了即将暴走的边缘。 “长乐啊,你昨晚一夜未睡,不如先随着金吾卫一起回宫吧!” 看着长乐一脸憔悴的模样,唐寅满是心疼的劝慰道。 “在这种时候,我怎么能放心回宫?” 长乐摇了摇头,凝望着徐惠远去的背影,满是担忧道: “此女对你虎视眈眈,我怕我前脚一走,她便会去唐府趁虚而入!” “为了杜绝这种事情发生,我决定以后暂住在唐府了!” 好吧,长乐这也算是提前实习做唐府女主人了。 “你住在我府上,陛下和皇后恐怕不会答应啊!” 唐寅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没关系的,到时我亲自向父皇母后解释!” 长乐眼睛一眯,挽着唐寅的手臂俏皮一笑道。 随后,她又吩咐李飞廉回去向李二报平安。 李飞廉无奈,只好留下几名金吾卫保护长乐,便带着人马浩浩荡荡的回宫了。 唐寅与房杜二女寒暄几句,也带着长乐去往了行云岭。 …… …… 寻阳坊,徐府。 “惠儿啊,你究竟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父亲,孩儿为了追求自己的终生幸福,哪里胡闹了!”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为何还不明白为父的苦心,你的终生大事为父早就给你选好了!” “呵呵,您是想让孩儿嫁给当今陛下充当后宫妃嫔对吧?” 徐惠苦涩一笑。 自从此次来到长安,她就已经猜出了父亲的想法。 无非是想借助她的才名让李二青睐,从而嫁进皇家让徐家成为大唐外戚。 但饱读诗书的她,素来鄙视这种利益婚娶,又岂会安然受之。 因此,她在长安文坛中也一直在寻找机会,摆脱嫁到宫中的命运。 “既然你能有此想,为何还要去招惹广阳公?你可知道此举会为我们徐家带来多少祸事?” 徐孝德痛心疾首道。 “父亲,您这是想女儿往火坑里推!” “且不说陛下的年纪与您的年龄相当,光是后宫争宠,以色侍奉君王,孩儿也不愿嫁之!” 徐惠据理力争道。 作为一名才女。 她自然明白‘以色待君,色衰则爱驰’的道理! “唉……你不愿嫁到后宫为父也不强求!” 徐孝德沉思良久,喟然长叹道:“可你选谁不好,为何偏偏要选广阳公?他乃是长乐公主的准驸马,陛下的准女婿啊;你如此作为,让陛下情何以堪?” “请父亲原谅,孩儿只对广阳公情有独钟,并已暗下决心非他不嫁!” 徐惠的俏脸上,满是决然的神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昨夜她与唐大浪人私定终身了。 “孽缘,孽缘啊!” “看来我徐家大祸不远矣!” 徐孝德仰天长叹一声,摇着脑袋走出了正厅。 …… …… 皇宫,紫宸殿。 “启禀陛下,臣今日晨间在神禾原找到了广阳公,如今他已安然回府!” 身姿笔挺的李飞廉走进殿内,当即向李二躬身禀拜道。 “什么?他竟然顺着滈水游到了神禾原?” 李二心头一震,显然有些意外。 “臣猜测应是滈水水流过急,才把广阳公和徐才女二人冲到了神禾原,臣找到他们之时,二人均安然无恙!” 说到此处,李飞廉故意加重语气:“且……相拥而眠!” 好吧,这位李大舅哥是存心想坑唐大浪人一把。 毕竟唐大浪人的艳福,着实让人羡慕嫉妒恨。 哪怕是一脸正气的李飞廉也不例外。 “相拥而眠?” 李二脸色的顿时都绿了,又沉声问道:“你初见他们之时,衣衫可否整齐?” “额……还算整齐!” 李飞廉想了想,面色肃然的回道。 “呵呵,看来唐寅这小子还是挺懂事的!” 李二面容一松,终于放下心来。 尽管他不打算将徐惠收进后宫了,但也不愿看到徐惠成为他人的女人。 作为君王,其占有yu绝不是平常人能比拟的! “陛下,臣还有一事要禀明!” 见李二没有生气,李飞廉又加重语气道。 其模样,像足了一个打小报告的坏银! “李统领尽可说来!” “公主已经随着广阳公回唐府了,并且……还打算长住在唐府!” “他们夫妻二人感情深笃,又成婚在即;质儿住进唐府也无妨!” 李二会心一笑,又继续道:“传朕旨意,你去调派三十名玄武卫前去唐府保护公主安全!” “臣……遵旨!” 李飞廉无奈,只好拱手领命。 旋即转身退出紫宸殿,前去执行旨意了。 第205章 若有所思 行云岭,唐府。 “老公,你是喜欢大一点的,还是喜欢小一点的?” 长乐趴在桌子上,若有所思的问道。 “你说的大小……是指哪方面?” 唐寅有些疑惑。 “当然是这个啊!” 长乐指了指自己的旺仔小馒头,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额……这个还真不好说!” 唐寅顿时满头黑线。 今日这小妮子受了什么刺激? 居然莫名其妙问起这种难以回答的问题? 老子也不能昧着良心想说自己喜欢小的吧! 唉……老子实在太难了!头疼啊! “看来杜姐姐说得没错,你们男人喜好果然都一样!” 见到唐寅为难的模样,长乐满是失望的长叹道。 “长乐,你千万别听杜母老虎胡说八道!” “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种事情哪有绝对的!” 唐寅急忙一本正经的劝慰道。 尼玛! 这个杜母老虎实在太可恶了。 竟然把单纯的长乐往飙车的路上带。 “老公,那你就老实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嘛!” “我不管别人的喜好是什么,可你的喜好我还要弄清楚的!” 长乐挽着唐寅的胳膊,嘟着嘴撒娇道。 “额……这个问题为夫还是留到大婚之夜再来回答吧!” 唐寅哭笑不得。 “什么?那岂不是还要等半个多月?” 长乐闻言,彻底蔫了。 “长乐,以后你少听杜母老虎胡说八道,因为她那个人太不正经了!” “这样下去,为夫还真担心你迟早要被她带坏!” 唐寅收起笑容,面色肃然的告诫道。 “哼,你少蒙我了!” “杜姐姐曾经说过,你们男人最喜欢不正经的女人了!” 长乐冷哼一声,俏脸上满是不服之色。 “天啊,杜嫣然那只母老虎的歪理真是会祸害人啊!” 唐寅闻言,不由扬天悲呼起来。 “这哪是歪理,明明是真理好不好!” “就比如那位徐才女,外表看似清纯矜持,可谁能想到她竟然会勾搭有妇之夫私奔?!” “在被拒绝之后,更是跳河以明心志!” 说到此处,长乐猛地紧盯着唐寅,意味深长的问道:“老公,昨夜你与她共度良宵……有没有越轨之举?” “胡说,为夫怎会干出这种事!” “再说了,为夫乃正人君子,早已练就一身坐怀不乱的本事!” “即便是柳下惠见到为夫,也得甘拜下风!” 唐寅嘴角抽搐一下,当即义正辞严说道。 “此话当真?” “比珍珠还真!” “那你说说昨夜你与徐才女是怎么度过的吧?” “额……就是吃了吃烧烤,讲了讲故事而已!”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们都累得要死,自然要各自困觉!” 唐寅摊了摊手,摇头苦笑道。 “行吧,我就不再追问了!” 长乐虽然还心有狐疑,不过也明白即使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她也就此放过唐寅,旋即又道:“老公,要不你把昨夜给徐才女讲的故事,再给我讲一次吧,我都好久没听过你讲故事了!” “你确定要听吗???” 唐寅忽然露出一抹坏笑,语气森然的问道。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讲故事吧!” 浑然不知已经入套的长乐,居然还迫不及待的催促起来。 “好好好,我现在就开讲!” 唐寅连连点头。 接着将《聊斋》中的《画皮》娓娓讲出来: “相传,太原府有个姓王的书生,大清早出门,在路上遇见一个女子,怀里抱着包袱,独自奔走,步履十分艰难。” “王生加快步伐赶上她,见她有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非常漂亮,于是起了爱慕之心……” 随着唐寅声情并茂的讲述,故事也开始渐入佳境。 直把长乐听得如痴如醉起来。 起先她还以为这又是一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可是当唐寅把故事讲到中段,王生见到女鬼换皮……顿时把长乐吓得花容失色。 “天啊,这……这个故事太吓人了!” “长乐,如果你害怕这种鬼故事,那为夫就不讲了!” “要不这样吧老公,你抱着我讲这个故事,我就不那么怕了!” 虽然鬼故事有些恐怖,但对于长乐而言不亚于一种新的惊奇,她哪舍得就此打住! “好吧!” 唐寅无奈,只好把长乐搂在怀中继续开讲。 “有一次王生在市上碰见一个道士,道士看到他后立马露出了惊愕的神色,于是开口王生:你遇见过什么?” “王生回答:我哪有遇上什么?” “道士说:你身上邪气环绕,怎能说没有遇见什么?” “王生极力辩解,道士只好离去,临走时还遗憾地说:糊涂啊,世上竟有死期就要临头还不觉悟的人……” 长乐果然不像先前那般害怕,甜蜜蜜躺在唐寅怀里倾耳聆听起来。 只不过听到后半段驱鬼的情节,她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闻听怀里鼾声起伏。 唐寅低头一看,不由摇头苦笑;随即将长乐放到床上安睡。 “看来今日你这个小妮子算是救了你太子哥哥一回!” 走出卧房,唐寅喃喃自语一声。 原本他打算今日便对太子进行魔鬼式训练的! 现在看来,只能暂且先缓一天了。 毕竟长乐公主在自己府上当睡美人,着实让人不放心。 正午时分。 唐府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群送钱的不速之客。 没错,他们正是几日前在滈水输钱的商贾豪绅和新贵宗亲。 这一趟,足足给唐寅送了五万贯钱! 他们本来是想过些日子,再把钱送到唐府的! 但昨夜的事情弄得满城皆知,这些土豪们也不敢再拖了。 于是,才联袂来唐府送钱。 嗯,今日唐府注定是热闹不凡的! 这群土豪前脚刚走。 苦逼的田晖也拖着三万多贯钱,匆匆来到唐府。 唐寅欣然笑纳! 至于什么留客用餐之类的客气话,没有哪怕丝毫一句。 田晖刚走了! 李飞廉又来了! 与前面两拨人想比,这位便宜大舅哥才是真正的土豪。 第206章 十万贯钱 因为李飞廉足足用了十万贯钱,来答谢唐寅救李胜男的恩情。 可接下来。 唐大浪人望着满屋子的钱,顿觉脑壳疼。 要知道唐朝的一枚铜钱就有四克左右,一贯钱就是一千枚铜钱,合在一起的重量足足有前世的四公斤。 而今日唐府起码收了有二十万贯钱左右,也就是说这些钱加在一起有八十万公斤。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即便在唐府腾出了一个六十平方的空房间,也不够存放这些铜钱呀! 所以唐大浪人还真为钱多感到头疼。 这一刻。 他忽然想起前世杰克马的装逼之语:我对钱不感兴趣! “唉……或许一个人只有钱多到发愁的地步,才会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来吧。” 唐寅长叹一声,随即又去腾出一个空房间。 他对钱还是感兴趣的! 毕竟以后要娶多少老婆,他心里也没个底。 如果像《鹿鼎记》里的韦小宝一样,一下子娶了七个老婆…… 那以后的开销就太特么大了。 抱着未雨绸缪的想法。 很快,唐大浪人便腾出一间空房。 又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忙活,他终于将所有铜钱都存放好了! “天啊,咱……咱们家为何多出了这么多钱?” 望着满屋子的铜钱,睡眼惺忪的长乐彻底惊呆了。 “你这个小妮子终于睡醒了,为夫存放这些钱都忙活一天了!” 唐寅抹了把额上的汗水,长舒一口气说道。 “老公,这些钱到底哪来的?” “你……你今日该不是去外面打劫了吧?” 长乐怔怔的望着唐寅,满是狐疑的问道。 “难道为夫看起来像劫匪吗?” 唐寅闻言苦笑不已,只好解释道:“这些钱有一半是为夫前几日弹琴赚回来的,还有一半是李飞廉送来的谢恩大礼!” “原来如此!” 长乐恍然大悟,随即满是心疼的看着唐寅:“老公,以后你不要再去卖艺了好不好;若是咱家的钱不够,我就去父皇的小金库里抠!” “噗……” 唐寅顿时满头黑线。 好吧,长乐实在是太会埋汰人了。 唐大浪人明明只是靠弹琴装了一回逼。 结果硬生生被她理解成卖艺了。 “老公,你已经这么辛苦了,要不晚膳由我来为你下厨吧!” 长乐伸手帮唐寅擦了擦汗,俨然有了一副贤妻的模样。 “还下什么厨?” 唐寅大手一摆,满是豪迈说道:“今日为夫请你去酒楼吃大餐,而且要去长安城内最好的酒楼,如今咱家不缺钱!” “可是长安城里最好的馆子,也没咱家饭菜好吃啊!” “无碍,到时为夫带上两包调味佐料放进酒楼的菜肴中,照样会美味无比!” “行吧,正好我们趁此机会,好好感谢一下房杜二位姐姐;昨夜她们为了寻你整晚未眠,这份情谊老公可不能忘了啊!” “为夫又岂是薄情寡义之人,这顿饭咱必须请!” “嘻嘻,那我先派人去通知她们了哈!” “看来我家长乐越来越懂事了!” 唐寅欣慰一笑,又道:“你先等为夫片刻,为夫先去冲洗一番。” “嗯,你先去冲洗吧!” 长乐轻点臻首道。 …… 不多时。 唐寅换上一身白衣,携着长乐走出了唐府。 这一次他终于大方一回,整整带了四贯钱去请客。 在唐朝,一文钱的价值差不多有后世两到三块钱左右。 也就说唐大浪人上酒楼,是奔着吃万元大餐去的! 嗯,这回他的确不算小气。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 唐府的马车停在了长安城内的醉霄楼! 醉霄楼并不是座一孤楼,是由几座楼阁亭榭连绵相接而成! 远远望去,真可谓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哪怕是身为穿越者的唐寅见了,也不由暗自惊叹一声。 “嗯,不愧是长安城最牛逼的五星级酒楼!” “在装潢上,果然自带着一种无形的逼格!” 此刻正值晚膳时间。 酒楼内外人声嘈杂,进出的食客络绎不绝。 “唐寅,你们总算来了,我与房妹妹都等一刻钟了!” 这时,杜嫣然和房念雪两人迎了过来。 她们二人收到长乐的传信,立马一起赶了过来。 “两位美女,咱们就别在酒楼门前寒暄了,还是赶紧进去点菜吧!” “唐寅,难得你大方请客一回,今日我们定要狠狠宰你一顿!” “想宰我一顿?只怕你没那么大的肚皮呀!” “咯咯咯,这回杜姐姐要吃亏了,咱老公可是带了足足四贯钱啊!” “……” 在一片的欢声笑语中。 唐寅引领着三女走进了酒楼之内。 偌大的醉霄楼分上下层。 底下的正堂是平民百姓用餐的地方。 而上层则是高档贵客食住之处,分别被隔出了一个个雅间。 能到上层吃住的客人,非富即贵! 像唐寅这么有身份的人,自然是要到上层用餐的! 没有任何意外,他们四人被店伙计安排一处临窗的豪华雅间内。 接着,唐寅又点了数个醉霄楼中的招牌菜。 房杜二女没把自己当外人,也点了几样平时爱吃的菜肴。 “唐大家,你看……这醉霄楼的生意如何?” 房念雪抬着下巴,忽然若有所思的问道。 “正堂座无虚席,而上层雅间更是贵客云集,醉霄楼的生意确实不错!” 唐寅抿了一口茶水,正然回道。 “你可知这醉霄楼一日的收入多少?” “应该不下一百贯吧!” “一百贯?你太小看醉霄楼了,这里一日的营收起码少说也有五百贯往上!” “这……这座酒楼居然如此赚钱?” 唐寅猛地瞪圆眼珠。 “以唐大家那手精湛的厨艺,若是能用来开酒楼,那恐怕会远超这醉霄楼的营收!” 房念雪见状,会心一笑道。 “呵呵,如今我身居太傅之职,又是军中的壮武将军,哪有时间来开酒楼赚钱!” 唐寅摇头苦笑道。 “唐大家没时间,可我有时间啊!” “只要你肯把火锅厨艺献出来,这酒楼我来帮你经营了!” “届时,你只需要当一名甩手掌柜,天天收钱就可以了!” 房念雪紧紧凝视着唐寅,美眸中升起一丝期待。 第207章 坐吃山空 如今凤鸣组织的成员已经多达百余人。 倘若让她们闲置下来,那等于是坐吃山空。 作为精明的女强人,房念雪怎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她才会借此机会,向唐寅提出开酒楼的建议。 她甚至可以想象。 一旦唐寅的火锅酒楼在长安城开业,绝对会盛况空前日进斗金!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唐寅摸了摸下巴,又沉声问道:“如果投资一家酒楼,大概要多少钱?” “我曾经算过一笔帐,除却进食材的话,大概要五千贯左右!” 房念雪面色一喜,急忙回道。 “我去,才五千贯吗?” 唐寅眉头一挑,当即拍板定议道:“那这火锅酒楼咱就开了吧!” “太好了!” “请唐大家放心,有我经营酒楼,绝不会出现任何亏损的情况!” 房念雪大喜过望。 原以为劝说唐寅开火锅酒楼要费一番唇舌。 却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这着实让房念雪有些意外。 “念雪啊,你的经商能力,我一直都极为认可,绝对没有问题!” “你就放手去大干一场吧,出了任何事都有我在背后顶着!” 唐寅大手一挥,神色间尽是壕气。 他不仅对房念雪的能力放心。 而且还对系统里的各种佐料,也有十足的信心。 一旦火锅酒楼风靡开来,恐怕整个长安城的人都会为之疯狂。 而后再让房念雪拓展业务,去其它地方开连锁店…… 只怕不用几年时间,自己就可以打造出一个舌尖上的大唐了。 “多谢唐大家信任!” 房念雪满是激动的倾身施礼道。 “反正房妹妹迟早是要嫁到唐府的,还谢什么谢啊!” 杜嫣然见状,笑颜如花道:“以后我们要一起出力维护唐府的共同利益,最好能让行云岭的唐府成为大唐首富之家。” 好吧,杜母老虎口中的共同利益,也包括了唐大浪人。 “杜姐姐这话深得我心!” 长乐当即点头,表示赞同。 “嗯,这份倡议确实不错!” “长乐负责协调唐府事宜!” “念雪负责外事经商贸易!” 说到此处,唐寅话锋一转:“可是你杜嫣然文不成武不就的,以后靠什么来为唐府出力啊?” “我……我可以给你当个保镖啊!” 杜嫣然登时满脸通红。 “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给我当保镖?” “真要遇到什么危险之时,恐怕你还要我来保护吧!” 唐寅摇了摇头,又问道:“你还有什么其它能力没?比如绣花织布?” “这……这些我哪会啊!” “你有一身好力气,养桑种麻总该会吧?!” “那……那些我哪会啊!” “噗……” 唐寅闻言,猛地喷出一口茶水:“我特么算是明白了,你杜嫣然只有两样不会!” “老公,杜姐姐不会的多了,你为何说她只有两样不会?” 长乐萌萌哒的看着唐寅,俏脸上满是疑惑。 房念雪望着唐寅,同样是一头雾水。 而杜嫣然更是一脸懵逼。 有些搞不懂唐寅是不是在夸自己。 “因为杜嫣然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呀!” 唐寅痛心疾首答道。 “噗……” 长乐和房念雪顿时绝倒在地。 “唐寅,你……你怎么能如此轻视我?” “最起码……最起码我还有一样是会的!” 杜嫣然仍有些不服气,当即怒声反驳道。 “哦?你还会什么?” 唐寅玩味一笑。 “生孩子!” 杜嫣然理直气壮道。 “这……这特么也能算一种技能?” 唐寅嘴角一抽。 不仅是他。 就连长乐和房念雪,也被杜嫣然的惊人之语雷到了。 “哼,怎么不能算?难道你唐寅能做到吗?” 杜嫣然身姿一挺,神情之间满是傲娇。 “额……这个貌似需要男人配合才行吧!” 唐寅满头黑线,低声嘟囔一句。 而这时。 酒楼的伙计们端着菜肴和美酒来到雅间之内。 “四位客官,请慢用!” 将酒菜放下之后,一众伙计随即离去。 “今日让你们尝尝我新调制的入味佐料!” 唐寅从袖袋中掏出几包佐料来,而后三女每人发了一包。 “你们将这些佐料倒入碗中,每吃一口菜之前,就在佐料上蘸一蘸!” 说着,唐寅开始亲身示范起来,将蘸好佐料的菜放进口中吃了起来:“唔……味道极为鲜美!” 三女见状,当即有样学样。 “嘶……老公,这些佐料你是如何调制的?为何蘸上佐料的菜肴竟然能有如此美味?” 长乐咀嚼着蘸了佐料的菜肴,满是惊叹的说道。 “唐寅,你在捣鼓美食方面,恐怕也是大唐第一人啊!” 杜嫣然在大快朵颐的同时,也不由感叹道。 “唐大家,这些调味佐料到时你可要一并交给我啊!” 好吧,房念雪在震撼之余,首先想到的是这些调味佐料的价值。 “没问题,以后咱自家开的酒楼,我绝不藏私!” 唐寅咧嘴一笑,又催促道:“你们都敞开肚皮吃,今日的酒菜管够!” “好叻!” 闻听此言,原本没打算客气的三女,就更加不客气了。 对着满桌的菜肴就是一顿风卷残云。 扫荡了两刻钟之后。 三女也吃得差不多。 而唐寅还在慢悠悠的自斟自饮。 原本三女也想喝酒来着,但被唐大浪人断然拒绝了。 前段时间三女在唐府醉后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唐大浪人又怎会在同一个坑里,掉下去两次? 所以,他坚决不同意三女喝酒。 毕竟三个小妮子的酒量实在太差了。 “唐寅,你之前说过能给我们捣鼓出一种娱乐项目,还记得否?” “当然记得!” “嘻嘻,你记得就好!” 杜嫣然俏皮一笑,又问道:“这种娱乐项目究竟是什么?” “麻将!” 唐寅饮了口杯中酒,淡淡回道。 “麻将?” “老公,麻将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听这个名称,似乎此等娱乐项目……与军戎之事有关啊!” 三女凝望着唐寅,美眸中都流露出惊异和好奇的光芒。 第208章 一种游戏 “呵呵,麻将只是一种游戏,倒与军事关系不大!” 唐寅微笑的解释道。 “老公,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介绍一下麻将的玩法吧!” 长乐满是好奇的催促道。 能不好奇吗? 作为一名萌萌哒的公主,她素来对新奇之物感兴趣。 如今虽然还不清楚麻将究竟是什么,不过仍让她有些不明觉厉。 毕竟出自唐大浪人之手的东西,还从没让人失望过。 “麻将玩法太多了,真要全部介绍的话,恐怕几天几夜也介绍不完!” “这样吧,我今日就介绍一种简单的玩法!” 唐寅扫视三女一圈。 接着开始介绍起麻将的花色、牌数、以及玩法规则。 当然,他并没有介绍东南西北中发白和花牌。 毕竟这些牌太过复杂,说起来费时又费力。 因此,唐寅只介绍了万、筒、条三色牌。 介绍完麻将的牌数,他随即开始介绍打牌规则和胡牌种类。 什么自摸、屁胡、截胡、碰碰胡、清一色、七小对等胡牌种类…… 硬是被唐大浪人讲得有声有色。 然鹅…… 当他将麻将的玩法和胡牌规则介绍完。 三女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失望。 “我还以为麻将是什么好玩的娱乐项目呢,原来跟叶子牌的玩法差不多!” “杜姐姐,听唐大家所讲,这麻将的玩法可比叶子牌有趣哦,比如那个什么碰碰胡就很有意思!” “咦?两位姐姐也玩过叶子牌吗?” “那是自然,我小时候就与我父亲一起玩过,还赢过他不少钱呢!” “嘻嘻,我还以为这种叶子牌只在宫廷里的流行,没想到都已经风靡到你们府上了!” “公主有所不知,如今长安的豪门大户中人,都在玩这种叶子牌!” 三女不再理会唐寅,居然聚到一起去聊叶子牌了。 “叶子牌都是小儿科的游戏,唯有麻将才是我华夏的主宰!” 唐寅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原以为可以用麻将,在三位小妮子面前装一波逼。 不成想,在这个时代就有了麻将的前身——叶子牌。 唉……今天算是彻底装逼失败了! 从某方面来说。 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唐大浪人。 毕竟关于麻将的起源朝代,一直众说纷纭。 一说是起源于商周时期王公贵胄的游戏。 一说是起源于先秦时代的“六博戏”! 还有一说是明朝一个叫万秉章的人,在“叶子牌”的基础上创造麻将! 并且以自己名字“万、饼、条”作为三种基础花色,制定出了麻将规则! 总而言之。 各种传闻就是没有一个明确而真实的史料证据。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麻将是由叶子牌演变而来的! 因为麻将的玩法和叶子牌基本相同。 而在唐朝,这种叶子牌便已在宫廷皇家和豪门世家中开始流行。 所以,唐寅把麻将的玩法规则一讲出来,长乐和房杜二女立马认为麻将就是叶子牌。 “唐寅啊,口说无凭!” “要不你去弄一副麻将来让我们耍耍,看看叶子牌和麻将两者之间究竟谁更胜一筹!” 杜嫣然瞥了唐寅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 “没问题,我只怕你们玩了麻将之后,从此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因为麻将的魔力,绝不是你杜母老虎能想象的!” 唐寅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淡淡说道。 在前世就有一句名言。 十亿人民九亿麻,还有一亿在观察! 由此可见麻将对华夏人民的影响有多大。 其中尤其沉迷于麻将的女人,更是多不胜数。 所以,唐大浪人坚信唐朝的女子也抵不住麻将的诱^惑! “听你这么说,难道这麻将还是洪水猛兽不成?!” 杜嫣然嘴角一撇,带着一种质疑的口吻说道。 “老公,那麻将真有这种让人沉迷到无法自拔的魔力吗?” 长乐眨了眨大眼睛看着唐寅,满是好奇的问道。 “唐大家,你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毕竟我们也是玩过叶子牌的人!” 房念雪同样有些不信唐寅的话。 “多说无益,明日我就弄出一副麻将来,让你们见识见识麻将的魔力!” 唐寅扫视三女一圈,淡淡一笑道。 正在说话间。 雅间外忽然传来一阵吵杂声。 “胡姬姑娘,本公子对你可是一片真心,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小女子卖艺不卖身,请公子自重!” 啪—— “大胆,你区区一介胡人,居然还敢打我家公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女子虽是胡人,却也懂得贞节之道;倒是你们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女子,难道大唐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在长安城内,我家公子就是王法!” “若是你识相的话,那就乖乖从了我家公子,不然的话……你就去诏狱或教坊司吧!” “小女子哪怕是拼死当场,也绝不会受你们凌辱!” 此刻,在一间琴楼内。 正在上演一幕恶少调^戏琴女的狗血画面。 恶少不是别人,正是侯君集之子侯平。 而琴女却是一名带有异域风情的胡人女子。 她丰姿绰约,肤若凝脂。 那高鼻蓝眸的眉眼间,尽显妖娆之意。 再加上一袭紧身略短的白色唐裳,将那平坦而紧致的小腹袒露在外…… 说是人间尤^物也不为过,简直能让无数大唐的小哥哥为之流鼻血。 “胡姬姑娘,你在这酒楼中卖艺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若是跟了本公子,你以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又何需出来抛头露面,受人凌辱呢?!” 侯平目光火热的凝视着胡姬,巧言相劝道。 自从昨日他在这醉霄楼遇到卖艺的胡姬,整个人的魂都被勾走了。 回去之后,满脑子都是胡姬绝美的外貌,以及妖娆的身段! 同时心底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俘获此女芳心,将其纳为姬妾。 为防被他人捷足先登! 所以,侯平在来到醉霄楼之前便打定了主意,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位胡姬搞定。 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来一次强抢民女,也在所不惜。 毕竟如今在长安,胡人的地位并不高。 第209章 为难 “小女子靠双手谋生光明正大,请公子不要为难小女子了!” 胡姬俏脸含霜的拒绝道。 “好一个光明正大!” “恐怕姑娘还不知道吧,眼下突厥兵败如山倒,迟早要被我大唐吞并!”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这些胡人就会沦为我们唐人的奴仆了!” 侯平嘴角一扬,语带恐吓道。 “小女子乃是西域之人!” 胡姬俏脸上闪过一丝异色,故意强调一句。 “姑娘不是突厥人,就更应该找一位终生所托!” “本公子乃潞国公之子,正好可以护你一生周全!” 侯平甩开纸扇,摆了个装帅的姿势。 那神情,就仿佛他侯平是醉霄楼最靓的仔! 然而,胡姬却不为所动。 “公子不必相劝了,小女子只想在长安赚够了盘缠,便回到西域家乡去!” “既然姑娘如此顽固不化,那本公子只好用强了!” 侯平面色一沉,旋即向随从吩咐道:“此女身份极为可疑,尔等速速将她拿下!” “是!” 几名随从挂着满脸阴笑,立马向胡姬紧逼而去! “你……你们简直目无王法!” 胡姬顿时惊得花容失色。 满是慌乱的连连往后退却。 “胡姬姑娘,你就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今日你是逃不出本公子的手掌心的!” 侯平眼神炙热的扫视着胡姬,狰狞一笑道。 在看他来,区区一名胡人女子又没有靠山,拿下来轻而易举。 到时把胡姬抓到侯府,那他侯平就能为所欲为,得偿所愿了! “救命啊……” 胡姬发现退而可退之后,当即高声呼救起来。 在这声呼喊之下。 各个雅间内果然走出不少人来。 几名随从见状,均是不由一愣。 趁着这一愣神的机会。 胡姬如同一只受惊的梅花鹿般,猛地奔出了琴楼。 “不好,这胡人女子想逃……” “放心吧,她逃不出本公子的手掌心!” 侯平带着随从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忽然向楼梯处高喊一声:“云飞,替我拦住那胡人女子!” 他的话音刚落。 楼梯处果然走上来一名持剑的青年,挡住了胡姬的去路。 胡姬大惊失色,霎时止住了步伐。 “胡姬姑娘,你倒是继续跑啊!” “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侯平步步紧逼了上来,凝望着胡姬狞笑道。 “诸位客官,求求你们救救小女子吧……” 胡姬无奈,只好眼含泪水的向众人求救道。 “啧啧……此女生得果然是魅惑众生啊,难怪侯公子会作出今日之举!” “你们瞧瞧她那身段,简直太让人流连忘返了,若是能陪老子一晚,老子少活十年也愿意啊!” “你想得倒美,此等异域绝色又岂是你能染指的?” “裴公子,不如你向侯公子商议一番,去尝尝这位异域绝色的滋味?” “侯公子,你看能否卖我一个人情,将此胡女让给我?” 好吧,这些新贵宗亲和富贾豪绅,也全他娘的是牲口。 听到胡姬的求救之后。 非但没出手(出言)相救。 反而与侯平一样,都对胡姬起了色鬼的心思。 “你们……你们唐人竟如此卑鄙……” 胡姬扫视着在场众人,美眸中满是绝望之色。 “胡姬姑娘,你就别作无谓的挣扎了,束手就擒吧!” 侯平得意一笑。 而后挥手示意手下随从,去拿下胡姬。 “你们别过来……” 胡姬惊恐的四下躲避。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居然猛地往唐大浪人所在的雅间撞去。 砰—— 没有任何意外。 雅间的门被撞开了。 胡姬以野猫般敏捷的速度,快速冲进雅间之内。 “请……请诸位贵人救救小女子吧……” 进了雅间之后。 胡姬立马跪倒在地,向唐寅四人磕头哀求道。 “老公,这位女子实在太可怜,要不咱们帮帮她吧!” 长乐见状,登时同情心爆棚。 “那个谁实在太可恶了,居然敢在酒楼里明目张胆的强抢胡女,此等作为真是无耻之尤!” 杜嫣然也起了侠义之心。 看其举动似乎决定要路见不平一声吼。 “这位姑娘,你先起来吧,有我们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而房念雪则是在注视着胡姬。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位卖艺的胡女,有一种神秘的感觉。 “多谢三位贵人!” 胡姬梨花带雨般站了起来。 而眼角的余光,却看向了还在喝酒的唐寅。 “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坏本公子的好事?” “若是识相,本公子劝你们最好别多管闲事!” 侯平怒喝一声,随即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到唐寅和长乐身上,霎时间怔住了。 “侯平,你好大的威风啊!” 唐寅似笑非笑的看着侯平,语带讥诮道。 “原……原来是公主和广阳公在此啊,是……是在下莽撞了!” 苦逼的侯平心神一震,只好硬着头皮拱手讪笑道。 “莽撞?不见得吧!” “你刚刚不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吗?” “怎么?看到本公和公主在此,这么快特么认怂了?” 唐寅玩味一笑。 “广……广阳公,我……我只是见到这个胡女形迹可疑……” 侯平刚要辩解。 却被唐寅一摆手打断了:“胡说,明明是你癞蛤蟆想吃洋天鹅肉,才对这位胡女苦苦相逼,真当我们的耳朵是聋的吗?” “唐寅,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出口一句癞蛤蟆,闭口一句癞蛤蟆!” “我好歹是潞国公之子,你怎能用如此恶毒的称谓来羞辱我?” 侯平恼羞成怒道。 同时心底已是懊悔不已。 真他娘的出门不利啊! 今日居然在醉霄楼遇上唐寅这个死对头。 可这也就罢了! 偏偏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唐寅这厮和公主逮个正着。 若是他们将此事告知陛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侯平啊侯平,说你是癞蛤蟆也算是高抬你了!” “还想纳这位娇滴滴的胡女为妾!” “你回去照照镜子,自己到底什么德行吧?” “别再丢我大唐的人了!” 唐寅摇了摇头,痛心疾首说道。 第210章 天赋 说实话,他以往虽然不怎么看得顺眼侯平,但远没到厌鄙视的地步。 毕竟侯平在书法之道上,还是很有天赋的! 可今日的所见所闻,彻底让他唐寅大失所望。 当然,他失望并不是侯平想吃洋天鹅。 而是侯平泡妞太没技术性了。 尼玛,泡个妞居然还泡到强抢的地步。 恐怕这个侯平也算大唐第一人了。 “你休要胡言,我……我何时说过要纳此胡女为妾了?” 侯平索性豁出去了,直接来一招滚刀肉的技俩——死不承认! “侯平,你当着本宫的面说谎,真的好吗?” “要是本宫将此事禀告父皇,那以后你将永远无缘仕途!” 长乐眼眸一凝,冷声警告道。 “公主,我……” 侯平心头一跳,急忙辩解道。 “你不必辩解了,以后好自为之吧;但今日这名胡女你是带不走了!” 长乐玉手一挥,满是鄙夷说道。 “这……” 侯平有些踌躇难决。 “还这什么这啊?” “你侯平再不走,我可要动手了!” 杜嫣然更是不齿侯平所为。 心中早已对侯平厌恶到了极致。 说完,撸了撸袖子,还真做出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架势。 “好好好,我走总了行吧!” 侯平大惊失色。 当即带着手下随从,灰溜溜的逃出醉霄楼。 “多谢几位贵人相救之恩!” 见侯小色鬼已然离开,胡姬又跪倒在地拜谢道。 “姑娘不必如此,赶紧起来吧!” 长乐上前扶起胡姬,又问道:“你是西域之人,为何流落到长安来卖艺了?在长安还有亲人吗?” “我原是西域小国的贵族之女,在三个月前,突厥大军忽然攻打我的母国,为了逃避兵乱,父亲只好带着我一起东逃!” “不成想我们刚逃到唐国边界,突厥追兵骤然赶至,父亲为了护我周全,不幸被突厥兵马……” 说到此处,胡姬忽而垂头低泣起来。 “请姑娘节哀顺变!” 长乐对胡姬的同情,又加重了几分。 接下来的故事,即使胡姬不说,她也能想象的出来。 胡姬的父亲被突厥追兵杀害之后,胡姬又历尽千辛万苦来到长安。 可是以胡姬这等美貌。 在长安恐怕也受了不少屈辱。 “贵人,我刚刚听那坏人喊您为公主,莫非您真是唐国的公主?” 胡姬止住哭泣,又泪眼婆娑的长乐问道。 “没错,本宫正是大唐的长乐公主李丽质;那姑娘又叫什么名字?” “我的汉名叫颜若倾!” “颜若倾?这个名字真好听!” 长乐眼眸一亮。 不过她并未追问颜若倾的胡名。 “是啊,颜姑娘生得倾颜绝色,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房念雪注视颜若倾,蔚然惊叹道。 “颜姑娘,你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是继续留在醉霄楼卖艺,还是重回西域故国?” 杜嫣然一改往日的神态,面带诚挚的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如今那位侯平公子对我心怀不轨,在这醉霄楼是干不下去了!” “可重回西域故国,又怕突厥人还未离开,回去后是自投罗网!” 颜若倾说着说着,又黯然神伤起来。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还真是让唐大浪人我见犹怜。 不过,唐大浪人似乎是在避嫌。 在四女的聊天中,没有插半句嘴。 “公主,要不咱们帮帮颜姑娘吧,她实在太可怜了!” “以她这等美貌,一旦流落街头,还不知道有多少悲催的遭遇在等着她!” 杜嫣然满是同情的说道。 “干脆这样吧,我把她留在身边当个侍女吧!” 长乐说着,旋即向颜若倾问道:“颜姑娘,不知你对此意下如何呀?” “您乃唐国尊贵的公主,能给您当侍女,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只是……将来突厥人从我的家乡离开后,我还是要回到西域故国的!” 颜若倾想了想,最终把心头的顾虑说了出来。 “放心吧,到你即将回故国之时,本宫也不会亏待你的!” 长乐拍了拍颜若倾的秀肩,满脸微笑道:“今晚你就随我一起回行云岭的唐府。” “这……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唐寅眉头一挑,终于忍不住了。 他毕竟是唐府的主人。 眼下长乐没经过他同意,就带一位来历不明的女子回去。 这简直是当他唐寅摆设啊! 不能忍,这绝不能忍! 更让唐大浪人不能忍的是这位女子的倾颜绝色,以及迷人的身段。 收这样一位小妖精当唐府侍女。 唐大浪人还真怕自己把持不住,把她当作暖床丫鬟了。 毕竟在这个万恶的封建时代里,有个把暖床丫鬟也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老公,这位颜姑娘的身世实在太惨了,你为何没有一点同情心啊?” “再说了,你偌大一个唐府没有下人丫鬟怎么行,否则以后你入朝为官,朝臣们都会笑话你的!” 长乐似乎没有意识到即将引狼入室。 此时的她,已经被心中同情的假象给蒙蔽了。 “颜姑娘是吧,说说你会干什么吧?” 唐寅并没有与长乐争辩,而是选择了故意考校颜若倾。 “洗衣、做饭、扫地、弹琴、养羊喂马……等事,我都会的!” 颜若倾说出了一大堆事项,仿佛她真是一名全能的洋少女。 “你都会?” “可我看你的双手白皙纤细,似乎不像是一个长期干粗活的女子啊!” 唐寅打量着颜若倾,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我适才已经说了,我是西域故国的贵族!” 颜若倾俏脸一红,有些不敢正视唐寅。 “既然你是西域贵族,那又怎可能啥都会?难道颜姑娘不觉得有些前后矛盾吗?” 唐寅当然不是没事,故意找颜若倾的茬。 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眼前的颜若倾虽长得美艳绝伦,但终究是个胡人。 如果贸然让她住进唐府,有些秘密自然会瞒不住。 万一她是突厥派来的间谍,从而窃取到了火药的配方,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第211章 五人麻将 “老公,颜姑娘不是都说了,她是没落贵族,就算是贵族沦落民间也要学会怎么生存啊。” “是啊唐大家,别什么事都怀疑,我们这么对颜姑娘是不是不好?” 还没等颜若倾解释,这几个小妮子就开始为她开脱了。 果然女人从相识到相知容易。 往往两三句话,就能当好朋友了。 “走颜姑娘,我们到行云岭,唐府可是好地方,我们一直想找个人当丫鬟伺候他,正好你替我们完成。” …… …… 三个小妮子果然带着来历不明的颜若倾到府里。 长乐亲自带着颜若倾去梳洗打扮。 颜若倾作为她钦定的老公贴身婢女,连行头都是由她来选。 这也是体现她家里女主人的地位。 反观杜嫣然和房念雪则跟唐寅一起坐在厅堂里等。 “唐大家别进去看了,要相信长乐妹妹能把颜姑娘打扮好。” “再说女孩子沐浴更衣,男人进去像什么话?难道你真想娶她当通房丫头?” 面对房念雪那娇滴滴的脸蛋,唐大浪人忍不住上去掐两下。 还真是给你未来夫君找麻烦,不知道这府上谁做主的吗? “出来了。” 坐在椅子上等候的杜嫣然提醒一声。 只见长乐和颜若倾一前一后走出来,挑开帘子那一刻,两个大美人这么走来,难免让唐寅臆想菲菲。 就算真是突厥人细作,也是下本钱啊,这么大的美人,当丫鬟不是可惜? “老公,快来看看我给颜姑娘打扮的,好不好看?” 长乐就好像是设计师在展现自己的作品。 把颜若倾拉过来,在灯光照耀下简直是五彩斑斓。 “长乐妹妹,还是你的眼光好。” “这衣服是什么料子的?回去我也做一身。” 杜嫣然和房念雪先凑上去围观起来。 唐大浪人简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长乐,你把她弄这么花里胡哨的,碰一下都会碎的感觉,还怎么当丫鬟?” “当丫鬟不是要做粗重的活?头上这些首饰是怎么回事?” 唐寅表达了他的看法。 简直不实在。 找个丫鬟回来就算了,找个漂亮的也能忍。 你找个如此倾国倾城的回来,还打扮这么妩媚动人,只能看不能摸的滋味谁受得了? 你们是要考验我的定力吗? 就不怕你们不在的时候,我偷偷把颜姑娘给吃了? 长乐似也意识到问题不太对,她支起小脑袋想了想,撅起嘴闷闷不乐。 杜嫣然劝慰道:“长乐别多想,他不是那意思,再说我们也没把颜姑娘当丫鬟。” “对了唐大家,你不是说要给我们看看麻将吗?” “是啊,我们忍不住想看看麻将是什么。” 话题转移的还真快。 刚才还在探讨颜若倾的问题,转眼又转移到搓麻上来。 唐寅想,算了,好男儿不跟你们几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行,你们等着吧,我去去就来。” …… …… 唐寅要制作一副麻将还不简单? 这东西不需要多少积分,随便就弄出来。 在他带麻将出来时,家里三个小妮子在围着颜若倾问东问西。 “太悲惨了,一定跟父皇说,把突厥彻底灭了,让他们不再能威胁西域国家的安宁。” “就怕不容易,除非唐大家带兵深入草原。” “他现在只顾得上玩乐,有我们在,他还顾得上出兵吗?” 几个女人明显是同情心泛滥。 居然还在背后说坏话。 看来有必要定一下家法了。 背后说老公坏话的,一定要家法伺候。 “嗯,你们在说什么?” 唐寅出现,几个女人才把注意力转过来。 “老公,我们在夸你呢,有你在,我们大唐百姓不用担心会遭受西域人的痛苦。” “是啊,看看颜姑娘,她就是战争受害者。” 唐寅摆了摆手:“好了,不谈别的,先说麻将,就是这东西。” 他把盛麻将的皮箱打开。 里面是麻将牌,不过没有东西南北中发白和花牌。 几个小萝莉拿起来看了看,惊讶无比。 “雕刻这么精美,都能当艺术品了。” “怪不得唐大家会跟我们说,看来他是早就准备好了。” “老公真厉害。” 长乐最后过来揽着唐寅的手臂,丝毫不顾忌旁边还有几双奇异目光的眸子,非要秀恩爱。 秀恩爱死得快,唐寅赶紧想办法挣脱开。 坐在四方桌前,唐寅再次把规则详细说明。 有实物做基础,几个小妮子很快明白规则。 颜若倾也在好奇看着,她好像很精明,在熟记着什么,好像是要记下什么通天的大秘密。 “我说颜姑娘,既然你来当丫鬟,当丫鬟就要有当丫鬟的觉悟。” “先去给我们端茶来。” 唐寅愈发觉得颜若倾是有目的而来。 看这样子,分明是有刺探军情的意思啊。 为了避免继续推想,还是先让她去干丫鬟该干的事为好。 “是。” 颜若倾还真去倒茶了。 在出去的时候,嘴里好像还在默念着什么。 唐寅继续给三个小妮子说规则,并且试着跟她们打了一把。 当然最后获胜的是唐寅。 “胡了。” 当唐寅推倒牌的时候,三个小妮子六只眼睛都看过来。 “唐大家,这就叫胡了吗?你不是说可以吃牌的吗?为什么我打的牌,你都没吃?” 房念雪坐在唐寅上家,对结果她很不满意。 “你打的牌,他明显都不要,我已经听牌了。” 杜嫣然把自己的牌推倒,发现果真是听牌了。 不过是死听。 显然杜嫣然还顾不上去观察打出去的牌,不过能在第一把做到如此领悟,算是女诸葛。 “好了,我们下一局。” 唐寅要洗牌重新来。 “不行,太不公平了,老公你什么都会,我要你来帮我。” 长乐很不高兴,她目前是领悟最不透彻那个。 这么下去,她还是不会,体会不到其中快乐。 “若我不来,不是少一个人?三人麻将失去精髓了。” “不是还有颜姑娘?让她来,你负责指导我们。” “对啊,谁让你是师傅呢?” 五个人搓麻,四个人上场,还有个看眼的。 真是不公平啊。 可面对这四个女人,唐大浪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212章 非常有趣 月黑风高。 长安城内一处秘密组织据点。 身着黑衣女子,将一份情报带到密室。 “倾儿已经进入唐府,以飞鸽发回密报。” 在黑衣女子面前,是阴影中的一个女子身影,处处透出神秘。 “终于接近了唐国的这个小子,他定是被倾儿迷得神魂颠倒吧?” 阴影中传出来的声音,也是发自于女子。 “以倾儿发回的密报,姓唐的正在研究一种名为麻将的游戏,必须有四人同时参与,可能在军中有练兵之效。” “规则她没有详细发来,不过她还要悉心观察。” 阴影中那女子沉默了。 许久后,才发出声音:“让倾儿一时都不能松懈,也别打草惊蛇,刚进入敌人的地盘就不要轻易暴露目标,有收获之后一并上报。” “是,阁主。” 黑衣女子说完,再抬头,阴影已被光线照亮。 里面的人已走了,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 …… 长安城内,黑衣女子快速穿过坊间小路。 到了另外一处宅院内,一名年轻俊美的男子正在等候。 “上差,可有新的任务派下来?听说若倾被派到唐府做内应,若是姓唐的唐突了若倾该当如何?” 男子言语之间好像非常关心颜若倾。 黑衣女子厉声喝斥道:“做大事,怎能拘泥于儿女私情?刚到长安,就连基本原则都不顾了?” “属下知错。” 男子赶紧行礼认错。 “记住,若倾是我草原之魂,大长老说过,只有她才能拯救草原,而你不过只是她光芒之下不值一提的帮衬。” “如果你不能当好她的左膀右臂,我就替她将你砍去,记住,在城内你不得有所妄动。” “是,属下明白了。” 男子恭敬回道。 黑衣女子问道:“派出去的刺客,都到了吗?” “都已到京城各大家族的府宅,今晚就有所行动,并未派人前去行云岭。” 男子提到行云岭,恨得咬牙切齿。 “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草原的儿郎不能为私情所困,下去办事吧!” 黑夜里非常宁静,但在长安城内,却有黑色影子在秘密行动。 这注定是个不平凡之夜。 …… …… 当夜行云岭唐家很太平。 不过很快传出,昨夜西京长安有不少刺客夜闯功勋豪门府宅,意图刺杀,有朝中老臣在这场刺杀行动中受伤。 房念雪和杜嫣然都很关心去探望家里长辈情况。 长乐则心急如焚入宫,前去问候李二的身体状况。 紫宸殿内,李二见了女儿。 他精神矍铄,正提笔在纸上写大字。 “父皇,女儿得知,昨夜城内有刺客行凶,可有威胁到皇宫?” 长乐不但关心李二,还关心她的母亲长孙无垢。 李二抬头,脸上露出深邃目光:“朕没事,刺客怎敢乱我宫闱?不过是一些刺客在城里小打小闹。” “那可有将刺客都拿下?” 长乐更加关切。 刺客随便就敢在长安行凶,还有没有王法? 作为大唐公主,理应为此出一份力。 “朕正准备跟太子他们商议应对之策,你便来了,朕不想让你们担心。” 李二说着,却轻轻叹口气:“不过你母后这几天,精神不太好,不如你进去探望。” “女儿也是为此事而来,女儿学来一种好玩的东西,正带来给母后解乏之用。” “哦?那是什么?” 李二稍微提起兴趣,注视着长乐。 “当然是秘密……也不瞒父皇,名叫麻将,跟叶子牌差不多,只要能让母后解忧便可。” 李二还要跟太子以及负责京畿戍卫的大臣谈论捉拿刺客。 让长乐先去找长孙无垢。 宫廷内帷里,长孙无垢正在宫婢作陪下,于御花园内解乏。 通报说长乐来,长孙无垢的脸上也无多少欣然。 “是长乐啊,怎有时间来见?” 见到女儿,长孙无垢脸上多了几分慈爱。 长乐脸上带的青春洋溢,会减轻长孙无垢深居后宫所带来的凄苦感觉。 活在深宫之中,哪怕锦衣玉食,即便丈夫疼惜,还是会有各种情绪问题。 李二就不是专情的男人,身边的妃子太多。 长孙无垢深明大义。 可总是囚在深宫,又无人倾诉,难免会心生郁结。 “母后,我给您带来一种名叫麻将的东西,可好玩了。” 长乐说着,把盛麻将的皮箱拿出来。 才刚放下,还没跟长孙无垢说,长孙无垢便摆摆手。 “你们小孩子玩的东西,何必拿来这里呢?被你父皇知晓,定会怪责。” 长孙无垢的脸上现出稍微的憔悴。 长年累月在宫里,已将她天真的性情消磨。 即便她不用担心宫斗问题,没人能威胁她的地位,可也经不住岁月的煎熬。 “母后多虑了,我在来之前,先问过父皇的意思,父皇也说好。” “母后平时若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打一圈会解乏的。” 长乐忍不住开始给长孙无垢讲麻将规矩。 长孙无垢先是不忍心坏女儿的兴致,便耐着性子听了听。 也觉得有几分意思。 “长乐,你说的莫不是叶子牌?” 长孙无垢在宫里也有解乏的手段,叶子牌在宫廷中很流行。 “这可不一样呢,光是牌就多了很多。” “这是筒,这是万,这是条子……” 长乐给长孙无垢讲了规矩。 拉了两名小宫女过来,再稍微一教。 本来都会玩叶子牌。 再者麻将规矩本身简单,并不需要多少时间,一圈打下来,连小宫女都能掌握其中要领。 才几局时间,长孙无垢便被眼前这简单的麻将牌吸引了。 “母后,我又胡了,你放炮了。” 长乐别提有多高兴。 终于在这里,她体会到胜利的喜悦。 昨晚可是输了半晚上,让她闷闷不已。 在这里,小宫女不敢赢,长孙无垢又才刚学。 她多玩一晚上,当然更有机会能赢。 逐渐的,长孙无垢脸上也多了一些欣然,是发自诚心的。 “长乐,这麻将的确挺有意思,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好似其中暗藏深意。” 长孙无垢从最初只是陪女儿玩一会,到逐渐提起兴趣。 “母后喜欢就好。” “在宫闱里,母后就多找一些宫婢和女官来。” “跟她们讲清楚规矩,只要让她们敢赢,公平对局,非常有趣。” 第213章 早该回去 长乐搓麻的水平也不高。 很快,长孙无垢就有胡一把的经历。 这下皇后对麻将更有兴致了。 “长乐,你把这东西留下,本宫晚上再研究研究,时候不早你也该回去了。” 长孙无垢要对女儿下逐客令。 显然长孙无垢不打算带女儿一起玩了。 这女儿明显太厉害,打了两圈,长乐胡了六把,谁受得了? “好吧,只要母后开心就好。” 长乐很识趣离开。 只是在走的时候,她舍不得带来的麻将牌。 那么好的皮箱子,那么精美好似艺术品的麻将…… 就这样给母后了,回去之后若是老公没准备别的,那我跟姐妹们玩什么? 老公,你可一定还要有第二副麻将啊 ! …… …… 长安,房府。 唐寅在得到房念雪的消息,以为房玄龄昨夜受伤,特地来探望。 “咳咳,老夫昨夜受了一点小伤,不过没有大碍。” 房玄龄坐在长椅上,一副我受伤了我快死了的表情。 唐寅瞥他一眼,没好气道:“房老开什么玩笑?你身上哪有伤?” “我说唐贤侄,老夫都伤成这样,你看都面无血色的,你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房玄龄还想继续硬撑。 “房老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吧?什么是真受伤,什么是装伤瞎哀嚎,我会看不出来?” 这下子房玄龄装不起来了。 索性他也不装了。 房玄龄坐直身子,一脸了无生趣的模样。 “就说跟你小子在一块准没好事,装个伤病躺两天都不行?” “我说房老,你把念雪都吓坏了,她让我来,是给你好好治伤的,你可是大唐的股肱,大唐少不了你。” 一两句的恭维话,又让房玄龄精神抖擞。 不过很快房玄龄又气馁。 “对外别说我伤好了,让我避两天,陛下这两天给我找麻烦呢,若不受伤我这把老骨头还要去监督练兵,谁受得了?” 唐寅脸上带着笑意。 面对这么一张笑脸,老房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 他不会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早知房老有麻烦,我特地送来一样好东西,可以让你交差。” 唐寅故作神秘的样子,一下提起了房玄龄的兴趣。 “哈,就说你小子总在藏着掖着,等什么,拿出来吧?” 房玄龄站起来,索性摊牌了。 你给我好东西让我交差,我不装病,你能对念雪交差,咱各取所需。 这老狐狸。 唐寅还是把一根用布袋装起来,好似棒子的东西拿出来。 等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房玄龄接过在手上。 “这是什么?怎还有两个筒?” “这是火铳,说简单点,是最简单原始的,用火药发射的,就是那黑色粉末……跟你解释不清楚。” “试威力就知道了。” 唐寅拿出来的,是改造过的最简单的短火铳。 用黑火药发射,前装霰弹火铳,每次装填都很麻烦,实战作用性不高。 却足够震慑敌人。 也包括震慑朝中这群迂腐的老家伙。 房玄龄很认真把短铳交还给唐寅。 唐寅拿出准备好的小木匣,把火药和铅丸等物从前面塞进去,再用特殊的长棍做了加塞。 “好了,房老先来试试?” 唐寅要把火铳交给房玄龄。 可房老狐狸怎会吃他这一套? “你来!” 房玄龄生怕这是什么陷阱,还是选择往后站一站,看唐寅个人表演。 唐寅想找个靶子,发现有点难,就看着房府内院院墙不错。 雕栏细致,如此的好墙,给你打一堆窟窿出来,算是让这老狐狸吃一把亏。 “那我可来了。” 唐寅走到距离墙大概十米远的地方,忽然扣动扳机。 “砰!” 巨大的声音,差点把房玄龄吓得瘫坐在那。 等他回过头来,但见原本完好的墙上,多了很多小孔,密密麻麻排列。 房玄龄亲自上去看过,发现每个小孔都能深入墙壁。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乖乖,非把人打出一圈窟窿不可。 什么护甲都没用。 “这么厉害?唐贤侄,你快坐下来,教给老夫怎么用。” 房玄龄是识货的,看出这东西威力很大。 虽说填装不容易,还容易发生炸膛风险。 可关键是架不住量产,打仗时候一名士兵背上两杆,肉搏战的时候砰砰来两响,正面还有活物的? 唐寅也没保留,反正这短铳的威力就那么大。 先让房玄龄去跟李二交差。 这样自己能在房玄龄处得个便宜,以后家里小娇妻就更容易管束。 …… …… “唐大家,家父他没事吧?” 房念雪得知房玄龄受伤后,别提有多担心,马上把唐寅这张王牌请过来。 “唉!” 唐寅重重叹口气。 房念雪一下子都快吓坏了,小脸煞白无色,眼泪差点往外流。 就在她准备进一步追问时,就见房玄龄从内院一路小跑出来,连鞋子都没穿,奔跑着要去正堂穿朝服进宫。 “这是怎么回事?” 房念雪看傻眼了。 父亲不是受伤很严重吗?怎么眼下这跑路的样子—— 毫无受伤迹象啊。 唐寅笑着道:“都说过,有我出马,事岂有不成的道理?” “唐大家,你太好了,我要给你生猴子。” 房念雪抱住唐寅。 小手臂太有力气,简直要把唐寅给箍死。 “我说念雪啊,咱轻点行不行?我这一把老腰。” “唐大家的腰有事吗?” 房念雪赶紧松开手,想去查看。 这才想到是在娘家院子里,过往下人那么多,很不方便。 唐寅扭了扭腰,做了做广播体操。 “好了,经过我一番物理治疗,现在我的腰彻底恢复,大战三百回合都没问题。” “什么大战三百回合?” 房念雪面颊羞红,一副秀色可餐的样子。 “念雪,你先继续省亲,我要先走了,这两天没把太傅的差事办好,把太子放生。” “如果把他性子弄野了,可不容易拉回来。” 唐寅赶紧收摄心神道。 “那唐大家赶紧去吧,等回了行云岭,我再好好报答唐大家。” 房念雪说的话是有歧义的。 不过听起来让唐大浪人非常舒服。 好好报答? 别给我甩脸色就是好的。 这群女人啊! 第214章 消遣 东宫。 太子刚结束课业,孔颖达提着书本往外走。 李承乾说是在上课,其实就是混事,见孔颖达将走,他忍不住要进去找消遣。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 孔颖达才刚出门,回来便如丧考妣大喊。 “孔学士,作为弘文馆的儒家泰斗,应该有自己的风范。” 李承乾装模作样教训着:“做大事要气定神闲,什么事?” 孔颖达瞠目结舌的样子。 随即他用嘶吼的声音道:“那个广阳公,又来了。” “他……他……” 李承乾声音也颤抖了。 多么痛的领悟。 突然感觉自己三条腿一起不听使唤了。 “他不是投河救人,父皇这几天不用他来教导孤了?阴魂不散啊。” 李承乾要脚底抹油了。 “太子要往何处去?” 孔颖达也在纳闷。 你太子不是号称做大事要气定神闲吗? 这才听说唐寅来了,就吓得要溜之大吉? “就说我腿伤复发,下不了地,后门给我准备马车。” 李承乾都要逃出东宫躲避煞星。 可人还没等跑出两步,就听院子里传来唐寅的声音。 “再不让开,你们就跟他一起领罚,杜学士是要当太子殿下的挡箭牌是吧?” 魔鬼的声音啊。 听了都那么可怕。 就听杜正伦在院子里认怂的声音:“唐太傅不能欺人太甚,大不了……我让开就是。” 李承乾听了都想打人,养你们就是为了关键时候能出头的。 好么。 现在一边嘴里喊着要与太子共存亡,一边身体诚实就给敌人开路? “哈,太子在这里啊。” 唐寅在李承乾还没来得及逃走之前,就进到正殿里。 李承乾面如死灰。 “唐太傅,有话好好说,你不能用体罚的方式来对太子,你可知太子殿下乃我大唐未来的柱梁。” 孔颖达还要装坚强。 不过看起来,他很没底气。 “既然孔学士也说太子乃我大唐柱梁,可有见过东倒西歪的顶梁柱?” “当太子的,必定是身姿矫健,文能提笔以文章诛邪,武能上马安天下。” “对了太子,马已经给你备好了,还有长枪,现在给你加课时,每个时辰上马练习骑马提枪冲刺十次。” 李承乾一听脸色就变了。 以往的练习还是以天来计算次数,现在就按时辰了? 这变得够快的。 “唐太傅,你搞没搞错?孤腿都这样了,怎么练习马技?” 李承乾嘴上很坚强,其实心里已经软如豆花。 他也清楚,跟唐寅讲道理屁用都没有。 “腿有伤不影响上马练习,找人扶你上马就行了。” 唐寅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孔颖达义正言辞挡在李承乾身前,质问:“若太子从马上摔下来,这责任谁来负?” “哈哈,当然是我了,只要没摔死,我一定给他治好,是不是相信本太傅的医术?” “……” “……” 李承乾和孔颖达都很无语。 千古以来最牛逼的太傅莫过于此。 这不是在把太子当学生,简直把太子当畜生来使唤啊。 李承乾只能灰头土脸出来。 看见高头大马,以往喜欢骑马出去游猎,可现在…… 是今时不同往日,当把骑马当成课业的时候,骑马就不再有任何生趣。 “看什么?上马!” 唐寅忍不住喝斥。 口气好像在喝斥孙子。 “唐太傅,你等着,孤一定要你好看。” …… …… 嘴里诅咒了唐寅千万遍,可身体还是要经受磨练。 说重话是没用的,一趟练下来,李承乾身体好像散架。 好在宫里来人传话,才让他得以解脱。 内侍见到李承乾被折磨惨不忍睹的模样,心中也是非常惊骇的。 当太子都没人权的? “什么事?不知本太傅正在教导太子课业吗?” 唐寅手上提着小皮鞭,也不知是准备抽马屁股的,还是准备抽李承乾。 内侍惊恐道:“太子殿下,唐太傅,陛下传话,让几位入宫,说是有重要之事。” 李承乾听了如蒙大赦。 父皇啊,您可真是及时雨啊。 若不然,就要被这魔鬼给折腾死了。 “太傅啊,你看孤是有向学之心,奈何父皇有事召入宫,这骑马的事,咱先缓缓?” 李承乾用商量的口吻。 生怕一个不小心,又开罪唐寅。 “没事,进一趟宫用不了多久,回来继续练。” 唐寅的话让李承乾满脸黑线。 魔鬼! 以后见了你我不跑,我跟你姓! …… …… 大明宫。 含元殿前的一片空地。 这里也被作为宫廷演武的校场。 李二召集了身边很多大臣,一起来看房玄龄放铳。 旌旗招展,千牛卫和金吾卫前来护驾的将领、士兵加起来有上千人,显得非常隆重。 “房卿家,朕可提前跟你说好了,你拿来的东西不能扬我军威,可别怪朕对你不客气。” 李二先把丑话说在前面。 房玄龄一听胆怯了。 他如实告知:“陛下,这都是广阳公给捣鼓出来的,老臣不过是代他演示。” 李二哼哼两声。 好像在说。 你们现在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房玄龄心中那叫一个气。 怎么就跟唐寅这小子绑到一条绳上去了? 等人差不多到来,连李承乾和唐寅也到来,终于要到演兵之时。 鼓号声起,有大唐的骑兵从面前穿过。 这里不是校场,但比沙场点兵还气势恢宏。 “陛下,老房他今天带了什么东西来?” 杜如晦趁机走上去,想问问情况。 “朕也不知。” 李二拿出看戏的姿态。 在一番阵前演示之后,只见房玄龄提着火铳走上前。 “那是什么?” “不会是跟烧火棍吧?” “房玄龄这么老的身子板,还要学人家用烧火棍定军威?” 旁边有很多看不上房玄龄的,都在消遣打趣。 只见房玄龄慢腾腾装填。 很久后才抬起手上的火铳。 “砰!” 一声巨响之后,距离他不到十米远穿着铠甲的稻草靶子,突然被打得支离破碎。 稻草和盔甲碎片散落。 校场内一片死寂…… 【李二惊叹+3888积分!】 【众大臣惊叹+6888积分!】 【房玄龄得意+1888积分!】 在一边看戏的唐寅摸了摸头。 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收下这一波积分福利的? 第215章 烧火棍 短铳的演示效果空前的好。 充分将其近距离作战的优势展现出来。 含元殿前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万岁”声音,振聋发聩,一扫昨夜城内刺客行凶后产生的阴霾。 李二看到这幅场景,深深自豪。 【大唐将士军心振奋+6666积分!】 房玄龄演示完,终于可以直着腰回来。 在长孙无忌、萧禹等人面前,也可以扬眉吐气。 “陛下,臣幸不辱命,这就是臣要给陛下看的东西。” 房玄龄说话声音都带着空前的振奋。 一干文武大臣瞪着房玄龄,心中那叫一个妒忌。 【众大臣嫉妒+3888积分!】 如此好的机会,对唐寅来说就是刷积分的。 李二也不忘提上一句:“大唐有房卿家,还有广阳公在,何愁军心不振?下去赶紧将这杀器多制造一些出来。” “装备大唐将士,以后战场上无往不利。” “是,陛下。” 房玄龄又感觉深深自豪。 还用示威般的眼神看着周围一众同僚,真叫一个解气。 …… …… 李二学聪明了。 知道今天的火铳厉害,真要论功请赏,还不定要给唐寅赏赐什么。 所以干脆就大事化小,把事情给揭过。 论功请赏就先等短铳大面积制造之后。 “幸好那小子是朕的贤婿,若他不是驸马,真怕他被外人给勾走,不定对大唐造成怎样的危害。” 李二在跟众臣子好好探讨了一番火铳的作用后,才回到内宫。 本想找长孙无垢说说今天校场演武的事。 却被告知,长孙无垢一天都没出来。 “看来是朕冷落了皇后啊。” 等李二到了长孙无垢的寝宫,却听到里面传来长孙无垢很兴奋的声音。 “本宫胡了。” 李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是胡了? “陛下?” 殿门前侍立的小太监本在探头往里面看,好似有什么热闹事。 皇帝到近前,小太监才反应过来,赶紧跪下来磕头。 连传报都忘了。 “是皇后有事吗?” 李二语气很关切。 “不是……皇后娘娘在打麻将。” “谁是麻将?” 李二进了宫殿内。 原来是长孙无垢在跟宫女玩一种很新奇的,名叫麻将的游戏。 “皇后没事就好。” 李二稍微放心一些。 长孙无垢先将内侍屏退,这才把麻将的来历一说。 “竟是质儿拿来给你解闷的?不用说,又是广阳公搞来的吧?” “应该是吧。” 长孙无垢也不太确定。 不过以她想来,光靠女儿是搞不到这么有趣东西的,必然是从唐寅那弄来。 李二心中就更加郁闷了。 “今天在校场上,朕也见识了他弄的新奇玩意。” “一个烧火棍般的东西,随便咣咣咣几下,盔甲都被打烂了。” “不知道老房他多得意,为什么朕的驸马,有好东西不先献给朕,而是献给老房让他来朕面前耀武扬威?” “都是岳丈,要厚彼薄此吗?” 长孙无垢这才知李二在生气什么。 是生气唐寅有好东西,先想着给房玄龄,不是拿来宫里。 “陛下,广阳公毕竟不能随便进出宫门,有些时候,他到底是外臣……” “身为驸马,许多时候还是要避嫌的。” 长孙无垢尽量去安抚丈夫。 李二仍旧气呼呼的样子。 “还有一点让朕生气的,他能通过质儿给你送来麻将,说明他没把自己当外人,真是气死朕的。” “都不知该赏他点什么好!” 长孙无垢听到最后,才知李二并不是真的生气。 “他现在都是太傅了,能教导太子,就是对他的赏赐。” “不妨多给他点差事,这样他就能为大唐多做贡献。” 长孙无垢说完。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眼睛里都冒出笑意。 真是好主意。 给臣子最大的赏赐,就是让你更忙。 让你的光和余热都为大唐做贡献。 “听说太子最近在被他特训,看来有必要给他一颗定心丸,只要是对太子有益的事,就算太子练出问题,朕也不追究!” “陛下英明!” …… …… 长安城内,民间已传来了。 在宫廷演武中,房令公用新式武器“烧火棍”,振奋军心。 至于“烧火棍”的威力,越传越邪乎。 最初还在说十丈开外打得鸡飞狗跳。 后面就在说百丈开外无活物。 最后总结,这是身为太傅的广阳公唐寅,给房令公找的好东西。 消息一出,西京哗然。 所有人都在想,这广阳公真乃天降英才,简直是大唐未来繁荣安定的镇魂石。 不过这对某些人来说,可不是好事。 尤其是昨夜里制造了长安城混乱,本以为可以借此打击大唐人心的神秘组织。 当天白天,黑衣女子就赶紧去秘密据点跟“阁主”汇报。 “没用的东西,倾儿都已进入虎穴,为何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刺探到?” 阁主发飙了。 既然颜若倾都进到行云岭唐府。 为什么唐寅有大杀器这件事没被刺探到? 只刺探到什么麻将,还说得有鼻子有眼是练兵的。 可到现在麻将规则是什么都不清楚,却传出“烧火棍”定军心的事。 “阁主息怒,看来是姓唐的有意遮掩,并不是倾儿有意隐瞒。” “她才刚进唐府,不过是做了丫鬟,应该还不被获准进入唐府的秘密之处。” 黑衣女子只能为颜若倾找说辞。 可解释太难。 看来颜若倾没责任,也要背黑锅。 谁让你前脚进了唐府,后脚唐寅就进献了“烧火棍”? 身为间谍细作,没有刺探到如此关键之事,定是失职。 “再者,阁主不是刚对她说,不让她打草惊蛇?” 黑暗中,氛围变得诡异起来。 最后阁主像是宽宥了颜若倾的罪责。 “继续让她潜伏,不能暴露行迹,能进入云岭唐府,就是我们最大的王牌。” …… …… 唐府。 唐寅训练了李承乾一天,直到把李承乾累趴下,才回来。 此时长乐、杜母老虎、房念雪正在院子里整齐迎候他。 “老公。” 长乐娇滴滴叫一声,让人心酥。 “是不是被我今日的风采所折服?” 唐寅整理一下衣襟,腰杆挺直。 “不是啊唐大家,你可算回来了,长乐把麻将送到宫里,今天我们一天没麻将玩。” “好无聊。” “你可算回来,赶紧再给我们制作一副吧。” “……” 第216章 贼 女人打麻将,疯狂起来能六亲不认。 唐大浪人成为麻将桌前最多余的一个。 “我说你们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 唐寅表达了意见。 长乐正在为自己放炮而苦恼,随即侧目看过来,楚楚可怜。 “老公,你打麻将太厉害了,我们哪敢跟你玩?我们几个初学的一起还好,下一把我们就有筹码了。” “是啊唐大家,有你在,我们怕输钱。” 本来还不玩真的,这一下却是连筹码都加上。 “那颜姑娘怎办?她又没筹码。” “没事,我们给她就是了,反正她输赢都不算。” 如此唐寅算听明白了,原来颜若倾就是个“陪麻”,三缺一临时拉来凑数的。 以他的观察,之前这一桌麻友中,技术最好的就是颜若倾。 当局者迷,唐寅能觉察,有很多时候明明颜若倾能胡,都故意放水,还故意给另外三位放炮。 这说明颜若倾背地里对麻将做过研究。 而且她的天资聪颖,懂得利用人际关系。 颜若倾,还说你不是细作? …… …… 女人们在搓麻,唐寅继续进去捣鼓别的。 他要想想还有什么能给眼下生活带来乐趣的。 商城他翻了一遍,从头看到底,也没刷新什么好玩意,这下人生就有些为难了。 “早知道不教给她们搓麻,这下她们没时间搓我了。” “人生好无聊。” 就在此时,突然感觉外面有动静。 却是有人鬼鬼祟祟靠近过来。 唐寅很快就探查到,是颜若倾偷摸过来了。 唐寅也觉得很奇怪,她不是在跟几个小妮子搓麻? “哎呀,这件杀器怎样才能更厉害呢?” 既然有人来刺探,那唐寅就要装出毫无防备的样子。 本是在里面躺在高床软枕上休息一会,眼下却做出很敬业在研究武器的样子。 可眼前没有趁手的研究工具。 他干脆直接拿出一根棍子,在蜡烛上烧了烧。 一头烧黑。 真就成“烧火棍”。 “嗯,只要再加一点材料,就能足以荡平草原。” “我乃古往今来第一天才。” 唐寅煞有介事说完,把烧火棍往桌上随手一放,转身从门口出去。 “要出恭,迟些时候才能回来。” 唐寅要给颜若倾偷东西的机会。 他好像在说。 嘿,来偷啊! 果然。 在唐寅走出院子,随即观察到一个影子进入到他的房间。 不多时黑影鬼鬼祟祟出来。 等他真的去了一趟厕所,再到前堂时,四个人都围在麻将桌前。 毫无变化。 “老公,不是不让你出来?” 长乐不明所以。 唐寅笑嘻嘻看了一圈,发现颜若倾的牌乱得很。 显然偷完东西的她,没心思搓麻,连牌都没好好整理。 这跟她之前打牌时游刃有余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累了,我先进去休息一会,各位自便。” “好了,知道啦,我们打麻将打扰不到你……四条!” …… …… 夜深人静。 行云岭早就进入死寂中。 此时一个黑影从唐家下山,直奔长安秘密据点而去。 不用说,这位就是以为自己刚从唐家偷了“绝命杀器”的颜若倾。 “终于不用再见到那张可恶的脸,就是他让我们草原多了那么多孤儿寡母……” 等颜若倾在秘密据点见到她的上司,就是阁主时,阁主很生气。 “不是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为何还亲自下山了?” “被唐国人发现,你怎么解释?” 阁主在阴影中,雷霆震怒。 颜若倾也不服软。 即便阁主地位高,可她在草原上也可呼风唤雨。 “阁主,请恕我冒失,不过我终于把他们的杀器偷来了。” “当真?” 阁主也激动起来。 终于。 阁主从阴影中走出来,同样是一身黑衣。 只是她脸上蒙着黑纱,无法看清楚脸。 但她的身材曼妙,凹凸有致,这身形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超模级别。 这种身材,当然是唐大浪人最喜欢的。 “就是这个。” 颜若倾将“烧火棍”递上前。 “我们草原复兴有望。” 阁主手都颤抖拿过棍子,她的声音同样激动。 “等等,这是……一根棍子?” 阁主反复看了看,真是棍子,好像是被火烧黑了一块。 除此外,好像并无异常。 “阁主,这确实是我从姓唐的密室内偷来的,当时他在研究,还说这能荡平草原云云……” 颜若倾感觉亚历山大。 若偷回来的不能证明是有效杀器,那不就等于说被戏耍了? 以后还怎么回去继续刺探情报,偷火药秘方?偷杀器? “应该是有机关,只是还没被发现。” 颜若倾草率下了定论。 阁主拿在手上研究半晌,终于忍不住,突然一用力。 咔嚓—— “烧火棍”直接断成两截。 材料本就是根棍子,根本不坚韧。 折断后,打眼一看哪有什么机关? “这……怎么可能?” 颜若倾突然面无血色。 这不正代表她被坑了? 即便阁主蒙着脸,可也能感觉到她的气息不顺,明显是动了真怒。 “是卑职失察,未曾想被姓唐的给蒙骗。” “卑职这就回去继续刺探。” 颜若倾心中叫苦,原来真被人戏耍了。 阁主身上带着一股杀气。 “据你所说,他故意在你面前说这是昨日唐军杀器‘烧火棍’,说明他对你有防备,故意引你进去。” “那就是说,你已暴露,再回去怕是凶多吉少。” 阁主到底是老姜,这点局势还是能看懂的。 让颜若倾回去,真就是进了龙潭虎穴。 可颜若倾并不服气。 “既然他肯放我走,不是直接拿下我,说明他还不能对我怎样。” “我已跟他身边内眷打好关系。” “当时我隐藏得很好,他也不会发觉我身份。” 颜若倾好胜心很强。 哪里跌倒,就想在哪里爬起来。 “既然你如此笃定,那你就回去,不过出了事草原将会蒙受巨大损失,这个险……” “阁主放心,若我潜伏失败,我一定会自尽,不给凶残的唐国人找到机会从我身上探听任何情报。” 颜若倾是报了必死之心。 不成功则成仁。 “好,你回去吧,我会暗中安排协同,若姓唐的把你怎样,我会把行云岭荡成平地!” 第217章 开店提议 颜若倾一身夜行衣回到唐府。 就在她准备偷偷溜进屋,却见唐寅走出来。 “哎呀,这不是颜姑娘吗?” “半夜出恭都能碰上,真巧啊。” 唐寅面带和善笑容,丝毫没有要揭破颜若倾之意。 颜若倾发现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大半夜穿黑衣去厕所,怎么都不像话。 “嗯。” 颜若倾只是随便应一声。 “那颜姑娘出恭可还算顺利?比如说,没在茅房里遇到谁?你看我,半夜出来没睡醒,在说梦话。” “见谅,见谅。” 唐寅说着,真往茅厕的方向去。 颜若倾感觉自己面颊发烫。 事到如今,唐寅都已暗示到这地步,她已没脸留在唐府。 可她还是不认输,索性暴露了,那就摊牌了。 “等等!” 颜若倾将唐寅叫住。 唐寅回头笑看着颜若倾,面上的笑容如沐春风。 颜若倾从来不认为,被草原称为“杀人魔头”的唐寅会这么随和。 “有事吗颜姑娘?” 唐寅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颜若倾贝齿咬着下唇,差点都要咬出血。 “既然你都发现了,为什么不揭穿我,而是要戏耍我?” “大不了你把我交到衙门,我不受这等屈辱。” 颜若倾也是要强的。 眼看身份暴露,不接受唐寅任何的怜悯,宁可背负间谍之名,得到公正的审判。 “颜姑娘在说什么?我怎听不明白?” “你出恭,我就把你送到衙门,你当我这么霸道的吗?” 唐寅摸了摸下巴,连胡渣都没有。 “别装糊涂!因为你,草原多了多少孤魂野鬼!你就是恶魔。” 颜若倾摊牌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 反正阁主说,会把行云岭荡平。 是不是吹牛另说,反正草原之星不能折辱在无耻之人手上。 打肿脸也要充胖子。 唐寅脸色严肃下来。 看了颜若倾很久之后,才似有所思道:“战争这东西,凡人是很难理解的。” “中原和草原人,各有各的生活模式,为何一定要打仗呢?” “战争就是政治家、权谋者的游戏。” “包括我在内,都是战争的牺牲品。” “至于我所做的,不过是为求自保,战争或许太残酷,但以战止战,并不一定就是坏事。” 唐寅很认真把他的理论说出来。 若是旁人说的,颜若倾定会嗤之以鼻。 可这是她眼中仇人唐大浪人说的,她就没那么容易不当回事。 “以战止战?” 颜若倾以往从来没想过家国仇恨以外的事情。 唐寅挠挠头,随和一笑:“看我,出个恭,还要讲大道理,一定是我没睡醒,见谅见谅,再不去可就憋坏了。” 唐寅这次再没停下脚步。 而颜若倾立在那,半天没回过神来。 唐寅说的话,如醍醐灌顶,令她如梦初醒。 她第一次考虑战争背后的因由。 为什么要打仗? 各过各的不好吗? 是大唐一定要平息草原? 还是草原跟中原人之间不能和平相处? 权谋者为什么一定要挑起战争呢? 这对颜若倾来说,注定是无眠之夜了。 …… …… 翌日早晨,一切如旧。 唐府很热闹,吃早饭时,房念雪又把开火锅店的事提出。 “唐大家,说好要开食肆的,专门卖火锅,你可不能反悔。” “是啊老公,我不方便出面,可以由两位姐姐出面,由她们来经营,所赚的钱一部分作为唐府开销之用,另一部分作为凤鸣组织的日常经费。” 长乐和房念雪很在意。 杜嫣然则已做好当大掌柜的准备,在计算成本和盈利。 “开一家食肆,算上成本差不多要五千贯,若是每天能营收一千贯的话,那五天就能回本了。” “杜姐姐的意思,我们一个月赚的钱,就能开六家食肆?” “好耶。” 唐寅听了这么奇葩的算账方式,简直想打人。 一天收一千贯,你当我是在开铜矿造铜钱的? 算过几张桌子,成本多少,盈利多少? 流水和盈利都还没分清,一直都在闺中的几个小妮子是否适合经商还另说。 “这个嘛,还应该再详细调研一下市场。” 唐寅有所推诿。 开火锅店这种事,应该从长计议。 “什么是调研?” 三个女人都瞪大眼看着唐寅。 唐寅解释了一下:“大概就是暗中查探一下相似产业的经营状况。” “以前有卖火锅的吗?” “你开得第一家,怎么去调研呢?” 三个女人看起来很坚持。 “那你们是女人,出面总会有不便嘛。” 唐寅继续唱反调。 杜嫣然突然直起腰,身子挺了挺。 “老公,这你就别多心了,杜姐姐早就想好了,我们只做京师女眷的生意,由凤鸣组织的人出来打理。” “这样食肆上下都是女子,杜绝一切男子进入。” “我们还可以在里面摆几张桌子,吃完火锅打麻将,这样京师名媛闺秀就多了一个联谊的好去处。” 这提议说出来,连唐寅都觉得可以搞一搞。 创意十足。 但问题也很多。 真别说,若是专门做女人生意的话,那这火锅店能不在一个月关闭? 长安又有多少名门闺秀没事跑出来吃饭? “你们想试试的话,我全力支持,钱你们随便调用。” 唐寅给了长乐充分自主权。 反正他当大东家,由长乐她们去落实。 给几个小妮子找点事情做,也好过天天在家里打麻将,或是商量怎么对付他。 “不过说好了,我是大掌柜,若有任何决策之事,都听我的。” 唐寅必须要申明,自己既是一家之主,也是火锅店的老板。 “知道啦,大当家,我们今天就去找铺子。” 长乐忍不住要让房念雪和杜母老虎去搬钱箱了。 就在三个小妮子忙碌时,颜若倾走出来。 她的神色很憔悴,好像昨夜休息很不好,整个人都无精打采。 “颜姑娘,今天早饭怎没出来吃?” 唐寅显得很关心的样子。 颜若倾俏目瞪唐寅一眼,走过来微微施礼。 “是奴婢没伺候好老爷,奴婢这就去收拾餐具。” 颜若倾果真把自己当奴婢,去收拾碗筷。 唐寅瞅了瞅颜若倾。 自己不过随便说两句,不会真对这异域美女产生什么大影响了吧? 算了,还是去看看太子。 魔鬼训练才刚刚开始呢。 第218章 逃无可逃 唐寅再来到东宫时,东宫大门紧闭。 如临大敌。 上去敲了门,孔颖达神色惶恐立在那。 “唐太傅,实在遗憾,太子因为昨日的骑马训练,今天一早下不了榻,腿没知觉了。” “请了太医来看过,没结果。” 孔颖达一脸遗憾的样子。 不过看情况,他应该是要去找李二告状了。 把太子练废了,你这太傅都别当了。 “那我可要好好给太子诊断一下了。” 唐寅毫不客气,径直到李承乾的寝殿内。 还没等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呻吟声。 特别凄惨的样子。 “太傅,是你来了啊,孤身体不支,就不能下去迎接。” 李承乾面无血色躺在床上,腿被吊起来。 这架势闹得很严重。 “我来给太子殿下看伤了。” 唐寅说着伸手去搭李承乾的脉搏。 李承乾也不回避,把手伸出来。 唐寅不用诊脉,就能看出李承乾又在装伤。 但他也不揭破。 “太子的腿伤很严重啊。” 唐寅语气很紧张的样子。 “是啊,孤昨日训练量太大,要不太傅,先缓两天怎样?孤需要休息。” “不行,这腿伤最怕拖,要赶紧诊治才行。拿针灸用的长针来。” 唐寅袖子一撩,做出医者仁心的姿态。 “唐太傅,您看太子伤成这样,请求休息两天也没什么吧?正好您也可以休息一下,做臣子的为何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孔颖达在旁边劝说。 唐寅冷冷瞥孔颖达一眼:“孔学士,你也说太子伤成这样,我给他治伤有何不可?” 孔颖达噤若寒蝉立在旁边。 李承乾一脸和煦的笑容:“没事,太傅要给孤治伤,那就治吧,希望我这腿能赶紧痊愈,好跟太傅一起上马训练。” 话说得是多生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太子多爱锻炼。 唐寅听出来,李承乾分明就是在跟他搅浑水啊。 摆明装伤,这不是撞枪口上? 长针在手,唐寅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 李承乾也不怕。 李承乾暗忖:“再好的大夫,也治不好装伤的。” 还没等他思绪落,突然腿上传来一股剧痛。 “哇呀!” 李承乾嘶吼的声音响彻整个东宫。 孔颖达在旁边看着,捏了一把冷汗。 太子您可一定要撑住,不就是痛吗? 忍一时风平浪静,忍住今天就不用训练了! 可李承乾还是忍不住了,直接从寝榻上跳起来,蹦到地上,然后一路快跑出门。 “痛死孤了!痛死孤了!” 李承乾不但痛,还在奔跑。 好像必须要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减轻疼痛。 “唐太傅,你到底对太子殿下做了什么?” 孔颖达冷声质问。 唐寅随手将长针丢在桌上,目光冷漠打量他。 “本太傅早就说过,要给太子治伤,你耳朵聋了?” “你看这伤治得多好?” 唐寅撇撇嘴,还想继续跟老子玩装伤这一套?以为我没办法治你? 随便在你腿上的穴位扎几针,你非满地蹦跶不可。 “太子殿下,看来你的腿伤是无大碍,是否该出去骑马了?” 唐寅走过去,此时李承乾腿上的疼痛减轻许多,坐在那干喘大气。 “唐太傅,算你狠!” “孤的腿伤没有大碍了,但你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令孤剧痛,乃对孤的不敬,孤要禀告父皇,请旨来降罪你!” 李承乾只能咬牙切齿说狠话。 唐寅摊摊手。 好像在说,随便! 李承乾这才很不情愿跟唐寅到了东宫院子里。 李承乾在心中已经计算了一百种令唐寅生不如死的方法。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赶紧跟李二告状,把唐寅这恶魔给赶走。 “有谕旨到。” 就在李承乾提着马缰,半天没上马时,突然东宫门口传来内侍声音。 对李承乾来说,这就是天籁之音。 呜呜…… 父皇终于来救我了。 “太子殿下在等什么?快练啊。” 唐寅充耳不闻,还在催促。 “唐太傅没听到,父皇有旨意来吗?等孤迎完旨意再说。” 李承乾也不再装伤,一路小跑到门口。 见到内侍,如见亲人。 “曹公公,父皇是让你来把太傅调走的吗?” 李承乾的眼神非常真诚。 内侍一怔,随即看看唐寅,心里都在替李承乾心疼。 “太子殿下误会了,陛下并无调走太傅之意。” “那你来传什么旨意?” 唐寅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 “这不陛下准备在宫廷举行一场击鞠大赛,准备让太子亲自领一队,跟军中的高手进行一番对决。” “陛下是让太傅好好训练太子,能让太子在殿前扬威。” 内侍把谕旨交给李承乾。 李承乾把里面每个字都看过,脸上煞白一片。 还真是。 我这儿子是不是父皇亲生的? 为什么要把我交给这恶魔来训练? 训练也就罢了,居然还火上浇油,主动提出让恶魔来训练,举行什么击鞠大赛? 击鞠就是马球。 大唐马球赛很流行。 李二为了能让儿子更好在人前立威,让天下人都知这太子能担大事,提出这么个方法。 “太子殿下,不要辜负了陛下对你的一番信任啊。” “来,把圣旨给我,我们好好训练。” 唐寅这下更肆无忌惮了。 你这个太子太不听话。 连你老爹李二都看不下去了,特地让我来整治你。 不过看起来,好像也是李二想整治我,居然让你带一队人去跟军中马球高手比赛,这有胜的可能? 输了那不是丢我的人? “孔学士,你要去哪?” 李承乾感觉自己前途暗淡无光,一抬头,发现孔颖达要脚底抹油。 孔颖达大概是担心被唐寅抓去当击鞠队队员。 惹不起我躲得起。 “是啊孔学士,咱有话好好说,你跑什么?” 唐寅圣旨在手,天下我有。 别看你是个弘文馆学士,可现在皇帝要让太子领一队人出战马球赛,人还不随便由我来挑? 你不能上阵?没关系,当替补也行。 反正只要把你交给我训练,剩下就不用操心。 孔颖达终于体会到了三条腿不听使唤的感觉。 “唐太傅,您看……我这一把老骨头,您要陪太子训练击鞠,不能帮上忙,只好先回避一下。” “不怕,孔学士就算是身子虚,只要训练得当,一定能在击鞠场上大杀四方!” 唐寅脸上的笑容,比恶魔还要恐怖三分。 第219章 战书 孔颖达已经被吓得六魂无主了。 我乃一介文人大儒,何曾被如此羞辱? 你居然让我一个老书生,去跟大唐军队的击鞠队比赛? 疯了吧了你? “不但孔学士,还有杜学士,李冼马,听说少詹事张玄禄对骑马击鞠也擅长,不如加上他一起……” 唐寅的意思,是要把东宫这些老油条一锅端了。 让这些老油条陪太子骑马击鞠,那这个击鞠队可就有意思了。 太子和几个老油条不得不说的故事? 老年击鞠队? “唐太傅太异想天开了吧?” 李承乾表达了他的不满:“孤乃太子,大唐储君是也,既是要带击鞠队跟军中击鞠队比试,也必须要选精英。” “你让孔学士他们去算什么意思?” “就算陪练,他们也不行,孤不同意这件事。” 孔颖达听了心中很感动。 这东宫终于还有个正常的,太子没遂姓唐的心愿! 可惜唐大浪人脸上全都是坏笑。 “我作为这支击鞠队的总教练,选队员也是我的职责,那可就由不得太子殿下您的意见了!” 唐寅已经下了决定。 东宫学士全体上下都要参加这次的击鞠合练。 …… …… 等杜正伦、李百药和张玄禄被拉来时,他们在心中骂娘了。 身为大儒,不能随便口出脏言。 但嘴上对唐寅讨伐还是必须的。 “为什么不能从你赤水营里选一些精干出来?孤带这几个去,太丢人!” 李承乾还是爱面子的。 要举行马球赛,他带一队去参加,取胜是目的。 带一队老弱病残去是什么意思? “如果太子殿下带这几位老学士,打马球赢了,不更能体现太子的英明?” 唐寅开始安利李承乾。 但这并不好使。 “这几位都乃是我大唐鸿儒,他们在学问上是无人超越的,何必用击鞠来证明自己?” “还有,你当我大唐臣民都是傻子?若带他们几个能赢,不等于说军中人放水,故意让孤赢?” “别说你真有本事能训练他们跟孤一起取胜。” 李承乾义正言辞。 想让我跟这群老油条一起击鞠,门都没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故意打击报复。 用父皇给你带击鞠队选队员的权力,故意整孤身边的老学士。 “不好好练练,太子殿下又怎知没机会?” “现在本太傅乃领圣谕训练击鞠队,谁不遵从,就跟圣谕解释吧!” 在唐寅大声说完后,一伸手让人把马缰送过来。 再大喝一声:“上马!” …… …… 东宫内的空地热闹起来。 几个老家伙骑马都不顺溜,在马上很难维持平衡,几次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就这样还要挥动手上的马球杆。 这种素质,怕是训练十年都没结果。 十年后他们这几个老油条能不能安在还另说。 都老态龙钟的样子。 “明明也不老,非要装出那样子来,不就是为体现学问高?” “这时代人的偏见,以为年纪越大学问越好,看你们这群人就知道会装蒜。” “这下好好抻抻你们的筋骨!” 唐寅也会亲自上马训练。 在经历过一场战争后,他发现自己心态不同了。 骑射都能完成,更何况是骑马击鞠? “太子殿下,东宫之外有人求见。” 就在一群人训练了不到半个时辰,正坐在那一边呻吟一边休息时,内侍的声音传来。 李承乾身体倏地站起来。 “定是父皇改变主意了!快给孤引路。” 李承乾不等教练唐寅有表示,径直往东宫大门方向去。 孔颖达等几个老家伙也顾不上呻吟,赶紧跟过去。 跟着太子走,才有活路啊。 若还留下,非被唐寅那小子生生折磨死。 到了门口,李承乾和几个老油条瞬间大失所望。 来的并不是皇宫使者。 如唐寅所想,李二再怎么滑稽,也不会朝令夕改。 才刚决定让他来带队打击鞠赛,明摆着就是准备让他对李承乾进行魔鬼训练的。 若是改了,李二还有威严的? “李少将军,怎么是你?” 李承乾打量着眼前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李胜男。 李胜男一身银甲。 这一身装束,估计就花了不少钱,简直是为李胜男量身定制的。 改凸的凸,该凹的凹,银甲非常契合这巾帼女将的风采。 “臣参见太子殿下,因有公务在身,不能下马为太子行礼。” 李胜男一脸公事公办的姿态。 在马上对李承乾抱拳行礼。 “免了!李少将军,你来是找孤有事吗?可是有父皇的旨意由你来传达?” 李承乾仍旧不死心。 李胜男一脸英姿勃发,妙眸却落在唐寅身上。 好像她只对唐寅有兴趣。 唐寅心里也在纳闷,这才不长时间没见,为何这李胜男看起来更加有女人魅力了? 感觉很滋润啊。 以前看起来就像是青涩的花蕊,现在完全绽放的感觉。 怎么会有这么巨大的变化? “末将乃领陛下旨意,代表军中出战跟太子殿下的击鞠赛,我们巾帼营会由末将亲自挑选两人前去。” “末将是来下战书的。” 李胜男扬起高傲的头。 她还是那么鹤立鸡群,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可问题是,这俏脸都能掐出水了。 李承乾听到有“陛下旨意”,还以为事情有转机。 等听到后面说是代表军中来下战书,他脸好像吃了苦瓜。 唐寅还趁机在旁打趣:“太子殿下,李将军在对你下战书呢,还不赶紧上去接战书?” “你看李将军擎着战书多累?” “……” 李承乾灰溜溜走上前,把战书接到手上。 “末将回去后必当严加训练属众,绝不让他们在击鞠场上令大唐军人蒙羞!” 李胜男下了豪情壮语。 李承乾又在心里骂娘。 你们军人不蒙羞,那就是我蒙羞了呗? 我乃太子,现在被这唐疯子拉了一群老弱病残给我当队友,你们就不知道放放水? 就算赢不了,也别让我输得太难看。 李胜男自始至终没对唐寅说一句话。 在下了战书,发完豪言壮语之后,便带着几名侍从骑马扬长而去。 “太子怎么看?” 唐寅假模假样征求了一下李承乾的意思。 “孤为了不丢人,还是找块石头撞死算球!” 第220章 不按常理 大明宫,紫宸殿。 李二正在听内侍有关唐寅召集训练击鞠队之事。 “广阳公没有请军中旧部来,只让孔学士和张詹事他们练,人手还不够,可能回头还要招揽。” 内侍也很疑惑。 各军中组成的击鞠队,绝对是大唐国家队。 广阳公不按常理出牌,找一群老弱病残去跟“国家队”对抗?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杜如晦正在觐见,闻言则很紧张。 唐寅乃他的准女婿,他可不想让女婿丢人。 “人还不够,没说要从何处招揽?” “赤水营的精兵要不要给他了解一下?” 杜如晦分明是要给唐寅提建议了。 可关键是唐寅也不在身边,对内侍说这些有鸟用? “杜卿家,你这么说,怕是不合适啊。” “广阳公选人有他的道理,何必由外人去勉强?” 李二一副隔岸观火冷眼旁观的姿态。 杜如晦心中纳闷。 说的好像不是你女婿,练的不是你儿子一样! 唐寅出糗,怕是皇家面子也没处搁吧? “朕认为,广阳公这么做,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很好。” “只是做事还是要务实一点,让孔学士他们当个陪练就算了,至于上场?” “呵呵。” 李二最后的这一笑,感觉深得皇帝用人的精髓。 就是拿来随便凑数的,管你是唐寅还是孔颖达。 都是为我皇家服务。 “杜卿家,看起来需要你去提点一下这位广阳公,没指望他能赢,最后别输得太难看就行了。” 李二对杜如晦下达了指示。 …… …… 唐寅找孔颖达等老油条一起练马球的事,很快传得朝野皆知。 都在暗地里评论。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你广阳公再厉害,能把几个老油条训练对抗国家队不成? 何况你不是神仙,就算神仙来也没辙。 唐寅却好像并不知这其中有多困难。 按部就班把几个老顽固练到走不动道,这才满意收工。 “唐太傅,看你把几位学士弄的,都快没人型了。” 有孔颖达他们给垫底,李承乾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累了。 之前是被唐寅盯着练,现在随便还能偷偷懒,再看看那群老油条的窘态。 登时觉得心情很舒畅,魔鬼训练就没那么严酷了。 “本太傅说过,要用他们上场比赛的,不是随便说说,除非明天真的挂了,不然还要接着练!” “来人,分成几个小队,明天挨家去敲门,若他们装病也要抬到我面前来!” 唐寅说完,也回家去。 李承乾感觉自己身体很不对付。 这魔鬼太可怖了,什么装病的都没效果。 他不由开始替那群老油条捏把冷汗。 谁让你们开头得罪这魔鬼。 现在还落在他手上了? …… …… 行云岭,唐府。 家里三个小妮子正在叽叽喳喳说开火锅店的事。 有钱好办事。 何况还是公主出面要开店,在长安找铺子找人手实在太容易了。 一天下来,就把准备工作完成。 “老公,我们决定了,新的食肆就在后天开张,后天一早你可一定要来捧场啊。” 长乐用一副楚楚的目光望着唐寅,说不出的动人。 此时唐大浪人正躺在摇椅上舒坦一下筋骨。 可怜的颜若倾,此时正被作为丫鬟,给唐大浪揉肩。 “我说你们也太不体谅为夫,看我今天都累成这模样,就没人心疼我一下?还是颜姑娘深得我心。” 唐寅还很霸道用手拍拍正在揉肩的纤纤玉手。 “让颜姑娘给你揉肩,还不知足?” “唐大家,不光你去练太子殿下击鞠很累,我们开店走了很多地方,也很累的。” “他都没怜惜我们,我们为什么要怜惜她?” 最后杜嫣然真就拿出母老虎的姿态,凶巴巴瞪着唐寅。 唐寅都懒得跟几个小妮子计较。 有佳人给揉肩,如此舒服,真是好啊。 “对了唐大家,我们在火锅店里,要用麻将吸引长安的名媛,可我们不会制作,找人雕刻出来的跟你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老公,你给我们再制作几副好不好?” 长乐过来环着唐大浪人的脖颈,故意把颜若倾挡开。 颜若倾很识相往后退两步。 我们的颜大间谍可不想真当丫鬟。 现在都暴露了,还被当作丫鬟使唤,这当间谍太没人权。 “行,给你们几副就是了,那个谁,过来继续给我揉肩。” 唐寅不忘那双细腻而有力的玉手。 简直是为揉肩量身订制的手啊。 若是能在揉揉别的地方…… 唐大浪人臆想菲菲时,赶紧打消这念头。 太邪恶。 要坚决批判。 “唐大家,今天很多人都在谈论你要训练太子跟大唐军中击鞠队比赛之事,听说你还找了孔学士他们当队员。” “对了,这件事可有意思了。” “外人都说你这是放弃挣扎,准备俯首认输。” 几个小妮子又围拢上来,好似记者一样要采访。 唐寅闭上眼享受着颜若倾的揉肩,幽幽道:“谁说我弃疗了?我分明是以巧取胜。” “什么以巧,是要以老弱病残吧?” “怎么看,孔学士他们都半身入土,也不像是有巧劲的。” 杜嫣然对唐寅的计划最为不解。 “随便你们说,最后看结果。” 唐寅才不管外界怎么评价,反正他已有成型计划。 也不能全用老弱,可以配上几个年轻精壮的。 既然军中击鞠队都能用男女搭配,为什么他就不能用老少搭配? 不把几个看起来毫无作用的老油条训练出独当一面来,怎么体现他这个太傅有本事? 可也不是太容易。 事在人为。 “对了唐大家,我们今天出去时候,听说长安来了很多江南的歌姬,其中还有几个说是非常有才名的。” 房念雪突然提到。 长乐和杜嫣然都在对房念雪打眼色,意思是让她别说下去。 把这么劲爆的消息告诉唐大浪人,是嫌身边的情敌太少了? 万一唐大浪人又勾搭几个回来怎么办? “歌姬嘛,都是红尘中人,江湖上飘零的,有时间我再去捧场,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击鞠赛。” “对了,长乐,你要不要参加?” 唐寅最后目带精光打量长乐。 “老公晚安,我们去打麻将,您累了早点休息。” 长乐赶紧拉着房念雪和杜嫣然跑了。 第221章 一家之主 寻阳坊,徐府。 高小芸来拜访徐惠。 二女坐下来谈了很多事,基本都在围绕唐寅。 “徐妹妹,即便你们独处一晚,可也什么都没发生,你真的只是枕着他睡?” 高小芸一直都难以理解。 为什么唐寅跟徐惠在神禾原抱睡一宿,都能什么事没发生。 徐惠面颊通红,秀色可餐。 “高姐姐还不相信?他真的没对我做什么……不过还是被他给摸了。” “就没有更过分的举动?” 高小芸好似在打听八卦一样。 要得知唐寅为人,也是为自己将来着想。 虽说并不认为唐大浪人是正人君子,但问题是唐大浪人还真是守礼守节没对徐惠做什么。 这就让她为难了。 如果也要搞献身的话,怕是机会渺茫。 最恨的就是明明给了机会,男人却什么都不做! “说没有就没有。” 徐惠也急了。 她也巴不得有什么,可问题是就是什么都没有才让她头疼。 到现在都没法确立关系。 “唉!看来想得到他,真有些麻烦,他马上就要跟公主大婚了,大婚之后就是成家男人,我们再想接近他,可能就要背负骂名了。” 高小芸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像在盘算什么计划。 徐大才女似乎也有近似的计划。 “高姐姐的意思,我们再来一次?” 徐惠看过去,二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知己的影子。 对,就是再来一次。 “上次让徐妹妹单独去,看来没取得什么成效,不如这次我们姐妹就共同出马,只要生米煮成熟饭……” 高小芸的大胆提议,让徐惠稍微羞惭了一下。 这个计划有点“险中求胜”之意。 若弄不好,女儿家的名节都保不住。 不过大唐民风开放,舆论也不会对什么三从四德那么苛求,好歹也是女儿家在追求幸福。 “那就跟姐姐好好商议一下。” “对了,听说长乐公主她们要开一家很大的食肆,只招待女宾,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情况如何?” 徐惠提到了长乐三女即将开火锅店的事。 高小芸对此有所疑虑:“既然我们要计划得到广阳公,这么上门,会不会不好?” “就算得到了,以后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不能跟公主交恶。” 徐惠表达了她的看法。 无论怎样,长乐都是公主,长乐就等于是唐寅的正妻。 以后还是要生活在一起的。 跟家里的大妇交恶,总归是没好结果的,被穿小鞋,人家还是公主,大臣之女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那徐妹妹还嘲讽人家小?” 高小芸气得白了徐惠一眼。 随即二女又忍不住窃笑起来。 长乐就是小。 双眼就能看到的。 讲事实总归是没错了吧? “其实我觉得,他肯定还是喜欢大的,那天我感觉,他就是喜欢,才会……摸我的。” 徐惠面颊升起红云,说不出的娇艳。 等她挺直腰,连高小芸都有几分羡慕。 果然发育得好,就有资格叫板,换了旁人也不敢拿此来打长乐的软肋。 “那我们就去她们的食肆光顾,总之不要主动找麻烦,就当是去试试她们的食物,再不行,夸赞几句也行。” “反正那也是广阳公的,花出去的钱,未来就是给自家添砖加瓦。” …… …… 新的火锅店内,三女正在安排来日开业事宜。 长乐身为公主,不方便出面。 房念雪负责柜台上的打理,杜嫣然则负责账目统筹,火锅店的日常运营由凤鸣组织的女人来负责。 “都是老公,说什么要搞开业酬宾,还说什么五折出售,说这样能广开销路,现在倒好,这么多预定席位的,明天怕是连空席都没有。” 长乐也很烦恼。 第一次大张旗鼓开店,就遇到了幸福的烦恼。 店开得不够大,很多长安的名媛都想来试试这火锅的口感。 长安名媛并不缺钱,再加上开业第一天有优惠,谁不想来凑个热闹? 这简直就是长安城里名媛闺秀的一次大聚会。 谁不来,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长安门阀、达官显贵家族的名媛。 “怎么还有高小芸和徐惠?她们也预定位子了?” 杜嫣然从很长的来客名单中,找到了高小芸和徐惠的名字。 这下就让三个女人紧张起来。 此二女,分明是情敌,也好意思来光顾? 是来讲和的,还是来下战书的? 看来耀武扬威的可能性比较大。 跟唐寅独处一晚,说是什么都没发生,可问题是发生过什么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万一是做了什么事,又把衣服穿整齐了抱在一块睡呢? “长乐,你看是否有必要拒绝她们前来?” 杜嫣然在这种事上,也只能听长乐的意见。 出谋划策,可以听她的。 涉及到内院的位次之争,还是要以长乐出面比较好。 之前高小芸和徐惠主要针对的也是长乐。 就是看到长乐才是未来行云岭唐府的女主人。 “如果我们拒绝了,是否显得我们太没格局?还会被人说,是我们怕了,才不敢让她们来。” “如果她们再随便张扬一下,就怕到时闹得人尽皆知,不但会损害我们的面子,连老公他……” 长乐还是很识大体的。 无论是否涉及到男人之争,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维持唐府的脸面。 就算她们不想跟高小芸和徐惠走得近,可这一切都是应该唐寅做主,谁让唐寅才是家里的一家之主呢? “长乐真是高风亮节,那我们姐妹三人就要同心,做好一致对外的准备。” 房念雪伸出手来:“为了唐大家,也为了我们将来家宅的安宁,不能在她们面前丢脸。” “对!” 三个女人把手搭在一起。 建立攻守联盟。 就是要跟外敌战斗到底。 杜嫣然深有女诸葛的风范,她脸上带着自信笑容:“到时就让长乐出面,无论她们怎么挑衅,我们都要巍然不动。” “这样才能体现出我们先进门的优势。” “就算她们将来真被收进来,也要做小,到时我们也能压着她们。” “好!”杜嫣然和长乐同时答应。 第222章 开业酬宾 火锅店开张的日子。 店铺周围热闹至极,即便不能进内光顾的食客,也在门口凑热闹。 因为在店铺门口会发小礼品。 “砰砰砰!” 当天还有燃放爆竹的活动。 爆竹当然是唐寅拿来用以助兴的。 如此大的声音,吸引了更多来围观之人,将火锅店围得水泄不通。 还没到中午正式开业时,就有一群公子哥想进内消费。 “凭什么只接纳女子进去?我们有钱,给双倍价钱,不行吗?” “对,如果不同意我们付钱,我们就告上衙门!” 几个公子哥明显也是钱多烧得慌。 以为有钱就能进任何地方消费。 以往秦楼楚馆随便进出,更何况是小小一家食肆? 就算你气派一些,难道本公子付不起钱还是怎么着? “对不起诸位,也先去打听一下这是谁开的。” 凤鸣组织的一名好似巾帼女将的成员,在门口对这些即将闹事的公子哥做了劝导。 “谁开的?可能不知我家是谁吧?” 公子哥们哪怕这个。 天子脚下,但凡敢出来闹的,谁家不是达官显贵? 正因为我们有权有势,才会嚣张跋扈,才想仗势欺人。 只有权势大,在长安坊间横着走,才符合我们长安大少的形象嘛! “哼!” 凤鸣组织的这位女管事,都懒得搭理这些公子哥。 “喂,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 “别以为是女人就不敢打你!” 公子哥威胁起来。 此时旁边一名公子哥的家仆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两句。 随即那公子哥很紧张对同伴道:“这好像是广阳公开的。” “广阳公?哪个广阳公?” “还有哪个?在北疆杀得突厥人哭爹喊妈那个,还要娶公主的!” “卧槽,不早说。得罪广阳公,不就等于得罪公主?咱以后还怎么在长安城混?” 几个公子哥一合计,惹不起我躲得起。 还是灰溜溜逃走比较符合气质。 他们再没一句狠话,转身就要走。 围观起哄的来劲了:“几位大少,不是说要打人吗?我们等你们动手呢!” “哈哈!别是怕了,要跑了吧?” “哦,一群孬种!” 围观的人不管那套,张嘴就喊。 反正在人群里起哄,谁能找出是谁喊的? 一名公子哥大喊:“谁说我们要逃的?只是我们觉得在这里吃显不出档次,要换醉霄楼,一群土鳖!” “哈哈哈哈,惹不起就说惹不起,吹什么牛逼?” 看热闹的不怕事大。 反正一顿嘲弄,让几个公子哥灰头土脸离开。 …… …… 在新火锅店的二楼,长乐正在雅间看热闹一样打量下面的事。 她觉得很新奇。 看着把一群不可一世的二世祖给吓跑,也很有成就感。 “公主在这里啊,马上就要开业了,唐大家还没把一些材料送来,万一来不及的话,那今天我们要出糗了。” 房念雪很着急。 火锅店最大的精髓,是必须要有唐寅提供的佐料。 没有的话,只是让人水煮肉水煮菜,谁家都能吃,为什么要上这里来? 而且辣火锅、鸳鸯火锅这些汤底,那绝对是当世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 “没事,我相信老公不会爽约,他还在训练太子他们呢。” 长乐继续看热闹。 又有人来闹事。 是地保来收保护费的。 在听说这里是谁开的之后,吓得灰溜溜跑了。 “唐大家也是的,说好了开业当天来捧场,好像生意不是他的一样。” 房念雪耿耿于怀的样子。 不过她忘了当天来吃饭的都是女眷。 若是让唐大浪人来这种场合,还不定要勾搭多少个名媛闺秀,到时有的她们烦恼。 “好像宾客开始来了。” 长乐指着街道。 街道上开始有小轿和马车往这边来,因为街路人很多,马车行进也不快。 从马车和小轿上下来的,都是大家闺秀。 每一个出场都好像自带出场效果,引得围观的人一阵惊呼。 “这不是李侍郎家的千金?” “那是城西刘大人府上的。” 长乐终于知道了这群人为何明知火锅店不招待他们,还不肯走的原因。 原来是等着看名门闺秀出场的。 若真能跟哪家名媛来个“偶遇”,发生个什么动人的小故事,说不定麻雀变凤凰了。 房念雪一看下面热闹起来,也要往楼下走。 “公主不方便出面,就在这里看热闹好了,我下去帮杜姐姐招待来宾。” 房念雪下楼。 长乐继续支着头在窗口瞧热闹。 心里有种很畅快的感觉。 终于要自己开店了,若是赚了钱,是先把行云岭唐府装修一下好呢,还是多买一些首饰好呢? 真烦恼啊。 …… …… 楼下突然又热闹起来。 因为高小芸和徐惠乘坐同一辆马车来了。 徐惠作为长安最有名的才女,再加上高小芸这样一个宰相之女,更能引起极大的轰动。 人群也涌动起来,都想上前,被临时抽调来的官差给挡住。 “徐妹妹,我们到了,看起来也没什么。” 高小芸抬头看了看火锅店,连个招牌都还没有,显得很没档次。 “可能在等陛下题匾吧,或者让广阳公写一匾,也足够。” 徐惠显得很坚毅。 她故意挺直胸膛。 令她引以为傲的,不但是她的才学,还有她的身材。 既是来示威的,定不能在敌人面前有任何的颓势,必须要保持最大的风采。 “这不是徐才女吗?” “还有高相的女儿,小芸姑娘,又见面了。” 杜嫣然迎出来,身后跟着房念雪。 没见到长乐的面,让徐惠心里不太舒服。 也太不当回事了,居然让她们来迎我?当公主的不敢面对我还是怎的? “我们姐妹听闻广阳公要在长安开食肆,特地来捧场的,也是为感谢当日广阳公对小女子的救命之恩。” 徐惠的态度很高傲。 有意提到当日落水之事,好似说自己是来以身相许作为报答的。 “来者是客,我们小小食肆能迎来像高小姐和徐才女这样的名门,倍感荣幸,请吧。” 杜嫣然保持了比较好的风范。 输人不输阵。 要的就是场面保持气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你们姐妹敢上门,我们就严阵以待。 第223章 两清了 东宫。 太子无精打采在接受孔颖达和杜正伦的课业辅导。 讲的是治国安邦之道。 可太子一点精神都没有。 不但李承乾没精神,连两位当先生的也是有气无力,师生三人就这么想对着,很久没人说话,都无察觉。 “太子殿下,看来必须要跟陛下提,不能再这么练下去了。” 杜正伦鼓足勇气道。 李承乾抬起头,眼睛里充满血丝。 “你当孤没有去试过入宫跟父皇谈及此事吗?现在陛下连孤都不见。” 李承乾所言之意,是李二都在回避见这个儿子。 就是放手把儿子交给唐寅了。 你唐寅练兵不是很厉害吗? 这次就让你好好练一下我儿子,只要人还留口气,朕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要不是他今日要回去筹备开什么店,不然今天仍旧要被拉练。” 孔颖达心有余悸。 在几个老油条中,他被练得最狠。 唐寅美其名曰,对他期望最深,是要当主力上场的。 可他感觉,就是在被唐寅针对。 “本来孤还计划要出城打猎的,可现在一看到骑马,孤浑身就疼,孤估摸以后跟打猎无缘了。” 李承乾也在叫苦。 这击鞠赛还有几天才开始,就算击鞠赛结束,真就能解脱了? 就算没击鞠比赛这回事,唐寅也是要对他进行魔鬼训练的。 “他也不选旁的人,就拿孤和你们几个练,难道让我们上去对付军中那一群野兽?” “不行,父皇见不到,我要去见母后,让母后说情。” 李承乾趁着唐寅不在,决定要入宫找长孙无垢。 要让长孙无垢来替他说情。 这么练下去,你们就快没儿子,大唐也快没储君了。 …… …… 李承乾进宫找长孙无垢。 还是碰壁了。 没见到长孙无垢,还被勒令在击鞠赛结束之前,不得进宫。 “孤乃太子!” 李承乾对金吾卫的侍卫强调。 “太子殿下见谅,这是陛下下达的谕旨,臣等只能照办。” 侍卫也没办法,皇帝跟太子比,当然是皇帝更大。 我们只对皇帝负责,所以照章办事是我们的准则。 李承乾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甚至都想离家出走了。 “太子殿下,广阳公已经回到东宫了,正到处找您呢,还说若您不回去,今天所有的训练量要加倍。” 内侍赶紧跑来跟李承乾汇报。 “这个魔鬼!” 李承乾别提有多懊恼。 可还是乘坐马车往回走。 “一定是上辈子跟他有怨,要这么整我,他是上天派下来玩我的吧?” …… …… 唐寅结束了一天的训练。 轻松松松回家去。 接下来要选别的队员了。 中午他回去送材料时,就听说了高小芸和徐惠到火锅店的事。 但他没露面,只看这些女人自己怎么应付。 唐大浪人很清楚有些时候还是少掺和为好。 三个女人一台戏。 若再加上高小芸和徐惠,这出戏还不定乱到什么程度。 晚上回到唐府,发现长乐她们很轻松在打麻将。 只有三缺一陪打的颜若倾神色古怪了一些。 “我回来了,也不出来迎接?” 唐寅大大咧咧一坐,颜若倾马上要过来奉茶。 她不是丫鬟。 可经过这几天训练,很多事都要形成下意识的。 她起身才意识到,我压根就没义务给你端茶递水! “若倾坐下来,我们继续打牌。” 长乐说一句。 通过长乐对颜若倾的称呼,唐寅感觉有所改变。 “若倾?几时这么亲昵起来?” 唐寅不自在了。 如果颜若倾这细作被长乐接受,这可是威胁到大唐安全的大事。 “都是一家人了,总不能一直颜姑娘颜姑娘的称呼吧?” “是啊唐大家,公主说得对,我们没把若倾当外人。” “快点,五万!” 杜嫣然好似个局外人,继续打牌。 看起来她的牌做得很大,正用心研究自己的牌面。 如此一来,唐寅又被杯葛了。 “今天是火锅店第一天开张,现在晚市在做,你们怎这么早回来?” 唐寅很好奇。 店铺开张,你们应该很紧张才对。 怎么好像没事人,还跑回来打麻将? 难道说开业第一天就关张了? “老公,你不知今天有多少名媛去,那么热闹,我们在也帮不上什么忙,难道让我们给那些名媛端食材吗?” “每张桌子都被订出去,所有材料都是预备好的,不用我们担心。” “就是牛羊肉卷很容易焉了,若是能一直能卷着就好了。” 长乐说到最后,显得很遗憾。 可不是。 这时代又没有冰箱。 肉卷怎可能一直成卷状? 说是卷,其实就是切成片。 不过唐寅也有办法,硝石制冰的方法他是完全掌握的。 在没法从商城直接买冰的情况下,弄点硝石回来,制造一点冰有多难? 而且还能制造一些冰镇的饮品,在火锅店绝对可以大卖。 “我有办法,就看你们是否肯拿来换了。” 唐寅满脸笑意。 “吹牛,他能有什么办法?” 杜嫣然最先表达了不屑。 房念雪对唐寅似是很推崇:“唐大家有那么多的主意,怎知他不行?” 长乐顾不上打麻将,走过来揽着唐寅的腰,娇滴滴依偎过来。 “老公,我们都是一家人,帮我们就不是帮你自己吗?” “咱都是为唐府赚钱啊,为什么要分彼此?” “老公有什么办法,快说吧。” 唐寅很无语。 想用这点美人计就把我打发? 太不把我唐大浪人当回事了吧? “这件事稍后再说,我听说,今天在食肆里,有高家小姐,还有某人也一起去了?” 唐寅很关心今天在火锅店内有关高、徐二女,跟自家这三个小母老虎的斗争。 这是一出大戏。 可回来后一直就没闻到那火药味。 难道讲和了? 就算真讲和,也要有过程吧? “就说他对高小芸和徐才女念念不忘。” 杜嫣然一副料事如神、事后诸葛亮的态度。 长乐也把小嘴撅起来,显然还是有不快的。 “唐大家,今天那二女,的确是来过,但她们是店里的客人,我们都好生款待的。” “而后我们还打了麻将,在麻将桌上做了一番友好会谈。” “还相约好,回头再一起打麻将!” 唐寅一怔。 这算什么? 麻将外交吗? 第224章 打起来 “唐大家,你觉得很奇怪吗?” 房念雪说完,小脸上还满是好奇的样子。 你是希望我们打起来? 三打二,明显是我们占优势。 但我们就是先不打,先跟敌人谈判。 女人之间的战争,何必要用武力来决定输赢? “不过是接待一桌客人,莫不是我会以为你们失了礼数?” 唐寅想随便搪塞过去。 可家里的三个小妮子仍旧不依不饶。 “我看你是用心不良。” 杜母老虎非常不悦。 “要不是你惹了她们,她们怎会上门来,若非我们保持克制,还真有可能会起冲突。” “之前那个徐才女还对长乐有挑衅。” 杜嫣然对徐惠那番大小之言耿耿于怀。 这不但伤害了长乐的自尊。 更伤害了她们这个小分队。 谁让徐惠真的很大,而且是那种超乎想象的大呢? “我没事啊,是杜姐姐心里不痛快吧?” 长乐好像没事人一样。 瞬间就把同盟给瓦解了。 唐寅心里在窃笑。 都说这大而无脑,这小的有时候也会犯糊涂,谁说脑子这东西跟大小有关? 看看人家徐才女,不就是反面典型? “公主,杜姐姐明明是咱帮你说话,你怎能?” “唉!” 房念雪也搞不懂了,怎么长乐还偏向外人了? 长乐脸上笑笑:“其实我觉得,高家和徐家两位姐妹,并无恶意。” “都惦记唐大家了,还不叫恶意?” 房念雪并不赞同。 “可追求美好事物本就是女孩子共有的天性啊,何况老公真的很好。” “她们认识老公,也不是在老公成婚之后,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应该接受合理的竞争啊。” 长乐说出了她的肺腑之言。 唐大浪人听了非常感动。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不管怎样,长乐都是家里近乎正妻的存在,只要她这个大房没意见,那不是代表以后他可以在外面彩旗飘飘? “还是长乐识大体。” 唐大浪人已经忍不住出口夸赞。 “但是!” 长乐的话是有下文的,她的脸色马上稍微一变。 “如果是名门闺秀,有才情且跟老公有渊源的,我们接受合理竞争,但若是无才无貌,出身还不好,更心怀不轨的,我们绝不接受!” 长乐掷地有声说出这番话。 “对,我们不接受!” 杜嫣然和房念雪跟着起哄。 唐寅怔了怔。 这是在说谁? 听起来好像在说颜若倾啊。 看看颜若倾,此时这个草原细作正恍若失神中,根本没意识到在说自己。 真是没觉悟。 “老公,以后你不会出去勾搭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吧?” 长乐又楚楚可怜过来找唐寅撒娇。 这一套果然有用。 “当然不会。” 唐寅口中如此说,心中不以为然。 有关“不三不四的女人”定义,是有歧义的。 你可以认为这样是不三不四,也可以认为那样是。 总结起来,只要我喜欢的,都不是。 那我不是想勾搭谁就勾搭谁? 来到大唐,那么多的名门闺秀,而本大浪人又是如此熠熠生辉,让我只娶几个,是不是亏了一点? “对了,高小芸和徐惠还说,会再来跟我们比诗词和学问,还要比女儿家的能力,看起来她们就是来挑战我们的。” “那个徐才女,还说下次要跟我们比打麻将,看谁赢得多。” “估计已经把麻将的精髓都学回去,准备详加研究了。” 三个小妮子又说起来。 这也让唐寅明白了。 麻将外交的精髓,就是定下了以后竞争的方式。 在这次谈判中,双方各自出招,看来她们要为接下来的竞争做准备。 “比那些有什么用?” 唐寅心不在焉。 “那比什么?” 长乐望着唐寅。 “应该问唐大家喜欢什么!他喜欢的,我们再比!” 房念雪很机智。 比试的目的既是为争男人,总该以男人的喜好为优先。 唐大浪人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了,在往三个小妮子身材上盯。 脸上还带着坏笑。 “哼!她肯定喜欢徐才女那种丰满的!” “这种东西,不是由后天决定的,天生就那样,怎么比?” 杜嫣然总结出来。 然后三个小妮子都很懊恼。 不用比,从开始就输了啊。 “几位小姑奶奶,我什么都没说,你们往哪领会呢?” “我现在很忙的,既要栽培太子,还要管着这行云岭上上下下,我很累的。” 唐寅很轻巧想避开这话题。 “哼,必须要说。” 长乐也不高兴了。 之前徐惠对她挑衅,比身材这件事,对她心理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简直是对她的变相侮辱。 “我喜欢的,当然是又漂亮,又能干,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对我胃口的美女!” 唐寅描绘着。 “我们都可以啊。” 三个小妮子好像都没有自知之明。 眼下都在忙着打麻将,论贤惠,还不如当间谍的颜若倾呢。 “所以,我喜欢你们。” “对,就是这样。” 唐寅的话好像自我催眠。 不管我喜欢那种,你们就往这标准上凑,嘴在你们身上,我不反对就是了。 “好了几位娇滴滴的小娘子,为夫累了,正要进内休息,你们玩好!” 说完唐寅往里屋去。 他要去研究看看再从商城买点什么了。 “老公,你怎么走了啊?” “我们再聊聊你喜欢什么呗?” 等唐寅要走时,长乐才意识到,刚才唐寅说了半天,就好像什么都没说。 可唐寅还是脚步不停。 非要跟女人较真,是没好处的。 跟女人讲道理是很可怕的事。 “唐大家好像有意在回避我们。” 房念雪拿着麻将牌,似有所思的样子。 “可我们当局者迷,老公到底喜欢什么?” 长乐撅起小嘴,也在琢磨着。 “我们毕竟还没跟他正式成婚,对他的喜好,很难明白。” 杜嫣然好像更懂一些。 长乐和房念雪的脸瞬间红了。 “杜姐姐是说,以后我们要多了解老公闺房中的喜好?” 长乐好像抓住问题关键。 不过她们很快想到,旁边是有外人的,比如正在发呆的颜大间谍。 “颜姑娘,你是外人,你怎看?” 三个女人都打量颜若倾。 你颜若倾总归是旁观者清了吧? “我?” 颜若倾被问得莫名其妙,在短暂错愕后,她才摇摇头。 “我不知道。” 第225章 研究 寻阳北坊,徐府。 徐惠从见过长乐她们后,回到家就在潜心研究麻将。 高小芸再来时,就见徐惠一人在打四人麻将,自己绕着桌子跟自己打。 “徐妹妹,看你这样子,真叫人心疼啊。” “何必对这麻将如此钻研呢?” 高小芸对麻将的理解不高。 再加上手上没有合适的牌,回去后并未深入研究。 可徐惠回来就找了木匠用竹子雕刻麻将牌,继而研究。 “我就是不服输,凭什么我别的都能胜过她们,可在打麻将时,总是她们赢?” 徐才女可是爱面子的。 现在正是争唐大浪人的关键时期,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打麻将,就要赢。 最好研究透彻,每一把都赢。 徐才女的想法是好的。 但实际操作是不太可能的。 麻将是技术和运气并存的娱乐项目。 光靠实力是没法做到全胜的,万一就是点背,高手还不如新丁。 “我听说,李胜男回来了,她还要跟广阳公训练的太子,比击鞠。” 高小芸带来个大消息。 “那又怎样?” 徐惠好像没感觉到危机。 “徐妹妹,在军中早就传开,说是因为广阳公对这位女少将军的救命之恩,她对广阳公早就芳心暗许。” “她跟我们不同,她背后有巾帼营,是能帮广阳公做大事的。” 高小芸就差说明,人家李胜男不是我们这样的绣花枕头。 娶妻,不但要考虑政治联姻,也要考虑娶妻后是否能带来更多的政治便利。 若唐寅有了赤水营,再跟巾帼营联系在一起,朝中实力还不上升? “何况,少将军背后,可是卫国公。” 高小芸再次强调。 徐惠放下手上的事,也沉思起来。 问题是比想象中要严重。 “不然的话,你我去拜访一下她如何?若是有共同目的,应该能结成同盟,比之长乐公主她们,也不遑多然。” 高小芸的提议非常直接。 要跟李胜男结盟。 长乐、杜嫣然和房念雪不是三女同盟吗? 我们也结成三女同盟,而且我们有李胜男这王牌,完全不怵你们! “这主意不错,可少将军回来后,基本都要在军营里,很少会进城,我们要拜访到她怕是不易。” 徐惠心下有几分踟躇。 想得李胜男的加盟,还有些困难。 最重要的,现在有关李胜男跟唐寅之间的关系,都是小道消息。 做不得准。 这样就想拉李胜男入伙,万一回头证实是子虚乌有,那姐妹二人会很丢人。 “这样吧,我们先试探一下她的心意,看看她是否有此想法。” “就算她在军中,我们给她写信也是可以的。” “何况她还要到西京参加击鞠赛,到时我们肯定能见面。” “马上那坏人就要跟公主大婚,我们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高小芸已打定主意。 现在是联合所有可以联合的力量,来共同对抗公主联盟。 目的就是得到唐寅。 哪怕未来进了唐府,也要跟长乐分庭抗礼,不能落于下风。 “好!” 徐惠拿起一张麻将牌,重重拍在桌上。 语音也非常坚定。 …… …… 火锅店刚开业几天,就成为长安不可或缺的风景。 名门闺秀踏破门槛都要来。 这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如果说第一次来,只是为了品尝美食,同时享受一下身为门阀贵族之女的待遇,感受一下面子上的荣光。 后面再来,完全就是不由自主。 因为打麻将真的是太好玩了。 最初在火锅店内开的牌局,都是清水牌局,只供娱乐。 也不知几时起,居然有人拿出签筹,再后面,就是明目张胆玩钱了。 不过女儿家玩麻将,都是小打小闹。 但这会让背后看着眼气的人非常恼火。 广阳公啊广阳公,你可算是逮在我们手里了。 你纵容公主开火锅店,本就行为不端。 还让京城名媛都到你这里来打麻将,玩钱的,就涉及到风化问题,不上奏参劾你简直对不起我们平时受的闲气。 然后几名对唐寅早有意见的御史一合计。 去宫里告状! 就说他广阳公发明麻将,令长安百姓沉迷其中,居心叵测,乃祸国殃民之举。 御史葛庆元在写上疏时,旁边别的御史在一起参谋。 “葛御史,到底什么是麻将?” 这些御史也都是老顽固。 很多都是站在孔颖达那些老油条立场上的。 正好趁这机会告状,给朝里受过唐寅欺负的老油条们找回场子。 “管它是什么,反正就是乱国,只要陛下匡扶正义,我们必定能取胜!” “对,必胜!” 几个老家伙突然感觉很振奋。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要不要去找魏相商议一下?” 也有御史表达了不同看法。 直言上奏这种事,应该找魏征啊,我们几个这么贸然上奏,会不会有麻烦? 毕竟御史台现在还归魏征统调的,连御史中丞都要听命于魏征。 “不管了,万一魏相不站在我们这边,岂非事情要作罢?” 葛庆元已把奏疏写好,一摆手。 “诸位先签名,联名之后我这就进宫面圣!” …… …… 葛庆元杀气腾腾往皇宫而去。 在紫宸殿后殿外,葛庆元等了很久。 好像李二在见什么重要之人。 也可能是有什么要紧事在商谈。 一直到葛庆元奉诏入内,葛庆元才抖擞精神。 这次看你唐寅如何收场。 进到内殿,但见李二正在跟几名小太监围坐在一张桌前,面前一堆小方块的东西。 葛庆元也不知是什么玩意。 “葛卿家,有什么不能等朝会上说,非要入宫来见朕,不知朕很忙吗?” 李二很着恼。 好像葛庆元的到来,坏了他的好事。 “陛下,臣联同几名御史,一起上奏参劾广阳公!” “他发明一种祸国殃民好似叶子牌的东西,令京城名媛深陷其中。” “进而扰乱人心,其中牌面分大小,分明是影射朝廷。” “是为对陛下的不忠。” 葛庆元上来就给唐寅扣帽子。 这一向为御史所擅长。 李二的注意力,完全在面前那堆小方块上。 “等等,被葛卿家打扰,刚才你打的是五万吧?” 李二突然就把面前的小方块全推倒了。 “哈,朕胡了!” 第226章 无往不利 “陛下英明!看来陛下晚上跟皇后和几位娘娘打麻将,一定会无往而不利!” 赔打牌的小太监恭维着。 李二很高兴。 终于掌握了这打麻将的要领。 要现在不会打麻将,后宫都去不了,当皇帝也太没面子了。 更重要的。 这麻将是维系他跟后宫妃嫔之间的纽带。 是怎样一个娱乐项目可以让长孙无垢跟别的妃子能和睦相处? 非打麻将不可。 有了它,可以左拥右抱。 李二感觉人生都要走上巅峰。 李二回过头看着葛庆元。 “对了葛卿家,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葛庆元人都傻眼了。 他从小太监的话语中,知道这就是麻将。 我了个亲娘。 皇帝都在这打麻将。 我跑来告状说这麻将要祸国殃民? 那我不把皇帝也拉下水了? 那广阳公可真是牛逼大发,居然能把麻将都推广到宫里? 他是怎么做到的? “回陛下,老臣是说。” “麻将有助于维系臣僚之间的关系,适合在大臣中推广。” 葛庆元改口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明知庄家通杀,还买大小,那不是把脑袋往铡刀下伸? “葛卿家言之有理,朕也认为这麻将有助于大臣之间联谊,对于增进彼此感情很重要。” “应该在朝廷里推广。” 李二很赞同葛庆元的说法。 他也懒得去看葛庆元上奏的奏疏里到底写得什么。 没有什么比他练习打麻将更重要。 事关晚上去跟长孙无垢和众妃子们打牌是否能赢。 是否有面子! “麻将虽好,可陛下也不能太沉迷其中,国事为重。” 葛庆元拿出身为言官应该说的。 都是被魏征带的节奏。 不管说什么,都要拿出匡扶社稷的口吻。 “嗯,三条。” 李二一边点头,一边继续打麻将。 “另外这朝中事务还有一些,是臣要上奏的。” 葛庆元想把话题转开,免得被李二追问之前上奏的事。 被皇帝知道他是来参劾唐寅的,没他好果子吃。 “没重要事,就先等明日朝议时再说……六万!” 李二明显觉得这葛庆元太不识相。 明知朕在这里打麻将过瘾,还在这逼逼叨,说给谁听呢? “老臣告退。” 葛庆元赶紧行礼退下。 等人走了,小太监在旁提醒道:“陛下,刚才葛御史好像是来弹劾广阳公的。” 李二瞅那小太监一眼,脸上挂着冷笑。 “朕难道真糊涂了?” “连他说什么都不知?” “你一个内侍议论朝中事,是嫌脑袋在脖子上太稳当,想搬个家?” 李二可不是昏庸的皇帝。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心里透亮。 明知葛庆元来做什么的,就是装一下糊涂。 当皇帝的也会有他的心机。 “奴才不敢。” 小太监吓坏了。 “先留你的脑袋,赶紧继续……三筒!” …… …… 葛庆元从皇宫里出来,整个人好像是被抽了魂。 心叫一声好险。 幸亏我机智灵活多变,才将一场危机化解于无形。 “葛御史,进言的如何了?陛下是否要降罪唐寅那小子了?” 一群御史围上来。 这是要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别的没把你唐寅扳倒,拿麻将把你扳倒! 这是替我们朝中清流出气了! “别提了。” 葛庆元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怎么?陛下没听进这些进言?” 同僚都觉得很不对劲。 明明都胜券在握了。 给唐寅扣了那么多的大帽子。 就算皇帝有意偏袒,也该考虑一下朝中主流意见,不给革职,怎么也给下个旨训斥一下吧? 再或者,口头上教训一下唐寅,也没让我们白费力气。 “你们懂什么,以后不要再拿打麻将的事去烦扰陛下。” “连麻将是什么都不知,就敢参劾?” 葛庆元突然调转枪头,朝同僚发火。 “姓葛的,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反水?” 同僚来劲了。 之前提出要参劾唐寅的是你,现在说不要拿麻将生事的也是你。 你到底站哪边的? 葛庆元长长叹口气。 口吻很无奈,把自己在宫里的见闻说了。 等众御史得知皇帝正在研究麻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每个人都好像感同身受,仿佛自己就是葛庆元,感受到进言时那种憋屈。 “陛下……怎能沉迷于这种把戏中?” “是啊,陛下以仁政治国,这不是昏君所为?” 御史们突然又噤声了。 因为他们看到太子李承乾正往宫门口走来。 “几位御史,孤可算找到你们了!” 本以为李承乾的目的是要进宫,可当他看到几个御史后,径直往这边而来。 几个御史心中不解。 太子这憔悴模样,这是怎生回事? “参见太子殿下。” 一群御史行礼。 “不用多礼!孤是来找你们帮忙的!” “你们快帮我上奏,参劾那个混蛋!对,就是姓唐的那个!” “他要把孤给折磨死!” 李承乾见不到李二,也见不到长孙无垢,他现在是无计可施。 在孔颖达等人提醒下,他想到了让御史参劾的方法。 只要把唐寅给弹劾下去,或者把唐寅外调,他不就解脱了? 可这群御史刚经历过葛庆元参劾不成的事,这会都生怕再惹事,谁会帮李承乾? “太子殿下,您看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是啊殿下,不知广阳公在哪里开罪了您?” “要不咱回去,好好谈谈这件事?” 大唐的御史也是有性格的。 要拼死谏言时,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但要推诿敷衍时,也会如小人一样顾左右而言他。 “喂!你们还是不是直言的谏臣?没听到孤说什么?赶紧参劾姓唐的!听到没有?” 李承乾的威胁显然屁用都没有。 御史刚吃过一次教训,哪那么容易再去碰壁? “殿下,有关参劾朝臣之事,必须要有确凿证据,若只是因广阳公对太子殿下有所唐突,还不足以让我等为之谏言。” “对,我们御史也是有原则的。” 御史们一个个挺直腰杆。 好像他们真是很有原则,可以不为外物所动。 李承乾心中那叫一个气啊。 身边几个老油条是指望不上了,连你们也指望不上? 我一个太子。 大唐储君。 却连个臣子都对付不了? 第227章 人选 唐寅终于选定了参加马球赛最后几人人选。 李承乾肯定要上。 加上孔颖达、李百药、杜正伦和张玄禄四个老顽固。 再从他旧部到京述职的人中,选出了老胡胡崇明,以及陌刀队的余二柱。 唐寅自己不上场,但出场的六人组外加一替补阵容就形成了。 对外人看来,这阵容很扯淡! 就算胡崇明和余二柱能独当一面。 四根老油条是什么鬼? 就算容许一个替补,但同时上场还要有三个老油条。 他们在场上活动一会就体力透支,怎么能撑得住两炷香时间的上下半场比赛? “在俺们军中,都是公爷说什么,俺们就做什么!” “让俺拿刀砍,俺绝对不拿脑袋往上撞!” 余二柱就是被唐寅拉来砸场子的。 他说话时,孔颖达他们四个听得是一愣一愣。 我们乃天下文士之表率,今天就听这么个拿刀的在这大放厥词? 但拿刀的就是有话语权。 余二柱说话时还在展现他的刀。 寒光摄人。 几个老油条必须要掂量一下,这么一刀下来是不是还有脑袋挂在脖子上。 “还有,若是谁不听令,或是阵前逃窜的,必定要军法处置!” “咣!” 余二柱最后狠狠把刀劈在木桩上,然后厚重的木桩直接被劈成两段。 乖乖。 这要是人。 非从中间分两半不可。 怪不得这群人能在战场上杀十二万突厥雄兵。 唐寅适时走出来。 用道理对余二柱做了解释,大概是说,对这几位老学究,不能用军法那一套。 “现在不过是要举行击鞠赛,别弄的好像战场出征一样。” 唐寅笑着说道。 可他脸上的笑容,还是让人心寒。 “在末将心中,永远是跟着将军出征打仗!” 余二柱和胡崇明挺直腰杆。 现在他们都是军中独当一面的将领。 拉来打击鞠赛,完全是大炮打蚊子。 可皇帝就是这么安排的。 唐寅知道,李二是想给他儿子培养一些嫡系。 如果这些强悍的军将只认是他唐寅的手下,那就很危险了。 皇帝必会心生猜忌。 必须要把这些军将适当往太子门下引荐,让李二知道,他唐寅不是擅权之人。 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减轻皇帝对他的猜忌。 不过人光芒太盛,走到哪都那么耀眼。 不为人妒是庸才! “好了,我制定一下计划,太子负责在前面,每次负责射门。” 唐寅要开始安排具体战术了。 首先要像现代足球比赛一样,把前锋后卫什么的安排好。 在比赛中必须要保持阵脚。 既然李二是为了栽培儿子,在比赛时,当然由李承乾来当前锋比较好。 在唐寅看来,虽说平时李承乾叫苦很多,但李承乾用球杆射门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 力道和精度都很高。 李承乾毕竟以前接触过马球训练。 而孔颖达等老油条以前都是作壁上观的料,没实战过,只能往后站。 “至于阁下几位。” 唐寅打量着孔颖达等人。 这些老油条都下意识要用手去挡后臀。 因为这会让他们感觉要晚节不保。 “嘿嘿,别害怕,都是上场比赛,我作为教练,能害自己的队员不成?” 唐寅笑起来很和煦。 但这绝对是假象。 孔颖达几人可不吃他这一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们就负责在中场,一对一盯人。” 唐寅说出了在后世现代足球中很常用的战术。 就是盯人战术。 军中击鞠队的队员不是很强吗? 可他们也同样是骑的军马,冲锋起来也会受到桎梏。 毕竟不是人控制身体,而是人控制畜生。 你们几个老家伙在身体素质上肯定不如军人,但在控制马匹,专门负责去扰乱对面,总没问题了吧? “但要记住,马匹之间,只能靠马肩和马臀,进行碰撞,身体侧面可以卡位,先站定位置,若是对方来碰,就是他们犯规。” 这就涉及到了现代篮球的技巧。 不用非要把人去盯死。 只要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位置就行。 所谓合适的位置,就是在对手马匹行进的路线上。 等着对方“骑马撞人”,这跟带球撞人的思想是一致的。 马球也有碰撞,也有犯规。 若不然,一场比赛没法看了,就去拼马匹碰撞了,观赏性会大大降低。 既然有犯规,就要好好利用。 这几个老家伙看起来愚不可及,但却是读书人,是这时代掌握话语权的。 他们的脑袋瓜可不是几个新兵蛋子所能比的。 只要唐寅提出来,他们就能明白其中意思。 “唐太傅,你的意思,是让孔学士他们,故意去捣乱?” 李承乾好像也听出一些苗头。 “不是捣乱,这是战术!” “我们场上的人数是一定的。” “从田忌赛马的角度来说,太子乃上等马,至于胡、余二将,勉强算是中等马,而孔学士他们……” 唐寅脸上的坏笑,分明在说。 四个老油条都是下等马。 老油条们骑在马上,听在心里。 丝毫不以为意。 下等马就下等马,老子就不擅长骑马。 有本事跟我们比才学啊! 一想到唐寅的师说,他们好像又有几分气馁。 这文也不如,骑马击鞠就更不用说了。 “我们后场用胡、余二将作为防守,至于几位学士则轮番上阵,上去之后人数相当,只要能控制住对方的上等马,那我们就能发挥优势。” 唐寅的战术,是后现代无数体育项目必须要做的。 那就是分工协作。 当后卫的就是当后卫的,无论足球,或是曲棍球,再或者其它项目。 术业有专攻。 这时代打马球没那么多限制。 既是前锋射手,又是后卫门将的情况很多。 反正场上球在哪,人和马就在哪里扎堆。 这会导致场面分布极为不均匀。 但若是按唐寅战术,李承乾基本不用参与后场防守,要防守只在前场干扰。 这样会大大减少李承乾和他所骑乘战马的跑动距离。 别人也一样。 各自分工。 因为全场不能更换马匹,这会导致对方奔跑距离过长,人能受得了,可马这么来回折返可未必受得了。 久而久之,场面劣势就能通过战术布局来最大程度消减。 第228章 奖惩 在东宫击鞠队队员凑完毕后,正式合练。 需要小太监来作为陪练。 大唐击鞠的文化氛围非常浓厚,别说太监,就算宫女也能上马来几杆子。 唐朝诗人王建作诗—— 新调白马怕鞭声,隔门摧进打球名。 说的就是宫女们打球的场景。 一轮比试下来,完全看不到成效。 几个老油条完全不懂盯人的要领,小太监们别看骑术不精、水平不行,但对付由太子所组成这支混编队伍还是可以的。 结果小太监们以三比一赢了。 “唐太傅,看这样子,是不是让孤带内侍去参加,也比带他们强?” 李承乾终于找到发泄机会。 看看,你不行吧? 都说你没水平,结果我带队还干不过几个小太监。 更别说跟军队击鞠队比了。 唐寅脸上带着魔鬼般的笑容。 “之前是小打小闹,现在开始一切都要讲军法。” “如果不能完成当日训练,一次扣俸禄半个月!” 唐寅定下了惩罚措施。 几个老油条就算被拉来骑马击鞠,也都在滥竽充数。 在没有惩罚的情况下,唐寅又不能打他们,他们还不随便糊弄? 遇到这种训练赛时,更是故意放水,明明能打好,故意输了,就是为了逃避上场比赛。 “广阳公,你有何权力扣我们的俸禄?” 孔颖达几个跳下马,身姿矫健就跑上来找唐寅理论。 “我是太傅,这东宫上下的事情,由我来处理,不然你去问问陛下?” 唐寅有圣旨在手。 皇帝让我练太子,让我随便选人,让我当教练。 教练扣队员工资有何不可? “不单是扣俸禄,若消极怠工,每天围东宫罚跑十圈,完不成不准吃饭,若有不满的,不允许回家,要进行集中拉练。” 唐寅继续说他的惩罚规则。 “广阳公,你这是草菅人命!” “我们都是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杜正伦也跑来叫苦。 “本太傅已从赤水营调了三十名精兵护卫,专门负责陪同训练,现在想回家,就必须要完成日常训练,不然以后吃住都在东宫!” “日不出而作日落而不息,总的来讲,就是要起的比鸡早,睡得比鸡晚,同时进行末位惩罚制,谁落在最后,谁受惩罚!” 唐寅要定起军规来,那绝对是一套一套。 他带过兵,见识也比这群老油条强太多。 经过千百年文化积累,要治你们几个老油条还不容易? “当然,若是谁能在日常训练中得胜,也是有优待的。” “每天可以提前一个时辰回家,每天还给奖金。” 唐寅除了要有惩罚,当然也要有奖赏。 奖惩必须并存,才是治军之道。 余二柱听了眼睛都瞪起:“公爷,啥是奖金?” “就是军功犒赏,一次不多,给三贯钱,这笔钱由我自己来出,不好的会有惩罚,加入到奖惩基金中来。” “以后训练赛,我会对每个人在场上的技术发挥做出评估。” “进一球给一贯钱的奖励,出色完成盯人任务,给两贯,还有勤奋奖、拼搏奖等等……” 唐寅罗列着规则。 这些都会被记录下来,作为规矩之用。 几个老油条最初还完全在抗议,可听到后面,好像觉得有搞头。 白训练当然是不行的,既然躲是躲不掉的,若能给奖励的话,还是可以试试更努力一下。 “那一天几场那所谓的训练赛?” 张玄禄走过来问道。 显然他先动心了。 他作为少詹事,是太子的心腹,他跟孔颖达那些老学究不同,这件事他是躲不掉的。 “一天两场!弄的好,一天下来有十贯钱收入!” “十贯?” 这下几个老油条眼睛里也在放光了。 大唐的铜钱还是非常当钱的。 在五铢钱被废之后,唐朝初年市场上钱数量偏少。 铜钱和绢帛并行于市,十贯钱的购买力非常强。 这些老油条本身就在东宫教习,并不掌握核心衙门,平时油水不多。 俸禄一个月刚过十贯。 要说外快,只有逢年过节皇家给赏赐的额外束修,相当于谢师礼。 眼下若是训练得好,一天就能赚十贯,训练十几天就能相当于一年收入,这还不瞪起眼来? “诸位,是想罚俸禄,还是想得到奖金,就看诸位的态度如何了,接下来还有一场训练赛,不知诸位是否肯卖力呢?” 唐寅画好了大饼,眼下就是要试试效果了。 不过几个老油条脸上对这种金钱加大棒是嗤之以鼻的。 “哼!老夫乃大唐鸿儒,更乃文学之泰斗,岂能为这几斗米折腰?” 孔颖达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 其他几个老油条也都义正言辞绝不受金钱侮辱。 结果第二场训练赛下来,太子领队就把小太监的陪练队干了个十比零。 场上的状态完全是两回事,尤其是那几个老油条,场上简直是在玩命啊。 一场训练赛下来,唐寅对结果很满意。 连李承乾都傻眼了。 原来我们这老少搭配的混编队伍这么强的? 虽然打的只是毫无技术含量的内侍队,可前后的反差是看在眼里的。 “诸位辛苦了,钱呢现在就给你们兑现,来人,把我准备的钱箱子抬进来!” 唐寅调了赤水营的士兵来。 士兵抬了三口大的钱箱子,这是他家里钱库的一小部分。 为了能好好展现一下他的训练成果,这点奖金他还掏得起。 几个老油条本来就怕唐寅言而无信,说了有奖励,最后也不兑现。 可唐寅是干嘛的。 他可是带兵的。 大唐军中谁不知唐寅言而有信,说有犒赏从不食言? 等把钱发下去,几个老油条这下一点意见都没有了。 “广阳公,今天可是还要训练?” 李百药先过来,意思是这钱还没赚够,打算再来一场训练赛。 “今天你们暂时都合格,不用留在东宫受罚,可以自行回家。” “明天请早,谁迟到,就要扣俸禄!若谁无故旷工,我把他一年俸禄都给扣了!” 唐寅先给了奖励,但丑话也说在前面。 拿了我的,就要按我的规矩办事。 不听指挥的,我让你们赔得倾家荡产。 第229章 参观 行云岭,唐府。 唐寅回家,并不见长乐。 房念雪在带房遗爱参观,只有杜嫣然在家里百无聊赖守在麻将桌前。 “长乐去哪里了?” 唐寅坐下来,连颜若倾都没见到人。 眼看要日落,突然家里很冷清的样子。 “公主进宫了。” “是皇后召她去的,说是有麻将规矩的细则不是很明白。” “什么清一色、对对胡,长乐去做讲解了。” 杜嫣然抬头打量唐寅。 “你怎回来了?不是说要训练太子到很晚?” 唐寅往摇椅上一坐,显得很自在:“早早就训练完,今天回来了。” “可别说没提醒,陛下定下了击鞠赛的时间,就在七天后,时间这么短,马上又是你大婚……” “你来得及吗?” 杜嫣然更关心的,并不是击鞠赛,而是婚事。 唐寅跟长乐的大婚马上举行,有些事嘴上是谈论好,以后三姐妹不分彼此。 可进门先后,以及成婚后长乐的态度就至关重要。 唐寅的意见也很重要。 这算是婚前焦虑症。 唐寅就觉得很稀奇。 难道心里无比强大的杜母老虎也有婚前焦虑的时候? “比赛就比赛吧,输了不丢人。” 唐寅显得很无所谓。 李二让他训练太子,赢固然是好。 输了,但若是能体现出太子的精气神,或许比赢了更让李二满意。 李二希望看到的,不是一个成天叫苦成不了大事的太子。 而是坚毅不服输勇往直前的太子。 这次的击鞠赛,更好像是对李承乾人生态度的一次考核。 若比完了,李承乾仍旧是那副要死不活天天偷奸耍滑的样子,那比不比有何区别? 赢或输也毫无意义。 当然这些道理,他是没法跟杜嫣然说的。 太麻烦了。 家里的这些小妮子,只等着他能取胜,为的是他唐寅的面子。 “这时候都不回来,不会在宫里过夜吧?” 唐寅还是很轻松。 正说话时,房念雪从外面回来。 “唐大家,刚才见到我和遗爱在那,你怎不过来说话?” 房念雪不太高兴。 唐寅见到房遗爱,没上去打招呼,显得她房念雪不是女主人一样。 “你们姐弟有自己的空间,我为什么要上去掺和?我这小舅子呢?” 唐寅笑着问道。 房念雪的脸马上红了。 “什么小舅子,谁说一定要嫁给你了?” 房念雪娇嗔道。 杜嫣然则是一副看热闹的光景,笑着打趣:“你不嫁,那我和长乐可高兴坏了。” “呸呸呸,连杜姐姐也拿我开玩笑。” “我刚把遗爱送走了,他最近在求学,说是要出去远行一下,可我跟他说,马上要应官职了,别想着当游侠。” “那太不切实际了。” 房念雪有点姐姐的样子,开始为弟弟规划人生布局。 唐寅心里却在想。 只要这小舅子别当驸马就行。 那一片广阔的呼伦贝尔大草原…… “我回来啦。” 长乐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一下子房念雪和杜嫣然都有精神了。 只要长乐回来,牌局就可以重新开始。 在唐寅刚提出麻将时,她们没当回事。 可现在简直是一刻离了麻将都不能活啊。 “长乐,你怎才回来?” 唐寅过去看了看,但见长乐身后跟着一些侍卫,抬了很多东西。 “母后还想留我吃晚饭呢,可我惦记老公和两位姐姐,早早回来。” “喏,都是母后赏赐的。” 长乐很高兴。 进宫一趟,既卖弄了麻将技术,又得来赏赐。 “是你惦记牌局吧?” 唐寅没好气道。 “对了,我还顺带去了食肆一趟,今天生意可好了,现在都不用我们出面,就能打理得很好。” “每天纯进账就有一百多贯呢。” 长乐很开心。 虽说是三女一起开的火锅店。 可她是唐寅的正妻,一家女主,眼下这火锅店跟她的关系最大。 “好了好了,开牌局了,让若倾出来,若倾去哪了?” 房念雪说完,才想到牌局还少一人。 她们是不准备让唐寅参加的。 因为唐寅太厉害,每次打都能赢她们很多。 她们宁可找颜若倾来,至少颜若倾还不懂盯下家、记牌这些门道。 “她下午就出去了,说是有西域过来的亲戚,到现在也没回。” 杜嫣然说一句。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 不是说颜若倾是因战乱流落到长安的? 这还能遇到亲戚? 那是要有多巧? “算了,还是让老公来吧,三缺一真郁闷。” 长乐还是做出妥协了。 “唐大家,我们都是可怜人,身边没几个贴己钱,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房念雪已经在娇滴滴叫苦,希望唐寅能松章。 “好说好说。” 唐寅大袖一撩,不赢你们几个小妮子呱呱叫,那还是我唐大浪人? 只有杜母老虎好像看清局势,兀自道:“今天又要输个底朝天,冤孽啊。” …… …… 颜若倾在对卧底情况做汇报 秘密据点内,阁主听了她的讲述。 颜若倾没说自己暴露的事,因为她知道,说了一定会被收回卧底任务,从此行云岭就去不了。 以她不服输的性格,是绝不想半途而废的。 “姓唐的小子,居然没察觉你有异常?” “看来他也不是很睿智,之前烧火棍的事,可能只是巧合?” 阁主有几分不解。 之前明明就被唐寅戏弄了。 怎么唐寅会毫无发现呢? 她还不会怀疑颜若倾有意遮掩,在玩弄政治的人面前,从来都会觉得家国仇恨是不可调和的。 “阁主,最近这几日,唐寅都在训练太子,听说还有一场击鞠赛,大唐的皇帝很可能也会列席观看。” 颜若倾把她知道的说出来。 “之前的刺杀,我们没取得成效,弄得满城风雨。” “眼下这击鞠赛是内部赛事,能出席的至少都是达官显贵,不好下手!” 阁主有对大唐权贵再出手刺杀的想法,可她也明白,击鞠赛不是机会。 “若是卑职能混入其中……” 颜若倾有一种必死的决心。 她想刺杀大唐皇帝。 “别胡来!” 阁主也吓了一跳,制止道:“你以为凭你,能伤得了大唐皇帝?别说你进不去,就算你能进去,也不能乱来。” “我们要做的,是战场上得胜,杀了皇帝,只会让他们同仇敌忾。” “你要做的,是将大唐的大杀器秘密偷来!” “别的,不用你出马!” 第230章 继续打牌 颜若倾回到行云岭时,已经很晚了。 唐寅跟长乐她们在家里一起吃过火锅,继续在打牌。 这一晚上,唐寅赢得太多,让几个小娇妻都不太高兴。 “让你们平时联起手来,这次就算联手也没用了吧?胡了!” 当唐寅再一次把牌推倒时,三个小妮子心中是绝望的。 “六番,不多,各位请付账吧。” 唐寅不客气,把钱收回来。 钱都是他发下去的,现在收回来,回头还是要给这几个小祖宗当零花钱。 钱不过是转下手,但胜负意义很大,这会让长乐她们很沮丧。 “若倾妹妹终于回来啦。” 长乐见到颜若倾,直接过去拉住颜若倾的手。 “颜姑娘?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唐寅则对颜若倾的归来还有几分惊讶。 细作被发现,不跑,还三番两次跑回来? 怎么? 没把你扭送见官,你心里不痛快? “若倾怎会不回来?她可是唐府的一员。” “对了若倾妹妹,吃过饭没有?” 长乐关切问着。 其实下一步,就是要把唐寅驱离麻将桌。 “吃过了。” 颜若倾回答很谨慎,对她而言,这种当了细作还暴露在敌人眼前,滋味很不好受。 就好像整个人都毫无防备立在敌人面前,生死都被敌人所掌控。 可她不服输,一定坚持要来完成任务。 “行了,你们的麻将搭子回来,我也该进去捣鼓点东西。” 唐寅很识趣,既然几个小妮子麻将水平跟他不在一个档次,这么赢下去只会增加家庭矛盾风险。 还是把机会让给刚回来的颜若倾。 这几人的水平相当。 最根本的,他把麻将发明出来,不就是为了让这些小妮子有事做? 能安内,才是一家之主应有的风范。 突然唐寅很理解李二。 他身边这才三个,潜在的也不过几个而已,就已让他分身不暇。 像李二那样后宫如此多佳丽的,想平衡内帷关系,也是一门大学问。 而我唐寅,把麻将推广到宫中,就是在帮你李二的大忙! …… …… 唐寅到里面,他要把硝石制冰的事完成。 硝石为了制造火药,材料是现成的。 硝石遇到水会吸收大量的热,一下就会让水结冰,这在古代是很神奇的。 可以在一年四季有冰,尤其是盛暑,冰再也不是皇家冰室才有的待遇。 若是推广到火锅店里。 一边是热气腾腾的火锅,另一边是解暑的冰镇饮品…… 想想都美滋滋。 当唐寅把第一盆冰送出来时,用目瞪口呆不足以形容几个小妮子的表情。 “唐大家,你从何处弄来的冰?” “是啊老公,这时候就算是皇宫里也没冰了。” 女人们惊呆了。 唐寅笑着。 “想知道吗?有什么奖励?” 唐寅提出了交换条件。 没好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其中窍门? 别忘了旁边还有颜大间谍,若被她把消息泄露,让草原人也知道这么厉害的手段,再以此去赚钱筹集灭唐的经费,那我唐某人不成了大唐罪人? “好老公。” 长乐过来,想撒娇解决问题。 但还是不管用。 杜嫣然在尝过冰之后,确定不是眼前的幻觉。 “老公,我香你一个。” 长乐上来就把樱唇对着唐寅的脸来了一下。 诚意十足。 “好像还缺两个。” 长乐正要继续完成,发现房念雪和杜嫣然都在用古怪目光看着她。 “唐大家的意思,是让我和杜姐姐一起被他占便宜吧?” 房念雪撅起嘴来,略微不高兴。 还没过门呢,总要避讳一些。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谁让都是一家人了呢? 杜母老虎不太介意,走过来,在唐寅脸上亲一下。 随后房念雪也完成这动作后,唐寅一把揽着一个腰,一下子就左拥右抱,还腾不出手去抱长乐。 不过这会长乐正嘎嘣嘎嘣吃冰块呢。 颜若倾看到这一幕,也不由面色羞惭。 当间谍的还是有过硬心理素质的。 她没直接脸红,已算是训练有素。 “走吧,进里面,我告诉你们这冰块是怎么造出来的。” 唐寅带着几个小妮子一起进到内室。 连颜若倾也跟着进来。 唐寅演示了一下制冰过程。 就是用大木桶套小木桶。 各自盛水。 然后在外面大木桶内倒入硝石。 突然听到“滋啦”的声音。 硝石遇水大量吸收热量,里外两个木桶的水瞬间都结冰。 外面大木桶内的水因为融合了硝石结晶,并不能用。 而里面小木桶的结冰后,则因为没受污染,完全可以食用。 “就这么简单?” 长乐看着简单,但她完全不知其中原理。 她也不知唐寅在里面到底加了什么。 至于水里是否有别的物质,她也不清楚。 颜若倾是最惊讶的那个。 在她看来,这唐寅简直是有鬼神莫测之才能。 火药、烧火棍,都已是战场上可以取敌军万千首级的大杀器。 现在连民用的制冰都这么神奇。 有这种人在,草原人哪还有希望? “你们不需要知道这是什么,只要明白,冰是可以用的,以后一年四季都有冰镇果品,以及别的冰镇饮品就行了。” “老公真好。” 长乐冲过来,一把抱住唐寅,又亲了唐寅的脸。 “老公,明天我能拿冰送到皇宫里去吗?我想给父皇和母后尝尝。” 长乐央求着。 有了好东西,她还不忘往宫里搬。 都说生女外向,可这位小公主怎么这么内向呢? 真是李二和长孙无垢的贴身小棉袄,怪不得这么受宠。 “好吧,明天送到宫里去,不过技术要保密,这可是咱赚钱的东西。” 唐寅可不想把技术泄露给皇宫。 哪怕被李二知晓也不行。 万一被李二大嘴巴说出去,朝中那些老家伙知道有这么好的东西,那名门闺秀谁还会去火锅店去买天价的冰镇饮品? 就是因为世上没有,这定价权才能在自己手上。 这样一杯冰水,收个一贯钱也是可以的。 若是冰镇饮品,两贯也行。 反正坑死人不偿命。 来的都是名媛闺秀,家底殷实的那种。 不赚这些小姑奶奶的钱,天理不容! 第231章 训练场 翌日,唐寅就把冰带到了训练场。 用传统捂被的方法,这些冰可以保存一上午时间都不止。 在有了奖惩制度后,这些老油条好像也有了干劲。 上午的训练赛把内侍队按在盆里打,比分差距接近二十。 这下唐寅感觉进球奖金要适当降低。 他给增加了难度。 就是缩小龙门的大小。 “唐太傅,为何要把龙门改小,这样我们还怎么进?” 李承乾最先表达不满。 他是前面负责射门的,就是前锋。 本来在前锋面前是一个大的球门,现在变成小球门,会很不爽。 “这是要训练你们的射球精度,就好像射箭一样,只有射中靶心才算能人!” 唐寅把自己的理论说出来。 李承乾想了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若是能把这射门精度给掌握好,在赛场上不就更能发挥射门的优势? “还有,必须要在远距离进行射门,提高准确度!盯人的要更盯紧!” “下午的训练赛,用赤水营的人来当对手!” 唐寅马上提高了训练赛的强度。 让一群小太监来跟你们打训练赛,算是初级难度。 下一步就是中级难度,找未曾训练过击鞠的骑兵来跟你们比。 这些士兵骑术了得,马上的技术很好。 就是未曾经过系统训练。 他们的能力必定比内侍队强太多。 “换人了?” “那比赛还能取胜的?” 几个老油条最先表达不满。 这几场训练赛,他们刚打出精气神,奖金也是哗哗往家收。 突然换了强力对手,别到最后赢来的奖金都给吐回去。 “没胆子了?这只是军中未曾经过击鞠训练的士兵,若是换了精兵,你们还不要哭爹喊娘?” 唐寅可不会听这群老家伙无病呻吟。 训练的过程由他来掌控。 “行了,中午最热的时候,先去休息,太子正好可以读书放松一下。” 眼看日头当中,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 在外面训练可有些招架不住。 这时候也是一天训练休息时,正好让李承乾继续他的学业。 李承乾听了有种解脱的感觉。 第一次觉得连读书都是那么轻松自在。 要是能天天读书不练击鞠多好? “还有冰,给你们降降温,抬上来吧。” 唐寅让人把早晨就带来的冰给搬来。 几个老家伙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李承乾吃惊+188积分!】 【众学士吃惊+288积分!】 这种小积分,平时唐寅都懒得去计算,在脑袋中跳过便当忽略。 最多是换点好吃好玩的东西来,对他改造大唐的计划不会形成多少影响。 “弟兄们也过来尝尝!” 唐寅把老胡他们也叫过来,还有赤水营的士兵。 这下院子里热闹起来。 唐寅中午要回行云岭,还没走,就被李承乾拦下。 “太傅,你这冰,是父皇赏赐下来的?” 李承乾好奇问道。 “太子,宫里冰库是否还有存冰,你心里没数吗?” 唐寅的一个问题,就让李承乾哑口无言。 若是皇宫冰库还有这好东西,李二和长孙无垢必定会享受。 以李承乾之前的观察,早就没见还有冰出现。 “那……” 李承乾好似想去孝敬李二和长孙无垢。 “不用太子操心,公主今日就会将冰送到皇宫里去,安心读书,下午回来还有更大强度的训练赛!” 唐寅拍拍李承乾肩膀,笑着往东宫门口而去。 …… …… 紫宸殿。 李二正在享受长乐送来的冰镇水果。 “质儿你可真懂孝心,有好东西还记得给朕送来。” 李二身为皇帝,可面对眼前这盘反季节的冰镇水果甜品,也是忍受不住心中的那股悸动。 连皇帝都没得享受。 唐寅那小子就能天天在家每天享用? 那小子不是比我这皇帝过得还舒坦? “父皇喜欢就好,儿臣还让人送了一些给母后,想来这会母后也用上了。” 长乐很高兴。 难得自己每次进宫,都会受到如此欢迎。 别说是皇帝和皇后,就连宫里的妃嫔和那些弟弟妹妹,平时都巴望她能来。 她这个姐姐,可是宫里的红人。 主要还是沾了唐寅的光。 “对了质儿,朕听说最近你跟房、杜那两家的丫头,开了个食肆?” 李二放下手上的水果,突然问道。 “是啊父皇,这有何不可吗?” 长乐很意外。 我们唐家开个小食肆,用被父皇如此关心? 不知觉,她已把自己当作唐家人看待。 就算平时会把好东西拿来宫里,也不是因她内向。 主要是想通过这些东西来“贿赂”李二和长孙无垢,以换得皇室中人对唐寅的好感。 这也是为唐家利益服务。 长乐是最能分得清的。 以后她是唐寅正妻,嫁出去的女儿总不能靠皇宫来过活,想吃香喝辣的,还是要把唐府经营好。 李二面色稍微不悦道:“你身为公主,不方便抛头露面,朕怕外人轻视于你。” “父皇,您是担心皇室的威严有损吧?” 长乐撅起嘴说道。 “怎么跟父皇说话的?刚夸你两句,就飞上天?” 李二板起脸教训女儿。 长乐吐吐舌头,笑盈盈赔罪:“父皇见谅,儿臣本就是无心,其实儿臣在做这些时也想到了。” “儿臣平时都未露面啊,是让杜姐姐她们在打理。” “还有,赚来的钱,都被儿臣搬到唐府,就算以后大唐有何天灾人祸需要筹措钱粮的,儿臣必定倾囊支持!” 长乐还是很聪明的。 赚了钱不分给李二,还抛头露面折损了皇室威严,李二能干? 李二也有心眼。 你生意做得好,分明是占了朕的光,别人去你火锅店光顾,还不看在你是公主,是朕的女儿面子上? 现在你说会把钱预备用以大唐的方方面面,而不是自己享受,那朕心里才好受一点。 “行吧,你赶紧去见你母后,朕还要处理朝事,就不跟你说什么。” 李二还想好好享受一下冰镇水果。 有长乐在,他还没法大快朵颐。 “儿臣告退。” 长乐出门而去。 等长乐走了,李二终于可以放开手脚。 撸起袖子两只手一起上,抓起水果开怀啃起来。 第232章 巾帼英豪 就在唐寅热火朝天训练东宫击鞠队时,李胜男也在训练她的巾帼击鞠队。 两队女将,都是一身银甲,堪当巾帼英豪。 加上替补,李胜男一共训练了二十人。 这二十名女将,将会有三人跟她一起加入到跟东宫击鞠队的一战中。 也就是说,巾帼营将会出这次军中击鞠队的一半人手。 “妹妹,你何必这么累呢?” 李飞廉来军营探望李胜男。 见到李胜男累得略显憔悴的面庞,他有几分不忍心。 “陛下吩咐,要让巾帼营出战太子带领的击鞠队,我能不用心吗?” 李胜男很好胜。 作为巾帼营响当当的少将军,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比男儿差。 “你不是为了赢太子,是为了赢广阳公吧?” 李飞廉一语道破。 这下李胜男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这兄长,说话太他么的直接,让妹妹脸往哪搁? “听说这次广阳公就只是选了两名赤水营的将领,你也认识,就是老胡和余二柱,剩下的除了太子,就是东宫四个学士。” “这队伍,还用如此拼命练?” 李飞廉其实就是想来告诉妹妹,不用太担心。 反正随便都能赢唐寅。 这次唐寅是放弃治疗了,你不必为此而拼命。 “在战场上,都见识过他的本事,你认为他真就会这么认输吗?” “这可是他上任太傅之后第一次真正的考核,若他输了,在朝中还有何颜面?” 李胜男对唐寅很了解。 能力是超乎寻常的变态。 而且她很清楚眼下的局势,唐寅的任务就是要赢得朝野的尊重,让人认为他有当太傅的能力。 也证明皇帝选人的正确眼光。 更为接下来他跟长乐公主的大婚做下基调。 “可他也没必要选几个老态龙钟的学士,来参加这场击鞠比赛吧?” “他自己再有能力,也不能把孔学士他们变成强者!” 李飞廉不解。 为何妹妹会这么迷信唐寅的能力呢? “这一定是他的障眼法!” 李胜男做出了她的论断。 “看着吧,现在他在练那些老学士,其实暗地里早就训练出一支精英队伍,就是为让我们放松警惕。” “这是瞒天过海之计。” “到比赛场上,他就会把真正的班底拿出来,到时杀我们个措手不及!” 李胜男好像看穿了唐寅的“把戏”。 “会吗?” “或者说,他有必要吗?” 李飞廉作为男子,对自己未来妹夫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大男儿在这种击鞠比赛上哪有那么多阴谋诡计? 唐寅既是要练老学士,最后调另外一批人上场,那多没面子? 可好像李胜男不懂这个。 “兄长回去吧,我还要继续训练士兵,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跟另外的人手无法进行合练,默契度不高,这可能会被唐寅所趁!” 李胜男说完,都不留李飞廉在军营里吃午饭。 直接把人给赶走了。 …… …… 李飞廉从巾帼营出来,去到长安城内。 下一步,他就到东宫去找唐寅。 经过层层通传后,他终于进到东宫正院内,此时正在进行训练赛。 是由李承乾带领老少搭配的东宫队,对阵赤水营的骑兵队。 双方杀得是难解难分。 李飞廉惊讶看着场上发生的一切。 孔颖达策马冲上去,挡在一名赤水营精兵的马匹行进路线上做了卡位。 球还没等过来,就被孔颖达挡住。 随即旁边的张玄禄策马过来,一个挥杆把球打到前场。 “快上,快上!” 在场边作为教练的唐寅,还在指挥场上发生的一切。 显得尽职尽责。 军中击鞠队两名队员杀过来,似是要将策马冲上去的李承乾给挡住。 但李承乾骑马一往无前,顺利超过来拦截的两名赤水营队员,挥起球杆。 “砰!” 球稳稳落进了比平时比赛龙门小一倍的小球网内。 “耶!” 在李承乾进球后,一炷香的下半场时间也正好结束。 最后比分定格在四比三。 李承乾最后时刻绝杀。 一群老家伙也骑马过去跟李承乾击掌庆祝。 他们都是发自由衷的。 因为唐寅提前说了,这场若是他们能赢,一人多奖励十贯钱。 简直不是发奖金,是天上在掉钱。 一场比赛结束,队员要各自休息。 作为失败者的一方,赤水营士兵要接受惩罚,围着东宫跑十圈,晚上还要加练。 唐寅没有过去跟队员庆祝。 他先让李承乾跟几个队员探讨一下刚才比赛的得失。 此时唐寅走到李飞廉面前。 “李将军怎来了?这里是公务的地方,说话不方便。” 唐寅拿出自己正在办公的姿态。 怎么说都是在东宫,就算见到大舅哥,也还是正式一点比较好。 “啧啧,广阳公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刚才赤水营的弟兄们没放水吧?” 李飞廉觉得难以置信。 刚才的比赛中,若说是胡崇明和余二柱大放异彩,他也不觉得奇怪。 可刚才的就地反抢防守反击中,胡、余二人根本没什么存在感,完全是老油条配合李承乾完成的。 “哈哈,你看他们像放水的样子吗?” 唐寅指了指正准备开始跑圈的士兵。 这些士兵一个个那叫后悔,悔不该在场上有不良表现,也后悔自己没好好训练。 李飞廉点点头道:“嗯,绝对没放水!” “不知李将军前来,所为何事?” 唐寅用布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问道。 虽说唐寅没上场,但他作为教练在旁指挥一场训练赛,也是大汗淋漓。 足以说明唐寅绝没有消极怠工。 “只是……来探查一下。” 李飞廉本想好了各种理由,最后还是实话实说。 “李将军,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提前刺探敌情,还这么大摇大摆前来,有点不合适吧?” 唐寅斜眼瞅着李飞廉。 “嘿嘿,没事,我这次又不上场,之前我还去见过胜男。” 李飞廉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话说多了。 言多必失。 “哦?” 唐寅则好像没太当回事,问道:“那巾帼营那边训练如何?” “唉!你也知,胜男她这次不过是出三四个队员,可能还有一两个要候补,巾帼营毕竟是女将,持久性不行。” 第233章 灵活有余 男队踢女队,始终有优势。 女人在灵活性上有余,力量和耐力不是强项。 可问题是,力量和耐力再不好,也比孔颖达几个半身入土的老油条强吧? “胜男她日常训练非常刻苦。” “你练得再好,把几位老学士训练起来,以如今状态,想赢军中队伍,也并非易事!” 李飞廉没有危言耸听。 即便唐寅现在能拿这支队伍赢了赤水营的队伍,问题是赤水营士兵没经过系统击鞠训练。 若跟国家队比,以眼下看来还是毫无胜算的。 “前几天,连训练他们上马都成问题。” “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这不就是进步吗?” “比赛有时候未必要马上看到成效,我想连陛下所希望看到的,也不是比赛场上侥幸获胜!” “应该看到太子的进步!” 唐寅很自信训练还在正轨中。 眼下要达到的效果,比预期好很多。 李承乾已不再是人群中最喜欢叫苦那个,李承乾开始逐渐有担当。 场上也如同队长,临场会对几个老家伙做出指挥。 换了那些击鞠高手,或许太子还没有那么大的责任心去指导。 正因为是那几个老油条,太子才会有种恨其不争的态度在里面,才会承担起整个队伍获胜的责任。 此也乃唐寅最初找孔颖达他们来的原因。 “训练责任在你,我只是好意提醒,只望你能在比赛场上一举获胜,怕到那时整个大唐臣民都要对你刮目相看!” …… …… 火锅店。 高小芸和徐惠再一次前来。 此番她们是为比试而来。 先上手的必然是眼下在长安名媛圈里最流行的麻将牌比试。 高小芸和徐惠坐对桌,长乐和杜嫣然坐对桌。 二对二。 “先跟徐才女说好,这次打的可是涉及钱财的,一番是一贯,不知钱可带足了?” 房念雪好似裁判。 在旁讲述了规则。 麻将才开始兴起,就已有人开始改变规则。 主要在番数上做文章。 五花八门就是欺负市面上没几个人会。 现在他们要打的是唐寅教的最正统的麻将规则,每种牌都要提前讲好番数。 “我们带了一百贯来,能赢走,算我们输。” 徐惠很自信。 回去这几天,她都在研究麻将奥义。 近乎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既好玩,还新鲜,还涉及到跟长乐三女的比试,没有理由让她不认真。 然后一场麻将大赛开始了。 双方你争我夺,果然徐惠在这方面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 接连胡了几把五番以上的牌。 两个时辰下来,长乐这边已输了有超过一百贯。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徐惠抬头看一眼,长乐和杜嫣然脸色都很不好。 明明是她们先学会麻将,徐惠和高小芸才学不过几天,为何徐惠就这么厉害? 高小芸那边倒也平常,却也能在盯牌和拆牌的手段上比长乐、杜嫣然不逊色。 “今日是两位赢了。” 长乐还是坦然承认了结果。 “不过呢,这麻将多也是运气使然,今天我们运气不好,不如等回头再好好较量一番。” 长乐约定了下次比麻将的时间。 就在三天后。 “好啊。” 徐惠笑着应答:“不如再加一些赌注,若是三天后最后我们的结果还是赢了,就允许我和高姐姐去跟唐太傅见一面,不知如何?” 五女的牌局,居然要把唐寅拿出来当赌注了。 这意思好像在说,只要我赢了,就可以跟唐寅约会。 挑衅意味如此明显,也让长乐面子多少挂不住。 但此时她怎能认输? “一言为定,不过话也在头里,若三天后你们输了,就在本宫与广阳公大婚之前,你们不得再见他!” “好!” 徐惠答应下来。 高小芸似也对此没意见。 随即二女带着赢来的钱,让人抬着下火锅店,浩浩荡荡回家去。 这可把长乐郁闷坏了。 …… …… “长乐,你怎能随便拿唐大家来做赌注呢?万一再输了,她们趁着跟唐大家面前时,做点什么事……” 房念雪很着急。 论智谋,她还是很强的。 其实三人中麻将水平最高的是她。 可这场比试她并未上场。 好像是长乐有意保存实力。 “不然呢?想用别的方法阻止她们再见老公,也无良策,还不如摊开说呢!” 长乐显得委屈。 牌桌上输钱事小,输面子事大。 所以她咬牙也要接受徐惠提出的条件。 在牌桌上输最多的杜嫣然起身道:“长乐妹妹在这件事上没做错,本来我们也阻止不了她们在背地里搞阴谋手段。” “如果徐才女真要设法给他弄个盘丝洞,比如说约到某处,再用一点令人昏迷的东西……” “杜姐姐别说了,怪吓人的。” 长乐有些心惊胆战。 唐寅跟徐惠跳水那一晚,就已让她担惊受怕过一次。 既怕失去唐寅,又怕唐寅跟徐惠发生点什么。 后来证实唐寅并未做出越界之事。 现在不同了,以徐惠的聪明才智,再设个局,很容易就让唐寅入套。 有关“盘丝洞”的故事,唐寅之前讲过,三个女人是很清楚其中关键。 唐寅不是唐僧,可未必能承受徐惠和高小芸同时投怀送抱。 “那这样吧,我们回去后就把这件事告诉唐大家,让他心里有个准备,正好我们也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房念雪提出建议。 眼下最重要是知道唐寅的心思。 只要能守住唐寅内心底线,就算真输了,让唐寅去赴约又如何? …… …… 三个女人回到行云岭,趁唐寅回来时一说,唐寅脸色登时变了。 “好你们几个,把我当什么?” “还敢拿我当赌注,可是我平时把你们骄纵惯了,拿我不当一家之主?” 唐寅的样子,好像真的生气了。 “老公,我们错了。” “当时也是因为徐才女逼人太甚,这条件也是她提出来的。” 长乐耷拉着小脑袋,伸手晃了晃唐寅的胳膊,希望能得到原谅。 “唐大家,这件事不单是公主的错,我们也有错。” “今天我们输了很多钱呢。” 房念雪也为长乐说话。 “你们太放肆了,现在还开始赌钱了,一次输这么多,本来麻将只是作为消遣之用,却被你们拿来赌?” “非罚你们不可!” 唐寅已下决心,非要好好治治这几个妮子。 第234章 家法 “老公。” 长乐还想撒娇,发现作用不大。 唐寅脸上的黑气,说明他真的在生气。 杜嫣然走过来,一脸坦然道:“这并不是长乐妹妹一人的错,错也是我们一起的,要受罚也一起。” “对,唐大家,这次是我们不对,你来惩罚我们吧。” 杜嫣然和房念雪都如此认错,长乐贵为公主,也只能俯首道歉。 “老公,是我们不对。” 三个妮子的态度还算诚恳,唐寅的气也就消减了一些。 眼下是该想想怎么定家法的事情。 作为家里的男主人,一家之主,唐寅必须要奠定家法制定者和执行者的权威。 “以前都没硬性要求过,从今天开始,家里必须要有家法。” 唐寅声音很严厉说道。 “那什么是惩罚?” 长乐很好奇。 “分为几种,要么罚站,要么罚跪,再就是用戒尺打三下到十下不等,对身体不造成损害,但又能让其记住教训的。” 唐寅大概提出了家法制定的思路。 罚站和罚跪这两样,三个妮子能听明白。 至于用戒尺打,就有学问在里面了。 轻重是一回事,打哪又是一回事。 “那唐大家,这次我们要受什么惩罚?” 房念雪也很紧张,说好了要一起承担责任,就要一起受罚。 “把戒尺拿来,我要每人打三下,小惩大诫!” 唐寅对三女下了命令。 三女面面相觑,没有去拿戒尺的。 唐寅对刚进来立在门口的颜若倾道:“颜姑娘,你去拿。” “是。” 颜若倾没有犹豫,还是进内屋把戒尺拿出来。 三女站成一排,做好了受罚准备。 “谁先来?” 唐寅举起手上的戒尺。 “我先来。” 杜母老虎仗着有武功底子,觉得应该没问题,对这种惩罚她觉得足以能接受。 主动承担第一个被罚的责任。 “老公,你要打杜姐姐哪里?” 长乐小脸煞白,因为下一步她也要受罚,这可是连李二都舍不得打的女儿,居然要被自己未来驸马明正典刑。 “为了避免受伤,自然是哪里肉多打哪里。” 唐寅很严肃提戒尺走向杜嫣然。 三女闻言,一齐抱着身前,大概以为唐寅要从她们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不过随即长乐意识到不对,第一个先抱着屁股。 房念雪和杜嫣然也意识到,唐寅不可能那么坏打身前,那就是要打…… “趴在桌上,让我打三下,若是主动配合,我可以轻一点。” “若不配合,那就别怪我用力。” 唐寅一脸威仪的样子,很有一家之主的风范。 杜嫣然老老实实趴在桌上,即便练过武,可在此等时候也有种很无助的感觉。 闭上眼等候惩罚。 “啪!” 打了第一下,杜嫣然感觉还好。 “啪!” 又打一下,这次杜嫣然就觉得有些疼了。 “啪!” 等打完第三下,杜嫣然已经疼得捂着后面,显然这一下比一下重,而且随着次数增加,身体脆弱也难以承受。 打完之后,杜嫣然直起身,脸上还有不服气的样子。 “现在家法执行完毕,该说什么不清楚吗?” 唐寅仍具不罢休。 杜嫣然用母老虎一样的眼神瞪着唐寅。 “被打了,还让我感谢你不成?” 杜嫣然语气很不服的样子。 “杜姐姐,既然我们是自愿领罚的,做错事,当然要让老公息怒,怎能跟老公顶嘴呢?” 长乐毕竟曾是唐寅弟子,对于尊师重道的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 而且她也明白,唐寅这么做并没错。 错的是她们,拿唐寅做赌注,这分明是没把唐寅放在眼里。 “好吧,感谢赐罚,我错了。” 杜嫣然终于还是把高傲的头低下去。 “嗯。” 唐寅这才点点头,大概对眼下的结果满意。 “下一个谁来?” 唐寅问话之间,看着房念雪。 房念雪也很老实,走到桌前趴下来。 随即她跟长乐一样,都领了唐寅的三下戒尺。 因为她二人身子柔弱一些,唐寅下手的时候,就明显比杜嫣然轻一些。 “谢谢老公赐罚,我们会得到教训,以后不敢了。” 长乐很乖巧认错。 因为她受罚最轻。 也不是唐寅有意偏袒,长乐在很多时候还是很听话的。 此时又帮他明正家里的家法问题,可以说是在配合他的那个,刚才还帮忙给杜嫣然定规矩。 再者是公主,还是未来家里的正妻,总要给留点面子。 不然李二就要找他麻烦。 “唐大家,我们受罚也受罚了,那之前的赌注……是否作废呢?” 房念雪想到现在受罚了,回头再在高小芸和徐惠面前输了,再让唐寅去跟她们约会…… 简直不敢想。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这赌注暂时不作废。” 唐大浪人怎会放弃这么好的偷香窃玉的机会? 惩罚你们不守规矩是一回事,但既然你们都已经承诺出去,怎能作罢? “这算什么道理啊?” 杜嫣然被打得最重,眼下开始发牢骚了。 “唐府的规矩,是不能失信于人,若现在出去说约定的事都作废,以后唐府还怎么在大唐立足?” 唐寅的理由也很充分。 三个小妮子找不到反驳理由。 “我惩罚你们,只是为让你们长记性,以后别用冒犯别人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是亡羊补牢,你们懂吗?” 唐寅好似大家长,在对三个小妮子讲家法。 “懂了!” 长乐第一个点头。 她也有觉悟。 虽然年岁最小,但以后家里还是她做主的。 作为家里的女主人,时刻要跟唐寅步调一致,这样才能得到唐寅的宠爱,才能确定她身为大妇的地位。 作为皇宫出来的公主,早就见识过很多宫廷内尔虞我诈的事情。 也从她母亲长孙无垢那里得到很多启发。 长孙无垢这么多年为何一直能得李二宠,美色比她好的也那么多,为何就影响不了她地位呢? 不单纯是因为长孙无垢身为皇后。 而是因作为皇后的长孙无垢,懂得身为大妇应有的风范。 “我们也懂了。” 有长乐作为引路人,房念雪和杜嫣然也低头认错。 第235章 不相为谋 唐寅在家里三个女人面前感受了一把什么叫一家之主。 可惜是用戒尺行的家法。 若是用手的话,或还能感受一下手感。 算是美中不足的一点。 但毕竟现在还没正式行周公之礼,始终还是要有所避讳。 “老公,我们错是错了,以后也情愿受家法处置。” “可既是家法,总要有细则章程吧?” 长乐撅起嘴稍微表达了一下意见。 没有规则的家法才是最要命的,不定怎样就犯了。 到时不就成了个大口袋,什么行为都能往家法里套? “嗯,这个问题,我会考虑的。” 唐寅点头。 “不过眼下呢,大婚尚未举行,家法还没到正式颁布时,等你们正式过门后,这家法就要成为你们头上的紧箍咒。” “不论在家里,还是在外,都要遵守。” “颜姑娘既也是我唐府中人,以后也要遵守唐府的家法。” 唐寅说话之间也在看着神色有些怔怔的颜若倾。 “老公,这不行的,若倾始终不是你的女人,总该有所区别吧?” 长乐再一次表达了不满。 嘴上对颜若倾当姐妹看待,但心里还是分得很清楚。 对颜若倾也有一定防备的。 “家法中会涉及到下人的条款,这些都需要我好好研究一下。” “罚也罚完了,现在你们自己去做事吧。” 唐寅一副我已经功成身退的姿态。 长乐抿嘴一笑道:“那既然这样,我跟两位姐姐,还有若倾一起打牌了。” “我们可要好好研究了,若输了,就要让高小云和徐才女一起过来陪老公约会,我们可不想输。” 刚才还一副认错样子。 现在就抛诸脑后,赶紧拉牌搭子一起打牌。 唐寅看了看家里这几位,不由叹口气。 看来我唐寅必须要多找几个乖巧可人的,不然总是一群小母老虎,靠家法能天天把我累死不可。 “伯虎兄,我终于理解了你当年八房娇妻的痛苦,你我真是同命相连。” 唐寅终于感受到了妻子多的坏处。 可惜眼下都是一群名门闺秀进门,想控制她们也不容易。 看来是要对此想想办法,给家里的女人制定更为严谨的做事规则。 …… …… 入夜后,美美吃上一顿晚餐。 牛排、红酒…… 小资情调。 吃完后再躺在浴缸里美美享受一下沐浴的温馨,手边就是红酒杯。 简直不要太放松。 每天训练李承乾,他也很累。 晚上回来是难得放松时间。 “现在尚未成婚,若真大婚后,我可就忙了,每天要安抚这几个小母老虎,就要耗尽我心神。” 唐寅已做好了“吃苦耐劳”的准备。 现在怎么说也算“单身”。 等真正成婚后,怕是想单独沐浴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几个小妮子到时初尝禁果滋味,食髓甘味,还不天天缠着他? 到时在几个女人之间,可就分身乏术。 “这老婆多也有老婆多的坏处,累是一方面,自由空间也少了。” “这是否就是围城,里外各自羡慕对面?” 唐寅正想着婚姻的哲学问题,突然听到细微脚步声传来。 却是颜若倾缓步走进来。 她手上捧着唐寅要更换的睡衣,正低着头,很踟躇走进来。 看起来她要进来,是要鼓足勇气的。 “老爷,我送衣服来了。” 颜若倾怕唐寅以为她是来偷什么东西的,立在门口时,就恭谨说一句。 此时唐寅的浴缸外还是有纱帐相隔,外面是看不清里面情况的。 更何况唐寅是在浴缸里洗泡泡浴,只要不起来,颜若倾什么都看不到。 “放下就走吧。” 唐寅觉得奇怪。 为何平时不动声色的颜若倾,居然会跑到他这里来送睡衣? 这是什么行为? 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被吃的风险吗? 不过想想也是了,既然颜若倾是间谍,那唐寅对她的警惕性会非常高,怎会随便“吃”她呢? “几位夫人不让我走,让我伺候老爷沐浴更衣。” 颜若倾在踌躇半天后,终于又红唇轻启道。 真是麻烦啊。 原来是长乐她们安排的。 可能是考虑到之前拿跟唐寅约会做赌注的事,得罪了唐寅,在成婚之前又不方便进来,干脆让颜若倾来代替赔罪。 或许在长乐等女眼中,颜若倾始终是收来的婢女。 以后是可以作为通房丫头的。 反正不影响她们的地位。 而以后唐府里的女人能少了? 有这么个乖巧可人,事事都听命于她们,既能伺候唐寅又能当眼线的通房丫头,还不成全她跟唐寅的好事? 可就是忽略了颜若倾是大间谍的事实。 “男女有别,我怎能让颜姑娘来伺候?” “何况你是什么身份,你我心里都清楚,你觉得我会接纳你?” 唐寅也把话挑明了。 就算你是秀色可餐,就算你是美女,还主动献身,我也不会接纳。 “老爷是对外邦人有偏见吗?” 颜若倾走到纱帐之外,隐约都能看到唐寅的身影。 此时似是她刺杀唐寅的最好机会。 唐寅当然也会防着她这点。 可颜若倾并没有上前行刺之意,哪怕她以为唐寅在里面是没有多少防备的。 “我对外番人没有偏见,但对你有成见,你来行云岭唐府,目的是做什么,我也清楚,我没抓你,是看在你没有为恶的基础上。” “但之前长安城内各府上的刺客事件,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吗?” 唐寅语气带着质问。 “我不知道,至少我没有参与其中。” 颜若倾回答并无底气。 因为她知道背后都是那阁主在搞事,行刺这种事,她心中也并不排斥。 只要能为草原人谋福,她认为就算牺牲自己,刺杀皇帝也是可以的。 “那你以后还准备在这里刺杀谁?” 唐寅更加冷漠去质问。 “我……我不会谋刺府上任何人,包括老爷,我只是……来给老爷沐浴更衣的。” 颜若倾显得有几分紧张。 她似是要做出以身侍敌的打算。 大概间谍的最高境界,就是牺牲自我尊严,甚至为她心目中所谓的大义牺牲一切。 “那就不用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若你真有一天放下家国仇恨,可以来,但现在……我宁可把你当敌人。” 唐寅毫不留情拒绝了颜若倾的“美意”。 第236章 观赛 击鞠赛日期临近。 唐寅大婚之期也临近。 这天唐寅还在东宫训练李承乾和那群老家伙,训练赛尚未开始,就有内侍来报,说是李二来了。 “陛下亲临,还不出去迎接?” 内侍都在替李承乾心疼,觉得皇帝来了,是对太子的一种解脱。 一行人到东宫之外迎候。 只见李二的銮驾停在东宫外。 李二从銮驾上下来,旁边还有一堆内侍。 “儿臣参见父皇。” 李承乾上去行礼。 他还是很激动的。 之前几次入宫去找李二给他撑腰做主,都没见到李二的人。 现在训练已当日常,也没那么累了,正全身心投入即将进行的比赛中,结果李二又来了。 这算什么? 我是跟你求解脱,还是不跟你求? “太子最近训练可好?” 李二笑着走过来,唐寅带领东宫一群老学究去上去行礼。 随后是胡崇明等陪练的将士。 李承乾脸上有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无奈。 最苦难的时间已经熬过来,现在再叫苦,好像太没骨气了。 “还好,唐太傅训练我等,只是苦了几位东宫学士。” 李承乾也学聪明了。 他不为自己叫苦,而是替孔颖达他们叫苦。 只要皇帝下令唐寅减轻训练量,或是改变那种魔鬼般的体罚方式,那他不就能跟着减轻负担? “是吗,几位卿家?” 李二足智多谋。 他直接问孔颖达他们辛不辛苦。 当臣子的陪太子训练击鞠,就算再辛苦,能当着皇帝面叫苦吗? 叫苦的还是仁臣? “臣……臣不辛苦。” “臣也不辛苦。” “臣能不辞劳苦,为太子训练,是老臣的荣幸。” 几个老油条这会话术一致。 明显皇帝就是来视察的,再有几天正式比赛都要开始,现在退出也来不及。 何况这今天训练下来,赚了唐寅很多钱,都快赶得上他们平时半年薪俸。 有钱当保障,现在身体也适应下来,何必再叫苦惹得皇帝以为自己是把没用的老骨头呢? “很好,看来广阳公他没选错人啊。” 李二用满意的目光望着唐寅,神色中全都是赞许。 这让几个老家伙很不舒服。 感情我们被折磨得昏天暗地,最后领功劳的却是姓唐那小子? 这不公平! 就在张玄禄准备出来为太子说两句话时,突然见李二跨步往东宫内走。 “不是说今日有内部的比赛?” “朕今天索性无事,便来看看,朕也想见识一下太子的击鞠水平是否有提升。” 李二的话,分明在说,他知道今天有训练赛。 那很可能,就是唐寅提前去汇报了这几天的训练成果。 进一步推论,李二跟唐寅不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张玄禄伸出去的头,突然就收回去。 作为东宫幕僚,也是太子的左膀右臂,他可是精明得很。 一看此架势,便知皇帝是铁了心要对太子进行魔鬼训练,那出来给太子叫苦,会给太子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他自己也不想出头,那就干脆当缩头乌龟了。 …… …… 当日的训练赛,在李二的亲自监督下进行。 仍旧是东宫老少搭配队,对阵赤水营的骑兵队。 双方你来我往。 赤水营的骑兵经过几天的训练,成绩也是突飞猛进。 之前他们输,输在只擅骑射而不擅击鞠,经过训练后,他们击鞠水平提升起来,马上又能保持足够平衡,击鞠水平的提升比那几个老家伙更快。 何况唐寅的奖惩制度对两边都有效。 老家伙们可以为了奖金在场上玩命,赤水营的士兵更会如此。 士兵本就是为军功和荣耀而活。 一场比赛,东宫队上来就被灌了两球。 后面一直在追,比分从零比二,一直到四比六。 双方进球不少,可东宫队一直没找到反超机会。 几个老家伙在场上也是尽力了。 眼看比分到四比七,比赛马上结束,李二有点看不下去了。 李二单独把唐寅叫到跟前。 “陛下有事?” 唐寅神色很轻松。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训练模式不但对东宫队有效,对赤水营骑兵队同样有效。 “广阳公,朕觉得你这训练好像不行啊,你这临时拉来的赤水营击鞠队,都能胜,面对大唐最精英的击鞠队,还有胜算?” 李二这话也就是私下跟唐寅说。 表达一下他的看法。 同时也是表达忧虑。 毕竟接下来的正式比赛中,李二也会亲自出席,若是太子输了,皇帝会很没面子。 “不如这样,你从赤水营士兵中选几个能力强的,直接把老学士他们换下来,朕看就差不多了。” “这几个老学士,毕竟年纪摆在那,多少年养尊处优,一看在场上就拖后腿。” 李二的意见还是很中肯的。 当天孔颖达他们发挥的确很不在状态。 可能是皇帝旁观,他们有点紧张。 而赤水营骑兵那边则因皇帝在场军心振奋,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 “陛下是不相信微臣的能力?” 唐寅可不会服软。 我都已经训练这么长时间,你一句话就让我换人? 那我面子摆在哪? 别人会说,你唐寅还是没能力,不然怎么把几个老油条训练一顿,最后又换了赤水营士兵上场? “朕没有不相信你,只是……认为你应该改变方式!” “太执着不好……” 李二话音刚落,但见李承乾在赤水营三名骑兵的围追堵截下,一马当先冲杀出去,接过李百药的传球,一个非常漂亮的远射,球只挂龙门。 虽然还是五比七输了。 但最后这球非常精彩,连几个老学究都过去跟太子击掌庆贺。 李二的神色瞬间恢复到很严肃的姿态。 大概是觉得比赛结束了,场上队员马上就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当皇帝要有威严。 “陛下,训练太子,不就是为了训练他坚韧不拔的性格?” “至于场上输赢,又能代表什么?” “若是在强手中逐渐取胜,那只能说太子可以在顺风中成长,但若是带几个老学士上场,不正要栽培他逆风成长能带领大唐走向辉煌的能力?” 唐寅的话说出来,显得掷地有声。 李二看唐寅一眼。 嘴角露出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 “把众位卿家召过来,朕觉得都辛苦,重重有赏!” 第237章 商城刷新 李二确实是老狐狸。 变脸变得也快,要不知情况的,还以为李二精神分裂。 在李二进行一番赏赐后,随即带人离开。 李承乾都没机会诉一句的苦。 “太子殿下,陛下来一趟,什么都不说,是否太……” 孔颖达几个老油条围着李承乾,有让李承乾为他们做主之意。 李承乾登时火气也上来。 “先前你们自己怎不说?” “几位学士,现在你们都看到了,是父皇安排广阳公来训练你们,可不是孤,孤也是受害者!” 李承乾突然心里的气就顺了。 对唐寅没那么恨。 反而觉得身边这群老家伙没用。 没事就喜欢找他,让他出头做主。 我是太子,又不是你们的爹,有事怎不自己出面,非让我出头? 突然间看唐寅好像也顺眼了许多。 …… …… 李二回到皇宫,把房玄龄和杜如晦叫来。 三个老的坐下来商议了一下,重点是如何对待唐寅大婚的问题。 “听说陛下今日到东宫去了?” 杜如晦讳莫如深问一句。 大概在说,你去过东宫,马上把我们召来,是因在东宫见到什么,突然要商议唐寅的大婚? “朕去东宫,是看太子训练击鞠的。” “总的来说,太子的精气神提升不少,朕很满意。” 李二说对太子满意,其实就是在说对唐寅满意。 谁让唐寅就是李承乾的教练? 唐寅作为东宫太傅,承受了很多外界非议,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在发展。 “看来这位广阳公,还真是个当先生的好材料。” “怪不得当初陛下会招他给公主当教习。” 房玄龄老怀安慰笑道。 这就让李二听了很不舒服。 朕给公主找个教习,结果把女儿给丢了,当爹的能不心疼吗? 你们也有女儿,自己女儿马上要出嫁了,就没心疼的感觉? 大米饭养了十几年,现在要跟着别人过了,真是不当爹不知嫁女滋味! “大婚之前定下,这婚礼的形势之前商议过,是一起入门,不过朕想说的是,让长乐先一天进门。” 李二突然态度很坚定。 让房玄龄和杜如晦始料不及。 说好了一起进门,怎么皇帝还带反悔的? 你让长乐早一天入门算什么意思? “陛下,这跟之前商议的……” 杜如晦想出言质疑。 李二态度显得很坚决:“广阳公既为驸马,还是先分出个先后比较好,朕想过了,以后在家里,长乐会让着两位家里的闺女,可在这体统问题上,不能让。” 霸权! 当皇帝的也开始玩强人所难这一套。 房玄龄和杜如晦心里对李二带着鄙夷,可口中不能太顶撞。 好歹是臣子,跟皇帝争能有好结果的? “你们也别想回头反对,朕这就颁旨下去,长乐十六那天入门,你们两家的,十七再进门!” 李二说完,一副不容置喙的态度。 “两位卿家,先回吧,朕还有重要之事。” 说完李二先往内殿去。 让房杜二人气得直跺脚。 “老房啊,陛下这是怎了?今天去了一趟东宫,回来就这么霸道?” 二人往宫外走,路上杜如晦就发脾气了。 这话是非议君王,本来说来不合适。 但二人好像也没什么芥蒂了,评论起李二,那简直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 “可能是觉得咱未来的女婿太强了,想让公主占个先机。” 房玄龄似有所思的样子。 “咱女婿厉害,他第一天知道?早干嘛去了?” “一直跟咱算是有商有量的,结果还是拿出当皇帝的威严,这也太……” 杜如晦心里那叫一个气。 “言多必失,小心说话!” 房玄龄提醒。 二人都憋着一股气。 随即就见到传旨的小太监从后面跑出来,也不跟他二人打招呼,直接超过去。 “这算什么?刚说要先一天,就要直接传旨?还带这样的?” 杜如晦更来气。 这分明是早就计划好的。 房玄龄苦笑摇摇头。 “老杜啊,咱两家闺女能嫁过去,不受公主的气,其实就是好的,你我还有何可奢求的?” “不如想想以后能给咱的女婿提供什么帮助。” “别让陛下对他有所忌惮才好。” “功高盖主啊。” 房玄龄好像深有体会的样子。 唐寅现在功劳太大了,娶了公主,还要娶那么多家族的名媛。 朝中势力这么大,军中还有威望。 下一步不就被皇帝所忌惮了? 虽说李二也算是个明君,但疑心病很重,谁让李二本来皇位就“得来不正”? 杜如晦打量房玄龄一眼,好似明白什么。 两个老家伙相识一笑,点点头。 好像心里都有数了。 …… …… 下午,就有旨意传来。 长乐会在十六当天跟唐寅大婚,而房念雪和杜嫣然会在十七这天才入门。 错开一天,意义差别就很大。 在房念雪和杜嫣然听来,就很容易理解。 怎么说也是公主。 人家要提前跟唐寅合卺,不就是为了体现人家是大妇? 再者公主大婚,来观礼的人那么多,怎可能让驸马还同时娶别的两个女人? 这让皇家的威仪何在? 女人们没意见,直接进内打麻将去了。 唐寅则在里面享受高档红酒,同时浏览系统的商城b区。 当天多了一些新东西。 最近他对商城并不太留心,也是很久没刷新好东西。 积分涨得很厉害,已经有两百多万积分,不知不觉周围人的情绪就会给他带来积分。 一些小的积分他也都会直接忽略不计。 但积少成多,现在有两百多万的积分没花出去。 便在此时,于商城b区开始刷一些机械模组。 “这汽车零件算怎么回事?” “就算给我一辆车,你也要有汽油或是柴油啊,以我现在的条件,去哪开采石油。” “又怎样炼油?” 虽说很多东西对唐寅来说并不实用。 但给了他一个方向。 想改造大唐,光是靠火药、火铳这些东西是不够的。 需要用到工业革命以后的东西。 蒸汽机需要吧? 内燃机呢? 化工原料了解一下? 要想改造,必须要有更多的铁,再有合金等等。 光靠平时日常享受那些,改变不了时代。 第238章 盟约 长安城外。 巾帼营军营内。 高小芸作为代表前来拜访李胜男。 平时豪门女眷是不能进入军营的,高小芸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身着甲胄而来。 凭添她几分英气。 “高小姐,我们将军最近忙于操练士兵,怕是没闲暇见客。” 巾帼营的女兵过来对高小芸做劝阻。 “我能等。” 高小芸也知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见到李胜男,便在军营内等候。 一直等了有小半个时辰,李胜男才姗姗来迟。 此时的李胜男反而换上了一身松软的闲服,跟高小芸身上的甲胄形成对比。 “小芸怎到此来了?” 李胜男见到高小芸,脸色很平和。 她不太喜欢牵扯到长安名媛圈的是是非非。 作为巾帼女将,她更愿意别人称呼她少将军。 “先给少将军问安了。” 高小芸也拿出公事公办的样子。 没有以姐妹相称。 李胜男看旁边有侍卫在场,便先屏退侍卫。 如此二人的关系才更亲近一些。 “我是代表自己,还有徐惠徐家妹妹,一起来跟姐姐谈一件事。” 高小芸还是切入正题。 李胜男脸上没有笑容。 以她想来,能让高小芸和徐惠非常在意的,必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有关徐大才女跟唐寅那件事。 “有事直说无妨。” 李胜男也很坦然。 她是最先得到唐寅的女人,不管唐寅知不知道,至少她遂了心愿。 只是她还没有发动攻势,若真发动,长乐、房、杜三女加在一起都未必是对手。 谁让李胜男本就是巾帼女将,有那么多战功在身? 皇帝能不考虑一下李胜男的处境,还有她背后的卫国公李靖? “我们对广阳公心生向往,希望能跟他结成连理,只是眼下他即将跟公主大婚,身边还有房家和杜家两位小姐,所以……” 话到嘴边,高小芸不知怎么说下去。 女儿家的事,就算是人尽皆知,那也是羞于启齿的。 “你们跟广阳公的事,为何要来跟我说?” 李胜男不太喜欢跟人结盟。 追求男人,或说是追求幸福,自己上就行了。 何必让别人来分担? 那事成之后,不是自找的要跟好姐妹分享丈夫? 以她的强势,大概也没有必要去跟高小芸和徐惠联合。 “姐姐,有些事也不必隐瞒,现在到处都在传姐姐跟广阳公的事,若是广阳公娶了公主后,那谁再进门,必然是要受欺负的。” “难道姐姐就甘心以后放弃这段婚事,或是进门后当小吗?” 高小芸的话,还是打动了李胜男的。 以李胜男的脾气,谁挡我弄死谁! 完全是个冷面无情的女将军,我要的东西,我拼命去得到,不然我也不会自己主动去得到唐寅。 这几天其实她非常纠结。 一方面想跟唐寅坦诚当日之事,一方面又担心这会给自己和唐寅,甚至是皇室跟卫国公家里的关系造成困扰。 一向雷厉风行做事无所顾忌的李胜男,也会有瞻前顾后的一天。 “广阳公跟公主的婚期已定,再有不到十天就要成婚,就算再做什么,还有何意义?” 李胜男对这桩婚事还是有些悲观的。 毕竟是长乐先一步得到了婚姻的承诺。 他李胜男就算先得到唐寅又怎样? 你父亲又不是皇帝,卫国公功劳再大,还不是人臣? 高小芸脸上则带着自信笑容道:“我来之前,刚听闻陛下下旨,让公主先一天进门,也就在十六。” “至于房家和杜家两女,则会在一天后过门。” “这又怎样?” 李胜男不解。 在这种面对感情问题上,她没有在战场上那种指挥若定的大局观。 “我们已跟长乐她们三人打赌,只要我们赢了,就可以跟广阳公约会,到时只要我们三人一起,可以同盟。” “广阳公对姐姐应该也有感情吧?” “若说我们三人在一起,你说成功的把握是否会更大?” “而且我们背后的家族,也会提供支持,就算陛下不想让广阳公娶我们,也会顾虑这些,最后会娶。” “娶了之后也不敢让我们做小,我们至少跟公主平起平坐。” 高小芸还是把最关键的说出来。 就是要连横合纵,形成夺夫同盟。 谋求嫁入唐府,并且谋求未来嫁入唐府后的地位。 “不然以姐姐势单力孤,即便能力再强,就真能对付得不了长乐公主?” “公主身边还有房家和杜家两女,她们可是先入住到行云岭,又得陛下赐婚,我们完全是局面不利。” 高小芸的一番分析,让李胜男心动不已。 之前李胜男烦恼的就是这个。 自己一个人,想靠吸引唐寅去嫁入唐府,还是有点难了。 即便她有这实力,还跟唐寅有夫妻之实,可问题是很多时候她拉不下脸来。 难道能跟长乐她们一样,拉着唐寅的手臂娇滴滴叫一声老公? 还是说老公快娶我进门,我想嫁给你这种? 李胜男做事,还是更喜欢直来直去,喜欢就直接上! 我比男人还男人! “若姐姐不肯加入的话,既是对姐姐的损失,我跟徐家妹妹的胜算也大大降低,你也知徐家妹妹一直为陛下所觊觎。” “若是没有姐姐相助,或许我们都会认命。” 高小芸说得很悲切。 说到底,还是唐寅太抢手了。 想嫁给他的女人太多。 人家长乐靠着老爹相助,已占得先机。 房念雪和杜嫣然靠着跟公主的关系,也获得了近水楼台的机会,人家都把婚事定下来,可说是大势已定。 而别人再想嫁给唐寅,就会非常被动。 “妹妹前来,所说的话,我记下了,但最近……我实在走不开。” 李胜男还是准备答应高小芸的。 可是她身为女将,没得命令不能随便进城。 外将进城,会有很多麻烦。 “姐姐不是马上要跟广阳公所带的击鞠队比赛?到时不就有机会了?” 高小芸提醒。 “在那之后,姐姐应该有段时间可以休沐吧?” “我们便可以通过三人,一起去跟公主那三女叫板了。” 高小芸眼睛里在放光。 李胜男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言为定。” “我跟你们一起,去跟公主那三女争夺广阳公。” 第239章 合理竞争 高小芸将李胜男谈下来。 以后三人就是合作同盟关系,一同对抗长乐、房念雪、杜嫣然三女。 她赶紧回去将这好消息通知给徐惠。 徐惠还在研究麻将,听到高小芸来,主动出来见。 二人把话说开,徐惠也感觉到有了希望。 “看来我们以后可以跟公主的势力对抗了。” 高小芸满脸都是喜悦之色。 “可是高姐姐,广阳公他……真的希望看到我们跟公主产生隔阂?” 徐惠好似有不同意见。 这让高小芸吓了一跳:“徐妹妹,你不会是退出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成此事,你以为谁都能让那位巾帼女英雄一起争男人吗?” “别误会,我只是在想广阳公的态度。” 徐惠见高小芸紧张起来,急忙安抚。 “这就不用你多心,我想那位唐太傅也不想让自己的内宅太安宁了吧?” “如果谁都听长乐的,那他这个一家之主岂不是很没面子?” “自古以来皇宫内苑妃子相斗,不是因为她们想斗,而是时局使然,我们不过是想争取幸福,何错之有?” 高小芸对这件事想得很透彻。 她似是对长乐作为唐寅正妻很不甘心,在三人中,她想来当领袖。 就好像长乐做了另外三女的领袖一样。 可上面还有李胜男,即便徐惠听她的,她还是做不了三人的主。 “高姐姐还是赶紧研究一下麻将,若是我们接下来不能赢公主她们,我们就会很被动,在广阳公大婚之前,我们就要遵照约定不能去见。” 徐惠眉宇之间呈现出焦虑的情绪。 “不怕,谁让我们还有李少将军这张王牌?” “就算我们不能去见,她能见,也是一样的,我们这叫互相配合。” 高小芸脸上带着慧黠笑容。 好似一切尽在她掌握。 …… …… 高小芸去见李胜男的事,还是没有瞒住长乐三女。 凤鸣组织已经体现出时效性。 在房念雪得到哨探的汇报后,赶紧回家把这消息秘密告知了长乐和杜嫣然。 “若是李胜男也出来跟我们争,怕是会带来麻烦。” 房念雪这个军师体现出她的慎重。 长乐则没太当回事,道:“怕什么?兵来将挡呗?难道我们还能阻止李家这位女将军出来?” “长乐妹妹,你还没看明白,其实她们就是想结成三人的阵线,跟我们来争的?” 杜嫣然在旁提醒。 “三对三,我们也不差,而且马上就要跟老公成婚,应该是他们担心不能进唐府才对吧?” 长乐也不是没思虑过。 李胜男太强势。 想阻止唐寅跟李胜男见面,并不符合实际。 唐寅和李胜男在军中那么长时间,要发生感情也早就发生了。 还不如占据先进门的优势,或是让李胜男死心不进唐府,或是让李胜男进门当小。 “我看她们是一计不成,又施一计,之前私奔的事闹得朝野皆知,陛下最近都不提让徐才女进宫的事了。” “对啊,我看,他们就是想逼迫我们就范,同意让她们也进门,并且给她们平妻的身份。” 房念雪和杜嫣然一唱一和,都好似在长乐耳边吹风。 让长乐有危机意识。 同时也让长乐这个名正言顺的唐府“大妇”早做决断。 把敌我关系树立清楚,坚决阻止高、李、徐三女进门之事。 长乐则撅起嘴,心中有几分顾忌。 “两位姐姐,我知道你们的意思。” “问题是现在老公都定家法了。” “他跟那三位女子之间的情愫,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啊,若他真想让她们进门,我们做什么,那不就成了拖后腿?” “适得其反的话,就会让老公失去对我们的信任。” “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吧。” 长乐有些担忧了。 唐府毕竟是唐寅做主的。 即便她是公主,万一唐寅真发起火来,干脆不理她,那怎么办? 要把她休了,看起来是不实际的,可唐寅能决定家里女人的地位。 按照长乐的理解,宫里的女人谁不得皇帝欢心,就会被打入冷宫。 她可不想在唐府里被打进冷宫。 “长乐妹妹,在这种事上,你作为我们三人的旗帜,怎能打退堂鼓呢?” “是啊,妹妹,唐大家那么优秀,若是天下之间更多的女人想进唐府,还故意要结成联盟,暗中勾引唐大家,你也不管吗?” 房念雪和杜嫣然都在劝长乐心狠一点。 可长乐明显就没有要跟情敌鱼死网破的决心。 这也是长孙无垢给这个女儿所灌输的思想,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男人还是要哄的,不是靠撒泼能收住男人心的。 李二跟长孙无垢之间,也算是模范夫妻。 李二在外是彩旗飘飘,但从来不影响对长孙无垢的感情,这关系就让很多人羡慕。 “这不一样……” 长乐被逼得有点紧迫。 “其实都一样,我看唐大家对高小姐和徐才女的感情,也都是发乎情止乎礼的,不然为什么他们在江边一夜,什么事都没发生?” 房念雪说出她的看法。 杜嫣然本也想附和房念雪的看法。 但想了想,她好像改变了心意。 “这件事,我看还是听长乐的,顺其自然比较好。” 杜嫣然改变口风。 “杜姐姐,你这是向着谁?” 房念雪不高兴了。 “我们跟唐寅的婚事已定下来,没什么可担心的。” “婚期将近,不要出变化,对我们最有利。” “既然之前都商议好跟高小芸和徐才女斗麻将,只要我们再赢她们一次,她们只要还信守约定,就不会再烦扰我们的婚事。” 杜嫣然分析着。 长乐脸上也现出笑容:“我就说,杜姐姐明事理。” “你们的意思,是我不明事理了?” 房念雪多少有些不高兴。 “没这意思,其实合理竞争也是好事。” 杜嫣然好似是强迫自己说出这番话。 她看着长乐,希望长乐能做最后决定。 长乐站起来,好像是发表获奖感言一样,举起手臂。 “老公是我们的,不管谁结盟,她们爱结就结,总之要进门,必须要对我们恭敬,还必须要过我们的考核!” 第240章 实验室 行云岭唐府。 半夜。 唐寅还在后院捣鼓他的新东西。 长乐三女半夜静悄悄过来,似是想探查一下唐寅在做什么。 只见唐寅已收拾出一个柴房一样的房间,里面摆满了瓶瓶罐罐,正好似在做什么研究。 “老公,这么晚了为何还不睡?” 长乐三女没有再隐藏,走到房间门口,看着房间里红红绿绿的罐子,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桌上的很多瓶罐,都是玻璃制造的。 是唐寅从商城直接淘出来。 桌子上还摆了很多看不懂的东西,更有大的玻璃器皿,里面盛放着冒泡的东西。 “别靠近,这里可是有很多危险的东西,能让你们受伤。” 唐寅还是做了警告。 作为大唐化工行业的开拓人,他所搞出来的,是现有状态下能买到的所有化工原料。 “唐大家,这是要做什么?你是要炼丹吗?” 在房念雪看来,这时代只有道士才会研究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炼丹?是不是长生不老的丹药?” 长乐眼睛在放光,这东西一向为她老爹李二所在意。 自古以来任何的皇帝都想长生不老,他们信奉着道家的奇术。 “不是炼丹,是在炼制别的东西,总之你们别来打扰就是了。” 唐寅不知该怎么跟这三个小妮子解释。 她们的见识,还在封建时代,没经历过任何科技的洗礼,很多东西是解释不清的。 “这是什么,好像挺好玩的样子。” 长乐指着一个好似木架子的东西。 “别动!” 唐寅马上制止。 长乐吓得赶紧缩回手。 “我再提醒一遍,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可能威胁到你们的生命,若是什么都不懂的,进来只会遭致危险。” “这是织布机。” 最后唐寅还是解释了一下那木架子的功用。 “这是机杼吗?怎么看起来……完全不像。” 房念雪也走过去研究了一下。 当然这不是普通的织布机,而是改良以后的。 大唐织布的技术还非常落后,织布机在未来一千多年的时间经过无数次改良。 在有了蒸汽织布机之后,也正式预告进入工业革命。 这些事也没法跟不同时代的三个女人解释。 “总之是能织布就行,快出去,再不出去要家法伺候了!” 唐寅脸色严厉起来。 即便长乐三女再好奇,可面对如此凶巴巴的唐寅,她们只好离开。 只要确定唐寅不是在做什么为非作歹的事就行了。 “真是三个天真烂漫的姑娘,看起来都有心机,可问题是她们的想法跟我差了不止一个时代。” “看来这世界没人能理解我了。” …… …… 就在唐府三女参观唐寅的实验室时。 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这个实验室,却是在暗中观察。 就是颜大间谍。 颜大间谍之前在府中找寻有可能偷回去的“大杀器”,发现府上根本没有任何存货。 唐寅房间里五花八门的东西是多,但没有一样能跟杀器沾边。 这次终于被她找到机会。 “看来这里面,就是事关我草原安危的小黑屋。” “在小黑屋里所研究的,必定是能改变我草原命运的杀器,能偷走,就能改变大唐的强盛。” 颜若倾是很尽职尽责的间谍。 就算被唐寅发现,她还敢明目张胆回来。 也足以说明,她就是那种死都不怕,更别说是怕困难的无敌铁憨憨。 在唐寅回去休息时,就已知颜若倾可能要光顾他的实验室。 “我是提醒她好呢,还是不提醒?” “我不怕你偷,是因为你们的思维局限性太差,就算给你们火铳的图纸,你们在没有锻造钢管技术下,能制造出成品的火铳?” “至于旁的,没有技术,也没有概念,甚至是什么都不知道,能有作为?” 唐寅替颜若倾感觉到悲哀。 这世上对小偷来说最可悲的,不是偷不到东西。 而是把东西偷回去,完全不知道是什么。 偷无可用。 “算了,我还是不提醒她了。” “既然是她自己想来做盗贼,那出了事,就该由她自己来承担后果。” 唐寅还是先回去休息了。 他没有告诉颜若倾,实验室了还有很多的强酸。 那东西随便碰一下。 轻则受伤,重则毁容、身亡。 当晚颜若倾便展开了偷盗计划。 如唐寅所料。 她完全不知那些液体是什么东西,然后试图用手去拿时,稍有倾洒,瞬间将她的手臂烧伤。 她忍着剧痛,把一小杯的强酸带回去。 以为这就是能杀人的利器。 等她把东西带回到秘密联络点时,人都快疼晕过去。 “阁主,我终于成功了。” 颜若倾把玻璃杯里盛放的硫酸递过去,还做了解释。 “卑职只是沾惹了一点,手臂就受伤,若是能把这用在战场上,那大唐的士兵将会毫无抵抗!” 颜若倾以为自己找到了窍门。 阁主从暗影里走出来。 她很谨慎,在查看过颜若倾的伤势后,也感觉到惊骇。 只是一点东西,就能让颜若倾的手臂受伤。 这东西的确很厉害。 “走,跟我去见几位长老。” 阁主终于带颜若倾去到更深一层的密室。 在联络之后,长安城内秘密组织的长老都过来,个个都跟阁主一样,黑衣蒙面。 “阁主,您应该清楚,没有大事的话,不应该把我们召集来。” “我们前来,很容易暴露。” 几位长老很不理解。 现在大唐朝廷正在城内搜查刺客,风声鹤唳,怎还能如此聚集? “是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阁主把颜若倾偷来的硫酸瓶子拿出来。 把硫酸洒了一点在金属器皿上。 然后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愕的事情发生了。 坚韧的金属居然被硫酸给逐渐溶解了。 “啊?” 这些长老们兴奋起来。 “只需要一点,就能有如此威力,为此,我们草原的希望,还受伤。” 阁主好像要彰显颜若倾的功劳。 长老们议论纷纷。 都感觉到振奋。 终于找到对付大唐的方法。 “阁主,这东西是从何而来?” 一名长老问道。 “是从行云岭唐府盗出来的。” 阁主回答。 几名长老一听是行云岭唐府,登时谨慎起来。 刚才长老再次问道:“那不知阁主,这东西是如何造出来的?这么一点,怕是不够摧毁大唐军队的吧?” 一瞬间,场面就很尴尬。 第241章 命门 一个问题就问到了命门上。 这东西你就只有一小瓶样品,怎么制造? 就算知道出来,应该怎么用? 如何能发挥到实战上? 难道拿个瓶装着到战场上到处洒? 恐怕还没近身,就被火铳打得满身窟窿,再或是被长矛刺出满身血洞。 “现在我们有了这些,就明白唐国在研究什么,我们也往这方向发展。” 阁主意识到自己失策后,赶紧想办法找补。 “阁主,不是我们打击你,实在是大唐人太厉害。” “之前就是那黑色粉末,炸得我们草原精英找不到北。” “后面又在说烧火棍,今天却又拿出这能把人身体都烧没的东西。” “你确定我们还有资格跟大唐斗?” 几个长老明显都力不从心。 正面战场上已输给大唐军队。 眼下论崛起,就必须要有获胜的可能。 可大唐那边研究的好东西是越来越多,如此意味着草原人生存的空间也会越来越小。 “阁主,不如我们还是撤回草原,不如北上漠北,避开大唐的兵锋。” 长老又在打退堂鼓。 “胡言乱语。” 阁主明显是动了真怒,厉声喝道:“作为草原的雄鹰,岂能向唐国人低头?我们才是高贵的血统!” 拿血统论来激发手下人的斗争意识,显然不足够。 也是几个长老被能溶解铁骑的强酸吓着了。 草原人显然是没有继续开发的能力。 大唐很快就会把一样样的大杀器用在战场上。 若是他们被抓,把这些东西顺次在他们身上施展一遍…… 想想都可怕。 颜若倾一直在旁不做声。 看到这状况,她也在发蒙。 我明明偷来这么厉害的杀器,为什么你们看起来都好像死了娘一样? 如丧考妣的样子吓唬谁呢? 不过再想想,也的确是。 唐寅既然能把这东西拿出来,还让她偷出来,显然是不怕她偷的。 她偷一小瓶样品回来,有多大作用? 唐寅好像就是假借她的手,告诉草原这群有野心的政客们,我们又研究出好东西来了,随便能把他们烧得魂飞魄散。 你们怕不怕? 颜若倾心中恼恨。 那我不变相帮了唐寅那混蛋的忙? 自己偷东西来吓唬自己人? 阁主看出此事有点难收场,赶紧示意众人要各自回去,免得被京兆府的人查上门来。 “尔等只管回去,此事会从长计议,本阁主一定会研究好这东西的配方,再让其发挥于战场上。” 在阁主的安抚之下。 那些长老才满怀顾虑离开。 等人都走了,颜若倾好像做错事一样立在那。 “阁主,是卑职错了。” 颜若倾低下高傲的头。 “你没错,是我思虑不周。” 阁主没有埋怨颜若倾。 的确这跟颜若倾没关系。 颜若倾发现有这么强大的杀器,肯定是帮突厥人偷回来,只是阁主没有想清楚可能会吓着手下,才导致现在局面。 不过相信很快这件事就会在突厥细作内部传出去。 对突厥人的震慑作用是非常强的。 火铳、火药再厉害,那也是战场上敌我拼杀的杀器。 可强酸这东西,能把人骨头都给溶解了,这是有多可怕? 对人心灵上的震慑,比火铳和火药强一百倍。 “阁主,卑职这就回去,争取能偷回配方来,这样我们就能研究。” 颜若倾主动请缨。 “晚了!” 阁主的语气也有几分失落。 颜若倾一脸不解看着阁主。 “既然姓唐那小子敢让你偷,说明他早就想清楚这件事背后的利害得失,他是故意让你偷来,让我突厥人心涣散。” “此子在蛊惑人心上,也是有极高能力的。” “否则唐国从君王到臣民,为何会对他如此推崇?他还能混得如此风生水起?” 阁主的分析,都建立在事实基础上,说得有理有据。 连颜若倾听了,都心生失望。 好像一直在追求的东西,突然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我必须要把眼下的情况,赶紧通知到草原,让大汗知道,再定夺接下来的事情。” “而你,近来就不要轻举妄动,我不愿看到草原失去你这个未来的希望。” 阁主对颜若倾还是寄予厚望。 “仍旧是那句话,你可以不用回去,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阁主做出挽留。 颜若倾面色很坚毅道:“阁主见谅,是卑职犯下的错误,卑职愿意用一切方法去弥补,卑职不会逃避责任!” 说完,她义无反顾离开秘密据点,往行云岭而去。 …… …… 夜深人静。 在颜若倾回来时,主动往唐寅的房间走。 她感觉自己一切都暴露了,索性再继续卧底也不会有结果,还不如直接去跟唐寅摊牌。 在颜若倾到唐寅房间门口时,唐寅走出来。 唐寅身上只穿着睡衣,看上去很休闲的样子。 “我已经被你折磨够惨的,你还想怎么对付我们?” 颜若倾上来就用质问的语气说道。 唐寅被问得莫名其妙。 “颜姑娘,你搞错了吧?是你接二连三在府上偷东西回去,我几时折磨你了?” “明明是你在折磨我。” “你一个细作,我早可以把你移交法办,衙门里的人随便就能将你大卸八块。” “也是看在你乃女流之辈,公主她们又把你当姐妹,才没把你怎样。” “你不思感恩,或是直接离去,居然还跑回来,质问我想把你怎样?” 唐寅把话说出来,也让颜若倾懵了。 颜若倾接受过很好的教育,对于人情世故也是很了解的。 至于语言逻辑,她完全听得懂。 唐寅说得没错。 现在是她一次次蹬鼻子上脸。 当间谍一点觉悟都没有,被发现还不跑,居然利用唐寅对她的仁慈,接二连三在府上找事。 现在事情败露,哪还有脸来质问唐寅? 颜若倾感觉面目羞惭,转身就走。 “等等!” 唐寅突然叫住了颜若倾。 “既然是你先提出来,那我也不妨直说。” “此番战事,乃草原部族所发起,我不管你是突厥人,还是哪个部族的,总之是大唐的敌人。” “现在我们大唐兵锋正盛,若你们草原部族还想求存,就必须要臣服于大唐,接受大唐的管制,否则将会自取灭亡!” 第242章 大秘密 【颜若倾惊骇+9998积分!】 系统突然的提示,让唐寅始料不及。 即便之前从颜若倾身上拿到一些分,都是不值一提的小分。 突然之间拿到这么多分数,他意识到,颜若倾身上必定背负大秘密。 这可是个能影响草原的关键人物。 若只是普通人,怎会对系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此时的颜若倾的确是陷入到无比的震撼中。 之前只是惊叹于唐寅研究出杀器的厉害。 现在却完全震慑于唐寅说的有关民族融合的话。 这是她以前所没想过的。 草原人要臣服于中原王朝,这在以前是多不可想象的事情? “颜姑娘好好回去想想,若还想继续与大唐为敌,下一步,你我之间也可能要撕破脸了。” “我很不希望把你这么娇滴滴的美人,送到军营里受审。” “那会让你生不如死。” “能和平不打仗,人都安居乐业,何必非要制造仇恨?” 唐寅把话撂下,也就进屋去。 他知道,今晚颜若倾必定会再次失眠。 …… …… 到第二天,见到颜若倾时,颜若倾的精神状态却显得很不错。 好像她已想明白了一些事。 “老公今天早些回来,我们在秦楼预约了看西域胡女的歌舞表演,到时一起去。” 唐寅临出发到东宫,长乐说了一句。 “歌舞表演?” 唐寅皱眉,现在都忙成这样,还有心思看这个的? “唐大家莫不是忘了?之前提过,有西域的女子到长安来献艺,都是声色俱佳的,可不是谁都能去看。” “或许还有选花魁的仪式。” 房念雪也兴冲冲的样子。 长乐过来揽住唐寅的手臂,笑嘻嘻说着:“老公,这京城里的豪门家族,哪个家里没有几十个歌姬、舞姬?” “现在府上连丫鬟都只有若倾一人,这次我们就是准备去给你选歌女和舞女的。” “不但有西域女子,还有汉人女子,很多江南来的,之前跟你说过,老公不会是不同意吧?” 长乐撅起嘴,撒娇一样说一番。 还真是让唐大浪人动心。 以后家里要养个歌舞班子,平时已经这么多人张嘴吃饭,再养的话…… 虽不至于让我唐某人破产,但这行云岭唐府应该是要扩建了吧? “别急着下定论,我又没说喜欢看什么歌舞表演。” 唐寅提出了反对。 他对于这时代的什么歌舞,并没兴趣。 就好像听惯了重金属摇滚,再让你听那软绵绵的乡间小调,总是感觉提不起精神。 唐寅对于这种娱乐生活的追求,可不是追求几个女子在面前扭一下腰,或是唱一段小曲那么简单。 “老公别拒绝了,咱家又不是说缺钱。” “别家都有,咱家没有,以后府上要招待个宾客,不就没那场面?” “丢了面子可不好。” 长乐很坚持的样子。 似乎她并不怕那些歌姬舞姬影响到她的地位。 唐寅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热衷往家里搜罗女人的正妻。 果然是当公主的,心都大。 …… …… 东宫里。 唐寅的训练出奇顺利。 临走时,胡崇明突然过来,好似是有事跟唐寅说。 “公爷,有件事跟您说一下,明天有家眷进城,我是否可以……请一天假?” 胡崇明很为难的样子。 唐寅瞥了胡崇明一眼,没好气问道:“要一天?” “嘿嘿,是。” 胡崇明显得很羞惭,挠挠头。 大老爷们也有如此扭捏的时候。 本来公事要紧,马上要举行击鞠赛,不能给队员放假。 但眼下老胡的家庭幸福也很重要。 唐寅想了想,还是点头表示同意。 在回去时,他就在想,老胡家眷突然来,这是否跟赤水营的编制改变有关系? 众所周知,现在赤水营乃大唐最响当当的军队。 李二不可能不想进一步做出控制。 想着事情回到家,马车都已经备好,正要去看歌舞表演。 连颜若倾都准备同去。 几名侍卫还在帮忙装箱。 “什么东西?” 唐寅走过去,问正在门口调度的杜嫣然。 “都是钱。” “有铜钱,还有金子、银子。” “既然是要去买歌舞姬,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杜嫣然脸上带着坏笑。 好像在说,以后家里女人多了,有你麻烦的。 唐寅这才知长乐是玩真的。 等一家人上马车后,唐寅跟三女挤在一辆马车里,路上长乐就在说以前在宫里看歌舞表演的场景。 “有很多名家,健舞跳得可好了,都能飞起来。” 长乐说的时候,杜嫣然和房念雪都在听着。 虽说杜府和房府也有歌舞姬,但那基本是皇帝赏赐的。 家里有大型宴会的时候才会出来献艺,平时都会送到教坊去学习。 至于家里后院的女眷是很少见到的。 所以杜嫣然和房念雪听了也觉得很新奇。 “以后我要咱府上也有大户的气派,总不能让人谁,我这个公主嫁得名不副实吧?” 长乐最后这话,分明是在激唐寅。 好像在说,你不给我买歌姬和舞姬,就对不起是我长乐公主的驸马。 唐寅支着头,都不想搭理这小妮子。 什么歪曲的理论? 这天下之间,有敢说唐府名不副实的? 揍死他! 到了约定好的秦楼,正是长安城内有名的花街柳巷。 翠绿阁。 刚入夜,就已是灯红酒绿的场景。 灯笼都不是一对一对挂出来的,而是一排一排。 树上都挂着灯笼,把路都照亮。 “到了这里,让老公说话,我们就当陪客。” 三个女人出来时都已换好了男装。 毕竟到秦楼这种地方,女装会有不方便的地方。 如此一来,好似三个俏丽的公子哥。 加上个同样着男装,好像俏丽小厮的颜若倾,整个一个公子聚会。 “今天可能有花魁大会,所以来的人会多一些,若是碰到熟人会麻烦。” “所以我们尽量在包间里不出来。” “有好姑娘出来时,我们再出来捧捧场。” 长乐显得很有经验的样子,也好像是领队。 但她只能调遣旁边三个妮子,对唐寅是毫无作用。 进到翠绿阁内,又是一副光景。 偌大的厅堂内,全都是来光顾的宾客。 只有拿到请柬的,才能到二楼包间。 热闹非凡。 第243章 花名册 翠绿阁。 二楼包间内。 唐寅跟三个小妮子坐下。 颜若倾立在旁边,好似忠诚的护卫。 “几位官人,这是花名册,请您一览。” 从外走进来个三十多岁很有风韵的女人,手里拿册子递过来。 这女人一看就好像是鸨娘性质的。 至于花名册,就是告诉客人她们这里的歌女和舞女有什么特长,能在什么方面吸引客人。 最重要的,就是样貌和预估价格了。 “你先下去,我们先研究一下。” 唐寅把风韵女人给屏退。 三个小妮子开始翻看起花名册,想看看其中有什么合适购买的歌舞姬。 “这个好,年方及笄,能歌善舞。” “看起来这个更有可能当花魁。” 女人研究起女人。 唐大浪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个门外汉。 这是要给他买歌舞姬吗? 分明是这三个小妮子有了闲钱,想买几个歌舞姬回去消遣。 “老公,你过来参考一下,看看你喜欢哪个?” “这里面有简单的画像,虽不是很确切,但想来他们也不敢骗人,毕竟接下来这些女子都是要出场的。” 长乐半天后才想起今天主要是陪同唐寅来买歌舞姬。 唐大浪人才是今天的主角。 你们看了是否中意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唐寅看了喜欢。 三个小妮子把花名册交过来,还显得有几分不情愿。 “颜姑娘,你好像也是西域出身,不知是否跟这里的人相识?” 唐寅没有去翻看花名册,而是打量颜若倾。 颜若倾突然成为众矢之的,还不太适应。 “回老爷的话,我……我没来过此处,对这里的人也不认识。” 颜若倾言语很不连贯说着。 “是啊,我们怎么把若倾给忘了?” “她也是西域来的,应该对此很有了解吧?” “看来今天我们把她带来,是带对了啊。” 长乐高兴起来,拉颜若倾一起坐下来,似是要参考花名册。 “公主,我……我什么都不懂。” 颜若倾还在矢口否认自己跟翠绿阁有任何关系。 唐寅脸上则带着坏笑。 “就算你不认识这里的女子,想来对于西域歌舞姬的属性很了解,你的意见应该很有参考价值。” 唐寅似乎非要拉颜若倾下水不可。 颜若倾抬头看着唐寅。 她是又羞又气。 你明知我不是西域来的,还要这么为难我,这算什么意思? 不过总归是敌人,她也不觉得唐寅会对她有多和颜悦色。 再者长乐她们对她也的确很好,眼下长乐显然已准备听从她的意见。 “老公把花名册拿来,我们自己研究。” “唐大家放心就好,我们选出来的女子,必定合你的心意,让你可以左拥右抱。” “嘻嘻。” 几个女人说是让唐寅左拥右抱,但其实就是在胡搅蛮缠。 信你们个大头鬼。 买回去不防着才怪。 你们会觉得我天真到,以为你们毫无嫉妒心? 别是给我选又老又丑的回去就行了! 唐寅走到包间窗户的位置。 打开窗户,可见外面的热闹。 走廊上来回有很多人经过。 一楼的舞台上,已有歌舞女出来献艺,姿色和舞姿都很平庸,显然只是出来压场的。 真正能拿得出手的还在后面。 唐寅看对面,似是有豪门大户的公子前来。 这长安城说大很大,说小其实也小。 尤其是豪门圈子,就那么大,但凡是王公贵胄出来,谁不认识谁? “老公看什么呢?” 长乐见唐寅在窗口往外看,不去跟几女说旁的,直接到唐寅身后跟着一起往外瞅。 “老公不会是对现在台上几个有兴趣吧?” “这几个姿色也太平庸了一些。” 长乐言语中有消遣唐寅的意思。 唐寅板起脸,冷眼打量长乐道:“敢对我不敬,是不是又想家法伺候了?” 长乐想到之前的“家法”,不由抱了抱后面,悻然逃回到桌子那边。 “跟你们说,他今天不高兴,回去后可能要挨罚了。” 长乐跑到另外几女耳边吹风。 唐寅把窗户关上,回到座椅前。 “想找到合适的歌女舞女,一两个或许行,但一次找一个班子,就有些难了。” 唐大浪人很严肃说着。 “若是你们能学学舞蹈,平时能在家里表演给我看,何须找这里的人?” 唐寅脸上的坏笑更甚。 一下子让四个女人都有些脸红,连颜若倾都不例外。 长乐嗔道:“老公,你可真是的,舞女是娱人的,家里有宴会时候再用,难道你让我们到人前去献艺?” “老公舍得吗?” “谁让你们人前献艺了?给我一人献艺不行吗?” 唐寅撇撇嘴。 “老公真坏!我们才不学呢。” 长乐当场回绝。 “对了公主,我会一些绿腰舞,要不回头我教你?” 房念雪小声说着。 “要不你也教教我,我们一起研究一下。” 杜嫣然好似也很有兴趣。 然后几个女人又开始叽叽喳喳说起来。 唐寅真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便在此时,突然外面传来敲锣声。 却是楼下选花魁的大会正式开始。 所谓的花魁,就是让女人出来表演歌舞才艺,然后被人买走。 谁最后被买断的价格最高,谁就是花魁。 唐寅理解为,这是风月场所为了吸引顾客消费,用攀比的方式让顾客进行冲动消费。 只要能引起舆论话题。 人都会有争强好胜心理。 本来歌女舞女的卖身钱只有一二百贯的,经过众大佬的追捧,最后就能消费到一千贯甚至以上。 “众人官人,今天到此的,想必都是想见识我们西域胡女的。” “不过先出场的可不是胡女,而是江南妙龄女子。” “都是水灵得很。” “这江南水土养佳人,先出场的乃是翠绿阁的清清姑娘,她不但舞姿优美,还会吹奏笛音。” “让清清姑娘为诸位官人献艺。” 说完,从舞台后走出一名轻纱蒙面的女子。 手上拿着笛子。 走出来后,场面安静下来。 女子开始吹奏笛音。 唐寅和长乐她们都在窗口往下看。 杜嫣然翻看了花名册,好奇道:“为何没有这清清的资料?” 此时笛音起,真的是非常空洞悠扬,让人心驰神往。 第244章 竞价 一曲笛音下来,全场为之陶醉。 唐寅听了却觉得乏善可陈。 完全没新意啊。 这时代的人,精神娱乐层面还是太匮乏,很难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未来人满意。 随即清清又在台上跳了一段舞。 虽没有展示歌喉,已让下面围观的看客轰动。 上来就一个压轴的。 岂能放过? “二百贯!” “二百三十贯……” 这么把人明码标价,唐寅还是不太习惯。 不过他知道,这也是封建时代的特色。 在封建落后的时代,人生存都是问题,至于去跟这些人讲生存意义,那简直是对牛弹琴。 “老公,这个怎样?我们要不要出手?” 长乐看了好像很满意。 “脸都没看到,不怕是个丑八怪?” 唐寅摇摇头说一句。 “唐大家,以现在看起来,轻纱只是遮了下半边脸,一看就是美人胚子,身材曼妙,这都不合你心意?” 房念雪发话时,四周的竞价也到了高潮。 “六百七十贯!” 随着一个四五十岁中年人的声音落,在场突然就没声音了。 花六百七十贯去竞花魁,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价格还是太高。 毕竟这吹笛子的清清,也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 长乐想竞价,但在唐寅冷漠神色下,她好像忍住了。 “好,那就六百七十贯。” 台上主持花魁大会的男子,走到清清面前,将清清的面纱摘下来。 瞬间眼镜跌破了一地。 的确是美人胚子。 但问题是这清清的下唇到下巴之间有一片很大的红色胎记。 轻纱就是为了遮挡胎记的。 “哈哈!” “花六百多贯买个破相的回去,真是有趣!”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 明摆着是翠绿阁玩阴的。 本以为用轻纱遮面,是为了挡住绝世容颜,谁知这是在隐藏缺点。 这下对面竞价的中年人也傻眼了。 不过在这里,没有耍赖的可能。 那中年人似是很气愤,当即让人把钱抬来之后,都没有继续喝酒的兴趣,直接带着清清走人。 场面一时间很尴尬。 本来都是来参加花魁大会,图个热热闹闹。 谁知主办方居然用手段“骗人”。 “掌柜的,这还让不让人竞花魁了?” “这就是你们做生意的方式?” 四周也响起很多不满的声音。 台上的男子赶紧道歉道:“先前都还没来得及展示清清姑娘的容颜,就已结束了竞买。” “以后每个出场的姑娘,都会在竞价之前,将面纱揭开,诸位以为如何?” 台下仍旧有很多不满意的声音。 “万一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怎办?” “你们做生意不实诚!” 围观的看客还在质疑翠绿阁的诚意。 “诸位,若有隐疾的话,可以退钱,你们没意见了吧?” 眼见翠绿阁一直在想办法挽回声望。 周围看客也就不再去计较。 而唐寅包间这边,长乐还在暗自庆幸。 “幸好听了老公的没买,不然真要被人嘲笑了。” 长乐有几分不爽。 她作为今天的贵宾,不是为了来凑热闹,而是为了买人。 眼见翠绿阁做生意的方式不对路子,她也会有意见。 “所以说,这无商不奸,不管是做什么买卖,最重要的是诚信,今天尽可能多看热闹吧。” 唐寅对后面的竞选花魁好像没多大兴趣了。 也并非他矫情。 最近一直在训练东宫击鞠队,每天都很忙。 累了一天下来,就是为了能放松一下。 来看看热闹也就罢了,真想去劳心劳力挑选歌舞姬,他还真没那心思。 也毕竟马上就要大婚。 唐大浪人几时缺过女人? “接下来是萧寒姑娘,她乃是岭南名门贵族之后,如今落魄堕入红尘。” 第二个出场的女人,吸引了更多的注意力。 翠绿阁也是吸取教训,先让萧寒把面纱摘了。 一下子将不错的容貌展现出来。 再施展了歌喉,表演了软舞绿腰之后,全场为之沸腾。 在场看客也不记得先前那中年男子的教训,又开始竞价起来。 “四百贯!” “五百贯!” “六百贯!” “七百贯!” 价格一路飙升超过了之前的清清。 唐寅也在感慨,这长安城还是有钱人多。 七百贯能做多少事? 就算是东宫那些老学究,把家当加起来都未必有七百贯,还是王公贵胄有钱,再或是做生意的大商贾能撑起来。 “九百九十贯!” 一个看似财大气粗的商贾模样之人,给出了目前最高竞价。 半天都没人回应。 那商贾还故意挑衅一样说道:“谁出一千贯,我就退出!谁敢?” 这种激将法,引得很多人跃跃欲试。 不过一次拿出一千贯,多少让人心疼。 可长乐并不在意一千贯,她正要叫价,却被唐寅一把拉住。 “老公,一千贯耶,也不高的价格,就能买这么个多才多艺的美女回去,都能当歌舞姬的教习,难道不划算吗?” 长乐不解唐寅的举动。 唐寅没好气摇摇头。 “长乐,你没看出来,刚才有人叫八百贯,他直接抬到九百九十贯,有猫腻在里面?” 唐寅看出一些门道。 连杜嫣然和房念雪都凑过来。 “唐大家,有何门道?” 房念雪不解问道。 “这明显就是托,所谓的托,就是官方找来竞价的,也不出钱,就是为了抬价的。” 唐寅显得很肯定。 长乐想了想,显得难以置信。 “没道理啊,这女人他总不能卖两次吧?这次砸在他们手里,那以后怎办?” 长乐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这有多难,在长安卖不了,还能去东都洛阳,也能去别的地方,这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一桩生意,为了谋求利益最大化!” 唐寅叹口气。 这做生意的门道,他看得太清楚了。 “就没人出一千贯吗?萧寒姑娘如此才气样貌,你们就没有动心的?” 翠绿阁负责主持花魁大会的掌柜也着急。 他越是紧张,迫不及待想让人出来叫价,越说明他心里有鬼。 更说明唐寅所说的是真的。 “都没人出一千贯,掌柜的,落定吧!” 这时代毕竟没有正式的拍卖,没有三次落锤的说法。 那掌柜明显还想抗抗,就在此时,对面响起个声音:“一千贯!” 登时所有人目光都看过去。 正是一身男装的李胜男。 第245章 退让 李胜男进城了。 还以男装出现在翠绿阁。 这么大张旗鼓在人前竞标花魁。 “那不是……” 长乐也看到对面说话的人,指着对身边两个好姐妹发出提醒。 “那不是李少将军吗?” 房念雪和杜嫣然也很吃惊。 照理说李胜男应该在军营里,不得传召,是不能入城的。 眼下入城,要么是李胜男离开军营私自进城。 要么就是李胜男有任务在身。 若是有任务的话,怎会出现在翠绿阁呢? 然后三个小妮子都看着唐寅,好像唐寅应该知道李胜男为何出现在此。 唐寅对此也很意外。 他并没有去查李胜男的行踪。 距离击鞠赛还有几天,除非李胜男是入城到兵部述职。 或是得李二传召。 述职的间歇到翠绿阁来买歌舞姬? 唐寅心里在纳闷,怎么看这李胜男醉翁之意都在他这杯酒上。 对面的李胜男也好像早就发现了这边包间内唐府的一行人。 在她竞价结束后,还在用挑衅似的目光看着这边。 “她出一千贯,是跟我们作对吗?” “不行,我要压过她。” 长乐登时忍不住了。 李胜男分明是来跟她作对的。 抢男人能不能赢客观因素很多,但竞标花魁,明显就是谁钱多谁说了算。 这很容易。 “一千一百贯!” 长乐开始跟李胜男叫板。 “哇!” 全场一片惊呼。 台上的掌柜声音都颤抖了:“这位客人出一千一百贯,可还有更高出价?” 之前要么都不出价,突然要出价还形成竞争了。 翠绿阁差点因为安排托儿而把萧寒砸在手里。 别人都不会出来凑热闹。 变成了李胜男跟长乐的战场。 都以为李胜男会毫不服软,继续出价时。 对面李胜男竟然关上窗户,回房间里去了。 意思是,这是不跟长乐争了。 “好,一千一百贯,没人出价,定下!” “恭喜这位官人!” 价格已超出了翠绿阁的预期,也不敢再有人出来乱叫价。 一千一百贯就直接定下来。 长乐一时间有些不解。 李胜男出来露了一面,叫了一口价,怎么就突然缩回去了? 那我不是吃了大亏? 很快,楼下的人便把萧寒的户籍册送上来。 意思是只要付了钱,就能重新签订卖身契。 萧寒就是唐府的人。 “看来你很失策啊。” 唐寅好似个局外人,在旁边没好气对长乐道。 长乐瘪着嘴,好似有几分委屈,不过她还是吞下了这结果。 房念雪和杜嫣然也过来安慰她。 “李少将军可能就是随便出价,见到公主出价,她还不赶紧退让?” “这说明她还是守规矩的。” 杜嫣然看似在给李胜男说话,但其实主要是让长乐放宽心。 “谁说她是守规矩?” “要不是她出价,我会跟着出价吗?” “她就是在坑我。” 长乐很不爽。 作为公主,居然在下臣面前出了一回大糗,让她不甘心。 “明明是在竞价,你出价更高,怎么还觉得是被坑了?” 唐寅对此有不同意见。 “唐大家,你到底替谁说话?” “是啊,长乐妹妹都这么不高兴了,你还替对面说话?” 房念雪和杜嫣然都想给长乐做主。 此时唐寅刚吩咐让颜若倾下楼通知,让侍卫往里面抬钱。 一转头对三女道:“每个人都要对自己所做的事负责,不能因为长乐是我的未婚妻,我就偏帮她。” “这件事上,李少将军好像也没做错什么。” 长乐这下更委屈。 不过再想想唐寅的话,好像也没说错。 李胜男可不是在长乐竞价之前出来的。 而是在发现没人竞价后,自己去竞价。 长乐是自己主动出来竞争,出来后李胜男也就放弃竞价,让了长乐。 看起来都是李胜男在退让,而长乐却总咬着是李胜男激她出价这件事。 “嘴长在你身上,是你自己要竞价的,谁逼你了吗?” 唐寅脸色很不悦。 这好像是要定家法规矩的时候。 家里每个人做了事,都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承担责任。 长乐再不高兴,但她还是明事理的。 她低下头道:“老公,是我错了,我不该埋怨别人。” “唐大家就原谅长乐妹妹吧?” 房念雪也显得很委屈。 唐寅摆摆手,没有再跟她们计较。 此时楼下已在竞下一名女子。 同样的套路,又是出来先表演一段歌舞,然后露出容颜,让观众竞买。 不过有了之前两场近乎闹剧的拍卖,后面的竞选花魁明显要失色不少。 出价的人少,围观的人更多。 出的价格也明显不及前两场。 都在三四百贯停了。 李胜男也再没打开窗户。 甚至都不知李胜男房间里还有谁。 “唐大家,我们是否要过去拜访一下?” 房念雪感觉到问题不对。 既然李胜男已露脸,双方还认识,应该过去打个招呼。 “算了吧,她玩她的,我们玩我们的,今天不过是在风月场碰上。” “何必要弄得来会亲友?” 唐寅也不想去见李胜男。 刚才他是替李胜男说话了,但他帮理不帮亲。 现在他看出来,李胜男就是针对他来的。 李胜男应该是探听到唐府的人一起到翠绿阁,才一起来。 既然李胜男这么有心来堵他,他去打招呼,那不“自投罗网”? 他对李胜男还是有份特殊感觉的。 但在大婚之前,他不准备再去沾花惹草。 唐大浪人也不是想皈依我佛,而完全是最近太累,在娶公主这件事上,他还是想慎重一点。 等娶了公主后,彩旗飘飘也是必然的。 “好了,现在是西域的美女。” “这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乃是西域龟兹国美女,非常妖娆。” “现在由她们上来献艺。” 随即上来两名衣着非常西域化的水蛇身材的美女。 身上衣服非常新颖,有点露脐装的感觉。 上来就开始在西域特有的乐曲伴奏下,开始快节奏的舞蹈。 跟大唐的健舞和软舞节奏完全不同。 舞姿更加明快。 在场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看下去。 都对这异域风格的美女双胞胎姐妹产生了浓厚兴趣。 “一千贯!两个,我都要了。” 还没等表演结束,就已有人迫不及待开始喊价。 第246章 竞价 翠绿阁内的客人都疯狂起来。 因为是两个美女一起竞价,出价比之前更为踊跃。 价格从一千贯直接抬到三千贯。 每人等于说是一千五百贯。 “老公,这两个大美女,可不能旁落别府,就归我们行云岭唐府了吧?” 长乐很激动。 她也很喜欢这两个水蛇腰的西域美女。 看起来比颜若倾要妖娆许多。 简直是两个蛇精。 美得那叫一个怪异。 只是唐寅看了之后却在皱眉,不知为何,他心中有种奇怪感觉。 这两个美女一看就不是善茬。 表演舞蹈所表现出来的,好似是高深的武功。 是怎样的西域美女,居然会身怀武功? “三千六百贯!” 长乐再一次出价了。 以长乐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加上之前出的钱,都快够再开一家火锅店的分店。 败家老娘们啊! “三千七百贯!” 对面还有跟长乐叫板的。 不过不是李胜男那边。 李胜男房间的窗户关闭后,李胜男再没出面。 好像李胜男就在里面等他唐寅主动去见一样。 “四千贯!” 长乐毫不客气,直接抬价到四千贯。 开玩笑。 当我行云岭唐府是缺钱的地方吗? 本公主马上要大婚,买两个西域美女回来,就当是陪嫁嫁妆了。 长乐很自然都把胸膛挺起来。 只是唐寅比较窝火。 你要买嫁妆的话,是不是考虑一下让你老爹李二出钱? 用我的钱来给你添置嫁妆,这不太合适吧? “四千贯,看来就是这位客人的了。” 这价格,明显也超出了翠绿阁掌柜的预期。 总之长乐出价的两次,都当了冤大头。 偏偏长乐还一副我有钱就想随便花的态度,拉都拉不住。 “没人竞价了吧?” “好!” “今天的两位西域美女,就归这位出价的客人!” “今天的花魁,也同时定下来,就是这两位西域美女!” 掌柜当众做了宣布。 “好!” 在场看热闹的鼓掌庆贺。 这场选花魁的竞价活动,虽一波三折,到底还算热闹,对普通旁观人来说,也算折回票价。 随后两名西域美女在之前鸨娘的引路下进到房间里来。 “几位贵客真是好眼光,这两位西域胡女,并不会说大唐的语言。” “也不是一句都不会说,三两句简单的还是可以的!” “您看谁付钱?” 鸨娘很高兴,对唐府这几位小姑奶奶做了恭喜。 若她知道这里面只有唐寅一个男子,剩下几个都是貌美如花的名媛闺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当然是我们唐府的大掌柜出钱了。” 长乐看着唐寅,笑盈盈的好似在等唐寅给钱。 钱都在外面的马车上,够不够这四千贯还另说,有可能还要回唐府去再用马车拉钱来。 最可悲的就是这个。 一下要花这么多钱,唐寅觉得家里住了几个太能花钱的小祖宗。 赚不出花的,这就是男人悲哀了。 唐寅并没有吩咐颜若倾去楼下通知拿钱。 他还在打量那两名胡女,因为他发现这两名胡女很不对劲。 眼光非常怪异,一直在往他身上打量,眼神中还带着一股杀气。 “真无趣,若倾,你去拿钱。” 长乐在唐寅这里讨了个没趣,直接吩咐让颜若倾下楼通知。 便在此时,突然那两名胡女从腰间各取下一条好似金丝的东西,直接朝唐寅冲杀过来。 “啊?” 在场几人,包括翠绿阁鸨娘在内,都惊愕无比。 两名胡女居然是冲唐寅来的。 是两名女刺客! “唰!” 两条金丝,好像是两条长剑,在身上缠绕着一点都看不出来有杀机。 但西域二女拿金丝杀过来时,破空声说明金丝的威力非常大。 唐寅不动如山,身上好似有一股氤氲气息在聚集。 对唐寅来说,面对这两个女刺客,简直是太小儿科了。 等等。 什么情况? 就在唐寅准备见招拆招时,突然见杜母老虎抄起椅子往唐寅身前挡过来。 杜嫣然居然在此时,要替唐寅挡住刺客。 唐寅心叫不妙。 平时说你武功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居然跑来当挡箭牌,可知有你在场,我难以施展发挥? 唐寅心中感动归感动,可在这千钧一发时刻,他根本顾不上别的。 要先保证身边这几个小妮子不能受伤。 唐寅一把将杜嫣然抱住,将她给“甩”了出去。 如此一来,他的后背等于是硬生生暴露在两名女刺客的攻击之下。 “唰!” 一条金丝打在唐寅背后。 但唐寅一个回身,空手入白刃一样,直接将第一名冲过来的女刺客给震退。 打在身前,触手不是柔软。 而是硬梆梆的…… 什么情况? 第二名刺客也冲杀过来,唐寅一脚又给踢飞出去。 就在唐寅准备彻底将两名刺客制服时,最先那名被唐寅击飞的刺客,居然是打起了周围几个女人的主意。 她直接用金丝朝颜若倾攻击过去。 靠! 刺杀就刺杀! 针对我唐府女人算什么意思? 这会唐寅也来不及多想。 总之是唐府的人,不管是不是间谍,总归是被自己牵连。 他伸出手臂,硬生生接了那金丝的一抡! 突然手臂火辣辣疼。 这金丝还不至于把他的手臂砍断,不过伤是难免的。 颜若倾立在那整个人都在失神中。 唐寅能看出来,颜若倾是有武功的。 她是准备反击,未料唐寅会拼死拦在她身前。 当唐寅受伤那一刻。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费解和迷茫。 她之前怎么都不会想到,唐寅明知会受伤,还能替她挡下这一攻击。 “砰砰!” 唐寅已将第一名刺客击飞到墙角。 那刺客在吐血,眼看是力不能支。 却是第二名刺客还想攻击过来。 便在此时,突然门被人直接撞开。 但见李胜男手提长剑,带着几名巾帼营的女兵冲杀进来。 “贼子!拿下!” 李胜男的出现,间接解释了她为何在此。 原来她就是为了刺客刺杀唐寅的事而来。 唐寅心里很不爽,你们居然早就知道有刺客来,也不通知一声? 这倒好,我唐某人一世英名。 居然要毁在这两个刺客手上? 第247章 没大事 李胜男带着巾帼营的女兵冲进来。 刀光剑影。 可来得也不是时候。 没阻拦刺客对唐寅下手,唐寅还是受伤。 而且两个刺客已经被唐寅打飞到墙角,眼看已无反抗能力。 “抓活口!” 李胜男大喝一声。 但就好像是通知刺客要自我了断一样。 随即两个刺客在落到大唐官兵手上之前的最后一刻,咬破嘴里的毒药自尽。 “将军,没气了。” 一名巾帼营女兵汇报。 “见血封喉?有这么厉害?” 李胜男似是不相信有这么厉害的毒药。 上去查探过才发现,真的已经死了。 “将军,是两个……男的。” 又一名女兵发现了端倪。 李胜男很气愤,怒视着翠绿阁的鸨娘。 鸨娘吓得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几位官爷,民女完全不知是怎生情况,官爷饶命啊。” 鸨娘磕头求饶。 “在你的地方出现刺客,还是你们的姑娘,敢说跟你们无关?” “把人拿下,严加审问!” 李胜男怒气冲冲大喝,显得很有威严。 此时的唐寅,已坐到座位上。 他的后背被金丝所伤。 一个是因为保护杜嫣然,一个是因为保护颜若倾。 让他自己单独上场,绝对不会有任何受伤可能。 在唐寅看来,这就是有没有猪队友的区别。 长乐等几女正在关心查看唐寅的伤势。 李胜男脸上也露出稍微的柔情,她自然也很关心唐寅,想上前去看看。 尽一份关心爱护。 可眼下唐寅的几个正牌妻子在,李胜男就只能是立在远处看一眼,最后无奈摇摇头。 “李少将军,看起来我没死,你很失望啊。” 唐寅没太把伤当回事。 都是皮外伤,这跟战场上受伤比起来,还是不值一提的。 李胜男瞥唐寅一眼,没好气道:“这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说明你是死不了了?” “官爷饶命啊。” 鸨娘还在求饶。 “别跟本将军说,没用,还是问问广阳公是否会放过你!” 李胜男直接把唐寅的身份说出来。 “广阳公?” 鸨娘更是吓得浑身直哆嗦。 大概是最近唐寅的名声太大,长安城里的人把唐寅形容得太可怕,都到三头六臂的地步。 再或是鸨娘想到伤了广阳公,别说翠绿阁以后继续开,怕是小命都要交待。 更是连求饶都忘了。 “李少将军还在这里?为何不赶紧去把整个翠绿阁给包围起来?” “说不定还有刺客的同党!” 长乐很生气。 刺客居然出现在京城的眼皮底下,居然还让即将成为自己驸马的唐寅受伤。 这简直是太不可接受了。 她也会恼恨,因为今天到翠绿阁的事,是她一手促成。 等于说要不是她非要来翠绿阁买什么花魁,也不至于出现眼下的情况。 李胜男对长乐还是有敌意的。 但始终长乐是公主,在场人中,长乐的地位应该算是最高的。 “是,公主。” 李胜男不甘心归不甘心,但还是领命。 让人把两名刺客尸体抬着,同时把鸨娘也押送出来。 一起到外面维持翠绿阁内的秩序。 此时翠绿阁内到处都是官兵,显然李胜男是早有准备,在事情发生后,这些官兵才出现。 好像对事情也于事无补。 “老公,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您来这里。” 长乐一边看颜若倾简单在用布给唐寅包扎伤口,一边面带歉意道。 “这跟你没多少关系,是贼人太狡猾了。” 唐寅笑着安慰。 在这种时候,他不想怪责长乐,免得长乐更加自责。 而颜若倾则羞惭低下头。 唐寅后背上的伤是小事,手臂的伤看起来更严重一些。 金丝深入皮肉,最初看起来没多严重。 但随着时间推移,血也越流越多。 看起来可能会伤到手筋,对唐寅以后手臂的力道形成影响。 这伤,完全是因为救她而导致。 至于杜嫣然则更加自责,她当时以为自己武功高强,可以在这种时候保护唐寅。 却不知刺客是拼死出手,武功更比她高太多。 要不是唐寅相助,她的脖子都能直接被金丝给切断。 她还在后怕。 更觉得欠唐寅一条命。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赶紧回唐府,我要找地方疗伤。” 唐寅想的是,赶紧从商城拉一些好的伤药出来。 就算贵一点,但关乎到自己的性命,还是值得的。 总不能在这群小妮子面前展示。 “好。” 长乐想扶唐寅,却被唐寅回绝。 “我又不是腿脚受伤,走路没问题,现在包扎也差不多,先回府。” 唐寅脸上仍旧带着笑容。 对他来说,眼下的伤还真不太当回事。 “唐大家,那我们之前买的那个萧寒……” 房念雪想起来,在马车上其实已经有一位买来的姑娘。 准备回去当舞姬的。 “这翠绿阁的人还值得相信吗?退回去,让他们赔钱!” 长乐气呼呼道:“赔死他们,不然就把翠绿阁整个给它拆了!” 唐寅一行从房间里出来时,翠绿阁内已乱成一团。 前来的宾客,基本都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他们哪知道什么刺客。 在有刺客的情况下,非但不能跑,还要被官府的人拿下查问,真让他们觉得憋屈。 而李胜男做事又是一丝不苟之人。 再加上是她的情郎受伤,李胜男怎可能放过任何查探刺客线索的机会? “说!还有同党在哪里?” 李胜男正拿着剑,在逼问之前主持花魁大会的掌柜。 掌柜噗通跪在地上,跟鸨娘一样磕头饶命。 唐寅看出来,这次的刺杀事件,明显是谋划已久,而出手之人很有可能就是突厥人。 唐寅不由看颜若倾一眼。 想知道颜若倾是否知情。 但看颜若倾那复杂的神色,好像她也完全不知情,不然的话那就是颜若倾的演技太好了。 刺客明显也不认识颜若倾,不然也不会对颜若倾下手。 “广阳公,你没事吧?” 唐寅下楼,正好遇到前来的李飞廉。 李飞廉显然也负责眼下刺客的案子。 “没事,死不了,不过可能需要休养几天了。” 唐寅脸色看起来很轻松。 “来人,护送广阳公回府,再于行云岭加强戒备,定不能让贼人有任何得逞机会!” 李飞廉下令道。 第248章 伤了也得干活 夜晚。 紫宸殿内。 李二正在召见负责查处刺客这事的李飞廉和李胜男兄妹。 同时在场的还有其他几名老臣。 “混账!在提前查知有刺客的情况下,戒备如此森严,还能让刺客得手?” 李二气愤不已。 刺客的情报都已调查到,还提前派人埋伏。 居然还是让刺客行刺成功。 旁边的房玄龄急忙禀告:“陛下,刺客没有得手,广阳公这不还好端端的?” 这大概就是在对李二提醒。 你的好女婿还没死呢。 说得好像已经死了一样,多不吉利? “是末将无能,未能提前查知两名刺客伪装成西域胡女。” 李胜男主动将责任揽下来。 “陛下,也是臣无能。” 李飞廉也认错。 兄妹二人都在承认错误,让旁边的李靖多少有几分忧愁。 本来自己的两个得力干将,此番也是为李飞廉兄妹捞军功的,谁知最后弄得唐寅受伤。 这就很失策。 “陛下,其实李家两位少将军做得并无过错,实在是因广阳公能力突出,自行把刺客解决了。” “听说广阳公是因为保护身边女眷,才受伤的。” 高士廉出来替李靖的儿女说话。 “是啊陛下,这广阳公为了保护公主,受伤在身,乃忠心一片。” 杜如晦好似老狐狸一样,也出来帮腔两句。 李二本来是要好好惩罚一下令自己好女婿受伤的李家兄妹。 见这么多老臣出来说话,他也不好发作。 李靖还是走出来,恭敬道:“陛下,犬子小女在缉拿刺客上出师不利,乃过错,还望陛下秉公惩罚!” “卫国公何必如此刻薄两位少将军?” 房玄龄在旁好似在帮腔,其实话里还有别的味道。 “陛下,以老臣看来,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让两位少将军将功补过,将刺客的幕后元凶拿下。” 侯君集也走出来。 一下子除了李靖之外,都对李飞廉和李胜男报以宽容之心。 李二心里还是有些生气的。 明明刺客的情报都已经查到,还提前派了人去。 结果还是让我女婿自己把刺客解决了。 女婿还受伤。 这算什么? 朕养你们就是为了事后进去把人抬走,捧个场下次欢迎光临? “眼下刺客的确是太过于嚣张。” “先有在长安城内各臣工的府上行刺闹事,后有行刺广阳公。” “朕认为,必须要加大查处。” “此事必须要交给广阳公来负责。” “现在刺客继续缉拿,不过所有事都要去找广阳公过问,由他来制定计划!” 李二一方面替唐寅受伤感觉惋惜,一方面又在给唐寅编排差事。 旁边几个老臣听了也在纳闷。 不是说唐寅为了保护内眷受伤了? 这都是伤病号,怎么陛下还给安排差事的? 连病了都不能在家里休养,皇帝到底是心疼唐寅,还是专门拿唐寅当驴使唤? “微臣遵旨。” 李飞廉和李胜男领命。 “好了,诸位卿家也先回去吧,这两天城内先戒严,搜查刺客行踪,回头让广阳公亲自来跟朕汇报。” 李二摆摆手,意思是今天的临时会议到此结束。 “陛下,若是广阳公卧榻不起呢?” 房玄龄问道。 “他?” “以他的身子骨,能有什么大问题?最多在家里休养两天!” “一别误了几天后的击鞠赛,二别误了大婚。” “三也别忘了替朕把刺客都抓到!” 李二说完,扬长而去。 剩下这些大臣这算看明白了。 皇帝还真没把唐寅当普通人。 一边受伤一边还要给朝廷办事。 李二真没把唐寅当外人! …… …… 行云岭,唐府。 唐寅在回来后,赶紧从商城拿了伤药出来。 然后让针线活比较好的房念雪,亲自给他缝合伤口。 “唐大家,这样行吗?” 房念雪用金丝线给唐寅封上伤口时,生怕这样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没事,听我的准没错。” 唐寅此时赤着上身,毕竟还有后背的伤口需要缝合包扎。 如此也方便。 对于三个还未跟他有肌肤之亲的女人来说,这就略显尴尬了。 唐朝风气是开放一些,但也没到男女之间可以如此相见之时。 连颜若倾面色都有几分羞红,立在旁边不敢去看唐寅。 “老公,你身材真好。” “是啊,唐大家平时练武,又是行伍出身,身体怎会不好?” “若是换了文弱书生,怕是今天都撑不过去。” 几个小妮子开始恭维起唐寅。 唐寅当然知道她们的小心思。 今天是她们非要拉着他去翠绿阁,继而遇到刺客的。 若唐寅非要家法伺候的话,她们又要受罚,不如眼下就乖巧一点,把话说好听一点,避免被问责。 杜嫣然的话相对会少一些,因为她很自责。 “是我错了。” 在房念雪替唐寅把伤口缝合好之后,杜嫣然突然凑过来,很委屈道。 唐寅笑了笑道:“你见我有危险,马上冲出来想保护我,何错之有?” “不是,若非我莽撞出来,你后背就不会受伤。” 杜嫣然事后想得很清楚,她的出现其实完全没意义。 反而让唐寅受伤。 “杜姐姐,老公都没怪你,你能挺身而出,其实很好了。” “我们三姐妹里,就你的武功有保护他的能力,你也尽力了。” 长乐对杜嫣然很宽容。 虽说这伤是因杜嫣然而起。 可杜嫣然也是一片赤诚之心,杜嫣然是想保护唐寅在先。 “算了,这种你侬我侬的话还是留着以后再说吧。” “听起来肉麻。” 唐寅站起身,一点都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连颜若倾都不由看过来。 刚才好像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血,这才一会工夫,就可以恢复到这种地步? “外面好像来人了。” 唐寅突然说一句。 几个小妮子还很迷惑。 等跟着一起到正院,果然见到有人进来,带头的赫然就是李飞廉和李胜男。 “广阳公,你没事吧?” 李飞廉又关切上前查看。 “没大事,两位李将军,不会只为探望病情而来吧?” 唐寅话语仍旧非常轻松写意。 “跟你说件不好的事,陛下让我和胜男,暂时听你的调遣,此番查探刺客的事,由你全权负责。” 李飞廉为难道。 第249章 妒意 唐寅真想骂娘。 李二你可真不是东西。 明知我受伤,还让我搜查刺客。 嫌我死得不够快? “进里面说话吧。” 唐寅把李家兄妹请到了唐府内。 李胜男目光在四下巡视,好像要提前适应这里的环境。 “真是神奇啊,才几天不来广阳公府,怎又好像大变样?这里可真是日新月异。” 李飞廉之前是来给唐寅送钱的。 当时匆匆而别,不过对唐府的印象很深。 此番前来,又跟之前不同,也与最近唐府的翻新有关。 “马上要跟公主大婚,当然要好好修葺一下,总不能太寒碜吧?” 唐寅随便说一句。 马上发现李胜男的神色不太好了。 大概是提到她伤心处。 进到厅堂内,长乐带着家里几女都在。 唐寅受伤,她们也没心思打麻将,一起出来迎接客人。 长乐见到李胜男,神色是复杂的。 一方面把李胜男当情敌对手,好像在翠绿阁跟李胜男较劲。 另一方面又把李胜男当朋友,毕竟是旧交姐妹。 “两位李将军,之前你们救驸马的事,先谢过了。” 长乐有大妇的风范,上前对李家兄妹表示了感谢。 这就让李飞廉非常惭愧。 “公主殿下言重了,当时去得晚,都没来得及捉拿刺客,还是广阳公自行将刺客拿下……” 李飞廉比李胜男去得更晚,也是后来才知包房内发生的事情。 “公主尚未跟广阳公大婚,就称驸马了吗?” 李胜男上来一句,就呛了长乐。 登时周围全都是火药味。 隐约有爆发战争的迹象。 女人的战争…… 听到此话,房念雪和杜嫣然都过来,一副要力挺长乐跟外敌相斗的架势。 “行了,你们先进去吧,我跟两位李少将军有事要说。” 唐寅一句很有威严的话,登时把这股火药味给平息下来。 在李胜男不解的目光注视下。 长乐、房念雪和杜嫣然在行礼之后退下。 俨然如家中乖巧的小娇妻。 这跟李胜男平时印象中的三女完全不同。 公主和两位绝对的大家闺秀,以前都是何等蛮横无理,为何到如今好像乖乖女一样? 这都还没过门,唐寅就能把三个未来小娇妻调理如此乖巧? 李胜男看了看唐寅,而唐寅好像也没把刚才屏退三女太当回事。 “两位少将军坐。” “有关平息盗匪刺客事宜,坐下来细谈。” 唐寅做了邀请。 李飞廉和李胜男都坐下来,随即李飞廉对桌上摆着的茶杯很感兴趣。 跟平时唐朝所用的茶碗完全不同,上面有青蓝色的雕花,瓷器的釉色很好。 至于花纹,更加古朴典雅。 拿在手上,好像拿了件艺术品。 “就说这广阳公府与众不同,看看这茶杯,都如此有新意,不知有何说法?” 李飞廉笑着问道。 “这叫青花,是随便弄出来喝茶的,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唐寅家里的东西,可都是宝贝。 当然这又不能跟李飞廉说。 出外也不能张扬。 万一被皇帝看上了,以后让唐寅专门给皇宫提供这个,那可怎办? 所以以前李二等人来时,一些难以制造的东西都是先收起来的。 这次李家兄妹是突然到来,唐寅就没提前准备。 “不知刺客的情况,你们知道多少?” “从提前查知,布防,以及到事后的调查,一并说给我知晓。” 唐寅很快进入到工作节奏。 既然李二让他全权统调此事,那他就要把所有情况都了解。 他也想知道李二这个未来老丈人是如何坑他的。 明明都已经提前查知了刺客的事,还在翠绿阁都布置好了,竟然还能让刺客伤到他? 李二和他的这些臣子是有多不靠谱? “这个……其实我们也是临时得到通知,说是之前在城内制造混乱的刺客有了下落。” “随后带部分官兵奉调入城。” 李飞廉开始讲述经过。 “那意思就是说,在京兆府的衙门里,有刺客的细作?” 唐寅马上就找到李飞廉言语中的破绽。 “广阳公怎知晓?” 李飞廉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旁边一直不做声的李胜男道:“从开始我就想过,既然陛下不用城内的兵马,而用城外调兵,很可能是因城内刺客的眼线太多。”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能用城外的。” 说到这里,李胜男看唐寅一眼,好像在很多事情的看法上,二人还是有共通点的。 “你们二人,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佩服。” 李飞廉挠挠头,惭愧一笑。 “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唐寅笑看着李胜男。 李胜男蹙起眉头,好奇问道:“什么是心有灵犀?” 这时代还没有那大诗人李商隐,有很多典故也不为普通人所知。 唐大浪人意识到自己可能失言了,为了避免被深究,他只是打个哈哈就把这件事揭过。 李飞廉继续说之前的安排。 “我们得知刺客很可能会趁广阳公外出时下手,适逢唐府的人前往翠绿阁。” “提前派人进去打探,并未察觉异常。” “却从城外那里打听到,刺客很可能是以西域胡女的身份入城,便在翠绿阁内提前安排。” “唉!” “最后还是让广阳公受伤,乃我等办事不力。” 李飞廉最后面带歉意。 “兄长不必自责,某些人受伤,好像并不是因为刺客武艺多高强,而是因为某人想回护身边人吧?” 李胜男充满妒意说了一句。 “妹妹此言差矣,无论广阳公是因何受伤,我等都责无旁贷。” “当时有公主在场,广阳公如此做,其实是避免了让我等担负更大的罪责。” 李飞廉头脑是清醒的。 布置如此周全,还让唐寅受伤,皇帝都雷霆震怒。 若是公主在此番行刺中出现偏差,他们兄妹能不直接被下狱问罪的? 当时整个包房内,只有唐寅一人能阻挡刺客。 唐寅可说是承担了他们兄妹应该做的事。 这大概也是为何之后李二会让唐寅来负责抓刺客的事。 你们准备了半天,还不如朕一个临场反应的女婿。 那朕不相信未来女婿,相信你们这些废物? 第250章 大格局 换个方式想。 唐寅能觉得心里舒服点。 这不是李二在坑他。 是李二对他的信任。 嗯! 信任你个大头鬼! 果然这老岳丈是个老狐狸。 看准了我唐大浪人能力高,就拼命往我身上加活呗? “广阳公,你看这抓刺客,应该往哪个方向入手?” “可是要搜查整个长安,把所有可能的秘密据点都给端了?” 李飞廉对于抓刺客,好像蒙头苍蝇。 武将本来就不适合干抓贼的事。 抓贼是衙役做的。 当兵的负责的是打仗。 这二人本质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我说,抓贼的本质,是不抓,你们怎么看?” 唐寅突然严肃说道。 “啥?不抓?” 李飞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连李胜男都在皱眉:“陛下安排广阳公是要抓刺客的,你不抓,不就等于是放任刺客胡来?” “如何跟陛下交差?” 兄妹俩一看都是同一特性。 死脑筋。 “这刺客呢,你是抓不完的,你们把城里的抓完了,他们会派新的来。” “永远去严防死堵,所造成的就是在长安制造人心惶惶。” “整个长安搜查,是百姓想看到的?刺客会怕这种搜查?” “我的不抓之意,乃在于彻底解决隐患,应该将突厥覆灭。” “整个草原上都没了敌人,这些刺客为谁效忠?” “到时还用抓刺客吗?” 唐寅一番理论说下来,那叫一个慷慨陈词。 李飞廉被唐寅这股远大格局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果然是大唐其人,大唐未来的希望。 眼界跟人就是不一样。 李胜男听了唐寅的理论,先是一愣,随后嗤之以鼻。 “谁都想彻底覆灭草原上的部族,千百年来谁又能做到?不会说是你吧?” 李胜男气呼呼的样子,在唐大浪人看来,还有几分可爱。 这小妞,跟家里的每一个都有不同。 倔强中带着小俏皮,有个性。 我喜欢! “广阳公?你可在听?我妹妹说的,也好像有几分道理。” “这覆灭草原,所需时日,何况草原之战刚结束,如此贸然发动战事,只怕引起更大的动乱。” 李飞廉提醒道。 “既然现在不能打,就先制造一下边境的紧张局势。” “若跟陛下上奏,让令尊带兵到幽州一线,你猜突厥人还有心思在长安城内搞刺杀?” 唐寅笑着说出他的看法。 “那时候……刺客一定将注意力都放在幽州。” 李飞廉怔怔说道。 “兄长说的什么浑话?凭什么让家父带兵去边疆?你可不要被他蛊惑了!” 李胜男严词反对这建议。 李飞廉尴尬笑笑。 他发现,自己在唐寅和妹妹面前,完全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跑。 这俩家伙一唱一和的样子,像极了爱情。 斗嘴都斗得这么有个性。 “既然陛下让我负责抓刺客,我必会如此上奏,如今对草原人威慑最大的,应该就是令尊卫国公。” 唐寅看似是在恭维李靖,但隐约又是在坑李靖。 “过奖过奖。” “过奖什么?别被他只言片语给蒙蔽!” 李飞廉发现自己脑袋瓜又跟不上这两位祖宗的节奏。 “有关刺客,我会派人去查,你们就在城门各处设置关卡,对来往西域客商进行搜查就行了。” “切忌影响到长安百姓的生计,这是我抓刺客的原则。” 唐寅定下了不扰民的方针。 “哼!早晚会因为办事不力,被陛下追究!” 李胜男听唐寅没什么好建议,觉得唐寅名不副实,站起身就要走。 “妹妹这是去哪?听我说啊……” 李飞廉赶紧起身要去追。 才想起来这样好像对唐寅不敬。 “广阳公,时候也不早,我们先回去,有事回头再来跟您商议。” “老妹,等等我!” 兄妹俩活宝离开。 唐寅对这兄妹二人也很无语。 “那倔强的妮子,算不算胸大无脑呢?” 思虑大不大的问题,唐寅还是怀念起徐惠。 那才叫真的巨。 …… …… 紫宸殿内。 李二得到了唐寅的上奏。 是有关捉拿刺客的。 其中就提到了如今不应扰民,不宜将事态扩大,应恢复长安正常秩序,同时制造边境冲突来转移刺客视线…… 一番上奏,唐寅提到了很多东西。 其中还有涉及到军备整顿的。 李二拿着奏疏看了好几遍,仍旧觉得意犹未尽。 “陛下,您看什么,一直都盯着?” 长孙无垢手里捧着冰镇的水果盘,在旁边看了许久,关切问。 “是未来驸马写来的,朕看了,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啊。” 李二由衷说着,还是忍不住又再看了一遍。 这才把奏本放下来。 “是广阳公?他不是……正在家里养伤吗?” 长孙无垢有几分不解。 “哈哈,朕给了他个新差事,让他在城里抓刺客。” “刺客既是冲他来的,就让他自己去抓,他不是本事大吗?” 李二脸上带着几分坏笑。 长孙无垢白了李二一眼,好似娇嗔道:“陛下真是在给他找麻烦呢,他可是咱的驸马,就是咱的女婿,哪有这么给女婿找麻烦的?” 也就是长孙无垢,可以跟李二如此说话。 李二非但不生气,还把长孙无垢揽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夫妻二人说一点知心话。 “朕也不是为难他,实在是李家那对兄妹,做得很不够。” “朕本来是让京兆府去做,结果京兆府办事一塌糊涂,让卫国公来,他非让儿女前来。” “现在朕又不好意思再让卫国公出马,就只好让那小子出面。” “他的伤也不重,早前朕已派了太医过去,黄太医回禀,说这小子龙精虎猛。” 李二提到唐寅,脸上不自觉挂着笑容。 有唐寅当女婿,还是值得他自豪的事情。 全能型臣子,随便拿来用。 “这样,长乐会不会有意见?” 长孙无垢很顾虑女儿的反应。 “朕把女儿都给他了,用他怎么了?长乐再怎么说也是朕的公主,当公主的,不该为朕分担一下国事吗?” 李二恬不知耻说着。 “只要他们夫妻俩没意见就好,陛下也赶紧把水果吃了,臣妾也该回内帷,免得打扰到您做正事。” 长孙无垢媚眼如丝道。 第251章 为谁效忠 长安,秘密据点内。 颜若倾回来跟阁主汇报情况。 她也很想知道,刺杀的事,是否为自己背后的秘密组织所施行。 “卑职在翠绿阁内,亲眼所见刺杀……” 颜若倾说此话时,一直在看着背对她的黑衣阁主。 “那小子的伤,真的没有大碍?死不了?” 阁主的话,似是暴露了他非常想让唐寅死。 “暂时无生命之虞,阁主,此事……是您派人去做的?” 颜若倾很紧张。 她很怕从阁主处得到肯定答案。 若真是阁主派人去的,那说明阁主对她已不再完全信任。 “不然还能是谁呢?” 阁主终于转过头来。 这次她出奇没有蒙面。 露出她姣好但带着几分狠毅的脸,这脸上全都是凶相。 阁主的年岁,似也不大,只有三十岁许间。 但脸上的沧桑,却给人一种她经历很多事的感觉,大概当细作头目多年,早就不会去考虑自己的样貌。 早就把自己当成只会杀人的机器。 听到这答案,颜若倾脸上露出一种很无奈的神色。 “你一定会怪我,没有提前通知你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我没必要什么事都告诉你!” 阁主好像在为这件事做解释。 颜若倾面如死灰道:“那阁主就是不相信我?” “刺杀的事,不该是我出手最合适吗?” 她还是隐晦了一些事。 比如说唐寅是因为救她而受伤。 这件事她不想被阁主知晓。 哪怕当时的刺客是由阁主派出,但事后两名刺客已死,里面的消息就不再传出来。 甚至阁主也是通过她的回报,才知唐寅伤情并无大碍。 “你?哼哼!” 阁主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你以为我没看出,你对他已无杀机,甚至可能会倒戈?” 阁主的话非常不客气。 简直是刺痛了颜若倾的内心。 一心为草原做事,甚至不惜犯险去当间谍,被人发现身份也不逃走。 就是抱了必死之心。 即便如此,还是被组织怀疑。 “那小子不舍得杀你,肯定是想利用你,会不自觉用一些手段让你信任他,久而久之,就会磨去你的雄心!” 阁主仍旧在对颜若倾进行诋毁。 颜若倾咬着牙,她很不想听这些。 “那小子无论做什么,都是阴谋,你能看明白吗?” 阁主还在大声质问。 颜若倾心里却想起唐寅为她挺身而出,为她受伤那一刻。 无论在任何时候,她都不觉得唐寅救她是什么阴谋。 “阁主可知晓,你派去的刺客,曾想挟持于卑职?还想杀了卑职?” 颜若倾突然问道。 阁主重新转过身,显得很不在意的样子。 “他们只是奉命行事,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计一切代价。” “别说他们不认识你,就算知道你的身份,甚至是你死了,都是他们职责范围内的事情。” 阁主的话显得很轻描淡写。 似乎把颜若倾的生命不当回事。 颜若倾心里非常失望。 她心中似对自己所做的事业,产生了动摇。 “那卑职还需要回行云岭继续刺探吗?” 颜若倾以前是绝不会问这种问题的,她问出来,说明她真的失望了。 “你自己选择!谁能管住你?” 阁主说完,径直往里面而去。 她似乎都懒得跟颜若倾多加攀谈。 …… …… 颜若倾回去的路上,就好像失了魂。 到了唐府时,已快到日落。 刚回来,就被房念雪拉着进了厅堂。 “若倾你可算回来了,我们三缺一,生生等了你一下午。” 唐府的三个女主人,对她毫无芥蒂。 她很不解,为何到现在,唐寅都没告诉这三个女人有关她是间谍的事? 难道唐寅真是有什么阴谋吗? “唐……老爷不在吗?” 颜若倾明明记得自己走之前,唐寅伤还不太好。 刚换过伤药。 当时三个女主人还要拉着唐寅打麻将。 意思是唐寅放假这几天,就全心全意陪她们,一直到大婚。 “别提了,他又去东宫了。” “听说今天还要到京兆府走一趟,布置抓刺客的事。” 长乐也没有公主的架子。 真的是把颜若倾当成自家姐妹。 随即麻将桌前,又围坐了兴冲冲的三女和一个失魂落魄的颜若倾。 这一幕,让颜若倾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自己明明才是最危险的刺客,却好像从来没被人防备。 而效忠的人却已把她列为“危险人物”,处处防着她。 到底是给谁做事的? “对了若倾,今晚他回来,你去帮他沐浴。” “虽说受伤了,若不能下水的话,就帮他擦拭一下。” 长乐笑盈盈对颜若倾道。 颜若倾为难道:“三位夫人,这种事……怕是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们还没跟他正式成婚,还有顾忌,可你不一样,你在这里,就好像是通房丫鬟。” “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当好姐妹看待,日后不会亏待你。” 长乐的笑容很真诚。 又让颜若倾心中为难。 若是不去当什么间谍,不为了什么振兴草原的计划,也不为了杀人和奔波。 其实当个丫鬟也挺好。 至少每天不用担惊受怕,不用为自己明天是否还活着而担心。 还可以每天打麻将,衣食饭饱,甚至还能陪一个很无耻的唐大浪人一起说笑,给他捏肩…… 她赶紧摒弃了这种以往被她所厌恶的思想。 “对了,还要帮唐大家换药。” “再有今天我们就正式成婚了,最近这几日,就麻烦若倾妹妹了。” 房念雪脸上也全都是对颜若倾的信任。 颜若倾心下踟躇。 不过最后她还是勉强点头答应。 “好了,我们打麻将,今天他事很忙,估计要很晚才回来。” “对了,今天跟若倾玩真钱,我们决定给你发工钱,先给你一百贯,这样你就不用每次都当陪玩的了。” 长乐说着,指了指旁边一口大箱子。 里面不但有铜钱,还有不少的金银。 “公主,奴婢……担当不起。” 颜若倾可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领工钱的。 “不拿就看不起我们,你现在是我们三人的姐妹兼帮手,负责帮我们照顾他,这点酬劳就当是先预付的,等你以后真跟了他,我们再给你更多。” 长乐脸上满是信任的笑容。 第252章 劝退 入夜。 唐寅回到家里,进了内屋准备休息。 颜若倾还真来了。 此时颜若倾一身宽松的闲服,端着水盆,肩膀上搭着干布。 正准备过来给唐寅擦拭身体,同时给唐寅换药。 “谁让你进来的?” 唐寅见到颜若倾,态度并不是很和善。 这也是阶级对立的结果。 “是几位夫人让奴婢来的,奴婢来给老爷擦身,再换药。” 颜若倾声音不大,显得很温柔。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颜若倾是个乖巧可人的婢女。 “这里不用你。” 唐寅毫不客气回绝。 “但这是几位夫人坚持的,老爷放心,奴婢不会对您有任何不敬。” 颜若倾说完,真端着水盆走到唐寅面前。 却还没等站定,就被唐寅突然站起吓了一跳。 “啊!” 颜若倾花容失色的模样,像极了个受惊的小鹿。 可唐寅还是怜惜不起来。 颜若倾后退几步,螓首微颔,避开了唐寅的目光。 “今日是回去见过你幕后的人了?” 唐寅冷不丁问了一句。 颜若倾似是被震惊住了。 但想想,这好像也并非秘密。 “不用回答我,我也清楚,你事前都不清楚会有这件事,是你幕后之人所主使,他们的目的并不一定是要杀我,就是为了制造混乱局势。” 唐寅的话,让颜若倾稍微不解。 派人来刺杀你,目的还不是杀你? 这是什么逻辑? “你一定很好奇,为何这件事不提前通知你,或者是让你直接出手来杀我。” “以你混进唐府,要对我出手的机会,明显比那两个刺客好太多。” “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做。” “你不觉得奇怪吗?” 唐寅的话,也让颜若倾稍微思索了一下。 之前颜若倾心中的解释,是阁主已经不相信她,所以才不让她出手。 “我不知道。” 颜若倾的回答,显得她很迷茫。 “那是因为,你们现在草原上的主要势力,已经分成两派。” “一派就是鹰派,顾名思义,就好像老鹰一样,要跟大唐战斗到底,要重蹈当年五胡乱华的一幕,从关外杀到中原。” “而第二派,则要求和。” 唐寅的话,更让颜若倾震惊了。 这些事,她作为草原人,居然都不知晓。 “你胡说。” 颜若倾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唐寅。 唐寅冷笑了一下,他甚至在替颜若倾感觉悲哀。 “你应该知道,你背后的人,派人刺杀我成功的概率近乎为零,要不是我为了保护身边人,包括你,根本不会受伤。” “想必这些人,应该就是鹰派的。” “他们刺杀我,就是为了制造紧张局势,让求和派的人无法再跟大唐进行联系,即便联系了,大唐也会将求和的使者拒之门外!” 唐寅的话,这次是深深触动了颜若倾。 她仔细一想。 唐寅的分析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杀唐寅胜算太低了。 而且杀唐寅最高的成功率,不就建立在让她这个资深间谍出手? 既然这么好的机会都放过,让她冷眼旁观,不说明阁主的目的就不是杀唐寅? “怎么会这样?” 颜若倾感觉自己的脑子跟不上唐寅的思路。 “你感觉自己被抛弃了,是因为你背后的人,将你看作是求和派,或许你心中不是这么想,但你的家族,还有你的出身,决定了你跟求和派是一条心的。” “那鹰派的人,怎会还把你当成自己人?” 唐寅这一说,颜若倾瞬间就理解了。 颜若倾显然不是她的真名。 她在草原上的地位很高,但她还是不相信,自己背后的家族会决定跟大唐求和。 唐寅则显得很感慨。 “之前一战,草原元气大伤,继续跟大唐作对,只会让草原部族加速灭亡,求和是现在最好的出路。” “你以为我在战场上有建树,就一定是大唐的鹰派?” “其实我内心,更希望大唐跟草原部族和睦相处,战争是最差的选项。” 唐寅把话说完,也算是跟颜若倾把事情起因后果都说清楚。 让颜若倾知道,现在大唐跟草原部族矛盾,已经不是主要矛盾。 现在是草原内部发生了意见上的分歧。 而她颜若倾,是这分歧的受害者。 “好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再怎么说,你也是草原人,我们的利益不同,除非你真正放下你的戒心,或者大唐跟草原之间彻底化干戈为玉帛。” “若你不想放弃,希望明天早晨起来,我再也看不到你。” “你继续留在唐府,会威胁到我身边人的安全。” “你再不走,我可要真正将你拿下法办了!” 唐寅终于好像是发飙了。 他不再容忍颜若倾留在唐府。 之前留颜若倾,是想让颜若倾被动当双面间谍,故意让颜若倾偷东西回去,令草原人对大唐忌惮。 现在目的达到。 草原现在知道大唐不但兵锋强盛,还有没派上用场的大杀器,魂都吓没了。 求和派现在已开始占据主导。 不然鹰派的人不至于狗急跳墙。 现在你颜若倾都无法获得自己人相信,我也没必要利用你。 你就可以滚蛋了! 颜若倾一时间都懵在那。 之前她是当间谍而来。 意志无比坚定时,唐寅不赶她走。 现在她已处于迷茫状态,自己人都不信任她,却也被唐寅下逐客令! 她觉得人生都要悲剧了。 “是!” 她好像已经失去意识。 只是机械性离开了唐寅的房间。 在她走出去后,才记起自己是来给唐寅擦拭身体换药的。 难道就要这么不告而别吗? …… …… 到翌日清早,唐寅起来,果然没见到颜若倾。 “老公,若倾妹妹怎么了?她为何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长乐上来就找唐寅,好像唐寅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哦,没什么。” 唐寅没太当回事。 颜若倾走,正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 “还说没什么?昨晚我们可是让若倾去给你换药的。” “你不会是欺负了她?让她想不开,不辞而别了吧?” 一下子三个小妮子都围拢上来。 唐寅心中直叫冤枉。 “我欺负她?她没欺负我就是好的。” “你们不知她其实是……算了。” 唐寅本想把颜若倾身份说出,但想想还是作罢。 “把早饭端上来,我吃过还要去东宫,明天就是击鞠赛,今天我可要做最后准备!” 第253章 小心机 大唐贵族的击鞠赛,长安城内的热闹程度,堪比节日。 在比赛之前十天,就开始有人开盘口。 贵族和百姓都踊跃下注。 而唐寅似乎是并不被看好的那个。 “老公,现在买你带的东宫队赢,是一赔八,而买军队赢,是十赔一。” 长乐对于这些事似很了解。 显然她从中做了了解。 “没到一赔一百,还算是他们看得起我。” 唐寅觉得这赔率还可以。 从赔率上来讲,他至少还有八分之一到十分之一的胜算。 “老公别太骄傲,普遍是因为百姓对你的期望很高,百姓中也不知什么你会不会赢的,见到有一赔八,都盲目跟风。” “觉得你可以在战场上创造奇迹大胜,在现实中也可以。” “不过那些王公贵胄可就理性多了,他们认为老公你获胜的概率太低了,十赔一也不错,纷纷买你输。” 长乐这一说,唐寅算明白了。 原来这个还不算夸张的盘口,是靠民间百姓带起来的。 若是让贵族来买,怕是没一个人会买他赢。 百姓买一百贯他赢,至少要有差不多一千贯来买他输才能撑起来。 这不意味着,若是他赢了,那百姓将会赚得盆满钵满? 若是他输了,贵族们可就要笑了。 百姓本就不多的钱,会转移到他们身上。 这种劫贫济富的事,唐大浪人可不会做。 但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那你买了多少?” 唐寅打量长乐。 以长乐如此了解,肯定会想去买一把。 “我买了一千贯,都是买老公赢的,这样赢了的话,我们就有八千贯了。” “本来还想买更多的,但房姐姐和杜姐姐都说让我谨慎一点。” “老公怎么可能会输呢?” 长乐对唐寅还是有信心的。 就算再不行,自家老公的胜算也有五成吧? 五成胜算,拿到一赔八的赔率,还不赶紧多买点? “这种涉及到赌博的事,还是少沾染为妙,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再下注。” 唐寅匆匆吃过早饭,便离开了唐府。 …… …… 当天唐寅要做击鞠队比赛前最后一天训练。 唐寅没有把队员拉起来狠练。 他明白,比赛前一天,应该给队员放松的机会。 下午要去看场地,唐寅准备在比赛场上做一下适应性训练。 而当天长乐她们则很忙。 是她们跟徐惠、高小芸相约好打麻将的日子。 对她们而言,这比唐寅在击鞠场上的胜负更重要。 涉及到她们的颜面,还涉及到唐寅是否会跟情敌约会,这是女人之间的一场比赛。 说是女人的战争也不为过。 唐府这边,长乐自然会亲自上阵。 这次搭档她的,将会是房念雪。 对面将会是高小芸和徐惠同时出场。 比赛地点就在火锅店内。 中午进行了一场友好的五人涮火锅之后,随后就摆开台面,要进行麻将比赛。 “先说好了,比赛规则是打八圈,就是十六把,轮流坐庄。” “每人一百签筹,最后以哪边的签筹多,哪边就算赢。” 长乐把规矩重申了一遍。 很多规矩都是从唐寅那扒来的,这几个女人看起来很专业,但其实都是刚接触麻将的新手。 就好像是一堆臭棋篓子下棋,不是比谁更强,只是矮子里拔高。 “开始吧。” 徐惠显得信心满满。 最近徐惠一直在家里潜心研究麻将,达到足不出户的地步。 眼下她觉得自己已足够能应付眼前这几位。 可她不知道,其实行云岭唐府最近唯一的节目,就是几个小妮子凑在一块打麻将。 长乐和房念雪的水平也有提高。 至少她们现在已经明白了,卡当不是那么容易胡,再有就是注意观察一下台面上打出的牌,确定一下自己还有几张潜在的听牌。 麻将对决开始了。 最初显得很激烈。 双方各有胜负。 所赢的也基本都是小牌。 基本上也没什么番数,几圈下来,房念雪面前的筹码最多,而长乐这边的筹码是最少的。 综合起来,双方比分很接近。 打到最后一圈之前,唐府代表队这边还胜大概十个左右的筹码。 对于她们来说,这基本已经是稳操胜券了。 之前没有任何一圈,胜负超出过十个筹码。 “看来两位要失望而回了。” 长乐脸上露出自信。 她的劣势也在一点点扳回。 不过房念雪那边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好。 长乐没有注意到。 接下来两局,都是徐惠赢。 一下子徐惠赢回五个筹码。 长乐稍微紧张起来。 不过倒数第二把,长乐胡了。 是房念雪放炮。 这大概是战术。 在确定优势的情况下,要赶紧先把局给结束。 哪怕是自己人放炮,互相之间并无比分变化,也是值得的。 最后一把,长乐就轻松很多了。 而高小芸和徐惠那边显得很紧张。 最后一把,二人必须要自摸到三番以上,或者是胡个清一色之类的大牌,才能从对面赢回五个筹码以上。 这对于几个麻将新手来说,太难了。 事情往往就是那么出人意表。 徐惠接连碰了几下,随后自摸胡了对对胡,按照之前设定的规矩,对对胡是四番。 等最后一局打完,高小芸和徐惠非但没输,还倒赢对面三个筹码。 “赢了!” 徐惠非常激动。 这就好像是一次争夺男人的胜利。 全然忘了这只是一场麻将友谊赛而已。 长乐看到这一幕也傻眼了,自己怎可能就这么输了? “公主,你会兑现承诺吧?” 在统计完签筹,确定是赢了之后,徐惠用很严肃的口吻望着长乐。 长乐有几分不高兴。 可她也是信守承诺之人。 “输就是输了,我身为公主,还能不认输不成?” 长乐撅着嘴,眼前这种领先一整场,最后一把被人翻盘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她开始自责,为何没让杜嫣然上。 或许杜嫣然跟房念雪搭档,这场比赛就赢了。 她在心里惋惜,可惜若倾妹妹不在,她的水平最高。 “不过话也说在前面,我同意你们继续跟广阳公交往,但你们是否能跟他约会,靠你们自己的本事,我可不敢保证。” “在唐府,一切都是他这个男主人说了算!” 长乐又玩了一次小心机。 第254章 楼台会 寻阳坊,徐府。 高小芸和徐惠得胜归来,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明面上是赢了,但却没得到什么成果。 约唐寅,让唐寅出来,仍旧是个很大的难题。 有了之前徐惠约唐寅私奔,坑唐寅的事。 唐寅还会那么容易赴约? “她们分明是耍赖,我们赢了,却不兑现承诺。” 高小芸愤愤不平,她心中很懊恼。 “姐姐别生气了,其实公主同意我们跟广阳公来往,不就已经成功了?” “难道你指望,她会把自己的未婚夫,拱手送到我们面前吗?” 徐惠一番分析,让高小芸脸上的愠色消减。 想想也是,女人同意丈夫跟外面女人来往,都已是很大的牺牲。 怎还会帮外面女人约自己的老公出去私会? “徐妹妹,你可是有好主意?” 高小芸见徐惠胜券在握的样子,眸子晶亮问道。 “姐姐忘了我们还有一张王牌的?” 徐惠稍作提醒了一下。 高小芸想了想,差点是脱口而出:“李少将军?” “嗯。” 徐惠点点头。 她们现在已不是二人的联盟。 乃是三人结盟。 今天是她二人出场,赢了麻将对局。 约唐寅,可未必需要她姐妹送请帖,只要让李胜男去约唐寅,还不就容易许多了? “明日就是击鞠赛,我们几时请那位少将军出手相助?” 高小芸有些为难。 照理说现在李胜男很忙。 来日比赛,现在肯定在忙着准备。 比赛结束后,李胜男还要驻扎在军营里,未必有机会奉诏入城,也未必有时间跟她们一起去约唐寅。 而唐寅跟长乐公主的大婚之期又临近…… “当然是今天。” “迟则生变,回去后让唐府那三个女人想明白,不定怎么给我们设槛阻拦。” “还不如今天我们就出手,趁着李家姐姐还在长安城时。” 徐惠显得很果断。 下手要趁早。 就是打长乐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让李胜男去下请帖,也明显是让唐寅不得不赴约。 唐寅怎会知晓李胜男找他是否说的是公务上的事情? 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主意。 “那好,我现在就去找那位少将军,今晚我们就约广阳公出来。” “相信凭我们三人的本事,怎么都能留住他!” “让他夜不归宿!” 高小芸跟徐惠就这么达成了共识。 …… …… 唐寅一天在忙着训练李承乾他们。 也不知家里那边发生什么。 他现在有伤在身,也不必冲得太靠前。 随便在场边指挥一下,场上的几个老油条,跟太子和胡崇明他们的配合也愈发纯熟。 下午一场击鞠训练赛,东宫队轻轻松松五比一战胜赤水营队。 全天下来,最累的也就这场训练赛。 临近黄昏时,唐寅特地请求到比赛场地观瞻一番。 让李承乾带队员在训练场跑了几圈,算是适应场地。 早早结束训练。 唐寅带着轻松心情回府。 却才刚走出东宫不远,就有人送来请柬。 打开看才知是李胜男发来的邀约,请他到临近东宫的安兴坊一处宅院,说是有事相商。 “她怎会随便邀约我?” “难道是有公事谈?” 唐寅觉得不对劲,但还是赴约。 本来跟李胜男就有抓刺客的公务交集,眼下李胜男主动相邀,这种事没必要回绝。 到了地方,却见几名巾帼营的女兵守在外。 上前把拜帖送上,几名巾帼营女兵的俏目都在往他身上看。 这眼神…… 简直是在看情郎。 我唐大浪人有这么受欢迎吗? “我家将军跟两位小姐正在里面喝茶,公爷里面请。” 巾帼营女兵在前带路。 唐寅心里在纳闷。 两位小姐? 谁? 他还并不知有关高小芸、徐惠跟李胜男结盟的事。 长乐她们则是知晓的。 唐寅跟随女兵到里面,却见在一处水阁内,高小芸和徐惠,正在陪李胜男喝茶赏花。 一副很悠闲的样子。 从楼台见到唐寅来,高小芸还在给唐寅打招呼。 “看谁来了?这不是唐太傅吗?” “姐姐,看来还是你的邀约管用啊。” 说话之间,李胜男也往下看。 上到楼台上,只见三女都是锦衣华服。 尤其是李胜男。 此时的这位巾帼英豪,正换上一身很漂亮的女装,头上还带着华丽的饰品。 不知的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妇。 三个女人梅兰竹菊,各擅胜场。 不能说哪个更好。 对唐大浪人来说,简直是不一样的视觉享受。 跟家里三个一比,又各有千秋。 “广阳公,请坐吧。” 李胜男作为邀请之人,就好像是主人家,请唐寅在桌子一角坐下来。 唐寅看着三张会让男人犯罪的脸,无奈笑笑。 “李将军,你请在下来,不知是为何事?” “明日就将是击鞠赛,莫不是你想让我在比赛场上手下留情?” 唐寅用很见外的口吻说着。 现在他可是即将成婚的男人,这种艳遇还是尽量避免为好。 “你知道我的性格,从来不会在战场上有任何手下留情,这种事还是不谈为好。” 李胜男拿出比男人还严肃的神情。 高小芸抿嘴一笑道:“两位不要一见面就说公事,不如尝尝茶水?” “这可是找最好的茶师煮出来的,味道可不一般呢。” 唐寅拿起茶杯尝一口。 味道实在是太古怪了。 这时代的茶水,多是加一些葱姜蒜佐料等一顿煮,把茶水的芳香都冲淡了。 “看来唐太傅不太满意?” 高小芸美眸望着唐寅。 “还好。” 唐寅不想跟人探讨茶叶问题。 反正他平时又不喝这个。 “唐太傅一定好奇为何我们都在吧?” 徐惠含笑过来继续给唐寅添茶。 “今天我们跟府上几位打麻将,赢了,按照之前的约定,可以请唐太傅一起品茗谈天。” “相信此事唐太傅早先也是知晓,并默认的吧?” 经过徐惠的解释,唐寅才知,原来家里的三个女人输了。 他被当作是赌注,来赴约。 但为何是李胜男做邀约? “现在我们跟以前不一样,我们跟李家姐姐走得近,平时呢志趣相投,义结金兰。” “所以以后呢,我们进出可能都要同行。” “不知唐太傅对我们三人,是否有兴致呢?” 徐惠脸上的媚笑,说明她已动了把唐寅截胡的心思。 第255章 轮番上阵 醉翁之意不在酒。 全在唐大浪人。 三女设宴,似是要将唐大浪人陷在这小院出不去。 唐寅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名节”考虑一下了。 “什么兴致?三位都乃是女中翘楚,是在下不敢直视的。” 唐寅说话之间,还真把目光转向一边,不去看这三位了。 美人计? 以为老子没见过美人还是怎的? 想逼我范阶级错误,那是不可能滴。 高小芸有几分气馁。 这唐大浪人对女人的防御性果然很高。 她头转向徐惠。 徐惠作为大才女,还跟唐寅“共度一夜”,自然在对付唐寅的防线上更有招数。 “今日如此良宵,唐太傅乃当世文豪,不知可否借此情此景吟诗一首?” 徐才女拿手绝活就是她的才气。 想用自己擅长的打动唐寅。 才子佳人,良宵相会。 想来这文人墨客一定会对眼前之场景产生憧憬,若唐寅真的是个“骚客”,肯定忍不住出来作诗。 那不就有共同话题了? 可唐寅是谁? 他把作诗当成消遣,从来没想着靠抖学问来展现自己有多强。 这场面,也丝毫引不起他的诗兴。 “徐小姐,你不是言笑吧?” “今日又非月明之日,眼前也并非春江花月,不过一个破落的院子,还说什么良宵美景?” 唐寅对环境的抨击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徐惠本来满心的期冀,突然就破灭了。 这唐大浪人实在太不好对付。 而后徐惠和高小芸一起,用求助目光望着李胜男。 我们上前搭讪都失败了,就靠姐姐来撑场面。 李胜男则有几分不满道:“广阳公是对我家这院子不满意?” “呵呵。” 唐寅这才知,原来院子是属于卫国公府的。 李靖战功颇多,在长安有一两处宅院也不稀奇。 “这院子呢,布局还行,就是这布置呢……啧啧。” 唐寅语带轻蔑。 瞬间就把李胜男争强好胜之心给激发出来。 她一拍桌子站起身,大喝问道:“你倒是说说,这院子哪里不好?” “从视觉布局上来说,院子南北长而东西窄,用侧院把前后院隔开,本身就是布局上的失败。” “池塘居于中间,既是在仿江南园林布局,又没有仿到精髓,院子所种的绿植不上格调。” “从玄学来说,池塘细水北去,往水阁而来,这是散财之相。” “这样的院子,能好吗?” 唐寅随便说两句,就让李胜男无话可说。 李胜男对什么院子布局可不了解,听唐寅这一说,好像真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但其实唐大浪人不过是似是而非说两句,敷衍敷衍就对付过去。 “时候不早,明日还要击鞠比赛,就此别过。” 唐寅把三女对付了一圈,起身将走。 “等等!” 李胜男厉声道。 高小芸和徐惠也很紧张。 好不容易才赢了白天的麻将对决,获得跟唐寅约会的机会。 还通过李胜男把唐寅给约出来,三女同心准备对这个当世第一钻石王老五展开攻势,怎能如此轻易放他走? “少将军还有事?” 唐寅面色显得很正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坐怀不乱之人。 “今日是我邀请你来赴宴,你已前来,却连茶水都没喝上一杯,就此想走吗?” 李胜男开始用主人家的口吻,强迫唐寅留下。 “少将军应该清楚,明日比赛前,应是双方避讳见面时。” “若外人传说我们私下里有什么勾当,影响了明日的比赛,你我都不会有好结果。” 唐寅面色深沉。 “放心,天下人都知晓我李胜男是什么人,绝对不会跟你有任何……勾当!” “现在就是请你吃宴,你吃不吃?” 李胜男来强硬的了。 我堂堂巾帼营主帅,还对付不了你一个唐寅? 亏我李大姐还缠过你,咱俩的关系能非同一般吗? “是啊,这酒菜都还没上来,唐太傅就如此走了,是否太不给我们面子?” 高小芸也过来按住唐寅的肩膀。 三女简直是各用浑身招数,就是要把唐寅给按在座位上。 “上酒菜。” 李胜男随即吩咐一声。 下面的丫鬟从楼梯口鱼贯而出,各自端着精美菜式,摆放于桌面上。 酒水也是现成的。 徐惠亲自来给唐寅敬酒。 唐寅心中警觉。 不对劲。 想强留我,眼见我意志坚定,还非要让我吃顿饭再走,那说明这饭菜中有问题! 莫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让我吃下去后昏睡上一夜。 到明日一早起来,发现生米煮成熟饭,再然后我就要被绑到皇宫去给李二负荆请罪了吧? “唐太傅,请吧。” 三女都举起酒杯,对着唐寅。 如此的美人阵,还真是让任何男人流连忘返。 但唐寅很清楚眼下的危险。 一定不能在跟长乐大婚之前有越轨行为,主动的和被动的都不行。 这涉及到皇室颜面。 若是皇家威严有损,李二很可能真把他给阉了。 “请!” 唐寅举起酒杯。 却并不饮酒。 徐惠面带笑容,好似在用激将法道:“同一壶酒倒出来的酒水,唐太傅不会是怕酒水有问题吧?” 真是想什么说什么。 你徐大才女干脆告诉我,这酒真的有问题就行了! “怎会?” 唐寅举起酒杯,一仰脖,真是当着三女的面把酒给喝了。 放下酒杯,一展示,酒杯空空如也。 应该是全都喝下了。 “再添酒。” 三女也各饮一杯,然后这次是高小芸来敬酒。 就这样你敬一杯我敬一杯的,唐寅差不多喝了十几杯下肚。 说话仍旧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下三女觉得不对劲了。 唐寅意志力这么强的? 酒水里兑了东西,平常人喝一杯就“醉了”,你唐寅凭什么喝十几杯没问题的? 唐寅心中也在冷笑。 你们这几个女人啊。 为了让我堕入盘丝洞,居然用酒里兑药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当我唐某人是第一天出来混的? “来继续,这次我给你们倒酒。” 唐寅也看明白了。 酒壶是有机关的。 倒出的酒是不同的。 这次他亲自上手倒酒,好像无意触发机关,给三女倒出来的都是有问题的酒。 你们不是想坑我吗? 来吧,尝尝兑了药的酒,请一饮而尽! 第256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三女是眼睁睁看着唐寅按了机关倒酒的。 看似不经义,但说明唐寅已有察觉。 “喝了这么多酒,也该有别的娱兴节目了吧?” 徐惠眼明手快,一把将酒壶抢过去,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如由李姐姐为我们舞剑如何?” 高小芸也在旁帮腔。 这一下唐寅算出来了,简直是三个自以为是狐狸的小白兔。 “来人,这壶酒没了,再盛一壶上来。” 徐惠吩咐丫鬟过来去盛酒。 不用说就是要重新把能让唐寅昏睡走不了的迷酒给倒进去。 而后李胜男还真不顾唐寅的眼光,起身要舞剑。 可她一身锦衣华服,哪那么容易表演剑法? 拿起剑随便刷刷刷几下,好像是在表演,其实就是在吸引唐寅目光。 为徐惠和高小芸把先前的酒给倒掉。 唐寅了无兴致看了一场所谓的舞剑表演,回头看高小芸和徐惠。 果然她们面前的酒杯,连同李胜男的酒杯也都空了。 “你们面前的酒呢?” 唐寅故作不知问道。 “先前看李姐姐舞剑,兴趣很高,便不自觉将酒饮下。” 高小芸的话,好似在欲盖弥彰。 “那李少将军的酒呢?” 唐寅的意思在问,你们俩喝了自己的,那李胜男在舞剑,她的酒去哪了? “可能是我刚才不小心碰撒了吧。” 徐惠继续在旁胡说八道。 唐寅心中在暗笑,但也只是点点头没再多问。 李胜男舞剑结束,重新坐下来。 下楼的丫鬟也重新将酒盛好,送到唐寅面前。 高小芸拿过酒壶,给徐惠打个眼色,意思是这次一定不能失败了。 随后她把酒壶交给徐惠,让徐惠来给唐寅斟酒。 “还喝?” 唐寅拿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 “不喝尽兴怎可以?放心,这一壶喝完,绝对不再强留唐太傅。” 徐惠说着,给唐寅斟酒。 随即她也给另外两女斟酒。 “来,为先前李姐姐的精妙剑法干了这一杯。” 高小芸起来祝酒。 唐寅连同三女,都将酒杯里的酒喝下。 徐惠防止出问题,继续斟酒。 喝到第三杯时,三女仍旧觉得很奇怪,唐寅仍旧非常精神。 而她三人则好像头脑有些不太清楚了。 “怎么回事?” 高小芸先起身,觉得不正常,赶紧提醒旁边另外两女。 徐惠身体最弱,先趴在桌上晕了过去。 “妹妹……” 高小芸喊一声,也趴倒在桌上。 只有李胜男身为武将,抵抗力还强一些,正用怪异的目光打量唐寅。 “就说别喝太多,这酒容易醉人。” 唐寅好似个没事人,一抖袖子,突然从袖口洒出很多酒。 这一刻李胜男明白了,原来先前唐寅喝酒的动作都是伪装出来的。 其实自始至终他都没喝那些酒。 李胜男想要起身找唐寅质问。 不过因看到唐寅没喝酒动怒,这一气血攻心,药劲上来,她也昏睡过去。 “公爷,这……” 刚上来送菜的丫鬟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惊叫。 “这三位小姐不胜酒力,现在就醉了,你们把她们扶下去,让她们好好休息。” “明日我还有要紧事,就此告辞。” “对了,明日她们醒了之后,跟她们说,谢谢她们今天的盛情款待!” 说完唐寅迈着稳健的步伐下楼,扬长而去。 …… …… 唐寅回到家时,家里三个女人都上来查看他的情况。 生怕他在盘丝洞里有什么事发生。 “老公,你没事吧?” “怎没事?他这一身的酒气……唐大家应该是喝了不少酒。” “但他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三女叽叽喳喳说着。 唐寅四下看了看,问道:“颜姑娘回来没?” “还有心思顾得上若倾?她都留书出走了,怎会回来?” 房念雪亲自给唐寅端来醒酒茶。 唐寅则没有喝茶的兴致。 “刚才因为一点麻烦,所以弄得浑身都是酒,我没喝多少,不过今天请我喝酒的那三位,可能有麻烦了。” 唐寅笑着解释了一下。 “三位?除了高家和徐家两位……还有谁?” 长乐紧张起来。 但其实她是明知故问。 凤鸣组织早先就查到了有关李胜男加入高、徐联盟的事。 “是李家少将军,本以为她是请我去商讨军国大事,谁知只是请我喝酒,莫名其妙。” 唐寅装出很无辜,也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其实他很清楚,那三女给他设宴,就是因为觊觎他。 可他也不能在家里这三位正牌妻子面前表现出来自己有多热衷啊。 他也不是不喜欢那三个女人。 问题是,很麻烦。 总结来说,就是在他跟长乐大婚之前,要保持冷静。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时候不早,我先进去沐浴休息。” “对了,这里有一些观赛的凭证,就是球票,你们拿去。” “明早我很早就会走,去准备比赛之事。” “你们自行去比赛的校场,我就不与你们同行!” 唐寅带着轻松心情回自己屋子休息。 他这一走,三女马上议论起来。 “唐大家说他跟那三位没什么,你们信不信?” “这么早就回来,应该是没发生什么吧?” 长乐表达了疑惑。 若是那三个女人真得手,能这么轻易放唐寅归家? 就算不跟唐寅发生实质关系,也会把唐寅困在约会的地方,等第二天再把唐寅送回,让人以为已是既定事实。 “有这么个老公,还真是让人担心。” 长乐发愁起来。 以后唐寅的桃花运肯定少不了,有她们费心的时候。 …… …… 到第二天早晨,高小芸、徐惠和李胜男三女才从卧榻上睡醒。 等她们拖着疲惫身躯起来,看到外面的阳光,却怎么都记不起来昨夜发生什么事。 “李姐姐,怎回事?” 李胜男体质相对较好,起来早一些,正坐在桌前把醒酒茶喝过。 她也很懊恼。 竟然着了唐寅的道都不知。 “还能怎样?自食其果了呗。” 李胜男语气并不太好。 都是高小芸和徐惠出的主意,要把唐寅给迷晕,制造一些事出来。 现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广阳公可真是的……他是怎么发现的?还有,为何他没事,我们反而晕了?” 这就不是三女现在能想得通的。 第257章 比赛 三女早晨起来发懵中乱成一团。 各自还有事要做。 高小芸和徐惠回家后必然要解释,为何昨夜会夜不归宿。 李胜男就更麻烦了,因为当天还是击鞠赛。 她一夜宿醉,早晨起来精神很不好,还要参加跟太子领衔的东宫击鞠队比赛。 这就容易发挥失常。 此时在东宫内,唐寅已召集好了自己的队伍,整装待发。 “今天比赛赢了呢,陛下给的赏赐,都是诸位的。” “还另外加上二百贯的额外奖励,是由我来出的。” “若输了,诸位半年的俸禄……” 唐寅做了战前动员。 几个老油条这几天赚赏钱赚美了,以为今天比赛就是走个过场。 听到这话,他们一个个傻眼了。 “你有何资格决定如此惩罚?” 孔颖达代表老油条们提出质疑。 这次不用唐寅说话,李承乾便替他说了:“孔学士,前几日你拿训练赛赏钱,就比你半年俸禄多了吧?” 几个老油条用不解目光看着李承乾。 太子你到底站哪边的? 李承乾情感上是站东宫老学士这边的。 可问题是,之前唐寅发赏钱,他一个子也没看到。 而在场上最卖力那个就是他。 这群老油条拿了赏钱还在这里倚老卖老,也就难怪李承乾也看不下去了。 “此番是跟军中的击鞠队比赛,用的当然也是军规。” “你们听说过只有奖没有罚的?” 唐寅一锤定音,这群老油条好像也没了反驳理由。 总之是唐寅负责东宫队一切事宜。 李二放权给了唐寅,几个老油条再蹦跶也影响不了唐寅决定。 “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比赛场而去。 …… …… 比赛时间定在上午。 中午天气会炎热一些,不利于队员的发挥。 上午早朝结束后,李二便带着他的一些股肱大臣,会同王公贵胄,一起前来校场观礼。 除此外,还有军中代表,一些武将。 另外加上一面所坐的门阀贵族家眷代表。 总数大概有五六百人围观的样子。 李二出场,引起全场一阵轰动。 唐寅带着东宫队出场,却是一片哗然。 之前的盘口已看出来,长安城的贵族们并不看好唐寅赢。 所以贵族中九成九都买了唐寅输。 如此一来,东宫队就不受待见了。 若东宫队真赢了,这些家族可就赔惨了。 东宫队到场后,等了有小半个时辰,也不见军中代表前来。 这下连李二都着急了。 李二接连派人去催问,过了很久之后,军中代表队前来。 “哦!” 全场登时响起欢呼声。 好像是给他们加油打气。 军中为了此战胜利,可说是非常慎重。 王公贵胄在军中服役的,除了李胜男一人外,再就一个人都没有。 找的全都是以往军中击鞠队中的翘楚,女兵这边出四人,真正上场就三人。 因为男兵那边肯定要全数上场。 替补也只在女兵这边进行轮换。 男女搭配看起来不错,但唐寅知道,这也是军中击鞠队的软肋。 “比赛开始!” 在内侍太监一声令下后,比赛开始了。 …… …… 这场比赛,没有解说,上下半场各两炷香。 比平时训练赛要长了一倍。 考虑到难得有如此盛典,比赛加长。 本来这时代的比赛也没有固定的模式。 比赛开始后,军中击鞠队发挥了他们训练有素的特点,接连朝东宫队这边冲杀过来。 很快,第一球就诞生。 由李胜男亲自射门。 还是一记远射。 球直挂龙门死角。 负责盯李胜男的李百药完全跟不上李胜男节奏。 比赛继续进行。 过了没一会,军中这边又进了一球。 这次是在混战中进的。 再过一会…… 上半场还没过半,东宫队这边已经零比四落后了。 “这不是办法啊。” 此时太子李承乾,还被唐寅按在替补席上。 也就是说,现在场上是胡崇明和余二柱陪同几个老油条在作战。 “孤要上场!” 李承乾显得很坚持。 唐寅对他的态度很不屑:“你上去有什么用?” “看到对面的阵容没?他们也留了人在后面防守的,你觉得可以突破他的拦截?” 李承乾看到军中队的实力,心里就凉了半截。 这比赤水营击鞠队强了太多。 也是赤水营的骑兵以前没接触过击鞠训练,跟这些长久练习击鞠的军中能手还有差距。 高台上,李二看了也直着急。 虽说眼下太子不在场,但若东宫队输了,他这个皇帝也很没面子。 “陛下,看样子广阳公就是不想让太子上场丢人,他已经认输了。” 偏偏旁边还有个该死的声音在劝李二早些离开。 李二喝道:“朕的儿子,朕选的女婿,能不相信吗?” 随即那些质疑的声音就没了。 李二压住质疑声音,他心里却很没底。 …… …… 上半场比赛临近尾声,比分仍旧是零比四。 可能是几个老油条想到,若自己输了,半年俸禄就没了。 死守住底限,给下半场反击留有余地。 军中队那边取得四比零领先后,好像为了给东宫队保留颜面,也可能是为保留体力,进攻没那么猛了。 而这边余二柱两次反击,差点都要得分,可还是被经验丰富的后场拦截手给挡住。 就在所有人以为上半场不会再有大的建树时,唐寅突然示意换人。 用早就跃跃欲试的李承乾,换下了场上发挥非常不好的东宫冼马李百药。 李承乾上场,对面也没太当回事。 但对东宫队这边却好像是很大的鼓舞。 孔颖达本来都意志消沉,见到太子上来,直接换防盯住了李胜男。 杜正伦和张玄禄也好像打了鸡血,上前一个拦截,用马身将对面的攻势挡住。 杜正伦拼了老命把球拨弄到余二柱那边。 军中队都以为余二柱又要好像之前两次那样长驱直入突击射门。 却在把防守力量吸引过去时,一个轻松的挑前,球直接落到没人防守的李承乾面前。 李承乾毫不客气,挥起球杆就射门。 球硬生生入龙门。 这一串配合可说是非常精妙。 把军中队那边突然就打蒙了。 我靠。 这换个人上来,怎么跟换了支球队一样? 第258章 振奋 随着李承乾的进球,上半场比赛以一比四的比分结束。 “好!” 李二见到儿子上场后就进一球,也显得很振奋。 终于看到点希望了。 旁边的一些皇子、公主和王公大臣心里却不以为然。 太子肯定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也是军中队那边麻痹大意。 等下半场把太子给盯紧了,他还有什么机会? 中场休息。 军中那边的安排非常多。 不过因为这时代没有主教练一说,他们的指挥和调度也很乱。 即便是场上换人,也是看谁基本坚持不下去,主动请缨换个人上来。 等休息差不多再上场。 光是一个上半场,女兵那边就几次出现体力不支。 这种强度的比赛,对女兵来说要求还是有点高。 再看东宫队这边。 中场休息时,大盆的冰水抬上来。 马上有专门的“队医”也用冰块给队员进行冰敷。 保障性显然就比大唐军中击鞠队完善了不知多少倍。 临下半场比赛之前,东宫队这边聚合在一起,用搭起手的方式加油鼓劲。 这也是军队那边不曾有过的。 东宫队这边虽然场面落后,但精气神完全超过了军中代表队。 而他们还有个上半场只打了尾声的李承乾,体力非常充沛。 …… …… 下半场一开始,突然画风突变。 在唐寅场边指挥之下,东宫队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而且专门打女兵防守区域的软肋。 此时几个老油条也好像被激发潜能,在场上策马奔驰比大唐最优秀的骑兵也不遑多然。 “怎么回事?他们的马更好?” 不但是场边看热闹的不明白,连场上军中代表队那边也傻眼了。 尤其是李胜男。 她可算是场上的队长。 作为巾帼营主帅,她觉得自己见识很强。 今日马匹完全在状态,可不知为何唐寅那边的骑兵更胜一筹。 可怕的是那几个老油条,骑马速度都能压过军中骁勇的战士。 “这不可能!” “除非是陛下把最精良的马匹给了东宫队!” “可他们所骑的,分明就是一样的战马啊?” 李胜男彻底不解。 由不得他们去多想。 比赛进行中。 太子在人群中分外耀眼。 他骑马穿梭其中,军中两名男队员过去阻拦都没挡住,好像一阵风刮过去。 随着李承乾接连进两球之后,双方比分拉近到一球。 后面更是夸张。 就连孔颖达居然也杀出重围,上前进了一技远射。 若不是亲眼见到,都不会想象年老体迈的孔颖达能有如此强的臂力,还能远距离射进龙门。 这当然归功于唐寅平时的训练。 要知道平时东宫训练场上的龙门比这个小太多了。 就这样,孔颖达等老油条也完全可以射进去。 再看到这么大的龙门,简直不要太容易。 等场上比分到八比四时,军中队这边的体力居然也跟不上了。 他们竟然连几个老家伙的体力都不如?! “肯定是放水了!” 围观的人都有近乎相同看法。 不过在他们看到那几个老油条场上穿梭的样子,想放水也放不来。 这他么的真的是一群以前从未接触过击鞠的老油条? “穿过来!” “五号位!五号位!” “吊球!” 李承乾在场上也非常欢实。 唐寅是场下的教练,而他就是场上的队长。 在他的调度之下,几个老家伙传球也非常有准星。 当军中队进攻时,他们又能准确拦截身位,每次都能让军中队员很难受。 下半场临近尾声,比分已经是十二比六。 东宫队已经反超了六分。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下半场简直是东宫队对军中队的屠杀。 场边李二看得最过瘾。 “早知,也该把观音婢带来,让她看看儿子的英姿。” 李二别提有多高兴。 “结束!” 随着内侍宣布结束。 场上比分定格在十四比六。 最后军中队好像都放弃抵抗了。 场上东宫队正在围绕场地欢庆胜利。 看台上的贵族们都傻眼了。 几千几万贯就这么打水漂了? 你打个相似的比分,还像那么回事,这下半场的大屠杀是几个意思? 李二站起身来,鼓掌给儿子鼓励。 房玄龄走过来笑道:“陛下,看来太子真的有气度,在他上场后,就能力挽狂澜。” “这叫力挽狂澜?简直是神啊!” 侯君集也在旁说道。 李二笑道:“还是众位臣工发挥得好,就是最开始他们不适应,才会输几球,那后来就看出他们防守的实力。” 要说李二这个观众,也算个明眼人。 旁观者清。 从上半场看到比分落后时,他觉得那几个老油条就明显是在收着打。 当然这是他事后诸葛亮式的想法。 “陛下言之有理。” 一群人在吹捧。 这场比赛也没有什么颁奖仪式。 不过皇帝的赏赐肯定会很多。 李二看高兴了,赏赐大大的。 在原本获胜赏赐的基础上,加了三倍都不止。 …… …… 比赛结束,队员就地解散。 一名内侍走过来跟正在说话的唐寅和李承乾表示恭喜。 “太子殿下、唐太傅,陛下已将赏赐送到东宫,如何分配就不干涉了。” 内侍笑着说道。 几个老油条眼睛瞪起来。 之前说好要奖励的,他们生怕唐寅赖账。 刚才他们在场上可真是拼命了。 而起李承乾上场时间恰到好处。 之前李承乾不在,攻击点没有,他们没有那股精气神。 当然这也全都是唐寅的安排。 “太傅,孤终于明白你为何之前不让孤上场,就是为了保存实力,来个反败为胜?” 李承乾自以为是说着他的理解。 唐寅笑而不语。 此时,李胜男走过来。 虽然她是败者,但她还是很有风度来恭贺。 “广阳公如此做,就是为了给陛下展现太子能领袖队伍,是合格的储君吧?” 李胜男的分析,就完全在理了。 明知道会赢,就先示弱。 军中队骄兵必败。 李承乾上场前后反差,不正是李二需要的? 若一开始东宫队就一直领先,李二就没有跌宕起伏的心态。 李二必然对唐寅训练太子的成果的印象,大打折扣。 充分利用李二望子成龙的心理。 第259章 输急眼了 唐寅不但是战术大师、训练大师。 还是心理学大师。 这一波收割的积分超过五万分。 又可以好好回去霍霍一下。 “李少将军,胜不骄败不馁,再接再厉!” 唐寅说的话,在李胜男听来就好像是在讽刺和消遣她。 她过来当然不是为了恭贺唐寅取胜。 她更想知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这会李承乾在场,她也不好意思直接发问。 现在的李承乾,简直是围着唐寅的屁股转。 李承乾对唐寅的佩服也到五体投地的地步。 “回东宫,发奖励,今天真是好天气!” 李承乾和孔颖达等人兴高采烈跳上马,一行往东宫而去。 …… …… 紫宸殿。 “陛下,广阳公教导太子有方,他能将几位老学士都训练到如此地步,也难怪他能在北疆取得那么大的战绩。” “他简直乃我大唐军中之荣耀。” “当然也是陛下您英明,才能将如此英才于尘俗中选拔出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个老家伙,拼命在李二面前说好话。 虽然是事实,可旁边听的人就不乐意了。 好么。 你们俩,加上皇帝,三个马上都是要当唐寅老丈人的。 真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对眼。 看看李二那满脸猥琐的笑容,你还把自己当皇帝吗? 对你女婿的偏袒,还能不能再明显一点? “陛下,今日之事,似有几分不妥。” “以臣所见,当时太子等人所骑的马匹,似是有问题。” 马上也有大臣出来提意见。 如果说上半场的比赛还符合逻辑。 从李承乾上场后,那比赛完全就已经超出人类想象范围了。 太子再厉害,问题是后面那四个老油条是怎么回事? 他们居然能策马比军中骁骑更勇猛? “马匹有何问题?” “还不都是普通的军马?” 房玄龄朝那些质疑的声音开腔。 其实他自己心中也有疑惑。 为何或东宫的马匹会比军中马匹耐久性和速度好那么多? 上半场没感觉出来,到下半场,差距可太大了。 李二感觉到下面大臣中有怀疑的神色。 他义正言辞道:“你们以为,朕会将良驹给太子他们,有意偏袒?” 下面大臣虽然不说,但其实都是这么想的。 你想让你儿子赢,所以就用盘外招。 当皇帝的果然都不是善茬。 可怜我们下注那几千几万两银子啊。 唐寅那小子一赢,不成了劫富济贫? 城里那些下注东宫队赢的平头百姓,这下可赚大发了。 “其实朕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这样吧,将广阳公召来,朕亲自问问他!” 李二发现自己这个皇帝当得有点失败。 大臣居然都怀疑他暗中偏帮李承乾。 其实他根本没这么做。 为了澄清,只好把唐寅叫来一问究竟。 堵上这群人的嘴。 派人去通传,过了很久之后,唐寅才回来。 此时唐寅一身闲装,完全没有上朝那种正式的样子,但周围的人也都不会再苛责他的装束问题。 “臣参见陛下。” 唐寅走到场上,各种异样的目光。 显然是输了不服气。 这群人…… 不就是赢了你们点钱? 开盘的人又不是我,你们输了不甘心,去找那些开盘的人啊! “广阳公,朕找你来,是因为众臣工中对你今日的表现……有些不解。” “当然朕还是要表扬你的,你的表现让朕刮目相看。” 李二有点难以启齿的感觉。 难道跟唐寅说,他们都怀疑是朕给了你好马,故意偏袒你们? 你让朕这个皇帝面子往哪搁? “陛下,臣不知有何处让诸位臣僚不解?” “难道说场上的情况,诸位不是亲眼所见?” 唐寅的语气还是很傲慢的。 一如既往。 让不喜欢他的人恨得牙痒痒。 这小子找抽呢? 马上站出个侍御史来,厉声质问道:“广阳公,你的马匹为何会那么强?一场比赛下来,居然都能冲刺拼杀!” “人也就算了,马的情况,我们也是亲眼所见的!” “对!” 输钱的大部分都是平时看唐寅不顺眼的,就等唐寅输而他们赢,可以消消怨气。 这倒好,怨气没消,都快成深闺怨妇了。 “陛下,有关马匹的情况,臣要跟您禀告。” “完全是因为臣在所有的马蹄上,加了新的马蹄铁,这种马蹄铁,可以充分减少马匹日常训练中对马蹄的磨损。” “减少他们的痛感,同时还能增加他们的稳定性。” 唐寅终于把他的秘密说出来。 这下在场所有人终于明白了。 原来不是唐寅的马好,而是每匹马的马蹄子上加了东西。 在场的人包括李二在内,很少有懂马的,有的完全是一窍不通。 以他们想来,马就是马,马蹄子那么硬,加什么东西有何必要? 但在场还是有一些深谙其中道理的军中之人。 日常训练马匹中,最头疼的也就是马蹄的问题。 “广阳公,你既然发明了这么好的东西,为何不早些拿出来?” 李二有几分着恼了。 好东西不早些呈现于世人,非让朕来问你。 还让朕被这群老家伙给误会。 你是诚心的吧? “陛下,不是臣不想说,实在是没机会啊。” “最近又是在东宫训练,又是被人刺杀的,臣现在还是带伤之身。” “这新的马蹄铁,也是臣最近才发现,可有何机会跟陛下禀告?” 唐寅一脸冤枉的样子。 “是啊,唐贤侄怎会有好东西不献出来?” “若他有意私藏的话,诸位现在能知晓吗?” 房玄龄和杜如晦又出来帮女婿说话。 真是越看唐寅越觉得中意。 果然下手要趁早。 高士廉在旁有些恼恨。 当初咱可是一起对这“贤侄”下手的。 结果你们俩老家伙靠着强塞女儿,把事情给办妥了,马上要有贤婿了。 我呢。 小女还在家里为夺夫奋斗呢! “好了!” “太子今日的表现,朕很满意,他能承担起责任,就是朕对他最大的期望。” “至于广阳公,他非但没有罪过,更是有极大的功劳。” “等他制造出来的马蹄铁用在军中,想来我大唐战马更能驰骋于草原,诸位就给他一些时间!” 李二化解了眼前的一场信任危机。 第260章 凯旋 唐寅回到家里,得到了英雄凯旋般的欢迎。 唐府的侍卫,以及长乐三女等,在唐府前迎候。 “老公,你真厉害,我们这次赚大钱了。” 长乐现在就好像个小财迷。 眼睛里好像全在闪着金钱的符号。 这模样…… “除了赚钱,我就没别的厉害的?” 唐寅对于长乐的赞美不满意。 请换个姿势重新赞美。 “老公真棒!” 喊话的声音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说某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唐大家今天想必辛苦了,我们快些迎唐大家进内休息。” “伤怎样了?” 进到里面,三女对他嘘寒问暖。 三女看起来很殷勤,但其实都好像藏着秘密。 她们有隐晦的事想问但又不敢问。 “有事快说!” 唐寅最懂这三个小妮子。 “老公,今天我们听说昨晚跟你约会的三女,都是狼狈离开,好像……发生什么事。” “你昨日回来是很早,我们相信。” “是不是有旁的事发生?” 三女都瞪大眼睛望着唐寅,好似想知道答案。 唐寅一人给上一个弹指,没好气道:“我都走了,还能发生什么事?” “你们不会以为我回来后又回去了吧?”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杜母老虎发挥了她一向喜欢跟唐寅对着干的性格。 这性格,要是压不住她,定是会令她逐渐往泼妇的方向发展。 唐大浪人必须要用身为男人的尊严让她知道,只有老实听话才能在唐府立足。 “敢怀疑我?这种事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家法伺候!” 唐寅严厉起来。 杜嫣然一听吓得想要逃。 但发现房念雪和长乐都小心翼翼看着她,一个出来帮她的都没有。 她知道,这顿家法看来是逃不了。 “打三下,不许躲,越不配合打得越重。” 唐寅显得很严厉。 杜嫣然最后在承受了三下之后,也没觉得疼,但就是觉得憋屈。 明明之前姐妹商议时都是这么想的,只有她说出来,结果就挨了家法。 现在她的好姐妹,在遇到家法问题上,却是一个都没出来帮她的。 “好了,我直接告诉你们,昨夜我把她们都灌醉了。” “后面我让婢女把她们扶到里面休息,我就回来。” “至于她们为何狼狈,肯定是因为宿醉觉得没面子,何况李胜男今天还要出战击鞠比赛。” 唐寅为了避免家里的女人继续多想,还是大致把事说出来。 “是这样啊。” 长乐先松口气。 可一向足智多谋的房念雪好像想到问题的关键:“唐大家,她们三人都在自己的地盘,怎会那么不小心,一起喝醉了?” 三女目光又齐刷刷看过来。 唐寅很无语。 这三个小妮子啊。 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吗? “我有手段,让她们能全部喝醉,这很难吗?” “你们不相信我?” 唐寅板起脸来。 三女想了想,唐寅好像真有通天的本事。 下注赚大钱,不就是唐寅本事大的缘故? “好了老公,我们不是不相信你。” “实在是因为你太优秀了,现在你还没正式成家,肯定有不少人觊觎。” 长乐过来撒娇解释。 “应该说是很多狂蜂浪蝶吧。” 刚才挨过家法的杜嫣然心中愤愤不平。 被唐寅瞪一眼,她也不敢再多说。 唐寅对于制定家法这回事很满意,至少先把这三个小妮子制住。 至于外面的女人,对唐寅来说也不全都是坏事。 就算有他看不上眼的,也让家里的女人产生危机感。 你们不珍惜,有大把的女人珍惜。 你们不想留在唐府,有大把的女人想嫁进唐府! …… …… 寻阳坊,徐府。 高小芸和徐惠因为昨夜之事,白天都没去看击鞠赛。 她们觉得很丢脸。 明明都已经把唐寅请去,三女同时出手,有完善的攻略。 居然还失手。 落得自己被迷晕,一觉睡到天亮。 这对一向以才学自负的徐惠来说,可是奇耻大辱。 “他今天带领东宫队获胜,把军中那些人杀得落荒而逃,听说陛下给了很多赏赐。” “以他的能力,我们想暗中对他使绊的话,怕是不行。” 高小芸觉得很悲哀。 一直想用一些手段令唐寅屈服,或是让唐寅掉进他们的陷阱里。 可每次自作聪明的结果,都是被唐寅耍弄。 她们也不气馁。 正是因为唐寅睿智,她们才喜欢。 可她们也不甘心啊。 “姐姐来的时候,没听说李家那位姐姐的消息?” 徐惠很关切问一句。 “李姐姐昨天跟我们一起喝醉,今天状态不好,输了比赛,谁还敢去问?” 高小芸也分外无奈。 二女犯愁起来。 “还有几天时间,广阳公就要跟公主大婚了。” “等公主正式当了大妇,还不拼命阻拦我们进唐府?” “之前我们跟公主闹得很不悦,若是闹掰的话,怕就算是我们有机会跟了广阳公,也只能当外宅了。” 高小芸说出个最坏的结果。 当外宅! 徐惠蹙眉道:“我们都乃豪门千金出身,怎可以屈就于外宅?” “就算是当平妻都亏待了,外宅……甚至还不如妾呢!” 她说的也是实情。 妾好歹算是进了家门的。 外宅就是连名分都没有。 若真混到这一步,还不如不跟唐寅。 可她们怎甘心就此放弃? “那徐妹妹,我们能怎办?” 高小芸求助一样望着徐惠。 似乎现在只有利用徐惠的才能,想出个策略,能顺利与唐寅结成秦晋之好。 “可能昨天我们做得还不够!” 徐惠想了想之后,下了论断。 “都给他喝那种酒,还不够?” 高小芸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不够,给他喝酒,他会有防备,他会用手段让我们喝。” “但若是直接用绝招,就好像当日我跳水时,他就义无反顾跳下去!” 徐惠信心十足道。 “傻妹妹,当日他是救你,怕你死了!” “死了他怎么跟陛下交待?” 高小芸并不以为然。 “那可未必!” 徐惠脸上的笑容愈发自信。 “那绝招是什么?” 高小芸迫不及待问询。 徐惠在她耳边地狱之后,她近乎是惊呼出来:“那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很下作?” “为了得到他,再怎样,也必须要一试!” 徐惠义无反顾。 第261章 又有差事 击鞠赛结束。 唐寅获得了假期。 在大婚之前,他都不用去东宫教导太子。 这段时间也是给他养伤的时间。 颜若倾不辞而别,唐寅换伤药成了问题。 唐府三女是想给唐寅换,始终没成婚,怕于理不合,她们眼下正在寻摸一个新的帮手前来。 一来是给唐寅换药。 二来。 在唐寅看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解决这三个小家伙打麻将三缺一的问题。 “老公,我们不是不想跟你打麻将,只是你赢太多了,我们都还没摸索过来,你就胡了!” 长乐三女也都明白,打麻将她们不是唐寅对手。 而且唐寅作为大男人,很多正经事做,也不可能没事就跑来补那三缺一的位置。 “看来只能为你们寻摸一个麻友了。” 唐寅态度轻松。 他跟这几位打麻将,也体会不到快乐。 赢太多了。 而且都是在拿自己的钱作为筹码,输赢他也不会觉得心疼。 可给三女找麻友这件事不太容易。 她们不希望把门阀世家的小姐引进门。 情敌要防备。 就要找合适的丫鬟来。 可丫鬟又必须要漂亮能干,还聪明能领会打麻将意图的。 条件很苛刻。 思来想去,她们还是怀念起颜若倾在的日子。 颜若倾简直是最完美的麻将搭子,又聪明又漂亮,还知书达礼做事勤快,更重要的是不会跟她们争。 可惜啊…… 三女正在为麻将搭子的事发愁。 唐寅这边李承乾来访。 太子亲自登门,一看就不是好事。 李承乾难得从之前的魔鬼训练中逃脱出来,这两天应该撒欢吃喝玩乐才对。 见到唐寅还不跟见到鬼一样? 怎会主动来求见? 等到了,跟唐寅一说,唐寅顿时明白过来。 这小子又有麻烦了。 皇帝见李承乾在勤奋和领导能力上得到提升,给了李承乾下一步的计划。 让李承乾接待来宾。 “草原派的使者到了,是秘密到长安的。” “他们来,主要是为跟大唐讲和,具体讲和的方式还不确定。” “不过因为这件事事关重大,遣使到大唐这件事,草原汗部并不希望泄露出去。” “父皇的意思,若在达成协议之前泄露出去,汗部会直接否认派出使节这件事。” “并发兵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 “为了避免臣民有想法,所以让孤来作为大唐特使前去接待,以太傅陪同孤一同前去。” 李承乾话说了半天,才算把意思讲明白。 在唐寅听来,不就是草原欲盖弥彰又想当又想立的? “现在卫国公即将出兵镇守幽州,边疆马上会有新的战事。” “不过此番是我们出征,草原肯定会怕,才会派人来讲和。” “诚意能十足?” 唐寅对什么草原派遣使者的事嗤之以鼻。 李承乾语气带着抱怨道:“击鞠赛刚结束,孤还想休息两天,这就忙起来。” “要不太傅你帮孤前去应付一番?” “既然他们来意不诚,我们就拖着他们,你看如何?” 李承乾的一双眼睛里都是狡猾的目光。 似要把重担甩到唐寅肩膀上。 人还没大,学起你老爹李二来了。 “不行!” 唐寅当即否决了李承乾的想法。 李承乾面如苦瓜之色。 “既是陛下交托下来的,你我身为臣子,怎能有所懈怠?” “太子若不遵照陛下意思办,回头再被怪责,之前陛下对太子的好印象,怕是要烟消云散!” 唐寅也想骂。 亏李二现在对你这个太子很满意呢。 比赛一结束,又打回原形。 给你个差事让你接待外宾,你居然想当甩手掌柜? 上次是从身体上好好磨练你,这次就要从你的性格和待人接物的能力上对你进行一番调理。 看你小子怎么跑。 “太傅身上不也有伤?孤的伤……也不轻啊。” 李承乾好似在无病呻吟。 这模样…… 哪里有一点身为储君的风范? 简直是个市井无赖。 “突厥使者几时能到?” 唐寅不跟这小子废话,直奔正题。 “不知道,可能就这一两天。” “对了太傅,唐府婚事筹备上没问题吧?” “你即将跟长乐大婚,孤怎能耽误你的终身大事?” 李承乾继续磨洋工。 就是想逃避。 “婚事不就是个形式?你见过有主人家自己亲自去端茶递水的?” “我府上人是不多,但陛下派来保护公主的侍卫是有的。” “加上礼部派来协同的人,足够在我不劳心劳力的情况下,操办出隆重的婚礼。” “不劳太子挂心。” 唐寅脸上带着冷笑。 李承乾还想推诿,见到唐寅的冷笑就把话给憋回去。 “太子,丑话说在前面。” “既然是陛下让我来协同你迎接外宾,还是秘密进行。” “你办不成,陛下最多斥责两句。” “而我,可就要承担极大的罪过,你若不好好办事,那我就要用训练场上那一套。” 唐寅的话,就是赤裸裸威胁。 李承乾闻言是从座位上蹿起来,双手抱臀。 多么痛的领悟…… “太傅,你可不能这样,咱是迎接外宾,你可不能吓唬孤。” 李承乾后悔自己踏进这门口。 便在此时,里面传来长乐的声音。 “太子来了?” “老公,你怎不告诉一声?给太子请安。” 长乐很乖巧过来给李承乾行礼。 李承乾先前差点要撒泼打滚。 但在妹妹面前,他就不好意思叫苦。 “孤是来找广阳公说两件事的,质儿这里没你事,你先进去。” 李承乾要先把妹妹给赶走。 免得让妹妹见到自己的窘态。 在妹夫面前,自己连尊严都没有…… “兄长,我对你尊敬,称呼你太子,你可不能像以前那样称呼我质儿!” 长乐很生气纠正李承乾的错误。 连妹妹都可以这样对自己说话。 那不用说,都是因为长期跟唐寅在一起,耳濡目染。 “行了长乐,你先进去,孤还有重要事跟广阳公谈。” 李承乾板起脸。 长乐气呼呼不走。 唐寅站起身道:“还谈什么谈?重要的事就是完成陛下交托的差事,太子跟我去一趟,问问情况,不就知事情是否能办成?” “走了!” 一声令下,李承乾只能憋屈着脸,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第262章 不能讲和 鸿胪寺。 唐寅和李承乾,得到了鸿胪寺卿张顺德的热情接待。 因为突厥派使节到大唐,这件事事关机密,所知人不多。 鸿胪寺负责大唐民族、外交事宜。 张顺德是知情人。 “太子殿下,并非下臣有意推搪,实在真不知番邦使节几时到。” “以之前给的消息看,大概就在这两天。” “地方上对他们的行程,并没有及时通报。” 张顺德有几分为难。 鸿胪寺卿看起来是统管外交事宜。 可这次的事,又不单纯是外交。 还涉及到战争利益等等纠葛。 突厥又是秘密遣使,李二对此要求必须严格保密。 地方上也不敢轻易上报行踪,免得为世人知晓。 “几时来都不知,让孤如何迎接?” 李承乾朝张顺德发了火。 随后改换脸色朝唐寅道:“太傅,你看这使节不知几时到,不如就先回去等候?” 唐寅看了直皱眉。 这太子还真是个小人精。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挺有君王恩威并施的范儿。 “不知几时来,就派人去打探几时来,若今日就到长安,迎接不周到,事情泄露出去,引起北方开战,这责任谁承担得起?” 唐寅比李承乾有经验太多。 他可不单纯是个外交使节。 更是大唐的军神。 跟突厥人接触,有他在,足够给突厥人压力。 “广阳公,您不能如此说。” “鸿胪寺并无义务派人去查探使节半路的情况,以往都是要靠地方上报的,这次的情况……太特殊而已。” 张顺德也深谙混吃等死老油条官员作派。 捣糨糊是他的强项。 “这样吧,由我去跟陛下提,派军中之人前去调查草原来使的行踪迹象,鸿胪寺等消息吧。” 说完唐寅就要拉着李承乾走。 这下可把张顺德急坏了。 唐寅亲自调查,不等于是越俎代庖? 那鸿胪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他这个鸿胪寺卿是不想干了? “广阳公息怒,大不了就让鸿胪寺派人去,此等事怎敢劳烦您的大驾。” “来人,你们去暗中调查一件事……事情呢不能对外公开,就沿着这条路线去,两天必须有结果!” 张顺德安排手下。 “一天!” 唐寅态度很强硬。 “是,广阳公有吩咐,一天完成,赶紧去!” 张顺德把手下安排走,对李承乾和唐寅毕恭毕敬的样子。 “既然鸿胪寺把事办了,我和太子就先回去,太子,我们先行一步?” 唐寅也要拉李承乾走。 李承乾迷糊啊。 我明明才是大唐迎接使节的正使,怎么你们就把事谈成了? 你们的操作,我怎么看不懂呢? 不过他也明白,李二让唐寅当副使,就是为了提点他的。 他这个正使其实是有名无实。 “好!这就走!” 李承乾好歹也明白要保持威严,大模大样走在前面,跟唐寅一起离开鸿胪寺。 …… …… 回去的半路上。 李承乾忍不住问出他心中疑惑:“太傅,刚才那张顺德,他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突厥使节在哪,他是真不知晓?” 唐寅瞥他一眼,都不想去解释。 但好歹自己也是人家的老师,随便就敷衍一下。 “你以为一个鸿胪寺卿,就能统揽朝中所有对番邦事宜的?” 唐寅语带不屑道。 “啊?” 这下李承乾更迷糊了。 “突厥使节从草原秘密前来,代表的是谁?” “还不是草原的权贵?他们到大唐来,为了达到目的,一定会进行行贿事宜,你觉得他这个鸿胪寺卿,最后能捞多少?” 唐寅并没有直接把话说到正点上。 而是对李承乾做了指引。 李承乾想了想,脑袋还是很迷惑。 “所以说,张顺德是贪钱,才不肯说出突厥使节下落?” 李承乾只恨自己脑袋瓜不够灵活。 可他又觉得,好像唐寅言过其实。 “太子啊,做人不要太实诚。” “突厥人让你不公开他们的下落,你就不公开了?” “突厥威胁泄露他们就派兵来攻打,你觉得他们有资格跟我大唐叫板吗?” 唐寅的话更直接了一些。 李承乾瞪大眼道:“太傅,你还是把话说明白吧,孤现在脑子越来越乱。” “呵呵。” 唐寅对李承乾也有几分无语。 “这么说吧。” “此番跟突厥人会面,就不是跟他们谈和的,谈和他们也会反悔。” “最好的方法,莫过于一边谈和,一边在军事上压制,逼着他们怕。” “把消息泄露看似毫无迹象泄露出去,为的是让草原主战派和主和派形成内斗,到时草原自顾不暇,那我们出兵不就无往不利?” 唐寅说出了他的计划。 什么和谈。 都是骗小孩的。 中原王朝跟草原几时有谈和的可能性? 最好的方法,就是将草原隐患彻底解决。 加大中原王朝在草原上的影响力,培植傀儡部族。 突厥的强大,威胁到大唐对于北疆的统治,就要把突厥部族一个个铲除干净。 唐寅的意思也很明白。 只有战争才能带来长治久安的和平。 这是他曾经未在颜若倾勉强讲过的。 他唐寅何必要在一个间谍面前说实话? 李承乾这会也好像看明白。 靠! 这太傅明显就是大唐最极端的主战派。 要把草原彻底覆灭。 那我父皇让这小子来协同我,和谈能有结果的? 不行! 我要换人! 当他心中有了这想法,再看看唐寅,还是有几分胆怯。 他不敢在唐寅面前表露任何的想法。 跟唐寅分道扬镳之后,李承乾马上入宫去求见李二。 李二正在紫宸殿后殿研究麻将,听说儿子来了,还以为儿子从鸿胪寺那学到东西。 李二出来会见了李承乾。 “父皇,儿臣认为您不该派唐太傅当儿臣的助手。” “以他的意思,讲和是不可能讲和的,要跟突厥人战到底!” “他把和谈当幌子。” 李承乾好似在叫苦。 你给我派遣个差事,结果派了个狂热的神经病来,我接受不了。 李二脸色多少有几分失望。 “太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朕让广阳公配合你,你就多听他的,管他是如何主张!” “你以为大唐主和,突厥就不会反悔了?” 李二的话让李承乾目瞪口呆。 好么。 李二跟唐寅简直是一个鼻孔出气啊。 第263章 惨不忍睹 李承乾放弃挣扎。 他看明白。 唐寅对李二心思的把控,那是绝对精妙到位。 怎样做皇帝,或者说皇帝应该做什么,似乎唐寅比他更了解。 这也是为何李二会让唐寅来栽培他。 质疑唐寅的决定,这行为太二。 只会让李二觉得他这个儿子不成器。 “早知道,就任由姓唐的胡来,我来跟父皇说什么?” “这下倒好,父皇必定会对我失望。” 李承乾反思了一下,随即回去闭门思过。 到下午,他又见到了唐寅。 这次是唐寅主动来找他。 说是要带他出去见识一下。 “唐太傅,你要带孤到长安何处?莫非是突厥使节已到长安?” 跟唐寅同乘马车时,李承乾还在问询。 “太子殿下莫不是担心我把你卖了?” 唐寅的回话,让李承乾浑身一紧。 跟别人出来,完全没这层顾虑。 若是唐寅的话…… 或许还真有可能。 这魔鬼! 马车最后停在一处看起来很大的宅院之前。 门口还有官差在守门。 一看就好像是官邸。 他也放心下来。 进到宅院内,他登时感觉气氛不对。 周围带着一股阴森可怕的气息。 甚至带着死亡之气。 “太傅,你再不说这是哪里,孤可真不能陪你进去。” 李承乾显得很坚持。 大义凌然可以说是自己作为储君不能犯险,但其实就是因为胆小。 这鬼地方,连是干嘛的都不知,怎进去? “这是牢房。” 唐寅还是说出来。 不说还好,说了李承乾转身就要逃走的样子。 却被唐寅一把给抓住。 “唐太傅,你带孤来牢房作何?” “孤看出来了,这不是官府的牢房,而是私牢,你是对孤图谋不轨吧?” 李承乾差点就要大喊救命。 唐寅要不是看在这是大唐储君的份上,非一脚踢李承乾个狗吃屎。 李承乾哪有储君该有的风范? “这是关押突厥细作的地方,我带太子来,就是来看看是如何审问犯人的。” 唐寅生生把李承乾给扯了回来。 李承乾也是目瞪口呆。 感情唐寅力气是这么大的? 抓他跟拎小鸡一样…… “当真?” 李承乾将信将疑。 唐寅都不想搭理这小子,抓着李承乾到里面。 才刚进牢房,就听到里面传来哇呀呼喊的声音,显然里面正在用刑。 声音让李承乾听了浑身慎得慌。 到里面,李承乾也确定下来。 这里的确是牢房。 关押的应该都是不能公开的重犯,就是之前在长安城制造混乱的那些突厥细作。 其中肯定还有刺客,以及刺客的同党。 唐寅负责调查刺客来源及计划等事,眼下的事也就解释通了。 “卑职参见太子殿下、唐太傅。” 对面迎面过来一人,正是协同办案的李飞廉。 见到李飞廉,李承乾彻底不用担心唐寅会把他怎样了。 “嗯。” 唐寅很有长官的气度,一摆手示意李飞廉引路。 李飞廉快步先到里面安排。 里面的惨叫声暂时停下来。 李承乾揪着的心也跟着放平和。 他低声质疑道:“太傅,父皇是让孤和你一起去迎接突厥使节,你带孤来此作何?” “莫不是你已将突厥使节连同刺客一并拿下,要审问出他们前来的目的?” 见到李承乾问得一本正经。 唐寅发现这小子的脑洞好像也挺大。 “使节跟刺客怎能一并而论?” “让太子来看看审问突厥细作,也是让太子明白如今大唐跟突厥之间的关系纠葛。” “这也是对太子所上的一堂课。” 唐寅的话显得很正式。 李承乾却不以为然。 进到里面,李飞廉已经让人准备好两张座椅,供唐寅和李承乾落座。 但见前面一个很大的架子上,绑着四名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男子。 旁边还有火盆、烙铁、皮鞭这些东西。 李承乾对此唯一的印象,就是很惨。 “太子殿下,唐太傅,以之前对长安几处秘密据点的搜查,找到这几个草原部族的探子。” “也从他们口中拷问出一些情报,得知如今京城内是由草原一个神秘组织的头目,进行了之前长安城内一系列的刺杀行动。” “包括之前在翠绿阁所行的刺杀。” 李飞廉说是在给太子和唐寅汇报。 其实主要是说给唐寅听的。 “神秘组织……名称也太笼统,背后有什么人调遣,谁负责指挥,未来计划是什么?” 唐寅对于李飞廉的调查很不满意。 面对唐寅看起来还算简单的问题,他就回答不出来。 “这几个恐怕都是小喽啰,问不出太深的机密。” 李飞廉为难道。 唐寅转而看着旁边神色复杂的李承乾,笑着问道:“太子殿下,若是换了您,觉得眼下应该如何做?” “嗯?” 李承乾莫名其妙。 你们审问细作就审问细作,问我干嘛? 难道当储君还要负责拷问犯人? “既然他们所知不多,拷问下去怕也没结果,就关押起来……或者杀了一了百了。” 李承乾想了想,随便提了个建议。 “李将军,太子殿下的命令你可听清楚?” 唐寅看着李飞廉。 李飞廉瞪大眼,他没想明白,刚才太子哪句话是命令? “不是,太傅,孤只是提醒你可以那么做,不是下命令。” 李承乾也在解释。 李飞廉恍然,再问询道:“那是关押,还是杀?” 唐寅脸上带着厉笑。 “这群人,在长安城内制造混乱,杀伤人命,令百姓不安。” “非我族类且在我境内造成杀戮,如此狼子野心不杀,难道留着他们过年不成?” 唐寅的命令,登时让木架子那几个细作挣扎起来。 拷问得好好的,怎么说杀就要杀? 李飞廉想了想,难道这是逼供的某种方式? 随即唐寅站起身来,带李承乾往外走,根本没有要继续商议刑罚的问题。 说杀就杀了。 唐寅和李承乾出来,不多时,就有士兵端着四颗人头上来,正是刚才那四个倒霉蛋。 “太傅,你这是作何?血淋漓的……” 李承乾根本受不了这种场面,几欲作呕。 唐寅摆摆手,让人把首级端下去。 随后问道:“太子见了这一幕,认为此番突厥来和谈,目的是何?” 第264章 作何感想 李承乾感觉自己要疯了。 被人拉来牢房,看人拷打犯人的惨状,还看了四颗人头。 然后问他有何感想? 去你么的感想。 老子的隔夜饭都快要吐出来了。 “太傅有事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孤伤没好,受不得如此的场面。” 李承乾气呼呼说着。 “太子既然不肯表达看法,那我就总结一下。” “从现在的情况看,草原一边派人来和谈,一边却还派人在长安闹事,不正说明他们用心不诚?” 唐寅的话显得轻描淡写。 李承乾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赶紧起身到外面,吐了很久之后才稍微平复下来。 唐寅一直都在旁看着,等李承乾稍微平复后,才给他拍拍后背。 “孤要回去。” 李承乾无奈中说出了他的梦想。 这鬼地方一刻都停留不了。 跟着这魔鬼出来,指不定下一步会让他再去欣赏一下怎么杀人吧? “太子还不能走,今天这一课,还没上完呢。” 唐寅则显得悠哉悠哉。 他在战场上厮杀搏命,眼前这点都是小儿科。 李承乾又没真正上过战场,哪受得了? “再带太子去个地方。” “太傅,你不会又带孤去什么恶心人的地方吧?” 李承乾听了又开始犯嘀咕。 “不会,这次去的地方,高雅多了。” 唐寅脸上的坏笑,说明言不符实。 李承乾被迫跟在后面。 出了私牢,李承乾稍微松口气。 终于不用在这鬼地方多停留。 刚要上马车,却被唐寅阻拦。 “就在旁边,不用麻烦。” 唐寅笑了笑。 这笑容,让李承乾瘆得慌。 在牢房旁边? 那不意味着,可能是另外一个牢房? “孤要回东宫……” 李承乾近乎是被唐寅扯进了下一个院子。 此番院子里的氛围比刚才好很多。 没有那股肃杀氛围。 里面隐约传出丝竹声。 好像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宴会。 李承乾心里稍微放心了一些,莫不是看牢的人在这里吃喝玩乐? 进到里面,他心凉了半截。 只见几名好像是官员的人,正被人五花大绑捆在木架子上,他们面前是莺莺燕燕的歌女和舞女,在乐曲伴奏中在起舞、一展歌喉。 “参见太子殿下。” 此番在这里负责的人,变成了李飞廉的妹妹李胜男。 “李少将军,这是在作何?” 李承乾学聪明了,不去问唐寅,干脆问李胜男。 “回殿下的话,今日在此审犯人,正是这些官员,接受了贿赂,协助外邦人在我大唐境内制造混乱。” “如今人都拿下,正准备发配处置。” 李胜男瞅了唐寅一眼,大概意思是在说,怎么处置还是要听唐寅的。 不过她心里对唐寅有成见。 哪怕唐寅来了,也不跟唐寅打任何招呼。 李承乾怒气冲冲朝唐寅道:“唐太傅,你不用吓唬孤,孤算看出来了,你就想让孤知道你是怎么折磨犯人的吧?” “就算他们是叛徒,你也不能私下用刑,大唐法度何在?” 上来一阵嚷嚷,好像他已经知道唐寅给他上这堂课的目的。 “太子殿下,敢问一句,我几时对他们用刑了?” “请他们看歌舞表演,这也算用刑?” 唐寅摊摊手一脸无辜的样子。 “这还不算?把人绑在这里。” “哪是看什么表演,就是你想折磨他们。” “你要拷问就拷问,用这种方法,太不人道!” 李承乾大呼小叫中,人从里面逃出来。 等他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后,真是感觉太好了。 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随即唐寅也跟着走出来,里面的丝竹声并没有停。 “太子发泄一通,心情好些了?” 唐寅给李承乾递上一块干布。 李承乾擦擦脸,才想起来这干布是否干净,丢还给唐寅。 “其实我带太子来的目的,就是让太子看到我们跟草原部族的矛盾。” “从大唐立国之前,草原人就不断入侵我中原领地。” “我们之间算是世仇,所谓的和谈,只能建立在将其打服的基础上。” “否则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拖延战事的发生,令他们有养精蓄锐发动下一场入侵战事的时间!” 唐寅说出了他对战争的看法。 “唐太傅,你有话就直说,总带孤看这些东西,受不了!” 李承乾心里很不是滋味。 今天所见的,应该会长久留下心里阴影了。 “那太子明白应该如何对待跟突厥人的和谈了?” 唐寅好像要进行课堂总结了。 李承乾站起身,头也不回往外走。 似乎这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停留。 “孤明白,就是不能放任他们开条件,除非他们把草原的汗都送来大唐当人质!” “这回答唐太傅满意了吧?” 说完李承乾都不想搭理唐寅,人已经出去。 唐寅也没出去追。 料想李承乾是先一步回东宫了。 “这太子……” 唐寅有点气恼。 还没说完,这小子跑了? “广阳公,你将太子如何了?为何太子精气神如此之差?” 李胜男从后面出来,用言语来质问唐寅。 “哦,没大事。” “我刚带太子旁边看杀人来着。” 唐寅说得很轻松。 李胜男一时怔在那。 这唐寅…… 做事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带太子看杀人? 此乃何等操作? “太子乃我大唐储君,你做事之前是否应该跟太子商议一下?” “以太子如今的反应,若有何承受不住的,你能担待得起吗?” 李胜男继续质问。 不过她发现,唐寅正在笑盈盈看着她。 看得她内心发虚。 “你看什么?”李胜男突然感觉在唐寅面前面子挂不住。 “少将军生气的样子,还是别有一番滋味,可惜啊……” 唐寅脸上带着坏笑。 “可惜什么?” 李胜男蹙眉。 神色间多了几分忧虑。 “可惜你不是我的女人,不然的话,我肯定会好好怜爱一番的。” “哈哈。” 见到李胜男面色窘迫的样子,唐寅突然觉得很过瘾。 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李胜男有如此女儿家羞态。 我唐大浪人应该是大唐第一人了吧? 等唐寅走了,李胜男看着这背影,口中还在抱怨。 “谁说我不是你的女人?” 第265章 画面太美 行云岭,唐府。 唐寅到家里时,家里摆满了各种礼物。 绝大部分是宫里送来长乐的嫁妆。 也有房府和杜府送来的。 三个小妮子正在量身准备婚服。 “马上都要举行婚事了,连大婚礼服都没准备好吗?” 唐寅坐下来,带着闲情逸致问道。 “老公,你快帮我们看看,哪件好看?” “长乐妹妹,我觉得这个颜色好,平时穿起来应该很松快。” “松快啊,会不会显得不庄重?” 本还说让唐寅来参考做衣服,一转眼三个女人又开始探讨起来。 量身的是宫廷的裁缝,二十多岁的女官,恭敬立在那连头都不敢抬。 “你们这是做婚服,还是做平时穿的衣服?” 唐寅好奇问道。 “婚服会由礼部来做,另外房姐姐和杜姐姐家里也都给准备了。” “根本不用我们操心,但成婚以后,也不能总穿现在这些。” “趁着送来这么多好的布料,就赶紧多做几身。” “最好是我们能搭配一下,穿出去会显得很得体。” 长乐很高兴继续在选布料。 都是上好的绸缎。 还有各种轻纱。 唐寅觉得,做几身轻纱的衣服倒是不错。 做好是来个什么霓裳羽衣舞…… 画面太美,不敢继续想象。 “每一种颜色的,都可以做,不然送出去不成?” 唐寅随口说一句。 “对啊,我们姐妹就每样做三件,款式也尽量新颖一些,穿出去就好像亲姐妹一样……” 唐寅的提议,给了长乐很大的启发,她好像找到了做衣服的方向。 她们要做闺蜜服。 不过此闺蜜非彼闺蜜。 好姐妹嫁给同一个男人,真就当了“闺中姐妹”。 量身结束。 长乐又在裁缝递过来的册子上选了很多好的款式,一一吩咐。 再让人把布料送走。 总的下来,一次要做上百件衣服。 唐寅也意识到这唐府的开销非常大。 娶多个女人当然是大多数男人的梦想。 可问题是,要养这么多女人也不容易啊。 这些大家闺秀,哪个不是娇生惯养的? 想让她们过苦日子是不可能的,唐大浪人要为自己的荷包考虑一下。 光靠朝廷的俸禄,怕是难以养活这几位小祖宗,以及未来要进门的更多小祖宗。 若再有了孩子…… 画面又太美。 “老公,我们选完了,就等嫁给你了。” 三女做完选布料的事,在唐寅旁边坐下来。 长乐还有意过来揽着唐寅的手臂。 “不多选几件?” “看起来布料还剩了不少。” 唐寅居然还在鼓励她们乱花钱。 “暂时不用,勉强够穿了吧。” 长乐有意无意说一句。 唐寅心中汗颜。 一百多件衣服,才勉强够穿,果然是公主,这财大气粗的样子…… 像极了不会过日子的败家老娘们。 “老公,我们还在探讨嫁给你的方式呢。” 长乐突然的一句,把唐寅的思绪拉回来。 唐寅皱眉,不解看着三女道:“陛下不都安排好了婚礼的流程?还用你们探讨?” “不是那回事。” 长乐面色娇红,显然是在提更深一层的问题。 那就是合卺。 或者说是闺房中跟唐寅之间的那点事。 “你早一天进门,还用思索这些?” 唐寅想了想,长乐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就是她公主的地位。 以此获得提前一天进门当唐家大妇,连丈夫都是可以独享一天的。 别人进门名义上是平妻。 但大唐也是一妻多妾的婚姻制度,平妻没有太大的保障。 “就是因为这个,我觉得对两位姐姐不公平。” “我们同样是姐妹,平时生活不分彼此,怎能让她们受委屈,晚一天进门呢?” 长乐好像很通情达理的样子。 可说这些也没用啊。 谁让你老爹是皇帝,而房念雪和杜嫣然的老爹只是大臣呢? 而你老爹更可气,直接下旨让另二女晚一天进门。 君命难违,你这算是无病呻吟吗? “所以我跟两位姐姐商量好,虽然她们跟老公你的婚礼必须要在翌日举行,可我们交杯合卺……” “可以在同一天。” 长乐羞红着小脸蛋,说出了她的想法。 饶是房念雪和杜嫣然平时显得很开朗,听到这种事,脸也不由发红。 真是娇艳欲滴。 唐寅的小心脏也不由开始砰砰跳动几下。 三女同时跟他交杯合卺,那不是说,一晚上会娶三个新娘? 那晚上不就要同时获得这三个小娇妻? 若是三女好似姐妹一样,可以在绣榻上也亲密无间…… 画面又太美。 这次是真的很美,让唐寅心中有一股悸动。 “这样会不会委屈你?” 唐寅心里一百个愿意,但嘴上还是要稍微挣扎一下的。 “难道老公你不喜欢?” “还是说老公觉得,一次没法应付我们三人?” 长乐的话,简直是要挑战唐寅男人的自尊心。 别说三个,就是三十个…… “你是想让为夫家法伺候吗?” 唐寅故意板起脸来,但其实并没有生气。 “好了老公,我们都定好了,也就第一晚便宜你,以后我们各自有自己的闺房,可不能胡闹。” 长乐好像是给唐寅画了一张大饼。 但随即又把大饼给切了。 就一天? 一天也行。 只要有一次,以后再想发生,那不就容易许多? 这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有了这好的开端,唐寅感觉以后还是要多锻炼一下身体。 补药了解一下? 若是再能搞个什么翻牌子…… 画面又太美。 唐寅发现自己才刚回来,就在这种美好画面中跌宕起伏。 徜徉了半天,还是长乐很有大妇的风范,居然会在这种事上,给他行方便。 照理说这种事,应该是唐寅先开口,这些女人拒绝才对。 “老公,这两天你可要好好照顾身体。” “以后也要照顾好身子,我们下半辈子的幸福,都靠你了。” 长乐娇滴滴说一句,又是那么这可爱。 再看看眼前这同样含苞待放的三个小妮子,唐寅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没白费。 到大唐,真好! “放心,为夫一定会好好对待你们。” “到大婚当日,让你们知道为夫的厉害!” 唐寅感觉浑身上下都有用不完的力气。 第266章 各取所需 唐寅感觉累并快乐着的生活即将到来。 可也总有计划赶不上变化快的时候。 距离大婚还有三天时,皇宫、房府和杜府的人就要把各家即将出嫁的千金带回去。 按规矩来说,唐寅必须要在成婚当日才能把新娘子接过来。 “老公,怎么办啊?” “如果我们都回去了,那头天晚上,我跟两位姐姐的那个计划,不就没戏了吗?” 长乐很着急。 这是体现出姐妹情深的时候。 都商量好的事情,落到最后还是她先一人独享了丈夫。 姐妹花就成了塑料姐妹花。 她以后还有何面目面对杜嫣然和房念雪? “成婚之前,你们就已经霸占了唐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你们……早就发生过什么。” “怎么到成婚时,还要拘泥于这种形势呢?” 唐寅也愤愤不平。 简直是坏了我左拥右抱的好事。 难得娇妻们通情达理,同意在第一晚一起交杯合卺。 结果闹出这幺蛾子。 “唐大家,长乐妹妹,要不还是算了吧。” 房念雪显得通情达理。 “其实第二天也可以的。” 长乐很识趣提出个折中的方案,就是第一天晚上她跟唐寅之间什么都不发生。 等第二天一起成婚。 “简直是太过分了!” 唐寅愤愤然抱怨一句。 成婚第一天让长乐独守空闺,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重要的是,唐大浪人也只能看不能吃。 这才叫悲哀。 三女都看着他,希望他能拿出解决方案。 我们都已经如此商量了,你得了那么大的便宜,现在遇到麻烦,总该为我们出头了吧? “这件事我必须要为你们做主,我入宫去找陛下理论。” “你们在此等候,在我回来之前,谁接你们回去都不要走!” 唐寅说完,杀气腾腾往皇宫而去。 …… …… 紫宸殿内。 李二还在跟礼部的人商议三天后婚礼细节。 突然传报说,唐寅求见。 “这驸马,看起来比朕着急啊。” 李二先把礼部官员屏退,然后传见了唐寅。 等他见到唐寅后,就知问题不简单。 唐寅脸色说明他的意见很大。 “陛下,听闻您要将公主接回皇宫,等成婚当日再送到唐府?” 唐寅上来好似用质问语气道。 李二面色不善道:“唐卿家,这不都是规矩吗?” “公主尚未跟你大婚,就一直住在唐府,可知外面有多少流言蜚语?” “那陛下应该知道,我跟公主之间可什么都没发生。” 唐寅义正言辞。 “哼哼,你要是敢发生,朕非阉了你不可!” 李二也拿出了当老丈人的气势。 你是朕的臣子,还是朕掌上明珠的驸马,朕能让你在此放肆? “可是陛下可曾想过,如此对杜家和房家两位小姐可是公平?” 唐寅也豁上去了。 为了能成全一晚独享三位娇妻的待遇。 非要跟这老丈人争上一争。 有本事就阉了我,看你女儿不恨你一辈子? 就算你真想动手,也要试试老子会不会束手就擒! 大不了鱼死网破。 李二一听火气也上来。 这小子居然敢到皇宫来撒野? 真当朕乃懦弱之人? 当初弑兄杀弟的事都能做出来,你小子算什么? “听唐卿家之意,是要给杜家和房家两位千金抱不平?” “你可别忘了,是朕宽容,才让她们嫁给你。” “否则就算是公主来跟朕说,朕也绝不会同意这么荒诞之事!” “皇室颜面何在?” 李二气势汹汹说着。 可他忘了一件事,就是眼前的唐寅不再是当初的唐画师。 唐寅现在不但是朝中重臣,还手握兵权。 背后还有杜如晦和房玄龄完全站在唐寅立场上。 人家杜如晦和房玄龄只是委曲求全,才没给女儿做最后争取。 才让李二获得机会,让长乐早一天进门。 若真要计较起来,杜如晦和房玄龄怎会甘心? “陛下,不如这样,让公主和房家、杜家女一天进门。” “但我上午来皇宫迎接,下午再去另外两家接。” “如此也不损皇室威严。” 唐寅提出解决方案。 李二当即否决:“你小子,连想都别想。” “若是臣能拿出麻将速成大法来跟陛下交换呢?” 唐寅提出个听起来非常荒诞的交换条件。 李二当时就愣在那。 这小子,交换就交换,麻将速成大法是什么鬼东西? 麻将速成大法? 真有这东西? 李二最初是毫不犹豫就准备把唐寅赶出皇宫。 他也不能真的把唐寅阉了。 不然他这个皇帝真要因这么个小事众叛亲离,至少杜如晦和房玄龄是肯定没法再对他效忠。 赤水营也可能会背叛…… 但他稍微琢磨了一下这后,觉得这交换条件,简直是太他么的诱人了。 “你确定这世上有麻将速成大法?一定赢的?” 李二问出此问题后,自己都有些后悔。 当皇帝的,居然跟臣子妥协。 还是以此等滑稽的方式? “陛下也理解这麻将速成大法的好处?” “那陛下就应该明白,学得此等强悍技术,能得到怎样的待遇!” 唐寅还是义正言辞。 李二到底是男人。 听了唐寅的话,他也就心领神会。 对李二来说,学会麻将速成大法,将意味着他可以在皇宫内苑如鱼得水。 甚至可以让长孙无垢跟别的妃嫔一起侍寝。 这是曾经他都不能想的。 唐寅提出麻将速成大法,其实也就是想告诉李二。 你学会了我的诀窍,能在麻将桌上无往不利,让妃嫔侍奉你的时候无微不至。 那我也要获得这种待遇。 而你把三女错开进门,还让她们各自回府,会影响到我获得如此待遇。 那我们各退一步。 我就用麻将速成大法,换你收回成命。 各取所需。 之前还剑拔弩张的翁婿二人,突然之间相视一笑。 好像冰释前嫌。 “唐卿家,朕理解你。” “你也要体谅朕。” “只要长乐不反对,朕还是可以通融一下,让她们三女一天进门的。” 李二松口了。 前提是让唐寅“体谅”他。 李二操劳国事,还是没多少时间练习麻将。 这使得他的技术还不如宫廷里的妃嫔。 必须要有专人来进行指导。 麻将速成大法,对李二来说简直是一本无上天书,能让他在妃嫔面前大杀四方无往不利! 第267章 李二是个生意人 李二为了能在内宫如鱼得水,也怕唐寅真的撂挑子。 综合起见,还是答应了唐寅的交换条件。 唐寅也马上拿出了他所谓的“麻将速成大法”。 可麻将高手都明白,这世上哪有什么速成大法。 所谓的高手,就是打牌多了,懂得在累牌时记住牌的位置。 尤其是一些容易胡的诸如四五六万这些。 再是多观察场面上的形势。 通过记住的牌,看进入谁家之后,是否被打出来,猜出对方家里可能有什么牌。 比如说,你记住一张五万在哪里。 你需要,就尽量想办法靠吃和碰,让这张牌落到自己手里。 若不需要,进谁家,看其将牌放在何处,就能猜出对方周围还有什么牌。 唐寅所编撰的这份麻将攻略,更好像是教李二如何在牌桌上玩手段。 “唐卿家,朕跟人打牌,还要用这些手段,是否不合适啊?” 李二心里早就开始记这些方法。 嘴上还要显出自己是皇帝,必须要光明磊落。 “陛下,相信宫里的娘娘们,在跟陛下打牌时,也会去记一些牌的位置。” “若是陛下不记,那是否太吃亏了呢?” 唐寅笑着说道。 李二想了想,没继续问。 再看这份攻略。 “你说的那些,朕大概能明白,可后面这个什么东西南北风是怎么回事?” “为何之前没见过?” 李二好奇问道。 唐寅笑着做出解释:“陛下,其实这麻将中,还有别的牌。” “只是之前为了方便让公主她们记住,所以才没加入这些,眼下都已经学会了,可以将旁的牌加入其中。” “除了东西南北中发白,还有花牌。” “都是各有门道的。” “之前诸位娘娘学得早,深谙其中道理,记牌可能也学会了。” “可新规则陛下是第一人知晓,陛下就比他们更有经验。” “牌多了,也不好记,对陛下不更有利?” 被唐寅这一说,李二的眼前一亮。 原来麻将的规则不简单只是万、筒、条,还有这么多旁的规矩。 若他真学会了,不就真成了除唐寅之外麻将的开山祖师? 后宫的那些女人,熟悉了之前的规则,加上这些新牌,肯定不适应。 那他这个当皇帝的可就高明许多了。 “行,总算你这份书册,没有诓骗朕。” “还算是不错的速成之法,朕就接受了。” 李二很满意把书册揣进怀里,他是准备私下里好好研究一番。 “陛下,臣还准备再送上二十副带全牌的麻将,作为臣对您的孝敬。” 唐寅显得很大度。 宫里成品的麻将牌不多。 很多都是匠人仿照改造出来的,质量很不好。 只有皇帝和长孙无垢等人打麻将时,才能拿出最正品的麻将。 那些妃子也总跟李二央求能得到几副好的,可这东西李二也没有,他又不好意思去跟唐寅讨要。 这下倒好,唐寅直接送二十副来,足够他以此来换得那些妃嫔的欣然。 “不行,五十副!” 李二狮子大开口。 上来要五十副。 看来你藏着的女人不少啊。 四人一桌计算,这就需要二百个女人来凑数? “五十副就五十副,那臣跟公主,还有另外两位小姐的婚事……” 唐寅必须要先把话挑明。 不能我把攻略给你,再把麻将送来,你还是不答应。 李二面色不悦道:“你以为朕会言而无信吗?朕说过同意让她们一天进门,就不会反悔,先回去送麻将来。” “麻将到,朕的谕旨就给你!” 唐寅算是听明白了,这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二也是个场面上的生意人。 …… …… 唐寅出宫门口,就从商城里把五十副麻将买出来。 再送到宫里。 李二也信守诺言,马上给唐寅新的旨意。 三天后长乐三女可以同一天进门。 李二等于是朝令夕改,之前非要腆着老脸去跟房玄龄和杜如晦耍赖,让她女儿早一天进门。 现在又突然改变主意,同意同一天进门。 消息传出,朝野哗然。 在知道是唐寅入宫一趟,就让皇帝回心转意后,朝廷上下都在猜测唐寅用了什么手段。 “这广阳公,可真是非同一般。” “皇帝竟然会为了他,令公主跟大臣家的千金一天进门,皇室的面子都能拉下来!” “广阳公真乃神人也!” 唐寅回家路上,就遇到进宫谢恩的房玄龄。 皇帝让她女儿跟公主一天进门,这可是恩赐,当臣子的应该去谢恩。 “老房你还是别去了,估摸现在陛下没时间见你。” 唐寅直接阻止了要去皇宫的房玄龄。 他说的没错。 现在李二的确没时间见房玄龄。 不是李二没面子不想见。 而是估摸李二正在潜心研究麻将速成大法。 这可是关乎李二幸福的大问题。 “贤侄……不对,应该称呼你贤婿了,你是用了如何的方式,能让陛下妥协的?” 房玄龄对唐寅也多了几分推崇。 这小子。 我跟老杜两个去都没用,还生生吞了苦果,你小子去能给扳回来? “没事,我就是拿条件跟陛下做了交换。” 唐寅笑呵呵说着。 他正要上马车走,却被房玄龄一把拉住。 “贤婿,你可不能卖关子,你拿什么去做了交换?” 房玄龄一副非要问个究竟的态度。 这事太古怪了。 谁都有好奇之心。 “老房啊,你说若是我把此事告诉你,陛下还有面子吗?” “陛下没面子了,若是他反悔又不同意了,或是事后追究,你觉得咱二人有好日子过吗?” 唐寅当然不能告诉房玄龄,是靠他的麻将攻略换来了李二的妥协。 这会显得李二不务正业。 皇帝的面子是需要保全的。 “你说出来,放心,老朽还能泄露出去不成?” “绝对会烂在肚子里。” 房玄龄还是不肯罢休。 唐寅笑着摇摇头。 不是他不相信房玄龄,是因为这是他跟李二之间的承诺。 “老房,遵从陛下的,就要答应保守秘密,若不然就是欺君。”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说万一回头你跟杜老说了说。” “再隔墙有耳被人听到……” “呵呵。” 唐寅拍拍房老油条肩膀,上马车扬长而去。 第268章 送饭 行云岭,唐府。 唐寅回到家时,李二的谕旨早就送达。 三女都很兴奋在等唐寅回来。 见到唐寅,三女毫不避讳直接上前一把抱住唐寅。 让唐寅体会了一把“左拥右抱”的感觉。 手感还不错…… “老公,你是怎么做到的?” “之前谁去说都没用,父皇坚定心思,可你去了,父皇就能改变心意?” 长乐觉得不可思议。 平复下来后,她也并未显得失落。 显然在她心目中,姐妹情更重要。 至于是不是提前一天进门,这种形式她也并不在乎。 “山人自有妙计。” 唐寅还是不跟几女解释。 长乐随即要检查唐寅了。 要不是顾忌现在还没正式成婚,她真要检查一下唐寅现在是不是太监。 “干什么?” “顾着点形象。” 唐寅义正言辞说了说。 旁边房念雪和杜嫣然也都有几分羞涩。 “可是老公,我们还是要各自先回娘家,这两天怕是不能陪你了。” 长乐撅着嘴,有几分不情愿道。 虽说李二同意了三女一天进门,可成婚的规矩不能改。 唐寅要去三女府上接亲。 所有礼数都是按照这个来进行的。 这时代可没有什么未婚先过门的说法,当然三女霸占唐府,这种事外人心知但不明说。 “那这三天你们就回去,打扮好自己,等三天后我把你们娶进来。” 唐寅难得也放松一下。 三女成天都在唐府里,除了打麻将就是说闲话。 本来开个火锅店,以为三女会专心去做生意。 结果火锅店那么一切顺利,让专人守着,只等往家里搬钱就行。 根本没她三个什么事。 她们只是偶尔好像吉祥物一样,去火锅店跟京城的名媛见上一面,说说知心话。 然后…… 继续打麻将。 颜若倾走之后,她们一直三缺一,会郁闷一点。 现在回家,估摸是没人能陪她们打。 “唐大家,我们就是先等你回来,跟你说一声。” “是啊,我们要走了,这三天……你可不能……” 几女对唐寅似是不放心。 或者是说,对外面喜欢唐寅的女人不放心。 眼看要大婚,若不趁此机会趁虚而入,以后长乐可就是名正言顺的唐府女主人。 那时想得到唐寅,要比现在难上一百倍。 “我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 唐大浪人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 “老公,你桃花运太多了。” “也不尽然,唐大家平时女人缘是不错,但他还是个正人君子。” “就他?正人君子?” 杜母老虎似对唐大浪人的品性有不同看法。 唐寅黑着脸道:“若我不是正人君子的话,你们现在三个还能好端端站在这跟我说话?” 三女听了此话,面色都娇红起来。 的确。 她们霸占唐府不是一天两天。 郎有情妾有意,若唐寅想得到她们,早就得手了。 但唐寅一直都没有下手。 这说明在唐寅心中,还是注重道义礼法,并不会随便跟女人发生什么。 虽说唐寅有过…… 可那也是在唐大浪人不知情的情况下。 等于是被李胜男用手段给强行得到了! 若唐大浪人知道,还不深深谴责这种卑鄙无耻的行为? “马车都在外面准备好,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回去。” “我去一趟皇宫,跟陛下唇枪舌战,现在也有些累,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唐寅说是累,不过是想进去看看自己的商城是否有刷新。 今天在买麻将时,发现商城b区还是有一些更新的。 正好趁现在回去研究一下,有什么好东西可以买回来。 马上大婚,买点东西,就当是自己的新婚礼物。 …… …… 寻阳坊,徐府。 高小芸在得知唐府三女暂时迁出,各自回娘家等候大婚后,赶紧来见徐惠。 二女在后院做了秘密交谈。 主要是为落实之前的计划。 “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唐府没有女主人。” “我们带了酒菜进去,只要再按之前说的计划,就可以跟他……” 徐惠对此也是很自信的。 此话出自她之手。 以她形容,就是要险中求胜。 事实证明当初李胜男那一套方法并不管用,只好再用更激进的手段。 “那我们要不要通知李家那位少将军姐姐?” 高小芸有几分疑惑。 之前说好的。 三女结成同盟,现在二女要进唐府施行计划,若不带上李胜男,这三女同盟就有崩塌的危险。 “这几天李家姐姐正在负责刺客的案子,怕是抽不开身。” “而且若是让她也去,很可能会走漏风声,我们必须要神不知鬼不觉。” “可能公主那边也会防备到我们,所以我们要先化妆好,以下人的装束出去。” 徐惠的计划非常周旋。 要出自家门,都要小心翼翼。 “好!” 二女开始换上徐惠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都是一些下人的粗布麻衣。 穿上后,二人是从侧院下人进出的门走出去。 连府中下人都不知情况。 出门后二人走的都是小巷,为的就是避免被人跟踪。 她们为了得到唐寅,被逼迫训练出很强的反侦察技能。 二女到行云岭之下,又重新换上了包袱里自己的衣衫,从行云岭后山往唐府走。 到唐府外,她们被侍卫拦下。 “我们是得唐太傅邀请,前来给他送饭的。” 徐惠说出早就编好的说辞。 还拿出一份伪造的请柬。 “这位就是徐小姐?” “抱歉,我们并未得到将军的吩咐,所以怕是没法请二位上山。” 侍卫很为难。 今天公主她们刚走,没听说唐寅还需要外人来送饭。 就算送饭,需要两位千金小姐来送? 他们都是按军令办事的,只要上面没吩咐,他们就不能随便放行。 “你们是想让广阳公在府上饿死吗?” “我们来给他送饭,是你们觉得我们会说谎?” “不然的话,到广阳公面前去对质!” 徐惠态度非常强硬,强行往山上走。 这下侍卫也招架不住。 若是两个男子,就算是公侯子弟,也早就被他们拿下。 可这是两位千金小姐。 只能护送她们到行云岭外,正好见唐寅在自家田地前。 “将军,两位小姐说是来给您送饭的。” 侍卫禀告。 唐寅看二女一眼,一摆手将侍卫屏退。 第269章 参观唐府 唐寅回到府内,接见了徐惠和高小芸。 “两位小姐,不知是因何事前来?” 唐寅府内并没有婢女,也没人奉茶。 里面显得很冷清。 就连大婚应该布置的事情,也会在大婚前一日操办好。 “知道广阳公府上没有女眷照顾,怕是连饭食都没有,我二人便来给你送一些吃食。” 徐惠说着,把她提着的食盒放下。 从里面取出几碟小菜。 “都是我跟高姐姐一起下厨做的,还望广阳公不要嫌弃。” 徐惠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 趁着唐府女眷回府时来,这目的也太明显了吧? “谁说我没吃的?” “府上人也不少,厨房能下厨的人也有,难道你以为公主她们在时,就是她们下厨来照顾我?” 唐寅感觉徐惠找的理由太牵强了。 唐府一直没丫鬟是事实。 可厨子还是有的。 以前长乐三女也不可能自己下厨做饭吃。 偶尔唐寅还会亲自下厨。 在家里女人看来,唐寅的厨艺非常好,当然很多时候都只是唐寅从商城买回来的菜肴而已。 “府上的人怎会一定对唐太傅的胃口?” 高小芸出面笑着说道。 “难道我们姐妹做的菜,不趁你的心意?” “再或者,太傅面对我姐妹时,心中有愧,所以不敢与我们同食?” 高小芸伶牙俐齿。 被她这一说,本来可以回绝,但也好像必须要吃了。 好歹是高、徐二女的一片心意。 唐寅心里也在暗忖。 这府上还真是热闹。 长乐三女刚走,就又来俩。 等等。 李胜男哪去了? 之前你们请我去赴宴时,不号称你们是好姐妹? “那就却而不恭了。” 唐寅也不怀疑这菜里有问题。 直接拿起筷子。 狼吞虎咽吃起来。 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看起来高小芸和徐惠在厨艺上有建树,前提是二女是真的亲自下厨,而不是找别人做的饭菜来当托词。 “广阳公慢点吃。” 徐惠看唐寅吃这么急,心下发愁。 我们的计划还没开始呢,你就要吃完了? 可问题是,二女对唐寅的饭量并不清楚,还以为唐寅的饭量就跟当日赴宴时吃过的那些。 为了保证菜的精华。 她们并没有做太多。 这样几样小份菜,唐寅几口就扒拉进去。 “我乃军人出身,军中打仗时很多时候都顾不上吃饭,当然要吃快一些,两位小姐见笑了。” 唐寅三下五除二把饭菜都吃完,放下筷子。 面不改色心不跳。 似乎下一步,就是要送客了。 徐惠不由气急。 “广阳公,我们姐妹来给你送饭,你怎一点都不留呢?” 徐惠好似在怪责。 “啊?这还要给两位小姐留的?” “不是给我一人的吗?” “连碗筷都只有一份。” 唐寅故意装出不解风情的样子。 高小芸也赶紧道:“是啊唐太傅,我们姐妹送饭菜来,是希望你不饿着,至少你也该请我们同食。” “唉!你看是我忽略了,不如下次再请两位一起吃?” “今天时候不早,两位也该回去。” “免得出来时间久了,你们府上的人担心。” 唐寅还是间接下了逐客令。 高小芸和徐惠不由对视一眼。 这唐寅还是太不好对付了。 看来计划只能有所改变。 “广阳公,我们姐妹到你府上,你也该带我们到处走走,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府宅吧?” 徐惠提出请求。 “是啊,我们送饭来,你作为主人家,只是把饭菜吃完,不带我们进去看看吗?” 高小芸顺着徐惠的意思,就是想进内宅看看。 目的也流于表面,其实唐寅也看得出,二女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 唐寅为人光明磊落。 家里住着长乐、杜嫣然和房念雪,他都能坐怀不乱。 来徐惠和高小芸他还需要怕不成? 于是唐寅带着二女往内院走。 行云岭唐府看起来不大,但其实经过唐寅的改造和修建,里面已经拓展到五六个大的院子。 每个院子都有各自的功能性。 光是带徐惠和高小芸走一圈,二女都要惊叹不已。 因为这里的一切,跟别的府宅大有不同,很多从未见过的东西,都需要唐寅解释,她们才知有何作用。 “这院子呢,是花园,里面种了一些四季常开的花。” 唐寅带她们到花园后,解释了一下。 “那上面为何还有个好像透明的棚子?” 高小芸指着花园上空半遮起,好像遮阳帘的东西。 “这是温室的顶棚,若是冬天天气寒冷时,就会完全遮盖,这样花朵就不至于受冻而枯萎。” 唐寅所用的,不过是简单的塑料大棚结构。 但这时代并无聚乙烯材料。 这都是他从商城带过来的好东西。 把整个院子都裹住,如此就可以形成四季常开的花园,也属于划时代的东西。 “这都可以?” 徐惠很想上去看看顶棚的材料是什么。 可惜她只是来观光的,并没有机会。 “唐太傅,你带我们走了这些院子和房间,却不知你的卧房在何处?” 高小芸眼睛里闪着精光。 显然进唐寅的卧房,才是她和徐惠来的目的。 “这不方便吧。” 唐寅笑着摇摇头,意思是拒绝她们进自己的房间。 “难道太傅房中,藏了什么人?” “还是说怕我们进到太傅房中,会让公主知道,对太傅的名声不好?” 高小芸似在用激将法。 不过这对唐寅屁用都没有。 “二位说的,都是我所顾虑的,我房中藏什么人,跟两位没关系。” “至于二位都是未曾嫁人,甚至都未许配婚事的千金小姐,怎能随便进男人的房间?” “传出去,对谁的名声都不好。” 唐寅态度很坦然。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广阳公,我们姐妹二人前来,一方面是要给你送饭食。” “还有,也是想尽一点朋友之义。” “我和高家姐姐都曾受你恩惠,得你妙手回春救治,而你现在有伤在身,我们来帮你换药。” 徐惠找到了合理借口。 “何况,当日我们跟公主有约在先,我们可以跟你约会。” “给你换药,这也是为你的身体好,相信公主知道,也不会有所怪责。” 高小芸补充。 第270章 鸠占鹊巢 让长乐知道自己走后,高、徐二女鹊巢鸠占。 事情可就不那么容易解释。 唐大浪人是马上要结婚的男人,这时候也明白应该节制。 若是被李二知道大婚之前他在家里勾三搭四,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位,我的房间呢,杂乱得很,实在不方便招待其他人进内。” 唐寅还想推辞。 可来者不善。 高小芸和徐惠怎会放过长乐三女不在的机会? “我们给你换过伤药就走,若你不肯让我们换,我们可真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只怕到时外面知道的人更多,若是让陛下知道我们姐妹在你府上过夜。” “就算你什么都没做,你猜陛下会怎么想?” 徐惠不愧是才女。 连威胁起人来,都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好吧。” 唐寅其实也想看看,二女要搞什么花样。 便带高小芸和徐惠进到他的房间。 这一下不要紧,二女马上被他房间各种新颖的布置吸引住。 对这时代的人来说,他的房间好像个大游乐场。 里面什么摆设都有。 酒柜里是最好的红酒。 有浴缸。 还有健身器材。 桌、椅、柜、床等都是唐寅从商城里弄来的。 房间照明用的是夜明珠。 桌上摆放的书籍都是机器印刷的。 还有很多色彩鲜艳的照片…… 二女进到他房间,简直以为进到天国。 “怪不得唐太傅不肯接待我们进来,这么如此之好,怕是连皇宫都远远不及。” 高小芸观看一番,由衷感慨。 “高小姐如此说,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唐寅笑了笑。 这话让李二知道,非吹胡子瞪眼不可。 若李二来,他肯定是要把很多东西藏起来,免得让李二自愧不如。 让他再原模原样给皇宫弄一份,就要花费很多的积分。 关键是就算李二住的环境跟他一样,李二能满意吗? 皇帝一定是需要比他房间更好的东西。 他上哪弄去? “高姐姐,我们别顾着游览,还是赶紧办正事要紧。” 徐惠提醒。 高小芸点头,似也想起进唐寅卧房的原因。 唐寅听了这话,便感觉是有歧义的。 所谓的“正事”,听起来是给他换药,真的就是换药? “广阳公,不知您的药放在何处?” 徐惠走过来,抬起头含情脉脉看着唐寅。 这架势,简直是温柔的贤妻。 “在桌上。” 唐寅把瓶装的伤药拿过来。 是伤药喷雾。 这由不由令高小芸和徐惠走过来细看。 “这么精美的东西……是药?” 二女都不能理解。 唐寅这里的好东西太多了,随便装伤药的瓶子,感觉都是精美艺术品。 “按上面,就会有药喷出来。” 唐寅示范了一下。 二女眸子里都闪动着光彩。 那眼神对瓶子无比喜爱。 有种临走还要把瓶子顺走的意思。 唐寅将自己的手臂展示出来,道:“其实我自己都能完成,何须劳烦二位小姐?” 他自然不会把后背的伤势给她们看。 若要给他后背换药,就涉及到要解开上衣的问题。 还是简单一点好。 “怪不得唐太傅最近什么事都没落下,原来伤真的不是很重。” “为何太傅的伤口这么长,上面是什么?” 高小芸仔细看了看,唐寅的伤口似是被针线缝过。 唐寅的伤好得七七八八,很快就可以拆线。 这也无须跟二女解释。 “我怎么包扎伤口,跟两位也无关吧?” 唐寅笑着说道。 旁边徐惠对高小芸打个眼色,好像有什么深意。 随即他转身往不远处屏风后走去。 “徐小姐,你要作何?” 唐寅不解。 “可能徐妹妹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就由我来给太傅换药。” “太傅认真一点。” “难道你还怕徐妹妹偷走你什么东西不成?” 高小芸故意用身体挡住屏风那边,不让唐寅往那边看。 她认真给唐寅喷起伤药来。 本来唐寅就料到她们是别有目的而来。 但看高小芸认真为他疗伤的情况,还真不是随便敷衍,显然也是对他身上的伤很是心疼。 想给他认真换伤药,希望他能早些好起来。 那双细腻的小手,还在唐寅手臂上按着,似是要活血化瘀。 便在此时,便觉得轻微脚步声传来。 唐寅觉得很奇怪,这声音,好像是人没穿鞋子,蹑手蹑脚走过来的。 正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却发现人已到自己身后。 不用说,正是徐惠。 “徐小姐,为何要如此轻手轻脚走过来?” 唐寅没转身,只是徐惠身上的香气,便可以辨别她的方位。 高小芸都没抬头。 突然一双手落在唐寅肩膀上,柔柔为唐寅捏起来。 显得很舒服。 周围多了一些檀香。 似是徐惠在屏风后点燃的。 檀香可以静心下来,不过这檀香中,似也多了一些旖旎。 唐寅登时明白怎么回事。 上次用酒,发现酒进不了我的口。 这次更直接,干脆点燃檀香,是想让我憋气? 不过檀香的威力,显然没有酒那么大。 唐寅能感觉到一股心旷神怡。 两个温柔的女人,一个在给他换伤药,一个在他背后给他按摩。 “徐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给换好伤药的话,就请回吧。” 唐寅笑着说一句。 “是我不够温柔吗?” 徐惠语带娇嗔说一句。 随即她饶身到唐寅身侧来。 等唐寅斜目看一眼,马上觉得意乱神迷。 此时的徐惠不但没有穿鞋子。 之前身上宽厚的外衣也消失不见,身上只有一身小衣。 这怎能遮住她那要命的身材? 唐寅心里终于明白二女要做什么。 之前请他喝酒,没有达成目的,干脆亲自送上门来。 这是要考验他的定力啊。 “广阳公为何不看我呢?” “是我不够吸引你吗?” 徐惠故意挺了挺,展露出她傲人的身材。 以往看到,可能也不觉得怎样。 可现在…… “若是太傅觉得徐妹妹一人不够的话,还有我呢。” 说完,高小芸居然就当着唐寅的面,也将襦裙的外衬解下来,一点点延伸。 这画面就让唐寅吃不消。 即便我如此优秀。 你们也不能考验我。 柳下惠那是人干的事吗? 可若是扛不住的话,我唐大浪人怎么跟长乐三女交待? 第271章 很难 当男人到这地步时,想保持矜持是很难的。 高小芸和徐惠都是大户千金。 居然能做出如此“献身”之举。 以她们的出身、样貌、才学、风韵、气质…… 单独拿一个出来就可以让世人疯狂。 不然李二当初也不会对徐惠那么情有独钟,非要把徐惠纳进宫门。 “广阳公,我们姐妹托付终身,你不会嫌弃我们吧?” 徐惠轻轻在唐寅耳边吹口气。 太动人了。 不是暗示,简直是明示。 就是告诉唐寅,随便一伸手,你就可以拥有两个风华绝代的当世名门闺秀。 可以让你家里多两个娇妻美妾。 “两位小姐,这样是否太……不合适呢?” 唐寅面带苦笑。 他实在不想打击二女的自信心。 这点自制力他还勉强能有。 问题是他知道这把火烧起来,可就熄灭不了。 回头闹到李二那,他这个驸马要承担的罪责太大。 婚后再怎么闹都好,就是不能在这两天瞎闹腾。 “看来广阳公还是准备拒绝我们姐妹了?” 此时徐惠和高小芸都是衣不蔽体立在唐寅面前。 她们脸上带着娇羞,同样也带着几分愤怒。 若是唐寅拒绝她们,不定又来个什么投河。 这次不会让唐寅有救她们的机会。 大概会让婚礼和她们的丧事一起举行,会让唐寅后悔一辈子…… 以唐寅对二女的了解,她们还真能做出这种事。 女儿家不顾自己的名节主动来献身,都到这种地步,还被拒绝的话,那似乎也太残忍了。 “在我心中,我是不打算拒绝两位小姐的美意。” “奈何我跟皇室之女有婚约,马上就要大婚,你们是想看到我跟你们有了什么之后,被陛下直接问罪吗?” “恐怕到时,你们连门都没进,就要守寡了。” 唐寅轻轻叹息。 太为难了。 有美色当前,还要保持矜持,这是人干的事? “你放心,我们姐妹绝不会泄露出去。” 徐惠态度坚定。 她的意思,是唐寅不用抱有任何的心理包袱,只管享受眼前。 “不可!” 唐寅还是严词拒绝。 在二女委屈发作之前,唐大浪人义正言辞道:“既然我对两位小姐有意,而两位小姐对在下也是有情义,两情相悦。” “那必须要明媒正娶。” “我不能保证你们进门后会当妻,但该给你们的名分还是要有的,若不然我唐某人怎有脸面立足于世?” 二女即便觉得可能唐寅是在敷衍。 听了此话,她们心中也有所感动。 这才是男人应有的担当。 “只要唐太傅记得我们的情义就好,今天唐太傅也不必有所介怀。” “我们也明白,要跟长乐公主抢地位是很难的,我们的家族只是大唐臣子,不能跟皇室争。” “我们只求在唐太傅成婚之前,给我们留下一段美好回忆,如此即便我们名义上做不了唐太傅的正妻,至少心理上我们也比公主更早进门!” 高小芸的理论简直让唐寅无语。 这意思是,你先做事,暂时不用负责。 回头再商量把我们娶进门的细节。 我们就是要比公主更早跟你成为真正夫妻。 无论是心理安慰也好,气公主恶心公主也罢,总之我们就是比她更早得到你,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没错广阳公,你没有什么心理包袱,今天是我们自愿的。” 徐惠说完,还闭上眼,意思是任由唐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今晚就让唐寅予取予求。 可唐寅听到这里,意志力反而是更坚定起来。 “你们把我唐某人当成何人?” 唐寅的声音更大,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都承诺好了,以后会娶你们进门,这还不行?” “身为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担当,我现在跟你们有任何事发生,我还算是有担当的男人?” “即便你们现在愿意,事后想起我今日所做之事,难道不会觉得我唐某人趁人之危?” 话是这么说,可当唐寅走出两步,没有正面去面对二女时,还是长长缓口气。 对任何男人来说,眼前都是个极大的考验。 人性啊。 二女对视一眼,她们眼睛里的羞愤还是有的。 便在此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听靴子踏地的声音,好像是有侍卫进来。 “公爷,陛下有新的旨意传达,请您出去接旨。” 门口传来侍卫通报的声音。 “好的,我知道了。” 唐寅终于找到借口能脱身。 在侍卫先行离开后,他用安慰的语气道:“两位小姐,先行回去等候便可。” “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但不是现在,这两天我要忙着跟公主的大婚,我承诺在大婚之后,我一定会尽职尽责。” 此话很真诚。 但也有敷衍的成分。 唐寅就是想先把二女给打发了。 让她们再留下,还不定会发生如何的事情。 “唐太傅真是好狠的心,我们姐妹如此,你还是不肯接纳吗?” “若太傅觉得不方便,可以先去接待皇宫使节,我们在这里等候,只要太傅再进来时,我们姐妹也会做好一切的准备。” 高小芸和徐惠的态度仍旧很坚决。 唐寅心中惭愧。 眼前已经很让他踟躇。 若是二女再有什么“准备”,怕是再进来的话,人都出不去。 这蜘蛛洞的杀伤力太大,两个妖娆无比的蜘蛛精啊。 唐寅突然伸出手,一手揽住一个,将二女揽过来。 就在二女都准备闭上眼接受一切时。 唐寅脸上带着坏笑道:“你当以后,我会轻易放过你们?” “回去把自己准备好,只等过门就行,既然是好事就不必要心急,还怕我会赖账不成?” 唐寅的手有些不老实了。 一如当日唐寅跟徐惠独处一晚时的反应。 二女都有些羞涩。 不过眼看唐寅用实际行动证明对她们有意,并非只是嘴上说说。 她们心中的那股羞愤感觉就会降低不少。 “你们先换好衣服,趁天黑之前回去,免得外人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出去,我会在之后给你们一个交待!” 随即唐寅松开手从门口出来。 在外面喘口气后,他感觉自己好像损失了一个亿。 “再给我十次如此境遇,怕是我都没法回绝,我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柳下惠啊。” 第272章 又来 唐寅到前院,见到了宫廷来使。 跟往常是由内侍来传旨不同,今日所来的,居然是宫中女官。 且走在最前的女官看起来很有风韵。 年约二十,一身女官之服,却显得很有气质。 样貌也非常姣好。 说起话来,更有巾帼女子特有的英气。 “给广阳公请安。” “乃奉圣上之命,前来给广阳公送新婚贺礼。” 女官也没通报姓名,只是双手搭在身前,给唐寅行了宫廷礼数后,浅笑嫣然说道。 “礼物在何处?” 唐寅觉得奇怪。 并没见到有什么礼抬进来。 本还以为是长乐嫁妆之类的。 可想了想,要送的礼,好像之前基本都送来了。 “进来。” 女官一声吩咐,从外面走进来一串的女子。 都是身着宫服。 女子基本都是二八年华,容貌都还看得过去。 唐寅心想,这难道是李二给送婢女来了? 之前长乐就说过,行云岭没有婢女,对于大户来说有几分不合适。 或许是李二体谅,知道行云岭也需要有婢女来照顾女眷。 可一次送这么多来,唐寅还是不适应。 李二什么时候如此大方? “这是什么意思?” 唐寅指了指列成两排站着的二十名宫女,问最前的女官。 女官恭敬对唐寅行礼,眉宇之间带着正经之色道:“还请广阳公从其中挑选二女。” 什么? 给我送二十个来。 还以为是李二舍得,才让我选俩? “选来的女子,是留着服侍公主吗?” 唐寅本来跟长乐商议过,若是长乐成婚后没人照顾,就直接把之前伺候长乐的宫女调来。 可眼下这些女子,明显都不是以前长乐亲近之人。 “非也。” “我等乃是完成公主出嫁的礼数,有些事不方便在外讲解,还请广阳公先行挑选。” 女官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催促唐寅选人。 好像这件事又不能跟唐寅解释。 唐寅也没仔细看,随便选了二女。 这些模样姿色差不多的女子站在一起,容易脸盲。 他现在更想知道选女子是作何的。 “好了,选中之人出列,其余之人可以出外,回宫去。” 女官吩咐之后,剩下的十八女则退出正院门外。 唐寅很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便在此时,女官已走过来,一脸正派之色道:“还请广阳公将所有无关人等屏退,我等要进入广阳公的卧房,以办正事。” 进卧房? 又来? 刚来高小芸和徐惠,现在估摸还在里面没走呢。 你们就来,还是奉皇帝之命而来? “我等乃奉圣上旨意办事,还请广阳公配合。” 女官见唐寅不肯带她们进去,语气稍有不善。 一个女官,都敢到唐府来撒野? 倒要看看你们要搞什么花样。 唐寅于是乎带着女官和另外两名宫女进入到他的卧房。 进内之后,唐寅马上感觉到里面的高小芸和徐惠还没走,因为屏风后隐约有影子晃动。 大概是她们看到有人来,直接躲到屏风后。 “有事直接说。” 唐寅显得不耐烦。 女官朝两名宫女点点头,两名宫女随即转身去关房门。 等房门关好之后,女官也将自己的来意说明。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好似画册的东西,摊开放在桌上。 “广阳公跟公主乃初婚,对于婚礼上的细节有不明白之处,由我等来进行讲解。” 唐寅皱眉。 婚礼有不明白的,居然还要人来讲解? 那礼部的人是作何的? 就算真要讲解,何必要到房间里来? 不过等唐寅往前凑一眼,看到桌上的画册之后,他好像瞬间明白过来。 眼下这三名宫里女人要来跟他讲的,显然不是成婚典礼上要发生的事,而是婚礼结束后,到房间后应该做什么。 这是要进行婚前讲解…… “咳,这个不用你们来讲,我都明白。” 唐寅怎还需要用她们来讲述? 李二这老丈人,到底是体贴还是故意整他? 不过三女是奉皇命办事,完全不听唐寅的,比之前的徐惠和高小芸更直接,上来就解衣服。 先前徐惠和高小芸身上还是有保留的,而眼前这三位…… 完全没有保留。 “三位,请自重。” 唐寅赶紧侧过身,不去看。 这房间也太热闹了。 屏风后有俩,现在又来三个。 目的各有不同,但结果好像是一样的,都是要跟他发生点什么。 “无论广阳公之前是否明白,我等都要跟广阳公解释清楚,另外还要对您进行指导。” 女官的声音仍旧很平和,似乎这就是她的工作。 唐寅听了,就显得滑稽。 我唐大浪人什么不懂? 还用你们来指导? 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吗? 不过随即他想到,这些女官的任务就是要替公主提前来“把关”,她们以后根本不会进入唐府,不存在威胁到公主地位的问题。 李二也不会让人威胁女儿的地位。 却怕唐寅什么都不懂,在成婚当日唐突了长乐。 “不用,我会看你们留下的东西,但你们现在必须离开。” 唐寅态度很坚决。 “广阳公,您不能违抗圣谕!” “卑职有做的不妥的地方,会由她们来补充和说明,还望您明白,这一切都是为接下来的大婚之事能顺利进行。” 女官也没有退步的打算。 就在女官准备往前走两步时,唐寅突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砰!” 场面瞬间凝固。 唐寅毫不客气道:“我不管你们这是什么狗屁礼数,总之我不同意你们乱来!” “无论你们回去后如何回禀,若你们现在不走,我就赶你们出去!” 唐寅也火了。 长乐才走不到两个时辰,已经整出这么多幺蛾子。 先是高小芸和徐惠。 现在又是宫中女官。 来的目的好像很旖旎,但你们做的事也太…… 女官和两名宫女明显也愣住了。 她们只是奉命来进行指导工作,却没想到惹恼了事主。 若是在这里没有完成差事,或是引起唐寅不满,她们回去都没法交差。 “现在你们就回去,有什么事,我会跟陛下交待!” 唐寅进一步下了逐客令,亲自走到门前,把门打开。 两名宫女只能看着女官。 女官无奈,只能让宫女重新穿戴整齐,退出门外。 但唐寅知道,她们今晚是不可能离开,无论如何也要等翌日清晨才能回禀。 第273章 婚前警告 接连遭遇女人来投怀送抱,还要硬生生拒绝。 唐寅感觉小心脏有点受不了。 看得见摸得着但吃不进嘴里的感觉是非常不好的。 在女官带着宫女退出之后,高小芸和徐惠也从屏风后走出来。 她们已经穿戴整齐。 “看来广阳公今天很忙。” 徐惠的语气带着几分醋意。 她和高小芸来就是为让唐寅接纳的。 现在又有宫里派来的女人,好像跟她们戗行。 “我人不忙,但因为你们来了,就莫名其妙在忙。” “我忙什么了?” 唐寅语气不善,板起脸说一句。 “唐太傅不必动怒,或许这是皇宫嫁公主之前的礼数。” 高小芸似是很理解。 唐寅想了想觉得也是。 大唐嫁公主的规矩,好像也没定下来。 李渊登基时,儿女基本都已成家。 本身李渊当皇帝也没几年。 李世民当皇帝后,长乐是第一个出嫁的公主。 以长乐来制定大唐公主的出嫁礼节,也说的过去。 那意思就是说,他唐寅成了皇室婚丧嫁娶礼节的试验品。 当小白鼠了。 “两位小姐,我已经做出承诺,现在时候不早,你们最好趁天黑之前,从后门离开。” “被陛下知道你们今日在,有些事可不好解释。” 唐寅直接下逐客令。 本以为高小芸和徐惠还会坚持留下。 可能是她们也看到皇宫对这次的婚礼有所准备,防止被外人知晓。 她们也要为自己的名节考虑。 所以点头同意先行离开。 “广阳公不如送我们姐妹一起出去。” 徐惠提出请求。 可能是因为她们对唐府的院落格局不熟。 也想趁跟唐寅一起出去时,再深入一下感情交流。 唐寅没有回绝,直接带二女穿过后院。 到后门口,即将要送二女离开。 徐惠突然过来,一把拥抱住唐寅。 “君心我心,希望君不要辜负了我们姐妹的一片深情。” 言语之间有种生离死别般的伤感。 才女就是才女,说话时都非要文绉绉的。 “好。” 唐寅随便答应一句。 正要送走,却是高小芸也来求抱抱。 唐寅只好二女各拥抱之后,再目送她们从后山下山。 “真是难办,送走两个,还有三个,今天我还用睡安稳觉?” 唐寅无奈叹口气,转身回去。 …… …… 当晚他真的是没睡安稳。 才刚准备睡下,这边又有人来访。 是李胜男。 “李少将军这是有番邦刺客的事来说?” 唐寅能感觉到,李胜男不是为公事而来,他如此说只是为不让李胜男去聊私事。 李胜男没跟高小芸和徐惠来,令唐寅觉得,李胜男应该也不会放过在婚前跟他有进一步来往的可能性。 谁让他唐大浪人如此出类拔萃? 甚至可用风华绝代来形容? “不是。” 李胜男在正堂四下环顾一番。 “宫廷派来的使节,现在何处?” “少将军也知道这件事了?人并不在此。” 唐寅笑着回道。 “在你房里了?” 李胜男好像知道宫里派来使节的目的。 “是进过我房间,不过现在呢,人应该在厢房里休息,莫不是少将军找她们有事?” 唐寅表现出轻松的样子。 李胜男瞪着唐寅,有种被人辜负后,女人那种不甘心的神色。 犹如深闺怨妇。 “陛下为了提前让你接受跟公主大婚,也可能是考虑到你跟公主,以及两位千金小姐同一天成婚。” “对于很多事不了解,所以才派人来。” “但其实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不用她们!” 李胜男的话足够让唐寅觉得惊讶。 不懂的问你? 难道你要现场对我进行一番“指导”? “少将军在说什么?她们不过是来给我送一些册子,上面画的东西,并不适合你我这样公事交往的人探讨。” “以我的聪明才智,就算我以前没经历过,也是一看就会。” 当唐寅说到“我以前没经历过”,李胜男的神色明显有变。 唐寅心中也在奇怪。 有些事他还是能隐约感觉到的。 但没确定,也不好意思相问。 难道问李胜男,难道咱俩其实是有一腿? “只是来送……物件的?” 李胜男将信将疑。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正在闭门研究呢,要是少将军觉得真可以指导一下的话,那不如我进内把东西拿出来,咱俩一起探讨?” 唐大浪人脸上带着坏笑。 饶是李胜男精明干练,心理素质过硬。 听到此话,面色也有几分受不了。 “不必了,你研究你的,我先回去。” 李胜男说完就要走。 快到院门口时,又好像想起什么来。 她转身用警告的语气道:“别以为我不知今天高、徐两家的妹妹来过,她们是何目的,我也清楚。” “你能及时把她们送走,我相信你是正人君子。” “但若是在大婚之前,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用旁人,我就会把你押送到殿前受审。”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关键是你威胁我也没用。 除非你真敢带兵来。 你带兵来试试! “多谢少将军提醒,我唐某人做事还是有分寸的,还用不着外人来提醒。” 唐寅提到“外人”时,会让李胜男心中隐隐作痛。 本来她是可以跟唐寅坦诚的。 现在唐寅即将大婚,现在不说,怕是以后也再难开口。 但在思虑之后,她还是选择沉默。 而后李胜男便径直出门而去。 …… …… 皇宫内苑。 李二跟长孙无垢等女打完麻将,正准备休息,他也将自己听来的事,跟长孙无垢说。 “咱那未来女婿,今天艳福不浅。” “先有高家和徐家二女前去,又有朕派去的宫女,听说卫国公家的那丫头也去过了。” 李二语气带着调侃。 好像他就想看到唐寅婚前一片乱糟糟的样子。 长孙无垢正在梳妆台前梳理头发。 听到此话,她回身妩媚看李二一眼,问道:“陛下,那会不会出乱子?” “不会,朕已从唐府安插的眼线得知,他今天谁都没接纳,这会应该已经睡下。” 李二带着坏笑。 此时长孙无垢一招手,刚才陪李二打麻将的两名妃子也跟着一起进来。 对李二来说,他才是真正的艳福不浅。 第274章 冷清 唐寅晚上无聊,就在刷商城。 长乐三女平时不跟他一起睡,可现在她们突然不在,家里还有几分冷清。 府内还有皇宫派来的女官和那两名宫女。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她们才从唐府离开。 上午唐寅就去了秘密的牢房,参与审问捉来的刺客。 “广阳公昨日可辛苦?” 李飞廉进来,见唐寅好像休息不好的样子,凑过来笑着问道。 从这表情,唐寅大概能感觉到李飞廉知道了什么。 难道是李胜男把消息告诉了他? “为什么要辛苦?把话说清楚。” 唐寅没有正面回答,他想知李飞廉知道多少。 李飞廉往四下看看。 确定没人后,他才凑过来道:“广阳公不用隐瞒,昨夜里我在外面喝酒,就听人在传言。” “说是当今陛下要定下公主出嫁的规矩,从你开始。” “昨夜特地派了二十多个宫女到你府上,说是要提前试试你……” “不用我说得太明显吧?” 唐寅听了不由汗颜。 这李二还真是不知保密。 这种事也能随便乱说? 你嫁女儿,要测未来女婿,也用这么大张旗鼓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别乱说,只是送了二十名女子,让我选三人。” 唐寅纠正了一下。 “这也非平常人所能消受。” “滋味如何?” 李飞廉一副想听八卦的样子,脸凑过来,唐寅真想给他一拳。 “什么滋味?” 唐寅故作不解。 “都是男人,不需要隐瞒吧?再说你跟我之间,也算是旧交……” 李飞廉一副不问到结果不死心的样子。 唐寅心想,不会是你妹妹想知道细节吧? 可你妹妹昨夜里可是去过我府上,什么情况她不清楚? “实话实说,我让她们睡在厢房,什么事都没发生,若你不信的话,问问少将军就行了,她昨晚可是去过我府上。” “什么都没发生?” 李飞廉明显不信。 见唐寅提到李胜男,他又叹口气。 “妹妹昨夜里就出城了,击鞠赛她的表现不好,陛下对巾帼营有惩罚,她要回去好好练兵。” “这也不怪广阳公,只怪她学艺不精。” “最近也不知她怎的,做事总是心不在焉的。” 李飞廉无意中透露出李胜男的状态。 唐寅也明白了为何李胜男昨夜会去找他,可能是在出城之前,想跟他见一面。 同时也是去求证一下外间所传皇帝赏赐他二十个宫女的事。 在发现唐寅并没有接受,李胜男也是黯然神伤走了。 唐寅想来,大概是李胜男不愿意接受他跟长乐三女的婚事。 在婚礼举行之前,有意避开。 “那大婚之日,阁下会跟令妹一起来?” 唐寅关心的不是李飞廉去不去,而关心李胜男。 “你别看我平时跟妹妹走得近一些。” “其实分别在不同的军营里,也就是一层兄妹关系联系着,她的事我可不清楚。” “我肯定去,至于她去不去,只能问她了。” “就怕到时她想来,也未必能来,到底有军务在身。” 李飞廉没有太往心里去。 他是很喜欢唐寅。 也希望唐寅能当他的妹夫。 问题是现在唐寅娶了公主,自己妹妹过去当小,在不清楚妹妹心意的情况下,他尽可能少参与这种事。 “今天审问了几个犯人,调查出的结果大同小异。” “都说背后有个神秘组织的头目,好像是女子,此女子非常阴险,之前长安城内所有的刺杀事件都是由此女所策划。” “据说还有往一些府宅派遣细作的可能,但具体就不是中下层的人所能得知。” “我们现正在找机会围捕他们组织中的一个长老,若是能抓到此人,能问到的消息会更多。” 李飞廉跟唐寅汇报着调查结果。 唐寅完全听不进去。 什么刺客不刺客的。 颜大间谍可是被他给放走的。 现在颜若倾在何处都不知。 难道是回了草原? “我去找太子,这里交给你了。” 唐寅起身就要走。 “广阳公,陛下下旨让你来负责,你不能什么事都不问啊。” 李飞廉也着急了。 以他的层次,是能统筹全局的? 而唐寅明显对眼下抓刺客的事不太用心。 “有你在,我担心什么?” “放心大胆去做,就算你把整个长安城掀过来,也没人会把你怎样。” 唐寅说话之间人已经出去。 他是去东宫找李承乾去了。 …… …… 皇宫内苑。 长乐本在宫中准备出嫁之事,可一早就从宫女口中听说了昨夜李二往唐府送宫女的事。 眼下李二正在会见大臣,她见不到,只能先去求见长孙无垢。 “母后,父皇怎能这样?” “派那么多宫女去,还不提前跟我商议,这是要干嘛呀?” 长乐很不高兴。 房念雪和杜嫣然跟她情同姐妹,她不太在意。 可问题是给唐寅送去二十个毫无感情基础的宫女,还让她们跟唐寅之间…… 长乐感觉自己吃了大亏。 “你从外面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 长孙无垢没有太着急。 她准备耐心跟长乐讲解一下作为皇室之女的规矩。 作为皇后,她自己平时也不能由着性子。 “还能是什么?” 长乐一五一十将自己听来的跟母亲讲过。 “唉!你多心了,你父皇是送二十宫婢去,可最终只让驸马选二人。” “作为公主的,在成婚之前,也该知道驸马是否有什么问题。” “若有隐疾的话,也能提前查知不是?” 长孙无垢板起脸来。 “让你学的东西,都学会了?” 其实不但是唐寅那边有婚前指导。 长乐这里也有。 同样的画册,会给长乐也送一份。 让唐寅和长乐拿回去知道,这婚姻大事男女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有什么难学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长乐还是撅着嘴。 长孙无垢白女儿一眼,没好气道:“都是你父皇的良苦用心,母后也是知晓的。” “就算发生什么,也不影响你的地位。” “不过呢,你的驸马拒绝了这番好意,他没接受,人原封不动送回来了。” “真的?” 长乐一听很惊喜。 本来生气唐寅可能跟毫无感情的女人发生什么,知道唐寅什么都没做。 她心中可就舒服多了。 第275章 房家二子 唐寅觉得自己好难。 满城都在议论自己。 好像他现在已经成为大唐的明星。 他的八卦成为长安城内最为人关注的,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挂在嘴边。 这次跟长乐的大婚,更是占据了长安娱乐新闻八卦的热搜头条位置。 “看来应该丰富一下这时代之人的娱乐生活,他们才不会总去议论我。” “我身为一个驸马,可是凭本事娶公主。” “两情相悦有感情的,弄的好像我要入赘他李家吃软饭一样。” 唐寅平时不去关注这个。 眼下长乐三女不在家,他吃喝不愁,可在家里也没什么事。 到长安城走走,感受一下风土人情。 别人不认识他,却总能听到自己的名字。 唐寅深刻意识到,想让大唐这群人不这么八卦,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们找到更关注的东西。 “若是有电影放映机,在这里举行几场公映,哪怕拍的只是这时代的风土人情,不但符合我的目的,还能赚钱,岂不是很好?” 理想很丰满。 但他的商城里暂时还没这种好东西。 再加上放映机这些东西都是需要用到电,这就很复杂。 或许有一天会刷新手机之类的东西。 但是没信号。 充电宝、电池这种或许能弄来,别的就够呛。 唐寅这两天也充分享受了一下婚前的自由生活。 城里转了几圈。 商机还是有的,不过眼下他并不缺钱。 让长乐她们去经营火锅店这种,主要目的也不是为赚钱。 还是丰富一下她们的生活,让她们平时有东西去关注。 终于到大婚前一日。 唐寅上午带着李承乾去了一趟鸿胪寺。 下午干脆哪都没去留在家里。 府上已经把来日婚宴都布置好,张灯结彩的。 只等来日一清早到皇宫去接亲。 三女虽是同一天进门,也分上午和下午。 这一天下来会很忙。 到府上来的宾客也会非常多。 到晚上…… 那才是他的主场。 他正从商城里刷了本书出来,躺在摇椅上看。 这边有人传报说房家有人来送嫁妆。 他出来便见到房家两个儿子,他的大舅子和小舅子房遗直和房遗爱在外等候。 “恭喜广阳公马上要大婚。” “明天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房遗直笑着过来跟唐寅行礼。 唐寅对房遗爱更熟悉一些,毕竟是大唐绿帽王。 至于房遗直,历史上也很少有他的记录。 只因他是房玄龄的长子,未来继承了房玄龄的爵位,再加上年长一些,平时不需要太多走动。 “两位,府上没什么好招待的。” “不如留下吃顿便饭?” 等房家两兄弟安排人把嫁妆抬进来后,唐寅做出邀请。 “会不会有不方便的地方?” 房遗爱脸上带着坏笑。 似还在说之前皇宫找来二十宫女对唐寅进行婚前指导的事。 “有什么不方便?” “你姐姐和公主她们不在,家里清静得很,不然这会我都想吃点饭,早早休息。” 唐寅没好气说着。 “嘿嘿。” 房遗爱还在笑着,好像他并不相信唐寅所言。 “广阳公,家父对舍妹出嫁的事非常关心。” “嫁妆上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尽管说,只要是能让舍妹在你府上不被欺负,我们房家出多少嫁妆都行。” 房遗直不会跟弟弟一样,去关心唐寅后院的隐私。 他只在意房念雪在唐府会不会被人欺负。 到底有公主当大妇,眼下是说三女亲如姐妹。 可谁知婚后的情况? 就算关系再好,涉及到子嗣问题。 再有未来家庭琐事,还是会有矛盾。 到时公主的地位就显现出来,房念雪小姑娘一个,显然也不懂怎么应付这种宅斗。 “你们是觉得,我会一碗水端不平?” 唐寅义正言辞的样子。 “毕竟明日的婚礼不同一般,有时候,广阳公你怕也是有心无力。” 房遗直暗示得很明显。 就算你有心要维持家中女人的平等地位。 可问题是你也是大唐的臣子,公主你敢得罪,但皇帝你敢开罪吗? “既然你都说了,我有时候有心无力,还来跟我说作何?” “既然念雪到我府上,我一定会保护她。” “我们唐府的家法很严格,就算是陛下,也不能管到我的家事。” 唐寅的态度很鲜明。 唐家的事我唐某人做主。 李二也休想干涉到我怎么管理家庭琐事。 “希望如此。” 房遗直并不太看好。 跟公主抢丈夫,本来就不被看好。 驸马现在说得天花乱坠,到时怕还是会被公主欺负得团团转。 可他们显然不知唐寅在家里的地位到底如何。 看起来唐寅嘻嘻哈哈不管事,但真要严厉起来,长乐可没法跟唐寅叫板。 这就是家庭地位。 “好了,我们把嫁妆送来,就该回去复命。” “家父对舍妹很宠溺,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只管说。” “以后舍妹就靠你来照顾。” 房遗直这个当兄长的,看起来也很疼惜妹妹。 说完要走。 而房遗爱那边年岁小,眼睛里带着精光。 “哥,你先回去,我还想在唐府里转转。” 房遗爱笑着,意思是让房遗直先走。 房遗直只是交待两句让房遗爱早些回去,便先行离开。 等兄长一走,房遗爱就没个正形。 “我说姐夫,你这府上也不行啊,连个婢女都没有。” “不如你跟陛下说说,让陛下多赏赐你几个?” 房遗爱毫不客气直接坐在唐寅的摇椅上。 好像他才是这唐府的主人。 “有公主和你姐姐来照顾我,要婢女作何?” 唐寅瞪着这小舅子。 一点正形没有。 怪不得将来管不住你家那口子。 “本来我爹还说要给你送几个来,当姐姐的陪嫁丫鬟,可想到连公主都还没说要有陪嫁,就没提这回事。” “总不能让公主和我姐姐给你端茶递水吧?” “对了姐夫,前天陛下给你送二十个宫女,都漂亮不?” 房遗爱眼睛里的精光更甚。 他很喜欢听这种八卦。 “漂亮是漂亮,但中看不中用。” 唐寅随便敷衍说道。 “不中用?怎么个不中用法?” “你用过了?” 房遗爱问的问题,差点让唐寅喝到嘴里的水喷出来。 第276章 别乱说话 “年轻人可别乱说话。” 唐寅好好教训了一下这个未来的小舅子。 房遗爱则显得无所谓。 “姐夫你用过就用过,陛下赏赐的,白给的不用白不用啊。” 房遗爱对女人问题,好像天生都看得淡然。 他似乎只关心能娶个公主回去,至于什么感情也没放在心里。 这性格,注定被绿…… “先跟你说明,我跟那几个女人什么都没发生,明天我跟你姐姐就要成婚,你可别在家里乱说话,让你姐姐无端担心。” “且不是二十个,只有三个。” 现在李二送女人来的事,已闹到满城皆知。 既然房遗爱都能知晓。 那长乐、房念雪和杜嫣然也会知晓。 现在就怕这三个小妮子多想。 虽说这种事是李二干的,照理说当臣子的没有反对余地。 送来的女人也不会威胁到三女的地位。 可哪个女人愿意看到自己丈夫在正式成婚之前,跟别的女人有染? 还就是在大婚之前几天? “姐夫,我想陛下这么做,也是有他的用意。” “让姐夫找三个宫女,其实就是演示一下姐夫明日成婚同时应对公主和我姐姐她们。” “看看你行不行。” 房遗爱脸上带着坏笑。 年岁不大,却好像什么都懂。 还在唐寅面前抖机灵。 “换了你,你会接受?” 唐寅把问题抛回去。 “当然,我不但接受,还要好好接受。” “若是我现在就能娶公主就好了……” 房遗爱又开始憧憬起当驸马的幸福快乐。 他的快乐不是建立在将来如何跟公主过幸福美满的生活,好像就只是为了当驸马而娶公主。 “还别的事没?” “没旁的事,我要休息了。” 唐寅想把房遗爱给赶走。 跟这个未来头上会有大草原的小舅子交谈,唐寅怕被其带进沟里。 “别啊,我还有很多事要求教姐夫。” “比如说怎么跟公主搭讪,再或是教我怎么让公主喜欢我……” “喂,喂!” 房遗爱见唐寅径直往里面走,赶紧上去追。 却被唐寅伸手给拦下。 “跟你说清楚,想追公主自己动手。” “别指望我会相帮。” “你最好只当我小舅子,我可不想跟你当连襟。” 唐寅说完,再不理会房遗爱,进房间休息去了。 …… …… 房遗爱别提有多懊恼。 好不容易来拜访“前辈”。 话不投机,三两句惹恼唐寅,就被下逐客令。 他悻悻然从唐府出来。 回到家,直接去找姐姐房念雪,被告知房念雪正有重要的事。 他只能先在外等候。 一直到入夜后很久,才见到房念雪一身锦衣华服出来,她是试穿来日的婚服。 “弟弟,你找我有事?” 房念雪脸上也化了妆,显得很大气。 房遗爱笑道:“姐姐可真好看。” “油嘴滑舌,听说你跟兄长去过行云岭唐府?” 房念雪也很关心现在唐寅在家里的情况。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三日不见,也不知隔了多少年。 “跟姐姐你说,姐夫现在于府上可真逍遥快活呢。” 房遗爱从唐寅那受了委屈,直接到房念雪这来挑拨离间。 “你在说什么?” 房念雪好似什么都不知情。 “嘿,我姐夫在家里的事,你不知道?” 房遗爱先试探一下。 若姐姐真不知道皇帝送宫女的事,正好也可以说说。 “你这坏弟弟,别想在我这里说你姐夫的坏话,我今天刚收到长乐公主的来信。” “得知那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房念雪想狠狠教训弟弟。 又抹不开面子。 毕竟来日就要出嫁。 以后能见到弟弟的机会可能也不多,见到也是两家人。 在娘家的最后一天,也没必要跟弟弟交恶。 “姐,你别听外面瞎说,我跟你说,我这姐夫心眼可多了。” “你不信就算了。” “对了,明天你的婚事,会有皇宫里的人来吧?” “都有哪些公主会来?” 房遗爱见告状不成,更关心起来日是否有跟几位公主亲近的机会。 房念雪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房遗爱的头。 “你这弟弟,就是不老实,到姐姐这里来编瞎话。” “姐姐明天可不会帮你。” “有什么公主去,你也得不到去唐府的机会,就老实在家里招待宾客。” 来日的婚礼是在行云岭唐府举行。 但婚宴分成不同地方。 房府出嫁女儿,在家里也会设宴。 房玄龄可能要去唐府,家里的事自然由房遗直和房遗爱两个儿子来负责。 “姐姐真不公平……” “我还是去找爹说理去,我明天定要跟爹一起去唐府。” 房遗爱是打定心思要娶公主,难得有机会见到皇宫里平时不出来的小公主们,他还不赶紧想办法去凑热闹? …… …… 紫宸殿内。 入夜后,李二也在安排来日婚宴的细节。 作为皇帝,他本来不用去参加臣子的婚礼。 可现在出嫁的,是他的嫡长女,李二非常慎重。 再加上唐寅也是大唐股肱,李二觉得有必要前去唐府走走,让天下人知道他对唐寅的器重。 “陛下,您还是不适合出去。” 长孙无垢就立在旁边,劝说道。 “观音婢,你觉得朕不该去?” 李二觉得很意外。 父母其实是很想参加自己女儿婚礼的。 “您是陛下不假,可您也是质儿的父亲,出嫁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咱去了唐府,让天下人如何以为?” “难道以为我们只是招个驸马回来?” “那是公主府,还是驸马府?” 长孙无垢分析问题也很独到。 至少她明白一点,民间出嫁女儿的,女方父母很少有会去男方家里的。 都是把女儿送出门,就完成自家的礼数。 只等三日归宁。 “可房家那老头子会去,杜家也会去,朕不去,只怕失礼啊。” 李二还是很想出去走走的。 当皇帝的,成天在皇宫里,也很闷。 “那陛下就更不该去了。” “陛下您嫁公主,还是咱的质儿,却跟别家的女儿一起进门。” “咱皇室也要面子不是?” 长孙无垢就是要劝说李二来日留在皇宫。 李二很尊重妻子。 他点头道:“既然皇后都如此说了,那朕明天就只派几个代表去就行,今晚你跟朕去看看质儿,为她出嫁送别。” 第277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成婚前夜。 几家欢喜几家愁。 高小芸和徐惠相约到高家一处别院,姐妹二人相伴,排解心中抑郁。 “徐妹妹,你说他真的会娶我们?” “还是说,当时他只是骗我们,想把我们打发走?” 高小芸这两天寝食难安。 姐妹二人前去献身,被拒绝了。 得到了会迎她们进唐府的承诺。 可没有时间上的约定。 就好像是空头支票永远无法兑现。 “我觉得他对我们是有情的。” “这世上有男人能拒绝我们姐妹的魅力吗?” 徐惠显得有几分自信。 可问题是,唐寅真的是拒绝了她们。 也就是说,她们的魅力还是不够。 “可惜明天出嫁的人不是我们。” 高小芸拿起酒杯。 有种想要一醉解千愁的感觉。 徐惠紧忙劝酒。 “别喝太多,我们明天最好是一起去行云岭看看。” “或许我们还有机会呢?” 徐惠试图给高小芸希望。 可高小芸此时已完全没心思去想自己如何得到唐寅。 想到唐寅明天要娶的人不是自己,就难以抑制心中的情绪。 拿起面前的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是姐妹,就陪我喝醉。” “明天管他娶谁!” “若是他不娶我们,就死给他看!” 高小芸意志上来,也抱着非唐寅不嫁的心思。 这跟当日徐惠被拒绝私奔后跳水的决心近乎相同。 姐妹二人找到了共通点。 在这一夜,姐妹抱着酒杯,你一杯我一杯,喝了有几十杯之后,终于双双一醉不起。 …… …… 翌日清晨。 行云岭唐府就非常热闹。 当天是唐寅成婚的日子。 成婚先要迎亲。 唐寅上午只能先去皇宫迎长乐。 他跟长乐的拜堂仪式要先举行。 “广阳公,就先祝你马到功成。” 李飞廉带着一些军中的旧相识来给唐寅牵马送行。 趁天不亮,唐寅就骑马往皇宫方向而去。 一路上,都有百姓过来恭贺。 知道是唐寅要娶皇帝的嫡长公主,都凑热闹,很多人献上祝福。 唐寅一行浩浩荡荡,在吹打班子的跟随下一路到皇宫正前。 “广阳公,陛下有御旨,让您一人前往紫宸殿接公主。” 有内侍出来传话。 “行。” 唐寅从马上下来。 跟随内侍一行一直到紫宸殿外。 此时天已放亮。 等内侍传报后,唐寅才得传召进殿内。 但见李二坐在龙椅上,旁边是长孙无垢,唐寅的丈母娘。 “驸马,今天是你跟质儿成婚之日,朕没什么好送你的。” “把东西拿来。” 说完,有内侍捧着一个好像很沉的木匣过来。 等打开后,却见里面是一块黄金打造的鸳鸯锁。 “这锁呢,是希望你跟公主永远都能在一起,还不谢过陛下?” 旁边内侍做了解释。 黄金打造。 个头还很大。 显然很沉。 唐寅觉得问题不简单,还是把锁给接过来。 “挂上!” 李二兴冲冲说着。 唐寅把锁挂在脖子上,登时觉得非常之沉。 差点脖子都直不起来。 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皇帝这可真是大手笔…… 你要送我金子,直接送就是了。 干嘛送个金锁? 让我挂脖子上,有什么用意不成? 是说让公主一辈子锁住我? “看看,多合适?” 李二笑着指了指唐寅,对长孙无垢道。 “广阳公,快谢恩啊。” 内侍又在催促。 “多谢陛下赏赐。” 唐寅真想把这锁拿下来,哪怕这金子不要了,大婚日子挂这么个锁也不像话。 我唐寅是缺钱的人? “好了,迎公主出来。” 李二也不再戏弄唐寅,对女官吩咐一声。 却见两名女官抬着一顶好似滑竿的小轿,长乐蒙着盖头坐在上面。 到紫宸殿后,长乐也没从轿子上下来。 “广阳公,还杵着作何?赶紧过去迎公主啊。” 内侍又在催。 催催催。 催你个大头鬼。 我迎公主还用你个太监来指点? 唐寅挂着沉重的金锁,走到小轿之前,正要扶长乐下来,又被内侍给阻拦。 “广阳公,这样可不合规矩。” “那怎样才叫规矩?” 唐寅也有些气恼。 我不就迎个公主,怎么一个太监总在这里指手画脚? 李二没好气道:“驸马,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朕嫁女儿,质儿是朕和皇后的心头肉,给了你,还让你娶房家和杜家二女,是对你多大的信任?” “朕现在要你从这里,把质儿抱到宫外的马车里。” “若你半途将公主放下,朕就决定不嫁公主了!” 当李二说完,唐寅终于知道这是个陷阱。 可能之前来争取让长乐和房念雪、杜嫣然一天进门,让李二觉得没面子。 故意要整他。 若只是抱公主,或许还不是很难。 长乐体重并不大,可能也就九十斤上下的样子。 可若是脖子上挂个金锁,就有些困难。 不是重量太重,而是很不得劲。 “要是你现在放弃也行,朕在宫里给你修个驸马府,以后你跟质儿住在宫里,朕还是会让公主嫁给你!” 李二脸上带着坏笑。 唐寅一听就火了。 我住宫里。 那我成什么了? 真想让外人以为我是太监? 再或是我入赘你们皇室? 老子再怎么辛苦,也不会让你们看笑话。 唐寅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将长乐抱起。 长乐好像早就知道唐寅有勇气,似也在恼怒李二整自己的丈夫,显得很配合。 主动抱着唐寅的脖子,如此一来可以让唐寅更容易将她抱住。 “陛下,我可将公主抱走了。” “你可别心疼。” 唐寅临走之前,还故意激李二。 李二也不着恼。 “你小子,走得出皇宫才行。” 从李二的脸色,唐寅能觉出,肯定在出宫的路上,还是会给他设麻烦。 有意让他不能抱公主出去。 眼下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赶紧走。 或许趁一些机关布置尚未完毕时,能趁乱摸出皇宫。 “走着!” 唐寅迈开腿,双脚健步如飞。 这也让李二意想不到。 “你们还看什么?赶紧送送广阳公啊。” 李二对内侍大喊。 这意思是让他们追上去给唐寅找麻烦。 唐寅脖子上挂着大金锁,怀里抱着李丽质,脚下仍旧比这群内侍快。 “这哪里是娶公主,简直是抢公主啊。” 他心中暗忖。 第278章 狂奔 唐寅抱着长乐狂奔。 李二在紫宸殿到宫门之前设置了很多障碍。 不但有内侍、宫女,还有千牛卫和金吾卫的士兵。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拦下唐寅,好像是有高额的悬赏,谁能让唐寅怀抱长乐松手,就会得到厚重的赏赐。 “老公,你行不行啊?” “如果不行,就放弃吧。” “父皇应该只是跟你开玩笑,可别把你累坏了。” 长乐在唐寅怀中,很心疼丈夫。 用娇滴滴的口吻关切问道。 唐寅也不回答她。 他就是要狂奔出皇宫。 本来出了紫宸殿,他是可以把金锁扔掉的。 但现在他是公主也要,金锁也要,既然是李二设置的规矩,就要从规则上打败李二。 “广阳公出来了!” 外面有二十多名金吾卫的士兵,见到唐寅冲到外面,指着这边。 乌央乌央一群人冲过来。 唐寅马上折道准备从左掖门出宫。 但李二这边好像早有防备,已派了二十名千牛卫在守着。 唐寅看右掖门一眼,好像那边只有宫女和太监在守,人数虽然多一些,但那些毕竟不是经过训练的,还好对付一些。 “应该是想吸引我从右掖门出,必定还留了后手的。” “我若冲到右掖门,进去了,后面再有个几十个侍卫,我不就嗝屁?” 唐寅不打算再换门。 他直接从正门方向直接往外冲。 哪怕有二十名金吾卫士兵,他也不顾了。 “谁能让广阳公放手,赏金千两。” 已经有内侍在大喊。 金吾卫一股脑冲过来,唐寅跟他们越来越近。 长乐也掀开盖头在看着,眼见要冲到一块去,她都闭上眼不敢再继续看。 可唐寅抱着她仍旧很稳,冲的速度也非常快。 耳边有风声吹过。 再睁开眼,只见唐寅抱着她,躲闪只见已避过两名金吾卫。 随后唐寅伸出脚,直接将冲过来的一人踢飞。 又有人想伸手抓长乐的婚服。 被唐寅用后背挡住。 唐寅往后一怼,那人直接被唐寅坐翻在地。 剩下十几名金吾卫似意识到这么单打独斗是不行的,干脆缓住脚步。 似要等所有人都到齐后,一起再上。 但唐寅不给他们集合的机会。 主动冲过去,用头撞倒一人,而后左扑右挡,又干趴下三人。 剩下的人赶紧往后聚拢,想跟冲在最后的人集合。 唐寅追过去已然不及。 剩下有十人上下凑在一块,准备一起来扑他。 可唐寅到底不是吃素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一个飞身踩在一人的肩膀上,直接跳出去有三米多远。 落地后,继续抱着长乐往正门口跑。 十名金吾卫侍卫这才反应过来,反过头去追唐寅。 如此一来,他们又因为速度不同,拉开了距离。 唐寅一边跑,见有差不多追上来的,直接转身用头或者身体、脚去攻击。 有时候双手也直接换一下,让长乐在怀里翻个身。 总之长乐双足没有落地。 唐寅却连消带打又干趴下几个。 之前受伤的从地上爬起来,连同别的门赶过来的那些人,都试图去堵门。 场面仍旧非常热闹…… 李二立在紫宸殿之前的台阶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本来他想给唐寅个下马威,让唐寅认输。 为的是体现他这个皇帝的尊严。 谁知唐寅的武功真不是盖的。 挂着个大金锁,抱着长乐,还能在二十名骁勇善战的金吾卫中穿梭。 “陛下,看来咱的驸马,武功很好。” 长孙无垢用欣赏的目光,眺望着正要出宫门的唐寅。 李二叹道:“这小子,真是当世奇才,怪不得那么多名门闺秀会中意于他。” “但如此之人,既能成为大唐之福,就怕他心生异心,对大唐有害啊。” 唐寅越是耀眼,李二心中愈发担心。 如此优秀的人才,万一回头背叛了他,他这个皇帝真有办法应对? “陛下,不好了。” “广阳公抱着公主冲出宫门了!” “守门的侍卫都没将他拦下。” 内侍在发现情况后,赶紧朝李二汇报。 “陛下,是否派人去将广阳公拿下?” 内侍请示。 敢让皇帝没面子,你广阳公真是活腻了。 难道以后也想当我们内侍的同僚? “朕本来就说过,只要他能出去便可,为何要将他拿下?” 李二有些不高兴。 不管怎样,他还是言而有信的。 现在唐寅已经抱着长乐出宫门,意味着唐寅已胜出。 再去阻拦,就显得他这个皇帝没品了。 “陛下,广阳公让人传话过来,说是感谢陛下的赏赐。” 就在此时,有侍卫过来通禀。 这把李二气的够呛。 你把朕的心头肉带走也就罢了,还让人来气朕? “广阳公还说什么了?” 长孙无垢似是感觉问题没那么简单,追问道。 “广阳公还说,多谢陛下手下留情,只找了不多的侍卫阻拦,若是再增加一些,他就是有翅膀也飞不出去。” 李二听到此话,脸上的愠色消减。 李二心想,总算你小子还说了句人话。 要不是朕故意放你一马,你觉得真有能耐把公主从皇宫劫走? “这广阳公也是的,本就是陛下给他做的一次游戏,还当真了不成?” 长孙无垢笑着说一句,也算是替唐寅解围。 “是啊,陛下这一切,不过是考验他对公主的忠诚。” 内侍也在顺着皇后的话帮腔。 李二叹口气道:“既然广阳公已经把公主带走,那就让他回去成婚吧。” “朕能送他们的不多,就先把金锁给他,若他能让朕早些抱上外孙,再给他一些赏赐。” 李二也显得很大度。 这场抢亲的游戏,是他输了。 可他输得也是心服口服。 金吾卫加上守门侍卫,大概有三十多人,还是没把唐寅给拦住。 这说明唐寅的功夫很好。 但唐寅表现出来的,好像也没那么强,还没到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能耐。 李二就没那么担心唐寅会对他的安全造成威胁。 “传旨下去,让广阳公带公主回去吧。” 李二说完,转身往紫宸殿内而去。 宫门口这边,唐寅已将长乐送到马车里。 他还在等李二服输的消息。 在得知李二允许他带走长乐后,他终于可以骑上马,高高兴兴把新娘带回家。 下一步,就是要去迎另外两个新娘子。 第279章 刁难 唐寅先将长乐送到府内。 按照既定流程,应该是他先跟长乐拜堂。 但他为了不让房念雪和杜嫣然难过,随即马不停蹄前往房府和杜府。 在房府和杜府,他没遭受到任何刁难。 把二女一起迎回家,此时才刚到中午。 唐寅同时跟三女拜堂。 院子内好不热闹。 将三女都送到婚房之后,他便要出来招待宾客。 “唐太傅,你可要多喝一些。” 李承乾作为皇室代表,代替李二前来参加婚宴。 他脸上带着坏笑。 之前你把我在训练场上一顿折腾,今天我可不能让你舒服着进婚房。 必须要把你灌醉。 最好让你今晚什么都享受不到。 “对,我们敬太傅一杯。” 不但李承乾在,还有东宫那些老油条也在。 他们跟太子一起前来,大概在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怎么对付唐寅。 就是让唐寅一顿喝。 轮番上去敬酒。 唐寅也不怵。 不就是喝酒? 喝没喝进去另说。 把场面事做足便可。 从中午一直喝到下午。 唐寅喝了至少有上百杯。 京城那些豪门弟子来敬酒。 赤水营的人来敬酒。 还有认识不认识的都来敬酒。 李承乾一直在观察唐寅,生怕让唐寅喝少了。 在发现唐寅好像是已经醉了,都不肯主动离开时,他相信达成目的了。 “快送唐太傅进内,最难消受美人恩,祝你今天愉快。” 李承乾说是要把唐寅送到婚房去,其实是让人把唐寅往府外送。 意思是让唐寅随便找个野地里睡一晚上,等第二天宿醉起来发现自己人在家外面…… 好狠的计谋。 但唐寅被扶出门口之后,一转身就往后门去。 他压根就没醉。 头脑清醒得很。 今天可是他的人生大事。 成婚的大喜日子,能被李承乾给坑了? 现在院子的宾客还没走,他也顾不上了。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后院还有三个如花美眷等着他去“慰问”,男人可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 等他进到后院,发现也没人,随即到自己的卧房之前,里面静悄悄。 打开门后,只见在大红蜡烛之下,三个女人却没有在刚做好的床榻上等他,而是围坐在桌子前,面前是麻将。 “三条……” “胡了!” 三个女人居然在打三人麻将。 唐寅登时感觉到头上三条黑线。 我唐某人,不会沦落到大明朝那位唐某人的下场吧? 娶八个老婆回来,然后天天喊不幸福,需要到外面去找爱情? “老公来了?” 三个女人见到唐寅,也没有太激动。 仍旧在洗牌。 这下唐寅不高兴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还没给你们掀开盖头,谁让你们下来的?” 唐寅板起脸来。 三女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犯错误了。 赶紧把手上的牌局放下,起来并排立在一起,低头对唐寅认错。 “老公,这不是你去招呼客人了,我们也不能出去。” “一下午时间,我们等一个时辰就很闷了。” “还以为你很晚回来,就只好跟两位姐姐先打几圈。” 长乐还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这是目无我这一家之主,要受罚!” 唐寅板起脸来,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根好似戒尺的东西。 “又要家法啊?” 长乐一脸委屈,好似在哀求着。 “老公,今天是大喜日子,能不能不打?” “你说呢?” 唐寅脸色还是很不好。 长乐撅起嘴,尽管不开心,还是转过身对着唐寅。 “老公可别下手太狠了。” “是啊唐大家,这不都是公主一人的错,你轻点。” 房念雪此时还有心给长乐说情。 “以为只有她一人受罚吗?你们难道没错了?” 房念雪一听,吓得差点逃走。 旁边杜嫣然也露出胆怯之色。 “那你……还是手下留情。” 房念雪继续说情。 她们以为唐寅马上就要动手,却是半天也没被戒尺打到身上。 “老公,你是不是不忍心?要不今天就算了?” 长乐看到希望,笑嘻嘻朝唐寅撒娇。 可唐寅哪是那么容易放过机会的人? “以前我执行家法,就这么执行就行了,现在是在我们成婚的婚房里。” “关起门,只有我们四人。” “礼数上,我们都已经是正式夫妻,执行家法还能跟以前一样吗?” 唐寅脸上那坏坏的笑容,说明他有更大的计划。 “老公的意思是?” 不但长乐好奇,连杜嫣然和房念雪也面带不解。 “当然是,不能有衬的东西,直接打在身上!” 唐寅如此说,已经不算是暗示,这明示非常明显。 你们跟以前一样,只是转过身让我来执行家法,显然不行了。 以前你们是我的未婚妻,这样也就搪塞过去,但以后必须要执行到底。 “啊?” 三女一听,都是又羞又气。 这算什么? 没有衬的东西,意思不就是说…… “老公,这样……会不会不好?” 长乐觉得很难为情。 即便是当了夫妻,她还是保持少女心态,没做好为人妻的心理准备。 房念雪和杜嫣然跟她的心态也差不多,毕竟平时跟唐寅相处久了,总会觉得,当了夫妻也不过如此。 却不知,今天跟以往有大不同。 既是夫妻,就必须要放开一切的防备,要把自己最羞涩的一面展现出来…… “长乐,你们三人中,你年岁最小,可你却是家中大妇。” “以后是否要给念雪和嫣然做一下表率?” 唐寅手里端着戒尺,严肃说着。 长乐看了看房念雪,又看看杜嫣然,最后委屈望着唐寅,还是老老实实转过身。 当她真正卸下防备,把自己最真实一面展现给唐寅时,这画面也足够唯美。 “老公,我错了,请您责罚。” 长乐说着,身体微微前倾到桌上。 如此一来,给了唐寅更合适的角度。 唐寅看到这一幕,真不忍心下手去破坏那美好的东西。 但他还是象征性拿出戒尺,往上打一下。 轻轻的一下,并不疼,长乐脸上更加羞涩,转身回眸一望。 贝齿咬着下唇,娇羞中带着小俏皮。 就在唐寅准备不顾一切上去时。 却是房念雪和杜嫣然也准备好,朝唐寅一笑道:“老公,还有我们呢。” 连称呼都改了。 第280章 三千金 对别人来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可对唐大浪人来说,这春宵一刻就要值三千金。 不过好在他是练过的。 面对这么三个娇滴滴的小娇妻,哪怕是再辛苦,那也值得。 且是新婚之夜,对什么都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夫妻四人之间还可以互相进行探讨。 不过很快长乐、房念雪和杜嫣然就发现,这种事还是要听唐寅的。 她们这两日从家里女性长辈那里学来的,完全不及唐寅实战教导来的更直接。 以至于三个小妮子都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全然不知这会给她们未来带来怎样的影响。 等蜡烛完全燃尽,唐寅才终于从榻上下来,到桌前喝了一杯冰水。 浑身舒畅。 再看三个小妮子。 此时都已经没有任何招架的能力。 在这场一对三的战争中,唐寅最后取得了大获全胜。 “老公,休息了。” 长乐见唐寅迟迟没回来,把帘子掀开,娇滴滴道一句。 唐寅坐在桌前,回头看着那旖旎的画面,心中还是很得意的。 不过这也要归功于长乐的大度。 若长乐真是刁蛮任性的话,今天他可没法跟三女一同过夜。 “我稍微休息下。” 唐寅笑着说一句,他很想看看商城里是否会刷新商品。 这几天他又赚了很多积分,都是在潜移默化中得到的。 而当晚在这小小的婚房内,他就得到了有十万多的积分。 全是来自于三女的贡献。 至于分数的细节…… 心领神会就好。 看过之后,好像商城有一个隐藏的区域正有打开的迹象。 正如之前他所感觉到的。 不过眼下还没有完全打开。 似是缺少什么触发条件。 “今天是我的大婚之日,就有新区域快要打开。” “难道说这新区域,跟我身边的女人有关?” “条件涉及到目标人物?” “抑或者是我身边女人的数量?还是质量?” 唐寅找到打开商城隐藏区域的方向,但所知也仅限于似是跟女人有关。 具体的触发条件还需要他慢慢研究。 之前他也发现,即便分数再多,也未必能刷新新的物品。 反而是做了一些特别的事之后,商城就能出现一些之前未曾有过的东西。 那商城的刷新,就跟他的人生经历有关。 “老公!” 这次不但是长乐,连房念雪和杜嫣然也开始着急了。 她们的确是累了。 不过休息时不能在一起,好像缺少点什么。 唐寅暂时没找到打开商城新区域的方法,只能先放下手头上的事。 拥抱三个小妮子,进入他新婚之夜的梦乡。 …… …… 夜里外面有雨。 滴滴答答。 唐寅睡得不是很安稳。 但是三个小妮子却睡得很沉。 这对于四人来说,都是一个特殊的夜晚。 唐寅在大唐终于有自己的家了,是成家的家。 立业会早一些,成家之后,下一步可能就是开枝散叶,让这个家的成员逐渐增多。 不限于在增加女人方面。 还有孩子…… 唐寅感觉任重而道远。 他睡得朦朦胧胧,到上午,房间内仍旧是静悄悄。 一直到中午,唐寅跟三女才起床下来收拾。 三朝回门还不到,这三天又是唐寅的假期,唐寅本来是准备好好享受一下这新婚假期的。 可中午刚出来,还没等吃口饭,外面就有人进来传报,说是太子来了。 唐寅只好先出来跟李承乾见面。 “太傅,昨日你不是喝醉了?” “是谁把你扶进府的?” “为何孤没有看到你?” 李承乾昨晚就觉得奇怪,明明是把唐寅灌醉,让人把唐寅送出府门,打算让唐寅在荒山野地睡一晚的。 后面唐寅就失踪了。 派人找寻也没找到。 又不能进唐府的内院找,最后李承乾自己也喝多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今天李承乾对这件事还耿耿于怀。 “昨天是喝多一些,不过喝过醒酒茶之后就好很多。”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 唐寅脸上的神色也分明告诉李承乾。 你小子那点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还想算计我? 别忘了我可是太傅,名义上是你的老师。 “也罢。” 李承乾有种很无力的感觉。 想整唐寅可不容易。 “太傅,今天孤来找你,是有正经事。” “之前父皇不是让你协同孤迎接突厥使节?” “现在突厥使节已经到长安,已经由鸿胪寺安排他们歇宿,今天早些时候父皇下旨,让孤跟你一同去见。” 李承乾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像李二和李承乾父子俩都是给他找麻烦的。 说好了婚假休息三天。 这还没等休息,就要重新办公。 家里还有三个娇滴滴的小娇妻,还准备回去跟她们好好亲昵一番。 昨夜里很多因素导致,并没有达到夫妻之间最好的效果。 今天也是增进夫妻感情的时候。 谁知就被李承乾给打扰了。 还是李二的主意…… 唐寅心里在怨恨。 这对父子就是不想看到我太舒服是吧? “走了走了。” 李承乾很着急要拉唐寅走。 “不着急,我要进去换过衣服,顺带跟长乐他们说一声。” 唐寅可不会就这么跟李承乾走。 “那行,你先进去稍作休整。” “看你这样子,怕是吃不消吧?” 李承乾年岁也不小,正妃和偏妃都有,至于那些暂时还没名分的就更多。 大概也体会这种后院女人多的感觉。 “这件事,就不劳太子挂心了。” 唐寅先进内换上一身衣服。 也没穿朝服。 反正只是去见外邦使节,也没说必须要正式去见。 突厥人跟大唐是战场上的敌人,说是要和谈,唐寅可不信。 而唐寅可是实打实的主战派。 等再出来时,李承乾发现唐寅也没多少改变。 二人路上也没说太多话。 到了鸿胪寺外的一处联排的别院。 鸿胪寺和礼部的人已经在等候,初步的迎接工作已经完成,只等大唐的正使李承乾前来接洽。 “人都在里面,他们不希望张扬。” 礼部的官员过来做了交待。 “好,你们退下。” 李承乾跨步进内。 他跟唐寅刚进内,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嗖”一声。 还以为是什么偷袭。 等看清楚,却是李胜男立在面前,手中提着弓箭。 第281章 突厥使臣 李胜男见到唐寅,面色很古怪。 “参见太子殿下。” 李胜男给李承乾打招呼。 “李少将军,你怎在此?这是作何?” 李承乾兀自有些担心,刚才差点以为是突厥使节要对他不利,差点转身跑了。 李胜男声音非常响亮道:“末将乃奉命前来保护太子殿下。” “有唐太傅在,少将军过虑,孤没事。” 李承乾差点就想说,别人没伤着我,你射箭快把我吓得半死。 “末将并未得到通知,说广阳公还会来,以为他现在分身无暇。” 李胜男的语气,似在故意针对唐寅。 唐寅并不见怪。 他只是笑了笑道:“少将军现在知道也来得及,原来少将军在这里练射箭,真是有勇有谋啊。” 李胜男并不认为这是唐寅对她的恭维。 她瞪唐寅一眼。 唐寅当然知道她在这里射箭的原因。 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吓唬一下那些突厥使节,来展现她这个大唐女将的风采。 在和谈中,这就属于盘外招,在唐寅看来没多少用处。 “太子殿下,请由末将护送您进内。” “还有巾帼营五十名护卫陪同。” “您带来的侍卫,可以先到外等候。” 李胜男显得很有英气,安排起事情来,也有大将之风。 可派五十名女将前来保护,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少将军放心吧,有我在,一人顶五十。” “不对,应该说我加上少将军你,咱二人能顶五十。” 唐寅笑呵呵说着。 听起来是在恭维李胜男,但让李胜男听了很不舒服。 唐寅昨天在皇宫里抢亲的事,已经传得街知巷闻。 她当然知道唐寅眼下不是吹牛。 昨天那么多宫廷侍卫都奈何不了唐寅,今天光靠那几个被缴了兵器的突厥使节,怕也伤害不到李承乾。 但她还是不服软的样子。 好像今天的护卫工作就是由她一人来负责,完全不听唐寅调遣。 在李胜男护送下,唐寅和李承乾进到官邸之内,见到了正在房间外等候的突厥使节。 突厥使节一行一共有二十人。 不过有十四人是作为沿途护卫而来,之前情报便说,他们是派了五十人的队伍来,结果半路被杀到只剩下二十个。 还不是大唐这边动的手。 十四名突厥护卫没被允许参加这次会见,也就是说,突厥这次只有六个人来见。 但门口只站了五人。 这五个,在唐寅看来都是非主流。 头上扎小鞭,身上奇装异服,腰间有皮革的束带,只是本来挂在上面的兵刃现在不见。 另外就是他们手上拿着一份好似国书的东西。 “太子驾到!” 李胜男见这群突厥人没什么反应,大声喊道。 就是为通知这群人,走在最前的这位是大唐的太子。 突厥五个人大眼瞪小眼,好像他们的汉语并不好。 李胜男指了指,随即有大唐派的翻译要上去解释。 “怎么回事?突厥使节居然都不会大唐之言?” 唐寅问旁边的李胜男。 “他们是派了懂大唐语言的,还不少,但都死在路上。” 李胜男语气很僵硬道。 唐寅暗忖,看来这群突厥人,为了出使大唐死伤惨重。 连翻译都被杀了,那谈判的时候不是麻烦得很。 就在翻译准备说话时,突然从房间内传出一名很娇脆的声音:“不用你们解释,我知道是大唐的太子来了。” “咕噜咕噜咕噜……” 后面那句,此人是对列在屋门口等候的五个男子说的。 突厥人这才赶紧单手放在身前行礼,以体现出他们的尊重。 而此时,从房间内走出突厥使节的第六人。 是一个一身黑衣,却蒙面的女子。 这女子的身形非常婀娜,刚才说话的声音,让唐寅听着耳熟。 再见到这一身婀娜的身材,唐寅脑海中马上浮现出颜大间谍的身影。 心想这大概十有八九就是颜若倾。 只是颜若倾为何会变成突厥的使节,就显得匪夷所思了。 “这个人,据突厥人自己说,是他们的正使。” “不过以我们所查,他们的正使之前已死在路上,现在以此人来代表突厥汗部的意见。” 李胜男解释了一下。 李承乾好奇打量眼前只露了一双眼睛的突厥女子。 而那女子也从屋子内走出来。 在狠狠瞪了唐寅后,她还是很坦然把面纱给摘下来,露出她充满魅力的容颜。 李承乾眼睛登时都看直了。 这不是颜若倾又是谁? “你们认识?” 李胜男发现突厥女使节突然摘下面纱,又瞪着唐寅。 而唐寅又跟此女对视,以女人直觉觉得有问题,便开口问唐寅。 “我怎会认识突厥的使节?” 唐寅笑了笑,他可不会说这位曾在自己府上当过一段时间的细作。 被朝廷知道,还不知会怎么联想呢。 而颜若倾的神色也恢复正常,往前走两步,简单对李承乾行礼道:“以草原雄鹰的名义,我们给大唐的太子问候,祝你可以翱翔于草原。” “我们的太子翱翔于草原,那不意味着你们草原已经没人了?” 唐寅觉得颜若倾这种祝福的方式太过于奇怪,不由笑着打趣一句。 登时让场面很尴尬。 五个傻不愣登的突厥男子也听不懂唐寅在说什么。 颜若倾则重新瞪着唐寅,好像要用眼神把唐寅杀死。 连李胜男都觉得唐寅的话,似有些伤人了。 “广阳公,好歹你也算是个饱学之士,人家突厥人用这种方式来问候我太子殿下,你怎能出言不逊?” 李胜男表面上是表现出强硬的姿态。 但实际上,她还不想引起大唐跟突厥的纠纷,和谈不成直接起矛盾,她也是有罪责的。 “没事,还没请教此人是你们大唐的哪位?” “我们草原人,从来不跟卑微的地鼠说话。” 颜若倾出言跟唐寅针锋相对。 装什么陌生人? 非要我报大名? 唐寅正要自报家门,旁边李胜男已开口:“此乃我大唐广阳公是也。” 旁边的翻译也大声将唐寅的身份说出来。 颜若倾是没什么反应的,因为她早就知道,想表现出不屑的态度。 可另外那五个突厥老爷们则震惊不已。 唐寅这名头太响亮,在草原上真就是无人不知。 第282章 个开条件 双方使节第一次坐在谈判桌前。 颜若倾作为突厥使节代表,她坐在最当中的位置。 至于大唐这边,李承乾是主角。 不过对面一直在看的,却是唐寅。 这场和谈,近乎是由唐寅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 草原人敬畏强者。 至于李承乾。 身为大唐太子,地位是很高,但草原人不吃这一套。 他们只信奉武力。 “我们代表的是大汗,来跟大唐和谈。” 颜若倾将来意说明,所用的就是纯正的汉语。 李承乾并没有外交谈判的经验,先看了看唐寅。 见唐寅未有表示,大概明白是让他自由发挥。 “你们可汗的国书可有拿来?” 李承乾所能想到的,两国和谈只在意国书。 “国书在半路上被贼人所劫走。” 颜若倾面色不善。 好似在说,是你们大唐把国书给抢走了。 “这怎么回事?” “连国书都没有,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代表草原?” 李承乾有些气恼。 感情是哄我玩呢? 我代表大唐跟你们谈判,当然是要以你们草原统治者的亲笔国书作为参考。 两国交往,连国书都没有换,和谈还有何意义? “我们是将国书给弄丢,但我们大汗和谈的心愿很强烈。” “国书内容,我们很清楚,只要大唐能满足我们的条件,我们愿意跟大唐达成和平协议。” “从此之后两国和平共处,不会有任何战事发生。” 颜若倾所描述的画面,听起来是很好。 可问题是,战争不是靠国书就能避免的。 李承乾眼下不知该怎么看,用求助目光望着唐寅道:“太傅,你怎么看?” 唐寅摊摊手,没说话。 但他的意思却好像在说,你是正使,有事自己拿主意。 “既然你们的国书丢了,希望你们能把国书补上来,我们大唐只想看到草原和谈的诚意。” “现在不是你们跟我们谈条件,而是看你们能拿出如何的条件,让大唐放过你们!” “若你们执迷不悟,我们大唐就会继续出兵。” “卫国公已经准备带兵北上,若开战的话,以你们草原人的实力,是否能抵挡,自己掂量着办!” 李承乾现在也学会了恩威并施。 也是之前唐寅带他去看如何审问突厥细作,给他一些震撼,引起他的思考。 他也明白,现在跟突厥人和谈,一定不能落了面子,要保持强硬,才能争取到对大唐有利的环境。 颜若倾看了看李承乾。 思索后还是说出来。 “若是大唐能给我们互市的关口,并同意每年让我们交易中原的东西到草原。” “同时将幽州等地的兵马撤回。” “那我们也将撤出边关二百里的地方,以后我们会来朝贡,但大唐也必须要回敬我们相应的礼物。” “从道义上,草原跟大唐之间乃兄弟之国,不能有所侵犯。” “这是我们谈判的底限。” 颜若倾说出草原人所坚守的和谈最低条件。 听起来似也还算合理。 李承乾想了想,好像这并没有什么不妥。 至于是否合适,也不是他这个当太子所能决定的。 李二让他来,主要是为让他见识一番,真正决定权当然还在李二那边。 大唐的君臣也会谈论这件事,给出大唐这边的条件。 “你们唐国的意思如何?” 颜若倾似要逼李承乾当即表态。 李承乾显得很犹豫。 唐寅则将面前茶杯往桌上一拍,发出“啪”一声,把对面几人吓了一跳。 “今天时候不早了,不如让几位使节先去休息,明天再说?” 唐寅显得意兴阑珊的样子。 这大概也是在提醒李承乾,这种事还是回去再商议,可别掉进突厥人陷阱里。 “对,明天再说。” 李承乾站起身,直接往外走。 颜若倾也没有挽留之意,但她瞪着唐寅的目光中充满了很复杂的神色。 “一定要保护好诸位使节,若出了偏差,唯你们是问!” 唐寅这话是对李胜男说的。 让李胜男很着恼。 我看不看好他们,用你广阳公来教训我? 你也不是我直属上司,虽然在捉拿突厥刺客的问题上,圣旨是让我协助你,但你也没权朝我耀武扬威。 唐寅说完,跟李承乾一起出门。 “太傅,孤还是觉得这些人来者不善。” “他们连国书都没有,说是中途被人抢走,也不知是否可信。” “若他们只是想拖住我大唐,以给他们时间去筹备我们出兵,那我们不就落进他们圈套了?” 李承乾说出他的看法。 “太子难得想到这一步。” 唐寅好像对李承乾很欣慰。 李承乾则会显得有几分不满。 我堂堂太子,当我是傻子? 这点浅白的东西我都看不出来? “现在我们要谈的,不是出兵不出兵的问题。” “是和谈条件。” “他们说要当兄弟之国,这是不可能的,我大唐乃天朝上邦,草原必须要纳进我们的版图。” “至于每年上贡,必须要让草原倾尽其能力,还一点回赠不能有。” “即便有,那也是我朝陛下对他们的恩赐,也不会很多,象征性给点意思一下就可以。” 唐寅说出了他构想中的和谈条件。 李承乾听了不由咋舌。 “太傅,不是孤故意泼冷水,这种条件……又不是我们把他们给打服了,怕是人家不会接受吧?” 李承乾无奈摇头,在他看来,这种条件很难取得突厥人的共鸣。 唐寅再摊摊手道:“他们不同意,就继续谈,谈不成就打,打完接着谈……” “若我们赢了,直接把草原吞并,还用谈吗?” 李承乾想了想,好似也觉得有道理,不由点头。 “但若是输了呢?” 李承乾想到一个极端的情况。 “那也不用谈了,到时候说不定大唐会被突厥人挥兵南下,连长安都保不住,到时太子在何处还不一定。” “若草原真有这种实力,你觉得他们还会来谈?” 唐寅对李承乾这种举一反三的想法并不认同。 李承乾苦笑了一下,叹道:“说得也是。” “也就是太傅你把他们赢了,不然还真出了状况。” “他们来谈,就给开狠条件,不接受拉倒!” 第283章 增加人手 紫宸殿。 李二单独召见了李承乾,听了儿子有关见突厥使节的细节。 “太子啊,在对待突厥使节的问题上,你要慎重。” “作出任何决定之前,都要以大唐的利益为先。” “若有不明白之处,可以请教广阳公。” 李二语重心长。 他对李承乾的见地还算满意。 “父皇,以儿臣看来,跟番邦人不能太讲理,必须要从战场上将他们打服,才跟他们和谈。” “否则就算和谈了,他们也会反悔。” 李承乾此时也学聪明了,只要顺着唐寅的话意去说,总会让李二很满意。 果不其然,李二又老怀欣慰在点头。 李承乾心中也在纳闷。 这广阳公在战场上会打仗,生活中讨女人喜欢。 训练击鞠都有一套,为何在揣摩父皇心意上,也是如此准确? “行了。” “既然太子你已明白了跟突厥人和谈的精要,接下来和谈的细节,朕一切都交给你。” “放心大胆去做,等有结果再汇报给朕也来得及。” 李二好像第一次要委任给太子如此重大之事。 居然把整个和谈都交给李承乾。 这意味着有关大唐开条件,以及最后商定等事,都可以先斩后奏。 李承乾第一次有种翻身当主人的感觉。 “儿臣定不负父皇信任,尽心竭力将此事办好。” 李承乾心中很振奋。 终于可以实实在在做点事了。 可出来后他马上想到一个问题。 和谈是不可能和谈的,唐寅都说了要跟突厥人边打边谈。 意味着战场上的交锋还是免不了。 那去谈还有何意义? “这不是把个烫手山芋交给我?进也不对,退也不对?” “我还当是什么好差事,感情就是父皇自己不想操办,把这种麻烦事甩给我了。” “不行,我要让唐寅那小子跟我一起承担。” “不就是和谈?谈个一年半载,或者十年八载都是谈。” …… …… 行云岭唐府。 唐寅才刚回来。 今天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刚成婚,就被拉去当大唐外交使节,见到了不想见的颜若倾。 回来后三个女人没有在打麻将,她们面前是十几个姿色、容貌、气质都不错的婢女。 “老公回来了?” 长乐见到唐寅,欣喜中带着娇羞。 想到昨夜发生的事,她面颊便滚烫,双颊升起红云。 而杜嫣然和房念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新婚燕尔,好像总是眷恋闺房中那点事。 但这是大白天,这种事也只能等到晚上。 唐寅心里也在叫辛苦…… 累并快乐着。 “这些人是?” 唐寅没有去跟长乐等女太过于亲昵,毕竟面前还有十几个从未见过的女人。 “是父皇,还有房家、杜家送来的。” “以后留着打理院子的婢女。” 长乐做了解释。 “有你们还不够?” 唐寅并不太喜欢被婢女照顾,这种封建的压迫人的事,他还是想摒除的。 “我们觉得可以,但父皇觉得不行。” “都成婚了,家里也该有家里的样子,若倾也走了,家里连一个婢女都没有怎行?” “不过老公放心,这些也不是以前我们身边的,都是新找来的,互相之间也不熟悉,是为防止各家的婢女来了,形成小的派系,有损唐府的团结。” 长乐这一说,唐寅感觉李二和房家、杜家的人也是有心的。 考虑到若是将长乐、杜嫣然和房念雪以前的侍女送来,会形成各自势力。 唐府将会因为这些来自不同家族的夫人,形成派系。 还不如直接找一些新的婢女来,以前就没有任何派系,进来后也无关于派系相争。 说起来,都是唐府之人。 “我们正在选派呢,但也不好说,进了谁的房,若是嚼舌根,也会有损我们姐妹感情。” 杜嫣然说一句,她还是有些担心。 长乐、房念雪和杜嫣然现在姐妹情深。 连男人都是共享一个。 昨夜更是三人一起跟唐寅新婚合卺。 如此好的姐妹关系,连亲姐妹都比不上,但她们也担心未来会因为身边人乱说话,影响到他们的关系。 “唐大家,你还是给想个办法。” 房念雪在闺房里愿意称呼唐寅老公,在外面,他还是习惯于“唐大家”的称呼。 “这好办,轮班就行了。” “三个人一组,五天一轮班,把家里的活分成六组,这样差不多她们一个月就会倒一次班。” 唐寅提出了他的看法。 眼前的婢女,大概有接近二十个,不够回头可以再找几个来。 三人一组,分成六组,五天一个班,正好可以轮一个月。 多出来的人,可以作为有人生病请假等增补之用。 婢女中也必然会有领班。 她们也会有不同于普通婢女的任务。 “这样挺好,还是老公想得周到。” “我们三个人,需要三个人照顾,对了,还有老公……” “这样就是四组了。” “再加上平时需要扫院子、清理茅厕等……” “人还有点不够。” 唐寅这才意识到,这个唐府大概需要多少下人。 以前虽然三女也生活进来,但她们晚上有很多时候并不在府中过夜。 这也使得有侍卫和家丁来办事就可以。 但若是她们长久住在后院,家丁和侍卫就不方便进内。 什么事都需要由婢女来负责。 本来找内侍太监来,也是好的方案,但这种方案还是被唐寅否决。 找婢女也足够。 现在十八人可能都不够照顾后院。 “那怎么办啊?” 房念雪和杜嫣然都看着长乐,不管怎么说,长乐才是一家之主。 长乐又望着唐寅,希望唐寅能给出方案。 “家里也有钱,那就请外面的人来,一定要找身家清白的。” “未必需要签订卖身契。” “再补个二十人左右,这总够了吧?” 四十个丫鬟,若还照顾不了唐府的院子,那这唐府真就奢靡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眼下看来,别说四十个,其实四个也够。 但为了让丫鬟不是很累,再增加一下唐府的人数显得热闹一些。 也让唐府更有豪门的样子。 多几个丫鬟,也未尝不可。 大不了不签订卖身契,直接签合同,那也是可行的。 第254章 其乐融融 最后商议的结果,是把十九名丫鬟分成六组。 除了一名替补的,另外三人一组。 一共分成六班。 三女各占一班。 唐寅这边并没要人。 剩下三班,打扫清洁这个占了两班六个人,负责打扫房间、院落,收拾厕所等。 至于最后一班作为洗衣服。 如此一个月轮一次班。 每月月底抽下月的班次。 因为有些月份只有二十九天,最后一班有可能只要完成两天。 人显得捉襟见肘,毕竟三个女人那边需要的人很多。 人手要增加,就准备再签丫鬟回来。 会从靠近行云岭的普通人家找十二岁以上到十五岁及笄尚未出嫁的良民女孩,给的工钱很高。 这需要时间,大概要十天以上才能补充一倍的人手。 等所有都安排好之后,三女开始讨论起打麻将三缺一的问题。 以前颜若倾一个人就能完成,现在她们可不认为能从这些丫鬟中找到合适的牌搭子。 “要是若倾在就好了。” 三女当着唐寅的面,开始怀念起那个能干活,又能陪她们打牌的颜大间谍。 唐寅心中很无奈。 他就没告诉三女,有关颜若倾的真正身份是突厥间谍。 更没提当天他其实已经见过颜若倾,而且现在颜若倾当了突厥使节,再没可能回来当婢女。 “老公,你人脉广泛,不如由你派人去找一下若倾妹妹如何?” 三女都用求助的目光望着唐寅。 唐寅摊摊手道:“你们也明白,她自称是西域人,眼下离开,很可能是回西域了。” “人脉广不广泛,也找不到一个执意要走的人,所以你们还是另谋一个人陪你们打麻将。” “不是正好十九人,多了一个?” 唐寅提醒了一下三女。 这次送来的丫鬟总数是十九人,在安排了每月轮班的次序表之后,还剩下一人。 正好可以让此人来陪她们打麻将。 “还是若倾妹妹好。” “她能歌善舞的,还那么有气质,打麻将她的水平也很高。” “之前还说要让她长久留在这里,将来可能让她当我们的好姐妹,她走的时候连我们馈赠的东西都没带走。” “真希望还能再见到她一面。” 三女在唐寅看来可能是太善良了。 竟然对一个间谍如此重情义。 只是在颜若倾心目中,可能从来就没把这里当家,也不会把她们当成姐妹。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既然你们三缺一,我陪你们打?” 唐寅主动请缨,想缓解一下三女的思姐妹之情。 三女看唐寅一眼,神色暗自神伤。 “老公,你朝中事那么忙,今天还要去办正事,我们怎好让你来陪我们做这种不务正业的事情?” “我们还是先看看这些丫鬟中,谁聪明好学,随便选一个出来。” “你可别忘了帮我们找若倾妹妹的事情啊。” 长乐三女好像并不希望唐寅加入这牌局。 本来四个女人打牌,除了能增进感情之外,水平差不多,牌桌上可以八卦一些事。 这牌局就是一个小的乐园。 增进闺蜜情深的地方。 但若是加上唐寅的话,就变味了。 “既然你们这么无聊,不如我就告诉你们一种新的玩法,不打麻将,我教给你们玩扑克,斗地主如何?” 唐寅想到了另外一种为普罗大众所喜爱的娱乐项目。 打扑克。 “什么是斗地主?” “我们家里的地也不少,是说要斗我们唐府吗?” 长乐三女都凑过来。 三缺一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三个人打麻将,跟四个人打,乐趣完全不同。 “你们先等等,我进去找牌出来。” 唐寅进了自己的房间,他要先从商城买一副牌出来,再让三女学习打扑克的技巧。 …… …… 唐寅用了一个多时辰时间。 勉强教会了三女扑克的原理和规则。 三女对打扑克完全没有打麻将那么用心,但因为之前学打麻将之前她们也没太大兴趣。 也都觉得,可能是还没领悟其中奥妙。 便耐着性子学完。 唐寅亲自上阵,打了几把明牌之后,三女总算明白了规则。 “好难啊,比麻将的规则多很多。” “是啊,又是连对又是飞机的,这些牌怎么这么古怪?” “上面真的是数字吗?” 扑克牌对这些女人来讲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上面的阿拉伯数字。 这跟麻将不同。 麻将上面是汉字或是图形,而阿拉伯数字对她们来说就好像是天书。 记了半天还是容易出错。 这就注定了要在这时代推行扑克,就必须要把扑克上的数字改成汉字。 “若实在不认识,直接数数上面的点数,数数总会吧?” 唐寅这个老师当得也很累。 终于让三女差不多都记住了点数后,差不多也到天黑了。 新婚燕尔的,只要入夜后,无论是打扑克或是打麻将,那都是索然无味的事情。 入夜之后,当然是要赶紧吃饭,再进房间去尽享鱼水之欢的。 “老公,我们学会了,赶紧吃饭吧。” “今天我们吃火锅好不好?” “我们别吃辣的,昨天身体……” 三女提到昨天身体的问题时,都有些娇羞。 唐寅故意很大声问道:“你们身体怎么了?” 长乐伸手在唐寅的手臂上掐一下,嗔道:“老公可别捉弄我们了,我们现在身体不方便,所以只能吃一些清淡口味的。” “吃火锅不吃辣的,少很多滋味啊。” 唐寅显得很可惜。 “那不如吃两锅?我们姐妹吃清淡的,老公你吃辣的?” 长乐还是很体谅唐寅的,毕竟唐寅身体又没事,吃什么都行。 “没事,我们吃鸳鸯锅,同样在一口锅里,但可以有不同味道。” “而且我们不吃清汤的,吃骨汤的,这样你们也可以有很好的味觉享受。” “另外我还准备了一些新的火锅材料,有很多的菌菇类,都是你们之前没吃过的,正好一起享受一番?” 唐寅当然不会让三女失望。 她们身体的不方便,是唐大浪人所造成的。 为了今晚能让三女有更好的状态,当然是要先满足她们的口腹之欲。 “好耶。” 三女高兴起来。 有新的吃法,必定能让火锅更有味道。 一家人其乐融融。 第285章 能者多劳 紫宸殿,朝议。 唐寅婚假在家,可在朝堂上,议论的重点还是他。 “陛下,老臣认为,广阳公能力突出,不该只委任太傅一职。” “更应让他从于军旅之中,让他可以为大唐尽心效命。” 侯君集在朝堂上直接陈述唐寅的厉害之处。 不是在保举唐寅,完全是想害唐寅。 让唐寅休息的之间更少。 以他的意思,唐寅能者多劳,应该多委派差事,尽可能调动他的能耐。 李二坐在龙椅上,面带笑容。 从他的神色可以判断,侯君集的奏谏完全是出自他的授意。 其实是李二想让唐寅忙起来,故意让侯君集跑来上奏。 杜如晦和房玄龄两个老家伙听了很着急。 我那女婿才刚娶自家小女,就要忙碌起来,是不是也太不人道? 好歹也让我们先抱个外孙再说? “房卿家、杜卿家,你二人的意见如何?” 李二听了侯君集的上奏,笑看着房玄龄和杜如晦。 这意思很明显,是让他二人顺从此意,给唐寅安排更多差事。 “陛下,老臣认为,广阳公为国居功至伟,先在北方取得大胜,眼下又被突厥刺客抱负,有伤在身,不宜多加操劳。” 若是唐寅知道房老油条在这种情况下还为他说话,一定会说老房你仗义。 李二听了房玄龄的话,脸色果然不太高兴。 这是要忤逆君王之意,故意跟我作对啊! “杜卿家,你不会也赞同房卿家的意见吧?” 李二的脸色没刚才那么和善,简直是在威胁杜如晦。 杜如晦看了看房玄龄,最后终于叹口气,他服软了。 “陛下明鉴,广阳公虽说有功劳,身上也有伤,也不过才刚公主成婚,新婚燕尔还没过几天消停日子……” “但他是大唐之臣,臣为君纲,为国效命乃是他的本职工作。” “陛下怎么安排都可以。” 杜如晦间接还是在帮自己的好女婿说话。 大概也是在提醒朝堂上的人,你看看我这女婿多不容易。 打了胜仗,还负伤在身,最近刚大婚,正想过几天安生日子,皇帝就要让我女婿多干活。 李二却好像听不懂杜如晦在帮唐寅说话一样。 他道:“既然杜卿家都认为,应该让广阳公多做点事,朕以为然。” 杜如晦差点就想说,我可不是这意思啊。 “本来呢,朕是想让他随同卫国公一同北上幽州,为出征突厥做准备。” “不过再想想,他到底也是刚成婚,不如就将筹备粮草的事情交给他,等一切筹备结束之后,再给他安排新的差事。” 李二这么说,好像在说,朕已经是宽宏大量,放过那小子。 房玄龄提醒道:“那陛下,广阳公现在身上背的差事,是否还要继续做?” “那是当然,朕只是再给他个筹备粮草的差事,又没说把别的差事给他下了。” “再者他很忙吗?” “太子那边,他时常都不去,别的差事,也都敷衍了事。” “他现在可是轻省得很,房卿家,你可别以为朕是在刻薄他!” 李二大义凌然的样子,让房玄龄心里无奈。 这皇帝还真是的。 明明安排我的好女婿去协同太子接待突厥使节,就算这件事没对朝野公布,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了? 现在倒好,一边和谈,一边还让我好女婿去筹备粮草。 这意思是和谈是假,继续打仗是真? 李二终于把唐寅的差事给安排好,好似放下心头大事,心中畅快起来。 终于可以让那小子去干活。 给朕什么麻将速成大法,就是个屁。 听起来是好,以为真有用,结果到了后宫,还是输多赢少。 不好好教训你一下,真以为什么时候都能拿朕开涮? 却是听了他这小子的,竟然鬼迷心窍同意让他同一天娶公主和房、杜两家的闺女,这笔帐总要找这小子讨回来。 …… …… 唐寅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刚想过几天清静日子,结果李二又给他安排新差事。 来传旨的内侍,把谕旨交给唐寅时,唐寅真想把谕旨直接摔在地上。 好你个岳丈,诚心不想让你女儿过舒心日子是吧? 才刚成婚,就让我忙里忙外的,以为我是神仙? “老公,父皇也是的,我们成婚才两天,父皇就让你去筹备粮草……” “唐大家,北方是要重新打仗了吗?” 家里三个女人也替唐寅心疼。 她们更跟唐寅打得火热,每天就盼望夜晚能早点到来,能好好享受一下夫妻生活。 虽说人多了一点,但架不住热闹啊。 到了晚上,进了房间,那还不是想干什么干什么? “陛下可能也是鞭策我,让我更好进步。” 唐寅违心在替李二说话。 这是要在公主面前,保持自己对李二的尊敬。 这样长乐回去跟李二汇报时,李二才能放下戒心。 以为在家里抱怨,李二就听不到了? 家里这些新来的婢女,可是有李二特地送来的,说不定其中就有李二的眼线。 之前唐寅不愿意在家里找婢女,一方面的原因也是不想被人盯着。 “老公,那你可要忙了。” 长乐凑过来,目光楚楚望着唐寅,眼神中说不出的温柔。 唐寅凑在她耳边说一句话。 她马上红着脸跑开。 “老公就是不正经。” “每次都这么欺负人家。” 长乐好似在撒娇。 “他可不是欺负长乐妹妹你一人,还欺负我们呢。” 杜母老虎还在旁补充。 似也忘了每次被唐寅执行家法时,她那心有不甘的样子。 就好像故意在惹唐寅,然后惹来家法伺候。 “你们三个人,我一个人,谁欺负谁还说不准。” “那你是愿意不愿意?” 唐寅笑看着长乐。 当然他提出了比较过分的要求。 是涉及到闺房的事情,至于细节…… 还是心领神会吧。 “老公既然都说了,为了让老公更有力气干活,我也就只能从了。” 长乐撅着嘴,却是忍不住笑意,含羞答应了。 “长乐妹妹,他这个坏人跟你提了什么要求?” 杜嫣然和房念雪都很好奇。 等长乐凑到她们耳边把唐寅的要求一说。 登时二女也面红堪比花娇。 第286章 拉上太子一起 东宫。 李承乾正在漫不经心听杜正伦和孔颖达讲课。 打着哈欠,已经在想下课后去哪玩。 最近他身体恢复,正想着换上便装,到花街柳巷好好快活一番。 便在此时,外面传来哄闹声。 简直是鸡飞蛋打。 就见煞星一样的唐寅出现在他们面前。 “唐太傅?你……” 李承乾登时精神抖擞。 对付唐寅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孤正在听日讲,这不是你来的地方。” 李承乾想把唐寅赶走。 但这岂是容易之事? “我乃太傅是也,经筵日讲本来我也能来参加,到此来有何不可?” 唐寅笑看着李承乾和两个老油条。 同是经历过之前击鞠赛的,谁不了解谁? 连两个老油条见到唐寅腿脚都要不听使唤。 “唐太傅言之有理。” 杜正伦先屈服了。 李承乾一看连平时嚣张跋扈的两个老学究都服软,他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 “今天又不是去会见外邦使节的日子,太傅来作何?” 李承乾就差气急败坏去质问唐寅。 我这妹夫。 不好好在家陪娇妻,还有心思出来找我? “太子可能不知,陛下委命了我新的差事,让我去户部任差。” “有前线粮草调度的事,我当然要带上太子一起去见识见识。” 唐寅笑着说出来意。 “孤不去!” 李承乾一想,什么破事都让他去干。 他还要趁着身体恢复,好好去逍遥快活…… 若是出去跑一天,回来累都累死了,还有那心思再出去寻花问柳? “这就由不得太子,太子请吧。” 唐寅上前一把抓着李承乾的手臂,不管李承乾如何挣扎,直接往外拖。 这哪里是来教导太子的。 简直是强盗! 杜正伦和孔颖达在心中狠狠鄙视了这种强迫他人做事的无耻行径。 “两位学士,赶紧帮忙。” 李承乾发现自己的力气比不上唐寅。 身体正被拉着往门外走,忍不住提醒旁边俩老学究。 你们俩平时不是很能吗? 赶紧用你们治国安邦的大道理,让这个无耻的广阳公知道这么做是欺君罔上的行为! 谴责他的暴行,给孤做主啊! 可唐寅看过去一眼,杜正伦和孔颖达脸色就焉了。 “两位学士,我找太子去户部学习征调粮草之事,不会打扰了他的学习吧?” 唐寅一本正经问两个老油条。 俩老油条对视后,一齐摇摇头。 “孔学士、杜学士,你们就这么放任他在东宫府内造次?” 李承乾看不下去了。 以前你们可是以正义和不屈化身的,怎么现在于唐寅面前,却是这般软骨头? “太傅请太子到户部,也乃是为学习治国安邦的经验。” “我等乃人臣也,岂能阻止?” 孔颖达不愧乃当世鸿儒,说出的话都这么有道理。 李承乾心中暗骂这俩老油条欺软怕硬,却只能被唐寅拖着到门口,最后被强行塞进马车里。 如同被绑架了一样,灰溜溜往户部衙门去。 …… …… 户部衙门。 户部侍郎韩悦泽已经在等候。 韩悦泽本来只是等唐寅一人,见到太子同来,他大吃一惊。 照理说太子到某处,必定会提前通知准备,礼数上也要更周全。 “不用多礼,有事到里面说。” 韩悦泽到唐寅和李承乾面前,还没等行礼,就被唐寅用话给怼回去。 他只好赶紧请二人进内。 “韩侍郎,想必朝廷已经下旨,有关户部内的事情,你能做主吧?” 唐寅进到衙门内,以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 “广阳公您说笑了,一切还是要房部堂来主持。” 眼下房玄龄兼职为户部尚书,主持户部中事。 所以说户部内的事务,主要是由房玄龄全权负责。 既然是他的老岳丈为顶头上司,那他办事就方便许多了。 “既然是房令公负责户部事,为何筹措军费钱粮的事,不由他全权处理,而让唐太傅来办?” 李承乾不敢对唐寅发火,可对一个韩悦泽,他就没那么客气。 韩悦泽都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好像吃枪药的太子。 唐寅解释道:“房老令公平时别的事务繁忙,户部尚书的职位,只是他暂代而已,若是有合适人选,当然就把这职位让出去。” “怎能什么事都让他做?” “我们这些当臣僚的,也该为他老人家分担一下才是。” 李承乾瞪着唐寅。 好像在质问。 你老丈人的辛苦,你一个人分担就是。 拉孤来做什么? 我去礼部、鸿胪寺去接待外宾,已经很辛苦! “我觉得,韩侍郎应该对户部中事很在行,应该是继任尚书的不二人选。” 唐寅突然笑看着韩悦泽。 这可令韩悦泽受宠若惊。 以他现在的地位,就算再混上十年,也未必能混到尚书的职位。 眼下唐寅的意思分明在暗示他,只要好好配合干活,就能提拔他当尚书。 “太子以为是如此吧?” 唐寅还问李承乾。 好似也在提醒李承乾,这都是你未来潜在的臣子。 再过个十年二十年,不正好就是各衙门的这些二把手三把手上位的时候? 到时,他们不就成了你当皇帝时的一把手? 只要你现在表现出对他们礼重的样子,那他们还不尽心竭力给你干活? 谁让你是大唐的储君? 李承乾到底也懂得一点驭人之术,勉强点头道:“太傅所言极是,想必韩侍郎是有能耐的。” 这话根本是在敷衍。 但在韩悦泽听来,此话就非常中听受用。 “下官能为太子和广阳公办事,乃下官之荣幸,请看户部的账册。” 韩悦泽把早就备好的存粮账册拿出来。 不看不知道。 一看吓一跳。 大唐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其实内里危机四伏。 户部已经有点入不敷出的意思,别说是打仗,就算是平稳熬到年底,看起来都有问题。 唐寅也终于明白为何李二会找他来筹措钱粮。 可能是真的太难了。 让别人都不行。 只好利用他的“鬼才”。 “这几个大粮仓,居然都已经快空了?秋粮不是都已经开始入库?” 唐寅表现出谨慎的样子,问询。 韩悦泽叹息道:“这两年因为突厥犯境,以及岭南的一些变乱,耗费了太多帑币。” “如今北方用兵,实在难以为继。” 第287章 当佣人使唤 户部叫苦,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没钱粮,就打不了仗。 北方打仗打的就是存粮。 没有资源,这场仗还没出征,就先输了一半。 李承乾则显得难以理解,他直接问道:“大唐国力强盛,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是不是有人将大唐仓库内的钱粮都贪污走了?” “唐太傅,孤看这件事要好好查一查。” 他的话,将韩悦泽吓了一跳。 太子上来不但要查账,还要查亏空。 这可是大事。 大唐立国其实也没几年,很多东西经不起查,一旦查必定会引起乱子。 “太子殿下,您要慎重。” 韩悦泽劝说道。 “韩侍郎不必担心,太子只是说说,从陛下到太子,再到我,对户部上下都是很信任的。” 唐寅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能由着李承乾的性子乱来。 李承乾心有不甘。 但想到是跟唐寅出来学习的,再加上他对大唐钱粮库房的情况并不太关心,也就不再继续追问。 唐寅继续跟韩悦泽谈了有关户部调集粮食的事情。 以韩悦泽说来,大概能调的钱粮,远不足以应付北方战事的开销。 双方做了简单交流后,唐寅便带着李承乾出来。 “太傅,你明知道账目有问题,为何不提?” 李承乾出来后,终于忍不住质问。 在他看来,唐寅这么做未免就太顺着户部那些人的意思。 “太子,有些事不是黑白分明的,陛下让我们调集钱粮,可没说要查亏空。” 唐寅也是没好气。 你老爹安排苦差事给我,你当我稀罕干活? 你被拉来叫屈,我呢? “那怎办?缺口那么大,一时半会从哪凑?” 李承乾突然好像想到什么,瞪着唐寅。 “太傅,不会因为户部现在是由房老令公执掌,所以你有意偏袒吧?” 李承乾能想到唐寅偏袒房玄龄的问题,也让唐寅无语。 不过再想想,好像太子也学会举一反三。 “户部的问题,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 “陛下让我来主持征调钱粮的事情,其实就是看中行云岭那些农田。” “用大唐各地仓库的粮食,先把北方战事所需补上,等下一季播种时,会用上新粮食。” “到那时,再逐渐把所借调的补上。” 唐寅直接把李二的真实目的说出来。 什么利用鬼才,根本是因为李二知道自己库房里没货。 就想让他唐寅出面,先去跟各地的粮库借。 也要跟长安、洛阳等地的官绅富贾借。 等回头再把粮食还上。 之前李二就已经有意要推广新农作物。 这是准备把唐寅在行云岭所播种的粮食,推广到整个大唐。 如此一来,大唐物阜民丰,不就解决了打仗所需要的粮食问题? “要借?” 李承乾听了很不是滋味。 身为太子,居然要跟大臣去跟民间借粮,听起来有些荒诞。 明明皇室富有四海,整个天下都是李家的。 要用什么,只要随便开口,下面还不赶紧把钱粮奉上? “身为大唐储君,应该明白道理,那就是任何人所种出来的粮食,都是自己的。” “朝廷不能违背公平原则,随便去征调粮食,让百姓连口粮都没有,与强盗何异?” 唐寅义正言辞教育李承乾。 这是要告诉李承乾,做事必须要讲规矩。 不能因为朝廷缺粮,就强行征粮,必须要以公平合理的方式去获得。 李承乾心中并不太赞同唐寅的说法,但为避免起不必要的争执,他还是没开口。 “好了,时候差不多,我们该去下一家了。” 唐寅精神抖擞,好像又要到哪里讨要粮食。 “唐太傅,我们户部都走过,还要去哪?” “孤今天还有事,不能多陪你,你先走好。” 李承乾可不想陪唐寅到处转悠。 来户部一趟,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如果再去别的地方,那晚上逍遥快活的大计,真就要泡汤。 唐寅怎会不知这大舅子的想法? 想出去玩,放我一人在忙碌? 门都没有! “户部来看过,那就要去粮仓看看,再是跟长安城内的富户聊聊。” “太子也别嫌累,今天谁也不闲着,最后的行程安排,是去房令公家里,跟他谈谈征调粮食的事情……” 唐寅把行程安排满满的。 李承乾一听,这要全跑一圈,别说是天黑。 就算是半夜,能回到东宫? “太傅你先忙,孤突然内急……” 李承乾别无良策,想到尿遁大法。 还没等走出两步,就被唐寅生生给拽回来。 “太傅,你也不能不讲理吧?” “孤连出恭都不行?” “来人!” 李承乾眼见自己没法对付唐寅,便想找侍卫来帮忙。 唐寅笑了笑道:“我也正好想帮太子叫人,来人,给太子准备如厕用的马桶,我们路上边走边解决!” …… …… 李承乾彻底没咒念了。 好似个机器人,跟随在唐寅身后,一天下来,腿都快跑断了。 去见房玄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 他已经累到不想怎么去逍遥快活,现在他只想回家吃饭。 “对了太子,明天就是公主回门的日子,不如今天晚上我做东,请太子吃一顿?” 唐寅怀着无比的善意,准备请大舅子吃饭。 “少来,孤没心情吃饭,就想回家睡觉!” 李承乾才不傻。 唐寅请客,能有好事? 可他这次真误会了唐寅。 本来唐寅跟长乐说,还打算要请李承乾一起吃顿火锅。 现在李承乾不接受邀请,唐寅也乐得不用花销。 见到房玄龄后,唐寅重点跟房玄龄提到了有关户部内的事情。 老少二人在房间内谈了有半个时辰,旁边听的李承乾哈欠连连。 等唐寅终于谈完,要带李承乾走。 房玄龄笑道:“不如太子和广阳公就留下吃顿便饭?” “走!” “赶紧走!” 李承乾听到要吃饭,反应非常大。 难得把事完成,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房玄龄也没想到太子突然好似被谁踩了尾巴。 见到这光景,大概明白是自己女婿折腾太子不轻。 临走之时,房玄龄还特地把唐寅叫到一边。 房玄龄语重心长道:“我说贤婿,太子年轻,你也别把他当佣人使唤,悠着点。” 第288章 立场不同 李承乾经历了辛苦的一天。 到翌日,又被唐寅拉着去见突厥使节。 突厥的正使颜若倾,见到唐寅之后很不高兴,因为她听说了大唐正在备战的事情。 在谈判之余,颜若倾借着礼部和鸿胪寺的人正在谈事,主动过来跟唐寅说话。 “颜姑娘……不对,不知现在应该如何称呼?” “来自草原的使节朋友?” 唐寅笑看着颜若倾。 颜若倾面色不善,但她还是忍住火气道:“你可以叫我阿鲁。” “阿鲁?这名字不太好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男人的名字。” “颜若倾这名字,更适合你。” 唐寅煞有介事跟颜若倾探讨起她名字的问题。 “你爱怎么称呼我,随便你。” “我问你,为何你们一边跟我们突厥人和谈,一边却要出兵草原?” “这就是你们和谈的诚意?” 颜若倾的反应,基本也没超出唐寅的设想。 此时的颜若倾,好像是被人负了一样,完全不记得当初是谁在唐府内当间谍,把大唐的人当傻子。 “颜姑娘,我们把话说在前面,现在是战是和,可不是我所能决定。” “你以为只有我们在备战吗?” “你们草原,不也同样如此?不然你以为,你们派来和谈的使节是谁杀的?” 唐寅就是想提醒颜若倾,草原现在也分成两派。 是战是和,突厥人内部都没谈妥当。 现在颜若倾更好像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颜若倾一时语塞。 明面上,突厥人会觉得是大唐在暗杀他们的使节。 但颜若倾很清楚,其实杀他们使节的人,正是突厥自己人。 尤其是之前的阁主,就是草原主战派的代表。 “对了颜姑娘,最近是否有见过你们在长安秘密组织的头领?” “听说她最近准备继续在大唐境内生事,这次她不但想谋害我大唐的朝臣,更连你也在她铲除的范围之内。” “唉!这世事多变,居然我们都成了你原先上司的敌人。” 唐寅显得跟感慨的样子。 但在颜若倾听来,这就有点嘲弄她的意思。 “我们草原内的事,跟你无关。” “就算我被杀又如何?” 颜若倾拿出大义凛然的样子。 “既然你都觉得自己可能被杀,那我们大唐怎会放任你们草原势力在中原乱来?” “不妨告诉你,现在捉拿你们那个什么首领的事,也是我负责,若是被我抓到她……” “嘿嘿,你猜我会怎么对付她?” 唐寅脸上露出凶神恶煞的神色,好像在告诉颜若倾,若是被我抓到你们的阁主,非把她大卸八块。 让她生不如死。 颜若倾平时都是见到唐寅善的一面,毕竟之前她只是在唐府的卧底。 唐寅对家里人还是很好的,完全没有战场杀神的凶狠。 此时她也意识到,唐寅可不单纯是个顾家的和善男人,他可是令草原上孩子听了都害怕的恶人。 “你跟我说这个作何?” “我现在就问你,你们唐国和谈的诚意到底有多少?” “为何到现在,都不开你们的条件?” 颜若倾也是着急了。 自己在长安一天,一天就处在危险中。 突厥内部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政治势力的搏斗,而她就好像是在长安做一些无用功。 她很想回到草原,为草原做点事。 “我们的条件,大概可以总结为,除非你们突厥完全臣服。” 唐寅也说出了大唐和谈的底线。 若只是想以什么兄弟国、上贡还要回礼这种方式。 那趁早不要谈。 “你们……” 颜若倾听了自然觉得很无力。 这可不是草原所能接受的条件。 “好吧,如果你们不想谈的话,其实你随时都可以走。” “不过我劝你最近最好不要离开长安。” “甚至连居所都不要出。” “在这里,还有人保护你,若你走出这门口,怎么死的怕都不知道。” 唐寅其实还不想让颜若倾死。 在他看来,颜若倾是个理想主义者。 这样的女孩,应该是温室花朵,让她来参与政治斗争,实在不合适。 最好就是把颜若倾养起来,就好像长乐她们一样,衣食无忧,天天考虑打麻将吃火锅,再想想闺房里的事就行了。 可偏偏…… 唐寅都替颜若倾觉得可怜。 “对了,我现在已经追查到你们那个什么秘密组织的细节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天,就能抓到那个什么头领,你们应该称呼她为阁主的吧?” 唐寅的话,让颜若倾觉得惊讶。 以她想来,阁主身份特殊,此时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人应该已经离开长安暂避风头。 但听唐寅的口吻,好像很快就能把那阁主给抓回来。 她并不觉得唐寅是在吹牛。 “你想……把她怎样?” 颜若倾跟阁主之间其实已分道扬镳,但她还是不想让阁主出事。 “我刚才都说了,会好好对付她,让她知道在大唐兴风作浪的下场。” “颜姑娘现在跟她应该也不是一路人,何必关心一个想杀你之人的下场呢?” “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 唐寅不想跟颜若倾聊下去。 他发现自己在颜若倾面前也会心软。 主要是这女孩在他面前表现出了真实的一面。 她觉得颜若倾不是那种罪大恶极的女孩。 二人的敌对,只是建立在中原与草原之间的矛盾上,或许若是没有战争的话,他真有可能会把颜若倾带回家,让她当自己的女人。 可惜啊…… “对了,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去唐府看看。” “现在你还是突厥的使节,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还是大唐的上宾。” “公主她们也时常提到你,到现在她们还不知你的身份。” 唐寅临走时,对颜若倾说一句。 一下就让颜若倾怅然若失。 颜若倾本以为自己的身份早就被唐寅说出去。 却不知到现在,唐寅都给她保守了秘密。 而曾经她的几个女主人,也一直都把她当好姐妹,到现在还会怀念起她这个既温柔又能干,还会打麻将的小姐妹。 “跟公主说,我对不起她,但我不后悔。” 颜若倾似是正义凛然说一句。 唐寅笑了笑,转身往远处走。 “这话我不带,有时间你自己去说。” “再见!” 第289章 粮道 寻阳坊,徐府。 高小芸和徐惠从唐府离开后,并未参加唐寅的婚礼。 婚宴结束后,她们心更不安定。 唐寅说好了会对她们“负责”。 事后想想,唐寅当时又没对她们做什么,怎么负责? “徐妹妹,现在他婚都成了。” “公主和杜家、房家两位,都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而我们……” “唉!” 一声叹息,代表了高小芸和徐惠的真实想法。 这几天她们也在纠结。 心想着要不要再去唐府走一趟。 可想到现在唐府内已经有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她们就会有种无力感。 “不如这样,我们试着在他出来时,找机会跟他谈谈?” 徐惠想到了个办法。 唐寅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家里。 婚假中的唐寅,现在其实也很忙。 又是筹措军饷,又是跟突厥使节会谈。 怕唐寅不认,就要不时提醒一下唐寅。 “这是个好办法,不过我们也要去找一下那位李少将军。” “最近她进出长安很频繁,之前的联盟仍在,若我们对付不了唐府那三个女人,就只好请那位李姐姐帮忙了!” …… …… 高小芸再次当了说客。 她前去城外军营见李胜男。 这次她见李胜男相对轻松,军中也知高小芸现在跟李胜男走得近一些。 “高妹妹,你来找我,不会又是谈广阳公的事吧?” 李胜男最近有点心无杂念的意思。 见到唐寅成婚,她还是有点心灰意冷的。 本来她是有杀手锏,就是那条…… 可她还是选择隐忍。 毕竟唐寅跟公主的大婚,为朝野所关注。 若她真要做出那种事来,只怕会给朝廷惹来麻烦,对家族也会带来很多不便。 “也是,也不是。” “我们姐妹商量好共进退,但在唐太傅成婚的事情上,却什么事都没做。” “就这么让他娶了三个女人回去。” “姐姐甘心,我们也不甘心。” 高小芸显得很遗憾。 李胜男瞥了高小芸一眼,好似在说,你这不还是只谈唐寅? “姐姐,你是否有嫁给唐太傅的打算?” “之前见您好像也有此心意,可为何……” “您就能静下心什么都不问呢?” 高小芸试着去激发李胜男争强好胜之心。 只有李胜男出手,她们的胜算才会高一些。 “没什么可争的。” “我现在正专心于军政上的事情。” “我父亲已到北方,准备对突厥用兵。” “巾帼营随时都会被调遣北上,在此等时候,我怎能心有旁骛?” 李胜男说是要以国事为重。 其实就是借着工作来麻痹自己,不让自己去想唐寅。 高小芸明白李胜男的处境,她道:“姐姐,最近你也很忙,要不这样。” “今天有时间的话,跟我一起进城,我和徐妹妹一起设宴款待你?” “既是为深厚姐妹友情,同时也商量一下如何对付唐府那三个女人,如何?” 她的意思,是要拉李胜男回去商议妙计。 李胜男摇摇头表示不去。 不是她不想得到唐寅。 可在她看来,这两位看起来很聪慧,甚至对外都能称才女的妹妹,在智计上还真是不行。 还不如当初的她,直接就得到了唐寅。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可她这个诸葛亮跟两个臭皮匠在一起,也被拉到臭皮匠的水平了。 “我最近没时间进城,没有诏令,是不能去的。” “高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带徐妹妹到军营里来,我在此款待你们。” 李胜男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高小芸也对此没太好的办法。 二人再谈一会,发现谈不到一起去,高小芸也只能先行回去。 高小芸一走,却是这边李胜男得到通报:“将军,广阳公已到军营门口。” “他来了?” 李胜男收拾心情,准备出来见。 临出军帐时,还不忘问一下高小芸是否已经出军营。 在得知二人走的并不是同一个军营门之后,她也就放心下来。 …… …… 中军大帐内,唐寅跟李胜男会面。 同时来的,还有李胜男的兄长李飞廉,以及太子李承乾。 这次唐寅到巾帼营,是来谈物资调运的,接下来巾帼营将作为护送运粮的队伍,往北方调运粮食。 “广阳公已经将粮草都筹备好了?这么快起运,若是数量不对,怕是没法跟陛下交差。” 见到唐寅,李胜男的态度变得非常强硬。 她还是不愿在唐寅面前服软。 “若是不把数量凑齐,就敢让你们运,我如何交差呢?” 唐寅反戈一击。 李胜男可是真正的母老虎。 虽不是膀大腰圆,可身上肌肉很多。 “广阳公不要跟我妹妹较劲,她就这脾气,什么事都要认真。” “妹妹,也别跟广阳公过不去,这次他可是跟太子殿下一起商议调粮。” “陛下可是希望咱家能配合好。” 李飞廉还是比较识大体的。 何况唐寅还是妹妹的救命恩人。 一来二去的,李飞廉就想跟唐寅关系更近一些。 “那第一批粮食,将会在半个月后起运。” “大概有两千石粮食。” 唐寅吩咐。 “才两千石?” 李胜男对这数字不满意。 在唐朝,一石粮食大概一百二十斤。 一个士兵一天的基本用粗粮数量是一斤,两千石才够一万士兵用上二十四天。 而一场战争的周期,很可能到三个月甚至是半年以上。 “这只是初步运粮的数字。” “看来少将军对运粮的细节很清楚。” “不如跟我进城,一起去凑粮?” 唐寅笑着提出想法。 “我不去,我只负责运粮,如何征粮,那是广阳公的事。” 李胜男语气带着几分冷漠。 “没关系,不去就不去吧。” “这批粮食,听起来不多,但涉及到我大唐一场埋伏战。” 唐寅终于把隐情说出来。 “什么?” 不但李胜男吃惊,连旁边的李承乾、李飞廉也很吃惊。 “说简单点,就是用不多的粮食,来吸引突厥人来劫我们的粮道。” “再以埋伏战的方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唐寅显得很自信,好像这都是计划好的一样。 可军中的人却对此一无所知,还是第一次听闻。 第290章 当诱饵 “太傅,你不是言笑吧?” “就算我们真运粮北上,那也是在我大唐境内,如何吸引突厥人马来袭?” 李承乾最先表达了不解。 他在军事上,算是个门外汉。 以他的常理去揣度战场上的变化,显然没法掌握战争的精髓。 李胜男则蹙眉道:“以广阳公之意,是要吸引突厥人主动来出击?” “还是李少将军懂我。” “没错,正是要用计。” 唐寅脸上带着自信笑容。 李胜男和李飞廉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不可思议的神色。 换了别人说出这番话来,他们定然不信。 你还能左右突厥人的行军不成? 但是唐寅说的,事情就很可能是真的。 能带着赤水营取得大捷,甚至带着一群老弱病残就能在击鞠场上击败军中精英的人,说什么都是掷地有声。 谁敢质疑唐寅是在吹牛逼? “那具体让我们做什么?” 李胜男是负责带兵北上运粮的人。 她很关心自己在这场战事中有何职责。 “李少将军的责任,在于把粮食合理运送,不让突厥人怀疑就好。” “至于如何吸引突厥人南下,那就跟李少将军无关。” “是由我和太子殿下……同时来完成的。” 唐寅笑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突然又感觉后背发凉。 坏了! 又被唐某人给算计上! 父皇,救我! …… …… 唐寅的确是有带李承乾上战场的打算。 这件事他早先已经跟李二提过。 李二表面上也同意了。 既是对太子的一种历练,李二没道理拒绝。 唐寅训练了太子击鞠,让他找到了队伍领袖的风采。 让他明白了团队合作的重要。 也开始教太子学习外交、内政。 下一步就是学习如何在战场上当一个合格的领袖。 从巾帼营军营出来,李承乾很气愤。 “太傅,有事为何不早先跟孤商议?” “孤说过要跟你一起去打突厥人?” “或者你应该兑现诺言,让孤出谋划策,出征的事让别人去。” 李承乾作为太子,从来不觉得冲锋陷阵应该亲自上场。 那应该是臣子应该做的事,当太子的,未来就是皇帝,是不能轻易犯险的。 “此事陛下已同意。” 唐寅直接抬出李二来。 你李承乾意见再大,去找你老爹抱怨去,我这边只负责训练你。 “啊!” 李承乾简直要抓狂。 好日子没过几天,马上要被拉去战场了。 偏偏连去战场做什么都不知道。 当太子,尤其当大唐的太子,需要有这么累吗? 还是说就只是眼前这个魔鬼太傅,才会这么喜欢刁难人? “太子你要明白,你也乃是此计划中的一环,若没有太子亲自上阵,怕是没法吸引突厥人轻兵冒进。” 唐寅笑着说出其中缘由。 李承乾这次不是后背发凉,而是感觉某地方一紧。 “太傅不是想说,准备让孤当诱饵,吸引突厥人来吧?” 李承乾意识到了问题的可怕。 “正是如此。” 唐寅笑容满面,如沐春风。 可在李承乾看来,这笑容……比魔鬼还要可怕一万倍。 靠! 敢拿孤的性命当诱饵? 这居然还是父皇同意的? “太傅,你这是草菅人命!” “孤跟你上战场就算了,你居然要拿孤的性命开玩笑?” “万一孤有何不测,大唐岂不是要乱?” 李承乾真把自己当盘菜。 以为大唐少个太子,就能出大乱子? 历史上你谋反被杀,大唐还不照样传承下去? 皇帝死了,换一个就行。 太子死了,再立一个也就万事大吉。 “计划的详细落实,要听陛下的调遣。” “我只是个干活的。” “哦,再提一句。” “此计划也并不是由我所提出,乃陛下的授意。” 唐寅把所有责任都往李二身上推。 反正李二就是个背锅的,什么事只要推到李二身上,你李承乾再能耐,去质问你爹啊! “啊……” 李承乾仰天长啸。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抒发心中豪情。 却不知他这只是因为抓狂无处发泄。 “运粮就在十五天之后,时间也不是很仓促,所以太子这几天该玩好好玩,有什么好吃的……” “闭嘴!孤不是去送死!” 李承乾朝唐寅嚷嚷。 “你说什么?” 唐寅脸色突然不再那么和善,而是带着一股冷笑。 李承乾浑身便不由一颤。 看到这笑容,他已经下意识去害怕。 等反应过来唐寅不能把自己怎样,那股气势已经弱了。 “孤要做什么,不劳太傅费心。” 李承乾说完都不想继续搭理唐寅。 直接跳上自己的马车,先行而去。 唐寅看着李承乾背影,心中也感慨万千。 “希望你别步历史后尘。” “让你这么做,是让你有当太子的担当,大唐将来还是会落到你手上。” “不然的话……唉!” …… …… 太子要随同运粮的事,很快就被朝野所知。 这件事朝廷并没有隐瞒。 为的就是放出消息,让突厥人知晓。 大唐皇帝抽风,让太子亲自护送粮草北上,为的是锻炼儿子的能力。 至于什么诱敌出击等等,没谱的事也没人会往这方面联想。 连李飞廉和李胜男这样有战场经验的将领,都没想过如此是要吸引突厥人南下,似乎没人会把两件事往一块凑。 唐寅回到家,连长乐都在问他相关的事情。 “老公,太子要出征,你会随同太子一起去吗?” 太子毕竟是长乐的兄长,同母所出,年岁不过差两岁,关系还是比较密的。 “是。” 唐寅笑着点头。 “那老公你也会去吗?” 不但长乐关心这问题,房念雪和杜嫣然也很关切。 新婚燕然,还在你侬我侬的时候,她们可不希望自己的丈夫马上出征。 “这件事还没定下来,也说不好。” “眼下陛下只是让我征调粮草,若把粮草都征调完毕,也或许会陪同太子往北方送一次粮食。” “来回大概也就一个多月,并不是很久。” 唐寅显得很轻松,好像整件事跟自己无关一样。 “只是送粮啊?那还好,别是去战场上拼杀就好,老公现在你可不是一个人,我们这一家,可都靠你了。” 长乐含情脉脉道。 第291章 程咬金不服 紫宸殿。 李二正召集一些心腹大臣谈论战事。 谈到让李承乾作为诱饵时,在场大臣都没意见。 可当谈到让程咬金配合唐寅前去设伏,程咬金跳出来表达反对。 “陛下,您将老臣召回来,就是配合姓唐那小子去打仗?” “就算您再信任他,也不该以他为主帅。” “你让俺老程,和下面的将士怎么想?” 程咬金好面子。 这种事他可不甘于屈居人下。 尤其还要听唐寅调遣,会让他觉得很丢面子。 旁边的杜如晦劝说道:“老程,咱做事可要讲规矩。” “此计划中,最关键一环,就是要以少胜多,打突厥人措手不及。” “你是擅于带兵打硬仗,才让你来。” “若是没有唐寅配合你,你能靠几千骑兵,把突厥上万甚至是数万的骑兵给打退?” 程咬金更加不服,怒吼道:“俺有何不可?” 他口号喊得响,可在场的一众老油条,却没一个看好他的。 “几千打几万,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侯君集直接对程咬金不客气。 程咬金差点要上去跟侯君集掐架。 “好了!” 李二一声令下,解决眼前一点小纷争。 所有人都恭敬等候李二示下。 “此番出征,为了不让突厥人防备,设伏也必须要减少人马。” “突厥斥候必定会深入我大唐腹地来探查。” “为了让突厥人放松警惕,还必须要在平原地带突击,让突厥人以为能发挥他们的优势。” “之前广阳公不是制了一批短铳出来?这次要派上用场。” “别人不会用的,一律要听候调遣。” 李二的话,没有点名程咬金。 让所有人听令,等于说让程咬金必须要当唐寅下手。 程咬金心中那叫一个懊恼。 “此番出征,若真失败,被突厥人撤走,那大唐颜面不存。” “所以只能胜,不能败!” 李二对在场之人下了死命令。 虽是伏击,但要以少胜多,且必须要让突厥人撤不回去。 等于说要将突厥人全歼。 这种难度的战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应承。 “得令!” 在场之人心想是唐寅出来指挥战事,所有责任由唐寅来承担。 突然感觉自己肩膀上的压力也少了许多。 有个背锅的还真是好。 在这里跟皇帝表一下态度就行,至于具体落实,那当然是让唐寅那小子去干喽。 …… …… 程咬金从皇宫出来,一路上都闷闷不乐。 房玄龄和杜如晦跟他一起出来,路上也在劝说他。 “你们俩,跟那小子都是一家的,所以替他说话是吧?” “你们也别以为俺老程不顾体面,既然答应陛下要配合那小子,也不含糊。” 程咬金觉得房玄龄和杜如晦是故意在他面前啰嗦,也表明了一下态度。 心有不甘,但还是以战事大局为重。 “老程啊,咱都不是外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唐寅最近风头很火,年轻人嘛,势头起来得快,落得也快。” “陛下最相信的,还是咱这一班老家伙。” 房玄龄试图去安慰程咬金。 让程咬金可以心平气和。 即便程咬金咬牙答应下来,可涉及到战场配合的问题,稍微有抵触,没有配合到位,可能就意味着一场失败。 如李二所言,这场战事不能有丝毫偏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为那小子捞功劳。” “他想指挥俺,也看他本事如何。” “将外在军令有所不受,这道理你们懂吧?” 程咬金说完,跨步上马,骑马便走。 房玄龄和杜如晦一看这架势,程咬金还是要搞事情。 “老房,你怎么看?” 杜如晦现在跟房玄龄心思一样,可不想让自家新女婿出一点偏差。 “还能怎样?老程这脾气,改不了。” “那小子要是能把老程彻底制服,那才叫真的能耐。” “不然,咱说什么都没用。” …… …… 成婚三日。 到了三朝回门的日子。 唐寅没法同时陪同三位娇妻一起回家,干脆先各自送回去,然后下午再一起接回来。 这样他也能轻松一点。 当天白天他还要去兵部商议军策,讨论出兵细节,也没法去拜访各位老丈人。 下午出来时,他才得知程咬金在皇宫闹脾气的事。 对此,他也早有所料。 把三位娇妻相继接回来,刚进家门口,还跟长乐她们有说有笑。 有侍卫过来通禀,说是房玄龄来了。 唐寅只好先让娇妻进内院,而他去跟房玄龄单独谈谈。 “贤婿,别来无恙啊。” 房玄龄满脸堆笑的样子,像极了老狐狸。 “应该是晚辈问候您才对。” 唐寅也堆着笑容。 二人的笑容都有些假。 “你小子,得了便宜卖乖,今天念雪回家,我也没时间回去。” “这不,朝堂上商议军政大事,本来是让你一起去的,但陛下又怕引起什么不好的争执。” 房玄龄分明是话外有话。 唐寅脸色也严肃下来。 “老程的事,你知道了?” 房玄龄问道。 “嗯。” 唐寅点头。 “知道就好,有个准备,那老程心里一直对你耿耿于怀,都是老顽固。” “以前我也觉得你少年霸气外露,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嘿嘿……” 房玄龄说出了那些老油条的心里话。 一个个资历很老,又觉得战功卓着能自以为本事通天的老家伙,见到年轻后起之秀有功劳,就会觉得年轻人不可深造。 其实这是老油条们的偏见。 想改变这种偏见,就要一次次用实力来证明。 但凡有一点过错,都会被那些老家伙挑出来放大去指责。 “这次还是调你的赤水营去。” “赤水营也是主战的兵马,老程他们毕竟只是协助你。” 房玄龄似也有几分担心。 生怕唐寅胜任不了。 “房老,你这是看不起我啊。” “这计划,算是我跟陛下共同谋划的,现在突厥人来不来还两说。” “非要闹到这么慎重作何?” 唐寅脸色带着几分轻松。 房玄龄语重心长道:“这战场上可没有常胜将军,关心你才来说。” “满朝上下,非议你的地方还是太多,你可一定要挺住,出了事还真没人能给你兜得住。” 第292章 新的谈判筹码 唐寅并不怕失败。 战场上瞬息万变,可他也有足够的自信去应付。 晚上在卧房内,先把长乐三女给安顿睡了,他自己先出来。 对着月光,研究一下商城内有什么能派上用场的。 商城最近并没刷新什么好东西。 不过现在刷新的物品也非常多,看了一圈,大概用了一个时辰。 这就好像大半夜拿着手机网购,总有需要取舍的地方。 “老公,你怎么在这里啊?” 长乐睡醒找不到唐寅,出门口才见到唐寅坐在台阶上。 本来唐寅应该很幸福拥抱着三女入睡,却在这里一个人吹冷风。 这让长乐想不通。 “有些心烦,出来坐坐。” 唐寅笑着把长乐揽过来。 长乐的脸色稍微有些紧张。 “老公,是不是我们姐妹伺候你伺候的不好,所以你才……心烦?” 新婚燕尔,长乐、杜嫣然和房念雪三女分享唐寅,却也很欢欣。 但三女私下里也觉得可能是忽略了唐寅的感受。 这不半夜起来见不到唐寅,长乐就赶紧出来看看,免得唐寅出状况。 “不是,你们很好。” “我只是在为出征的事烦心。” 唐寅只好把事都推到即将带兵去伏击突厥人这件事上。 “哦。” 长乐脸色稍微宽解,但她也没完全放下心来。 “老公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就说。” “我们姐妹尽量做到更好,其实我们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老公应该见多识广,就多教教我们就好了。” 长乐一脸羞怯的样子,说明她真的很“好学”。 这就让唐寅觉得很欣慰。 若是遇到石女,在闺房中总是这不行那不行的,就没趣了。 可有长乐这个尊贵的小公主当引路人,即便是房念雪和杜嫣然,现在都显得很“体贴”。 但凡是唐寅提出的要求,基本都是有求必应。 就这样还担心唐寅不满意。 这换了普通男人,可是消受不起这么眼前的美人恩。 可唐寅却胜任绰绰有余。 少男强才能少女扶墙嘛。 “老公,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回去一起睡吧。” “若是见不到你,心里不好受。” 长乐现在对唐寅也显得很痴缠。 也知道唐寅再过半个月左右就要出征,想趁着新婚燕尔多聚一聚。 “好。” 唐寅不再纠结于商城找杀器这种事。 他也发现,从商城找到可以在战场上克敌制胜的东西很难。 那就不如脚踏实地去把这场仗打好。 …… …… 到翌日,阳光明媚。 火锅店内正在进行一场由名媛闺秀的麻将比赛。 是由火锅店所主办,长乐三女都会去参加。 这次近乎是整个京城的名媛聚集,场面很热闹。 而唐寅没有去凑这种热闹。 一来他是男子,不适合去女人扎堆的地方。 二来是他还有事,是跟太子一起去跟使节进行碰面。 突厥使节在长安一直没法得到正面回复,显得很着急,主动提出再行谈判。 唐寅也借机会再教导一下李承乾。 这两天李承乾的状态很不好。 “我们希望大唐赶紧提出条件,而不是以武力来对我们进行胁迫。” “若是谈成的话,可保双方边境百年安稳,这对两国百姓来说都是善举。” 谈判桌上,就听颜若倾在那侃侃而谈。 好像谁的嗓门大,就要听谁的一样。 李承乾之前对于谈判细节还在意,现在知道自己就是诱饵,要去参加伏击突厥人的战事,他便明白眼前的和谈就是个幌子。 如此一来他更没精神。 “说得好。” “鼓掌!” 唐寅听颜若倾慷慨陈词言毕,主动鼓掌叫好。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在对颜若倾进行赞美。 可知底细的都知道,这不过是唐寅在讽刺颜若倾,甚至是讽刺突厥人。 “唐国的这位使节,请你说话挑重点。” “我说得好不好不重要,关键是你们唐国人能听进去。” 颜若倾当然知道唐寅没那么好对付。 眼下她只希望唐寅能赶紧松口,至于太子…… 连她都能看出来,只是和谈的一个傀儡。 关键还是唐寅说了算。 “你们突厥提出的条件,我们会慎重考虑。” “今天时候不早,可以先回。” “太子殿下,我们先走吧?” 唐寅都有点懒得听颜若倾废话。 说来说去还是老一套,没什么新鲜的。 唐寅也感觉出来,或许颜若倾跟草原内部已经断了联系,现在连颜若倾都做不了主。 只是让大唐开条件。 就算开条件了,你颜若倾能代表草原答应? “慢着。” 颜若倾见唐寅和李承乾已走到门口,进门追过来。 在靠近之前,就已经被侍卫所拦下。 礼部的一名官员警告道:“这位使节,你不能靠近我大唐太子和太傅,若有无礼的地方,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有事跟你们的这位太傅谈。” 颜若倾好像又要跟唐寅单独会谈。 李承乾急忙道:“太傅,既然这位使节有事跟你说,那孤先走一步。” 他巴不得有人把唐寅给留下,让他可以脱离唐寅的魔掌。 眼见李承乾离开,唐寅也有几分生气。 “颜姑娘,有事吗?” 唐寅见旁边人都走开,没好气道。 颜若倾本来还是很有派头的,俨然就是个国家的使节,要保持使节的那股风骨。 可当单独面对唐寅时,她那股气势却弱了。 “你要怎样,才肯同意我们的请求?” 颜若倾的语气,有点要服软的意思。 之前还义正言辞希望唐寅能相助,现在知道,唐寅是不太可能会真心帮她。 只有拿利益来跟唐寅交换。 “先问问颜姑娘,你们突厥人能给我怎样的条件?” 唐寅没好气说着。 你们突厥人内部自己都没谈好是战是和。 现在不过是主和派派了你们来,回头战事该发生还是发生。 若战事真发生,颜若倾作为突厥使节,留在大唐能落得好果子吃? “我……我的确是没有财货来吸引你。” “但我有我自己。” “如果你促成和谈……我。” “我就把自己给你,还帮你们抓到那些在长安行刺的突厥刺客。” 颜若倾一咬牙,把自己都拿上了谈判桌。 第293章 献身 颜若倾在唐寅面前说要献身,也并非第一次。 还有就是在给唐寅换药时。 诚然。 颜若倾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 还有身为间谍的神秘感。 可以说是能令普通男人为之着迷的尤物。 但对唐寅来说,这就是带刺的玫瑰。 那次唐寅都没接纳,此番也不准备接受。 “颜姑娘,有关和谈之事,只有我大唐陛下,以及突厥可汗。” “此二人才能做最后定夺,除此外别人都无法干涉。” “你觉得我又能为你做什么?” 唐寅的话,分明是在提醒颜若倾。 你献身也没用。 换不到你想要的结果,我在这场谈判中不过是小角色。 “若你都不能代表大唐,谁能?” 颜若倾的话,说明在她心目中,唐寅的地位极高。 简直到了可以跟李二媲美的地步。 虽然唐寅有时候也这么认为,但表面上,还是要承认李二才是大唐的老大。 “颜姑娘过奖了。” “即便我真有资格代表大唐来和谈,可颜姑娘也代表不了突厥不是?” 唐寅说完,转身要走。 “我虽然代表不了草原,可那些和谈的条件,都是我突厥可汗亲自决定的。” “只要大唐同意,我就能把和谈的结果带回草原。” “将两国的战事消弭于无形。” 颜若倾很着急要得到唐寅的表态。 唐寅已经走远,声音仍旧传来:“你们可汗所提的条件,我们不答应!” …… …… 唐寅回绝了颜若倾。 他觉得这是对两国的一种负责。 和谈的结果就是要战争,以战止战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哪有靠嘴来讲道理止战的? 草原生活条件艰苦,必须要通过跟大唐的通商,或是战争的掠夺才能维持经营。 若没有战争,草原人口会在几十年内增长很多,草原哪有那么多资源? “老公,你才回来啊。” “我们的麻将比赛办完了。” 唐寅回家时,已经临近黄昏。 长乐三女本来正在热切谈论白天进行的那场麻将比赛。 这也是火锅店所举行的第一场大型活动,长乐亲自操办,一切都井井有条,让长乐很有成就感。 “哦,结果如何?” 唐寅的态度很消极。 他不太想多过问比赛的细节。 谁胜谁负,跟他有何关系? “是房姐姐赢了,最后她赢的筹码最多,获得了我们的大奖。” “可以在火锅店免费吃十天。” “后面还有别的名门闺秀,只要是进最后牌局的,都能拿到三天到五天不等的免费吃火锅机会。” 长乐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可唐寅却笑不起来。 想到马上要跟草原开战,跟家人作别。 有了家之后,有了感情牵绊,连出征打仗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还有就是颜若倾的事…… “老公,在朝中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要不你跟我们说说,就算我们不能提供太好的意见,可也能替老公分忧啊。” 长乐一脸的关心。 “没事,就是碰到点糟心事。”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我在朝中遇到的事,已经算轻的。” “对了,你们不说还要从行云岭周围雇一些婢女回来?有着落了?” 唐寅只好岔开话题。 “这两天光顾着筹备麻将比赛,把这件事耽搁下了。” “明天。” “明天我们就去办此事,不过现在看来,家里的丫鬟也够用。但也仅仅是刚刚够。” “唐府可要做大唐的第一世家,必须要有气派。” 长乐说到请婢女的事,又跟房念雪和杜嫣然暗中商议起来。 就在唐寅准备进内休息时,却是有婢女进来通报,说是李胜男来了。 “她来作何?” “是找老公有公事吗?” 长乐对李胜男还是有防备之心的。 不但是因为李胜男跟高小芸、徐惠有姐妹情义,还因为女人的直觉。 长乐觉得李胜男跟唐寅关系非同一般,但只是还没有确凿证据。 “应该是有关突厥细作的事,你们先进内,我去看看。” 唐寅先让三女进去休息,而他则出来会见李胜男。 李胜男一见到唐寅,便很慎重道:“之前设下的圈套,已经有猎物上钩。” “抓到突厥秘密组织首领了?” 唐寅比较关心,是否把那个阁主一网成擒。 “没有,被她跑了。” “其人的武功很高,我们十几个高手围捕她,都没得手。” “不过她身边的一些近身之人,包括那个组织的几个长老级别的人,都被我们拿下。” 李胜男说到这里,也有一些失望。 擒贼先擒王。 被主犯跑了,可是一个大遗憾。 突厥的神秘组织也不会因此而被消灭。 “走吧。” 唐寅没有去跟家里三女交待,直接带李胜男出门。 这次他们直接到了城内的秘密牢房。 也没有通知李承乾来,因为这次的审讯,更加严密。 “广阳公、老妹,你们来了?” 到秘密监牢内,李飞廉也在。 这次捉拿刺客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兄妹在配合。 “怎样,审问出结果没?” 唐寅很想找到那个阁主藏身的位置,再将其抓获。 “问了一些秘密据点,也派人去查过,的确是找到罪证,但还是没找到那个被人称作阁主之人的下落。” 李飞廉脸色也很遗憾。 跟之前审问下面的人不同,这些长老基本不用打,全都招了。 上位之人,比下面的人可能更没骨气。 李胜男皱眉道:“我们围捕那首领,已经令她受伤,应该是逃不出城的,怎还会找不到?” “那就不知了。” 李飞廉叹息说着,“不过以我们探查到的情况,这群人还在幕后策划一场大阴谋。” “可能要破坏我们出兵草原的计划,会危及到朝中大员,尤其像广阳公这样名将的安全。” 说话之间,李家兄妹目光都落在唐寅身上。 好似在说。 兄弟,你很危险呐。 “把审问出的结果,整理出来,我准备入宫面圣。” 唐寅没有打算亲自审问那些长老级别的人。 他要直接去跟李二汇报。 因为突厥细作从中阻挠,可能运粮诱敌深入的计划要提前。 而他出征的日子也临近了。 第294章 老丈人看女婿 紫宸殿。 唐寅跟李二汇报了有关突厥刺客的事。 立在他身边的,还有李胜男。 李二听了汇报后,也觉得有几分失望。 没把主犯抓到,便等于是留下隐患。 “此番捉拿刺客,唐卿家表现不如之前啊。” 李二好像还很高兴的样子。 以前唐寅的光芒太耀眼了。 他这个当皇帝的都觉得不是滋味。 “陛下,是臣失职。” 唐寅还没说什么,李胜男主动去承担责任。 “广阳公将计划安排很周密,也将刺客头领吸引进陷阱中,是臣办事不力,未能将刺客头目擒获。” 李胜男说得也对。 唐寅的计划是很好的。 奈何再好的领导,也架不住下面一群酒囊饭袋。 再或是那个阁主的武功太高,在众高手围捕之下,即便负伤也还全身而退。 李二白了李胜男一眼。 好像在怪责李胜男。 朕正找到机会要好好挫一挫姓唐这小子的锐气,你跟着起什么哄? “陛下,其实李少将军已做得很好。” “是臣没有提前料到那刺客头目会有遁走的方法。” “是臣思虑不周。” 唐寅也不想让李胜男背锅。 最近李胜男已经很辛苦。 又是忙着击鞠赛,又要忙着抓刺客。 接下来还要筹备运粮的事。 李二看到唐寅和李胜男一唱一和互相背责任的样子,心里有些来气。 你们俩还互相包庇起来? 当朕是空气? “唐卿家,朕认为,这件事就是你的过错。” “在捉拿刺客之前,就该料想到一切可能发生的后果。” “听说刺客在遁走之后,现在还没出城,为何没抓到?” 李二继续追究责任。 这是不把唐寅杀一杀威风,他不甘心的样子。 “臣正在全城缉拿,绝不会让刺客逃走。” 李胜男又主动出来担责。 李二听了非常生气。 他心想,看来这个李家小姐,是不太懂规矩啊。 朕这是在教训唐寅,你在这就纯粹是捣乱。 “李卿家,你先退下吧,朕还有事跟唐卿家说。” 李二果断将李胜男给赶出宫殿。 让你在这里多嘴多舌,你走了,朕不就能好好教训一下姓唐这小子。 “是!” 李胜男一副我做错事需要得到惩罚的神色,灰头土脸离开了紫宸殿。 李二这才冷笑打量唐寅。 估计下一步,就是要追究责任。 “陛下,臣已知晓刺客头目藏身于何处,正准备去捉拿。” 唐寅突然说的一句,把李二的话给顶了回去。 李二一怔。 这小子,故意是在整朕啊。 “你早就知道刺客头目在何处,为何不早一步把人拿下,再入宫?” 李二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可能还是因为之前唐寅骗他那本麻将速成大法所造成的后遗症。 他非要整唐寅不可。 “陛下,臣之前不去捉拿,是因还没想到。” “入宫后,见到陛下,突然就受到启发,想起来了。” 唐寅的理由,简直是无懈可击。 之前没想到,见到你这张老脸,我灵机一动就想到。 还多亏你。 “你这是思虑不周。” 李二气急败坏的样子,一点都没皇帝的架子。 “还有,臣认为此事可能涉及到邦交问题,因为刺客头目可能藏身于鸿胪寺突厥使节的房间内。” “若不请示陛下,公然去鸿胪寺搜查突厥使节的房间,可能会引起两国纠纷。” 唐寅的理据十足。 李二也突然意识到,刺客头目还真有可能逃到使节那边去。 因为只有那,暂时是不会被人搜查的。 这也解释了为何将长安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刺客。 “两国本来就要开战,谈何纠纷问题?” “朕允许你去拿人。” 李二直接做了表态。 “但若陛下,真从突厥使节那里搜到了刺客头目,该如何处置使节?” “要知道现在正在和谈中,还有诱敌的战术需要实施,这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 唐寅显得很谨慎。 他不自己去做,其实就是为了征求一下李二的意见。 在这种涉及到邦交问题上,没有皇帝的首肯,臣子做什么都有可能事后被追究责任。 “你自己看着办吧。” “总之要先把刺客头目拿下,防止他们再有阴谋。” 李二干脆把难题甩给唐寅。 你唐寅不是号称能耐吗? 就看你怎么既能把刺客头目抓出来,又不损害大唐跟突厥的邦交。 让你戏弄朕! 这是对你的惩罚。 “臣遵旨。”唐寅恭敬领命。 “臣也告退。” 唐寅说完还要扯乎。 “等等!” 李二并不着急让唐寅走。 “陛下还有何事要交代臣的?” 唐寅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但其实就是摆个姿态给李二看看。 “唐卿家……不对,应该称呼你驸马。” “你跟质儿成婚也有几天,不知相处如何?” “你没有欺负她吧?” 李二平时是不好意思问长乐这种事的。 只好问自己的女婿。 “陛下,公主在府上过得很好,臣从来不欺负女人。” 唐寅态度很诚恳。 “驸马,朕把丑话说在前面。” “你若是让质儿受半点委屈,可让你十倍百倍奉还,朕可不是吓唬你。” 李二在这里说狠话。 唐寅大概也能理解。 这算是李二对女儿的一种袒护。 本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长乐在唐府有怎样的遭遇,李二都不好去过问。 可人家是皇帝。 皇帝对自己的嫡长女宠爱,生怕受委屈,这不就是当父亲的一种责任? “臣记下了。” “臣还要去捉拿刺客头目,就不能多聆听陛下的教诲,先行告退。” 唐寅这次是真的要走。 “你这小子,都不多听朕说什么!” “赶紧去,把刺客头目抓来,朕重重有赏。” 李二现在不但是君。 更是杨飞的老丈人。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称呼“你小子”,说出口,李二觉得真爽。 当长辈就可以压你。 比教训你一顿都过瘾。 不过在想到这是牺牲了最宠爱的女儿才换来的长辈资格,心中又有点痛心。 老丈人看女婿,总有看不对眼的时候。 这跟丈母娘的态度不同。 “臣不要赏赐,只要陛下……老泰山开心就好。” 唐寅恭维的一句话,在李二听来非常受用。 第295章 上门拿人 突厥使节所住的会馆。 此时正是下午。 没有会谈的情况下,突厥使节也并不外出。 此时突然唐寅带着李胜男等人到来。 因为有兵士存在,让会馆很紧张。 “你们大唐的人,就是如此善待他国使节的吗?” 唐寅还没进内,就听颜若倾在斥责想进内搜查的士兵。 等唐寅进来时,颜若倾用愤恨的目光瞪着唐寅。 似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由唐寅所主使。 “使节,我们又见面了。” 唐寅笑着对颜若倾打招呼。 此时颜若倾的神色非常自然,丝毫没看出她有紧张的情绪。 当间谍的,心理状态应该是很不错。 “唐国的广阳公,你到此作何?” “这里乃我突厥人所住之处,按道理来说,你们不能带兵进来。” 颜若倾很有外交使节的气势。 质问起来,似也要保持突厥人的尊严。 “这乃我大唐境内,所有地界都是我大唐所有。” “不过我前来,并不是想对你们怎样。” “不如进去聊聊?” 唐寅一脸和善的笑容。 之前颜若倾的神色很正常,但在唐寅说要进内时,她的神色明显有些慌乱。 但唐寅又感觉,好像颜若倾并不是为他进去搜查刺客头目而紧张。 “你不能进去!” 颜若倾严词拒绝。 “我今天是来跟你谈有关和谈的事,你不请我进去,可就是你失礼了。” 唐寅明显是要单刀赴会。 李胜男给唐寅打眼色,意思是让唐寅往后靠。 可唐寅并不会退缩。 颜若倾犹豫再三,仍旧没同意。 可此时她身边那些突厥来者则极力推崇让唐寅进内。 他们就是来和谈的。 既然唐寅说是要来谈此事,可是他们苦心在等的结果。 “你可以带人进来。” 颜若倾突然改变了口风。 不但让唐寅进去,还让唐寅带人进去。 唐寅心想,难道是她觉得阁主在里面,以为我一个人进去,是必死无疑? “此事非常机密,就只有你跟我来谈。” 唐寅记得李二的交待。 无论如何不能伤害两国的正常和谈。 这是外交事项。 最好不要影响太坏。 毕竟跟大唐有邦交的藩属国很多,若是大唐在处理对外问题上有失礼的地方,那些藩属国怎还能心悦诚服将大唐当天朝上邦? “你……” 就在颜若倾准备拒绝时。 唐寅已经跨步走进会馆的院子,进入到他们突厥人所住的地方。 颜若倾只好跟着唐寅一起进内。 “有什么话,在外面说便可。” 颜若倾好像并不想让唐寅进内。 “机密事,还是到机密的地方谈。” 唐寅说话之间,已经一马当先推开门进入到颜若倾所住的房间。 房间内很安静,看起来是没有任何外人的。 颜若倾追进来后,神色也有少许的慌乱,而后就恢复正常。 “有什么事,可以说了?” 颜若倾故意挡在床榻的位置,似是要避免唐寅靠近。 “坐在上面谈如何?” 唐寅得寸进尺。 直接往床榻方向走去。 颜若倾想一把将唐寅拉住,却是伸手抓了个空。 等唐寅到床榻之前,仍旧很平静,并不见有什么人出来。 “可以说了?” 颜若倾心下慌乱,大概是觉得阁主已经离开此房间,找别的地方隐藏。 可唐寅知道,阁主一定就在这房间内。 “之前我跟颜姑娘说,会抓到你们在长安秘密组织的头领,你是否觉得我在吹牛?” 唐寅态度很自然。 但其实他已经做好了一切被偷袭的准备。 “你抓什么刺客,跟我有何关系?” 颜若倾厉声道。 “当然有关系,你本说是西域人,还说跟突厥有不共戴天之仇恨,谁知现在你摇身一变成为突厥使节。” “而长安城秘密组织,就是你们突厥人设立的,为的是在长安制造混乱。” “有时候还会刺杀像我一样的朝中大员。” 唐寅巡查一遍之后,发现最有可能藏刺客的地方,还是在架子床的床底下。 他就站在床边,已做好完全之准备。 “广阳公,你说话可要讲证据,你从何查知,是我们突厥人所为?” 颜若倾到此时还要强辩。 “哈哈。” 唐寅突然大笑。 “你以为,我们没有抓到那秘密组织的人?” “现在除了为首一人还在逃之外,其余的人,包括那些所谓的长老,基本都已被缉拿归案。” “今天我来,就是想通知颜姑娘一声,最后一人也要被抓了。” 唐寅脸上的自信笑容,更令颜若倾慌乱。 “你跟我说这个作何?” 颜若倾神色紧张。 “当然要说,因为以我查知,神秘组织非但在大唐境内制造混乱。” “你们突厥使节半路上被人劫杀,死那么多人,也是他们所为。” “你说若是那组织的头目就在这房间内,他是否想杀我呢?” 唐寅已经做好随时主动攻击,把床底下藏着的阁主抓住的准备。 “她怎可能在此?” “还有,她为何要杀你?” 颜若倾的问题,其实已经暴露了她知道很多内情。 “很简单,因为我是大唐军中的代表。” “若是我被杀,那我朝陛下必定会因我之死,放弃跟突厥人的和谈,双方只有开战一条途径。” “这非常符合那组织头领的利益。” 唐寅的话音落,突然床榻发出一声爆响。 随即一个身影从里面窜出来,出来时还在低声喝道:“知道自己该死就行了。” 正是从床榻下杀出个身材婀娜的黑衣女刺客。 以唐寅想来,正是那突厥神秘组织头目无疑。 这人一出来,抱的是必杀唐寅之心,速度之快,令人反应不到。 可当她话音落时,唐寅却硬生生从原地“飞”出去三米多。 一柄明晃晃的长剑,朝唐寅面颊刺过来。 却还没等刺到唐寅面前,唐寅伸手居然空手夺白刃,将其手中的长剑给打飞了。 唐寅所表现出的武功,不但刺客惊讶,连颜若倾都意想不到。 “你……” 就在颜若倾想上前阻止这一切时。 唐寅却已经一把掐住了黑衣女刺客的脖子。 顺带一个反手,将女刺客彻底制服。 第296章 速度太快 唐寅速度太快。 从那阁主,到颜若倾,都近乎没作有效反应。 要知道这两位也算是草原上的高手。 在里面发生异动之后,随即李胜男也带人冲杀进来。 “广阳公没事吧?” 李胜男目光中,对唐寅自然流露出关心。 唐寅本来跟她说的,是准备把刺客吸引到外面再捉拿。 谁知唐寅自己在里面就把刺客头目给拿下。 李胜男觉得在翠绿阁时已让唐寅受伤一次,心中很过意不去。 此番她并不想让唐寅有任何损伤。 “当然没事,你觉得以我的身手,能被刺客得逞?” 唐寅将阁主擒住,一把将她脸上的黑布给摘下来。 面容还算是比较清秀的。 只是年岁上,大概在三十多。 若说此人保养好的话,可能人已经接近四十了。 “来人,将这些乱臣贼子拿下!” 李胜男不客气,非但要将阁主拿住。 连颜若倾她也不准备放过。 “你们作何?” 颜若倾眼见士兵朝自己扑来,她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在自己的房间里藏了刺客头目,这刺客头目还当着她的面来刺杀唐寅。 她怎么都逃脱不了干系。 “慢着。” 唐寅突然下令。 士兵们不明所以,只能先停下来。 “刺客头领已经抓住,直接把人扭送走便可。” “至于这位使节,她可能全然不知情。” “刺客头领很可能是躲藏在她房间内,准备谋刺于她。” 唐寅到此时,还在为颜若倾说话。 颜若倾神色很复杂。 “广阳公,你不能偏袒突厥人。” “她们分明是认识的,刺客头目受伤在身,是逃到这里来躲避。” 李胜男可不接受唐寅的说法。 刺客是在突厥使节房间捉拿到的,就应该连同突厥使节一并问罪。 “突厥使节队伍一行,在半路上就被这伙人袭击,死伤惨重。” “他们在草原上,也不是一路人。” “这件事我会跟陛下解释,不劳李少将军费心,把这头目押走便是。” 唐寅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突厥使节一行是来和谈的,被阁主鹰派之人中途劫杀,连之前的正使都被杀。 此时阁主出现在突厥使节的房间,也很有可能真的是来刺杀突厥使节,以造成两国纠纷,令和谈进行不下去。 李胜男找不到理由反驳唐寅。 只好摆摆手,将要去捉拿颜若倾的士兵给叫回来。 随即一行人将阁主五花大绑。 唐寅还不放心。 因为这阁主武功极高,必须要用铁链锁着。 用铁链这么锁着一个妙曼身材的女刺客,也很有看点。 只是唐寅没心思去想那些,直接让李胜男带人押走。 “记得,暂时不要动刑,此人还要请示过陛下,才能定夺。” 唐寅并没有让李胜男对这阁主进行拷问。 并不是他怜香惜玉。 而是涉及到阁主这级别的,就等于是个政治人物。 是有利用价值的。 必须要由李二去定夺。 等人被押走之后,唐寅看着颜若倾,而颜若倾则咬牙对视过来。 “颜姑娘为何之前没有帮她一起来杀我?” 唐寅好像很关心颜若倾政治倾向的问题。 “太快,我没反应过来。” 颜若倾的回答很敷衍。 “那意思是说,其实颜姑娘对此并不知情,所以其实那刺客,本来是要来谋刺颜姑娘的?” 唐寅的话,似是在替颜若倾掩盖。 颜若倾贝齿咬着下唇,心中有一股恨意。 似是对她自己身份的恨。 “你为何要帮我?” 颜若倾还是问出来。 “你在唐府一天,我还是会把你当作唐府的人,现在我还不确定你是否跟这个刺客头领是一路的。” “所以我只能暂时先放过你。” “哦对了,这也是为大唐跟草原的和谈留一线余地。” “若将你和外面的突厥使节全都抓起来,不正趁了那头目的心意?” 唐寅这次说的理由,似是从大局方向考虑。 阁主刺杀他的目的,也是为引起两国交战。 若唐寅遂了李胜男心意,把颜若倾和外面突厥人使节全都抓起来,那两国和谈也就到此为止。 这正是阁主最想看到的结果。 “所以你不是帮我?” 颜若倾言语神色之间,分明是有些失望的。 她更希望得到唐寅肯定的回答。 唐寅没有做解释,只是笑了笑,转身往房间外面走。 颜若倾怔立在那。 没有得到答案的她,内心无比纠结。 本该是态度最为坚定的间谍,却成了态度最为摇摆不定之人。 她感觉对不起自己的出身和信仰。 …… …… 唐寅出来,发现押送阁主走的士兵,已经离开得差不多。 但李胜男还没走。 正在会馆外立着,似在等她出来。 “广阳公是不是不舍得里面那个番邦的女人?” 李胜男突然说了一句。 言语中好像还带着几分醋意。 “少将军说的是那个突厥女使节?” “呵呵,你认为我会因为对她有欣赏,而置家国天下于不顾?” 唐寅脸上带着坏笑。 目光还在往李胜男脸上打量。 好像在说,我对你更感兴趣。 “广阳公做事,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可以直接将人拿下,为何要留他们?”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李胜男谈到对突厥人的恨意,有点咬牙切齿。 唐寅知道,她是那种爱憎分明之人。 “可少将军别忘了,大唐跟草原之间的和谈,还是要进行下去的。” “我们不能替敌人办事。” 唐寅又拿出之前的那套理论。 “马上就要开战,还是广阳公你力主出战。” “怎么,现在广阳公还觉得这和谈有意义?” 李胜男很生气。 觉得唐寅是在敷衍她。 唐寅可是大唐的主战派,而以她女人的直觉,分明是能察觉到唐寅跟颜若倾之间是有什么的。 “拿不拿突厥使节,不该由你我来决定,也是由陛下做主的。” “更何况。” “我们还要用和谈作为幌子,让突厥人以为可以瞒天过海,这才还施行我们诱敌深入的计划。” “若直接把突厥使节拿下,不就等于是告诉突厥人我们有了防备?” 唐寅不想跟李胜男在政治问题上辩论。 他觉得,李胜男更适合在战场杀敌。 至于玩政治,就不是李胜男所擅长。 第297章 阴冷 唐寅捉拿到阁主。 李二很高兴。 说是要给唐寅赏赐,但在捉拿到之后只是口头表扬一下。 对于唐寅以前获得的那些功劳,这件似就微不足道。 唐寅心中暗骂了李二的嘴脸。 不过这一趟下来,收获了有一千多积分。 量不在多,回去后能在商城里消费点日用品,也觉得值得。 到古代后还能享受到很多在文明社会才能享受的东西,唐寅觉得不枉来大唐一趟。 回到行云岭,已是日落时。 家里的女人们正在接待客人,是宫里来探望长乐的几名小公主。 她们都是十一二到十三四的年岁,大概是要为接下来的嫁人做准备。 到唐府来,主要是观摩一下。 跟长乐学习一下为人妇的经验。 长乐作为李二的嫡长女,在宫里的地位非常高。 “你们姐夫回来了,时候不早,你们都回去吧。” 长乐以前很爱跟这些妹妹们玩。 但现在好像没这心思了。 嫁了人,心思都在夫家。 再者说来…… 打麻将比看妹妹有趣多了。 一群小公主都过来给唐寅行礼问安,随后她们就将乘坐马车,在千牛卫的护送下离开。 却是有一人一直坐在那没走。 “高阳,还不回去吗?” 长乐朝坐在那的高阳公主说着。 唐寅侧目看过去,正好高阳公主也在看着唐寅。 也不算是陌生人。 不过每次唐寅见到高阳,都有种要敬而远之的感觉。 尽管高阳现在还只是个没长开的小萝莉。 “姐姐,我好不容易来一趟,现在出宫可不容易啊。” “你就不能让我在这里住一夜?” 高阳对住在唐府很感兴趣。 似是要感受一下唐府现在的变化。 以唐寅看高阳的反应,大概觉得这小萝莉有几分腹黑,说话时带着一股老气横秋的成熟感。 可她还只是个孩子…… “父皇让你们出来,必须要在天黑之前回去。” “若是不回的话,我可没法去交待。” “赶紧出去上马车。” 长乐板起脸,拿出当姐姐的派头。 可高阳并不吃长乐这一套。 走过来,突然抓着唐寅的手臂道:“姐夫,你想不想留我?” “公主,你尚未出嫁,随便出宫怕是不合适。” 唐寅可不想让高阳留下。 他新婚燕尔的,到晚上夜生活非常丰富。 跟三个小娇妻有说不完的情话。 每天都要“忙碌”很久。 若是这腹黑小萝莉半夜跑到他房间之外去听墙角,那可如何是好? “我姐姐没出嫁的时候,怎么就能天天出来?” “还在你府上不回去!” “这不公平。” 高阳一副要追求幸福生活的架势。 这大概就是她的性格。 不是嫡出的高阳,有种嫡出公主的自负。 可能是自尊心与自卑心并存,她好表现自己,以赢得别人更多的关注。 “而且我还会打麻将。” “我在宫里打麻将可厉害了,姐姐这里不是三缺一吗?” “不想让我来凑一凑?” 高阳总能把握到长乐心中的软肋。 果然,在长乐听到高阳会打麻将时,让高阳回去的心思就动摇了。 或许在长乐想来,高阳一晚上不回去,也不算什么大事。 能留下来打一会麻将,入夜后再把这小妮子送到房间里,就万事大吉。 “什么三缺一,你是不把我这个姐夫放在眼里吗?” 唐寅严正申明了一下,自己也会打麻将。 不用高阳来凑牌搭子。 “高阳,马车已经等久了,你还回不回去?” 就在高阳公主软磨硬泡想留下来时,外面有小公主喊着。 “知道了!啰嗦!” 高阳嘴里很不服。 好像那些小姐妹,也不被她放在眼里。 活脱脱一个有野心的小萝莉。 “若再不走的话,可能我就要跟父皇说你不听话了哦。” 长乐用了威胁的手段。 这次高阳终于服软,低着头往门外而去。 长乐没出去送。 在妹妹们都离开后,她有种解脱的感觉。 “也不是父皇怎么想的,她们年岁都还小,过来看什么呀?” 长乐嘴上还在抱怨。 要接待妹妹,让她这个一家主母忙活了半天。 “都是公主,可能是想学习一下长乐你的先进嫁人经验呢?” 唐寅笑着打趣。 长乐想到自己是跟房念雪和杜嫣然一起出嫁。 每天还跟二女一起陪唐寅,她面色就有些羞红。 “这算什么先进经验?” 长乐娇嗔着说道。 房念雪也道:“是啊唐大家,你以为哪个公主都会跟长乐妹妹一样,能同时容忍有旁的女人一起出嫁?” “怎么,当驸马就没人权?别人可以三妻四妾,为何驸马不可以?” 唐寅作为驸马,要为驸马争取人权。 首先就要跟那些豪门大户的公子哥一样,要妻妾成群。 这下三女都开始过来“教训”唐寅。 几人疯闹一会。 长乐突然说道:“也不知高阳今天怎么了。” “到了这里,就觉得她不太正常,可能是父皇已经在开始为她寻觅婆家了吧。” 唐寅想到这位大唐另类的公主,便不由起鸡皮疙瘩。 谁娶了她,那头上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啊…… “她还总问老公你的事情,好像对老公你也很感兴趣呢。” 长乐突然笑嘻嘻对唐寅道。 “你不会是想说,高阳也看上我,想跟你一起嫁给我吧?” 唐寅没好气道。 “那怎么会?自古以来,还没有两个公主同时嫁给一个驸马的先例,老公就别多想了,而且高阳心思多,也不适合嫁过来呢。” 长乐之前还想捉弄唐寅。 结果被唐寅反将一军后,便显得不自然了。 公主跟别的女人一起出嫁,已经有几分荒唐。 外面非议的声音也很多,觉得长乐为皇室丢脸了。 若是再让别的公主跟她一起嫁过来,让两个公主同时侍奉唐寅,她会觉得更为大唐皇室脸上蒙羞。 “可能是她在宫里遭遇到什么,小孩子正在成长,过来找长乐你吐露心事,也是有可能的。” 杜嫣然认真分析道。 唐寅实在不想提高阳这腹黑小萝莉。 “行了,时候不早,该吃晚饭了吧?” “吃完晚饭,我们不还有正事?” 唐寅一脸坏笑道。 这下三女面色娇红,似已经做好了做正事的准备。 第298章 硬气 作为一个男人。 唐寅觉得有点累。 家里的女人现在只有三个,就让他感觉到有几分力不从心。 若是再多几个。 到十个的时候…… 感觉那时身体要被掏空! 新婚燕尔,娇妻缠着他,他也没办法回绝。 好饭好菜也不能一次吃腻了。 接下来就是要到审问阁主的时候。 还是由唐寅全权负责。 他亲自去秘密牢房见了阁主。 这是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 阁主得到的待遇,比她手下那些长老好太多。 有单独的房间,晚上还有高床软枕,只是房间四周连窗户都没有,周围更是布下非常严密的防守。 阁主的手上和脚上也一直拴着锁链。 “你准备怎么审问她?” 李胜男是陪唐寅一起来的,当着阁主的面,她直接问唐寅。 大概这是对犯人的一种威吓。 “我们都是文明人,审问犯人当然也要用文明的方式。” 唐寅面带笑容,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有多和善。 李胜男是见识过唐寅狠辣的一面。 之前四个刺客,唐寅说杀就杀。 现在就开始讲文明? “有什么能耐还是招呼过来,看谁会怕。” 阁主一点都不怵,好似已做好了接受酷刑的准备。 唐寅则显得莫名其妙。 “该知道的我们都知道了,你们的窝点都被一个个端了,我用重刑来审问你作何?” “你觉得自己还有什么额外的价值?” 如此一说,连李胜男都一愣。 也是啊。 长安城的秘密组织,阁主差不多算是最后一个落网的。 在唐寅推土机一样的搜查之下,整个突厥在长安城已经不存在什么有生力量。 这阁主也可以直接杀了。 用刑也没必要。 李胜男好似终于明白唐寅为何这么不急不忙。 “你们不想知道我们下一步的计划?” 阁主听了唐寅的话后很生气。 我堂堂突厥秘密暗杀情报组织的最高领导人,你居然说我没有价值? 这岂是我能忍的? 我就要跟你证明,我是有价值的! “是啊,你们还有别的计划?” 唐寅脸上带着好奇。 随即阁主硬气起来,扬起的头,说明她很得意。 看吧。 你还是要审问我! 不过随即唐寅的话又让她觉得气馁:“不过敢问阁下,就算你们还有计划,可还有人来替你们执行计划?” 阁主的脸色瞬间又变了。 还真是一针见血。 窝都被唐寅给端了。 再好的计划,没人执行也等于白搭。 她要不是缺人办事,也不可能在退出长安后再回来。 这也正落进唐寅的圈套。 “广阳公不必跟这等宵小之人废话,直接杀了就是。” “将她的首级传阅边疆,可以振奋将士们的军心。” 李胜男跟着唐寅来审问阁主。 感觉也分外有面子。 还是唐寅这种审问犯人的方式比较有底气,也有趣。 就好像这不是在审问罪犯,而是在谈天,有说有笑那种。 “有本事就杀!” 阁主又硬气起来。 原来我还是有作用的。 可以被你们杀了,用脑袋振奋你们的军心。 那我死得光荣! “杀一个女人,把女人的头传阅三军……” “这么没人道的事情,我还是别干了。” 唐寅居然否定了李胜男的提议。 “那广阳公要准备怎么处置她?” 李胜男也犯迷糊了。 又不审问,也不杀。 那你来做什么? 跟突厥细作头目聊天的? “我其实就是想看看,什么样的人,会在大唐境内乱来。” “比较想采访一下这个突厥人,作为女人在大唐混迹这么久,有何感想。” 尽管李胜男和阁主都不太明白“采访”是什么意思。 但听唐寅的话,她们大概明白了。 唐大浪人真的是来跟敌人谈天说地的。 李胜男在心中暗骂,这不务正业的小子! “呸!” “我能有何感想?你们大唐人居心叵测,危害我草原安宁。” “没把你们一个个剥皮抽筋,算是便宜你们!” 阁主到此时,还显得很硬气。 “哈哈哈……” 唐寅大笑起来。 听了他的笑容,不自觉会让人头皮发麻。 “说得真好。” “还有别的感想没?比如说,我大唐百姓的生活如何?” “你们草原人能比得上?” 唐寅还真一本正经在采访。 “生活方式不同,没有可比性。” 阁主还居然回答了。 李胜男再提醒:“广阳公,这种问题适可而止为好。” 她其实是想提醒唐寅。 你面前的是大唐最危险的敌人。 你跟她说多了,不但没收益,还会让人以为你们之间早就有所勾连。 可唐寅不怕。 天下之间以为他唐寅跟突厥人勾结的,怕也没有。 把突厥人杀得鬼哭狼嚎的,有这么勾结的? 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也是,你们草原过的是游牧生活。” “这也是因为环境所逼迫,若是让你们有丰沃的平原,想来也不会去放牧为生。” “这就是生活差异。” “可既然生活方式都不同,为何还要图谋我大唐的疆土?” 唐寅说到最后,声音突然严厉起来。 阁主将头别到一边,不屑于回答唐寅的问题。 “再说说别的吧。” “这次你们的组织,已经差不多被一锅端了。” “漏网之鱼应该就剩下一些虾兵蟹将。” “对吧?” 唐寅说是不审问,隐约还是在探阁主的口风。 “哼!” 阁主能听出来,不做回答。 “其实你也不用隐瞒,相信我在捉拿你的时候,你也看到她的反应,你认为她会帮你完成那些计划?” 唐寅脸上带着如魔鬼般的笑容。 这话好像瞬间将阁主心中仅存的希望破灭。 李胜男皱眉道:“广阳公说得是何人?” 唐寅没回答。 “你什么意思?” 阁主语气也带着质问。 “阁下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你当我真不明白,你跑到那里是作何的?” “可惜你以为她能帮你,但其实呢,她的心思早就变了。” “她已经不是你的手下,你还想利用她来为你效命,真当自己手下人连脑子都没有?” 唐寅说的人,便是颜若倾。 唐寅早就明白。 阁主跑到颜若倾那,主要目的不是为隐藏。 更重要的是策反颜若倾,让颜若倾再为她效命,替她执行更为疯狂的计划。 第299章 知晓 阁主的脸色非常复杂。 她最后一张王牌都被唐寅知晓。 等于说她已经没有了丝毫胜算。 全盘都被唐寅所掌控。 “广阳公,你可真是算无遗策。” 阁主咬着牙对唐寅道。 “多谢阁主夸赞。” 唐寅笑说着,好像真的领受了这种赞扬。 “但你可有想过,自古以来中原的功臣名将,几个有好下场?”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你为唐室做了那么多,你以为就能善终?” 阁主现在就完全是在威胁唐寅,让唐寅知道自己的处境是危险的。 “闭嘴!” 李胜男先是怒不可遏要打断阁主的话。 在李胜男这样忠直的臣子听来,阁主的话等于是在说,唐寅未来会被皇帝所忌惮。 还可能被杀。 让唐寅做出欺君罔上的事情。 李胜男是接受不了这种说法的。 “我大唐君王乃旷古明君,至于在下将来会怎样,就不劳阁下担忧了。” 唐寅是谁。 自古以来君臣猜忌的事情,他哪会不清楚。 防备李二,他从开始就在做。 也明白李二有可能会对他痛下杀手。 就算李二不这么做,李二的继承者也有可能会这么干…… 无论是李承乾上位,还是真的顺应了历史最后是李治登基。 唐寅都做好了跟皇帝死磕到底的准备。 大不了就造反。 “哈哈哈哈哈……” 阁主大笑起来。 笑得很狂妄。 这笑容的样子,还以为她赢得了天下。 却不知是最悲惨的下场,她现在落到大唐手中,就注定是活不了。 “你还是不要继续审她了。” “此女用心狠毒,善于妖言惑众,你放心,这些话我不会传给外人所知。” 李胜男提醒唐寅,审问也该到此为止。 阁主的话,若是被李二知晓,也不是好事。 敌人挑拨唐寅,也会让李二觉得不舒服。 大概阁主的目的,就是为了里间唐寅和李二。 “那我还真应该多谢李少将军。” “今天的探望就到此结束,该离开了。” “回头再来。” “保重。” 唐寅真好像是在跟老友作别一样。 这口气。 让李胜男听了很不舒服。 但她还是跟随唐寅一起出门。 在人出门后,马上有侍卫进内看守,还有婆子等人在盯着阁主,防止她自杀。 “广阳公这是要往何处去?” 李胜男见唐寅要出门离开,不由问道。 “哦,约了太子,要跟他一起去户部调集粮草。” “就不多陪少将军。” 唐寅笑呵呵说道。 “谁用你陪?” “你不去跟陛下复命?” 李胜男先是皱眉说一句,最后的话好似是在提醒。 “不过是一次例行见面,何须每件事都跟陛下汇报?” “陛下最近为了军政上的事,也很忙。” “当臣子的,也要顾念一下陛下的辛劳。” 唐寅说完,趾高气扬离开。 李胜男心中很来气。 明明每次都能跟唐寅独处,可总是觉得二人的感情一点进展都没有。 感情都进行到最后一步,到头来却发现连开始都没开始。 这就让李胜男既懊恼,又对未来充满迷茫。 …… …… 唐寅去找了李承乾。 拉着满是怨言的李承乾去了很多地方。 户部筹措粮食之后,又带李承乾出去吃了饭。 考察了民生。 而后到了军营。 最后又去见使节。 半天跑下来,李承乾就感觉自己的腿断了。 “太傅,咱能不能消停点?” “就算出门,也多找地方休息。” “你不累,孤还累呢。” 李承乾一有机会就找唐寅抱怨。 不厌其烦。 “太子之前训练击鞠时,不也龙精虎猛的?” “看来就应该多训练太子,让太子时刻保持大战在即的紧绷状态,才不至于跟现在这样时时叫苦。” 唐寅就是故意折腾李承乾。 很多可以不做的事,也要多做点。 让李承乾知道当差不容易。 “太傅你真是说风凉话。” “那时就算是训练击鞠,也基本都在马上,何须现在这样劳动两条腿?” 李承乾又在找客观理由。 “呵呵,那回头就让陛下再举办一场击鞠赛,再好好对太子进行一番训练。” 唐寅的话,让李承乾浑身一紧。 嘴上说之前训练击鞠比现在轻松。 可仔细想想,那训练的日子是人过的? 每天起来就要锻炼,时刻都不停着。 话说之前唐寅给他制定的那些锻炼身体的计划,最近也被他抛出脑后。 唐寅忙,他就偷懒。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身体才有所懈怠。 最后二人去的一站,是去见突厥使节。 在发生了于突厥使节下榻会馆捉拿刺客头目的事情后,这里也被重兵所围困。 防止有新的刺客前来躲藏或行刺杀。 “唐太傅,您怎么来了?” “太子?” 鸿胪寺的人见到唐寅,本就很吃惊了。 再见到李承乾,更吃惊。 这都快到日落,唐寅和李承乾居然同时到来。 也没提前通知说这边要举行新的会谈,鸿胪寺和礼部都没有准备。 “哦,有点小事,要跟突厥使节知会一声。” “麻烦进去通报一下。” 唐寅还是很懂规矩的。 既是来见使节,还是需要有鸿胪寺的人在场。 这些人会将会谈的大概事情纪要,以便回头查证。 若真和谈成功,也是足以铭记史册的。 鸿胪寺的人往里面去,唐寅则跟李承乾在外面坐下来休息。 李承乾好不容易找到坐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就不想起来。 那舒服的样子,差点就要叫出来…… 唐寅看一眼,不由摇摇头。 这架势,哪有点当太子的派头? “唐国的广阳公,你找本使节有事吗?” 颜若倾跟随鸿胪寺的人前来,一进门就朝唐寅语气不善说话。 “使节请对我大唐公爷客气一些。” 鸿胪寺的人提醒。 “哼!” 颜若倾明显是有些生气。 唐寅昨天从她房间把人抓了,而后会馆就被人重点看守起来。 不让她进出,等于是将她和突厥其他使节一并软禁。 这在她看来,是大唐对外邦使节的不尊重。 “有件事来跟你们通知一下。” “我朝陛下已否决了这次的和谈,因为你们突厥人两面派。” “既跟我们和谈,又派人行刺。” “此事暂时作罢,你们可以回草原。” 唐寅带来个让颜若倾觉得很不好的消息。 第300章 何乐不为 颜若倾听到此消息,非常震惊。 “你们大唐为何言而无信?” “说好要和谈,到现在都没有提出和谈条件,现在又要赶我们走?” 颜若倾质问唐寅。 “拜托颜姑娘,好像是你们言而无信在先。” “要不是你们暗中派刺客到我大唐境内作恶,何至于闹到今天这地步?” 唐寅也是理直气壮。 这下算是激怒了颜若倾。 颜若倾怒视着唐寅,有种要用眼神把唐寅杀了的倾向。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 “被捉拿走那女人,是你们在长安秘密组织的头目。” “她到你这里来,可不是单纯为躲避,而是鼓动你去完成她疯狂的计划。” 唐寅说出这些,令颜若倾心中很吃惊。 就好像是唐寅亲眼所见。 “眼下大唐已经在边关准备出兵,你若不走,可以继续留在长安城。” “但一举一动都要被我们所监视。” “若我们卫国公李将军带兵平了草原,正好可以继续和谈,到时可能就是你们彻底臣服于我们。” 唐寅脸上挂着的笑容,让颜若倾看了非常憋屈。 “你们唐朝以为就一定赢了吗?” “输了的话,到时让你们长安城都易主。” 颜若倾放了狠话。 但这种话无异于强辩,对唐寅半点作用不起。 唐寅大笑着带李承乾扬长而去。 …… …… 李承乾跟唐寅出来,以为终于可以休息,准备回东宫。 “太子不着急,今天还有一人要见。” “唐太傅,你能否一次把事办完?” “这么来回折腾,有意思吗?” 李承乾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这是准备协同太子护送粮草之人。” 唐寅笑道。 “护送粮草?不是卫国公家里那位女少将军陪同?” 李承乾有几分迷惑。 之前说好的,让李胜男以巾帼营护送粮草北上,而他则协同一起。 现在看起来,好像还另有其人。 “太子见过这位之后,就知道了。” 唐寅没多解释。 二人一起先往兵部去。 到兵部内,就见一个很魁梧的身影立在那。 李承乾也认识,正是唐初名将,英国公李绩。 “英国公,久违了。” 李承乾过去打招呼,他跟李绩还算熟悉。 李绩在跟太子行礼之后,目光落在唐寅身上。 随后对唐寅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英国公几时回长安的?” 李承乾一副跟李绩交情深厚的样子,寒暄问道。 “此番本将回长安,是为伏击突厥人做准备。” 李绩正色说道。 “伏击突厥人?” “那不是唐太傅要干的事?” 李承乾打量唐寅,好像在问,到底这次的事要调动多少人? 之前已经有个程咬金。 现在加上李绩。 再加上唐寅。 光是这阵容,就已经算是非常豪华的。 还不算李胜男和一些别的将领。 “吸引突厥人孤军深入,需要周详的安排,只是太子护送粮草北上,还不能让突厥人就范。” 李绩在坐下来后,跟李承乾讲北关的一些情况。 都是李承乾不爱听的。 李绩当李承乾是储君,讲得很详细。 包括边关一些要塞的情况,还有突厥人可能会从哪里南下。 “真不明白,打仗而已,就在正面战场上真刀真枪去干。” “干嘛要用这种方式?还要孤出面?” “突厥人就真的会落进圈套?” 李承乾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李绩看了看唐寅,见唐寅没有说话之意,他才解释道:“突厥之前新败,对大唐产生忌惮。” “草原上有内乱迹象,所以他们也需要一场战事来稳定军心。” “可突厥人也不太容易上当,我们通过一些巧妙的方式,把严密的消息走露出去,让突厥人知道我们运粮的计划。” “因为我们一路上都布置很严密的防守,突厥人肯定觉得这次我们不容有失。” “却不知这才是陷阱最精妙的地方。” 李绩说话之间,对唐寅也有几分赞赏。 毕竟出征草原,吸引突厥人南下的计划,是由唐寅跟李二提出的。 这计划最初在朝中受到了极大的阻力。 阻力主要来自于文官集团。 可朝中几名重要之老臣,诸如李靖、李绩、秦琼、房玄龄和杜如晦他们,都极力支持。 李二在有了这些人的支持下,便推动了这次的计划。 “连末将回长安的消息,也为突厥人所知。” “所以名义上,末将就是陪同太子北上的,也是为求稳妥。” 李绩微笑说着。 李承乾心里有点不高兴。 若是李胜男陪同,他路上完全不怵,毕竟李胜男只是朝中后起之秀,他觉得能让李胜男听命。 可若是李绩去。 李绩这样的名将可不惯他毛病。 到时会听他一个光杆司令调遣? “突厥人知道先有卢国公,后有英国公,这还能出面来偷袭,真就稀奇!” 李承乾语气不善道。 “太子殿下弄错了,卢国公是要配合广阳公伏击,而非陪同太子北上。” 李绩很严肃纠正李承乾的错误。 “有多大区别?” 李承乾完全不虚心受教。 也忘了刚才是谁主动去套近乎。 “区别在于,突厥人并不知卢国公会北上,也不知广阳公也在其列。” 李绩还是一本正经在解释。 可他说的话,无异于对牛弹琴。 “李老还是别跟太子解释了,只要太子明白自己的任务就可。” 唐寅见李绩太严肃了,不由笑着说道。 李绩这才大概明白,李承乾现在是在闹情绪。 故意跟他抬杠而已。 “太子殿下,末将此番回长安,也是为进一步出兵草原做准备。” “只要伏击战得胜,下一步就要大举进兵草原。” “若能荡平草原,可重现当年封狼居胥的壮举,乃我中原王朝之幸。” 李绩对此非常憧憬。 作为将领,最高的荣誉,差不多就是当年霍去病的封狼居胥。 “那就祝你们好运。” 李承乾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傀儡,跟着上战场,只为当诱饵。 战功什么的,他连想都不想。 反正他是储君,将来天下都是他的,何必要争夺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在家坐着,江山就会归到自己名下。 何乐不为? 第301章 人才计划 出征的事,基本都已经定下来。 李绩回来,出征的主要将领基本到齐。 唐寅跟程咬金走在一路。 李绩、李承乾和李胜男走一路。 出兵的数量并不多,为的就是吸引突厥人南下。 消息都散出去,突厥人暂时还没有动向。 不过唐寅相信,很快突厥将会制定完善的南下计划。 回到家,家里的女人们正在数钱。 数钱的方法,就是在称量。 铜钱、银子、金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唐府是开钱庄的。 “老公回来得正好,为什么我几次都算不对账呢?” 长乐作为一家主母,正在负责统筹算钱。 几次统计,数字都不一样。 这也辛苦了她。 本身没有数学天赋,又不会用算盘。 靠记录文字来算账,就算是帐房先生也能累死。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咱家应该请个帐房回来?” 唐寅笑说着。 房念雪有些不高兴。 因为她算账算是很厉害的。 可惜因为钱太多,加上长乐和杜嫣然在旁捣乱,她也没帮忙算出总的账目。 “唐大家,这可是咱家的钱,你还是算清楚吧。” 没办法。 凡是女人们办不成的事,就要委托给男人。 哪怕她们很多时候都不服软。 唐寅把账册拿过来。 通过称量出来的数字,转换成阿拉伯数字,很快就算出来。 “好像对了。” 长乐看了看唐寅算出的数字,将信将疑。 唐寅算出来的数字,基本是跟实际情况相吻合的。 可问题是,唐寅才一会工夫就算出来。 这也太快了吧? “老公,为什么你算这么快?” “这上面写的,是不是扑克上的东西?” 之前唐寅已经教给她们斗地主。 所以她们能认出阿拉伯数字。 除了1。 因为扑克牌上的1是a。 “这就是上面的数字,可以通过转换,不用记录文字。” 唐寅想教给她们怎么用阿拉伯数字来计算。 想了想,这种事教给聪明的还行。 笨的没必要。 再者说了,之前他就曾做过尝试,反正几个女人都不适合当帐房,那还不如直接请个帐房回来。 “让你们找丫鬟的事,办得如何了?” 帐房的事先推一推,好像先要把丫鬟的问题解决。 “找了。” “行云岭下面的普通百姓,听说山上招丫鬟,都踊跃要把自家闺女送来。” “可听说不是包身的,都就不太情愿了。” 长乐有几分懊恼。 这件事等于说她这个主母没有办好。 “签合同,不比签卖身契强?” 唐寅觉得不可理解。 难道这时代的人,都喜欢被人奴役的? “不是啊唐大家,百姓的女儿,都想有个着落,一下十年十五年的,以后嫁人也不愁了。” “你说的那个什么合同,一年一次,她们可能才来刚适应就要走。” “普通人家不情愿啊。” 房念雪说的情况,基本在这时代也算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习惯了当包身工,突然改成合同工,明明是为他们争取了权益,可一个个都还以为是被人坑了。 一种制度的改变,不是靠理想主义者能完成的。 这也是唐寅最近感悟最多的东西。 普通人形成的思维惯性,可不会因为唐寅推出合同而改变。 “让封建时代的人,去接受文明的东西,太难。” “看来让他们改变的前提,不是靠这些强制性的东西,而是靠改变他们的生活。” 唐寅略微感慨道。 “老公,你在说什么?” 长乐都没法理解唐寅这种看起来很先进的思维。 “哈哈,没事。” “若是山下的百姓,就是喜欢卖身契的话,那就随他们,一次签五年的吧。” “差不多十三四岁上山当丫鬟,十八九嫁人,正好在山上这几年,可以给她们赚嫁妆。” 唐寅做了新的构想。 就当是改变了之前的合同。 一次签订一年,变成签订五年。 大概就这意思吧。 不过这五年时间里,这些丫鬟可不是合同工。 而是唐府的奴婢。 跟之前李二和房玄龄他们送来的丫鬟一个命。 “老公想得真周到,只要我们给身价高一些,五年当十年、十五年,何愁没人来?” 长乐终于看到完成招募丫鬟的希望。 “哦,顺带试试看看能不能招个帐房回来。” 唐寅提醒。 “老公,要帐房的话,是不是跟父皇提更好?” 长乐并不相信外面随便招来的帐房。 “若是能从皇宫里,找会算账的女官来,就更好了。” 长乐进一步设想。 “若帐房要找女的话,可能有点难。” “连我们都算不清楚的账目,别人来真的行吗?” 杜嫣然也觉得这件事不太靠谱。 唐寅笑了笑道:“不招募一下,怎知没希望呢?” “对了,我还准备在行云岭周围开几个学堂,专门教授一些种植、工匠之类的手艺,顺带教会他们识字,最好也能请几个先生回来。” 唐寅又把他教育改变时代的构想提出来。 既然这时代的人愚昧,那就从根本上改变。 而且他现在山上随着种植园的扩大,以及长乐公主出嫁自带的封爵、土地和城外佃户,唐府已经不局限于山上这一片地区。 城外还有几百亩的土地。 还有几个村庄的人给唐府当佃户。 以后唐府光靠这些,基本就足够养活这一大家子人。 “老公,你的想法怎么多,能不能一步步实现?” “招个丫鬟都不容易,又要找帐房,还要找先生,太难了啊。” 长乐打退堂鼓。 “没事,把招募的告示贴出去,看有没有人报名就行了。” “把给的薪酬尽量高点,反正我们府上也不缺钱。” 唐寅把事一说,便先进内暂时休息。 长乐马上跟房念雪和杜嫣然召开了女性的小会议。 “老公说得对,多找人,能帮我们做事的,越多越好。” “之前凤鸣组织里不也有人才?试着把她们拉来也好啊。” “对,对。” 三女很快达成协议。 马上要张贴告示招人。 而且定下了规矩,只招女性。 丫鬟找女的没问题,帐房也要找女的,而教书先生也要找女的。 总之就是要让唐府阴盛阳衰。 第302章 扩建 唐府招人的事,很快成为长安城内街知巷闻的。 之前没人来报名,突然之间来报名的人有上千人之多。 不过长乐定了招人的标准。 一律招女子。 从丫鬟,到帐房,再到新开书院的教习。 非女子不收。 即便如此,来报名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长乐之前跟房念雪、杜嫣然一直都在忙着火锅店开分店,现在就把注意力全放在这上面。 麻将也不打。 斗地主也不斗。 就在家筛选招人。 本来计划是再招十八名丫鬟。 最后决定要招四十名。 招工的规模扩大了一倍还多。 唐寅回来,长乐把此消息告知唐寅时,唐寅也很纳闷。 “我说长乐,你觉得咱家有那么多房间给她们住?” 府上本来就有侍卫。 再加上丫鬟,肯定就不够住的。 唐府以前觉得很挺大,可在长乐她们进门之后,明显居住环境有几分局促。 “没事啊,我已经跟父皇提请了,再在山上扩建唐府。” “之前父皇不是还要给我建个公主府吗?” “现在公主府不建了,把调拨的款项都用在唐府扩建上。” 长乐突然之间好像会精打细算了。 唐府其实暂时是不缺钱的。 可长乐还是想薅李二的羊毛。 这让唐寅觉得很欣慰。 自己府宅扩建,还不用自己出钱,真不错。 “可是往哪边拓建,就要听听老公的意见。” 长乐拿着唐府的图纸,也显得很为难。 她并不懂工程建设这些东西。 只觉得应该扩建,可怎么扩,院子怎么改造,完全没主意。 “不如就往东边建,能将府宅面积扩大一倍。” “再在半山腰建几个供下人居住的院落,这样就可以减轻山上住宅的负担。” 唐寅对于唐府怎么扩建,很有心得。 他在山上住得时间最长,对这里的一切都很了解。 怎样才能最好利用山上的空间来建造屋舍,他想法比较周全。 “也是啊,丫鬟什么的,也不必一定要住在府上,只要到时按时上工就行了。” “对了老公,我们再在山下买几个宅子如何?这样侍卫们的住处也有了,不用让他们在官所和山上两边跑。” 长乐经过唐寅的启发,好像也学聪明。 懂得人未必要住在山上,可以往山下住这个要点。 “我也是这么想的,新开的学院,也要在山下,总不能让那些学子天天往行云岭上跑吧?” 唐寅笑着说出自己的构想。 “那老公,这些钱就不能全找父皇要了。” “父皇给咱的,怕是只能在山上扩建一下唐府,别的要自己出钱。” 长乐又开始算小账,心疼起仓库里的钱。 “咱家缺钱吗?” 唐寅笑问。 “缺是不缺,可建设屋舍这种事,就是无底洞啊,用的工匠还多……要不让侍卫们也帮着打下手。” 长乐也是把女人的精明发挥到极致。 侍卫们在山上守卫已经很辛苦,她还准备节省工匠用的钱,让侍卫们在建设屋舍上做事。 “这样吧,跟山上的侍卫说,若是做得好呢,过五年,奖励山下一套房。” “至于丫鬟呢,若是能在府上做出突出贡献的,嫁人的时候附带嫁妆。” 唐寅很慷慨,跟长乐正好相反。 此时房念雪走过来,不理解道:“为什么要给他们房子?” “长安城里的一个普通一进院,就要二三百贯呢。” “是啊老公,咱别这么弄了。” 唐寅笑道:“正因我们给他们的条件高,他们才会为我们效命,不然怎么收买人心?” “事情就这么定了,钱赚来是要花的,不然下一步,咱府上的钱怕就是要堆不下去了!” 唐寅到底是一家之主,在他决定之后,三女也没多少意见。 于是乎,在唐寅出征之前,山上就开始热火朝天建设起来。 在李二亲自部署之下,工部出人。 名义上是扩建公主府,但其实就是在扩建唐府。 …… …… 唐寅这几日,还在忙着筹措粮饷的事。 跟长安城内的士绅富贾都见过。 征募的粮草看起来是够用,主要还是维持李靖在边疆所调拨。 至于伏击战,用不了多少粮草。 按照唐寅跟李二提出的构想,只要伏击战得胜,下一步就是让李靖带兵进草原。 而唐寅则并不想踏足草原。 不是他不想建立不朽之功业,而是他觉得功劳这东西,多了反而未必好。 再者现在他更想追求一点安逸的生活。 出征什么的,除非是被强迫去,否则他宁愿在家里享受红酒、美人。 这天他去东宫找李承乾说运粮草的事,正好就碰到李胜男来。 本来李胜男是没资格到东宫的,但因她也是出征运送粮草的一员,被临时调拨过来,指导太子有关指挥兵马的细节。 等于说现在李胜男也是李承乾的半个教习。 “广阳公,陛下之前有吩咐,说是我们巾帼营并不需要参与到伏击突厥人的一战中。” “但我认为,这是对我们巾帼营的偏见。” “巾帼营乃大唐精锐军队之一,若是能在伏击战中突袭成功的话,可以最大化减轻赤水营等部的压力。” 李胜男说是来教导李承乾,说到后面,居然是找唐寅争取出战的机会。 “还是以陛下的圣旨为重,少将军可不能不听调遣。” 唐寅一脸公事公办的神色。 巾帼营去跟突厥铁骑拼杀,优势还是很弱的。 这次说是伏击战,更像是遭遇战。 只是打突厥人对大唐武器改良不清楚的时间差。 把火铳第一次用在战场上,发挥一下火铳在近距离肉搏战中的作用。 突厥人也一定会对火药有防备,肯定不会随意就进入大唐的包围圈。 所以双方都是在荒野或是不太平缓地带所进行的突击战。 “那广阳公就是看不起我们巾帼营?” 李胜男说到这里,有些生气,站起来怒视着唐寅。 “怎会?” “之前赤水营跟巾帼营之间,不也配合相得益彰?” 唐寅提到了之前的战事,更会令李胜男觉得憋屈。 因为功劳都被赤水营占了。 巾帼营只是分了杯羹而已。 “那走着瞧,有时候战事可未必是你如何决定,就能如何执行!” “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 第303章 不认识的女人 行云岭,唐府。 唐寅回到家,却见家里跟往常不一样。 多了一个唐寅所不认识的女人。 姿容姣好,脸上带着几分书卷气。 好像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女子。 “老公回来了?” “这是我们找的教习,应老公所说的,才学极好,并且精通一些农桑之事。” 长乐过来跟唐寅介绍着。 随即那女子站起身走到唐寅面前。 “小女子名上官樱,见过唐太傅。” 女子说话声音很秀气。 在唐寅看来,若是给她戴个眼镜的话,更像是个老师。 “老公对上官教习可还满意?” 长乐忍不住想知道唐寅的看法。 唐寅暗忖,当这是在选歌女? 看看模样,听听声音就能决定? 既然是选教习,当然是考一下才学,再看是否有教书育人的耐心。 “这位上官姑娘,不知祖籍何处,来历如何?” 唐寅要吸取之前招揽颜若倾进门的教训。 必须先把不明来历之人的身份搞清楚。 别等又招来个间谍二号。 “小女子乃河东上官家之人,只是到家父这一代,门楣落魄,不过小女子自幼涉猎书籍。” “如今在长安落脚,家中尚有尚未出嫁的姐妹和弟弟,协同母亲养家糊口。” 上官樱说话条理性比较强。 几句话,也算是把身份和来意说明。 读过书,目的是来赚钱养家的。 既然是有家眷的,那查起来就会方便。 不像之前颜若倾,上来报自己是西域流落到长安的歌女,等于说谁都不认识,连查都没法查。 “嗯。” 唐寅对上官樱的自我身份介绍还算满意。 “那就是老公要收下上官教习?” “她打麻将的水平不低呢,之前还在开班授徒,专门教授长安的名媛闺秀如何打麻将。” 长乐已经忍不住要把上官樱留下。 这简直可以替代颜若倾。 以后家里三缺一的问题就解决了。 唐寅也算明白为何长乐对这个上官樱如何满意。 “上官小姐对麻将很在行?却不知几时学过?” 唐寅也觉得奇怪,明明麻将这项娱乐项目,才从他这里发明到推广,所经历的时间也不过才一个多月。 居然就有人敢开班授徒? 那她的技术是很高? “小女子以前从未学过,本身是在一些富户和官绅府中教习女学。” “见到有人打麻将,暗中学会,便潜心研究后再行教导。” 上官樱很委婉做了解释。 她这一说,说明她并不是第一天当老师。 以前就在教京城名媛学习闺房中的女学读物。 这时代的名媛闺秀都是要请家庭老师的,而像上官樱这样才学不错,容貌姣好,又有大家气质能教授礼节的,在长安城内大户中应该算是吃香的。 “上官教习或有不知,这麻将就乃是他发明的。” “我们可是第一批学生呢。” 长乐显得很自豪。 现在京城内如此流行的娱乐项目,居然是出自自己老公之手。 “啊?” 上官樱听闻后也不由惊愕。 “素问唐太傅弓马娴熟深谙谋略兵法,战场上所向披靡,又能教导太子学问,诗才了得。” “却不知太傅对于奇淫技巧的娱乐之术也如此在行。” 上官樱好似是在恭维唐寅。 但唐寅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古怪。 这意思是在说我,保持那些兵法、诗才上的本事就行了,这麻将就是不务正业? 小姑娘。 你很大胆啊。 我能决定招揽你,或者不招揽你。 你居然敢出言戏弄我? 不过听了上官樱说话的口吻,唐寅大概明白,这应该是个可以当老师的材料。 “我们有时间的话,交流交流。” 长乐差点就要让丫鬟把麻将给拿出来,摆上一桌就地来几圈。 “不知上官小姐的才学如何?” 唐寅还是落于实际。 请教习,还是看能力。 “才学之事,本就难分优劣。”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小女子不敢自诩才学出众,但教授普通学子,想来是绰绰有余的。” 上官樱看似是很谦逊,但后面说的话,又带着极大的自信。 也好像并不怕唐寅考校她。 “老公,这点我可以作证,先前我们把账目给她算过,几下就算出来了。” “都快比得上老公你算的速度。” 长乐又在替上官樱说好话。 上官樱本来脸上带着极大的自信,可当听到长乐说,她算的速度还比不上唐寅,她脸色便有少许的挫败感了。 而她也带着难以置信。 难道说这位太傅,不但精于之前她所说的,在算账上也是一把好手? 唐寅笑道:“听长乐你的意思,是要连同帐房,也给她做了?” “老公,我觉得真可以。” “刚才也让房姐姐考校过她的才学,四书五经上的见地非常深厚。” “另外对于算经,还有易经、堪虞等事,都有了解。”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全才。” 长乐说起来,都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 这世上的文武全才,以前大概只有唐寅一人算是。 可现在居然还有能跟唐寅媲美的人物。 连房念雪这样的才女都要甘拜下风,那只能说明,这位上官樱真的很强。 “要选教习,也不全看才学。” “还要看学习能力,对于农桑之事了解,也要明白天时地利等事。” 唐寅的话,间接是在给上官樱设置障碍。 可上官樱还是显得很自信道:“那就请唐太傅进行考校。” 一脸不怕的样子。 看起来既之前有了解农桑,又在来应聘之前做了很多功课。 “小女子自幼家中有农桑田地,便与仆从在农田中有了解。” “后来又研究过种植园林,对于花草的培植有一定研究,再也研究过几代以来对于桑课的书籍。” “若有所学不对的地方,也请唐太傅进行斧正。” 上官樱不论能力如何,光是这种自信,就让唐寅觉得这是个人才。 说什么都能拿出足够的理据让人信服。 若一个人跑来说,我全都知道。 却一问三不知,那就很丢人。 可这位…… 还没等问,就把自己的经历说得很清楚。 唐寅觉得自己问了也白费。 难道要问问她,玉米怎么种?辣椒什么时候成熟? 这些也需要先教导了她,才好让她去教人。 第304章 安顿好 出征前的准备都已完成。 把家里安顿好,就要带兵上路。 李绩、李胜男和李承乾所负责押运的粮草,先一步出发。 往东北方向直奔幽州。 而唐寅则带着程咬金,以及三千赤水营精兵,以及程咬金不到两千的铁骑,合起来差不多有五千人马,也随同出征。 临别之前,长乐、房念雪和杜嫣然跟唐寅之间格外痴缠。 唐寅也明白这种有家有室之后的出征之苦。 带兵北上,必须要昼伏夜出。 不能为突厥人所查知。 对外,更是没人知道唐寅不在长安。 李二专门有人来伪装成唐寅,时常会在行云岭露一面,让人以为唐寅还在长安城内。 如此便麻痹了突厥人。 行军有六天之后,一行人已经出潼关,并过了黄河。 此时时刻都会有前线的消息传回来,白天会找预设好的地方扎营,唐寅就在分析战报。 “唐小子,你说突厥人会来,为何到现在,还没有突厥人入关的消息?” 程咬金一路上看唐寅很不爽。 作为大唐老臣。 同样是公爵,论资历怎么也是他程咬金比唐寅更高。 现在却要听命于唐寅,让他很不爽。 “突厥人既然是千里奔袭前来偷袭,肯定是要防止被我大唐细作查探,若突厥人这么轻易暴露的话,那他们又何必入关?” 唐寅笑着跟程咬金解释。 程咬金皱了皱眉头。 一脸的横皱。 “你小子的意思,是说突厥人跟我们一样,也都隐藏起来?” “正是。” “那我们如何能查知他们在何处?” “你现在安排兵马距离太子运粮的队伍,有二百多里远的距离,突然被袭击的话,你能突袭过去吗?” 程咬金不太理解唐寅的战术了。 明明可以跟近一些,可唐寅就是这么不急不慢。 走得还不如运粮的队伍快。 这要是突然发生战事,完全来不及反应。 “近了,就容易被突厥人查知,我们还是远一些。” “只要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让兵马加快行进速度。” 唐寅也在算计突厥人可能出现的时机。 作为这场战事的总策划之人,他对于战局的判断,明显要比程咬金好太多。 程咬金战场拼杀的经验是丰富,但行军谋略上,说略逊一筹都是恭维他。 …… …… 行军在十二天之后,大军已经进入幽州南部地界。 此时距离幽州也不到三百里。 突厥人还是没有露面的迹象。 而唐寅已经拉近兵马跟运粮队之间的距离,双方只在一百里左右距离内。 唐寅行军跟运粮队行军并不同。 运粮的队伍是晚上休息白天行军。 到早晨时,双方差距一百里,到晚上就会差一百六十里左右。 运粮队的速度,差不多一天就走六十里到七十里。 当天按照往常一样,唐寅安排兵马驻扎。 而在运粮队内,李承乾感觉到自己的危机正在临近。 他特地跑去问李胜男有关唐寅的情况。 “太子是问广阳公?” “抱歉,我对广阳公现在人在何处,完全不知。” 李胜男回答很直接。 唐寅现在兵马行到哪里,她一点都不知情。 唐寅没义务告诉她相关的事情,她也不去打听。 她只想的是,只要遭遇到突厥人,要让突厥人见识一下巾帼营的厉害。 “就剩下不到三百里,再走个四五天就能到,突厥人是不是不来了?” 李承乾很犯愁。 “不知。” 李胜男很骄傲骑在马上,头都懒得转过去看李承乾。 李承乾看了看行在前面李绩的人马,心想着要不要去问问李绩。 最后想想还是罢了。 当太子,也不能太丢面子。 只能希望突厥人最好别出现,这样他就不用犯险了。 …… …… 当天运粮队很顺利走了七十里。 到下午驻扎后,李绩亲自见了李承乾,告知来日会走山路,一天可能行进也就不到五十里。 山川丘壑之间,可能会不太好走。 李承乾意识到,或许突厥人就会在这种山丘地带对他们进行伏击。 当晚还是没有唐寅所部行军的动向。 到翌日果然进山路。 这段路非常不好走,很多时候李承乾都要下马。 至于运粮的马车有时候因为山路泥泞走不动,也需要有人下来帮忙推车,甚至是让人把马车上的粮食背着过险要之处。 李承乾一天都心不在焉。 生怕突厥人来犯。 可一直到下午,队伍勉强走出这段山路时,他都没见到突厥人的身影。 “明天就会到幽州卫国公防备的区域,看来突厥人是不敢来了。” 当晚队伍没有在山野之间驻扎,而是在相对空旷的位置驻扎。 李承乾晚上睡得很早。 这一天行军,是他这一路上最累的一天。 身子骨好像散架一样。 睡到半夜,却被突然响起的号角声给惊醒。 “什么事?” 李承乾连衣服都没穿戴整齐,从帐篷内窜出来。 就见自己的一名侍卫跑过来,紧张道:“太子殿下,不好了,突厥人杀来了!” “真他娘的见鬼!” “突厥人还真按照唐寅的说法来突袭?” 李承乾本来都以为唐寅只是在纸上谈兵。 没想到唐寅所构想的战事,就这么突然从天而降。 而此时正是队伍从山路上行军过来,大半夜最为疲乏的时候,被仓促偷袭,真有点乱了阵脚的意思。 “赶紧牵孤的马来!” 李承乾正在对侍卫下令,却是一根箭射过来,近乎是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 他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平时的沙场点兵,而是真正的战场搏杀。 “马呢?” 李承乾腿都快站不稳了。 心里早就把唐寅骂了几万遍。 本要直接去找李胜男和李绩。 但此时也不知这两位队伍核心人物在何处。 只觉得运粮队内一片乱象,都好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坏了,孤不会死在这里吧?” 李承乾感觉心里发凉。 等侍卫终于把马给他牵来,他骑上马就要往营地外面冲。 “殿下,您不能出营,外面危险。” 差不多有三十名侍卫仅仅跟随在李承乾左右。 李承乾到了相对高一点的地方,看清楚了突厥人的阵仗。 黑压压数不清的突厥骑兵,正在朝运粮队的营地扑杀过来…… 第305章 夜战 运粮队营地内外,喊杀声震天。 突厥人发动冲击之后,李绩所带的人马顶在最前面,而李胜男的巾帼营则从两翼突击。 但突厥骑兵的实力明显更强。 因为被突然偷袭,火药在这种遭遇战中,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并不大。 突厥人也有意避开大唐营地的前沿阵地,防止有火药瓦瓮等埋伏。 双方开战之后,大唐这边的作战形势急转直下。 突厥人冲破了李绩人马所布防的第一道阵地。 而后突厥更是直接往营地这边杀来。 李承乾已经在想怎么逃走了。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升起一道红色的亮线。 而后是蓝色的。 李承乾从来没见过信号弹,不由抬头多看一眼。 他本能意识到,应该是唐寅带兵赶来了。 “太子殿下,您还是守在阵地内。” 侍卫见李承乾要策马往信号弹的方向逃走,赶紧提醒。 李承乾这本来就要冲破营地的防备,准备去西边跟唐寅人马会合。 结果在即将出营地时,却见不远处有火光传来,是突厥人带着火把冲到了大唐的阵地外围。 吓得李承乾赶紧带兵撤回营地内部。 李承乾现在完全是茫然无措。 好像整场战争跟他没任何关系。 便在此时,他借助不太强的月光,看到不远处的山头上,有另外一批人马冲杀下来。 “是唐太傅的人马?” 李承乾还不确定。 因为那山头是在营地的东边。 可刚才的信号弹明明是从西边升起的。 而东边明明都是旷野,照理说唐寅的人马不可能从平原地带隐藏。 事情往往就是那么出人意料。 从东边冲杀出来的兵马,正是大唐的铁骑。 只有程咬金的兵马,是从西边出来的。 等于是唐寅和程咬金分散在大唐运粮营地的两侧,等开战之后,从两侧杀出。 如此突厥人也不知大唐那一路才是主力。 在短兵相接之前,突厥人感觉还是有兵力上的优势。 开战之前,他们早就查探过周围的地形,认为大唐不可能藏有重兵。 即便有伏兵,可能也就几千人马。 而突厥铁骑可是有将近两万兵马。 这数字比大唐预想中突厥人会来的人马更多。 大唐运粮队人马,加起来也不过才三四千的样子。 很多还是被征调的民夫,还有巾帼营这样的女儿军。 突厥人更是肆无忌惮。 他们的目的既是要劫大唐粮草,让幽州兵马缺兵少粮。 还有个目的,他们想劫持大唐太子李承乾。 “杀!” 从东边传来的喊杀声,明显要比西边更为响亮。 但见赤水营三千精兵,直接从营地外的一处河岸冲杀过去,将本来巾帼营已经失守的阵地给夺回来。 巾帼营跟赤水营在东边阵地上汇合成一处,跟突厥人正面短兵相交。 “砰砰砰!” 战场上的作战形势,跟以前兵刃、弓弩交战有所不同。 双方都是铁骑,马匹和骑兵身上都穿着重甲。 普通的兵刃很难刺穿,至于箭矢也很难穿透。 但大唐这边用的都是被军中称之为“烧火棍”的东西。 也就是火铳。 每人身上带了三杆。 每一杆可以发两次。 只要短兵相接时,士兵朝对方开一次,差不多就能令一名突厥骑兵被打翻下马。 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突厥士兵便失去抵抗力。 最初突厥人以为自己的铁骑完全不用怕火药瓦罐以外的东西,可交战后才发现,原来还有这种可以移动作战的“杀器”。 突厥人在毫无防备之下,前排士兵死伤惨重。 随即第二排的骑兵就会本能后撤,连他们的重装盾牌也没法持稳。 赤水营骑兵以两排长蛇阵的阵型朝突厥人围拢过去。 本来只是两排人马,很容易就被突厥人冲散。 长蛇阵原本是作为以多胜少围困之用。 但现在被唐寅用来以少胜多,以单薄的兵力去围困六倍于己方的突厥骑兵。 突厥人最初也试图去打开缺口,但在被火铳接连逼退后,他们才发现,原来想冲散大唐骑兵阵型,有点难。 “是赤水营的!” 突厥人中有人认识赤水营的军旗和军服。 在发现是赤水营之后,他们更无心恋战。 本来就是突袭到大唐境内做远距离的劫粮道,在发现被大唐兵马伏击之后,对方又有那么强大的移动杀器…… 突厥人前线将士都有点恐惧。 随着前排兵马的进一步回撤,整个突厥人的阵型都暴露在赤水营长蛇阵的围困中。 此时西侧程咬金的兵马也杀到。 加上李绩和巾帼营的人马,大唐这边的兵马勉强凑够了万数。 仍旧只是突厥骑兵的二分之一。 但就是把突厥人突击的阵型给打散,并且逼着突厥人往北边河岸的方向回撤。 背水一战这种作战方式,更适合绝处逢生的一方。 突厥人显然不懂什么叫背水一战。 后面的突厥人完全不知前面情况。 当发现前面骑兵完全冲杀不到大唐的运粮营地,反而被人逼退,他们本能意识到,这是遭遇伏击了。 夜色中,完全不知大唐来了多少人马。 能把突厥铁骑就这么硬生生逼退,突厥人想来,大唐人马数量至少在三四万。 如此一来就把他们的精气神给打没了。 而后随着靠前战线的压缩,中后部的突厥骑兵只能回撤过河。 而突厥骑兵看起来齐整,也是从不同部落征调来的。 战胜的时候是可以一鼓作气,若是遇到战败的情况,他们也容易成群结队进行逃窜。 突厥人的战魂,似也在之前跟赤水营的交战中打没了。 在突厥后方有人马逃走的情况下,前线骑兵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而后大唐赤水营的长蛇阵,又好像变成了尖刀一样的突击阵型,直接将突厥人马从当中冲散。 将突厥人马截断成前后两截。 前一截的人马,可能也就五千不到的样子。 本来在战场上单兵实力并不占优势的李绩、巾帼营和程咬金所部,被赤水营创造出非常好的作战环境后,直接将这部分的突厥兵马围困。 简直不要太舒服。 很一群无恋战之心的突厥骑兵交战,还是以多打少形成围困之局。 就算是战场的新手,也知道该怎么收割。 战场胜负已完全向大唐一方倾斜。 第306章 还有这种操作 “殿下,我们大唐军要取胜了。” 在军营里的李承乾,得知了前线的战报。 转胜太突然,心理落差很大,让他一时没接纳过来。 “先前不是回报说,突厥人有两万左右的兵马?” “我们兵马并不占优势,也能取胜?” 李承乾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都是因为有广阳公和赤水营的兵马在,他们不过三千人马,就把突厥人的阵型给冲散了。” “局部战局,我们是以多打少。” 侍卫把他所知的情况告知李承乾。 “还有这种操作?” 李承乾这才知道,原来唐寅的能力,不仅仅体现在训练击鞠。 更能在战场上化腐朽为神奇。 “太子殿下,前线取得大捷。” “突厥人溃逃了!” 接下来侍卫奏报的消息,更让李承乾笑逐颜开。 这就取胜了? 本殿下还没出马。 这场仗的胜利,是不是就要记在孤的名下。 历史上会说,这场仗乃是孤力挽狂澜,指挥若定,取得了这场大捷? “快,与孤一同策马前去营门等待功勋将领凯旋。” 李承乾兴冲冲就带着人到了营门口。 果然前线的将士已经开始稳步打扫战场。 当黎明到来时,远远能看到染红大地的鲜血。 李绩先带着人马回来,他手下的兵马还在清扫战场,而他则先一步回来跟李承乾通报。 “将军辛苦了。” 李承乾此时很懂得礼数。 亲自下马,要过去为李绩牵马。 但李绩很识相从马上下来。 “多亏有广阳公在,这场仗要不是他兵马的出现,可能真要出事。” 李绩心有余悸。 在得知突厥兵马有两万左右时,他心里也没底。 “此番战事都是他策划的,他能没准备?” 李承乾也不提自己之前的担忧,还有自己吓得快逃走。 表现的好像他事前全都清楚,全盘都在他掌控。 随后程咬金的兵马也回来了。 程咬金到营门口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 因为唐寅下令不允许他追击突厥的残兵。 这不符合程咬金的性格。 “太子殿下,请您下令,俺老程要去跟突厥残兵败寇一决高下!” 程咬金好像完全不知这场战事的功劳应该归于谁,腆着脸道。 李绩走过来笑道:“咬金你也别着急,穷寇莫追,广阳公的意见也是对的。” “突厥人别看已经败了,但他们残余的兵马,还是有一定的杀伤力。” “我们的兵马不足,若是前后断层,再有一批突厥伏兵出来,那最后得胜之人还不定是谁。” 李绩对唐寅的战术很理解。 他自己也是战术大师。 对于战场上的谋略一清二楚。 唐寅手下的赤水营,每个人所带的火铳,也不过只能发六次而已。 现在取胜,差不多火铳也发完。 必须要回来填补弹药。 况且只有遭遇战时,火铳的威力才能发挥。 追击战是完全发挥不出来的。 反而是突厥人的弓弩对大唐将士更有威胁。 “俺老程就是想不通,取胜了,还不能乘胜追击,这可是大唐的境内!” 程咬金愤愤不平。 这场仗,他没有打过瘾。 最过瘾的还是赤水营。 “卢国公稍安勿躁,回来后,孤帮你好好教训一下唐太傅,让他知道您的不爽。” 李承乾笑着打趣。 程咬金到底也没怎样,挠挠头只能继续整顿兵马。 在李绩和程咬金的兵马回来后,迟迟没见另外两路人马。 等了有将近一个时辰之后。 唐寅才带着他的赤水营,声势浩荡回来。 这一回来,整个军营爆发出振聋发聩的欢呼声。 所有将士都知道这场仗是因谁而得胜,都为唐寅和赤水营叫好。 李承乾见到这画面,心中也不由热血澎湃。 唐寅并不在前军中,等看到唐寅时,唐寅还在跟一些部将笑着说什么。 “喂,唐小子,你下来,俺老程有事找你。” 程咬金见到唐寅,比别人更先一步迎上去,直接就要拽唐寅的马头。 唐寅一个溜身从马上下来,笑道:“程老有何指教?” “你为何不让我去追突厥人?” 程咬金把他的不爽,发泄到唐寅身上。 “程老难道不知道,我们的弹药不足吗?” “突厥人将他们马匹的重甲都卸了,轻装逃走。” “不过他们在半路上,一定会遭遇卫国公人马的阻击。” 唐寅笑着把他的战术说出来。 他的任务,就是带着眼前的几路人马,完成伏击战的胜利。 至于后续追击和出击草原的事,交给卫国公李靖就行了。 “我就说咬金你不用担心,你看广阳公安排多周到?” 李绩也过来替唐寅说话。 李承乾此时也带着人过来给唐寅庆功。 眼下军中还在打扫战场,整理战报。 接下来就是要对李二上奏,论功请赏。 “对了,李少将军和她的巾帼营呢?” 唐寅回来后,突然看见营里不对劲。 本来安排及早回来守护营地的巾帼营,现在并没见到一名女兵。 在场的几名重要人物,都是面面相觑。 李绩道:“之前还跟李家小女一起拼杀,早晨回来之前,也见过,怎还不见她回来?” “报——” 就在所有人都不清楚李胜男和巾帼营下落时,突然有赤水营的斥候回来通报。 “何事?” 唐寅已经隐约感觉到不妙。 “报将军,巾帼营兵马一路北上追击突厥残兵,如今已追击出五十里……” 听到这消息,所有人心中都发出“卧槽”的感慨。 唐寅三令五申,不允许任何兵马出击追敌。 连脾气火爆的程咬金都识趣回来。 可还是没管住李胜男。 唐寅不由想到。 之前在长安时,李胜男的确是主动请缨要当先锋出战的。 可能是在之前的战事中,李胜男发现巾帼营的风头全都被赤水营给抢了。 心有不甘,再加上看到突厥人败退,便不顾唐寅的军令,擅自带兵追击。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吗?” “我们又不是说放过了突厥人,还有她父亲的兵马在守着……” “她这一去,不全盘打乱计划?” 唐寅很生气。 作为军中主帅,唐寅感觉必须要对李胜男军法处置。 可现在,李胜男在哪都不知道,处置谁去? 第307章 冒进 “这女人,简直……” 唐寅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明明是一场畅快淋漓的胜利,李胜男非要整出点事来。 “唐小子,你不用担心。” “从这里到幽州,不到二百里,相信老李已经早就准备好。” “他们父女联手,这场仗应该是不成问题。” 程咬金则显得很宽心。 他没完成追击的事,让李胜男完成了。 心中还有遗憾。 心想着怎么去的不是我? 唐寅则明白问题的关键。 “若突厥人知道此战有败,提前在边关做好了入侵准备,卫国公还有能力派出人马前去阻击?” 唐寅说出了一个比较常见的可能性。 突厥人既然是轻兵两万出击,就必然会留有后手。 若在得知前线失败后,肯定会派出人马骚扰幽州的关口。 那时李靖必然无法派兵马去拦截。 在失去关口和拦截逃兵这两个选择中,他肯定选择前者。 “广阳公担忧过甚了。” “李家小女也并非第一次上战场,怎会没有分寸?” “若是发现情况不对,她必定会选择回撤。” 李绩也在为李胜男说话。 唐寅不由微微苦笑。 若李胜男真的有深谋远虑的话,也不用一次次给他惹麻烦。 也不用等着他去救。 就是因为这女人,有时候就是一根筋。 没有当主帅的能力,却把自己当女版的霍去病。 若李胜男真有分寸的话,怎会不听号令,出击追穷寇? “来人,准备一千轻骑,备好所有之用,跟我出发!” 唐寅马上想到要去协助追击。 至少要把李胜男在出草原之前拦住。 防止李胜男做出冒进举动。 “唐太傅,你也不必如此着急吧?” “少将军出击,她就算败了,责任也会是她来承担。” 李承乾并不希望唐寅就这么带兵出去了。 唐寅走了,谁来保护他? 有唐寅在,那就是能感觉到心安。 若唐寅走了,就是心里没底。 “此战我乃主帅,一切计划由我来定,若李胜男追击中出现任何问题,当然有我的责任。” “我不能让她犯错!” 唐寅说完,直接点将点兵,上马。 随即一行一千骑,直奔北上而去。 剩下几个人又是面面相觑。 唐寅来无影去无踪的样子,让他们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这唐小子,好像很关心李家小女。” 程咬金看出一点苗头。 “我看未必是关心,只是怕战局出现变化。” “广阳公谋略非凡,他能掌握战局变化。” “若巾帼营在追击中出现失误,被突厥人所趁,突厥人军心稳定后,下一步可能就要叩关入侵。” 李绩似是很理解唐寅,对唐寅的举动作出分析。 “那几位,给父皇的战报,该怎么写?” 李承乾眼看唐寅是走了,可论功请赏的事还是要完成的。 “当然是照实上报。” “我们也要休整之后继续出发,粮食要照常运到幽州,不能令幽州缺兵少粮。” 唐寅走了,李绩便上升为主帅,一切都由他调遣。 他并不会带兵冒进。 而是稳步推进,把粮食运到幽州为目的。 …… …… 长安,皇宫紫宸殿。 李二在大捷的当天下午,就得到了前线的战报。 一些主要的阁臣,以及兵部、户部官员都在跟他一起等候消息。 在得知战胜之后,李二一拍桌子,显得很振奋道:“好!” “就知道有朕的驸马出战,此战定会得胜。” 李二精神振奋,下面的大臣也显得很高兴。 没什么比战场上大捷更能振奋人心。 房玄龄笑道:“还是陛下您运筹帷幄,唐寅不过是得您的指导,才有今天的成绩。” “陛下英明。” 下面的大臣也在恭维李二。 这让李二很有面子。 “唐寅能以三千赤水营兵马,撕开两万突厥重甲骑兵的防线,让我军可以少胜多,此子造诣不浅。” 杜如晦也替唐寅说话。 同样是唐寅的老丈人,提到女婿也会跟李二、房玄龄一样有自豪感。 旁边的大臣也在点头。 可有的人心里就不舒服了。 比如说徐孝德、高士廉、侯君集这些人。 你们一个个在那吹捧唐寅,有没有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 就你们有女儿,我们就没有? “陛下,不过战报上所说,广阳公违背了之前的行军计划,带兵去追击,这一步就让人看不懂。” 侯君集出来说了一句。 随即很多大臣也觉得不妥。 穷寇莫追的道理,在场基本都懂。 而唐寅之前也制定好计划,把阻击突厥残兵的任务交给了卫国公李靖。 怎么说李靖也可以在关口以逸待劳。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大概是他觉得,追击的收益更大。” 房玄龄笑着解释一句。 “对啊,这唐寅在军事上的造诣,可并非平常人能比,若他看准机会,肯定会把握好。” 杜如晦也是挺唐寅一党。 这下旁人又就没话说了。 明摆着的事。 论对兵法熟知,一个个都自诩不差。 可论战场战功,恐怕没人能跟唐寅比。 没成绩就没话语权,至于唐寅,那不是把脸凑上去给人打? 李二拿起战报端详了一下,也发现了问题。 因为上面写着,是李胜男先带兵出击,随后唐寅知道消息,再带兵去追。 “他这是要作何?” 李二自己也理解不了。 因为他并不觉得现在追击是好谋略。 李绩在上报中,也间接批评了李胜男的冒进举动。 但对于唐寅的举动,就算是功勋卓着的李绩,也没敢随便妄加评论。 …… …… 前线战场上,唐寅带着一千骑兵长途奔袭。 可还是不如李胜男跑得快。 毕竟距离边关也就二百里。 到了边关才发现,李胜男已经在被劝阻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带着她的两千巾帼营追杀出草原了。 “她真是不知所谓。” 唐寅很生气。 在关口,他并不能随便就带兵出击。 一千人马,在茫茫大草原上,其实根本做不了什么。 现在重点是要把李胜男给弄回来。 “公爷,现在问题很严重。” “不过少将军带兵出击,也是情有可原。” “据说在军中发现了草原鹰旗,好像是突厥可汗亲自带兵出击。” 关口的将领给出了个让唐寅很无语的消息。 这也解释了为何李胜男会这么疯狂。 第308章 李靖大军 在整理了边关所得知的战报后,唐寅觉得问题很严重。 “草原有六七个部族的人马,合起来有两三万人马,正在往北关方向靠近。” “他们本来的意图,是要阻止卫国公带兵北上。” “如今少将军带兵出关后,这些兵马正在朝少将军进兵的方向围拢。” 唐寅已经能感觉到李胜男凶多吉少。 突厥散乱的部族,虽说在大战上可能并不能体现出一条心的目的。 但要合起来围歼李胜男两千的巾帼营,那就好像豺狼捕食一样,不用费多大力气。 “这女人!” 唐寅本来还要带他的一千骑兵出草原追击。 现在看起来,就算把之前打过伏击战的三千赤水营全调来,再从边关凑个一千左右人马,如此进草原也是不够突厥那些豺狼啃的。 在大唐的地界,四千打两万,仗着有武器上的优势,还是能一搏的。 但若是在草原,突厥人的地界上,这种交战就好像去送死一样。 除非是…… “李少将军出关大概有多远?” 唐寅要算计李胜男行军速度,以确定是否还有就会追上。 “回公爷,少将军出关已有接近一天一夜。” “少将军所部每名将士都带两匹马,如此换乘,一日行军一百二十里以上。” 边关将领对唐寅汇报。 以唐寅对李胜男的了解,若她真要这么行军的话,一天走一百五十里也是有可能的。 那就是说,其实在他追李胜男这段时间里,还是越追越远的。 因为他这边的赤水营将士只有一匹马,中间没有换乘,刨除马匹休息的时间,显然不如李胜男行军快。 “这女人,就是想自己去立功,而彻底摆脱我的束缚。” “她又何必如此呢?” 唐寅不知为何李胜男如此贪功心切,但却隐约感觉到,可能这件事跟自己有关。 或许是因为他的某些方面,逼迫李胜男做出如此过激之举。 他明白,骑马显然是追不上了。 现在只有靠商城刷新的物品。 他拿出了之前就发现商城b区刷新,却还没机会派上用场,价值五万积分的东西—— 加满油的摩托车。 12的车,这加满油,只要使用得当,跑出二百公里不是问题。 关键是商城还有另外一件东西,就是一桶差不多六升的汽油。 这又能让摩托车续上差不多二三百公里的行程。 可惜别人是没法跟他一起去的,只有自己冲。 “开关,我要出城。” 唐寅先牵来马匹,为了不让关口的人以为见了怪物,他只能先骑马离开关口位置,再把他的大杀器掏出来。 “公爷,您可不能只身出关,这太危险了。” “是啊公爷,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我们没法跟陛下交待。” 不但关口的将领来劝,连赤水营的部将也来劝说。 唐寅则显得很坚决。 以他摩托车的速度,骑马的再快,也是看不到他影子的。 “少废话,把地形图拿来,顺带帮我写一份上奏,就说我去草原配合李少将军完成一项特殊任务,这是之前伏击战的后续。” “至于少将军所为,乃是我授意的。” 唐寅不但要自行进草原去救李胜男,还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赤水营的胡崇明他们都很难理解。 自家主帅这是怎么了? 这么一个人前去大草原,外人非误会他要投敌不可。 在普通人看来不可理解的事情,救人是很难的。 一个人进草原杯水车薪。 而唐寅刚把突厥人打得鬼哭狼嚎,突厥人见了他还不跟打了鸡血一样上来就砍?这还能投敌的? “赤水营将士直接留在边疆等我消息。” “未来几日,应该卫国公就会带人马北上草原,记得帮我上奏,让卫国公在我背后撑腰。” “这样我才能在草原上执行特殊计划!” “走了!” 唐寅在打开关口门之后,上马绝尘而去。 …… …… 皇宫,紫宸殿。 当李二得知唐寅一人只身进草原时,雷霆震怒。 “荒唐!十分之荒唐!” “执行什么任务,能让他一人前去草原?” “他这是想背叛朕吗?” 李二生气就在于,李胜男一个人不识相也就算了,唐寅居然跟着李胜男去胡闹。 居然为了李胜男一人进草原营救。 还找个理由,说是要去执行任务。 不就是要救李胜男? 你一个人一匹马就能完成? 这次连房玄龄和杜如晦都不知该如何替唐寅解释。 唐寅自行让关口打开,一人前去草原,这在大唐臣民心中是不可理解的。 “或许有人投敌了呢?” 朝堂上有人见李二生气,还说唐寅背叛云云,当然要落井下石。 谁让唐寅崛起这么快,朝中看他不顺眼的人也多呢? 房玄龄赶紧从人群中找那不识相插话之人的身影。 他厉声道:“广阳公刚带兵重挫突厥兵马,功勋卓着,谁能随便背后非议?” “陛下,看来这件事有隐情。” “或许广阳公真有什么自己的计划呢?” 杜如晦也出来替唐寅说话。 李二的脸黑如烧焦的木炭。 他瞪着杜如晦和房玄龄,目光好似在问,你们倒解释一下,他能有什么特殊计划? “陛下,现在看来,要赶紧把广阳公劝回来才行。” 还有捣糨糊的在给李二出馊主意。 “废话!朕能把他给叫回来,还用你们提议?” “先不说他出草原,草原茫茫不知他在何处。” “就算知道,以消息来回传递,再派人去追,你们谁认为自己有能力追回来的,朕给你权限,让你把人追回来!” 李二也生气了。 这群大臣,恨唐寅也就恨,知道你们小肚鸡肠。 可能不能提点有价值的建议? 一个个除了给朕惹气受,还有什么用? “陛下,此事全因李家少将军胜男所引起,陛下当下旨,严令卫国公前去草原,为广阳公殿后!” 高士廉出来出主意。 李二看了看唐寅委托边关将领的上奏。 也的确是有如此之言。 让李靖带大军进草原,除了要彻底荡平草原之外,也是替唐寅和李胜男当坚强后盾。 “着令,卫国公李靖,得令后即刻带边军十五万,出征草原!” 李二做了最后决定。 第309章 离家出走 大唐在取得了伏击突厥人之战的胜利后。 现在要大面积出兵进入草原。 主帅是李靖,而副帅则是李绩。 本来李二是准备坑唐寅一把,等唐寅护送运粮队到幽州后,让唐寅来做主帅,甚至让李靖给他当下手。 谁知这个钦定的主帅自己跑了。 李二很郁闷。 不过该有的赏赐,还是原封不动送到了行云岭唐府。 如此一来,唐府的女人们也知道了唐寅只身进草原,如今下落不明的事。 “老公怎么能这样啊,他这么去草原,能平安回来吗?” 长乐听到这消息后,非常担心。 房念雪和杜嫣然脸上也是没有笑容。 之前唐寅带兵取得大捷,她们还在高兴,以为很快能看到唐寅归来。 现在见面的期限要延后很多,唐寅在外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也大增。 “长乐妹妹,他就是这么个人。” “不过从来他都是有能力脱险。” “我们不应该为他担心。” 房念雪想让长乐宽心,但她自己何尝不担心? 几女连打麻将的心思都没有了。 本来有上官樱这个麻将高手在,她们是准备天天切磋的。 三缺一的问题解决了,可现在心中有了记挂,就没了娱乐的心思。 “不如,我们去为老公祈祷吧。” “去求神拜佛。” 长乐提出了建议。 “能有用吗?” 房念雪和杜嫣然显然也不太信这种东西。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吧?若是上天有感知的话,会感应到我们的诚意。” “我们多为他祈福,相信他就能化险为夷了。” 长乐显得很虔诚。 在知道自己所关心之人有危险时,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 但能让她们心理安慰,便也就值得。 “好,我们一起去。” 房念雪和杜嫣然也跟长乐达成共识。 …… …… 为唐寅担心的,不单有唐府的女人。 还有高小芸和徐惠。 唐寅大捷的消息,也让她们振奋,同样唐寅出塞没有消息,也让她们担心。 “这人,怎么一点正形都没有呢?” 徐惠得知此消息后,埋怨很多。 心中最不甘心的,是到现在还没有得到任何名分。 若唐寅出了事,那她所追求的东西,真的就好像过眼云烟。 “他走得都那么急,看来他也想逃避我们,若这次回来对我们没交待,我们可能还要用一些方法……” 高小芸的话,让二女重新沉默下来。 想到之前去唐府献身的事,面颊还是一阵发烫。 虽然当时恨唐寅不接纳她们,但回头想来,还是会觉得自豪。 觉得自己并未所托非人。 正是因为唐寅为人正派,她们才更喜欢。 这说明唐寅并不是一个见色忘义之人。 “我还听说,此番他是因为李家姐姐带兵进草原,他才后面跟过去的。” “这消息朝廷对下面是隐瞒的,不过我还是从父亲跟同僚的对话中,探知一二。” 高小芸说出个秘辛。 现在朝廷为了让下面的将士和臣民安心,并未对外公布有关唐寅是为了进草原救李胜男的事。 这件事连唐府的女人们暂时都不知。 外人只当,这是唐寅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他是为了救李姐姐?可能吗?” 徐惠显得难以理解。 李胜男最近没消息,也是确实的。 照理说,李胜男带兵完成了对突厥人的伏击之后,只剩下护送粮草的事。 后续出兵草原,巾帼营是不需要参与的。 到草原苦寒之地,到底不适合女孩子去做,这也算是皇帝对巾帼营的一种特殊优待。 “此消息,应该是确实的。” “他只有一人上路,连赤水营的兵马都没带,外面还有传言说,他可能是背叛了大唐。” 高小芸把听来的消息也说出。 “荒唐!” “他对突厥人取得那么大的胜利,怎可能背叛大唐?” “外面的人嚼舌根子,应该千刀万剐!” 徐惠听了这种传言,觉得很生气。 “徐妹妹,我看我们也必须要做点什么。” “不如,我们离家出走一次,到幽州去找他如何?” 高小芸提出个更大胆的提议。 这可把徐惠吓了一跳。 不过在思君心切的情况下,这似乎是最快能见到唐寅的方法。 “那我收拾收拾。” 徐惠马上想去准备。 “不用,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在马车上,城外还有一辆接应的马车。” “这件事外人谁都不知,我们二人上路,若到幽州找不到他的话,我们可以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至少在他平安之后,我希望他先见到的人,是我们。” 高小芸对此很有信心。 “好!” 徐惠也不做准备。 免得被家里知道她要离家出走的事。 对于她这样曾经想过私奔的女人来说,这种事好像也驾轻就熟。 有高小芸在,姐妹之间也有了依靠。 便匆匆忙忙离开长安上路。 …… …… 草原上,唐寅正在畅享骑乘的快乐。 骑着摩托车,行驶在原生态的大草原上,那种感觉还是无与伦比的。 要不是知道自己的任务,他还真想流连一下周围的风景。 只是在走了有二百里之后,他稍微有点高原反应。 不过这都不是事。 随着时间推移,他愈发感觉自己已经临近追上。 此时才不过走了半天多时间。 虽然在没有公路的情况下,一小时行不快。 但走个二十公里也不在话下,五六个小时就跑了二百里。 这可是马匹所不能比拟的,毕竟马匹需要休息。 他出草原,也没打算在草原上久留,只要追上李胜男,把这倔强的小娘们给劝回去就行。 若劝不动的话,直接打晕抬走。 只要把李胜男制服,下面那些巾帼营的女兵还能不听他的? 可在进草原后,他发现问题没有那么简单。 追的未必是一条直线。 到处都有路。 突厥人奔逃回草原,肯定是慌不择路。 李胜男的行军路线,也是以突厥人逃走的路线来定。 突厥人为避免跟大唐兵马在靠近边关的位置开战,必然也会设置很多的假象。 迷惑李胜男,让李胜男找不到他们逃走的方向。 既是给李胜男制造麻烦,也给唐寅的追踪造成困扰。 如此一来,大大增加了唐寅追踪的时间。 第310章 撤兵 此时在草原腹地,李胜男带着冷寒梅和众将士已经追出来有六七百里。 跟突厥人交锋几次,都获得小胜,更让李胜男不想撤兵。 夜晚驻扎时,冷寒梅来见李胜男。 冷寒梅已经感觉到,现在他们孤军深入,怕是没法再继续北上。 “将军,再往北走的话,肯定会进入突厥人的包围圈。” “之前广阳公连追击都不让我们追,现在已经出塞有六七百里,周围连我们的城塞都没有,只能回撤。” 冷寒梅很为难。 眼下士兵们的补给也跟不上,士兵们思乡心切,已经不太想继续在草原漫无目的追下去。 “突厥可汗很可能就在眼前,我们不追了?” 李胜男很生气。 当冷寒梅提到唐寅时,她更生气。 她觉得,之所以没有追上颉利的人,就是因为唐寅的阻挠。 便在此时,外面有传令兵进来,大声道:“报!营地前五里,发现突厥骑兵。” “数量多少?” 李胜男听到这消息后,非但不是惧怕,反而很振奋。 好像这就是她一直所追求的。 等着突厥人主动来战。 冷寒梅心里发凉,她很想告诉李胜男,我们只有不到两千兵马…… “回少将军,并不清楚有多少,大致有五千骑左右。” 传令兵上报。 两千打五千。 突厥人还是有备而来。 眼下是在草原上,天时地利人和都不站在巾帼营这边,交战取胜的可能性并不高。 “不可能!” “突厥人被我们打散之后,整个草原上的男丁,可能都不到七万,还分散在不同部族中。” “现在能一次凑出五千兵马的部族是不可能存在的。” “一定是有疑兵。” “传我命令,三军准备应战!” 李胜男一声号令,整个巾帼营的营地便准备好。 此时所有巾帼营都是骑兵。 骑兵上马之后,在李胜男的带领下到山坡上。 虽然已经天黑,但李胜男还是有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在她们面前的,是黑压压看不清楚人数的突厥骑兵。 双方相聚已不到二里。 突厥骑兵迟迟没有出击。 “杀!” 李胜男一声号令。 她带着两千骑兵便冲杀过去。 下面的将士并不清楚对面有多少突厥人,在并没有情报的情况下,她们只能跟着李胜男一往无前往前冲。 而冷寒梅感觉到这一冲很可能是要全军覆灭,但还是遵从李胜男的意见,继续前冲。 …… …… 这一战,从战局一开始,就让突厥人想不到。 的确如李胜男所料。 对面根本没有五千兵马。 甚至都不是突厥人的主力。 只是周边的一个突厥人部族,在被汗部抽调了大批的精锐之后,整个部族剩下的男丁加起来还不到一千人。 加上一些女人来凑数,才凑了个大概两千多人的样子,再故布疑阵,弄出个将近五千人的阵型。 他们不为取胜,所以迟迟没有跟大唐军交手。 也是怕被大唐军发现端倪,才选择夜袭。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把唐军给吓跑。 结果遇到了李胜男这样的狠角色,直接带兵冲杀过去。 不出意外的,巾帼营直接把对面部族骑兵给冲散。 完全是李胜男所带领巾帼营的一场单方面屠杀。 这一战持续了一夜。 因为对面溃逃居多,李胜男在战前抱着拼死的信念,在战事开始后,也没交待追杀敌军到何种程度。 使得到天亮时,各路人马才相继回来。 虽然折损了不少人,但收获更大,缴获了大批的牛羊和粮食。 如此一来,军队的补给问题解决了。 “将军,我们大获全胜。” 冷寒梅看到眼前的结果,简直激动到热泪盈眶。 还以为就此兵败,要死在中原之外的草原上。 谁知赢得如此轻松。 此时她才意识到,昨日幸好没有去极力劝李胜男回撤。 打仗就是一股精气神的事,若回撤,那巾帼营的气势就不在,到时败的还不定是谁。 在整个巾帼营都在欢欣鼓舞,为抓获大批的俘虏以及牛羊而感觉到欣喜时,李胜男却开心不起来。 “将军,您怎么了?” 冷寒梅见到李胜男的神色不对,紧忙问道。 “唉!” 李胜男重重叹口气,“我们出征草原这么久,却还是没有追上突厥主力人马。” “一次次以为要成功,最后还是被他们给跑掉,经历昨夜这一战后,怕是之上的可能性更低。” 李胜男感觉到,追击的难度太大了。 本身人马就不多。 很可能这场战事之后,暴露了自己兵马的实力。 连一群老弱残兵的部族力量,都要靠一晚上时间来打扫战场,若是被突厥主力知道,应该就不会只顾逃走。 “可是将军,我们取胜了啊。” 冷寒梅面带不解。 胜了还这么憋屈?那若是失败了,该如何? “还有,我们是要回撤吗?” 冷寒梅现在也不想再继续追了。 之前出征草原,没取得寸功,还背上不遵号令的罪名。 取得昨夜的胜利,总算回去也能对皇帝和大唐子民交待。 可以走了。 “回撤?不可能回撤的!” “接下来,我父亲的人马将会进入草原。” “我们在草原上即便不能俘虏杀死突厥可汗颉利,也可以当作斥候,先刺探情报。” “把各路的情况调查清楚,回去通报给父亲,为他接下来出征草原铺平道路。” 李胜男就是李胜男。 在取得一场胜利之后,很快镇定心思,把自己的位置摆正。 既然不能全歼突厥主力,那就改变思路,一边追击敌人,一边当斥候排头兵,搜集草原情报。 “可是将军,我们现在孤军深入太远了,就怕等不到卫国公的人马。” 冷寒梅很担心。 现在不是你想当斥候就当斥候的。 斥候也没有孤军深入六七百里还不知回头的。 万一再遇到突厥主力呢? 到时怕是要死翘翘。 “你怕了?” 李胜男看着冷寒梅。 冷寒梅低下头,不知该怎么说。 “之前几次出征草原的战事中,我大唐都吃了没有查清楚突厥汗部所在的亏。” “只要将他们的老巢找到,哪怕我们全军覆没,也算是为大唐尽忠!” 李胜男表明了决心。 第311章 朝廷号令 冷寒梅对李胜男的情况是很了解的。 以她想来,这位女少将军是情场失意,想在战场得意。 竟然不顾朝廷号令,带着两千巾帼营将士到草原上来。 就算你想死,也别拉着我们啊! 可冷寒梅到底有军人的作派。 既然李胜男说了,这是要为大唐兴衰,找到突厥汗部所在,就要遵从将帅之号令。 誓死跟从。 巾帼营的人马,做了半天的整顿之后,就要重新踏上征程。 “将军,下面的俘虏很多,还有很多老弱妇孺,是否想办法将他们押送到我大唐境内?” 在冷寒梅看来,这些部族不遵从君王号令,是突厥部族之一。 那就应该全都抓回去,再由大唐朝廷来做安顿。 “我们现在没法分兵回去,留给他们部分的口粮和牛羊,我们准备充足干粮和水,继续上路。” 李胜男知道,既然是在草原上前行,就必须要轻装上阵。 正好一人是两匹马,除了载人之外,也可以驮不少的干粮和御寒衣物、毛皮等。 至于多余的,就暂时发还给了那些部族之人。 冷寒梅很想说李胜男妇人之仁,但想到现在情况的确是不妙,也没时间整顿这些战败的部族,便也就由着李胜男去下令。 而后一行继续往北走。 又走了两天。 此时距离大唐国土差不多已走出一千里开外。 就在这天下午扎营整顿,李胜男还在研究草原上留下的马粪等情况时。 有斥候兵过来汇报情况。 冷寒梅先见了斥候兵,很着急带到李胜男面前。 “将军,我们可能是……找到突厥汗部了。” “真的?” 李胜男很高兴。 站起身来,问询了一下那斥候兵的情况。 在得知突厥人于北方差不多二十里一处靠山的地方,就有大片的营帐时,李胜男心中也激动起来。 “不虚此行。” 李胜男为保谨慎,决定亲自前去探视敌情。 “将军,这很危险,若是被突厥人发现的话……” 冷寒梅并不支持李胜男这么做。 “不亲眼看一眼,怎能确定?” 李胜男还是执意如此。 “寒梅,你留下驻守营地,若有突厥人来犯,你指挥跟他们交战。” “不过我相信现在突厥人还没发现我们的踪迹。” 李胜男说完,带上十几名巾帼营的斥候,便亲自去探查。 冷寒梅干着急,也没办法。 不过想到李胜男应该在两个时辰左右就能回来,晚上就可以撤兵,赶紧安排营地做准备。 都已经知道突厥人汗部所在,想直接劫杀进去是不可能的。 突厥人汗部周围,少说也有几万精兵。 靠两千巾帼营…… 跟送死没区别。 …… …… 李胜男带人走了。 此时巾帼营营地内也在忙碌中。 李胜男临走之前已经下令不准开伙,所有人只能吃自带的干粮。 营帐很快也收拾起,所有人都只等李胜男回来,就马上拔营南返。 就在冷寒梅焦躁不安等待消息时,突然营地后面发出比较奇怪的轰鸣声。 在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见到一个很奇怪的物体,朝营地冲过来。 “布防!” 冷寒梅亲自过来查看,当见到奇怪物体跑得很快,比马匹都要快,士兵们阻拦不及时,她本能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次突袭。 弓弩手都对准了那奇怪的物体。 便在此时,那物体停下来。 从上面下来一个人,正一步步营地方向走来。 黑夜里,营地又不让点灯和火把,黑漆漆完全不知是什么。 不过既然对方是单独来的,冷寒梅也没有马上下令射杀。 很快那人走到近前,喊道:“我乃大唐广阳公是也。” 冷寒梅是很熟悉唐寅声音的,一下就能确定是唐寅本人。 她不知唐寅是怎么穿过茫茫大草原找过来的,亲自上前查看,见到是唐寅时,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激动。 “广阳公,您怎在此?” 冷寒梅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们少将军呢?” 唐寅跟了一路,走了几次岔路,终于是找对了路线。 追了过来。 他的目的,就是要把李胜男这固执的小娘们给带回去,把巾帼营士兵给带回去。 “我们将军去探查敌情了,我们可能……找到了突厥汗部所在。” 冷寒梅在面对唐寅时,并没有隐瞒。 她把之前斥候所探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跟唐寅说了。 “你们是说,现在你们距离突厥汗部才二十里?” 唐寅也觉得很难相信。 这他娘都到哪了? “是的,营帐很多,并非普通的突厥营地,而且还有大的营帐,好像是他们的汗部大帐。” 冷寒梅显得很高兴,找到突厥汗部,就算不是大功一件,至少也能把李胜男带兵私自进草原的过错给抹了吧? “胡闹!” 唐寅听到这消息,却很生气。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管是不是突厥汗部,以这么大的营地阵仗,留守突厥兵马至少在万数以上,以你们巾帼营的人马,能对付得了吗?” 唐寅的质问,让冷寒梅不知如何回答。 “我们少将军亲自全去探查之前,已经下令,只要等她回来,我们马上就拔营折返。” 冷寒梅如实回道。 “呵呵。” “还要等她回来?” “你们觉得,在突厥汗部营地周围二十里范围内,突厥人会几个时辰都发现不了你们?” 唐寅这番话,让冷寒梅大吃一惊。 她仔细一想也是啊。 突厥人就算经历了一场战败,现在心气低,但也不至于令自己的突厥汗部完全失去保护。 二十里这么个范围,完全还在他们巡逻队的巡视范围内,就算是五十里、一百里,也在他们斥候的探查范围内。 越靠近,被发现的时间越快。 “听我号令,现在所有兵马就此拔营,返回幽州!” 唐寅作为广阳公,也是之前一次战事的总指挥,直接跳过李胜男对冷寒梅下令。 “广阳公,我们将军还不在……” 冷寒梅似是并不想来遵从唐寅的号令。 唐寅人已经往摩托车方向去。 留下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这是军令,谁不遵从,当场格杀。” “你们将军,有我在,我找到她之后,会把她平安带回来。” “你们只管放心往南走便可。” 第312章 营救 唐寅感觉到事态的紧迫性。 李胜男立功心切,竟然自己丢下巾帼营的将士们自行跑去查探。 在很可能是突厥王庭的地方,这么做不等于跟送死差不多? 好在唐寅及时发现,让冷寒梅先带巾帼营的人马回撤,还特别叮嘱要非常小心,免得打草惊蛇。 但唐寅知道,这路人马被突厥人发现,也基本上是迟早的事。 唐寅骑上他的摩托,继续往北走。 此时摩托车自带的汽油已经用完,商城里买的那桶加进去差不多也快用了一半。 在草原上并没有走直线,再加上很多地方不好走,油耗非常重。 他明白,想载着自己和李胜男回到大唐是不可能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找到李胜男,带她先回去跟巾帼营的人马会合,再通过巾帼营两千人马的斡旋,逐渐稳步南撤。 …… …… 当晚,月黑风高。 李胜男在山丘之上,看着下面偌大的突厥王庭,心中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意味着她找到突厥王庭。 若是能顺利把此消息带回去,让她父亲李靖的人马杀过来,就可以一举把突厥王庭给灭了。 整个突厥都可能要覆灭。 平草原,是千百年来华夏将领们最高目标。 “将军,看来这里的确是突厥王庭。” “您看周围,很多巡逻人马。” “若是普通的部族,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营地。” 斥候兵的话,让李胜男心中咯噔一声。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危险的事。 如唐寅之前所担心的一样,她也想到了突厥王庭周围戒备森严。 “走,我们赶紧回去,组织撤退。” 李胜男意识到自己心切,可能犯了军事上的大忌。 就是主帅丢下将士跑了。 这是多危险的事情? 还是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若是被突厥人发现巾帼营人马,再被全歼…… 不就什么都完了? 正要走,突然发现突厥营地内有大面积的调动,有大批的骑兵快速从营地的一方冲杀出来。 好像是要执行战事的命令。 而整个突厥营地内也进入戒备之中。 “坏了!” 李胜男感觉到出了事。 突厥人突然在夜晚调动兵马,基本上是因为发现了巾帼营的主力。 以出兵的数量,至少有一万以上,这哪是两千巾帼营将士能抵挡的? “快走!” 李胜男不顾一切。 她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能在突厥人杀到巾帼营营地之前,自己赶回去。 哪怕最后真的是无法抵挡,也要跟自己手下的将士死在一起。 这是身为主帅的责任。 她这么带着斥候兵从山丘上下来,骑马狂奔,很快就惊动了突厥人的巡逻队。 有一队大概一百多人的突厥巡逻队朝她们杀过来。 李胜男毕竟只带了不到十人。 若是交战的话,她很难摆脱追兵漩涡。 只好下令继续往营地方向狂奔。 但又怕这么做,会让突厥人更容易找到巾帼营营地。 她心想:“若是之前突厥人并非因为发现我们的营地,而只是正常调动。” “我这么跑回去,不正被突厥巡逻队发现?” 她为了避免被突厥人发现,也是为了最大化保身边的斥候兵,喝令道:“散!” 只是一个命令,手下之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这是要分散逃。 既然集合在一起,也不是这支突厥巡逻兵的对手,还不如分散跑。 往不同方向走,让突厥巡逻兵不知该如何追。 后面再自己想办法跟营地人马汇合。 这一分散,果然突厥巡逻兵那边也出现迷惑。 他们没法再击中去追。 但这些巡逻兵也是训练过的,马上化整为零,差不多分了有六七个小队伍,一个队伍也有十几人二十人的样子,继续追击。 而李胜男所去的方向,仍旧是自己营地的方向。 她不能让这支巡逻队找到自己兵马主力所在。 她要想办法把这路追兵给解决掉。 但她的马明显没有突厥巡逻队的马快。 对方是训练过的。 追击是好手。 双方距离已经不到一百步,对方已经开始放箭来射她…… 她只能想办法躲闪。 还要疲于奔命。 感觉力不从心。 此时距离营地,至少还有十里。 这次出来探查,她只带了一匹马,眼看马匹也撑不住。 就在她心中感觉一股绝望,非要停下来跟这些突厥巡逻兵一决生死时…… 营地方向突然传来很奇怪的轰鸣声。 很闪亮的灯突然照亮了李胜男面前的路,让李胜男觉得很刺眼。 她从来没见过夜晚这么亮的东西,比烛火亮了不知有多少。 然后,她就见到了一个人骑在一个奇怪物体上,“蹦蹦跳跳”出现在她面前。 不是唐寅想跳。 是因为这里的地形不太好,摩托车总是要过小的丘壑。 再加上他看到前面有被突厥巡逻队追的骑手,加快了行进速度所导致。 “是你?” 当李胜男见到唐寅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自己即将身处绝境,很可能再也回不到大唐。 此时居然真的有一个勇士,踏着七彩祥云来救她了。 唐寅直接冲到李胜男面前,在摩托车大灯照耀下,对李胜男一笑。 平时晚上行路,他也是不开灯的。 一是为避免被敌人发现,二是为省油。 这次是看到目标人物,只好拿出绝招吓唬一下对面突厥人。 果然突厥人也被吓着了。 他们还从没见过这么牛逼的出场方式。 更没见过能如此把黑夜照亮的东西。 突厥骑兵在遇到“不明物体”时,也停下来,双方进入对峙中。 可唐寅没给这群人机会,从怀里掏出两把东西,一手拿着一个。 正是他刚研究出来的,左轮火铳。 一次能发射六次,而且精准性非常高。 只是因为需要锻造技术比较先进,没法量产。 这次出来时,为了救李胜男,也是为路上遇到小股敌军时有办法应对,他带了五把过来。 一共就能发三十颗弹丸。 “砰砰砰!” 唐寅发射起来。 这东西的发射距离,可比短铳强多了。 每次能射中一百米左右的目标。 大概相当于一百五十步。 而此时突厥骑兵距离他的位置不过才五十步左右的样子。 完全当了他的活靶子。 第313章 灯下黑 突厥人马上以弓箭回击。 要不是唐寅武功深厚,怕是要在黑夜中着了道。 李胜男抽出佩剑就要冲杀上去,被唐寅一把拉住挡在身后。 唐寅感觉自己就是西部片的牛仔。 面对一群敌人,毫不畏惧。 对方被唐寅给打怕了,最后丢下六七条性命之后,各自奔逃。 逃的路上又有两三人落马。 显然是因为受了伤,刚上马就坚持不住。 终于把这一波的突厥巡逻兵给打退,才几个人,就让唐寅觉得很难。 两把枪,十二发弹丸都已经发出去。 “追啊!” 李胜男还想扩大胜利。 “你疯了?” 唐寅挥起手,一巴掌打在李胜男脸上。 李胜男瞬间被打蒙了。 居然被打? 有人敢打我? 还是唐寅? “清醒一下,你现在是三军主帅,要与你的将士一同撤回去,你这样做是想找死吗?” 唐寅朝李胜男怒喝。 李胜男刚才见唐寅跟突厥人交战,热血沸腾忘了自己是谁。 被唐寅怒喝之后,才想起自己的使命。 “我?” 李胜男面对唐寅,竟不知说什么。 “赶紧走,还能追过去,若不然,你和你的巾帼营将士,都要暴尸在草原!” 唐寅大喝一声,马上就要上摩托车。 而李胜男却要去牵她的马。 “干什么?过来!” 唐寅怒喝。 “不用。” 李胜男显然不想跟唐寅一起走,她显得很独立。 再者这次追出草原,有一定程度的原因,是要跟唐寅赌气。 这次唐寅没给她分说的就会,直接走过去,一把将李胜男抗在肩膀上。 不顾李胜男在他肩膀上挣扎,将李胜男按在摩托车上。 随即他自己也跳上去。 “你要干什么?” 李胜男大声质问。 “我在救你。” 唐寅说完,发动摩托车,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准备往南走。 这一走不要紧,才走出不到五里,就发现在面前有大批的突厥骑兵。 黑压压的。 唐寅幸好没有开车灯,不然老远就会被发现。 但唐寅也知道,摩托车的轰鸣声也会吸引到这些突厥人的注意。 “怎么办?” 在这种情况下,李胜男完全慌了神。 眼见去路被阻隔,她不知如何应对。 “这群人是往北边来的,不是往南去。” “很可能,他们还并没有查探到巾帼营的事情。” 唐寅根据他的观察,做了判断。 突厥人是往北来,说明他们是从南边过来。 而巾帼营是往南走的。 若他们要追的话,不应该是往南去。 时间也不长,不至于说巾帼营已经被他们剿灭,应该不是突厥人得胜归来。 “不可能,之前我亲眼见到突厥营地内,有大批的兵马调动。” “他们怎可能没发现巾帼营?” 李胜男将自己在突厥大营之外看到的情况,跟唐寅一说。 唐寅皱眉道:“不对,他们的架势,并不像是出击。” “若是出击,应该是以轻骑兵为优先,也要带足够多的干粮。” “你说的情况,应该是他们有什么大事,很可能是他们出征的人马撤回,王庭的人马出去接应。” 被唐寅这一说,李胜男才反应过来。 似真如唐寅所言。 “你是说,我们比突厥主力,更早抵达突厥王庭?” 李胜男显得很惊愕。 她这一路是追击突厥主力人马,才一路北上。 谁知道追到最后,她们行进居然比突厥主力残兵更快。 也是因为半途追丢了。 “不然呢?我还奇怪,为何半途发现过突厥人的踪迹,却跟你们巾帼营的行进方向不同。” “原来是你没有追踪到。” 唐寅的话,让李胜男很没面子。 她人就被唐寅两只手箍着,她人是骑在摩托车油箱上,跟唐寅面对面的。 这种姿势让她很不悦。 但她在力大无穷的唐寅面前,似根本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那我们现在还要往南走?” 李胜男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做。 “你疯了?” “突厥人主力回来,加上之前他们准备叩关入侵的人马,至少有六七万,若再加上他们接应的人马,可能有八九万的人马。” “我们这么过去,跟送死有何区别?” 唐寅的话,让李胜男很憋屈。 本来好好带兵北上刺探,查到了突厥王庭所在,是大功一件。 可现在自己居然跟队伍走散了! “我们现在必须找地方藏起来,之前你在何处查探到突厥人的情况?” 唐寅意识到,现在再南下,会直接碰上突厥主力。 被突厥人抓到他,非将他大卸八块不可。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折返北上,趁机找地方躲起来。 “我们不应该往东边或者西边去?北上……” “到突厥营地,我们更容易被发现!” 李胜男理解不了唐寅的想法。 “笨蛋!知道什么叫灯下黑?” 唐寅不跟她废话,趁着突厥主力还没过来之前,赶紧骑着摩托车往北边而去。 这一路上只要尽量躲避突厥巡逻队便可。 二人一路上都不说话。 能感觉到危机降临的紧张感。 若被发现,以二人的实力再强,也难以抵挡。 就只能寄希望于唐寅的计划能奏效。 好在现在突厥人的重点,都是在迎接突厥主力回王庭这件事上。 一路上连巡逻队都基本没碰上。 “突厥人的防备,怎么会这么松?” 唐寅在走了一段路之后,觉得不太对劲。 “这有何好惊奇的?一群草原蛮子,哪会跟我们大唐一样秩序分明?” 李胜男对突厥人很看不起的样子。 唐寅思索半天之后,想到一种可能。 “应该是突厥人内部发生什么事,让他们无心去考虑过多的事。” “若我所料不差的话,可能涉及到突厥内部的变乱。” 唐寅做出推断。 只有突厥人自顾不暇的时候,才会放松警惕。 不过先前他跟突厥巡逻队交手,以及李胜男所带其他逃走的巾帼营女兵,还是会被突厥人发现。 现在就是打个时间差。 趁着突厥人还没意识到有外敌入侵到王庭之前,赶紧找地方藏起来。 突厥人会以为大唐军队逃走,肯定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搜查自身王庭营地这件事上。 “最好的办法,就是能混进突厥王庭,这样我们就能暂时安全。” 唐寅心中有了大胆想法。 第314章 草原的黑夜 现在逃是逃不了,只有先混入敌人内部。 唐寅心中也很好奇,到底突厥人内部发生了什么情况,才会让突厥看起来如此乱象丛生。 连巾帼营杀到家门口,突厥人到现在都还没发现。 唐寅骑着摩托车,带李胜男到了突厥营地前之前探查的山丘上。 突厥人果然还没追查到这里。 二人从摩托车上下来,唐寅赶紧找地方先把摩托车藏起来。 “你不会认为,我们这么光明正大就能混进突厥营地吧?” 李胜男对唐寅的决定带着诸多的不解。 “其实很简单,我们只要换上突厥人的装束就行。” “去哪里换?” “那里。” 唐寅所指的地方,是在突厥王庭之外,一处看起来跟王庭连接在一起,但其实还没进入突厥王庭的一处营地。 突厥王庭算是突厥游牧民族中最大的营地。 算是突厥的首都所在。 但每年突厥人都要进行游牧,所以说突厥王庭的位置也是不固定的。 在战争发生之前,突厥诸多部落也会聚集在一起,将兵马抽调之后,剩下的兵马形成对所有部族的保护。 防止被大唐或者是突厥联盟之外的部族进行偷袭,损失人马、牲畜和财货。 这使得很多晚到突厥王庭的部族,并不能进入突厥王庭内部,就直接在突厥王庭外进行“挂靠”。 这也给了唐寅和李胜男机会。 毕竟是黑夜,二人从山丘上摸黑下来。 如唐寅所说的,突厥王庭的主要巡查范围,并不在王庭周边位置。 突厥王庭主要巡查,其实还是在四五十里范围之外,防止别的部族或是大唐主力兵马的偷袭。 至于巾帼营是怎么混到突厥营地二十里范围左右,至今让唐寅觉得不解。 这也是唐寅要一探究竟的原因。 “这里为什么没有人?” 李胜男也觉得很好奇。 明明之前到处还能看到突厥巡逻队身影,可到了突厥王庭周围,却不再看到巡逻队。 “这就是我说的,灯下黑。” “突厥人自己都不会认为,有人会混到这么近的范围内。” “小心,那边有人。” 大批的巡逻队是不见,但小股的人还是能见到的。 二人小心翼翼躲过卡哨,进入王庭之外的一个挂靠营地内。 进入其内,发现里面也很安静。 毕竟已经到夜晚,对于普通人来说,基本都已经睡下。 二人摸黑进入一处看起来不大的帐篷之前,唐寅往里面瞅一眼,并不见有身影。 随即发出一道光,是唐寅用手电筒往里面照。 还是没见到人,二人随即直接钻进其中。 很快就有突厥人的脚步声传来,是营地内巡查的壮丁。 他们似是发现有身影在周围晃动,等过来后看到有牛羊群之后,便没有再怀疑。 “好险。” 李胜男惊魂未定。 唐寅指了指地上的衣服道:“赶紧把衣服换上,这里应该是谁家的杂物房。” 唐寅说着,已经把他身上的衣服解开。 为了方便,唐寅出征草原时,并没有穿着重甲。 毕竟是到草原上寻人的,如此也是为减轻重量。 而李胜男这边则有很多不方便,她身上的铠甲还没有解开。 “别看!” 李胜男见唐寅正在打量自己,即便光线暗淡,也让她接受不了。 可当她想到,其实二人早就有比这更亲昵一百倍的举动时,便又更觉得羞赧。 就在李胜男将铠甲解开,剩下里面的单衣时,唐寅突然冲过来,将她扑倒。 “嗯?” 李胜男还没发出抗议声,就被唐寅捂住嘴。 而后有人从帐篷旁边走过去。 有突厥人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在讨论这边刚才有异动的情况。 李胜男这才知道突厥人刚才离开不过是暂时的,可能是想暗中查探这边情况。 好还二人没发出过多声响,突厥人没发现端倪,但还是在外面搜查一圈。 二人就这么很尴尬贴在一起,李胜男的眼睛一直在瞪着唐寅。 似在怪责唐寅用手捂住她的嘴。 半天后,终于外面没动静之后,唐寅才把手松开。 “还不起来?” 李胜男嗔怪道。 唐寅这才直起身子。 虽说刚才只是权宜之计,不过在扑倒李胜男之后,唐寅还是感觉到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说手感…… 说的不是捂住李胜男嘴的那只手。 而李胜男也感觉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只是她不去说。 “赶紧换衣服。” 唐寅三下五除二,就换好了一身突厥人很开放的男装。 随便把头发解开,就要学突厥人那样扎鞭子。 可他并不精于这个。 李胜男费了半天力气,才把一身突厥女装换好。 一身的羊皮味道,让她很不适应。 不过她扎鞭子比唐寅更有一套。 在她把自己的鞭子扎好之后,过来帮唐寅扎。 “谢谢你。” 就在李胜男于唐寅身后扎鞭子时,李胜男低声感谢一句。 “说得哪里话,这是我应该做的。” 唐寅笑盈盈说着。 “我是说,谢谢你到草原上来救我。” 李胜男之前外表坚强,不想表露出真情实感,但在这种敌营中,随时可能被人发现,还有危险的情况下,她突然情绪真诚起来。 “我怎会让你出事?” “这是我第一次救你吗?” 唐寅并没太当回事。 随即二人四目相对。 当看到对方的眼神之后,唐寅这次直接主动靠过去,一下就噙住了李胜男的嘴唇。 事情发生太突然。 还是在这种危险没有解除的情况下,李胜男突然之间也有些懵。 之前是她主动,这次换成了唐寅主动。 二人在刚经历了生死,还有很多外在的因素存在,此时他们却好像忘记了一切。 就这么情不自禁抱在一起,随即更激烈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整理好的衣服,此时又都碍事了,而后…… 李胜男在对待感情问题上,还是很主动的。 这也是她为何之前主动追求唐寅,还跟唐寅发生好事。 在唐寅主动的情况下,她的回应也很激烈。 二人不顾周遭环境,在这么个封闭的异国他乡帐篷内,再次重温了当初的美好。 就算外面金戈铁马,好像对二人都不重要…… 第315章 完美融入 唐寅跟李胜男都有些忘我。 对于唐寅来说,这似是第一次,但却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但他的表现是非常之好。 以至于他感觉到李胜男整个都陶醉其中。 这会让男人产生一种想要驾驭天地的使命感。 “我们是不是?” 唐寅趁着稍微休息的空当,想问问是否自己真的跟李胜男之间有什么。 “别说话。” 李胜男不给唐寅说话的机会。 重新缠上来。 然后二人又进入下一场……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好像有些嘈杂。 正有人在大喝,然后嘈杂声一片。 再而后,大批的人出来,好像都在唐寅和李胜男所藏身的帐篷周围。 有脚步声往帐篷这边过来。 明显是打扰了正在办人生大事的二人。 “哗啦!” 营帐被人扯开。 有人用马灯往里面照,李胜男本以为是被突厥人发现,整个人都蜷缩在唐寅怀里。 唐寅往外看一眼,对掀开帘帐的人一笑。 “乌拉哇哇呜啦……” 然后那人用刀指了指里面,嚷嚷了半天,都是用草原上部族的语言。 而后帘子被放下,外面还有大批的人,好像正在谈论里面发生的事。 “那人在说什么?” “为何不抓我们?” 李胜男很好奇,明明都已经行迹败露了,居然对方没抓人! 唐寅笑道:“他们一定是把我们当作正在偷情的狗男女了。” “谁是狗男女?” 李胜男对唐寅的说法很不满意。 但她贴着唐寅身前的脸却发烫。 “当然是我们。” “不然你以为他会觉得,我们两个大唐的奸细,会跑到这里来做这种事吗?” 唐寅笑着一说,更让李胜男羞惭。 的确如唐寅所言。 即便突厥人发现有细作混进营地内,也不会想到细作会在敌人境内做男女之事。 而唐寅和李胜男都已经改换了突厥人的发饰,黑灯瞎火又看不清楚脸,被人误会也很有可能。 “现在我们怎办?” 李胜男又有些茫然无措。 这种时候,她只想听唐寅的。 “要不……” “我们继续?” 唐寅笑着打趣。 李胜男一拳捶在唐寅的胸口。 “没个正经,赶紧起来穿衣服。” 李胜男说着,伸手去扯刚才散落的衣服。 “知道怎么做还问我,都被人发现了,真以为我会跟你继续?” 唐寅对李胜男刚才出拳那一下不太满意。 不是小粉拳,而真是实打实一拳。 看起来找个女将领当老婆并不是好事。 幸亏还有别的女人,不然只守这一个,每天怕是要互相家暴。 二人仓皇之间整理好衣服。 掀开帘子,发现这个营地里的突厥人正在集结。 “这是什么部族的?” “衣服好别扭。” 李胜男对自己身上这身衣服觉得很不自在。 唐寅赶紧拉着李胜男钻进人群里。 现在的问题是,不能被突厥人发现他们遗留在帐篷内的铠甲和大唐衣饰。 要赶紧躲开,这样即便被人发现,也不会马上找到他们头上。 “乌拉乌拉……” 又有人在训话。 是个女人,黑夜里光线暗淡,实在看不清楚。 女人说话声音非常高亢。 下面部族里的人听了,却是各有反应。 对唐寅和李胜男来说,这说的都是爪哇语,一句都听不懂。 “她在说什么?” 李胜男本能以为唐寅什么都知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 唐寅没好气说一句。 此时一个老年的突厥人往唐寅和李胜男身边凑了凑。 其实在集结的队伍中,多数都是老弱妇孺,大概年轻的都被征调出去打仗,或是被征调去当巡逻守卫队了。 “你们是汉人?” 那老头看起来年岁挺大,但耳朵很尖。 说的竟是纯正的汉语。 也是刚才李胜男说话时声音稍微有点大,竟被老头听到。 在这种时候,唐寅已经把手塞到怀里,随时准备要用左轮火铳解决这老头。 只有杀人,才能灭口。 “你们是南边挂靠过来的牧民吧?” “这年景,谁不想找个大点的部族讨生活?” “老朽以前也想靠这部族庇护,做点小买卖,跟汉人接触很多。” 老者的话显得很诚恳。 他说话的意思,是他是胡商,跟汉人打过交道,所以懂汉语。 “我们的确是南边来的,牛马都被人抢了。” 唐寅编了套说辞,想应付这老头。 “嗯。” 老头没说什么,继续看着正在前面高谈阔论的那个突厥女人。 过了半天,唐寅正在想要不要杀了老头时,老头又开口了。 “你们能听懂阿布勒语?” 老头问道。 被老头一说,唐寅马上想到之前曾在备战之前,看过草原部族的分布。 阿布勒族是东突厥的一支民族,人数大概在几千到几万人。 他们本来在草原东部活动,但随着突厥本部部族的东侵,阿布勒族归顺了突厥。 但本身他们的语言和文字,保持了独立。 “听不懂,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唐寅心里有数,便以编好的说辞继续糊弄老头。 “她在说,突厥内发生了大事,突厥汗部南下又被唐朝人给击败。” “阿布勒族死的人太多,要去找汗部讨说法。” 老头给唐寅和李胜男做了一下翻译。 唐寅觉得很新奇。 这他娘的伪装在突厥部落里,听不懂突厥人的语言,还给专门配个翻译。 真是走狗屎运。 果不其然,周围聚集的族民此时都是振臂高呼,好像都赞同那女人所说的,真要去找突厥王庭汗部的人讨说法一样。 唐寅心想,这么一群老弱病残,去讨说法,别是被人一锅端了就好。 “突厥各部族的人,目前是人才凋零,也就是因为大唐太强了。” “这两年突厥遭受了太多灾祸,本以为能靠劫掠大唐边关得到一些财货,让族民过冬。” “谁知道,大唐出了个很可怕的人,太可怕了……” 老头提到“很可怕的人”,脸上果真露出了惧怕的神色。 李胜男却在用怪异的目光打量唐寅。 好似在说,那个可怕的人,不就在说你? “阿布勒族再不争取的话,可能真要覆灭了。” “年轻人,我不知道你为何没上战场,但既然你是族中的一员,就应该跟我们一起去争取。” “只有这样,才能让阿布勒族生存下去。” 老头望着唐寅,面带恳切之色道。 第316章 处境 经过这阿布勒族老者的解释,唐寅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暂时还没被人发现他和李胜男的身份。 还以为他们是从靠近大唐边境地区挂靠过来的牧民。 因为草原上语种复杂,其实同部族因为在不同地方放牧,口音也未必一样。 这就成了唐寅和李胜男混迹在这突厥部族中最有利的一点。 至于阿布勒族,则是因为在战争中损失的人口和财货太多,准备到突厥汗部内,找突厥大汗,也就是颉利讨要说法。 唐寅和李胜男学着阿布勒族人的举动,振臂高呼。 随即队伍一行趁着夜晚往突厥王庭内走。 “我们这是要干什么?” 李胜男不太明白眼下要做的,只好问唐寅。 “别管,只要我们能进入突厥王庭内部,就能搞清楚他们要做什么。” “这叫打入敌人内部懂不懂?” 唐寅想的不是帮什么阿布勒族,他更想知道突厥内部发生了什么。 之前他就觉得,突厥人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随着李靖即将带兵进草原,突厥人现在已经基本无力抵抗。 突厥人内部将会发生变乱,若自己能在从中推波助澜一下,等于说从内部将突厥人瓦解。 阿布勒族一行大概有两千人。 十有八九都是老弱妇孺。 大半夜往突厥王庭走,在王庭门前遭遇阻拦。 “乌拉乌拉……” 带头的女人还在跟突厥守门的人争辩。 李胜男好奇抻着头在看。 那老者又凑过来解释道:“那是在跟突厥人交涉。” “不过马上要举行汗部大会,我们阿布勒族为草原付出那么多,就应该进入王庭内,获取应得的权力。” 李胜男用怪异的目光望着老者,显然她理解不了突厥内部这种权力划分的模式。 唐寅则清楚。 突厥人作为各部族联合的大部族,为了划分权力,不让内部产生纷争。 必须要产生一种对各部族都相对公平的原则。 就是各部族必须都要在突厥中有一定话语权。 当然是以各部族的实力来决定。 如此也能吸纳更多的草原部族加入到突厥的大联盟中来。 在前面交涉之后,阿布勒族终于被放行进入到王庭之内。 这也是唐寅第一次踏足突厥王庭。 还是以这种方式,混在一个小部族中进来。 进了突厥王庭,才发现进来参加汗部大会,以及跟突厥汗部讨要说法的部族并不止阿布勒族一支。 还有很多部族,这些部族也跟阿布勒族一样,基本都是老弱妇孺为主。 阿布勒族一行被士兵带到突厥王庭的一角,这里有几百个空出来的帐篷。 “怎么回事,不是来讨要说法的?” “为何给安排帐篷了?” 李胜男此时就好像好奇宝宝,什么都想问。 唐寅很想提醒她,在陌生地方就少说话为好。 因为阿布勒族那老头,一直在不远处盯着他们,大概是觉得他们这对夫妻看起来很不一般。 “汗部大会应该不会在晚上举行,我们还是看看情况再说。” 唐寅跟李胜男被分配到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帐篷。 唐寅直接拉李胜男一把,二人进入到帐篷内。 重新回到单独相处的环境,此时二人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股火热。 “睡一觉吧,明天可能要遭遇到很大的麻烦。” “我们要想办法脱身。” 唐寅抱着李胜男的身子,互相感觉到一种温暖。 很快,李胜男便在唐寅怀中睡着。 大概之前李胜男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眼下虽是在险地之内,但因为有唐寅保护着她,终于可以让她睡个安稳觉。 …… …… 翌日清早,二人是被外面哄闹的号角声给吵醒的。 阿布勒族的人都从帐篷里钻出来,正在结队。 唐寅和李胜男整理过后,混在人群中,跟随队伍一起往王庭汗部的中军大帐方向而去。 “看他们的神色,好像很凝重。” 李胜男发现了突厥人的异况。 从汗部那边过来的人,不管是男女老幼,看起来都紧张。 可能跟大唐兵马即将杀来有关。 “你可知之前的伏击战,突厥兵马很可能是突厥可汗颉利亲自带兵的。” 唐寅说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我还看到他们的龙旗,那是颉利的标志。” 李胜男显得很得意,好像她比唐寅更早知晓一样。 “但你可知,其实颉利有可能在这一战中受伤了?” “啊?” 对于唐寅所说的这消息,则让李胜男始料不及。 “颉利为了挽回之前战败的声望损失,亲自制定计划要突击大唐内部。” “也是想堵住草原主战派之人的嘴。” “谁知遭遇到我的埋伏,他自己受伤,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很可能灰溜溜回来,伤还没养好,汗部大会就要召开,他很难应付。” 唐寅所说的事,让李胜男感觉非常震撼。 颉利受伤,现在生死未卜,草原内部必定发生动乱。 这对大唐彻底平定草原制造了良机。 “乌啦啦!” 就在阿布勒族靠近王庭大帐时,到了一处非常大的空地内,此时空地有无数的部族正在集结。 阿布勒族被分配在相对靠后的位置。 因为阿布勒族并不是突厥的主要组成部族。 他们并没有分配到很好的位置,也就是说,接下来突厥汗部大会中,他们的话语权也并不高。 在太阳升起的时候,阿布勒族的人在草原上席地而坐。 掏出自带的干粮吃起来。 唐寅这边把自带的两包压缩饼干送给李胜男。 “这是什么?” 李胜男从昨夜到现在,也是没吃没喝。 唐寅又拿出一瓶矿泉水来,递过去道:“赶紧吃喝,就算是跑,也有力气。” “嗯。” 李胜男身体也稍微扛不住,拿起来猛吃猛喝起来。 便在此时,很远的汗部中军大帐那边,好像有人出来。 唐寅看一眼,觉得有几分熟悉。 正是突厥人的国师,在草原上地位很高的杨政道。 他多次看到过此人的画像。 杨政道出来,唐寅很想过去直接把他宰了。 这样突厥人的大脑就没了。 但他暂时还是收起这念头。 杀了杨政道,他自己也走不了。 还不如先静观其变。 第317章 驱逐 杨政道出面后,突厥汗部大会突然热闹起来。 一些部族纷纷派出代表去找杨政道交涉,大概是想质问之前一战的结果。 突厥跟大唐一战的结果,对于普通部族来说完全被封锁消息,他们甚至都不知自己族中派出士兵现如今的状况。 但见杨政道在跟那些部族代表一顿严厉斥责后,转身回到汗部大帐内。 突厥各部族的人很生气,有人想追进去讨要说法,却被人拦下。 “看他们狗咬狗,真过瘾。” 李胜男以看热闹的姿态,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部族大会还没开始。 一些部族内部在开小会。 即便唐寅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明白都是在为自己部族的利益争取。 一直快到中午,汗部的部族大会一直不开,令各部族焦躁起来。 聚拢在汗部大帐之前的部族代表愈发增多。 最初只有几千人,到后面差不多有五六万人。 这些基本都是留守在部族中的老弱妇孺,他们虽看上去没多少杀伤力,但他们可是部族最后的希望。 终于,在到中午之后,汗部大帐的帘子重新被人挑开。 杨政道再次出面,对全场人说了一句话,然后全场哗然。 “可汗受伤了!” 之前的老者走过来,面带担忧说一句。 唐寅和李胜男听到这消息,虽无法辨别真伪,但以现在看来,很可能是真的。 颉利亲自带兵去突袭大唐粮道,本想生擒李承乾当人质要挟大唐。 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折损了一万多精兵不说,自己还受伤。 这也解释了为何之前光是两千巾帼营士兵,就能追得突厥主力满草原奔逃。 颉利受伤,突厥人失去主心骨,将士没有战意所导致。 “接下来是要做什么?” 唐寅问一句。 “应该是要举行汗部大会了。” “每个部族都会派出两名代表进内,阿布勒族肯定会是族长和她女儿进去。” 唐寅这也才知道,原来一早在阿布勒聚集地内训话的女子,是阿布勒族族长的女儿。 因为阿布勒族这一代并没有儿子,再加上阿布勒族女性地位很高,这个族长女儿,很可能是未来族长的接班人。 果然。 每个部族都走出两名代表,要进汗部大帐内进行开会。 唐寅很想跟进去,听听这群人说什么。 但可惜他只是混在阿布勒族伪装成族民,没有资格进内。 此时正到放饭的时候。 汗部为了让各部族的意见小一些,居然提供了一定的伙食。 都是牛羊肉这些。 部族地位高一些的,能吃到。 对于唐寅、李胜男和老者这样的,还是要继续吃自带的食物。 “年轻人,你们吃的是什么?“ 老者凑过来,对唐寅和李胜男正在吃的东西感觉到很好奇。 唐寅可以直通系统。 等于是有个随身空间,他可以随时掏出吃喝的东西。 而他用的方法,就是从怀里掏,做一下隐藏。 他的衣服就好像是百宝袋,想掏什么掏什么,要吃有吃要喝有喝。 “一点普通食物,勉强糊口的。” 唐寅拿了一点压缩饼干给老者。 老者吃过之后感觉很干,拿起羊皮袋就喝水。 “没味道,不好吃。” 老者对压缩饼干的口味做了评价。 唐寅笑笑不多说,跟李胜男继续吃起来。 …… …… 汗部大帐内,正在进行一场很激烈的争锋。 因为颉利受伤,杨政道主持了会议。 突厥中的一些大部族,都在争取自己的利益,很多甚至有要直接撂挑子背叛突厥自立的打算。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后,这场汗部大会不欢而散。 各部族的人骂骂咧咧出来,各自回到自己的阵营中。 阿布勒族的族长,一个四十多岁却很苍老的族长,带着女儿回到阿布勒族聚集地一边。 族长把一些族中的长老叫过去说话,普通人也可以靠近。 唐寅拉着李胜男走过去,老者也跟在后面。 自始至终都是族长女儿在讲述里面发生的事。 “汗部的意思,是让各部族出牛羊和后勤补给,为接下来大唐出兵草原做准备。” “还说大唐卫国公已经带兵进入草原,来势汹汹。” 老者把听来的,解释给唐寅知晓。 “但是阿布勒族本身已没有多少粮食,除非是把牛羊献出来。” “这等于是要了族人的命。” “所以我们要极力争取,定不能输。” 老者说到这里,也让唐寅稍微迷惑。 “输什么?” 李胜男已经直接问出来。 老者很惊讶看着李胜男,好像对于李胜男连部族规矩都不懂,觉得很惊讶。 “当然是汗部的角鹰大会。” 老者的解释,还是让李胜男一脸迷惑。 “角鹰其实就是各部族派出勇士进行比试,谁的部族强,就可以少缴纳军饷。” “至于败的,将会被人抢夺。” 唐寅对草原募集军饷的事有所了解。 照理说,突厥人打仗,应该自带粮食。 但不是每个部族都有存粮,所以涉及到军粮筹措。 本来大的部族应该多交粮食,小的部族出人少,少交粮食。 可大部族为了欺压小部族,就想出了“角鹰”的方法。 看起来很公平,每个部族出十个人进行角鹰的比赛。 以比赛输赢,定缴纳粮食的数量。 但其实小部族中人才贮备很少,在这种比赛中基本没有取胜之可能。 输了的部族,近乎是要被劫掠一空。 这也是草原上弱肉强食的一种体现方式。 “阿拉乌璐……” 族长女儿一番振臂高呼,好像在号召族里的勇士出来担当责任。 可问题是,族中大多数的青壮都被召去当兵,现在还在聚集中没回来。 这就给选拔队员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生凑一番,终于找了十个差不多还算精壮的汉子。 突然族长女儿看了眼唐寅。 然后她走到唐寅面前来,大声用阿布勒族的语言质问一句。 好像在问唐寅是谁,为何不主动出来当勇士。 老者赶紧解释一句。 那族长女儿这才用生硬汉语道:“你是大唐边境的逃人?” 唐寅只听说突厥逃到大唐的,很少听说大唐的百姓会逃到突厥。 但现在为了掩饰身份,他只能点头。 “那你更应该为阿布勒族建功,现在给你机会,上马去接受挑战!” “否则我将驱逐你出阿布勒族!” 第318章 两方变三方 唐寅没见过这么赶鸭子上架的。 明明自己没打算出场,却被阿布勒族的人强行要求出场比赛。 这似是让唐寅获得阿布勒族族民身份的试炼场。 意思是,只要唐寅赢了,就可以被阿布勒族正式接纳。 “为族人而战,义不容辞。” 唐寅也没办法。 若被阿布勒族赶走,他还真没处容身。 难得阿布勒族成员结构复杂,甚至对于不会说草原语的人也不排斥,这恐怕是他最好的隐藏办法。 族长女儿对唐寅的态度很满意。 随即将唐寅叫到一边,把马匹和准备角鹰的工具交给唐寅。 “你疯了?” “为什么要答应,帮他们做事?” 李胜男对唐寅的选择很不满意。 她觉得,既然是大唐儿女,就不该为突厥人效力。 “权宜之计懂不懂?” “我们不在阿布勒族挂靠,去何处能藏身?” 唐寅对李胜男的耿直很无语。 李胜男简直是个不谙世事的直女癌晚期。 跟李胜男讲道理是没用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征服她,让她心甘情愿听话。 果然,昨晚唐寅的“努力”有成效了。 李胜男似是真的被征服了,即便她很不情愿,还是同意了唐寅的主张。 “我也要一起去。” 李胜男不放心让唐寅犯险。 她好歹也是女将,也是大唐巾帼英雄的代表。 她想跟唐寅并肩作战。 “就看人家是否同意收纳你。” 唐寅笑着说道。 “你认为我没资格吗?” 李胜男觉得自己自尊心受损。 唐寅摊摊手,意思是这种事可并非我来决定。 而后李胜男义正言辞去找族长女儿主动请战。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能力去角鹰场?” “从来,只有男人才能胜任。” 族长女儿自己身为女人,但好像对女人有几分不信任。 也毕竟,在草原上,生存环境恶劣。 女人更多时候被当作财货。 “不信的话,让人来跟我比力气。” 李胜男更激发了斗志。 一名看起来很魁梧的汉子,朝李胜男走过来。 那汉子是阿布勒族的勇士,好像是族长的侍卫。 汉子一脸轻蔑,才刚走过来,突然李胜男一步冲上去,一拳正打在汉子没有防备的胸口。 那汉子直接硬生生给打倒。 “啊!” 周围的族人看了都非常惊异。 族长女儿也非常惊讶。 此时老族长走过来,微笑对李胜男点头道:“她很有力气,让她上场吧。” 看起来族中有地位的人,对汉语都有涉猎。 大概是阿布勒族所生存的地方,本身跟大唐边境比较近,需要跟大唐打交道的缘故。 李胜男这才接过象征荣誉的节杖,准备拿着节杖上场去角鹰。 …… …… 汗部大帐之外,已经空出大概一个比足球场还要大一些的空地。 所有部族准备角鹰的代表,都在场边热身。 所谓的角鹰,就是一人手里拿一根棍子,骑马在场上绕圈。 谁被对方打下马,谁就被淘汰。 最后以最后谁的人还在马上为比试结果。 一般来说,最初十对十的时候,是最胶着的。 哪边有人被淘汰,会形成雪崩的结果,最后很可能一败涂地。 比赛分为一对一和多对多的比赛。 说白了,这种比赛一场上去多少个队伍都行。 也可以暂时形成结盟。 通常来说,最初都是一个部族对一个部族。 阿布勒族被抽到了一个名叫可横的部族。 这部族在突厥人中人数少,好像没什么杀伤力。 而最先上场的,是契丹和南叶部。 此时的契丹,并不是以后强大的那个部族,但在草原上地位也很高。 这场比试,近乎是毫无争议,由契丹取胜,契丹人一个都没落马。 而后几场,也都是大部族跟小部族之间的对抗。 结果也都是一边倒。 终于轮到阿布勒族和可横上场。 对比之前的比试,大概这场比赛没有什么可看性。 阿布勒族虽然大一些,但已不复当年之威,而可横更是总人口数量都不到一千人的小部族。 这种比试大概可以形容为弱鸡之间的对决。 唐寅和李胜男已经骑马,跟随阿布勒族其他人一起进入场地。 而可横族的人也进场。 周围发出哄笑声。 大概都觉得阿布勒族运气好,抽了个很弱的对手,不然阿布勒族可能第一场就被淘汰。 便在此时,有一群人往这边涌来。 等人看清楚,却是奚族的勇士。 奚族是草原上一支很强大的民族,人口总数至少有十几万。 他们居然是不顾之前一对一的原则,要上来捡便宜,要跟阿布勒族和可横族一起比试。 “哇啦哇啦!” 围观各部族的人都很不满。 他们觉得奚族这是想捡便宜。 不过也有的人觉得奚族这是自讨苦吃,都知道奚族强,那不用说阿布勒族和可横族会联起手先对付奚族。 但好像草原上的规矩,拳头大就有话语权。 大会居然允许奚族这么做。 唐寅看了李胜男一眼,给李胜男一个坚定眼神。 “实在不行,我们就认输,输了也不丢人。” “尽量别暴露身份。” 唐寅并没有想在这种角鹰大会上出风头。 作为大唐名将,草原人的死敌,被人认出来肯定会被千刀万剐。 只要阿布勒族输得不难看,阿布勒族也不可能会把投诚的人赶走。 但李胜男好像并不理解唐寅的战术。 随着号角声起。 角鹰大会的这场三方对战开始了。 都以为可横族会跟阿布勒族一起联手对付奚族。 谁知一开始,可横族居然比奚族更先朝阿布勒族这边冲刺过来。 横着木棍,是要先把阿布勒族先解决。 “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不太理解。 唐寅却一早就看出这问题来。 明摆着的,谁输得最惨,承受的代价越大。 可横族明知道自己不是奚族对手,那还不先挑软柿子捏? 把阿布勒族干下去,他们可横族以最小部族的身份,就能取得一个不错的地位,纳贡捐粮捐牛羊也会少一些。 “卑鄙!” 李胜男也深谙兵法,看到可横族朝自己这边杀来。 她也马上明白了可横族的战略。 “这是战术,没有卑鄙不卑鄙。” “我们不用战胜奚族,先把可横族给解决了。” 三方对战,瞬间变成两方对战,一方坐山观虎斗。 第319章 保存实力 奚族想保存实力。 他们也不想被可横族和阿布勒族所趁。 见两族已经先交手,奚族选择隔岸观火。 本身可横族不是阿布勒族的对手。 阿布勒族带头的勇士,一马当先。 上去之后,接连将两名可横族的骑手给挑落下马。 如此一来,形成十对八的局面。 可横族一看硬拼不是对手,直接往奚族骑手聚集地方向逃走。 大概是想让奚族来庇护他们。 可奚族也不是傻子。 奚族骑手直接避开到一边,让开更宽的场地给可横族。 此时阿布勒族的骑手也追上来。 又是当首那汉子,又挑落一人。 可横族这才知道自己想仰仗奚族,却被奚族放弃。 只能力拼。 阿布勒族和可横族之间对战十几个回合,连唐寅和李胜男也多被攻击。 但因为可横族骑手实力实在太弱。 对唐寅和李胜男无法造成威胁。 不过阿布勒族却接连被打下马有三人。 可横族那边只剩下四个人。 形成七打四的局面。 可横族一看就没法招架,有两个人瞅准了阿布勒族中最勇猛的那名骑手。 两个人同时从马上跳出来,直接扑到那勇士身上。 合二人之力,将那人从马上给扯下来。 二换一。 “哇啦啦!” 人群在叫好。 可横族在彻底输之前,保留了尊严。 把阿布勒族之前表现非常神勇的带头大哥给干翻了。 如此虽然说阿布勒族还有六人,但在所有人看来,阿布勒族已经输了。 可横族只剩下一个人,骑马抱头鼠窜。 奚族一看连阿布勒族最勇猛的带头大哥都折了,便肆无忌惮冲杀过来,要收下胜利果实。 人群中有起哄的。 大概是觉得奚族这么做,胜了也胜之不武。 但奚族只看利益。 事关到族中粮食和牛羊的损耗多少问题,此时没有原则可讲。 阿布勒族本来还在追击最后那名可横族的残留士兵。 眼见奚族骑手拿着棍子冲过来,便知道要碰上强敌了。 带头大哥都不在,阿布勒族似也无心恋战,都在尽量躲避,都不正面迎战。 唐寅和李胜男在一起,唐寅主张要避战。 不要去跟奚族人对抗。 输了别被人认出来,就是最好结果。 “哇!” 在又一名阿布勒族骑手被挑落之后,此时阿布勒族这边只剩下四个人。 加上可横族那一人,双方加起来才不过是奚族骑手一半。 正常十对十公平交手都不是对手,现在只有五个人跟对方打,这不明摆着会输? 阿布勒族族长的女儿在旁边大喊大叫,意思是提醒场上的人。 先把可横族最后的独苗给干下马,这样输也输得不是很惨。 但可横族那独苗骑术非常好。 力量什么都不行,就是骑马灵活,几次躲避了阿布勒族的追击。 再加上奚族有意保护可横族最后独苗,为的是让势力更大的阿布勒族多缴纳粮食。 那独苗仍旧在场上很活跃。 在又一名阿布勒族勇士被掀翻后,此时阿布勒族这边只剩下三个人。 奚族仍旧是一个人都没掉下马。 这种结果,让阿布勒族族人基本都绝望了。 奚族将最后独苗整个围在其中。 摆明是要看阿布勒族的热闹。 连族人都放弃抵抗,唐寅并不想去逞强。 可这时候,李胜男又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你干什么?” 唐寅大喝一声,想阻拦发现来不及。 李胜男已经冲过去。 而对面正有十一条大汉拿着棍子严阵以待。 这些木棍糊到李胜男身上,还不把她给打出伤来? 唐寅才刚跟李胜男成好事,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 此时他并不想让李胜男受伤。 被逼没法,他也只能往上冲。 果不其然。 李胜男要冲过去,奚族的人直接将她围困在其中。 李胜男身手非常好。 将手上的长棍当成长枪,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要不是奚族人多势众,此时非被干下来几个不可。 此时唐寅突然冲来。 奚族骑手现在注意力全都在这位阿布勒族女将身上,根本没留意身后来人。 唐寅刺出长棍。 那骑手这才反应过来,见到是唐寅,脸上露出冷笑。 显然他没觉得唐寅这么刺木棍有什么力道。 角鹰讲求的是要挥动杆子,而不是靠突刺。 那骑手轻轻一闪,就躲过。 就在他得意准备挥杆将唐寅给挑落下马时,突然他觉得身下的马匹不对劲。 他这才发现,原来唐寅那一刺,目标虚晃,并不是朝他来,而是直接刺马。 杆子一端并没有尖刺,但却直接将马震得出内伤。 马吃痛之下,直接前蹄跃起,高高悬挂于空中,直接将那骑手给甩下来。 “哇……” 全场一片哗然。 阿布勒族在如此被动只剩下三个人的情况下,居然把奚族勇士给干下来一个? 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可令他们觉得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 唐寅骑马突击到奚族阵营中。 只是轻轻一甩杆,就把刚才一直在灵活躲避的可横族独苗给打下马。 如此一来,奚族保护的目标失去,他们放弃围攻李胜男,转而朝唐寅冲过来。 唐寅又是接连出几杆。 每一杆都是准确无误,四下之后,将四名奚族骑手给打下来。 李胜男在后面也干下来一个。 如此奚族也只剩下四个人。 本来是奚族跟可横族联手,十一打三。 现在成了四打三。 奚族人完全慌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有几分单薄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背后那个女将也很可怕。 “呼……” 随着风声传来,奚族刚才还自得意满的勇士,现在反而是怕得要死。 四打三,却被人追着满场跑。 全场都在喝倒彩。 唐寅的骑术也非常精湛。 那四个家伙,再怎么躲闪都没用。 又不是一人对百对千,这种一对十的场面,对唐寅一身武功来说,那真是小儿科。 “噗呲!” 又一人被干下去。 接下来俩更是被唐寅一杆挑落。 最后一个奚族勇士吓得直接跑了,不战而降。 这下阿布勒族全场欢呼。 本来必败的局,硬生生被唐寅和李胜男二人给逆转过来。 最重要的还是唐寅的反击。 近乎一个人把整个奚族勇士给灭了! 第320章 当英雄 阿布勒族这边已经沸腾成欢乐海洋。 所有人都把唐寅和李胜男当英雄。 至于跟字唐寅和李胜男身后那个没有建功的,直接被族人给忽略了。 族长和族长女儿亲自过来给唐寅和李胜男挂上了象征荣誉的彩绸。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族中的勇士!” 随着族长女儿的话,唐寅和李胜男族人的身份得到了正式确认。 “下一轮,可能就没这么容易,但我相信你们还是可以取胜。” “这样至少能为我们族人,保留一万头以上的牛羊。” 随着族长女儿的话,族人纷纷过来行礼感谢唐寅和李胜男的付出。 接下来别的部族之间的对战,好像暂时跟阿布勒族没关系。 但唐寅知道,阿布勒族得罪了奚族,是没好下场的。 奚族本就是大部族,选择这种场次上场是为了剥削阿布勒族,现在反被人剥削了,能甘心? 部族大会一直持续了差不多半天时间。 到日落时,第一轮的比试终于全部结束。 大部分都是小部族落败,输家中最大的部族是奚族。 他们原本的实力,在上百个部族中处于前五的状态,却在第一轮就被干掉。 令人唏嘘。 即将到日落时,汗部大会进入欢庆热闹时。 白天争得再凶,到夜幕降临时,所有部族也好像成了一家。 “年轻人,今天晚上你可要好好享受。” “人这一辈子,有几天有这样的快活?” 在吃下午饭时,之前当翻译的老者又过来,脸上带着暧昧笑容对唐寅说一句。 “什么意思?” 唐寅没问,反而是李胜男好奇问出来。 她的话音刚落,就有几名阿布勒族的年轻少女走过来,在唐寅面前坐下,给唐寅倒马奶酒。 李胜男瞬间就明白了老者的意思。 唐寅白天取得了那么大的成功,当然成为族中所有少女的梦中情人。 随着夜幕降临,这些少女还不赶紧来献殷勤,为晚上能争取跟英雄同在一帐篷下做准备? “让开!” 李胜男不乐意了。 唐寅在大唐时归谁她不想知道,如今在草原上,唐寅晚上只能归她。 好歹昨天该发生的也发生了。 现在还正在浓情蜜意之中,怎能被这些草原女人趁虚而入? 可惜那些阿布勒族少女并不能听懂李胜男的话。 还有更多的女儿朝唐寅聚拢过来。 李胜男这才明白了,在草原上,英雄就是能得到不同于一般人的待遇。 所有女人都会围着唐寅转。 如果唐寅愿意的话,晚上别说是左拥右抱,怕是十条手臂都抱不过来。 战争所导致的男丁稀缺,更是加剧了这种情况。 “你快点表示一下。” 李胜男急了,赶紧对唐寅说一句。 现在好像只有唐寅有权力拒绝这些献殷勤的草原女人。 可看唐寅的神色,好像正陶醉于这种所有女人都朝自己献殷勤、挤眉弄眼众星捧月一般的待遇中。 “行了,你们都回去。” “请帮我跟他们解释一下。” 唐寅让旁边老者跟这些少女说说情况。 老者这才以阿布勒族语言对这些少女解释,唐寅是有家室的人,有所不方便。 大部分少女都走了,却还有留下来的,居然给老者敬酒。 大概是觉得,老者是唐寅家族中人,居然老者也跟着沾光。 李胜男往旁边老者身边的少女身上看一眼,不由打个寒碜。 随即往唐寅这边靠了靠,似是要阻挡别人再给唐寅献殷勤的机会。 “今天我们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明天大部族一定会先避开我们。” “当然就会有人查你的身份来历,年轻人,今晚你也要小心。” 老者的话,也让唐寅心中稍微一紧。 现在是出了风头,同时得到阿布勒族的承认。 但问题是,他今天表现太过于耀眼,以至于很多部族人都盯上他,若是再追查一番,很容易查出他并不是草原中人。 那时不什么都露馅了? 就在此时,汗部大帐内突然热闹起来。 很多人都往营帐门口方向聚拢,好像是有什么重大之事发生。 阿布勒族这边也有人来传递消息,随即有很多男子跳起来往门口而去。 “年轻人,你不去看看?” 老者笑盈盈揽住一名女子的腰,这女子大概已经跟老者谈好了,晚上会进老者的帐篷。 这完全是唐寅的功劳。 所以老者对唐寅的善意十足,还忍不住提醒让唐寅去看看情况。 “为什么要去看?” 唐寅也不太明白。 “是我们草原的明珠回来了。” 老者提到“草原明珠”时,言语之间还有几分自豪和向往。 李胜男直接问道:“草原明珠,是谁?” 老者好奇打量李胜男,似对李胜男不知草原明珠是谁而感觉惊讶。 “那当然是我们草原最大的荣耀,可汗十八女海兰珠,她出使大唐回来了。” 老者的话,差点让唐寅把喝进嘴里的矿泉水给喷出来。 可汗十八女?出使大唐? 说的不会就是颜若倾吧? 怎么想,最近大唐使节只有颜若倾一个。 唐寅到底是大唐负责迎接使节的人,大唐有多少使节,他心里门清。 “是她?” 李胜男也意识到是谁。 之前李胜男跟颜若倾见过不止一次两次,要不是唐寅放过颜若倾,大概大唐就会把颜若倾当阁主同伙,直接给抓起来。 “你们果然还是知道,年轻人,以你的勇猛,或许能得到草原明珠的欣赏呢?” 老者鼓动唐寅去追求海兰珠。 “算了吧,我不过是一介草莽,怎有资格追求草原明珠呢?” 唐寅显得很谦和。 颜若倾还用追求吗? 之前颜若倾几次有献身举动,都被唐寅拒绝。 不过想想当时,颜若倾每次献身其实都是为政治交换。 若真让颜若倾真心实意托付终身,怕是也没那么容易。 颜若倾还是有自己主见的。 但见营地门口围观海兰珠的人群,一直蔓延到汗部大帐。 人太多,唐寅也没去凑热闹。 甚至是不是颜若倾,唐寅都不想去求证。 此时阿布勒族内正在准备篝火晚会。 唐寅宁可投入到眼前的晚会氛围,享受一次身在草原中的异域风情。 第321章 骗子 阿布勒族因为白天角鹰的胜利,族民夜晚庆祝。 烤羊肉、喝马奶酒,族民沉浸在欢乐海洋中。 李胜男本来对草原人偏见很深,认为这都是一群未开化的野人。 等见到了草原中人的生活模式,还有这种明日不知怎样,今日却尽情狂欢的态度,便也从心中认同了草原人的生活模式。 大篝火旁,唐寅跟族长和族长女儿坐在一起。 族长有意让唐寅跟族长女儿靠近。 之前唐寅就从老者那得知,这族长女儿其实已经嫁过人,不过丈夫死在战场上。 大概的意思,是谁能娶了族长女儿,以后就是阿布勒族的“驸马”,甚至以后就是阿布勒族的“皇后”。 老族长大概是想促成唐寅跟女儿之间的关系。 就在此时,远处一阵喧闹。 有汗部大帐的人过来传递明天比试的具体情况。 在阿布勒族没有出面的情况下,来日角鹰的对手都已经决定下来。 “这不公平!” “要抽签,必须要公平公正。” 阿布勒族族长的女儿,用汉语义正言辞跟汗部来的人争论。 “不好意思,所有对阵都已经决定,不容你们的意见所更改。” “明天只剩下五六十个部族,直接以四个部族一起上的方式,尽早把角鹰结束。” 汗部来传话的人,显得很高傲。 到底他们就好像是朝廷的人,而下面部族,尤其像阿布勒族这样的中小部族,完全没有话语权。 “我要找大汗抗议。” 阿布勒族族长女儿厉声道。 就在此时,走出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正是突厥国师杨政道。 “大汗都已经定下的事,你敢质疑吗?” 杨政道一出来,就让兵士持着兵戈来。 阿布勒族的男丁基本都被征调上战场,族中能出来跟汗部对抗的男人太少。 杨政道直接用武力威逼,果然族长女儿都不敢对抗。 “今天你们阿布勒族倒是很厉害,能赢了奚族。” “不知道我可否看看那个小英雄在何处?” 杨政道亲自来给阿布勒族人传话,显然是怀疑起唐寅的身份。 唐寅在被人簇拥的情况下,走出人群。 杨政道上下打量唐寅一番。 唐寅这个假草原人,即便是经过一些修饰,还是难以掩盖他身为汉人的一些行为习惯。 “就是他?” “厉害!不知怎么称呼?” 杨政道直接用汉语来问唐寅。 唐寅当然不会去跟杨政道说话。 “问你话,听不到?” 汗部的将领厉声喝道。 “我乃北地的逃人,在阿布勒族生活,不知国师有什么要指教的?” 唐寅说话的口音,是普通话。 这种口音在这时代,更好像是北方燕地的口音。 而大唐的“标普”,却是关中话,就是陕西话。 杨政道听到唐寅的口音,大概像是北边人的口音,但他心中仍觉得怀疑。 “他乃是我阿布勒族的勇士,你想干什么?” “我们族人已经有那么多前去战场,他是留下保护族长的。” 族长女儿义正言辞。 她这么说,等于是帮忙掩盖了唐寅身份。 意思是唐寅以前就是族中之人,并不是突然加入到阿布勒族的。 “哦?” “这位小兄弟,让人看起来觉得面善。” 杨政道还在上下打量唐寅。 唐寅一笑,没去解释。 杨政道没法求证唐寅身份,转身而去。 此时阿布勒族的人都开始不满,在抱怨着。 明天阿布勒族要同时应对同罗和阿跌两个大部族,阿布勒族获胜的希望近乎是没了。 但能过第一轮选拔,对阿布勒族来说已经算是胜利。 “我对图鲁唐和少李很有信心,他们一定会带领我们再赢一次!” 图鲁唐和少李,是唐寅和李胜男编造出来的草原名字。 随着族长女儿的振臂高呼,阿布勒族人又都欢呼起来。 至于抽签分组如何,对他们也不重要。 庆祝还在继续中。 差不多快到半夜,庆典也到了接近最高潮之时。 就在此时,周围营地突然热闹起来,而后是突厥汗部又是使节前来。 这次来的人,让所有草原男人为之疯狂,正是被称之为草原明珠的海兰珠。 阿布勒族的男人都涌过去。 “乌拉乌拉……” 人群又在说鸟语。 唐寅也听不懂。 他并不想出面。 若是被颜若倾认出来,那他想逃走就不容易了。 颜若倾会放他这个家国仇人走? 开玩笑! “图鲁唐,草原明珠是来找你的?” “哦!” 阿布勒族的人突然欢呼起来。 原来草原明珠是代表可汗来找阿布勒族英雄的。 唐寅本想避开,却再一次被人推着到了草原明珠海兰珠的面前。 不出任何意外,正是颜若倾本人。 此时颜若倾的脸色非常冷峻,正在瞪着唐寅。 不用说,颜若倾是不可能认不出唐寅的。 “尊贵的草原明珠,你好。” 唐寅笑着打了招呼。 颜若倾眸子里露出怒色,随即转身对旁边的随从说了两句话。 那随从匆忙往汗部大帐的方向跑去。 “我有话,想单独跟他说。” 颜若倾跟族长女儿说了句话。 随即在人群欢呼声中,唐寅被推到颜若倾面前。 随即二人离开了营地人群聚集的地方,到了营地靠外的地方。 族中男人都在羡慕唐寅,能跟颜若倾单独说话,这是多大的赏识?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到此的吗?” 颜若倾上来就用很生气的口吻道。 “草原明珠,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 唐寅装出很无辜的样子。 他特地改换了口音,意思是你是否认错人了? “广阳公,都到这份上,你还在跟我装?” “以为整个草原上就我一个人认识你?” “你知不知道,其实姓杨那老匹夫已经怀疑是你,所以让我来此探查,你以为我真是没事来给你送什么礼物的?” “你真是个骗子!” 颜若倾的态度非常凶恶。 简直是把唐寅当成了千古罪人。 “草原明珠,不对,应该称呼海兰珠,再或者称呼你颜姑娘?” “你以为你来了,就能把我怎样?” “那你也太笑看我唐某人。” 唐寅觉得,若是不救李胜男的情况下,从突厥王庭逃走,也并非不能做到。 他现在的武功,可非普通人所能仰望。 第322章 刺杀 “所以,你是来完成刺杀,想杀我父汗的?” 颜若倾用冷峻目光望着唐寅。 眼神中都快喷出火焰。 唐寅不由回看那些正往这边张望之人。 大概这群人还以为二人单独叙话,有多旖旎。 却不知二人现在好像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我为什么要杀你父亲?” “不过是因为我追李家少将军出草原,你觉得我有必要只身犯险?” 唐寅当然不是为杀颉利的。 但颜若倾好像并不相信。 “就算是杀了你父亲又如何?草原就不会有下一个可汗了?” “这么说,你总相信了吧?” “我唐某人跟颉利比起来,难道地位就不如他?” 唐寅的话,让颜若倾放下了最大的警惕心理。 的确,唐寅若是为杀颉利而来,也不会在这里参加什么角鹰大会出风头。 “其实,从我回来开始,我就没见过我父汗。” 颜若倾说出个让唐寅也很惊讶的消息。 “我听说,好像是你父亲受伤?” “他的伤情如何?” 唐寅把自己所知的情况,告诉了颜若倾,为的是表示诚意。 “不知道。” “我到现在都没见到父亲,而姓杨的正在跟汗部的人商议什么机密之事,也不让我参与。” “可能我父汗,真有什么不测,他们想擅自决定汗位的归属。” 颜若倾的话,让唐寅意识到有机可趁。 海兰珠作为颉利最宠爱的女儿,在草原的确是有很高地位的。 但涉及到权力斗争,作为大汗女儿的她,就没有任何话语权。 颜若倾眼下大概也是孤立无援。 所以即便她知道眼前就是唐寅,也不打算揭破唐寅的身份。 二人的关系,亦敌亦友,颜若倾自己内心也很复杂,不知该如何处理跟唐寅之间的关系。 “所以,你没有举报我?” 唐寅为保险,还是求证一下。 “你以为我草原儿女,都是忘恩负义之人吗?” “你是跟我们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但那是国家和民族之间的仇恨,与私人仇怨无关。” “我是很想杀你,但你曾经帮过我,让我能回到草原,我不会恩将仇报。” 颜若倾说的这番话,说明她是个很讲原则之人。 大概正是这样的人,才会对和谈抱有极大的期望。 “那你是想让我帮你?” 唐寅突然问出一个问题。 让颜若倾一时愣在那。 “你说什么?” 颜若倾用复杂眼神看着唐寅。 “你说了,你父亲现在重伤在身,生死未卜。” “有人想擅自决定汗位的归属,而你眼下没有兵权,也没有汗部的人支持。” “即便在部族中有一定的号召力,但不足以让你出来统揽整个草原的大局。” 唐寅的分析,直切颜若倾的内心。 他所描述的,正是颜若倾的现状。 “那就不如谈谈,比如说,我可以帮你完成一些事。” 唐寅很自信说出了他的建议。 “我在草原上没有势力,你就有了?” 颜若倾对唐寅的提议,有几分动心,但她还是表示了怀疑。 唐寅摊摊手,指了指后面正在殷切看着这边的阿布勒族族人。 “至少我有他们。” “还有,若是我以真正身份去支持你,你猜草原上那些墙头草,会不会站在你这边?” 唐寅脸上带着坏笑。 “你是想害我!” 颜若倾当然不能用唐寅真实身份去帮自己。 “你错了。” “你以为我唐某人的身份,会危害你,但其实你忘了,现在草原上最大的危机是什么。” “我大唐卫国公,已经带领数十万铁骑,正准备踏平草原。” “此时你们汗部的位置也为我们所知晓,你觉得若是大唐的兵马杀来,他们有反抗的余地?” 唐寅算是把底牌都亮出来。 “你是来刺探我们汗部所在的?” 颜若倾感觉到很惊恐。 若真如唐寅所言,那王庭必须要迁徙。 但涉及到的利益面太大,以她颜若倾的地位,是没法号召整个突厥部族的人都听她的。 “真要刺探的话,需要我这样的人出马?” 唐寅对颜若倾的吩咐有几分不屑。 我唐某人是谁,刺探敌情这种事,还真用我亲自上阵? “或许冥冥中有天意,我到草原上来,本来目的是为救胜男,现在其实就是要帮你。” 唐寅的话,让颜若倾稍微有几分感动。 到此时,唐寅居然还说会帮她,这其实已算是二人敌友关系最好的诠释。 哪怕真的是敌人,在大唐时,唐寅也没舍得检举和杀她。 她现在也不舍得杀唐寅。 而唐寅还是会帮她…… 二人说是敌人,但其实朋友的情义更大一些,因为二人心中都是很讲原则,也是对彼此有欣赏和好感的。 “那好,我接受你的帮助。” “我要先见到我父汗,你能帮我做到吗?” 颜若倾提出她的请求。 这对唐寅来说,好像有些难了。 “连你都见不到,你不会让我带你去强闯你父亲的营帐,见他一面吧?”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主意。” 唐寅不赞同颜若倾的主张。 去见颉利,就算见到又如何? 颉利很可能转头就把他唐寅这个大敌给杀了。 “那你想怎样?” 颜若倾感觉到很无语,即便是在草原上,好像一切主动权还是被唐寅所掌控。 她还是要被唐寅牵着鼻子走。 “我认为,不如先静观其变。” 唐寅的话,更颜若倾更无语。 “你的意思,你能帮我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颜若倾那气愤的目光,真的是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让唐寅忍不住多看两眼。 “非也。” “眼下你并不知道杨政道他们要做什么。” “若他们真是要自立可汗的话,你也要等到汗部大会时,再出手反击不是?” “到那时,我帮你出面,可以震慑住草原那些不服管的老油条。” “甚至我可以帮你杀了杨政道,或是对你们部族有威胁之人。” 唐寅提出了建议。 那就是要在汗部大会上下手。 之前要保持按兵不动。 只有搞清楚敌人要做什么,才能进一步做出反击。 “那你帮我杀了姓杨的。” “他之前是我父亲最忠实的手下,但现在也是最危险的敌人。” 颜若倾咬牙切齿道。 第323章 商谈 颜若倾没敢与唐寅商谈太久。 她怕被杨政道的人发现,影响了她的大计。 在颜若倾离开时,还有很多阿布勒族的人在起哄,以为唐寅已经跟颜若倾“私定终身”。 “她跟你说什么?” 李胜男走过来时,语气有几分醋意。 她之前就对颜若倾有防备,眼下颜若倾还是敌人,更觉得这是危险人物。 “还能说什么?” “不过是闲聊了几句。” 唐寅并不打算过早把事跟李胜男说。 “闲聊?”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可是我们的敌人。” “她对我们的情况知根知底,你在长安时那么对她,她会放过我们?” “是不是回去找人,准备把我们给抓了杀了?” 李胜男对颜若倾的敌意,不单纯在民族立场上。 还有李胜男对颜若倾这样美丽女人的戒备。 在她看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何况还是一个让唐寅能为之手下留情的女人。 以李胜男女人的本能,觉察出唐寅跟颜若倾之间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她不会这么做。” “她还用得上我们。” 唐寅在替颜若倾解释。 这更让李胜男不可接受。 “你不会真跟这样异族女人达成什么协议吧?” 李胜男差点就要跟唐寅划清界限。 “你要知道,我们现在被迫身在突厥王庭。” “难道我们就等着你父亲来救我们?” “到那时,你解释得清楚自己是因何到突厥王庭的?不会被人当作大唐的叛徒?” 唐寅的质问,让李胜男不好回答。 “眼下我们能利用突厥人内部的矛盾,去改变突厥人的格局。” “为大唐立功,有何不可?” “希望你别质疑我的决定。” 唐寅强硬的态度,让李胜男收起了劝说的话语。 眼下她知道自己可能在某些方面太偏执,不敢再去命令唐寅按照她的想法去做。 “我们先到帐篷里去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唐寅一看庆祝的盛会也快结束。 男男女女都准备回去休息。 而之前给唐寅当翻译的老者,也拥抱着对他有意思的女人进了帐篷。 唐寅实在也没必要在外面人多眼杂的地方跟李胜男探讨如何去应付突厥人的大计。 …… …… 颜若倾回到了汗部大帐之前。 杨政道正在等她,看起来,杨政道对之前侍卫的回禀并不太满意。 “公主,你见过那个人了?” 杨政道的脸上带着几分阴冷的笑容,看得出他很在意那男子的身份。 “在我们草原上,没有公主、郡主之分,你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颜若倾对杨政道的态度非常不善。 “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广阳公唐寅?” 杨政道的问题非常直接。 颜若倾的回答也很直接:“不是。” “哦?” 杨政道用怀疑的目光打量颜若倾。 “国师莫不是认为,唐寅会在结束之前战事后,短短几天时间就到草原吧?” 颜若倾用了理据来反驳。 “那可就说不准了,我们在王庭外面发现了大唐斥候的身影。” “好像是巾帼营的,她们就是在跟我们交战结束后,一路北上到此的。” “大唐人在骑术上也很精湛,若是唐寅……” “他能做出更神奇的事,也说不定。” 杨政道作为突厥国师,对敌人还是非常小心的。 “你既然不相信我,坚信那就是唐寅,可以直接去把他杀了,问我做什么?” 颜若倾冷漠回答。 杨政道苦笑了一下。 显然要在不确定唐寅身份的情况下,去杀阿布勒族的英雄,不是那么容易。 至少会令阿布勒族跟王庭交恶。 不符合现在必须要求稳的局势。 “我只是想知道他是谁,即便他是唐寅,我作何要杀他?” “他小小一个人物,到草原来,能做出什么?” 杨政道说此话时,还是带着一种孤傲。 唐寅在战场上是很神。 但现在是在草原上,在突厥王庭,唐寅势单力孤根本无法兴起波浪。 “我累了,要休息。” 颜若倾不想跟杨政道多废话,便想要进内休息。 “十八公主,我要提醒你。” “你的身份是草原明珠,所有人都对你寄予厚望,可别辜负了草原人对你的这番信任。” 颜若倾只是冷笑一声,往自己帐篷方向而去。 在颜若倾走之后,杨政道背后走过来一人。 “国师,我们是否可以相信她?” 杨政道脸上露出阴损笑容。 “我并不认为,海兰珠会跟唐寅勾结到一起。” “她的话,还是可信的。” 杨政道似对颜若倾有关那不是唐寅的判断带着信任。 “可她在唐寅那里当过婢女,或许被收买了呢?” “呵呵,那是你不了解她。” “对她如母亲一样的阁主,已经被唐寅的人抓走,现在很可能被杀了。” “而他的父亲,又是被唐寅带兵给射伤的。” “以她那么有原则,她会跟唐寅联手吗?” 杨政道的分析有理有据。 让手下也无从反驳。 “即便唐寅真来了草原,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刺杀颉利。” “海兰珠会跟一个对自己父亲和家族有威胁的人手下留情?” 杨政道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迷之自信。 “可是那个人,真的有可能是唐寅。” “若真的是,对我们威胁还是很大。” “眼下万事俱备,若万一真的是……可会对我们造成不小影响。” 手下还是不能百分百放心。 “那就派人,暗中去把那小子做了。” “这样就算阿布勒族的人有意见,也会认为是明日要跟他们对战的部族派人去暗杀。” “怎会以为是王庭的人所为?” 杨政道又提出了非常阴险的招数。 明着不行,就派人去暗杀。 只要那个像唐寅的人死了,就一了百了。 “国师高见。” “卑职这就派人去办。” 手下人离开。 而杨政道则进入到汗部大帐内。 绕过大的会议帐篷,到了后面相对小一些的帐篷内。 这帐篷周围早就被重兵所围困。 还用很坚固的石头围着,没有任何人能进来。 “国师!” 一名脸上带刀疤的汉子走过来。 “大汗伤情如何?” 杨政道上前问询。 “大汗已经气若游丝,怕是坚持不过今晚。” “好!” “明天就要开汗部大会,决定新任的可汗人选!” 第324章 新婚 夜晚的阿布勒族营帐。 唐寅跟李胜男很痴缠。 哪怕知道现在已经是众矢之的,但毕竟是“新婚燕尔”。 没有长乐,没有房念雪,没有杜嫣然。 只有她李胜男一人。 李胜男也好像忘记了唐寅已经是有妇之夫,在这里连明天是否能活下来都不知。 更应该珍惜当下。 “怪不得你能同时有三个妻子,看来我一人是不行。” 李胜男本来在任何事情上都不服输,但显然这次她又输了。 唐寅笑着点了下她的鼻子。 李胜男羞赧将头低下来。 曾经高傲的巾帼营少将军,在唐寅面前是如此羞涩不堪,完全是个普通女孩。 “其实我们之间……” 李胜男好像终于鼓起勇气,要把当日跟唐寅发生之事说出来。 但她话才刚出口,还没说完,唐寅就制止了她。 此时唐寅非常警惕,目光看着营帐外面,似在探查。 “发生什么事?” 李胜男也很警惕。 唐寅没回答,他感觉到周围有危险的逼近。 之前他就料到,既然杨政道已经怀疑到他头上,是不太可能会这么放过他。 本身杨政道跟颜若倾就不是一个派系的,杨政道会因为颜若倾说的话而放弃? 果不其然,大晚上就有刺客摸进了阿布勒族的营地。 “你整理好衣服,我出去迎战!” 唐寅随便将那宽大的部族衣服套在身上,一跃冲出营帐。 在三名刺客还没动手之前,一下就将三个人所制服。 三人甚至都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不远处还有个人在鬼头鬼脑,大概是阿布勒族内的奸细。 也被唐寅一并给拿下。 “什么事?” 族长女儿带着人冲过来。 大概阿布勒族也怕唐寅和李胜男晚上有事。 怕敌人觉得明天不好应付,直接派人来刺杀。 但他们不知,现在要刺杀唐寅的,并不是明天对手部族的人,而是王庭汗部。 “抓到几个刺客。” 唐寅一个人押着四个人。 四个人趴在地上,却一动都不能动。 身上都断了好几根骨头,是被唐寅硬生生给打断的。 “唐,你现在有危险,可以先换个帐篷。” 族长女儿走过来,看着粗犷穿衣风格的唐寅,脸上带着几分关切,也有几分暧昧笑容。 那意思好像在说,你在这里不安全,应该到我的帐篷里去,我保护你。 “不用,我觉得这里挺好。” “四周都能探查很远,即便有刺客来,我也能第一时间反应。” 唐寅当然不会进这个草原小寡妇的帐篷。 这个族长女儿虽然有一定地位,但样貌…… 实在不敢让他恭维。 跟李胜男、颜若倾一比,这还能看吗? 我唐某人虽然身边女人无数,有时候也是来者不拒,但还是相貌协会的。 不好看的,休想得到我唐某人的青睐。 族长女儿果然很失望,但她也没办法。 在草原上,讲求的就是你情我愿。 就算是族长女儿,也不能强迫让唐寅跟她怎样。 “来人,在这周围守护起来,不能让勇士有事。” 族长女儿一声令下,马上有十几个族中侍卫,聚拢过来。 有这群人在,唐寅还能睡好觉? 再者他还要跟李胜男来个“下半场”,这群人在的话,完全会破坏他的好事。 “还是不必了。” “有他们在,我不适应。” “我希望能好好在这里过一晚。” 他正说话之间,李胜男也整理好衣服走出营帐。 李胜男故意走到唐寅身后,跟唐寅很亲近的样子。 大概就是在对族长女儿示威。 “你们都到远处去,不要靠近过来。” 族长女儿当然也会嫉妒。 自己族中最好的英雄,现在已经“名草有主”,她就算是族长女儿也没办法。 她只能是吩咐别的侍卫远远隔着,然后她让人押送那三个刺客和一个叛徒,回帐篷去。 “走吧。” 唐寅见侍卫都退开大概二十步,这才跟李胜男回到帐篷里。 等唐寅和李胜男回来。 二人刚经历了一场被刺杀的生死攸关时刻,还有几分庆幸。 随即唐寅靠过去。 “不行,外面还有人。” 唐寅设想好的下半场,因为李胜男的反对而没有进行下去。 唐寅很清楚,这哪里是因为外面有人,分明是李胜男自知无法招架,故意找理由。 “我说胜男,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啊。” 唐寅有几分不甘心的样子。 “那……那怎办?” 李胜男在战场上好像有勇有谋的样子,但进了这小小帐篷,她则完全没有主见。 而唐寅,则似是个中高手。 等唐寅在李胜男耳边说了一番,李胜男马上非常窘迫。 “这怎么行?” 李胜男当然不接受唐寅那些不合情理的“要求”。 “唉!”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唐寅好像也不勉强。 他还是很尊重李胜男的,何况现在身处险境,没时间去想那么多旖旎的事。 “你是不是跟她们……就是公主她们,也这样?” 李胜男突然好像激发了争强好胜之心。 她想到了,其实唐寅并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的。 家里还有三个娇妻,说是政治婚姻,但明显唐寅跟她们的关系都很好。 “嗯。” 唐寅也没有隐晦。 在家里,长乐、房念雪和杜嫣然,在闺房之间,从来都是唯命是从。 在外面,唐寅要给公主几分面子。 但到了房里之后,唐寅可就是皇帝,谁不顺从就直接“家法伺候”。 “那我……也行。” 李胜男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即便她心中不愿意接受,但既然是唐寅娇妻们都能完成的事情,凭什么自己就不行? 然后不多久,唐寅就能在这异国的地方,享受到一种很好的感觉。 “真好。” 唐寅看着认真的李胜男,心中有说不出的柔情。 他闭上眼,去思索一下来日要做什么。 必须要想好如何应对颜若倾所提出的请求。 比如说如何帮颜若倾杀了杨政道,再或是把颉利也给彻底解决。 若是能栽培出个新的可汗出来,再归顺大唐,那就不用兵戈染指草原。 能不费一兵一卒,才是解决草原问题的最佳方案。 第325章 寻夫 就在唐寅还在与李胜男享受草原静谧夜晚时。 于长安城内,唐府却都在为唐寅担心。 唐寅出征已有将近一个月时间,家里的女人们都在殷切盼望他的归来。 “老公也是的,为什么要进草原?” “不是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唐寅进草原的事,在大唐还是秘密。 也是为防止被突厥人知晓。 但长乐还是从李二那打听到唐寅的消息。 这让她更加不开心了。 因为李二说了,唐寅是为了追李胜男,才进入的草原。 “或许他,只是想完成特殊的任务呢?” “现在卫国公也带兵进草原,我们何必担心?” 房念雪在安慰长乐。 但长乐还是没法平复过来。 对她来说,新婚燕尔,就要跟丈夫分开,到现在更是对唐寅的消息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若他真出事的话,我们……” 长乐没说下去。 旁边还有房念雪和杜嫣然,她要克制。 但房念雪和杜嫣然岂能不怕? 三女突然沉默下来,打麻将也失去意义。 至于刚进府的那位才女上官樱,则基本都不用来。 白拿俸禄。 …… …… 此时在边关,徐惠和高小芸已经经过旅途奔波而来。 她们的目的,是要跟随唐寅的脚步。 本是想在边关跟唐寅见一面,甚至来个跟唐寅私定终身。 可到了边关才发现,边关所有地方都封锁起来,没有任何赤水营和唐寅的消息。 “高姐姐,我们来得是不是不太对?” “这一路辛苦,可我们到现在也不知他在哪呀。” 二人到了边关,好不容易找到地方落脚,却连唐寅的下落都不知。 这千里寻夫的剧情明显发生了偏转。 理想中,应该是在边关见到唐寅。 看到后很激动,拥抱在一起,甚至晚上会发生点什么…… 可现在却是连人影都找不到。 “我已经通过家父的关系,去打听过了,边关也不知广阳公的消息。” “很可能,他就没来边关,直接回长安。” 高小芸给出的消息,让徐惠很发愁。 之前伏击战得胜,此事已经传得满大唐人都知晓。 唐寅再立奇功。 在那之后,就失去唐寅的任何消息。 以至于现在想追寻什么都追寻不到。 “要不,我们回长安?” 徐惠说出此意见之后,二女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极度的无奈。 费了如此大力气出来,没找到情郎,如今又要回去。 这也太让人懊恼。 “不过倒是听说巾帼营北上。” “此消息也不知是否能作准。” “看来李家姐姐是准备跟他父亲一起,带兵进草原?” 高小芸说的这个消息,让徐惠心中一紧。 “李少将军带兵北上?” “那唐寅他……” 徐惠很想说,这二人在军中的任务应该是一样的。 既然李胜男带兵北上,唐寅很可能也会一起来。 为何现在只有巾帼营消息,而没有赤水营消息? “我们还是别回去了。” “在这里多打探几天。” “反正我们的盘缠也够,总要打听出他的下落。” “这次我们出来,是偷跑出来的,回去了以后还有出来的机会吗?” 二女也都感受到辛苦。 但她们为了心中能追求到唐寅的心愿,义无反顾。 …… …… 草原的黎明到来。 唐寅走出来,神清气爽。 今天他还要应付角鹰大会的第二场比赛。 上午第一场比赛,就是阿布勒族出场。 他很早就被叫到族长那边,接受训话。 “希望今天能赢,不过今天我们要同时面对同罗和阿跌两个大部族,如果输了,我们要交出的牛羊,要多出一倍。” “我们尽可能在今天争取到第二。” 族长定下了目标。 不用获胜。 只要第二名就行。 这意思就要战胜同罗或阿跌两个大部族中的一个。 换了昨天,这种要求简直不要太过分。 但有了昨天唐寅的超神发挥,好像这又是可以期待的。 随即汗部王庭那边有人通知让阿布勒族的人及早入场。 唐寅和李胜男骑上马,与另外八人一起往主营地方向走。 主营地内,另外三族的人都已经到来。 很快到入场之时。 当四十名骑手分成四个队伍进场后。 比赛随即就开始。 本以为所有人都会先朝昨天发挥神勇的阿布勒族攻击。 谁知一开场,所有部族都避讳跟阿布勒族交手。 阿跌和同罗两个部族,都要先把最差的呼呼族给干了。 呼呼族很倒霉,上来就被围攻。 阿布勒族获得了极大的主动权。 八名骑手也知道谁是这队伍的绝对主力,掩护唐寅和李胜男出击。 就好像击鞠赛一样。 不过击鞠赛用杆子打的是球,而角鹰打的是人。 唐寅上去,一出手,直接把同罗一名靠后躲闪不及的骑手给打下马。 同罗一看自己队伍先有人落马,连呼呼族都顾不上,赶紧先抱团躲避。 一群人挡着,防止落单被唐寅趁虚而入。 阿跌族则先去对付呼呼族,才一会工夫,就把呼呼族六名骑手打下马。 李胜男还上去补了几棍子。 才一会,呼呼族就已经从这场大混战中彻底落败,一个人不剩。 “下一个对付谁?” 李胜男策马靠近唐寅,此时唐寅走到哪,哪连个人影都没有。 都知道唐寅是这场上的煞神。 阿跌和同罗虽然也是大部族,但自问实力跟奚族还有差距。 昨天唐寅一人就对付奚族全队,今天还不赶紧躲避一点? 接下来,倒成了同罗和阿跌两个部族的交战。 唐寅只需要顺手上去连消带打。 同罗和阿跌两个部族的人接连被打下马。 现在已经不是阿布勒族争不争第二的问题。 是同罗和阿跌都在争取自己不要做第三。 到此时,阿布勒族愣是一个人都没被打下马。 眼看同罗和阿跌两个部族在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场边阿布勒族人群已经成了欢乐的海洋。 这还没取胜,基本都已经开始欢庆胜利。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基础都是建立在唐寅没被击败的情况下。 果然同罗和阿跌意识到可能只要把唐寅打翻下马,他们就能拿第一。 放弃了之前的对抗,联合了仅剩下的五个人,朝唐寅围攻过来。 李胜男想上前,却发现自己的马不太听使唤。 唐寅冲得太靠前,瞬间被对方五个人围困…… 第326章 落入下风 围困又如何。 唐寅以一对五,也丝毫不落下风。 随便挥杆,就能让其中一两人落马。 而后同罗和阿跌都只剩下一人之后,又就满场逃窜。 此时他们已经不是比谁能赢。 而是比谁更晚输。 这场比试看起来是四方对战,但其实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唐寅追到同罗那骑手时,李胜男也追到阿跌部的骑手。 二人近乎是同时被打下马。 然后更具备争议的事情出现了。 同罗部和阿跌部去找汗部的人争谁是第二。 而第一名当然是毫无争议,在这场角鹰比赛中没损失一人的阿布勒族。 在赢得这场比试之后,阿布勒族所需要上缴的牛羊已经不多。 族人正在欢庆。 唐寅也狠狠收获了一波积分。 这两天的比赛中,他已经收获了有将近十五万积分。 这种人多的场合,非常适合他的表现。 让人产生情绪上的变化,只要是对他的,就能刷分。 “勇士,现在我们赢了,希望你下一次还可以赢。” 阿布勒族族长女儿过来兴冲冲对唐寅道。 这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已经赢了三个相对大的部族,节省了数千头的牛羊。 算是很好的结果。 这要取得了整个部族大会的胜利,那阿布勒族还不成为众矢之的? 角鹰大会看起来公平,但更公平的还是各部族的拳头。 你们阿布勒族现在不过是个中小部族,人也没多少。 取得越高的成绩,越被那些拳头大的部族所盯着。 到时候你们怎么应对? 这就并非比赛场上能看到的事情。 好像阿布勒族族长的女儿并没有看到这一层。 大概这些人对于政治什么的也不太关心。 接下来是别的部族的对战。 唐寅从马上下来,又有很多族中的女子来给唐寅送礼物。 面对这么多热情好客的草原女子,唐寅感觉很难招架。 李胜男在旁边用略带愤恨的眼神看着。 她是绝对不容许唐寅染指草原女子的。 “够了!” “你收这么多礼物做什么?” “你又不是草原人。” 李胜男实在生气了,把唐寅拉过来。 好像在宣示她才是唐寅真正的女人,好像还是独一无二的那个。 “年轻人,你表现很好。” 老者又跑来给唐寅道贺。 跟昨天不一样的是,老者昨天还是抱着一个女人进帐篷。 今天就已经是左拥右抱了。 看起来跟唐寅认识,给他这个老头也带来了不少的好处。 在草原上,老者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 似乎在这里,强者不管有几个女人,都没人去干涉。 唐寅想了想,自己在大唐还不照样是如此? 娶了公主,照样娶别人。 “接下来,就剩下了十个左右的对手。” “两场比赛就能决定最后谁是角鹰之王。” “若是你可以的话,将会成为整个草原的英雄。” 老者给唐寅灌鸡汤。 意思是现在当了族中的英雄还不算,要当整个草原的英雄。 当了英雄下一步是做什么? 对抗大唐吗? “我们为什么要当草原的英雄?” 李胜男对这个称呼也不太满意。 在草原角鹰大会上取胜,更多是因为因势利导,并没有刻意为之。 但若是要代表草原,那就非她所愿。 “当了草原英雄,当然是要带领草原人入主中原。” “把那个可怕的人给杀了。” “他对我们草原的威胁太大了。” 老者又提到了那个可怕的人,脸上带着忌惮。 “你总在说可怕的人,他是谁?” 李胜男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当然是唐朝的广阳公,名叫唐寅的那个。” “现在草原上提到他,谁不想杀之而后快?” 老者的话,让李胜男面带幸灾乐祸的眼神望着唐寅。 好像在说,听到没,草原人要杀你而后快。 你还敢跟草原的什么十八公主合作? 唐寅笑道:“争取获胜,早日杀了唐寅!” 老者哈哈笑着,随即抱着他的女人到一边亲昵去了。 “这老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胜男见老者走了,嘴上还在抱怨。 “他要知道的话,还能在我面前这么说?” “让我努力成为草原英雄,然后带领草原人灭了我自己?” “真当我傻?” 唐寅好像讲笑话一样,把这件事说出来。 李胜男白了唐寅一眼,随即她身上又带着警惕。 因为她看到颜若倾过来了。 “她怎么来了?” “是来跟我谈事的,今天草原会有一件大事。” “至于这场角鹰大会,是那场大事的遮掩。” 唐寅说完,没理会李胜男的反对,主动过去见颜若倾。 “恭喜了。” “看来你的实力强,在哪里都会成为旁人所瞩目的焦点。” 颜若倾说话时,明显有几分敌意。 这股敌意却好像不是对唐寅,而好像是对李胜男,再或是对阿布勒族。 “我寄人篱下,帮这个部族做点事,也没什么。” 唐寅笑呵呵道。 “昨天我还是没见到父汗,不过我听说,姓杨的派人去刺杀你。” 颜若倾说的话,也印证了唐寅心中的怀疑。 那就是昨天的三个刺客是由杨政道派来的。 “那还真不凑巧,我把那三个刺客解决了。” “族里的人还以为是竞争对手干的呢。” 唐寅笑呵呵说着,好像没当回事。 “你是在怪我没提前提醒你?” “到夜晚,我也被姓杨的人盯上了。” “若是我找人来通知你,肯定会被姓杨的发现。” 颜若倾面带歉意。 毕竟唐寅遇险,她没有及时通告。 “没事,几个刺客而已,威胁不到我。” “这点你该比谁都清楚。” 唐寅所说的弦外之音,便说颜若倾也是刺客,你们在长安拿我没辙,在这里就有办法? “今天他们将会自行开汗部大会。” “到时会推举出一个新的可汗。” “我父汗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他们的毒手。” “吐谷浑和回纥的兵马,好像都接近了王庭,本来他们是不准备参加汗部大会的。” 颜若倾的话,也让唐寅知道眼下形势。 吐谷浑和回纥名义上跟突厥是一派。 但其实现在基本属于单干状态。 现在他们突然到王庭,肯定是为夺权而来。 第327章 号召力 “那颜姑娘,你准备让我做什么?” 唐寅一脸和善的样子,跟颜若倾商议。 “应该说你能帮我做什么才对。” “在草原上,我是有一定的号召力,但我没有办法决定汗部大会的走向。” “甚至他们可能不会让我进去参加。” 颜若倾很为难。 现在王庭的人在防备她。 毕竟颜若倾曾在大唐做过使节,还有神秘组织的余党为她所调用。 等于说是有人脉的。 杨政道不会放颜若倾去参加任何草原事务的商谈。 “这样吧,你跟在阿布勒族的代表中进入汗部。” 唐寅给出个很好的办法。 “你说什么?” 颜若倾有些不可思议。 “接下来汗部大会上,会有角鹰大会各方的代表前去。” “那时你在人群中,定不会有人怀疑你。” “进去之后,一切听我的就好。” 唐寅不想被颜若倾主导。 最好还是由他自己来导演整场戏。 颜若倾既然说她没能力改变什么,那你就当演员,请把导演的位置让出来。 “你真的以为这是大唐?” “凭你自己的能力,就可以左右草原的局势?” 颜若倾对唐寅的能力还有几分怀疑。 “拭目以待吧。” 唐寅一脸自信。 颜若倾神色很冷峻。 她完全可以选择不跟唐寅合作。 被人知道,她将成为草原叛徒,将不容于草原部族。 但她还是选择了相信唐寅。 眼下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好,我听你的。” “你唐寅的命,可比我金贵多了,即便我被你害了。” “也跟你一起死!” 颜若倾言语中的意思,是要跟唐寅同生共死的意思。 唐寅笑了笑,全当没听出颜若倾话语中的意味。 在唐寅交待她一些事,然后颜若倾匆忙回去准备。 …… …… “真的要跟她合作吗?” “出了事怎么办?” 李胜男对唐寅很着恼,她现在无法主导任何事。 “能出什么事?” “听我的,不然我就把你丢在草原上,自己回去跟娇妻团聚。” 唐寅对李胜男威胁一句。 李胜男上来就用手去拧唐寅的腰。 那咬牙切齿的样子,真就好像在威胁唐寅,让唐寅感觉到身体一阵发凉。 若是她真用牙的话…… 乖乖。 还是别得罪女人为好。 “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把你丢在草原?” “我还打算一回去,就跟卫国公提亲呢。” 唐寅笑呵呵把这件事揭过。 李胜男想到唐寅会带自己回去,还会娶自己,就没那么强硬性格。 唐寅在大唐的地位决定了,她再怎么优秀,也是不可能比唐寅更强的。 “图鲁唐,赶紧准备一下,阿布勒族即将前去汗部大帐,说是有汗部大会。” 阿布勒族作为草原一支部族。 草原开汗部大会,还是会作为代表前去的,只是去的人不会太多。 只有五个人的名额。 族长和族长女儿一定会去,还会带一名长老。 剩下正好带着唐寅和李胜男,把他们当作护卫一样。 “好,我这就准备。” “不过我不打算带我的妻子去,我准备带另外一人,可以吗?” 唐寅一早就知道自己会跟李胜男参加汗部大会,所以才会安排颜若倾去准备。 颜若倾是替代李胜男的位置。 “你不带她去?” 族长女儿显得很别扭,既定好的事,好像有些难以改变。 “也是一名女子,替代我妻子的位置,不过你放心,不会有问题。” “她的身手也很好,可以保护我们的族人。” 族长女儿一看唐寅很坚持。 想了想,也没回去跟她父亲商议,直接点头表示了同意。 在族长女儿回去后,李胜男又掐了唐寅一下。 “你是要那女人,不要我?” 李胜男一脸醋意。 “小乖乖,你最好在这里听话,男人出去是做大事的。” “如果不听话,别说今晚我不宠幸你!” 唐寅笑盈盈说着。 李胜男狠狠白了唐寅一眼,却还是微微一笑道:“那行,早去早回。” 在此时,颜若倾也换上一身跟李胜男装束很相似的草原服装而来。 正是阿布勒族的衣服。 只是还蒙着面。 唐寅过去一把拉住颜若倾的手臂。 “你干什么?” 两个女人同时瞪着唐寅。 “既是要对外伪装成我的妻子,就必须像是夫妻的样子。” “演戏演全套懂不懂?” 唐寅不再多解释,直接拉着颜若倾往族长和族长女儿那边聚拢而去。 …… …… 因为颜若倾蒙面,没人能认出她。 族长也没多问。 直接带人往汗部大帐的方向走。 大概族长也知道,即便在角鹰大会上有好的表现,但阿布勒族现在于汗部王庭已经失去了话语权。 此番前去,还可能被奚族那些部族攻击。 角鹰大会比赛场上能赢,可在汗部大会上,一切还是要以部族实力说话的。 阿布勒族去了基本也是无任何作为。 到了汗部大帐门前,有侍卫过来检查。 他们说的话,唐寅一句都听不懂。 “他们在质疑你的身份。” 颜若倾就凑在唐寅身边,在唐寅耳边当翻译。 这比李胜男在旁边时可方便多了。 颜若倾能听懂很多部族的语言。 “不过因为老族长坚持,他们不敢阻拦你。” “但我相信,这件事还是会被姓杨的知道。” 颜若倾话音落,一行人也果然得以进入到汗部大帐内。 汗部大帐非常之大。 大概有整个操场的大小。 大的小的部族都派了代表来。 现在角鹰大会还在进行中,不过那已经是大部族之间的较量。 跟大多数的部族已经没有关系。 阿布勒族被分配到的位置,是非常靠外也比较靠后的。 本来阿布勒族在众多大部族中就属于没落的,现在更是被人针对,只能在靠边的位置。 唐寅眺望一眼,勉强能看到最前面。 距离大概还有五十米。 “姓杨的还没来,他现在很可能正在对我父汗做什么。” 颜若倾提到杨政道,就恨得牙痒痒。 “你不是说你父亲已经死了?” 唐寅反问。 颜若倾瞪了唐寅一眼。 面带愠色。 此时汗部大帐内已经聚拢了上千名各部族的代表。 加上侍卫有将近两千人。 汗部大会即将召开。 第328章 天可汗人选 杨政道出场。 跟随他一起出来的,还有吐谷浑和回纥的人。 他们一出来,就呈现出一种咄咄逼人的姿态。 “汗部大会开始。” 杨政道所说的,是标准的中原语。 他毕竟是中原出身。 他仍旧以中原语为主,而且在他认为中,突厥必须要进驻草原才有发展。 杨政道是突厥的主战派。 他主张要拿下中原。 “大汗呢?” “我们要见大汗!” “没有大汗,怎么能叫汗部大会?” 下面一些大部族的,尤其是铁勒几个重要部族都在抗议。 铁勒是突厥的主部族。 也是颉利可汗的嫡系。 他们只认颉利的命令,并不接受杨政道的调遣。 “大汗在跟大唐交战之后,重伤,昨夜没有撑过去。” “如今人已经成为草原雄鹰飞走。” 杨政道的话,又让在场所有人哗然。 颉利已经死了? 这么突然? 那意思是说,这次汗部大会是要商议新可汗的人选? “我们要见到可汗的遗体。” 铁勒几个主要部族都起来对抗。 好像很强硬的样子。 但唐寅看出来,铁勒主要部族,应该都被杨政道收买了。 这些部族所表现出来的强势,不过是装样子给其他部族看的。 “怎么办?” 就在全面还正争论是否要进去看颉利尸体时。 颜若倾已经忍不住留下泪水,而她此时也没主意。 颉利死了。 意味着草原秩序将会改变。 谁来当草原可汗,至关重要。 她身为女流,可是没有继承汗位资格的。 “将大汗的遗体抬出来。” 在杨政道的命令之下,果然有人去抬了一具尸体过来。 很多人认识的,都在痛哭流涕。 颜若倾想上去看,却没有资格。 不过从那些部族长老的眼神中,确定颉利真的是死了。 “把遗体抬回去。” 杨政道吩咐把颉利尸体抬走。 唐寅也没料到,一代枭雄颉利,就这么死在这里。 还真有些讽刺。 跟历史有不一样的地方,应该是因为他的出现,产生的蝴蝶效应。 “现在,我们要商定新的可汗人选。” “毕竟大唐的兵马,已经杀到了草原。” “我们必须要齐心协力跟大唐交战。” 杨政道脸上那凶恶的样子,说明他已经早就内定了新可汗人选。 颉利死了。 照理说是应该由颉利的子嗣来继承汗位的。 但杨政道有那么容易把汗位拱手相让? 就算杨政道自己没资格当可汗,也一定会扶持一个傀儡。 “谁有资格继承汗位?” “对,我们要有资格的。” 下面为了谁当可汗的问题,已经争得不可开交。 而颉利的长子和次子,年岁不过二十左右,似都有被扶上位的可能。 “若说谁有资格,当然是突利可汗最有资格。” 杨政道的话,让全场哗然。 突利是颉利的侄子,跟颉利一向不和。 突利作为小可汗,两方经常交战。 要不是因为要对抗大唐,或许现在两方的战事还没有停止。 说话之间,突利已经出现在杨政道身边。 突利大概有三十岁上下的模样,提着刀一身锦衣华服,好像他已经是突厥可汗一样。 “我们不同意!” 下面对于突利来当可汗,意见很大。 “突利跟唐国的关系很好,还曾给唐国进贡。” “他当了可汗,肯定会投降唐国。” 主战派的就先不同意让突利出来当可汗。 求和派也不同意:“突利做事不稳妥,他没有当可汗的魄力!” 双方还在争。 唐寅本以为杨政道把什么事都谈好了。 谁知下面的部族还是有争议。 颜若倾此时非常着急,她很想冲过去质问杨政道。 却被唐寅拉住。 “凭什么?父汗死了,要外人来继承?” “我父汗那么多儿子。” 颜若倾现在不想计较是谁杀了她的父亲,她只想先把可汗的继位顺序定下来。 “你有弟弟吗?” 唐寅突然问一句。 “你说什么?” 颜若倾面带不解。 “比如说,跟你同父异母的弟弟,跟你关系比较好的。” 唐寅在引导颜若倾。 “我当然有弟弟,他叫阿支,可他才七岁。” “是我父亲最小的儿子,但这些人是不会让他当大汗的。” 在草原上,幼子继位的秩序还是有的。 但没人遵从。 还是主张谁拳头大听谁的。 “那行,就以你弟弟阿支为可汗,我们推举他。” 唐寅很笃定的样子。 “你疯了?” 颜若倾完全不理解唐寅要做什么。 “走,跟我过去。” 唐寅不想跟颜若倾多解释,不再跟阿布勒族这边走在一起。 趁着混乱,拉颜若倾往前走。 同时他袖子里已经藏好了左轮的火铳。 此时最前面几个大部族的争议也告一段落。 “既然谁都定不下来,只好用最古老的方式,让在场众人来决定。” “巴布多,你也出来。” 巴布多是颉利的长子,势力算是很大的。 他跟突利一起走出来,似要接受在场大部族的推选。 可就在此时,突然传来“砰”一声,巴布多原地倒下。 “啊?” 没人知道发生什么事。 巴布多心口位置多了个血孔,正在往外冒血。 巴布多瞪大眼,都不知眼前发生什么事。 “国师杀了巴布多!” 人群里有人在喊。 随即全场乱了起来。 所有人都能看出,杨政道是支持突利当可汗的。 只是铁勒主要部族不支持,才不得已让巴布多出来接受公平的推选。 可巴布多才刚走出来,就突然倒地,眼看是不行了。 最大的嫌疑人,当然就是杨政道。 “谁干的?” 杨政道往四周环视一圈,人太多,根本找不到凶手。 现场除了少数族长可以佩刀之外,旁人连兵刃都带不进来。 而巴布多的死法又如此奇特,好像是被什么弓弩一类的远程机关所伤。 “国师,你这么做不合适吧?” 铁勒一些主要部族的人,出来朝杨政道质问。 本来这些人还是跟杨政道有秘密交易的。 表面做出个公平选举的样子,但最后还是让突利来当可汗。 但现在明摆着杨政道不想那么麻烦。 直接把突利的竞争对手给杀了。 “所有人安静!” “都退回原位,要找出元凶。” 杨政道还想维持秩序,但眼下看起来,已经有些困难。 第329章 凶手是谁 对杨政道来说,汗部大会一开始,直接死个竞争对手。 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巴布多的死触动了突厥人敏感的神经,本来还准备暗中支持杨政道的,此时也不得不重新考虑合作之可能。 “谁再喧哗,可别怪我不客气!” 杨政道一声令下,汗部大帐周围的侍卫便鱼贯而入。 将汗部大帐最靠前的一块地方给围拢起来。 所有部族的族长都只能是面带忌惮望着杨政道。 “我杨某人对天发誓,这件事并不是我做的。” “一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杨政道想解释,却发现根本无法解释。 “不是你做的,谁做的?” 人群中直接有人质问杨政道。 杨政道额头青筋暴起。 便在此时,一人走出来,正是突利。 “这件事是我做的,行不行?” 突利居然自己承认,整件事乃是他所为。 意思是他的竞争对手巴布多,是被他直接杀的。 一下子周围的人全都哗然。 连杨政道也惊讶望着突利。 明明就不是他所为,为何要承认? “巴布多乃是颉利的儿子,有勇无谋。” “草原由他来继承,他能像雄鹰一样带你们寻找到未来?” “现在他死了,正是神明的指引。” “谁不服的话,出来跟我单挑。” 突利说巴布多有勇无谋。 其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这种时候作为竞争对手的他,应该赶紧撇清关系才对。 他居然会主动出来承揽责任,不是他干的还想硬撑。 再怎么说颉利也是草原可汗,他的继承人当众被杀,颉利的部众会直接放过突利这个凶手? “突利,你敢在汗部营帐内杀人,可知这里的规矩?” “是你违背了神明的意愿,我们要代表神明来降罪于你。” 铁勒一些部族的首领实在忍不住,公然出来反对突利。 “那你们就推一个人出来吧,你们不会是想让颉利的二儿子,邦其这小子跟我竞争吧?” “有种他就出来。” 突利直接将自己的佩刀抽出来。 指着人群中立着的邦其。 邦其跟他大哥性格有些相反,显得很怯懦。 此时他竟不敢走出来跟突利竞争。 “邦其,走出去,跟他单挑,给你兄长报仇!” “只要你杀了突利,你就是可汗!” 人群中有部族的首领在鼓励邦其。 邦其正要往前走两步,也不知他是否真的想上场。 突然又是“砰”一声,邦其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倒下。 跟他的大哥巴布多一样,胸口多了个血洞,血流如泉涌。 没一会,抽搐两下直接嗝屁。 这下全场彻底炸锅了。 突利说要跟邦其单挑,邦其就直接跟他大哥一种死法死在当场。 突利的刀还指着邦其,这件事说不是突利干的,谁信? 关键是,突利自己也承认了巴布多是他杀的,现在邦其死法一样,那定也是他干的。 “突利,你欺人太甚,我们跟你拼了!” “杀了突利,为可汗的两位嗣位人报仇。” 铁勒部族的首领这下彻底忍不住,都要出来找突利算账。 突利刚才还很凶,但见这架势,人也傻眼了。 这是谁干的? 就算真的是在帮我,可这帮得也太巧。 杀人就不能稍微隐晦一点,非要我一指,人就死了吗? “突利,不会真的是你所为吧?” 杨政道感觉到背脊发凉。 一切超出了他的计划。 颉利的长子和次子怎么死的,他完全没看懂。 这要是再被突利来几下,别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了吧? “我……不是我。” 突利之前承认,是想用自己的势力压迫那些部族屈服。 眼见惹了众怒,他只好否认。 可现在他否认,已经没人相信。 “国师,现在你不杀突利,便是跟我们草原人为敌。” “必须杀了他!” 部族大会的人群情激奋。 杨政道想协调一下。 就在他往前走两步,突然“砰”一声又是同样的响声。 这次终于轮到杨政道中招。 不过这次杨政道在关键时候稍微做了闪避,只打中了他的肩膀的位置。 没有打中他心脏。 但他肩膀也冒出大量鲜血。 “国师也被暗算了,不能饶过突利。” “拿突利给可汗殉葬!” 铁勒的几名族长,直接提着佩刀朝突利冲过去。 本来还是好端端开大会商量谁来当可汗。 现在变成了全武行的械斗。 侍卫本来还是能维持秩序的,但在杨政道也中招倒地之后,已经没人出来维持秩序。 突利左右招架,好不容易才人堆里钻出来,正准备逃出大帐找人马杀进来,突然又是“砰”一声。 这次直接是他自己倒霉。 他没能像杨政道那样躲过致命一击,被打中胸口,跟巴布多和邦其一样死翘翘。 人群见到这一幕,才意识到可能是误会突利了。 若刚才是突利干的,那现在突利总不会用机关“自杀”吧?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停止了武斗。 都在环视周围。 同时一个个都用手臂和手护住自己的胸口,生怕下一个中招的是自己。 “你们这些蠢人,说了不是突利,现在你们相信了?” 杨政道即便受伤,还是在厉声喝斥周围部族的族长。 在他看来,这些族长空居高位,一个个都没脑子。 明明是被人偷袭了。 只是因为突利更没脑子承认是自己干的,才导致了后面一连串的乱象。 然后…… 所有人都打量杨政道。 刚才听到四声响动。 死了三个。 伤了一个。 为什么那三个跟汗位有直接竞争的候选人死了,而你杨政道只是受伤? 不会就是你杨政道干的吧? “你们这群蠢驴,不会认为是我干的吧?” “真要是我做的,我犯得着跟你们白费口舌?” “谁干的,有胆量走出来!” 杨政道感觉自己有点难以解释清楚。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还真从人群里走出来。 此人手里就拎着个奇怪的机关武器。 “不好意思,刚才那一枪打歪了,本来只打中国师手臂的。” “国师,我这么做是不是演得太过了?” 唐寅一脸无辜走出来。 好像他跟杨政道是一伙的一样。 杨政道看到唐寅这么明目张胆走出来,脸都绿了。 第330章 谁当可汗 “你是谁?” “这小子从哪冒出来的?” 突厥人见到唐寅,都很惊讶。 汗部大会居然不知从哪冒出个小子,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哎呀国师,你看他们都问我是谁。” “我有没有必要回答他们?” 唐寅丝毫都没有危机降临的紧迫意识,用嬉笑语气对杨政道说话。 “你!” 杨政道身上的伤有些重。 但他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离开。 轻伤不下火线。 他为了这一天,已经筹划很久,绝不会让唐寅破坏。 “国师,此人是谁?” “莫非是你找来的?” 周围一些部族的族长在质问杨政道。 先前唐寅说话的口气,分明是跟杨政道认识的。 真有可能是跟杨政道为同谋。 “我怎么会认识他?” “他是唐国的广阳公唐寅。” 杨政道刚说不认识,就把唐寅的身份准确说出来。 之前派人去刺杀时,还觉得不是唐寅。 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唐寅无疑。 “啊?” 在场的人吓得都赶紧后退。 唐寅的威名实在太大了。 在草原上,已经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加上这次伏击战的胜利,唐寅已经两次让突厥人在战场上折戟。 “唐寅怎么会在这里?” “杀了他!” 族长们害怕,但又不敢正面跟唐寅交手。 “来人,将他拿下!” 杨政道不管别的,先要用自己的手下把唐寅给擒住。 杀了唐寅,也就一了百了。 “我看谁敢。” 便在此时,颜若倾从人群里冲出来。 她就好像一头雌豹,立在唐寅身前,好像要当唐寅的挡箭牌一样。 “海兰珠,你要做什么?” “要跟草原为敌吗?” 一些族长来质问颜若倾。 颜若倾不为所动,仍旧立在那,阻挡别人来对唐寅下手。 唐寅笑呵呵道:“我说国师,你也不能这样吧?” “先前我们定好,我帮你杀了这些潜在的大汗竞争者。” “再伤你,让你占据很高的地位,让各部族顺利推选你当可汗。” “怎么现在我已经把事完成,你却要兔死狗烹呢?” 杨政道脸在扭曲。 他身体的疼痛,加上心中的愤怒,让他气息很不匀称。 “国师,你是否该对我们做个解释?” 有颉利嫡系的族长出来厉声朝杨政道质问。 “放屁!” “唐寅的话你们也能相信?” “他可是唐国人,他这是在挑唆我们。” 杨政道简直都无语了。 这么低劣的离间计,这群草原二百五一样的族长,居然也能相信? “杨国师,你言而无信的话,别说我要跟这位草原公主站在一条线上了。” “我来本是要帮你的,但现在你倒打一耙,看来就算你真的当了草原可汗,也不会效忠于大唐。” 唐寅还在推波助澜。 周围的草原族长,一个个都怒视着杨政道。 很显然,唐寅这招离间计很管用。 就在于杨政道本来就不是草原人。 他是被颉利招揽过来的隋朝王室,当了国师,下面的人也不服他。 在草原人看来,同样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现在唐寅公然说跟杨政道是一伙的,草原各部族的人宁可相信这就是真的。 “你们怀疑我?” 杨政道负伤在身,还要跟这群人解释,感觉心累。 “姓杨的,可汗出征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回来就重伤,临终时更是没让我们见一面。” “你现在就代表可汗直接开汗部大会,还要把汗位交给突利,你敢说你没有野心?” 面对各部族的质问。 杨政道发现自己满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更关键的是,从开始他就是想扶植个傀儡出来当可汗,以便于他能控制草原。 他的确有野心。 只是现在跳出个唐寅,把他的计划全都打乱。 “我们要一致对外。” 杨政道强调。 “谁跟你一致对外,你跟唐朝人是一起的吧?” 在场那些族长同样是包藏祸心的。 眼见最有可能成为族长的三个候选人,突利和颉利的两个儿子已经死了,杨政道还受伤在身。 那还不赶紧赶尽杀绝,把杨政道也给解决了,然后他们自己来推选对自己有利的可汗? 杨政道这才看明白局势的发展。 他心中很震撼,心想:“坏了,唐寅出来,直接把突利他们都杀了。” “这样好像我就成了草原这群饿狼最大的敌人,他们就算知道我是被唐寅诬陷的,怕也不会帮我。” 杨政道大声道:“海兰珠,你跟唐国的人勾连,其心可诛,要杀了你祭奠我草原那么多亡魂。” 颜若倾此时也能看懂形势。 她脸色非常坚毅。 “国师,你好像忘了,这个人是你带来的。” “而且你之前说过,要扶持我弟弟当可汗,还说我弟弟年岁小,以后当傀儡让你摄政。” “现在我觉得你所为,实在是有辱我们草原人的气节,我决定跟你分道扬镳。” 颜若倾按照唐寅之前所教的,也把所有屎盆子往杨政道身上扣。 连颉利的女儿都这么说,杨政道更是百口莫辩。 “好你个杨政道,当初是大汗收留你,你居然狼子野心想篡夺草原的权位。” “亏可汗生前那么信任你。” “你狼子野心,想扶持小可汗上位,由你自己来揽权。” “杀了他!” 随着各族长出来叫嚣。 整个汗部营帐的人都在振臂高呼。 先前杨政道还整个控制了局势,现在已经成众叛亲离的状态。 而忠于他的那些手下,现在也不敢做什么,若是还帮他的话,就是跟整个草原为敌。 “我没有跟唐国人勾连。” 杨政道嘶喊着。 可是屁用都没有。 草原人宁可相信他们认为对的道理,才不会听杨政道来解释。 “我说国师,我早就跟你说过,扶持小可汗这招,实在是不行。” “就应该你自己来当可汗,现在闹成这样,我也很无奈。” “不如我就送你一程?” 唐寅说着,准备给杨政道一个了断。 便在此时,那些族长又朝唐寅攻击起来。 “这个是大唐的广阳公,把他杀了,大唐失去羽翼,我们就能趁机反攻大唐。” 一群人想过来拿下唐寅。 被唐寅掏出火铳砰砰砰几枪干倒几个,剩下都只是观望没一人敢靠前。 第331章 兴风作浪 唐寅在突厥王庭内兴风作浪。 偏偏一个人都治不了他。 “这不就是阿布勒族的那个小子?” 有人把唐寅认出来。 就是这两天在角鹰大会上大放异彩的“图鲁唐”。 阿布勒族突然被架在骑虎难下的位置上。 “我们并不知他的来历。” 族长女儿出来,要跟唐寅撇清关系。 唐寅笑道:“你们还想过来跟我试试?” “跟你们说,现在我们大唐的兵马,距离此处已经不到一百里。” “你们可以上来试试,到那时你们整个草原将血流成河!” 唐寅的威胁,让在场的人都很惊惧。 之前突厥人有无比的自傲。 以为随便出兵,就能攻占大唐。 但在被唐寅接连两次击败之后,他们已经失去锐气。 “唐朝的军队怎么可能在外面?别听这小子胡言乱语。” 有人想挑唆别人过来跟唐寅拼命。 颜若倾走出来道:“连广阳公都能在这里,你们以为唐朝的军队不知道我们王庭所在?” 在场的族长们都面面相觑。 他们怕了。 “这个人是几时到你们阿布勒族的?” 有人质问道。 阿布勒族的人回答不出来。 这也让在场的人知道一个很可怕的事,那就是唐寅早就混在阿布勒族中。 那意思是,现在唐朝的军队很可能已经杀到近前。 “四天前,是在王庭外找到唐朝斥候。” “唐朝还有一支女军在南边,不过当时暂时撤退了。” 有人将更重要的情报公之于众。 杨政道大喝道:“你们别听他的,唐朝人的军队并没有来。” “杀了唐寅!” 唐寅这次不给杨政道再活命的机会,掏出火铳再朝他来上几下。 杨政道身上多了几个血洞,最后抽搐几下之后彻底嗝屁。 杨政道一死,在场那些族长好像松口气。 终于该死的国师死了。 还不是自己人动手。 不用背负责任。 有人背锅的感觉太好了。 “现在姓杨的死了,是否该推选下一名可汗?” 颜若倾走出来,此时她有了底气。 有能力竞争可汗的三个候选人死了,现在连杨政道也死了。 没人能控制大局。 而她颜若倾作为颉利最宠爱的女儿,在草原上也有一定的威望,现在就可以出来主持大局。 “海兰珠,在这里你没有资格说话。” “你还跟姓杨的,以及这个唐国人勾结在一起,你不配站在这。” 有人直接朝颜若倾冷嘲热讽。 “你们说我没资格说话?” “我可是父汗的女儿,最有资格站在这里,你们是谁?” 颜若倾拿出了她当使节时的气势。 义正言辞,还立在唐寅面前当挡箭牌。 “哈哈,谁说这位草原公主没资格来着?” “走出来让我看看。” 唐寅比划了一下手上的火铳。 说话的那个族长赶紧钻进人堆里,现在没人敢靠近。 “现在草原已经混乱,你们是想让突厥被回纥和吐谷浑给吞并吗?” 颜若倾怒视着旁边回纥和吐谷浑两个部族的代表。 “我们也是突厥部族的一员,凭什么说是被我们吞并?” 这两族的人跟颜若倾针锋相对。 “可你们眼下,在唐朝人面前也如丧家之犬。” “既然我们没法跟大唐对抗,为何不跟唐朝签订合约,不再征战?” 颜若倾的话,对草原上很多部族还是有吸引力的。 不是每个部族都想跟大唐交战。 战争是政治高层的意愿,对于普通的部族来说,能有安定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但之前草原上一向是鹰派当权,颉利也倾向于鹰派,所以这几年战争不断。 “草原的雄鹰,怎么能做安守一隅的鸟雀?” “我们是雄鹰,就应该在草原上翱翔!” 不过高层之中,还是有不少鹰派的人,直接出来朝颜若倾发火。 “你们想出去打,那就去,唐朝的卫国公带了几十万兵马进草原。” “谁觉得自己有实力能战胜,可以给你们兵马去打。” “生死无论。” 颜若倾的话,还是吓住了那几个鹰派的人。 他们还真以为大唐的兵马已经杀到王庭周边。 “海兰珠,你说这么多,不会是你想当草原的大汗吧?” 一个汉子走出来,正是海兰珠的三哥,也是如今理应的汗位顺位继承人子力摩。 子力摩走出来,当然是要争取自己当可汗。 而他的年岁,也不过才二十岁上下,其实也很难服众。 “我身为女人,不想做大汗。” “但我不想看到草原生灵涂炭。” “我的弟弟阿支,他很聪慧,一向是父汗所喜爱的,他还是父汗的幼子,为何不能出来继承汗位?” 颜若倾也把自己的政治意图说出来。 在场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汗部大会本来就是要推举新可汗的。 眼下看起来,最有可能成为可汗的,其实是颉利的三儿子子力摩。 但子力摩年岁已经大了,对于那些大部族的族长来说,这可不太好控制。 若是阿支这样一个七岁的孩子上位,想控制起来就非常容易。 “之前姓杨的也是想扶她弟弟上位,若如了她的心愿,那不等于是为虎作伥?” 子力摩出来据理力争。 他能觉察出来,没几个人愿意让他出来当可汗。 他本来都不被认为有继承汗位的资格。 作为老三,上面两个哥哥在争位,几时有他的份? “海兰珠,你跟国师,以及唐朝人勾结,我们不会再相信你。” 有的族长直接出来否定了颜若倾的提议。 “但我能让草原化解一场兵戈。” “现在唐朝的广阳公就在这里,只要他点头,我们就不用跟大唐交战。” 颜若倾现在有了王牌。 就是唐寅。 “别忘了,我可是出使大唐的代表。” “而广阳公作为唐朝的使节,就是为过来跟我们和谈的。” 颜若倾脑子很快。 话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为了保护唐寅,也为了自己的弟弟能上位,她直接说唐寅是使节。 “对,没错。” “我乃代表大唐陛下,前来对你们下最后通牒。” “若是你们可以扶海兰珠的弟弟阿支当可汗,大唐就同意休兵。” “大唐会在草原上建立几个都督府,你们各族都会镇守一处,大唐会给你们足够的权力让你们经营草原。” 唐寅信誓旦旦道。 第332章 刷积分的 唐寅的话,算是恩威并施。 上来就把那群人给震慑住。 只有当自己令人畏惧的时候,才有资格出来一锤定音。 果不其然,这些人心中怕极了大唐兵马杀来。 那时就不再是出征大唐战败的问题。 很可能要灭族。 “杀了他!” 有人还在叫嚣。 不过那些族长没一人敢直接叫嚣跟唐寅做对的。 “你们想杀我,先问问我手上的家伙愿不愿意。” “就算我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出来。” “但只要我死了,相信你们在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都要给我陪葬。” “谁先上?” 唐寅嬉笑着把这些话说出来。 他是有恃无恐的。 早就寻觅好了逃走的路,若这群人真敢乱来的话,就要靠自己身手脱身。 就要把自己看家的武功拿出来。 但颜若倾和李胜男…… 可能真就顾不上。 现在他就赌这群人不敢拿灭族的危险来跟他硬拼。 “我们骁勇营的人,接受海兰珠的调遣。” 之前被杨政道所控制的一支可汗亲卫力量,选择了投诚。 “奚族人投诚。” 奚族之前败给唐寅,现在已经名声扫地。 眼见图鲁唐就是唐寅,心想输给阿布勒族也就没那么丢人。 唐寅一个人就能在角鹰大会上力挽狂澜,这也把奚族给震慑住。 “阿布勒族接受海兰珠的调遣。” 阿布勒族是知道自己难脱责任,干脆选择向唐寅和颜若倾靠拢。 “阿支是可汗!” “我们支持阿支成为草原可汗。” “支持跟大唐和谈。” 草原人也都怕了。 这时候,就是明哲保身。 唐寅这样的煞神都能直接出现在草原的汗部王庭内。 不定后面还有多么可怕的事出现。 别说现在唐寅是推举颉利的小儿子来当可汗。 就算唐寅自己要当可汗,怕也有人会支持。 都是为了生存。 颜若倾眼见自己控制了局势,瞬间有了女王的风范。 “现在还有谁不支持阿支的,站出来。” 颜若倾说话的口吻,有杀人的倾向。 全场这下没人敢出来发表反对意见。 颜若倾一摆手,马上有人到周围的营帐内,将颜若倾的弟弟阿支给带出来。 阿支不过才七岁。 出来后,人都是蒙的。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不知道当可汗意味着什么。 今天之前,从来没人跟他说过,有可能会当可汗的事。 “支持新可汗。” 在阿支上位已无悬念后,开始有更多的人出来喊口号。 阿支就这样被人推举上可汗的位置。 颜若倾和唐寅,好像阿支的左右护法一样,分别立在他左右。 “可汗的登基仪式,明日举行。” “现在发布新可汗的第一道政令,为颉利可汗举行草原丧礼。” 旁边那些之前杨政道的拥趸,现在都站在颜若倾一边。 这些人本来就是墙头草。 随风倒。 整个汗部营帐内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向所有部族发出号令,明日为新可汗登基庆典准备。” 颜若倾一声令下。 现在即便她不自封,所有人也都明白。 阿支不过是个傀儡。 而她颜若倾就已经是草原的摄政王。 “那我们跟大唐的战事怎么办?” 现在已经把阿支推到了可汗的位置上。 下一步就是他要探讨战争问题。 到底是继续抵抗,还是接受唐寅的建议,跟大唐和谈,建立什么都督府? “你们是不相信我来的目的?” “我可以修书给卫国公,让他们知道你们的态度,这样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唐寅现在不但是新可汗的护法,还是天朝上邦的使节。 谁敢跟他作对? “希望你别糊弄我们草原人,若是惹怒了雄鹰,有你的好下场。” 突厥有族长想威胁唐寅。 颜若倾怒视着那族长。 好像她很在意别人对唐寅是否礼貌。 “你们别忘了,唐寅可是大唐的广阳公,若是我们说要归降,而最后却跟大唐交战。” “连大唐的皇帝也不会放过他。” 颜若倾如此一说,那些部族的人才稍微放下心来。 心想也是。 既然唐寅作为大唐使节,已经跟突厥签订合约。 如果突厥人反悔,唐寅肯定会被李二降罪。 “今日要给父汗举行国丧,所有人要戴孝。” “还有,马上跟广阳公签订合约,由广阳公派人送到大唐卫国公手上,免得我草原涂炭生灵。” 颜若倾很有当主人的风范。 也是她在外面历练的时间很久,在这种时候能做到处变不惊。 很有做大事的风范。 在她的指挥之下,本来一盘散沙的各部族,都进入到颜若倾的掌控中。 “你们吐谷浑和回纥的人,若是不奉新可汗,接下来将会由突厥,连同大唐兵马,讨伐你们!” 这一下把吐谷浑和回纥的使节也吓了一跳。 明明是来推举新可汗,顺带谈分赃分地盘的。 怎么突然画风就变了? 这意思是,突厥人现在非但不跟草原其他部族同一条阵线,还要跟大唐联合? “海兰珠,你这是在出卖草原。” 吐谷浑的使节面红耳赤出来质疑颜若倾。 唐寅提着火铳往前走两步,笑呵呵问道:“阁下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我……” 吐谷浑使节见到唐寅,身体都在颤抖。 唐寅能感觉到,自己脑袋里又开始飘数字。 他今天在王庭内刷的积分,比之前还多。 看来就算在草原上,也能好好消费一下。 “我们要回去跟我们的汗商议。”回纥的使节相对聪明一些。 现在跟唐寅作对,就是跟整个突厥部族的人作对。 毕竟这些人已经同意扶阿支成为新可汗,还同意跟大唐和谈。 回纥跟吐谷浑现在跟突厥作对,也等于是跟突厥和大唐同时作对。 这是他们所承受不起的。 “把这些人赶走!” “除非你们同意归顺突厥,否则下一次再相见,就是兵锋相见。” 颜若倾不跟回纥和吐谷浑的使节废话。 这些人本来就是跟杨政道沆瀣一气的。 现在杨政道死了,几个使节根本做不了主。 现在颜若倾有唐寅和大唐做后盾,已经控制了草原局势,再没必要去怕吐谷浑和回纥。 她现在可以在草原上横着走。 第333章 嫡系 颜若倾在草原上没有自己的嫡系。 这是草原各部族的人希望看到的。 若颜若倾班底雄厚,必然会借助此班底来打压旁的部族生存空间,若颜若倾势单力薄,就要仰仗于他们。 眼下颜若倾最大的靠山,就是唐寅。 白天角鹰大会没有继续下去。 说是要跟大唐谈和,其实就是投降。 突厥人也知道不是大唐的对手,干脆直接缴械,都希望能在未来大唐于草原所建立的都督府内占据一席之地。 颉利的丧礼,以草原的礼数完成,最后是天葬。 唐寅跟颜若倾一起参加了颉利的葬礼。 从情理上来说,唐寅是颉利之死间接的凶手,唐寅还杀了她的两个兄长。 但她对唐寅没有丝毫怨恨。 在她心目中,颉利是被杨政道等人所害。 “吐谷浑和回纥已经带他们的人马往西去,看来他们是不愿意臣服大唐。” 颜若倾在得知军事战报后,第一时间来跟唐寅商议。 唐寅此时跟李胜男在一起。 李胜男没有进到汗部大帐内,根本不知里面发生什么。 也是后来才得知,唐寅杀了杨政道和突利等人,并且帮颜若倾的弟弟阿支当上可汗。 这是李胜男所不能接受的。 大唐之人,怎能帮突厥人成大事? “吐谷浑和回纥,不过也是败军之将,回头我随便带几万兵马,直接将他们剿灭便是。” 唐寅的口气很大。 换了普通人,说这种话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可唐寅说出来,却是那么气势十足,没人敢怀疑唐寅的实力。 “今晚,我有和谈的具体事项,要跟你说。” 颜若倾对唐寅做出邀请。 晚上让唐寅进她的帐篷,其中似有什么意味。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要等晚上?” 李胜男当然对颜若倾有敌意。 虽然她不是唐寅的妻子,可在草原上,她就是唐寅的女人。 她有资格护住自己的男人不被草原狐媚子给抢走。 “胜男别误会,我只是跟颜姑娘谈谈讲和的事,我已经让他们派遣人手去通知你父亲。” “这场仗不用打了。” 唐寅笑呵呵对李胜男说着。 这让李胜男更生气。 “大唐准备那么久,战事说不打就不打?你别忘了,你可是大唐的广阳公。” 李胜男挺起身子,好像要跟颜若倾死战到底。 “若是他愿意,当我草原的摄政王也可以。” “不要以为只有你们大唐才会给他地位,我们草原同样可以。” 颜若倾的话跟李胜男针锋相对。 两个女人,谁都不服谁。 唐寅见到女人为她而争,有点发愁。 “两位,现在说的是涉及到草原未来走向的大事。” “很可能是要铭记史册的,能不能放尊重一点?别有这么大的敌意?” 唐寅算是在好言相劝。 “跟草原蛮子,没有什么可谈的。” 李胜男言语还是很不客气。 似乎全忘了这是在草原的地盘,现在颜若倾是草原摄政王一般的存在,随便就可以杀了她。 “再多说,我就把你丢在草原上。” 唐寅对李胜男做出威胁。 “你!” 李胜男没想到唐寅此时居然会替颜若倾说话,怒视着唐寅。 她是可以对颜若倾凶,对唐寅就没什么办法。 “颜姑娘你先回去等候,我今晚就去跟你商谈大事。” “胜男你先跟我到一边去,我有事跟你说。” 唐寅先把颜若倾给打发走。 然后才把李胜男叫到一边。 “你不会真想留在草原,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吧?” 李胜男问出的问题,想让唐寅骂她。 “搞错没有?我在长安城内有三位娇妻,还有你现在跟了我,我怎舍得留在草原上?” 唐寅说得也是合情合理。 这边只有个颜若倾。 长安城他可是有三位小娇妻的,新婚燕尔,到底哪边重要,自然是能分清。 “那你还……” 李胜男现在不像是个有勇有谋的女将军,就好像个吃醋的小女人。 大概是在跟唐寅奠定关系之后,她的心态已经发生改变。 患得患失的心思更重。 “我说过是去谈家国大事。” “就算她想跟我怎样,我也不会听从,我乃是大唐臣子。” “若我跟她有了关系,陛下还不怀疑我的忠诚?” “那时我怎么在大唐立足?” 唐寅又拿出合理理据让李胜男宽心。 李胜男想了想,找不到反驳理由,才勉强点头,算是不再继续质问。 “那你别在那里过夜,我怕她会用一些手段留你。” 李胜男生气的样子,让唐寅觉得好笑。 能把一个巾帼女将彻底征服,也算是一种能力。 “你放心,我有分寸。” 唐寅说完,也不再理会李胜男,早早就去跟颜若倾会面。 …… …… 当晚李胜男要见各族的族长。 唐寅陪她一起。 这些族长来对新可汗表忠心。 颜若倾以摄政王的身份,成为草原实际的主人。 “今晚兵马必须要严守,防止回纥和吐谷浑的人马来袭。” “我会让突厥从此振兴。” 颜若倾表达了决心。 一些族长对颜若倾并不服气,怎么说颜若倾也是投降了大唐。 即便也知道这是权宜之计,但他们还是不甘心。 这算是不战而降。 等人走了,唐寅笑着提醒道:“还是要防备这些人,夜晚造反。” “我已经将父汗本来的兵马全都收编,不怕他们乱来。” “现在还是及早把都督府的具体之事,商定为好。” 颜若倾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 “在哪谈?” 唐寅笑看着颜若倾。 颜若倾有点不敢跟唐寅对视。 “我会在帐篷里,给你准备最好的礼物,感谢你今天对我们草原,还有我们姐弟所做的事。” 颜若倾的话让唐寅没太听明白。 最好的礼物是什么? 不会又是你自己? “来人,送使节前去特殊的帐篷,一切听我的吩咐办事。” 有几名女官一样的人进来。 要给唐寅引路。 唐寅知道颜若倾对他还是有防备的。 现在颜若倾一定是想见那些投降过来的将领。 控制这些将领,才算是真正控制草原。 唐寅本想陪她一起,但心想现在只是口头达成协议,还不算是真正盟友。 也就没多说,跟女官一起到了一个帐篷内。 如唐寅在行云岭时一样,这里居然早就备好了香汤来给他沐浴。 第334章 唐老爷子 唐寅感觉到这待遇很不错。 有种回家的感觉。 “行了,你们退下吧。” 唐寅下一步就是准备从系统里买一瓶红酒出来,好好享受一下在草原上的小资生活。 “主人吩咐我们要侍奉好您。” 其中一名女子会说汉语。 随即她准备开始解衣服。 “等等,我不用你们侍奉,你们退下就行。” 唐寅突然想到了曾经在他成婚之前的那个夜晚。 又是高小芸、徐惠,又是李二赐的宫女,都是这么一套。 颜若倾难道也想让人来这一套,以为能留住他? “将军。” 女子有几分不情愿。 好像她们必须要奉命而为。 “让你们出去就出去,我会跟你们主人解释。” “有你们在,我不会自在。” 几名女子闻言之后,行礼告退。 终于只剩下唐寅一个人。 旁边还有换的衣服。 不再是突厥人的衣服,而是大唐平常人所穿的便服。 里外的衣服都有。 准备很周全。 唐寅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好好享受一下这种泡澡的滋味。 就在他想事情时,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随即帐帘被掀开。 有屏风阻隔,再加上里面光线有几分暗淡,外面的人也看不清里面。 “我们是奉主人之命,前来给将军送沐浴用的花瓣。” 不是之前的女子。 是另外一批。 “你们进来吧。” 唐寅没想洗什么花瓣浴,但既然是颜若倾有意准备,他也不推辞。 可当一串有八名女子提着小灯笼走进来之后,唐寅瞬间感觉不太好了。 这些女子身上所穿的,都是纱衣。 即便是在夜晚。 这光景…… “咳,你们把东西放下,就可以先离开。” 唐寅有种自己进了盘丝洞的感觉。 这些女子容貌可能不是很好,但因为都是草原女子,身材都很好。 相比于中原女子的钟灵毓秀,这里的女子显得很高挑匀称。 这放到后世,一个个都是模特身材。 “主人不允许我们离开,让我们侍奉将军沐浴更衣。” 当首女子走过来,连话都不说,直接开始往浴桶内撒花瓣。 唐寅心里还是很别扭。 可能是他独自生活惯了,不太适应这种被人伺候的生活模式。 不过想一想,那达官显贵家的人,哪个不是被人如此侍奉? “若是长乐她们这么进来,倒是挺好。” 唐寅心中冒出个念头。 出来久了,自然会想家。 现在他算是融入大唐的土着,有家有业,若将来再有了孩子…… 就算有机会回去曾经生活的地方,他怕是也不会走了。 “将军,需要给您揉肩吗?” 就在唐寅稍微失神时,身后一双轻柔的手已经搭在他肩膀上。 “不用了,你们在一边就好,我可以闭上眼想事情。” 既然颜若倾不让她们走,那就让她们站到一边。 别干扰自己的思绪就行。 女子果然也遵从命令,八个女子都立在一边,好像等候检阅的女兵。 “将军,旁边有卧榻,若是您有何吩咐……” 女子有几分羞怯说了一句。 大概是提醒唐寅。 只要唐寅愿意,这八名女子都归他所有。 “还不到休息的时候,别打扰我。” 唐寅说是可以坐怀不乱,但这种时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考验。 明明只要挥挥手就能拥有一切,却还要表现出矜持…… 当男人也很累啊。 我唐某人是有底线,但你们也总不能拿这种事来挑战我的底线啊! 不知道我还有个自称,叫唐大浪人的? 帐篷内很安静。 唐寅没心情喝酒,直接让一名女子把酒杯拿到一边。 过了很久之后,外面重新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颜若倾亲自进来。 颜若倾已经换下了突厥人的装束,此时的装束更好像是在长安行云岭时,当唐寅丫鬟时所穿。 “老爷难道对他们不满意?” “这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女子,而且知道老爷的喜好,都是未出阁的室女。” 颜若倾的话,好像真把唐寅当成行云岭的主人。 而她则是行云岭的婢女。 恍如回到当初。 “颜姑娘,不用这么说。” “我什么做派,你难道不清楚?” 唐寅笑了笑,眼见颜若倾已经穿过屏风进来。 幸好光线暗淡,还有花瓣…… 不然唐寅觉得自己要吃亏。 “你们都退下吧。” 颜若倾对这几名女子有几分不满。 好像没完成她所交托的差事。 随即八名女子退出帐篷之外。 而她则到了唐寅身后,为唐寅捏肩。 “我很感谢你,帮我得到了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颜若倾的话,有几分煽情。 让唐寅觉得她好像感动要哭出来……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唐的利益,并不单纯是为帮你。” 唐寅显得很洒脱。 帮了颜若倾,大概只是顺道的。 “所以将来,整个草原都可以为你所调遣。” 颜若倾的话,让唐寅突然感觉有点危险。 不会这女人下一步,就是准备利用他,反攻大唐了吧? “颜姑娘你要搞清楚,你跟我之间是敌人。” “即便突厥归顺了大唐,我们也不是朋友,最多算是政治上的盟友。” “你不用做出好像是我部下的姿态,完全没这必要。” 唐寅很想提醒颜若倾。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 可颜若倾好像并不这样想。 “对了颜姑娘,你不是来跟我谈及外交的吗?” “你先出去等一下,我换好衣服之后,咱们坐下来细谈。” 唐寅感觉颜若倾此时手都有些热。 若是再发展下去…… 可能真不好收场。 如他之前跟李胜男所说的,现在突厥归顺的事还没谈妥。 若他跟突厥的摄政女王发生什么…… 李二知道非要宰了他不可。 却是背后的颜若倾根本不给他单独穿衣的机会。 “唐将军既然也是奴婢的老爷,侍奉老爷沐浴更衣,不正是奴婢应该做的?” 说话之间,颜若倾还真走过来。 此时唐寅才发现,原来颜若倾不知几时,已将外衣除下。 剩下的,虽非轻纱,但也有了几分旖旎。 而她婷婷而立,颔首恭谨虔诚的样子,真容易让人臆想菲菲…… 第335章 封王 颜若倾似也明白,靠普通方法去回报,唐寅是不屑于接受的。 唐寅好歹也是大唐的广阳公,立下那么多功劳,下一步很可能要封王。 似乎只有用这种方法。 既能报答唐寅,又能跟唐寅结下最坚定的伙伴盟友关系,以后还能得到唐寅的庇护。 “颜姑娘,你这样让我受宠若惊。” “你在这里,我都不好意思起来换衣服。” 唐寅自然是不想接受。 美女当前…… 可我唐大浪人是缺女人的人吗? 只要我唐某人愿意,要多少女人我没有? “就让我尽一次做奴婢的责任。” 颜若倾深情款款说一句。 此时她不再是草原的摄政王,没有了之前的傲慢。 只是个等待男人宠幸的小女人。 唐寅心知,这朵花看起来美丽,但眼下对他来说,有剧毒。 他还是站起身来。 颜若倾的目光没有回避。 尽管她很羞涩。 还是如奴婢一样,真的拿起干布过来…… 唐寅不可能让颜若倾“得手”。 也是一把抓过一块干布,随便抹了几下。 正要穿衣服,颜若倾突然跪在了浴桶之前。 当唐寅稍微费解她要做什么时,她的头已经靠过来…… 唐寅没想到颜若倾有如此深情的一面。 看着颜若倾的面庞,唐寅突然有种不能辜负这女人的想法。 “你这是何必?” 唐寅本来可以直接拒绝。 但眼前的旖旎,让他都不想拒绝。 李胜男再好,但始终性子太要强,还不如家中娇妻乖巧可人。 现在有个美若天仙的草原明珠,为奴为婢一样来侍奉他,这种待遇的差别还是很明显的。 “我明白,你不想娶我。” “因为你怕回去没法跟大唐的皇帝交待。” “我也不能奢求你给我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报答你。” “唔。” 唐寅实在不想回绝。 眼前的一切,就好像是在画中一样。 唐寅看着眼前的美女连身份和仪态都不顾,跪在他面前…… “唉!” 唐寅轻轻叹口气,终于还是先放下了心中成见。 …… …… 夜深人静。 李胜男久久没有等到唐寅回来,以为唐寅已经跟颜若倾厮混到一起。 实在等不了,她干脆杀气腾腾到了营帐之外,准备把唐寅叫回去。 “我来找海兰珠,你们有何资格阻拦我?” 李胜男的声音很霸气。 如同来寻夫的女子。 而唐寅此时才刚通过颜若倾的一番“服侍”,把衣服穿好。 颜若倾此时恼恨于李胜男的到来,若不是李胜男打扰,或许趁着眼下唐寅对她有几分怜爱,说不定好事就成了。 “胜男,你怎么来了?” 唐寅掀开帘帐,看着正准备提剑的李胜男。 李胜男已经换上了她遗落在阿布勒族帐篷内的铠甲。 一副女将军的做派。 “既然是和谈,广阳公是否应该有旁人在场的情况下去商谈?” “若只是你单独完成,就怕其中有你的情感因素在内,对我大唐不利。” 李胜男严词说着。 好像唐寅要跟颜若倾谈什么事,必须要有她在场才算符合程序。 “我跟颜姑娘……不对,是海兰珠正在谈论和谈的细节。” “诸如这些都督府应该设在何处,应该由谁来当都督,都是需要谨慎处置的。” “商议好之后还要赶紧呈奏给陛下,由陛下来御批。” “从这里到我大唐,相隔千山万水,莫不是少将军认为有问题?” 李胜男看唐寅的样子,好像是换过衣服。 而颜若倾那含羞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刚发生好事的女人。 “少将军如何不相信的话,进来便可。” 唐寅不想丢人。 李胜男现在脾气上来,怕是普通人治不了。 直接叫李胜男到帐篷内。 当李胜男看到浴桶,还看到唐寅本来穿过的衣服,心中更加来气。 “我刚来,就洗澡,换了一身衣服。” “胜男你可别误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唐寅说这话时,面不红心不跳,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颜若倾也抬头看着唐寅,那目光楚楚好似在质问唐寅。 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好事是没发生,但间接的事已经发生。 不过看起来,唐寅觉得还是自己“吃亏”。 李胜男看了看里面床榻的位置,的确铺得很整齐,应该是没人上去过。 心稍微放下一点,但她还是不甘心。 明明是自己的男人,怎么就被颜若倾给截胡? “和谈的事,你们商议到什么进度?” “不是跟你说了,正商谈到建立都督府的事,颜姑娘,是这样吧?” 唐寅问颜若倾时,颜若倾还有些失神。 不过随即她回过神来,点点头。 人还有些木讷。 刚才对她的经历来说,其实跟发生好事也没多大区别。 当时唐寅没有拒绝,其实就代表唐寅会接纳她,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她现在心中也很忐忑。 会怕唐寅轻视于她,又怕将来没法在唐寅和草原的利益之间做出取舍。 对她而言,一边想要当草原的摄政王,一边还想当唐寅的女人。 看起来这二者是不可能得兼的。 “那我也要听听。” 李胜男很坚持。 “胜男,你该知道,我们商谈的事,是两国使节之间的商讨。” “颜姑娘到大唐时,是我接待的,而我现在跟她商谈,也该由她来接待。” “你在这里就不合适。” “如果你现在不回去的话,别说我跟陛下参你一本。” 唐寅的话很拒绝。 丝毫不顾忌跟李胜男刚发生好事。 现在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 李胜男听了之后,一脸委屈和生气。 唐寅居然为了一个草原上的女人,要参我? 忘了昨天晚上还…… “你!” 李胜男瞪着唐寅。 “你也该知道,进入我唐府的门,一切都要听我的吩咐。” “即便是公主,犯错的时候也会家法伺候,难道你以为自己做错事,就不用接受惩罚?” 唐寅的话,彻底让李胜男没了脾气。 若真要嫁给唐寅的话,的确要接受唐府的一切。 包括唐府的家法。 “那我在外面等你。” 李胜男可不想走远。 她要盯着这里,让唐寅和颜若倾在里面也有所顾忌。 第336章 冲动 李胜男是出去了。 可两位当事人好像也不能再做什么。 “见谅见谅,她就是个这么冲动的人。” 唐寅还假模假样给颜若倾道歉。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样?” 颜若倾面色稍红望着唐寅。 “我们?” “不如我们谈谈正事?” 唐寅真要跟颜若倾谈有关和谈的事。 颜若倾此时心都被吊起来,哪有心思说那些? “时候也不早,若不谈的话,我先回去。” “明日也好谈谈跟卫国公见面的事。” 唐寅此时不想在这个帐篷里久留了。 颜若倾面色有几分委屈。 二人是还没发生实质上的“好事”。 可颜若倾现在也有极大的损失。 现在唐寅突然说要走,她是不可接受的。 唐寅才走出两步,她就从背后抱住了唐寅。 “留下来。” 颜若倾此时如同风雨飘摇孤立无助的小女人,渴求让唐寅给她保护。 唐寅神色很严肃道:“颜姑娘,我们现在还在两个阵营中。” “只有当突厥归顺了大唐,草原恢复了安宁,我们才能进一步往下走。” “希望你能理解。” 唐寅说完,还是狠了狠心,丢下伤心的颜若倾。 出了帐篷。 此时李胜男还在不远处等候,见到唐寅出来,她才好像放心。 “你不在里面多停留一会?” 李胜男撅着嘴,好像在生气。 “这不出来看看你是否有事?” “我唐某人可是以家国社稷为重,你真以为我会为了儿女私情置大义于不顾?” 唐寅说话的样子,真的是忧国忧民的姿态。 李胜男白了唐寅一眼,口中嗔怪道:“还算你没辜负陛下对你的信任。” “大不了,今晚我好好侍奉你,就当补偿你便是。” 唐寅笑了笑。 看来颜若倾那没得到的东西,可以从李胜男这里得到补偿。 颜若倾虽好,但现在刺太多。 不过想到之前跟颜若倾单独相处时的旖旎…… 他赶紧收摄心神。 眼前还有个英姿飒飒的李胜男需要他去征服。 “终于把草原上的事解决,看来下一步就能回中原。” “跟娇妻团聚了。” 唐寅想到了长乐她们,归心似箭。 …… …… 草原。 卫国公李靖的人马,已经杀出边关五日。 本来顺着情报,要追踪到突厥汗部的踪影,却于此时得到冷寒梅派飞骑传回的消息。 被告知突厥王庭并不在原本情报所在之地。 而是在其东边五百里以上。 这让李靖感觉到很是难办。 再往草原内行走几百里,将会形成跟边关防备脱离的状况。 以他手上十万兵马来看,很容易陷入到孤立无援的地步。 就在他谨慎行军,准备往突厥王庭方向挺进时,又一个消息传来。 这次惊得他差点没站稳。 “节帅,广阳公现在已凭一己之力,将突厥人给收服了。” “颉利已死,新任的可汗才七岁,是颉利的小儿子。” “现在新可汗的姐姐,代表突厥要投靠大唐。” 李靖本在为出兵上的事而发愁。 现在得知这消息,不知是喜是忧。 喜的是,草原应该是兵不血刃拿下来了。 不用耗费大量的钱粮物资,也不用损伤大唐将士的性命,更不用再长途跋涉。 突厥人会自己来归降。 但问题是,将士们的军功不也没着落? 好像功劳都归了唐寅一人。 “这件事,在没求证之前,不敢保证。” “不过本公这就跟陛下上报,兵马继续起行,等候跟突厥本部中人会见。” 李靖觉得唐寅不会无的放矢。 既然唐寅说已经把突厥收服,那基本就没大问题。 其实不用再继续深入草原,免得被突厥人所趁。 但李靖还是要拿出攻守兼备的姿态,防止突厥人反水。 当军中得知这消息后,全军都非常振奋。 李靖这才知道,原来将士们对于军功什么的都不是很看重。 最重要的是能平平安安回到大唐。 还能把突厥问题解决,意味着他们以后不用再跟突厥人交战,能安心于农桑,能多跟家里人在一起…… “节帅,三军非常振奋,都希望能加快行军,早些接收突厥人的降军。” 李靖立在草原上,看着下面的营地。 整个人心中五味杂陈。 “看来是我老了。” “以后还是应该放心交给年轻人。” “只是为何不是我李家出了如此人才,而是唐家呢?” 李靖有几分失落。 唐寅立下如此功劳,却跟他李靖没多大关系。 李靖最多在接收突厥归降后,拿到个不大不小的功劳,相比于他之前的战功,这点功劳好像就不算什么。 “快些飞马回去传报给陛下。” “让陛下知道此消息。” “后续的粮草继续调运,要做好两手准备。” …… …… 李靖显然是担忧过甚了。 突厥人并没有朝秦暮楚,在唐寅和颜若倾的控制之下,除了吐谷浑和回纥这些早就脱离突厥的部族外,其他的本部部族都归顺了大唐。 剩下的吐谷浑和回纥似也不再能形成风浪。 毕竟这两个部族加起来,也不过才几万的士兵。 在大唐于草原兴建都督府之后,他们只能西迁来躲避大唐的兵锋。 也要防止突厥本部在大唐的支持下,将他们彻底收编。 突厥王庭已经整个南移,准备归降于大唐。 他们已经不打算再继续打仗。 此时在京城中,李二也在为出击草原大军的开销而发愁。 一天就要耗费上万贯的物资。 大军的养护,需要更多民夫的调动,这让本就不是很宽裕的大唐朝廷,更加捉襟见肘。 “陛下,好消息。” 李二累了一晚上,就在桌前睡着。 等他醒来时,就见房玄龄和杜如晦立在他面前。 “草原打了胜仗?” 李二振奋起来。 大概现在只有这个,对他而言才是好消息。 “回陛下的话,是广阳公有消息了。” 房玄龄的话,让李二稍微不满。 “那小子,丢下三军跑到草原去了,有消息就叫好消息?” 李二有点恼恨于唐寅孤军深入草原。 前日还在想怎么治唐寅的罪。 “不是,陛下。” “广阳公跟李家那位女少将军,一路进入到草原王庭。” “非但查清楚突厥王庭所在,还凭其一己之力,令突厥归顺。” 房玄龄的话,差点把李二的下巴给惊下来。 第337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国书呢?” “既然说突厥归顺,国书何在?” 李二还是不能相信。 自古以来任何一个君王,都没法彻底平定草原。 战争都没法完成的事,唐寅靠自行出使就能完成? 这也太滑天下之大稽了吧? “陛下,国书还在送往长安的路上。” “不过如今突厥连可汗之位都易主,不过是个七岁孩童执掌草原,即便他们要反抗,怕也是无招架之力。” 房玄龄的话,终于让李二展露笑颜。 颉利死了,其实草原的威胁也就没那么大。 “广阳公还跟陛下请奏,要在草原上设置都督府,令各部的人分散到各处。” “大唐派出兵马钳制草原各部族。” “若有反叛,则会将其一举灭族,以绝后患。” 房玄龄的话,都直击李二心中软肋。 都是他爱听的。 “就是不知这些草原的孽障,是否服王化的管教。” 李二对于草原归顺还是有戒心,很怕这是突厥人的缓兵之计。 “陛下只管将他们的兵权都收拢,看谁还敢对陛下不敬。” “广阳公之意,是要将突厥可汗带到长安,亲自来为陛下朝拜。” “而他们的部族,则都先迁徙到边关各处。” “由卫国公的人马进行看管。” 房玄龄说起这些话来,也感觉非常有底气。 唐寅也是他的女婿,完成这么大的事,他也面目有光。 “好,朕就准允了他。” “让突厥各部族的人,可以继续分封在草原各处。” “但必须要接受大唐的管辖,至于具体事项,要等突厥人真的归顺。” “朝议上好好探讨一番。” 李二显得豪气十足。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不战而屈人之兵,李二近乎是要当千古一帝。 他当然会觉得意气风发。 “陛下英明。” 房玄龄也趁机拍马屁。 君臣二人从来都没如此和谐过。 “不过陛下,那广阳公的功劳……该如何界定?” 房玄龄显得很关心。 这是要帮唐寅争取一下。 “朕都封他为广阳公,位居一等公,还能赏赐他什么?” “难道给他封王?” “大不了等他回来后,多赐给他一些东西。” 李二在这件事上,则显得很抠门。 房玄龄心中觉得很不妥。 唐寅有了如此大功劳,近乎整个草原都可能为唐寅所控制。 下一步,是否有兔死狗烹的危险? 房玄龄不由替唐寅担心起来。 功劳比皇帝还大,那就要小心一点。 即便李二也算是个有容人之量的皇帝,但架不住皇帝都多疑。 哪个皇帝会让自己的臣子大权在握? “老臣遵命。” 表面上,房玄龄不能说什么,不过暗地里已经在替唐寅筹划。 …… …… 草原上。 唐寅这两天还是比较轻松自在的。 有李胜男在,在草原上也有女人。 晚上不用孤枕难眠,李胜男在他的开发之下,很快就有了女人的妩媚。 他也终于知道了自己早就失身的事情。 对他来说,还是很无语的。 我唐某人,居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先就跟李胜男有了关系? 要不是李胜男一直还保存着“证据”,唐寅宁可不相信。 这两天颜若倾也几次来找他,希望能跟他“再续前缘”。 不过有了之前在帐篷中的“旖旎”,唐寅也明白不能再越雷池一步,现在要筹划的,就是要赶紧回大唐。 “广阳公,我们突厥各部已经同意归顺大唐。” “但若是你们的皇帝不同意我们归顺的条件,这场战争是否还会继续?” 在一次新的汗部会议上,很多人表达了担忧。 这次来参加会议的人并不多,一个部族只派了一名族长前来。 这些人最关心的,自然是归顺之后的利益划分。 之前一个可汗,等于是拥有草原的一切。 而现在虽然还是以可汗为主,但要分成不同的都督府,权力直属于大唐朝廷,可汗更好像是个象征性的人物。 “陛下一定会答应。” 唐寅显得很自信。 李二傻吗? 明明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已经可以通过最好的办法控制草原,还非要战争。 以为大唐国力真有那么强? 大唐立国也没几年,想当年汉武帝时候出征,那是经过多少年的积累? 现在大唐兵锋的强盛,主要是源自于兵器的进化。 若真打起来,大唐也不定就能大获全胜。 “若是不答应的话,我们可要小心一点了。” “若你们卫国公的人马到来,在草原上造成屠杀,我们可就有灭族的危险。” “对,这件事还要广阳公给我们做主。” 草原的人现在是要归顺大唐。 但又怕被大唐的人报复,在草原造成屠杀。 唐寅道:“我唐某人在这里给你们做主,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何况你们各部族的本部,都可以先在外,等候陛下的诏谕。” “大唐的陛下,乃天下之主,怎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 “你们归顺突厥本部的时候,就不曾担心会被灭族?” 唐寅的话,并不能让这些人完全放心。 对他们而言,还是觉得跟大唐之间有很大的差异。 “我相信广阳公,也相信大唐的皇帝。” 颜若倾此时出来替唐寅说话。 “我们本部的人都不怕,你们几个部族怕什么?” “大唐要灭你们的部族,何至于用卑鄙的手段?直接派兵去,你们有能力抵挡?” 被颜若倾 当面质问,这些族长都感觉面目无光。 现在突厥本部的实力还是存在的。 连颜若倾都觉得大唐可以相信,他们若再说什么,那就是引大唐怀疑他们的忠诚。 “你们都先回去,再过几天,我们就会跟大唐卫国公的人马汇合。” “到时候大唐的态度如何,你们不就一清二楚了?” “若大唐真要背信弃义,你认为我海兰珠会违背草原雄鹰的誓言,放弃守护草原?” 颜若倾现在不是大汗,但她的权力却比大汗更大。 要不是因为她是女子,便直接当大汗,也没人反对。 “好,我们都先回去。” “这两天加紧行军,希望我们本部的人能保全。” 各族长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相信唐寅和颜若倾的话,回去准备归降的仪式。 第338章 唐寅危机 边关哨所内。 高小芸终于从他父亲旧部的口中得知了唐寅的消息,赶紧通知徐惠。 此时二女已经在边关等了有十天。 “什么?他凭一个人的力量,就把突厥给收服了?” 徐惠听到此消息,惊讶到合不拢嘴。 这个消息非常震撼。 要么没有唐寅的消息,一有消息就震天动地。 “听说突厥的可汗也死了,新可汗才七岁。” “是在他的推动下继承的大汗之位。” “或许颉利可汗的死,也是被他杀的。” 现在所有人把任何神乎其神的事情都往唐寅身上套。 颉利是死于战争受伤,现在也说得好像是被唐寅所杀。 而唐寅进草原,更好像是去执行某种行刺任务。 “听说,她还跟李家姐姐走在一起。” “她二人是一起去的草原,此消息可以坐实了。” 高小芸说的这个消息,多少让徐惠心中有点醋意。 不过想到李胜男也并非唐寅的正牌妻子,跟她们一样都只是唐寅的“情人”。 她心里能稍微好受一些。 毕竟。 她们是结过深厚友谊的,李胜男现在若是跟唐寅成就好事的话,必定也会帮她们姐妹一把。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将会从何处入关?” 这是徐惠最关心的问题。 唐寅在草原上,她们是不可能进草原找唐寅的。 最好是在边关等唐寅回来,跟唐寅第一时间见面。 可边关那么长,那么多关口可以回来,唐寅走何处就说不准。 “此事尚未打听到,好像卫国公的人马尚未跟他汇合。” “事情应该还没定下来。” 高小芸也有些为难。 有关唐寅归程和归期的事情,都是她很关心去打听的。 这涉及到她们千里寻夫是否会有结果。 “那赶紧去打听啊,如果我们错过了,难道就这么回长安城吗?” “若是这次我们无法跟他建立关系,以后就没机会了。” 徐惠的话,让高小芸更紧张起来。 此番并不是高小芸一人出去打听消息,连徐惠也加入其中。 …… …… 行云岭,唐府。 此时唐寅的三个妻子,也听说了有关唐寅的消息。 对于她们来说,这消息来得很突然,却也足够让她们振奋。 “好耶,老公要回来了。” 她们现在算是心里踏实下来。 毕竟婚事都搞定,先进了行云岭的门,不用担心婚姻是否有保障。 眼下她们只需要算着日子,看唐寅什么时候回来。 以李二给她们的消息,是说唐寅会在一个月左右回到长安城。 “唐大家此番平定草原,定又会加官进爵。” “到时陛下肯定会赏赐她更多的东西。” “就是怕他功高震主。” 房念雪完全是站在唐寅和唐府的立场上,去说的这个问题。 长乐听了就会有些不高兴。 “念雪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意思是说我父皇容不下他了?” 长乐撅着嘴,本来很高兴的事,听房念雪这一说,她心情很不佳。 “长乐妹妹你别误会,我只是怕……” 房念雪想给自己解释一下,但发现解释无力。 杜嫣然走过来,轻抚了一下房念雪的后背。 “长乐,你该知道,功高震主这件事,在任何朝代都是会发生的。” “不是因为你是公主,此事就不会发生。” 杜嫣然在这件事上,似是站在房念雪一边的。 “我父皇有容人之量,怎会有这种事出现?” 长乐还是非常相信李二的。 这是出自女儿对父亲的一种崇敬。 可她到底也是明事理的,知道现在唐寅取得这么大功劳,换了别的君王,可能真有这方面的担心。 如此一来,两个好姐妹说这种话,也不是在故意打击她或者怎样。 只是在为唐府考虑。 “没事,反正他快回来了。” “最为大唐的功臣,相信陛下会给他更高的官爵,唐大家也一直都很忠心于大唐。” 房念雪在替唐寅说话。 只要唐寅是忠臣,哪怕被李二有所猜忌,也不至于会出什么大麻烦。 可长乐的神色还是无法释怀。 显然房念雪和杜嫣然是戳中了她心中最脆弱的内心。 她也会去想,万一唐寅跟李二发生矛盾,甚至有可能会兵戎相见…… 她要站在哪边。 “长乐释怀一下,这不上官妹妹快来了。” “今天我们终于可以放下心跟她打麻将,可别因为这件事坏了我们的心情。” 在杜嫣然安慰之下,长乐的心情稍微好转。 想到要打麻将,别的不悦之事,也只能先放到一边。 …… …… 草原上,唐寅骑马在行军。 突厥王庭的主要部族力量,都跟随一起南下。 在这两天时间里,唐寅已经跟李靖取得联系。 李靖和李绩两路人马,已经从不同两个方向夹击过来,若是突厥人反悔的话,他们将无法抵御大唐的兵锋。 李靖作为主力人马,将会接收突厥人的投诚,并且将他们在草原上暂时安置。 至于具体的安置事项,要等颜若倾陪同新可汗阿支前往长安城朝贡之后才能彻底决定。 阿支现在还没改他的乳名,要等李二给他赐可汗的封号。 这也是为体现突厥人接受大唐的管辖。 “再有一天,就要跟父亲的人马汇合。” “你想好怎么面对我父亲了?” 李胜男在提醒唐寅,你要负责。 现在不是涉及到家国大事,而是涉及到儿女私情。 之前唐寅可没上报过他跟李胜男发生感情。 在他才刚跟公主成婚的情况下,就要另娶一人,还要直接娶的是卫国公的女儿,仪式上显然不能以纳妾之礼来完成。 也是需要明媒正娶的。 但作为驸马,这并不是容易完成的事。 “不用你提醒我。” 唐寅有些烦躁。 这两天颜若倾也对他加紧了攻势。 几次想请他过去密会,但都被他拒绝。 现在唐寅很明显想回避开颜若倾。 又不想放手。 这才让他觉得为难。 颜若倾未来是肯定要回到草原当她的女摄政王,这种关系就比较危险。 “那边好像有卫国公接应的人马到来。” 唐寅抬头看着远处。 第一批前来接应的大唐人马已经到来。 这意味着,他唐寅已经不需要留在突厥军中。 可以到大唐军中,安心等回大唐境内。 第339章 提亲 唐寅带人跟卫国公李靖的兵马汇合。 跟随唐寅一起来见李靖的,还有颜若倾和新可汗阿支。 李靖用很隆重的礼数迎接了草原上的来者,随即安排让颜若倾和阿支随同大唐兵马一起往边关去。 “广阳公此行辛苦了。” 李靖并不问李胜男的情况。 但他知道,李胜男现在必定平安无事。 唐寅也没有当面跟李靖提及李胜男。 随即二人要赶紧联名写上奏,报之草原的情况给李二知晓。 当晚营地内有小型的庆祝活动。 唐寅没有出来。 他也没见李胜男。 李胜男已经跟她两千人马的巾帼营汇合。 此番进击草原,巾帼营损失了几名女兵,主要是当日跟李胜男一起参与斥候活动的那些女兵。 唐寅当晚赶紧写了家信。 告诉长安城长乐她们自己平安无事的消息。 这天对他来说平平无奇。 就在他准备休息时,李胜男还是主动来见他。 “见过你父亲了?” 唐寅神色很平和问道。 李胜男的脸色很不好。 “父亲现在忙于公务,防止突厥人突然杀出,所以要先缴部分人马的械,此时他哪有工夫见我?” 李胜男说话之间,瞪着唐寅。 “你已经跟我父亲提过我们的事了?” 唐寅笑了笑道:“还没有,跟你的理由一样,你父亲现在太忙了。” 李胜男气鼓鼓的样子,说明她很在意这件事。 今天唐寅不提,有可能以后唐寅也不提了。 草原上的事,完全可以当作是二人的一场美好回忆。 回到大唐之后就当什么事没发生。 “听说你还写了家信?” 李胜男有些生气。 “是。” 唐寅也没回避这问题。 终于跟大唐兵马汇合,给家里写封信,好像也没什么。 “给家里报平安,你倒是很积极,只是我们的事,你一点都没留心。” 唐寅只是笑了笑,没去回答李胜男的问题。 眼前的李胜男明显还在气头上,这大概也是婚前焦虑症的一种。 李胜男现在很担心自己没有名分。 “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高家和徐家的两个妹妹,已经在边关等你了。” 李胜男说出此话,唐寅才知道李胜男不单纯是为了来发脾气的。 还是告诉他有关另外两个女人的一片情义。 唐寅当然知道李胜男和高小芸、徐惠的关系,她们之间有很好的联盟。 “你如何得知?” 唐寅对此有几分诧异。 照理说今天才刚跟大军碰头,边关什么样子都还不清楚,怎会如此准确知道高小芸和徐惠的消息? “她们到边关后,就一直在派人打听你我的消息。” “我们巾帼营在边关有斥候,她们就借助斥候把消息传递出来。” “是寒梅跟我说的。” 李胜男提到了高小芸和徐惠,似也对她们这种千里寻夫的举动而感动。 “她们是离家出走出来的?” 唐寅对此也有几分好奇。 照理说高家和徐家不可能在战乱的时候,让二女出来。 唐寅毕竟是有妇之夫,家族也不会允许他们继续跟唐寅接近。 这纯粹是她们的个人行为。 “不然呢?你以为高家和徐家还会支持她们跟你继续来往?”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地方。” “你别指望这件事我去跟父亲提,他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我身为女子,不懂得矜持,跟你藕断丝连,让我们家族蒙羞。” 李胜男说到这里,显得有几分委屈。 唐寅很想说。 当初分明是你先用手段得到我。 是我委屈了你吗? “好,今天我就准备跟令尊谈有关回兵的事。” “跟他提这桩婚事,也没什么。”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唐寅准备先把李胜男打发走。 他总不能带李胜男一起去见李靖,这是要告诉李靖我们要私奔? 唐寅也很愁。 若是李靖真不给这面子,强迫他们分开,唐寅想想还是很不舍得。 李胜男有时候脾气是不太好,在他身边女人中也是最不温柔的一个。 但正如她的名字,本来就是女子要胜男,李家从小将她当男人培养。 性格上的缺陷也算是李胜男的固有魅力之一,唐寅想了想,或许男人都有征服高峰的念头。 “给自己找罪受。” 唐寅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态。 …… …… 中军大帐内,唐寅见到了李靖。 此时别人想见李靖不容易,但唐寅就可以直接入内。 若非唐寅没有去跟李二请战,怕是连李靖都要当唐寅的副手。 李靖在军中的资历是比唐寅高,但威望和能力,明显不如唐寅。 这几年所取得的军功,也无从跟唐寅相提并论。 “广阳公可是有紧急军务?” 李靖还以为唐寅深夜来访,是谈有关军情的。 唐寅就是打着谈军情的名义,实际上是来谈带走李靖女儿的事。 “没事,谈谈撤兵嘛。” “现在草原上的隐患已经解除,不知卫国公下一步有何打算?” 唐寅笑呵呵问着。 就好像在聊家常。 但李靖的态度则非常严肃。 “突厥本部是已经归顺,眼下也没发现他们有反叛的迹象。” “但吐谷浑和回纥两大部族仍旧自立山头,以军前的战报表明,他们已经带部族往西边走。” “若是陛下准允的话,应该带兵前去拦截追击,将他们一举扫灭。” 李靖带兵声势浩荡进草原。 本是想大干一场的。 谁知因为唐寅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突厥给搞定,让他的这次出征显得雷声大雨点小。 李靖并不想就此铩羽而归,当然是想进一步建立军功。 但这跟唐寅的想法不同。 也跟李二的心愿相违背。 “吐谷浑和回纥再有威胁,他们的部族人口加起来,也不可能跟突厥本部相比。” “此时我大唐将士人困马乏,应该早些撤回边关。” “也是为防止其他部族,诸如高丽等对我大唐有所觊觎。” 唐寅提出自己的看法。 “嗯。” 李靖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太过于坚持。 李二给出的意见,也是见好就收,早些撤回去。 不是李二不想打,实在是大唐已经没有那么强的国力,去支撑下一场大战。 “还有一件私事,我想跟卫国公谈谈。” “是关于胜男的。” 唐寅显得很犹豫道。 第340章 唐突 “小女做事唐突,莫不是在草原上,有开罪广阳公的地方?” 李靖似笑非笑问着。 即便这件事唐寅没明说,你李靖真的会一点察觉都没有? “胜男做事有时是很鲁莽,但她也是一片赤诚之心。” “正是因为我跟她的精诚配合,才有了草原上劝降突厥一幕。” “如今我想跟她的关系更进一步,娶她进门。” 唐寅也不再拐弯抹角。 即便李靖再不接受,但怎么说现在二人的关系已成事实。 就当是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再来从第一步开始发展。 “广阳公,你不是开玩笑吧?” 李靖的脸色分明在说,休想打小女的主意。 “你可是有家室之人,娶了公主,还娶了房家和杜家小女,怎能再跟小女有来往?” “广阳公还是不要再说下去问好。” 李靖提到李胜男的事,明显对唐寅冷漠了许多。 或许以前可以。 但现在就绝对不行。 因为唐寅成家立业,娶了三个女人回去。 李靖再怎么说也不想让女儿当妾侍。 “我会以平妻之礼待她。” 唐寅当然要表示坚持。 这算是对李胜男负责的一种方式。 “此事以后再说。” “眼下还是军务要紧,广阳公可莫要因小失大。” 李靖一口一个“广阳公”,分明是要跟唐寅划清界限。 唐寅发现要制服这个未来老丈人不太容易。 李胜男跟他之间是已经既成事实,可只要李靖不松口,这件事还是没着落。 “我跟令千金之间……” “请广阳公以大事为重。” 唐寅就这么被顶回来。 他最后无奈叹口气。 连谈军政的心情都没了,早早离开了李靖的帐篷。 当他回到自己营帐时,却见李胜男还在那等着。 “怎样?” “我父亲答应了吗?” 李胜男非常急切过来问询。 似乎她也知道,想让她父亲松口,令她嫁给一个有妇之夫,分明是难以做到的。 “你父亲以军务繁忙为由,暂时回绝了我。” “我还会继续努力。” 唐寅叹口气,显得很遗憾。 其实也在他所料。 草原上正是谈军事的时候,谈儿女私情,并不符合李靖眼下的做派。 让这样一个千古名将在战场上讲嫁女儿的事,李靖没直接把他赶出来都算是好的。 “我父亲是不会同意的。” 李胜男脸色近乎带着绝望。 唐寅好像也明白了,为何之前李胜男也会用那么直接的方法来得到他。 而不走寻常路。 完全是因为李靖在对待此问题上很坚持。 那意味着,他跟李胜男的关系,想走李靖的途径是难以做到的。 “你放心,就算你父亲不答应,我还有别的办法。” 唐寅显得很自信,给李胜男以安慰。 “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李胜男有几分气馁,好像对唐寅的话也不信任。 唐寅笑道:“你忘了,我可以直接跟陛下提请。” “此番你我取得功劳,功劳我也可以不要,只求陛下能让我娶你。” “你看我对你做出的牺牲大吧?” 唐寅的话,让李胜男很感动。 唐寅一己之力收服突厥,这是天大的功劳。 他居然愿意拿这么的功劳,换取二人关系的进展。 想来李二也是不会拒绝的。 那即便李靖再反对,也没办法继续阻止。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李胜男知道,若要走李二的途径,就非要唐寅自己去上奏提请,别人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我今晚就写上奏,提请陛下答应此事。” “胜男你先回去休息。” “连日行军你也累了,刚跟大军汇合,这两天你我还是避忌少见面。” “免得令尊有所不悦。” 唐寅坚持让李胜男回去。 而后他才准备休息。 李胜男的问题,暂时看起来是找到一条途径解决。 还有个颜若倾的问题。 回到大唐境内,马上又要面对高小芸和徐惠的问题。 唐大浪人突然感觉,自己当男人挺累。 为了女人,这是要殚精竭虑? 这可比打仗累多了。 …… …… 唐寅写给李二的上奏,以快马送到了京师。 此时大军尚未回到大唐边关。 密旨就先送到李二手中。 这几天李二还在为唐寅的军功赏赐问题发愁。 毕竟唐寅的功劳太大了,眼下唐寅已经是一等公,下一步就要封郡王。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符合唐寅的功劳。 可大唐不能随便封外姓王,就算要封,那也要追封。 现在唐寅还没死呢。 “这小子,居然想拿儿女私情,跟朕讨价还价?” 李二从房玄龄手上拿到唐寅的密奏。 看到唐寅的提请,他嘴上是在骂,心里却乐开花。 不用给赐爵,只给赏赐一桩婚事就行,这对李二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 但他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陛下,老臣也认为,唐寅在此事上做得不对。” “得到战功,就应该得到犒赏,怎能以儿女私情来换?” 房玄龄很不乐意。 唐寅可是他的好女婿。 现在唐寅居然为了得到另外一个女人,连功劳赏赐都不要了。 这是傻还是怎的? “哦?房卿家认为他应该怎么做?” 李二稍微着恼。 难道你房玄龄不知道朕的态度吗? 朕不想给唐寅封王,他现在看起来是在找交换条件,其实是在找台阶下。 你这老狐狸能看不懂这一点? “陛下,老臣认为,此事应当等唐寅回到长安之后,再行议定。” “何况此事……还要问问公主的意见。” 房玄龄自己没法再劝说李二。 干脆把长乐公主给搬出来。 “行了,朕自有主张,你先退下吧。” 李二先把房玄龄给赶走了。 拿着唐寅的上奏,李二越看越觉得顺眼。 心想还是唐寅这小子知情识趣。 知道朝廷不能随便封异姓王。 干脆就提请用娶李胜男来作为交换。 等他回到内宫,把此事跟长孙无垢一说,长孙无垢则很不开心。 “陛下,长乐跟别人共享丈夫,已经是委屈她了。” “怎能让驸马对待女人的问题上索求无度呢?” 长孙皇后替女儿着想。 “朕其实也考虑过长乐的感受。” “其实长乐自己,不是也不太在乎吗?” “唐寅的功劳太大,若是能以如此方式笼络他,还不用给他封王,就是最好的。” 李二叹息道。 第341章 大体为重 李二尊重长孙皇后的意见。 夫妻二人没有谈妥,李二只好把此消息告知了唐府的三个女人。 让她们自己来选择。 毕竟这种事,长乐她们早晚都会知晓。 “老公说要娶李胜男,还以此作为军功条件,跟陛下上奏。” “老公怎么能这样呢?” 长乐当然会不高兴。 自己丈夫要娶别的女人,还是拿本来属于唐府的功劳和赏赐换。 这对她而言,简直是不可接受的。 “或许唐大家有别的考虑。” 房念雪一向以智谋擅长,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长乐妹妹,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说的,他可能会被陛下猜忌吗?” 房念雪的问题,让长乐稍微一怔。 长乐之前就没再考虑过相关的事情。 被房念雪一说,似是记起来。 “你是说,老公是想用这种方式,放弃封王吗?” 长乐小脑袋也很灵光。 马上考虑出其中的意味。 “嗯。” “我看很有可能是如此。” “以前秦国王翦出征楚国,一路上都在跟秦王要各种赏赐。” “就是为了让秦王相信他没有自立的意向,打消秦王顾虑。” “现在唐大家很可能也是在用这种方法,让陛下相信他只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 房念雪没有顾忌,直接在长乐面前直说了。 照理说长乐是李二的女儿,说这种话还是要有所避讳的。 但她们还是好姐妹。 亲密无间的那种。 甚至连绣榻上,都没分出彼此。 “那老公可以要更多赏赐,以换取不封王,何至于要拿娶别的女人回来做交换条件呢?” 长乐再怎么说也是公主。 跟房念雪和杜嫣然一起嫁给唐寅,已经很委屈。 不过她们关系好,在成婚之前就建立了很好的友情,这也没太怎样。 可现在要娶的,可是跟长乐没多少关系的李胜男。 “这就是唐大家自己的考虑了。” “你看,陛下都把这么机密的事,拿过来让公主你来参考。” “其实意图还不明显吗?” 房念雪在引导着问题,让长乐能看开一些。 “你是说,父皇也有意要把李胜男赐婚给老公?” 长乐显得很惊讶。 那可是她的父亲。 这么坑害女儿幸福的事情,当父亲的也能做出来吗? “身在帝王家,长乐妹妹你要考虑全盘。” “陛下这么做,也不过是想让大唐安定而已。” “这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事,很多时候并非帝王想这么做,而是因势利导。” “现在趁着唐大家权势还没那么大的时候,陛下如此做,其实也是最全面的考虑,堵上朝中那么多大臣的悠悠之口。” 经过房念雪如此一番分析,长乐无话可说。 她的确是觉得很委屈。 不过想到眼下事情已经进展到这地步,阻拦也是徒劳。 “怪就怪,那坏人太优秀。” “我看现在除了李胜男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女人也想进咱唐府。” “比如说之前跟咱打赌的那两位。” “到时候,我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杜嫣然在旁边也有几分羞恼,提出了更为现实的问题。 现在不是单纯李胜男要进门。 还有别的女人对唐寅也是虎视眈眈的。 到那时,她们才会发愁,到底要不要接受。 房念雪回头看杜嫣然一眼,稍显无奈道:“就怕到那时,也没人会再问我们的意见。” “一切还不都是唐大家喜欢就好?” 一句大实话,让三个女人都沉默下来。 的确。 若是唐寅愿意的话,她们是没资格去阻拦什么的。 唐寅功劳这么大,如果唐寅只是求李二赏赐多嫁几个贵家小姐进门,李二是会欣然同意的。 既然都已经嫁了房家和杜家的两个女儿过来,也不妨多嫁几个。 只要能稳住唐寅,不让唐寅功高盖主,当皇帝的自然会欣然接受。 …… …… 长乐还是跟李二上了奏章。 表明她接受唐寅提出的请求,说自己不介意李胜男进门云云。 李二看到这份奏章,显得很欣慰。 好歹女儿是识大体的。 他都不用跟李靖商议,直接下旨要赐婚。 而此时在边关,唐寅才刚随军抵达幽州。 在幽州城外,唐寅受到了英雄一样的欢迎,所有军民都夹道欢迎,争相一睹大唐军神的风采。 如此连李靖的风头都被盖过。 进了城,唐寅正要进内休息,李胜男急忙来找他。 这两天二人已经尽可能避讳见面,毕竟也没有皇帝的御旨赐婚,李靖又反对这门婚事。 “不是让你先稍安勿躁吗?” 唐寅并不想跟李胜男有更为亲密的接触,免得风声传到李靖那,激发李靖对他的反感。 现在还指望靠李二将李靖一军呢。 “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是来替高家和徐家两位妹妹,来给你送书函的。” “早先我已经派人通知到他们,你将会在幽州回大唐,她们已经连日赶来,估计今晚就会到。” 李胜男拿出一封书函,交给唐寅。 唐寅看完上面深情款款的文字,便知道这是一封情书。 高小芸和徐惠在上面陈述对他的思念,并表示要急切来跟他相见。 还提醒他不要忘了之前的诺言,不要辜负她们的话…… “你是不是对她们做过什么?” 李胜男突然冷目望着唐寅。 她也是会吃醋的。 本以为唐寅在婚外只有她这一段既定的感情。 现在才知道,原来唐寅对高小芸和徐惠也好像有很深厚的情义,好像已经做过什么一样。 “这时候探讨这个,怕是不合适吧?” 唐寅把书信收起来。 不用说,李胜男已经偷看过这封书函。 看别人情书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希望你好好化解这段关系。” “高、徐两家也乃是我大唐的股肱,若是你处理不好,就怕到时候陛下会一并怪责你。” “你真以为自己可以通天,能把各大家的千金小姐都娶进门?” 李胜男有几分生气说着。 唐寅摊摊手。 好似在说,谁让我唐大浪人就有这么大的魅力呢? “今晚她们进城,我会协助她们开城门进来。” “是送到你这里,还是暂时安顿她们?你给定一下。” 李胜男冷目说道。 分明是,她已经得到幸福,就想阻碍自己两个小姐妹的终身大事。 第342章 两难的选择 其实唐寅是不太想在幽州见高小芸和徐惠。 眼下还在忙于军政上的事,还要为感情问题操心,唐寅觉得自己稍微力不从心。 若高小芸和徐惠再跟李胜男一样,要逼着他负责。 他该如何是好? “我会把她们安顿下来,不过你不见,也对不起她们千里迢迢来找你。” 李胜男甩下一句话之后,转身而去。 唐寅感觉到,李胜男还是想帮高小芸和徐惠的。 她们三个好像还真是姐妹情深。 如同长乐、房念雪和杜嫣然的组合一样。 不过想到家里那三位,他心中便有一种温馨。 从成婚开始,就未曾分彼此。 就连在闺房内也是如此。 可他知道,世上没那么多如意的事情。 李胜男、高小芸和徐惠的感情再好,也没到可以放下彼此芥蒂的时候。 “算了,见见也无妨。” 唐寅没太多想,就先去处置别的事。 …… …… 入夜后很久,唐寅从军政那边的庆功宴上回来。 此时已经商量好回长安的细节。 李靖仍旧会留守幽州。 而唐寅则会陪同颜若倾和小可汗阿支前往长安。 临走之前,唐寅还是很想把跟李胜男婚事定下来的。 定不下来,李靖一定不会让李胜男跟他一起回长安。 李靖会防止他们的关系有进一步发展。 但李靖显然不知他们已经发展到最后一步。 已无法阻挡。 大概是李胜男面皮很薄,还没跟李靖细说。 当晚唐寅刚回到自己的居所,就见到高小芸和徐惠在院子里等他。 李胜男并不在。 唐寅心想。 李胜男不是说好了把她们安顿下来? 怎么还带来我这里? 侍卫居然就把她们放行进来了? “唐太傅,你回来了吗?” 徐惠见到唐寅,很是激动。 冲过来一把抱住唐寅。 高小芸也不管。 两个女人同时在他怀抱中。 唐寅瞬间感觉自己有些吃不消。 “哎呀。” 唐寅叫了一声。 “唐太傅受伤了吗?快让我们看看。” 徐惠和高小芸都放开手。 很仔细想查看唐寅的伤势。 但唐寅身上并没有伤。 “不过是一点旧伤,没有大碍。” “你们才刚到幽州吧?” “怎么没早些落榻休息?” 唐寅表面关切说着。 有李胜男的事,已经够烦的。 再加上高小芸和徐惠,这边关城塞内也如此热闹。 “我们知道你在,怎还有心思做别的?” “当然是首先来见你,我们可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 “这次若是你不对我们负责,我们都没脸回去了。” 徐惠和高小芸也不进屋子,在院子里就跟唐寅诉苦。 好似在说,你如果不负责,我们就不走了。 “你们不该如此。” 唐寅以说教的口吻道。 “唐太傅不会狠心丢下我们吧?” “之前你说,是不能接受在婚前跟我们有关系。” “现在你已经成婚,不是应该跟我们把关系奠定了吗?” 徐惠说得很认真。 在来之前,她们必定就想过很多。 现在若是唐寅不表态,好像她们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跟你们的关系,不是应该由家族来决定?” “还是让我来跟你们两位的父亲来说。” 唐寅想推诿一下,把这件事拖延到长安城后再细说。 眼下他还不想直接跟高小芸和徐惠发生什么。 至于他跟李胜男…… 那是在草原上,身处险地,情不自禁…… 现在哪有那种心情? “我们都听说,你为了李家少将军的事,不惜拿自己的军功做交换,让陛下同意你们的婚事。” “难道你就不能为我们,也跟陛下提请一次?” “若是你就这么回去跟家族的人说,必定是不会同意的,我们可能还要落下骂名。” “说我们不守妇道。” 徐惠显得很委屈。 高小芸的情况也不太好。 她们结成同盟,就是为了让唐寅接纳。 “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唐寅态度有些冷漠。 “不用从长计议,今天在这里,就是我们的成婚典礼。” “我们可以不受家族的祝福,直接跟你私定终身,哪怕是私奔也是可以的。” 徐惠还是当初那种态度。 有人阻挠我的婚事,我就跟心上人私奔。 只有什么道德伦理,对她而言好像就是扯淡。 若是不同意私奔,我就死给你看…… “徐妹妹,你先别逼广阳公,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进去说?” 高小芸想到之前徐惠做过疯狂的事。 便觉得不该让徐惠在这里胡闹。 她并不觉得唐寅会为了她们两个放弃如今的权势和地位。 而高小芸眼下也不赞同私奔这么不明智的方式。 在高小芸的奉劝之下,徐惠终于同意跟唐寅进房间说话。 一进来之后,看到四下无人,唐寅便觉得可能事情要糟糕。 人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平时那些侍卫,现在好像有意被人屏退。 故意留给他单独跟高小芸和徐惠相处。 唐寅心说:“别又是李胜男做的。” “唐太傅,我们离家出走,走了边关很多地方,才找到你。”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你兑现当初的承诺。” “你娶公主,那是政治婚姻,我们理解你,只要你对我们好,哪怕是做妾也是可以的。” 徐惠的要求并不高。 并不奢求一定要当平妻。 当妾也可以,似乎当外宅也行…… “就怕我暂时没法接你们进府。” “以你们的出身,绝对都可以做大户人家的主妇,为何要屈就于我呢?” 唐寅摊摊手。 真无奈啊。 女人非要往自己身上贴,这是自己的错吗? 怪就怪,自己太优秀了吧。 “那你就是不想兑现承诺?” 徐惠咬着牙的样子,好像万一得不到唐寅好的回答,就又要自寻短见。 “承诺我还是会兑现的,但也要时间。” “至少也要等我回到长安城。” 唐寅意见还是很明确的。 在幽州,不是谈婚论嫁最好的地方。 “广阳公,我们现在不求名分,只求能跟着你。” “哪怕当丫鬟,侍奉在你身边也可。” “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走了。” “你接纳我们也好,不接纳我们也好,现在我们都是你的人了。” 这次是高小芸态度坚决。 二人打定心思,今晚必须要奠定关系,否则跟唐寅没完。 第343章 出面解围 收还是不收,这是个难题。 两个美女大晚上跑来让他负责,还说明今晚可以发生一切。 俨如当初他单身夜时二女的请求。 当时他能以自己即将成婚推诿。 现在又用什么理由呢? 进到房间内,徐惠的态度好像更坚决一些,直接过来挽着唐寅的手臂就不松开。 “徐小姐,你怎样做,我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你们。” 唐寅脸上带着苦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胜男那边,可算是“冲动的代价”,要为自己在草原上对李胜男做的事负责。 对徐惠和高小芸又算什么? “你有何不好面对我们的?” “我们是女人,你是男人,用你最直接的方式来面对我们就行了。” 徐惠的话语中是有歧义的。 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男人的方式?” 唐寅似对其中的含义不明白。 “唐太傅,你可是成过婚的男人。” “身边那么多红颜知己,如何应付女人,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吗?” 徐惠把头靠在唐寅的手臂上。 一副要跟唐寅死缠到底的架势。 “高小姐,你不会也跟徐小姐一样的想法吧?” 唐寅转而看着相对冷静的高小芸。 “我们姐妹是一条心的。” “从长安城出来的那一刻,我们就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如果家族容不下我们,可以当我们死了,我们当你的外宅。” 高小芸的话显得很决绝。 好似在说,若是高家和徐家不同意她们跟唐寅在一起,她们就跟家里划清界限。 让家族对外宣称她们已死,而以平常女人的身份,来当唐寅外宅。 甚至都不用让唐寅娶她们进门。 “你们可以不要名分?” 唐寅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 即便这两个女人可以如此想,但高家和徐家就会接纳? “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们可以舍弃一切。” 徐惠和高小芸的态度,说明她们已经放弃一切了。 这样也算是一种深情厚意。 女人可以为了一个男人而不顾一切,男人好像没理由拒绝。 唐寅心都快软了。 甚至想不惜一切,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可在这关键的时候,他还是冷静下来。 于此时,也终于有人进到院子里来,让唐寅稍微可以松口气。 进来的正是李胜男。 “两位妹妹,你们跟广阳公也见过,是时候该回去歇息了吧?” 李胜男进到又院子,隔着屋门见到高小芸和徐惠与唐寅在一起,走过来提醒一句。 唐寅心想,难道是李胜男良心发现了? 人是你带来的,还把周围所有人都支走,怎么现在开始帮我? “李姐姐,你来得正好,我们正想跟唐太傅私定终身,需要你来当个见证。” 徐惠并不芥蒂李胜男在旁,反而要拉李胜男一起。 可她忘了。 现在的李胜男,可跟当初的李胜男不同。 李胜男是跟唐寅有过夫妻之实,并且马上要嫁到唐府的女人。 徐惠和高小芸嫁进门的事还遥遥无期。 “为何要私定终身?你们可是大户千金,应该自重。” 李胜男反而板起脸来,说教着她的两个小姐妹。 “李姐姐,你怎么了?” “忘了当初我们的承诺了?你可说过,我们是要一条心的。” 徐惠显得很激动。 之前还说是一条心,现在就帮唐寅,破坏她们跟唐寅的关系有所进展。 这是好姐妹的表现? “我只是站在道义的立场上。” “你们要跟他见面,我从来没拦着,还会帮你们。” “但你们也要知道,他现在要娶谁,自己都做不了主,要陛下的圣旨决定才可。” “毕竟他娶了公主的。” 李胜男好像看清楚了一切。 她并不是不想帮自己的好姐妹。 是因为她看懂了游戏规则。 这跟普通男女的感情很不一样,唐寅并不是普通人。 想跟唐寅奠定关系,首先需要李二的赞同,除非唐寅可以不把李二当回事。 “我们甚至可以不在乎名分,这都不行吗?” 徐惠态度还是那么坚决。 “名分这东西,你们必须要有,不知广阳公是否会答应给她们名分?” 李胜男也在逼唐寅表态。 虽然是在咄咄相逼。 但比高小芸和徐惠的方式温和多了。 “我当然会对她们负责,但不是现在,需要等回到京城之后。” “我唐某人至少还是能说到做到的,两位小姐,也请你们给唐某人一点时间去准备。” 唐寅找到了退路。 反正是承诺以后的事,眼下别这么紧逼就行。 “姐姐,你……” 徐惠对李胜男的帮助方式并不满意。 她更想直接一点。 “至于高家妹妹和徐家妹妹,不如先不回家族。” “我会妥善安置她们,也请广阳公马上上书陛下,请求将高家和徐家妹妹,一并赐给你为平妻。” 李胜男这一步就有点逼人。 嫁进门不算,还要当平妻。 这是商量的口吻? 但李胜男瞪着唐寅的目光好似在说。 我这是帮你,若是不领情,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 “好,我这就上奏。” 唐寅也没再多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如此也算是让高小芸和徐惠心中有底,不至于再对唐寅咄咄紧逼。 “那两位妹妹,先跟我回驿站休息,我还有很多事跟你们说。” 李胜男没再为难唐寅,甚至都没提她跟唐寅的事。 直接拉着高小芸和徐惠要走。 但显然高小芸和徐惠都不想这么早离开,她们真到了三步一回头的地步。 “广阳公,希望你尊重女子,我们也会自尊自爱。” “别以为你可以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就可以为所欲为!” 李胜男看起来是在警告唐寅,其实也是在警告高小芸和徐惠。 提醒她们要自爱。 唐寅心里并不太同意。 你李胜男还好意思提醒别人自尊自爱? 不知道是谁主动跟我来硬的,事后还当作没这回事。 现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多谢少将军提醒,在下谨记了。” 唐寅还是拿出受教的样子。 只要李胜男能把这两个小姑奶奶带走,唐寅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大不了之后先回避别去见高小芸和徐惠。 等上奏有结果再说。 第344章 嫁女儿要趁早 李二收到了唐寅的上奏。 他很无语。 刚要同意唐寅跟李胜男的婚事,唐寅便得寸进尺。 居然提出还要再娶两个。 此番是要同时娶高小芸和徐惠。 对于高小芸,李二没什么太大的意见。 都是股肱大臣的儿子。 可徐惠…… 李二心里仍旧不是滋味。 “唐寅这小子,是要跟朕叫板啊。” 李二即便是放弃娶徐惠。 可也没打算把徐惠给唐寅。 涉及到君王的面子。 再者说来,李二真的就完全对徐惠放下那心思了? “两位卿家,你们如何看?” 此番李二直接把高士廉和徐孝德二人叫来。 当面问二人对嫁女儿的想法。 “陛下,此事怕是不妥。” 高士廉好似很反对女儿嫁给唐寅。 李二听了之后精神一震。 “高卿家,你快说说,此事如何不妥?” 李二好像找到知音一样。 李胜男那边他不打算反对了,但就是不想让唐寅娶到高小芸和徐惠。 “臣认为,若是将小女……还有徐家小女同时嫁到唐府。” “这名分该如何界定?” 高士廉的话,差点让李二当场开骂。 你这是反对嫁女儿? 还是给朕出难题? 怎么着,你们还真想应唐寅那小子所请,让你们的女儿过去当平妻? 是不把朕放在眼里是吧? “徐卿家,你如何看此事?” 李二黑着脸看着徐孝德。 徐孝德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 徐孝德想说附议高士廉的看法,可话到嘴边,意识到君王用意不善。 “徐卿家你可别忘了,朕即将要赐给你更多的封地,更好的官职,你可要斟酌好了再说。” 李二的话,近乎是威胁。 就是想让徐孝德妥协。 徐孝德低下头道:“臣认为,小女没有资格嫁给广阳公。” “广阳公如今功勋卓着,身边更是有公主和另外几位贤内助,臣的女儿出身低微。” “怎有资格进唐府?” 徐孝德把自己摆在很低的位置上。 大概的意思是,你们争你们的,我也不争。 我就在旁看个热闹。 一个女儿别影响到我徐家的地位就好。 “徐卿家,以你的意思,朕的一个公主,还令广阳公不满足。” “非要再给他十个八个的妻子,朕才算是对得起他是吧?” 李二也动怒了。 高士廉好歹表达了意见,想把女儿嫁到唐府。 你算什么? 在这里把唐寅吹上天,意思是朕薄待你们了? “陛下息怒。” 高士廉和徐孝德同时劝说。 李二真是被气的不轻。 本以为高士廉和徐孝德能有点气节,打死都不同意把女儿嫁过去。 这样李二也有话跟唐寅说。 不是朕不想多赐几个给你,实在是人家家族不同意。 而你们倒好。 明知道朕不想惯着唐寅,你们还趁机在这里煽风点火? 感情把你们女儿嫁给一个妻妾成群的男人,你们也觉得很自豪? “陛下,皇后娘娘说有事跟您商谈。” 李二正要把徐孝德和高士廉痛骂一番,再把自己的意思挑明。 让徐孝德和高士廉配合自己做事。 有内侍太监过来传话。 李二的怒气瞬间消减了很多。 李二明白,这大概是长孙无垢想借此跟他商谈,让他能稍微化解怒气。 “你们两个,回去仔细想想。” “朕还有旁的事。” “若你们真不顾自家的面子,非要让各自的女儿进唐府。” “朕也成全你们,但进府之后必须当妾,你们想清楚再来回答朕!” 李二气呼呼甩下几句话,甩袖往内殿而去。 高士廉和徐孝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狡猾老狐狸的神色。 …… …… 出宫的路上,二人就谈了起来。 “我说老徐啊,你之前不是想把女儿嫁到宫里,给陛下当妃子?” “怎么现在也要凑热闹,想嫁女儿给唐寅?” 高士廉对徐孝德刚才那番话,显得很奇怪。 徐孝德在朝中的地位,并不如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和高士廉等人。 说白了,徐孝德只是个封疆大吏。 并没有掌握朝廷的核心权力层。 其实徐孝德是需要嫁女儿到皇宫,巩固自己跟皇室的关系。 “那你高相不也一样?” 徐孝德反呛了一句。 登时让高士廉说不出话来。 二人沉默了一会,脚步没停,继续往宫门口走。 “其实那俩丫头,最近常在一起。” “可能是关系太好了,亲密无间,都想找到世上最完美的男人当丈夫。” “找同一个男人,即便嫁出去,也还是好姐妹。” 高士廉煞有介事分析一番。 “高相这是何意?” 徐孝德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说白了吧,这是两个丫头自己的意思,咱都是当父亲的,即便嘴上再反对,还不是要支持她们?” 高士廉露出一副自己是慈父的姿态。 徐孝德对此却是嗤之以鼻。 “高相您也别遮掩了。” “其实现在谁看不出来?” “房家和杜家,在朝中何等之地位,都愿意嫁女儿过去当陪衬。” “不就是因为广阳公在朝中地位如日中天?” 徐孝德的话,瞬间让高士廉沉默。 有些事表面可以说一套,但心里怎么想的,有时候还是瞒不住人的。 “连陛下都要靠嫁女儿的方式,笼络广阳公。” “别人都占了先,咱能落后?” “这万一将来广阳公地位再进一步隆宠,达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 “咱不就算是把女儿嫁对人了?” 徐孝德的分析算是头头是道。 但有一点他没说出来。 以前徐孝德是想靠联姻获得跟李二的亲家关系。 现在不同。 他直接想嫁女儿给唐寅,笼络唐寅。 若是将来唐寅跟李二斗,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说不定唐寅还能当皇帝! 那时就体现出现在有先见之明。 “老徐,你这话可有点大不敬了。” “他是谁人之下谁人之上,那是由我们来决定的?” “你不会是有什么糟心思,还有谋反之心吧?” 高士廉质问道。 徐孝德只是笑了笑。 先前他可没把话说得太明。 就算高士廉想拿此话去状告他,也不算证据。 更何况高士廉自己也想嫁女儿。 说不定,高士廉的想法更奇葩也说不准。 第345章 尘埃落定 李二批准唐寅跟李胜男婚事的御旨,传到了边关。 就在唐寅准备动身回长安的头一天。 李靖把唐寅叫去,看似他还是不太同意这桩婚事。 “我说广阳公,你要想娶小女,完全可以跟我商议,为何要去请示陛下?” 李靖有几分无奈。 当父亲的,决定不了女儿的婚事,还要皇帝下旨来决定,让他很没面子的感觉。 唐寅心想,若是您老当时直接同意,何至于我去请示李二? 当时你可是严词拒绝的。 “我只是想以此等方式,表明我对朝事并无兴趣。” “想多娶几房娇妻美妾,过安静的生活。” 唐寅表明了自己无心跟谁争夺的态度。 李靖眯眼打量过来。 目光里透出一些不解。 似在质疑唐寅,你现在正是在朝中如日中天的时候,真舍得放弃更进一步的机会? “你想娶娇妻美妾,我不拦着你,但胜男嫁给你,这算怎么说?” 李靖也知道,现在是御赐的婚姻,他已经阻挡不了。 能做的,就是为李胜男争取一下。 最初李靖应该不知道唐寅跟李胜男之间是发生关系的。 但以李靖的精明,经过这几日,怎会对此一无所知? 名节都不保。 若再把女儿嫁给别人,看起来也是难以实现的。 半推半就也就成全了唐寅和李胜男。 “我会对她好,并当她是妻子。” “我唐某人的女人,不会分出大小,在家里的地位平等。” 唐寅拍着胸脯做了保证。 “好,我记下你今天的话。” “若将来胜男在你府上受了委屈,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靖果然是威胁一番,也就接纳了这件事。 “明日我可以让胜男跟你一起回长安,不过高家和徐家两个丫头……” “我会另行派人去送。” 李靖果然是老狐狸。 显然他也听说了唐寅为高小芸和徐惠也去请示李二的事。 一来是为女儿的地位着想。 二来就是不想让唐寅继续用女人来要挟李二。 干脆提出另行找人送高小芸和徐惠回长安。 “不劳卫国公担心,她们我自会平安带回长安。” “一路上会有胜男照顾她们,我相信她们沿途并不会受到任何委屈。” 唐寅脸上则带着笑容。 在这件事上,他可不用跟李靖商议。 李靖也没权力要求唐寅必须把高小芸和徐惠留下。 李靖脸上的肌肉稍微扭曲了一下。 最后还是无奈点点头。 连女儿都嫁给唐寅了,以后跟唐寅的关系更近一步。 但也意味着,以后跟唐寅的利益也休戚相关。 若唐寅真被李二忌惮,那他李靖也未必能落得好下场。 …… …… 唐寅回到所住的地方。 时间已经很晚。 本来他都已经准备好了来日回长安的事。 收拾妥当。 可当晚李胜男还是带着高小芸和徐惠来了。 “父亲刚派人去通知我,让我明天跟你一起回京师。” “还说他不再阻拦我们的婚事,你跟陛下提请的事,已经得到陛下同意。” 李胜男当然很高兴。 她的事已经尘埃落定。 但几家欢喜几家愁。 高小芸和徐惠的事现在则八字还没一撇。 “即便回到长安,大概也要等令尊回长安后,才能举行婚事。” 唐寅似对李靖很尊重。 但也是表面工夫。 “应该不用吧?” “陛下的御旨好似是说,尽快让我们完婚。” “但你也要遵守约定,以娶公主的礼遇将我迎进府中。” 李胜男也在为自己争取。 有了名分,还要有地位,更要有男人对自己的庇护。 进了唐府之后,一切就要受制于人了。 说是跟长乐平等,但地位都不同,真的就平等了? “那胜男你以后就不从军了?” “巾帼营怎么办?” 唐寅的问题,让李胜男一时沉默。 嫁了人,似就不能抛头露面。 带兵的事,看起来就要先放下。 安心当她的家庭主妇。 但在她看来,那不是她的追求,她更想婚姻和事业两不误。 却也知道这不太现实。 皇帝怎会安心把巾帼营还交给她? 她也是唐寅的内眷,那不意味着唐寅已经可以同时控制赤水营和巾帼营? “喂!” “你们两个,谈情说爱的时候是否应该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 徐惠提出了抗议。 李胜男带她们来,说好了是谈三人的事情。 现在跟唐寅谈的,完全只有李胜男自己的事。 让徐惠和高小芸听了都很不舒服的那种。 你们在计划未来。 可我们呢? 就这么回长安,没着没落的,回去后还不被家族当成是罪人? “我已经把你们的事,上报给陛下。” “应该在回去的路上,陛下就会给我批示。” 唐寅对李二同意这件事,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他获得这么大功劳,居然都不提封王的事。 赏赐也不要。 就要多娶三个女人。 娶了房念雪和杜嫣然,已经长乐跟别的女人抢丈夫。 大概也不介意让唐寅多娶几个。 既为朝廷省钱省爵位,也让李二不用担心唐寅位高权重对他形成的威胁。 何乐而不为? 李二真有必要阻碍他跟高小芸和徐惠的婚事吗? “万一陛下不批呢?” “到时候,你是否应该想好如何安顿我们?” “我们可不想回各自的家族,这会让我们蒙羞。” 徐惠的态度很坚决。 一如她最初要跟唐寅私奔时的模样。 “那我就在外面给你们修建一座宅子。” “让你们住在里面。” “到时候我会经常过去,对我而言,你们也是我的女人。” 唐寅再次做出了承诺。 不过看起来,这条应该不用太担心。 李二大概不会阻碍。 “那好,我们就等你修宅子。” “你现在不肯接纳我们。” “我们要求,一回到京师之后,不管陛下是否同意。” “你都要跟我们先确定关系。” 这次是高小芸提出来。 看起来她们姐妹已经商量好了。 不能让唐寅继续拖延,必须让唐寅先把话说清楚。 把奠定关系这件事,也做好承诺。 “好吧,一言为定。” 唐寅又爽快答应下来。 只要不是让他今晚就跟高小芸和徐惠发生什么,他认为都能接受。 回到长安后,再发生。 意义就不同了。 第346章 断了心思 唐寅要回长安。 李二却在为唐寅是否要娶高小芸和徐惠的事发愁。 高士廉和徐孝德的那点小心思,也被李二看在眼里。 “他们这是诚心给朕出难题。” “争相去跟唐寅攀亲戚,以后还不是想靠那小子这棵大树?” 李二在长孙无垢面前,毫无掩饰。 “陛下要给质儿多那么多姐妹,对质儿多不公平?” “之前陛下同意了卫国公家的丫头进门,他马上就提请再加两个。” “以后更只会变本加厉。” 长孙无垢在这件事上也不太高兴。 在李胜男进门这件事上,长孙无垢便颇有微辞。 现在李胜男的事无从阻碍,已成事实。 唐寅却要继续申请别的女人进府,并作为功勋的交换。 就会让皇室的人觉得唐寅有胁迫之意。 “可朕现在该如何回复那小子?继续由着他胡来?” 李二也很生气。 娶了公主,还想继续娶别人,还接二连三让朕给你们赐婚。 感情当皇帝的,就这么没尊严? “陛下,要不下旨训斥他一番,让他断了这心思?” 长孙无垢提出个看起来最直接了当的解决办法。 否定唐寅的提请,直接让唐寅断了继续娶高小芸和徐惠的心思。 “但若这么做,是否会得罪这小子?” 李二显然也有此意。 “陛下乃九五之尊,还怕得罪谁?” “若是让他继续这么肆意妄为下去,咱既对不起质儿,又让天下人耻笑。” “皇室可不能由着那小子胡来!” 长孙无垢对唐寅也生气了。 这个女婿,能力是很强,但做事太不靠谱。 一次次挑战皇家的底线。 这种不识相的小子,就应该多去打压。 趁着他没危害到朝廷之前,把他的隐患解除。 “好,朕就听皇后的,让那小子知道朕不是事事都会顺着他!” 李二做出决定。 他就是想杀一杀唐寅的威风。 一定要让唐寅知道,这天下最终做主的人,是他李二。 不是唐寅。 …… …… 就在李二做出最终决定时。 唐寅还非常轻松,跟护送人马一行,往长安城的方向走。 除了李胜男之外,还有颜若倾等人陪同。 这一路上唐寅都非常低调,他也不去跟李胜男有过多的见面,免得被人说闲话。 更是不会去见高小芸和徐惠,虽然她们时刻都想靠近自己。 “广阳公,你现在是在有意回避我吗?” 高小芸和徐惠在急切等待皇帝的御旨,这两天还算消停。 不过颜若倾这边,则有极大的不满。 在草原上,二人是没发生最直接的关系,但其实也差不多…… 颜若倾本以为唐寅会帮她和草原做点事,可到大唐境内之后,别说看到唐寅做事,现在想见唐寅一面都很难。 几次求见,都被阻挡门外。 半路上想见唐寅也非常困难。 终于这天颜若倾换了一身便装,在没有泄露身份的情况下,才靠近了唐寅,质问唐寅。 “颜姑娘,好久不见。” 唐寅笑着跟颜若倾打招呼。 虽然知道现在颜若倾的名字,就是海兰珠,但唐寅还是不想改变对她的称呼。 这就好像是一种固定的称呼,以后也不会改变了。 管你是不是海兰珠,是不是草原的公主或是摄政王,在我唐某人眼里,你就只是颜若倾,是我唐府的下人而已。 “你还好意思说?” “都已经快到长安城,可我弟弟的汗位还没有得到正式的授权。” “你可知道我们离开草原,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汗位?” 颜若倾带着阿支到长安朝贡。 最怕的就是阿支成为大唐的人质,或是李二决定让别人来当可汗。 毕竟让阿支当可汗这件事,就只是唐寅一个人的决定。 提前没请示过李二。 李二对于让一个幼童来当草原可汗,肯定会有自己的意见。 “你弟弟现在是可汗,谁能动摇?” 唐寅则显得满不在乎的样子。 “能动摇他的人就多了,大唐的皇帝,还有草原那么多部族的族长,更有吐谷浑和回纥人的觊觎。” “阿支又不在草原上,就怕他回去之后,汗位已经归了别人。” 颜若倾把心中最担心的事说出来。 她并不想让阿支来大唐,这会让阿支陷入险地。 “其实我只是想保护他。” “你可知道,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大唐。” “若你单独来大唐出使,把你弟弟留在草原上,就怕失去你的庇护后,他根本没有自保能力。” 唐寅说出了他的意见。 同时带阿支到长安,更是让长安得到大唐皇帝的承认。 草原上那些人即便现在反叛,也无法得到大唐的承认。 那时就还会有战争。 “你是说,若草原上有反叛者,唐朝会助我弟弟重登汗位?” 颜若倾其实也是想得到唐寅的承诺。 让李二答应什么,现在看来是不现实的。 只要得到唐寅的承诺,在颜若倾看来也是足够的,在她眼里,唐寅无所不能。 甚至唐寅的话比李二的都管用。 “当然会。” 唐寅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 “好,我记得你的话,你可便诓骗我。” 颜若倾恶狠狠警告了唐寅。 大概的意思,就是要跟唐寅死缠到底。 非要逼着唐寅答应她的请求。 唐寅这才意识到,其实身边每个女人,大概都看中他身上的某一样东西。 为了这件东西才会那么奋不顾身。 “到底是我唐大浪人魅力大,还是因为我能力强,她们必须要依附于我?” 唐寅现在犯迷糊了,这件事他想不通。 “你在说什么?” 颜若倾见唐寅在嘀咕,微微蹙眉问道。 “没说什么。” “颜姑娘不该过来,若被人知道,还以为我们有何密谋。” 唐寅笑着想把颜若倾给打发回去。 颜若倾白了唐寅一眼,顾盼中仍旧有那股风情。 明明可以被唐寅接纳,成为一个妇人,但现在唐寅还不肯接受。 让她不上不下的。 “这几天,你在想怎么娶李胜男她们吧?” 颜若倾的消息很灵通,知道唐寅的事。 唐寅只是笑笑,没回话。 颜若倾贝齿轻咬下唇道:“其实我跟她们的想法一样,我也希望大唐的皇帝,能赐婚于我们。” “这样我们草原就能得到你的庇护。” 第347章 很危险 连颜若倾都有委身嫁进唐府的打算。 唐寅觉得这很危险。 快要回到长安,他也可以多冷静下来思考自己跟颜若倾的危险关系。 道理上来说,是他利用颜若倾搅乱了草原局势,令草原部族归顺大唐。 但若从李二的角度来说,这未必就是他唐寅的功劳。 很可能李二会觉得,唐寅不过是借助了大唐出兵的威势。 却跟草原的女人发生了不清不楚的关系,有背叛大唐投靠突厥的嫌疑。 若颜若倾再跟李二提出要嫁给唐寅,那李二就更怀疑了。 “颜姑娘,这件事还是不要张扬为好。” “现在家国大事面前,儿女私情应该先放到一边。” 唐寅说话的口吻,带着奉劝。 “怎么,你不想对我负责吗?” 颜若倾本以为唐寅会极力争取二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谁知上来就奉劝她先放下儿女私情。 这就让颜若倾显得不可接受。 “呵呵。” “我对颜姑娘更多只是敬重。” “马上要继续出发,颜姑娘先行回去,我还有事。” “先告辞。” 言语上无法说动颜若倾,唐寅只能选择回避。 对唐寅来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把高小芸和徐惠那边稳住,又多了个颜若倾的麻烦。 真是让他头疼。 …… …… 又走了两天。 此时已经进入潼关。 再有两天就要抵达长安城。 就在唐寅一行刚到潼关时,李二问罪的诏书也到了。 高小芸和徐惠满心期待能跟李胜男一样得到赐婚,却得知李二非但没同意,还狠狠教训了唐寅这种蹬鼻子上脸的行为。 “看来你没法跟高家和徐家两位妹妹说清楚。” 唐寅刚收到诏书,李胜男就上门来,代表高小芸和徐惠表达了失望。 此时的唐寅也觉得很奇怪。 李二这件事做得太绝了。 同意了李胜男进门,却不同意徐惠和高小芸进门。 这是因为李二对徐惠还念念不忘? “应该由胜男你去说,我现在是不敢面对她们了。” 唐寅也很无奈。 之前他就应允过,无论李二是否同意,回到长安城后都要把高小芸和徐惠的事先办踏实。 也就是说,回到长安,无论如何都要接纳二女。 可问题是现在得不到李二的同意,高、徐两家能接受让自家才貌双全的千金小姐,当他唐寅的外宅? 真是说得容易,办起来难。 “我好像记得,你说过要对他们负责到底的。” “即便现在陛下不同意,你也可以继续跟陛下提出请求,这不是你应该负责的态度吗?” 李胜男现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居然教起唐寅来,告诉唐寅应该怎么做。 “我说胜男,你不会真觉得,我再去请求陛下,陛下就会答应吧?” “明显的,陛下不想让我跟更多的家族有来往。” “现在已经有很多天之娇女成为我唐府的女人,若再增加几个……” “是不是每个大家族都要出个千金小姐当我的女人?” 唐寅现在想明白了李二的想法。 李二作为皇帝,是可以跟不少家族进行联姻,借此来进行笼络。 但李二不能容忍让唐寅也跟那么多家族联姻,这危害到皇室利益了。 李胜男明显只懂军事,并不太懂政治,被唐寅这一说,她也没完全转过弯来。 “即便你不想去争取,那也该对两位妹妹有个交待,我会跟她们说,回长安后,你会妥善安置她们。” 李胜男有点要不跟唐寅商量的意思。 起身就要去见高小芸和徐惠。 好像是要代表唐寅去跟二女进行表态。 唐寅本想阻止,但一想其实事情也没更好解决办法。 马上要到长安,把高小芸和徐惠送回各自家族,的确也太不负责任。 人家在他出征时,千里迢迢出来找他,为的就是跟他奠定关系。 若他直接把人送回去,那不就跟薄情郎一样? “李二真是会给我出难题。” 唐寅心中在抱怨李二的不近人情。 …… …… 此时在皇宫内。 李二也在抱怨唐寅。 “这小子,真是接二连三给朕出难题,还让朕下不来台。” 李二是当着房玄龄和杜如晦说出这番话的。 他本是想从这二人身上找认同感。 毕竟都是跟她一样,先把女儿嫁到唐府,他心想就算是高士廉和徐孝德不理解朕,你们总该跟我想法一样了吧? 总不至于你们也觉得朕应该再给你们的女儿找几个情敌? “陛下,保重龙体啊。” 房玄龄说着不痛不痒的话。 “咳咳?朕保重得了吗?” “那小子马上要回长安,他说不要军功赏赐,朕就真的不给他了?” “被天下人知道,还以为朕对他忌惮,缺了他那点功劳赏赐吗?” 李二很不想被天下人说闲话。 当皇帝的,考虑的事很多,既要堵住唐寅的嘴,也要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那陛下准备如何妥善给他……封赏?” 杜如晦好像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能为唐寅争取一点政治利益,也不失为合格老丈人应该做的事。 “杜卿家,你觉得朕应该给他如何的赏赐?” 李二听出来,好像房玄龄和杜如晦也站在唐寅那边。 这让他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不就是没同意让唐寅娶高小芸和徐惠? 你们至于如此对朕? “臣认为,他的爵位已经够高,只要在田宅上多加赏赐便可。” 杜如晦提出意见。 仿佛在告诉李二,若是你有心,就应该在爵位上再给唐寅更升一步。 最好是封个郡王什么的,不枉费他给朝廷做事一场。 “臣也认为,不该再提升他的爵位,就从田宅……还有赏赐上做一些文章。” 房玄龄赞同了杜如晦的想法。 其实二人都变相在提醒李二。 既然你都没法给唐寅继续加官进爵,就更应该满足一下唐寅的要求。 不就是让高家和徐家两个小女进门? 你又没什么损失,还能让唐寅那小子满意,你这当皇帝的怎么如此顾念面子而不顾大体? “好!” “朕就多赏赐他几百晌地,再多赐一些仆婢过去,就当是对他的功劳赏赐。” “至于突厥使节那边,就麻烦房卿家你去接待。” 李二听出房玄龄不怀好意,干脆直接给房玄龄出难题。 接待颜若倾和新可汗阿支的事,直接甩给房玄龄去做。 第348章 一己之力 唐寅回到长安城了。 即便唐寅不是用武力征服草原,还是靠他一己之力。 当唐寅跟颜若倾、阿支等人一起进城时,长安城内的百姓夹道欢迎。 万人空巷。 所有人都想一睹唐寅的风采,也想见识一下曾经高傲的草原部族是如何在大唐的兵锋是下臣服。 唐寅骑在马上,一路走来,就感觉头脑里各种跳积分分数。 这是他收获分数最爽的一波。 以此也能看出长安城百姓对他的敬慕。 而颜若倾那边的神色就不太好看了。 即便是她自己选择带弟弟前来大唐朝贡,但她还是架不住被长安城百姓围观。 自己如同俘虏一样,让她心中很不情愿。 一直快到宫门口时,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人前来迎候,他们也带来了李二颁赏的圣旨。 “广阳公居功至伟,陛下特地让你先回行云岭府上休息,明日再来朝见陛下。” 李二居然不第一时间见唐寅。 在唐寅看来,大概是李二怕他再提娶高小芸和徐惠的事。 干脆把他先打发回去,让他接受一下家里女人的热情接待,估计这样就会令他觉得还是家花香。 来日相见时就没那么多过分要求。 李二不想见,唐寅还懒得见,你李二以为自己是谁? “多谢陛下体恤,在下便先回去歇息。” 唐寅也看出来了,他这一回到京城,权力很可能要被架空一段时间。 李二大概要先对他进行一番考验,看看他是否对大唐有不忠诚的地方,到底他也是曾自行出使草原的人。 回来后还跟草原发生了很多奇怪的联系,李二可是个多疑的皇帝。 随即房玄龄接管了接待使节的事宜,带着人往鸿胪寺方向而去。 唐寅也终于可以放下手上的差事,把节钺都交出来后,回行云岭。 …… …… 行云岭唐府。 此时唐府内早就准备齐备,只等唐寅这个大功臣,兼男主人回家。 长乐、房念雪和杜嫣然都换上了一身锦衣华服,就好像庆祝节日一样,使得才进府不久的上官樱都很不自在。 “一会老公回来,我们就一起扑上去,看看能不能把他扑倒,两位姐姐意下如何?” 长乐在想她的鬼点子。 于唐寅出征这段时间,唐府内大致太平,就是因为长乐能镇住场面。 没有任何人敢来唐府找任何的麻烦,长乐即便有诸多的抱怨,但在大事上毫不含糊。 唐府所经营的产业,以及田地等,都在三女的打理之下井井有条。 “还是别了,我就想早点见到唐大家,想他了。” 房念雪真情流露,差点都快哭出来。 大概之前没有唐寅消息时,她会偷偷哭,不让两个好姐妹知晓。 在三女中,房念雪算是心思细腻,并且最温柔的一个。 “好了,先等他回来再说。” “看你们两个腻腻歪歪的,不就是出征一趟回来?” 杜母老虎显得很大度,如同自己是没心没肺的那种。 遭到了长乐和房念雪的鄙夷。 三女都到唐府之外等候,接连派人去打听消息。 先是知道唐寅进城了。 又知道唐寅往皇宫去。 “大概要先等老公见过父皇,才能回家。” 长乐知道唐寅要先去皇宫,安心的同时也多了几分期待。 “那要是他还要去兵部述职呢?” 杜嫣然提出下一种假设。 似乎唐寅不可能很快回府。 那三女很可能要在外面等上几个时辰。 “三位夫人,已经传话过来,广阳公正往府上过来。” 上官樱过去问询了情况,回来通禀。 “这么快?” 长乐脸上露出惊喜。 才过了不多久,唐寅一行就已经到了行云岭之下。 长乐三女都要过去迎接,但唐寅已经一马当先,策马上了山。 骑在马上,非常有英气,简直把三女迷得不要不要的。 “老公!” 长乐激动之下,差点就要过去抱着马匹。 唐寅怕马匹冲撞了长乐,赶紧一勒马,从马上跳下来,一把将长乐横抱起。 “唐大家。” “坏人!” 另外两人在人前可不像长乐那么大方,直接能称呼他老公。 唐寅笑着将长乐放下,再跟房念雪和杜嫣然亲昵过,三女拉着唐寅就要往府内走。 不用说,接下来唐寅也知道三女要做什么。 “喂喂,是不是先等我休息一下?” “我早晨出发后,连饭都还没吃过呢。” 眼下都已经过了中午,唐寅早晨基本就没吃,现在独自还饿着。 “我们也饿啊。” 长乐说出这话,令房念雪和杜嫣然都不由打量她一眼。 她这才意识到这句话中有歧义。 登时面颊升起两团红云。 “再说上官姑娘还在旁边。” 唐寅笑看着上官樱。 在唐府这么多人中,其实上官樱属于新人。 不过跟当初的颜若倾一样,上官樱聪明机智,加上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刚进府不久,就得到了长乐三女的认同,现在已经作为唐府大管家一样的存在。 “老公,你想什么呢。” “我们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探讨。” “上官姐姐,你先去做你的事,内院的事务就不用你担心了。” 长乐刚才人前说出有歧义的话,面目无光,拉着唐寅便进到内院。 此时内院里连个婢女都没有,显然早先就被长乐她们给屏退。 “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探讨?” 唐寅面带不解。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羞羞的事情。” 长乐一脸狡黠的笑容。 “知道老公要回来,我们今天一早就沐浴更衣,只等老公回来后,便可以毫无保留……” “老公,你不会是不想我们吧?” 长乐那楚楚的眼神,再加上房念雪和杜嫣然的深情凝视。 唐寅铁石心肠也要化成绕指柔。 眼前若不珍惜的话,那还算的上是男人? “就怕你们吃不消。” 唐寅脸上带着坏笑。 “谁吃不消还说不定呢,你可是要同时面对我们三个呦。” 长乐面带自信笑容。 好像早就规划好了今天的一切。 唐寅什么都不说,直接将长乐横抱起。 将她带进了自己的卧房。 而杜嫣然和房念雪也跟着进来。 随着房门关闭。 唐寅知道,自己怕是没几个时辰,出不来这扇门…… 第349章 美人恩重 美人恩重。 唐寅沉迷在这种美好的感觉中。 不知不觉中,天色都已经暗淡下来。 本来唐寅入夜都不打算出来的。 可总有不识相的来打扰他的好事。 在丫鬟几次通禀后,唐寅终于还是先决定完成上半场,等下半场晚上再回来补。 “这大舅子,也太扫兴了。” “就算找我有事,不能等回头再见?” 唐寅骂骂咧咧起身穿衣,还是由长乐她们在侍奉着。 “老公,太子殿下来肯定是有军国大事谈。” “我们也不急于一时。” 长乐双颊还红扑扑的。 刚才她得到的关照最多,此时好像也是最想赶紧逃避的那个。 反观房念雪和杜嫣然,就没她这么轻松。 “那我去去就来。” 唐寅穿戴整齐,正要出门。 长乐提醒道:“我们准备了火锅,跟老公一起吃,老公不是说饿了吗?” “那行,我再带点好酒过来。” 唐寅说完出门,到了前厅,就见李承乾坐在那,一脸不耐烦的神色在等他。 “太子殿下,您怎么大驾光临?” 唐寅的语气并不太好。 但李承乾的态度也不是很善,二人都好像有脾气。 唐寅在怪李承乾打扰了他的好事,而李承乾则嫌弃在外面等得太久了。 我太子到你这里来见,你居然让我在里面等这么长时间? “孤是来问候太傅的。” 李承乾拿出自己身为太子的派头,仰起头道。 “问候?我这不好好的,太子过虑了。” “若没什么事的话,太子请回吧,有何事我们可以等来日静下心慢慢谈。” 唐寅这意思,是要对李承乾直接下逐客令。 “唐太傅,你这是要赶孤走啊。” “孤还没说在这里等你这么长时间,在某些事上,你是否也节制一些?” 李承乾正义凌然的样子,差点让唐寅以为这小子转性了。 你还好意思是让我节制? 你这个当太子的,怕是在这方面更是索求无度吧? 我当先生的,还能被你这学生给教训了? “太子的话,我就不太明白了。” “所谓之人伦,便在于亲人之间的思念,我回到家中,跟亲人团聚,而太子前来打扰。” “是否有悖于人伦礼数呢?” 唐寅说起话来,跟东宫那些老油条差不多,让李承乾感觉到很无语。 我让你别沉迷于男女之事,你告诉我这有悖人伦? 真是好大一顶帽子。 “唐太傅,我们不说这件事。” “孤很想问你,当日为何不告而别,却是让孤留在边关很久,你可知道孤回长安也没几日?” 李承乾还是余怒难消的样子。 上来就质问唐寅。 好像是唐寅把他丢在了战场上,然后令他不得不随着运粮队到边关,然后就在边关漫无目的等消息。 “有正事,所以只能先放下太子这边的事。” 唐寅可不想正面回答李承乾这问题。 “太傅可别告诉孤,其实你是去追李家那位少将军。” “为了个女人,居然跑到草原上去。” 李承乾很生气,好像他说的就是事实一样。 “太子怎能如此认为?” “在太子看来,我就是那种只顾儿女私情的人吗?” 唐寅挺直腰杆。 “哼哼,回来后父皇就给你们赐婚,还说你们没事发生?” 李承乾神色冷峻,瞪着唐寅的目光好像要杀人。 唐寅想了想,其实本质来说李承乾也没说错,最初他进草原,就是为了把李胜男这冲动的小娘们给追回来。 谁知道后面发生一连串的事,最后还完成了草原上的逆袭,把可汗的问题也解决了? 人要发光,就算被黑布蒙上也抵挡不住。 “太子殿下前来,不会就是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很忙,若太子没正事的话,那我只能先送客。” 唐寅不想跟李承乾探讨有关李胜男的问题。 就算真的是,那跟你李承乾何干? 你只是心里不爽,来我这里质问一番,还打扰了我跟你妹妹以及我另外两个娇妻的好事? “这件事以后再谈。” “今天父皇把孤叫进宫里,说是要继续学习外交事宜……” 李承乾露出一副“你当孤稀罕你其实孤是被逼”的态度,一脸愠色坐下来说道。 唐寅听了真想骂人。 现在李二已经剥夺了他所有的职位,可以说是给他放大假的。 难道还要带李承乾? “太子搞错了,现在外交上的事情,由房令公来做,你是否应该去见见房令公,由他来指导你?” 唐寅气势汹汹。 你这么气急败坏跑到我这里来发一通脾气,完了才告诉我其实你找错人,你小子是不是欠揍? “什么?外交的事不归你管?” “父皇为何没对孤说?” 李承乾也很惊讶。 感情跑到唐寅这来,等了有一个时辰,才被告知其实他找错人? “麻烦太子殿下下次来之前,先把事问清楚,不要以主观意识以为自己做对了,其实就是没事找事。” 唐寅教训起李承乾来,丝毫不给李承乾面子。 “你怎能如此跟孤说话?” 李承乾很生气。 但想了下,唐寅好歹是太傅,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先生。 先生如此教训学生,好像并没有问题。 可他总是把自己当成是君,而唐寅应该自认是臣才对。 好像现在颠倒过来。 至于东宫那些老油条,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如此对你说话算客气的,太子请回去找房令公谈事去,我要进去吃饭!” 说完唐寅一点都不给李承乾面子,径直往里面去。 李承乾看唐寅走了,这才意识到。 真被唐寅冷落,还被下了逐客令。 自己就这么傻愣愣立在那,半天没回过神来。 “靠,这家伙吃错什么药了?怎么这么大火气?” 李承乾心里也不是滋味,想到还要去找房玄龄,别耽误了自己晚上的好事。 便只能起身,灰溜溜从唐府离开,甚至连个出来送客的人都没有。 唐寅回到内宅,这边丫鬟已经把晚上要吃火锅的食材都切好了。 “老公,太子殿下找您何事?” 长乐很关心自己兄长的情况。 唐寅摆摆手道:“他就是没事来找事的,不用管他,我们吃我们的!” 第350章 传言 唐寅回到长安,瞬间就成为长安城的主角。 但唐寅回来后除了入宫对李二和群臣做过一次汇报后,就闭门不出。 好像整个大唐的事跟他再也无关。 一连三天之后,外面开始有一些传言,似在说李二因为忌惮唐寅的功劳,准备将唐寅赋闲。 “老公,现在外面有关你的传言可多了,都在说你跟父皇闹矛盾。” “你说他们不是胡扯吗,你只是暂时想休息一下而已。” 长乐其实自己也不太肯定,便跑来问唐寅,像是要得到唐寅肯定的回答,以令自己的心安。 “矛盾?从何谈起?” 唐寅笑呵呵说着,他还在整理他的温室花棚,里面最近种植了几种新的作物,正在做培育中。 “我就说嘛,老公怎会跟父皇动怒呢?那也是老公的父皇啊。” “之前房姐姐和杜姐姐还吓唬我说,兔死狗烹君臣反目那些话,可把我吓坏了呢。” 长乐小手轻抚着身前,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 唐寅打量自己的小娇妻一眼,心中暗叹。 大概女孩子生在皇家,既是荣幸也是不幸,别人眼中那么光耀,近乎就是天之娇女。 但其实内心却脆弱得很,时刻要为自己人生做担忧,甚至还要为自己的丈夫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发愁。 而且长乐好像更愿意当个天真的小女孩,不去考虑那么多政治方面的因素。 “唐大家,你真的没跟陛下有任何的隔阂吗?” 房念雪的脑袋瓜比较聪明,她能看出,唐寅这两天的反应还是有些不同寻常的。 很可能是真的有矛盾,只是唐寅不说而已。 “别瞎想,你们不是在打麻将吗?还不快去?” “再不去的话,可别怪我拉你们过来帮我浇花。” 唐寅的话,瞬间把房念雪和长乐吓唬走了,她们现在全心全意就盯着麻将不松手。 有上官樱这个麻将高手在,她们也不再发愁三缺一的问题,玩起来也更能尽兴。 毕竟唐寅也回来了,她们心中最大的牵挂都已经解除,眼下除了打麻将别的事也不用自己操心。 唐寅在内院继续当他的“农夫”。 一直到下午时,房玄龄来见他。 这次房玄龄,好像是来代表李二传达圣旨的。 可当叫到正堂,唐寅才知道房玄龄此行并不是为正事。 “你小子,怎么这两天如此低调?照理说你应该去兵部的。” “就算不去兵部,你也该去东宫,多教导一下太子,怎么什么事都不加理会?” 房玄龄的话,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唐寅心想,你明知道我在草原上搞了一场大政变,把小可汗推上位,现在朝廷上下都怀疑我跟草原有勾结。 皇帝都对我怀疑,甚至开始忌惮我功高震主,我现在低调不正是符合明哲保身的道理? 你房玄龄如此聪明睿智之人,会看不懂这么点事? “哎呀,出征一趟,太累了,难得能在家中休息几天。” “这不陛下也没给我安排更多的差事,我就不主动去给自己找事情做。” 房玄龄会装糊涂,唐寅装糊涂的本事更好。 不就是对着装样子吗?好像你房玄龄会,我就只能当个直来直去的人? “哎呀!也是陛下对你心疼,让你在家里休息几天,多跟公主她们团聚一下。” “念雪还好吧?” 房玄龄开始唠家常了,这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在唐寅看来房玄龄这是话里有话。 “念雪当然好。” 唐寅出来的时候,看房念雪她们打麻将正酣,连出来做什么都没问,唐寅也就没告诉房念雪她老爹来的事。 不然的话,按照道理说房念雪应该出来见见房玄龄。 “那你跟李家小女的婚事,几时办?” 房玄龄又问了个看起来很没营养的问题。 “房老,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我几时娶胜男进门,不是要听陛下的?” 唐寅的语气有点不太好,让房玄龄颇为尴尬。 “你小子不会还在生气陛下没给你赐婚高家、徐家两位小女吧?” “你也不能得寸进尺,你现在娶了公主,又娶了三位大臣家中的嫡女,下一步再娶两个,你让陛下怎么想?” “咱都是自己人,劝你一句,有时候做人呢要见好就收。” 房玄龄劝起来,还真是一本正经。 关键是唐寅坚决不接受他的说法。 “房老,我也不妨给你直说,其实高家和徐家两位小姐,我也不是一定要娶。” “但关键是,她们曾经在我成婚之前,就对我一往情深,我这个人呢还重感情。” “所以当知道她们千里迢迢去边关找我,你说我不负责,这真的好吗?” 唐寅一脸无奈。 不是我非要娶那么多女人,只奈何女人对我情有独钟。 我本着多娶一个美女就为世上接触一个烦恼的原则,就多娶几个。 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你小子……” 房玄龄听了唐寅的话,感觉很无语。 “你真不想跟那么多家族有联姻?” 房玄龄皱眉质问。 “房老,我跟那么多家族联姻,那不是找陛下忌惮?这对我有好处吗?” 唐寅的话,瞬间让房玄龄怔在那。 仔细想想,是个人都能想明白的道理,难道唐寅会笨到想不通? 皇帝忌惮你什么,你还硬要来,这不就是跟皇帝唱反调? 除非是唐寅真的是推辞不了,不然的话以唐寅的睿智,肯定不会去跟李二对着干。 “嘿!瞧你这说的,让你娶那么多女人回来,还成了你的负担了?” 房玄龄心里也很不爽。 你到底是娶了我女儿的。 当父亲的再怎么没品,也不会想着跟女儿找那么多情敌。 所以之前房玄龄还是能理解李二的心思,但现在听了唐寅的话,他反而怀疑起阻碍唐寅跟更多家族联姻是否为好事。 “现在陛下反对我娶那两位小姐,可那两位小姐呢,又非我不嫁。” “现在她们更是不回家族,只在外面等候消息,我感觉自己是辜负了她们。” “我是罪人啊。” 唐寅一脸遗憾在感慨。 “你小子……那老夫就帮你去跟陛下说说,或许陛下会回心转意也说不定。” 房玄龄做了许诺,要帮唐寅说和此事。 第351章 苗头 唐寅看出一些苗头。 莫非是李二觉察出这两天他不问政事,认为他是因为之前不给赐婚高小芸和徐惠,而令他生气? 一边想用手段来治他,一边又怕做事做太过了。 派房玄龄来查看一下他,试探一下他的意思? “房老,这件事可就全靠你。” “我可不想辜负了那两位小姐的一片深情。” 唐寅表现出情种的样子,一脸感慨好像正在哀求房玄龄一样。 “好说。” 房玄龄爽快答应了唐寅的请求。 他见过唐寅后,马不停蹄往皇宫而去,跑去见李二。 李二也在大明宫等他。 “房卿家,唐寅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李二一脸气恼,似还在怪唐寅这几天闭门不出的事。 “你可有说动他,让他出来专心替朕做事?” 一边打压着唐寅,一边还希望唐寅没情绪。 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事? 可李二却还觉得,自己有能力驾驭唐寅,可以把唐寅治得服服帖帖。 房玄龄一脸担心之色道:“陛下,以老臣看来,广阳公心中逆反的情绪很大。” “他好像对于未能娶高家和徐家小女有意见,在家中有几分萎靡。” 房玄龄把话故意夸大去说,既然两边都不抹不开面子,那就让他来居中调停。 李二一听果然眉头深皱。 “那小子,还敢跟朕来硬的?他以为自己是谁?” 李二有些生气,对唐寅的态度也很不客气。 房玄龄试探着说道:“可是陛下,高家和徐家两位小女,的确是非唐寅不嫁,她们现在都没回家族中。” “陛下也知道,广阳公呢人有点太贪恋美色,平时自诩为情圣,面对这么两个如花似玉又对他情根深种的女子,就怕他应付不来。” “这不正在家中暗自懊恼中,想着如何才能安顿好她们。” 房玄龄又在夸大其实。 不过李二听了这话,心中稍微放心下来。 好在唐寅不是在家里研究怎么对付他,甚至是研究谋朝篡位,只是在研究如何安顿高小芸和徐惠。 他也费解,唐寅真的会有大事不做,专门在家里为儿女私情发愁? “房卿家,广阳公不会是故意在你面前惺惺作态,其实他内心另有盘算吧?” 李二将信将疑,他自己是不可能去见唐寅的,只能从房玄龄口中试探虚实。 “老臣认为不会。” “老臣之前也想过这问题,他要跟那么多家族的女子联姻,任何家族出了事,对他都没好处。” “何况他要娶的,哪个不是对他情有独钟的女子?” “以他的为人,大概就是任何一个女子对他投怀送抱,他都不想拒绝的那种。” 房玄龄这次故意把唐寅说得很不堪,好像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那种。 李二想了想,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不是唐寅主动去跟那么多家族联姻,而完全是女人看上了唐寅,连他女儿李丽质都是如此的情况。 不让嫁,非要死皮赖脸嫁,挡都挡不住。 “这小子到底有多大的魔力,能让这么多大户千金看上他?” 李二觉得很不爽,为什么没那么多女人看上朕这个当皇帝的? “陛下,他年轻有才,还获得那么多军功,更是身负绝学,女子见到他这样有才情还风流倜傥的年轻公子,自然是难以抗拒的。” 房玄龄笑着解释了一下。 “咳咳!房卿家,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二对房玄龄对唐寅的形容很不满意,这不全都是在夸那小子。 房玄龄毕竟是老狐狸,追捧了唐寅,自然还要捧一下李二。 “不过他到底年轻气盛,在感情问题上不懂得取舍,明知道开罪了陛下也不知进退。” “说到底,还是他年轻没有多少从政经验,哪跟陛下一样,身为九五之尊,海纳百川可以容纳世上一切人情事?” 房玄龄的话,很对李二的胃口。 李二听了心里会清爽一些。 想了想也觉得唐寅还是太孩子气,不给你许配高小芸和徐惠,居然跟朕玩撂挑子这一套。 不过如此看起来,唐寅也的确没多大野心。 若唐寅真是为了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一定会舍弃感情问题,做出一种忠君爱国的姿态。 “那你的意思,是朕要收回之前的圣旨,重新把高家和徐家小女嫁给他?” “你让朕的面子往哪搁?” 李二还是不想屈服。 若唐寅撂几天挑子,他就要妥协,那他这个当皇帝的也太没尊严。 “陛下,老臣是怎么想的。” “若真要把高家和徐家两位小女嫁给他,也给他另派一处宅子,而且不能作平妻,只能做妾。” “不知陛下您意下如何?” 房玄龄提了个馊主意。 既能防止高小芸和徐惠进唐府跟房念雪争宠,还能满足唐寅娶二女的心愿,同时还能让皇帝感觉面子上过得去。 就是要给你唐寅找麻烦。 你唐寅不是想娶他们吗?朕成全了你,当然后进门的就只能当妾,朕也没亏待她们! 还多给你赐个府宅,当是对你的奖励。 李二眯眼笑看了房玄龄一眼道:“房卿家,若朕照你的做法,那高、徐两位卿家还不跟朕急眼?” “你们两家的小女,可以进门跟长乐平起平坐,而让他们两家当妾,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房玄龄试探问道:“那陛下是希望他们有意见,还是没意见?” 李二一怔。 看起来是要希望高士廉和徐孝德没意见,但其实有意见才好啊。 正因为有了地位差异,这联姻双方才会有隔阂。 你李二不是不希望唐寅跟那么多家族过从甚密? 高家和徐家小女只是过去当妾,连地位都没法跟别的女人平等,你怎么会跟唐寅连成一线? “嗯!” “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朕体谅广阳公平定草原劳苦功高,特地给他加封一个宅子,另外允许他娶高家和徐家两名小女。” “但因他娶公主在先,所以二女不能进唐府,只能给他新赐的宅子,就当这二女也是朕赐给他的吧。” 李二终于做出决定。 算是一次成全了李胜男、徐惠和高小芸三女。 只是徐惠和高小芸待遇不同,她们进不了唐府,而李胜男则可以。 第352章 几家欢喜 房玄龄得知这“好消息”,第一时间派人去行云岭通知了唐寅。 随后李二的圣旨就到来,告知唐寅能娶高小芸和徐惠,但必须要把此二女安置在外的事情。 这可算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长乐、房念雪和杜嫣然得知此事,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还是难掩心中的失落。 以后唐寅就要在外面有个外宅,这些女人也是唐寅的女人,却不是行云岭唐府的,而是另外一个唐府。 “老公,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啊?” “要你娶她们,直接娶回来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在外面给你赐个宅子?” 长乐理解不了,她觉得这是父亲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唐寅没说什么,旁边的房念雪安慰道:“长乐妹妹,这大概是陛下要保护你吧,若是咱家里的女人太多,只怕会让你难过。” 说到这里,房念雪自己也有点失落。 不是因为唐寅要娶别的女人的事情,而是她想到照理说其实她自己也是个妾侍。 “陛下都如此安排了,公主也不要多想。” “还是指望这坏人以后别眷恋外面才好。” 杜嫣然果然有她自己的想法。 知道这件事无法转圜,干脆便朝唐寅下手,提醒姐妹要笼络唐寅要紧。 “老公,你的意思呢?” 长乐可怜兮兮望着唐寅,这模样真是要把唐寅的心都融化。 一个娇滴滴的小公主,每次都那么善解人意,对他的任何要求都不拒绝。 可以说在唐府,他就是皇帝,而三女在长乐的带领下就好像他的妃嫔。 甚至唐寅觉得自己可能比李二活得都舒坦。 “高家和徐家两位小姐,对我有所情义,我不能辜负她们。” “但是,我心中最牵挂的,当然还是你们,这才是我的家。” 唐寅说话之间,将长乐和房念雪一手揽过来一个,抱在怀里。 杜嫣然没落得如此的好处,稍微有些愤愤不平道:“嘴上这么说,可外面有了女人,到时候顾不顾家都还没说。” “就算你厚此薄彼,可你一个人的能力,能应付得了这么多女人吗?” 唐寅一脸坏笑道:“我有没有那能力,你们不清楚?” 提到这里,三女脸色都有些娇红。 本来是很不高兴的事,但或许是家里的女人对唐寅娶高小芸和徐惠本也没太大意见,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现在已经提前娶了她们,还把高小芸和徐惠当妾,连正宅都进不了,已经算是女人战争上一次非常伟大的胜利了。 “老公,你现在是不是要把此消息告诉……她们?” 长乐见唐寅有出门的打算,不由追问道。 “从我带她们回来后,我还没见过她们,该看看她们的情况。” “为了这件事,到现在她们都还没回家,现在也该让她们回去安心等我娶出门。” 唐寅稍微有些感慨,现在高小芸和徐惠就好像无家的浮萍一样,在外面漂泊。 “那你不会……今晚不回来吧?” 长乐又有些紧张。 唐寅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没好气道:“你当为夫是这种人吗?既然都已经给我当妾侍了,我何必急于一时?” 此时杜嫣然也好像想开了,居然替唐寅说话:“长乐妹妹,这件事我看你不用太担心,这坏人是喜欢沾花惹草,但还从来不会乱来。” “你忘了我们曾经在府上那么久,他都没对我们有所僭越?” 提到这里,长乐心中还是有些小幸福的。 到底自家的老公是个正人君子。 不过再想到,自己的老公以后还要顾着外面一个家,她心中还是有说不出的悲伤滋味。 越是在意唐寅,就越会在乎是否能独自占有。 …… …… 唐寅还是离开了行云岭,下山去找城内客栈所居住的徐惠和高小芸。 本来李胜男安置了卫国公府的别院给她们住,但她们不去,意思是非要等到唐寅给她们交待。 唐寅回到长安后,一连多日都没露面,可把她们急坏了,终于见到唐寅,正要好好诉说一下相思之苦,唐寅便把李二的圣旨拿出来。 “这么说,陛下是改变了初衷,让我们进门了?” 徐惠和高小芸都很激动。 之前没得到李二的赐婚,以为此事就已经毫无希望,现在终于如愿以偿。 “可惜陛下只是让你们在外宅居住,暂时还不能进唐府,不过我不会亏待你们。” 唐寅心中还是有些歉意的。 同样是他的女人,在他心中是不分高低贵贱的,可李二非要这么做,他也只能从心理上支持高小芸和徐惠。 但高小芸和徐惠似乎并不在乎这一点。 “很好了。” “陛下能改变初衷,对我们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再者我们进了唐府,肯定也会跟公主她们有所嫌隙,还不如在外面,能自在一些。” 徐惠说得很坦诚,好像她心中真是如此计划的。 “是啊,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自己生活,不用看人的脸色。” 高小芸也非常赞同徐惠的说法。 这让唐寅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是全心全意来为你们着想,才想到让你们进门,不让你们在名分上有所降低。 可你们想的,好像只是自己生活,甚至是用个宅子把我给占有。 “唐太傅,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人了,不如今晚你就留在这里,我们姐妹好好伺候你。” 高小芸目光楚楚望着唐寅,那眼神也快要将唐寅融化。 唐寅感觉到,可能是因为二女要进门,现在他身边的每个女人都感觉到危机意识。 似乎都想通过一些方法,来获得他的心,也获得他更多的眷恋。 “我这次来,其实是告诉你们先回府的,总不能在外面漂着,还是要先回家跟家里人说清楚这件事。” “我怕你们家族不同意。” 唐寅觉得,让高小芸和徐惠做妾,这可能会让高士廉和徐孝德有意见。 那还不如先让她们去面对。 “我们才不回去呢,还不够丢人的吗?” “现在我们就在这里等你来娶我们,把我们从这里接到外宅去。” 徐惠把心一横,目光坚定道。 第353章 难题 唐寅没有能成功把徐惠和高小芸劝说回家。 这种得不到家庭祝福的婚姻,大概也是不幸福的,唐寅不知该如何跟二女的父亲,也就是高士廉和徐孝德去说。 照理说要娶人家的女儿,总要先去打个招呼,算是跟岳父之间的礼数来往。 但现在唐寅却感觉到,可能还是保持现状比较好。 跟高士廉和徐孝德见面,还会引起李二的猜忌。 唐寅没有留在客栈里过夜,但暗地里留下人手保护徐惠和高小芸。 刚从客栈出来,正准备乘坐马车回家,就见到李胜男到来。 唐寅来跟高小芸和徐惠说婚姻大事,可跟李胜男便不想多见,虽然二人在回到京城后也未有见面的机会。 “广阳公,你这是要逃避我吗?” 李胜男的语气不太好。 都已经御赐了婚事,马上要成婚的人,而且还有了直接的关系发生,现在见面了却形同陌路。 这就让李胜男不太能接受,你唐寅不会是想始乱终弃吧? “胜男,我是来跟里面那两位说事的,咱有事可以等以后再说。” 唐寅不想跟李胜男动肝火,现在他看到李胜男,会有一种压力。 大概要娶李胜男进唐府了,想到李胜男这脾气,进了唐府还不跟长乐她们起冲突? “听说陛下赐给你一所宅子,还让你把高家和徐家两位妹妹娶过去?” 李胜男批头盖脸问道。 “是有这么回事。”唐寅对于这种事,并没有去隐瞒。 “那我也要过去,我不想进唐府。” 李胜男的话非常直接,就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也让唐寅迷糊了。 你不是想嫁到唐府去?到外宅算什么意思? “胜男,你可知不进唐府意味着什么?” “陛下之前可是让我明媒正娶娶你,并不是把你接到外宅去,你也知道高家和徐家两位小姐,跟了我也是当妾的。” 唐寅皱眉看着李胜男,眼前的李胜男太怪异了。 难道只是为了那口气,连平妻都不当,只当个外宅就心满意足? 那还真是好打发的女人。 “就算我进了你的外宅,也是你的平妻不是吗?” “我的身份,不以我进了哪个门来定,是由陛下和你来定的。” “我要进你的外宅,并不是因为我不想要名分,而是我不想要那么多拘束。” “到了你的外宅,既跟你是夫妻,我还有高家和徐家两位妹妹做伴。” 李胜男态度很坚决,大概她来也是为跟高小芸和徐惠商量这件事的。 这在唐寅看来有几分不可思议。 “就算我嫁给你,我也要继续从军,这件事我会跟陛下上奏提请。” “巾帼营不会交给别人,我在你外面的宅子里,想来就来想去就去,我只是在军营休沐的时候回去。” “你当我稀罕日夜守着你吗?” 李胜男的话,也让唐寅彻底明白了。 李胜男之所以有唐府不进,非要当他的外宅女人,是考虑到将来还要继续带兵的问题。 或许是这女人太要强,即便成婚也不想看人脸色,留在外宅跟高小芸和徐惠在一起,至少她能压得住这两个好姐妹。 但若是进了唐府,她可是压不住长乐她们,尤其长乐她们进门更早。 “呵呵,你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 唐寅想了下,其实让李胜男进外宅,也不是坏处。 让这强势的女人进了唐府,那才是灾难。 徐惠和高小芸至少是把李胜男当姐姐看的,而李胜男也是平妻,从地位上来说也比高小芸和徐惠高一些。 这跟唐府的结构其实很相似。 都是三个女人,都有一个人地位相对高一些,能镇得住场面的。 到时候他只需要在两个宅子内周旋便可。 “你的宅子在哪?我要先去布置一下,为成婚做准备。” “我打算跟高家和徐家两位妹妹一天进门。” 李胜男的话,更让唐寅觉得好笑。 这分明就是他当时同时娶长乐、房念雪和杜嫣然的翻版,这第二次成婚,一次还是娶三个。 那是不是意味着,当天晚上他也要同时跟三个女人合卺? 这…… 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很糟糕。 虽说他跟李胜男之间早有关系,但李胜男这个做姐姐的,也可以指导一下妹妹嘛。 “你在想什么?” 李胜男见唐寅目光中好像有想象的事情,不由皱眉质问道。 “是我想什么,还是胜男你心中有鬼,自己在想?” 被唐寅这一说,李胜男反而有些招架不住。 李胜男既然选择跟高小芸和徐惠当姐妹,还选择同一天嫁给唐寅,自然就料到会发生什么。 她质问唐寅,正是觉得唐寅会想到那些事,但回头想来,不正是因为自己想到了,才会以为唐寅这么想? “无耻!” 李胜男突然嗔骂了一句,不理会唐寅,径直往门内走。 唐寅回过头提醒道:“陛下赐给我的宅子,我连在哪都不知,回头我知道了,再告诉你。” “不过布置上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是我的宅子,我会提前都安排好。” 李胜男心中有些羞赧,不想直面去跟唐寅对话,连话都没说便进了客栈。 “这女人的心思啊……到底你是坚强呢,还是柔弱?” 唐寅发现自己难以理解这些女人的心态,想到同时解决了高徐二女进门以及李胜男进唐府两件事。 他心中还是很畅快,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家去。 …… …… 到家时天已经有些晚了。 长乐她们正准备吃晚饭,见到唐寅回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惊喜,而上官樱也在。 “老公,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不知道有多牵挂你。” 长乐目光楚楚的样子,面色还带着羞红,大概是想到晚上又有什么好事发生。 “上官小姐还在,注意一点。” 唐寅笑着提醒道。 长乐也不在乎,直接过来拉着唐寅的手臂,显得很亲昵的样子。 “怕什么?上官也是我们的好姐妹,她的才学很高,一直想跟老公你学习,你之前去打仗也没时间教她。” 唐寅再看上官樱,却见上官樱低下头,似不敢跟唐寅对视。 不知为何,唐寅看到上官樱,不自觉就想到了颜若倾。 心中不免有些记挂。 第354章 提议 颜若倾到长安城内,情况很糟糕。 等着带弟弟朝见君王,正式归顺大唐后再带弟弟返回草原。 可朝廷一直没有定下几时让他们姐弟见李二,接替唐寅作为使节的房玄龄是老奸巨猾,根本不会接纳突厥人的任何提议。 越是如此,她越觉得孤立无助,想得到唐寅相助,却连唐寅的人都见不到。 “他这是想彻底把草原遗弃了吗?” 不自觉之间,颜若倾已经把唐寅当作是突厥人的一员,觉得唐寅应该在草原问题上支持突厥一把。 随即颜若倾听说了李二又给唐寅赐婚的事,一下又给唐寅赐了高小芸和徐惠,还给唐寅一所外宅。 颜若倾意识到,可能现在唐寅正忙着娶娇妻,也就顾不上她了。 没办法,颜若倾又不能从所下榻的地方离开,被人紧盯着,她只能找人去通知唐寅。 可还是没消息。 此时的唐寅,的确是在准备纳妾。 一下多了个外宅,外宅里要养三个女人,怎么安顿她们是个问题。 还要发愁于李胜男以后的不安份。 当男人到唐寅这份上,真到了要为女人纠缠不清的时候。 “老公是说,李家那位少将军不进唐府了?” 长乐得知这消息后,眼神有些迷离。 似乎长乐也想不明白,为何李胜男放着能进门当平妻不做,要当个外宅女人。 “她的性子太要强,准备在跟我成婚后,还继续当她的巾帼营将军,要带兵打仗。” 唐寅说到这里,多少也有些无奈。 因为他知道,李二是不太会赞同李胜男提议的,最关键的就是李胜男跟唐寅现在是夫妻。 一个掌管赤水营,一个掌管巾帼营,都是长安城周边的重要武装力量,李二还想不想睡安稳觉了? 一向足智多谋的房念雪也好奇问道:“陛下会同意吗?” “嗯?”长乐脸上略有不解。 杜嫣然叹道:“念雪的意思,是陛下不会让坏人跟李家那位同时掌控着两支军队,怕是接下来连赤水营的军权,都要给别人了。” “父皇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只有长乐在这件事上,显得很天真,似还偏向李二。 唐寅没有去破坏长乐心中的小美好。 “不管陛下怎么决定,反正那位是不打算进唐府就是了。” 唐寅总了总结性发言。 他知道,就算皇帝不再让李胜男掌管巾帼营,李胜男还是不愿进唐府,最关键的就是李胜男并不想跟长乐争宠。 那么一个强势的女人,自然不想头上还有个自己压不住的女人,那就太憋屈了。 还不如在外宅里,她就是老大,就算唐寅以后再娶了女人,也没法影响到她的地位。 “这样……家就不像家了。” 长乐虽然也不想让别的女人进门,但知道唐寅在外面还有外宅,里面也养着女人,会觉得有几分失落。 因为她想维持唐府的完整性,想让唐府看起来更像一个家。 她毕竟是公主,皇宫里她父亲的女人也有不少,耳濡目染之下能让她接受唐寅娶很多女人。 她更把自己的母亲当榜样,想维持好唐寅后院的安宁。 “长乐妹妹,其实她们不进来也是对的。” “我们之间没那么好的关系,以后在一起,还能不吵架?” “想想高家和徐家那两位,都是聪慧绝顶的女人,她们肯定会有自己的想法。” 房念雪似乎很理解李胜男她们的决定。 以后不在一起,就没直接的矛盾发生,对她们而言也是好事。 “可我们还是三缺一啊。” 长乐说的话,差点让唐寅大跌眼镜。 你长乐考虑这么周全,就是为了解决三缺一的问题? “我们不是还有上官在?” 房念雪也在旁提醒。 “可是上官早晚要嫁人的啊,那时候我们不还是会三缺一?” “要不老公还要再娶个回来,真麻烦。” 长乐好像半开玩笑一样说出她的意见。 杜嫣然则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好似抱怨道:“等着吧,早晚他会再娶几个回来的,到时候就怕就是六多二,七多三的问题了。” 唐寅看了杜嫣然一眼。 还是你杜某人懂我唐大浪人啊。 娶一个半个那还叫问题? 当然是要多娶几个,给你们家里凑两桌先。 “行了,我在家里几天,陛下都有意见了。” “眼下必须要做点事,先去趟东宫看看,不定太子这几天张狂到什么样子。” 唐寅说着就要动身前往东宫。 长乐都要替自己的兄长捏把汗。 李承乾好不容易在家里过了几天消停日子,又要倒霉了。 …… …… 李承乾在从北关回来之后,日子的确过得很舒服。 没人管他,东宫的那些讲官谁敢跟他较劲? 除了中间去找唐寅时,他感觉自己前途灰暗,可当确定只是跟着房玄龄学习外交事宜后,他又放飞了自己。 这两天他都没理会房玄龄的召唤,直接在家里称病不出,只管遛鸟玩女人…… 孤的生活要孤自己做主! 这才是孤要的生活。 可好日子没过两天,这天他正准备出去寻花问柳,突然就听说唐寅来了。 “唐太傅……他真的来了?” 李承乾感觉自己双腿都在不自觉发抖。 求算他心中阴影面积。 “殿下,他真的来了,就在前院里,要不您先躲躲?” “躲个屁,在他面前躲有什么用?” “孤要勇敢面对!” 李承乾嘴上这么说,但双腿却很自觉往后退。 “殿下,您这是……” 侍卫也在犯迷糊啊。 不是说要勇敢面对吗? 你就差撒腿跑了,这算哪门子面对? “去……跟他说,孤这两天身体不适,正在静养。” “那个谁,你们几个去门口挡着他。” 果然是“勇敢面对”。 只是让别人勇敢面对,他自己先选择躲起来。 侍卫也总算明白了,当太子的都是嘴上喊一套,实际做的是另一套。 等这些人正要出去阻挡唐寅。 唐寅已经径直进来了。 “院子太大了,不行的话改一改,种上花不错。” “或者种两排蔬菜,以后能吃口新鲜黄瓜。” “太子你要干嘛去?” 唐寅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简直当东宫是自己家。 第355章 消停 李承乾发现自己这次又跑慢了。 被唐寅逮着的后果,轻则在外跑一天累得筋疲力竭,重则被治得浑身散架。 不管是哪种,他今天是别想消停。 李承乾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能因为惧怕,屈从了这个恶魔。 “嗯嗯。” 李承乾挺直了腰杆,先清了清嗓子,摆出要跟唐寅死斗到底的姿态。 “唐太傅,你刚才说,要在孤的东宫里种黄瓜?” “你可知这是何等地方?可容你说出如此的话?” 李承乾板起脸要来教训唐寅,争取在跟唐寅的斡旋中占据主动。 唐寅好好打量了一下李承乾。 这小子,今天不见,还学会跟我摆太子的威风? “这不正是跟太子商量一下,若是太子觉得有问题的话……” 李承乾听到这里,以为唐寅这是有服软的意思。 却没想到唐寅的话还没结束。 “我再去请示一下陛下。” 李承乾差点没站稳。 这是要把本太子当空气的意思啊。 “孤不同意的话,你就要去请示父皇?” “你把孤当成什么人了?” “父皇会由着你性子胡来?” 李承乾一副就算你去父皇那也没用的架势,好像在警告唐寅,不要什么事都把李二抬出来。 唐寅琢磨了一下,很认真点点头。 “唐太傅准备放弃这想法了?” 李承乾又觉得自己快赢了。 “太子算是提醒我了。” “既然是要请示陛下,必须要有合理的理据才行。” “在东宫里种点蔬菜,还是要让陛下觉得,如此能锻炼太子的意志力。” “平时在东宫多学习一些农桑之事,对于太子将来治国也是有好处的。” 唐寅的话,再次让李承乾觉得后背发凉。 以后要在自己所住的院子里种菜? 那不意味着以后出门就要干活,这是要把他当农夫的意思。 “唐太傅,你……” 李承乾差点想过去跟唐寅拼命。 可惜他很清楚,自己是打不过唐寅的,会被撂倒。 那时他的面子更过不去。 “这件事我会去跟陛下提,今天是跟太子出去走走的。” 唐寅说得很轻松。 李承乾面色有些怀疑,冷声道:“又想带本太子去何处?最好提前就把事说清楚。” “太子别误会,我这次来没公事,最近我也没上朝,陛下没给我安排什么紧要之事。” “不过是想带太子出去走走,领略一下风土人情。” 唐寅的话说得非常和善,加上脸上那满含亲善的笑容。 看起来就好像天使一样,若不是李承乾早就知道唐寅的可怕,说不定他真就信了。 “孤才不信你有什么好事,孤不去。” “孤的伤还没好……就是上次去打仗时候落下的病根。” 李承乾想到唐寅还是个神医,马上把老爹的名头抬出来:“孤在家里养伤,可是父皇同意的,你不能对孤乱来。” “太子殿下,我带你出去玩,你都不去,你是想让我在这里教导你学问?” “正好最近研读了几篇兵法,要不跟太子好好探讨一下?” 唐寅的手段防不胜防,李承乾意识到很大的问题。 那就是跟唐寅对着干,吃亏的永远是自己。 “你……” “孤先去换衣服。” 李承乾思索了一下,与其在家里被唐寅灌输兵法,还不如真的跟唐寅出去。 总归不用在家里闷着,说不定还有机会继续去寻花问柳呢? 他心里在琢磨,都说这唐寅好色,不如就趁机“贿赂”他一下? 不定以后就有好日子过。 “不用换衣服,你这身就很好,低调才能体察民情。” “走了!” 唐寅直接过来拉着李承乾便出门而去。 …… …… 李承乾跟唐寅走在街上,他眼下也没多累。 出来走走,的确是能放松心情。 可他总觉得,以后什么不太好的阴谋在等着他。 “看这风景多好,前面游人如织,我们该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唐寅要拉着李承乾往人多的地方去。 李承乾摆出很高傲的姿态,道:“论别的,孤或许跟你有差距,可论对长安城的了解,你能比孤强?” “前面不过是一群文人墨客,在写一些酸诗,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才子。” “孤才不屑于跟他们为伍。” 李承乾知道,前面是有名的文化市场。 长安城内的什么地方有什么人,他是很清楚的。 “太子殿下难道不应该看看这些年轻才俊中,有什么才学好的,以后收归己用?” 唐寅说出此话来,让李承乾似有所悟。 敢情你不说缘由带孤出来,就是为了认识这么一群年轻士子? 还他么的说这是体察民情,看来就是想变相教训孤! “不去!” “孤累了,想找个地方喝茶,那个谁,赶紧前面带路。” 李承乾这次出来,是带了仆从的,也都是身着便装,显得很低调。 令李承乾意外的是,这次唐寅并没有强迫他,而是顺着他的意思,还跟着他到了就近的茶楼里。 结果进去之后,李承乾才发现,原来这里也是一群年轻人聚会之所。 楼上一群人正在高谈阔论,在论证大唐的兵锋是否有当年汉武帝时候的兵锋更强。 “太子这是要去何处?” 唐寅见李承乾上楼就要转身下去,拦住楼梯问道。 李承乾打量着唐寅,眼神中带着几分惊恐道:“好你个唐太傅,你是算准了跟孤说前面有人,孤会找茶楼喝茶,故意在刚才的地方说。” “这样孤就自己主动进到这茶楼来了是吧?” 唐寅听了李承乾的话,也有几分无语。 不过随即想到,可能李承乾对他的恐惧太深,也把他看成那种算无遗策之人,心理上就会把他摆在很高的位置上。 哪怕是碰巧发生的事,也会被李承乾看作是早有预谋。 “我说不是,太子会信?” “不信!” “那我还是说,这就是我早就算准的。” 唐寅也懒得去争论,你爱怎么看怎么看。 “但既然太子来了,就先别走了,不正好要喝茶?” “听听他们怎么说的。” 唐寅的意思是让李承乾上楼。 正好唐寅最近积分有点少,说不定听听别人的谈论,连带自己的,还能赚一波积分。 第356章 国事 果然,茶楼上这群人谈论国事,对比强汉和盛唐的兵锋,自然就提到了唐寅。 “汉朝有霍去病,本朝有广阳公,真乃天作之巧合,自古以来平草原之王朝,必要有年轻之将帅,方能成事。” 听到有关唐寅的评论,即便是一群自诩清高的年轻士子,也不得不提起几分敬意。 不过旁边李承乾听到相关的评论,脸色就略微有些难看了。 他凑过来对唐寅道:“唐太傅,你不会是想听恭维之言,故意带孤来这里听他们说什么吧?” “太子怎会如此看待?” “难道太子认为,他们说的不是事实吗?” 唐寅的话,更让李承乾觉得很无语。 你个唐寅臭不要脸的,居然暗地里听别人对你的称赞,还拉孤一起来,你是诚心要恶心孤啊? “孤还有事,先告辞。” 李承乾实在听不下去,眼见这群人吹捧唐寅很带劲,便想抽身告辞。 “太子先静下心来听听他们说什么不好?” 唐寅不着急走,而且他也不打算让太子走。 “你觉得孤有那心情听这群士子在高谈阔论?” “不如你还是回去给孤教习兵法,也比这有趣得多。” 李承乾脾气很强硬,非要走不可。 但唐寅的手突然落在他肩膀上,看起来很轻巧压在他肩膀上,他怎么都站不起来了。 “唐太傅,你想威胁孤吗?” 李承乾差点就要动怒了。 甚至邻桌的人都在看这边,以为发生什么事。 便在此时,对面靠窗的位置上,站起来一个斯文俊俏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手上拿着折扇,轻轻摇了摇,声音很清脆道:“谁说这世上唐寅能跟霍去病相比?” 之前所有人都没留意此人,听到此人说话,都望过去。 却见这年轻人唇红齿白的,看起来很是文静,面色白皙一点都没有经过风霜的感觉。 说话却好像掷地有声。 “大唐立国以来,突厥一蹶不振,并不在于大唐的兵锋有多强。” “而在于草原统治者的昏庸无道,导致草原百姓民不聊生。” “从前朝开始,我朝出兵草原就未尝败绩,而汉朝时匈奴人的兵锋有多强,诸位不会不知吧?” 此人说出来,自然引起很多人的不满。 他的意思是说,大唐不如汉朝强盛。 这对于一群好似愤青的年轻人来说,可是接受不了的事情。 “你这是在大放厥词!” “大唐名将众多,出兵草原几次收获胜利,并不在于突厥人的兵锋有多弱。” 这人出来跟那白面书生辩论。 “那你倒是说说,大唐的兵锋,到底强在何处?” 白面书生也是不甘示弱。 二人正要争论时,旁边有人提醒道:“以当朝之事跟古事相提并论,实在不妥。” “你懂什么?” 一群正想看热闹的人,自然不满意这人出来插话。 那人悻悻然也就不说什么。 “大唐乃有广阳公,有卫国公,还有翼国公等人……” “他们哪个不是骁勇之名将?” “何况我大唐军队,将突厥人打得满地找牙,这还不是我大唐兵锋强盛的证据?” 辩论还在继续中。 但这种辩论明显没什么营养。 李承乾听了都连连摇头。 要听辩论,听那些博学鸿儒讲,比这个有见地。 白面书生哈哈笑道:“都说了,大唐的兵锋不过是因为突厥之弱而引起。” “突厥跟强盛之时的匈奴无从相提并论,至于那广阳公,也不过是占了几分运气,没有一次是跟突厥人面对面较量。” “取巧而已。” 这白面书生真是在拉仇恨。 之前唐寅引得很多人不爽,被看作是大唐年轻男子的公共情敌。 但现在唐寅已经娶妻,威胁就没那么大了,唐寅反而成为他们的精神支柱。 都以唐寅为榜样,说不定他们自己也能成为像唐寅这样响当当的人物。 而李承乾听了这些话,心里在暗暗得意。 总算有人不是在恭维唐寅,听上去还那么流畅自然,简直想起来给这白面书生拍手称快。 再看唐寅,脸上带着笑容,饶有兴致看着。 “唐太傅,你不会就是为此人而来的吧?” 李承乾好像看出一些苗头,凑过来问道。 “被太子看出来了。” 唐寅笑了笑,没否认。 “你认识他?他谁啊?” 李承乾仔细辨认了一下,并不是他所认识京城那些豪门大族的公子哥。 面生。 “此人乃是随同各地太守到京师来的,这位……乃跟我家族中人为世交之子弟。” 唐寅其实没说,眼前这位并不是跟自己是什么世交。 而是跟家里房念雪认识。 是房念雪少女时期的一个闺蜜。 不过在此女随同家族离开长安后,房念雪也有多年未曾见过。 最初唐寅也不是为此女而来,只是恰逢岂会,见到那些人的装束,便猜出此女的身份。 “认识他,为何不上去跟他打招呼?” “看起来……他好像并不认识你啊。” 李承乾更加看不懂了。 唐寅只是笑了笑,起身道:“我又不是来见她的,不过是碰巧遇上。” “现在看来,的确是伶牙俐齿,好了,我们继续去游逛吧。” 唐寅说着,要带李承乾走。 李承乾更加迷糊了。 你费那么大的力气,带我到这茶楼来,终于见到你要见的人了,也不打招呼,直接听他说两句,就要走? 李承乾正是那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性格,唐寅越是要走,他越想留下来看看有什么。 “再不走的话,怕是赶不上好戏。” “好戏?” 李承乾打量唐寅。 “这里有诗会,应该会有不少的才子佳人。” “至于才子……太子可能没多少兴趣。” “佳人方面,太子不想多见见?” 唐寅含笑说出来。 李承乾一听有佳人,想都没想,直接站起身来。 “诗会在哪?前面带路!” 李承乾在面对女人问题上毫不含糊。 即便眼下他可能不能像唐寅一样一娶好几个,但先知道谁家有漂亮女人。 若真中意的话,要娶回来当太子侧妃,李二应该也会同意。 二人下楼去,唐寅顺带又看了说话的女子一眼。 连招呼都没打,便告辞而去。 第357章 无动于衷 “唐太傅,先前那人如此抨击你,你也无动于衷?” 从茶楼出来之后,李承乾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似在挑唆唐寅进去教训那女子。 唐寅当然不会受他挑唆。 他很想说,你当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让我把事闹大。 你除了能看热闹,还能早些离开我出去玩。 “没事,那人不过在跟人辩论。” “如果她说两句难听的,我就要跟她过不去,那我不是毫无风度?” 唐寅笑呵呵就说出这番话来。 “唐太傅真是有容人之量。” 李承乾说的,听起来像好话。 却并不是发自由衷。 明显李承乾是阴谋没得逞,随便消遣唐寅两句。 “诗会在 何处?为何都没见到有什么诗会?” “还有名媛闺秀在何处?才女呢?” 李承乾到了街路上之后,就在四处寻摸才女。 他对于什么诗会并不感兴趣,只对女人有兴致。 “这不前面正有一群人。” 唐寅指了指不远处一群聚集在一起的人。 “一群老爷们,哪来的什么才女?” 李承乾仔细打量了半天,也没从这些人中找到女人的身影。 唐寅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我大唐虽然女风开放,女子并不避讳抛头露面,但参加这种诗会,当然还是越低调越好。” “你当女子会着仕女服出来?要仔细看这些人的装束,还有他们的样貌等等。” 唐寅的一番教导,似启是启发了李承乾。 李承乾眼睛瞬间贼了起来,打量了半天好像看出些苗头。 他带着几分惊喜道:“总算明白太傅你的意思了,其实其中有一些,是女扮男装吧?” “孺子可教也。” 唐寅笑着称赞一句。 李承乾不好意思挠挠头,再跟唐寅对视一眼。 师徒二人认识这么久,第一次如此相视一笑,有种找到知音人的感觉。 “其中有几个,看起来姿色还不错。” “就是身前……怎么那么平呢?” 李承乾就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在唐寅的教导下,都开始注重细节了。 “这就不懂了吧?” “若是女子出来,想让人看不出来,自然是要做上一番工夫的。” “最重要的,就是用很长的白色束带,完成一番束缚……” 当唐寅说到这里,李承乾脸上又露出恍然的神色。 好像他又懂了。 二人好像都在认真观察者,看看哪个像是女子,哪个又是十足的爷们。 “这个像,看起来身姿婀娜。” “不是,这一看就是小白脸。” “……” “那个总是了吧?” “那个不是你带来的侍卫?” “靠,一边躲着去,别耽误孤做正事。” 李承乾本来对跟唐寅一起出来的事非常有意见,那意见都快要到爆发的地步。 但现在出来一起看女人,好像就没什么隔阂,好像男人之间总能在某些方面达成共识。 “如此看来,一些女扮男装的,脸上也化过妆,怎么才能判断她们是男是女?” “还有,就算能隐约判断出来,可还是没法确定她们是美女还是丑女。” 李承乾跟唐寅在街路上走了一圈,发现这人是多,其中也有不少看起来像女子的,但没法确定谁就是才女或者是有姿色的。 “这就需要去跟她们做一下对话。” 唐寅说着,走过去朝一名他认为是女扮男装的人打招呼。 “这位公子,不知这首诗可是由你所作?” 那人回道:“并非由在下所做,是乃路过之人的作品,我们正在参详中。” 说话声音非常清脆,这次不用唐寅提醒,李承乾马上就能判断出,这是一名女子。 而旁边叽叽喳喳说话的,明显也是女子。 唐寅只是稍作感谢之后,退出来。 “太傅这招不错,跟她们说话,这相由心生,声也应该是由相生的。” “若是说话声音都不好听,那应该就是丑女无疑了。” 李承乾又好像找到了新的窍门。 唐寅这次没反对,但其实他知道,很多丑女的声音也非常好听。 从声音来判断人的美丑,这有点太片面的。 但从声音判断性别,还是能做到的。 既然你能察觉出是男是女了,再去看看此人的容貌,对于她的相貌不就更有分寸? “还有,你看这女子之间,总是会搭伴出来,她们也喜欢成群结队。” “这是因为,女子出来总归是需要朋友的,而男子出来有时候往往都是一个人。” “这一招也不能一概而论。” 唐寅再次做了解释。 “有道理。” 李承乾好像以前从来没如此对唐寅的话进行思考。 更不会如此去恭维唐寅,还装出一副受教的样子。 二人继续走,接下来基本都是李承乾自己上去打招呼。 不过碰壁的时候多。 到底是街头的搭讪,互相之间都不认识,对方是来参加诗会的,让李承乾去作诗显然是为难他了。 “唐太傅,不行啊,这些女人太清高了,难道是孤不够英俊吗?” 李承乾碰壁几次之后,便有几分气馁。 以前他碰到过不少的“才女”,但那些所谓的才女,都只是在秦楼楚馆内碰到的。 真正靠搭讪,他还没那本事。 “在这里,比的是才情,几时要你比相貌了。” “你觉得你比这里那些英俊小生更帅吗?” 唐寅指了指那些羽扇纶巾自诩风流的才子哥,李承乾看几眼,就觉得自惭形秽。 不过唐寅这边好像更招女人的喜欢。 或许是因为唐寅身上不但带着书卷气,还带着一股自来的威势。 不由让女子多瞅一眼。 “唐太傅,别吹牛,有本事你自己上啊。” 李承乾自己总碰壁,不由挑唆让唐寅上。 可唐寅却并提不兴趣来,马上有三个要娶进门的,何必要为这街头的野花而发愁? 何况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跟这些才女有什么来往,真就有后续的发展? 他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太子还是自己去碰运气,我家中娇妻等着,只是出来赏画,不打算动手采摘。” 唐寅一脸无所谓的神色。 “你不去,孤去,孤就不信以自己的魅力,不能多吸引几个回来!” 李承乾也是不服输的,知道上去还是会大概率碰壁,还是勇往直前。 第358章 魅力十足 李承乾以为自己魅力十足,却从未想到他自己那挫样,除了身上有太子的光环笼罩,别的时候根本是一无是处。 不出意外的,李承乾碰壁回来,在唐寅面前还不服输。 “不是孤的魅力不行,是她们没眼光。” 李承乾显然不愿承认自己的短板,固执地以为是别人的问题。 “太子殿下不妨去多尝试一下,我在旁边或可以给你一些指导。” 唐寅笑盈盈的样子,让李承乾看了很想打人。 孤上去碰壁,你在这里幸灾乐祸,感情你就是想看孤被人拒绝,以满足你猎奇的心思? “孤不去了,唐太傅有事赶紧说,不是带孤出来还有旁的事吗?” “一并说完,孤要回去了。” 李承乾觉得唐寅带他出来,一定不会只为了参加什么诗会,也不是为了来搭讪所谓的才女。 “今天不就是在给太子上课吗?” “这次是教给太子如何跟陌生人说话,尤其是异性说话。” “第一次见面如何能保持体面,还有……” “就是如何保持太子身上的魅力。” 唐寅终于拿出了当太傅那股教训学生的口吻,这让李承乾更加气急败坏。 “我就说唐太傅你没这么好心,感情还是拉孤出来当消遣的?孤哪里得罪你了?” “就算你真的是想教,你也让孤成功一次啊!” 李承乾最初大发脾气,可想到自己一个都没搭讪过来,还是有些憋屈的。 这比之前上什么课有意思得多,只是他觉得自己还没学到东西。 “太子要去跟陌生人说话,首先要想他们在想什么,然后是如何能应对他们的话题。” “比如说这里的人,都是在探讨诗词,若是太子可以拿出好的诗词来,不就可以迎其所好?” 唐寅耐心做了一番指点。 还是让李承乾一脸的懊恼。 “作诗有那么容易吗?再者哪那么多好诗,让才女为孤垂青?” 李承乾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的建议。 “所以太子就要提升才学和见识,以应对不同的场合。” “我这里正好有半本诗集,里面有几首诗,要不太子拿前去跟这些才子佳人们交流一下?” 唐寅果然从怀里拿出半卷书来。 李承乾瞪起眼来,埋怨道:“有诗集,干嘛不早些拿出来?” “不会是前人的诗词吧?这怕是作用不大……” “嘿,好像以前没看到过。” 李承乾翻看了一下那诗集,登时觉得诗集里面的诗词简直是妙不可言,随即就要拿诗集上去显摆。 但被唐寅给拦下来。 “太子想上去装逼,是不是也先把这些诗词里的内容背上来。” 唐寅还没见过拿着别人诗集就要去跟才女搭讪的。 “这么多,孤岂能背上来?” 李承乾刚觉得自己搭讪美女有了一定眉目,又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不用多,一两首就行,还要理解其中的意境,如此一来就更得那些女子的垂青。” 唐寅如此的解释,让李承乾好像明白到什么。 原来要去装逼,可以拿别人现成的东西,但必须要先消化成自己的,不然容易丢人。 理解了这一层,他找个地方开始去背诗。 唐寅见这招果然好使。 以往让李承乾去背什么东西,那近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可当李承乾知道这些东西背上来能达成某种他喜欢的目的,就可以让这个浪荡的太子静下心去读书。 “就是欠收拾。” 唐寅在旁边等了一会,不多时,李承乾便背好了两首诗。 “太傅,孤要上了!” 李承乾随即要上去搭讪。 因为之前他所中意的女子,到现在还没走,他想过去再碰碰运气。 “你上去之后怎么说?” 唐寅先做了考察。 “假设我就是她们,你见到我,应该说什么?” “说什么?” 李承乾也是一脸迷惑。 唐寅板起脸道:“太子做事之前,是否要有成型的计划?无论是做事还是说话,都要有提前的预案。” “你什么都不想,也不设想一下接下来要做什么,就这么贸然上去,怕是十有八九还是要吃瘪。” 唐寅的话,又让李承乾似有领悟。 “你是说,孤还要提前设计好见到她们说什么?” “可万一情况不对,她们跟我的对话跟设想不同,那又该如何?” 李承乾现在为了女人,简直是发挥了他学习的能动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是非常向学之人。 “没有计划,你上去必然会处处受制。” “但若你有了计划,就能设想更多可能发生的改变,而你也占据主动。” “就算她们不按照你的剧本走,你至少也有了应对的信心。” 唐寅的话,又让李承乾觉得大有道理。 他自己琢磨一下以前跟人的相处,好像还真有这方面的问题。 作为太子的他,好像从来都喜欢用权势去压人,不考虑怎么跟人沟通的问题。 “好,孤上去就说,我这里有一首诗……” “可以这么说,但必须要说,几位不知是否可以坐下来一起探讨诗词?我这里有一首诗。” 唐寅给李承乾的剧本增加了一点内容,马上在礼貌和内容上有了丰富。 李承乾想了想,好像是挺有道理。 “那她们会说什么?” 李承乾反问道。 “他们可能会同意,也有可能会拒绝你,更有可能是对你不理睬。” 唐寅提出了三种假设。 这也是让李承乾学习如何去考虑问题的多面性。 考虑问题不能总朝自己设想的方向,要充分考虑到任何情况的发生。 “他们还会对我不加理睬?那也太无礼了!” 李承乾瞬间就有些生气。 “太子别忘了,你对他们而言,可不是当朝太子,不是大唐的储君。” “你只是个路人甲乙丙,人家又不认识你,若她们是女子的话,对一个异性上前又会有防备,为何要搭理你?” 唐寅的话,让李承乾很服气。 仔细想一下,可不就是这么回事? 若是路上有人跑来跟他搭讪,他一定会以为是疯子。 “那……万一她们不搭理我,我应该怎样?” “你应该厚着脸皮,继续推销你的诗,就说这诗是见到眼前的风光之后有感而发。” “只要你的诗有足够的吸引力,就能吸引到她们的注意力,你就成功了!” 第359章 验证效果 唐寅的建议很多,听起来有道理,但都是需要实践去验证效果的。 李承乾上课从来没这么认真过,听了唐寅的话,不断点头,似在消化其中蕴含的道理。 等他终于好像参悟了一些,终于上阵去了。 这次的他,上去时明显比之前更有勇气,自信心爆棚。 唐寅没有凑过去,不过看李承乾跟这几人的对话,应该是很顺利的。 唐寅早就看出来,李承乾上去搭讪的那女子,旁边应该还有几名同样身着男装的“闺蜜”,李承乾这次的挑战不小。 半天之后,李承乾脸上有了笑容,跟那几名女子之间的对话好像非常之和谐。 而后李承乾还给唐寅一个眼神,大概是告诉唐寅,他已经成功了。 “公爷,您这是让太子殿下……去作何?” 跟随在旁的东宫侍卫看不懂了。 唐寅作为太傅,居然在教李承乾泡妞? “当然是教给太子殿下人生哲理,我需要跟你解释吗?” 唐寅只是笑了笑,没多做解释,反而到路边茶摊喝茶去了。 过了很久之后,李承乾才兴冲冲回来,一脸心满意足。 “太傅,孤按照你说的方法,真的跟她们取得了很好的进展。” “她们听了孤的诗之后,大为佩服,觉得孤的才学非常好,还邀请一同参加明日的一场诗会。” “好像到时候还能认识不少的名媛。” 李承乾坐下来后,对这种路边小摊没任何嫌弃,拿起茶杯就喝茶。 喝了才想到,自己从来不在这种小摊驻足的,脸色稍微有几分尴尬。 “太子取得如此进展,算是不错了。” “可有想好,明日如何跟她们继续交流?” 唐寅好像是出考试题一样,继续问李承乾。 “还能怎样,就按照太傅你说的,先设想好去说什么,回去后就把你给孤的诗集全背上来,一定管用。” 李承乾其实也看出来了,不是他的人品和气质有多好,完全是因为唐寅给他的诗集立功了。 唐寅笑了笑,没多说。 “太傅,我们去下个地方?说不定还有才女。” 李承乾成功了一次,感受到这种参加社会活动的乐趣,还想继续去装逼。 可对于唐寅来说,今天的课已经上完了,该拿到的积分也拿到了,是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毕竟马上又要成婚的人,也该多休息,别总想着干活。 “我还有事,就不陪太子,太子殿下要做什么请便。” 唐寅说要走,李承乾第一次表现出了不舍的态度。 有唐寅在,能对他进行指点,有利于他的泡妞大计,这要是没唐寅在,光靠他那点本事,怕还是要处处碰壁。 “太傅很着急回去?不如让孤请太傅吃顿便饭?” “不必了,家中有娇妻等候,怎能在外多停留?” 唐寅笑着起身,一脸决绝之色离开。 这让李承乾好生失望,突然觉得自己少了一个人生导师一样。 “殿下,是否现在马上动身前往花街柳巷?” 东宫侍卫见唐寅走了,终于无所顾忌,上前作出请示。 “谁说孤要去花街柳巷?孤还要继续参加诗会,就算太傅不在,难道以孤的能力还不足以应付这群阿猫阿狗?” “你们跟好孤,在孤办大事的时候不得靠近,但也别远离,防止孤有意外。” 李承乾这是装逼上瘾了,拿到唐寅的诗集,感觉自己已经走上人生巅峰。 能在街头就得到才子佳人们的钦佩,还能得到那么多赞赏的目光,可以跟人交流,这种感觉是他以前所不曾经历过的。 显然让他去寻花问柳,他也没心情了。 等李承乾往人堆扎进去,东宫侍卫们也都看傻眼了。 太子还有这么好跟人交往一面的? “这广阳公还真是神奇,难道他今天给太子灌了什么迷药?” 侍卫们都想不明白其中到底发生何事。 …… …… 唐寅不过是随便给李承乾上点社会课。 作为太子太傅,现在他的任务除了教太子学问之外,更重要是教太子做人。 历史上李承乾败就败在了做人不行,为李二所忌惮,加上李二对李泰的偏爱,让李承乾走上极端。 眼下唐寅当然不能让李承乾走上这条路,暂时他还是想帮李承乾的。 在唐寅回到家门口时,却发现有马车在,马车富丽堂皇,不知道是哪家的人来拜访他。 “谁来了?” 唐寅问门口的侍卫。 “老爷,是来找公主殿下和房小姐她们的,是女眷。” 侍卫做了解释。 若是普通官员来访的话,一定会等到唐寅回来才能入内,这里虽是唐府,其实也是公主府。 普通官员进公主府的规矩还是非常多的,只有女眷来,进出才容易一些。 唐寅没多想,进到院子里,还没等进屋子就听里面传来女人的欢笑声。 简直是欢声笑语,只是其中掺杂着一个让唐寅觉得不是很顺耳的声音,这不就是之前在茶楼里跟人辩论,还趁机来贬低他的那位? “老公回来了?” “我们正在跟房姐姐的好姐妹公孙小姐说起你呢,这位是云州太守公孙家的小姐,名叫公孙月,她是来跟房姐姐叙旧情的。” 长乐见到唐寅回来,先迎过来给唐寅做了引介。 那公孙月也站起身来,微笑对唐寅行礼。 从公孙月眼前的装束来看,真是个贵族风姿绰约的大家闺秀,可想到之前在茶楼里的一幕,唐寅认识到这是个伶牙俐齿的小辣椒。 “哦,你们说你们的,我先进去换身衣服。” “太累了。” 唐寅说着,就要往里面去。 “老公别着急啊,我们正在跟公孙小姐说你,为何走呢?” “公孙小姐对你可是非常崇拜的,还说这次到京城来,就是要完成心愿见到你一面,也好完成他这两年来的夙愿。” 长乐的话,让唐寅感觉到很别扭。 你公孙月不是在茶楼里把我唐某人贬低吗? 怎么现在做人这么虚伪,跑到我娇妻面前夸奖起我来,说得好像是我粉丝一样? 若没去过茶楼,听到你那番话,还真会以为你是我的小迷妹呢。 可惜啊! 就是那么凑巧听到了,再说什么,老子也不信! 第360章 迷妹 公孙月明显并不知道唐寅听过她的那番高谈阔论,表现出小迷妹的样子。 试图用自己的天真和对唐寅的痴迷,令唐寅自信心爆棚,达到她的目的。 “公孙小姐既然是远道而来,想必也非常疲累。” “长乐你们还是别多打扰到她休息,早些让她回去可以加以休整。” 唐寅好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说完,径直往内院方向走。 “唐大家,难得公孙妹妹对你如此推崇,你不该在她面前表现一下吗?” 房念雪觉得公孙月是自己的闺蜜,眼下自己嫁了个好男人,被好闺蜜嘴上说羡慕。 她更想让唐寅在闺蜜面前表现一下,以证明自己的眼光很好。 可惜唐寅就是因为碍于情面,没法当场揭穿公孙月心中的那点小算盘。 若告诉她们,其实这小妮子人前人后是两套做派,大概她那装萌的手段就不管用了。 “我去东宫一天,也有些累了,还是先进去整理一下。” “你们聊!” 唐寅不顾挽留,还是先进内院而去。 到内院门口时还听到杜嫣然对公孙月解释:“他就是这么个人,不太喜欢跟外人交往,公孙妹妹别介意。” “没事,我真的很希望跟唐太傅探讨学问呢。” 听到公孙月的话,唐寅觉得这真是个演技派高手。 因为有了之前听到的那些话,唐寅也就不去考虑别的,进内先休整一下,翻翻系统商城。 …… ……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唐寅都以为公孙月应该走了。 此时房念雪进来,娇滴滴道:“唐大家,不出去吃饭吗?我们都等你呢。” “哦。” 唐寅起身来,正要往外面走,突然想到。 “公孙小姐走了吗?” “没走啊,我们留她在府上吃顿饭,顺带让她多跟你学习一下。” 房念雪的话,让唐寅迈出去的腿又收回来。 这三个傻妮子啊,被公孙月的几句甜言蜜语就给蒙骗了,居然还要留公孙月在家里吃饭? “我没太有胃口,你们先吃吧。” 唐寅笑着一说,并不想出去见公孙月。 “啊?唐大家,这样会让公孙妹妹很失望的,她可是专程为你而来的。” 房念雪脸色倒是非常失望,显然她很在意公孙月这个好闺蜜的感受,居然想牺牲唐寅的利益。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公孙月的声音:“这里就是唐太傅的房间吗?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不但房念雪进来说项让唐寅出去一起吃饭,长乐和杜嫣然居然把公孙月给带到内院来了。 “没事,我们进去就好。” “老公,你在里面方便吧?” 长乐也好像喝了迷汤,居然在不问的情况下,直接要带别的女人进唐寅房间。 可知道这是唐寅的居所,平时连她们进来都要先征得唐寅的容易,怎能随便把外人带进来? 万一唐寅正在里面沐浴呢? 在浴缸里沐浴那可是唐寅平时的爱好之一,长乐她们可不是不知道。 声音刚传进来,门就被人推开,却是长乐和杜嫣然,带着一脸天真烂漫的公孙月进到房间里来。 “唐太傅,你果然在这里呢。” “哇,这就是唐太傅的房间?果然很豪华,跟别的房间的布置很不一样,这些是什么呀?” 公孙月还是表现出很萌的样子,大概在长乐她们眼中,这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天真小妹妹,随时都要由着小妹妹的性子来。 可唐寅知道,这分明是个腹黑小萝莉啊。 “这些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我们也不知是怎么制造的,都很有用。” “别乱碰,他很忌讳让人碰他的东西。” 长乐是带了公孙月进来,好在她还记得唐寅的一些忌讳之事,对公孙月有所提醒。 可公孙月就当没听到一样,进来后就好像进到自己房间一样,居然各处都乱拿乱摸起来。 “好大的床榻,这么大,一个人睡是不是太宽了一些?” “莫不是几位姐姐平时也会睡在这里?” 公孙月问出个听起来很天真,却好像是在窥探隐私的问题。 “你个小妮子,问这么多作何?他就喜欢这样的床榻,有何不可呢?” 房念雪走过去,点了一下公孙月的鼻子,嗔骂道。 公孙月居然毫不客气,自己坐上去,还试图去躺下来感受一下那床榻的感觉,这分明就是对唐寅的一种暗示。 而看着唐寅的目光,还带着一股含情脉脉的感觉,好像在说,我将来也想跟这些姐姐一样,跟你一起在这张床榻上做一些事…… 唐寅看到这一幕,心中恶寒。 身边的女孩子,就算是杜嫣然这样有时候嘴欠的,至少也是很耿直,没那么多心眼。 而这个公孙月,简直就是个非常腹黑,而且还满肚子坏水,好像还自诩有几分才学和见识的心机女。 唐寅也知道自己认识公孙月并不深,直接下定论也不好,但至少他现在对这个公孙月防备很深。 “咳咳,公主你们怎能带公孙小姐到我房间来?” “我这里还是有很多东西,不方便给外人看的。” 唐寅板起脸来,想让长乐她们带公孙月出去。 “这里有什么?不很好吗?” “我也想看看传说中,大唐最厉害的战神,也是最富有才学的唐太傅,平时的生活是怎样的。” “这样我回去后,也能说给那些对唐太傅无比崇敬的姐妹说,让她们也知道一下啊。” 以公孙月的意思,不但要看唐寅生活的地方,可能还想接触唐寅更多的事情,意思是要回去给唐寅宣传一下。 这就让唐寅很头疼了。 不行,不能什么都不做,让这小妮子继续得逞下去。 “听说公孙小姐博闻强识,对学问上的事很在行?” 唐寅突然问道。 “唐大家,别看公孙妹妹年岁小,但她的才学可是非常出众的。” 房念雪这一夸赞,让公孙月脸上还露出了一股稍微得意之色。 “看来还是个小才女。” “不敢当啊唐太傅,哪能跟您这样的才学大家相比?” 公孙月一脸谦逊,又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那不知公孙小姐,对于汉朝跟大唐的兵锋对比有何见解?比如说历史上的霍去病,跟本朝的一些人物,有何差异?” 第361章 挑明 公孙月听到唐寅的话,就算她再蠢,也明白唐寅是另有所指。 应该是唐寅听到之前她那番话。 至于对唐寅崇拜,还有对唐府非常向往这些…… 在唐寅面前就再无所遮掩。 公孙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公孙妹妹,他因为是太傅,有时候会考校太子,所以有时候也喜欢给人出难题。” “此问题你可以不回答。” 房念雪并不勉强让公孙月去回答唐寅的问题。 因为见到公孙月如此表情,她大概觉得公孙月可能对于这种辩论类型的问题,不太擅长。 “汉朝跟大唐的对比,其实这题也不难啊。” “汉朝有霍去病,我朝有老公在,老公的功勋比霍去病更大呢。” 长乐对此倒是有她自己的见解。 说到对唐寅的迷恋,长乐才是迷妹中的第一,至于公孙月这样的,就是装出来骗人的。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太傅给我出了难题,我回去后一定好好研究一下。” 公孙月还不能确定唐寅一定是听到她那番说辞,也可能觉得,现在京师内这个议题很普遍,可能唐寅也想以此问题来考校她。 “老公,我们吃饭了,我们边吃边说可好?” “今天有公孙小姐在,我们一起吃火锅,也让她尝尝。” 长乐拉着唐寅的胳膊,要一起出去吃饭。 唐寅眼见家中三女非常执着,也就不推辞,跟她们一起出来。 正好他不想让公孙月继续在自己的房间里胡闹,出来吃饭,吃完饭早点把这个腹黑小萝莉送走最好。 出来时,却见公孙月脸色很不自然。 之前装得那么天真无邪,现在就不得不收敛起来,可能是她自己也觉得被唐寅看穿,再装下去没多少意义。 …… …… 饭桌上,公孙月还想试探问唐寅白天去了何处。 “公孙妹妹你忘了?我跟你说过,唐大家今天去东宫陪太子,本来还想带他一起去迎接你呢。” 房念雪对于公孙月这个闺蜜非常看重,到现在她还没认清公孙月的真实面目。 唐寅突然笑道:“公孙小姐应该不是今天进城的吧?” “啊?公孙妹妹不是今天进城的吗?” 房念雪对此也不是很了解。 公孙月好似有几分生气,瞪着唐寅道:“谁说我不是今天进城的?” “一早就随着家父的车队进城,不过家父有朝事要做,让我自行去做事,便在长安城内转了转。” 她说的是真是假,已经无从考证。 唐寅脸上的笑容,却让公孙月看了非常不爽。 难得要在唐寅面前装出小迷妹的样子,现在却有种阴谋被人揭穿,连底牌都一清二楚被人看到的憋屈。 “今天我陪太子到街路上走了走,遇到一个人跟公孙小姐很像,不过是个男的。” “公孙小姐可是有兄弟陪同一起到长安?” 唐寅再问一句,这下公孙月明白,真的是被唐寅给遇到过。 她很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这下她终于不用再伪装了,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 “或许只是人有相似吧。” 公孙月也不动筷子了,腮帮子鼓得紧紧的,显然心中全都是羞愤的情绪。 【公孙月震惊+666积分!】 【公孙月羞愧+666积分!】 【公孙月无地自容+2666积分!】 唐寅发现,这么戏弄个腹黑小萝莉,积分收获也不错。 “不过那人的见识不错,对于国事有很好的见地,当时太子还称赞一番,说要收归大唐所用。” “公孙小姐不认识此人,真是太可惜了。” 唐寅的话,公孙月怎么都不相信。 太子会夸赞她?还说要将她启用? 唐寅在这件事上还真没骗她,当时李承乾的确是对她有所称赞的,而且她得到了李承乾的“欣赏”。 这股欣赏来自于她对唐寅的那番抨击,让李承乾听了觉得非常对胃口。 “不认识就不认识,还请唐太傅不要说了。” 公孙月不想继续听下去,有少许愠色,对唐寅的态度也没之前那么友善。 唐寅笑了笑,不再继续说。 公孙月本来吃到火锅,还觉得很美味,但因为自己装样子被唐寅揭穿,现在就算给她龙肉吃她也没胃口。 …… …… 晚饭过过,不用唐寅下逐客令,公孙月自己就要走。 “房姐姐,你们不用送了,我自己可以走的。” “不过在临走之前,我有两句话,想单独跟唐太傅说说,是一个心中盘绕很久的问题,或许只有他能解答。” 公孙月临走不忘,还要跟唐寅单独说两句话。 大概是要把之前的事挑明了说。 “有什么问题,不能当面问呢?” 唐寅则不太想跟公孙月独处,若给了这小萝莉独处机会,她还不趁机用言语来挤兑报复? “是很隐私的问题,想问清楚之后,让我了却一个遗憾。” 公孙月态度诚恳的样子,真像一个好学的学生。 房念雪本来也好奇是什么问题,但见公孙月如此坚持,再看看长乐。 长乐点点头道:“老公,那你就替我们送送公孙小姐吧。” 还真是喜欢把老公往外面推。 怪不得你们要跟不少的女人争宠,你们这心态…… 唐寅心里觉得很古怪,哪有让自己丈夫去送别的女人,还去谈隐私问题的? 唐寅还是跟公孙月一起出来。 此时马车就在前面,公孙月马上要靠近马车。 “唐太傅,你可真会消遣人。” “明明都见过,为何要装作不认识?” 公孙月终于有机会发泄她心中的不满。 唐寅笑道:“装个天真的孩子,不太容易吧?公孙小姐?” “哼!” “早知道的话,也不装了,我在茶楼里说的那番话,不过是看不惯那些自以为有才学士子的嘴脸。” “你当我真是要消遣你的?” 公孙月还在为之前的事找借口。 “不过现在既然你觉得我是那种两面三刀之人,那我就把话挑明了。” “我要向你发起挑战!” “挑战?” 唐寅不太明白。 “从现在开始,三天之内我一定找一个难题难住你。” “或者你也可以难住我。” “若我赢了,那你就要叫我一声先生。” 公孙月一脸自信对唐寅发挑战书。 第362章 奇怪的赌约 唐寅听到这种赌约,简直想笑。 什么你难住我,我难住你的,只要你这三天里找到主意不随时会出现在我面前? 而我怎么去找你? 主动权完全在你手上。 “公孙小姐,你这赌约,怕是对我不合适吧?” “先不说我为何跟你对赌,即便是真的要跟你比试才学和能力,也要有公平公开的方法,所谓的为难……太过于表面。” 唐寅笑着说道。 “你算是什么意思?不敢接下赌约吗?” “好吧,既然是赌约,那也总要有个你来我往,若是我赢了,不会是你只想叫我一声先生吧?” “那你想怎样?” 公孙月也意识到,这赌约必须要有合理的赌注。 唐寅现在位高权重的,还是太傅,称他一声先生好像是理所应当的。 而唐寅称呼一个小女子为先生,这算是很大的折辱。 所以互称先生算不上是合理赌约。 “若是公孙小姐没有合理赌约的话,那就请回吧。” 唐寅不想跟公孙月打赌。 赢了输了对他来说都没好处,他没必要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过不去。 “好,若是你赢了,我就是你的!” 公孙月突然把心一横,说了一个看起来很夸张的赌约项目。 唐寅输了称呼她一声先生,赢了就能得到她的人。 本来还是唐寅吃亏的项目,看起来唐寅现在占了大便宜。 可唐寅还是在笑:“公孙小姐,我娶你,恐怕还是我吃亏吧?” “你!” 公孙月更生气。 腹黑的小萝莉,从来都只有她捉弄人的份,几时被人如此捉弄过? 本姑娘要拿以身相许作为赌注,你都不接受,说的好像你吃大亏一样,你这是在戏弄本姑娘! “本姑娘哪里配不上你?哼!” “不过既然你觉得娶了我是折煞我,我也不跟你计较,赌约的内容就是,若你赢了我,我就随便你处置。” “你可以得到我之后,再将我遗弃,或是把我养在外面,不给我名分也成。” 公孙月果然出手不一般,连赌约的内容都是如此新奇。 唐寅打量着公孙月,目光带着几分促狭。 你一个千金小姐,就算你赌气接受这一切,你家族会接受? “你放心,只要我想怎么做,家里人不会阻拦我。” “因为本身我就是我父亲的养女,他们说过,只要到我成婚年岁,他们不会干涉我的任何决定。” 被公孙月这一说,唐寅才知道,原来公孙月并不是公孙家族的人,只是从小寄养在公孙家。 “呵呵。” 唐寅没打算计较公孙月的家世背景,这跟他也没多大关系。 “而且我的志向,必须要找一个比我聪慧之人,只有那种人才有资格当我的男人。” “若你有此本事,那我就是你的。” 公孙月把身子一挺,唐寅果然发现,这公孙月看起来人不大,但身材还是非常傲人的。 跟徐惠这样既有身高又有身材的不同,公孙月更好像是那种身材逆发育的傲人小萝莉,有种让人想犯罪的感觉。 “公孙姑娘,你这条件,我实在不想接受。” “我乃广阳公,你乃公孙家族的千金小姐,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交集。” “你跟念雪是朋友,我不反对你们交往,但你想把赌约跟我和你自己的利益绑在一起,那我们是不是太儿戏了?” 唐寅一副不松口的模样,公孙月真不知该如何才能说动唐寅,让唐寅来答应她的赌约。 “你到底想怎样?” “难道你要金钱,或者美女?或者你想怎样?” 公孙月眼下是急了。 作为一个争强好胜的女人来说,这可是对她天大的侮辱,连我给你为奴为婢你都不接受,你还想怎样? 唐寅脸上又带着几分笑意。 “公孙小姐,我们的赌约是什么来着?” “三天之内,我能为难你,或者你为难……” 说了一半,她突然不说下去。 因为她意识到,好像这赌约还没开始,她就已经输了。 唐寅正给她出了一个最大的难题,就是用什么才能让唐寅接受这赌约。 这赌约看起来还没开始,但其实已经开始了,因为现在唐寅就把她给为难住了。 “公孙小姐回去好好想想这件事,若你想不出让我接受的条件,那我们就别开始这赌约。” “互相之间也没什么损失,对你对我都好。” “告辞!” 唐寅笑着作出恭送之状。 这下让公孙月怔立在当场。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聪明才智有一天会被人如此轻巧打败。 跟人对赌,居然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接下来无论她提出什么条件,唐寅都是可以拒绝的。 这样赌约一直都没开始,而唐寅一直就是胜利者。 赌约并不作数,互相之间没损失,但其实还是她输了。 “你……” 公孙月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唐寅。 那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不解和不可思议。 又给唐寅加了不少的积分。 唐寅发现,这小姑娘身上带的积分还不少,或许是因为初识的缘故,只要能引起她情绪的变化,就能好好收割一波。 “公孙小姐为何还不走?” 唐寅笑着问道。 “我输了!” 公孙月突然之间认输。 唐寅微微一怔。 这小丫头,这么快就认输,怕是有后招。 “按照我说的赌约内容,我就是你的了。” “也就是说,现在开始,我的人是你的,你必须要接纳这个赌注。” “唐太傅不会是不想接受吧?” 唐寅听到这话,隐约感觉到这小丫头在对他耍赖。 果然,公孙月脸上带着稍微的得意,用一种慧黠的目光望着唐寅。 “之前你用那种方法,真的是可以为难我,我输了!” “但现在三天之内,你必须要接纳我这个赌注,得到我!” “否则的话,就是我把你为难住,到最后输的人就是你了!” 公孙月果然有她的聪明才智。 本来看起来无解的对赌,被她如此轻巧一番化解,便有了转机。 “唐太傅,我知道你快成婚了。” “不过既然我是你的战利品,你随时都可以来得到我,三天之内我都会在城西的松茸别院内等你来。” “只要你来了,得到我,你就是胜利者,我以后再不会见你。” “如若不然,就是你输!” 第363章 结束的也快 这赌约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 还没怎么着,已经到要结算赌注的问题,公孙月这个腹黑小萝莉甚至已经做出一种“我随时供你采摘”的姿态。 在公孙月乘坐马车走之后,唐寅也不由摸了摸下巴。 这就赢了? 转身回到唐府,麻将桌已经摆开,三女加上上官樱正准备先来上几圈,然后到闺房里缠着唐寅。 “老公,客人走了吗?” “你有没有把人好好送送?” 长乐的话,让唐寅觉得很怪异。 什么叫好好送送? 难道是送客送到家门口?然后再发生点什么,就算是尽了地主之谊? “她走了。” 唐寅不想跟几个女人解释什么,这也不好解释。 难道告诉她们,现在我跟那小妮子订立赌约,我还赢了,但若是我不上门得到她,我就输了? 唐寅甚至会去猜想这背后是否有何阴谋。 之前公孙月说过要为难他,不会就是想用这件事来为难他吧? 说要给你,你不上门索取,就是输…… “我先进去沐浴,你们先在外面玩。” 唐寅自行往房间内而去,听到沐浴这样的字眼,在场毕竟是有“外人”的,上官樱的反应稍微有些尴尬。 不过因为跟长乐她们混熟了,上官樱也没表现出太多的情绪。 唐寅进了房间,浴缸内放好水。 一边沐浴,一边喝点红酒,调节一下氛围。 随即就想到是否去那个松茸别院的问题。 “这小萝莉,身材是挺不错,尤其是丰满。” “看来是个暖床的好苗子,就是如此腹黑,严格说才见两次面,就敢拿自己当赌注。” “这样的腹黑小萝莉,照理说还是远离比较好,可若是不去,不是让我唐大浪人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唐寅心中有些犯难。 不去自己就是输,有损威名,到时候公孙月一定出去给他宣传一番。 而去了也不妥,跟一个腹黑小萝莉发生关系,就真的容易善后? 以后怎么安置她都是问题。 他突然发现,当男人就是累啊,该做点什么,他现在都搞不清楚。 “老公,你洗完了吗?” 就在唐寅闭目想事情时,长乐已经进来,娇滴滴立在他身边。 此时的长乐只着一身轻纱,看起来很是婀娜,好像是来故意吸引他的。 “长乐你……” 唐寅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他不但跟公孙月打过赌,在闺房内,他也会跟这些小妮子打赌。 这就是他赢来的赌注,而长乐好像故意是想来安慰他那颗脆弱的心…… 也跟唐寅马上要娶李胜男、徐惠和高小芸有关,家里的女人也想换着花样来吸引他的主意。 “我们说是要打麻将,不过是先气气你,让你先进来干等着。” “老公不会真生气了吧?” “房姐姐和杜姐姐也都去换衣服了,今晚我们好好侍奉你好不好?” 长乐的话,简直是唐寅心中最好的良药。 管她什么公孙月,什么赌注的,眼前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等房念雪和杜嫣然也如此进来之后,唐寅更是不客气,直接从浴缸里站起来。 然后家里的女人就要好好被他折腾一番…… …… …… 翌日一早,唐寅便从家里出来。 今天他要去跟高家和徐家的人谈婚礼的一些小细节。 本来这些事不用他担心,但怎么说高小芸和徐惠也是要嫁给他的,还是皇帝赐婚,又只是当妾,还是表现出他的诚意才好。 先到了高家,见到了高士廉。 高士廉邀约唐寅到侧院一起赏花。 “高相,这天气,有什么花可赏的?煞风景。” 唐寅笑呵呵看着高士廉,感觉高士廉应该是有话跟他说。 “小芸最近没回来,也不知她的情况如何。” “广阳公……以后应该称呼你贤婿,小芸就拜托你照顾。” 高士廉对唐寅还是非常礼重的,他也不会把女儿看轻,觉得既然是过门,一定要得到公平的待遇。 “这是自然。”唐寅当然不会去亏待高小芸。 “另外……” “最近陛下好像对你防备很深,朝中大小事务都不让你参与,你就没什么想法?” 高士廉突然所说的话,好像在提醒唐寅。 现在李二对你已动了兔死狗烹的心思,你可要小心一点,问一下你的意见如何。 唐寅当然不会去想,这是高士廉真的想知道他的心思,这更好像是一种试探。 “是我主动跟陛下提出,回到京城后要休息一段时间,前面太累了。” “眼下东宫的事务我还是要兼顾的,这不昨日我就去跟太子见面,还跟他探讨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唐寅笑着说出这些,一点都没太介怀。 就好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少年,但其实他的心机可比高士廉这样的老油条还深。 只是唐寅不会表现出来,让高士廉有所察觉。 “徐家那边,你不用过去了。” “提前我跟老徐都商量好了,你不必太介怀,小芸和徐家小女能过门,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你也不用觉得太亏待她们,总归只要你照顾好她们便可。” 高士廉的话,分明又是另有所指的。 “对了贤婿,若是你真的对陛下有何想法,或是将来要做什么,不说别的,我跟老徐就完全站在你这边。” 唐寅听了高士廉的话,稍微有些惊讶。 这算什么? 对他表忠心? 还是说高士廉和徐孝德有推他出来谋反的意思? 知不知道这话传到李二耳中,不但你二人要倒霉,连我也不会落得什么好果子吃? 以为我是驸马,李二就不会对我猜忌了? “真不明白高相你说的是什么,时候不早了,我也先去徐家看看……” “徐家你不必过去,老徐他官职毕竟不高,若你这么去了,算是在害他。” 高士廉好像是在善意提醒。 唐寅意识到,他现在在朝中就是个“瘟神”。 别人因为都想到他可能被李二猜忌了,谁跟他走得过近,都要倒霉。 “那就听高相的,我先走了。” 唐寅也觉得很懊恼。 这才不到两个月时间,情况就变成这样子了? 我可是大唐之臣,难道说都以为我想自立? 第364章 说不过去 唐寅暂且还没想过跟李二闹掰会怎样。 眼下李二还没对他做什么实质上的伤害,若如此就反抗李二的话,有点说不过去。 作为一个思想超前的人,对于君主制还是有一定抗拒的。 但话又说出来,在这么一个君主至上的国度里,大丈夫谁不想当皇帝? 只是大部分人没那实力。 而唐寅则在很多人看来,是有实力的那种。 唐寅想着事情,前去东宫找李承乾,准备再对这个大唐储君进行一番教育。 结果到了才知道,李承乾并不在家。 “太傅您才来,上午太子殿下还说要去请您一起上街呢。” 侍卫是昨天的侍卫,可能是李承乾昨天带他们嫌累赘,今天把这些人都给撤换了。 “那太子去了何处?” 唐寅皱眉,莫不是李承乾怕他再来烦扰,直接先出去避风头? “太子殿下去诗会了啊。” “拿着那本诗集,早早就去了,还说今天会有几场才子和佳人的诗词比试,他要去参加。” 侍卫的话,让唐寅多少有几分无语。 李承乾昨天出去的时候还叫苦连连,现在就已经热衷到主动去参加的地步。 还拿他赠与的诗集去装逼。 你李承乾就算想装逼,也自己写诗好不好? 拿别人的成果算什么意思? “太傅是要去找太子殿下吗?我们陪同您一起去。” 侍卫们想让唐寅下令,准允他们出门,跟随一起找寻太子。 大概是怕李承乾在外遇到什么危险。 “算了吧,今天就先不去找太子,我还有别的事。” 唐寅说完不顾侍卫们的挽留,径直而去。 侍卫们也很着急,这让唐寅意识到,可能今天李承乾出去的时候连个侍卫都没带。 “还真以为自己是才子情圣,别遇到大麻烦,回不来才好玩。” 唐寅心中有几分幸灾乐祸。 以李承乾那性格,很容易在外面碰壁,就好像是一个从来未经历风霜的小花,直接让其去面对大雪…… 大概会死的很惨。 “这也算是对你的一种教育。” 唐寅发现自己成了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本来还说要去商谈成婚之事,再想想如何教育太子。 现在看来,自己朝事不用参加,私事又一团乱麻,整个人没什么事可做。 只能溜大街。 “我唐某人几时混到这地步?” …… …… 此时在朝堂上,正在进行一场争论。 是有关唐寅调用的问题。 朝中一些老臣正在针锋相对去争论,到底要不要将唐寅调到边关去。 调唐寅到边关,是由朝中一些老臣提出的,而其中就包括一些对唐寅看不顺眼的老臣。 还有一些人推崇,觉得由唐寅去边关,应该能镇守边关的安全。 “可是广阳公才刚成婚,又从北方经历一场战事回来,是否应该让他休整?” 杜如晦想替唐寅开脱,让唐寅留在长安。 可一些老顽固觉得唐寅在长安是一种威胁,急于要调唐寅到边关去。 好像只有唐寅远离了大唐的核心权力层,对他们而言才是安全的。 “若是广阳公觉得辛苦,大可将他的娇妻美妾一起带到边关去,在那边也不妨碍他跟家里人团聚。” 朝中有人便直接如此呛杜如晦。 “陛下,唐太傅乃我大唐功臣,若直接在没有犯错的情况下,调去镇守边关,只会惹人非议。” “他乃是大唐股肱,才会让他去镇守边关,卫国公也常年镇守,难道这就是陛下降罪惩罚?” 一群人争论不休,都在围绕是否把唐寅调走而争得面红耳赤。 李二一直没有表态。 但其实有心人都能看出来,若李二不首肯的话,朝中也不会有如此的声音。 其实李二才是“幕后黑手”。 至于为何要调唐寅到边关,也是现在唐寅于百姓中的威望非常之高,再者唐寅征服了草原,令草原人现在都对唐寅推崇备至。 若是让唐寅留在京城里,逐渐掌握大权的话,就怕会尾大不掉,李二不好收拾。 “房卿家,此事你如何看?” 李二突然把目光转向一直不说话的房玄龄。 眼下在商讨事情时,李二最尊重三个人的意见,长孙无忌、魏征和房玄龄。 这三人都有智谋,而且在很多事上考虑周全,大概会能提供很好的意见。 而眼下魏征正称病没有上朝,只剩下长孙无忌和房玄龄。 长孙无忌是很推崇让唐寅去边关的,这件事本身他就是发起者之一,所以李二就更想知道房玄龄的意见。 “老臣有些话,但当面说,怕是不合适,还请陛下恩准,让老臣等退朝之后再上奏。” 李二一听,便知道房玄龄可能要替唐寅说话,但又可能是涉及到朝政安稳的事情。 “嗯。” 李二继续点点头道:“时候也不早了,今天这件事,看来还是之后再议论,正好朕还要跟房卿家商讨一下别的事情。” “诸位卿家都请回吧。” 众大臣明白,房玄龄现在的意见至关重要,便各自都行礼告退。 等人都走之后,李二甚至还把侍卫和内侍都屏退,单独留下房玄龄一人问话。 “房卿家,现在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朕说了?” 李二好似迫不及待想知道房玄龄的意见。 “陛下,老臣敢问一句,是否现在是担心唐寅那小子拥兵自立?” 房玄龄的问题太直白,让李二不知该怎么解释。 难道朕就是那种小气之人? “朕是觉得,之前他去草原,将草原部族劝降,连突厥问题都解决,这件事……有蹊跷。” 李二的回答很婉转,没有直接去回答问题,但其实也间接表达了他对唐寅的忌惮。 当皇帝的,都会有兔死狗烹的想法,不会因为他是李二就没这层顾虑。 远的不说,他李二就是因为功高盖主,最后以政变形势当政。 再往上推,他老爹也是。 而杨广和杨坚各自都是…… 这几代皇帝,近乎都是造反得来的皇位,大臣杀皇帝,已经成惯例。 连杨广也死在宇文化及手里,李二能不担心? “那陛下不应该让他去北方,如此让他有了更高的兵权,不更威胁到大唐的安稳?” 房玄龄的话直切主题,突然就令李二“顿悟”。 第365章 主意 李二一想,若让唐寅带兵去北关,有边关几十万将士听唐寅号令。 再加上突厥人的支持,唐寅就更有可能威胁到他的皇位。 把唐寅调到北方镇守边关,的确不是什么好的主意。 “那房卿家,你认为朕应该如何安顿他?” 李二求助于房玄龄,尽管知道房玄龄也是唐寅的老丈人之一,但在关乎到他皇位安稳的问题上,也就顾不了那么多。 房玄龄心中也叫一个无奈。 怎么搞的。 唐寅不过是多打了几场胜仗,立下了别人所不曾立下的功劳,怎么就对他如此防备? 弄得好像有你没他一样…… “陛下,老臣认为,只要让广阳公继续留在长安便可。” “赤水营可以暂时调到边关,脱离他的掌控,同时再调他朝中文官的职位,不接触到兵权,就不会有任何威胁。” 房玄龄的建议,在李二听来那简直是釜底抽薪。 把唐寅最得意的赤水营给调走,换了别的主帅,同时让唐寅放下军职,安心当文臣。 唐寅再有本事,不给他兵马,他还能有何作为? “可巾帼营的李家小女,现在要嫁给他为妻。” 李二又说出了他心中的担忧,不但忌惮赤水营,连巾帼营他都不想放过。 房玄龄本想说,巾帼营再强,在大唐也不过是象征性的存在。 靠一群女人还能把皇位给颠覆了不成?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 “陛下,巾帼营主帅已经成婚嫁人,实在不该继续执掌军政之事。” “陛下不妨将巾帼营调到凉州,同时将李家小女调到兵部为参议,赐她个军机参政的文官职位,如此她也不会再接触到兵权。” 房玄龄心中是不想对李胜男下手的,但看到李二如此小心谨慎的样子,也就只能做出妥协,也建议把李胜男的军职给褫夺。 李二听了他的建议,又是满脸满意,显然只要能把唐寅的羽翼剪去,都符合他的预期。 “房卿家的提议,正合朕的心意,那这件事就如此定了。” “明日……你现在就回去草拟诏书,把之前的事都给草拟出来,朕要即可做出决定。” 李二已经迫不及待要把唐寅和李胜男的军中职位全都拿走。 “可是陛下,给广阳公安排如何的差事为好?” 房玄龄的意思是,既然说了是要把唐寅的军职给夺了,再拿文官的职位来换,你总要给他个文官职位吧? 李二想都不想,直接回道:“他现在当太傅,难道就不是为国效命了?” “他接连征战,现在大概也很疲累,就让他安心教导太子,暂时先不给他别的差事。” 李二的想法很鸡贼。 唐寅身上挂着个太傅的职位,近乎于虚衔,但还是能把唐寅给应付过去。 要知道太傅这种职位,连上朝都有限制,毕竟不是正式职位,只是一种文官的爵位荣誉。 不给唐寅实质的官职,就等于说唐寅以后连朝都不用上,等于是被投闲置散。 如此还怕唐寅威胁到大唐的皇位? 房玄龄心里在想,这皇帝也太没容人之量,如此谁不知道你是在打压唐寅? 回头唐寅那小子闹情绪,不正好可以针对你? 当别人都是傻子,你一边打压别人,别人还一边要为你效命? 有些事,房玄龄也只能心里想想,嘴上说出来还是不合适的,紧忙回去安排布置李二交待之事。 …… …… 唐寅就这么被赋闲在长安,有力使不出。 当晚,大唐赤水营和巾帼营的兵马便以边疆有吐谷浑人马犯境为由,给调走了。 李胜男和唐寅这两位主帅,都没有提前得到消息,两支军队就已经离开长安。 唐寅是不可能提前不知道消息的,他知道又能如何? 明知道现在李二就是怕他造反,暂时没有更好的应对之策,只能任由李二把兵马给调走。 “唐太傅,看来父皇对你不是很信任啊。” 当晚唐寅就留在东宫里,是由李承乾请唐寅喝酒,在席桌上,李承乾就直接用话来怼唐寅。 唐寅打量李承乾一眼,好像这世上只有李承乾能如此评论这件事,换了别人,非被李二给宰了不可。 “太子殿下,现在有外夷犯境,调动兵马乃平常之事,你何出此言呢?” 唐寅装作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好奇问道。 李承乾脸上带着坏笑。 眼前还有歌舞姬在表演,他借着过来敬酒,就把这个尴尬给掩饰过去。 其实若是唐寅真要对李二谋反的话,提前两个时辰,在李二把赤水营调走之前,他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城带兵杀进城来。 但若真走到那步,就是你死我活,非要决出胜负。 眼前李二对他是有忌惮,但也还没到杀他这个功臣的地步,唐寅宁可相信,李二回头还是会回心转意的。 这不他跟太子之间的来往就没被阻止? “太子殿下,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歇息。” 唐寅对于眼前的歌舞表演实在是没兴趣,这种简单的舞蹈动作,和那靡靡之音,对他来说都是乏善可陈。 如此能让他在这里坐半个时辰,对他来说已是极大的煎熬。 还不如早点回去陪小娇妻。 “太傅为何要着急走?” “孤还有诗词上的事问你,明日长安城内还有一场大的诗会,孤还打算邀请你一起去呢。” 唐寅早就发现,李承乾这小子也有一些小算盘。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请他到东宫来喝酒,肯定是为了从他身上得到一些利益。 可能是之前他给李承乾的诗词,让李承乾好好在那些京城士子面前装了一回逼,所以李承乾想通过讨好他,得到更多的诗词。 以继续完成他的装逼泡妞计划。 可唐寅不会成全他。 我有好的诗词,难道不会自己用,非要给你? “再过三天,我就要迎娶三女进门,这两天时间太紧促,怕是没时间陪太子东奔西跑。” “这两天东宫我也不会来了,正好可以让太子自行选择学习事宜。” “太子不必相送,告辞!” 唐寅一脸意兴阑珊的样子,离开了东宫,径直往回家的路而去。 第366章 造反 唐寅回到家,却见家里摆着很多东西。 大箱小箱的,都是值钱的玩意,此时长乐她们正在清点这些礼物。 “老公,你回来啦,看看这么多礼物。” 长乐很高兴,拉着唐寅的手就到了箱子面前,打开几个给唐寅看。 “皇宫送来的?” 唐寅觉得很奇怪,照理说现在李二是不太可能送礼给他的,李二现在小气抠门到什么都不打算给他赏赐,会这么好心来送礼? “不是。” “乃是各地到长安述职的地方官送来的,尤其是那些太守和州府中人……” 长乐的话,让唐寅感觉到有些怪异。 地方官到京师来,直接给他送礼,看起来是对他的一种巴结,可这种事传到李二耳中,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几时说要收他们的礼物?” “按照礼物清单,给他们送回去。” 唐寅不想收这些礼物,对他来说很危险,正是他受到李二猜忌的时候。 收这些礼物,很可能会带来无数的麻烦。 “这么多礼,都是因为地方上的官员对老公很敬重,送来为何要送回去?” 长乐觉得很不开心。 虽说唐府还不缺这些东西,但白得的东西为何不要? 或许是她身为皇室之女的思维惯性,觉得整个大唐都是她家的,这些礼物不收白不收。 “长乐妹妹,这件事还是听他的吧。” “无功不受禄,别人送礼来,肯定是想得到我们某些帮助,若是把这些礼物收下,那以后他在朝中就不太好办事。” “万一有什么人犯了事,也会拿曾给咱府上送礼的事做文章。” 杜嫣然这次好像是非常识大体,先出来劝说长乐。 长乐脸色有几分不高兴,不过看唐寅坚决的样子,还是点点头。 “那就听老公的,把东西都送回去。” “这些礼物加起来至少也价值几千贯,送回去太可惜了。” “留下来,再开几家火锅店都行啊。” 长乐在这种事上好像很介意,即便听了唐寅的,还是略有不甘心。 不过等礼物被人相继抬走之后,她也就没多少在意,毕竟对她而言几千贯还是小钱。 等唐寅进了厅堂后,房念雪拿来一份送礼的名单。 “唐大家,即便咱不收礼,你也应该看看各家送来的礼物情况。” “也好心里有数。” 房念雪把名单递过来,唐寅看了看登时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在送礼名单的首位,公孙家的礼物很显眼。 也就是说,公孙月的家族其实送来了厚礼,这跟公孙月上门大概是有相辅相成的关系。 他就要想一下,公孙月激他要跟他打赌,是不是会跟送礼的事有关? 而公孙月其实也是公孙家想送给他的一个“礼物”呢? “我知道了,你们先去做自己的事,我准备进房休整一下。” 唐寅先进了房间。 他也没打算去研究名单,只是要考虑一下自己的事,现在都已经夜深了,是该好好思索一下以后该如何在大唐的朝中立处。 被李二盯上,大臣可是落不到好的。 …… …… 夜晚,唐寅正抱着娇妻入睡。 外面传来很古怪的声响,声音很轻微,却让唐寅很警觉。 在他探查一会之后,确定这声音对自己应该是没太大威胁,倒好像是提醒他让他出去一见。 唐寅放下娇妻,从床榻上起来,在娇妻手臂的缠绕中,也是好不容易出来,而未惊到长乐她们。 到院子中,就见一个黑影立在那,即便唐寅没看到此人的脸,也能辨别出此人正是颜若倾。 这造型对他而言太熟悉了。 “广阳公,你让我找得好辛苦。” 颜若倾说话的声音很轻微,走过来时,她的眼睛好像要把唐寅瞪死。 “辛苦吗?没多久吧?” “我回到长安城后,局势对我很不利,再加上陛下没有让我去负责外交事宜,所以没法去见你。” 唐寅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跟颜若倾之间的相见,其实让他有种负罪感。 差点在草原上跟颜若倾成其好事,即便如此,二人还是有比普通朋友更为亲密的举动。 但在回到长安后,他近乎就把颜若倾和她背后的草原事务都给放下。 作为负责任的男人,在唐寅看来这是不可取的。 “我知道,大唐的皇帝对你非常忌惮,看起来你免不了自古以来那些功臣名将的下场。” “现在是时局逼着你要造反,只要你一声令下,整个草原都会听你的召唤。” 颜若倾上来说的话,似在告诉唐寅,我就是来支持你造反的。 唐寅听了此话很是汗颜。 “对不起,身为大唐之臣,我可没准备对我朝陛下有所反叛。” “我要当忠臣。” 唐寅说此话时,其实他就是嘴上说说,什么忠臣的,都是虚名,只有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李二现在只是在压制他的权力,还没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要不让李二来杀他试试。 他分分钟扛起反叛大唐的大旗,非把大唐给灭了不可。 在颜若倾这个外族之女面前,他还是要装出自己有多忠君爱国的样子,以不被颜若倾所利用。 “难道你自己当皇帝不好吗?” “到时候我们草原也可以成为你的领地,你将是四海之主。” 颜若倾的话,让唐寅听了还是有些许吸引力的。 可当皇帝,似从开始就不是他的目标。 当了皇帝就没那么自由,管理朝事,弄不好还要被人所抨击…… 唐寅的思想算是比较先进的,懂得取舍,也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守着娇妻,过一点安乐的生活,平时还能在系统里消费一下,正是他想要的自在生活。 当了皇帝,权力是大了,但责任也就大了。 女人多不多跟他当不当皇帝没关系,到时只怕会为了朝事而烦忧。 “若倾,你现在也是大唐的臣子,怎能说出如此的话?” “若是传到陛下耳中,怕是你永远回不了草原。” “现在想想怎么振兴草原,不更好吗?” 唐寅当是回绝了颜若倾的提议,也是告诉颜若倾,他现在还是大唐的臣子,不能做出有悖臣子之道的事情。 第367章 该当如何 “你甘心当臣子,命运都被别人掌控,若将来皇帝要杀你,你该当如何?” 颜若倾还是有些失望的。 她大晚上偷跑出来,甚至躲过重重的防备到唐府来,就是为了挑唆唐寅造反。 现在唐寅表现出对大唐的忠诚,让她感觉到很无力。 “要真有一天走到那一步,再说吧。” 唐寅笑了笑,便回应了颜若倾。 就在此时,卧房那边有声音,颜若倾急忙躲进了假山后面。 “老公,你怎么在这啊?” “睡到半夜见不到你……” 是长乐。 长乐半夜睡醒,见不到唐寅,急忙出来看看,结果在院子里见到唐寅。 “我睡不着出来透口气。” 唐寅过去跟长乐稍微亲昵了一下,然后把长乐打发进去,让长乐继续休息。 过了很久之后,颜若倾才重新出来。 “你对公主,还真是体贴。” 颜若倾说到这里,心中有些吃味,她现在也对唐寅付出了感情,但好像唐寅心中最在意的还是长乐公主。 她好像也明白了为何唐寅不打算造反于大唐,因为李二都把嫡长女嫁过来,还允许那么多女人跟长乐一起分宠,对皇室来说,对唐寅已经仁至义尽。 至少从眼下来说,是如此。 李二没有强迫唐寅必须要按照他的那套来执行,当皇帝也有很多委曲求全的地方。 “公主是我的妻子,我当然要善待于她。” “若倾,你晚上偷跑出来,若被人发现的话,恐怕你不好解释。” 唐寅知道,现在颜若倾的一举一动都被大唐的哨探所盯着。 颜若倾晚上能偷跑出来,但并不代表唐朝的哨探不会发觉,时间越久越危险。 所以他想让颜若倾及早回去。 “与其说我们草原是臣服于大唐,不如说我们是臣服于你。” “现在你一心只想为大唐皇帝效命,对于草原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因为大唐会掠夺草原的资源,让我们的生活更加困苦。” “或许只有这样,大唐才觉得我们会失去跟大唐作对的能力。” “大唐还会利用我们跟吐谷浑和回纥的部族打仗,然后他们选择坐山观虎斗。” 颜若倾提到这些时,显得有几分伤心。 这些事,其实唐寅一早就知道。 大唐跟草原部族的矛盾是宿怨,眼下好不容易征服了草原,怎会给草原喘息的机会? 肯定是趁他病要他命。 在唐寅心目中,草原人跟大唐人是平等的,没有阶级和种族的区别,只是因为利益而交战。 若是让唐寅来负责对草原的事务,会给予草原人善待,让他们心甘情愿臣服于大唐,而不是靠压榨他们,夺取他们的生存资源。 若只靠压榨的话,早晚草原还是会复叛,并没有解除民族的矛盾。 不能因为大唐的兵锋强一些,就完全压榨草原,这是唐寅自己的想法。 可大唐的臣民可不是如此认为,他们认为应该让草原人活得更不像人,用王化去教育他们,放弃放牧积极种田,以大唐的生活模式去改变他们,才能达到让他们臣服于中原王朝的目的。 “草原人眼下不用打仗,就是最好的。” 唐寅没有去评价大唐对草原的政策,只是用很冷漠的口吻道。 “我们草原人,都在等一个英雄,这个英雄能带领我们走出泥潭。” “本以为这个英雄就是你,现在看起来,你只想过你自己偏安一隅的生活,甚至对大唐皇帝都无力去反抗。” “广阳公,你太让人失望。” 颜若倾说出这番话,真好像是失望透顶。 随即颜若倾离开了院子。 当颜若倾消失在夜色中,唐寅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他自己的确应该仔细考虑一下如何应对李二不断给他施加的压力。 真的只为当大唐的顺民,而放弃了很多心中本该去追求的东西? …… …… 到第二日,唐寅跟房玄龄见面。 房玄龄正在负责跟草原外交事宜的谈判。 若说以前还是谈判的话,现在就是大唐单方面对突厥人下令,突厥人因为已经臣服于大唐,失去了讨价还价的筹码。 “这两天老夫也很忙,你是想问跟突厥人的事?” “突厥不过是一群不服王化的狄夷,管他们作何?陛下的意思是要在草原上多设几个都督府。” “分化他们的权力,让突厥小可汗成为傀儡。” “这样草原人为了争夺权力,就会自相残杀!” 房玄龄说出了李二之前安排的策略,也是安置草原人的一种对策。 唐寅感觉到,李二对草原人真的是充满了恶意。 从大唐的角度来说,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胜者为王,大唐跟草原交战那么久,死伤也不在少数。 现在好不容易把突厥人给制服,能以大唐的方式去治理草原,还不想办法让草原人内斗? 难道等他们重新壮大了,继续跟大唐作对? “陛下对于草原的政策,是否有改变的意向?” “诸如草原的小可汗,是否还会回到草原上?” 唐寅很怀疑,李二很可能是想把小可汗阿支当作人质扣押在长安,利用阿支作为草原可汗,对其进行控制,已达到对草原进行控制的目的。 颜若倾昨日没跟他说太多,但他对李二的心思,还有大唐的政策还是很清楚的。 “你小子,这件事又跟你无关,打听那么多作何?” 房玄龄言语之间带着回避,不想回答唐寅这问题。 他越是回避,唐寅越意识到,他说中了这件事。 李二果然是不想把阿支放归草原。 “怎么说草原也是靠我给打下来的,问问都不行?” “老房你也太小气,问点事都不肯说。” 唐寅打个哈哈,没有太正经去说,意思只是顺道问问。 “唐寅啊,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的身份……真不适合再过问任何草原上的事情。” “陛下已经对你有所忌惮,也就是咱二人的时候老夫这么说。” “若你还不收敛,只怕会让陛下对你猜忌日深,你可想好怎么收场?” 房玄龄是真的偏向于唐寅。 所以才会作出最诚恳的忠告。 其实也是告诉唐寅。 你现在危险了。 第368章 转变 唐寅感觉到,这是让他安心当个闲人的意思。 不问朝事,最好什么事都别理会,逐渐李二就会放松对他的警惕。 “到底我做错了什么?” 唐寅也没想明白。 大概是自古以来功臣共通的下场,越是有能力有远见卓识的君王,越不会让他这样的能者有造反的机会。 如此说来,唐寅觉得或许还不如生在别的什么皇帝当朝的时代。 跟李二斗,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连房玄龄都如此提醒他了,他或许回去安心等成婚最好。 回到府上,他开始安心整理自己的庄园。 一身农夫的服装,不管长乐她们在做什么,唐寅就想刚个耕作之人,在田间地头干活。 这样总不会引起李二的怀疑了吧? “太傅,你怎不去东宫?” 唐寅这边干的是热火朝天,李承乾还主动跑上门来。 唐寅回头看了地头立着的李承乾一眼,放下手上的锄头,走了过去。 “那太子为何又要登门拜访?” 唐寅没好气问道。 “这不是想跟太傅多学习一些诗词歌赋上的东西?” “最近参加了很多诗会,发现学问不够用,太傅你学问好,要不再给半本诗集也行啊。” 唐寅早就猜想到,李承乾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最近李承乾又是请他吃饭,又是屡屡上门来,真的是为了泡妞连性子都要改变。 这就跟他学起诗词来了? “我几时跟太子说过我懂诗词的?” 唐寅皱眉说了一句,这可把李承乾给急坏了。 “太傅,你别装啊,你的才学那么好……” “孤之前用你给的那些诗词,没有一个不说好的,你可不知道这几天孤在诗会上有多受欢迎。” 李承乾着急起来,也不顾田间地头太脏,直接踏步进来。 等踩到了泥泞,他才想走,已经来不及。 “太子说的是诗集上的诗词?” “不过都是一些不知名的人整理而得,我是抄写而来的。” 唐寅暂时不会承认那些诗词是他写的,谁写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抄的也行啊,要不太傅再帮忙抄几首?” 李承乾还是很着急。 难得有出去以平民学子身份装逼的机会,走到哪都是众星捧月。 人人见了他都要求他的诗词,还要表现出对他无比恭敬的样子…… 这才是到民间体察民情的最好姿态。 在唐寅给他这种体验之前,他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 “对不起,暂时想不起来。” “……太傅,你这是搪塞孤啊。” “搪塞你又怎样?没看我这边这么累?我哪有时间给你想诗词?” “除非太子你帮我把地头的活干完了,或许我想起来,能给你个几首。” 唐寅提出了新的要求。 你不是想要诗词吗? 那就别在旁边站着看,过来搭把手干活,只要帮我把活干完,就有你的诗词,有你去装逼泡妞的机会。 李承乾脸色古怪,好像吃了苦瓜一样。 他是一百个不情愿,不想来干活的,但又知道唐寅的性格是如何。 若不应允,他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想靠强迫手段…… 那绝对是自取其辱。 “干就干,不就是一点农活?当孤手无缚鸡之力?” 李承乾一脸豪气万丈的样子。 唐寅不废话,把锄头丢过去,指了指面前一块空地道:“松土。” “看我怎么做,你就这么做,现在天冷了,地可有点硬,你若受不了就赶紧回去。” “看孤的!” 李承乾真的是拿起锄头,好像个农夫一样开始干活。 …… …… 皇宫里。 李二正在查看地方上的上奏,同时也要准备跟突厥人的和谈。 便在此时,有侍卫进来通报李承乾在行云岭的遭遇。 “你再说一遍,太子在做什么?” 李二听到侍卫的奏报,人都站起来,整个人都显得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回陛下的话,太子殿下正在跟太傅一起耕田。” “耕田?” “是的陛下,从中午不到就去了,到现在已有两个多时辰,太子连午饭都没吃。” 侍卫负责盯着太子的一举一动,万一太子有什么不常规的举动,都会告知到李二这边。 “太子还学会耕田了?” “别是装个样子给朕看看,其实又是想让朕对他的学业掉以轻心是吧?” “在这之前几天,他干嘛去了?” 李二觉得李承乾不可能转性的。 知子莫若父,李二对于李承乾的品性非常了解,这小子就是个吃不了苦喜欢叫屈的贵胄公子哥。 算不上是什么吃苦耐劳的典型,之前怎么治儿子都没用,儿子会心甘情愿去耕田? “前几日,太子都在民间参加各种诗会,每每太子有好的诗词作出来,都会引得长安士子推崇。” 侍卫的话,更让李二惊掉下巴。 李承乾还会作诗? 这是几时发生的事? 你小子会作诗,为什么不赶紧作给朕听听,让朕对你刮目相看,为何还跑去民间作诗去了? “陛下,房令公在外求见。” 就在李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房玄龄来了。 李二赶紧把房玄龄叫进来,把之前侍卫通报的事,跟房玄龄大概说了一下。 “陛下,太子一心向学,喜欢作诗参加诗会,这是好事啊。” 房玄龄面带恭维之色,差点就要说出太子英明神武这种拍马屁的话。 “房卿家,这种话少在朕面前说,太子什么性子,朕比谁都清楚。” “他是那种善于研究学问,还有喜欢做农活的人吗?” 李二有点生气,你这房玄龄,明显没切中朕的意思啊。 “那陛下不会是认为,他中了降头?” “这……” “那定然不是的,说明广阳公还是有办法让太子改变之前的性格,去学习想学的东西。” “甚至也能体察民间之辛苦,以耕作来体察民情。” 房玄龄这次间接是在为唐寅说好话。 李二一时沉默不语。 的确,除了唐寅之外,别人都不能让李承乾有这么大的转变。 “唐寅这小子,的确是有几分歪才,朕是不是对他太刻薄了?” 李二居然也开始反思之前对唐寅的作为。 “陛下人尽其才,让广阳公做了最适合做的事,怎会是刻薄?” “若陛下体念他,不如多给他一些差事,他毕竟也是陛下的女婿。” 第369章 娶亲 李二想了下,也觉得有道理。 即便唐寅是个危险分子,但怎么说之前也为大唐立下不少功劳。 直接把唐寅赋闲,怎么都不符合他明君的人设。 “那好吧,就让他多教导一下太子的学问和品行。” “再给他安排个差事,本来想让他领兵戍卫长安,现在看来,让他先当个户部尚书。” “管理一下农桑之事比较好。” 李二觉得自己是恩赐了唐寅。 既保留唐寅太傅的官职,又赐给唐寅户部尚书的差事。 你唐寅不是喜欢农桑之事吗? 那户部钱粮调度上的事就先归你管了。 房玄龄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帮唐寅去争取,听到李二的话,躬身行礼道:“陛下英明。” …… …… 当晚,房玄龄亲自到唐府,将李二的决定相告。 对唐寅来说,这可真是个有力没处使的差事,户部尚书? 让我一介武将,去当文官? 亏你李二能想得出来,说到底就是不想让我掌兵呗? “你可别不知足,陛下本来还说让你领兵戍卫京师,现在看起来能让你到户部历练几年,对你人生的增长也是很总要的。” 都是骗人的鬼话。 唐寅只当房玄龄在哄小孩子。 “你跟李家小女即将成婚,她手上的巾帼营,暂时要被调走。” “她也不再掌兵,所以你先安心当几年的文官。” “一旦北方有战事,陛下还是会启用你的。” 房玄龄最后说了句实话。 只有北方有战事的时候,李二才想到还有唐寅这个女婿在。 让唐寅去,既省军粮,还省人口,大概让唐寅带个几千上万的兵马就能解决别人几十万兵马能解决的问题。 简单好用。 但越是简单好用,李二越是猜忌。 真是个无解的难题。 “成婚时候,老夫就不来了。” “你在外宅成婚,可别不顾家里。” “陛下给你两个宅子,并不想分化你唐府,而是为你考虑,很多女人聚在一起那才叫麻烦。” 房玄龄说话的样子,好像他深有体会。 对于房玄龄这样的朝中老臣来说,家里也是有三妻四妾的。 只是一家一个情况。 房玄龄再牛逼,也不可能同时娶那么多的大家闺秀进门,妾侍基本都是寒门小户出身。 而他唐大浪人就不同,身边随便一个都是豪门千金,所遇到的事当然也就不同。 “多谢老房你提醒,再怎么麻烦,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家里有多少女人,决定了我以后干活要有多大的动力,还是多多益善吧。” 唐寅的话,让房玄龄多少有些无语。 拜托,老夫可是你的老丈人之一。 你当着老丈人说要多娶几个回去,真的合适吗? 可想到现在唐寅正是被李二猜忌,抑郁不得志的时候,除了娶女人,还有别的办法能排遣这种抑郁? 能让唐寅找到“乐趣”,不胡思乱想,就是最好的。 管他唐寅娶几个呢。 …… …… 唐寅终于又要成婚了。 这次虽然也是被赐婚,却少了之前入宫闹腾那一段。 毕竟在赐婚名单中,并不再包括李二的女儿。 唐寅再怎么搞,暂时看来也不可能同时娶俩公主回来,李二还是要脸的。 没娶公主,唐寅就不需要进宫走那一套繁琐的娶公主流程,要接李家、徐家和高家小女进门,不过是多走几个门而已。 提前徐惠和高小芸还是都回府去。 只是李胜男那边的情况有些特殊,因为她老爹还在边关没回来。 但这并不影响唐寅娶她的进程。 当天一清早,唐寅就踏上了接亲的旅途。 他并不是从唐府出来,而是从他新府宅出来,新府宅就在行云岭之下相隔不到三条街的地方。 府宅也不小,有七进院子。 以后再多娶几个回来,看起来也不是难题。 结果唐寅娶亲队伍走到一半,就被人拦了下来。 “走开,不知道这是广阳公娶亲的队伍吗?” 侍卫上去朝拦路的人大喊。 看起来捣乱的,好像是哪个大户家族的下人。 “我们是替我们家小姐来找广阳公的,他并没有履行之前的承诺,输了一场赌局。” “除非他自认我家小姐的弟子,否则今日我们就算死,也要挡在这里。” 这些人来者不善,直接把路给挡住。 唐寅不由想起来,这应该是公孙月那小妮子搞的鬼。 之前跟公孙月打赌,正好三天时间已过,公孙月挑唆让他登门,否则算他输。 这完全是公孙月这小丫头不识相的体现。 现在还敢来拦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唐大浪人发起狠来六亲不认的? “公爷,说是公孙家的,还说有什么赌局。” 侍卫也不太明白。 他们根本就没听说过有如此的对赌。 “把这些人全都给抬走,谁再捣乱,直接押送到京兆府去。” 唐寅才不管这套。 你个公孙月小丫头片子一个,还敢跟我叫板? 跑来阻挡我娶妻纳妾,实在该死。 若真在这里的话,唐寅非给她点颜色瞧瞧,但既然公孙月自己不敢来,只派了家仆来,那就更好对付。 直接把这群人给抬走便是了。 唐寅的家兵可都是骁勇之人,直接将这些人就给抬走了。 不管他们如何张扬,唐寅娶亲的队伍仍旧没有停歇。 “再闹事的话,押送到衙门去。” 侍卫临走时也按唐寅的话做了吩咐。 不过如此一张扬,围观的百姓就看出一些苗头,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对唐寅来说,并不是坏事。 每个人的猜疑,都会给他带来一些积分。 虽然路人甲乙丙丁这些人给的分数不高,但只要他们情绪的变化,就能给唐寅带来实在的积分。 “这小妮子非要来找麻烦,不过却也算是帮我拿了一点积分。” “看我回头怎么收拾她!” 唐寅一行顺利先到了李胜男府上。 三辆接亲的马车中,排头就是为李胜男准备的。 进了府门,完成一些必要的娶亲举动,在众人庆贺之中,唐寅眼见李府的婆子背着李胜男上了马车。 随后去高府和徐府接亲,则简单许多。 毕竟高小芸和徐惠只是妾,纳妾并不需要太复杂的礼数。 第370章 外宅 又是一次娶三个,不过这次是直接带着三辆马车带着三位大家闺秀回他的外宅。 等把高小芸和徐惠也带上马车后,沿途有很多百姓围观,一路都非常热闹。 唐寅在大唐的名气实在太大了,以至于连皇帝出巡都未必有这么多百姓围观。 只是唐寅娶个亲,从接了新娘,到回家这一路上,都被人围观,路上要屡次开路才能继续行进。 终于到了唐寅的外宅。 这还是唐寅第二次踏足自己的第二个家,进来后一切还有种陌生的感觉。 “老爷。” 新的唐府内,李二还特别给配备了一套管理班底。 这些人都是皇宫体系找来的,出来见唐寅的是一名老仆,之前一直在皇庄负责管理账目的。 在唐寅看来,这就是李二派来监视自己的。 “拜堂的事准备好了吗?” 唐寅问老仆一句。 “回广阳公的话,正在前院准备中,来观礼的宾客也都到了。” 唐寅这次名义上是成婚,但更好像是纳妾。 作为大唐的驸马,唐寅不可能再跟娶公主一样闹得那么隆重。 此番前来观礼的人,也明显比之前一次大婚时少了很多。 可能也是很多人嗅到了政治风声,知道现在跟唐寅走得太近没好处,有很多都没来。 至于跟唐寅关系不错的那些老油条,一个也没来。 但太子李承乾却屁颠屁颠跑来了。 “唐太傅,恭喜了啊。” “你这左拥右抱的,这已经是第二次……六个美女。” “够你消受的。” 李承乾还过来做恭喜。 唐寅见到李承乾这模样,就想给他一拳。 这小子,名义上是他大舅哥,但其实没一点正经,来也不过是因为想在他这求诗。 “太子客气了。” “希望太子能帮我招待一下这里的宾客。” “好说,好说。” 有李承乾在,整个院子内摆着的宴席就有了主宾,李承乾名义上是唐寅的弟子,帮师傅招待宾客也是他的分内之事。 拜堂的事进展不是很顺利。 照理说纳妾是不需要拜堂的。 即便李胜男是平妻,但始终也是比公主晚进门,以李二的意思是不太想让李胜男这三女享受到拜堂的资格。 但唐寅还是坚持做了。 在唐寅看来,既然是自己娶回来的,还是要一视同仁的。 连高小芸和徐惠都在拜堂之列。 等于说唐寅一次要跟三女拜堂,场面还是非常热闹的。 很多人进来凑热闹,也有瞎起哄的,因为是朝官,也有大唐的武将,再加上这个唐府本身组织性就很松散,唐寅没法去计较这些。 管你们起哄与否,知道你们是眼气我能娶六个千金闺秀。 气死你们! 果然在这婚宴上,他得到的积分也是相当多,就感觉脑海总是在跳积分。 越是人多的时候,唐寅越能收获到这种积分。 …… …… 拜堂结束后,本来唐寅是要招待宾客。 但跟之前一次与长乐三女成婚不同,这次唐寅也早早避开,进了内院。 “太傅,你一杯酒不喝,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孤就算酒量再好,也没法应付这么多人,要不你先应付两个时辰?” 李承乾不想就这么放唐寅进去。 唐寅进了内院,肯定是去风流快活了,而他则要在外面吹冷风招待宾客,想想心里都不平衡。 唐寅从怀里掏出本册子,丢给李承乾,没好气道:“下次有求于人的时候态度诚恳一点。” “这是什么?” 李承乾翻开一看,上面都是诗词,瞬间眼睛瞪起来。 “今天不把这些人招呼好,下次就没这好事。” “明白,太傅您保重身体,别太拼了!” 李承乾见目的达到,才不管唐寅进去后做什么,急忙出去招呼客人。 而唐寅终于可以不用再理会这么多场面事,进入到后院中,在陌生中进入到自己的卧房。 “见过公爷。” 却是在卧房内,只有李胜男一名妻子。 另外高小芸和徐惠都被安置在别的房间,而房间内还有一些看起来很俊俏的丫鬟,正在朝唐寅行礼讨彩头。 “你们是……” 唐寅略带不解。 突然床榻上坐着的李胜男一把将盖头抓下来,走到唐寅面前道:“这些都是陪嫁丫鬟,是我卫国公府的。” 说到陪嫁丫鬟时,这些丫鬟面色都有些羞红。 显然以大户人家成婚的规矩,陪嫁丫鬟会成为通房丫鬟,以后也会成为唐寅的滕妾。 之前唐寅娶公主的时候,房家和杜家没搞这些噱头,是想到同时要嫁的是长乐公主,如此做肯定会让皇帝不爽。 但这次唐寅娶的是外宅,卫国公府就没考虑那么多,一切都按照规矩办事。 一次还给找了四名陪嫁丫鬟。 唐寅心中直呼消受不起。 “小芸和惠儿呢?” 唐寅问了一句。 “她们自然在自己的房间里,你想怎样?” 李胜男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她显然没有长乐那种觉悟。 成婚当日,把姐妹情深都抛诸脑后,哪像长乐一样,成婚第一天对房念雪和杜嫣然也毫无芥蒂。 唐寅心想,难道还让我大婚之日三个房间来回跑? “当然是让她们过来一起……” 唐寅脸上带着坏笑。 “你!” 李胜男好像有些生气。 这在她这样的女强人听来,对她实在是太不尊重了。 “若你觉得有问题的话,那我也不勉强你,但今天可能我在这里留的时间就会短一些。” 唐寅跟李胜男之间怎么说也是“老夫老妻”,就算是新婚,也没那么多新鲜感。 而唐寅跟高小芸和徐惠则都还是未曾踏过防线的。 李胜男当然也明白这一点。 “果然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见异思迁。” “呵呵。” 唐寅对李胜男的抨击不以为意。 管你怎么说,反正高小芸和徐惠姐妹二人肯定是没那么多芥蒂,不能一次三个,两个也行啊。 “我跟她们说过,让她们晚一点过来,因为这边还有一些小的礼数。” 李胜男腮帮子鼓鼓说了一句。 唐寅这才知道是误会了李胜男。 原来李胜男还是没那么多女家主的架子,只是可能觉得这边还有什么礼数,再说唐寅到房间的时间也太早了。 完全没来得及准备。 第371章 庆幸 唐寅也感觉庆幸。 能让李胜男这样的女强人接受这种事,还真是需要时代观念的熏陶,若是换在未来,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随即是一些简单的仪式,可是李胜男都已经把盖头揭下来,再加上二人也的确是相熟日久,少了那股新婚之夜挑开盖头初见时的那股新鲜感。 等陪嫁的丫鬟把床榻都整理好之后,丫鬟也都被李胜男屏退。 不多时,高小芸和徐惠也从各自的房间过来。 这里是唐寅的主人房,以后李胜男也会到别的房间去睡。 唐寅就好像是皇帝一样,在这里只要他喜欢,随时可以召随便一个女人过来。 现在是三个,未来是几个就不知道了。 “见过老爷,见过姐姐。” 高小芸过来后显得很得体,恭敬给唐寅和李胜男行礼。 徐惠那边则更显得落落大方。 “时间还早,先吃点东西吧,一早就没吃东西。” “还有是否应该先沐浴呢?” 李胜男自己已为人妇,一点都不着急,完全没考虑高小芸和徐惠的情况。 人家新婚之日想的是早些恩爱,可李胜男却要把很急的事放缓。 唐寅自己也不太着急,很多事还是需要一点点去培养情绪,再者这两天长乐三女对他的痴缠也的确是很多,让他有点分身不暇。 “那就让丫鬟准备一些吃的东西过来。” “再准备好香汤沐浴。” 唐寅笑着说道。 “不用什么香汤,在这里有个专门沐浴的房间,有大的池子,会有人烧水。” “吃过东西一起去就行了。” 李胜男这一说,唐寅才发现她对这院子的了解,更好像是个女主人。 唐寅这还是第二次来,上次也不过是匆匆转了一圈,都不知道有这好地方。 听起来,这可是个能自动加热的室内游泳池。 也可以当温泉用…… 想想心中那还是有点小悸动。 “好啊,正好今天很累。” 徐惠显得很开心,好像她能去玩一样。 高小芸则带着谨慎道:“应该先让老爷放松才是,这几天老爷应该累坏了吧?” “这个嘛……” 唐寅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高小芸口中的“累”,可能跟他心中理解的并不是一回事。 简单吃了一点午饭,然后唐寅便带着他的三位小娇妻去沐浴了。 这可真是个旖旎的好地方。 房间很大,中间是水池,周围是用上好的檀木裹起来的。 光看这水池的构造,就知道非几百贯钱打造不出来,也算是大手臂。 唐寅正在考虑要不要在行云岭唐府也打造这么个可以沐浴的大水池时,高小芸已经带着一股娴静之气走过来。 “奴婢先来侍奉老爷。” 好像高小芸很快就进入自己是妾侍的角色中。 至于徐惠还不太能接受。 李胜男那边也不需要接受。 “不用,小芸啊,在这里不分什么奴婢还是老爷的,听这老爷的称呼,我还是不太习惯。” 唐大浪人并不觉得自己是个老爷。 家里的奴仆称呼他为公爷,而长乐她们更是怎么称呼都行。 “身为奴婢,还是要懂得规矩,不然的话怎算是老爷身边的贴己人?” “徐妹妹,还不快过来一起侍奉老爷?” 高小芸说话的以后,以后她就要当侍妾,也没打算要转正。 既然一天是侍妾,就要摆正自己的心态,要以一个奴婢的身份来侍奉唐寅,好像这样她也是开心的。 这就让唐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怎么说高小芸和徐惠也是对自己一往情深,在家族里都是天之娇女,到了他身边还要当奴仆不成? “小芸,在这里还是要听我的话,不管你心中怎么想,我不会对你们有丝毫的委屈。” “不用你们帮我,我能自立。” “胜男,你还不快过来好好教育一下你的小姐妹?” 唐寅发现自己解释不清楚,高小芸早就定好的心态,也不是他三两句话能改变的。 那就不如让身为女强人的李胜男,过来教育一下高小芸和徐惠有关女权的问题。 反正高小芸和徐惠做的事,李胜男肯定是不会做的,李胜男让高小芸和徐惠一起进来,已经是违逆了心中的真实想法,再想让李胜男以奴婢自居那就是天方夜谭。 “现在是陛下赐婚,第一天还是讲一些规矩为好。” “以后她们在家中的地位如何,还不是由你来定?” 在此等时候,李胜男也不讲什么女权了,居然好像很支持高小芸的这种卑微姿态。 “唉!” 唐寅叹口气。 本来还想发表一下感慨,但等发现那边徐惠着轻纱走过来时,他眼睛都看直了。 不想去解释什么。 “你可是大唐未来的希望,可别沉迷于美色之中,乱了心性。” 李胜男大概是感觉到唐寅身边的红颜知己太多,而且都对唐寅都是千依百顺,不由拿出女主人的姿态来教育唐寅。 唐寅这会哪有心思跟她废话? 趁着徐惠和高小芸都过来,唐寅终于可以不用跟以往那样忍着。 现在正是他大快朵颐的时候。 之前徐惠和高小芸也曾有过接近献身的举动,但因为当时唐寅必须要克制,装出柳下惠的样子非常难受。 也曾想过要好好享受一下,现在有了机会,李胜男是谁他都快不记得。 “喜新厌旧!” 李胜男转头一看,发现眼前的画面不忍直视,不由将头别过去,嘴上抱怨着。 她好像也有自知之明,也知道自己是“旧人”,心中来气。 高小芸和徐惠完全没把她这姐姐放在眼里,她也不去想别的,自顾自到屏风后更衣去了…… …… …… 春宵苦短。 尤其唐寅娶的还是高小芸和徐惠两个对他痴情已久,想尽方法终于跟他走在一起的女人。 唐寅发现,在某些方面上,眼前这三位比家里三位更难对付。 不过这也会给他一种新鲜感。 家花不如野花香,长乐、房念雪和杜嫣然更多时候是一种大家闺秀,即便是在闺房内,大多数时候也是守礼讲规矩。 可在这里,唐寅完全没这层心理包袱。 想怎样就怎样。 这才是让唐寅觉得意气风发的地方。 第372章 强人所难 真是让唐寅乐不思蜀的一天。 要不是惦记着答应了长乐她们不能沉迷在这里,他还真准备在这里先住个十天八天再回去。 一早起来,美女娇羞,唐寅又能趁机占了不少便宜。 李胜男在三女中算是最有个性的那个,早早就起来到院子里练功。 “我说胜男,陛下都下旨了,巾帼营暂时调给冷将军,你何必这么用功练武?” 唐寅一脸兴致盎然的样子,身边还有徐惠给他捏腰捶腿。 要说徐惠,这身材可真是没得挑。 绝对丰满,没试过都不知道有多好。 “就算陛下剥夺了我带兵的权力,我也要严格要求自己,早晚陛下还是会想起我,会把巾帼营交还给我。” 李胜男大概还不适应这种失去兵权的滋味。 她不知道,只要还是唐寅女人一天,李二就一天不会对她放下戒心。 除非是李二死了,让李承乾登基,再或者是别人登基后,需要仰仗唐寅的时候。 总之现在她已经跟唐寅的命运完全联系在一起。 “老爷,今天您还回去吗?” 高小芸给唐寅端了果盘来,一脸娴静的样子问道。 要说三女中最柔弱的那个,大概是高小芸,高小芸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在闺房之间显得很孱弱。 很多时候也太害羞,不太敢去主动争取。 这大概也让唐寅明白到,之前高小芸和徐惠那些疯狂举动,很大程度上是徐惠把高小芸给带坏了。 “还是回去吧。” “那今晚老爷可会回来?” “这个嘛……” 唐寅不知是否能回得来。 照理说应该回来,毕竟才新婚燕尔,就这样让三位小娇妻独守空闺是不合适的。 但家里的女人其实跟他成婚时间也不长,中间还经历了他出征那一段时间,对他的痴缠也是不减的。 他心中不由去想,若是这六女能和睦相处,都在他唐府里,那大概就一劳永逸。 就算一次解决问题辛苦一点,至少也是人生最好的选择。 我唐大浪人跟韦爵爷还是有点差距的,人家好歹是七个,我现在才六个。 “别指望他回来,你以为公主她们会放他回来?” 李胜男突然说这一句,显得很不合时宜。 唐寅感觉到,李胜男就是这院子里的乌鸦嘴,大概跟家里的那位杜嫣然有点像。 大概会点武功的女人,都会有很强的个性,有时候喜欢跟人抬杠,以体现出她们的存在感。 “我回不回来,暂时还不好定,但也不用胜男你来指导我。” “还有,进了我唐府的门,就要严守家规,今天下午我会让人把家规的册子送来,谁不听话,一律要挨罚。” 唐寅板起脸来。 在家里,还是要保持家主威严的,不然家里的女人多了,一个个都不好治。 三个女人就一台戏,暂时是六个女人两台戏,万一六个女人合在一起…… 那就不知有多少台,非要把规矩讲清楚不可。 “你在府上,对公主她们也是如此吗?” 李胜男对于唐寅定家规这件事并没有太大意见,每个家庭都会有自己的规矩。 但她忍受不了唐寅对两个院子的女人区别对待。 她要的是公平。 “当然,就算是公主不听话,也要受罚,而且我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 唐寅这点倒没说假话,在家里的确是如此。 也跟长乐很听话,平时都对他言听计从有关。 若是在这院子里,想惩罚李胜男,比如说拿出戒尺打几下…… 怕是李胜男不会接受。 堂堂女将军,肯定接受不了一些家法的私刑。 “等你送来,我看完之后再说吧。” 李胜男撇撇嘴,休息了一会之后继续去练功。 唐寅简单收拾心情之后,也离开了外宅的院子,回唐府而去。 …… …… 唐寅回到唐府,一切如常。 不过在进到院子后,才得知房玄龄在院子里等候,却是一早就来这里拜访。 “我说老房,你知道我不在家,故意过来给我找麻烦是吧?” 唐寅不由带着几分生气,明知道我不在家,你到我府上来,不会是想找你女儿说坏话吧? “你小子,一点规矩都不懂,这都日上三竿了。” “几时有区别吗?” “怎么没区别?真以为自己是谁?得了陛下的赏赐,还不赶紧进宫谢恩?” 房玄龄的话,让唐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小子可别装糊涂,陛下给你赐婚,这可是天大的恩赐,赶紧收拾收拾,换上朝服,跟我入宫去。” 房玄龄催促道。 唐寅一点没有着急的意思,一脸推诿的样子道:“房老,既是赐婚,上次我也没去谢恩。” “上次是上次,上次是你跟公主成婚,陛下体念你让你多跟公主在一起。” “这次可不一样。” 唐寅很想说,我娶公主就不用去谢恩,娶别的女人还要浪费我时间去谢恩? “怎么不开窍呢?这次你可是拿军功换的赐婚。” “这可是陛下对你军功的赏赐,别的拿到军功赏赐的都已经亲自去谢恩,或是上表谢恩。” “别说你小子还是例外的。” 唐寅这才听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李二赐个婚还有这么多规矩,只是在回到长安后,他跟李二的距离有些远。 他不太去想去见李二这个老丈人。 “我也上表行不行?由房老给我送去?” 唐寅试探着问道。 “你是诚心不想过好日子了是吧?” “知道陛下最近对你有意见,非要惹点事出来?” “之前陛下都说了,让你在朝中好好当官,当好了文官,不也能体现出你的价值?” “赶紧换衣服,走了!” 房玄龄大概早就猜想到唐寅会有意见,不是派人来通知一声,而是亲自来。 就是要强行拉着唐寅一起去见李二。 唐寅只能是换好了自己公爵的衣服,跟随房玄龄一起入宫。 到了宫里,见到李二,李二则显得趾高气扬的样子,显得牛逼轰轰。 唐寅看了很不是滋味。 你现在的皇位,还不是我帮你稳固的? “唐卿家,你有心了。” “朕对你的赏赐,不过是军功犒赏,若你有心的话,以后就为大唐尽心竭力效命。” 第373章 挑事的女人 唐寅能感受出来,李二很奸诈。 打了人一拳,给人一点小恩小惠,还想让别人给你卖命? 想得美。 不过好歹也是他名义上的岳父,再者旁边房玄龄早就在吹胡子瞪眼提醒他要赶紧谢恩。 “多谢陛下赏赐。” 唐寅还是遵守当臣子的规矩,给李二行了礼。 李二也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陛下,广阳公刚新婚,不如让他多回去陪陪娇妻?” 房玄龄一副过来人很知情识趣的样子,对李二提出建议。 “行,唐卿家你先回去吧。” “房卿家,你先留下,朕还有事跟你说。” “臣告退。” 唐寅行礼后告退离开。 唐寅一走,李二一脸志得意满的样子,坐回到龙椅上。 “房卿家,你觉得唐寅心中可是对朕有芥蒂?” 李二的问题,让房玄龄一时不好回答。 怎么说? 难道如实告诉李二,唐寅那小子就是对你有意见? “陛下,以老臣看来,像广阳公这样的年轻人,做事有点冒失是可以理解的。” “但从心底上来说,还是一心为大唐社稷,是乃大唐忠臣的。” 房玄龄的意思,是唐寅有毛病,但瑕不掩瑜。 “房卿家,你这是在替那小子说话。” “别以为朕看不出来,这小子在闹情绪呢,打了几场胜仗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不好好修理他一番,还真要飞到天上去了。” 李二对唐寅的评价,让房玄龄感觉到有一丝丝的危险。 是替唐寅觉得危险。 “这样吧房卿家,以后就由你专门去提点他,既帮他在朝中好好当官。” “有机会的话,也将他提拔到中书省,以后可以让他当中书令,哈哈,让你后继有人。” 李二看起来是想让房玄龄栽培唐寅。 但更多是让房玄龄去监视唐寅。 房玄龄在这点上还是能听懂的。 “老臣领旨。” 不管房玄龄愿不愿意,既然李二都如此说了,他也只能应承。 心中却也在为唐寅感觉到不值,可身为臣子的,功高盖主就会得到这下场,房玄龄当臣子这么多年,也早就明白其中的奥妙。 …… …… 唐寅再回到行云岭唐府时,人好像更自在了一些。 李二看起来对他防备很深,但对他也没辙。 他现在既没有兵权,在朝中当官也没危害到谁,李二还真能在没有任何凭证的情况下对他下手不成? 那李二还想不想要自己名声了? “老公,先前不是听说您回来了吗?” “可是一转眼又不见了。” 长乐走出来,看着唐寅一身很正式的朝服立在那,好奇过来问道。 在长乐身边,除了房念雪和杜嫣然之外,还有个对唐寅虎视眈眈的小萝莉。 不是那公孙月还是谁? 唐寅见到公孙月不由皱眉。 昨天接亲的路上,公孙月就派人去捣乱,好在没闹出什么乱子,但梁子已经结下。 “刚去面圣谢恩了。” 唐寅随口一提。 他不想细说,毕竟谢的也是李二再赐婚的恩,这会让家里的三个女人胡思乱想。 “哦。” 长乐也知情识趣,不问下去。 “拿军功换赐婚,一次娶三个女人,恐怕天下之间只有唐太傅会如此做。” 公孙月不合时宜的话,再次让氛围紧张起来。 连房念雪这个好闺蜜,也赶紧拉了拉公孙月的衣袖,意思是让她别乱说话。 “公孙姑娘,昨天我出去办事的时候,有几个人沿途捣乱,不会是你派出去的吧?” 既然公孙月已经主动挑衅了,那唐寅肯定是不甘示弱。 你个小丫头片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以为不敢弄你还是怎样? 我唐大浪人虽然不会对女人下黑手,但想要治你有千百种办法。 “是我又怎样?” “你跟我对赌,输了不认账,这就是你为人的作风?” 公孙月一脸不甘示弱的样子,挺起了腰杆。 不得不说,唐寅从开始就发现这小妮子有点逆发育,人看起来不大,但身材却好得很。 跟徐惠也有一拼。 之前唐寅心中的感念不是很明显,但现在他已经得到了徐惠,近距离好好感受了一下。 再目视眼前这位,有了实际操作,也更有发言权了。 “公孙妹妹,到底怎么回事?什么赌约?” 房念雪作为公孙月的好姐妹,却对此并不知情。 相问才知道,原来公孙月跟唐寅对赌了一个看起来很不靠谱的赌约。 甚至还涉及到了以身相许的问题。 这就让长乐三姐妹的脸色很尴尬。 岂不是成了引狼入室? 还是只小母狼? “念雪,你这好姐妹做事风格果然是不拘一格,提出一个笼统的对赌方案,说什么谁为难谁。” “我就不明白了,这为难与不为难,都只是主观的想法,怎就能成为赌约的一种?” “还非要强迫人接受的?” 唐寅冷声说了几句。 他觉得,公孙月就是太好胜,甚至不惜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来坑他。 “唐大家,您别怪公孙妹妹,她可能……也是年轻不懂事。” “房姐姐,连你也觉得我不懂事吗?” “这次的事情,分明是他挑衅在先,他在市井之间见到我在跟人辩论汉朝跟唐朝的兵锋强弱,不过是拿他跟霍去病对比了一下,他听得不顺心,上次就为难我。” “我不过是合情合理要跟他比试一下智谋而已。” 公孙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唐寅叹口气道:“比就比,干嘛要把你自己拿出来当赌注?” “本姑娘想怎么赌就怎么赌,现在赌约还是奏效,依旧是三天,若是你不应的话,那我就对天下人宣扬。” “说你唐某人输了不认账!” 或许是公孙月也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事,不太可能再融入唐府的氛围。 长乐三女必然也对她有了一点成见。 所以她适时下了战书后,告辞离开。 等人走了,长乐反而带着埋怨对唐寅道:“老公,您跟一个小姑娘,置什么气?” “是我跟她置气,还是她跟我置气?” 唐寅一脸冤枉。 明明是公孙月主动挑事。 “唐大家,我先替公孙妹妹说声对不起。” “她性格太要强,若是您不想接赌约的话,我这就派人去告诉她,赌约取消了。” 第374章 商量 取不取消赌约,还用跟他商量? 当然是直接取消就行了。 唐寅听房念雪如此说,倒好像有让他接受这赌约的意思。 “念雪,我跟这位公孙小姐不过是几面之缘,也没什么交情。” “为何要制定什么赌约呢?” 唐寅很不理解,本来就是很好处理的事,直接两不相见最好。 赌约也就成了无稽之谈。 “老公,你别误会房姐姐,她没有偏帮公孙姑娘的意思。” “其实这位公孙姑娘在南方可是非常有名的才女,很多人对她趋之若鹜,尤其是认可她在某些学术上的见识。” “若是老公能赢了她,让她安心当老公的弟子,那等于说老公以后在江南的名望就会大幅提升。” 长乐把事一说,唐寅马上就明白了,原来家里的女人都是想让他出风头。 令整个南方的士族和学子阶层对他刮目相看…… 听起来不错。 等等。 南方的学子就那么不堪,会对一个丫头片子如此推崇? 还把这丫头片子当学术明灯看待? 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呢? 房念雪点头道:“公孙妹妹出身豪门士族,更是师从南方六名学术名家,是这六位名家最得意的弟子。” “她将来是要做南方士子的代表,她这里到长安来,也有要跟天下士子过招的意思。” “听说她还会代表南方士子参加明年年初的科举,准备一举夺魁。”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原来公孙月还有这么大的来头。 居然是什么南方学术代表,象征南方学术最高水平。 还要参加科举。 一个女人就能随便参加大唐科举了? “老公,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好像父皇已经答应让她参加科举。” “为的是收拢南方的门阀士族,老公也该知道,我们大唐平定天下也没多久,尤其是南方的政局还很不稳定。” 长乐这次没说假话。 大唐征服天下,还是在武德末年到贞观初年。 而且对于南方尤其是岭南地区的征服,更多是靠对那些豪门门阀的收拢。 说白了就是收了一些好像藩属国的地区,本来的门阀仍旧好像是土皇帝,在南方势力根深蒂固。 李二也多次想瓦解南方的这些士族同盟,想把更多的官员派过去,争取到更多的权力。 但如今看来其实收效并不是很好。 “呵呵。” “听你们这意思,我还非要赢她不可了?” 唐寅很无语,南方士族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这么做,是为了扬名,还是为了相助李二彻底征服南方势力? “老公还是自己决定吧。” “我们不好评价什么。” “对啊唐大家,这件事还是由你自己来定,其实之前你已经赢了她的。” “当时你只要去了……她就会心甘情愿认输,那就没这么多事。” 长乐跟房念雪一唱一和,好像在告诉唐寅,你就应该去采公孙月这朵野花。 既为了你自己名声,也为了大唐利益,不要有什么心理包袱。 能把自己老公往外推的人…… 也是让唐寅想不透彻,这群女人是要做什么? “我累了,先去休息。” “对了,今晚我先不回来,这两天我可能都要在那边。” 唐寅本来还想回来多陪陪娇妻。 但看到娇妻不断挑唆让他去跟公孙月对赌,唐寅心里也有意见。 反正跟李胜男她们也是新婚燕尔,大不了这两天都在那边不回来就是。 …… …… 皇宫里。 李二听了房玄龄的汇报。 房玄龄是在回到中书省,看到各地给李二的上贡名册之后,才赶紧来见李二。 房玄龄也提到了岭南士子中对公孙月的推崇。 “陛下,若是能娶了这位才女的话,相信陛下就能更好统御南方。” 房玄龄暂时还不知道唐寅跟公孙月对赌的事,只知道公孙月在南方的声望很高。 他的建议,是让李二娶公孙月。 若是能把公孙月册立为贵妃的话,相信对南方就能更好统治。 “公孙家族会这么容易让她入宫?” 李二也不太肯定。 虽说公孙月的老爹是他的臣子,但问题是公孙月的老爹在南方地位还不如女儿高。 想娶公孙月的话,光靠公孙家族同意也未必可以,还要公孙月的六位师傅同意才可。 “陛下不试试,又怎知晓?” 房玄龄以智谋着称,在他看来,让李二娶公孙月,是平定天下,令大唐稳定的最好方法。 这可比娶徐惠要实在多了。 徐惠这个才女很多时候只是个花架子,但公孙月不同。 公孙月背后代表的是南方各大门阀士族的利益,象征南方学术的泰斗,谁掌握知识,谁就有话语权。 “朕会酌情考虑这件事。” “但未必会顺利,你先去跟各地到京师的刺史打个招呼,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 李二并不想太张扬。 想先试探一下。 万一人家南方士族代表不打算把公孙月送进宫里,李二也不至于太难堪。 “陛下,以老臣看来,不如陛下早早就将此消息公之于众。” “让天下人知道陛下要跟南方士族联姻的诚意,这样更有机会。” 房玄龄的话,多少让李二有些恼火。 朕身为皇帝,要纳一个女人进宫,本来就是一句话的事。 怎么还要搞得好像要提前宣告去追求公孙月一样? 帝王还有尊严? “朕不想这样做。” 李二的脸色有些难看。 “可是陛下,想过去数年,南方各大势力,对朝廷都是离心离德,而朝廷又无法彻底征服他们。” “若只是用联姻的方式就能解决隐患,那不但解决了南方一大问题,对于大唐镇守西陲,抵御吐蕃人的崛起……也很有帮助。” 大唐的北方,是靠大唐朝廷的主力来抵抗。 但南方一些蛮夷,还有西侧的高原部族势力,就需要靠南方这些部族。 房玄龄的意思是,你当皇帝的也不能只为了面子。 为了让南方归心,也为了让大唐边疆安稳,就必须要做一点牺牲。 “朕……” “唉!” “就按照房卿家你说的去办。” 李二最后还是做了妥协。 他马上就要让房玄龄公告天下,他这个当皇帝的要追求公孙月。 第375章 和李二竞争 唐寅人还在行云岭唐府内,下午便得知了李二公告天下说要迎娶公孙月的事。 也不是说直接纳妃,而是有争取和追求之意,大概的意思是,他李二要出手追女人了。 上午唐寅还在跟家里女人探讨跟公孙月如何界定关系的问题。 下午李二就要出手追求,这变化也太快。 “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房念雪问出此问题的时候,丝毫没顾虑到旁边还有个长乐。 要说这件事最尴尬的,还是长乐。 作为李二的女儿,听说父亲要去追求一个比她年岁还要小的女孩子,还可能会跟自己的老公竞争。 放任何一个女人都接受不了。 “或许陛下只是说说呢?” 唐寅没太当回事,就算跟李二“竞争”,也没什么。 何况现在也谈不上竞争,因为唐寅对公孙月并未有感觉,要说公孙月的确是个身材非常好的小萝莉。 但也没说身材好的小萝莉,就非要娶进门。 “老公,你对公孙姑娘是什么看法?” 长乐突然可怜兮兮望着唐寅。 唐寅都不知如何去劝慰娇妻。 这论看法…… 是有关什么的看法? “长乐妹妹,你的意思不会是让这坏人去跟陛下抢吧?” 杜嫣然说话还是直接,说的话也是一针见血。 长乐想了想,居然很认真点点头。 为了不让父亲得逞,居然让自己老公去追求一个情敌,唐寅都不知长乐是怎么想的。 “其实让唐大家娶了公孙妹妹的话,有百利而无一害,公孙家和背后的南方势力太大了。” “唐大家娶了公孙妹妹一个人,便等于是有了南方整个势力的支持。” 房念雪居然还在煞有介事分析起这件事的可行性。 这就让唐寅略带无语了。 你们说这话的时候,是否也先考虑一下自己老公的意见? “我只是觉得,父皇这么做也太强人所难了。” “公孙妹妹那么小,父皇居然说要迎娶她,这对公孙妹妹不公平。” 长乐居然也改口称呼公孙月为公孙妹妹。 这意思简直是要跟房念雪结成同盟,鼓励唐寅展开对公孙月的追求。 “对她公不公平不重要,对我好像不太公平吧?” 唐寅表示了抗议。 这些小娇妻也太放肆了,简直不把自己的意见当回事。 居然在不经他同意的情况下,提出让他去追求别的女人。 还有家法存在吗? “老公,其实这样对你也好啊。” “像房姐姐说的,你娶了公孙妹妹,以后你就得到整个南方的支持。” 唐寅很无语。 现在李二对他已经非常忌惮了,若娶了公孙月,得到南方支持,李二非暴跳如雷不可。 那时候他唐寅想过好日子就更难。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除非他真的想要造反。 那对他来说,南方势力就至关重要。 可问题是,要造反就要有兵权,现在他的赤水营兵权都失去,想造反怕没那么容易。 “唐大家,我们支持你也去追求公孙妹妹,不就是为难她一次吗?” “这对您这样富有睿智的人来说,有难度吗?” 房念雪也开始给唐寅戴高帽。 “嫣然,你不会也跟她们两个一样这么不考虑我的想法吧?” 唐寅看着杜母老虎。 在杜母老虎看来,就不能让唐寅太舒服,越是唐寅反对的,她就越支持。 “坏人总归是坏人,但这次你做的是好事。” “公孙小姐对你来说就是事业的帮助,我们没有理由不支持你。” 三女居然在这件事上达成共识。 这就让唐寅更加觉得,自己这个老公一定是她们抽奖送的。 得来太容易,所以不知道珍惜。 “行了,我今天还有事,晚上不回来了。” 唐寅好像生气了,离开唐府,下山而去。 他要去的是另外一个唐府,那边还有三个才跟他成婚一日的娇妻在等候。 …… …… 回到外宅,唐寅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先到里面的大水池里好好洗澡放松一下,闭上眼想想未来要做的事,发现一团乱麻。 他本来有很多计划,但因为李二对他的不信任,打乱了他眼下近乎所有计划。 令他不得不考虑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以后怎么实现心中报复。 “老爷回来了?” 先进到洗浴房的人是高小芸,她端着个木盆,里面有一些刚换下来的衣服。 见到唐寅后,她先到门口通知了外面的丫鬟,让丫鬟去告知李胜男和徐惠。 三女其实白天都是要在家里休息的,毕竟昨夜因为新婚之喜,都近乎是一晚上没睡。 等李胜男和徐惠也来了之后,李胜男当即便道:“听说陛下要追求公孙家族的女子,还公告天下?” “是。” 唐寅点头,心想在这里总归不用被人强迫去追求公孙月了吧? 徐惠道:“我早就听说这位公孙小姐才学非常之高,而且乃是江南六大名家的共同弟子,未来可以领袖整个江南的学术,真想跟她见一面,好好比一下才学。” “我说徐才女,你现在都已经嫁给我唐某人,不用再想着抖才学了吧?” 唐寅听说徐惠也想见公孙月,便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老爷这是怎么了?为何提到公孙小姐,就这样?” 徐惠面带不解。 李胜男没好气道:“这你们都不知道?” “听说昨天某人要去迎亲的时候,路上就被那位公孙小姐派去的人给拦下,说什么不履行赌约云云。” “其实某人跟公孙月早就认识,而且还定下什么见不得人的赌约,很可能还涉及到私定终身的事情了吧?” 李胜男不阴不阳的话,让唐寅感觉到制定家法的重要性。 “那个谁,我把家法带来了,就在那边桌子上,你拿去先学习学习。” “怎么,我说两句实话,得罪谁了?” “就算你真的娶公孙月,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反正你现在有两个府宅,身边女人也多了。” “就算再娶十个八个的,还不是你自己想不想的问题?” 李胜男这张嘴,让唐寅想到了杜嫣然。 性格如此之像。 连阴阳怪调都像。 第376章 劝进 唐寅本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什么造反不造反的,好像暂时跟他没关系。 可就是他想躲清静,还是会被人找上门来。 这不唐寅成婚才两天,大唐玄学道士也是历史留名的袁天罡便登门拜访。 “国师不是在研究炼丹?听说陛下让你炼长生不老丹药,为何有时间到我这里来?” 唐寅是在行云岭唐府接见了袁天罡。 李二当了皇帝之后,跟别的皇帝一样,也开始寻求长生不老的丹药。 大概当皇帝的都怕死,都想永远活在世上。 既然有了皇帝的权位,民间还有那么多道士长生不老的传说,皇帝当然要用自己的权力谋取长生。 哪怕知道希望渺茫,谁不会尝试一下? “在下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跟广阳公说,不知可否跟广阳公单独叙话?” 袁天罡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像真有什么大事要说。 唐寅把下人都屏退,只剩下他跟袁天罡。 “国师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唐寅并不觉得袁天罡能说出多么重要的事。 因为袁天罡权力范围本身就不涉及到朝事。 “在下最近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动……” “以广阳公所明亮的贪狼,如今正在跟紫微星靠拢,很可能会合二为一。” 袁天罡虽然只是说了一下天相的事情,唐寅就感觉到,这家伙是别有目的。 紫微星自古以来都是皇帝的象征。 你说象征我的星星,跟紫微星靠拢,那意思是我要当皇帝了? “听不懂国师在说什么。” 唐寅当然要装糊涂。 万一是李二派个人来试探他,看他是否有造反意图呢? 他是知道历史的人,历史上李二这个皇帝当得可很稳,别人想在李二这一朝造反可能性并不高。 袁天罡应该能推算未来,不会连这点都推算不到吧? “其实在下的意思,是广阳公未来将会荣登九五之尊。” 袁天罡这下把话都挑明了。 唐寅当即站起身来,喝道:“国师,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也该懂朝廷的规矩和礼法,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袁天罡面色笑而不语。 好像算准了唐寅不会把他怎么样。 “在下不过是将星象的变化,如实跟广阳公说明,无论广阳公是否相信,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若广阳公觉得在下是在做谋逆之事,你大可将此事上报陛下,由陛下来定夺。” 袁天罡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好像连唐寅的态度都在他算计之内。 唐寅当然不会去跟李二举报袁天罡。 先不说这是否李二的阴谋,就算是袁天罡真的是在谋逆,他向李二举报,有什么结果? 李二本来就怀疑他了,现在袁天罡更信誓旦旦说他未来肯定会当皇帝,那李二还不趁机把他给宰了一了百了? “国师,我只当你是在胡言乱语,你说的话我完全都没听到,还请国师收回刚才的话。” “唐府并不欢迎国师,还请国师自重,自行离开。” 唐寅不打算招呼袁天罡了,他要表明一种态度,要跟袁天罡划清界限。 “那广阳公自行考虑一番,在下告辞。” “在下提前泄露天机,其实是要受到天罚的,不过看广阳公一片赤诚之心,却被朝廷冷落,实在为你感觉不值。” “若广阳公遭逢危难之时,记得在下今日所说的这番话便可。” 袁天罡说完,行礼后自行告退。 后面唐寅都没跟他说一句话。 在袁天罡走之后,唐寅心中稍微有了一点波澜。 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最大的问题是他还没想好去当皇帝。 当了皇帝是富有四海,是可以随便把女人招揽到后宫,是可以随心所欲…… 但也累啊。 “说的好像我随便就能当皇帝一样,造反的危险性这么大,只是因为皇帝猜忌心重,我就要冒险去当皇帝?” “真是为难啊。” …… …… 袁天罡走之后,好像也没人知道袁天罡来过。 在唐寅稍微调查之后,便知袁天罡并不是李二派来的。 也就是说,可能袁天罡真的推算出他要当皇帝,提前来告诉他的。 就在唐寅心绪不宁时,李承乾跑上门来。 唐寅正准备跟长乐她们一起吃晚饭,当晚他都不打算回外宅,准备在家里好好陪陪三位娇妻,李承乾的到来就好像个电灯泡一样。 “太子,时候都不早了,你不在东宫,到我这里作何?” 唐寅看到李承乾,心里就来气。 看看人家,一个纨绔子弟,就因为是太子,可以胡作非为。 就这材料,未来能当皇帝? “气死孤了,那小丫头片子,我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李承乾说此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好像谁开罪了他,让他恨不能把那人给杀了。 “谁如此得罪了太子殿下?” 唐寅神色淡然问了一句。 “就是那个公孙月,她仗着自己有几分才学,居然当面奚落孤,说孤的诗词都是一文不值。” “孤不知道太傅你是何脾气,总之以孤的脾气是忍不了。” “孤也不是挑事的人。” 李承乾说话时目光在凝视着唐寅,在观察唐寅反应。 唐寅马上明白了,这是李承乾在外面受了公孙月的“欺负”,心里不平衡,跑到他这里来诉苦。 唐寅心想,你老爹都宣告天下要娶公孙月,也就是说,这个公孙月未来要当你的“小妈”。 这会你跟你未来后母较什么劲? “公孙月?这名字听起来很熟悉。” “没错,就是那个曾在太傅成婚当日,给太傅找麻烦的那个。” “哦,好像是吧。” “太傅难道不想好好治治她?” 李承乾说自己不是挑事的人,但每句话都是在挑拨唐寅跟公孙月的矛盾。 “对不起,本太傅还不会跟一介小人物斗气。” “她可不是小人物,她背后有南方诸多势力的支持,厉害着呢,她的才学自称是举世无双。” “她还说唐太傅也不过如此,太傅,孤真不是挑事的人。” 李承乾腆着脸,自己对付不了公孙月,只能请唐寅出山。 害怕唐寅不肯替他出头,一句句都是让唐寅给他当出头鸟。 无耻啊。 第377章 帮忙 唐寅才不会去给李承乾出头,你李承乾别一倒霉就想着来找师傅帮忙。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听说没有? 等唐寅勒令将李承乾赶出门后,李承乾灰头土脸离开。 长乐走出来问道:“老公,太子来作何?” “还能做什么?不过是让我替他出头。” “他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想让我出面罢了。” “啊?” 长乐没想到,自己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兄长,还有这么不要脸的时候? “不说太子的事,我们先吃饭,今晚我还要好好宠幸一下你们几个。” “这两天没回来,有没有想我?” 唐寅才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安心当他的快活男人就行。 …… …… 皇宫,大明宫内。 李二正在召见群臣。 如往常一样,作为大唐征服草原最大的功臣,唐寅没有被传召参加这次的朝会。 这次朝会上,御史上报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消息。 “陛下,城中到处都在散播谣言,说是我大唐将有圣人出。” “此圣人会给华夏带来改变,同时他还会……谋朝篡位。” 此消息一出,在场文官武将都是鸦雀无声。 若只是普通的谣言,完全当个玩笑听听就行了。 现在居然传言有人要当皇帝,这事可不小。 既然御史都能呈报到李二这里,说明谣言传播已经非常之广,近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陛下,看来是有些人,有谋朝篡位的想法,所以才会在民间散布如此大逆不道的谣言。” 御史大夫章程柄出来进言。 而其他王公大臣基本都没说什么。 这种事可大可小,主要看李二对这些谣言的态度是什么。 “那么会是谁,在天下散布如此谣言?” 李二当即问在场所有大臣。 看起来,李二对这件事还是很在意的,有人想谋夺他的皇位,还有了谣言,引起了民心的震动。 当皇帝的不可能什么事都不管。 “陛下,老臣认为,此事必定有何阴谋。” 房玄龄出来说话,他其实对这谣言听说更多,因为在谣言中,还有直接说是唐寅要当皇帝的。 但御史那边不能直接提唐寅的名字,不然就成了没有证据的诬告。 别人传说唐寅要当皇帝,又不是唐寅自己说要当皇帝。 这是两回事。 而且李二在找不到唐寅谋反证据之前,多半是要对传谣的人动手,谁去说唐寅谋反,反而会遭麻烦。 “房令公,看来这件事你早就知晓吧?” 突然一人用质问的语气看着房玄龄。 正是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在朝中的地位太高,当他开口,这意味着将会是皇帝意思的传达。 “这……” 房玄龄突然被长孙无忌质问,不知该如何回答。 “其实民间所传,看来是有人有意为之,而以臣所听闻的传言,还有说是广阳公想造反的。” 长孙无忌一番话,令在场所有人都惊愕。 若是换了旁人直接把唐寅给说出来,那是诬告,但若是长孙无忌说,那就有可能是皇帝意思的传达。 以长孙无忌这样朝中股肱的存在,他会不知道皇帝心意随便在朝会上信口胡说? 李二则装出自己毫不知情的样子,很惊讶道:“长孙卿家,你这话,未免言过其实吧?” 从李二的反应,说明李二并不是在朝会上听闻这件事。 李二早就知晓的。 本来还有想替唐寅说话的大臣,看到这一幕谁还敢出头? “回陛下的话,自从广阳公北方草原获胜之后,态度骄横,在边关将士心中早有怨言。” “且他不思社稷,在取得战功之后,居然跟草原蛮族之人走在一起,在未经陛下准允的情况下,就擅自答应草原的和谈要求。” “陛下并未派他出兵草原,而他则擅自进入草原,有投敌之嫌疑。” 长孙无忌说的每一句,都是在陈述唐寅的罪过。 听起来牵强附会,但对于那些憎恶唐寅的人来说,这些事好像又是板上钉钉的。 在长孙无忌说话时,李二也不由微微点头,看起来是同意长孙无忌说法的。 “他只身进入草原,不带兵马,如何能全身而退,令人匪夷所思。” “至于在草原上经历什么,都是他片面之词。” “甚至在草原上,他人未回大唐境内,就上奏请求陛下册封草原新可汗,老可汗也并非为他所杀,看来他跟新可汗之间有勾连。” “他更是携功自重,以军功要挟陛下将三位大户千金嫁与他为妻。” “更是擅自带兵靠近长安附近……” 长孙无忌提及唐寅的罪过,简直是如数家珍。 好像早就盘算过很久,把草稿都背熟于胸,显然也不是在朝堂上临时想到的。 其他大臣看到这一幕,都在想,看来长孙无忌是早就跟皇帝呈报过这些,皇帝让他在朝堂上说的。 那不用说,皇帝的意思也是想把唐寅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眼下京师内传扬有人要造反。” “那必然就是他所为,毕竟他现在被陛下投闲置散,心有不甘。” “但陛下也不过只是对他一番小考验而已,他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起,如何能指望他未来报效于朝廷?” 长孙无忌终于把话说完,恭敬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下在场之人都没有说话的。 李二假模假样问道:“诸位卿家,你们对长孙卿家的话,有何意见?” 这会谁还敢出来提意见? 那不是摆明要跟李二为敌吗? 房玄龄还是房玄龄,他走出来道:“陛下不会是想以谣言,来定广阳公的罪过吧?” 李二笑了笑,显然他并不会这么草率去治罪。 但现在事情闹到这样,给唐寅降官,甚至把唐寅发配出长安,到地方上去当个刺史,再派人盯着唐寅,看起来是难免的。 “朕怎会因为一点传言,就不信任自己的大臣?” “朕正有意,要让广阳公到地方上去历练历练。” 李二还真就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房玄龄赶紧道:“陛下,若谣言真是为广阳公所传,那这又有何意义?” “他人在京师,手无兵权,更是不问朝事,天天在家里躲着不见人。” “这些谣言传到街知巷闻,先倒霉的那个人就会是他,怕是有人在背后里间陛下跟广阳公之间的关系。” 第378章 有理有据 满朝上下,都能看懂李二是故意针对唐寅。 不管是不是唐寅真的谋反,只要李二觉得他可能会谋反,那就足够。 可现在房玄龄居然出来替唐寅说话,分析得还有理有据。 别人也会想。 唐寅人在京师,手上无兵无权,说他谋反本来就已经很荒唐了。 还说是唐寅自己在外面宣扬。 唐寅是嫌自己的命不够长吗? “陛下,房令公的话,也不无道理。” 杜如晦出来替唐寅说话。 别人也就算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都是唐寅的老丈人,眼见唐寅要蒙受不白之冤,他二人要站出来替自己的女婿说话,好像也说得过去。 “两位卿家,你们真以为现在是有人故意在害他?” 李二脸色又很难看,好不容易找到由头要惩治唐寅,现在被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么出来一质问。 以他平时喜欢以理服人的性格,有点下不来台。 “还请陛下三思。” 房玄龄和杜如晦都很坚持。 李二摆摆手道:“是不是他传扬的,并不重要,朕岂会不相信自己的臣子?” “不过是市井一些无知之徒随便在传谣,但朕让广阳公到地方上去历练也是早有打算的。” “朕准备让他去益州做刺史。” 满朝上下很多人都在幸灾乐祸。 让你唐寅平时嚣张跋扈,这下好了吧,把你打发到蜀地去。 从此山高皇帝远,看你还怎么蹦跶。 房玄龄和杜如晦则都是一脸无奈,把唐寅打发到蜀地,意味着他们的女儿也要跟着一起去。 那以后再想见到女儿,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 …… …… 李二已有决定,旁人无法质疑。 此消息很快传到了唐寅耳中。 唐寅正在浴缸内泡澡,听到这消息,丝毫不觉得意外。 皇帝对他真的太不够意思了。 我替你平定北疆,帮你安定天下,现在我有了功劳,你不奖赏也就罢了,居然要把我送到地方上去当刺史? 当刺史虽然是封疆大吏,但远离朝廷,对于任何一个有心于人生抱负的人来说都是流放。 唐寅虽然并无心于朝政,想当个闲人,但就这么被人给流放,他心里当然也不舒服。 “父皇怎能这样呢?老公,不如让我进宫去跟父皇说说,让父皇收回成命?” 长乐也很难过。 唐寅被打发到蜀地,长乐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过去的。 如此等于说以后唐府就不在长安,以后改为益州唐府。 “没用的长乐妹妹,这是陛下决定的事,就算是唐大家自己去请求都没用。” 房念雪和杜嫣然也立在旁边,她们丝毫不觉得尴尬。 唐寅在泡澡,而她们就坐在浴缸旁边不远处的椅子上瞎议论。 “我说,你们探讨这种问题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先避开我?” “我这里很不方便的好不好?” 唐寅一脸无奈说着。 “老公,这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在乎这点细节?” “又不是没看过,若是老公想看的话,我也跟老公一样就行了……” 长乐说的话,让唐寅多少有些无语。 “唐大家,真的不去跟陛下争取了吗?” “其实若是陛下知道那些谣言不是传自唐府的话,应该会体谅吧?” 房念雪好像改口了,也忘了之谁刚才说谁去都没用。 “是不是,总之只是陛下要将我发配出京师的一种态度。” “到哪生活不一样?蜀中也是个好地方,天府之国啊。” 唐寅倒好像没觉得如何。 其实想来,就算唐寅心里再不痛快,还是不能在身边女人面前表现出来,让女人们为他担心。 “老公又没有谋反!呜呜,父皇真是太不讲理了。” 长乐的反应,也让唐寅意识到什么叫生女外向。 长乐现在完全站在他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但长乐心中也不愿意接受丈夫跟父亲之间有大的矛盾。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今晚可能我不能在家里过夜。” “你们懂的。” 好说歹说,长乐她们三个这才离开了唐寅的房间。 …… …… 晚上唐寅到了外宅,李胜男三女也马上凑过来。 “老爷,听说陛下要让您当益州刺史?” 高小芸直接过来问询。 “唉!没办法的事,陛下可能是考虑到我功劳太大,留在京师怕对我不太好管束。” 唐寅笑着解释了一下,似挺为李二着想。 李胜男皱眉问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陛下要将你安排到益州,完全是因为现在民间都在传说你要当皇帝。”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很多百姓对你的拥护,甚至比对皇帝都高。” 唐寅没好气道:“这种话也能随便乱说?” “那老爷,您是否真的有谋反的打算?” 徐惠问出了个很不合事宜的问题。 “我要谋反?你们怎么看出来的?” 唐寅没好气说着。 李胜男想了下,摇头道:“现在不是他是否要谋反,而是皇帝对他已经不信任了,下一步可能他就要步韩信那些功臣名将的后尘。” “就算我们到了益州,也会被人盯着,军权不会落到他手上,更不会有人敢接近我们。” “那时我们就相当是被软禁了。” 高小芸和徐惠都感觉到问题的紧迫性,点点头,却也很无奈。 “两位妹妹,你们先进去梳洗,我有点事跟他谈谈。” 李胜男先把高小芸和徐惠打发进去沐浴更衣。 等只单独剩下二人后,李胜男才正色问道:“陛下对你如此不仁不义,你是否真要打算谋反?” “胜男,你可是大唐的臣子,如此说不怕被人知晓?” “我怕什么?我的军权被剥夺,我也很不高兴。” “父亲早些年便说过,一旦有了功劳,肯定会被天子所忌惮。” “现在不但是你,连家父怕也是要被陛下剥夺军权,投闲置散。” 或许是生在武将之家,对于这种鸟尽弓藏的事早就有所防备。 所以李胜男对于这种事,其实是见怪不怪的。 “若是你想谋反,当皇帝的话,我可以帮你。” “我甚至还可以去信给家父,让他协助你,以你在军中的威望,只要能拿回赤水营的军权,就足以攻下长安,自己来当皇帝。” u?????%u? 第379章 战略安排 李胜男居然会鼓励造反? 这倒是让唐寅心生意外,以前李胜男可是表现出非常正值不屈的样子,可是大唐绝对的忠臣。 “胜男,你为何会有此转变?” “以你的性格,不应该是忠君报国吗?” 唐寅好奇问道。 “忠君?也要看忠哪个君,报国倒是一定的。” “但君和国又不是一回事,个人建功立业更为重要。” 唐寅这才明白了为何李胜男会这么要强。 以前以为李胜男是愚忠,现在看来,最聪明的才是李胜男这样的。 打仗不为了所谓的民族大义,只是为了个人抱负。 唐寅不禁摇摇头,这种观念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不过想来李靖身为两朝之臣,所谓的忠心也不过只是嘴上说说。 大唐一共定国才几年? 只要不是忠于外夷就行了。 唐寅没有去跟李胜男继续探讨是否造反的问题。 最大的麻烦是,现在不但唐寅没有兵权,连李胜男也没有。 靠李靖? 远水能救近火? 李靖要带兵到长安,那可就是绝对的大事,而且现在的局势也完全没到唐寅能控制大局的时候,李靖会放弃在大唐的地位,甘心帮他打天下? “还是先想想去了益州怎么生活吧。” 唐寅好像意兴阑珊说一句。 李胜男反而有些不太高兴,大概是觉得唐寅胸无大志。 可唐寅的观点是,在没有把握之前,还是别把自己的心意暴露太明显。 这年头光是有功劳,就已经被皇帝忌惮了,若是再有什么不合适的言论被人知道,那还不要了他的命? …… …… 唐寅在第二天,正式得到了李二所下的诏书。 诏书中,唐寅的爵位不变,仍旧是广阳公,只是职位不再是户部尚书,也没有协领军权的资格,变成了益州刺史。 以定国公身份执掌益州刺史的身份,看起来也说得过去。 怎么说益州也是蜀中的核心,而益州的防务事关到西地的防务。 “这是陛下对你的恩宠啊。” 来传旨的,仍旧是房玄龄。 哪怕之前房玄龄在朝上替唐寅说话,可李二对房玄龄仍旧很放心,大概是觉得让房玄龄这样的中间派来,还能顺带劝说一下唐寅。 “好大的恩宠。” 唐寅的评价,言语之间还带着一点感慨。 “你小子,可别动歪心思,你当这是什么?这是陛下想锻炼你,你年纪轻轻的,应该多接受历练,不能总想着过柴米油盐的安定生活。” 房玄龄果然是来当说客,劝说唐寅要安分守己接受李二交待差事的。 “那老房你觉得,这是陛下对我的锻炼?” “没有夹杂别的什么因素?” 唐寅直接反问房玄龄。 “你小子,可别不识相,这种话也是你该说的?” 唐寅撇撇嘴,其实唐寅比谁都明白。 若他一句怨言没有,李二反而会怀疑他背地里有什么阴谋,反而是他怨言多了,李二会觉得自己得逞。 这就是政治权谋的斗争。 所以现在不管唐寅心里有没有意见,都要表现出有意见的样子,这样也让房玄龄回去跟李二交差时,说唐寅在闹情绪。 “其实呢,去益州虽然路途遥远,但去了之后,那边会有人接应你。” “若一切顺利的话,可能会继续让你掌兵,平息吐蕃之乱。” “现在西边涌现出一个叫吐蕃的部族,你听说过没有?” 房玄龄说得好像是安排唐寅到益州,是有什么战略安排一样。 “听说过,松赞干布嘛,在高原上很厉害,现在基本要平定所有部族了。” 唐寅随口说着。 房玄龄惊讶道:“你小子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我也是刚从陛下那得知的,你从何处听来?” 唐寅当然不能告诉他,其实这都是历史上发生的事,他不用谁告诉,只要脑海中熟记历史书就行了。 “以前见过一些胡商,听他们说的。” 唐寅随便敷衍一下。 长安城内的胡商还是很多的,大部分都是从西域和北地来的,他们也会跟高原上的部族有生意往来,自然也可能会传说那边的消息。 “哦。” 房玄龄没多想,大概也觉得这种事应该不是什么大秘密。 “所以说啊,现在不确定吐蕃对我大唐的态度如何,若是他们各部族归一之后,突然对我大唐发难,那当如何?” “你过去,足够震慑他们,难道你说这不是陛下对你的信任?” “还有西南的六诏,对大唐边陲也有威胁,那边的蛮族也不少……” 房玄龄废话说了半天,唐寅总结一下,就是要劝说他不要反对李二。 就是别造反的意思。 唐寅当然不会在房玄龄面前说什么。 房玄龄可是李二手下绝对的股肱大臣,看起来挺偏向他,不过是建立在想安稳大唐内部秩序的基础上。 若是唐寅造反,可能房玄龄第一个“大义灭亲”,女婿也没情面可讲。 送走房玄龄,这下行云岭唐府上下都知道唐寅必须要去益州之事。 “老公,我们真要去蜀地吗?” 长乐一脸委屈,似乎她很不想离开长安。 对长乐来说,长安既是她的家乡,也是她生活所寄托之地。 这里有娘家,有自己的家,还有丈夫和姐妹,有自己的田地,有自己的生意,还有自己的亲戚朋友等等…… “收拾收拾,准备上路吧。” “说是十天之内必须起行,已经算是陛下格外开恩。” “毕竟我们家大业大,带不走的就暂时留在长安,反正以后迟早还会回来。” 唐寅笑了笑,摸了摸长乐的头,加以安慰。 三女虽然有所失落,但也只能是点头接受这结果。 唐寅正要进去浏览一下商城,这边又通报说李承乾来了。 “你们先进去,我见太子。” 唐寅先让三女进内,自己在正堂见了李承乾。 “太傅,你要去益州?” “为何如此突然?你这一走,孤不是少了一位先生?” 李承乾之前是巴不得唐寅早点滚蛋,但在经过一系列的相处之后,现在居然对唐寅抱有极大的不舍。 “太傅有的是,以后教导太子的重任我也就不能承担了,不过我仍旧是大唐的臣子,将来回到长安,再跟太子殿下把酒言欢。” ???xw 第380章 兵马是问题 李承乾现在又无兵无权,唐寅不指望他能相助自己留在长安。 对唐寅来说,现在留不留在长安其实也无关紧要。 “太傅,你这一走可能就回不来了,还怎么跟孤把酒言欢?” 李承乾到底是太子,他说出了别人想说但不能说的话。 李二把唐寅打发到蜀地,真的有让唐寅将来回长安的打算? 也很有可能是让唐寅在蜀地终老,那将会是唐寅被软禁之地。 “太子这话,我听不明白。” “太子也不必发表感慨,就请太子回去,还有几日才会离开,这几天我还是会尽太傅的职责。” 李承乾摆明是想让唐寅争取留在长安,以陪他吃喝玩乐,或是帮他泡妞。 若唐寅自己没办法留在长安,他好像也没打算出面到李二面前争取。 “太傅,孤还有事……” “有关诗集,我没法再提供。” “至于你被公孙月欺负的事,我也爱莫能助。” “孤几时被欺负?” “送客!” 在李承乾还没等发表感慨之前,唐寅已经把他给打发出门。 这下让李承乾知道了一件事,以后再想找唐寅聊天打屁是没机会。 二人师生关系也到此为止。 …… …… 唐寅暂时还没离开长安。 不过很快连行云岭的侍卫都被撤换,说是方便唐寅离开长安到蜀地,其实就是防止唐寅利用任何兵权做谋逆之举。 连行云岭侍卫都换上李二的亲信,也可见李二对唐寅防备有多深。 唐寅到了外宅,外宅内的仆从都是李二赠送的,不用说这些人也会充当李二的耳目。 人到半夜,唐寅又感觉到外面有奇怪声响。 他走出院子,看到颜若倾立在阴影处,这次再见到颜若倾,唐寅也会感慨世事变化之快。 “广阳公,那就是你忠诚的皇帝吗?” 颜若倾上来了阴阳怪气的问题,就让唐寅不好回答。 若是李二不对唐寅下手的话,唐寅肯定是不会想着自己去当皇帝的。 唐寅是个懒人,懒人对于当皇帝没那么热衷,因为那是很麻烦的事。 “我只是逃不过自古以来功臣良将的宿命,跟谁当皇帝无关。” “越是有抱负的皇帝,对于下臣的谋逆看得越重,自然会对此有所防备。” 唐寅言语像是在替李二说话,但他也间接承认了,现在李二真的是把他当眼中钉肉中刺。 颜若倾望着唐寅的目光带着坚定。 “其实只要广阳公一句话,草原的精兵就会听你调遣,会踏平中原每一座城塞,让你成为大唐的皇帝。” 颜若倾说得很认真。 但唐寅听了,只是笑笑。 从颜若倾的话语中,唐寅就能感觉到二人价值观的冲突。 草原人想的是如何征服中原,而唐寅就算造反,也只是当皇帝,要针对的不过是大唐皇室而已。 唐寅若是联合草原人,把大唐给灭了,那他唐寅就是罪臣,唐寅是不会这么做的。 “你们草原人,怕是没这种资格。” 唐寅很不客气说了一句。 “你!” 颜若倾很生气望着唐寅。 “再说句不好听的,给我三千精兵,我就能踏平草原,但给我三万兵马,我也攻不下长安城。” “这就是区别。” 唐寅说的是一句实话。 在草原上,更多是遭遇战,可以给他更多发挥的空间。 但在大唐,唐寅谋反要面对的是一座座坚固的城池,兵马再多,遇到这种城塞的攻守战,也会出现兵力和实力上极大的落差。 唐寅能改进攻城技术,但没法用极少的人数决定攻防战的胜负关系。 “那你就这么甘心到蜀地去?” “我们草原人,也会被大唐皇帝所算计,他要将我们所有的部族都分散。” “他要在草原上立很多的汗,让我们自相残杀,他算是什么明君?” 颜若倾咬牙切齿说出这番话来。 她的生气,是因为唐寅曾经给草原规划了美好的未来。 以当时唐寅在大唐的地位,是完全能得到草原人信任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唐寅失势了,唐寅的许诺没实现,要按照李二那套很阴险的策略来治理草原。 这就导致了草原人感觉到背叛。 “你回去吧,有很多事我还要自己考虑。” 唐寅不想跟颜若倾过多探讨造不造反的问题。 造反这种事,是喊个口号就能开启的吗? 不需要兵马? 不需要前期准备? 唐寅一个人就去造反了? 颜若倾狠狠瞪了唐寅一眼,翻墙离开了唐寅的外宅。 在颜若倾走之后,李胜男从围墙后走出来。 之前的话,她都听在耳中。 “你怎么看?” 唐寅早就知道李胜男在,他没有去点出来,也没防备李胜男偷听。 现在二人是夫妻,李胜男再怎么也不会去告密。 “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若是你要造反的话,可以借助草原的兵马,也是可行的。” 李胜男在这时候居然放弃了之前所坚持的家国矛盾。 “不可能的,我若利用了草原人马,那我就成了中原的叛徒,是没有大臣会站在我这边的。” “那你为何不去跟公孙家族那位天之娇女走在一起?” “若是你得到她的支持,就等于是得到了南方势力。” 李胜男再给唐寅出主意。 “也不现实,我不想借助别人的力量,来完成自己的事。” “那你想拿回赤水营的兵权?” “可现在赤水营都不在长安周边,你拿到又能做什么?” 李胜男也感觉到疑惑。 感觉现在唐寅就是个死局,手上无兵,唯一可用的力量,赤水营还被调到边关。 “谁说我一定要造反的?” “你不造反,要么被发配到益州,一辈子都要被人软禁。” “要么就在半路上死得莫名其妙,那时你再后悔想造反,也来不及了。” 李胜男深知皇帝的做事风格。 既然李二现在已经非常怀疑唐寅会造反,很可能不会让唐寅安全到蜀地。 有可能在半路就下手了。 即便李二不亲自派人去,也会有其他忌惮唐寅的势力,比如说那些对唐寅虎视眈眈的皇亲贵胄,也会派人下手。 这叫痛打落水狗,趁你病要你命。 tice_\/c?lq? 第381章 出手要快 唐寅被定下了离开长安的期限,只有十天。 即便在这十天时间里,李二仍旧不放心,派人盯着唐寅的一举一动。 这天负责调查这件事的长孙无忌前来跟他汇报。 李二知道长孙无忌对唐寅充满忌惮,所以这次他谁都不信,只让长孙无忌来负责。 “陛下,这几天广阳公举止很反常,四处去见京中官员。” “说是叙旧和道别,以臣看来有谋逆之心。” 长孙无忌果然又在说唐寅的坏话。 这几天时间里,唐寅见了很多京师中的同僚。 “那你就没去问问那些大臣,他们跟唐寅见面,说了什么?” 李二对于唐寅去跟大臣联络谋反,还是不太相信的。 “陛下,他一介即将到地方上任的武将,却跟京师中要员相见。” “这便是大逆不道,他难道不知避讳?” 长孙无忌很大声提醒李二。 既然唐寅见这些大臣,不管说什么,也是犯了忌讳的,可以以此来定唐寅的罪。 “朕都要将他打发到蜀地当刺史,他应该知道眼下应该注意什么。” “也许他只是想跟这些人叙叙旧。” “再者说来,就算他真的想谋反,会这么高调去见这些人?” “就算他去见了,也跟这些人谈了谋反的事,你觉得这些人会听他一个手上无兵无权之人的信口雌黄?” 李二一脸自信的笑容。 被皇帝这一说,长孙无忌也稍微思索一下,果然很有道理。 唐寅这么高调去见京师中的同僚,要行告辞,说明唐寅真的不怕被人怀疑。 现在唐寅已经是落水狗了,唐寅联络谁要造反的话,怕是很快就有人上报给李二。 谁会看不出来现在形势偏向于谁? 李二现在好像也并不怕唐寅在到蜀地之前做什么文章。 “辅机,可能因为冲儿的事,你也对唐寅有几分误会。” “这件事完全是朕想让他到地方去历练,只要他平平稳稳按照朕的意思办事,朕将来还是会器重他的。” “你先下去吧。” 李二在听说唐寅这几天没有见军中之人,只在跟京师中的同僚告别,心里也就放心下来。 安心去处理别的事。 …… …… 唐寅最近这几天,的确是没闲着。 晚上要到自家两个宅子跑,要同时跟身边六位小娇妻缠绵,行的是男人的累。 而白天则满长安城跑,去见京师中的同僚故旧,见面谈谈天表明一下自己要走了。 只字不提要造反。 他知道,若说了造反,这些人没一个会跟着他走的。 当他的大臣,跟当李二的大臣,有何本质区别? 但他故意把事情做得如此之张扬。 他另有目的。 中间他也去见了李承乾,跟李承乾行告辞之事。 李承乾大概是有点不舍让唐寅走,但因为这是他老爹的圣旨,他也不敢违背。 而唐寅也去见了四皇子李泰。 见李泰,唐寅先以太傅的身份,教导了一下李泰有关学问上的事。 李泰显得很拘谨,问道:“太傅才华横溢,去了蜀地,怕是难以一展所长,为何太傅不去跟父皇争取,能留在长安?” “陛下都已经定下的事,做臣子的只需要遵照做事便可。” “我要离开长安,其实最想见的,便是四皇子。” “以四皇子的才学和能力,实在是让本太傅看了喜欢,若非一些事的阻隔,还真想多教导一下四皇子。” 唐寅言语之间体现出了对李泰无比的欣赏。 李泰面色有些差。 谁都知道李泰才学好,也都知道李世民最宠爱的儿子是李泰。 但问题是现在太子是李承乾,李泰再有本事,也没法染指皇位。 “太傅别说了,本王何尝不想多跟太傅多来往?” “只是太傅乃是太子的先生,本王能见太傅几面,已经不容易了。” 李泰言语中满是遗憾。 李二把最有能力的唐寅,去做李承乾的先生,说明李二再喜欢李泰,也还是会遵照规矩让李承乾继位。 “四皇子难道就未曾有过,将来某一日想登临皇位的想法?” “啊?” 李泰惊讶望着唐寅。 唐寅跟别人,一个都没提过造反的事,却对李泰一人提了。 是因为唐寅知道,李泰是绝对不会去跟李二举报他的。 本身李泰就有意当太子,想当皇帝,而李泰也是李承乾储君最大的危险人物,就算李泰去跟李二举报,李二怕是也不相信李泰。 还有,李泰根本不会举报唐寅,因为他是真有这想法的。 “太傅,你这么说,可就大逆不道了。” “呵呵,四皇子的话,令人费解。” “我只是觉得以四皇子的才能,做大唐储君绝对是绰绰有余,若将来大唐落到了太子手上,却是……唉!” “若我只是把对四皇子的欣赏说出来,就成了大逆不道,那四皇子尽管去找陛下举报我好了。” 别说李泰不想举报唐寅,就算他想,也要掂量一下。 李二自己就是靠篡位当皇帝的,他难道不怕几个儿子兄弟阋墙? 历史上,李承乾的谋反正是因为李泰对太子之位的咄咄逼人,以及李二在其中态度的模棱两可,令李承乾觉得长久下去自己的储君之位迟早要丢。 所以现在李泰很清楚,他想上位,必须要有强有力的帮手。 现在唐寅被李二猜忌,那不就成了他最大的帮手? “太傅说哪里话?本王怎会去跟陛下举报您?” “您也一直为本王所敬佩的先生。” 李泰赶紧表现出对唐寅的恭维。 唐寅叹息道:“可惜若是以现在的情况发展,四皇子想登上皇位,没那么容易。” “再有,虽说你现在没有到封地去,但迟早陛下还是会让你去,你留在长安只会影响到太子未来登基。” “陛下疑心如此之重,现在是我,未来可就是你了。” 唐寅说完,转身就要走。 “太傅留步。” 李泰听出一些苗头,赶紧挽留。 “四皇子还有事?” “太傅刚才说的话,本王着实费解,未能领悟太傅话语中的真谛。” “本王也知道现在境遇非常之危险,还请太傅临别之前,对本王有所指点。” “莫要让本王成为太子登基的绊脚石,到时……本王只怕自己会身首异处。” ???hc?+?r? 第382章 野心不小 李泰年岁不大,但野心不小。 一直希望能压倒他兄长当太子,毕竟是长孙皇后所出的嫡次子,只要李承乾玩完,就是他当太子。 “四皇子会听我的吗?” 唐寅故意用试探的口吻道。 “当然会听,本王知道太傅一向有勇有谋,必定能相助本王成就一番大事。” 李泰知道唐寅要帮自己,立马虚心求教。 唐寅对李泰的态度很满意。 “那好,若是你想成就大业,必须要听我的,否则你将毫无机会。” …… …… 唐寅对李泰做了一番指点。 具体是什么,当时只有他二人,外人一概并不知晓。 很快唐寅就从魏王府内走出来,他继续去下一家辞别,好像来李泰这里不过是顺道的事。 皇宫里,李二也听说了唐寅到李承乾和李泰府上的事。 这次不是由长孙无忌来汇报,而是房玄龄。 “陛下,广阳公往京中各府上辞别,举止不同寻常。” 房玄龄很为难,之前还一直在替唐寅说话。 眼下唐寅往各家走,这就有点故意给李二找气受,唐寅不是自找麻烦是什么? “房卿家别动怒,当朕不知他想作何?” “还请陛下赐教。” “其实他就是想让朕怀疑,故意在走之前多见几个人,让朕对所有他所见过的臣子都心生疑虑。” “这小子居心叵测啊。” 李二说到这里,脸上挂着笑容。 一副老狐狸把小狐狸完全看透的架势。 房玄龄听了这话,稍微放心了一点,只要李二别追究唐寅罪责就好。 “房卿家,听说昨日也让去过你府上?” “他跟你谈什么了?” 李二的问话,又让房玄龄紧张起来。 房玄龄毕恭毕敬回道:“广阳公只是来做临别的辞行,并未深谈。” “真的?” “千真万确,还请陛下明察。” 房玄龄生怕李二误会他跟唐寅之间有何勾连。 “所以说,朕都不担心他能搞出什么名堂。” “不就是跟京中一些大臣见面?” “他要真敢谋反,朕非饶不了他。” “不过他最近的举动也太频繁了,朕决定让他明天就走!” 李二看起来不生气,但其实还是用招在治唐寅。 不再履行之前给唐寅十天准备时间的承诺,而是让唐寅来日就走,此时距离定下的十天期限还有五天。 “陛下,这会不会让他……准备不足?” 房玄龄迟疑问道。 “他若是觉得所携带的东西不足,哪还会天天跑出去走亲访友?” “正说明是把他闲的,给他十天准备实在太多,干脆让他明天起行。” “若有准备不足的地方,朕回头会让人把他需要的东西给他送过去!” 李二的态度很强硬。 这让房玄龄意识到,唐寅还是因为冒失惹恼了皇帝。 “那老臣之后就去对他传旨。” 房玄龄马上躬身行礼。 “传旨就不用你去了,朕会让内侍去传旨,公主她们也随他一起起行。” “若有缺的,到了蜀地也会有人给他筹备。” 李二的态度,说明他对房玄龄也不放心。 相比于唐寅所见的别的大臣,房玄龄在朝中的地位可说是非常之重。 李二还是怕唐寅跟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两个朝中绝对的元老勾连在一块,所以在唐寅明日走之前,不给唐寅再见他们的机会。 “今天最后一晚,让他好好准备。” “朕倒要看看他是否着急准备!” 李二此话之意,是在给唐寅出难题,让唐寅临时知道自己提前走,仓皇准备。 …… …… 房玄龄离开后,李二又接见了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把唐寅去见各大臣所说的事,全都罗列下来,可见长孙无忌在这件事上做得非常之绝。 你唐寅不是要见大臣吗? 你去见一个,朕就派人去问一个,他们还不老实交代跟你说了什么? “陛下,如今看来,唐寅那小子真的是未做出谋逆之举。” “不过今日他还见过太子和魏王,因为不太方便,臣并未前去问询两位皇子。” 长孙无忌把所有整理的内容给李二看过后,也说明了没调查唐寅跟李承乾和李泰说过什么。 李二对大臣可以当对家奴一样,随便质问就行了。 但对儿子,李二还是要保持一点慈父的形象。 直接去质问两个儿子,不正说明他这个皇帝非常忌惮唐寅,有损他明君形象? “就算辅机你去问了他们,也未必跟你说实话。” “朕知道,太子跟魏王对唐寅那小子还是非常推崇的,朕不希望破坏唐寅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李二看了唐寅跟大臣说过的内容,发现真的没有涉及到造反的,也就放心下来。 “那陛下,明日唐寅走之后,是否……” 长孙无忌没问太明白,但言语之间其实很明显。 那就是要不要把唐寅半路上给做了。 李二叹道:“辅机啊,你是想让质儿恨朕一辈子吗?” “陛下,即便要让他死,也未必需要陛下亲自动手,也可以制造出一些意外。” 长孙无忌体现出做大事必须要心狠手辣的风格。 既然对唐寅不放心,那就不能让唐寅活着。 李二叹道:“朕其实还是挺欣赏他的,作何要走到这一步?” “陛下莫要忘了,他拥兵自重,且去过草原,跟草原部族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军中威望甚隆,且有他造反当皇帝的谣言,民间对他推崇颇深。” “陛下可莫要忘了隋唐两朝立国的教训。” 长孙无忌以史为鉴,提醒李二,隋唐两朝可都是靠权臣造反得来的天下。 到贞观,这才几年工夫? 难道还不足以引以为戒? 李二点点头,好像同意了长孙无忌的说法。 “朕还是不忍心啊。” 李二说话的意思,还是对唐寅有遗憾和惋惜的。 “陛下,成大事之人,必定不能拘从于小节,若妇人之仁,只会养虎为患。” “以他的能力,三千精兵便可平突厥,他到蜀地后,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长孙无忌正是要提醒李二,唐寅太可怕了。 可怕到随便就把突厥人给灭了。 将来要对付他李二,那也不是轻而易举? “行,朕就同意你去办这件事。” “但一定要在机密中完成,不能有丝毫闪失,更不能让天下人知道。” ?u?d??#t 第383章 唐寅走了 唐寅离开长安城了。 走的时候很匆忙,携带家人,将会南行往蜀地而去。 这一路会非常辛苦,甚至会过蜀道。 唐寅走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出来送行,好像他们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唐寅失势了。 唐寅走的前几天,李二都派人在跟踪和调查唐寅路途上的情况,并未发现有任何的不妥。 “也不知质儿是否能适应蜀中的环境。” 长孙无垢经常会在李二面前想念长乐,对于长孙无垢来说,很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经历远途的辛苦,更不想让女儿流落于异乡。 “嫁给了那小子,是长乐自己选择的,她在蜀中也会过得很好。” 李二会安慰长孙无垢。 但他还有话没对妻子说,其实长乐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会回长安城。 因为长孙无忌很可能会在半路上对唐寅下手,到时长乐回到京城,再嫁给别人,还是会在他们夫妻左右。 唐寅走后十天,仍旧是风平浪静,京师中一点波澜变化都没有。 “陛下,按照您的吩咐,将赤水营打乱了本来的编制,各自分配到北关十几座城池内。” “卫国公人仍旧在幽州城内,巾帼营也已调到幽州……” 长孙无忌在安排这些军政事务上非常得心应手,很快就把唐寅和李胜男走之后,两大悬而未决的问题解决。 是涉及到巾帼营和赤水营两大有生作战力量的拆解。 李二也稍微感慨道:“赤水营从此成为历史了吗?” “陛下,赤水营是为我大唐建立功业,但也令一些人权欲膨胀,是该早些作古。” 长孙无忌言语之间好像在安慰李二。 告诉李二,该解散的还是要解散,完全没必要去留念。 “嗯。” “唐寅最近,情况如何?” 李二突然想到了唐寅,问询长孙无忌。 这件事,问旁人都不行,只有问长孙无忌才合适,因为至于长孙无忌才是他真正的心腹,去完成不能对天下人言道之事。 “回陛下,一切都还在计划中。” 长孙无忌也没说太明白。 但李二已经心领神会。 “赶紧办事啊,朕可不希望出什么偏差,还有朕也想早些看到公主回到长安。” 李二也没说太明白,但其实也让长孙无忌理解,这是李二催他赶紧下手。 只有唐寅死了,长乐才会回到京师。 “臣遵旨。” 长孙无忌恭敬道。 …… …… 朝会上。 李二有紧急的军务要会见大臣,由暂时负责兵部事务的杜如晦将边关急报呈奏给李二。 “陛下,吐谷浑和回纥联手组织十万兵马,趁突厥人内乱未稳,将突厥西部一些小部族收服。” “联军有二十万,突袭我凉州之地,凉州周边城塞都已告急。” 杜如晦的话,让在场所有文武大臣都非常紧张。 换了以前,他们一定毫不犹豫跟李二建议,让唐寅那小子去! 好像什么事只要有唐寅在,那都不叫事。 可现在问题不一样了,唐寅被调到蜀中去了,意味着将来打仗不能靠唐寅和赤水营这样逆天的存在。 只能靠将士们一步一个脚印去打。 “陛下,边关告急,是否应该调卫国公前往凉州?” 杜如晦做了请示。 没有了唐寅,还有李靖,再不行,让李绩去也可。 再或者,从京师调遣名将前去,总归都是能独当一面的。 李二面色凝重道:“诸位卿家,吐谷浑和回纥,真的能出兵二十万吗?” 这番话好像是在提醒朝臣,不要边关说狄夷有多少兵马都要信,很多事还是要经得起推敲和验证的。 吐谷浑和回纥毕竟只是草原大的部族,跟之前强盛的突厥还是没法比的。 连突厥都不是随便能调出二十万兵马,更何况是吐谷浑和回纥? “陛下之意,是不用担心两部人马?” “但边关应该调动不下十万兵马驰援凉州才可,之前出兵都是在幽州,是在东边。” “万一凉州有失,关中和京师危矣。” 房玄龄也出来呈奏,算是给李二出谋划策。 最大的问题是,凉州在西而幽州在东。 现在是凉州出了危险,那从东边调兵去,明显来不及。 “以房卿家你之意?” 李二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欲言又止,好像觉得此时进言什么都有可能是错的。 一旁的长孙无忌道:“房令公的意思,应该是要从关中调兵,当以西京长安调拨人马前往镇守凉州。” 在场的大臣议论纷纷,好像都觉得长孙无忌说得有道理。 他们也不过是见风使舵,知道现在李二放弃了唐寅,转而相信长孙无忌这个国舅,现在长孙无忌就算放个屁也是香的。 更何况长孙无忌的建议听起来也是合情合理的。 “那朕就从长安各地,征调五万兵马前去。” 李二马上就要下旨。 房玄龄赶紧提醒道:“陛下,如此是否会造成京师防备空虚?” 此话其实更有道理。 若是从长安调兵,虽然能缓解凉州的战情,但会导致长安城周边防务出现空洞。 “房令公,你这是太谨小慎微了吧?” “大唐的威胁来自于何处?” “一为突厥,二为草原其他部族,现在突厥被灭,其他部族来犯。” “若不出兵,那才会令长安陷入险地。” 长孙无忌喝问的话,让房玄龄说不出话来。 大唐各处都非常安稳,关中还有潼关等处关隘做镇守,就算镇守的兵马少了,也有数万人马。 想对长安城造成威胁,也太难了。 “长孙卿家所言在理,眼下对大唐威胁最大的,当是吐谷浑和回纥来犯,其他的事都先放到一边。” “那就以侯君集为正帅,领西京人马五万。” “另从边关各地征调兵马三万,火速驰援凉州。” 一次从关中和边关各地征调八万兵马,已经算是非常大的调动。 让侯君集为帅,没有让李绩和李靖去,看起来是因为远水解不了近渴。 但其实还是因为李二想分权化之。 “臣等遵旨。” 众大臣见李二已有决定,便不敢再多言,直接领命听旨。 李二满意点头,好像这次他执政的又一危机,就这么轻易被解除了。 第384章 南下 侯君集调动人马之后,带兵往凉州而去。 京师周边也相继戒严,为的是防止吐谷浑和回纥兵马突然南下。 李二也有自己的考虑,既然京师周边兵马守备不足,以戒严的方式能最大程度上防止有人乱权谋逆。 在侯君集走后大概五天。 入夜之后,李二在皇宫赐见了长孙无忌。 “陛下,已派人前去,在沿途驿站中,给唐寅的饭菜中下了毒。” “此时他已毒发,对外会宣称是暴死。” 长孙无忌做事还是稳准狠。 暗杀唐寅的方式,是下毒,最大程度避免别人怀疑到是李二所为。 “他已经中毒了?” “长乐她们……没事吧?” 李二很怕长乐出事,他到底还是良心未泯,对女儿非常关心。 “陛下放心,是在唐寅的饭菜中单独下毒,公主和他的内眷都不是与他同食。” 长孙无忌的话,打消了李二的疑虑。 “没想到,朕会以这种方式结束对那小子的君臣之谊。” 李二一脸感慨。 好像对唐寅的死,他还有诸多无奈的地方。 长孙无忌安慰道:“陛下不过是行道法之自然,唐寅谋逆,如此也是他该有的下场。” “好了,你先退下吧。” 李二听说唐寅基本上已经死透了,心中还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早早就把长孙无忌给屏退。 在长孙无忌走之后,李二坐在龙椅上,最初脸上带着几分悲凉。 “兔死狗烹,难道当皇帝的,都要到如此绝情的地方吗?” “那当皇帝还有何意思?” 李二脸上最初全都是无奈和感慨。 不过随即他嘴角浮现出个冷笑,随即这笑容扩大。 长长舒口气之后,他好像放下了心头大石。 终于唐寅不会再威胁到他的皇位了。 “来人,摆驾宣宁宫。” 李二要好好庆祝一下,他没打算去见长孙无垢,而是去见别的妃嫔。 他的话音落,却没任何内侍出现。 “耳朵聋了吗?” 李二再大喝一声,他有些生气,正要站起身把内侍叫进来好好责难一番,却见有两个身影走进来。 两个都是身着黑衣,还蒙着脸,手上提着剑。 当二人进来时,周围是鸦雀无声,李二都不知这两个刺客是如何堂而皇之走进太极宫的大殿。 “尔等何人?” 李二想要去找自己的佩剑,才意识到自己是在皇宫里,就算他戎马半生,但当皇帝之后已经久未习武功。 两个黑衣人已经一前一后杀过来。 李二当即就要空手入白刃跟眼前两名刺客搏斗,却发现当首那名刺客的武功高得太可怕。 才几下工夫,李二就已经被按倒在地。 “侍卫!朕的侍卫在哪里?” 李二高声喊叫着,可没任何人回应他。 “你们到底是谁?” 李二发现在喊叫人无用之后,只能希望通过言语拖住这两个人,不让此二人得手。 随即,他发现后面那个一直不动声色的黑衣人,提着剑走到他面前,挥起剑要杀他。 “泰儿,是你?” 李二从此黑衣人的动作中发现,这不正是自己最宠爱的儿子李泰? 李二心中也是猛然恍悟过来。 只有李泰这样的皇子,进宫才不会受到任何阻碍,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宫廷侍卫是怎么被李泰调走的。 因为侍卫是不可能听李泰调遣的。 “父皇,不是儿臣对您不敬,实在是因为您太偏心了。” 在关键时候,李泰好像心慈手软了。 居然在这时候还在废话。 旁边另外一名黑衣人瞪了他一眼,好似在怪责他话多。 这是不是就是平常人所说的坏人死于废话多? “泰儿,朕最信任你,你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李二很伤心,他平时对李泰的宠爱,甚至胜过对李承乾,这也是后来引起李承乾谋反的原因。 但现在却是李泰上门来要杀他,这是他接受不了的。 李二也希望通过言语放缓李泰杀他,感化李泰的同时,还希望外面的侍卫能赶紧过来救他。 “这个人是谁?你……” 李二随即想到一个问题,光靠李泰是没能力杀到他的皇宫大殿的。 除非是有高人相助,而旁边这位明显武功更高,却只是给李泰当打手,非要等李泰亲手弑君,那此人肯定是不想落下弑君的罪名。 “父皇,你别管这是谁,总之今天我必须要动手。” “不然你也不会放过我。” 李泰挥起剑,再一次要落下。 “泰儿,你别听信别人的谗言,就算你杀了朕,你也当了不了皇帝。” “你别忘了,现在太子可是你兄长,现在你手上无兵无权,有什么资格当皇帝?你被人利用了!” “你放了朕,朕会让你当太子,你不用背负谋逆的罪名。” 李二想用道理震慑住李泰。 果然他也是了解儿子的,李泰虽然才学能力都很突出,但在某些时候还是优柔寡断。 李泰居然举着剑,半天没落下来。 “我靠!” “我说魏王,你不是想让我亲自动手吧?” “你不会以为现在放了他,他还会留你活口?” 旁边那位实在忍不住了,开口就斥责李泰。 听到这声音,也把李二给震住。 “唐……唐寅?” 李二声音都颤抖了。 “正是老子,你不会也想劝说老子,说对老子仁至义尽吧?” “别忘了你刚才对长孙无忌说过什么!” 听了唐寅的话,李二这才知道,原来刚才长孙无忌跟他会面的时候,唐寅就已经躲在暗处。 只是他一直都没发现。 现在他连辩驳的话都没有,也没法斥责唐寅,毕竟是他先下手要杀唐寅的。 “太傅,本王真的要动手吗?” 李泰此时果然将他优柔寡断的一面体现出来。 “再不动手,可别怪我去支持太子!” 唐寅怒了。 拉个造反的李泰来,居然在关键时候还不动手,是想等援兵来救李二? 李泰一咬牙,终于下了狠心,一剑就朝李二脖颈上刺过来。 李二还想躲闪,却被唐寅一脚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长剑直接贯穿了李二的喉咙。 “刺客,抓刺客!” “有蛮夷刺客!” 皇宫内乱成一团。 外面的侍卫都在忙着抓刺客,都没注意到皇宫正殿内,大唐的皇帝已经成为了李泰剑下之鬼…… ???? 第385章 宫变 长安城内波谲云诡。 李泰跟唐寅冲出太极宫之后,径直往皇宫正门方向而去。 “太傅,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李泰此时完全慌了手脚,不知该做什么。 唐寅却是头脑清醒:“出宫!” “出宫?现在父皇死了,不应该留在宫里?” “现在谁占据皇宫,谁就能当皇帝啊。” 李泰不理解了,明明是他完成了弑君的壮举,为何唐寅不让他留在皇宫,要带他出宫? “你有多少兵马可以帮你镇守皇城?” “十六卫兵马听你的?” 只是简单的问题,就让李泰回答不出来。 李泰要靠唐寅帮他造反,是因为他手上可动用的兵马并不多。 “十六卫的兵马,你没有完全控制一卫,在皇帝死的消息传出去后,皇城内马上将会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唐寅的话,让李泰稍微恼火。 “父皇死了,那名正言顺登基的就是太子,我岂不是帮了那孬种?” “太傅,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李泰好像恍悟过来,自己好像是被人利用了。 杀了李二,最得便宜的人应该是李承乾才对。 这是千辛万苦为他人做嫁衣。 唐寅不跟他解释,在即将抵达太极宫承天门时,前面有大批的侍卫冲进来。 “太傅,我们逃不掉了。” 李泰感觉自己死期已经到来。 前来的是十六卫中翊卫的兵马,而翊卫本身并不负责皇城宫门侍卫,突然出现在这里,也让李泰摸不着头脑。 “臣翊卫将军隋东奇参见魏王殿下。” 当首一名将领直接在李泰面前单膝跪地行礼。 “你……你是隋东奇?” “你们来这里作何?” 李泰完全没摸清楚情况。 “回魏王殿下,末将乃奉皇命前来皇宫捉拿刺客,同时护送魏王殿下安全撤离皇宫。” 隋东奇的话,更让李泰不明白。 难道说这是唐寅的安排? “殿下,还不赶紧随同隋将军一起离开?难道是想让刺客得手?” 李泰好像瞬间明白过来,这应该就是唐寅安排的。 唐寅看起来之前完全失势,但怎可能在朝中一点势力都没有? 既然说要相助他造反,都能带他突破千牛卫的防备到李二殿前把李二给杀了,那必然是准备有后手的。 “那就劳烦隋将军带路。” 李泰赶紧随同翊卫的人马出了承天门。 此时在承天门外,明显能看到大批的兵马调动。 一辆马车已经准备好,李泰不多说,直接往马车方向去。 “太傅,你是否已经安排好一切?” “你若是也派人将太子给杀了,那不用说,本王就是皇位的不二人选。” 李泰这会也变“聪明”了。 既然李二已经被他杀了,那只要再杀了李承乾,就不用任何的麻烦事,就能直接让他当皇帝。 还用造什么反? 杀了他老爹和兄长,他作为嫡次子,理应继承皇位。 现在只需要安全撤离到一个地方,等着王公大臣把他迎到皇宫里加冕就行了。 “太子府的戒备很高,想杀太子不容易。” 唐寅说的话,就好像一盆冷水浇在李泰头上。 “没杀太子?” “那……那太子不还是要登基?” 李泰彻底蒙了。 连他都能想到的事情,唐寅会提前没有预案? 若说唐寅是为了坑他,可为什么还要调翊卫来帮他? 以李泰的头脑,完全跟不上眼前形势发展的节奏,只能任由唐寅摆布。 …… …… 在李泰和唐寅一行离开皇宫之后,李二被杀的消息,很快为宫廷侍卫所知。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陛下……陛下升天了。” 当长孙皇后正要休息时,听到这消息,差点人都没站稳。 旁边宫女赶紧扶住长孙无垢。 “这……陛下……” 长孙无垢一脸哀容,可还没来得及哭,就意识到一个很大的问题。 皇帝被人杀了,现在马上要定下谁来当皇帝。 照理说作为皇后的她,是最有资格去决定这一切的。 “快去传召赵国公进宫。” 长孙无垢在关键时候,首先想到的是长孙无忌。 甚至连儿子李承乾她都没顾虑到,只想着此时能为她奠定大局的,就是娘家人。 “是,娘娘。” 内侍赶紧出去传话,而长孙无垢则在宫女和内侍的陪同下,往太极宫的方向走。 却在半路上,见到了有大批的人马进宫。 “怎么回事?” “是有人造反了吗?” 长孙无垢非常生气。 即便李二突然被杀,她也有足够的自信能稳住京师的局势。 她并不认为有谁能破坏由李二打造出来的稳定局面,军权都在李二信得过之人之手,唯一一个不合群的唐寅已经被打发走了。 现在京师内,谁敢造反的话,大概只有死路一条。 “皇后娘娘,是太子的人马。” 突然而来的消息,让长孙无垢一时又一怔。 到此时她才想起来太子的存在,而在李二死后,最应该出来稳定局势的不应该是长孙无忌,而应该是李承乾才对。 “太子为何会带兵进宫?” 长孙无垢没明白过来。 “娘娘,宫里闹刺客,太子应该是带兵进宫来捉拿刺客的。” 内侍恭敬回报。 而此时有大批的千牛卫和金吾卫往长孙无垢身边冲过来。 这些人不用说,眼下都是被太子所控制。 “你们是何人?” “胆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长孙无垢厉声质问。 一名千牛卫的将领走过来抱拳道:“皇后娘娘在上,我等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捉拿刺客,保护皇后的安全。” “陛下遇刺,必须要稳定局势,否则有人会对娘娘不利。” 千牛卫的话,让长孙无垢面如死灰。 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是李承乾带兵造反。 可长孙无垢怎么都想不明白,李承乾是钦定的储君,没人能威胁到李承乾的地位。 李承乾为何要铤而走险? “本宫要去见陛下,谁敢阻拦?” 长孙无垢才不打算听这些千牛卫的,她要去太极宫坐镇。 哪怕是守在丈夫尸体旁边,只要是太子或是长孙无忌等人进宫,一切也都要听她这个皇后的。 “那就容不得皇后娘娘反对,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千牛卫并不给长孙无垢机会。 要押长孙无垢进内殿,似要将她软禁。 r 第386章 软禁 长孙无垢还没等发挥她皇后的权力,就被人带回到立政殿软禁。 此时她的命令根本发不出立政殿,对于外面的情况她也一无所知。 作为皇后,长孙无垢不得不寻求一些别的方法,她要弄清楚自己的丈夫是怎么死的,还有要确保太子李承乾能顺利登基。 “可千万别是有什么乱臣贼子作乱。” 长孙无垢还不知,现在长安城内的形势已经乱成一团。 十六卫兵马中,有十二卫兵马是驻扎在京师的。 左右翊卫现在被李泰所掌控,左右千牛卫作为皇宫的主要戍卫力量,也是皇帝的近侍,此时却好像陷入无主的状态。 在李二死后,左右千牛卫理应被李承乾所继承。 与此同时,李承乾手上还有左右骁卫的人马。 左右金吾卫的力量至关重要,尚且在李二最信任的大臣长孙无忌手上,这也是长孙无垢认为一切都还在控制的原因。 金吾卫可说是京师中最大的一支武装力量,镇守城门,同时也负责京城和皇城的协防。 至于左右武卫和左右威卫的人马则为不同四人所控制,朝中剩余元老大臣中唯一掌兵的就是杜如晦,杜如晦掌握的是右武卫六百精兵。 但右武卫的实际兵权也不在杜如晦手上,杜如晦只是名义上的右武卫大将军。 关键时候这些人马到底听命于谁,都难说。 此时在京师中房玄龄府宅内,房玄龄也是半夜被自己的家兵所叫醒。 “老爷,大事不好,听说是宫里出事,现在京师各处都在闹贼匪。” “京城已经戒严了。” 家兵的话,让房玄龄没反应过来。 “京师不是在之前调兵去凉州时,就已经戒严了?” 房玄龄想不通,本就戒严,这还能造成贼匪横行?还造成二次戒严? “不太清楚,各路的兵马都在往皇宫调集。” “听说赵国公已经带兵往皇宫去了。” 房玄龄听说长孙无忌带兵进皇宫,就觉得事情超出寻常。 照理说就算皇宫出了乱子,李二也不可能会调长孙无忌的金吾卫。 “城外兵马可有何动向?” “不清楚啊老爷,现在各处都不让通行,可能只有您亲自去才能行。” 房玄龄意识到事态之严重,急忙穿戴整齐后走出家门,却在门口被几名侍卫给拦下来。 “房令公不得离开府宅一步。” “否则杀无赦。” 过来的卫兵,一看就是左武卫的人马。 房玄龄想了下,左武卫的大将军好像是高士廉的人,跟高士廉过从甚密。 难道是高士廉造反? “宫里出事,老夫要前去一探究竟,谁敢阻拦?” 房玄龄仗着乃朝中元老,曾经也执掌兵权,此时不顾一切就要上马车。 本以为以自己的威势足以能震慑这些虾兵蟹将,却发现这些人根本不吃他威胁的一套。 “唰唰唰!” 左武卫的士兵全都执出兵刃,对着房玄龄。 房玄龄瞬间就没脾气了。 “老夫要见赵国公。” “房令公哪里都别去为好,还请房令公回府!” 房玄龄被逼无奈,也只能是回到府宅内。 现在他急于要跟外界取得联系,但发现现在连局势都没搞清楚,完全不知发生什么情况,只能是被动等候外界消息。 …… …… 长孙无忌此时已经带兵抵达皇宫承天门之前。 在长孙无忌到来后,就听说翊卫已经先一步撤离之事。 “公爷,大事不好,听皇宫里传出消息,说是陛下驾崩了。” “皇后娘娘也被人给软禁,宫内到处都是刺客,都不知刺客是从何处而来。” “据说是吐谷浑和回纥的刺客,可一个都没抓到!” 一名内侍从戒备森严的皇宫中逃出来,到长孙无忌面前汇报。 “还等什么!开宫门!” 长孙无忌想把过皇宫正门给叫开。 却是无济于事的。 皇宫的戒备是归千牛卫掌控的,现在千牛卫听谁的都不知道,自然没人会给长孙无忌开门。 “赵国公,您带兵进宫,乃是谋反之行径!” 一名千牛卫的将军在宫城上对长孙无忌喊道。 长孙无忌人在马上,厉声喝道:“我乃带兵前来护驾,谁敢阻拦?” 城头上传来喝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宫城,违命者斩!” 长孙无忌才不管那套,带兵就要强攻皇城,却还没等靠近,就有无数的飞矢从城头上射下来。 金吾卫虽然平时风光,但最大的问题是基本都是仪仗队,很多都是官宦子弟出身。 他们在金吾卫混的就是个资历,让他们经历真正的血腥打仗场面,根本承受不了。 一轮箭雨放下来,即便金吾卫身着铠甲,还是有不少负伤和死亡的,如此也将金吾卫的那股气势给压下去。 这可把长孙无忌气得不轻。 “你们是想造反吗?” “除非太子亲临,否则宫门不开!” 千牛卫的态度也非常坚决。 这让长孙无忌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太操之过急了。 他在听说李二被杀,长孙无垢被人软禁后,急不可耐就要带兵进宫,却忘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带兵进宫这个规矩。 现在千牛卫阻拦甚至是放箭,都是在按照规矩办事。 “带兵,往东宫去!” 长孙无忌意识到,现在要稳定局势,就要让李承乾出来主持大局。 只要李承乾没事,那大唐就不会乱。 长孙无忌带领三千金吾卫马上往东宫方向而去。 却是连东宫门口都没到,就被突然杀出的一队人马杀得措手不及。 “何人?” 长孙无忌发现自己连在跟谁人交手都不知。 这些人马好像是专门埋伏他们的,埋伏的人也不多,大概有五六百人。 本来三千金吾卫拿下这队人马不成问题,可关键是黑灯瞎火双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就只能是硬拼。 “公爷,大事不好,东宫方向起火了。” 突然长孙无忌身后将领指着东宫方向大喊。 东宫紧靠皇城,东宫起火,等于说这里很可能之前也在经历一场战事。 长孙无忌心中咯噔一声。 若是东宫出事,那不用说就是有人想同时对李二和李承乾下手。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盗匪作乱,一定是有预谋的谋逆篡位。 e 第387章 散兵游勇 长孙无忌深谙兵法,一边组织人马跟来历不明的兵马交战,一边试图去查探东宫的情况。 三千金吾卫兵马也算是长安城内的精兵,对方完全是散兵游勇。 在交战不到半个时辰后,对方已经败退。 “不要追击!马上调动人马,驰援东宫。” 长孙无忌最怕的,就是东宫里的李承乾出事。 李二现在很可能是身死,若是太子也死了,那可就要出大乱子。 长孙无忌带金吾卫浩浩荡荡到东宫之外,才发现东宫整个已经被火海包围。 东宫内到处都是驻防千牛卫士兵的尸体,而此时李承乾已经不知所踪。 “公爷,已将周围全都找过,并不见太子踪迹。” 下面之人的汇报,更让长孙无忌眉头紧锁。 现在看情况就算李承乾还没死,也有可能被乱军给挟持走了。 “报!” “左右翊卫连同左右威卫造反,翊卫大将军隋东奇挟持四皇子,正号令要攻打皇城,拥立四皇子为皇帝。” 这消息突然让长孙无忌愣在当场。 居然是翊卫的一个不起眼的大将军造反? 而李泰已经被翊卫给挟持了? 长孙无忌都不知为何会发展到现在的状况,夜晚里各卫人马之间完全缺乏协调。 也是因为李二对手下这些驻防京师的将领不太信任,把驻守京师之内的十二卫人马分散兵权给了不同之人。 关键的千牛卫现在谁的命令都不听从,只听皇帝的。 长孙无忌一看这情势不对,若是任由眼下的情况发展下去,那长安城内不定会乱成何等样子。 “调动兵马,回援承天门。” 长孙无忌马上调动人马回撤往皇宫正门方向。 长孙无忌也想明白了。 不管太子在何处,先稳住皇宫的戒备为最重要。 若是能跟长孙无垢见面的话,那就算是拥立别的皇子,也会占据主动。 太子有可能出事,四皇子李泰有可能被乱军挟持,这二人可能都已不是皇位的最佳人选。 反而还有长孙无垢所生的小儿子九皇子李治,现在虽然年岁小不过才五六岁,但关键时候也要把李治扶上皇位。 等长孙无忌带兵杀到皇城之前时,翊卫和威卫的人马已经在攻打皇宫承天门。 长孙无忌本想直接加入战圈,却发现谋反的并不止翊卫和威卫,甚至还有一些别的兵马,光是在攻打皇城的兵马就有五六千兵马。 “公爷,前面战事吃紧,贼军已经放弃攻打皇宫,改而朝我们扑杀过来。” 谋反的兵马在发现腹背受敌后,马上调转枪头打长孙无忌的金吾卫。 金吾卫在猛攻之下,前线大片士兵倒地。 “砰!砰!砰!” 长孙无忌听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响声。 这不就是之前唐寅提供给朝廷的火铳? “为何火铳会在乱军手中?” 长孙无忌脑海中迸发出很可怕的念头。 火铳有多大的威力,长孙无忌没有直观感受,但他知道大唐赤水营用数千兵马,就将突厥几万兵马打得满地找牙。 而最大的功劳,自然也是这种火铳在战场上的运用。 “公爷,火铳之前被兵部从赤水营征调,一直都存放于兵部的库房内。” “想来是被乱军所挟!” 长孙无忌这才意识到,怪不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翊卫将军隋东奇就敢带兵谋反,原来是有了火铳这么强大的杀器。 “我们怎么办?” 金吾卫前线节节败退。 朱雀大街后面也有乱兵,本来长孙无忌还想前后夹击乱军,现在估摸自己要被乱军夹击。 长孙无忌抬头看了皇宫城楼一眼,现在完全不能指望驻守皇城的千牛卫开城门出来迎战,眼下金吾卫只有撤兵一途。 “往开远门方向撤走,驻守开远门!” 长孙无忌意识到,光靠自己的金吾卫,是没法控制整个京城局势的。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左右武卫还在忠心于皇室的将领手中。 “杜如晦若是知道皇宫出了偏差,一定会带右武卫人马往皇城来驰援吧。” 左右武卫的兵权还有可能在杜如晦手中,长孙无忌眼下必须要避开乱军的兵锋,只能先往开远门撤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 四皇子府内,俨然已经成为了城内乱军的指挥部。 李泰正在召见自己谋反的大功臣,也就是翊卫大将军隋东奇,表彰他对自己的忠心。 “魏王殿下,已按照您的吩咐,带兵攻下了东宫,如今太子流落,估计已身死于乱军。” “已派出五千兵马攻打皇城,只要攻下皇城之后,您就可以登基为帝。” 隋东奇脸上显得很兴奋。 好像李泰能当皇帝,他是最大的功臣一样。 “好!” “好啊!” 李泰兴奋不已。 本以为谋反是多么危险的事,现在看起来,一切都非常顺利。 只等拿下皇宫之后,自己名正言顺当皇帝。 不过他随即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太子都已经死了,为何皇城的人马还要负隅顽抗?他们为何不开城门迎本王进宫?” 隋东奇也不太好回答这问题,迟疑后道:“皇后……是太后娘娘并未同意开皇宫之门,再者还有几卫人马并不听命于魏王殿下。” 李泰这才想到。 现在他兄长李承乾的生死还不能完全确定。 所以他老娘长孙无垢一定是先要扶持李承乾上位的,而他李泰则是造反者。 再加上只有左右翊卫和左右威卫确定是在他的控制下,光是长安城内就有十二卫兵马。 现在说谁能控制局面当皇帝,还为时尚早。 “幸好本王有太傅相助,对了,太傅人呢?” 李泰想到了唐寅。 这一切都是唐寅给他谋划的。 其实最大的功臣,应该是唐寅才对。 隋东奇则一脸惊讶道:“魏王殿下,您说的太傅……不知是哪位?” “还有谁,广阳公唐寅啊。” 李泰也急了。 不是唐寅叫你们听命于我谋反的吗? 隋东奇一脸苦笑道:“殿下,广阳公不是被陛下发配到蜀地去?他几时在长安城内?” 这下李泰彻底傻眼了。 杀李二的时候,是跟唐寅一起进宫的,好像是有千牛卫的人马配合。 现在却成了翊卫和威卫的人马配合他造反,而唐寅现在人都不见了。 第388章 唐寅人在何处 “唐太傅明明就在本王身边,你们跟他一起出来的,作何看不住他?” 李泰十分之恼火。 他对隋东奇这些人的信任明显不够,在他看来,能辅助他谋反的成功的只有唐寅一人。 唐寅就好像大boss,而眼前这些就是一群虾兵蟹将。 “那人在陪魏王出皇宫后不久,就骑马离开。” “末将还以为是问魏王殿下派遣他去办事。” 隋东奇心中也有些震撼,居然是唐寅在京师里? 看李泰的神色,又不像是在胡言乱语。 “还能让太傅走了!他能去何处?” “还不派人去找?” 李泰很着急,迫切要找到唐寅,让唐寅继续辅助自己。 而且唐寅还知道他弑杀李二的事情,万一被唐寅泄露出去,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不过他想到,自己明明是跟唐寅一起下手的,总不能唐寅非要把这件事赖在他一人身上吧? “魏王殿下,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您已经是大唐的储君。” “现在只有您登基才能安定天下,京师若在您控制之下,您还担心什么?” 隋东奇的话,让李泰稍微定下心神。 想想也是。 京城都已经在他掌控中,到时长孙无垢直接会宣布他当皇帝,还用唐寅这个手上没实际兵权的有何大用? “对,还要靠隋将军支持。” “现在兵马的调动情况如何?” 李泰镇定下来,要表现出果敢的能力,这样下面的将领和官员才会信服。 若是表现得优柔寡断,将领肯定会造反。 隋东奇恭敬道:“回殿下的话,除左右翊卫和左右武卫之外,左武卫兵马也在控制中,另外还有城防衙门两千多兵马也在控制之下。” “您麾下现在可以调动的兵马,有一万五千人之多。” “不过如今骁卫在尉迟恭麾下,金吾卫在长孙无忌麾下,右武卫在杜如晦帐下,正在城内负隅顽抗。” “千牛卫动向不明,但只要殿下将城内反对势力诛杀,殿下定可以登基为帝。” 经过隋东奇的讲解,李泰现在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要当皇帝,先不用动千牛卫。 也就是说攻打皇宫只是下策。 上策其实是要先拿下主要的反对力量,就是要把尉迟恭、杜如晦和长孙无忌三个老顽固给解决。 “那现在是何情况?” 李泰很紧张。 到底尉迟恭、长孙无忌和杜如晦都是英勇之名将,他们麾下还有很多有能力的将领和大臣,若是正面跟他们对敌,胜算不高。 “回殿下,我们先派翊卫假装攻打皇宫,吸引金吾卫来援。” “回兵打了金吾卫措手不及,现在金吾卫已退到开远门前,正是我们两侧夹击。” “不出意外的话,可在一个时辰内将金吾卫剿灭或是赶出开远门外。” 隋东奇显得很自信。 李泰也点点头道:“若是金吾卫能被打退到城外,把城门再一关,他们就没法干涉谁当皇帝。” “那姓尉迟那老匹夫的人马呢?” 李泰在这些对手中,最担心的就是尉迟恭。 尉迟恭可乃是大唐名将。 “尉迟恭的人马已经退到城南启夏门附近,他们并无恋战之心,明显是还没看清楚局势。” “末将以魏王的名义对尉迟恭行招安,若是能将他的人马收编,那杜如晦不到六百兵马的右武卫将不值一提。” 隋东奇所描述的形势,是李泰登基情况一片大好。 李二被杀,皇宫里已经乱了。 东宫被付之一炬,李承乾生死未卜多半也不能出来跟李泰竞争皇位。 长孙无忌快被打出城,尉迟恭和杜如晦现在看不清楚局势,多半是会被招揽过来。 “那赶紧先把金吾卫给灭了,本王的舅舅一向就偏向于太子。” “再是要寻找太子,一定要将他杀了!” “魏王殿下放心,如今城内除了极少数的地方,都已被平息。” “可以挨家挨户搜查太子的下落!” 隋东奇举起了佩剑,此时李泰好像意识到,其实造反的是隋东奇。 而他不过是隋东奇抓来的傀儡。 别是自己当了皇帝之后,隋东奇也会把他给杀了,那时就是隋东奇当皇帝。 …… …… 城内兵荒马乱的,而此时倒霉的太子李承乾,正躲在一户民户内心惊胆寒。 在他旁边的,是他的亲信少詹事张玄禄。 “太子殿下,如今看来是魏王谋反,您现在应该进宫,而不是留在这里。” “若是被魏王的人搜到,您会遭遇不测的。” 张玄禄现在也完全没办法。 东宫被人直接攻陷,一把火给烧了,好在李承乾身边有亲信护送他出来。 也是李承乾提前得知了李泰谋反的消息,同时还有大批不明来历的人相助,才让李承乾逃到这里。 “不行,现在到皇宫的路,都被翊卫的人马给封死,出去不是找死吗?” 李承乾宁可在这里等,当缩头乌龟,也不想出去送死。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稍微的喧哗声。 就在李承乾以为是李泰的人杀来时,他见到了唐寅。 “唐太傅?您……您怎么在京师?” “臣得知有人谋逆,所以特地前来迎接太子殿下。” 唐寅的态度非常肃穆,在李承乾面前称臣,其实大概就是说,你李承乾现在已经是皇帝了。 李承乾并不知道唐寅之前陪同李泰去杀李二的事,此时见到唐寅,那就好像见到救星。 “太傅你不知道,孤的弟弟已经疯了,他居然敢谋逆!” “听说他带人进宫,把父皇给杀了,现在连母后情况都非常不妙。” “你快带兵,陪孤杀进皇宫!” 跟李泰对唐寅的态度一样,李承乾对唐寅的信任也非常足。 见到唐寅,以为就必胜了,要让唐寅带他杀进宫门。 “太子殿下切勿心急,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 唐寅也将如今长安城内的形势跟李承乾说了。 当李承乾得知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仅在抵抗的长孙无忌、尉迟恭和杜如晦也很可能随时会反水加入到李泰的阵营,便很着急。 但也只是干着急。 “为今之计,太子必须要安全出城,获得另外四卫人马的支持。” “臣也要获得赤水营的兵权,协助太子。” “如此就算是魏王控制了长安城,也无济于事,太子仍旧可以号令天下!” e 第389章 离开长安 “太傅的意思,是让孤离开长安?” 李承乾显然不太理解唐寅的建议,而且显得很抵触。 身为皇室中人,大唐储君,节气还是有的,在李承乾思想中就算是死也不能退缩。 “太子应该知道什么叫审时度势。” “眼下是叛军作乱,四皇子很可能会被拥立为新皇。” “太子留在城内,先不说被叛军发现会怎样,你觉得就算是长孙无忌和尉迟敬德的人找到太子,就一定会保太子?” 唐寅提出了未来局势变化的可能性。 “太傅,孤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舅舅和尉迟恭见到孤,还会杀了孤不成?” “他们可是大唐的忠臣。” 李承乾好像很天真在说着。 旁边的张玄禄都听不下去,急忙解释道:“殿下,眼下咱无兵无权,即便是国舅爷带兵找来,怕也不会帮咱啊。” “魏王也乃是嫡传的皇子,何况魏王背后还有叛军为后盾。” “他们何必要相助于您呢?” 被张玄禄这一说,李承乾彻底傻眼了。 感情亲情纽带是没用的,自己太子的身份也无用,长孙无忌和尉迟恭这两个忠臣,也可能会为了长安城内的局势稳定,把他给杀了。 到那时李泰登基,天下太平,而他李承乾就成为必须要被牺牲的那个。 “太傅,孤觉得……舅舅他不会这么做吧?” 李承乾还带着最后的天真。 唐寅道:“会不会,难道太子还想去验证一下不成?”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太子想办法离开长安城,就仍旧能主持大局。” “或者留下来拼一下。” “两个选择,太子自行决断。” 李承乾在关键时候还是怂了,听谁的也不如听唐寅的。 既然唐寅说离开长安城还有一线生机,那他肯定是先出去。 毕竟连他自己也能看懂,若长孙无忌和尉迟恭为了最后的大局为重,牺牲他一人成就大唐稳定,这种事也是能做出来的。 …… …… 李承乾决定跟唐寅出城。 但即便是出城,也是不太好出的,离开民居后,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样子。 不过唐寅似早有准备,有专门的人马护送李承乾走,半路上遇到城防衙门的人出来拦截,唐寅的人很简单就把挡路的给解决。 “好在不是十二卫的人马,否则我们没有胜算。” 唐寅带李承乾到城墙之前,却是先有侍卫在这里守着。 也不知是什么侍卫,李承乾闭着眼跟这些人到了靠近城墙的一户民院内。 “太傅,不是说要出城吗?难道要继续躲在这里?” “太子误会了,这里靠近城墙,本有一些贩夫走卒为了走私,在城墙下打一些可供一人通过的密道。” “关键时候只能带太子从此途径出城。” 经过唐寅解释,李承乾才知道有这种渠道可以出城。 李承乾和张玄禄跟随唐寅等人,一起通过狭窄的地道。 半路上李承乾还有些疑问:“太傅,这些地道万一在贼寇入侵时,不是会影响到长安城的安定?” “太子还真有心思想这些事。” “这些地道的存在,本就是守城将士默认存在的,他们也从中赚取钱财。” “何况这些地道如此狭窄,用来运兵怕是杯水车薪,太子也别希望从这种途径杀回长安城。” 唐寅继续在前面走,一行人终于从地道的出口出来。 此时距离长安城的外城墙有一里左右的距离。 “真没想到,我们走了这么远?” “太近的话,很容易被巡查的人发现,在城墙周围其实都是有装满水的水缸来察觉震动的。” 唐寅顾不上跟李承乾解释太多,已经有接应的人马过来,人数不是很多,但足以护送李承乾去找外四卫的人马。 “左右领军卫和左右监门卫的兵马,主要驻扎在城外。” “只要太子得到他们的支持,就可以稳住局势,但太子切勿贸然攻打长安。” “太子还是先务求自保为主。” 唐寅骑马跟李承乾在往左右领军卫营地前去时,对李承乾做解释。 “太傅,听您的意思,是让孤自己去?” “你可不能丢下孤,你要跟孤一起去接收这四卫的兵马,万一他们不听从孤,有你在……也能稳定局势。” 李承乾现在怎么都会把唐寅拉在身边,想让唐寅当他的靠山。 “太子不要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拿到赤水营的军权。” “另外边疆各路兵马的态度也非常重要。” “如今尚且有吐谷浑和回纥的兵马在袭扰我凉州,内部发生变乱,更是需要稳定军心之时。” 唐寅的话,让李承乾意识到,唐寅现在的任务不是要陪他去拿外四卫的兵权。 而是要先拿到赤水营军权。 甚至要获得边疆主要两名有军权元帅的支持。 这两位元帅,就是李绩和李靖。 “可是让孤一个人去,万一那些人不听从当如何?” “太子放心,外四卫的人马一定不会随同翊卫造反,就算造反得手,他们也没好处。” “太子只要放心去接收军权便可。” 唐寅对李承乾交待一番之后,便拿了李承乾的手令去接收赤水营军权。 李承乾只能跟张玄禄一起去领军卫营地。 …… …… 城内的局势已经基本被控制。 隋东奇等将领控制了长安城内除皇宫、开远门和启夏门之外所有的区域。 连长孙家的人都被翊卫给拿下,尉迟恭的家眷也都被控制。 现在隋东奇挟持了李泰,等于说大权在握。 “魏王殿下,现在是您亲自去劝降长孙无忌和尉迟恭之时。” “只要他们投诚,您就可以光明正大进皇宫接掌皇位。” 隋东奇对李泰做出建议。 李泰便跟隋东奇一起到了开远门之下,此时金吾卫在之前被翊卫猛攻后已经只剩下残兵败将。 金吾卫三千精兵,现在只剩下一千不到。 “舅舅,还是听本王的,放下武器。” “现在父皇宾天,太子于乱军中蒙难,除了本王还有谁能登皇位?” 李泰的话,让长孙无忌心如死灰。 再坚持下去,不但自己和手下的金吾卫要死,连家眷也要被杀,更别说是皇宫里还有长孙无垢和一众小皇子和公主。 为了大唐的安稳,他只能投降。 长孙无忌终于带兵束手就擒,从城头上走了下来。 -famild?u6? 第390章 波澜又起 长孙无忌投降,意味着朝中最大反对力量的归顺。 这对李泰登基提供了无比坚实的基础。 “舅舅应该相信本王的能力,本王一定会令大唐兴盛。” 李泰还在发表他的高谈阔论。 现在唐寅是谁,好像他已经记不起了。 不管现在谁是功臣,他只要自己当皇帝,当了皇帝之后就可以执掌一切。 长孙无忌脸色更多的是无奈。 选择李泰是被动的选择。 李二死了,李承乾下落不明也有可能死了,只有让李泰登基才是维护大唐稳定的最佳方案。 “舅舅赶紧与本王一同去劝说尉迟将军。” 李泰之前对劝降尉迟恭没信心。 但有了长孙无忌的相助之后,他登时信心满满。 随即他带着隋东奇、翊卫和威卫的人马往启夏门方向而去。 结果在半路上,有士兵一脸恐惧之色出现在他们面前:“隋将军、魏王殿下,大事不好。” “何事如此惊惶?” 隋东奇先上去质问。 对方先汇报的时候,把隋东奇名字列在前,说明是把隋东奇当成是主角。 李泰不过是个傀儡。 “回将军,太子……太子带兵杀进城了!” “什么?” 不但隋东奇惊愕,连李泰和长孙无忌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不是说好了太子已经死了或是下落不明? 怎么突然画风就变了,李承乾非但没死,还带兵进城? “太子怎会有兵马?” “难道是尉迟恭那老匹夫归降了他?” 李泰厉声质问。 “是太子带兵逃出城,还取得了左右监门卫和左右领军卫的支持。” “秦将军和程将军已经带领左右监门卫和领军卫的人马杀进城……是从启夏门进城的。” 士兵的通报,才让李泰和隋东奇感觉到事态严重。 领军卫和监门卫,应该是城外的兵马,在这场变乱中最初并没人放在眼里。 但领军卫和监门卫的兵马数量其实是最多的,是负责战时调进京师驻防的,兵员虽杂但架不住数量多。 光是领军卫就有过万兵马,再加上监门卫可能有一万五千以上兵马。 现在尉迟恭又归顺了李承乾,如此一来李泰手下的兵马优势瞬间就消失,而城门还开了一道口子,启夏门洞开之后,李承乾带着程咬金和秦琼等人杀进城! “舅舅,现在该怎么办?” 李泰在慌乱之下,瞬间就没了主意,只能求助于刚投降他的长孙无忌。 现在长孙无忌肠子都悔青了。 之前以为李承乾已经死了,才归顺李泰,但现在他等于是上了贼船。 若现在反叛非被隋东奇的人杀死不可,但不反叛归顺李承乾,他又当了乱臣贼子。 毕竟李承乾才是大唐的正统继承人。 “回师皇宫!” “要调集各路人马,马上攻打皇宫!” “否则你将毫无胜算。” 长孙无忌到底是老成持重,立刻想到了当前解决困窘的办法。 隋东奇则一脸傲气道:“我们有火铳,兵力也不弱于太子的人马,凭什么就要去攻打皇宫,困守皇宫?” “大不了去拼了!” 长孙无忌怒道:“你们这点兵马,难道还有援军不成?” “可是城外却有源源不绝的人马,可别忘了,各地勤王的兵马还都没到。” 经过长孙无忌的提醒,隋东奇和李泰都意识到,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李承乾带了多少人马进城。 而是李承乾还没死。 若是被李承乾先进了皇宫,那皇位就必定是李承乾的,只有比李承乾先一步进宫才可。 “听赵国公的,回兵攻打皇宫。” “要速战速决!” 隋东奇马上调集人马,往皇宫正门承天门方向增援兵马,要一次将皇宫给攻陷。 这下城内重新陷入到混乱之中。 …… …… 李承乾忘记了唐寅临走时的交待,仓皇之间就要带兵进城。 “太子殿下,既然是广阳公让您先驻守城外,为何要着急进城?” “现在就算进得了长安城,也未必能平叛,不如在城外等候援军到来。” 秦琼还是能看懂局势,劝说李承乾。 但他的劝说没起到一点作用。 李承乾就是不想看到弟弟李泰登基。 现在城内局势完全被李泰控制,下一步李泰就要成为大唐名正言顺的皇帝,李承乾就算是太子也没用。 别等把各地勤王兵马等来,到时他李承乾当了叛逆。 再加上听说尉迟恭正在城内退守启夏门,有尉迟恭这位忠心耿耿又骁勇善战的内应在,不于此时进城更待何时? 于是李承乾一声令下,带着外四卫人马,在尉迟恭的配合下,兵马顺利进城。 如此一来长安城内重新陷入到几方混战的局面中。 以李泰和隋东奇为首的叛军在攻打皇宫,而李承乾则在秦琼、程咬金和尉迟恭三位大将的协同下步步为营收复城内失守的阵地。 一场巷战杀得是昏天暗地,一直到天亮时,战事仍旧没分出胜负。 别说胜负,连优劣都没分出。 双方各自占据据点,居然在长安城内打巷战。 “太子殿下,照如此情形发展下去,就怕我们没法将叛乱平息,反而会损兵折将最后不得不退出长安。” 秦琼亲自在前线指挥了几场小规模的战事,随即他发现情况不对劲,赶紧回来找李承乾商议。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秦琼也说不出来。 “我们兵马占优,为何不能平叛?” 李承乾厉声质问,他觉得是秦琼出工不出力,不想帮他当皇帝。 “太子明鉴,叛军有火铳,还有翊卫和威卫骁勇人马配合,如今连金吾卫都归顺了叛军……” “连舅舅也叛变了?” 李承乾听到这消息,非常惊愕。 一向以公义着称的长孙无忌,居然会配合李泰叛乱? “太子殿下,广阳公可是让您在城外等援军啊。” 秦琼一脸急色对李承乾劝说。 “什么广阳公!他现在都当了逃兵!” “说是去征调赤水营的人马,远水能解近渴吗?” “孤现在就是要把叛乱剿灭,听孤的,马上全力出击,一定要不计代价将叛军剿灭!” 李承乾现在发疯了一样。 老爹死了,叛军拥立弟弟当皇帝,他这个光杆司令一样的太子终于有了兵权,一定不会束手待毙…… ??????7?h?#? 第391章 出招 各自效忠李泰和李承乾的兵马,暂时陷入到相持。 李承乾从最初一鼓作气以为能直接攻灭叛军,到逐渐被叛军消灭大批有生力量,逐渐难以在长安城内维持。 “太子殿下,若再不撤出城的话,就怕我们腹背受敌。” 连程咬金这样平时被称之为莽夫的将领,都来劝说李承乾看清局势。 此时已是白天,李承乾看着远处的皇宫,心中有股极大的悲哀,厉声道:“身为大唐储君,就算明知会死,也不能轻言撤退!” “尔等陪同孤建功立业。” 这些话听起来像鼓舞人心,但下面的人都是贪生怕死的。 叛军有火铳的武力加持,战斗力非凡。 尉迟恭亲自带兵去反攻了几次皇宫承天门后,发现皇城内的千牛卫也不配合,只能回撤。 “还请太子殿下带兵出城。” 连尉迟恭也过来劝说李承乾,这下李承乾彻底没信心了。 “太子殿下,叛军从右翼杀出,有上万兵马。” “太子殿下,有叛军从后方杀出,有五千兵马以上……” 李承乾根本不懂如何领兵打仗,之前一次运粮上战场,他就是个傀儡,隔岸观火一样参加了一场胜仗,还把功劳记在他头上。 现在遇到这么复杂的情况,他根本不知如何去调查情报,以及如何调动人马应付各线的战事。 “殿下,我们已经无法退出城塞。” 最终,李承乾还是被自己的坚持给误导,以至于连退出城都做不到。 叛军本以为只有杀进皇宫一条途径,结果发现太子带来的人马根本不堪一击。 再加上皇城的驻防非常严密,隋东奇手下的兵马又无大型的攻城辎重,最后还是回头来蚕食太子的人马。 “秦琼和程咬金也不过如此。” 隋东奇在大唐的威望,完全不及秦琼和程咬金,更不如尉迟恭。 现在这三位名将,却被他打得节节败退,让隋东奇非常自豪。 快到中午时,叛军已将李承乾的人马逼到了东宫的残垣断壁之前。 李承乾心中有些呜呼哀哉。 “太傅好不容易把我带出了长安城,给了我自由,我却自己钻回到陷阱来,自投罗网。” “好在现在太傅还在,却不知他的人马在何处?” “太傅救我。” 李承乾呜呼哀哉之下,只能寄希望于唐寅能早些带兵回来,拯救他于危难之中。 …… …… 再一次入夜,长安城内的形势虽然明朗,但李承乾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至少他手上还有数千兵马,背靠东宫负隅顽抗。 城内其他没有军权的大臣非常胶着。 长安城内的这场混乱,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到现在都还没结束,若再这么持续下去,很可能要杀到长安城内血流成河。 “老爷,是太子跟四皇子在争夺皇位。” “双方各有人马支持,不过眼下是四皇子占优。” “连赵国公也投靠了四皇子。” 房玄龄作为中书令,朝中宰相一般的存在,却置身事外。 他手上没有军权,意味着这场争锋他只能当看客。 现在他甚至都看不清楚局势。 为何一向自诩为李二忠臣的长孙无忌,会不支持太子,改而去支持四皇子李泰? 难道是长孙无忌是李泰幕后叛乱的主谋? “可有城外各路人马的消息?” 现在房玄龄所能寄希望的,是城外勤王兵马赶紧到京师,才能彻底平叛。 房玄龄心目中还是只是李承乾来继位的。 “城外的消息,一概都传不进来,现在四皇子的人马已经封锁了长安城各处城门……” 房玄龄忧心如焚。 口中不由叹道:“若是唐寅那小子在,何至于会落到如此境地?” “可惜陛下不相信他……” …… …… 便于此时,城外十里之外,一万骁骑已经连夜奔袭而来。 此时在山头上,一个人正骑在奇怪的铁怪物上,眺望着远处的长安城。 是唐寅。 骑着他的摩托车。 正好像得胜者一样,看着如同自己囊中之物的长安城。 “一切都如你所愿,两位皇子为了争夺皇位,已经杀得不可开交,现在只等你去收拾残局。” 李胜男骑马就在他身后,也跟他一起看着长安城,口中感慨。 “你是要自己当皇帝吗?” 李胜男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之前她以为,即便唐寅杀了李二,也可能会扶持李泰或是李承乾登基。 现在看来,唐寅只是引李泰和李承乾自相残杀,唐寅可没有便宜李二这两个儿子的打算。 “当皇帝真的好吗?难道你想当皇后?” 唐寅笑着问李胜男。 李胜男低下头。 即便唐寅当了皇帝,也应该是长乐这个正妻来当皇后。 可问题是长乐是李二的女儿,李二的死虽不是唐寅直接动手,但唐寅也是幕后真凶。 这件事被长乐知道的话,以后还有夫妻情面可讲? 唐寅当皇帝后,还要让前朝的公主当皇后,总会引起人心浮动。 “你不想当皇帝,又能怎样?” “支持太子,还是魏王?” 李胜男看不懂唐寅的计划。 赤水营一万兵马,看起来不多,但唐寅有足够的能力去利用这一万兵马控制长安。 “若想直接当皇帝,只怕会名不正言不顺。” “大唐那么多忠臣名将,真就会服从于我?” “反而不如扶植傀儡。” 唐寅脸上的冷笑,说明他已有全盘的计划。 李胜男非常惊愕。 看起来,唐寅是要做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人。 那看起来,李泰比李承乾要更容易控制。 但关键是唐寅真的会扶持李泰或是李承乾中的一人? “将军,城内发来密报。” “讲!” “四皇子人马,已将太子人马围困于东宫之内。” “双方今夜已要开战。” 哨探的话,让唐寅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肃穆。 “现在四皇子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若开战的话,多半太子是要战败的。” 李胜男提醒唐寅。 “战败不好吗?” “杀兄弑父,这样的皇子有何资格登上皇位?” 李胜男突然意识到,好像唐寅是故意要创造出眼前的局面。 一切都在唐寅掌控中。 只要李泰将李承乾杀了,唐寅就可以名正言顺杀了李泰。 到时谁当皇帝,都是由唐寅说了算。 ?p?%? 第392章 真热闹 “太子殿下,从城外传来的消息,赤水营先锋人马已在城外。” “太傅带兵回来了。” 困在东宫内,已经接连几次小规模突围战都没获胜的李承乾,突然听到了好消息。 这简直是绝处逢生的消息。 来告诉李承乾此好消息的张玄禄也是一脸激动。 才一天工夫,唐寅就带赤水营人马杀回来。 这是有多迅速? “那太傅带兵进城了吗?” 李承乾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唐寅身上。 “这就无法获悉,不过想来只要我们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能等来援军了。” 张玄禄很振奋,等于是给困守在东宫的数千将士一个希望。 让将士们能继续坚持,坚定希望等到唐寅来,一切就将反转。 “传令下去,只要等到唐太傅进城,剿灭叛乱。” “孤登基之后,一定会犒赏今日与孤血战之功臣。” 李承乾近乎是在许诺空头支票。 但也有一定的作用,至少之前困兽犹斗的士兵们,找到了求生的希望。 …… …… 与此同时,李泰阵营中也得知了此消息。 “广阳公带兵马杀回京城。” “看来是要为太子撑腰的。” 隋东奇听说此消息后,非常恼火。 他才是叛乱的最大功臣,可不能让唐寅回来捣乱。 李泰眼睛里却满是欣喜,道:“你们误会了,太傅是回来帮本王的。” “是他相助本王……咳咳。” 本来李泰还想说是唐寅协助他杀了李二,但想到这是弑君的罪名,还是不敢说下去。 李二怎么死的,好像已经不重要了,就当是传言中所说的被刺客所杀。 现在关键是谁当太子。 而唐寅带兵回来,李泰也会觉得这是唐寅带兵来协助他的。 “魏王殿下,这件事就怕有诈。” 长孙无忌走过来,一脸阴沉之色。 他是唯一知道李二要杀唐寅的人,唐寅好端端没死,还带了赤水营兵马到长安城,此事可就事关重大。 唐寅能躲过谋杀,还带兵来,能不为谋杀的事算账? 李二可是始作俑者,唐寅会好心帮李泰和李承乾当皇帝? “舅舅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太傅对本王很支持,本王应该接纳他的兵马进城。” 李泰一副很天真的样子,对唐寅都没太多怀疑。 “魏王你疯了吧?” “你想当皇帝,会接纳一个手上握有兵权足以扰乱局势的人进城?” “你应该下令阻挡唐寅进城,并想办法将他杀死。” 长孙无忌严词拒绝了李泰的建议,并提出了继续杀唐寅的主张。 旁边隋东奇很支持长孙无忌的说法,点头道:“赵国公此言在理。” “你们……” 李泰很生气,他不明白为何长孙无忌和隋东奇会不相信唐寅。 旁边李泰的幕僚走过来提醒道:“殿下,还是听国舅和隋将军的为好,现在倚重于谁,都不如倚重于他二位。” 李泰这才意识到,虽然现在他是名义上叛军的主帅,但其实他就是个傀儡,是没资格做主张的。 甚至长孙无忌也没这资格,真正有话语权的是隋东奇。 “魏王请马上下令,全军强攻东宫,定不能留太子性命。” “另外下令拒赤水营人马进城,以谋逆之罪处死广阳公唐寅!” 隋东奇好似逼宫一样,说是在请求李泰,还不如说是在教李泰做事。 李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无奈咬牙道:“那就听你们的,先杀太子,再杀唐寅!” …… …… 城内的激战仍旧在继续中。 为了防止唐寅到来真的是要驰援李承乾,叛军加紧了对东宫的攻打。 东宫本来就只剩下残垣断壁,再加上他们武器和兵力现在都处于劣势,完全招架不住。 节节败退之下,李承乾觉得自己小命都要不保。 只能祈求唐寅赶紧杀进城。 与此同时,唐寅兵马所在城东的延兴门也加强了戒备。 翊卫一支主力人马镇守延兴门,并传话出去,把唐寅定性为谋逆的将领。 “看来你想顺利带兵进城收割,有点难度。” 李胜男骑在马上,说话的口吻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但她好像对唐寅很自信,知道这一定都在唐寅的预料之内。 “其实我本来的计划,是让太子留在城外,等我来了一起攻城。” “他自己跑进去送死,我也没办法。” “反正早晚都是要送他一程的。” 唐寅的话,说明他真的不是要进城帮李承乾。 李二要杀他,他还帮李承乾,是没吃到教训? 至于李泰…… 更不可能拥护这么个只有野心却没能力的傻蛋。 “那你有什么办法能杀进城门?” “你有攻城器械吗?别说只靠这一万骑兵。” 李胜男还在等着看好戏。 唐寅摊摊手,大概的意思是你等着瞧。 “将军,是否攻城?” 一名将领过来,是胡崇明。 今日攻城之战,由胡崇明为先锋将领。 “攻城!” 唐寅一声令下。 随即一声厉响划破空际,一道蓝色的焰火升空。 这是一个信号。 随即周围好像有火光出现。 再然后…… “轰隆隆!” “咣!” “砰!” 各种爆响从延兴门周围响起。 说是地动山摇都不过分,黑夜中各种火花闪耀,城墙上到处能见到开花一样的火光。 伴随着爆炸和地动山摇,城墙上也传来了守军的惨叫声。 瓮城的城墙,被硬生生炸开了一道口子。 “这……” 李胜男简直看傻眼了。 这算是什么攻城方法? 唐寅笑了笑,他当然不能告诉李胜男,这是一千多年后,太平天国时期,起义军屡试不爽的炸城墙进城法—— 穴地攻城法。 这时代的城墙,比之一千多年后的城墙坚固程度要低很多,只要埋好火药,同时引爆…… 城墙必定会在薄弱的地方塌陷。 想守住城门? 没关系。 老子不从城门进去,直接从城墙豁开个口子进去。 不用什么攻城辎重,用骑兵一马平川冲杀进去就行了。 “真热闹。” 唐寅看着远处的杰作,脸上挂着笑容。 “你早就有所准备?” 李胜男虽然看明白,好像是用了瓦瓮火药一样的原理。 但要埋藏火药,再到今日引爆,肯定不会是当晚完成的。 也就是说,唐寅在离开长安之前,早就暗地里筹备好一切,今天不过是收获成果罢了。 mperatp??7? 第393章 骑兵进城 “如果等到动手的一天再做准备,那不什么都迟了?” 唐寅笑看着城墙一块一块被轰塌,马上会有工兵一样的人马上去清障,为骑兵突击进城做准备。 李胜男惊讶道:“你早就有所准备了?” “几时的事情?” 唐寅笑而不语。 身为一个合格的穿越者,对于自己小命看得很重。 若都看清楚了李二会来兔死狗烹那一招,他还能无所准备? 只是在一切都筹划好之前,要装出一副认命的样子,才能欺骗所有人,连身边人也不能泄漏。 更何况,他做的可是在长安城内挖墙脚的事,稍微有一点风声泄露,他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将军,城墙已清扫完毕,城内守军已败退撤走,如今城门并无防备。” 传令兵的话,告诉唐寅,现在长安城对赤水营来说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城池。 可以在这里大展拳脚。 李胜男口中抱怨道:“一群没骨气的,知道是赤水营攻城,还被攻塌了城墙,就夹着尾巴跑了!真丢大唐将士的脸。” 唐寅望了一眼李胜男,皱眉道:“拜托,你站在哪边的?” 李胜男这才意识到,敌人跑了是好事。 谁让自己丈夫的实力太强了,城内守军本来仗着有城墙为凭靠,还能跟赤水营斗一斗。 现在城墙都被赤水营给轰塌了,再不跑留下等着被砍? “传令三军,骑兵进城!” 唐寅一声令下,胡崇明带领第一路人马冲杀进城。 胡崇明也算是骁勇之将领,带着三千骑兵先行进城。 而唐寅作为中军,手下带五千兵马,第二批进城。 后方还有两千兵马殿后。 “可惜我没有巾帼营的军权,不然今天也让城内的守军知道我的厉害。” 李胜男并没有拿到兵权,这次只是跟随唐寅进城“平乱”,也就嘴上逞强,她也能感觉到还是跟在唐寅身边踏实。 简直是一路畅通无阻。 …… …… 赤水营带兵进城的消息,很快传到李泰和隋东奇等人耳中。 李泰麾下的将士已经彻底乱套了。 本来东宫已经陷落,随时都会找到李承乾把李承乾给杀了,李泰将会顺利登基,但长安城的城墙居然都没在赤水营猛攻之下撑过半个时辰。 “舅舅,现在该怎么办?” 关键时候,李泰只能寄希望于长孙无忌出谋划策。 隋东奇这样的莽夫之将,在李泰看来已经不堪大用。 长孙无忌冷声道:“再问魏王你一次,这次谋反,是不是唐寅鼓动你做的?若你还想当皇帝,必须一五一十告诉我!” 李泰咽口唾沫,本来他还想隐瞒的。 现在看来,唐寅只是帮他杀了李二,后面也没有要帮他的意思。 如今赤水营更是攻进城里,感觉唐寅杀来,第一个要先把他给宰了。 “我也不隐瞒舅舅了,是唐太傅带本王进宫的。” “父皇……也是他杀的。” 李泰在关键时候,只能把杀李二的责任推到唐寅身上,反正当时就三个人在场,李二还死了,没人能证明是他动的手。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突然就面如死灰,手捂着心口的位置,人都快站不稳。 “舅舅,你没事吧?” 李泰赶紧去相扶。 长孙无忌一脸悲哀之色道:“难怪……原来一切都是他策划好的。” “看来陛下要杀他,的确是没杀错,只是被他驯服的外表给骗了,陛下……臣没有完成您的托付啊。” 李泰瞅着长孙无忌,心里来气。 这长孙无忌,怎么还装起忠臣的样子了? “舅舅到底帮谁的?什么没有完成托付?现在是不是赶紧派兵去阻挡太傅?” “再或者,他本来就是相助于我当皇帝的呢?” 李泰还抱有幻想,觉得唐寅进城,还会帮他。 便在此时,隋东奇手下的一名将领仓皇之间骑马过来,近乎是从马上摔落下来,声音颤抖道:“隋将军,赤水营已杀到三里之外,我们前线的人马……已经全军覆没。” 李泰上去抓住那名将领的衣领道:“不是派出三千兵马去抵挡吗?怎么会那么快全军覆没?是不是临阵退缩,或是投敌了?” 长孙无忌面带悲切之色道:“魏王不要去怪责这些将士,赤水营在野战中的实力,连突厥铁骑都无法相比,数千赤水营将士可灭数万突厥铁骑,你指望京师十二卫的人马能做什么?” 作为掌兵多年的将领,长孙无忌对赤水营的实力是很清楚的。 也正是因为赤水营太强了,还是在唐寅的栽培下成就如此一支强军,李二才忌惮,不得不把唐寅的军权剥夺,进而要杀唐寅。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泰彻底慌乱了,难道只能寄希望于唐寅是支持自己的? “现在不要去杀太子了,太子死不死,已经无关紧要,就算唐寅来了,也不会放过你,还有太子!” 长孙无忌能看清局势。 唐寅是不可能拥立李泰或是李承乾的,这二人年岁太大,不好掌控。 要么唐寅自己当皇帝,要么扶植一个傀儡。 “他不放过我跟太子,难道他自己想当皇帝?” 李泰觉得不可思议。 唐寅敢自己来当乱臣贼子,难道不怕各路勤王的兵马杀来? “你别忘了,你母后还在宫里,还有老九在宫里!” 长孙无忌深知权臣当道的那些套路,无论是哪朝哪代,要篡位都不会直接上位,会先扶个傀儡。 连李渊建立大唐时,也是用的如此套路。 “不可能,老九年岁那么小,怎么当皇帝?” “太傅既然帮我铲除登基的障碍,一定会帮我到底,太傅会向着我的。” 李泰这会都快疯了。 他这两天,经历了太多悲喜,先是从希望到失望,在从失望到希望,现在又从希望到失望…… 他的命运就好像完全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 …… 与此同时,在东宫内,李承乾已经被逼退到最后的殿堂内。 翊卫的人马已经杀进来,李承乾翊卫自己必死时,发现翊卫退了。 “赤水营杀进城了!” “赤水营往东宫杀来了。” 对李承乾来说,这才叫真正的绝处逢生,他觉得自己人生要走上巅峰。 “太傅,你终于来了。” 第394章 不留活口 李承乾苦熬着,甚至快到死的时候,都在盼望唐寅来能救自己。 现在唐寅终于带兵杀来了。 翊卫和威卫的人马都被调出去,专心应对赤水营兵马的进攻。 东宫之外,正在进行另外一场血战。 李泰最初还希望唐寅是会辅佐自己登基的,但他好像忘了,是他派人去城头上宣布唐寅是贼逆。 只是没想到刚宣布完,城墙就塌了,现在唐寅杀进城,能辅佐他就怪了。 “舅舅,你快护送本王离开。” 李泰感觉到危险。 只能让长孙无忌护送他走,最好是先出城避避,等勤王的兵马来了,以图后计。 但长孙无忌也是个败军之将,现在一切都是由隋东奇做主。 “魏王殿下不能走,你走了,将士们如何能拼死一战?” 隋东奇就差过来用刀架在李泰的脖子上,逼着李泰带兵去跟唐寅交战。 李泰面如死灰道:“连城墙都挡不住的人,你们想靠血肉之躯挡住?做梦呢?” 喊杀声逐渐靠近了。 夜晚的长安城非常肃杀,周围空气都漂着血腥味。 李泰被隋东奇的人挟持着,长孙无忌那边也被隋东奇的人给押走。 隋东奇已经是要孤注一掷跟赤水营交战。 李泰心中的想法,竟然跟他的兄长李承乾一样,都在等着唐寅来救自己。 “太傅,你帮我造反,可一定要救我出去,哪怕不让我当皇帝都行啊。” 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叛乱之后,李泰的心思终于不是放在当皇帝上,而是想着怎么自保。 隋东奇最初还挟持着他跟赤水营的兵马交战。 但交战了不到一炷香时间,隋东奇的人马就已经败退下来。 李泰又被人挟持着,往北城的兴安门方向败退。 “不是要跟太傅的人马交战吗?” 李泰甚至在讽刺隋东奇。 之前叛乱的时候声音喊那么响,现在当了丧家犬,居然要带兵跑出城? 背后有嗖嗖的声音传来,李泰发现身边的几名侍卫都倒下。 他的马也被什么武器所击中,马匹受惊之后,他跌落下马。 隋东奇的人再也顾不上他,继续往北奔逃。 此时有大批的骑兵杀来,有的直接将李泰给捆起来。 “是魏王。” “把他押走!” 李泰见赤水营的士兵没有直接杀他,心中萌生出希望。 或许唐寅真的是想扶自己当皇帝呢? “本王要见太傅。” “少废话!” 有人直接用东西塞住他的嘴,这下他连喊叫的能力都没有了。 周围赤水营的人马训练有素,很快将街道内的叛军一一剿灭。 在这种混乱的巷战中,赤水营仍旧能保持队伍的建制,丝毫未乱。 此时李泰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京师驻防的十二卫人马不是赤水营的对手。 因为一个是花架子一样的禁卫军,而另外一支则是数次出入战场从死人堆里出生入死的不败之师。 …… …… 唐寅进城之后,除了要攻灭叛军之外,也要收编其他各路人马。 将城中主要大臣的府宅围困,将盟友接出来,至于那些跟他关系不好的,他也没说直接去抄家,而是各自都困住。 要想稳住朝局,不但要在军事上取得胜利,也要处理好文官舆论的问题。 “将军,叛军往兴安门方向败逃,已将魏王捉拿。” 斥候兵将消息传来。 唐寅点点头,冷声问道:“齐国公长孙无忌的下落找到了吗?” “尚未寻到。” 唐寅吩咐道:“全城封闭搜查,若有乱军格杀勿论。” “得令!” 唐寅带着兵马,一路到了东宫之前。 这里已经是一片残垣断壁,东宫内外还有大量的士兵尸首,此时也根本不会有人来收拾残局。 “将军,魏王带到。” 李泰被人押送着,丢在唐寅面前,整个身体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布。 “呜呜呜……” 李泰见到唐寅,就好像见到最后的希望。 唐寅厉声道:“魏王弑君谋逆,罪在不赦,枭首传阅三军!” 李泰本来还以为有生路,听的唐寅的话,他面如死灰。 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了帮我谋反? 就算中间发生一些变故,你也不能杀我啊。 李泰被人捆着,都没法站起身来,就被人揪着脑袋,随即有刀斧手过来,一刀下去。 “噗呲……” 鲜血飞溅之中,他就被人砍下脑袋,随即他的脑袋被用木匣装着。 他的头要被传阅到城内各处叛军和守军阵中,让城中将士看到谋逆叛乱的下场。 李胜男看到这一幕,连句话都没说。 “将军,太子殿下在里面,等候见您。” 有侍卫出来传话,唐寅这才从马上下来,带着李胜男往东宫的残垣断壁内行去。 还有士兵在整理尸体,不过是将尸体搬到一处地方,等着用火烧毁。 此时李承乾正一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姿态,坐在那跟张玄禄说话,见到唐寅来,一脸激动往唐寅身边迎过来。 “太傅,你可算……” “唰!” 还没等李承乾话音落,唐寅抽出佩剑,一剑刺进李承乾的心口。 李承乾张大嘴,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苦心等来的救星,居然会如此一剑把自己杀了。 张玄禄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要逃,还没走出几步已经被李胜男的佩剑指着脖子,只是李胜男没那么果断并未直接杀他。 “太傅,我什么都没看到……应该是太子死于乱军。” “对,太子死于乱军。” 唐寅点头,同意了张玄禄的说法。 张玄禄稍微松口气,这意思是只要按照唐寅的说法去跟别的大臣说,他就不用死了? 却是唐寅才刚说完,又一剑刺进了他的脖颈。 “既然是死于乱军,你没保护好太子,活着有何意义?” 唐寅的脸非常之冷酷。 李胜男见惯了嘻嘻哈哈的唐寅,见到唐寅的脸,她突然想到了在草原上大显神威的唐寅。 她这才意识到,唐寅从来都是拥有做大事之人的果决。 既然决定要谋反,肯定不会留李承乾和李泰的活口。 “将军。” 此时胡崇明也带人回来,隋东奇的头被砍了下来,呈递到唐寅面前。 “打扫城内乱军,在天亮之前一切都要恢复原状。” “天亮后,随我进宫!” ??????8?x:w 第395章 血雨腥风 长安城内又是一夜的血雨腥风。 李泰、李承乾和隋东奇等人相继死亡后,城内的叛乱并未彻底平息。 一直到快天亮时,随着各路人马相继控制了长安各处城门,城内十二卫的残军也逐渐归拢到唐寅的麾下。 “右武卫归顺。” “左武卫归顺。” “左威卫全军覆没。” …… 唐寅并未着急入宫,而是在城内做好清扫战场的事情。 虽说赤水营兵马的攻击力很强,但在剿灭落单叛军时会显得人手不足,需要一段时间。 快天亮时,已经两天两夜没睡的房玄龄,终于在府上听说了最新的情况。 “老爷,是赤水营的兵马进城了。” 房玄龄听到这消息着实一惊,抓着随从之人的衣领道:“赤水营进城?赤水营不是在几百里开外的边疆?已经被陛下打散了建制?” “老爷,的确是赤水营,没错啊。” 随从可不知道那么多有关军队编制的事情,外面说是赤水营进城,他就只是把听来的跟房玄龄汇报而已。 房玄龄面如死灰道:“那看来是早有准备了。” “城内兵马有城墙为险要镇守,怎会被赤水营进城?” 房玄龄随即意识到这大问题。 赤水营怎么来的先不问,就说赤水营进城,叛军占据了城门各处,赤水营有什么能力杀进城来? “听说是被炸塌了一段城墙后,赤水营的骑兵直接突击进来的。” “啊?” 房玄龄这次不但是震惊,简直要惊掉下巴。 他从来都没听说过如此恐怖的事情,居然有兵马进城,是靠把城墙炸塌这种手段? 还有这种操作的? “是广阳公亲自带兵进城,现在城内各处的叛乱基本都被平息,有一些街路的封锁都撤了。” 通过随从的汇报,房玄龄才意识到唐寅在治军上有多严谨。 带兵进城,能在一夜之间将叛乱平息,还恢复城内的秩序,这可不是普通人所能做到的。 “那太子和魏王呢?” “这个……就没消息了。” “之前传闻说是太子和魏王的人马在东宫外决战,现在赤水营进城,都控制一切了。” 随从不敢把自己没听来的随便跟房玄龄汇报,他提出一种猜想。 既然赤水营都控制了一切,那李泰和李承乾应该也在唐寅控制之下吧。 “这小子,做事从来不按规矩,说炸城墙就炸城墙。” “大唐的城墙塌了,外夷杀来怎么办?” “快给老夫准备朝服,老夫要往皇宫去。” 房玄龄作为中书令,觉得自己有必要在此时去主持局面。 “老爷您别出去了,咱这周围几条街的戒严还没解除,听说是周围有几乎世家参与到这场谋反中来。” “是要被肃清的。” “还有……听说赤水营的人马在平息了城内的叛乱之后,已经往皇宫去了!” 房玄龄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声。 他嘴上在默念:“完了完了,若是那小子真的要胡来的话,这次就是要去逼宫,下一步就是要当皇帝。” “他真以为能控制住一切?大唐那么多忠于皇室之人,还有那么多的皇亲国戚,非来平定他不可,到时华夏又要陷入一场动乱中!” 房玄龄并不抵触唐寅当皇帝,但却认为这可不是合适的时候。 唐寅当皇帝,大唐各地领兵的封疆大吏会服从? 那些可有很多都是皇室中人,他们可不会坐视李唐江山被唐寅所窃夺。 到时肯定会发生内乱,大唐将会陷入战火纷飞的状态,那时将会生灵涂炭。 “可是老爷,这都跟您无关,您出不去啊。” “出不去也要尝试,老夫就不信那小子真的会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 …… 房玄龄还在做一些无谓的挣扎。 无论他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唐寅要做的。 此时唐寅已经带领收编后的京师各路人马,浩浩荡荡往皇宫而去。 皇宫正门就在眼前,照理说千牛卫一定会死扛到底,之前李泰带兵几次到皇宫之前都没叩开皇宫正门,好像唐寅来也不会有区别。 但令人意外的是,镇守皇宫承天门的千牛卫在没有经过任何抵抗的情况下,就打开了大门,恭迎唐寅带兵进宫。 宫门口,唐寅没有下马。 作为武将,在宫门前不下马那是谋逆的表现,但现在没人会跟他计较这些。 在宫门内,长孙无垢一身皇后的锦衣华服,正牵着五岁的李治的手,被千牛卫将士所围着,在迎唐寅入宫。 进了宫门内,唐寅终于从马上跳下来,后续大批的骑兵已经进了皇宫。 此时赤水营将会接替千牛卫,负责皇宫内的防备。 千牛卫也等于是被就地解除了防备。 “臣唐寅,参见皇后。” 唐寅走过去,面色冷漠微微拱手对长孙无垢行礼。 长孙无垢身体缩了缩,显然她很怕唐寅会直接出手把她跟李治给杀了。 李治更是怕到躲在母亲的身后,露出一双胆怯的眼睛望着唐寅。 “原来是广阳公,太子和四皇子……现在可还好?” 作为母亲的,自然最关心儿子的安全。 不过显然她心中已有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两个成年的儿子都死于乱军。 唐寅声音非常洪亮道:“魏王谋逆,已为臣所斩杀,至于太子……则死于乱军。” 即便长孙无垢已经有心思准备,听到这话身体也不由摇摇晃晃,要不是她还记着要保护自己的小儿子,怕是直接就倒在唐寅面前。 才两天时间,一切都改变了。 丈夫和两个儿子死了,长孙无垢也失去了大唐皇后应有的尊严。 “那……那该怎办?” 长孙无垢说话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唐寅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陛下蒙难于刺客之手,太子跟魏王又各自亡故,只能以大唐的规矩,立嫡皇子九皇子治为天子。” 听到唐寅的话,长孙无垢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她不是不知道皇权斗争的残酷。 玄武门之变她就是亲身经历之人,之后她可是亲自出来犒劳三军的。 现在又是一场宫变,不过主角变成了唐寅。 “广阳公,我们孤儿寡母……将来一切都托付于您了。” ????????9?6\\\\ 第396章 平叛 日上三竿。 城内的乱事彻底平息。 赤水营控制了整个京师的局势,随即众文武大臣被传召入宫。 众大臣是在被士兵名义为护送其实为押送的状态下抵达皇宫,在来之前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宫墙内外所发生之事。 跟之前房玄龄的担心一样,所有人都在担心进宫后所面对的是登基的唐寅。 “护送诸位王公大臣入宫。” 胡崇明镇守在承天门外,等大臣来得差不多之后,在他的命令之下,宫门才重新打开,众大臣又在士兵的“护送”下,往皇宫的太极宫方向而去。 到了太极宫的大殿之外,就见到宫里的内侍都换上了孝服。 太极宫的正门已经被白色的绸缎所装点,众大臣进内之后,看到在本来李二所坐的位置上,是长孙无垢和李治母子。 此时长孙无垢和李治都是一身白衣。 至于他们所担心可能会登基为皇帝的唐寅,也是一身白衣立在玉阶之下,正看着前来的众大臣。 每个人心中都在盘算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光是看到李治坐在皇位上,并不能说明李治明天还是皇帝,说不定今天就是来举行禅位典礼的呢? “众卿家,陛下宾天了。” 在众大臣都列队整齐之后,由长孙无垢将此消息告知在场所有大臣。 这在众大臣看来并不是秘密,只是现在有人宣布了此事,也宣告李二的统治正式结束。 “四皇子……本宫的孽子魏王李泰,协同翊卫将领隋东奇等人谋逆,现已伏诛。” “太子殿下殉难,国不可一日无主,本宫跟广阳公商议,由九皇子李治登基为帝,诸位卿家还有何意见吗?” 长孙无垢又是说出很劲爆的消息。 放弃别的庶出皇子,直接以嫡三子,也就是皇九子李治登基为帝。 既然李承乾和李泰都死了,那让李治登基看起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在场大臣都是被胁迫而来,谁能有什么意见? “魏卿家,之前先皇最信任你,你对此事有何意见?” 长孙无垢突然看着魏征,想得到魏征的建议。 虽说魏征以直谏而闻名,但他在朝中的势力远不如长孙无忌或是房玄龄、杜如晦这些人,他在这里能有何意见? “臣并无异议。” “以大礼来说,的确是应以九皇子为太子,继而登临大宝。” 魏征在此时也没有任何意见。 历史上李承乾和李泰失势后,李世民也是栽培了李治为太子,之后顺利继承皇位。 现在唐寅也是顺应了历史发生之事。 长孙无垢继续道:“既然诸位卿家没意见,那就迎新皇吧。” 众大臣好像明白到什么,马上对李治行礼。 在大唐,跪礼并不流行,众大臣也不过是躬身拱手行礼。 “吾皇在上。” 众大臣行礼结束之后,马上有内侍将玉玺和虎符等呈递到李治面前,当李治的手按在这些东西上时,意味着他正式成为大唐皇帝。 李治看到这一幕,完全是慌了手脚。 一个五岁的孩子,没直接吓到尿裤子已经是好的。 他本能去望着自己的母亲,希望长孙无垢能给他指引。 长孙无垢立在龙椅之旁,朗声道:“诸位卿家免礼,新皇年岁还小,将来朝事上也要仰仗于诸位来协助新皇。” “遵旨。” 众大臣领命之后,将笏板收起,随即重新直起身子。 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一切都以皇帝的归属为最重要,既然唐寅没有篡位,那在新皇之事确定之后,就应该谈及朝中的改变。 尤其是涉及到唐寅的那部分,最为关键。 长孙无垢已经是太后,新皇跟太后暂时应该也没实权,谁掌握兵权谁就有话语权。 但到现在,唐寅都还一句话没说。 “先皇宾天,理应先行治丧。” “本宫认为,当以广阳公为首席治丧大臣,协同中书令房乔房卿家处置治丧之事。” 长孙无垢一个人在自说自话。 既然她能说出来,说明这都是早就定下的。 她所说的意思,是让唐寅和房玄龄一个为正一个为副,负责李二身后事的办理。 “臣领旨。” 房玄龄先走出来领旨。 所有人都在观察唐寅的反应,万一唐寅不出来领命,那就有好戏看了。 但唐寅还是从最前面走出来一步,拱手行了礼,但嘴上什么都没说。 长孙无垢点点头,望着唐寅的目光中似还有几分畏惧,声音也变得缓和:“广阳公平息叛乱,居功至伟,本宫……是新皇决定加封广阳公为广阳王,位列亲王一等,诸位卿家可有疑议?” 终于说到重点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此时正是要安抚唐寅的时候。 唐寅既然没当皇帝,封他为王好像也是理所应当。 仍旧是问众大臣是否有意见。 此时谁走出来说有意见,那不自己找死? 唐寅现在立在那不说话,随时都有可能发作。 众大臣都觉得,唐寅就是董卓啊。 只是大唐立国没几年,大部分的大臣都经历了两朝,不像东汉之末有那么多大臣对汉室江山那么忠心。 李渊和李二都是自己造反当的皇帝,谁好过谁? “那就以广阳公为广阳王,唐府从此为广阳王府。” “以广阳公统领赤水营镇守京师,同时十六卫兵马,暂时由广阳王协领。” 长孙无垢说完这些话,走到李治面前。 把李治手中尚未捂热乎的虎符又拿起来,亲自走下龙椅之前的丹陛,将虎符交给了唐寅。 唐寅接过虎符,不过是恭敬行礼,仍旧没说话。 长孙无垢则是一脸信任的样子,面带期待之色对唐寅道:“广阳王,新皇年幼,将来你可要尽心辅佐好新皇,可以让新皇成就旷世之基业。” “臣遵旨。” 这是唐寅所说的第一句话。 对李治称臣,意味着唐寅至少今天是不会谋反当皇帝了。 众大臣也是松口气。 长孙无垢转身走回到龙椅之旁,叹道:“如今三件大事。” “一是先皇治丧,由广阳王和房令公负责。” “二为继续平定叛乱,将叛党余孽剿灭,此事也是由广阳王全权处置。” “三乃边疆狄夷犯境,当早些将狄夷击溃,此事……也由广阳王协调兵部做安排,本宫不做干涉。” 8s7tgo??7?3_ 第397章 一人之下 长孙无垢连驱除外夷的事都交给唐寅负责,看起来合情合理,但其实这等于是放弃皇室最大的特权。 就是北方边疆各路人马的军权。 若长孙无垢还想把唐寅这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臣给剪除,非要动用北方边疆的军事势力。 光靠地方势力是不足以成事的。 尤其是之前奉李二皇命,带数万兵马往凉州去的侯君集。 以及李靖和李绩。 这三人麾下的兵马可有二三十万,若是都回来勤王的话,那唐寅的一万赤水营可能是抵挡不住的。 “臣领旨。” 唐寅接下了抵御外夷的差事。 但在外人看来,唐寅亲自带兵往凉州去的可能性很低。 甚至有的人觉得,吐谷浑和回纥的兵马入侵,很可能就是为了配合唐寅造反的。 可现在消息渠道不多,所有得到的消息都很复杂,甚至连李二怎么死的都没法确定,也无法这么早下结论。 “长安城的城墙……在叛乱中有了一些破损,广阳王也早些将漏洞给补上才是。” 长孙无垢用商议的语气跟唐寅说话,而不是命令。 唐寅这次没有说什么。 长孙无垢叹口气,大概她也感觉到眼前的无助,只能倚靠于唐寅。 至少今天唐寅不会作乱当皇帝,但谁知唐寅将边疆的三路主要人马收编之后,是否会直接篡位呢? “今天的朝议,就先到这里吧。” “长安经历了一场战祸,都是本宫不争气的儿子做出来的,他现在死了,一切都作古。” “本宫希望诸位臣僚能辅佐好新皇陛下。” 长孙无垢此话其实是对在场其他大臣说的。 大概的意思是说,无论怎样,你们也要忠于大唐皇室,而不是忠于唐寅这个掌权的大臣。 就算皇帝年幼,你们也不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退朝。” 长孙无垢亲自下令。 但在场的大臣却不知是去是留,显然长孙无垢的话并不太管用。 长孙无垢看着唐寅,好像觉得唐寅有可能会在这次的朝议后补充什么,尤其是涉及到摄政王或是监国等问题。 只是让唐寅来当首席治丧大臣,将军权交给唐寅,这大概并不是唐寅所追求的结果吧? 其余的大臣,也是理所当然觉得唐寅应该更进一步,不是只当个空头的广阳王。 “太后下令,诸位没听到吗?” 唐寅突然冷漠说了一句。 尽管他很年轻,但现在他军权在手,周围又都是赤水营的将士,别的官员还能说什么? 徐孝德走出来问道:“不知广阳王,在人事任免方面,是否会有变动?” 皇帝和太后都还没走,徐孝德没有直接去问此二人有关人事的情况,直接问唐寅。 大概徐孝德的意思,是要把唐寅当作是实际控制朝局之人。 一些以忠直着称的老臣,都沉着脸不说话,也不去跟徐孝德一样看着唐寅,大概是心中在鄙夷徐孝德这样的墙头草。 但问题是,徐孝德本来就是唐寅名义上的老丈人,唐寅在被李二发配到蜀地后,徐孝德也会被牵连,现在徐孝德还站在皇室这边那才叫真的傻。 “人事方面,还是问吏部为好,相信之后很快会有变动的情况,由吏部发出。” 唐寅的话,让在场大臣明白,在经过这场变乱后,不是没有人员变动和事后清算。 只是在朝堂上没把刀剑都亮出来,要等退朝之后,再由吏部将人员变动的情况予以公布。 到时谁的官职被免,谁的官职升迁调动,再或是谁被问以叛乱之罪,现在还没定下来,也就是在场这些大臣可能也在被免职甚至是问罪之列。 朝堂上表现出和气,是做出一些表面文章,回去后可能就要倒霉了。 “广阳王……还是先将事情定下为好。” 作为同是治丧大臣的房玄龄,大概是看出朝堂上人心的浮动,干脆走出来说话。 他是在替在场大臣说的,意思是要杀要剐最好在这里就先定好,别让各大臣回去后惶惶不安。 “房令公,你的话其实我没听明白。” “为何要在此定下?” “陛下是已宾天,但朝廷的基础还在,只是有几个叛乱的臣僚,现在都未出现在此。” “相信诸位这两日都被困在家中,未有人参与到这场谋逆中来,你不会是想让新皇陛下以莫须有的罪状去治那些不服从的大臣吧?” 唐寅的话,让在场之人感觉到意外。 听唐寅这意思…… 分明是不打算继续追究了,这可不符合一个即将要篡位之人的人设啊。 你都把整个长安城的局势给控制了,在场所有大臣的生死都被你掌控,你也别想保持好的名声,肯定都把你当成是大唐的逆贼。 你也不需要收买人心,为何不赶紧把对你不利的那些大臣给杀了? 再不然,你把这些人的官职给免了,避免他们以后在朝中给你捣乱,这也好啊。 房玄龄听到唐寅的话,松口气。 因为他能感觉到唐寅的诚意,既然唐寅说不再追究,那他再继续问就是小人之心了。 长孙无垢立在龙椅之旁,似乎很没存在感的样子,摆摆手道:“有关朝中事,还是交由诸位臣工去处置,本宫先陪同新皇往内宫去。” 长孙无垢很识相。 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话语权,干脆先带着李治离开。 甚至都不用唐寅有任何的表示,马上有赤水营出身的侍卫护送长孙无垢和李治往内殿而去。 这架势,唐寅还是把皇室中人牢牢控制在手中。 “诸位臣僚,请回吧。” 唐寅很客气,意思是朝会已经结束,该说的也都说完,你们没必要还在这杵着。 众大臣在惶恐不安和郁闷中,转身开始列队出大殿之门。 而唐寅却立在原地,半天没走。 眼见所有大臣都快要离开,房玄龄走了过来。 “唐小子……广阳王,你这是……要怎样?” 房玄龄一脸难色,大概是想探知唐寅的态度。 他也是唐寅的岳丈,似是要跟唐寅摊牌。 唐寅笑了笑道:“我不过是带兵进城平叛,好像所有人都觉得我会篡位一样。” “但其实我不过是想确保先皇跟当今陛下之间的过渡,仅此而已。” h 第398章 不当 房玄龄觉得自己更加看不懂唐寅。 已经获得如此好的机会,趁机就可以顺势当皇帝,唐寅居然不当? 为人臣的话,难道将来长孙无垢和李治会放过他? 不过现在想想,还是唐寅先别当皇帝的好,不然大唐出了乱子,华夏可能又要陷入到动荡和分裂中。 “如果你能匡扶好新皇,的确是大功一件。” 房玄龄尽量去稳住唐寅,让唐寅不要去想作乱的事情。 “房令公,在朝堂上,有很大的问题没有说,就是有关赵国公的。” “他现在下落不明,人应该是出了长安城,你觉得他会以如何的姿态再出现在大唐的政坛?” 唐寅的话,让房玄龄心里突然又紧张起来。 长孙无忌在这次动乱之后,便下落不明,这意味着长孙无忌很可能会出长安找勤王的兵马,回来讨伐唐寅。 “只要你不作乱,赵国公有何资格来威胁到你?” 房玄龄干脆就把话挑明了去说。 唐寅则摇摇头道:“在这次的动乱中,长孙无忌执掌了左右金吾卫,本来是可以保大唐的社稷,却加入到贼军跟隋东奇和四皇子李泰等人为伍。” “在战后人又下落不明,若是他去了凉州,跟侯君集的兵马集合在一处,回兵长安……” “不会的!” 房玄龄近乎是义正言辞说道。 唐寅又只是平和一笑,好像他不太接受房玄龄的说法。 “只要你是匡扶社稷,赵国公肯定不会作乱,我想当时他投靠叛军不过是权宜之计。” 到此时,房玄龄还在替长孙无忌说话。 主要是长孙无忌在李二一朝,实在是太重要了,李二对长孙无忌的信任也明显要大过于对别的臣子。 说长孙无忌造反,房玄龄是不相信的。 到现在房玄龄仍旧觉得,长孙无忌仍旧会替大唐做事,还可以调和唐寅跟长孙无忌的矛盾。 “希望如房令公所言。” “也同样希望下次见到他时,不是兵戎相见。” “对了,有关先皇的谥号,也该早些定下来,这件事应该交由中书省和御史台,联同翰林院众学士来拟定。” “这件事我便不参与其中了。” 李二已死,除了发丧之外,也要赶紧对李二的庙号做定夺。 房玄龄阴沉着脸道:“这个不劳广阳王费心,老夫会赶紧找人去办。” …… …… 房玄龄在几名侍卫的护送下出宫。 现在朝中众大臣都在唐寅的控制之下,可说是唐寅随时都能杀掉其中一部分,再去提拔一些他认为的“忠臣”。 在房玄龄走之后,唐寅仍旧在太极宫内。 面前就是龙椅,他抬头看了看,其实今天他只要走上去,坐下来,下面的大臣也只能被迫接受他篡位的事实。 “你为什么不当皇帝?” 就在唐寅沉默发呆的时候,李胜男一身甲胄出现在唐寅身后。 也只有她,在此时可以获准进入到太极宫内。 “当皇帝真的好吗?” 唐寅好像是在问李胜男问题。 李胜男生气道:“不管好不好,你都要当,把皇位都丢给了皇族,将来他们肯定会定你是乱臣贼子。” “我本来就是大唐的谋逆之臣,这点我不反对。” 唐寅笑着接受了这种说法。 这更让李胜男气急。 “只要你当上皇帝,家父那边,我一定会说通,到时你便是新朝的开国皇帝,将来整个天下都是你的。” “比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好太多,现在不稳定因素太多了,你只占据了长安一城,不当皇帝的话天下人怎么服你?” 李胜男还想说动唐寅,让唐寅回心转意,马上登上皇位诏告天下他要登基。 唐寅的态度则显得很随和。 “大唐定国没多久,很多地方也不稳定,正如你所说,我只控制了长安一城,就敢当皇帝。” “难道你觉得我手下赤水营的人马,可以抵挡天下百万忠于唐室的雄师?” 唐寅说出了他的理由,但在李胜男听来,这些理由太扯淡。 李胜男厉声道:“你控制了长安,便等于是控制了四海的中枢,天下都要唯你马首是瞻。” “什么忠于唐室,你以为当初天下的兵马,不是忠于隋室的?” “可是后他们为何还是成为大唐的臣民?” “谁当皇帝,他们就会听谁的。” 唐寅摇摇头道:“即便真的是可以号令天下,但还是有很多野心之人不会服从,会重蹈当年隋末的乱世。” “李世民可不是庸才,他当初协助高祖多少年才平定了天下,难道你想让天下百姓才安定几天,又要陷入到战乱中吗?” 唐寅的话,让李胜男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的确如唐寅所言,只要唐寅称帝的话,大不了再跟当初隋末一样,经过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征战,最终平定天下。 建立一个新的王朝。 但在这之前,天下百姓必定会受苦,战争会席卷整个华夏之地。 百姓才刚得到的休养生息局面,将会被打破。 为了天下苍生,的确是应该是求稳问主。 “但用不了几年,皇室就会想办法把他们的权力拿回去,你的下场……唉!” “只有当皇帝,才能保全你自己,保全整个唐府啊。” 李胜男现在也犹豫了,被唐寅这一说,她甚至也不知该造反好,还是如眼下这般好。 唐寅突然看着他,脸上挂着笑容。 这让李胜男不解。 “谁说我将来就不当皇帝了?” “你?” 李胜男刚被唐寅那一番悲天悯人的话给震住,还在想唐寅为了天下而牺牲小我。 现在听到唐寅的话,她还是怔在当场。 “暂时不当而已,当然是要先控制天下的局势。” “我的赤水营也不能只是眼前的一万兵马,至少要把之前收编的人马全都弄回来。” “还要获得军方的支持,再是将各地的封疆大吏换上自己人。” “南方……这南方也需要控制一下,尤其是岭南的势力。” 唐寅如数家珍一样把他要面对的问题说出来。 李胜男差点要用拳头打唐寅。 害老娘在这里替你担心了半天,原来你早就想好了,故意坑老娘的感情是吧? \\u003d 第399章 新君 李二连同他两个儿子一起归西,大唐换了新君。 但长安城内并未陷入混乱。 因为没有人篡位登基,皇位还是传给了正统的皇室继承人李治,有人作乱但被唐寅很快平息下来。 再者长安百姓对于更换皇帝这种事并不觉得稀奇,就算是皇室内斗造成死伤也稀疏平常,毕竟从隋朝开国,一直都是陷入到这种儿子要等皇帝非要造成一番杀戮的状况。 连李二自己登基时,也是杀了兄弟,在长安城内制造出一番混乱,或许流血不如今日之多,但也算是保持了大唐更换皇位的传统。 非要先经历几日的动荡。 唐寅成为广阳王,即便没人给他加封监国或是摄政王的官衔,可朝中大权还是落到他手上。 新皇登基的消息,要在最快时间内传到大唐各处。 大唐也进入国丧期。 唐寅带着人马回到行云岭唐府时,家里空空荡荡。 之前连同长乐她们,都已经上路往蜀地去。 而他是在半路上折返回来的,中途对长乐她们都是称病,以跟他样貌有几分相似之人坐在马车上,骗过了长孙无忌派去行刺毒杀之人。 到现在长乐她们还不知京师的情况,更不会在短时间内回到长安。 “才几天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李胜男跟随唐寅一起回来。 她算是唐寅的外宅女主人,身为唐寅妻子却没资格进入唐府。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是李二规定的事情,现在李二死了,唐寅可以为家里的女人们做主。 唐寅没说话,家里连个椅子都没有,他直接坐在台阶上。 正有侍卫进来,带了一些简单的家具摆设。 “在你走之后,皇帝派人将这里清扫一空,似是要找寻你谋逆的证据。” “还好没一把火将这里烧了,这样扩建起来也更容易,你现在是大唐之王,以往的规格就不足以体现你的地位。” 李胜男对于改造唐府好像还很有自己的想法。 唐寅声音平和问道:“你先搬进来?” 李胜男摇头道:“无论皇帝是否死了,我都不想进到这里来,跟李丽质她们争宠真的有意思吗?” 在李胜男心目中,已经不把长乐当公主看待,直呼其名。 唐寅没多言。 便在此时,有侍卫进来通报:“将军,突厥的使者海兰珠求见。” “还真快。” 李胜男听说颜若倾来了,脸上又有少许的敌意。 李二死了,现在掌权的是唐寅,颜若倾似是迫不及待要赶紧解决草原遗留的问题。 “胜男,你先出去吧,我想跟颜姑娘私下里交谈一番。” 唐寅语气很柔和对李胜男说道。 李胜男点点头道:“你最好快一点,之后我们还要去朝中各衙门,还有城防的事务要交接。” 在李胜男出了院门之后,不多久,颜若倾一身草原服装进入到唐府来。 对于颜若倾来说,唐府也不陌生,毕竟是她曾经生活过一个多月的地方。 在唐府当了丫鬟,见证了当初唐府的兴盛和热闹,看到周围的冷清,她也不由微微蹙眉。 “来了?” 唐寅仍旧坐在台阶上,没有起身去迎接颜若倾。 “你为何不当皇帝?” 颜若倾见到唐寅,连招呼都不打,直接用质问的语气说着,好像之前李胜男对唐寅的态度一样。 唐寅笑了笑,似乎所有人都觉得,他能控制长安的局势,就应该马上当皇帝。 “你是为草原的事而来?直接说便可,不要谈跟此事无关的。” 唐寅跟李胜男解释过一遍。 有关他是否要当皇帝的事,他不会跟一个外夷女子说,哪怕颜若倾一直是站在他这边的。 可始终颜若倾的背后还有整个草原的利益,一旦出现民族跟个人感情问题纠葛时,颜若倾也未必会完全站在唐寅这边。 颜若倾抿嘴望着唐寅,心里还有些气恼。 随即她走过来,缓缓在唐寅面前跪下来。 “你做什么?” 唐寅对此不解。 “我拜见我的王,你现在不但是大唐的摄政王,也是我草原的摄政王,以后大唐和草原的兵马都可以为你调用。” “或许你现在不想当皇帝,但只要你能平息了整个天下,你不就是整个天下之主了吗?” 颜若倾的态度比李胜男更直接。 你现在不想当皇帝不要紧,我也把你当皇帝看待,鼓励你继续造反。 唐寅没有去扶颜若倾,只是笑着摇摇头道:“你甘愿让草原失去原有的地位,成为中原王朝的附庸?” “不然呢?” “在草原接连败于大唐的兵锋之下后,若是草原不思变通,还有机会能立足于世?” “天下之间只有你当皇帝,能善待草原的百姓,别人都不行。” “所以我宁可将草原的命运都交给你。” 颜若倾的话,其实也是对唐寅的信任。 从最初唐寅帮她平定草原,让她弟弟阿支成为草原之主,再到后面跟李二谈判,唐寅一直都在为草原争取利益。 在草原建立都督府的事,并没有违背草原自治的原则,也令颜若倾对唐寅非常信任。 甚至草原高层以及那些部族的首领,对唐寅也非常推崇。 “草原上的事,我会按照之前跟你们商定的来执行。” “以前朝中还有阻力,现在不会了。” “你起来吧。” 唐寅声音很温和,一点都看不出他是刚以雷霆姿态平息了长安内乱的那个男人。 颜若倾从地上站起身来,此时唐寅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你现在当了大唐的王,以后可以不用再被皇帝挟制。” “可以娶我了?” 颜若倾目光很坚定望着唐寅,这是她非常关心的问题。 唐寅在草原上,曾跟她有一段“露水情缘”。 不过当时因为情势所限,双方并没有发生最后一步的关系。 唐寅笑道:“以我们的身份,名分真的很重要?” 颜若倾一怔。 她想了下,自己身为草原可汗的姐姐,若公开嫁给大唐的臣子,无论对她弟弟,还是唐寅,都有不好的影响。 “那你是不打算娶我?” 颜若倾有些着急。 “名分不重要,但你是我的女人,这就足够。” 唐寅说完,一把将颜若倾抱起来。 第400章 该发生的 唐府内空空荡荡,只留下个空架子。 但这丝毫不影响唐寅要在这里得到颜若倾。 这是他跟颜若倾之前相处的地方,在这里也更有意义。 哪怕是天为被地为榻,只要唐寅想要,他就不需要再去顾忌什么世俗观念。 于是在唐府的院子内,唐寅终于跟颜若倾化为一体。 唐寅不管接下来要做什么,只知道现在他已经控制了长安的局势,在造反的道路上踏出了坚实的一步。 草原也是他未来将要收编的势力。 得到颜若倾,便等于是得到了整个草原的支持。 而且颜若倾的确是国色天香,得到草原明珠,也是这时代所有男人的梦想。 只是唐寅有资格去得到而已。 …… 李胜男一直在外等候。 迟迟未见唐寅出来,他心中有些着急。 毕竟唐寅是在跟草原的摄政女王单独相处,万一草原女人对唐寅不利,那该如何? “若他一心戒备,肯定不会出事,就怕他中了这女人的迷魂汤,对草原女人不加设防。” 李胜男久等没等到唐寅出来,还是忍不住折身回到了院子。 当她打开院门,走过回廊,眼前的一幕便让她觉得面颊发烫。 “他……” 李胜男没有往前走,她并不想去破坏唐寅的好事。 她很明白,唐寅眼下是顾不上她的。 就如同在草原上,唐寅只顾她而顾不上别的女人。 “太荒唐了。” 李胜男转过身不去看,但心中还是忍不住去想。 这些日子以来,都在跟唐寅东奔西走,一直都没安定下来。 以至于她内心也有些悸动,尤其看到院子里这一幕时,更会让她心中起涟漪。 她在冷静了一会之后,还是转过身看着唐寅,她想走过去提醒唐寅大事为重,可突然又觉得自己的脚步非常沉重。 “有事吗?” 唐寅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显得很厚重。 李胜男这才知道其实从她进院门开始,就已被唐寅知晓。 “广阳王,这里好像不是地方。” 李胜男很局促,说话都有些变声。 “若我不在这里,还能到何处?” “这里是我的家,是我自己的地方。” 唐寅说完,又一次将颜若倾抱起来,甚至那些事都还没有停。 颜若倾此时就好像大海里的孤舟一样,所有都被唐寅所主导,她好像就没注意到李胜男的存在,也好像是在故意向李胜男示威。 而唐寅便如此抱着颜若倾,进到了同样空空荡荡的正堂内。 “都什么时候了,不是应该先把一切局势都定下来?” “大事都还没定,就只顾着贪图享乐的事情了?” 李胜男气得直跺脚,但她知道,以唐寅的能力,必定是早就安排好接收朝中所有衙门的安排。 唐寅去不去其实意义都不大,因为唐寅也不是造反当皇帝,朝廷衙门还是很好控制的。 只要把兵权控制在手,不让朝廷内的人随便干涉军政事务便可。 她生气的是唐寅不顾她还在身边,就这样跟颜若倾…… “唉!” 李胜男很生气。 本想不顾唐寅和颜若倾在做什么,直接出院子,继续到外面等候。 但心中又有些不情愿。 “凭什么草原的女人可以做到,而我做不到?” “难道我只是顾着女人的尊严,而让自己的男人有危险?” “不行,我一定要盯着,不能让那女人有机可趁!” 李胜男终于为自己进正堂找到了借口。 在她咬了牙之后,跨步往正堂进去,哪怕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事…… …… …… 长安城的主要司部的衙门内,此时正在经历一场变动。 唐寅在朝堂上并未对朝中人员进行清算,但众大臣到了衙门后发现,其实很多臣子并没有到衙门中来。 因为一些人已经卷入到这场叛乱中,或者已经被唐寅定为叛乱罪,府内已经被抄没。 尤其是那些涉及到军政的将领,更是重灾区。 好在朝中一些主要的将领,尤其是有公侯爵位在身的,在这场战事中并没有投奔叛军,也得以保全。 高士廉作为右相,又是唐寅的岳丈,此时负责六部事务。 在他抵达吏部衙门时,面前是一本厚厚的书册,上面有各地官员的名录。 “最好在今天日落之前,把所有涉谋逆官员的名单列出来。” “有罪没罪的,要交给新皇陛下来处理。” 高士廉说是要交给新皇,但新皇才五六岁,懂什么? 最终拍板的还是唐寅。 六部的官员不敢违背,赶紧做整理,同时刑部也将一些主要涉案之人的处理方案给了过来。 尤其是主犯,诸如隋东奇和其他参与叛乱四卫的带兵将领,连同他们身边的偏将,以及城防衙门的人,要一次被治罪。 很多人还在刑部的牢房内,未经审判。 “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身死。” 高士廉很庆幸,在战场叛乱中他只是躲在家里,没露面。 事后就能得到比本来更高的地位。 还是因为自己眼光独特,把女儿高小芸嫁给了唐寅。 …… …… 唐寅一直到下午日头西斜时,才从唐府内出来。 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颜若倾和李胜男。 只是二女都换上了普通的女装,之前颜若倾所穿的草原衣服,还有李胜男所穿的甲胄都已不知在何处。 大概都遗落在了唐府之内。 “将军,府内的一切旧器械,能找回来的都在外面,是否搬到里面去?” 一名随军的将领过来汇报情况。 因为唐寅没下令,也一直都没出来,从朝中有司衙门内带回来的家具和曾经唐府的摆设,诸如唐寅没带走的浴缸等等,现在都摆在院门口。 唐寅目光还是注视在那张很大的床榻上。 那可是在他成婚时,专门订做的,跟长乐她们可是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在上面。 “都搬进去,让唐府的奴婢说清楚,各器械摆设都在何处,尽量回归原样。” 唐寅没说太多,让随从将马匹牵过来。 他翻身上马。 “广阳王,不知我应该去何处?” 颜若倾此时恢复了一个草原女强人的口吻,问唐寅道。 “你可以先回下榻之所,之后我会再行安排。” “李少将军,该随我一同前去公衙,把朝中悬而未决的事情一并解决。” afnq?$?os? 第401章 凉州告急 “唐寅,我知道你是想得到草原势力的相助,但你这么做,其实也不对。” 李胜男好像个事后诸葛亮,开始抨击刚才还跟她没有什么隔阂的颜若倾。 “刚才你们配合得不是很好吗?” 唐寅笑着说出的话,让李胜男面色大囧。 李胜男还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在唐寅面前趾高气扬。 “我要做什么,不过是随心所欲。” “以前我最大的制约,是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现在终于可以无所顾忌。” 唐寅好像理解了以前李二所做的一些事,比如说霸占李元吉的妃子,再比如说跟隋朝遗孤等人来往等等。 就是当了皇帝之后,可以拥有天下的那种气度,让人可以不受束缚。 “你这么做,还是会引起下面之人的反感,大唐人容不下草原的蛮子胡来。” 李胜男说了一句,随即别过头不看唐寅。 二人一直沉默着。 等到了公衙内,高士廉和房玄龄等老臣已经在等他。 房玄龄和高士廉都是唐寅名义上的岳丈,在这里他们保持着对唐室的忠心,还有跟唐寅之间良好的关系,算是可以当中立派。 但其实高士廉是倾向于唐寅的,房玄龄好像更倾向于唐室。 “这些可能是涉案罪臣的名单,他们参与到谋反中,有的现在更是下落不明。” 高士廉递过来一份名单,打头的位置,就是长孙无忌。 在长安城被唐寅所占之后,长孙无忌便下落不明。 “眼下最为关键的,应该是让边疆几位主要的带兵统帅,听命于新皇,他们尚未回到京师,并不知他们对新皇登基的态度。” 房玄龄不在意什么追究罪臣,更希望能稳定人心。 现在外面三位主要带兵将领,李绩、李靖和侯君集的态度不明。 再加上各边关守将,已经地方上的封疆大吏,都还没来得及对新皇登基发表态度。 毕竟消息的传递也需要一段时间。 “新皇登基,名正言顺,还担心什么?” 唐寅好像并不为此有任何担忧。 房玄龄还想说什么,但又怕现在唐寅正豪气当头,可能双方在意见上无法达到统一。 “广阳王,有边疆的战事急报传来。” “念。” “是,凉州于三日前为贼寇所攻,如今各方兵马均已进城,但贼寇仍未退,请求朝廷调拨人马。” 听到这消息,不但是房玄龄和侯君集,连其他在场的一些边缘大臣,也都很紧张。 凉州若被吐谷浑和回纥所破,那下一步长安城就会有危险。 关中可是大唐的京畿所在,凉州边防重镇可不容有失。 “既然如此的话,看来我应该带兵去驰援凉州。” 唐寅的话,让高士廉和房玄龄不由对视一眼。 唐寅才刚把长安城平定下来,正是人心思变之时,若此时唐寅走了,那不用说长安城将会陷入到动荡中。 “广阳王,请听老朽一言,这凉州的麻烦,还是让各地调集来的兵马去解决,您最好就留在长安。” “长安城内可不能没有主心骨。” 高士廉可不想让唐寅离开。 现在唐寅算是他高士廉的靠山,因为他是只长孙无忌的舅舅,现在很多人觉得高士廉可能参与到谋逆中,现在两方人都容不下他,只有唐寅对他还算信任。 若唐寅走了,无论是保唐室的,还是听命于唐寅的,都会找他算账。 “之前不还有人认为回纥跟吐谷浑的来犯,跟我唐某人有关?” “这次我出兵,就是为了奠定大唐在草原上的势力,大唐有难,我可不会袖手旁观。” 唐寅的态度,说明他非出征不可。 高士廉想劝都劝不动。 “至于治丧之事,就交由房令公全权负责。” “那不知广阳王要带多少兵马去?” 房玄龄问了一句。 唐寅很强势,但也仅仅建立在他那一万赤水营的基础上。 若唐寅把这一万赤水营给带走,那长安城非出乱子不可,或许第二个隋东奇将会出现。 长孙无忌也有可能带兵卷土重来。 “给我三千兵马,足矣。” 唐寅很自信。 要带三千兵马去驰援凉州,听起来都有些荒唐。 但天下之间除了唐寅,谁有这种自信? “几时出发?” “明日一早。” “现在都已经要入夜,明日就出发……会不会太仓促了一些?” “兵贵神速。” “好吧。” 最后房玄龄也妥协了。 唐寅在占领长安之后,马上带兵去凉州,将意味着唐寅走后可能会出现权力真空。 其实给了那些保皇派机会,但以唐寅这种做事不留后手的风格,会给保皇派机会? 还是说唐寅就在等让保皇派再一次作乱,唐寅再带兵回来,一次将长安给平了,唐寅就能顺理成章当皇帝? 在唐寅先行离开公衙后,那些大臣马上将房玄龄围起来,他们都想知道唐寅这么做的原因。 “凉州告急,广阳王带兵驰援,有何好随便评论的?” “各司其职,现在广阳王并不想追究谋逆的乱臣,你们还想自己往上靠不成?” 房玄龄的话,也让在场的大臣稍微安心下来。 高士廉想帮唐寅惩治那些所谓的“逆臣”,但唐寅马上要带兵走,等于说先放过那些人。 连长孙无忌留在京师的家眷都没降罪。 看起来是唐寅心慈手软,但其实也是唐寅收拢人心的一种手段。 …… …… 唐寅没有回行云岭,他直接进了皇宫。 入夜之后,外臣未得传召其实是没资格入宫的,但唐寅第二天一早就要带兵出征,就算他现在入宫也无可厚非。 当长孙无垢听说唐寅入宫,非常之紧张,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若是唐寅要对她乱来的话,她是没能力去反抗的。 立政殿内,唐寅出现在了长孙无垢身边,而李治并不在旁。 或许是长孙无垢想保护儿子,也可能只是不想让儿子知道自己委曲求全。 “广阳王,您怎么来了?” 长孙无垢到此时,仍旧能保持一国之母的风范。 此时她一身白色的孝服,好像故意要跟唐寅展示,她现在还是在为亡夫守孝之人。 第402章 留宿宫中 “臣参见太后。” 唐寅在长孙无垢面前行礼,态度也只是很普通,并没有表现出多恭敬的样子。 “广阳王,都已经入夜了,本宫也要休息,你为何要进宫?” 长孙无垢想表现出很高的气度,但在唐寅面前,她的身子还是忍不住会颤抖。 大概是想到现在命运都被唐寅所掌控,在唐寅面前毫无尊严。 “臣明日一早将会带兵驰援凉州,特地来跟陛下和太后辞行。” 唐寅把自己的来意说明。 当长孙无垢听说唐寅要走,脸上现出稍微的欣喜,大概是想到唐寅走了也会把长安城的局势控制住,那股欣喜随之消弭。 她还不能在唐寅面前表现出过多的情绪,但言语之间还是松口气的样子。 “广阳王真乃是我大唐之忠臣,先肃清叛乱,如今又要带兵前往平息狄夷之乱。” 长孙无垢言语中把唐寅捧到很高的位置上。 唐寅当然知道现在这个女人心中所想,为的就是大唐的香火能延续下去。 对于唐寅这样后来人来说,大唐绵延有几百年,算是中原王朝中鼎盛的。 但对于刚经历过五胡乱华和南北朝时期的唐朝当下人来说,大唐立国也不过才二十年,很可能唐朝会跟前面的隋朝以及南北朝的王朝一样,短暂而灭。 唐寅很可能就是再一次当皇帝,造成这种动乱的“罪魁祸首”。 “臣不过是尽自己身为武将的职责,不知是否可见陛下,跟陛下上奏请求此事?” 唐寅还是执意要见李治。 长孙无垢听说唐寅要见李治,生怕唐寅临走之前把李治给杀了。 她当然不会让唐寅去见。 “陛下现在已经睡下了,经历了这些事之后,他应该好好休息。” 长孙无垢言辞闪烁道。 “如今正是国丧之时,陛下不是应该在为先皇守孝吗?” 唐寅的话,让长孙无垢感觉到自己说谎被人抓住。 长孙无垢赶紧改口道:“陛下是在为先皇守孝,不过因为伤心过度,加上年岁太小,只能先休息。” “现在朝中兵权都在广阳王手中,广阳王可自行调动兵马前去凉州,不必跟陛下上奏。” 无论如何,长孙无垢就是不肯让唐寅见到李治。 唐寅也不是非要见到李治不可。 他杀李泰和李承乾的时候是毫不留情,但对于李治这样一个什么都还不懂的孩子,他还没必要这么早去下手。 “这么做的话,好像于理不合。” 唐寅立在那,语气有些强硬。 长孙无垢非常紧张,她似乎感觉到自己跟李治极大的危机。 “广阳王劳苦功高,明日就要出征,又要为大唐鞠躬尽瘁,不如今晚就不要出宫门。” 长孙无垢突然说了一句话,让唐寅微微皱眉,这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臣不明白太后之意。” “本宫会在宫里做一些安排,让今晚广阳王可以好好休息,以为明日出征做准备。” “来人,为广阳王安排宫殿留宿。” 长孙无垢马上做了安排,意思是要让唐寅留在宫里。 唐寅看不出长孙无垢要搞什么名堂。 “本宫身体不适,就先进内休息,广阳王明日清早出征时,本宫会跟陛下一同去为您践行。” 长孙无垢很怕唐寅,所以她简单施礼之后往内殿而去。 唐寅本来可以强行把长孙无垢留下,但他并没这么做。 “广阳王在上,太后娘娘已经为您做了安排,请您这边请。” 一名内侍走过来,恭敬对唐寅行礼。 唐寅皱眉问道:“要到哪里去?” “就在旁边的德兴宫,走出去几步路就到了。” 内侍说完,已经在前面引路。 唐寅随这名内侍出来,外面还有诸多的军将在,此时皇宫仍旧在唐寅的绝对控制之下。 不是长孙无垢是否要留唐寅,而是这皇宫完全就是唐寅的,唐寅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到了德兴宫殿门口,马上有四名女官出来,将殿门打开。 唐寅跨步进内,他并不怕长孙无垢对他下手,宫里现在根本没有脱离他控制的侍卫,就算真有人想出来以多欺少杀他,也要问问他们是否够格。 唐寅的武功也不是盖的。 德兴宫内纱帐重重,灯笼处处,照得很明亮。 这里可要比唐寅的行云岭唐府奢华太多。 唐寅心中也不由感慨这大唐皇宫的奢华。 刚进内殿,就见到外面有几个人走过来,正是两名身着宫装姿容非常秀丽的女子,身后还带着几名提灯笼的宫女。 “给广阳王问安。” 两名华丽宫装的女子走过来,婷婷施礼。 两名女子都非常美,看年岁已经有三十岁上下的样子,完全是妇人的装束。 高高的发髻,还有身上的穿戴,更好像是宫里的贵人。 “你们是?” 唐寅好奇看着这两名女子。 这算是长孙无垢的安排? “妾身与姐姐,乃是奉皇后……太后娘娘之命,前来服侍广阳王,为明日广阳王出征践行。” “今晚让广阳王可在宫中尽兴而归。” 话说到这份上,唐寅在蠢钝,也明白了这是长孙无垢的什么安排。 是找宫人来侍奉他,让他不能继续在宫里做什么。 “那两位原本的身份呢?” 唐寅感觉到,这两个女人的身份不简单只是宫人这么简单,很可能还有很高贵的身份。 两名妇人面色都很尴尬,即便是自愿过来侍奉唐寅的,她们也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好像是很丢人。 “广阳王,这两位,一位是燕贤妃娘娘,还有一位是阴妃娘娘。” 经过内侍低声的提醒,唐寅这才知道,原来这是李二的妃嫔。 燕贤妃也就是回来的燕德妃,还有这个阴妃,都是李二身边四大妃之一,他们都为李二生过儿子。 唐寅马上也明白了长孙无垢的用意。 长孙无垢生怕被唐寅侵犯,所以干脆很直接,把李二其他的妃嫔推到唐寅的床榻上。 若是没有生子的妃嫔,或许不太好控制。 但若是像燕贤妃和阴妃这样有儿子的,就必须要顾虑到儿子的安危,不得不就范。 ?\\\\,?g??? 第403章 惹怒 “广阳王,在您来之前,两位娘娘都已经沐浴更衣,您若还有何需求,只管吩咐。” 内侍做出很懂事的样子,躬身立在唐寅身旁。 唐寅打量着阴妃和燕贤妃,此二妃都有种认命的感觉,但也并不是很排斥。 论人品和相貌,唐寅可比李二强多了,何况现在李二已经死了。 “你叫什么名字?” 唐寅问一旁非常多话的内侍。 “太后娘娘称呼……奴婢小顺子。” “顺公公是吧?那好,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委命的内侍总管。” 唐寅突然说出的话,让内侍惊愕无比。 “广阳王在上,奴婢可不敢当。” 小顺子普通一声便跪在地上,朝唐寅磕头。 唐寅冷笑道:“不用你敢当,明日一早我走之后,这宫内大小的事情,你都要给我盯着,随时让人告诉我。” “若你办事不力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 小顺子本来就是给长孙无垢做事的,现在被唐寅任命为内侍总管,倒成了唐寅的人。 这意味着以后长孙无垢再不会把他当心腹,很可能会找机会把他给除掉。 作为宫里出身的太监,当然明白政治斗争的残酷,若不然的话,何至于李二尸骨未寒,他的两位妃子就要过来给唐寅侍寝? “从现在开始,你要把宫内所发生的,一律通过侍卫传给我所知。” “你办不成的话,我不会留你,你就安心替我做事便可。” 唐寅的话,让小顺子哭笑不得。 看起来是升官了,但也被唐寅架在火上烤,以后里外都没法做人。 “那王爷,这两位娘娘,不知该如何安排?” 小顺子哭丧着脸问唐寅。 唐寅再看着阴妃和燕贤妃,这两个女人的确是很妩媚,有成熟女人的风韵,算是宫廷之中又高贵又成熟的女人,能令任何男人为之着迷。 他也不由想起当初李渊当皇帝之前,也是曾在隋炀帝的皇宫内不出,这真跟当日的情形很相似。 唐寅自然明白,长孙无垢有做大事的潜质,毕竟是皇后,现在是太后。 平时在李二的锋芒之下,或许长孙无垢没有表现的机会,但在李二死后,长孙无垢迅速要承担维护大唐皇室利益的责任。 “今天我累了,并不想在皇宫内留宿。” 唐寅冷声说了一句。 小顺子先是很紧张,因为长孙无垢的命令,是无论如何都要把唐寅留在宫里。 现在唐寅说不在宫里留宿,那意味着他的差事办不成。 不过他随即想到,现在他已经是唐寅的人,再不可能被长孙无垢所容得下,他已经不需要去考虑长孙无垢那边的差事是否可以完成。 阴妃和燕贤妃听到唐寅的话,脸上都露出些许的惊愕。 她们不明白为何唐寅不接纳她们。 “广阳王不必拘泥,臣妾姐妹二人本就是苦命人,若能侍奉广阳王于殿前,能为大唐出征尽一份力,臣妾二人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燕贤妃所说的话,好像她有多识大体一样。 但她好像忘了,眼下并不是出征,而完全是长孙无垢想惩治她们。 李二在的时候,长孙无垢为了维护大唐后宫的安定,当然不能对四大妃下手。 但现在李二已经死了,这些女人平时跟长孙无垢争宠,长孙无垢马上想到用她们来达到政治目的。 除了能收拢唐寅之外,回头唐寅走了,还可以对天下人宣布唐寅唐突大唐的内宫,做出了乱宫闱的事,那时唐寅将会名誉扫地。 这也是唐寅觉得长孙无垢手段非常毒辣的原因。 既惩治了曾经的情敌,又能打击唐寅的名声,掌握唐寅的黑料,同时还起到了维护自己和儿子李治安稳的目的。 可说是一举多得。 既然长孙无垢这么有心机,唐寅怎还会落进她的陷阱里? “先皇才刚驾鹤西去,两位太妃应当节哀,臣不过只是路经此地,就不打扰两位太妃。” 唐寅微微抱拳行礼之后,转身往殿门口而去。 小顺子目瞪口呆,在发现没法留住唐寅后,他也赶紧跟上唐寅出来。 只留下燕贤妃和阴妃二人呆若木鸡立在那,她们到现在都没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 …… …… 唐寅气势汹汹从殿门口出来,却并未往宫外走,而是杀气腾腾带着人往立政殿重新折返进去。 “广阳王,您不能进去啊,太后娘娘已经歇下。” 小顺子还在提醒唐寅,别的内侍也想过来阻拦,却是没人能阻拦得住。 唐寅可是提着佩剑进到立政殿的,吓得那些宫女和太监赶紧都躲闪开,只见唐寅带着侍卫径直进到立政殿的内殿。 这里也是长孙无垢寝宫的内殿,是她皇后平时起居的地方,以前只有李二可以随意进来。 “广阳王,你这是要做什么?” 长孙无垢见到有宫女吓得跑进来,赶紧进去抱住自己的儿子,想逃走发现立政殿的内殿只有一个门口。 现在她根本连出门都不行。 就这样,唐寅已经进来,而长孙无垢只能抱着李治的脑袋坐在宽大的龙床上。 “太后,是臣问你想做什么才对。” 唐寅将侍卫先屏退,侍卫都退到了内殿之外。 此时内殿只有唐寅、李治和长孙无垢三人。 长孙无垢马上意识到,是自己安排让燕贤妃和阴妃去侍奉唐寅的事出了问题,不然的话唐寅现在应该正沉迷于两位成熟妃子的缠绕中,而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问本宫为何要让两位皇妃去见你?” “那不过是……下人的安排,还有两位皇妃对你崇拜不已,跟本宫有何关系?” 长孙无垢的辩解,已经显得苍白无力。 “是吗?” 唐寅脸色非常阴冷,一步步朝长孙无垢走过去。 李治已经吓得把头都埋到母亲的怀里,长孙无垢尽管在掩饰内心的恐惧,但脸上还是忍不住抽搐。 只要唐寅拔出剑,就可以一剑将她们母子杀死。 “你不信也没办法,只要你不伤害陛下,让本宫做什么都行。” 长孙无垢放弃了,她宁可牺牲自己,也绝对要保李治的安全。 这是她自认为能为李唐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 第404章 姐夫好凶 长孙无垢已经是毫无退路,只能是委曲求全。 甚至在唐寅面前毫无尊严,提出任由唐寅怎样。 唐寅目光灼灼望着长孙无垢,声色俱厉道:“或许在太后看来,臣乃是乱臣贼子,是要坏了大唐江山社稷之人。” “但太后不要忘记,并非是臣作乱,而是有乱臣贼子谋刺先皇,再于长安城内制造混乱。” “臣不过是带兵回来肃清叛乱而已。” 长孙无垢咬着牙,甚至闭上眼,态度显得很决绝。 “太后也莫要忘了,长乐公主乃是臣的发妻,臣也算是半个大唐宗室之人,维护大唐安定也是臣的职责。” 经唐寅的提醒,长孙无垢才猛然记起来。 这其实是自己的女婿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唐寅,就算再不承认,她也是唐寅的丈母娘。 甚至唐寅不说,她都快忘了二人之间还有这一层的关系。 “或许在太后看来,一个驸马并不值得信任。” “在太后心目中一定更信任长孙家之人,可太后也莫要忘了,正是赵国公在关键时候投靠了叛逆,才有了后来长安城的乱事。” “在臣带兵进城之后,赵国公更是私逃,没有要匡扶社稷的打算。” “那敢问太后一句,长孙家的人还值得信任吗?” 唐寅语气还是很强硬的,不过比之前好像要柔和一些。 至少杀意没有那么强烈,让长孙无垢产生一丝的错觉,觉得自己可以保全李治。 “广阳王说的什么,本宫都不懂,本宫从广阳王带兵进城那一刻,就已将大唐的国事相托付,你怎能说本宫不信任你?” 长孙无垢要为自己辩解,但其实这话没人会相信。 她的害怕,正是来自于对唐寅的恐惧。 若是她有机会能杀唐寅的话,也绝对不会再给唐寅机会。 李二没完成杀唐寅的事,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接替亡夫继续去完成未竟之事,但她现在要保全李治,可不敢对唐寅动手。 “那太后为何还要让两位太妃,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唐寅厉声质问道。 “本宫……没有。” “本宫之前就解释过,是她们对广阳王很崇拜,就算广阳王跟她们有什么,那也是她们自愿的。” 长孙无垢打定了心思,打死都不能承认这件事是自己所为。 唐寅再用厉目打量着长孙无垢,质问道:“是吗?” 长孙无垢甚至都不敢抬头去跟唐寅对视。 气氛非常僵持,好像唐寅随时都会提剑杀人一样。 但一直到最后,唐寅都没有举起剑。 “太后,明日臣就要带兵出征,你有什么话要对臣说?” 唐寅突然和颜悦色问了一句。 “本宫预祝广阳王能旗开得胜,相助大唐镇守边关,本宫会带文武百官前去迎接广阳王凯旋归来。” 长孙无垢贝齿轻咬着下唇,已经是很委屈说出这番话来。 唐寅点头道:“那好,臣也希望能得胜归来,到时希望太后不要再于臣的背后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完唐寅终于转身离开,一如进来时的风风火火,走的时候也雷厉风行。 等唐寅走远了,一直到宫女都回来,长孙无垢还是没从之前的紧张中平复过来。 “太后娘娘,广阳王已经走远了。” “太后娘娘,广阳王出宫了……” 当长孙无垢听说唐寅出宫后,终于可以暂时缓口气。 这意味着,今晚可以平安渡过了。 这个夜晚对她和李治来说,都是非常难熬的,毕竟是唐寅占领长安后的第一个夜晚。 算是有惊无险。 “小顺子呢?他怎么办事的?” 长孙无垢恢复了太后的威严,厉声质问道。 一名内侍太监走过来道:“顺公公被广阳王提拔为内侍总管,暂时并不在此……” “啊?” 长孙无垢突然感觉到唐寅已经对皇宫体系下手了。 唐寅不但要控制皇宫的戒备,连皇宫内这些侍从也要进行控制,任命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顺子为内侍总管,就是唐寅出手的第一步。 “以后本宫连安生觉都睡不好了,这小顺子……居然也敢背叛本宫?” 如小顺子所想,在长孙无垢得知他为内侍总管后,马上就被长孙无垢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小顺子都不敢回立政殿复命。 现在小顺子是一心要为唐寅做事,盯紧皇宫内所发生的一切,好随时跟唐寅汇报,以保住他的小命。 “母后,我害怕。” 李治刚才吓得连哭都忘了,现在终于哭出来,不过也只是敢小声啜泣。 长孙无垢轻抚儿子的脑袋,安慰道:“治儿,一切都没事的,广阳王是你的姐夫,你忘了他曾给你好东西玩的?” “可是姐夫现在好凶。” 李治虽是孩子,但他能感觉到唐寅之前来,身上那股杀气。 长孙无垢当然知道自己和儿子的处境有多危险。 “没事,一定会没事,大唐还有那么多忠臣良将,就算你姐夫不帮咱,也有别人帮咱。” 长孙无垢把希望寄托在边军的三位主要将领身上。 侯君集、李靖和李绩,这三人可说是长孙无垢重振皇室的希望。 …… …… 唐寅出宫之后,李胜男仍旧在宫门口等候。 “怎么不早些回去休息?” 唐寅见到李胜男,语气很柔和,大概是觉得李胜男劳累了几天,连日奔波应该好好休整。 毕竟来日一清早就要重新踏上征程。 “我父亲派人来给你送信。” “你父亲?” “没错,是我父亲,在我父亲得知京城发生变乱后,便预料到你会出现平息乱事,所以先一步派人来给你送信函。” 李胜男说着,将一名年轻男子召过来,正是李靖麾下的一名心腹将领。 一封信递过来,唐寅打开后,信上并没有鼓励唐寅造反或是当皇帝的言论,只是让唐寅一切都以大唐的稳定为主。 “你先退下。” 李胜男先把自家心腹屏退后,才对唐寅道:“家父有很多话不方便在信函中说,也让他带话过来。” “家父的意思,是无论你作何选择,只要能让大唐继续安定,不至于陷入四分五裂,家父都会支持你。” ? 第405章 一场战争 李靖身为大唐军权最大的边军主帅,在长安生变之后,选择跟唐寅站在一道。 或许李靖也明白,要么他想当皇帝,而且能当得了皇帝,不然的话给谁当臣子都一样。 哪怕是唐寅登基为帝,只要天下安定,不会对他这样的功臣下手,唐寅就是称职的君王。 李二能做到的,唐寅同样可以做到,或许比李二做得更好。 若李靖不服唐寅,要么拥护唐室,等于是跟唐寅作对。 一场战争免不了。 大唐陷入动乱,最后的结果李靖未必能战胜唐寅,李靖只是为李唐做了贡献,他自己仍旧是臣子。 所以李靖的选择,可以说是因势利导,完全是站在天下安定的角度上。 “令尊能支持我,着实不易,我还以为他会匡扶新皇。” 唐寅言语有几分感慨。 “现在不就是在匡扶新皇?” 李胜男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坚毅,大概在李胜男看来,只要把一切都安定下来之后,就可以杀了李治,由唐寅来当皇帝。 以前李胜男会站在大唐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是唐寅的妻子之一,唐寅当了皇帝,对她,对她背后的卫国公家族才是最好的结果。 “可惜现在只有令尊支持我,边军将士都还没表态,我没法做出反抗大唐的事。” “如令尊所言,我还要以维持大唐稳定为主。” 唐寅的意思,他暂时还是不能自立为帝。 李胜男点点头。 “除了家父之外,就是徐茂功,还有侯君集。” “徐茂功跟你的关系很好,也很欣赏你,应该懂得明哲保身……” “至于侯君集,他跟长孙无忌的关系很近,还是姻亲关系,就怕他会联同唐室来对抗你。” 李胜男自以为对政治有所了解。 她口中的徐茂功,就是李绩。 李绩本来就姓徐,后来被赐姓李,但本身徐茂功是瓦岗寨出身,中间也投过很多的主公,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更主要是要获得安定。 至于侯君集,则成为唐寅眼下的心腹大患。 可唐寅这次领兵,就是要去凉州,趁机就可以收侯君集的兵权。 “若是你能将三路兵权都收回来,就算朝中有人对你反对,也不成大的阻碍,你可以让新皇禅位给你。” 李胜男已经给唐寅规划好了登基的路线。 已得到李靖的支持,再争取到李绩的认同,接下来就是收侯君集兵权。 这三路主要的人马到手,唐寅登基好像也就再无阻碍。 “要当皇帝,哪里是几句话就能规划好的?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抵御回纥跟吐谷浑的兵马。” 唐寅说话的意思,是要走一步看一步,并不想这么早规划好当皇帝。 未来若是形势不允许,唐寅还是会选择当大唐的权臣。 “你若不下手,保大唐江山的人,就会对你下手,怎能不着急?” 李胜男反而比唐寅更心急,大概是觉得唐寅无所谓,或是以为胜券在握,要提醒唐寅迟则生变。 唐寅冷笑道:“我还怕他们不下手呢!” 李胜男突然就一怔。 她稍微理解了一下唐寅的话,好像突然恍悟。 唐寅之所以在平定长安之后,马上带兵出征,或许就是在吸引长孙无垢、李治和一些保皇派的人对唐寅下手。 这样唐寅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去反叛,到时唐寅就可以名正言顺当皇帝。 “有那么容易吗?至少我们……现在只有一万精兵,就怕杯水车薪。” 李胜男心中有怀疑,但见到唐寅那决绝的态度,她宁可选择一切都听唐寅的。 在这次的事件中,李胜男看到了唐寅在战场之外的另一面。 战场上的锐气没人可以跟唐寅相比,而唐寅在朝局权谋上的策划,也非常高明。 愣是把一场本该由唐寅自己发起的叛乱,变成了别人发起的叛乱,而唐寅成为肃清叛乱之人。 这就是唐寅精明的地方。 “你要去何处?” 李胜男见唐寅已经上马,不由问道。 唐寅道:“我要去见南方势力的代表,你要去的话,就同去,不然你就先回去歇息,明早出征。” …… …… 李胜男没回去。 唐寅还没休息,她觉得自己可以撑得住。 李胜男随唐寅去见南方势力的代表,正好此时正有南方不少地方的郡守到长安城,京师发生变乱后,这些人在茫然无措中,也在找寻政治倾向。 这其中代表人物,就数公孙月。 公孙月虽只是一介小女子,但她背后却有很多名师指点,成为南方势力的代表人物,居然能代表南方势力跟唐寅见面。 “广阳王,现在你终于肯见我了?” 公孙月见到唐寅,一脸傲气。 好像现在南方势力支持谁,已经事关到唐寅是否可以当皇帝的问题。 连李胜男现在都不得不对公孙月客客气气,就在于李胜男知道,要是唐寅能收服公孙月,就等于是得到南方大部分贵族势力的力挺,将来唐寅登基也会容易许多。 “你以为,我是来跟你商量什么事的吗?” 唐寅的语气非常强硬。 “你什么意思?” 公孙月看着唐寅,她从唐寅脸上的杀气,感觉到一股危机感。 若说之前唐寅就好像个混世魔王,现在的唐寅,更好像是天下之主。 如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皇帝。 “江南势力,在此番叛乱中,暗地里给叛军提供军械兵器,还给筹措粮食,甚至还暗地里提出要扶持魏王李泰当皇帝,你以为我都不知?” 唐寅的话,让公孙月也非常惊愕。 “你不能无端陷害,江南的势力才没有支持他们!” “公孙小姐,你代表的是南方,但南方势力也分成不同的派系,你背后最大的凭靠是岭南势力。” “江南势力做什么,你怎会知晓?” 唐寅的话仍旧很强势。 公孙月仰起头,辩解道:“那江南势力做的,让他们自己承担……现在你就想追究他们责任了?好像你没有这种实力吧?” 唐寅冷笑道:“我连京师的叛乱都可以平定,还会怕你们南方势力出来作乱?” “当年大唐可以平了你们,以为我就不会带兵南下?现在是我给你们机会,投诚,或者开战!” 第406章 始料不及 唐寅的强势,别说是公孙月和南方士族的代表没料到,就连李胜男都始料不及。 在这种情形之下,照理说唐寅应该收拢南方大家族的支持,而不是像他这样以兴师问罪的口吻来交谈。 这简直不是谈判,更好像是对南方势力的一种要挟。 “广阳王,你是什么意思?” “对我们南方人,你不应该客气一些吗?” 公孙月所代表的是南方士族,所以她的口吻必须要强硬。 唐寅冷笑道:“为什么要对你们客气?只因为你们关乎到大唐的安定?” “就算你们支持奸邪,甚至动摇大唐的国本,也要对你们客气?” “你!” 公孙月怒视着唐寅。 她想反驳唐寅,但发现言语有些苍白无力。 唐寅现在连大唐的皇帝和太后都不怕,更何况他们只是南方势力的代表? “广阳王,这件事是否可以容后再议?” 李胜男并不想看到唐寅跟南方势力交恶,过来提醒唐寅。 若唐寅在气头上,可以等平息了怒火之后再行商谈。 “我可以给你们时间,就定在我出征凉州回来之后,若是你们还执迷不悟,想要裂土封王,连官员的任免都不为朝廷所掌控,那我就只能出兵南方。” 唐寅的话,让南方势力代表都听出了危险的苗头。 现在唐寅扶植了新的皇帝,皇帝年幼,而唐寅再不用顾忌李二支持什么反对什么,可以随心所欲去做事。 而唐寅的施政手段明显跟李二不同。 在对南方问题上,唐寅主张的是要把南方所有的权力收回来,而不是纵容南方势力掌控一切。 对唐寅来说,这会形成尾大不掉的状况。 “广阳王,看来你是想跟我们南方势力为敌,那我们南方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既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可以谈的。” “我们走!” 公孙月为了展现出作为南方人应有的气度,居然起身带头,带着身边的士族之人离开。 南方势力的人有畏惧唐寅的,但现在他们要共进退,没法跟唐寅单独谈判,只能是跟着公孙月等人离开。 等人走了,李胜男很不理解,着急道:“现在你只控制了长安,就要开罪南方势力的人,你是否知道这样可能会引起南方势力的叛乱,到时大唐将会四分五裂?” 唐寅声音转而平和道:“你的意思,是我没法完成令尊所说的,要维持大唐的安定?” “是又如何?这跟维持稳定,完全是背道而驰。” 李胜男态度很坚决。 无论之前她对南方人的看法如何,现在她并不支持唐寅跟南方势力交恶。 唐寅道:“新皇登基,任何人都在觊觎权力,如果我纵容了南方势力,那北方势力又如何?关中势力、河东势力、山东势力……难道我每个势力都要委曲求全,只为求得所谓的安定?” “这……” 李胜男听了唐寅的话,好像稍微明白过来。 从一开始,就不能惯着南方势力的人。 这跟唐寅是否要收拢南方势力没关系,而是要保持原则。 否则各方势力的人都会跑来跟唐寅讲条件,不同意就会造反。 从眼前利益来看,顺着各方势力的人,能求得一时的安定,但长久看来,会导致各方势力的人控制着地方权势,导致朝廷无法控制地方。 李二虽然统一了大唐全境,但大唐其实在很多地区根本无法保持皇权的存在,一些地方官员的任免都是由各大势力自行决定。 唐寅就是要改变这一状况之人。 “你这么做,还是太激进了。” 李胜男思考半天之后,终于想到了相对合理的说辞。 唐寅已经开始往外走,口中道:“若是我什么事都要合力推进的话,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我不能给他们有任何幻想的机会。” “大不了我带兵去平定南方,看谁能拦得住我的兵锋。” 唐寅的话豪情万丈。 但作为带兵将领的李胜男来说,并不支持唐寅继续大兴战事,这会导致大唐国力衰弱。 跟李家的利益有所不同。 但现在她没法站在唐寅的对立面,因为她听了唐寅的理由后,也觉得有道理。 本来就看不惯南方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现在唐寅不过是把矛盾给挑明了,李胜男反而觉得大快人心。 看你们各方势力的人,怎么要挟唐寅! …… …… 唐寅当晚并没有回行云岭。 直接在城中军营中休息。 夜半之后,唐寅还没有安寝,他还在想事情。 现在他面对最大的问题,不是如何去解凉州之围,也不是如何去当皇帝,而是如何去面对长乐。 长乐毕竟是他的小娇妻。 虽说他跟李二矛盾的根源,在于李二对他的不信任,可到底李二也是被他杀的。 而且他跟李氏的矛盾已经非常大,早晚还是会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他心中很疼惜长乐这个小娇妻,并不想伤害长乐。 “眼下看来,只能对她隐瞒她父亲和兄长死的情况。” 唐寅思来想去,也只能把什么事都先隐瞒着。 将来做什么,对他而言也会掣肘。 唐大浪人到底是重感情的男人。 “将军,公孙小姐在营帐外求见。” 就在唐寅夜不能寐时,有侍卫进来通报。 唐寅抬头看着侍卫,微微皱眉。 眼下他人在烧毁的东宫之外安营扎寨,这里距离皇宫很近,照理说现在公孙月下榻的地方距离此处很远。 “让她进来。” 唐寅没有回避。 或许公孙月是代表南方势力,单独来跟他谈判的。 过了不多时,公孙月一身男装,甚至还穿着黑衣斗篷进来,进门后才将外面的斗篷解下。 现出当日她在茶楼里舌战群儒时的装束。 “广阳王,久违了。” “久违什么,有话快说,我很忙。” 唐寅的态度仍旧冷漠。 公孙月声音很柔和道:“我知道,是之前对广阳王的冒犯,令广阳王对我,甚至对南方各方的势力有误解。” “但我们南方人对新朝的态度很确定,会站在广阳王立场上。” “为表诚意,我就是礼物,特地把自己送给广阳王,希望广阳王能善待南方势力,哪怕是保持李唐对南方的态度便可。” 第407章 免开尊口 公孙月的话,代表南方势力也开始自行降低标准了。 本来还想从唐寅这个新皇手中捞取什么。 眼下他们不求能得到更多的好处,只要唐寅别对南方势力下手就行。 能保持之前大唐给他们的,他们就心满意足。 “你?作为礼物?” 唐寅走到公孙月面前。 公孙月抬头看着唐寅,仍旧是一脸傲娇之色。 “你以前是广阳公,是驸马,想得到哪个女人有所顾忌。” “但现在你不同了,你是广阳王,大唐皇室都要看你的脸色,难道我这个礼物对你来说没有吸引力吗?” 公孙月一直对自己的才貌非常自负。 加上她出身贵族,又是南方势力千挑万选出来的天之娇女,代表了南方几大派系的利益,使得她一直都心高气傲。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配不上唐寅,而觉得就算自己跟了唐寅,那也是“下嫁”。 唐寅用一根手指便挑起她的下巴。 当唐寅的手指下移时,公孙月已经闭上眼,觉得自己目的已达到。 却没想到唐寅只是点了她一下,将她一下就给推开。 “你?” 公孙月睁开眼,瞪着唐寅,怎么都理解不了唐寅的举动。 而唐寅已经转身回到帅案之前,重新坐下来。 “我给你们南方开的条件,已经说了。” “从此之后南方势力仍旧可以保存,但所有的官员任免,必须要由朝廷来负责。” “军权也要交出来,朝廷会派特使去掌控兵权。” “如果你们不答应,那就兵戎相见。” 唐寅态度很明确。 不给商量的余地,不但要拿到政权,还要拿到军权。 等于说南方从此之后只剩下空头的门阀,剩下的一切跟北方一样,都要完全听命于朝廷。 “广阳王,你知道这不可能的。” “我们南方人,从先秦便开始经营,到衣冠南渡之后,各朝的宗室都要给我们面子。” “大唐都不例外。” “为何到你这里,就要剥夺我们的权力?你这样做,是在玩火。” 公孙月不能接受这结果。 若是接受了,将代表她背叛了南方势力,而且她也没资格来做主。 唐寅脸上带着厉笑道:“我没说你们现在就同意,可以等我兵临城下时,你们再考虑。” “不过到那时,南方的家族,尤其是岭南的家族是否还能保全,可就真说不一定了。” 唐寅威胁的话,让公孙月很无力。 放弃南方的权力,显然不是她和南方势力所希望看到的。 但跟唐寅开战,更不是南方所能接受的结果。 之前李二已经多番收编南方势力,在进入唐朝后,南方势力已经不像南北朝时期那么强盛,已经开始走向没落。 如此的境形之下,怎么跟唐寅背后的中原王朝开战? 更何况,唐寅还是个连草原都闻风丧胆的煞星。 跟唐寅交战,那不跟找死差不多? “那就兵戎相见。” 公孙月咬着牙,牙齿都快差点把嘴唇咬出血,但也改变不了唐寅的心意。 唐寅再次走到公孙月面前,冷声道:“别说我唐某人没给你们南方势力机会,大不了以后可以从南方士族中挑选人入朝为官。” “能保全你们的势力,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否则的话,就除非你们南方人想灭了中原王朝,自己来统治天下!” “不同意,那就免开尊口。” 唐寅的话,让公孙月彻底崩溃了。 天之娇女,在唐寅面前却屡屡折戟,每次都让唐寅折腾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感觉到自己在唐寅面前非常无力。 公孙月未再说什么,仍旧跟之前的会面一样,拂袖而去。 当公孙月离开帐篷后,李胜男才从外面进来。 刚才李胜男一直都在外面偷听。 李胜男很想知道公孙月跟唐寅谈判的情况,所以当得知公孙月深夜来访之后,便在未得唐寅准允的情况下,到门口来听。 “你还是准备跟南方交战?” 李胜男蹙眉。 她觉得,唐寅这样四处树敌,还是不明智的。 唐寅冷声道:“今晚也该早些休息,明日一清早出征,不该你想的事,就不要多心,免得我还要再对你费一番口舌!” …… …… 眼前的唐寅,显得很自负。 李胜男理解不了唐寅的决定,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不过李靖站在唐寅这边,是李胜男早就料到的,如此其实也给大唐带来最好的消息。 若是李靖跟唐寅不对付,或者由李靖起兵来“清君侧”,那才是大唐动乱的开始。 至于李绩和侯君集,还是无法跟唐寅和李靖的势力相比,哪怕现在唐寅真的只有一万兵马。 到第二天一早出征时,李胜男看到城墙外正有人在修补城墙。 唐寅入城时,将城墙的一段直接轰塌,使得大唐都城城墙出现一道缺口,若是有敌人来犯,这城墙干脆没法防守。 “巾帼营临时征调了一千人马,会随我一同跟你出征。” 李胜男见到唐寅,把昨夜征调巾帼营的情况跟唐寅说了。 之前巾帼营跟赤水营的情况一样,都被李二打散,赤水营的主帅变成了冷寒梅。 保留了一部分的巾帼营,更好像是仪仗队,让百姓看着觉得热闹的,并没打算以后再用巾帼营上战场杀敌。 唐寅冷声道:“这次要千里奔袭,轻装而出,巾帼营还是留守在长安。” “你看不起巾帼营的将士吗?”李胜男很不服气。 唐寅摇头道:“我是看不起除了赤水营之外任何一路人马,哪怕是令尊的人马,能在五日之内奔袭两千里吗?” “一天行军四百里?你疯了?” 李胜男听到这数字,也感觉到不可思议。 一天正常的行军,是四十里到六十里,急行军时一日行军一百里也是常有的。 长安到凉州的直线距离就有接近两千里,别说中间还有很多的山川丘壑,日行两百里都不可能,更别说是四百里。 “凉州之围,非要迅速解决不可,若做不到的话,那就别想。” “我赤水营的人马必须要做到如此的行军,一人两匹马都不够,要一人带三匹马,每日只休息三个时辰。” “若是做不到,还是趁早留在长安,不要裹乱为好。” 第408章 上一课 唐寅带兵疾行之速度,令李胜男这个自以为大唐一等一的军将也自愧不如。 唐寅说要一天九个时辰行军四百里,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所有士兵都打起精神,带着不多的武器和细软,踏上征程。 从长安一路向西,往凉州方向而去。 沿途不过任何驿站,甚至很多时候连官路都不走,穿山过河好像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会有一批先头部队先行到前面进行安排,等大军抵达时,过山过河的器械和舟楫都已经备好,方便大军过境。 凉州被围,本身凉州守军有两三万人,再加上侯君集带去的四万兵马。 就算刨去死伤,也会有五六万人的规模。 而吐谷浑和回纥此番是倾尽部族的力量来跟大唐一战,所动用的人马超过十万。 在吐谷浑和回纥听说唐寅只是带了数千人马前来时,他们是不会太当回事的。 “大唐的那个广阳公再厉害,也不可能用几千人马就破我十万大军。” “真当我们是颉利那蠢货吗?” 吐谷浑和回纥的人马非常自信,觉得战局不可能会因为唐寅带了数千人马来而有所改变。 若他们知道,唐寅带的并不是大几千的人马,而只是三千兵马时,大概会更不放在眼里。 可当唐寅用了四天时间,兵马就已经距离凉州二百里时,吐谷浑和回纥两部的人马也慌了。 吐谷浑的大将翰由赶紧去信给吐谷浑的部族统领,请求赶紧派出兵马去阻击唐寅的兵马。 可吐谷浑的汗部根本就不相信唐寅会这么快杀来。 等确定消息时,唐寅已经距离凉州不到一百里,还在快速推进中。 吐谷浑的汗部赶紧发出命令—— 由大将翰由带领兵马两万,前去阻击唐寅。 再通知到回纥,再派两万兵马从侧翼进行包围,防止唐寅从侧翼进行突破。 吐谷浑汗部内,本来已经入夜。 结束一天的攻城未果,他们也该休息,但是因为唐寅的到来,这个夜晚注定不太平。 “什么?大唐的广阳公已经杀来了?” “不是说四天之前才出发?这可是两千里!” 当军将在军前会议上听到这消息,都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自诩为草原雄鹰的他们,也不可能在四天时间行军接近两千里。 但知道这是唐寅干出来的,他们似乎也并不觉得有多惊奇。 毕竟是当初唐寅以一人之力将东突厥的势力拔除,现在突厥的小可汗还在大唐的都城内没回草原呢。 这次吐谷浑和回纥出兵的目的,不但是要攻进大唐的腹地,进行一番掠夺,还要获得草原的控制权,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族长已经派了翰由去阻击。” “翰由手下不过才两万兵马,能打败唐寅?” 如果说军将们对吐谷浑和回纥联军十万,去打唐寅觉得有自信。 派个翰由,去打唐寅的话,他们则觉得这很扯淡。 “大唐的广阳公出征急行军,毕竟是人困马乏,我们乃是以逸待劳,怎会不获胜?” “唐寅可是带兵出征两千里,尚未休整,想把他打败易如反掌!” 以前草原人说这种话,都会觉得很鼓舞士气。 但现在他们听了,则觉得很讽刺。 唐寅带兵再少,也没听说谁能把唐寅给打败,最后都被唐寅给收拾了。 颉利到死的时候才明白,他之所以不可能跟大唐对抗,不是因为大唐国力太强盛,只因为大唐有个唐寅。 “没事,还有回纥的两万兵马。” “总不能让我们全军去打唐寅,是否要保持对城内的围困之势?” 这下那些将领也不能说什么了。 这次的目标是要打凉州,不是为了打唐寅。 唐寅带个几千人马来,派四万兵马去阻击赤水营,已经算是很给“面子”,若是将两部十万大军都派去,那吐谷浑和回纥不会被人说成是孬种? …… …… 当夜。 唐寅随亲率的赤水营,已经距离凉州只有八十里。 这里唐寅上次带兵来的时候,也路径过。 地势平坦,周围都是近乎荒漠戈壁滩的地方,水源很少。 一旦兵马被困住,这里是没法得到水源补充的,理应快速突围出这里。 “我们必须要加紧行军,现在距离狄夷的军营很近了,万一他们来阻击,我们很难突破这里。” “陷入苦战的话,那我们将会没有任何胜算。” 李胜男一脸疲惫。 作为军中唯一的女性,她这一路经历的辛苦,真是常人所难以想象。 她这才知道唐寅麾下的赤水营为何能百战百胜,因为这群简直不是普通人,都是一群猛兽。 她也是咬着牙,才撑过来。 “不用很着急,你以为现在狄夷就不知道我们来了?” “从我们出兵,就有大批的哨探在刺探我们的情况,相信现在伏兵已经就在我们眼前。” 唐寅看着夜色中的戈壁滩,眸光非常深邃。 李胜男很吃惊。 若是在戈壁滩,以唐寅少数兵马应付草原大批的人马,胜算是很低的。 这种遭遇战,对唐寅很不利。 但唐寅好像早就料到这种结果,也好像在等的就是这种作战的发生条件。 “你一定有对策。” 李胜男也学聪明了。 以前去质疑唐寅,每次都让自己的脸生疼。 还不如什么都听唐寅的,只要跟着唐寅混,当个没脑子的比有脑子好。 去思考反而是白费心机。 “现在回纥和吐谷浑应该不会派出更多兵马,以我估计,有五万兵马来阻击我们已经是极限。” “今天就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唐寅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李胜男听到唐寅的话,心中除了吃惊没什么。 三千兵马要给接近五万兵马上一课。 此话从别人口中说出,非被人笑掉大牙。 可唐寅说出来,李胜男只觉得,应该是回纥和吐谷浑的联军要倒霉了。 只有唐寅能有这般自信,三千打五万,还能好好上一课。 “报,敌军出现在西北方十里之外,陈列有两万兵马!” “报!” “敌军出现在西南方十五里外,陈列有近两万兵马。” 两路回报,让战局明朗化。 如唐寅所料,吐谷浑和回纥果然没派出五万兵马以上,只派出四万兵马前来。 第409章 战术大师 “三千打四万,以疲惫之师对上以逸待劳,怎么打?” 就算李胜男对唐寅有自信,可面对眼前这么个局势,她也有些慌乱。 跟着唐寅出征,所面对的困境都是闻所未闻。 吐谷浑和回纥的兵马又不是老弱残兵,也不是一群草寇,而是训练有素的草原雄师,真当可以砍瓜切菜一样去打? “下令,放缓行军节奏,准备渡河。” 在赤水营三千兵马之前,是一道名叫肴河的河流。 肴河并不是很宽,再加上是枯水期,水流也并不大。 李胜男道:“你是想学韩信,来个背水一战吗?” 唐寅笑道:“韩信背水一战,是因为他带的都是未经训练的新兵,怕士兵遭遇困境而逃走,你觉得赤水营的将士有必要担心这个吗?” “你……” 李胜男听了唐寅的话,便明白唐寅对于兵法是很熟悉的。 至于唐寅为何要选择渡河,而不是在河边以逸待劳,就不是她所能理解。 “将军,从上游有一支数千人的敌军,正在往下游而来,看似是要阻截我们的去路。” 唐寅麾下的赤水营,在情报获取方面,也非普通军队可比。 唐寅点头道:“那还是直接渡河,到河对岸,准备列阵跟狄夷一战。” “得令!” 兵马前行不到二里,已经到了肴河。 因为肴河并不深,骑马就能直接渡河。 即便到河中央,河水也距离马腹还有些远,而唐寅兵马渡河的速度也并不快。 看起来唐寅是准备休整兵马,在渡河之后就准备跟回纥和吐谷浑联军一战。 李胜男很紧张道:“如此渡河,更当迅速才是,前景不明,若是敌军突然杀出来怎么办?” 唐寅则带着一脸自信,没有要反驳李胜男的意思。 就在李胜男话音才刚落,对面突然响起很大的喊杀声。 “哇!” 不知从何处窜出的回纥和吐谷浑兵马,居然趁着赤水营渡河时,直接对赤水营发起攻击。 “完了完了,不幸被我言中。” 李胜男感觉自己是中了唐寅的毒,在有防备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如此落了敌军的道。 唐寅看着河对岸大约二里之外滩地上冲杀出来的敌军,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淡去。 “李少将军,你很熟悉兵法战术,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战术吧?” 唐寅此时还有心情问李胜男有关军事战术的问题。 李胜男怒道:“当我不学无术?这是半渡而击!” “但现在我们不是韩信半渡而击别人,而是被人半渡而击,现在你到底是冲还是撤?” 李胜男很生气。 唐寅马上下令道:“传令,河中央设阵,准备迎战!” “你……” 李胜男听到此话,人都傻了。 还有这种在河中央停留,准备跟敌人作战的战术? 这是等死的战术吗? 可赤水营的兵马就是完全以唐寅为中心,唐寅说什么就是什么。 随即赤水营的将士已经将他们的兵器,就是长杆的火铳拿在手上,对着对面。 “没用的,对方用弓弩,我们根本无从抵挡……” “弓弩的射程很远!” 李胜男很想劝唐寅回撤,但又知道这样会影响军心。 但这次唐寅所带的兵马都是轻装出来,并不是重骑兵,在面对吐谷浑和回纥十倍于己的强敌,还是在半渡的情况下仓促应战,这不可能有任何的胜算。 在李胜男看来,哪怕一丝一毫的胜算都没有。 “轰!” 就在李胜男还想继续劝说时,突然一道明亮的火光,从河对岸的滩头上爆炸开。 “是火药的瓦瓮?” 李胜男突然反应过来。 这可是唐寅在战场上成名的东西。 若是吸引敌军来攻,在河岸上早就有准备的情况下,那敌军来多少,都会被炸死的。 “你觉得回纥和吐谷浑的兵马,会没提前防备吗?” 唐寅的话,说明并不是火药瓦瓮的爆炸。 “轰!” 又是一声爆炸,还是在对面响起。 这次李胜男看清楚了。 爆炸的原因,并不是河岸,而是从河中央发起的。 唐寅麾下的兵马,好像带了一种好似黑色铁管的东西。 因为要运这东西,使得赤水营不得不降低了辎重和粮草的懈怠,只带了五天的干粮,以及基本的兵器。 身上的军服都是轻装的。 这种黑色铁管,大概是有三尺左右长短,很厚重,马匹在运送中需要中途连续更换。 一个人带三匹马,有一匹马主要是为了协助赤水营来运送这东西。 而此时此物已经在河中央架起来,在高高的木架子上。 一下下去轰击敌军的队伍。 “那是什么?” 李胜男神情未定,只能问唐寅。 唐寅正在欣赏火炮齐发的壮举。 这次出征,看起来危险,但其实他就是想让吐谷浑和回纥轻敌,为了展现一下他的新兵器。 若是带一万两万兵马来,怕是吐谷浑和回纥都不敢直接来跟他交战,直接撒腿跑了。 他从出征开始就非常张扬,好像生怕敌军不知道他就只有三千兵马,为的就是有机会打这一仗。 “火炮!” “准确来说,是霰弹炮,里面是铅丸和铁屑,只要轰出去,在哪炸开……” “啧啧,那周围的人就倒霉了。” “以这时代的铠甲来说,屁用都没有。” 唐寅继续欣赏杰作。 这是跨越时代的一场战争。 热兵器打冷兵器不说,而他的热兵器还有好几种。 火炮和火铳只是初级形态,还有更为高级的形态,还没出场。 不过看这架势,对面就已经吃不消了。 唐寅为了加快行军,这次只带了五百门短炮出来。 这种炮的射程大概只有一里左右,但因为是霰弹,炸开的范围却有几十丈之广,也就是说,这炮在哪炸开,那几十丈范围内非要人仰马翻不可。 若是在普通的平原作战,在发炮之后敌军肯定会撤退,尽可能避开火炮的射程。 但现在他创造了一种“半渡而击”的效果,让回纥和吐谷浑的兵马以为必胜。 全力冲击准备在河岸上阻击,根本没留退路。 然后…… 吐谷浑和回纥的兵马悲剧了。 想跑发现身后全都是自己人,后路都给挡死,只能祈求老天开眼炮弹别落到自己头上。 xfswdn?6?c 第410章 立场 这场对战从一开始就没有处在公平的立场上。 回纥跟吐谷浑联军以为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兵马极为占优,觉得这场仗是必胜无疑。 但唐寅给他们上了一堂大课。 这堂课的名字,叫做“时代不同战争形态不同”。 霰弹炮,在中世纪之后,才由葡萄牙人发明,作为大航海时代的标志性武器,可以说在十七世纪之前的几百年所向无敌。 这就是佛郎机炮。 唐寅给他们展示的,就是比佛郎机炮威力还要大,精度更高,杀伤力更高的霰弹炮。 这种武器上了战场,面对密集敌人的攻击,那完全是收割获胜的状态。 吐谷浑和回纥联军在攻到滩头时,发现自己身边的战友已经成片倒下。 对他们心理上所造成的震撼,可能比战场上的结果都来得直接,他们根本没有要冲进河里跟大唐兵马决一雌雄的想法,就想的是…… 这是天降鬼火吗? “轰轰轰!” 越来越密集的炮火声响起。 零星进入河流,准备杀出一条血路的莽夫,要面对的是赤水营第二道的防线。 火铳。 当一排排的火铳放出去,河滩上基本上已经不剩下什么敌军。 战事开始之后,战局就已经被锁定。 “要进攻吗?” 李胜男见到吐谷浑和回纥联军已经在有组织回撤,摩拳擦掌准备进攻。 唐寅笑道:“这么着急就要反攻了?到了岸上,优势可未必是我们的。” “那总不能不追吧?” 李胜男可不想放吐谷浑和回纥的人马撤走。 这场仗必须要乘胜追击。 唐寅眺望了一下远处,叹道:“此时若是能让城内的守军杀出来,里应外合,绝对会是一场大胜。” “但现在……唉!” 唐寅叹的这口气,让李胜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城内现在军衔最高的,自然是李二派来增援凉州的侯君集。 侯君集作为大唐的功勋大臣,也是李二的绝对心腹,又跟长孙家、太子有姻亲关系,在侯君集得知长安发生动乱后,是不太可能会直接投诚唐寅的。 所以唐寅就没想过要让城内的守军配合一起来打这场仗。 这场仗能取胜,最重要的就是要出其不意。 若是被城内守军知道情况,消息就有可能外泄,吐谷浑和回纥的联军就不可能会如此轻易掉进圈套中。 “但现在不追,乘胜追击的机会就没了。” 李胜男提醒唐寅。 此时河中火炮声已经稀朗,因为敌军已经留下了上万士兵和马匹的尸体,兵马都溃不成军逃走了。 再发炮意义也不大。 “稳扎稳打,进驻凉州城。” 唐寅没有下令去追击。 这跟李胜男的性格不符合。 李胜男急性子,唐寅是知道的,在之前阻击突厥内犯的兵马时,李胜男就不听号令带兵去追击。 这次李胜男根本是个空头的元帅,手下无一兵一卒,干着急也没用。 赤水营将士开始整顿,从河中央往河对岸而去。 回纥跟吐谷浑联军中有很多受伤的士兵,连逃走的能力都没有,有不少还是缺胳膊断腿的。 “将军,至少有三四千的俘虏,不知该如何处置?” 侍卫过来请示。 “暂时先不管,进城要紧,等进城后自然会有人出来打扫残局。” 唐寅显得很自信,好像现在已经可以顺利进城。 李胜男心里很奇怪,难道唐寅不怕吐谷浑和回纥联军全军出击来跟唐寅决一死战? 再或者不怕侯君集不就范,最后连城门都不开? 可唐寅没说,李胜男也就不再追问,她觉得自己好像个蠢货,在唐寅的光芒之下,宁可当个哑巴。 不说话比说话好太多了。 至少不丢人。 …… …… 凉州城内,也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城内吐谷浑和回纥兵马大批调动,都清楚落到城内主帅侯君集耳中。 侯君集很想带兵出城配合唐寅,但在他得知唐寅只带了三千兵马来援之后,他选择了作壁上观。 “侯帅,这广阳公如今阴谋犯上,窃取了军权,如今长安都在他控制之下,他此番前来很可能不是为了打狄夷,他们可能是早有商议好的。” “不然为何狄夷一来犯,陛下派您出征,京师就出了乱子?” “现在他很可能是来收拢军权,妄图让我们听从他的号令,随他一起谋反!” 侯君集手下有不少唐室的忠臣。 这些人承蒙李渊到李世民的恩泽,觉得要誓死维护大唐的利益,对唐寅非常抵触。 侯君集并不说话。 他担心最大的问题,是他跟手下四万将士的家眷都还在长安城周边,若是不听唐寅号令,唐寅回过头就可能把他们的家眷都给宰了。 “走一步看一步!” 侯君集没着急表态,眼下他更想看这场战争如何发展。 若是唐寅真的跟吐谷浑和回纥暗中有勾结,那唐寅来就不是协助破敌,而是来破凉州的。 当晚城内消息仍旧被封锁,所得知的消息有极大的滞后性。 当肴河战场的结果传到凉州城内,不但侯君集怔在那,连他麾下那些大将一个个也都是目瞪口呆。 “三千兵马,打四万兵马……还大胜?” 没有人敢相信这是真的。 此消息听起来太扯淡了。 但问题是,越来越多的消息证明了这一点。 更可怕的是,已经接连多日对凉州发起攻城,声势浩荡的吐谷浑和回纥联军,居然在天亮之前拔营夹着尾巴逃走了。 十万兵马,居然被唐寅三千兵马给打退了。 怎么听起来,都好像是唐寅跟番邦人谈好的,只是演一场戏。 手下也有不少将士有此想法,但还是有很多的消息证明,肴河战场非常惨烈,吐谷浑和回纥联军被杀得片甲不留,而唐寅军容则非常齐整,正在往凉州方向而来。 天亮时,迎着旭日,城内守军终于见到了唐寅麾下赤水营三千人马。 “侯帅,是广阳王来了,他派人来让我们开城门,是开还是不开?” 手下将士现在也不敢轻视唐寅了,说话时脸上的苦涩也是显而易见的。 侯君集苦笑道:“难道你们没听说,长安叛军以城墙据守,被他半个时辰轰塌了城墙?不开?你是想让凉州城也步长安城的后尘吗?” 第411章 三方相持 侯君集让人打开了城门。 随即在唐寅军中,有将士开始准备进城,进城将士的数量的确不多,好像只有不到一千人马的样子。 其中是否有唐寅,也无法探知。 “侯帅,这唐寅危害大唐,是否要趁此机会将他拿下,再将他……” 侯君集的幕僚在出主意。 意思是趁着唐寅进城立足未稳时,快速制服唐寅。 侯君集面色深沉,并未回答幕僚的问题,目光一直在看着城头下进城的人马。 等人马到来之后,侯君集这才知道,原来唐寅并没有亲自前来。 “我们要见陈国公,有广阳王的手令。” 侯君集见到是唐寅麾下的赤水营将领来见,语气还很高傲,让他心里很不爽。 他身边的那些幕僚和军将,似乎也有不服的,但都在等侯君集发话。 “本将就是,不知唐太傅有什么手令让你们送来?直接给我就好。” 侯君集没有下城楼去见唐寅的特使,而是在城头上等下面的人将唐寅的手令给传上来。 因为侯君集知道,一旦他被唐寅的人给拿下,那意味着凉州的军权就彻底落到唐寅手中,他并不会如此“束手就擒”。 凉州到底还有五六万兵马,唐寅才三千兵马,侯君集觉得即便不跟唐寅开战,也没理由要把凉州军权拱手相让。 随即唐寅的特使走上城头,将唐寅的手令转交给侯君集。 侯君集打开手令后,眉宇之间呈现出焦虑的状态。 “侯帅,不知那位唐帅给您如何的命令?” 周围的人都想知道,唐寅下一步的安排是什么。 侯君集将手令放下,也没回答周围人的问题,直接对唐寅来使道:“回去通知唐太傅,我会考虑他的建议,但穷寇莫追,他要征调兵马的话,还是进城商议。” 唐寅派来的特使,直接带着侯君集的话离开。 在特使下了城头之后,随即带着唐寅派来的几百名士兵一起往城外军营的方向走。 唐寅就在距离凉州南城不到五里的地方安营扎寨,暂时没有进城的迹象。 “侯帅,唐寅到底说什么了?” 在唐寅的人走之后,城头上的军将都想侯君集靠拢过来。 侯君集还是没有回答,先把凉州派系的一些将领叫过来道:“城外肴河之外,有上万贼军的尸首和伤兵,派出一些力夫和士兵前去接收。” “不知应该派多少人去?” “去个五千人左右,足够。” 侯君集并没打算派出太多的人,他似乎是怕派出去的人被唐寅给收编。 这说明,侯君集还是跟唐寅有芥蒂的,这大概也是唐寅没有直接进城的原因。 在侯君集将凉州派系的人打发走之后,这才把自己的手下叫过来。 这些都是随同他从长安过来驰援凉州的京师派系人马。 “唐寅的意思,是劝我交出军权,配合他追击吐谷浑和回纥的残部,从此之后我要听他的号令。” 侯君集把唐寅的意图说出来,脸色非常阴郁。 他手下的人马上听出一些苗头,有的恨恨然道:“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大唐的逆臣,带三千兵马,不知怎的将狄夷给击退,就想拿凉州军权?” “他这是痴心妄想!” 侯君集道:“若是我不同意,很可能他会强行攻城。” “侯帅,您不会真的担心他会用破长安城的方法,破凉州城墙吧?” “这凉州城墙甚至要比长安城墙更为坚实,而且他绝对捣不了鬼,您放心就好,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等都听您的号令。” 侯君集带来的人似乎都以他马首是瞻。 侯君集显得有几分犹豫,叹道:“可别忘了,麾下将士的家眷可都在长安城内,哪怕我们真能在凉州战胜他,能确保将士家眷的安全?” 一时间周围的这些幕僚和将士都沉默不言。 每个人都有家眷,现在都被唐寅控制。 唐寅已经是先礼后兵,若是能劝侯君集和他的手下投降也好,若是不降,战场上的胜负是一回事,战场背后还挟持了他们的家眷。 “那也不能把军权让出去。” 还是有不服气的。 也是现在赤水营的风头太高,别的军队之人都会眼气,觉得自己不比赤水营差。 凭什么战功都归赤水营所有? “现在不是让不让军权的问题,是如何来打发他走。” “凉州之围已经解除,若不追击吐谷浑和回纥的人马,就只能是商议撤兵事宜。” 侯君集显得很犹豫。 或许那些将士可以破罐子破摔,但他不行。 侯君集的家大业大,整个家族还有背后的势力有多少人在长安? 现在跟唐寅交战,很可能会被唐寅定义为叛逆,到时整个侯家的人都要遭难。 “侯帅您宽心就好,弟兄们都是跟着您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听姓唐的调遣,就算我们撤回长安,军权也必须在您手上,我们只听您一人的号令!” “对!” 侯君集手下的人显得士气高昂。 完全忘记了昨日因为跟吐谷浑和回纥联军交战一天,还士气低落。 现在唐寅帮他们把攻城的敌人赶走了,他们反倒觉得有自信能对付唐寅。 …… …… “侯君集果然还是不识时务啊。” 唐寅听了到城内特使的回话,神色很冷淡说了一句。 李胜男在旁听了,先将特使屏退,不管怎样唐寅在手下直接这么评价侯君集也是不妥。 等帐篷内只剩下二人,李胜男才着急问道:“你现在为何不进城?是怕陈国公会突然对你发难?” 唐寅笑了笑道:“如果我真进城的话,那主动权就不在我手上,我三千兵马进了凉州,能做点什么?” 李胜男仔细想了一下,的确是这么回事。 肴河一战,唐寅能大获全胜,就在于吐谷浑和回纥联军完全不了解唐寅的情况。 属于被唐寅“埋伏”。 但若是唐寅让士兵扛着火炮进城,那所有主动权就在侯君集身上。 侯君集是战是降,都由侯君集自己做主,而且极大可能,侯君集是要杀唐寅立功的。 唐寅道:“现在驻扎城外,既可以威慑吐谷浑和回纥人马不敢再来犯,同时对城内守军也是一种威慑。” “放心,用不了一日,这凉州军权便可落到我手上。” ??u? 第412章 离间 凉州城内已经是一片风声鹤唳。 吐谷浑和回纥的兵马是已经撤退了,但唐寅的赤水营还陈列在外,更主要的是,侯君集没有交出兵权。 战事有一触即发的危险。 对于凉州太守司马通来说,这日子简直太难熬了。 司马通节制凉州周边的军权,本来手上有六七万兵马。 但在李绩带兵进草原时,将他手头的兵马都抽调走,只留下数千守军镇守凉州。 在吐谷浑和回纥来犯时,凉州周边的城塞这才相继增派援军,让他手上有了两三万的人马。 后来侯君集来了,他成了傀儡,凉州的军权被侯君集抽调走。 现在侯君集要跟唐寅对抗,司马通和凉州本地的官将都是忧心忡忡。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司马通在跟凉州本地军将会面时,就直接如此评价。 旁边有副官提醒道:“司马太守如此形容不对,我们可不是小鬼,这应该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司马通怒道:“到这会你还有心思纠正本官的错误?” 随即那副官悻悻然也就不敢说话了。 再看周围那些将领,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 “司马太守,您怎么说也是先皇所定的封疆大吏,现在他们两位不合,为何要殃及咱呢?” 有人直接问司马通。 “说到底,就是个权力问题。” “侯家想要支持皇室,可他们自己的妻儿老小都在长安,他们这么搞对抗没想过自己的家眷安危?” “咱城内也有不少将士的家眷在长安吧?” 被司马通提醒,凉州城内的军将也有很多忧心忡忡的。 李二派来镇边的将领,有很多都是家眷在长安,其实变相是留人质,防止他们临阵叛逃。 现在家眷在长安的,都担心这场变故会影响到自身妻儿老小的安危。 “到底是李氏当朝,还是唐氏当朝,有那么重要吗?” 一个不怕死的直接把话挑明了,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 虽然觉得他说此话是大不敬,但说的好歹也是一句实话。 司马通道:“不管怎样,现在要安抚城内这位,跟广阳王对抗没好果子吃!吐谷浑和回纥的兵马够强势吧?还不是见到广阳王的赤水营后,夹着尾巴逃了?” 说到这里,这些军将都不由打个寒颤。 吐谷浑和回纥联军已经让他们吃尽苦头,现在唐寅更可怕,他们感觉命都快没了。 “司马太守,有城外的来信。” 就在司马通和众军将死气沉沉时,突然有来报之人。 司马通站起身,走到通报者身前,把信拿来,正是唐寅给司马通和众军将的信。 “太守,不知可否是广阳王的来信?” “就是,他说了,让我们凉州内的守军投诚。” 司马通简单看过信函,精神好了一些。 “这怎么可能?军权都不在我们手上,我们有办法拿回军权吗?” “广阳王的意思,不是想让城内哗变吧?” 经过周围人的提醒,司马通这才意识到大难临头。 如果唐寅真是为了造成城内混乱的话,还这么张扬让侯君集也知道唐寅来信,不管他们是否归顺唐寅,首先侯君集就会怀疑他们。 这是逼着他们必须要投靠唐寅。 “司马太守,有节帅府派人来,说是请您过去。” 恰在此时,侯君集也派人来请司马通过去。 司马通这下没有丝毫喜悦,这下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太守,您不能去啊。” “是啊,之前侯君集进城时,为了拿军权就对您很不客气,这次在广阳王来之后,还不直接下手?” 凉州派系的人,毕竟是站在司马通这边的。 不管侯君集跟唐寅是战是降,他们可是不愿意打仗的。 现在侯君集有可能会痛下杀手,司马通若是被杀,下一步就可能是下面那些军将。 “怎么办?” 司马通已经完全慌了手脚。 正因为他能力不行,所以凉州才会遇到麻烦。 有人提议道:“不如就直接开城门投降算了,凉州的人马,还是听咱的。” “地方上的将士,只要都听我们的,侯君集算个屁!” “对!拿下侯君集这个反贼,投靠广阳王,广阳王可是大唐的忠臣。” 现在也没人计较是什么李氏还是唐氏的问题,只知道跟着唐寅才有活路。 也是侯君集在对待凉州派系的军将时太刻薄,这让凉州地方上的军将早有意见。 “可是我不去的话……” “现在正好入夜,开远门在我们手上,只要我们打开开远门,迎广阳王带兵入城就行了。” “好!” 一群人还没等怎样,直接就定下了策略。 要开城门迎唐寅进城。 …… …… 在这件事上,侯君集完全没料到。 侯君集从开始都还不知道唐寅派人进城给司马通送信的事,不是他没留心,是他从来都没把司马通等人放在眼里。 不过请司马通过来,主要目的是让凉州派系的人支持他,跟唐寅继续搞对抗。 结果派去请司马通的人迟迟未回来,过了一个时辰后他才知道,原来派去的人被司马通给杀了。 “什么?” 侯君集吓了一跳,站起身正要质问。 手下军将又急道:“凉州的那群崽子,把开远门给打开,唐寅的人马已经进城了!” “这……” 侯君集这下更是始料不及。 派去的斥候都在盯着城外唐寅的军营,没人回报说唐寅的兵马有异动。 怎么唐寅突然就带兵从开远门进城了? “侯帅不必担心,之前我们已经开城门一次,那时唐寅不也没进城?” “他只带了两千人马,进城就是找死!” 旁边有幕僚马上提醒侯君集。 侯君集点头道:“对,马上点兵,前去开远门,阻止赤水营进城,就算进来了……来个瓮中捉鳖。” “得令!” 传令兵刚要出门。 又有传令兵进来。 “将军,大事不好,凉州军哗变!” “啊?” 这下不但是侯君集紧张,连身边那些本来还镇定自若的将领和幕僚也都紧张兮兮。 “凉州太守司马通,召集本来凉州城内旧部,正在开远门集结,已有两万兵马……协同赤水营兵马进城!” 第413章 李唐最后的希望 即便侯君集带兵经验丰富,遇到这种军队哗变的事,也显得无能为力。 仓促调集人马前去平叛,却还没等政令传出去,就得知赤水营兵马在司马通带兵协同下进城。 “侯帅,此时城内已无法控制局势,您还是撤退吧。” 手下将领也都慌了。 侯君集则显得毫无畏惧道:“赤水营才多少人马?即便凉州地方兵马,也都是酒囊饭袋,莫非本帅怕他们?” “众将士听本帅号令,与本帅一同前去平叛,与贼寇于城内巷战!” 侯君集是无所畏惧,带着人马从太守府出来,准备冲到开远门去跟唐寅的兵马决战。 但他手下那些将士…… 京师带来的兵马看起来铠甲光洁厚重,但其实本身战斗力并不足。 戍卫京师的兵马已经久疏战阵。 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在吐谷浑和回纥联军的猛攻下只能困守孤城。 唐寅的赤水营人马虽少,但军心稳固,军械更是普通兵马无法相比。 当侯君集带兵往开远门进发之后,就发现其实身边能调动的兵马数量已经不过一两千人。 “侯帅,赤水营的兵马从西边杀过来了!” “侯帅,赤水营兵马出现在东南方……” 侯君集发现,城内到处都是赤水营的兵马。 这让他感觉到无力招架。 随后更大批的人马掩杀出来,这次并不是赤水营的,而是凉州本部的兵马。 即便是这批兵马,也并非侯君集麾下兵马所能招架的。 侯君集带兵顽抗了有半个多时辰,在真正的赤水营兵马杀到之后,他手下所能调动的人马已不到一百人。 这些人还算是有骨气,基本上算是血战到底。 而侯君集本想在最后一刻自刎,却还没等挥剑,就被两个魁梧的士兵冲过来扑倒,将他按住之后五花大绑。 之后再不到半个时辰,城内一切的动乱就被平息,叶凡完全控制了凉州城。 …… …… 凉州太守府内,唐寅仍旧是一身便装。 他没有身穿铠甲,看起来更像是羽扇纶巾的军师,而不像是战场上带兵冲杀在前的将领。 这跟他之前与狄夷兵马交战时的风格截然不同。 “你出手果然很果决,这招离间计用得很好。” 李胜男站在唐寅身边,言语中满是对唐寅的推崇。 跟随唐寅出兵驰援凉州,她本来有很多担心,但到现在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担心。 现在她只想让唐寅早点登基为帝。 “将侯君集押上来。” 唐寅一声令下,随即有士兵出去传令,再不多时,侯君集被人五花大绑扛着进来,被丢在地上。 “侯将军,久违了。” 唐寅的话,显得很傲气。 侯君集厉声道:“广阳公,没想到你在战场上有如此高的实力,出手鬼神莫测,老夫甘拜下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侯将军,我没想到,跟狄夷交战也就罢了,连你都想跟我交战!” “本来归顺于我,将兵马归我调动,一起辅佐新皇不是很好吗?” 唐寅说话的声音严厉而带着质问。 侯君集冷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现在掌控了局势,下一步怕就是要自己当皇帝,而老夫所效忠的乃是唐室,怎能与你如此豺狼为伍?” 即便他已经落为阶下囚,随时都可能会被唐寅所杀,但侯君集仍旧表现出傲人的气质。 “胡言乱语,京师的叛乱,乃是由广阳公所平定,就算你在凉州,也不至于孤陋寡闻!” “现在广阳公奉新皇之命前来驰援你,而你却不思皇恩意图自立,现在还敢反咬一口?” 李胜男的话,看起来是在讲道理。 不过是得胜者所拥有的话语权,以胜利者的口吻在定侯君集的罪。 侯君集将头一别,没有去应答李胜男的话。 “侯将军,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愿意跟我一起效忠于新皇,那我……还是可以放过你,还有你手下参与叛乱的将士。” 唐寅给侯君集开条件。 侯君集继续冷笑道:“从开始,我就已经给你开城门,是你自己没有进城,现在你联合城中地方兵马将凉州城窃取,反怪老夫叛乱?”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侯君集当然不承认之前打算对唐寅动手。 唐寅道:“那看来你是不珍惜这机会了,那就先还押,押送京师之后,再交兵部论处!” 随即士兵将侯君集押了出去。 而侯君集手下的将领,有不少已经战死的,剩下被俘虏的,唐寅也没有大开杀戒。 “为什么要手下留情?这些人都不会服你的,侯君集就是李唐的忠犬,他的存在对我们没有好处,你别指望会收拢到他!” 李胜男已经完全站在唐寅为皇帝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 在鼓动唐寅杀侯君集和一些京师派系的将领。 唐寅摇头道:“我现在根基还没有稳固,大造杀戮的结果,便会令人对我产生怀疑,现在他已经不具备对我的威胁,我为何还要杀他?” “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胜男有些生气。 正要别过头,却被唐寅强行将她的头给掰回来。 “你要干什么?” 李胜男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是那么桀骜不驯的样子。 唐寅道:“跟随我在外面,不是希望你在我身边唱反调的,不过我喜欢你倔强的样子。” “走吧,我累了,这几日都没有休息,我想好好休整一下,你陪我!” …… …… 京师,皇宫内。 长孙无垢一直在等边关的消息,终于在唐寅控制了凉州两天之后,消息传来。 “……广阳公只带数千兵马,就将吐谷浑和回纥联军杀退,联合凉州地方守军控制凉州城……陈国公兵败被俘,如今生死不明……” 长孙无垢听到内侍的回报,整个人瘫坐在榻上。 “太后娘娘,您保重身体啊。” 此时长孙无垢好像完全失去了希望,眼神中都恍然无神。 长孙无垢呢喃道:“连拥兵的陈国公都输给了唐寅,还有什么办法能控制唐寅篡位?” “太后娘娘,还有北方的两位李帅啊。” 长孙无垢面色凄厉道:“指望英国公和卫国公吗?可是他们……从新皇登基之后,甚至没有派人来恭贺,只怕是……唉!” 37?zg??3o?( 第414章 勤王 “太后娘娘,您是大唐的主心骨,您要保重凤体,大唐还有各地勤王的兵马呢。” 小太监年岁并不大,在他眼里,皇帝和皇后就是他的天。 眼下李二不在了,一切都要听长孙无垢的。 长孙无垢则面色煞白道:“各地勤王的兵马……本身就没有什么实力,他们怎么敢跟唐寅的赤水营对抗?” “本来南方实力也很强,足以有抗衡唐寅的实力,奈何唐寅已经用了分化瓦解的手段,令他们自起内讧,现在只怕是也在想着如何去巴结唐寅,而不是拯救大唐国运。” 被长孙无垢这一说,好像大唐的前途非常之暗淡。 长孙无垢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长乐公主回到长安了吗?” 小太监摇摇头道:“太后娘娘,不知啊。” “唐寅要篡位的话,质儿如何立身?唐寅可真是大唐最大的贼子,所有人都将他看错了。” 长孙无垢就差对唐寅破口大骂。 小太监心里迷惑,明明是唐寅平定了隋东奇等人的叛乱,怎么就成了唐寅是最大的贼子? 只因为现在唐寅获得了军权,威胁到了大唐的统治? 可唐寅不是也没有当皇帝,而是让小皇子李治当了皇帝? 政治上的事,并不是一个小太监所能看懂的。 就在此时,一个年老一些的女官进来,立在长孙无垢面前。 年老的女官好像是出去为长孙无垢办事的,现在是办好之后回来跟长孙无垢复命。 “准备好了吗?” “是的,太后娘娘,为广阳王准备了三十名美女,有宫闱出来的,也有民间所选拔的,加上珍宝古玩不计其数,准备运往凉州。” 年老宫女开口之后,也让那小太监知道了这女官去做的事是什么。 这是要贿赂唐寅? 可现在唐寅已经控制了半壁江山,会看上那几十名美女和珍宝古玩? 长孙无垢道:“派人往凉州运送去,就当是对他替新皇镇守江山的犒赏,也让将士们知道,只要为大唐效命,就有足够多的赏赐。” “是,太后娘娘。” 在年老女官退下之后,长孙无垢好似自怨自艾一般叹道:“能拖一时是一时,希望大唐还有忠臣良将,能守住大唐的基业。” …… …… 凉州城内,唐寅整顿了凉州本地兵马,以及从长安城派来的驰援兵马。 不算他带来赤水营的人马,凉州城内尚且有精兵三万,另外还有地方兵马大概一万五千人的样子。 这四万五千人,足以镇守凉州。 在吐谷浑和回纥经历了之前的一场惨败之后,也再难齐心协力来攻打大唐的边陲,大唐的边陲暂时已经很安稳,下一步就是唐寅带兵回长安。 “的确不应该带兵进草原,只要将狄夷驱走,我们还是要赶紧回长安城。” “久则生变,现在忠于大唐皇室的人还很多。” 李胜男在被唐寅“安抚”之后,又成了个乖乖女,在唐寅面前出谋划策。 以往她所出的主意,跟唐寅想法有很多相违背的地方,但这次她的想法跟唐寅是不谋而合。 唐寅的确是想回长安城了。 “报!” 就在唐寅还没下最终决定时,门口有侍卫进来。 “什么事?” “回将军,回纥跟吐谷浑派使节前来献降,表示愿意臣服于大唐,并送交国书,愿意在本地辖区内设置都督府。” 侍卫将回纥和吐谷浑送来的国书递交过来。 李胜男打开来,看到上面的内容,显得很振奋。 “还在想吐谷浑和回纥为何不投降,现在他们怕是连胆气都没了。” 李胜男觉得很自豪。 跟着唐寅来,并不需要在战场上完全将狄夷击败,只是需要震慑他们,就足以让他们对中原王朝臣服。 本来是很高兴的事,但看唐寅脸上并没有什么欣然之色。 “怎么,你不接受吗?还是说准备回头再派兵马去征服草原?” 李胜男有些看不懂唐寅的神色。 唐寅叹道:“跟回纥和吐谷浑的人说,让他们必须要重新进入到突厥的势力范围内,然后才能商议是否设置都督府的问题。” “大唐在草原问题上,只跟突厥谈,并不跟回纥、吐谷浑这样单独的势力去谈,让他们想清楚。” “得令!” 侍卫得令之后,马上去传旨。 而唐寅则立在那,好像在想事情。 “几时动身回长安?” 李胜男问道。 “明天吧,说起来,我也有些想家了,不知家里人是否还好。” 唐寅的话,让李胜男稍微有些失落。 唐寅所说的家人,应该是长乐、房念雪和杜嫣然,并不包括高小芸和徐惠。 “你只惦记家人吗?” 李胜男言语中还是有些吃味的。 唐寅身边的女孩子有些多,李胜男作为很要强的女子,自然还是会介意的。 唐寅将李胜男揽过来,抱在怀中道:“我所惦记的,是我身边每一个人,包括你。” “其实我做这一切,并不是我主动想去做的,完全是身不由己。” “若是皇帝并没有对我下手,我宁可当一个逍遥的公爵,在大唐过几天小地主的日子,也不错。” “但现在,一切开始不由我控制。” …… …… 唐寅要班师回朝了。 凉州地方的军务,仍旧交给司马通来处置。 在这次的事件中,司马通协助唐寅获取凉州军权有功,除了仍旧节制凉州地方军务之外,唐寅还上奏请求将司马通封为侯爵。 以表彰他对镇守凉州所做出的贡献。 如此一来,司马通对唐寅更是忠心耿耿,差点就想把唐寅当作皇帝看待。 唐寅要带走的,只有城内三万精兵中的一万,加上他带来的赤水营兵马。 剩下的两万精兵和一万五千左右的地方人马暂时仍旧会留在凉州镇守。 大军即将开拔,这边从长安城内传过来一个消息。 说是长孙无垢准备了犒赏唐寅的礼物。 “三十名美女?还有金银珠宝?太后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 唐寅看到长孙无垢所提供给他的礼物,只是微微一笑。 李胜男道:“你不就喜欢美女吗?” “我喜欢是我喜欢,我唐某人可是有品之人,等美女到来之后,就赏赐给有功将士,做他们的妻妾。” 第415章 速度非常快 唐寅出兵凉州,一路上行进非常之快。 撤兵时,就没必要这么折腾,准备以十天的时间撤回到长安。 这对于普通的军队来说还是吃不消,尤其是这次跟随唐寅赤水营一起回长安的京营人马。 在距离长安城尚且还有三天路程时,唐寅所部进行稍微的休整。 此时长孙无垢所主导,给唐寅和赤水营送来的犒赏三军的东西也到了军营中。 金银珠宝这些东西,唐寅看不上眼,当即就给将士分了。 可轮到那三十名美女时,唐寅并没有着急去分。 这些美女,被当作礼物送来送去,唐寅觉得还是太过于残忍,而且其中大多数的女子也并非是贱籍之人,而是出身良籍。 长孙无垢送美女给唐寅,更多好像是要把唐寅塑造成一个贪财好色权臣的形象。 因为以前唐寅已经正式娶了六房的娇妻美妾,还跟不少的女人有暧昧,唐寅好美色之事好像也是人尽皆知的。 “人都送来了,单独准备了个营帐,这些女人已经是你的,任由你处置。” 李胜男跑到唐寅的中军大帐来,语气中带着酸溜溜的意味。 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对自己男人得到三十名美女而感觉大吃味,更何况李胜男对唐寅的感情还是比较深厚的。 一起经历过生死,感情很稳定。 唐寅放下手上有关京师政务的上报,抬头看着李胜男,道:“你的意思,我应该去那个帐篷,一晚上不出来?” “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李胜男瞪着唐寅。 唐寅摊摊手道:“这不够正经吗?朝廷赏赐给我的美女,我去享用一下,天经地义。” 李胜男气得直跺脚道:“你是故意气我的是吧?” 唐寅从帅案之后走出来,走到帘帐门口,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此时已经日落黄昏。 唐寅道:“之前我已经许诺,要把这些美女赏给有功的将士作为妻妾,我跟这些女人又素不相识的,就这么安排她们的终身大事,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 “你还体谅起这些女人来?她们既然落到今天的地步,就知道自己应该面对什么。” 李胜男还是有比较强的阶级观念。 这时代的人,但凡是身处高位之人,好像对于普通黎民百姓的死活就缺乏怜悯。 唐寅叹道:“我也知道,将她们打发回原籍,她们也未必能有好日子过,暂时就留在军营里吧。” 李胜男稍微思索了一下,好奇道:“你的意思是,既不送这些女人走,也不赏赐给下属……未来还是留给你自己的?” 唐寅笑道:“三十个美女,我还是吃不消,我准备让老胡他们看看跟谁看对眼,娶走一两个。” “军中还有不少连妻都还没娶的,尤其是年轻有为的,让他们早点成家。” 唐寅好像考虑得很周到。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跟你说明白一点,有些女子你可以送给别人,但其中有几个……还是不行。” 李胜男好像对这些女子的来历很清楚,居然要详细划分这些女子应该如何分配。 唐寅笑着问道:“她们中难道还有长安城的名媛?不能随便跟普通将士联姻的?” “不是,她们中的一些人,是皇宫派来监视你的,若你将这些女人送到手下将领那里,就怕她们会策反你手下的将领。” “就算不策反,她们也会借机在你军中将领身边刺探情报,再将这些情报告知到宫里去。” 对于李胜男的担忧,唐寅不过是简单一笑。 “你也知道现在自己跟皇室的矛盾有多大,他们恨不能将你除之而后快。” “我推荐你早些登基,毕竟现在军权基本都在你手中,若是拖延下去,只怕到时你将再无机会上位。” 李胜男还是在催促唐寅早些登基为帝。 唐寅道:“什么事都等回到长安再说,只要天下安定,当不当皇帝其实也无所谓了。” 李胜男眼神复杂望着唐寅,她可不觉得当皇帝与否是无所谓的事情。 眼下她想做的是皇妃,而不是王妃。 …… …… 唐寅兵马凯旋归来,长安城内军心出来迎接。 迎接的仪式非常浩大,百姓也争相出来一睹唐寅的风采。 边疆告急,李二派了侯君集带四万兵马前去,一点用没用还被狄夷给围困在凉州。 而唐寅不过是带数千兵马,就将狄夷大破。 百姓就会想,大唐前一位皇帝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早些派唐寅去?何至于要等唐寅出来收拾烂摊子? 房玄龄主持这次的迎接仪式。 在城门口见面后,房玄龄把最近这十多天京师所发生的情况跟唐寅一说。 “各地镇守的太守和封疆大吏等,陆陆续续上表到长安,对新皇登基表示效忠。” “而今国丧之期未满,很多事还不能操办,却不知几时该进行国葬,先皇尚未入土为安。” 李二的尸体到现在都还没下葬。 唐寅毕竟是首席治丧大臣,哪怕唐寅之前把差事交给房玄龄,但有关先皇的遗体之事,还是要等唐寅回来后定夺。 唐寅道:“头七已过,是该下葬了。” “那明日就国葬,你看是否……” 房玄龄又用请示的口吻,看着唐寅。 唐寅正色点点头,他这一点头,房玄龄那边才松口气。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唐寅故意想让李二继续暴尸呢。 “太子和四皇子的下葬之事,也该及早定下来,大唐突然遭逢如此的劫难,实在是风雨飘摇,不过好在有你在,到现在还没出什么乱子。” 房玄龄陪同唐寅上了马车。 唐寅并不准备骑马进城,他现在也累了,进城后他都不打算去见新皇,而是准备直接回行云岭。 于理不合,但谁让唐寅现在可以为所欲为? “不过也有些人,到现在还没上表,你看该如何处置?” 房玄龄说什么都是“你看如何如何”,在唐寅面前,他好像没半点主动权。 唐寅道:“新皇登基,乃是正统,谁能阻拦?若不上表表示效忠的,直接降旨到地方,令其表态,再不表态的直接夺职查办,总之现在还是大唐的天下,谁不效忠谁就是叛逆!” 第416章 太后设宴 唐寅回到了行云岭。 此时行云岭唐府的摆设已经恢复了原样,只是人都还没回来。 不是长乐她们赶不及回来,是唐寅没有让她们回。 在他出征时,若是有人于长安城内作乱,挟持了长乐她们作为人质,会让唐寅在军事行动上很被动。 所以他宁可先让家人在城外,于自己将长安城的局势彻底稳定之后,再让她们回家。 “广阳王在吗?太后娘娘召见入宫。” 就在唐寅回来,屁股还没坐热时,宫里就来人了。 唐寅出来见到一名小太监,脸很陌生,大概是长孙无垢现在谁都不相信,只能启用一些没有多少干系的小太监来调用。 至少这些人以前没被人收买过。 “给王爷您行礼了,这是太后娘娘给您的懿旨。” 小太监并不会等唐寅行礼接旨,而是直接过来给唐寅有关长孙无垢的旨意。 他还补充了一句:“太后娘娘说了,这次是单独召见您,还请您及早入宫,不需要太多准备。” 唐寅微微皱眉。 他才刚回长安城,长孙无垢急着召见他,不会是想学吕雉来个血溅未央宫? 你长孙无垢没法跟吕雉比,我唐某人也不是韩信。 “出去等着,我这就稍作准备。” 唐寅不知道长孙无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既然是太后召见,他没有不入宫的道理。 本来他也该入宫去述职,理论上是要将军权交回的。 但他怎么可能把军权还出去? 唐寅刚换好一身便装,走出院子没到门口,李胜男便一身银甲过来。 在她身后的马车里,颜若倾也才刚从马车上下来。 眼下唐府里并没有正主,而李胜男和颜若倾算是唐寅在长安城的两个“女眷”,此番她们各有目的而来。 但最终都有一个目的,就是陪唐寅,不至于令唐寅在长安城内显得太过于孤单。 “太后召见?那你还要入宫?你怎知她不会对你下毒手?” 李胜男对于那些兔死狗烹的历史事件是非常清楚的,出身武将世家的她,从来对这种事都是有很深防备。 唐寅道:“太后召见,难道我能回绝吗?” 李胜男望着唐寅,双腮紧绷道:“还是说你对宫里的人有什么想法?” 也就是李胜男,在一些时候能问出一些很直接的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先在这里等,我入宫办完事情就回来。” 唐寅不想去跟李胜男解释什么,至于颜若倾那边,他更没必要去解释。 随即他上马,带着不多的侍卫下山,往皇宫而去。 …… …… 皇宫立政殿内。 长孙无垢早早设下了宴席,大概的意思是要宴请唐寅。 等唐寅到来时,她甚至将所有的宫女、内侍都屏退,只单独留下唐寅跟她两个人。 “太后这是何意?” 唐寅神色很冷漠,即便他一身便装,可腰间的佩剑也说明他现在的身份。 入宫都不需要解剑,随便想在大唐的皇宫内造成杀戮,别人也奈何不了他。 长孙无垢娴静如小妇人,亲自走过来帮唐寅将外面的大氅给解下来,然后挂在一边的衣架上。 “广阳王替国出征,劳苦功高,本宫设宴为你庆功,能是什么意思呢?” 长孙无垢言语非常轻缓,显得很柔和。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唐寅的关系有多好,丝毫看不出有杀机。 唐寅也没客气,直接在席桌前坐下来,而长孙无垢则坐了个对桌。 “让本宫为广阳王添酒。” 长孙无垢正要拿起酒壶,就被唐寅一把将酒壶按住。 唐寅道:“臣自行添酒便可。” 说完唐寅自己斟酒一杯,不过他可没打算喝,谁知道这酒水里是否有问题。 而长孙无垢也为自己斟酒一杯,好像是为了证明酒水里没问题,她先一仰脖喝了一杯,再将酒杯放下时,望着唐寅一笑。 “臣出征归来,尚未跟陛下述职,不知陛下现在何处?” 被唐寅问及李治的下落,长孙无垢身体明显拘谨起来。 她的三个亲生儿子,现在就剩下李治,她可不能容许自己的小儿子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陛下……已经先休息了,广阳王有什么事,跟本宫直接说便可,本宫暂时可以替陛下做主。” 长孙无垢这次说话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颤音,就没之前那么果决。 唐寅一脸冷峻之色,摇头道:“臣是奉皇命出征,只有向陛下述职,并不能对太后述职,还望太后见谅。” “没……没事,不如等朝会上,你再跟陛下述职,也是可以的。” 长孙无垢还是没从那股紧张中缓过来。 唐寅这才拿起酒杯,一仰脖,那杯酒好像是进了他的肚子里。 “这些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御膳,广阳王不必拘泥,只管用膳便可。” 长孙无垢甚至要亲自为唐寅夹菜。 真就好像是一家人,彼此没有什么隔阂,但唐寅并不需要长孙无垢如此的好意。 “太后请自重。” 唐寅的话,令长孙无垢拿着筷子的手缩了回去,一时间长孙无垢好像还没明白唐寅这句话的意思。 “你……” “质儿……长乐她还好吗?到现在也没听说她回到长安。” 长孙无垢大概是觉得,唐寅并不会接受她一些无端的献殷勤,改而问及女儿的情况。 怎么说眼前这位也是自己的女婿,问问女儿总不过分。 “如今长安城内局势复杂,臣并不想令长乐公主早回京师,暂时让她在外面休整几日。” 唐寅回答显得很敷衍。 长孙无垢脸上现出略微的苦笑道:“皇室遭逢如此劫难,她应该心中伤心,若是你不在她身边,也不知她是否能撑得下去。” 唐寅摇头道:“她还有好姐妹在身边,会安慰她,倒是太后能支撑起如今的朝事,才乃是真正的不易。” 长孙无垢听到这里,还不以后抹了一把眼泪。 大概是觉得自己很辛苦。 从李二死了到现在,她一直都在强撑着。 或许在她看来,若非她的存在,李治早就被唐寅杀了,而现在唐寅已经是皇帝了。 qjj0wp{??$??u 第417章 娇俏 酒宴还在继续。 长孙无垢多饮了几杯之后,双颊红扑扑的,把那股高傲冷艳的气质给降下来,显得更亲和。 而且看上去多了几分柔媚,连目光中都带着几分娇俏。 可唐寅知道,这女人对他来说还是过于危险。 “广阳王,不知你几时会将宿卫宫中的赤水营兵马撤去?” 长孙无垢终于开始切入正题。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唐寅派到宫里代替千牛卫执行守卫皇宫的赤水营将士。 好像是剑悬在她的头上,不得不先拿这些侍卫下手。 唐寅道:“如今长安城内尚且不太平,等过了年,一切都安稳下来之后,或可将宫廷禁卫的事务,交还于千牛卫。” “为何要等年后呢?现在长安城内有广阳王,还不太平吗?” 长孙无垢似有几分生气,却是含羞带怒望着唐寅,那嗔怪的神色,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在对李二。 可惜唐寅并不是李二。 二人的关系有很大的鸿沟,唐寅并不会吃她这一套。 “长安城的叛乱发生没几日,如今先皇尚未安葬,怎能算是太平?” “臣自当尽心竭力维持好宫闱和城内的安慰,不令太后和新皇陛下有任何的损伤。” 唐寅态度坚决。 撤禁卫这件事,你就别想跟我商量。 反正决定权在我手上,若是把宫廷禁卫的事务交还给新皇,那不等于说你就有了一支可以跟我对抗的武装力量? “那先皇下葬,就一定是明天了是吗?” 从长孙无垢的话中,唐寅知道,房玄龄应该是将他的意思传达过来,表示李二将会下葬。 唐寅点点头。 “先皇对广阳王可不薄啊。” 长孙无垢突然所说的话,差点让唐寅拂袖而去。 唐寅一拍桌子,突然原地站起来,把长孙无垢吓了一跳。 唐寅怒视着长孙无垢,好像在说,你不会不知道先皇是准备如何杀我,还对我说先皇待我不薄? 长孙无垢也可能是被之前唐寅谦和恭敬的举动给蒙蔽,忘了唐寅现在才是掌握大权之人,见到唐寅盛怒,身体也是一阵。 “太后,有些事臣不说,并不代表臣一无所知。” “臣不胜酒力,就先请告退。” 唐寅觉得这种宴席毫无意义。 说白了就是长孙无垢想用各种糖衣炮弹,试图瓦解他的兵权,进一步想将他铲除为目的。 长孙无垢现在除了是个名义上的太后,对于朝事近乎完全不能干涉,朝中事务都在唐寅控制之下,这大概就是她所能用的最好的手段。 眼看唐寅要走,长孙无垢起身道:“广阳王何必着急走?本宫还有话对广阳王言道。” 唐寅打量着长孙无垢,眯眼道:“那太后有什么话,一次说清楚。” “你……” 长孙无垢显得很为难的样子。 大概有些事,她也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广阳王肃清叛乱,协助我们孤儿寡母守着大唐的江山,劳苦功高,留在宫中过夜也是可以的。” 长孙无垢支吾说了一句。 唐寅皱眉道:“又跟上次一样,想让两位太妃前来,让臣做出不轨之事?” “没有,本宫并非此意,之前本宫便说过,那是她们太敬慕广阳王,感激广阳王肃清叛乱,跟本宫无关。” 这话一听就不是实话。 大概是长孙无垢打死都不能承认,之前她让李二两位宠妃去见唐寅,是有政治目的。 唐寅道:“一介外臣,留宿宫中,哪怕什么事都没有,外间也会有谣传。” “还请太后将来有何事,可在朝堂上说,不应将我召到此处来。” “免得惹人非议!” 唐寅说完,行礼之后便不再听长孙无垢说什么,径直往立政殿殿门的方向而去。 …… …… 唐寅骑马回到了行云岭唐府。 此时李胜男和颜若倾已经在唐府等候多时,甚至她们都已经各自沐浴完毕,换了一身松散的长袍,等唐寅回来。 唐寅进来时,二女好像还在谈什么事情,见到唐寅后她们便迎过来。 “太后召你入宫做什么?她还想对你用什么手段?” 李胜男一过来,说话的口气就不是很友善。 以前忠君的那套思想好像完全被摒弃,她现在所忠的只有唐寅。 唐寅看了看颜若倾,在颜若倾变成妇人之后,才半月不见,身上更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的风姿。 唐寅一把揽过来一个,走到桌前坐下来,随即二女才各自落座。 “没事,只是请我入宫吃饭,想问我有关边疆的战事。” 唐寅随便敷衍。 李胜男轻哼道:“我才不信那女人会这么好心,她现在死了丈夫,儿子又那么小,肯定是想把你的军权剥夺。” “然后她自己垂帘听政,到时大唐就归她所控制。” 在李胜男心目中,好像已经把长孙无垢判了死刑,完全没把长孙无垢当太后看待。 唐寅没有去接话,看着颜若倾道:“吐谷浑和回纥,可有派人给突厥送国书?” “有送,消息今天才刚到,他们希望重新加入突厥。” 颜若倾说到这里,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感激。 吐谷浑和回纥两个草原大的部族,本来就是突厥的一部分,只是因为突厥势弱,他们才分离出去。 现在颉利死了,小可汗完全没法控制草原,但那些草原部族却因为忌惮大唐,忌惮唐寅,而重新加入到突厥大部族中。 这让颜若倾感念唐寅的恩情。 “他们加入到突厥中,对于管理草原有助益,将来草原上有什么事,可以直接从王庭传达出旨意。” 唐寅说话之间,颜若倾起身为唐寅倒茶水,一如之前在唐府当丫鬟时的举动。 李胜男道:“我也刚收到家父的消息,他会亲自回长安一趟,所带兵马不多,若是可行的话……你可以就此登基。” “还是不必了,时机不成熟,而且是否登基这件事,我还没想好。” 唐寅闭上眼,一股很疲倦的样子,不想再继续探讨这问题。 颜若倾能感受到唐寅的那股疲累,道:“老爷应该是累了,不如由奴婢和夫人服侍老爷进内休息。” “你……” 李胜男对颜若倾如此毕恭毕敬还不太适应,但言语稍微停滞之后,也不去纠正什么。 ???????1??!b 第418章 国葬 翌日清早,唐寅就要入朝去面见新皇。 跟昨日入宫不同,这次是正式的见面,本来说李治是避无可避的。 结果唐寅跟众大臣一起入宫之后,才被告知李治生病,朝会暂时取消。 “陛下好端端的,怎抱恙了呢?” 房玄龄好像故意在装糊涂。 众大臣也有表达关切的,但唐寅在场,他们并不会把关心写在脸上。 唐寅打量着房玄龄道:“新皇为何抱恙,难道老房你不清楚?” “啊?” 房玄龄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 摆明的是,长孙无垢有意避讳让李治见到唐寅,似是怕现在唐寅已经把形势都掌控,下一步就是逼李治逊位,由唐寅登基。 唐寅出了宫门,李胜男还在外等候。 “听说陛下生病?这分明是在躲着你,他以为这样就不会夺他的皇位了?” 李胜男很生气。 长孙无垢昨天单独召唐寅入宫,李胜男就觉得长孙无垢不安好心,现在更印证了长孙无垢在耍弄心机。 “你怎知陛下不是真的抱恙在身?” 唐寅瞥了眼李胜男,问道。 李胜男很无语。 “既然新皇见不到,那就回去见见自家人,长乐她们今天回来,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唐寅继续看着李胜男,李胜男的面色稍微局促。 李胜男在行云岭唐府当了一天的“女主人”,现在又要“退位让贤”,她心里还是会有些不高兴的。 “不必了,我回去等高家和徐家两位妹妹,她们应该也是今天回城吧?” 李胜男问道。 “嗯。” “那好,我先回去了,巾帼营已经重新组织完毕,都回到了长安,我还要对巾帼营进行日常的训练,这两天应该很忙。” 李胜男大概是想到自己并不是正室,出生入死也不过是唐寅的外宅,哪怕现在唐寅当了广阳王,她的地位还是没有改变,心中会有少许的失落。 就在李胜男准备走的时候,唐寅提醒道:“其实你可以进唐府,没有必要再留在外面。” 以前是李二从中作梗,但李胜男一直都是唐寅的平妻,并没有让她当妾。 “还是别了,先皇今天不是还要下葬?此时有所改变,只会让人非议。” 李胜男情绪不是很高昂,带着一股失落离开。 唐寅看着李胜男背影,心中也会有些感触,但他还是急忙往长安城门方向而去,迎接自家的亲眷回城也很重要。 …… …… 行云岭,唐府。 长乐她们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 回来后,看到一切都跟原来一样,她们的脸上多少带着欣慰。 “老公!呜呜呜……” 长乐一回来,就抱着唐寅不断哭。 对她来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父亲死了,两位兄长也死了,而自己则好像浮萍一样在外面,一直到今天才有机会回到长安,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唐寅。 “没事了,这不一切都过去了吗?” 唐寅轻抚着长乐的后背,给予她安慰。 长乐终于找到精神的寄托,半天都不肯松手,呜咽个不停,好像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委屈都要在这一刻发泄。 唐寅抬头看着杜嫣然和房念雪,还有随同一起回来的上官樱,她们并不需要自己收拾家当,都在正堂内看着唐寅。 “先进去收拾一下,一会我还要陪同长乐一起参加国葬,你们就在家里安心等候我回来。” 唐寅说完这话,杜嫣然和房念雪都点头。 她们在外奔波一段时间,也的确是累了,回到自家当然要好好休整一番。 而上官樱则木讷立在那好像没听懂唐寅的意思。 唐寅刚才的话,好像也不是对她说的。 “上官姑娘,最近一段时间辛苦你了,若是有事的话可以先尽管去处理,至于开书院这件事,可以先暂缓。” 唐寅并不想麻烦上官樱继续留在唐府。 长乐梨花带雨,呜咽着说道:“老公,樱姐姐也没地方去,还是让她留在唐府吧,最近多亏有她了……” 唐寅看着上官樱,而上官樱也在跟唐寅对视着。 “你们自便吧,长乐,你赶紧换上孝服,我们要出发了。” 长乐这才记起当天要参加李二的葬礼,只好赶紧进内去收拾。 …… …… 大唐的国葬,马上要举行。 唐寅跟长乐出现在送葬的队伍中。 “我想进宫去见母后。” 长乐提出了她的想法,但这个想法听起来有些……不切实际。 唐寅道:“新皇据说是染恙在身,太后应该要在宫里照顾,还是别去见了,徒增伤感。” 长乐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以前在她心目中,当然是李二和长孙无垢最重要。 现在不同了,唐寅才是最重要的。 唐府上下每个人,都比长孙无垢重要。 唐寅也一直没告诉她,其实李二当初行杀招,差点夫妻二人就要阴阳两隔,但这也算是对长乐的一种保护,这种事不提也就不提了。 葬礼在举行中。 主持葬礼的还是代替唐寅为首席治丧大臣的房玄龄。 李二的陵寝早就已经修好,众大臣只需要将李二的棺椁送出长安城,剩下的路就不需要众大臣陪同。 沿途京营的人马早就开好路,但还是有很多百姓出来围观。 唐寅跟在队伍中,一点都没有搞特殊。 便在此时,一名副将跑到唐寅这边,低声道:“将军,有叛臣长孙无忌的消息。” 唐寅点头,看了看前后很长的队伍,随即从队伍中走出来。 照理说在送葬途中,没人能随便离开,这是体统的问题,但唐寅跟普通人可大不一样。 即便他走出队伍,别人看见了,也只能当没看到。 唐寅与侍卫出来之后,侍卫马上将长孙无忌的下落跟唐寅做了汇报。 “叛臣并未离开关中,而是在关中各处进行联络,发动了有数千人马,并与长安城内守军将领秘密接触……” 情报调查,跟唐寅的猜测基本吻合。 长孙无忌到底有做大事的能力。 知道离开关中就等于是放弃了争夺,所以一直留在关中。 里应外合这一套,也不稀奇。 现在似乎拥护李唐的人都在等一个机会,那就是他唐寅犯错,就能拨乱反正,重新恢复李唐的统治。 第419章 以德服人 唐寅跟侍卫见面出来,李胜男带着几名巾帼营的女兵出现在他面前。 李胜男先是屏退了巾帼营女兵,走到唐寅面前,问询有关长孙无忌的消息。 “现在看来,就算天下人认我唐寅,可关陇集团并不认我,想要当皇帝恐怕并不容易。” 唐寅的话,也多少带着一些无奈。 大唐的立国,就是靠关陇集团势力的辅助,而唐寅并不是出身关陇,人家也不会觉得他唐寅能为关陇带来利益。 在这种时候,关陇集团仍旧想扶持唐朝的势力,来对抗新兴的唐寅势力。 现在唐寅不是在跟李唐皇室做斗争,而是在跟整个关陇势力做斗争。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关陇势力也分很多派系,他们内部也会有争斗,如今他们手上并无大的兵权,只靠那些散乱的个人武装,无法与你形成对抗。” 李胜男对于关陇势力还是很了解的。 她的意思,是让唐寅放宽心。 唐寅点头道:“现在先控制军权,剩下的就是一步步将这些势力瓦解,一时间对这些势力下手并不容易,大唐立国的基础在他们手上,现在大唐朝廷的基筑也是他们。” “总之是不容易下手!” 朝中关陇势力的人太多,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维持关陇集团对天下的统治。 唐寅不是他们中一员,就会被排斥,哪怕是现在房玄龄这些跟唐寅关系亲密之人,也不希望唐寅造反当皇帝,而是希望唐寅维持现状。 “将军,有北方使节来信,有一路叛军人马,正往幽州方向而去。” 一名侍卫过来通报了消息。 李胜男皱皱眉头道:“往幽州?那不是家父镇守的地方?” 唐寅眯起眼道:“看来已经开始有人打幽州军权的主意,大概这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想要打败唐寅,光靠一些势力还不够,这些势力最多是有一些地方武装,没法形成对赤水营的抗衡。 至于其余镇边的人马,对赤水营也构不成大的威胁,之前凉州一战已经足以成名,唐寅在带兵打仗的能力上,可不是虾兵蟹将所能抵挡的。 连突厥人马、回纥、吐谷浑,以及侯君集随亲率的京营都不是唐寅对手。 要想跟唐寅对抗,除非是让卫国公李靖“拨乱反正”,由李靖来跟唐寅决一雌雄。 这也是唐寅为何会说,此乃一劳永逸的办法。 “难道是长孙无忌贼心不死,还想拉拢家父?” 李胜男很气愤。 明明李靖已经跟唐寅达成了君子协定,李靖会支持唐寅所做的决定,等于说默认了唐寅对大唐朝政的控制权。 若是李靖被策反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 唐寅摇头道:“拉拢谈不上,令尊的目的,是要让天下安定,若是一场华夏之内的战事无可避免的话,那令尊到底是隔岸观火呢?还是相助强的一方快速平息纷乱?” 李胜男一时也回答不出来。 如唐寅所言,李靖支持唐寅的前提,是唐寅已经控制了长安的局势。 而且在不令天下大乱的情况下,李靖哪怕是背负叛唐的骂名,也不会跟唐寅兵锋相对。 但若是一场内部的战事已经发起,而且双方势均力敌的话,李靖支持谁可就说不准了。 “那你不该还留着长孙家那些人,他才是大唐的叛逆,在大唐危难时明明是他长孙无忌投靠了叛军,现在还敢说他对大唐忠诚?” 李胜男怒不可遏。 到现在,唐寅也不过只是将长孙无忌的家族看管居住,连个抄家都没执行。 唐寅对长孙家的举动,会被李胜男看作是太过于仁慈。 无论李靖的态度如何,李胜男会无条件站在唐寅这边,这就是她在大唐跟唐寅之间所做的选择。 唐寅看着外面仍旧在徐徐前行的送葬队伍,摇头道:“杀了长孙家的人,不过是为了泄愤,没有意义,反而会落得人人自危的地步。” “我做事,不是要靠杀戮和威慑,更重要的是要以德服人。” 李胜男打量着唐寅,显得不太理解。 就你? 每次打仗都是靠绝对的实力碾压,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说以德服人? 唐寅道:“无德便不足以登基为帝,想要让华夏的子民臣服,就必须要有德行操守,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那我跟那些为害一时的乱臣贼子有何区别?” 被唐寅这一说,李胜男身体一震。 历史上出现唐寅这样一时掌权的大臣,数不胜数。 这些人最后的结果,大多数都是淹没在历史的黄沙中,成事者只有那些有德行之人。 “关陇集团不服我,那我就要让他们服,不是靠兵锋,而是靠收拢人心。” “至于如今大唐的这些臣民,将来无论是我的臣民,还是继续做大唐的臣民,也都要让他们安居乐业。” “只有当他们觉得,跟着我唐寅,比跟着所谓的李唐皇室,更能让他们获得生活富足,他们才会将心靠拢于我。” 唐寅说出了他立国的思想。 没有收拢人心,他并不会去贸然登基当皇帝。 当个权臣,被人所骂,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李胜男道:“就怕情况会越来越糟糕,你迟迟不登基,反而给了那些人机会。” 唐寅转过头,笑看着李胜男道:“只要生活安定,当不当皇帝,区别很大吗?” 李胜男又是一怔。 在李胜男看来,当不当皇帝可说是天差地别。 但好像唐寅并不在意这一点,她不会理解唐寅两世为人的那种感觉。 现在唐寅所追求的,更好像是一种安定生活,并不是一定要执掌天下。 “随便你吧。” 李胜男没去说什么。 此时送葬的队伍中,出现了长乐的身影。 唐寅的脸色瞬间又阴郁起来。 李胜男大概能明白,唐寅眼下所做的所有事,可能也有照顾长乐的想法。 说明唐寅为了自家后院的安定,甚至都可以考虑不当皇帝。 “高家和徐家两位妹妹也回来了,她们也很疲累,都希望能早些见到你。” 李胜男说了一句。 唐寅目光没有收回来,只是点点头道:“知道了,这两天我会抽时间过去看她们。” 第420章 面圣 李二跟历史上不同,他死在了长孙无垢的前面。 他下葬的地方,跟历史上一样,是昭陵。 这里距离大唐的京师长安有一百多里,将会有大型的送葬队伍,将他的棺椁送到昭陵内埋葬。 李二为自己的陵寝准备不足,使得昭陵需要再行建设,这一切都需要由房玄龄来操刀主持。 唐寅没有送李二的棺椁出城,他往皇宫去,跟他一起进宫的还有房玄龄。 房玄龄是要跟唐寅一起面见新皇,谈及有关李二陵寝的扩建。 入宫时,宫廷禁卫对唐寅和房玄龄并无盘查,现在皇宫的戒备仍旧完全由唐寅所掌控。 “广阳王,你看几时将宫廷的宿卫,换成千牛卫?” 之前长孙无垢跟唐寅谈这件事,现在房玄龄又来谈。 唐寅道:“房老你觉得,现在是适合我交出宫廷禁卫控制权的时候?” “呵呵。” “你也别多想,老夫不过是想弥合你跟朝中一些大臣的嫌隙,他们觉得你……咳,不说了不说了。” “你不同意,下次再说。” 房玄龄不敢把话说太直接。 说白了。 唐寅掌权后,并没有清洗朝中老臣,使得大唐的朝廷还是由关陇贵族为主要的朝臣来掌握朝廷衙门的实际权力。 他们还是会向着同为关陇出身的李氏王朝。 唐寅并没有因为房玄龄暂避了此问题,而选择忽略此问题。 唐寅厉声道:“若是想让我交出皇宫的戒备之权,非要等新皇亲政之后吧。” 以如此强硬的态度,会让房玄龄无所适从。 或许是唐寅之前太好说话了,连已经投靠了叛逆,现在还准备继续反唐寅的长孙无忌家族,唐寅都没下杀手。 这就让人以为,唐寅真的是不懂如何肃清反对势力。 可唐寅是真的不懂吗? “老夫的话,你先作为参考,其实老夫也不是要指引你做什么,全都是为了你好。” 这种话唐寅是一句都不想听。 房玄龄看起来是个中立派,但其实对李唐还是比较忠心的那种,美其名曰为你好,其实就是不想让唐寅造反。 在支持唐寅的问题上,房玄龄明显没李靖那么坚决。 二人没再继续说什么,一路到了立政殿内,见到了长孙无垢和李治。 这也是唐寅回朝后,第一次见到李治本人。 李治一身孝服,见到唐寅后还躲在长孙无垢的怀里,完全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以他的心智显然是没法控制朝廷大事的。 “陛下,太后娘娘,为先皇所修建的昭陵,已经在扩大施工中,墓冢周边已经完成了山体的加固,后续还需另行调拨钱粮进行扩建……” “这里是施工图。” 房玄龄并不负责工部,但他能力很强,随便整理出来的东西,就比较有说服力。 在内侍将施工图转交给长孙无垢之后,长孙无垢随便拿给李治看了看,母子二人应该都不会留意这上面到底画的是什么东西。 走个过场而已。 “房卿家辛苦了,先皇的陵寝修建,就全靠房卿家……还有广阳王。” 长孙无垢看到唐寅也在旁,会很紧张,面色也有些局促。 唐寅道:“启禀陛下,之前修建大明宫,耗费帑币严重,以至于修建先皇陵寝方面,调拨钱粮不足。” “怎……怎么会这样?” 长孙无垢虽然深得李二的宠爱,但她以前可并没有管理朝政的经验,对于如何操持朝政,并没有好的看法和建议。 房玄龄也没想到唐寅会如此说,赶紧呈奏道:“不如请关中各地的士绅进行捐赠,为昭陵的修建……出人出力。” “好。” 长孙无垢明显更听房玄龄的。 在她心目中,房玄龄还是忠臣,所以当房玄龄提出建议后,她毫不犹豫答应。 反而是唐寅这边,她则抱有极大的顾虑。 唐寅看了房玄龄一眼,这也是之前未曾商议过的事情。 让关中地方上筹措钱粮物资,调拨人手去修昭陵,带来的结果很可能是令关陇地区很多贵族出任一些官员。 这时代没有卖官鬻爵一说,但若是对朝廷有贡献的,还是会赐予一些官职。 现在大唐的权力是落在唐寅手上,可涉及到细节,诸如官员的任免等,还是在关陇贵族手上。 他们还是会提拔自己人。 “广阳王,你对此有何意见吗?” 长孙无垢见唐寅一直没说话,生怕唐寅对此有什么大的抵触,赶紧问询唐寅的意思。 唐寅微微拱手道:“臣并无异议。” “那就好,按照房老令公的意见,就从关中地方上,征调钱粮,希望各家感念先皇对奠定大唐所做的事,别辜负了先皇一片苦心。” 当着唐寅的面,长孙无垢自然不能把话说太直接。 房玄龄恭敬领命道:“老臣遵旨。” “两位卿家,本宫今天太伤心了,先皇下葬,以后本宫只有等也入土之后才能跟他会面。” “今天本宫也不想跟你们多谈,你们还是先回吧。” 长孙无垢做了个抹眼泪的姿势,意思是她精神状态不好。 唐寅行礼道:“臣还有事要对陛下上奏。” “不能等回头吗?今天新皇陛下也很累,广阳王,你体谅一下我们孤儿寡母吧。” 长孙无垢故意把姿态摆得很低,还看了房玄龄一眼,大概是想让房玄龄替他们母子说话。 “广阳王,既然太后娘娘和新皇陛下都很累了,不如有事我们先回去商议?” 唐寅看出这君臣之间好像带着很大的默契。 不过这也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想要彻底改变大唐的国号,有时候非要用一些“特别手段”不可。 “那臣先告退。” 唐寅先行告退。 房玄龄也要跟着一起走,长孙无垢却是招招手道:“房卿家,本宫还要问问你有关先皇下葬的细节,想让广阳王回去吧。” 刚才还说自己很累,不想说事,现在居然主动要留下房玄龄说话。 大概是考虑到现在唐寅回到长安,一切都在唐寅掌控之下。 若是她背着唐寅单独召见房玄龄,会被唐寅记恨。 所以干脆一些,我当着你面留人。 ??w?,?2 第421章 小手段 唐寅才不会在意长孙无垢所用的这点小手段。 大概长孙无垢只是将唐寅看作一个普通的擅权之臣,以为唐寅会跟历史上那些不知进退的权臣一样,都是小肚鸡肠党同伐异的。 唐寅的境界,在大多数地方,比李二都要高。 如果说李二也能当明君,唐寅在政变以及待人处事方面的谋略,就更胜一筹。 唐寅离开之后,长孙无垢面带叹息之色道:“房老令公,刚才广阳王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以后如何跟他相处呢?” 长孙无垢也在试探房玄龄的态度。 此时朝中很多老臣的态度都不是很明朗。 一边是很多大臣站在李唐皇室这边,又忌惮于现在唐寅所掌控的权力,不敢跟唐寅明刀明枪对着干。 满朝上下基本都是缩头乌龟。 “老臣觉得,广阳王对于大唐……还是忠诚的。” 一边是房玄龄在唐寅面前说一些违心的话。 这边还要在长孙无垢面前藏起心中的小九九。 房玄龄自以为能当好中立派,调和两边的矛盾,现在却是两边都要战战兢兢,以至于逐渐失去两边的信任。 长孙无垢道:“大唐的龙气是否能振兴,要全看房老令公这样的股肱老臣才可,哀家本也只是未亡之人,不敢再奢求能打理朝事。” “只望将来房老令公能尽心辅佐陛下。” 说到这里,长孙无垢又表现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次她纯粹是为了得到房玄龄的怜悯。 房玄龄面色别提有多为难。 他心中还是向着大唐皇室的,奈何现在谁都撼动不到唐寅的地位。 军事上打不过唐寅,剩下都是白扯淡。 连李靖和李绩两位带兵的主将,都开始对唐寅示好,想重振大唐皇室的威风谈何容易? “哀家还听闻,长孙家还有人在外,他现在尽量想重振皇室的威风,可有人想将他打为叛逆。” “你有什么办法呢?” 这就扯到了长孙无忌的问题上。 长孙无忌之前所做的事,从道理上来说,的确是不可原谅的。 大概是长孙无忌以为李承乾已经死了,再加上隋东奇挟持了李泰,才会令长孙无忌在战败被困的情况下选择投靠叛逆。 但只要投靠过叛军,想洗白就很难。 但谁让长孙无忌是太后家族的顶梁柱呢? 长孙无垢肯定是不希望看到长孙无忌被定性为叛贼的,还指望靠长孙无忌来调动兵马,重新将长安城的局势给控制下来。 “老臣对于此事,并不知情,还要回去问询一番,还请太后娘娘见谅。” 房玄龄这只老狐狸此番是彻底没辙了。 只好打哈哈试图把事情掩盖过去。 长孙无忌是不是叛逆之臣,好像他也决定不了,要看唐寅怎么说,也要看长孙无忌后面是否真的能说动李绩和李靖跟随他一起来反唐寅。 成王败寇,大概只有长孙无忌真的能带兵把唐寅给打败了,他才能重新正名。 长孙无垢看着房玄龄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的失望之色,叹道:“看来房老令公心中还是有顾虑,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房玄龄也是干着急。 说是做主做主的,我也要有替你们做主的本钱。 我夹杂在两边势力之间,我容易吗我? 谁给我做主? “陛下陵寝修建之事,也要全靠房老令公,哀家便不送您,您轻便吧。” 长孙无垢本来可能还有更重要的事跟房玄龄谈。 但房玄龄表现出中立派的态度,令长孙无垢有几分失望,也就没深谈下去。 房玄龄心中有些懊恼。 在出宫的时候,他便在想。 太后无端留我在宫里,也没说几句,还故意摆样子给唐小子看,这不摆明是让唐小子对我生疑,逼着我非要效忠大唐不可? 房玄龄非常懊恼,感觉自己被长孙无垢利用了。 偏偏他又没地方说理。 难道跑去跟唐寅说,其实我跟太后之间并没谈什么? 唐寅会信? …… …… 就在房玄龄发愁时,唐寅已经回到了行云岭。 长乐刚送葬回来,她送李二的棺椁出了长安城后,就回到行云岭,房念雪和杜嫣然又对她是好一顿的安慰。 “老公。” 长乐见到唐寅,又是一下扑到唐寅的怀里,一下就不肯出来了。 唐寅也跟着安慰两句。 “唐大家,我们回到长安城,还想回家去省亲,不知……” 房念雪和杜嫣然也才刚回到长安城,本以为要在蜀地呆很长时间,所以走之前都近乎于跟家人诀别。 现在突然回来,京师又发生这么大的变乱,她们更有些无所适从。 唐寅道:“想回去就回去看看,家里一切都好。” “长乐,你若是想回宫看看太后,也是可以的。” 长乐泪眼汪汪望着唐寅,似是不明白唐寅为何还让她回宫。 之前房念雪和杜嫣然帮她分析的,可是现在怎么也不能回宫,要逐渐跟长孙无垢和李治划清关系。 “我……我还是不回去了,见到母后,我怕……更伤心。” 长乐还是懂事的。 知道现在唐寅在朝中的地位尴尬,不想再给唐寅制造麻烦。 回宫后如何跟长孙无垢相处还是个问题,再被人当人质什么的,徒给唐寅制造麻烦。 “念雪,你回家时,若是遇到房老,你跟他说,修建昭陵的事完全由他做主,想怎么修怎么修,回头不用拿这件事来烦我了。” 唐寅好像有些累,生怕房念雪回到家之后也不太好跟家人相处,所以特别交待了一下。 房念雪自认为有政治头脑。 但仔细想了唐寅这番话半天,也没明白其中到底是何含义。 “之后我还要出去一趟,今晚可能就不回来了,你们在家里简单收拾一下,有跟原来不同的地方,也尽量归置。” “后院的花园被人给毁了,我重新休整了一下,还是没法恢复原样。” “至于本打算带到蜀地的东西,这两天也会相继运回来,你们就替我做一番归置。” 唐寅总要给家里的女人一些事情做。 不然她们闲下来,更会胡思乱想。 至于高小芸和徐惠那边,他也不能不去安慰。 都是自己的女人,一碗水要端平。 第422章 妃嫔 夜深露重,唐寅从脂粉堆里起来。 当晚李胜男没回来,而在城外接收刚重新整顿出来的巾帼营兵马。 但这并不影响唐寅在外宅内与女人缠绵。 房帏之事,对于唐寅来说最是痴缠。 高小芸和徐惠都是跟唐寅新婚燕尔,就作别良久,也是小别胜新婚,当夜对唐寅的痴缠更是比之前更重。 “老爷,天冷,您怎么起来了?” 高小芸披上一件衣服,走过来到桌前,跟唐寅一起坐下,随即有热茶送过来。 唐寅拿起茶杯,看着高小芸和睡眼惺忪的徐惠,叹道:“我一会可能要走,有军务上的事不能放松。” “连过夜都不行吗?” 徐惠在床榻上问了一句。 此时的徐惠,显得更娇怯一些。 在床第之前,唐寅好像对徐惠也格外宠幸一点,这跟徐惠一向喜欢主动有关。 再加上她的身材的确是很好,高小芸也有意谦让姐妹,使得这次徐惠连走下闺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仰躺在那,略带幽怨说话。 唐寅道:“我才刚平息长安城内的变乱,若是我一夜不去理会公务,半夜之间有人造反,我能应付得了吗?” 被唐寅这一说,徐惠和高小芸其实也就能理解了。 现在唐寅掌握大权,但实际上他是一刻都不能松懈。 谁知哪天晚上,保皇派的那些人就会再次发动一次政变,将唐寅的兵马彻底收缴,杀唐寅以保大唐? 或是再走出另外一个权臣? “那老爷,让奴家和徐妹妹再多陪您一会。” 高小芸含情脉脉望着唐寅。 一双似乎会说话的眸子,把唐寅的注意力也吸引过去。 被高小芸拉着手,重新回到了绣榻上。 本来是为四个人准备的绣榻,上面还是很宽敞,唐寅躺下来,高小芸拉起自己的好妹妹,用被子半掩着,两个小脑袋又就钻进了被子里。 唐寅也是获得难得一刻的安宁。 此时他真想摒空脑海中所有的想法,只想安安静静躺在那享受一会。 但脑海中缠绕的事情,却让他清静不下来。 “妹妹,这样不对,看我的。” 此时高小芸还在指点着徐惠。 姐妹二人跟唐寅,好像并不在一个节奏上。 这也让唐寅深刻感受到一句话。 那就是男人征服了全世界,而女人征服了男人。 在这一刻,唐寅真的感觉自己是被两个女人所征服,他甚至就真的想留在这里,今晚哪里都不去。 但理智又告诉他,不能把天下的大事寄托于别人身上,什么事还是亲力亲为比较好。 低下头,唐寅伸手抬起了徐惠的下巴。 徐惠还在忙自己的事,突然被唐寅挑起下巴,一脸的迷惑,却是瞪大眼看着唐寅。 “老爷,怎么了,是我们姐妹没有做好吗?” 高小芸稍稍抬起头,轻声问道。 唐寅微微摇头,脸上挂着笑容道:“你们做得很好,哪怕胜男没回来,也让我觉得这里是一个完整的家,更有两个贤惠的小娇妻,对我千依百顺。” 徐惠的脸有些红,却还是埋头继续做事。 “老爷言重了,我们姐妹不过就是想跟在老爷身边,能守着老爷,便知足了。” 高小芸面色也很羞赧,低下头,当两张小脸蛋碰在一块时,两个女人就更羞了。 唐寅叹道:“现在先皇也不在了,他所下的纳你们为妾的旨意也就正式作废,那你们是想进唐府,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高小芸和徐惠这才知道,到了为自己选择未来命运的时候了。 继续留在外宅,就只是唐寅的小妾,上不得台面。 除非唐寅登基为帝,不然名分始终定不下来。 就算唐寅登基,她们也做不了皇后,但因为入门比较早,至少也会是在内宫里比较有地位的妃子。 但现在就想让唐寅登基,似乎这种希望还是遥不可及的。 当权臣跟当皇帝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我们……还是等回头再跟李家姐姐商量好,再答复老爷吧。” 高小芸替徐惠回答了唐寅。 唐寅点点头,现在他不过是把这件事告诉姐妹二人,也让她们自己想清楚自己想要的。 “也不必非要三姐妹共同进退,有自己的想法最好,若是觉得留在这里委屈,也没必要留下,有时候胜男的性子还是太倔强。” 唐寅很怕李胜男自己不想进唐府,就逼着高小芸和徐惠跟她一样,留在外宅不回去,以陪着她。 高小芸轻轻点头,然后姐妹二人又分心无瑕,继续侍奉唐寅。 唐寅闭上眼,继续去想事情。 此时头脑也好像格外清明。 眼下最重要的,好像就是要赶紧解决长孙无忌的问题,逐步把兵权全都收回来。 至于是否登基为帝,好像也不是是他暂时所需要考虑的。 等所有的权力都在手上时,到时他不想当皇帝,也会有人拥戴他当皇帝。 那时候很多人的利益将跟他捆绑在一起,扶植一个傀儡也将无意义。 “老爷,您是要当皇帝吗?到时候,我们是不是会住进宫里?” 徐惠忙活了半天,突然抬起头,望着唐寅问道。 高小芸白了徐惠一眼,似是怪责徐惠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那你们想不想住在宫里?” 唐寅问道。 徐惠摇摇头道:“以前我就不想进宫,现在我还是不想,宫里有什么好的?就算锦衣玉食,也跟宫墙外隔绝,哪有留在外面好?” 唐寅笑道:“若是让你进了宫,还让你自由进出宫门呢?” 徐惠眼前一亮,嘴角也浮现出笑容。 “傻妹妹,在想什么呢?老爷当不当皇帝,不是我们应该去考虑的,做事都不用心,呜……” 徐惠好像报复高小芸一样,走过去用口堵住了高小芸的嘴。 高小芸白了徐惠一眼,然后姐妹二人又分开,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唐寅心中有种很温馨的感觉。 即便家里长乐、房念雪和杜嫣然也会对他千依百顺,但很多时候还是不能像高小芸和徐惠这样把自己摆在很卑微的位置上。 大概高小芸和徐惠被李二安排做妾,身份已经卑微,心里就更加自卑,只想更加去讨好唐寅,以获得更多的宠爱。 m\\\":4,??w???9 第423章 朝议 皇宫,太极宫内。 此时正在举行一场朝会。 仍旧是以长孙无垢携带小皇帝李治出席这次的朝议。 高士廉上奏道:“启禀陛下,乱臣长孙无忌派人前去幽州,试图收拢卫国公图谋造反,还请陛下降旨,派兵前去剿灭!” 随即高士廉的上奏呈奏到了李治面前。 李治还小,哪能看得懂这些? “母后,该怎么办?” 李治即便年岁小,也知道长孙无忌是自己的舅舅,这种事他只能问一边的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厉声道:“高相,你的意思,是我长孙家的人都是叛臣吗?” “老臣并无此意,老臣只是希望朝廷能将乱党剿除。” 本身高士廉还是长孙无垢的舅舅,可以说高士廉在大唐的地位,有很多是靠姻亲关系起来的。 现在他最仰仗的关系,还是跟唐寅之间的姻亲。 “本宫绝对不会容许有人诬陷国舅,他是否叛臣,还要等他回到长安后,再行论处,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 当着群臣的面,长孙无垢直接替长孙无忌说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要维持长孙家在大唐的地位。 可对于很多中立的大臣来说,长孙无忌加入到叛军,那是不争的事实。 不管长孙无垢是否承认,别人都知道长孙家也并不是对大唐忠心耿耿。 “本宫还有一件事,本宫准备对广阳王赐婚。” 就在众大臣等着唐寅出来表态时,长孙无垢突然说出个消息。 这消息,将他们对追查长孙无忌之事的吸引力,全都转移了。 长孙无垢要给唐寅赐婚? 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呢? 唐寅现在身边的妻妾,好像都是李二给赐的。 也是没办法,之前李二当皇帝,唐寅身为驸马,要娶别人必须要有李二的准许。 可现在太后又要赐婚,算是哪出? 众大臣不由看着唐寅,想知道这是否唐寅逼迫长孙无垢这么做的。 “本宫要将城阳公主和高阳公主,同时再许配给广阳王,以感激他平叛大唐,为大唐安定所做出的贡献。” 长孙无垢的话,令在场大臣是一片哗然。 赐婚就赐婚了,居然赐的还是公主的婚。 再赐唐寅娶公主就算了,现在居然要一次赐婚给唐寅两个公主? 不用说,这一定是唐寅胁迫长孙无垢这么做的! 有些忠于皇室之人,不由拿愤怒的目光望着唐寅,似对唐寅这种“无耻的行径”深恶痛绝,但他们也不敢在这种场合说什么。 唐寅不由打量着长孙无垢。 这个女人以前看来是温柔贤惠,乃是大唐的贤后,历史上也是留名的。 大概是李二的锋芒太盛,再加上历史上长孙无垢英年早逝,使得长孙无垢只在历史上留下了贤明,没人知道她也是个能撑起朝廷的女人。 现在李二死了,长孙无垢的手段便体现出来。 先是要把李二的两个宠妃送给他,让他落个祸乱宫闱的罪名。 眼见一计不成,现在又施一计,居然要一次赐婚两个公主,还是要落实他对大唐不轨的心思。 “广阳王,这是本宫的意思,两位公主都是青春少艾,以后你好好对她们,大婚之期就定在十天之后。” 长孙无垢的话,好像是要把这件事的后路彻底封上。 不让唐寅拒绝。 唐寅走上前几步道:“此事,太后是否应该先跟臣商议之后再行决定呢?” 在场很多大臣不明白。 这不是唐寅逼迫长孙无垢做的吗? 没商议? 难道是长孙无垢自己决定的? 这不可能啊。 当母亲的,怎会把两个女儿同时许配给一个男人,那还是公主,更何况还增加了一个庶出的高阳呢? 明显不合皇室的规矩。 “本宫不过是感念你对大唐所做的贡献,这件事你不用想了,本宫已然决定。” “若你拂了本宫的好意,本宫会生气的。” 长孙无垢居然在朝议上,当着朝臣的面,说自己会生气。 此话就好像是在私下里扯闲篇时说的。 她这么说,一方面是体现出对这件事的态度,另外一方面大概就是要表现出对唐寅的倚重。 把你当自己人了。 “恭喜广阳王。” 一边的房玄龄居然出来恭贺唐寅。 这大概就会让人去想,此事是否为房玄龄在背后搞的鬼? 唐寅并不觉得房玄龄会给长孙无垢出这种馊主意,而嫁公主一次还嫁两个这种手段,很像是长孙无垢的作派。 “臣无福消受。” 唐寅的态度好像也很坚决。 态度冷漠之间,并不接纳这桩婚事。 长孙无垢起身道:“此事乃是由皇室所决定,你身为人臣,难道有回绝的资格吗?” “唐太傅,你既是大唐的王,可还是大唐的臣,臣遵从旨意是你的天职,诸位卿家你们以为呢?” 长孙无垢说话之间,用冷眼扫过在场的其他大臣。 众大臣只能唯唯诺诺。 “这件事便定下来,鸿胪寺会筹备大婚之事,广阳王只等回去再做新郎便可,娶亲的规矩,丝毫不能变。” 长孙无垢这么说,大概是提醒唐寅,即便你一次能娶三个公主,后面两个公主的仪式,也要跟你娶长乐时一样。 随即长孙无垢带着李治离开。 朝议结束。 …… …… 唐寅等于是被动接受了同时娶城阳和高阳两位公主的事。 出宫的路上,房玄龄和杜如晦都走过来跟唐寅叙话。 “广阳王真是好福气,一次娶三位公主,自古独你一人。” 杜如晦的话,明显并无诚意。 唐寅看了眼房玄龄,房玄龄叹口气不多说什么。 唐寅道:“难道你们以为我看不出,这是太后的缓兵之计?” “广阳王此话怎解?” 房玄龄惊讶看着唐寅,问道。 唐寅冷笑道:“我娶不娶公主倒是其次,让我转移注意力倒是真的,或许我沉迷于酒色,对大唐皇室才是最好的吧?” 房玄龄和杜如晦二人都不说话。 “这十天内,我会筹备婚事,那就不能带兵去平长孙无忌的叛乱,也给一些人暗中布局的机会不是?” 唐寅将长孙无垢的心态都分析出来。 嫁女儿是假,分明是要拖延唐寅的举动。 至少未来十天,看起来长安城内还是会继续风平浪静。 第424章 一步棋 长孙无垢要把城阳和高阳两位公主嫁给唐寅,又是她所安排的一步棋。 看得出长孙无垢很有手段,在如此不利的境形之下,还能做出一些列的事情来,对唐寅的权力进行制衡。 当唐寅再见到颜若倾,从她口中得知了朝廷的一些安排后,唐寅更明白长孙无垢这女人手段不浅。 “朝廷已经派了礼部和兵部的两批人,说是要跟我们草原人谈建立都督府的问题,还说要将草原之兵也纳入到大唐的军事体系中。” 小可汗阿支,跟李治的情况很相似。 两个虽为名义上中原和草原的领袖,但他们的权力很小,都是被别人所摄政。 草原的事务,暂且看来都是由颜若倾做主。 现在颜若倾也迫切想把阿支带回草原上,以阿支可汗的身份,正式统辖草原各部族。 “朝廷这大概的意思,是想让我们草原人为他们所用,帮助大唐来制约您?” 颜若倾看着唐寅,好像在说,你知道我们草原人是什么态度的。 唐寅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微微摇头道:“这个太后,手段很多,刚还说要再将两名公主嫁给我,你觉得她能安什么好心?” 跟李胜男和长乐她们对唐寅的态度不同,颜若倾是没资格管唐寅有多少女人的。 或许是草原儿女在很多事上看得也开一些,现在她并不奢求能得到什么名分。 反而是唐寅真心实意对草原的帮助,才是她所看重的。 只要能以自己为纽带,令她和自己的弟弟得到唐寅的庇护,那比什么都重要。 在这个前提之下,她跟高小芸和徐惠的情况有几分相似,很多时候宁可去委屈自己讨好唐寅,也不会去像李胜男那样不停给唐寅找麻烦,以体现出女人的性子。 “两位公主……那您可就有三位公主在身边,古往今来也算是第一人了吧。” 颜若倾只是笑笑。 或许在草原上,这种事并不稀奇。 弱肉强食,继任的可汗别说是得到三个公主,就算是把祖孙三代的女人都收归到自己的帐下,都是很常见的。 在草原上,女人更好像是货物,这是由草原上生存环境恶劣所决定的。 女人的劳动力低,那她们的社会地位就低。 在这时代讲女权是没用的,除非说女人真的能顶起社会的柱梁,那她们不想要权力,也会得到。 谁掌握了生产力,谁就有话语权,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唐寅笑看着颜若倾道:“你们草原上,就没有很多公主吗?” “嗯?” 颜若倾听了唐寅的话,瞬间好像明白了唐寅在说什么。 唐寅不会是想多娶她的几个姐妹吧? 她是颉利的十八女儿,在她上面,还有十七个姐姐,十七个姐姐中有十五个已经嫁人了,而下面其实还是有妹妹的。 不过在草原上,嫁不嫁人好像也没关系,只要唐寅喜欢,她都能给唐寅弄来。 “我明白了,那我回头……将我有姿色的姐姐,还有所有尚未出嫁的妹妹,都给你送来。” 颜若倾的话,让唐寅觉得自己的玩笑好像开大了。 颜若倾这是当真了? 有姿色的姐姐和所有没出嫁的妹妹…… 这算什么? 要把颉利的女儿一锅端了? 颜若倾道:“不过我父亲还有几个有姿色的滕妾,还有从中原带回去的,或许你更喜欢。” 到此时,颜若倾还一本正经在探讨给唐寅找女人的问题。 似乎颜若倾也感觉到一种危机意识。 中原皇帝和他母亲,都能感觉到唐寅权力很大,光嫁一个公主不足以令唐寅臣服,还要多嫁几个公主。 而草原从开始就只有她颜若倾一人在唐寅身边,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会令唐寅心目中草原的地位下降。 现在她和弟弟的命运,已经完全跟唐寅的态度挂钩,所以她绝不能令唐寅失去对草原的眷顾。 连自己都可以委身给唐寅不要任何名分,那些姐姐妹妹,还有父亲的滕妾,以及草原上的美女,对她来说又能算得上什么? 一个命令发到草原上,想要怎样的美女没有? 唐寅笑着摆摆手道:“只是一说,你别当真,我现在身边的女人已经很多,都快应接不暇了。” 这也算是唐寅所说的一句实话。 当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但那都是没感情的。 唐寅身边的女孩,每个都跟他有深厚的感情。 他并不会接纳那些没有感情基础的女人,这也是他之前为何会拒绝公孙月、唐宫二妃的原因。 若只是为了逞欲,身边女人这么多,难道还不够吗? 颜若倾却好像并不相信这是个玩笑,眼睛里似在考虑一些事情,也真的是准备要把草原上的美女给唐寅送来。 …… …… 当天唐寅跟颜若倾谈了很多有关草原的事情。 这件事唐寅有足够的权限自行来定,并不需要经过李治或是长孙无垢的批准。 “唐寅,谢谢您,给我们姐弟和草原所带来的安定。” 当颜若倾确定唐寅真的是要落实在草原建立都督府,并要令草原长治久安时,她面带笑容望着唐寅。 唐寅叹道:“这也算是我当初对你们的承诺吧。” 颜若倾将身边从草原带来的婢女都屏退,然后走到唐寅身边,坐到了唐寅的腿上。 “我知道,我并不是你最喜欢的女人,或许你接纳我,只是看上我的姿色,把我当成是滕妾。” “但我们草原儿女是懂得如何去效忠和侍奉自己心中的王。” 颜若倾眼神很坚定,再站起身时,已将衣带扯开。 “唐寅,在您走之前,就先让我好好侍奉你,就当是报答你为草原所做的一切。” 颜若倾这意思,是要以女人的本钱来笼络唐寅。 可对唐寅来说,这种事会不会太多了一些。 身边的女人都刚回到长安城,也都等着他去安慰。 他突然感觉到身边女人多了,也未必是好事。 就在唐寅准备先将颜若倾安慰好了,再回去时,突然见后面的帘子打开。 却是从里面走出八名身着很妖冶,姿色也都很妖冶,身段去非常修长柔美的女子。 她们所做的是西域胡女的打扮,正往颜若倾身后走来。 第425章 舞蹈 八名西域胡女装扮的女子走出来后,将颜若倾绕在当中。 颜若倾在外衣之下,却是一身跟这些胡女相似的裙装,好像她有意安排要给唐寅表演舞蹈。 没有音乐伴奏,但胡女手上都挂着铃铛,这些铃铛发出的脆响很有节奏,就好像是在打着很明快的鼓点。 加上颜若倾,九名带着异域风情,身材婀娜多姿却又显得很妖娆的舞女,在唐寅面前表现出很明快的健舞。 这舞蹈的节奏和方式,倒有点不像是西域的舞蹈,倒好像是天竺、西域和大唐舞蹈的一种相结合。 而在舞池之中,最耀眼的自然还是颜若倾。 无论从身材,还是样貌或是舞姿,她的风采都是绝对令人倾目,再加上她献艺时那股含情脉脉的眼神,更让唐寅觉得这是只跳给他看的舞蹈。 随后颜若倾走过来,将唐寅拉过去,被九名美女环绕着。 甚至不用唐寅伸手,另外八名美女就会往唐寅身上凑,让唐寅能触碰到她们。 “喜欢吗?” 颜若倾靠过来,轻轻在唐寅耳边吹了一口气,笑着问道。 唐寅不说什么,突然袭击过去,一下将她横抱起来。 “啊!” 颜若倾还是懂武功的,但在唐寅面前她显得很孱弱,这一声惊呼之下,是她好似小兔乱撞的心情体现。 人也显得很慌乱。 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 当唐寅即将把颜若倾抱到内屋的时候,颜若倾好像很坚持道:“就在这里吧。” 门外的婢女,早就将厅堂的门关好,留下唐寅、颜若倾和八名舞女在外面。 不用说,这也是颜若倾为唐寅所准备。 这意思是,只要唐寅愿意,就可以在这里好像皇帝一样,夜御九女都是可以的。 甚至不用颜若倾吩咐什么,另外八名舞女已经准备开始宽衣。 本来她们身上就只有一层很单薄的舞衣,只要稍稍解开,就可以让唐寅看到她们更为曼妙的身材。 “不用为我安排这些。” 唐寅将颜若倾放在了茶桌上。 颜若倾半躺在上面,眼神里已经有些迷茫,好像此刻她只是个单纯的女人,只为唐寅一个人活着。 当另外八女要靠近唐寅时,却被唐寅伸手给挡下。 “你们都退下吧。” 唐寅下了命令。 八名舞女显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听懂唐寅所说的中原语。 有能听懂的,还在面面相觑,不知自己做错在何处。 为何会被这个男人拒绝。 她们对于自己生来的意义都不明白,好像只是为了今日作为礼物被颜若倾送给唐寅,除此之外她们的生存好像也没别的什么意义。 甚至今日之后,她们都不知会在何处。 颜若倾望着唐寅,轻声细语道:“不喜欢吗?声色娱人,本来就是很普通的事情,在我们草原上,这也很普遍。” 草原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对于女人又当作财货,当然会有这种事。 可唐寅心中,还是秉承那些文明的想法。 就算真的娶了多个女人,至少心中还是有情的,但对于这八个胡女来说,他连认识都不认识,谈何有感情? “我不接受没有感情的女人,所以以后你不用为此而劳心。” 唐寅说明了情况。 不是不喜欢美女,只是对于美女有要求,那就是除了要有姿色,还要有情感上的沟通,达到心中的欣赏。 “没事的,她们只是西域的胡女,就算不是跟你,也会被送给别人。” “她们都是室女,你不用担心她们将来的命运,我会给她们很好的生活,让她们知道今日的付出是有回报的。” 颜若倾有资格说会给这些胡女荣华富贵。 她现在是草原的摄政王,等于是草原的半个主人。 她现在为了得到唐寅的支持,给唐寅送美女,那这八名美女对她来说就是草原的功臣。 若是唐寅觉得将来留这八女在身边碍事,她完全可以把这些女人送到草原上,给她们想要的安定生活。 这似乎是她们最好的归宿。 若是今日被唐寅拒绝,她们的命运可能就要糟糕许多。 唐寅还是很坚定摇头道:“我只对你有兴趣,对她们……没兴趣。” “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喜欢美女,我给你,你还不收。” 颜若倾稍微有些伤心,会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她现在留在长安的最大目的,好像就是为了得到唐寅更多的支持,一切都是为这个目的而服务的。 “那就让她们在旁边吧,如果你兴致很高,而我不能令你满意,你随时可以取用她们。” 在颜若倾口中,好像这八名胡女只是一件东西,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唐寅这次没拒绝。 不过他还是做了冷声的补充:“都转过身去,不许看!” 八名胡女有不明白的,旁边还是有人做了解释。 八名女子都背过身,背对着唐寅和颜若倾。 对于她们来说,即便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但出身于舞女娼门,自然知道背后在发生什么事。 她们面庞都赤红,想看又不敢看。 本来这也是她们将要面对的,但此时因为唐寅的回绝,她们只能背对着听后面所发生的事情。 颜若倾的情绪好像也非常高,她知道自己没法应付唐寅。 再上一次,至少还有李胜男在身边。 她跟李胜男之间仍旧是仇人,但在某些事上,却可以做短暂的姐妹。 “我不行了。” 颜若倾最后还是求饶了。 无论如何,她也没法招架得了唐寅。 可唐寅好像并没有要罢手的意思。 “让她们来,好吗?” 颜若倾以商量的口吻道。 唐寅笑了笑,用手擦去颜若倾额头上的汗珠,笑道:“不用了,我能拥有你,已经很满足了,你是草原的娇女,却委身在我身边,是我的荣幸。” “不,是我高攀你才是。” “我没想到有一天,能真正做你的女人,这比我做什么草原的摄政王更重要。” “我甚至想留在你身边,只做你身边的舞女,只要能时常见到你就好。” 颜若倾已经动了情,所说出的情话也是那么情真意切。 唐寅自然会有所触动。 然后颜若倾又只能一边求饶,一边继续招架。 裁,]??\\u0026?j? 第426章 李胜男进唐府 兵部。 唐寅正在听取兵部官员,对于各地兵马异动的情况。 “原本有要肃清叛乱的勤王兵马,诸如楚州、江州等地,在听闻广阳王平定长安的叛乱后,又各自撤回到封地内,暂时并无兵马往长安调动的迹象。” 跟唐寅一起听取汇报的,还有杜如晦。 相比于房玄龄这样的中间派,杜如晦在支持李唐还是支持唐寅的问题上,似乎立场更为坚定一些。 他支持的其实是李唐。 不过跟大多数的官员一样,为了眼下的稳定,他并不会去将唐寅说成是手握大权的权臣,在态度上很柔和。 杜如晦听完汇报后,对唐寅叹道:“看来广阳王不用担心叛乱死灰复燃,眼下着重是要稳定民生,尤其让关中百姓先安定下。” 唐寅点了点头。 此时又有一名兵部的主事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情报。 “有事吗?” 杜如晦问了一句。 那官员紧忙道:“有幽州的消息。” 听说是幽州消息,在场的官员无端都紧张起来。 谁都知道,能动摇唐寅对大唐权柄控制的,卫国公李靖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二人都差不多有战神的称号。 就算唐寅喜欢以少胜多,打的都是酣畅淋漓的胜仗,但架不住李靖手上有超过十万的边军精兵猛将。 传言中,长孙无忌在关中收拢关陇地方势力后,首先也想到的是能获取李靖的支持。 “幽州怎么了?” 杜如晦看起来脸色也有些异常,站起身问道。 “幽州地方传来消息,说是有将领参与到叛乱中……” “好像是有人想瓦解卫国公的兵权,暂时还不知进一步的情况。” 兵部的官员面面相觑。 谁都没想到,是有人想剥夺李靖的兵权。 可能他们所认为,能真正威胁到唐寅的,只有李靖亲率兵马前来,就算是同样一批兵马,只要不是李靖亲率,那对唐寅的威胁就小很多。 但可能是李靖对于唐寅掌权这件事,态度太过于暧昧了。 使得有些人不得不打李靖兵权的主意。 杜如晦气愤道:“卫国公带兵镇守边陲,乃是我大唐北方的绝对柱梁,居然还有人想打幽州兵权的主意,是想乱我大唐吗?” 他的话,三句不离“大唐”。 好像还在提醒唐寅,这江山是大唐的江山,李靖守的也是唐室的领土。 唐寅道:“我看,也不用太担心吧,以卫国公的能力,要肃清一点小的叛乱,实非难事,除非说……” 除非什么,在场的人都看着唐寅。 都想听唐寅的补充,唐寅却只是笑了笑,没继续说下去。 一些脑子比较复杂的,自然会去琢磨唐寅这番话的另外含义。 唐寅的本意是不是说,只要李靖愿意的话,那就可以随便平息叛乱,除非是李靖不想平,或是有意纵容呢? “北方的事,还是交给卫国公自行去处置,现在叛乱的事已为朝廷知晓,相信卫国公也能很好处理。” 杜如晦并不希望唐寅掺和到这件事来,他另外还怕剥夺李靖军权这件事跟唐寅有关。 但又想不通。 唐寅若是真要去剥夺李靖军权的话,那可真是自找麻烦,谁都知道李靖偏向于中原的稳定,也就是说李靖并不会主动参与到跟唐寅的战事中来。 若是李靖带着幽州兵马来跟唐寅交战,将带来的,很可能是中原之地的一场腥风血雨。 唐寅难道是想自掘坟墓? 唐寅站起身道:“既然事情都问得差不多,我也该回去了,兵部的事还是有劳杜老您来负责,在下告辞。” 杜如晦和兵部的官员赶紧跟唐寅行礼作别。 等唐寅出了门口,在场的人还在私下里议论着什么。 本来兵部是调动天下兵马的职司衙门,但现在,兵部好像只是个战报消息汇总之所。 但其实这些情报,唐寅那边应该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而唐寅来兵部,更多是表明对兵部的控制,防止兵部这些人也乱来。 …… …… 唐寅回到行云岭。 令唐寅意外的是,李胜男来了。 李胜男还直接跟长乐三女坐在桌前,像是在讲着什么。 “老公回来啦?看看谁来了?” 长乐见到唐寅回来很高兴,赶紧迎过来。 唐寅打量着李胜男,不由微微皱眉。 之前李胜男的态度明确,一定是要留在外宅不进唐府,现在进府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为了跟长乐三女打好闺中姐妹关系? 李胜男脸色平和,再加上她没有身着甲胄,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妇人,很娴静的样子。 这反而令唐寅有些不适应。 “胜男,你过来有事?” 唐寅把自己的大氅交给了长乐,自己在桌前坐下。 李胜男笑道:“没事就不能来了吗?” “是啊唐大家,李姐姐也是我们的姐妹,她进唐府是理所当然的,之前我们还在说,什么时候把李姐姐也接进门来。” 房念雪看上去一点介怀都没有。 本来内宅和外宅的六女之间,是有明显隔阂的。 但或许是出于对唐寅的感情,她们会把这种争斗放下去,只是在心中暗暗较劲。 而本身她们都是明理的女人,知情识趣,知道怎样才能维持好一个大家族的安稳,彼此之间说话又有话题,为何要互相去争? 唐寅笑道:“是有些人不愿意吧?” 李胜男急道:“老爷这样说话,是不是太伤人了?” 唐寅又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家里的女人是称呼唐寅老公的,而外宅的女人称呼唐寅则为“老爷”。 李胜男平时对唐寅的态度很坚决,大抵有我想叫你什么叫你什么的感觉,这次在内宅女人面前,她可是要表现出尊卑的态度来,不能被家里的女人说闲话。 “老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公事啊?要不,我们先回避?” 长乐很知趣。 知道李胜男来,不可能只是单纯为增进内外宅女人的感情,肯定还有重要之事。 唐寅道:“有事也在这里说就好,家里人,没什么避讳的。” 李胜男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关巾帼营的,我已经整顿好了,随时可以归你调用。” \/rd?b? 第427章 暗争 李胜男算是办事效率比较高的,用了两天时间,就把巾帼营的将士重新整顿好。 等于说为唐寅增加了一支可以调用,并且有足够战斗力的一支军队。 就算战斗力真的是没法跟边军的骁勇骑兵相比,也能增加唐寅麾下的实力。 “巾帼营整顿好了,是在城内还是城外?” 长乐在一边一脸兴奋却又迷惑问了一句。 李胜男回道:“是在城外,不过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征调入城。” “另外城墙之前被轰塌的那一段,已经被重新修好了,刚去看过坚固程度还可以。” 李胜男完全是在长乐面前表明,她是个能做大事的女人,而不像长乐那样只是个花瓶。 如此说来,其实李胜男上门来,还是有一定挑衅的意味。 “老公,如果有时间的话,带我们出去走走吧,在唐府也很闷。” 长乐又是听说练兵,又是听说修城墙的,加上最近父亲过世心情不好,改而用撒娇的语气对唐寅道。 唐寅用怜爱的目光望着长乐,笑道:“你们想出去走走的话,何必要我陪你们?你们自己就可以下山,不过最近城内不太平,多带一些侍卫就好。” “哦。” 长乐听了之后也不是多开心。 她要的,看起来是要出去玩,但其实归根结底还是要唐寅陪她,这才会让她内心去疗伤。 李胜男起身道:“该说的事也说完,老爷,妾身也该先回了。” 长乐三女抬头看着李胜男,都想挽留,却不知该如何说。 虽同为唐寅的女人,但毕竟是两个不同的宅院所住,李胜男还是外宅好像大姐的人物,这话说不好会有伤和气。 唐寅道:“留下来吃过饭再走也不迟。” “不用了,妾身还要回军营做完日常的巡视,巾帼营才刚重新整顿,还有诸多问题,只是来跟老爷说一下大致情况。” “老爷也可以随时到巾帼营内去视察。” 李胜男说完,再不多停留,行了军礼之后离开。 唐寅没说让出去送,长乐她们也没有送,只是看李胜男离开,而各自感怀。 …… …… 到晚上,唐寅留在唐府内。 现在他是分单双,选择留在内宅或是去往外宅。 女人多了,还都有感情,现在这些女人情绪都不是很稳定,辛苦的只会是公务繁忙的唐寅。 “老公,李姐姐今天来,到底是为什么呀?” 闺榻上,一切都偃旗息鼓之后,长乐靠在唐寅怀里,轻声问了一句。 此时房念雪还在做一些善后的事情,而长乐则好像已经完全解脱。 唐寅神色很平静道:“她不是说了吗,是来提巾帼营的事,另外通知了我修缮城墙之事,那是我安排她回来后需要监督的。” “是吗?” 长乐眨着大眼睛,眼神中好像还有些迷茫。 杜嫣然也靠过来,劝说道:“长乐妹妹你想那些做什么?她来,也未必是什么好事,我看她性子那个要强,还是想回来在我们面前示威。” 也就是杜嫣然口无遮拦。 居然当着唐寅的面,说出家宅不宁的话。 房念雪闻言也不由抬头看着杜嫣然,隐约感觉到杜嫣然要“倒霉”了。 唐寅声音稍微有些冷漠道:“这是你应该说的话吗?”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如果你觉得我言过其实,那你就以家法来惩罚我好了。” 杜嫣然背对着唐寅,靠在唐寅的腿上,好像在等唐寅伸手去执行“家法”。 唐寅却并没有惩罚杜嫣然,不是他觉得杜嫣然说得对,而是他觉得没必要。 “现在情况跟以前不同,不要再分什么彼此,都是我的女人,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类似的话。” 唐寅闭上眼,甚至都不想去再多言。 房念雪做完自己的事情,从绣榻上走到桌前,拿起茶水漱口,随即又走过来在床沿上坐下,将一身很薄的袍子套上。 因为杜嫣然说话不当,使得房间内的氛围有些怪异。 李胜男的事,好像连长乐都不能随便问下去。 “唐大家,李家姐姐,会跟徐家和高家的两位姐妹,一起进唐府吗?” 还是房念雪把问题抛出来。 随即三女的目光都望着唐寅。 这大概是她们最关心的问题。 现在李胜男她们虽在外宅,但其实外宅就在行云岭之下,距离也没多远,却把一个家分成了两部分。 “我会尊重她们自己的选择,等我回头问清楚再说吧。” 现在连李胜男那三女都没给他答案,他也不知这些女人的意思究竟是什么,自然也就没法让长乐她们心里有准备。 长乐道:“她们也是老公的女人,却不能进唐府,已经很可怜了,现在父皇已经不在了,还是让她们回来吧。” 长乐的话,令杜嫣然用怪异的目光打量过去。 在家里的三个女人中,最没大没小的就是杜嫣然。 好像家里的一些纠纷和问题,也是因她而产生。 长乐是真的可以做到不介怀,至于房念雪则因为比较聪明,会分析利害得失,知道怎样做才是对整个唐府最好的。 “嗯。” 唐寅只是点了点头,继续闭着眼想事情。 而房念雪此时也靠过来,把本来杜嫣然的位置给抢了。 杜嫣然也没有什么介意,刚才靠了唐寅半天,最后还没落着好,心里有些郁结,半天坐在那背对着唐寅,似在生闷气。 “母老虎,你怎么了?” 唐寅还是很在意身边女人的想法,不由问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杜嫣然也是跟他一路风雨兼程过来的,现在终于可以控制长安的局势,不用担心被李二铲除,也该到了回报身边女人的时候。 杜嫣然有些懊恼道:“我也不是想当坏人,就是觉得……她不该来,明知道见了会尴尬,为什么要来呢?” 此话倒也有几分真挚。 “对了,明日会有个客人回来,你们到时候见见。” 唐寅提醒了一句。 “谁?” 三女近乎是同时问出口。 唐寅摇头道:“见了面你们就知道了,现在我先不说,我也累了,早些休息。” 唐寅毕竟跟在外宅不同,他会在家里过夜,这里是让他觉得安宁的地方。 第428章 长乐公主的为难 翌日清早,天还没亮,皇宫派来送礼的人就到了。 说是送礼,但这次送礼的方式很“特别”。 礼物说是送给唐寅的,但其实是让唐寅反送到皇宫的,因为送来的是“聘礼”。 “太后娘娘知道广阳王您出征刚回,京师中要筹备聘礼会很麻烦,便将一些现成的聘礼送过来,好等您送回到皇宫下聘。” “不过您放心,这些东西会随同出嫁的两位公主,再送回到广阳王府来。” 来送礼的太监是之前见过多次的曹公公。 人老,说话的口吻也透着几分虚假。 唐寅看着这些聘礼,却高兴不起来。 后面长乐和房念雪她们也跟着走出来,同时过来的还有一直住在侧院的上官樱。 上官樱作为唐府的教习,最近一直都是赋闲的状态,现在只等唐寅给她安排具体的差事。 本来她是作为麻将搭子的,但现在长乐也没心思打麻将,他在府上也是百无聊赖。 “母后怎能这样呢?” 长乐多少有些不高兴。 让别的女人跟她一起侍奉唐寅,她心中还是接受的,而且她也很愉悦接受了房念雪和杜嫣然两个好姐妹。 但若是让她接受自己的两个妹妹也一同进唐府,她还是会觉得很别扭。 亲姐妹要嫁给同一个男人,想想还是很尴尬的。 以后姐妹之间都不知该怎么相处了。 “太后娘娘送一些聘礼来,算是想得周到,长乐妹妹你也别多想。” 房念雪出言安慰。 之前府上都已经知道了唐寅要迎娶城阳和高阳两位公主之事,那聘礼由谁来准备,好像也无关紧要。 曹公公走过来行礼道:“大婚之期如今就剩下八天,广阳王要筹办起来可能也会有麻烦的地方,鸿胪寺也会全力配合。” “若是广阳王您觉得人手还是不够,可以把礼部的人也调来。” 唐寅一摆手道:“替我谢过太后的好意,我就不能入宫去谢恩了。” “是,是。” 曹公公在唐寅面前只能唯唯诺诺。 唐寅道:“东西送来,你可以先回去了,来人,先给他一些打赏,剩下的事我自行去处理,下聘也不急于这一两天。” “啊?” 曹公公本以为唐寅会直接带着这些聘礼入宫下聘,谁知唐寅的意思是不着急。 都只剩下八天就要大婚,现在连下聘的事都还没做。 三书六礼等于说还没开始。 杜嫣然显得不耐烦道:“让你走就走,广阳王的话不管用是吗?” 被杜母老虎这一吓,曹公公赶紧噤声离开。 “老公,您昨日说,会有人造访,说的就是这件事吗?” 长乐撅着嘴问了一句。 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顺心的事,会觉得很憋屈。 尤其在出嫁的两个妹妹中,还有跟她同父同母的城阳公主,在她看来,那只是个小妹妹般的存在,完全还不到嫁人的年岁。 可现在这个妹妹,就要跟自己共同侍奉一个丈夫了。 唐寅摇头道:“并不是这件事,人我会在下午带过来,我还有事就不在家里吃早饭了。” 唐寅没有多解释,同时也没去管聘礼的事。 长孙无垢用的那些手段,唐寅暂时就当不知。 唐寅离开之后,三女又是面面相觑,她们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些异样的神色。 …… …… 唐寅要带回到唐府的,自然是颜若倾。 不出意外的话,颜若倾也会在十天之内离开长安,带着阿支回草原。 为了不令颜若倾和阿支在回草原途中,或是回草原后被政治打压,唐寅会派出一支使节队伍跟随他们一起到草原。 除了要商谈在草原上设立都护府,还要顺利交接颉利留下的权力,令各部的势力可以重新划分,并能保持对大唐不造成威胁。 “我就不在这里,参加你跟两位小公主的婚礼了。” 颜若倾有意表明是“小公主”,好像也在说,这只是一桩政治婚姻。 唐寅点点头,在他面前,还有一份即将给草原的国书。 这份国书从起草到拟定,都是由唐寅一手来负责。 以前李二可以负责这些事,现在李治不过就是个傀儡罢了,一切权力都在唐寅手上,尤其是外交之事上。 “走吧,跟我回一趟唐府,见见故人。” 唐寅说了一句。 颜若倾本还有些不情愿,但想到这是自己应该做的,她作为唐寅的外宅女人之一,也该回去见见“大妇”。 并为当初自己身为细作,混入大唐所做之事道歉。 这都是她要面对的。 …… …… 当唐寅带着颜若倾回到唐府之后,唐家三女都沉默了。 朝思暮想的好姐妹,再见面已经成了草原的摄政女王,即便唐寅不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三女也能嗅出一些意味。 “给三位姐姐道歉了。” 颜若倾说话之间,直接跪下来。 长乐想过去扶,却被杜嫣然一把拉住。 颜若倾低着头,好像是在忏悔一样,感情也算是真挚了。 唐寅道:“她真正的名字,是海兰珠,是草原颉利可汗的十八女,也算是草原的公主。” “那唐大家,她为什么……要到大唐境内,还要说自己是西域的舞女呢?” 房念雪的问题,好像就是在明知故问。 这不明摆着的事情,颜若倾就是草原的细作。 幸好被唐寅感化,终于是拨乱反正,不然的话,在被诛杀的草原细作名单中,应该有颜若倾的名字。 “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如此多礼呢?起来吧。” 长乐又不是很高兴。 本来心目中,是把颜若倾当作好姐妹,未来若是将颜若倾找到,肯定也是希望让唐寅收入房中,可以从三个好姐妹,变成四个。 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就算是一些政治上的芥蒂可以消除,颜若倾也不可能留在唐府里,人家是要回草原当摄政女王的。 颜若倾还不肯起,这次是唐寅将她拉了起来。 “有些话我也挑明了,在草原的时候,幸得若倾的相助,我才能平肃草原的乱局,她也是功不可没。” 唐寅为颜若倾说话,也让三女彻底明白了。 颜若倾也被唐寅收入房中了。 第429章 省亲 颜若倾把自己身份摆得很低微。 她是唐寅的外宅,现在等于是在见正房的三个女人,自然是要谦卑一些。 “三位夫人,奴婢是要准备离开长安,特地来跟三位夫人辞行的。” “还带了一些薄礼,希望三位夫人不要嫌弃。” 颜若倾毕竟曾当过府上的丫鬟,如此称呼其实也并无不妥。 长乐三女不由对视一眼。 长乐问道:“这么快就要回草原了吗?不在长安城多停留一段时间?” 颜若倾望着唐寅,好像在说,我回不回去不是由我自己来决定,而是由他来决定。 “草原乱局尚未平定,吐谷浑和回纥又提出要重新加入到突厥部族中来,若倾回草原,是跟新可汗完成权力上的交接,并为大唐在草原上设立都护府做准备。” 唐寅替颜若倾解释了一下。 大概的意思,是说颜若倾此番回草原,并不是私人的决定,而是从全局利益出发,颜若倾是以政治目的回草原。 “看来你还真是有能力。” 长乐三女并没有资格看不起颜若倾。 就算在唐寅面前,她们的地位是要比颜若倾高。 但颜若倾身为草原摄政女王,手上的权力却远非她们能去比的。 这会让她们有一种自卑感,会觉得自己帮不上唐寅的忙。 “礼物都在院子里,是若倾精心为你们挑选的,长乐你负责把礼物分分吧。” 唐寅自己把颜若倾带回来,说话时自然也会向着颜若倾一些,这会颜若倾完全是外人,若是没有他这个一家之主撑腰,真怕她在唐府里受委屈。 “颜小姐客气了,应该称呼为海兰珠海姑娘?” 长乐不知该怎么去称呼颜若倾了。 一边的杜嫣然提醒道:“海兰珠不过是她汉人的名字,草原的名字应该不是这个,就算叫海兰珠,也不是姓海的……” 颜若倾急忙道:“几位夫人如何称呼奴婢都好。” “还奴婢什么的,都是一家人。” 长乐想表现出一些亲近,但因为跟颜若倾的隔阂仍旧在,却不知该怎么去示好。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吃顿便饭吧?” 房念雪也提出了邀请。 颜若倾仍旧很拘谨道:“奴婢还有别的事要处理,不能陪三位夫人,还有老爷……奴婢只是过来看看……” 唐寅看得出,颜若倾还是不习惯回到唐府的这种感觉。 天之娇女,在这里却显得很卑微,更不知如何面对曾经欺骗过的三个好姐妹。 当初长乐她们,可真是把她当成是闺中密友,甚至还曾让她去侍奉唐寅,等于说是接受了她做唐寅的女人。 只是因为她身份的问题,现在背叛了这段姐妹感情的,只能是她自己。 “若倾还有别的事,就不多留了。” “她这就要走,等她以后再来长安,应该还会过来看看。” 唐寅没有勉强颜若倾,既然颜若倾不能面对,那干嘛非要让颜若倾去承受那么大的心理压力呢? 长乐三女也不知说什么好。 长乐几次想开口挽留,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三女跟唐寅一起送颜若倾到门口,目送颜若倾乘坐马车离开。 …… …… “唐大家,其实你早就知道若倾的身份,是草原的细作?” 回到府上后,房念雪问出了三女都想问的问题。 唐寅道:“从她第一天进府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们,此女来头不简单,当时你们是怎么说的?” 三女面面相觑。 当时唐寅的确是说过,只是她们被好姐妹的感情蒙蔽了头脑,完全没当回事。 “老公,是我们错了,最初就应该听您的。” 长乐撅着嘴,一脸好像是要认错的模样。 杜嫣然撇撇嘴道:“长乐妹妹你干嘛跟他这么说?要不是当初我们把人接回到唐府,现在有他们什么事?” “他应该感谢我们当红娘呢。” 唐寅不想去跟这家里的女人争论他跟颜若倾的关系问题。 这也不是他需要对家里人解释的。 “我只是把人带回来,让你们知道有这回事,她反正也要回草原,彼此之间不要有太多的隔阂就好。” 唐寅说完,不再多说什么。 马上还有事情要去办,也就从家里离开。 …… …… 突厥使节入宫面圣的事,也是由唐寅操持。 颜若倾在去过唐府的第二天上午,就在唐寅带领下进入到皇宫。 颜若倾和阿支姐弟二人,代表突厥对大唐皇帝进行朝拜。 阿支年岁很小,却还比李治大两岁。 如此一来,大唐和草原的统治者都变成了孩童,这将意味着,中原跟草原的政治必然会落到统治者以外的人手中。 朝见结束,颜若倾和阿支算是完成在大唐最后的任务。 马上就要回草原。 唐寅会派一支由赤水营兵马所组成的队伍,护送她们离开大唐,回到草原上。 这支队伍更多是要保障颜若倾和阿支不会在往草原途中被政敌暗害。 现在想杀他们的,不但有草原上的豺狼,大唐这边也有想杀他们而后快的。 杀了颜若倾和阿支,草原就会陷入动荡,还会令唐寅失去草原的支持,这些人也必定会想办法令唐寅失去各种势力的相助。 “明天就要走了,这么快离开,以后还不知要多久才能重新见面。” 颜若倾临行之前,唐寅自然是要跟他多有相处。 颜若倾知道自己要回草原,心中也有诸多的不舍。 但在民族大义和自己的幸福面前,她宁可选择民族大义,回到草原去辅佐自己的弟弟。 当女摄政王还是当女家庭主妇,这问题其实并不是很令人纠结。 “回到草原上,我会把草原上最美的女孩,给你送来。” “就好像大唐的太后一样,要笼络你,到时你一定要收下我的礼物。” 颜若倾含情脉脉望着唐寅。 似乎在说,她准备用那些女孩来代替自己,可以守着唐寅。 唐寅笑了笑道:“你回到草原,就算一辈子不回来,我也不会怪责你,你跟我,不过是为了你们草原的利益。” “或许在你心目中,还是草原的兴衰更为重要,至于自己……只是牺牲品。” h??pj?n) 第430章 逃婚 唐寅跟两位公主的大婚之日将近。 长乐回了一趟皇宫。 她本来的目的,是要去见长孙无垢和李治。 但长孙无垢似对女儿有心理上的隔阂,没有赐见。 长乐入宫连母亲都见不到,只能去见自己的几个没出嫁的妹妹,其中就有高阳和城阳两个即将嫁给唐寅的姐妹。 长乐见到了城阳,此时城阳的院子里,正有宫女在帮忙收拾东西,毕竟还有两天,城阳就要搬到唐府去。 “长乐姐姐,你看我这些东西,是不是到了唐府之后放不下啊?” 城阳很天真,忽闪着清纯的大眼睛望着长乐。 对于城阳这样的女孩来说,好像还不知道婚姻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这是很好玩的事情。 长乐跟城阳毕竟是同父同母的姐妹,她对城阳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以前没出嫁时,姐妹二人的关系也很好。 “城阳,你带多少东西过去都有地方安置,只是……” “你做好嫁人准备了吗?” 长乐坐下来,拉妹妹到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语重心长问道。 城阳公主一脸纯真无邪的神色道:“嫁给姐夫这样的大英雄,难道不好吗?还是说姐姐嫁过去之后,觉得不幸福?” 长乐这才知道,原来在城阳的心目中,唐寅是偶像一样的人物。 皇宫里的小公主,自然也会有“追星”的想法。 如今在大唐,年轻又有本事,成为人人称颂可称之为大英雄的,舍唐寅其谁? “你姐夫很好,我……就怕你没想好。” 长乐面色也稍微一红,她怕城阳误会自己。 城阳却是小孩子心性,根本没那么复杂的思维,她还憧憬在自己即将嫁给一个大英雄的美梦中。 城阳拨弄着衣角道:“我也没想过……会嫁给姐夫,之前我做梦都不敢想呢,姐姐……以后我有不懂的,你一定要教我。” “我……我其实什么都不明白。” 城阳还是太天真了。 根本没想过自己要经历什么,对于感情的事,她好像也没去思考过自己应该去追求什么。 长乐叹口气,不想跟妹妹多言。 只要妹妹不觉得辛苦,自己说太多其实也是徒劳的。 “高阳呢?我怎么没见到她?” 长乐问了一句。 城阳摇摇头道:“她不在自己院子里,我就不知道她去哪了,这两天我都没看到她。” 长乐起身走到门口,想从女官口中打听一下高阳的消息。 女官却显得支吾道:“回公主的话,高阳公主……她并不在宫里。” “不在宫里?去哪了?” “奴婢不知。” 长乐轻轻蹙眉。 以前也没觉得高阳会有这么放肆,怎能随便出宫呢? 马上要嫁人了,现在城里又不是很太平,一个小公主出宫又能去何处? “姐姐别找她了,高阳最近神神秘秘的,都不知她在做什么,以前就觉得她不对劲。” 城阳的话,让长乐更提起几分警觉。 换了以前,她还真不想去理会高阳。 但现在不同了,高阳即将要嫁给唐寅,以后就是自家房里的姐妹,多了亲姐妹之外的另一层关系。 这样的话她就不能不管。 “还有两天要成婚,都要随便出宫,不行,要派人去把她找回来!” 长乐有几分生气,立刻通知了女官。 女官会通知到巾帼营的女兵那边,会由金国勇的人去帮她找人。 …… …… 另一边,唐寅跟礼部的人见了面。 谈的是两天后大婚的细节。 同时过来的,还有宰相房玄龄。 “两天后,你把人直接接回去就行,现在还在国丧之期,一切都要从简,路上不要太铺张,也不要弄得大张旗鼓。” 房玄龄是在提醒唐寅,这次的大婚必须要低调。 只要把形势完成,喜庆什么的就不要搞那么大动静。 免得被人非议,说他唐寅在国丧期内大搞喜庆之事。 “另外唐府的宴会,就不要搞了,先皇的棺椁才刚下葬,宫里的陈设都还没撤走,你把两位公主迎回府内,安生过日子便可。” 房玄龄好像是“过来人”,一副什么规矩都懂的样子。 唐寅道:“两位公主年岁都还不到及笄,你确定我娶她们回来,是为了过日子的?” 房玄龄一时语塞。 政治联姻,也不好随便去评头论足。 对房玄龄来说,他才不管唐寅以后怎么对待城阳公主和高阳公主。 只要唐寅暂时安于现状,别动摇李唐的基业就行了。 “广阳王、房令公,这里是大婚之日车队的行进路线,您两位看看,可有问题?” 礼部的人把一份长安城图拿过来,上面画了一条路线,从皇宫连接唐府的。 “挺好的,广阳王你觉得呢?” 房玄龄先看过,把图纸又交给了唐寅。 唐寅只是随便扫一眼。 不过是接个亲而已,走哪还有什么区别? “既然事情都定下来,那广阳王就请回,两日后一清早,宫门打开后随时都可以接亲,皇宫那边会把两位公主以车驾送到宫门口。” “到时你迎了人,剩下的事朝廷就不管了。” 这次的婚礼看起来有些草率。 把人送到宫门口,也不用唐寅自己入宫去抢人了。 不会再搞什么抢亲,也没人给他设槛。 连婚礼都要从简,还不能举行宴会。 那这婚事的意义,就仅仅是长孙无垢送两个女人到唐府? 唐寅点了点头,跟房玄龄一起离开礼部,到外面,李胜男在外等候。 “广阳王有事的话,老夫先告辞。” 房玄龄知情识趣,先行离开。 唐寅走到李胜男面前,问道:“有事?” 李胜男没好气道:“刚得知的消息,即将成为你夫人的……高阳公主,要策划逃婚,人乘坐马车出城时被我巾帼营的人马拦下,现在正要问你怎么处置。” “逃婚?” 唐寅听了不由皱眉。 高阳这是不想嫁给他? 还搞逃婚这套? “人现在何处?” “暂时被送到城内一处居所内安置,严加看守不令其再做出过激的举动,现在只有来请示你。” 李胜男言语显得很慎重。 皇宫赐婚两位公主,现在一位公主要逃走,还是直接逃出长安,她担心的是背后是否有什么政治目的。 第432章 公主的选择 高阳公主被巾帼营的士兵给“逮”回来了。 她人显得很郁闷,坐在马车上生闷气。 直到长乐带着人去宫门口接她。 唐寅并没有前往。 “高阳,你怎么回事?你出城做什么?” 长乐把高阳从马车上接下来之后,当即便质问道。 高阳闷闷不乐的样子,年岁不大,但她却是那种很有城府的,瞪着自己的姐姐,好像很不甘心的样子。 “姐姐问你话,听不到吗?” 长乐本来就是高阳的姐姐,还是嫡出的长公主,更是未来长乐嫁到唐府后的女主人,所以她觉得自己有义务要规范这个妹妹的行为举止。 高阳却显得很生气道:“我的事,不用皇姐你来管。” “你……” 长乐也有些无语。 自己是高阳的姐姐,马上高阳也要进唐府,她只是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 就相当于,自己是唐府的“皇后”,而高阳只是个“妃嫔”,她不管谁来管呢? 跟随长乐一起出来的,还有城阳公主。 此时城阳公主走出来道:“高阳,你怎么这样?长乐姐姐不过是想问你要出城做什么,你不能无礼。” 高阳气势汹汹道:“哼,她想管我,是因为她觉得先嫁给广阳王,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根本就没把我这妹妹当回事,我为什么要听她的?” 长乐闻言不由一愣。 高阳的话虽然很不中听,但其实说得也对。 长乐先进唐府的门,作为姐姐想管束妹妹,但其实她并没有资格去管。 长孙无垢第二次赐婚两名公主给唐寅,也没说谁未来在唐府的地位高,同为公主,不分嫡庶的话,互相之间谁非要听谁的? “我不想嫁给广阳王这样的男人,他那么多女人,我嫁过去做什么?” “以为都像皇姐你这样,喜欢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丈夫?” 被高阳这一说,长乐就更显得无地自容了。 当公主,本来是可以享受到一夫一妻的,可长乐没有这么做。 但不是说别的公主也会跟她有相同的想法。 “你……你如果不想嫁,可以去跟母后说,母后会改变心意的。” 长乐并没有之前那么理直气壮了。 嫁公主这件事上,长乐自己都有委屈,她也明白自己的两个妹妹也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同时嫁三个公主给唐寅,只能说明李唐皇室处在卑微的位置上,必须要以这种方式去拉拢唐寅。 如果说之前嫁她长乐,是真正的婚姻,现在嫁城阳和高阳,两个公主更好像是李唐皇室送给唐寅的“礼物”。 高阳气愤道:“这种事还有我说话的份吗?直接一道懿旨下来,我就要嫁了,我还是个孩子呢。” 长乐无奈叹口气。 一边巾帼营的女将过来请示道:“公主,您看该如何处置?” “把两位公主送回宫里,不管怎样,这件事已经定下来,就算高阳你不想嫁,也由不得你。” 最后长乐把心铁了下来,既然是长孙无垢定下的联姻计策,不管怎样,作为李唐皇室的公主,就应该为朝廷和大唐的稳定做出自己的贡献。 长乐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去跟妹妹讲什么公平,政治婚姻本来也没有公平可言。 “哼!” 高阳觉得自己跟长乐撕破脸了,她也没挣扎的余地。 逃也没逃得了,等于说被人给抓回来,还有两天就要成婚,她现在已经是无路可逃。 …… …… 当晚,唐寅回到家之后,长乐便过来跟唐寅认错。 唐寅则显得很好说话,只是笑了笑道:“她年岁小,还不懂得婚姻是什么,再说又是大唐公主,不想嫁过来,只能说这是她的真实想法。” “她都没错,我为什么要怪责你?” 长乐显得很郁闷道:“高阳很不懂事,母后的赐婚都定下来,她怎么能反对呢?” 唐寅叹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力,她不想嫁,由着她吧。” 对于唐寅来说,高阳可不是什么良配。 这是个可以让男人疯狂,并且令驸马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人物。 大唐的公主中,高阳也算是个奇葩了。 唐寅跟高阳又没什么实质的感情基础,为什么一定要娶个高阳回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难道将来把高阳嫁给房遗爱不是好事吗? 要祸害,你祸害别人去,别等进了唐府的门,回头给我戴了绿帽子,我唐大浪人的一世英名可不能毁在你个小丫头片子的手上。 “由着她?怎么由?” 一边的房念雪很认真在跟唐寅探讨这个问题。 这就好像个哲学问题。 婚事已经完全确定,三书六礼就剩下要迎亲的步骤,后天一清早就要执行了。 现在说要由着高阳不嫁? 意思是说,唐寅迎亲的时候,故意不迎高阳了? 长乐和杜嫣然也在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唐寅。 唐寅笑道:“我可以先把人迎来,但先不拜堂,等过一段时间,这股风头过去之后,我再把她送回皇宫就是了。” “……” 三女一齐很无语。 把人迎来,不拜堂不洞房,直接把人给晾着,过一段时间再送回皇宫? 这算什么? 退货吗? 娶公主还有退货一说? “长乐你如果觉得不合适,我可以单独入宫跟太后说一说,但就怕太后不肯见我。” 唐寅也感觉出来了,现在他被列为长孙无垢最不待见的人。 不但是因为唐寅大权在握,更因为唐寅是要把长孙家给灭门。 就算唐寅现在还没出手,但长孙无忌已经成为朝廷最大的通缉犯,长孙无垢为了保护自己和李治,都用过要把李二宠妃送给唐寅的手段,还不说明问题? 长乐有几分生气道:“高阳就是性子太犟,为什么要由着她?等她进府之后,老公你用家法好好教训她,肯定能管得过来。” 唐寅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娶她?” “这是母后定的婚事,由不得她一个小妮子反对,老公你这么做就好了,就算你不动手的话,我动手教训她。” “我就不信,还管不过来她的臭毛病。” 长乐大概也是生气了。 这意思,是非要让高阳进门不可,还要亲自去管教高阳。 \\u003d 第433章 过夜 唐寅当晚在外宅内过夜。 唐寅到的时候,李胜男还没从巾帼营那边回来,大概李胜男也要为来日李靖还朝的事做准备。 吃过晚饭之后,唐寅就跟徐惠和高小芸进了房间。 等李胜男回来时,看到房间内发生的事情,面色多少有些窘迫。 “姐姐,你可回来了,沐浴的香汤都已经备好了。” “我们都快招架不住了。” 高小芸言语之间,好像是在告饶求援,也让李胜男不由苦笑。 此时唐寅也将目光看过来,那似有似无的笑容,让堂堂大唐巾帼女将也有些窘迫。 “胜男,你去梳洗一下吧。” 唐寅笑着提醒了一句。 李胜男走过来,轻轻白了唐寅一眼道:“老爷还真是兴致盎然,不过明日就要再次成婚,还要一次迎娶两位公主,难道不需要养精蓄锐吗?” 李胜男好像是在提醒唐寅,就算你兴致高,也该懂得收敛,不应该每天都这么无女不欢。 “姐姐,你还不知道老爷是什么样子?” “就怕到时候两位小公主可没法应付。” 徐惠此时稍微缓口气,所说的话,也好像在说,唐寅现在可正是春秋盛年,对于这房帏内的事是非常追求的。 唐寅并不想去提来日的成婚。 本身城阳和高阳两位公主,不过是两个小妮子,都还没到及笄之年。 虽说大唐的女子成婚普遍比较早,但唐寅是接受过高等教育之人,他还是不太提倡早婚的。 更何况,他现在身边已经有这么多被他开发出来的成熟妩媚的美女相伴,何必找两个在感情问题上非常生涩的小妮子来找麻烦呢? 再者,还有个高阳并不想嫁给他,而城阳就算没反对,但似乎对感情也是懵懵懂懂。 唐寅跟她们也没什么感情基础。 “明日婚礼不过是走个过场,明晚我应该不会在城里,倒是让胜男你多心了。” 唐寅似也在提醒李胜男,你不需要关心我的私事。 现在他也直接说出来,明日成婚,估计也不会跟城阳和高阳两位公主发生什么事,婚礼更多是一个形势。 “一次能迎娶三位公主,都还是娇俏的美人,老爷又何必让美人独守空闺呢?” “老爷的意思,应该是明日要出城见家父?” 李胜男还想继续追问。 此时却被唐寅一把拉过来。 好像惩罚一样,令李胜男连动都不能动。 “不听话,就要家法伺候。” 唐寅嘴角浮现出个冷笑,好像真要执行家法一样。 在外宅,同样有唐府的家法,这套无论是在内宅还是外宅都同样有效。 李胜男平时是非常精明能干,可进了闺房内,她就好像个普通妇人。 “老爷还是先陪两位妹妹,妾身先去梳洗。” 李胜男大概也招架不了唐寅,眼见唐寅马上要将她就地办了,马上提出稍微的抗议。 唐寅还是暂时放过了李胜男。 不过并不是让李胜男单独前去,而是拉着高小芸和徐惠一起。 “走吧,那边的水应该也烧好了,我们正好换个地方,我也想泡个澡好好放松一下……” …… …… 此时已经是冬天。 天气还是比较寒冷的。 但房间内却非常温暖。 不管唐寅对身边的女人感情如何,至少在这院子里,唐寅跟三个小娇妻既有感情又有心灵上的沟通,使得他们能全心投入。 李胜男在闺房之事上,也还有些拘谨,不过高小芸和徐惠则仍旧是对唐寅千依百顺的样子。 一切都平息之后,时候已经很晚,唐寅倚在摇椅上想着事情,而徐惠则套上外袍靠过来。 触手可及,唐寅很喜欢那种柔软的感觉。 至于高小芸则还在做一些简单的整理。 “父亲已经提前两日派人通知过来,说是明日将会在城外驻扎,暂时还不会进城。” “听说今日朝堂上,太后也是此意。” 李胜男又恢复了那个女强人的状态,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正色对唐寅说道。 唐寅笑了笑道:“太后怕的是你父亲进城后跟我连成一线,而你父亲的副将大概是担心进城后会有危险,总之现在都是各怀心思。” 唐寅悠然自得的样子,好像没把李靖还朝当成多重要的事。 “那你明日是否去跟家父见面呢?” 李胜男有些疑惑。 之前唐寅说可能不在城里,但也没说要去见李靖。 唐寅没有正面回答李胜男此问题。 反而看着高小芸道:“之前不是说要给府上多找一些丫鬟回来,进展如何?” 高小芸从水池边站起来,轻声细语道:“人找过,但并没那么多合心意的,平时在院子里有些闷,想找一些读过书有一定见地的回来,但小门小户找不到合适的。” 外宅本来是有李二所赐的宫女。 但当时都是作为李二的眼线,对唐寅和府上的女人进行监视。 现在李二人都挂了,这些人自然是要更换一番。 从上到下,都要用到新人。 可高小芸和徐惠的要求好像有些高,她们本身文化水平很高,并不想找连字都不认识的普通丫鬟。 “没那么多要求,不行的话,让胜男在军中找几个女兵过来。” 唐寅做出了提议。 李胜男好像有些醋意道:“老爷不会是打起巾帼营女兵的主意了吧?” 唐大浪人闻言只能苦笑。 我唐某人是这样好色到不知进退之徒吗? 再者巾帼营的女兵,唐寅想了想,基本都不具备大家闺秀的温柔,细胳膊细腿的还真不好去当女兵。 平时训练重,吃得也多,更会让唐寅觉得那些都不是女人。 当然也不能一概而论。 “胜男你以为军中,都能跟你一样得我心意?” “还是别吃这无谓的干醋为好。” 唐寅随口道一句。 李胜男脸色还是有些不悦。 但想了想,还是叹口气道:“府上多一些女兵,总归能在宅院里保护一下两位妹妹的周全,我回去后挑选几个姿色、身手和才学都不错的过来就是了。” 表面上不想让唐寅染指巾帼营。 但想到巾帼营是自己的嫡系,就算唐寅染指了,也比让唐寅出去再找别人好。 李胜男也就改变了主意,主动提出要从巾帼营为府上找一些侍婢。 第434章 特殊的婚房 唐寅半夜从外宅回到了行云岭唐府。 此时府上仍旧灯火通明。 天亮之后就会举行唐寅跟两位小公主的婚礼,府上自然是要多安排一番的。 房念雪和杜嫣然已经去休息,而长乐则有些睡眼朦胧在指挥和调动府上的丫鬟帮忙布置和安排新房。 “老公,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长乐见到唐寅,总算是有了一些精神,笑着过来迎接。 唐寅将她揽过来,稍微亲昵了一下,问道:“都已经这么晚了,为何还没早些休息?” “因为家里还都没布置好。” 长乐撅着嘴,有些不高兴。 唐寅笑道:“这几天礼部一直安排人在帮忙收拾,这都已经过了子时,还没布置好?” 长乐嗔怪道:“老公不知道,这不一样的啊。” “礼部的人,只是布置了一下外面,至于婚房里面怎么安排?” “本来想让老公明日直接在正房那边跟城阳和高阳圆房合卺,但那边有很多都没布置好,只好先在后院的那间大房里布置一切。” “老公甚至都没说,明日是把她们安排在两个房间里,还是在一个房间里,所以我还另外收拾了个房间。” 长乐现在真有了一家主母的风范。 想得也很周到,只是这种周到,在唐寅看来完全是没必要的。 唐寅微笑摇头道:“不都跟你说过了,我跟两位公主的婚事,不过是走个过场,明日我不会进她们的房。” 长乐听到这里,更加闷闷不乐。 “老公,你是不是怕我多心,所以才不接纳两个妹妹?” 长乐总是为他人着想,想大唐寅并不接受两个妹妹,就会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让唐寅不高兴。 唐寅好生安慰了一番,一直到长乐的脸色好转之后,他才稍微放心。 “我对两位公主的态度,是很多因素造成的,主要还是因为我跟她们没有感情基础,你不必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联想。” “这跟你没关系。” 唐寅想让长乐宽心。 这反而让长乐想得更多了。 “老公,你既然不接受她们,那我安排婚房,是不是很傻?” “我应该什么都先跟你问清楚的。” 长乐又撅起嘴来。 唐寅拉着长乐往婚房走进去,但见里面安排得很好。 一切都是为唐寅能迎娶城阳和高阳所准备的,新婚的礼数一点都没少。 大概长乐也觉得亏待了两个妹妹,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大婚的礼数所布置,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 就连大红的被褥都是熏香过的,布局也很严谨。 “我可是用了心的。” 长乐还是有些不高兴。 唐寅笑道:“谁说这里是白准备了?这不还有你?” “啊?” 长乐一时间还没想明白。 等她发现唐寅往自己身边走过来,知道唐寅要做什么时,她下意识的是要转身逃走。 “老公,这样……这样不好。” 但她哪里逃得了唐寅的“魔爪”? 唐寅将她抱起来,这下长乐整个人状态都很不好了。 “我……我去叫醒杜姐姐和房姐姐。” 长乐面色通红,脸上娇羞的样子,让唐寅越看越觉得喜欢。 不但是个美丽的小公主,还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公主。 如此一个事事都愿意为别人着想的小公主,做了自己的正妻,夫复何求呢? “不用了,从成婚开始,我就有些亏待你。” “你才是我的正妻才对。” 唐寅的话,虽然听起来很普通,但对于长乐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情话。 从成婚开始,长乐就一直在跟别人分享,殊不知其实这不是她应该做的,她应该有独享丈夫的权力。 唐寅笑着将被褥撩开,将长乐放上去。 “今晚,就当是我们自己的婚礼吧。” 长乐别提有多害羞,但她还是轻轻点点头。 很快,她就感觉自己得到了全世界…… …… …… 清早,唐寅从婚房内起来收拾。 长乐则过来帮唐寅整理衣服。 穿的是大红的婚服。 唐寅要早早去皇宫那边接两位新娘子。 “长乐妹妹,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杜嫣然早起,找不到长乐,便过来看看情况,谁知在婚房这边见到了唐寅和长乐。 不过此时二人都已经穿戴整齐,房间内也由丫鬟收拾好,完全看不出来之前发生过什么。 长乐面色一红,如此不正常的反应,让杜嫣然感觉到可能背后有什么。 唐寅神色则非常正常。 这不是他装的,主要是自己跟娇妻在婚房内发生什么事,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杜母老虎,早晨起来还不赶紧收拾一下,让我吃过早饭出门?” “还有心思在这里问东问西?” 唐寅没好气所说的话,让杜嫣然吐吐舌头。 长乐这下也宽慰了许多,笑道:“杜姐姐,我们还是赶紧给老公准备一下,今天老公可忙了。” “忙?” “那他今天是真的忙,就是不忙在我们这边罢了。” 杜嫣然果然就是口无遮拦的那种,明知道这些话说得不合时宜,但还是喜欢嚼舌根。 眼见唐寅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长乐赶紧为杜嫣然说和:“杜姐姐,你看老公这身衣服怎样?” “好像比当时接我们成婚的时候,还要好看呢。” “今天我们二人一起给老公下厨好不好?” 说着拉杜嫣然一起出门,让唐寅自行去做最后的整理。 …… …… 一清早,天还没亮,唐府内外就开始忙碌起来。 朝廷礼部那边早就派人来。 但接亲用的马车,都是唐府内自行筹备。 唐寅从府上出来时,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 唐寅的三个小娇妻并没有出来送行,反而是唐府内另外一个女人,上官樱,出现在送行的队伍中。 上官樱的才学很好,眼下正帮唐府做事,有点像是唐府的女管家。 出来大概也是想知道唐寅枕边还缺什么,随时能支应一下。 “出发了!” 唐寅跟手下的人交待一下,此时巾帼营的一队人马也上山来。 而走在最前的,赫然是一身银甲的李胜男。 李胜男今日也会陪同一起前去接亲,大概是不放心唐寅,怕长孙无垢为代表的皇宫体系,会在这次婚礼中对唐寅不利。 ?|??? 第435章 谢恩 唐寅和李胜男带着接亲一行,从行云岭下来。 还没等到皇宫,半路上就有人过来拦驾。 是刚升任吏部尚书,跟唐寅过从甚密的徐孝德。 徐孝德也是徐惠的父亲,眼下可能是因什么事,要来找唐寅。 “徐尚书,有事吗?” 唐寅从马上下来,跟徐孝德单独会面。 徐孝德言辞闪烁道:“这不,老夫听闻卫国公人马一行已抵达长安城外,今日广阳王应该很忙,是否有何事,能由老夫效劳?” 唐寅这才知道徐孝德是来做什么的。 好像现在全大唐的人,都在关心他唐寅跟李靖的会面。 这是涉及到大唐未来走向的一次会面。 哪怕唐寅没主动提出来要出城,也会有人想代表他出城,好像能替他完成游说,也是能铭记于史册的大事。 “这种事,还是不劳徐尚书。” 唐寅先表示了感谢,随后又表示了回绝。 先不说他是否真的要去跟李靖见面,就算见,让别人去见,于情于理也不合适。 徐孝德感觉到自己是多此一举,笑容中稍微有些尴尬。 “那就不打扰广阳王的正事,老夫先行告辞。” 徐孝德没有从唐寅这里得到新的差事,只能是先离开。 在徐孝德走之后,李胜男才走过来问道:“他来做什么?” 唐寅吩咐让人把马牵过来,自己勒住马缰,随口道:“他是想替我去办一件事,但我有那么多人可以帮我做,何必要用他?” “哦,他是想替你去见家父。” 李胜男这次一下就想到了问题关键。 她随即蹙了蹙眉头道:“要去见,我不比他合适?他这又是何必?” 唐寅一笑。 在这点上,李胜男真没说对。 若是真要跟李靖做一些私下里的沟通,让李胜男去反而是不合适。 现在要跟李靖谈的,可不是家事,而是涉及到未来天下谁主沉浮的大事,自然是要以公事公办的口吻去谈。 让李胜男去,反而显得不正式。 “好了,此时都已经天亮了,也该早些把接亲的事完成,剩下的等以后再说。” 唐寅的意思,眼下唯一的正事就是接亲。 李胜男自然觉得很疑惑。 之前唐寅对于这次的成婚并不是很看重,为何现在又对接亲如此看重? 她也没法去问唐寅,自己也跳上马,跟随唐寅一同往皇宫正门方向而去。 …… …… 皇宫内。 此时也正在准备两位小公主的出嫁。 不过在立政殿内,长孙无垢并不需要亲自去准备这些,她所关心的事,自然也是李靖回朝。 现在长孙无垢急切想得到李靖对大唐的效忠,所以她已经提前派人前去跟李靖接洽。 “人还没回来吗?” 长孙无垢焦急看着门口,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 “太后娘娘,人是派出去了,不过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会不会被广阳王的人给……扣下了?” 内侍的一句话,让长孙无垢的脸色非常难看。 这也正是她所担心的。 她想暗地里跟李靖沟通,但现在皇宫到长安完全在唐寅的控制之下,唐寅会让她这么做? “卫国公也是的,既然是奉诏还朝,为何不提前派人来跟本宫打招呼?” 长孙无垢有些生气。 她也不知自己在气什么。 总是感觉自己孤立无助的样子,现在好像天下人都背叛了自己。 就连以前对大唐忠心耿耿的一些老臣,现在态度也都模棱两可,成了骑墙派。 “就怕卫国公有心派人来,半路上……也可能被人截留……” 这内侍的话非常不中听,被长孙无垢怒目相向。 内侍赶紧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太后娘娘,广阳王接亲的车驾,已经在宫门口了。” 便在此时,又有小太监进来,对长孙无垢禀报。 长孙无垢听到“广阳王”这三个字,身体还是不由一颤,好像对唐寅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长孙无垢沉默了半晌,这才道:“他要接亲,就让他接,把两位公主给他送过去。” 此时长孙无垢的声音非常阴冷,大概还在为什么事生气。 小太监不明就里,还是按照长孙无垢的吩咐要去传报。 便在此时,又有一名小太监仓皇之间进入到立政殿内。 “何事大惊小怪?” 长孙无垢现在看到慌张的人,就怒从心起,感觉是有人故意想令她情绪不安。 小太监急道:“是广阳王……他……他入宫了。” “什么?” 之前长孙无垢还能强装镇定,现在她的神色已经完全慌乱。 小太监以为长孙无垢没听清,赶紧再重复一遍:“广阳王入宫了。” 长孙无垢气愤道:“去挡住他,本宫没有传召他,他为什么要来?” 可她的话音才刚落,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却是唐寅已经带着李胜男等人到了立政殿之外。 “太后娘娘,广阳王跟李少将军求见。” 又有内侍进来传报。 “本宫不见!” 长孙无垢还是不想见唐寅,她现在只想赶紧进内殿,保护住儿子李治。 却还没等她走出两步,唐寅已经跨步进来。 “广阳王,你好大的胆子,哀家没有传见你,你居然敢擅闯立政殿!” 这边长孙无垢很生气,而另一边,那些小太监和小宫女却都很识相往立政殿之外走。 就好像现在长孙无垢已经不是他们的主人,而一切都要按照唐寅的意思办事。 “谁让你们退下的?” 长孙无垢厉声对那些内侍喝斥,但内侍还是没有一个敢留下的。 最后,立政殿内只剩下唐寅跟长孙无垢二人,这让长孙无垢更加慌张。 她的语气也变得稍微柔和:“广阳王,你怎么到宫里来了?今天不是你大婚的日子吗?” 唐寅道:“臣今日成婚,自然是要来对太后谢恩的。” “你……不用谢恩了,哀家已经把两位公主许配给你,你带回府,好好过日子便是了,哀家身体不适……” 长孙无垢不想面对唐寅,当即想把唐寅给赶走。 唐寅笑了笑道:“除了来谢恩,同时也是来提醒太后。” “如今我身为大唐之臣,就请太后不要对臣防备太多,尤其是私下里派人出城跟人见面这件事,还是奉劝太后不要再有下次!” 第436章 大麻烦 长孙无垢在自己的宫殿内,被唐寅这么威胁,心中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屈辱感。 但偏偏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连那些内侍都知道,现在宁可得罪她这个太后,也不要得罪唐寅。 她还能做什么? “广阳王,哀家不过是派使节去见一下大唐的臣子,难道还要通过你的同意吗?” “何况使节是陛下派出的。” 长孙无垢言语中很憋屈,可还是要为自己解释。 唐寅道:“这件事真的是陛下所为?” 长孙无垢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治年纪尚幼,根本不懂朝政大事,哪懂得派什么人去接见自己的大臣? 显然派出去的人,是由长孙无垢所主导,不过是假借李治的名义。 “无论是否陛下亲自做的,有何关系?你不是大唐之臣吗?” 长孙无垢很生气,她真想当面斥责唐寅,但又没那胆子。 说点硬气话,都感觉直不起腰杆。 唐寅能直入内廷而不受到任何阻碍,意味着唐寅就算要出手杀他们母子,他们也没招架的能力。 唐寅直接把他们杀了,再对外宣称是暴毙,或是死于乱党之手,就算事后有人想追究,可他们还是当了冤死鬼。 唐寅冷笑道:“在太后眼里,怕早就将我唐某人跟叛逆之臣划在一起。” “甚至先皇之死,以及前太子和魏王的死,太后也不会记在令兄长身上,而会记在我唐某人身上吧?” 唐寅的话非常严厉。 长孙无垢身子又是突然一震。 正如唐寅所言,现在李二、李承乾和李泰是怎么死的,好像都无关紧要了。 就算不是唐寅杀的,也会记在唐寅名下。 只要她有机会拨乱反正,重振大唐皇室的威严,就一定会把唐寅归到乱党的行列,将唐寅千刀万剐。 唐寅欺身上前,令长孙无垢不由后退两步。 唐寅冷笑道:“太后若还想继续辅佐新皇,振兴大唐的话,就应该明白什么叫求同存异。” “我想的是成全大唐的盛世,才没有做出越轨和僭越之事,为的是能让朝廷上下一切太平。” “若是太后继续这么咄咄逼人的话,就怕到时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唐寅没再说下去,长孙无垢知道,这算是唐寅最严重的警告了。 之前可能是令长孙无垢产生一种错觉,觉得唐寅对于朝政的控制也没那么严密,甚至还可以让她跟大臣私下里见面。 可以商讨一些军政大事,甚至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下面的大臣。 但现在她明白了。 朝廷一切都还是在唐寅的掌控中。 唐寅不出手,不意味着唐寅没能力出手,只是唐寅还不屑于去撕破脸皮罢了。 “臣还要接两位公主回府,就不多打扰太后,太后也请自重。” 唐寅最后好像是很谦和说了一句。 也让长孙无垢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是个傀儡,或者说他们母子都只是傀儡,跟朝廷所能取得的沟通也是一种假象。 …… …… 唐寅离开了立政殿,跟李胜男一起往宫外走。 李胜男很关心道:“你就这么进去跟她说几句话,就要走了?不应该有更严厉的做法?” 大概李胜男是那种强硬派的。 在唐寅身边,最鼓励唐寅当皇帝的,肯定不会是长乐,而是李胜男。 李胜男知道自己当不了皇后,却一直想让唐寅当皇帝,好像唐寅能当皇帝的话,就是她人生的目标。 全然忘了自己的父亲是李靖,这样会让她父亲处于骑虎难下的地步。 唐寅道:“我现在到底还是个臣子,作为臣子的,如此进去跟太后讲话,已经是大不敬,你还想让我怎样?” “你……” “唉!” 李胜男有点恨其不争的意思。 但之前唐寅也说过,不是唐寅不想当皇帝,是时机没有成熟。 可到底几时才是真正的时机成熟,她也搞不懂。 眼下李靖还朝,照理说唐寅能得到李靖的支持,那完全就可以控制大唐的军事,唐寅就完全有资格逼迫李治禅位。 唐寅道:“别去想如何令尊父改变如今稳定的局面,他的目的是要平稳过渡,无论谁来当皇帝,在他眼里,天下不能乱。” 唐寅知道,李胜男现在一定在想如何去联系父亲,让李靖走出那一步。 但唐寅现在就提醒她了,现在不能勉强李靖,或者说还不到勉强李靖的时候。 大唐有小皇帝登基,一切都还处于平稳中。 四海之内也没出什么乱子。 最重要的,唐寅的势力也在逐渐稳固中。 至少朝廷上下已经被唐寅的人控制了半数以上的衙门。 再下一步,自然是唐寅要收拢军中的权力,对赤水营扩大规模,并招揽更多的文臣武将以及地方上的封疆大吏。 这些都需要一步步进行。 “你还真沉得住气,我就怕皇室的人不会放过你,很快就会对你出手。” 李胜男算是对唐寅的警告。 但这种警告完全是多余的。 以唐寅的政治敏感度,怎会不防备这些? 可现在长孙无垢还不具备跟他对抗的能力,或者说李唐暂时在长安城内还无法兴起什么风浪。 李唐的希望仍旧在城外,长孙无忌也好,李靖和李绩等武将的态度也好,都是长孙无垢期冀的目标。 主要在于唐寅赤水营的人马数量并不多,眼下最多能控制长安到关中一线。 凉州暂时也在唐寅控制下,到潼关都已超出了唐寅的绝对控制范围。 现在唐寅就登基,万一有谁振臂一呼,令天下响应,唐寅的赤水营再厉害,也架不住全天下的饿狼。 唐寅要做的,其实就是平衡各势力的利益,以求能达到一个平衡值,再伺机登基为帝。 “我还是想想今天的婚事,好像对我来说,更重要。” 唐寅很悠闲的样子。 好像现在已经解决了大麻烦,剩下的就是私人问题。 “两个公主就把你收买了,看来你还真容易被收买。” 李胜男说的这句,纯粹就是气话了。 她跟唐寅到宫门口时,高阳和城阳两位公主已经登上了接亲的马车。 马车正准备出发。 ofvyim`c8@pw 第437章 待遇 唐寅接亲已经非常有经验了。 每一次都很正式,每一次都好像是大婚,在礼数上也没差多少。 马车最后停在了唐府门前。 无论唐寅是否接纳城阳和高阳两位公主,她们作为公主是必须要进唐府正宅的,这跟徐惠她们的待遇相比高了很多。 此时尚且还是国丧期,长孙无垢多番表明此番成婚也不能大肆铺张,府上甚至都没有设宴。 有一些官员想来道贺的,也一律被劝退回去。 唐寅把两位新娘接进了正堂,无论城阳和高阳是否愿意接受这段婚事,她们的脑袋都被红色的帘帐给盖住。 至于红盖头之下她们的脸色如何,那就不是唐寅所需要关心的。 “两位公主,还有广阳王,该拜堂了。” 过来主持婚事的,是宫廷内负责礼数的女官。 她们的任务,就是负责平时公主出嫁时,作为主持拜堂典礼的。 可这次她们所遇到的情况大不相同,一次要出嫁两位公主,还是嫁给同一个人。 关键是唐寅已经娶了一位公主,等于说唐寅同时会拥有三位公主。 拜堂的礼数并不复杂,简单拜过之后,新人就要送入洞房了。 之前长乐想为两个妹妹准备个大房间,昨日里她还亲自“体验”了一下婚房的舒适程度,总体来说让她满意。 不过随即唐寅就让她准备两个房间,是让城阳和高阳分别送入到不同的房间内。 在两位公主进入洞房之后,唐寅府上唯一的酒席,就是他跟几位家人一起吃的,除了他正宅内的三个小娇妻之外,还有上官樱和造访过来的李胜男。 “老爷,现在是先皇的丧期,您用膳结束后,就可以进洞房了。” 房念雪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了家中女人应有的谦卑姿态,好像是故意要摆姿态给李胜男看的。 唐寅面前是一杯由长乐斟满的酒,他拿起酒杯,微微摇头道:“今天我很忙,可能很晚才回来,家里有事的话你们自己支应一些。” “老公不进洞房吗?” 长乐故作糊涂。 其实唐寅早就跟她说过自己的决定。 李胜男道:“大概是因为今天有军政上的事务,老爷这是分身无暇。” 在场的几个女人,有明白的,还有不明白的。 李胜男的意思,可能长孙无垢就是想借着赐给唐寅两个公主,让唐寅今日忙于房帏内的事情,而耽搁跟李靖的接触和沟通。 明显的。 现在李靖已经回到长安城外,李唐和唐寅都应该会接触李靖,争取到支持。 长孙无垢宁可牺牲两个公主的幸福,也要达成这个目的,甚至她还提前派人去跟李靖接触,不过被唐寅给拦下了。 唐寅入宫去威胁她一番,表面上长孙无垢畏怯,但长孙无垢真的甘心就将李唐交给唐寅? 政治上的事情,还真不是简单的道理能说清楚的。 “两位妹妹新婚之日,老公早些回来为好。” 长乐低下头说一句,其实她心里也不是非常在意了。 她能感觉出来,唐寅对两位小公主真的是有一些隔阂,大概唐寅就喜欢能跟自己有感情沟通的女孩子。 在她看来,即便唐寅要接受自己的两个妹妹,也需要一段时间来培养感情。 …… …… 当唐寅从唐府内出来时,尚且还不到中午。 李胜男觉得很惊讶,用怪异的目光望着唐寅道:“今天你可以好好享受齐人之福,至于旁的事,完全可以有别人来为你代劳,比如说徐尚书。” 唐寅笑道:“你对于我不进洞房,好像很奇怪?” “并不奇怪,可能你选择女人的标准,跟普通男人不同吧。” 李胜男回避开唐寅的目光,若有所思说了一句。 唐寅笑问:“有何不同呢?” “普通男人找女人,当然是以姿色佳为标准,而你则喜欢那些有思想主见的……” 李胜男对唐寅好像已经很了解了。 毕竟是唐寅的第一个女人,跟唐寅的接触也非常多,好像也看透了唐寅的行为习惯。 “难道这天下之间,最懂我的人,是你李胜男?” “还是说你名字胜男,就有跟男人一样的想法,能看透我的内心?” 说话之间,唐寅已经把马匹牵在手上,准备上马离开。 李胜男也赶紧让侍卫把自己的马匹也牵过来。 “你这么下山的话,肯定会被有心人查知,不如从后山离开。” 李胜男提醒。 唐寅面色很坚毅道:“我不怕被人知道我下山了,即便今天是我的大婚,这府上也没什么喜庆的氛围,我在何处又跟别人有何关系?” 李胜男知道自己左右不了唐寅的思想,也就不再去奉劝。 …… …… 唐寅带着李胜男和一些侍卫到了兵部。 兵部正在召开一次例会,见到唐寅来,他们也觉得很惊讶。 “广阳王?你不是……大婚?” 过来叙话的,正是唐寅的岳丈之一,如今为兵部尚书的杜如晦。 杜如晦望着唐寅,眼神中有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唐寅知道,自己这个老丈人在李唐和他之间难以抉择。 忠直的老臣不会随便就改变心意,毕竟李二也曾对他们这些人信任有加,他们并不会为一时的利益而改投唐寅麾下。 “有些事,还是亲自过问一下比较好,毕竟新皇年纪尚幼,我身为监国责无旁贷。” 此时兵部在探讨的,正是北方的军政事务。 现在朝廷有意要将李绩的人马撤回来,照理说同时被调回来的,还有尉迟恭、秦琼和程咬金这些名将。 他们虽然当世有名,但手上的军权并不大,现在李绩和李靖仍旧是朝中掌握实权的大人物。 “卫国公已上奏,奏疏已过了兵部送到中书省,若是广阳王有要调遣卫国公的地方,只管前去中书省查阅奏疏便是了。” 杜如晦提醒了一句。 似是感觉到,唐寅来兵部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李靖的态度如何。 大概也在担心长孙无垢会从兵部下手去做什么文章。 但到现在,仍旧是风平浪静。 唐寅笑着摇摇头道:“卫国公远道而回,想来应该是很疲累,对于他的事,我还是不多过问了。” 第438章 勤于政务 兵部的会议结束。 其余的大臣都暂时离开,只剩下唐寅跟杜如晦二人。 杜如晦以私下见面的口吻道:“听闻你今日一早,曾入宫?” 平时唐寅入宫,旁人基本是不知情的,即便知道,也不该随便拿这件事来问他。 臣子在没得到皇帝传召的情况下私自入宫,那是不臣的行为。 唐寅没有隐晦什么,点头道:“那又如何?” “这……” 杜如晦也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 “其实呢,以你现在的处境,是否入宫并无甚区别,但你现在当断不断,反而会让朝野之人议论纷纷。” 唐寅微微皱眉。 在他眼中,杜如晦跟房玄龄一样,都属于那种中立派。 怎么现在杜如晦会跟他说什么“当断不断”,难道是“劝进”? 让他当皇帝? “杜老,再怎么说我也是平息了长安之乱的功臣,为何每个人都觉得,好像是我要当皇帝一样?” 唐寅的问题,让杜如晦不知如何回答。 唐寅再问道:“如果说我如今是当断不断,那不知断了的话,是说我当皇帝,还是要彻底归隐,将朝政还于如今的新皇和太后?” “到那时,就算是彻底断了吗?” “这……” 杜如晦显然提前没构思好要跟唐寅的话。 被唐寅这么一来二去质问一番,也就不知该如何去说了。 就算杜如晦真有意让唐寅当皇帝,他也不会自己去说的。 他这样一忠直的老臣,若是由他来劝唐寅当皇帝,那他以后在众臣僚面前还有什么面子? 反观高士廉和徐孝德就没这层顾虑。 “杜老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告辞了,希望以后不要再跟我说什么当断不断的话,有事直说最好。” 唐寅起身告辞。 杜如晦堂堂大唐的老臣,在唐寅这个年轻人面前显得哑口无言。 …… …… 唐寅从兵部出来,李胜男还在等候。 这几天李胜男跟进跟出的,大概是也知道现在李靖回长安,她想知道唐寅对李家的态度,同时也希望能在唐寅跟李家之间穿针引线。 一个是自己的娘家,一个是自己的夫家,对她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她并不想抽身事外。 若是不经常跟着唐寅,唐寅私下里找人去见李靖,她完全不知情的话,会觉得很被动。 “兵部是否有商讨出如何对付长孙无忌?” 李胜男还以为唐寅是来跟兵部的人谈如何剿灭长孙无忌余部的。 唐寅摇头道:“今天兵部的议题,并不包括这个。” “难道他们是想收家父的军权?” 李胜男显得很警惕。 唐寅笑道:“在你眼里,兵部这些人是否天天都在阴谋算计?” 李胜男没好气道:“你自己也是带兵的将领,自然知道领兵在外,背地里被这些兵部的文官掣肘是什么感觉了。” “他们名义上只是协同我们领兵,但很多时候军令都是由他们发出,完全不顾前方的战事是如何的情况。” 唐寅听了李胜男的话,好像明白过来。 这文官和武将之间,本身就是有宿怨的。 尤其是兵部的文官跟带兵的武将之间,这股矛盾更大。 无论在哪个朝代,武将都只是挂名的主帅,真正有权力调动兵马的,还是皇帝和这些文官。 “这次是来跟他们商议北方草原的一些事,令尊从幽州回来,还有凉州那边也才刚屏退外敌。” “眼下这两处都需要有军事部署,有我在,他们还无法兴起什么风浪。” 唐寅的意思,其实是现在一切政令都必须要有他的批准。 不是说兵部想拿谁的权力就能拿到手的。 大概现在长孙无垢很想通过对兵部的控制,进而控制天下的兵权。 比如说长孙无垢想以兵部发出命令,令各地的兵马来“勤王”。 先不论兵部的人是否会遵从长孙无垢的懿旨,至少现在这种政令,非要通过唐寅来发出,就算是兵部尚书的杜如晦暂时也没权力下这种政令。 唐寅就是要架空皇室的权力。 李胜男听了唐寅的话,心头稍微松口气,见唐寅继续往外走,很好奇问道:“你准备去何处?” 唐寅脚步不停,显得很悠闲道:“当然是各衙门都走一趟,让他们知道今天想趁我唐某人成婚,而搞什么事情,那都是痴心妄想!” 李胜男听了这话,有些哭笑不得。 既然长孙无垢想通过嫁两个公主,让人觉得唐寅今天应该是沉迷于酒色而不能自拔。 唐寅就用实际行动表明,就算他成婚这天,也不会疏忽了朝廷大事。 想暗中搞事情,比如说暗地里去跟李靖会面。 再或是配合长孙无垢搞什么“政变”。 那都是徒劳的。 “看来你早就胜券在握,白接受了两个公主,太后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李胜男觉得很好玩。 长孙无垢想通过嫁公主的事,让唐寅疏于对朝事的控制。 可现在就算是成婚当天,唐寅还在处理朝务,完全没露出任何的破绽。 唐寅道:“太后嫁公主的用意,谁能完全参透?” “但至少明面上她想达到的目的,我不会让她得逞。” “现在我更需要防备的,是那些暗地里仍旧忠于唐室的老臣。” “跟关陇贵族之间的谈判也在进行中,只要能让他们更多接受我,知道我对他们没有威胁,甚至会保护他们家族的利益,那忠于唐室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 …… 唐府内。 城阳和高阳两位公主进门之后,就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 以为是要等唐寅来,完成交杯合卺的步骤,可一直到天黑,都没见到唐寅过来。 “长乐妹妹,你说唐大家也是的,今天成婚,就算他不想接受两位小公主,可他……至少也该回来看看吧?” 房念雪眼看外面都天黑了,不由走过来劝说道。 杜嫣然突然冷不丁说了一句:“有可能,他出去见卫国公了呢?” 场面瞬间有些尴尬。 唐寅见李靖,将意味着有可能如外间传言所说,唐寅自己想当皇帝。 若唐寅要当皇帝,夹在中间的长乐最无奈。 “长乐妹妹,若是那个坏人真想当皇帝的话,你怎么想?” 杜嫣然又问出个很“大逆不道”的问题。 第439章 没听到 长乐愣在那。 她从来没去过想过这种问题。 这么大逆不道的问题,别人想想也就算了,她可是大唐皇帝的女儿,现在新皇的姐姐,怎可能想着去挖自家墙角呢? “长乐妹妹,如果我说得不好,你就当没听到。” 杜嫣然也意识到可能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找补。 长乐低下头,一时之间很是踟躇。 一边是娘家,一边是自己的老公,这怎么抉择呢? 房念雪则道:“我则有些自己的看法,只是有些大不敬,不知可否在长乐妹妹面前说。” 长乐抬头看着房念雪,道:“房姐姐有话还是直说吧,在闺房里,哪有什么敬不敬的事。” “嗯。” 房念雪点点头道:“公主乃是唐大家的正妻,这点是不容改变的。” “若是唐大家……我是说万一……他真的当了……” “想想,长乐妹妹的孩子将来可以做太子,将来是可以将长乐妹妹供奉于太庙的。” 房念雪的话,可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长乐眼下只是个公主,也是广阳王的王妃。 再进一步说,将来她剩下嫡子,继承了唐寅的爵位,未来最多当广阳王。 广阳王现在是如何被李唐朝廷所忌惮,长乐也不是傻子,自然是清楚的。 但若是唐寅当皇帝的话…… 那她的儿子就是太子,将来她是可以当太后的。 孰轻孰重难道她分不清? 长乐这边没有任何的表示,一边的杜嫣然皱眉道:“听念雪你的意思,是鼓励老公造反,让他当皇帝?” “且还要长乐妹妹支持?” 房念雪赶紧摆摆手道:“我可没这层意思,我不过是分析一下事情罢了。” 房念雪紧张兮兮看着长乐。 她所说的,完全是不臣的话。 长乐则显得无所谓,摇摇头道:“我现在的心也很乱,不过听房姐姐的……好像也有道理。” 听到长乐这么说,房念雪和杜嫣然好像是同时松口气。 现在唐寅造反,在家里最大的障碍,大概就是长乐身为公主的身份。 “可是……老公真当了皇帝的话,那李家还存在吗?” 长乐还是很担心。 谋朝篡位,一定意味着会有血腥和杀戮。 如果唐寅要当皇帝,李唐皇室的人肯定要被屠戮殆尽,那她长乐就要当李唐皇室的罪人。 房念雪安慰道:“这点,长乐妹妹你还是不用太担心,想来唐大家并不会亏待李氏的人,会给他们妥善的安置。” “不看别人的面子,也要看长乐妹妹你的面子啊。” 被房念雪安慰一番,长乐的神色疏解多了。 何必要在意自家老公是否当皇帝呢? 对于女人来说,老公当了皇帝,对自己可是极大的好事,管他唐寅是不是篡李氏的皇位呢。 …… …… 当晚,唐寅还是回到了家。 不过唐寅并没有直接进城阳和高阳两位小公主的闺房。 “老公,您回来啦,吃过晚饭了吗?” 长乐过来迎接唐寅,就好像个娇滴滴的小妻子一样,帮唐寅把大氅给挂起来,然后又乖巧立在那。 唐寅道:“在外面吃过了,今天忙于政务,真是累坏了。” 长乐扶唐寅坐下来,给唐寅捏腰捶腿,笑道:“老公累是好事,至少说明大唐不会出别的大事。” 唐寅往四下看看,微微皱眉。 “念雪和杜母老虎去哪了?时候还早,就回房了?怎就你一个人?” 唐寅很好奇,为何只有长乐出来迎接他。 平时回来,杜嫣然和房念雪也会缠着他。 长乐低下头道:“是两位姐姐……让我单独跟老公说说话。” “哦。” 唐寅笑了笑,可能是杜嫣然和房念雪理解长乐失落的心情。 怎么说今天他也娶了长乐的两个亲妹妹回来,长乐的心情应该是家里最糟糕的那个。 “是有关……你当皇帝的事。” 唐寅本来已经拿起茶碗,听到这话,不由又将茶碗放下来。 唐寅苦笑道:“这两个小妮子,都不知在跟你说什么,谁说我要当皇帝了?” “这么大逆不道的事,也是你们私下里交谈的?” 长乐赶紧道:“不是两位姐姐有意要说大逆不道的话,是我……是我先开头的。” 眼见长乐还把这种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唐寅不由叹口气,将长乐抱过来到自己怀里,好好亲昵了一番。 “老公,其实……你当皇帝也很好,总比让治儿这孩子当皇帝强,这样天下就能更安定了。” “……” 唐寅听到这话,只能是很无语了。 长乐这是在做什么? 鼓励他造反吗? 那可是李家的江山。 生女外向,果然是如此啊。 此时房念雪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很严肃说道:“唐大家,这些话的确是我们跟长乐妹妹说的。” “要怪,就怪我们。” 唐寅摇摇头道:“这种话,还是别乱说了。” 杜嫣然也走出来,她心直口快道:“就算是我们说的又如何?只要你当了皇帝,那长乐妹妹的儿子,就是你的嫡子,是可以当太子的。” “母凭子贵,难道还有姐凭弟贵的吗?” 杜嫣然的话,更让唐寅觉得不可思议了。 这境界…… 还是女人想事情,都会往更全面的方向考虑,尤其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方面。 唐寅当皇帝,那她们就是妃子,将来的孩子能当王。 总比现在唐寅当个普通的王爷要好。 这就好像未来武则天要选择继位人选的时候,狄仁杰所说的那番话,总归是要把皇位传给儿子,而不是传给内侄的,谁会供奉她们到太庙,这还用问吗? “你们在探讨的,是不是超越你们应该关心的问题了?” 唐寅很无奈。 现在不但李胜男想让他当皇帝,感情连长乐和家里的这些女人也想让他当皇帝了。 他之前想当皇帝的话,最担心的障碍,其实就是长乐。 他很顾家。 他不想让长乐夹在中间没法做人。 但现在长乐好像想开了。 与其当先皇的女儿,现皇帝的姐姐,还不如当皇帝的妻子,当皇后,当未来太子的母亲。 这才是一个女人应该有的正确价值观。 5xiw3?0???? 第440章 很奇怪 唐寅面对三个眼光各异的女人,便知道这些女人比他先魔障了。 当不当皇帝这种事,是家里女人应该关心的吗? “一切都是以天下的稳定为优先,我没想过当皇帝的事,若将来真需要我执掌朝政以换得天下的安定,到时候再说。” “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好。” 唐寅表现出了一种豁达无畏的状态。 并不表现出对皇位的热衷。 好像当不当皇帝,只需要顺水推舟便可。 长乐听到唐寅的话,暂时是松口气了。 纠结是当公主还是当皇后,的确是让她有些走火入魔。 眼下暂时没有这种烦恼了。 “老公,都是我不好,随便提出这种问题,让您多心了。” 长乐很乖巧在唐寅面前认错。 唐寅笑道:“你支持我,我怎会怪你?” “当皇帝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以后别说就是了。” 夫妻之间的隔阂解开,也令唐寅打消了当皇帝背后的家庭顾虑,以后当不当皇帝,好像也不用担心长乐层面的抵触。 “好了,老公。” “城阳和高阳两位妹妹都在房里等你,你还是早些进洞房吧,别冷落了她们。” 即便长乐对唐寅娶自己的两个妹妹有些不开心,但她还是希望唐寅能把两个妹妹接纳。 娶回来而不洞房,这对妹妹来说也不公平。 “我早就说过,暂时不会跟两位公主有更亲密的接触,以后她们会住在府上,让她们把这里当成皇宫,安心生活就是了。” 唐寅态度仍旧很明确。 杜嫣然道:“我才不信,你有两个小公主不要,她们可都是皇室的骄傲。” 被唐寅一瞪,杜嫣然瞬间就焉了。 “进去沐浴更衣,乖乖在房里等为夫进去,谁再不守规矩乱嚼舌根子,可别怪为夫家法伺候。” 唐寅的话就是命令。 杜嫣然和房念雪马上转身进内去梳洗和整理。 长乐则用感动的目光望着唐寅道:“老公,我知道您都是为了我,才不接纳两个妹妹。” “就算你接纳她们,我也不会吃醋的,你不是也说了,最重要的是一家人都在一起吗?” 唐寅笑着摸了摸长乐的头道:“她们都还小,不懂得婚姻的意义是什么,我跟她们也没太多的感情基础,眼下还是把她们也当妹妹看吧。” …… …… 入夜。 皇宫立政殿内。 长孙无垢将李治哄睡之后,回到了正殿内,此时一名小太监刚乔装回到了立政殿内。 “怎样,打听到了吗?” 早晨唐寅刚进来威胁过长孙无垢,让她别想打一些鬼主意。 但长孙无垢还是执迷不悟,她可不会听唐寅的,躲在皇宫里等死。 她要做的是主动争取,才有机会为自己和儿子争取到江山的控制权。 “唐太傅今日并未出城,一直都在城内,似乎也没派人往城外的军营里去。” 长孙无垢也知道现在想派人出城不被唐寅发现很难。 此番她反其道而行之,专门盯着唐寅,看唐寅有何举动。 长孙无垢闻言皱眉道:“今天是他大婚之日,可他一天都没在府上,本宫就不信他一天都不派人出城?” “小的的确是查得很清楚,唐太傅真的没派人出城。” 小太监也很纠结。 明明查到什么就跟长孙无垢说什么,可现在长孙无垢却不信任他。 难道非要事情如长孙无垢所料想的那样,不是事实也要以“事实”来呈报,就能让太后满意了? “那他现在何处?” 长孙无垢又问了一句。 小太监道:“小的入宫之前,听派去查探的人说,唐太傅已经回行云岭了……” 小太监也觉得莫名其妙。 就算唐寅白天不在行云岭,可当天到底是唐寅的大婚之日。 家里两个公主小娇妻,会冷落佳人? 长孙无垢生气道:“他一定不在行云岭,他所做的,不过是障眼法,他应该是暗地里出城了!” 小太监更不知如何应答。 长孙无垢身边的另外一名小太监道:“太后娘娘,想来广阳王要顾虑朝中人的反应,不敢随便乱来,他要出城的话,估计白天就出城了。” “何况卫国公乃我大唐的忠臣,照理说也不会私下里跟广阳王接触,这不合规矩。” 被此小太监一说,长孙无垢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太后娘娘,最近您因焦虑而疲累,也该好好休息,您若是凤体有恙的话,大唐可该怎么办才好啊。” 长孙无垢叹道:“现在谁还会为我大唐鞠躬尽瘁?” “知道唐寅得势,谁都去巴结,就算那些忠臣良将,现在态度都模棱两可。” “什么忠臣,说到底都是一群市侩见风使舵之徒。” 长孙无垢很生气。 到现在,她都不知自己该信任谁。 最想相信的长孙无忌,现在是死是活都不清楚,光是有传闻说长孙无忌还活着,还在背地里谋划。 但谁又知道这是否为唐寅传出的一些风声,其实长孙无忌已经死了呢? “太后您先去歇息,剩下的事,让小的去办就好了。” 这小太监算是非常了解长孙无垢的脾性。 长孙无垢大概也是太疲累了,点点头,自行往内而去。 为了接见出去办事的太监,她身边只留了个贴身的小太监,此时宫女都在内殿等着。 …… …… 长孙无垢进内殿之后。 刚才说话的小太监,才走到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太监跟前,冷声道:“真没个眼力劲,不知道太后娘娘情绪不好,非要说那些不中听的?”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脸色很惊讶。 我不过是据实以陈,怎么就成说“不中听”的? “太后娘娘当初是多么贤惠仁慈,可就是因为朝中有乱臣贼子,使得太后不得不出来主持大局。” “以后再有什么事要呈奏,先见咱家一趟,咱家给你编排好说辞后,你再去面陈。”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明白了。 此乃眼前这小太监要制定规矩。 “隆公公,您在太后面前也没几日,为何太后对您如此信任?”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很奇怪。 长孙无垢现在谁都不相信,最近轮换了很多后宫的小太监,都是从一些不起眼的人中选出来的。 却不知为何,眼前这个隆公公,却成为了长孙无垢身边最得宠的。 “不该你问的,就闭嘴,咱家是在帮你不是害你!哼!” ????_c? 第441章 风平浪静 唐寅跟两位公主成婚的当夜,一切都风平浪静。 谁都以为当天会出现多大的事,都在关注唐寅是否会去跟卫国公见面,形成两大军事巨头对大唐的垄断。 但这一天过去,什么事都没发生。 唐寅还在城里,卫国公李靖仍旧在城外,双方明面上没有见,暗地里也没有二人会面的消息。 翌日清早,又是朝会之日。 唐寅早早出现在太极宫时,令周围的大臣还有些意外。 “广阳王,昨日您才新婚之喜,今天照理说应该在府上休沐才是,怎起来如此之早?” “是啊广阳王,这应该是没休息好吧?” 众官员过来跟唐寅寒暄着。 所在意的,都是为何唐寅这么早起来,就好像唐寅非要晚睡晚起才能体现出他是多么荒唐。 唐寅只是笑着回道:“私人的事情,远不如朝事重要。” 房玄龄很快也到来,当他见到唐寅时并不觉得意外,还主动走过来跟唐寅打招呼。 别的大臣见房玄龄过来要跟唐寅单独叙话,也就识相让开到一边。 “广阳王,刚收到卫国公的上奏,请求入见新皇,今日就会在朝堂上商议此事。” 房玄龄所说的,并不是多稀罕人的消息。 李靖抵达长安已经有一天一夜,外臣入京师,朝见皇帝是必要的步骤。 只是因为长安城的军权都被唐寅控制,才使得李靖的入朝显得那么艰难。 唐寅道:“我是支持卫国公入城的,房老你不用跟我请示什么,还是问太后的意思吧。” 房玄龄面色稍显尴尬。 众所周知的,现在李靖入城最大的障碍是唐寅。 都怕李靖进了长安城,直接被唐寅给拿下军权,即便那种情况下唐寅跟李靖展开军事上的谈判,李靖也会因为安危受制而处于劣势。 但现在李靖还是表明态度要进城,说明李靖并不怕被唐寅胁迫。 难题其实抛给了长孙无垢。 也是之前长孙无垢坚持不让李靖进长安城。 正说话之间,长孙无垢带着小皇帝李治到来。 朝会开始。 众大臣在拱手行礼之后,由房玄龄先上前去奏报昨日发生之事。 “……北方设置都护府之事已有进展,拟定设立三处都护府,并委派边军将领前去镇守,将会从幽州调动一万八千将士,以及六万民夫前往建城驻守。” 谈到有关北方设置都护府的事,长孙无垢并不太用心。 那是唐寅所取得的成绩,李二在世的时候对此还有所争议。 现在连她自己的长安城都保不住,哪还有心思管草原上的事? “卫国公有消息吗?” 还没等房玄龄把事陈奏完,长孙无垢便急忙问了一句。 房玄龄立在那,面色稍微有些尴尬,但还是如实禀告道:“卫国公请求可以入朝觐见。” 长孙无垢目光落在唐寅身上,她道:“既然卫国公人都已到了长安,没有道理不让他入城,现在就派人去城外传旨,让他带人进城来入见吧。” “啊?” 朝野上下的大臣,都为长孙无垢如此的决定感觉到惊讶。 之前长孙无垢还不敢让李靖进长安,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只有唐寅心里透亮。 长孙无垢之前怕李靖进长安,是怕李靖被唐寅杀了,或者被胁迫。 她想暗地里派人出城去跟李靖沟通,让李靖维护大唐正统。 现在沟通不成,渠道都被唐寅给堵死,她只能求别的策略。 她就要赌李靖入朝,唐寅不敢做什么。 毕竟李靖背后可是有十几二十万的精兵,难道唐寅敢杀了李靖或是软禁,不怕幽州的将士哗变? “太后,如今就让卫国公朝见的话……是否太过于仓促?” 房玄龄对长孙无垢的意见并不赞同。 李靖上奏要入见,可能仅仅是例行公事做出请求,李靖自己未必想进城。 可现在长孙无垢非要让李靖进长安城,出了事,谁都不好承担。 长孙无垢冷冷道:“你是想阻挠本宫的决定吗?” “这……” 房玄龄好心提醒,却被长孙无垢指责,便也就不敢多言。 但眼下没人去替长孙无垢传旨。 她是在朝堂上安排让李靖入朝之事,但没有唐寅的首肯,她的命令就是一纸空文,没有任何命令能传得出朝堂。 “广阳王,你觉得呢?” 长孙无垢大概也感觉到那股压力,没有得到唐寅的首肯,自己说什么都不管用。 只好去问唐寅的意见。 唐寅道:“卫国公还朝觐见新皇,也是礼数上的事情,那就请卫国公觐见便是了。” 在场很多大臣心里都在发怵。 他们大概觉得,唐寅肯定是支持李靖进城的。 这样主动权就在唐寅身上了。 只是境界不同,所想的问题也就不同。 还是有一些有心人能想到问题的关键,那就是李靖进了长安城,唐寅也不能乱来。 有了唐寅的首肯,政令也就能传出皇宫,传出长安城。 众大臣知道,今天是非要等李靖前来不可。 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朝议暂时也先中止,只能等李靖来见到新皇之后,再行探讨下一步的事务。 …… …… 圣旨传出之后,过了大概有一个多时辰,李靖一行才终于抵达皇宫。 随着李靖进宫,众大臣又都紧张起来。 本以为李靖会带不少的人马回来,却未料李靖只是带了儿子李飞廉和两名扈从回来。 在入宫时,只剩下李靖和李飞廉父子。 “臣参见皇帝陛下,参见太后娘娘。” 李靖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有很多人还显得难以置信。 让你李靖进城,你就真的进城了? 不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你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长孙无垢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缓走下了丹陛,到了李靖面前,亲自将李靖扶起来。 “卫国公,你乃是我大唐股肱之臣,如今先皇宾天,哀家也终于见到了你。” “请起。” 长孙无垢对李靖如此的礼重,并没有出乎在场之人的预料。 都知道现在长孙无垢背后没有凭靠,若是不拿出对李靖的万分诚意来,怎么获得李靖对她的支持? 第442章 日后再定 李靖得到了臣子的最高待遇。 众大臣却没有一个羡慕他的。 显然李靖这是被人架在火上烤,羡慕李靖有什么意义? 拥护唐室还是跟随唐寅造反,已经成为李靖心头难以抉择的,现在长孙无垢对他越是恭敬,对处于夹缝中的李靖来说越是为难。 “卫国公平定北方草原之乱,功不可没,乃是我大唐的功臣。” “来人,赐座。” 长孙无垢一声令下,马上有内侍给李靖搬了一张椅子过来。 李靖坐也不是,站着也不是。 “回太后,臣所为,都乃是臣之本份,还请太后将座椅撤去。” “倒是广阳王,他对于平定北方草原,肃清长安叛乱,乃功勋卓着。” 李靖说话之间看着唐寅,大概的意思是要把所有的功劳和荣誉都让给唐寅。 这就让现场的氛围有几分尴尬。 长孙无垢拼命体现出对李靖的拉拢,但现在李靖却对唐寅示好,还是当着长孙无垢的面。 这不分明是不给长孙无垢面子? “广阳王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赏赐,如今已经是大唐的亲王,世袭永贵。” “其实哀家也希望能给卫国公封王……” 长孙无垢显然是要通过对李靖的提拔,起到对唐寅制衡的作用。 给你唐寅封王我是没办法,现在我给李靖封王,大唐同时有两个异姓带兵的王,你唐寅的地位不就被按下来? 更何况,李靖你跟着唐寅造反篡位,唐寅能给你封王吗? 李靖赶紧回绝道:“太后,万万不可!” “臣何德何能,完全当不起您的抬爱,臣只想安守天年,从此之后不问朝事。” 李靖知道自己处境非常微妙,眼下他可不是在以退为进,而是真的想退下来。 一旁的高士廉进言道:“太后娘娘,此事事关重大,应该从长计议,还是等日后再定也不迟。” 高士廉现在是副相。 即便上面有个房玄龄,但他可是唐寅的人。 他出来说话,等于是在警告长孙无垢,你可别乱来。 长孙无垢瞪着高士廉,她还是很生气的。 高士廉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舅舅,可现在舅舅却站在外人的立场上,让她很是气愤。 “这件事,从长计议吧。” 长孙无垢在唐寅发话之前,主动将这件事延后。 是她看出来,李靖被她逼得太紧,已经有要退出朝堂的打算。 若是李靖真退下来,北方的军权也一定不会落在她和李唐忠臣的手上,也一定是唐寅的人去接替。 那就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还是要掂量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卫国公此行辛苦,哀家不打算留你太长时间,京师内的驻防事务,你回来后多跟兵部商议。” 长孙无垢放弃了给李靖封王,但还是希望李靖的到来,能对唐寅有所制衡。 李靖赶紧道:“北方的军务繁忙,还请太后娘娘准许,能让臣早些回北方布置设置都护府之事,臣并不希望在京师耽搁太长时间。” “你……” 长孙无垢没想到李靖会着急走。 一边有对李唐比较忠臣的大臣质问道:“卫国公,你出征的任务已经完成,新皇陛下还没给你派新的差事,你怎能自领差事?” 这意思是提醒李靖。 你现在还朝之后,军权就要交出来了,是不是需要回北方还不一定。 你有什么资格主动提出要回去带兵? “臣对于朝中事务不了解,只懂得行军打仗,如今也年老体迈带不动兵马,特地来跟新皇陛下请辞。” 李靖又要乞老归田。 压力马上回到了长孙无垢这边。 长孙无垢瞪了一眼那说错话的大臣,这才安抚道:“卫国公正值壮年,怎能说年老体迈呢?” “你不带兵,怎么震慑北方草原那些妖魔?这大唐北方的军务,还非你执掌不可。” “不过你要离开长安之事,暂时还不能定下来,也先等兵部商议之后再做决定。” “哀家累了,今天的朝议就到此结束吧。” 长孙无垢多少是有些无奈的。 到现在为止,她收拢李靖的事仍旧没有任何进展。 李靖也算是朝中的老油条了,哪能看不懂自己在朝中所处的位置? 这种当众的场合,李靖只是需要表现出臣子应有的样子,现在唐寅也没说要篡位,你长孙无垢需要我李靖表什么态? “恭送太后。” 就在众大臣还在思索李靖还朝面圣就这么结束时,唐寅的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拉回到现实。 这时众人才想起来,这朝堂上的主角,应该是唐寅才对。 唐寅一直没作声,不代表他控制不住这朝堂。 唐寅都说恭送了,那众大臣都赶紧行礼跟长孙无垢和李治作别。 李治此时吓得赶紧跟在母亲身后,母子二人牵着手离开了太极宫。 等人走之后,现场瞬间也就喧哗起来。 很多人想过去跟李靖搭话,但现在唐寅就在旁边,没一个敢过去的。 就连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些老臣,也都没有去触霉头的。 都知道,唐寅和李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说话了。 不过唐寅只是远远对李靖拱拱手,李靖也点头微笑算是还礼。 然后…… 二人就这么各自往宫廷外走,居然没靠近说一句话。 这就让很多大臣看不懂,唐寅和李靖难道不想见面商谈有关军政的事务,甚至是商讨一下是否要谋朝篡位吗? 怎么就这么见面打个招呼,连句话都不说,就算结束了? 还是说他们已经在暗地里沟通好了,眼下不过是摆个样子出来? 现场没有一个人能看得懂唐寅和李靖到底在做什么,即便有一些想法,那也是似是而非的,并不能掌握唐寅跟李靖这么做背后的深意。 李靖跟李飞廉往宫外走。 沿途有很多人想过来跟李靖搭讪,都被李靖伸手给拒绝。 他不跟任何人做任何的沟通。 表现出超然物外的态度。 “父亲,那么多人……是否让孩儿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李飞廉看不懂这一切,跟李靖请示要主动去跟大臣搭话。 “你什么都不懂,说什么?” “此番回来,只需保持低调,不要管别人的眼光如何。” 李靖面色严肃道。 第443章 时机不对 唐寅从皇宫出来,李胜男已在宫门口等候多时。 她也是在听说李靖回朝之后,从巾帼营军营马不停蹄过来找唐寅的。 “见过家父了?” “朝堂上怎么说?” 李胜男走过来,一脸关心道。 此时李靖和李飞廉一行也走出了皇宫。 李胜男远远看了一眼,想迎过去,却被唐寅阻止。 “有事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唐寅跟李胜男上马,二人一起到了右威卫的一处营房内,这才停下来。 唐寅这才将皇宫内发生的情况,大致跟李胜男说了。 李胜男蹙眉道:“你跟家父,到现在都没沟通,是否需要有中间人才方便说话?我可以去!” “你父亲很懂得明哲保身之道,他并不想掺和进皇室的斗争中,这是我不跟他见面乃至于商谈的原因。” 唐寅终于说出自己的理由。 李胜男面色很凝重。 “令尊之前说得很清楚,一切要以天下的安定为优先,他不会以破坏天下的安定,来换取个人的利益。” “如此高洁豁达,对于天下之事也看得很透彻,就已经表明了态度,我又何须再去跟他有更深的来往呢?” 唐寅的话,令李胜男颇为不解。 李胜男道:“只要你得到家父的首肯,你就可以直接废了那小皇帝,自己当皇帝。” “这其间的区别有多大,你不会不知道吧?为什么不跟他直接把话挑明了问清楚?” 在李胜男心目中,也是夫家和娘家同样重要,她想得到两家的共识。 想让李靖帮唐寅当皇帝。 唐寅摇头道:“令尊不会明面上同意我当皇帝,甚至我现在提出要当皇帝,他很可能还会站在我对立面上。” “因为现在还不到我登基的时机。” 这下李胜男急了:“你怎知家父一定不会支持你?现在不是时机,几时才是时机?” 唐寅面色很坚定道:“当然要我控制了整个天下的局势之后,只剩下令尊一个人的态度,那一切就可以水到渠成。” “现在长孙无忌没死,李绩的人马也没被收编,天下各地的封疆大吏也没有换成是我的人,我号召反唐的话,名不正言不顺。” 李胜男很急,但她无言以对。 唐寅道:“我要当皇帝,同样需要一个很好的由头,除非说太后跟这个小皇帝……” 唐寅话说了一半,没有说下去。 李胜男好像是听明白了一些。 现在唐寅不但需要控制局势,把更多拥护他的人安插到大唐的各个实权衙门,还要获得舆论上的支持。 让天下人都觉得唐寅当皇帝是名正言顺的。 那就需要长孙无垢和李治做出什么失格的事情,比如说…… 长孙无垢预谋刺杀唐寅。 这只是个方向,并不一定需要长孙无垢这么做。 “谁的权力大,谁就能当皇帝,还需要那么多顾虑做什么?” 李胜男自然是理解不了唐寅这种小心翼翼的。 唐寅笑了笑道:“若谁的拳头大就能当皇帝,那自古以来王朝的更迭也就太容易了一些。” “令尊需要天下的安定,正是建立在以德服人的基础上,我若不能以德服人,只是靠武力去征服,那天下必然不安定。” “很多有野心的人,会打着为李唐复仇的旗号出来跟我作对,那时天下将会陷入大乱。” “隋末的教训还没远去,谁希望再看到天下大乱?” 唐寅的话,令李胜男彻底没法应答了。 隋唐之交,天下大乱。 死了多少人,华夏文明受到多大的打击,都是当下之人所经历过的。 他们并不需要天下再陷入动乱,令他们居无定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唐寅显得很自信道:“不过我相信,这一天已经临近了,大唐的末日也快要到了。” …… …… 李靖还朝,便闭门不出。 他想回幽州,但现在无论是唐寅,还是长孙无垢,都没给他这种许可。 他现在连城外的军营都去不了。 “父亲,今天光是一天里,就有不下二十位朝臣前来求见,甚至宫里也派人来,为何您一个都不见?” 李飞廉脾气相对急一些,见到李靖如此处之泰然,便不解来问询。 李靖手上拿的是兵法的书,正在逐字逐句研究。 听到儿子的话,李靖也没当回事,仍旧在阅读兵书中。 “父亲……” “好了,只需按照为父的吩咐,阻挡来人便可,剩下的不是你需关心的。” 李靖仍旧是我行我素的样子。 他甚至都不会对李飞廉解释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那若是广阳王亲自来呢?” 李飞廉问出个看起来很尖锐的问题。 李靖嘴角浮现出个奇怪的笑容道:“广阳王是不会来的。” 李飞廉很费解,父亲为何会这么笃定唐寅不会来? “之前我不过当他是个莽夫,不过是在军事上有见地。” “现在看来,他是具有大智慧之人,能将叛乱的责任迁到他人身上,而自己独善其身,又不急于登基。”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李靖显得很感慨。 李飞廉惊讶道:“叛乱的责任?” 李靖笑了笑,没去解释。 唐寅杀李二的那一套方案,能瞒得住天下人,却瞒不住李靖。 当然李靖也知道唐寅为何会这么做,是李二出手在先。 这件事天下之间所知的,大概只有李二、长孙无忌和李靖三人。 李二要杀唐寅,怎可能完全瞒得住李靖? “行了,多余的话不要问,为父还要多整理一些文案。” “难得回到长安,先休整两日,估摸这几天,让我重回幽州的诏谕就会下达。” “此行长安,这潭水并没有掀起波澜。” 李靖似已在筹划回幽州的事项。 李飞廉道:“那父亲,万一胜男她……自行回来呢?” 李靖严肃道:“定不能让她来见,这丫头有时候也太任性,非要按自己的方式去做。” “还有你,一切都要以大局为先。” 李飞廉也有些惭愧。 他跟李胜男的性格算是很相似的。 兄妹二人,都觉得现在应该快刀斩乱麻把所有事都定下来。 却未料,李靖和唐寅两个当事人却完全不着急。 第444章 夹缝 唐寅的生活没有受到多少干扰。 仍旧是保持四点一线的生活模式。 家里、外宅、朝堂、各衙门,总能看到他的身影,他比朝中任何一名大臣都忙碌。 李靖回到长安城第三天,唐寅便主动上奏跟新皇请示,请求让李靖回幽州继续掌兵。 以唐寅的理由,李靖在北方的地位是不可或缺的,若李靖长期不在北方边疆,可能会导致边疆将士心态不问,有哗变之可能。 长孙无垢本想阻止的。 李靖不在北方,理论上是给了长孙无忌获得北方军权的机会。 但长孙无垢阻挡不了唐寅的决定。 她现在也不敢再跟唐寅正面作对。 当天长孙无垢便代替李治批复了有关李靖回北方的事,定于李靖两日后就动身回幽州。 朝中大臣得知此消息,都感觉到事态很特别。 李靖回朝才没几天,这么着急走,那李靖回朝的意义又是什么? 李唐跟唐寅之间,到底谁取得了这场博弈的生意? 李靖的态度又是支持哪方的? 即便是朝中那些老谋深算的大臣,也没看明白唐寅这步棋背后的用意。 有的人则猜测,唐寅并没有背唐自立的打算,否则为何总是避讳跟李靖见面? 唐寅跟李靖之间保持距离,不正是给大唐皇室尊严,同时也为了打消别人的顾虑? 李靖离开朝堂这天,已经是腊月十九。 本来有很多大臣准备想送行的,但此番李靖拒绝了这些人的好意,而他连一些故交好友都没见。 离别之时,也只是要带着李飞廉走。 到城门口,房玄龄、杜如晦和魏征等人还是来了。 这些人怎么说也是大唐的元老大臣,更是李靖的至交好友,即便他们在没有得到皇帝或是唐寅许可的情况下来见,似也是情理中的事。 “卫国公,你此行北上,或又要经年才能回来,我等老家伙,特地来给你送行。” “跟你同饮一杯践行酒。” 房玄龄代表过来的众大臣跟李靖搭话。 李靖本来马都不想下,但见眼下这么多人在,也是盛情难却,还是从马上下来,带着李飞廉过来。 与此同时,远处有一支马队过来,走近才发现是李胜男带着巾帼营的几名女兵前来。 在李靖回长安这几天,李胜男一直想回家看看,却不被唐寅所允许。 知道父亲要走,李胜男还是忍不住来见。 但因房玄龄等人在跟李靖会面,李胜男只能暂时避开,要等这些人送别结束之后,才能去跟父亲相见。 “诸位同僚,在下不过是一介武夫,此番回朝乃是参加先皇的大丧,拜见新皇。” “事已结束,只能是回边疆要隘继续镇守,以报大唐皇帝之隆恩。” 李靖说话可说是滴水不漏。 眼下他表现的,就好像是大唐的忠臣。 但若他非常忠心于大唐,也不会在朝堂上表现出对皇室和唐寅之间模棱两可的态度。 众人过来敬践行酒。 李靖拿起酒杯喝了两杯之后,此时卫国公的亲卫人马已经在不远处等候接应。 这些人跟李靖回朝,但留在了城外驻扎,李靖要回幽州,这些人马会护送李靖北上。 “时候不早,就要跟诸位同僚道别。” 李靖竟也是一句题外话不说。 既是来践行的,就跟这些人喝完践行酒,马上要上马离开。 房玄龄试探道:“卫国公,不妨借一步说话?” 李靖微笑摇头拒绝道:“在下知道诸位心中所想,诸位也该知在下心中之为难。” “同为大唐之臣,于此时说什么都不合适,明面上说几句就当揭过。” “各位,在下告辞。” 说完李靖再不顾几人的挽留,直接走到亭台之外,牵马过来之后翻身上马。 另一边李胜男看到李靖要走,马上要过来,却被李靖手下的人马给挡住。 李靖朝远处的李胜男摆摆手,意思是不跟女儿单独会面,让李胜男自行回去。 就这样,李靖在没有跟任何人深谈的情况下,离开了长安城,往北方幽州继续去掌兵。 房玄龄等人目送李靖远去,心中都有疑惑。 “玄龄,你看这件事……” 杜如晦走过来,想跟房玄龄交换一下意见。 房玄龄摇摇头道:“卫国公虽为将帅之臣,对于朝中事务看得还是很透彻,我等何必去为难他呢?走了走了!” 于是这几名出来送行的大臣,也都各自收拾心情回城。 …… …… 李胜男跟父亲没有会面成功,心中懊恼。 刚要回军营,却有赤水营的侍卫过来传报,说是唐寅找她回城。 李胜男马不停蹄回到城里,却是直接回了外宅。 此时唐寅已跟徐惠和高小芸把早餐吃完。 “大早晨的,又要去军营,又要去跟令尊相见,为何不留在城里呢?” 唐寅问了一句。 李胜男显得闷闷不乐道:“我去见家父,家父并未见我。” “他这是不想害你,在大局面前,他定是不能见跟我有关之人,免得落人话柄。” 唐寅似是很理解李靖的处境。 “可家父还是见了朝中派去给他践行的大臣,那些人他就该见了?” 李胜男言语中还是有几分怨气。 唐寅叹道:“那是官场社交的礼数,想来他跟几位臣僚之间的见面,必定是匆忙一别。” “最多是喝杯践行酒,话都未多言几句,你可知令尊背后所承担的压力有多大。” 李胜男又不言语。 唐寅道:“不过现在令尊也走了,你也该把心事放下,我准备继续扩大赤水营的规模,从长安各卫中挑选人马来补充赤水营。” “至于选拔之事,必须交由信任之人来完成,就交给你好了。” 李胜男前一刻还闷闷不乐,闻言抬头看着唐寅,精神也好了许多。 “你又要扩大赤水营的规模?” 言语之间,李胜男还是带着几分振奋的。 唐寅笑了笑道:“不管我在朝中摆出如何的姿态,到了私下里,我还是要增加自己的实力。” “赤水营是我背后所凭靠的武装人马,若是不好好利用,真有一天要跟唐室开战了,岂非没有了胜算?” “此事就交给你,我会把具体选拔的章程给你,豪门士族的子弟不要,单纯是要收一些信得过的人马。” [?7p? 第445章 平静 年底的长安城,显得有几分平静。 所有人都在关心唐寅是否有谋朝篡位的想法,很多家族也在筹谋万一唐寅登基之后应该怎么做。 但从李靖离开长安后,长安城内甚至都没有任何的政治波澜。 一切都好像当初李二活着的时候,朝内所有的事情都毫无变化。 长孙无垢接连称病了六七天,这中间未再举行朝议。 即便没有朝议,朝中大小事务还是要经过中书省的批阅,而中书省会将这些奏疏走到唐寅这个监国手里。 只有监国批准了,奏折才会正式生效。 唐寅虽不是皇帝,但他所行的就是皇帝之事。 而眼下争议最大的,或者说是朝中上下最关心的,自然也是吏部对于新官员的升迁和任免。 这些事务因为都在徐孝德控制下,也被认为,唐寅要借此机会提拔一大批他的自己人。 “广阳王,这里是一批新官员的名单,有各地太守举荐上来的,也有本身在朝中做事兢兢业业的。” “这些人以往都不太拉帮结派,并未在朝中有何波澜,其中不乏很多正直之士。” “这里还有一份名单,是以前……跟下官有所来往的,并不是要任人唯亲,只是眼下时局特殊,还是要栽培一些……自己人。” 徐孝德终于当上了吏部尚书,同时挂侍中的名头,在权力上来说,已经算是朝中大臣中的三、四号人物。 排在徐孝德前面的,也只有中书令房玄龄和兵部尚书杜如晦,至于高士廉这样的副相,都只能说跟徐孝德平起平坐。 而魏征作为御史大夫,则只负责百官的监察和进言,暂时权力上有些被架空。 徐孝德地位隆重后,以前一些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徐孝德就想栽培起来。 美其名曰要栽培自己人。 但其实还是要任人唯亲。 把话说漂亮一些罢了。 “这些人的能力如何?” 唐寅看了名单。 这份名单上很多官员,他都私下里派人考察过。 能力也有。 但以前跟徐孝德一样不得志,并不是因为这些人被埋没,有很多就是真的没能力,又怨天尤人的那种。 李二虽然在对他唐寅的问题上显得小肚鸡肠,但在当皇帝上,基本上没出现大的偏差。 在用人上,基本上秉承了唯才是用的标准,朝中官员的选拔也一直是一些有能力的人在做。 “能力自然都是没问题的,这大唐的官员,谁做不是做?” 徐孝德能力也有,但他也并不是唐寅心目中宰相的最佳人选。 徐孝德在很多事上,显得太“市侩”。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岳丈做事并不看能力,而看关系和工于心计这些,若是让徐孝德继续把官做大,很可能会是大唐头号奸臣那种。 能做成李林甫或是和珅这种,但也未必有李林甫和和珅这样的权臣有本事。 唐寅眼下是朝中权臣,被大唐一些忠直的老臣所忌惮,他不得不重用徐孝德。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唐寅倒宁可让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些老臣继续辅佐他,可惜这些人心中始终对大唐有眷念。 “能提拔的,就先提拔一下,但也不能太过分。” “这几个人,我勾出来的,暂时先维持不变。” “人员上暂时不要往六部安插,多往地方上派遣,黄河两岸周边的一些太守位置空缺,就让曾经大唐戍边的一些文臣前去。” 唐寅做出了安排。 徐孝德显得有几分为难道:“可这些人……不知是否会听您的。” 唐寅摇头道:“重要的是这些人有能力,能安抚一方之民,至于他们是不是我的人,暂时还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此话就让徐孝德不解。 唐寅现在已经是大唐的权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唐寅所做的事,仍旧秉承了一种近乎刻板的“公平”。 在朝中用人上,唐寅尽可能不用自己人。 甚至在委派封疆大吏上,也没有按照任人唯亲的标准。 “广阳王,不由下官提醒您一句,现在北方几名拥兵自重的将帅,仍旧对唐室抱有幻想。” “您若是不赶紧将这些军权收编回来的话,不用一年半载,就怕这些人会联合起来……对付您。” 徐孝德有居安思危的心态。 眼下他跟唐寅的利益已经完全绑在一起,所以他不能看着唐寅倒。 但唐寅现在做的,并没有按照历史上权臣的脚步,一步步将内外的权力收紧。 而是处于一种不紧不松的状态。 唐寅也提拔了一些自己人,但又在关键的时候,不去提拔自己人…… 让人看不出唐寅到底想干什么。 唐寅笑道:“若是我什么事都以跟自己的亲疏,以及我的利益来定,那天下人还会对我信服吗?” “就算真有一天,大唐变了天,也不一定非要让人人都拥戴,还是要以安定为优先。” 唐寅的话,令徐孝德似懂非懂。 徐孝德在心里总结了一下,叹道:“广阳王这是想先立威信。” “就当是如此吧。” 唐寅没有跟徐孝德解释太多。 把吏部的名单递还回去之后,唐寅起身往外走。 当天他还有人要见。 这次是南方各地派来朝贺新皇登基的使节。 并不是公孙月。 而是各地太守和实际掌权的人物派来京师的。 这些人除了要来朝贺新皇,其实也是代表各地掌权人物来跟唐寅表明态度和心迹的。 之前唐寅不能见李靖,但并不会影响到他接见这些人。 李靖那边是树大招风,而这些地方官派来的,则就容易见了许多。 唐寅从吏部出来,外面高士廉已经等候多时。 高士廉会陪同唐寅一起去见这些地方官派来的使节。 “送来的新皇登基贺礼不少,还有特别送给广阳王的,但岭南和湖广之地的……则没有动静。” 高士廉显得有几分担心。 大唐各地的太守中,有很多都是门阀士族出来的。 魏晋南北朝遗留下来的门阀士族制度,到大唐并未完全消弭,门阀出身的官员仍旧控制着大唐各地的政权和军权。 而皇帝更好像是个大的领主,要将各地的权力分封给地方家族的代表,以求天下之安定。 第446章 使节 唐寅前去见江南各地派来的使节。 在礼部的宴会厅内,唐寅一次接见了一百多名使节。 这些人见到唐寅之后,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是很恭谨的。 光是在这些人身上所收获的惊惧和畏怯的积分,就有一万多分。 “广阳王,这是江南各地贺新皇登基所呈的礼单,还请您先阅览。” 一名江南的地方使节呈过来一个黄色锦缎所书的礼单,经人转手呈交到唐寅手上。 唐寅打开来,里面所列的,赫然都是地方上所呈的金银珠宝和各种古玩玉器等物,其中更是不乏一些珍宝。 “还有一份,是给您的。” 这使节又让人呈递了一份礼单过来。 礼单看上去要朴实很多,只是用纸所书写。 但外表朴实,内里所列的礼单,却一点都不朴实。 仍旧是那些东西,但明显规格上比给皇帝的都多。 大概地方官也知道,现在京师到底是由谁做主。 这厚重的礼物还是要先送给唐寅,这样才能保证他们仍旧能获得地方上的权力,而不是被唐寅所剥夺。 “广阳王,这些人也是一片好意,之前老夫也曾先看过,若是您不满意的话,可以再让他们加一些。” 高士廉凑过来,低声在唐寅耳边说一句。 高士廉作为大唐的宰相,知道这群人想贿赂唐寅。 在看过礼单之后,就知道这群人搞的是什么鬼。 说是入朝来跟新皇朝贡,还不如说是来给唐寅上贡的。 唐寅笑道:“朝廷刚在北方打了一场仗,如今要安置突厥和其他的部族,设置都护府,这就难免要涉及到土木工程。” “朝廷还是需要有帑币来维持的,你们的好意,朝廷自然心领了。” “只是各地的税赋也不能有任何的拖欠,这些东西,我就先替朝廷收下了。” 这边给他送礼是一回事。 而地方上的税赋征收体系,又是另一回事。 江南作为大唐的粮仓之一,入秋之后的税赋收入并不是很足。 也跟地方上很多官员还在观望有关。 来上贡的东西,是贺新皇登基的,等于说是地方官个人的孝敬。 但地方上的所要贡献到户部的税赋粮食物资等,还没有如数缴纳。 唐寅等于是当着这些使节的面,在跟他们催缴这批税赋。 “我等回去之后,定会跟地方太守如实呈报,还请广阳王您不要担心。” 这些人说是什么使节,更好似后世那种师爷的身份,一个个很精明。 多余的话也不说,就跟搅屎棍一样。 在公开的场合,他们也不方便代表各家背后的官员表达对唐寅的效忠,这次的会面只是礼数上的。 礼部会宴请这些人,但唐寅并不打算留下招待他们,而是让高士廉代表自己来招待。 …… …… 从礼部宴会厅出来,唐寅先去见了房玄龄。 把各上贡的礼单给房玄龄一看,房玄龄叹道:“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对改善大唐民生,毫无益处。” 房玄龄还是比较务实的。 看到礼单,觉得都是一些百姓用不上的,送来多半是要直接送到宫里,甚至送到库房的那种东西,便没了兴致。 唐寅道:“江南之前似有拥立叛逆的打算,还有要自立的计划,房令公可知?” “你……” 房玄龄惊讶看着唐寅,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唐寅笑了笑道:“新皇登基之后,江南暂时看起来安稳,但江南本就是陈、隋后方之地,地方上的门阀世家众多。” “他们所养的私兵也不少,若是不能令他们安稳,就怕会令大唐起乱。” 房玄龄道:“你不会是想收夺他们的军权吧?” “不可不可,先皇在时,也曾想过动这些门阀世族,但他们的势力太大。” “大唐立国也没几年,当初江南的安定也是靠这些人的拥戴才成事,若是你动他们的利益,那才真是会令大唐陷入动乱。” 之前唐寅跟公孙月的对话中,就已经提到了江南对朝廷的三心二意。 公孙月背后所代表的,名义上是整个南方,但更多是代表岭南地区。 江南这些势力,连公孙月背后的势力都管辖不到。 唐寅点了点头道:“江南单独派一批人来上贡,大概就是要查看朝中的势力情况,一旦发现朝中有动乱迹象,肯定会自立反唐。” “房令公所主张的绥靖政策,就怕到最后……呵呵。” 房玄龄大概听明白唐寅的意思。 现在就算唐寅不对江南动手,江南也会看机会来反叛。 有时候还不如提前出手以获得场面上的优势。 “这种事……你自己来定吧。” “老夫年老昏聩,只想安守本分,并未想过要进取……” “你是年轻人,进取心更强,朝中事还是由你来定。” 房玄龄已经属于那种守旧派。 从拥护唐室还是拥护唐寅的问题上,就能看出他的畏首畏尾。 唐寅点头,把礼物的清单留下之后,定好了几日后让这群人入宫去朝见新皇,便离开了中书省的衙门驻地。 …… …… 唐府内。 唐寅为广阳王之后,府上继续进行扩大和修缮。 才不到半个月时间,就已经拓展出十亩多的区域,准备在这里再兴建屋舍。 唐寅回来时,上官樱在监督修建书院之事。 当初唐寅就想在大唐推广教育,但因他手上权力太小,李二盯得紧,最后不了了之。 现在终于可以付诸实施。 “王爷,先一批招募的学生,都是从寒门士子中挑选的,有六百多人。” “现在这些人已经先在城内的驿馆内集中就读,所学的暂时还是四书五经。” “他们的经纶文章已经非常好。” 上官樱很适合当先生,可惜她只是女流。 唐寅笑道:“女学方面招生如何?” “也招募了一批,但她们在才华上,更多只是熟读了女学,对于文字还有很多不认识的。” 大唐即便女风开放,但女子的地位还是没体现出来。 女子在教育方面也明显不如男子。 男人读书能当官,而女子读书纯粹就是为了认字,还有能完成持家。 第447章 是时候了 唐寅准备把招募女学,并开班授徒的主要事情交给长乐她们。 长乐必须要有公主的风范,代表皇室,也代表广阳王府,展现出对天下子民的责任。 能协助长乐的,就是上官樱。 很多抛头露面的事,也需要上官樱去完成。 唐寅跟上官樱一边商讨开办女学的事,一边进到家门内。 长乐她们已经在家里做好了各种策划书,包括银两开支方面,都已经罗列好。 “老公,以前不算还真不知道,原来咱家这么多钱。” “光铜钱就有十三万贯,银子和金子,卖出去大概也价值五六万贯呢。” 唐寅府上有接近二十万贯钱。 这些钱也算是唐寅赞出来的。 有朝廷的赏赐,有种田所得,也有商业所得,而火锅店如今也重新开张,每月也能带来稳定的收入。 “这次扩建府宅,由朝廷出钱,一次给调拨了一万四千贯。” “加上给调过来的民夫,我们基本上不用自己花钱,若是需要我们自己花的话……多拨个三五千贯,足够建得很华丽了。” 长乐非常高兴。 扩建自家的宅院,让自己住得更舒服,她心里很开心。 正说话之间,高阳和城阳两个公主从内堂走出来。 她们要过来给唐寅请安,算是例行公事。 “城阳、高阳,你们来了?给你们一些零花钱,一人给一千贯吧。” 长乐作为家里的女当家的,显得很豪爽,一下就要给两个妹妹一千贯。 一边的房念雪赶紧拉了拉她的衣服。 就算家里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 你真的要给两个妹妹零花钱,是不是也先问过家主唐寅的意思? 唐寅笑道:“一千贯怎么够?一人给两千贯吧。” “你们几个也有,另外给上官小姐也拨一千贯,让她方便招生的事情,剩下的让她看着花。” 唐寅非常豪爽。 不但家里的女人一人一次给两千贯,连上官樱也有份。 杜嫣然惊讶道:“家里钱多吗?留这……一万多贯,修修宅院多好?” “有钱当然要花,不然留着做什么?” “这次江南地方上来上贡,特别还给了我一份,加起来……我先不说了。” “等把东西送来之后,你们又要发愁往哪里堆放了。” 唐寅之前大概算过江南地方上的上贡。 给他的那份,至少有二三十万贯的价值。 只是账面上的价值,很多东西华而不实,可能也不会卖,只是作为藏品留在家里。 但这也足以让他的府库再一次充盈。 不过眼下他想把更多的钱财,用在教育和扩军方面。 而且他还要制造更多的火铳,训练更多的士兵,令敌人更加闻风丧胆。 普通的火铳已经不是他的目标,他现在要制造的是制式的火铳,要能发射制式弹药的那种,但现在还在研究中,这也需要花费不少的钱财。 工部现在完全被他控制,工部的很多工匠现在被他调为私用。 另外他自己还设立了一个研究所,在他的带领下专门去研发新的武器。 唐寅知道,想要在大唐无敌,想要真正让人心悦诚服,实力是最关键的。 什么以德服人,那都是表面上对人说说,用做收拢人心的手段,真正的还是要拳头硬。 …… …… 到晚上,唐寅没有进房去跟三个女人缠绵。 她们回到长安一段时间,也过了那段小别胜新婚的时候,现在又开始专注于打麻将了。 她们的牌搭子变成了上官樱。 而唐寅则在浴缸内,一边享受红酒,一边翻看系统的菜单。 最近他太忙,很久没这么放松下来去查阅系统,也顺带看看系统能带给他什么便利。 “机床,这个不错,应该是可以制造一些新的机械设备。” “这样就能加快制造热兵器的速度。” “这种手电筒,应该也多买几个回来,只是电池方面也要加快研发,这需要化工原料。” “这种制造石墨的工艺很重要……” 以前唐寅所选的商品,基本都是那些吃的用的,能给他带来生活便利的。 现在他的地位和层次不同了,所选的东西,都变成了实用型的。 以前他也想买一些东西,诸如能锻造钢铁的机械设备,但当时是李二当朝,他作为臣子购买这些东西,被人发现难以跟皇帝解释。 当时他也不准备拿这些东西去献给大唐。 到了如今,唐寅已经近乎控制了整个大唐,再不用有所顾虑,这些东西研发出来后就是要装备赤水营兵马的。 “老公,时候不早了,您也该休息了。” 就在唐寅选了很多东西,做了标注,准备在到他的实验室后,就把这些东西通通买下来拉出来用时,长乐也过来。 唐寅把红酒杯放下,从浴缸里站起身来。 长乐跟唐寅毕竟是老夫老妻了,连目光都没躲避。 长乐还拿着唐寅刚买回来的浴巾,过来给唐寅擦拭。 “今晚可能我还要出去一趟,不能留在家里了。” 唐寅很想早点把商城内的东西变成实际所用的,便也就不在意闺房内的那点事。 现在还没到沉迷酒色的时候。 任何一个人的堕落,大概都是从不知检点开始的,尤其现在他身边娇妻美妾一堆,美酒佳肴更是数不胜数。 若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心态放松,那权力都可能会旁落。 长乐稍微有些失望道:“我还准备让老公今晚进城阳的房里呢。” 长乐就好像个小管家婆。 两个妹妹嫁进门,一直都没跟唐寅有进一步的关系发生。 她很自责,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让唐寅有所顾虑,才冷落了两个妹妹。 “城阳不过是个小妮子,她懂得太少,我为何要去冒犯她呢?” 唐寅笑着捏捏长乐的脸腮。 长乐急道:“城阳年岁也不小了,也不看看别家的姑娘,到她这年岁,或许头胎都生了。” 这点长乐倒也没说错,这时代的女孩成婚就很早。 谁让这时代的人,平均寿命也很短呢? 医疗条件落后,连抗生素都没有,生活水平又很差,人变成了很脆弱的动物,随便一点病症就能要人命。 iwqn? 第448章 选一个 不管长乐怎么说,唐寅还是没有接纳城阳或是高阳中的一个。 城阳的性子很好,也很温和,看起来是贤妻良母的人选。 高阳则完全是个急脾气,又小肚鸡肠满肚子都是一些奇怪的想法,反正唐寅只是把她养在深闺里。 想出去给我找麻烦? 先能出的了这门口再说。 唐寅连夜到了他的实验室里。 唐寅一个人都没留,直接把商城内能买到的科技树的东西一次性全都拉出来。 设备瞬间就摆满了整个实验室。 “都进来吧。” 唐寅到门口,把工匠叫进来。 这些工匠见到一些奇怪的设备,都是惊讶无比的。 “此物的作用,在于锻造零件,需要压制,眼下并没有电力,用的就是人工的力道,需要十名力夫轮班来完成。” “回头等我加上电力之后就好了。” 唐寅现在还要完成发电。 发电的原理还是不难的,只是一些机械设备什么的,也需要从商城里买。 有些东西光靠这时代的科技,是完全造不出来的。 能造,或许也要等个十年八载,等不及。 “将军,这些东西您是怎么带进来的?” 那些工匠都很疑惑。 在唐寅来之前,这里明明是没有这么多设备的。 但现在唐寅却是把几吨重,甚至是十几吨重的东西给搬运进来,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这与你们无关,先把机械设备调整一番,我把一些用法告诉你们,你们按照我说的来完成。” 在唐寅的指挥之下,工匠们又连夜忙碌起来。 实验室之旁就是工坊。 在这里能研究出来的东西,都会从工坊去制造。 火器已经能成批量供应到军中,而首先就是要增加火炮的数量。 在这时代,能远距离发射的火炮,可比靠普通的火药有效的多。 一个连火药都还只能靠唐寅带来的时代,他所研究出来的这些武器,足以能颠覆战场上的格局。 …… …… 唐寅当晚到后半夜才回到了居所。 他没有回行云岭唐府,也没有回外宅。 而是到了靠近吏部的一处官所内,在里面随便对付睡了两个时辰。 到天亮时,房玄龄就来到官所内,他也是在准备上朝时,听说唐寅昨夜没回家,特地过来看看。 “都不知你在忙什么,昨夜里朝中也无事,为何没回去?” 房玄龄并不知道唐寅在背后研究的那些东西到底能带来什么意义。 作为朝班出身的文官,看不起那些奇淫技巧的东西,自然也就不明白唐寅现在所能带来对大唐的改变,到底会到多恐怖的地步。 唐寅起来后随便整理了一下心情,笑道:“就是在忙着整顿军务,朝中的事也挺忙的。” “老房你起来也够早的。” 就是不回答房玄龄的问题。 房玄龄苦笑了一下,跟唐寅谈了谈有关江南各地使节入朝的事。 随即二人便出了官所,跟众大臣一起入宫。 …… …… 朝堂上很热闹。 一下多了一百多名使节,这些人面见新皇,倒是把李治吓得不轻。 李治还以为这些人要把自己怎么着,都是一群不认识的人。 还是长孙无垢更能应付这场场面,面对这么多江南使节,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化,言语之间很有太后的威仪。 以前长孙无垢虽然在内宫很有威望,但始终没有接触到朝事。 现在让她出来独当一面,颇为不易。 “……诸位卿家远道而来,新皇感念你们的诚意,回去后跟各地的守官表明新皇的态度。” “大唐不会变,也不会乱,让那些想看大唐热闹的人,趁早死心。” “若是哪个守官未有安守本分,新皇会让他知道背叛大唐的下场!” 长孙无垢的话,好像是在当众警告。 只是这种警告会显得苍白无力。 真正有能力去惩戒那些犯官的人,其实是唐寅。 在场的使节都明白现在长孙无垢和李治不过是傀儡,但碍于场面,他们还是要做出恭敬领命的模样。 “好了,你们都先退下,明日就可以动身回自己的属地。” “在京师内不要随便走动,若有不轨之人想在长安活动人脉,被查到……也定不留情。” 长孙无垢每说一句,总会被有心人觉得,这是在往唐寅身上牵扯。 怕唐寅跟地方这些使节见面,以获得了地方上的效忠? 最后背叛了大唐? 但唐寅要见这些人,还用担心你长孙无垢威胁? 这些话,大概就是吓唬老实人。 这些使节始终不是大唐平时可以参加朝会的大臣,在会见结束之后,他们就从朝堂退下。 朝会仍旧继续。 “此番各地太守、藩主派人前来朝贡,为何有一些地方的守官,并未派使节前来?” 长孙无垢突然言辞变得很犀利,好像是在质问在场的大臣。 房玄龄走出来回道:“太后明鉴,各地得知新皇登基的时间有早晚,或许有些地方的使节……还在路上。” “真的是如此吗?” 长孙无垢显然不相信房玄龄的话。 有些地区,的确是没派人来给新皇道贺。 之前关中和中原黄河一代的地方,使节相继来过。 但长江中上游的,包括蜀中的,再包括湖广和岭南各地,完全没见有使节的踪影。 “会不会是有些人在暗中阻挠?” 三句话,又把问题牵扯到“有些人”身上。 那意思就是,还是唐寅在暗中捣鬼。 房玄龄作为宰相,此时手上的权力很是尴尬,人又在夹缝中,面对如此的问题也显得很局促。 “老臣在退朝之后,会再行派人飞马传递文书到各地,令其朝贡新皇。” 长孙无垢这才点头,又看着唐寅道:“不知广阳王对于各地守官派人到京师之事,有何见地?” 唐寅没有走上前,立在原地道:“臣认为,他们用心不诚。” “啊?” 在场的大臣有很多感觉到意外的。 唐寅这不是当众抨击地方上的官员,甚至是在批评他们背后的门阀世族? “本宫也有如此的看法,他们对于新皇登基,完全未放在眼里,都没亲自到京师来道贺,只是派几个使节前来。” “广阳王认为有何办法,能让其对新皇更加忠诚?” 第449章 鸦雀无声 长孙无垢话音落,皇宫大殿内鸦雀无声。 太后明显又是在强人所难。 你要想办法让各地的藩主和太守、郡守这些对大唐忠诚,为何要问唐寅的意见? 是要逼唐寅表态吗? 可唐寅已经多番表态说会效忠于大唐了,你这么问没想过后果? 很多人也在看着唐寅。 唐寅当场发火都是有可能的,若唐寅能回答长孙无垢这种问题,那唐寅才叫不正常。 “太后的问题,容臣仔细思量,等想清楚之后,单独面陈为好。” 唐寅说了句很语气很适中的话。 听起来没问题,但想一想就觉得其中大有问题。 唐寅说自己要思量。 这没问题。 但说单独面陈…… 那不是对长孙无垢的警告吗? 长孙无垢听到唐寅的话,身体剧烈一震。 唐寅每次单独见她,对她的态度有多恶劣,她心里是最清楚的。 也就是在公开场合,她想用自己身为太后的威仪,给唐寅出难题,让唐寅下不来台,顺带还让唐寅明白君臣礼数。 唐寅就在警告她。 若是你再在朝堂上胡言乱语,那我可能就要用一些特别手段。 让你再不能到朝堂上说话。 “不知太后还有何赐教?” 唐寅语气又很平和请示了一句。 这次长孙无垢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乱说。 再不复之前面见各地使臣时的威严。 “今日的朝议,就先到此为之,各位卿家散了吧。” “恭送吾皇,太后!” 众大臣也终于得到了解脱。 赶紧行礼。 长孙无垢带着李治走向后殿。 唐寅脸上浮现出个笑容。 可能是最近对长孙无垢的“鞭策”少了,没多去几次立政殿。 只要多去几次的话,长孙无垢心中畏惧,怕儿子有事,也就不敢在朝堂上乱来了。 …… …… 立政殿。 长孙无垢回来,让人陪同李治到花园去玩。 而她则在立政殿的寝室内休息。 在朝堂上被唐寅当众威胁,让她感觉到害怕的同时,也感觉到自己的无助。 没有大臣会真的协助自己。 房玄龄这些老臣不行,李靖和李绩这些带兵的将领也不可能。 现在连各地的藩主和郡守,他们对大唐也并没有忠心。 各方的人似都在见风使舵。 “太后娘娘,长乐公主在宫外求见。” 就在长孙无垢感觉到非常无助时,隆公公进到立政殿寝宫里来。 隔着纱帐,隆公公也并不知长孙无垢在里面哭。 “让她进来吧。” 长孙无垢以前是不想见女儿的,但现在觉得,女儿毕竟是自己的心头肉。 唐寅可能会背叛大唐,女儿总不会背叛吧? 过了很久之后,长乐出现在立政殿内,长孙无垢已经收拾心情,整理好了妆容。 她也恢复了之前的那股傲然风姿。 “儿臣参见母后。” 长乐恭敬给长孙无垢下跪行礼。 在李二死后,长乐也没机会见大长孙无垢。 这还是李二死后母女二人第一次相见。 饶是长孙无垢再行忍耐,最后还是忍不住流下眼泪。 “质儿,过来让母后看看,最近可是憔悴了?” 招招手,让长乐过来,母女二人抱在了一起。 母女二人抱着互相安慰了很久。 一直到情绪都转好之后,长乐才回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母后,我带了一些东西来给母后,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对于驻颜有奇效。” 长乐给长孙无垢带来的,是平时唐寅给她的化妆品。 这些化妆品是唐寅从系统商城里买来的。 长乐把自己的好东西,拿来给长孙无垢,为的是体现自己的孝心。 长孙无垢眼下对这些哪还有什么兴趣? “质儿你有心了,母后很喜欢,就放在一边吧。” 长孙无垢勉强笑了笑。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的确是没什么价值。 “最近的生活可好?跟你两个妹妹相处如何?” 长孙无垢好像很关心长乐的私事。 长乐撅起嘴道:“高阳和城阳她们进了门,住得很习惯,不过老公……就是广阳王,他并没有接纳她们。” “到现在,都还没进过她们的房。” 长乐没什么心机,母亲问什么,她也就回答了什么。 这回答,却是让长孙无垢惊愕异常。 “他……他为何没接纳你两个妹妹?” 长孙无垢怎么都想不明白,唐寅为何会这么做。 长乐摇摇头道:“之前我也问过他,他说……” “并不喜欢跟自己没有感情的女孩子,哪怕是很漂亮,或是很有气质或是很有风采,也不行。” “要跟他心理上有沟通。” “可能……他对此有所顾虑吧。” 长乐也是天真无邪。 她并没有那么多的心机。 唐寅为了保持她的纯真,也没有在她到皇宫之前,对她做出什么指点。 只是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去做事,不受外界干扰。 要说真的能改变她一些想法的人,只有房念雪和杜嫣然两个好姐妹。 但那也是善意的引导。 “母后,我从来没说反对城阳和高阳她们进门,相反还多次说过我不介意,希望他能接受两个妹妹,但他并没有。” 长乐怕母亲误会是自己从中作梗,还赶紧解释了一下。 长孙无垢叹道:“母后还不知你的为人?” “身在宫闱里,什么事都先考虑别人,你的心有时候太善了。” “总是想为别人奉献,最后可能吃亏的是自己。” 长乐笑了笑道:“可是我很开心啊。” “家里一切都很好,房家和杜家两个姐姐对我也很好,我们就好像亲姐妹一样……” “还有老公对我们也很好,有好东西总给我们留着。” 提到唐寅,长乐脸上就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这神色,却让长孙无垢看了之后,心里一阵莫名揪心。 曾经李二也很宠着她,把她保护的好像不受世俗污染的天使。 但自己的保护神终究还是死了,现在需要她自己出来面对这一切。 “他有外宅,还有像李家少将军这样强势的女人,你真的不觉得委屈?” 长孙无垢好像故意要破坏这种氛围。 要让女儿下不来台。 长乐无所谓笑笑道:“他把内外的事处理都很好,也没妨碍到我们,我们为什么要为此操心呢?” 第450章 伪装 长乐脸上的笑容并不是伪装。 真诚无比。 长孙无垢心中更加黯然。 “母后,您在宫里时间太久了,会不会是因为闷得慌?” “如果您太闷的话,不如让儿臣陪同您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过于天天留在宫里。” 长乐还是很关心长孙无垢的。 无关乎政治斗争,她对母亲的那股依恋也很真诚。 长孙无垢摇摇头,面色很是伤感道:“母后最近身体状况不佳,还要照顾你九弟,不能出宫。” “母后凤体违和吗?不如让老公……驸马进宫给母后看看?” “他的医术,您是知道的,很厉害。” 长孙无垢极力举荐唐寅。 她不知道,自己母亲的病就是因为唐寅而起。 长孙无垢见到唐寅,病情反而要加重。 而且所谓生病之言,不过是长孙无垢的托词。 “还是不要了,你先回去吧,母后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长孙无垢显得无精打采。 心理上更好像是经受了创伤。 见到女儿后,知道女儿一家和睦,女儿脸上洋溢出笑容,更显得自己家庭很失败。 在长乐走之后,她果然身体不支,险些站不稳。 “太后娘娘!?” 一边的宫女赶紧相扶。 长孙无垢一只手扶着头,本还想强撑一下,但身体的确是力不能支,最后还是病倒了。 …… …… 长孙无垢生病,并不让人张扬。 她怕自己倒了,唐寅就要乱来,她要保护儿子,更要保护李唐皇室。 太医被秘密请到了立政殿内。 立政殿里三位御医在一起诊断长孙无垢的病,但情况似乎很糟糕。 “太后娘娘的病,应该是心火所致,最近太后太过于操劳了。” “我看不对,太后的病,应该是旧病复发,之前的病就没好过。” “你们都没判断对,依照老夫的看法,太后娘娘这是体弱体寒,与心火和旧疾并无关联。” 三个太医三种意见。 三个人自己都争执不下,更别说是一边晕头转向的内侍。 他们本来就不懂医术,更何况现在也没有李二出来做主,李治显然也没有能力为他母亲做主。 听谁的,这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隆公公走过来急道:“三位太医,现在太后娘娘的精神状态不佳,每每昏睡都要一两个时辰,你们还不赶紧给开药方?” 宋太医道:“这药方,可是要斟酌好了,太后既没有体热,也无风寒的迹象,若随便用药,出了事谁来承担?” “……” 隆公公有些无语。 你们是太医。 现在太后生病了,你们自己商讨不出药方和诊断的方法,什么用错药的责任,你们问谁呢? 这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吗? “太后娘娘醒了。” 就在此时,里面有内侍传来传话。 三位太医一起进到里面,来到了卧榻之前。 长孙无垢的状态很差,面色漆黑,朦朦胧胧睁开眼,伸手示意让人拿了一些水给她。 “太后娘娘,您该用膳了。” 内侍赶紧提醒。 现在长孙无垢还没有用饭,越不用饭,越是会虚弱。 “哀家没有胃口,皇上呢?” 长孙无垢醒来后,最关心的还是李治。 隆公公走过来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您生病的事,没敢告知陛下,到现在陛下还不知。” “陛下本来没有您……不肯休息,好在有奶娘作陪,陛下已经睡下了。” 听到儿子已经睡下的消息,长孙无垢终于松口气。 她心中最放心不下的,自然是自己的儿子。 “哀家没事,你们都退下吧……” 长孙无垢稍微咳嗽两声,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力气。 “太后您保重凤体,您现在还在病中,不宜继续操劳,您需要静养。” 宋太医又走上前,以劝说的口吻道。 长孙无垢微微蹙眉道:“你是说哀家生病?哀家生的什么病?” “这……” 宋太医和另外两名太医,都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 长孙无垢气愤道:“哀家生的什么病,你们都查不出来吗?” “回太后娘娘的话,您的病,可能是因为心火所致,又稍微沾染了一些风寒。” 宋太医随便糊弄。 长孙无垢想了想,问道:“哀家有没有可能是中毒?” “中毒?这……并无迹象。” 三名太医都不明白为何长孙无垢会有此一问。 难道是长孙无垢感觉到有人想毒害她? 长孙无垢道:“哀家的病,是只需要静养就行了吗?” “是的太后娘娘,您需要多休息。” “那行了,你们都退下吧,让哀家一个人静一静。” 长孙无垢感觉到心烦意乱,不想跟这些人废话。 她很累,感觉到自己的确是需要休息。 “三位太医,太后娘娘有吩咐,请你们都退下吧,若是有滋补的汤药,也为太后娘娘准备一些,太后娘娘没胃口。” 隆公公显示出立政殿首席管事太监的威风。 既然长孙无垢茶饭不思,那应该给开一些能顶饭的汤药。 他就是这么想的。 三名太医好像明白了什么,暂时也没法继续斟酌长孙无垢是什么病,只顾着去给开滋补汤药去了。 …… …… 长孙无垢之前是称病不出,这次真的生病了,反而不对外宣扬了。 毕竟马上要过年。 也没有大的朝会,长孙无垢手上又没有实权,她的隐没对于外界来说很稀松平常。 大概只有在朝会上,才能看到长孙无垢,知道她的一些为政主张。 一连三天,长孙无垢一点消息都没有。 在这三天时间里,她的病情越来越糟糕。 最初清醒的时候多,偶尔稍微有些昏迷,但到后面已经是长时间昏迷。 到第三天,更是整天都在昏迷的状态。 等长孙无垢再微微睁开眼时,身体的虚弱仍旧能感受到。 就在她想让李治过来见见自己,甚至准备交待后事时,长乐的声音传来:“母后醒了!” 长乐的声音非常惊喜,近乎是喜极而泣。 在旁边,还有个身影,背对着光,长孙无垢眼睛里一片发晕看不清楚。 “是你?” 半天后,长孙无垢才发现这个人正是她的死对头唐寅。 而唐寅好像……正在为她搭脉诊病。 第451章 鬼门关走一遭 “你……” 长孙无垢看到唐寅,就感觉唐寅是要害自己,挣扎着想要把手臂挣脱开,不让唐寅继续为自己搭脉。 但唐寅的手臂何其有力,只是两根手指,就能按住她的手臂不令他乱动。 “母后,驸马正在为您诊病呢,您要做什么?” 长乐见到母亲的反应,有些不理解,疑惑问道。 长孙无垢是没法跟女儿当面解释的,她还想继续挣扎。 但在见到唐寅那严厉的目光后,她的身体连动都不敢动了。 “广阳王,你要对本宫作何?” 长孙无垢还是严词质问。 唐寅声音很平淡道:“太后抱恙在身,已经昏迷一两日,臣不过是来为太后诊病,却不知太后认为臣在作何?” 被唐寅反问,长孙无垢一时间语塞。 的确。 你都生病了,人家在给你治病。 你有什么理由质问呢? “你们这些太医,太后的病如此严重,你们却还只是进一些进补的汤药。” “是嫌太后的命太长了?” 唐寅诊断一番后,朝一边的太医质问。 三名太医都低着头不敢应答。 长孙无垢道:“他们都是最好的太医,所开的方子必然也是最好的,你觉得不妥,不能迁怒于他们。” 在长孙无垢看来,这是唐寅在故意刁难三个太医。 长乐生气道:“母后定还不知他们是怎么为您诊病的。” “他们三个人,商讨出三种不同的诊治方案,却没有一个奏效的,而且他们还害怕承担责任,三套方案一套都没用。” “……” 长孙无垢听了,有几分无语。 长乐继续道:“所以他们就给母后用进补的汤药,说是要维持母后的体力,却不知那些药对母后的病情有极大的影响。” “要不是驸马来了之后,给母后用了针灸,将母后体内的邪气给压住,怕是母后现在已经……” 长孙无垢咳嗽了两声。 若此话是唐寅说的,或许她会将信将疑。 现在是长乐说的,就容不得她反驳。 这三个太医到底什么能力,其实宫里早就有认知的。 在当下恐怕是无人能及。 但若是跟唐寅相比…… 没有任何可比性。 “太后的病,并不怕风,不需要将这里封闭如此严重。” “另外要多带太后出去晒晒太阳,太后体内缺乏很多种……微量元素,重点不跟你们解释,总之按照我的方法来为她调理汤药便可。” 唐寅给出了相对比较好的诊断方案。 长孙无垢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长乐那水汪汪的眼睛,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不管她跟唐寅多大的仇怨,女儿是没有错的。 女儿对自己的关心也是溢于言表的,她不管怎么对唐寅,都不能当着长乐的面。 “太后先休息,明日臣会再来诊病。” 唐寅起身,要退出立政殿。 长孙无垢这才意识到,唐寅居然就这么进了自己的寝宫。 虽说旁边有长乐,但在没有经过传召的情况下,唐寅就这么来,还是不合规矩的。 “老公,我能留下来陪陪母后吗?” 长乐并不想就此跟着唐寅离开,她对长孙无垢的情感是很真挚的,这并不涉及到政治。 唐寅望着长乐,心中怜惜,点点头先行离开。 长乐转身回去继续陪长孙无垢。 …… …… 唐寅离开。 立政殿内,只剩下长孙无垢和长乐。 长乐正亲自喂长孙无垢喝粥。 “母后,您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儿臣一声?” 长乐言语中带着少许的埋怨。 长孙无垢笑了笑,这笑容非常苦涩。 “你走的时候,我不就说了,我身体不适?” 长孙无垢提到了当日跟长乐见面告别的场景。 长乐自责道:“都是儿臣不好,儿臣当时没想到母后的病这么严重。” “要不是他……驸马跟儿臣说,儿臣竟完全不知情。” “是……咳咳,是广阳王对你说的?” 长孙无垢蹙眉,她好像没想明白唐寅的用意。 长乐一脸纯真之色点点头道:“是啊,驸马说,母后生病,还说他自己入宫不方便,让儿臣陪他一起来,儿臣这才来到宫里,看到母后现在的样子。” “母后已经昏迷有快一天一夜了……” 经长乐这一说,长孙无垢才知自己真的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她心中很不明白。 我要死了,唐寅不该送我一程吗? 或者我的病,就应该是他搞出来的,他很可能是下毒。 因为他知道用的是什么毒,所以才懂得对症下药。 不然的话为何那么多太医都没对策,而他一来就有效呢? 即便满腹的阴谋论,但她还是觉得这样去揣测一个刚救了自己的人,不太合适。 “母后,快些吃吧,吃饱了有力气,按他说的……多出去晒晒太阳,母后最近的压力应该太大了。” “父皇过世之后,宫里的上上下下都需要母后来打点。” 长乐一脸心疼的样子。 就在此时,长孙无垢的药也煎好了。 “质儿啊,你先回去吧,母后并无大碍,回去后跟你两个妹妹说,就说我没事。” 长孙无垢并不想以这么憔悴的神色去面对女儿,便想让长乐早些回去。 长乐见长孙无垢的态度很坚定,便把碗放下。 站起身依依不舍离开。 等长乐走了,长孙无垢才在宫女的相扶之下坐直了身子。 “把太医,给哀家召来。” 长孙无垢也很生气。 自己的病,最初只是感觉到虚弱,怎么最后弄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等把三个太医召来之后,长孙无垢严厉一番质问。 发现长乐并没有说谎,的确是三个太医不敢担责任,还胡乱给她诊病。 三个人居然是三套截然不同的方案。 这让她感觉到自己差点被庸医害死。 “广阳王进的药方中,是否有解毒的成分在内?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长孙无垢厉声道。 三个太医面面相觑。 解毒? 这哪跟哪? “太后是说,有人对您下毒?但太后并无中毒的迹象,且平时的药膳都提前验毒,并无异常。” “至于广阳王所进的药方……并不知是何成分,也就不知他是否……在为太后解毒。” 第452章 力争 长孙无垢最初是很怀疑自己的症状是因唐寅下毒所致。 但仔细想。 其中也有说不通的地方。 既然唐寅下毒都得手了,就算她死了,那也是神不知鬼不觉,或许可以对外宣称是暴毙。 那还救她做什么? “行了,你们退下,哀家要休息。” 长孙无垢刚从昏迷中醒来,人整个都快要虚脱了。 当晚虽然她的身子骨还是支撑不住,但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看起来是唐寅对她的诊治和用药起到了效果。 当晚。 唐寅留宿在外宅。 李胜男也是通过秘密渠道,得知了长孙无垢生病,又被唐寅所救的消息。 “宫里传出消息,说你今天跟长乐公主入宫,一起为病入膏肓的太后诊病……” “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李胜男难以理解。 而唐寅没想到,李胜男也能从一些渠道获知宫里的消息。 看起来李胜男也怕唐寅被李唐皇室的人所蒙蔽,在长孙无垢所住的立政殿内安插有眼线。 唐寅微微闭上眼,神色悠然道:“就算我要当皇帝,也不会用一些盘外招。” “什么是盘外招?” 李胜男不解。 唐寅将她拉过来,还没等她坐在自己腿上,就直接将她横抱起。 “既然我要当名正言顺的帝王,就要行的正坐得直,如果她死在宫里,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我出手。” “我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唐寅的话,并没让李胜男满意。 李胜男思来想去,她还是不能理解唐寅的这种豁达。 眼下唐寅在李唐皇室面前最大的阻力,大概就是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死了,那唐寅登基基本也就畅通无阻。 不杀长孙无垢,连李胜男都忍受不了。 现在还救她? “政治是男人玩的事情,女人就算问政,最好只是问问军政,不要去想着朝中大事。” 唐寅的话,大概也是在警告李胜男。 你有些踩过界了。 大唐皇室的威严并不是你一个臣子的女儿可以去挑战的。 要颠覆唐室,就必须按照我的来。 李胜男还没等说什么,徐惠和高小芸已经整理完毕,往唐寅这边靠过来。 再重要的事,当晚也不适合再说。 …… …… 到翌日,长孙无垢生病的消息,就已为朝野所知晓。 长孙无垢没有再继续隐瞒自己的病情,加上宫里的消息也并不是密不透风,外界对于长孙无垢生大病的消息,反应总体平稳。 或许很多人认为,长孙无垢死了,才能促成朝政的平稳过渡。 总比现在李唐皇室半死不活在这吊着要好。 当日是年前最后一次朝议。 唐寅尚未入宫,且在秘书省的衙门内先做歇脚,房玄龄急匆匆过来找他。 “广阳王,可有听闻太后染恙的消息?” 房玄龄很慎重。 此番长孙无垢生病的消息是传出来,但对于长孙无垢是因何而病,之后病情是否缓解,则一概不知。 更没有唐寅入宫为长孙无垢诊病的消息。 唐寅有意把这件事给压下来,不让外界知道他去救长孙无垢。 “太后抱恙,静修了几日,现在身体应该好转了吧。” 唐寅俨然把自己当作局外人。 房玄龄本还想从唐寅这里试探出一些口风,眼见唐寅的态度,也就不好再继续追问。 此时高士廉和魏征等人也到来,一起准备入宫。 有关太后身体的情况,房玄龄也就不好继续开口去问。 …… …… 到太极宫内。 朝会开始。 长孙无垢尽管身体还是很虚弱。 但为了体现出自己仍旧能执掌大唐的朝政,还是能辅佐好新皇,她还是亲自携着李治的手出现在朝堂上。 在完成了朝会前的礼数之后,长孙无垢面无血色坐在凤座上,看起来她的状态还是很不好。 “启禀新皇陛下,卫国公一行人马,已抵达幽州,特地快马传回消息。” “幽州防务已经完全掌控,并不见草原异族有何动向。” “在草原建立都护府之事,也在有条不紊推进之中……” 李靖回幽州的速度非常快。 也不愧是大唐的军神。 在离开长安后,生怕自己在半路这段时间会生变,便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幽州,将所有的军权掌控在手。 如此也让那些宵小之人打消了从幽州军权出手的野心。 李治自然不懂什么,目光看着自己的母亲。 长孙无垢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道:“卫国公很辛苦,回到幽州,稳定大唐边防。” 说到这里,突然就没了下文。 看起来她已经没力气再说话。 在场还是有人听说她生病的事。 房玄龄走出来,招呼在场大臣道:“诸位臣僚,今日乃年前最后一次朝议,诸位可还有事要陈奏?” “是!” 一名礼部的官员走出来。 “有关来年改元兴宁之事,再有几日就要执行,史官问是否一切都以新元记事。” 李治登基,一直有改元的问题没有彻底定下来。 “兴宁”的年号是由唐寅定的。 忠于李唐的人觉得这年号不好,想通过年号之争,对唐寅进行反击。 长孙无垢本来也持有意见要改变年号,但此时她没心思计较这个。 长孙无垢随便摆了摆手道:“改元的事,就按之前所定的来做,哀家身体不适,若诸位臣工没有要紧事的话,一切都等年后再议。” 也不知为何。 长孙无垢好像没之前那么争强好胜。 可能是身体不适,让她没法争下去。 也可能是因为被唐寅救治,暂时不好意思再争。 本来年前的事务基本都处理完成,年底的核算和来年的预算也都已完成,朝议不过是走个过场。 朝议结束后,在场的官员就会进入休沐。 长孙无垢想早些结束朝议,在场大臣也无异议。 随即长孙无垢带着李治离开。 在场大臣也都松口气。 当年经历了太多事。 但不管怎么说,平平稳稳又是一年。 众人也可以回家去过年。 房玄龄没有让众大臣马上走,大声喊道:“各衙门新年轮值之事,没有递交计划的,赶紧再来递交。” “若有缺漏,定严惩不贷!” 作为大唐宰相,他什么事都要操心。 再看唐寅,已经先一步往宫外而去。 第453章 什么病 腊月底。 朝廷进入休沐。 年后会平静一段时间,看起来此时唐寅并不会“造反”了。 唐寅让长乐接连给宫里送了几次的药剂,治疗长孙无垢的病情,而他自己也未再入宫。 “老公,母后的病已经大有好转,到底母后得的是什么病?” 长乐人在宫外,但对于长孙无垢还是非常关心的。 唐寅摇摇头道:“有关太后的病,我没法跟你细说,总之她现在需要的静养,你不要随便入宫打搅就是了。” “哦。” 长乐应了一声。 从她的反应来看,她还是很想多进宫去见长孙无垢的。 最初母女未相见时,长乐觉得自己跟母亲有很多隔阂,但现在她觉得母女之前其实有很多事可以摊开说。 “好了长乐妹妹,我们赶紧把家里布置起来,马上要新年了。” “忘了之前怎么安排的新年喜庆?” 杜嫣然提醒了长乐一句。 好像是在暗示什么。 长乐脸一红。 这就让唐寅感觉到什么。 三个小妮子好像又在构思和计划什么事情。 而且是瞒着他。 不过唐寅一点都不生气。 这三个小妮子足以能让他信任,管她们怎么安排呢! …… …… 外宅。 高小芸和徐惠也在安排新年的喜庆活动。 李胜男平时需要在军营里。 巾帼营扩招,使得李胜男忙到不顾家。 唐寅劝说过她几次,看起来她并没听进去。 唐寅到外宅时,正有丫鬟在配合徐惠挂一些红色的绸布。 “怎么?看上去好像有喜事一样。” 唐寅立在下面看着。 徐惠亲自上阵去挂彩绸,也让唐寅觉得稀奇。 “本来过年就很喜庆啊。” 徐惠面带笑容,从梯子上下来。 当着丫鬟的面,她直接靠到唐寅的怀里,丝毫不顾忌旁边飘来的异样目光。 “这些丫鬟也是刚选来的,又漂亮又会办事,不少还是大户人家出身的。” 徐惠提醒了唐寅一句。 之前唐寅就说要多找一些丫鬟回来,而李胜男的意思是从巾帼营调女兵。 但最后还是要以唐寅的意思为准。 唐寅把目光看过去,而这几个丫鬟都很害羞的样子。 有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唐寅。 尽管她们进门有几天时间,但平时唐寅过来基本都是晚上,不需要她们过来侍奉,能见面的机会很少。 便在此时,高小芸也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碗。 “老爷过来了?快进来吧。” 高小芸好像早就知道唐寅会来,看样子碗里的东西也是为唐寅准备的。 进到厅堂内,高小芸也将碗放下。 “这是什么?” 唐寅问了一句。 高小芸笑道:“这是为老爷提前准备的一些补品,平时老爷操劳,应该多用一些补品才是。” 唐寅苦笑了一下。 在高小芸进入外宅之后,似乎是因为平时闲暇无事,就喜欢研究这些东西。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用什么补品?” 唐寅并不想喝这些东西。 有没有用不知道,反正味道不怎么好。 徐惠喜滋滋道:“老爷龙精虎猛的,自然是用不到的,我跟小芸姐说过,她不信。” 这下让高小芸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今晚我可能要早一些回去,你们赶紧准备准备,到明日可能还要出城巡查军营一趟。” 来日就是除夕。 年还没过,但唐寅好像还是很忙的样子。 高小芸好奇问道:“过年也要巡军营吗?老爷看起来很忙。” “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朝中的事我都要兼顾,越是到逢年过节的时候,越是要小心生变。” 唐寅心情还是很放松的。 高小芸和徐惠赶紧让人去准备沐浴的香汤。 而当天李胜男回来也会晚一些。 第二天的巡查军营,李胜男肯定会跟唐寅同去。 又是一个温馨和舒缓的晚上。 …… …… 皇宫里。 也有人在布置新年的喜庆之事。 长孙无垢对于自己的政令无法传出皇宫感觉到很着急。 这是皇室失去权力的表现。 从东汉末年开始,历朝历代都会有权臣的存在,大唐立朝也没多久,看起来也步入了权臣当道的时候。 “太后,已经安排好一些人,随时都可以在宫廷献艺。” 隆公公走进来,对长孙无垢说一句。 长孙无垢点头。 她没多说。 看起来,她有了什么计划。 而这个计划似乎也是跟唐寅有关。 …… …… 入夜。 唐寅人仍旧在外宅内。 房帏之内的缠绵,让唐寅感觉到自己是活生生存在于大唐的。 真实感还不是很强。 一切都结束之后,高小芸和徐惠先去整理。 唐寅则仰躺在那,还在脑海中搜索商城内的物品。 最近他经常浏览商城,沧海遗珠般从中选出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如今对于军备的整顿已经差不多快结束。 装备一支两万人左右的制式火枪兵,已经差不多可以成型,军中的火炮和现代化机械的数量进一步增多。 下一步就要搞一些军用的越野车出来。 不过对唐寅来说,这种东西还很贵,这时代没法进行维修和保养。 加上现在草原已经平定。 搞一些东西出来,更多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为进一步巩固权力做准备。 “你在想什么?” 李胜男见唐寅闭着眼半天不说话,不由靠过来问了一句。 她知道当晚唐寅会走,也明白唐寅是要回行云岭唐府,心里还是有些吃味。 唐寅睁开眼道:“我在想,如果我有一支无敌之师的话,是否就可以安心当皇帝了。” 李胜男笑了笑。 在她看来,难得唐寅还会思考一下当皇帝的问题。 好像之前唐寅对此一直都不是很用心。 “明天出城,我准备送一些军械到巾帼营,你给我训练出一支一千人左右的精兵队伍。” 唐寅提醒。 李胜男道:“我们巾帼营都是精英,别说一千人,一万人都可以。” 见到唐寅的神色,她感觉到唐寅不是在言笑。 “就装备一千人吗?” 李胜男好像是要多争取一些军械物资。 赤水营的强大,让李胜男这个带兵的主帅看了眼气。 唐寅点头道:“暂时就一千人,多了你也驾驭不了,不是瞧不起你,实在是因为新的武器威力太强大。” 第454章 新娘好 除夕夜。 行云岭唐府。 唐寅跟家里人一起坐下来吃饭。 同桌上,还有城阳和高阳两位小公主,还有一直在府上做事的上官樱。 虽然只是一般的家宴,但宴席却非常喜庆和热闹。 “老公,过去这一年,您辛苦了,我们来给您敬酒。” 长乐显得很乖巧。 既有一家主母的风范,又好像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 可能是家里的女人早就有商议,要在新年这天给唐寅敬酒。 唐寅笑道:“换一些果酒过来,这些酒还是先放下吧。” 桌上摆着的,是行云岭唐府所酿造的高度酒。 现在高度酒根本不需要从商城买,可以用蒸馏法自己造。 如此一来,大大增加了酒的度数。 通过这个,唐寅也能继续在长安、洛阳等处赚到更多的钱,筹措军费,增加自己私人府库的厚度。 在这时代办事,既要有系统作为支撑,也要有钱。 朝廷的开支想挪作私用并不容易。 那就需要自己出来赚钱。 光靠火锅店这种赚钱的方法根本不足以应付他现在的开销。 “那我进去拿。” 长乐一路小跑进了唐寅的房间。 里面有一个酒柜,放着一些红酒、果酒、香槟等平时唐寅会喝的酒。 没有唐寅的允许,谁都不能打开酒柜。 等长乐把果酒拿回来时,城阳和高阳都在往这边看。 她们还不知道果酒是什么东西。 “一人一瓶吧。” 唐寅笑着对长乐道。 长乐喜滋滋的。 “我们一起来敬老公。” 长乐对同桌的女人说话。 这话即便是对城阳和高阳说,其实也没问题。 唐寅是跟两位小公主没有进一步的关系,但她们名义上也是唐寅的妻子,可以称呼唐寅为“老公”。 但上官樱显然并没有进门,暂时也没有这方面的计划。 如此令上官樱站起来一起敬酒也不是,不敬酒好像更不好。 “只是为了庆贺新年,不要说太多了。” 唐寅的话,缓解了上官樱内心的尴尬。 一家人一起喝酒,然后高高兴兴一起吃饭。 即便是城阳和高阳二女,在唐府内也找到了好像家的感觉。 这比在宫里热闹许多。 且在唐府永远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比如说她们最近就很喜欢打麻将,虽然技术上远不及长乐三女,或是后来进唐府的上官樱。 …… …… 家宴结束之后,仍旧是喜气洋洋。 不过长乐三女却匆忙拉着唐寅进房去,单独把城阳和高阳留在外面自己玩。 上官樱本来要回去,但因为天色太晚,她当晚也在唐府内留宿。 反正在唐府内也有她自己的房间。 “老公,我们准备了一些喜庆的衣服,换上给你看。” 进房之后,长乐笑着对唐寅道。 面色还有些羞红。 唐寅好奇问道:“既然是喜庆的衣服,为何刚才家宴上不穿呢?” 长乐这下不但面色羞红,神色还有些窘迫,都不敢抬头去看唐寅。 此时房念雪走过来笑道:“是闺房内穿的,不能穿出去的那种……” 被房念雪这一解释,唐寅终于知道是什么。 “哈哈。” 唐寅一笑。 或许是内宅和外宅的女人都有意相争。 自古以来都说这后宫女人争宠有多不好,却没说如此争宠最得益之人是谁。 既然要争宠,自然都会各尽本事,连长乐这样的正妻、小公主,也要拿出百般的本事。 “不许笑。” 杜母老虎不高兴了。 她感觉很害羞,唐寅的笑容在她听来就有些刺耳了。 不过无论她再怎么抗议,唐寅脸上仍旧挂着笑容。 当她们穿着精心准备好的衣服,从屏风后走出来时,唐寅脸上的笑容就更盛了。 “老公,我们给您拜年了。” 长乐走过来,靠在唐寅怀中,温柔妩媚。 天真可爱的少女也有多情的一面。 “明天才是新年,现在还早。” 唐寅笑着说一句。 “无妨的……” 长乐说完,从唐寅怀中起来,盈盈拜倒。 这让唐寅很不习惯。 而房念雪和杜嫣然也是学着一起来给唐寅行礼问候。 “好了,明天多给你们一些压岁钱。” 唐寅笑着说一句。 “谢谢老公。” 长乐很高兴。 唐寅把长乐先扶起来。 不过此时长乐已经完全动情,都不想起来,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唐寅。 唐寅也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 “坏人,又要得逞了。” 杜嫣然说了一句。 看起来是在抱怨,但其实言语之间也很无力。 更好像是在嗔怪,接下来她的抵抗,也是毫无意义的。 “走吧,到榻上去,我还想好好欣赏一下你们的衣服。” 唐寅还是将长乐扶起来。 长乐和房念雪一左一右在唐寅怀中,连杜嫣然也起身跟随一起到了绣榻之前。 接下来的事,也就不受她们自己控制。 因为在这绣榻上,唐寅才是主人,而她们就好像一个个的小丫鬟。 在这种事上,唐寅的经验完全压制了她们,她们只需要羞红着脸蛋,按照唐寅的吩咐办事就是了…… …… …… 夜里下了一场雪。 远处还能传来城阳和高阳的声音,她们在府内就好像是野地里的孩子。 这个新年对她们来说是不同寻常的。 只是唐寅现在顾不上她们。 闺房内,是暖意洋洋。 唐寅并不愿意早早从脂粉堆里起来。 “老公。” 长乐最后也累了,声音很是娇媚,望着唐寅的目光更是含情脉脉。 房念雪也靠过来,这次负责善后的变成了杜嫣然。 “小丫头,饱了吗?” 唐寅捏了捏长乐的脸蛋。 “嗯。” 长乐羞红着脸点点头。 她本想坐起来,但实在是没力气。 于是干脆直接靠在唐寅怀里,用温柔的声音道:“老公,不如让城阳和高阳也进房来吧,她们也是你的小妻子,正好是新年,顺带让她们来给您拜年。” 长乐一直不忘要让唐寅接纳她两个妹妹。 最近唐寅在府上的时间很少,跟城阳和高阳的接触也并不多,他现在还没有跟两个小公主有更深一步的感情。 所以她也就暂时不着急去接纳这两个小妮子。 人太小,还是先做养成计划吧。 q67lr? 第455章 草原舞女 大年初一。 唐寅到外宅,李胜男、高小芸、徐惠也在家里收拾。 见到唐寅来,也准备过来跟唐寅拜年。 “老爷,新年好。” 徐惠风情万种走到唐寅面前来,盈盈下拜。 唐寅从怀里拿出一份礼物递过去。 红封内是田契和房契,有两套宅子和一千亩以上的土地。 “老爷,这是?” 徐惠看到红封里的东西,人都快惊呆了。 唐寅笑了笑道:“送给你们的礼物,收下吧。” 外宅有了这些东西,似乎都可以自给自足了。 毕竟李胜男作为少将军,也有自己的封地和封赏,要养活一个外宅完全不难。 就在此时,李胜男也走过来,看着正凑在一起看田契和房契的高小芸和徐惠,也走过去问了问。 当得知是田宅这些东西之后,她的表情没什么波澜。 “刚有一份礼物送来,是二十名美女,已经到府上了。” 李胜男语气有些无奈说道。 唐寅一时苦笑道:“什么礼物?宫里送来的?” “怎么会是宫里,是草原那位给你送来的,说挑选的都是草原上绝对的美女,给你送来代替她自己的,真不知这女人是怎么想的。” 李胜男这一说,都就知道其实是颜若倾派人送来的美女。 之前颜若倾就说过这件事。 没想到回去之后,她还真落实了。 高小芸好奇问道:“她为什么把美女送到这里,而不是送到唐府?” 李胜男不知该如何回答。 徐惠道:“大概她把自己也当成是外宅的女人,心里想的是跟我们的关系更为亲近,才会这么做吧。” 她还真把颜若倾的心态说对了。 之前颜若倾跟长乐她们的关系是很好。 在走之前,也曾回了唐府一趟,见过了这些主母。 但颜若倾始终觉得自己跟长乐她们有心理上的隔阂,所以她跟李胜男的关系反而成了最好的,之前还跟李胜男一起服侍过唐寅。 大概颜若倾觉得,若是将来有一天也要成为唐寅的女人,也不会选择进唐府的内宅,而是要在外宅里跟李胜男她们做姐妹。 给唐寅送女人这种事,当然也就会送到外宅来。 “走吧,去看看草原的美女。” 唐寅好像饶有兴趣的样子。 李胜男蹙眉问道:“你不是不喜欢那些跟你没有感情的女人?” 唐寅笑道:“这些草原的女人,怕是连中原语都不会说,我不过是用欣赏美的眼睛,去看看这些美女,不会这样都不行吧?” 在这点上,李胜男也没意见。 外宅她算是主母。 就算真多这么多女人,好像也没问题。 反正唐寅又没把这些女人当妻子,这些女人连汉语都不会说,难道还担心她们登堂入室不成? …… …… 到了后院,唐寅见到了这些美女。 果然姿色都非常好。 一名女子是懂得说汉语的,走过来直接跪在唐寅面前给唐寅行礼。 “王爷,我们是草原明珠选出来,服侍您的,在我们二十人中,最小的有十三岁,年长的是十六岁。” “我们并不懂得任何的武功,也不会对您有任何的不敬,在我们来之前,都学习过舞蹈等,随时都可以为王爷献艺。” 这名女子的出现,让李胜男感觉到稍微的危机。 眼前这些美女才是真正的声色俱佳。 不但有很好的样貌,还有非常好的身材,更懂得如何去取悦男人。 若是让这些人成为唐寅的女人,怕是唐寅非要乐不思蜀不可。 “你叫什么名字?” 唐寅走过去,打量着跪在地上的美女。 美女抬起头,眸光似水道:“小女子草原名字叫阿舍,您称呼小女子阿舍便可。” “阿舍,这名字不错。” “她们懂汉语吗?” 唐寅再看着身后那十九名女子,问阿舍道。 阿舍摇头道:“在草原上是有一些人懂中原语,但她们却并不懂,回头小女子可以教她们。” 阿舍说话的声音很温柔。 李胜男走过来提醒道:“若是你喜欢,可以随时把她们召进自己的房里。” 唐寅笑着问道:“你不吃醋吗?” “我……你在说什么?”李胜男面色有些窘迫。 或许李胜男也想明白了,现在外宅跟内宅之间必然是要争宠的,以决定唐寅到底留在那边的时间更多。 还有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到现在为止唐寅内宅和外宅的女人也没有一个有孕事的,未来唐寅的长子出在哪边都不一定。 虽然唐寅未来立嫡的可能性很大,但立长也不是没有可能,谁知道长乐未来是否会有儿子? 而且以唐寅的性格,一直都是一碗水端平的,若是将来长子能出在外宅,那对于外宅的地位提升有很大帮助。 这就需要外宅有吸引唐寅的地方,能让唐寅多来。 唐寅笑道:“我正好想看看舞蹈表演,你们就现场表演一下吧。” 唐寅让李胜男三女跟自己坐在一边。 看这些舞女表演自己的才艺。 也果然如阿舍所说的,这些女子都是才艺兼备的那种。 身材的柔顺,也非中原女子可比,看起来都是自幼接受这方面的教授。 “真没想到,她们的本事这么高。” 连徐惠看了都有些惊讶,好像她也想去学习这么好的舞蹈。 唐寅只是笑看着,并未做出什么表示。 李胜男没有继续看表演,转过头问唐寅道:“你准备如何安置她们?” “安置她们是你的事,她们是外宅的女人,你想怎么安置怎么安置,别亏待就好。” 唐寅说了一句,起身来。 “不看了吗?” 高小芸不明白为何唐寅突然起身。 唐寅走过去到阿舍面前,阿舍等人的舞蹈也停下来。 唐寅道:“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人,是什么来历,也不管你们在来之前接受了谁的什么吩咐,或许是想讨好我,或是来监视我的。” “总之现在你们是唐府里的女人,若是谁有二心,我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 唐寅的话,似在威胁这些人。 阿舍听了很紧张,赶紧跪下来。 身后的女子听不懂唐寅在说什么,也一样跪下来。 “阿舍,你就是她们的主人,以后她们听你的,你再听我的就可以。” “下去先安顿好,以后在府上给我献艺便可!” 唐寅接受了这些舞女。 ] 第456章 改革兵制 从外宅出来,李胜男一身戎装跟在身后。 “你怎么突然对那些舞女感兴趣了?” 李胜男对于唐寅态度的转变有些好奇。 唐寅笑道:“我以前不感兴趣吗?” 被李胜男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唐寅不由笑了笑。 这位李少将军的脾气还真是与众不同,在身边女人中,她算是最特立独行的那个,其次就是杜嫣然。 毕竟男人身边的女人多了,总会有各种个性的。 唐寅也并不喜欢每个都是那种唯唯诺诺小鸟依人的,女人也同样要有自己的主观意识,而不是事事依附于别人。 “你以为我是接受这些舞女吗?” 唐寅问出个让李胜男回答不出来的问题。 李胜男蹙眉道:“你不是接受这些美女,难道是接受了她们带来的衣服?” 唐寅笑道:“我不过是想让草原安心罢了,这次你以为只是颜若倾以个人名义送来的礼物吗?” 被唐寅这一说,李胜男身体一震。 她之前所纠结的问题,好像全在唐寅喜不喜欢这些女人上了。 但这其实是问题中最无关紧要的部分。 唐寅喜不喜欢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草原人觉得唐寅喜欢,觉得巴结上了唐寅,那这就足够了。 如果唐寅把这些女人退回去,草原人会怎么想? 他们还不是要自危,觉得自己没有满足唐寅的需求。 若是让草原人觉得内心不安,就有可能会出现动乱。 “明白了吗?” 唐寅见李胜男半天不说话,不由回头问一句。 李胜男点点头。 随后低下头。 好像是在认错。 “草原人现在刚得到一时的太平,他们大概也不想再跟大唐交战,休养生息几年后,他们才能恢复元气。” “我不过是在成全他们罢了。” 唐寅脸上带着微笑。 李胜男感觉很自惭形秽,叹息道:“是我误会你,以后我不乱想了。只是把人安排在院子里,总觉得很别扭。” 唐寅笑道:“不过是多些人吃饭而已,普通的官宦人家都会豢养舞女,她们在府上,只要不是细作和刺客,不过是多几张吃饭的嘴罢了。” 听了唐寅的话,李胜男点点头,似是同意了这说法。 “好了,我要去朝中会见大臣,你还是出城接收新兵器,有不懂的地方,等我会见完臣僚后会出城跟你相见。” …… …… 新年伊始。 唐寅到了中书省衙门内。 此时虽是休沐,但按照规矩,众官员还是要前来互相道贺新禧的。 唐寅跟众人见礼问候之后,跟房玄龄到一边坐下来。 房玄龄亲自为唐寅斟茶。 “今年朝中的预算,可说比往常年少了很多,尤其是北方军政这一块,比往常年减少三成以上,你想好如何应对了?” 房玄龄的话,似是另有所指。 唐寅道:“你是说北方边疆各镇的守关将领,会有意见?” 房玄龄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唐寅这问题。 “有意见也是正常,不过呢我也没办法,谁让去年战事频密,把帑币消耗殆尽了呢?” “今年北方暂时没有战事,也要节省开支,我还打算在边疆继续开一些屯田,让边疆将士可以闲时务农。” 唐寅的话,多少让房玄龄无语。 房玄龄道:“你在北方是带兵打了几场胜仗,但北方的军政体系,你可能……还不了解。” 唐寅笑道:“其实我想说的是,要改变现有的府兵制度,要招募一些职业兵,意思就是改为募兵制,在赤水营中已经开始推行,也打算在北方施行。” “啊?” 房玄龄听了唐寅的话,震惊到站起身来。 唐寅一次要行大的军制改革,这件事可非同小可。 房玄龄这样的保守派老臣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你……你这样是胡来。” 房玄龄想教训唐寅两句,但又觉得自己没那资格,只能是气呼呼说一句。 唐寅很清楚历史。 府兵制前后也就两百年多年的历史,若是这制度真的好,何至于会到最后被废止呢? 说到底,还是府兵制有很多弊端,最重要的就是在土地问题上。 唐寅笑道:“这件事我不过是先跟你通个气,以后再慢慢改变,就好像我征募赤水营将士一样,他们现在于我麾下效命,不用像府兵一样务农,不也很好吗?” 房玄龄苦笑着。 现在各地的军士,都以能进入到赤水营效命为荣。 因为赤水营的待遇的确不是普通军营可比。 这就体现出了募兵制的好处,能以成为精英军士为荣。 “你现在根基还不稳,最好不要乱来,这是衷心的劝告。” 房玄龄很反对唐寅于此时做出任何的改革。 就好像在说,你还没当上皇帝,就开始操皇帝的心了。 唐寅没对房玄龄解释什么。 历史的大势是会逐渐更变的。 府兵制一时全部改变,那也不现实。 历史上不也有一种声音,认为大唐的衰落,就是因为府兵制的改革导致的? 可能也就是凑巧了,天宝年间完成了改革,然后就发生了安史之乱。 但唐寅相信,边疆那些守军将领,尤其是有远见卓识的,一定会同意他的一些看法。 必须要在普通府兵之上,招募更有精英意识和能力的军队,才能保证军队的活力,也能保证边疆的长久稳定。 …… …… 唐寅跟众大臣在年初一见了一面,随即就出城去。 他要去巾帼营,查看新武器的使用情况。 李胜男找来几名女兵,让她们在唐寅面前使用制式的火铳。 效果虽然不是很好,准头很低,但这东西其实对于男女来说差别不大,以至于效果跟赤水营男兵刚使用时也差不多。 “你就是喜欢弄这些东西,射程也不长,还没有弓箭高,怎么能克敌制胜?” 李胜男就是喜欢挑毛病。 唐寅笑道:“忘了当初我是靠什么打败颉利,又是靠什么打败入侵凉州的吐谷浑和回纥兵马?” 被唐寅反问,李胜男瞬间哑口无言。 唐寅之前用新兵器的效果太明显了。 这比之前的火药瓦瓮效果好太多。 那个还需要埋伏,让敌人中伏。 这个就是主动出击,走到哪打到哪。 第458章 很忙 唐寅亲自教授了巾帼营一些女兵有关枪械的使用方法。 等唐寅跟李胜男进入中军大帐时,冷寒梅也在。 “少将军,我们还是没法掌握广阳王所说的方法,看来广阳王需要派专门的人来教导我们才行。” 冷寒梅显得有些懊恼。 女兵到底还是没法短时间内掌握要领。 可唐寅也没太多时间出城。 李胜男点头,道:“行,你先退下吧。” 冷寒梅出去之后,唐寅道:“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城了。” “不多留一会?之前你不是说要选一些女兵回去当宅院的护卫?不正好看看?” 唐寅难得进巾帼营一趟,李胜男似乎也想在唐寅面前展示一下巾帼营的风采。 唐寅微笑着摇头。 “我要处理的事太多,对于别人来说,这新年过得很轻松,但对我而言,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李胜男似明白到什么,马上也收拾心情,跟唐寅一起回城。 虽然她不会进行云岭的唐府,但在唐府之外,她就好像是唐寅身边最忠心的护卫。 …… …… 唐寅回城后,又见了几名大臣。 这些大臣则是唐寅刚提拔起来的,属于唐寅派系的人。 眼看要天黑,李胜男陪唐寅往行云岭方向走,即便唐寅今晚不在外宅留宿,但李胜男还是想多陪唐寅一会。 “最好是能让皇帝和太后的政令不出皇宫,现在你并没有防备到这一点。” “太后暗地里的小动作太多了。” 李胜男表达了她的看法。 唐寅没去回答什么。 在行云岭之下,二人就要作别。 唐寅上山,而李胜男则回外宅。 “有时间的话,今晚希望你能过来。” 以李胜男的意思,唐寅不应该厚彼薄此,唐寅也就是早晨到外宅看了看,大年初一还是在正宅过夜。 唐寅还是没说。 等唐寅到家时,家里非常热闹。 高阳和城阳就好像两个孩子一样,给院子增加了一些生气。 “老公回来啦?城阳,快把你的礼物送给他。” 长乐见到唐寅回来,赶紧去招呼城阳公主。 城阳怯生生走过来,把一个盒子交给唐寅,盒子是密封的。 唐寅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长乐笑道:“这是城阳送给你的礼物啊,老公你可不能拒绝她的好意,她好歹未来也是你的枕边人呢。” 唐寅大概明白了长乐的意思。 之前他曾说过,自己暂时不会接纳城阳和高阳,是因为他跟两个女孩之间没什么心灵上的沟通。 现在长乐就在为城阳和高阳创造机会。 “我还有事,晚饭不跟你们一起吃了。” 唐寅想进自己的房间,赶紧去研究一下能从商城继续买什么东西。 只是拿着城阳的木盒子进到房间内。 躺下来休息了一会,顺带开始浏览商城。 过了很久之后,长乐才走进来。 “老公,已经到二更天了,您不休息吗?” 长乐面色羞红。 虽说这两天唐寅近乎天天都在家里,但毕竟长乐也只有一次能独享丈夫。 她对唐寅很痴缠。 唐寅这才收回心神。 此时长乐也发现了桌上没有打开的木匣。 “老公,这是城阳对你的一片心意,是她给你刺绣的缎面,你怎么不看看呢?” 长乐怯生生道。 唐寅笑道:“她有心了,不过我最近的确是很忙。” “忙也要顾着身体啊,别累坏了。” 长乐说话之间,靠在唐寅怀里。 唐寅往门口看一眼,没好气道:“既然在外面,都进来吧。” 杜嫣然和房念雪也跟着一起打开门进到房间里。 “老公……” 长乐嗔怪一声,大概是觉得自己为唐寅精心准备的“节目”,就这么被唐寅发现,有些害羞。 唐寅仔细看,却发现杜嫣然和房念雪今天也是有特别准备的。 似乎是感觉到昨天穿着特别的新年喜庆衣服给唐寅拜年,得到了很好的效果,今天她们也另外有安排。 唐寅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抱起长乐,往自己的床榻方向走去。 …… …… 对唐寅来说,又是一个缠绵的夜晚。 不但长乐热情,连房念雪和杜嫣然也很缠绵。 不过唐寅还是振了夫纲,最后以三女的求饶结束。 以往基本都是房念雪和杜嫣然做一些善后,这次却变成了长乐。 长乐很悉心,温柔的样子就好像一碰就碎的水球,唐寅都不忍心去碰她一下。 另外一边,房念雪在自己简单整理之后,过来帮长乐。 “今晚,我可能还要出去一下。” 唐寅想到了李胜男临别时那幽怨的眼神。 的确是不能太厚此薄彼。 长乐、杜嫣然和房念雪是很乖巧可人,但外宅的三个女人同样对他千依百顺,就连李胜男这样性子很要强的女将军,到了房帏之内,也会变得予取予求。 “哦。” 长乐没有怪责什么。 她眼前的事还在继续中。 唐寅闭上眼要想什么事,一边的杜母老虎又开始大嘴巴了。 “是觉得我们没有侍奉好你,需要外宅的女人再服侍你一次是吗?” 杜嫣然的话,瞬间让屋子里的氛围很古怪。 之前唐寅说过。 外宅和内宅之间不要为了日常争宠的事说三道四。 他不想让自己的后院不安宁。 可总是有不识相喜欢乱说话的。 就比如说杜嫣然。 当杜嫣然说完,看到长乐和房念雪看过来的目光,她大概就感觉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你想罚就罚我好了,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 这次杜嫣然比较识相,主动请求家法伺候。 唐寅没有去跟她计较。 大过年的,身边女人有点小情绪,就要用家法的话,那不是显得他太过于不近人情? 长乐抬起头,瞥了杜嫣然一眼道:“杜姐姐,别乱说话了,什么都堵不上你的嘴,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杜嫣然都不敢去跟唐寅对视。 随即往长乐身边过去,接替了长乐在做的事。 房念雪到边上为长乐拿来茶杯,长乐一抬手,拒绝了房念雪的好意。 随即长乐靠在唐寅怀中。 “过了年,有些事也该定下来,最近回来的时候也太少,以后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们。” 唐寅闭上眼要先休整一下。 晚上他的确是要去外宅,那边还有三个女人在等他。 第459章 江南叛乱 年后。 长安城内氛围有些不同。 这是新皇的第一年。 李二留下了很多政治遗产,大唐的稳定并没有因为那场叛乱影响太多。 只是李二和两个年长儿子的死,给长安权力形成了一定的真空状态。 “广阳王,现在关陇等地的豪门望族,都希望您能出来主持局面,如今唐室的气象已经衰微,非要您出来主持大局不可。” 徐孝德作为唐寅的老丈人,却有意要帮唐寅更进一步,成为天下之主。 很多跟唐寅关系亲近之人,都怕被忠于唐室的人反攻倒算。 所以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唐寅更早登上帝位,如此就能令他们的权势更加稳固。 唐寅跟徐孝德会面,是私下性质。 唐寅问道:“那徐尚书认为,我登上皇位,就能主持眼下的局面,不会令天下陷入动荡?” 徐孝德凑上前道:“之前千牛卫中,还有将领对您有所不服,不过在下已将如今忠于唐室,或是对您不利的人,都整理好名单在此,只要将他们拿下,就不再有阻碍。” 随即他将一份名单递过来。 上面所列的,都是对大唐比较忠心之人的姓名。 而当首位置赫然就是房玄龄。 或许房玄龄自己还觉得自己是中立派,但在徐孝德等人眼中,他就是大唐的一条狗。 “只要将这些人的官职拿下,朝中就不再有人会对广阳王有威胁。” 徐孝德说的是言之凿凿。 唐寅没有正面回答他是否真的听从把这些人给拿下。 唐寅把名单揣进怀里,道:“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剿灭乱党的余孽。” 徐孝德知道唐寅所说的,是长孙无忌等参与势力。 “年后我还没有面圣恭贺,有时间你也跟我入宫一趟。” 徐孝德期待唐寅能表态。 却没等到。 唐寅在登基问题上,仍旧处于模棱两可的状态。 就在徐孝德还想说什么时,唐寅已经往外面走,他好像有更要紧的事去做。 …… …… 唐寅出来时,跟李胜男一起走。 李胜男在唐寅身边,是最坚定要扶唐寅上帝位之人。 “其实徐老所说的并无问题,还是要把那些对唐朝忠心的人,从朝廷中拿下来,不然他们会对你的政令阳奉阴违。” 李胜男说得她好像很懂得朝中事务一样,俨然成为唐寅的宰相。 但唐寅知道,李胜男所说的话完全是在意气用事。 政治上有很多灰色地带,唐寅心中也想当皇帝,也想把那些反对自己的人拿下。 可若是连这点城府都没有的话,他当上皇帝估计也不会长久,还是会被别人造反。 唐寅骑马走在前面。 二人到了一座会馆之外。 进内之后,马上有赤水营的侍卫将门给守住。 而在会馆内,一个熟悉的苗条身影正站起身来,目视着唐寅。 此人正是南方豪门士族的代表,也是被推举为过来跟唐寅谈判的公孙月。 “广阳王,又见面了。” 公孙月回南方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回来后感觉成熟了不少,眼神中没有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大概知道现在跟唐寅斗智斗狠没有用,便开始学着温文尔雅起来。 但唐寅知道,这个公孙月的心高气傲,天下之间近乎没人能驾驭。 唐寅坐下来,随即他一摆手,意思是让李胜男先出去。 李胜男眼神中有些不甘,先是瞪了公孙月一眼后,还是选择先到门口去。 “有话直说。” 唐寅并不想在公孙月这里浪费时间。 公孙月道:“之前广阳王下了通牒,让我们南方势力的人都归顺于您,小女子回去后跟一些人商议后发现,我们并不知道是要效忠于大唐,还是效忠于您广阳王。” 过了年,进入新元第一天,好像所有人都在巴望唐寅能早点表态要篡位。 连南方势力的人都不例外。 但唐寅却说出个令公孙月略显失望的答案:“当然是效忠于朝廷,也就是大唐朝廷。” “哦?” 公孙月目光中有些迷惑。 望着唐寅时,像是在琢磨什么。 唐寅冷声道:“我知道你们想跟我谈条件,想保持你们各方在原本地盘上的势力,我所能说的,就是要保证大唐的官场体制要完全渗透到各地去。” “官员必须要用朝廷的流官,而你们的私人军队必须要解散,否则我会派兵往南方去。” 公孙月笑了笑,她并没有把唐寅的威胁当回事。 就在此时,李胜男从门口进来。 公孙月瞪着进来的李胜男,似在怪责这个女人的到来,打断了她跟唐寅的谈判。 李胜男并不知道唐寅跟公孙月谈了什么,她进来后便坚定道:“南方刚传来消息,江南有势力想造反,打着要清君侧的名义,是否要马上出兵?” 消息来得很突然。 李胜男也不知为何消息会来得如此凑巧。 不过当她和公孙月看到唐寅反应时,便感觉唐寅早就知道了这消息。 “江南叛乱?那可真是不幸,难道他们不该拥立个新皇,让我知道该对谁下手?” 唐寅的话,不但让李胜男无语,连一边的公孙月都在皱眉头。 江南出现叛乱,打的是清君侧的名义。 也就是说,江南叛乱所认可的皇帝仍旧是李治。 不拥立新皇,大概就是要吸纳原本忠于李唐之人的加入,这算是个反唐寅的旗帜。 长孙无垢也完全可以说,是他们自己要造反,并不是我要加入他们,你有本事就将他们给剿灭。 唐寅突然把目光看着公孙月,让公孙月觉得心里发毛。 公孙月解释道:“你不会认为这跟我们有关系吧?我们来之前,对此完全不知情。” 从公孙月稍显慌乱的话语中,唐寅感觉到一个问题。 之前公孙月算是“单独”来长安,公孙月背后四大家族的旗帜人物并没有来。 而公孙月上来说“我们”,这说明不但公孙月到了长安,连南方一些有头脸的人,也到了长安,或是在长安周边。 这方便公孙月随时将跟唐寅谈判的结果告知,并商议对策。 公孙月这次不过是被人当牵线木偶,出来当傀儡跟唐寅传话的。 ????;-?? 第460章 安夫人 唐寅的态度显得很强硬道:“我不跟你谈,让你背后的人来跟我谈。” 公孙月神色明显有些慌乱。 她自问在任何事上都能做到处变不惊,也是南方势力中的佼佼者,但在唐寅面前,她就好像个处世未深的小姑娘。 “你……你什么意思?” 公孙月说话都有些变声。 唐寅道:“你背后的人自然能听懂我所说的话,现在就去告知,若不来的话,那只有开战一途!” 这让公孙月非常迷茫。 而唐寅已经往隔壁的院子而去。 公孙月很想咬牙去跟唐寅争论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根本没那种实力。 …… …… 又过了一会,公孙月再次前来。 不过一名四十多岁看起来很成熟的男子走在前面,好像这名男子才是公孙月背后有资格说话的。 后面还带着六名黑衣蒙面的女子,走路都很娴静,就好像是男子的婢女一样。 “广阳王,是你要找我吗?” 男子见到唐寅,说话显得很有气度。 但唐寅想都不想搭理此人。 唐寅走到男子面前,男子仍旧笑看着他。 突然唐寅看着背后六名女子道:“只道是南方在冼夫人之后,一直都是由女子当家,既然是来跟我谈判的,为何还要遮遮掩掩?” 此话一出,顿时令男子和跟在身后的公孙月脸色很不好看。 随即六名好像婢女一样的女子中,有一女走出来,将脸上的黑色面纱给除下,缓缓走到唐寅面前来。 唐寅看清楚此女,大概有四十岁上下的样子。 这时代的女子,但凡到四十岁左右的,一定早就是半老徐娘了。 但此女却显得很有风采,身上那股气度也非普通人可比,一看就是练家子,容貌也非常秀美。 成熟而有风韵,给人一种想靠上前好好亲近一番的感觉。 “是妾身唐突广阳王了,你们都退下。” 女子开口,声音并不是娇脆的那种,而显得很浑厚,随着她一声令下,身后的那些女子和走在最前的男子都行礼后退下。 只有公孙月留在她身后。 此时的公孙月有些懊恼,好像觉得自己处处不如唐寅,不甘心却也是没办法。 唐寅道:“你就是安夫人?” “正是。” 女子回答很干脆。 唐寅点点头。 现在岭南四大家族背后,由安夫人做主,据说这个安夫人是冼夫人之后。 跟别的地方是由男性来传承不同,岭南的势力更多是靠女性来传承。 四大家族拥立的这个安夫人,据说是在岭南乃至南方都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当初李世民也想娶安夫人回来当妃子,以巩固岭南的势力,而被安夫人所回绝。 至于这个安夫人的婚配情况如何,这就不是唐寅所能了解的。 以唐寅观察,安夫人跟公孙月的容貌也没有相似的地方,二人好像并无很亲近的血缘关系。 不是母女。 唐寅指了指一边的地席道:“坐。” 安夫人随即跟随唐寅到了地席之前,跪坐下来,而唐寅也在桌子另外一边跪地而坐。 “广阳王如今已经控制了长安的局势,按照大势所趋,广阳王应该及早登上皇位,迟则生变。” 安夫人上来就要指点唐寅接下来要做什么。 但唐寅却没这种心思。 唐寅道:“以我所知,当初唐室奠定天下之后,也曾想让你到长安城来做出谈判,规划南方各势力的划分,而你却没有到来。” “为何现在你会亲自到长安来?” 这是唐寅所不明白的地方,他怕这个安夫人有不可告人目的。 安夫人叹道:“大唐征服天下之后,所用的都是安民的措施,加上当时乱世刚结束,各地都需要休养生息,妾身并不需要到长安城来就能商谈清楚。” “听夫人话中之意,我所施行的不是安民的仁政?” 唐寅皱眉,神色也有些冷峻。 还没等安夫人说什么,一直都在旁边站着的公孙月急道:“你要喊打喊杀,还说要带兵平了南方,这算是什么安民的仁政?” “月儿,这是你说话的时候吗?” 安夫人厉声斥责了公孙月。 公孙月撅起嘴来,还是恭敬退到后面。 安夫人随即笑看着唐寅道:“今时不同往日,虽然才过去十几年时间,但天下已经安定,百废俱兴,而广阳王控制朝局近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对于民生也无大的影响。” “如今天下安定,若是南方势力在此时还不知进退,要跟广阳王谈条件的话,那广阳王出兵踏平南方,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唐寅好像是听明白了。 可能当初从李渊到李世民,对南方势力还是太过于仁慈了。 当时南方觉得,中原已经经历过一场大的灾祸,大唐刚平天下,并无能力带兵去跟南方势力相争。 所以他们会觉得,无须给大唐更多的好脸色。 即便大唐名义上是获得了南方的效忠,但其实这些年来南方的主要官将体系仍旧是由南方自行来任命和安排。 甚至南方还会有很多官员被委派到朝中来当官,跟关陇贵族形成分庭抗礼的局面。 “所以,还是要用武力,才能让你们知道天下之主是谁?” 唐寅冷笑着说道。 尽管安夫人不想承认,但还是点点头。 唐寅带兵打仗的能力太可怕了,现在唐寅想拿回南方的权力,而且还出言威胁,要出兵平南方。 南方各势力自然是紧张到不得了。 他们真的怕唐寅会这么做。 唐寅带兵平了草原之后,北方已经没有什么隐患,若此时唐寅带兵南下,好像是再合适不过的。 若是被唐寅直接给平定了南方,到那时别说是官员任免权,各大家族能不能留存都是问题。 安夫人道:“我们很希望天下之主就是广阳王您,但又怕广阳王在接下来的权力斗争中出什么偏差。” “你们不是希望能维持原状吗?这还能希望我来当皇帝?” 唐寅对安夫人这种说法并不太信任。 安夫人笑道:“我们知道,广阳王即便出言威胁,但还是非常有分寸的,所以我们愿意投诚广阳王,而不会接受任何其它势力的收拢。” 第461章 鱼米之乡 以安夫人所言,肯定不止一方势力试图收拢南方。 南方近乎拥有大唐的半壁江山,即便在这时代文化和经济还无法跟中原相比,那也绝对是大唐的中流砥柱。 更何况还有江南这个鱼米之乡。 唐寅冷笑了一声。 不是安夫人说会投诚他,他就真的相信。 如果要投诚,何须要等到今天还要谈判? 唐寅冷声道:“江南的叛乱在前,我不跟跟你们有多大关系,总之现在我对南方的信任已经降到最低。” “如果你们还想归顺的话,那就直接将官员和将领的委命权交出来,把军权也交出来,我可以考虑不带兵去南方。” 唐寅的态度还是很强硬的。 安夫人没有直接回答。 她道:“那我们南方的家族呢?” 在安夫人这样近乎南方土皇帝的心目中,巩固他们势力最大的凭靠,其实就是南方的家族。 其实就是门阀。 安夫人代表的并不是南方的普通百姓,而是门阀势力。 这些门阀拥有大批的钱财和粮食,还有土地,更有南方百姓赖以生存的资源。 再加上这些门阀中出了大大小小的官员,加上他们读书拥有控制舆论的权力,等于说他们就是南方的象征。 但其实。 百姓才是南方的基础。 唐寅道:“南方的家族势力会保全,作为交换,南方仍旧可以有人到朝廷来当官,地方上的行政权力则要全数收归大唐朝廷。” 安夫人想了想,神色很平静道:“这个交换条件,听起来很合理。” “新元的第一年,新皇登基后还不稳定,如果你们南方仍旧执迷不悟的话,估计再有三四个月,等我整顿兵马结束,下一步就是要出兵南方了。” 唐寅给出了期限。 唐寅并不会直接定个十天八天的时间就最后决定。 因为他知道,安夫人这个名义上南方的土皇帝,也没有完全的话语权。 南方门阀有时候势力很松散,他们名义上听从四大家族,而四大家族又听命于安夫人,但其实背后还是有很多势力纠葛的。 安夫人道:“如果妾身现在说,妾身马上就能决定,南方完全效忠于广阳王,广阳王您会相信吗?” 唐寅摇摇头。 别说安夫人没这资格完全代表南方,就算她有,唐寅也不相信安夫人会完全投诚。 “其实我们南方,也陷入到危机之中,一些新兴的家族和势力,试图通过接近大唐朝廷,来动摇原本的秩序。” 安夫人表达了她心中的隐忧。 “若是我们得不到广阳王的支持,下一步广阳王出兵南方,南方会有很多新兴的势力会完全站在广阳王这边,南方其实不堪一击。” “到那时,我们将会失去一切,所以也只能现在就投靠广阳王。” 安夫人言语似是很诚恳。 但唐寅还是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她。 听起来也是合情合理的。 南方势力并不是只有旧有的门阀势力,一些新兴的势力,诸如这次江南的叛乱,其实就是建立在新旧势力之争。 门阀能完全控制南方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当大唐朝廷已经稳定,各门阀已经不需要抱团取暖,只有当战争动乱,或是天下大乱时,南方门阀才会真正一条心。 “相信在广阳王这里,已经开始有南方势力试图以投靠的方式,来获得广阳王的支持,所以对我们来说,现在也到了抉择的时候。” “若是现在得不到广阳王的庇护,那我们南方势力也将走向没落甚至是衰亡。” 安夫人又在示弱。 唐寅感觉到了。 安夫人的话听起来很悲催,好像南方没有他唐寅的支持,就要垮台一样。 但唐寅知道,这不过是安夫人的谈判技巧。 安夫人想让他唐寅觉得,就算唐寅不出兵,南方势力也会自行瓦解。 这其实都是假象。 南方势力是比之前有所衰弱,但那些新兴势力还没到能把旧有门阀一次解决的能力。 唐寅道:“你的意思,现在就要代表南方,彻底向我归顺?” “是的。” 安夫人回答很直接。 唐寅哈哈笑道:“让我觉得,好像我已经把南方收入囊中,可是我又如何能相信你所说的话?” 安夫人道:“从现在开始,广阳王就可以往南方安排官员,至于我们的军队,会自行解散,朝廷也可以派出将帅去统领,或是直接派军队去。” 谈到半截,安夫人突然就怂了。 唐寅知道,这背后有阴谋。 “这还是不能取信于我。” 唐寅声音仍旧很冷漠。 安夫人侧目看着公孙月道:“作为我们南方的诚意,小徒将会成为广阳王的妾侍,未来他也会是广阳王的妃子,只要广阳王接纳她的一刻,妾身就将把南方的权力完全交给她。” 听起来又是一个交换的条件。 唐寅娶公孙月,交换的是安夫人把权力交给公孙月。 连南方的土皇帝都成了唐寅的女人,看起来南方真的是完全归顺了。 唐寅摇头道:“以公孙小姐的能力,怕还无法完全统领南方。” “哦?” 安夫人皱眉。 她似乎是听出唐寅话语中的意味。 “除非是安夫人自己留在长安城中。” 唐寅眯起眼来,嘴角带着一股冷笑说出这番话来。 安夫人一怔。 一边的公孙月生气道:“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是吗?” 大概是公孙月觉得自尊心受损。 明明自己更年轻更有能力,偏偏唐寅说她没能力统领南方,还让她师傅留在长安城。 在她听来,唐寅的言外之意就是让安夫人自己嫁给唐寅。 以后也将会由安夫人继续统领南方势力。 唐寅不会去搭理公孙月,继续看着安夫人道:“不知夫人意下如何呢?” 安夫人笑了笑道:“妾身蒲柳之姿,况且已经是日落残烛,已经没资格留在长安城侍奉于广阳王左右。” “不过广阳王的条件,听起来还是很合理。” 既说自己人面黄花不适合留在唐寅身边,又说唐寅所开的条件很合理。 “广阳王的话,妾身回去后会详细考虑,一日之内就会给广阳王答复,妾身也要将这边的情况告知南方,让他们有心理准备。” 第462章 巴蜀 安夫人仍旧给自己留下了斡旋的时间。 一天。 这个时间似乎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当唐寅离开之后,安夫人脸上的笑容也终于淡去。 一边的公孙月很着急道:“师傅,您这是要做什么?” “您不会真的想嫁给唐寅吧?” 安夫人都没去看自己的徒弟,站起身也要往外走。 此时外面跟她一起来的男子和另外几名女子也一起进来,准备陪同她离开。 “涉及到南方的安危,你当为师没有考虑清楚吗?” “广阳王对于什么事都看得很透彻,在治国方略上,南方还没有一人能与他相比,更别说是你。” 公孙月又听到了不想听的话。 她觉得自己再一次被贬低,这次是出自自己所尊敬的师傅之口。 安夫人道:“马上派人传信回南方,希望这次他不会食言。” …… …… 唐寅离开别院。 跟李胜男见面之后,李胜男很是生气。 “跟南方的人见面,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不如直接派兵去,反正现在北方也用不到那么多兵马。” 李胜男言语中的意思,只要随便把北方的兵马征调过来,就可以把南方彻底平定。 什么豪门世家都要作古。 唐寅反问道:“北方的兵马,几时隶属于我的调遣?” “你!” 李胜男一时语塞。 北方统兵的两个人,一个是李靖,一个是李绩,二人手上有不下三十万兵马。 这些兵马,从来都没说已经归唐寅调遣。 唐寅现在作为监国,也是大唐的摄政王,只能做出政策上的命令。 除非现在北方有军事上的麻烦,诸如外敌入侵等,否则唐寅都不会去检验自己的军令是否管用。 之前李靖还朝,唐寅也没有跟李靖讨要军权的打算。 唐寅道:“现在南方不受管辖,若是能兵不血刃拿下南方的权力最好,若是不行,就只有出兵一途,但这需要至少两个月准备时间。” 李胜男问道:“你是说,想在两个月时间里,拿下北方的军权?” 唐寅打量她一眼,摇了摇头。 他没有要动北方兵马的打算。 李靖和李绩,算是很识相的带兵统帅,没有跟那些保皇派来跟他相斗就能看出来,这二人都不想导致天下之乱。 唐寅带兵出征的威胁看起来很响亮,也足够震慑南方的那群门阀。 但若是真打起来,李靖和李绩还不定会做出如何的选择。 其实李唐皇室的人更希望看到唐寅跟南方打起来。 这让长安城内势弱的李唐皇室会看到希望。 “河间郡王的人是否已经抵达长安?” 唐寅不想跟李胜男继续探讨有关如何平定南方的问题。 现在还有个大问题需要他去解决。 就是有关巴蜀和汉中的安定。 而现在替朝廷经略巴蜀的朝中名将,则是河间郡王,也是皇室宗亲的李孝恭。 李孝恭可说是大唐皇室中人中,能力仅次于李世民的,经略巴蜀多年,在南方也很有地位。 而当年收服南方的,也正是李孝恭。 本来唐寅想当皇帝,必须要先解决李孝恭,双方免不了有一场恶战。 但李孝恭生性却很随和,跟李靖和李绩等人一样,对于天下的局势有他自己的看法,并不是一定要辅佐李唐江山。 本来他也只是李唐皇室的远亲,皇位归属于谁,跟他关系也不大。 李胜男道:“那你这就随我去见。” …… …… 唐寅见到了李孝恭派来的使节。 是一名女子。 乃是东禾郡主李云橙。 李云橙年岁并不大,但已经成婚,已经有二十岁上下的样子,在蜀中也算是比较有地位的女子。 而李云橙所嫁的,正是李孝恭麾下所信任的将领张译明。 “参见广阳王。” 李云橙没有着朝服,而只是一身随和的女装,显得很雍容华贵。 见到唐寅之后,她恭敬对唐寅行礼。 唐寅点点头,二人随即在桌前坐下,李胜男侍立到唐寅身后。 “广阳王平息了京师中的叛乱,守住了大唐的基业,父王听闻之后甚为感怀,觉得自己未来得及派兵前来征讨叛逆而自责。” 李云橙言语之间,对唐寅还是很恭敬的。 唐寅笑了笑道:“河间王人在蜀中,就算出兵也是鞭长莫及,本来我也准备抵达蜀中跟他老人家多加学习,未曾想中途出现变故,这才折返京师。” 当初李二让唐寅去蜀中,大概就想借助李孝恭的手把唐寅给杀了。 但还没等到半途,李二就又操之过急动手,大概也有不相信李孝恭的意思。 万一唐寅跟李孝恭联合到一起,那他李二的皇位仍旧不稳。 还是半途下手最为妥当。 李云橙还是明白局势的。 自然知道唐寅回京师,是唐寅早就安排好的。 “如今新皇登基之后,蜀中也出现了一些变乱,父王无法动身前来京师,只能让小女子动身往长安,一来是恭贺新皇登基。” “二来是想问明广阳王您的态度。” 李云橙的话,还是显得那么直接。 唐寅笑着问道:“不知是有关什么的态度?” 李云橙没有回答,目光直视唐寅。 好像在说,我问什么你有关什么的态度,你难道不知道吗? 很显然,她是想问唐寅是否有登基为帝的想法。 “那不知令尊是何态度?” 唐寅把问题抛给了李云橙。 “家父之意,只要天下安定,那就会支持广阳王的一切决定,至于到时出现的变乱,家父一定会协助平息。” 李云橙将李孝恭的意思传达给唐寅,大概的意思跟李靖和李绩等人是一样的。 都是先以江山安定为前提。 谁都不想再经历一次隋末的乱世。 无论唐寅有多么大的雄才大略,若要平定整个大唐国土,东征西讨也非需要个几年甚至是十几年不可。 唐寅笑道:“那令尊会带兵回长安?” 李云橙很直接摇摇头。 这意思是,李孝恭仍旧会带兵在巴蜀。 “南方仍旧动荡不安,听闻南方的使节已经到长安,商谈有关彻底归顺和投诚的条件。” “若是谈不拢,或是他们有背弃盟约的想法,有父王在蜀中坐镇,他们就不敢乱来。” “广阳王认为呢?” ??fxy? 第463章 分庭抗礼 唐寅听明白了。 这也是他之前就想到的。 像李孝恭这样带兵的原大唐皇室成员,即便嘴上表明要投诚他,愿意接受他当皇帝这件事。 但仍旧不交出兵权,人也不会到长安城来。 所作所为都是裂土封王的架势,要跟唐寅分庭抗礼。 或许是这些势力的人也明白,唐寅要一个个解决地方割据的问题需要很长时间,就算以后打不过唐寅,也可以拖延时间,或是等日后再谈。 “回去跟令尊说,他的建议我并不接纳,我乃大唐之臣,他也是大唐之臣,有问题的话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在这件事上,唐寅反而觉得南方派来的代表更有诚意。 李孝恭作为手握军政大权的地方藩王,对朝廷的态度反而是更加恶劣。 唐寅要走,李云橙站起身恭送。 李胜男侧目看她一眼,冷笑道:“别以为我们的兵马不会杀到蜀中去!” 这话好像是替唐寅说的。 唐寅也没打断或是纠正她。 李云橙立在那,一直目送唐寅走远了,还是没回过神来。 “派人去跟父王说,已经谈崩了,看来广阳王的野心比父王所想的还要大。” …… …… 唐寅并不觉得自己无法跟李孝恭谈。 只是要摆出姿态。 强硬的姿态。 “你要收拢河间郡王这件事本来就不明智,他是大唐皇室之人,怎会容许你当皇帝?” 离开之后,李胜男发表了她的看法。 唐寅没去回答李胜男的问题。 当天唐寅也没打算再去见别人。 匆匆解决了一些政务上的问题之后,就与李胜男回了外宅。 当晚对唐寅来说,正是思索全盘计划的好时间。 这两天也没好好安慰一下外宅的三个小娇妻,正好借此机会享受一下女人的温存。 红烛之下。 一切都平息之后,唐寅倚靠在软枕上想事情。 此时虽然天气仍旧寒冷,但屋子里却很暖。 经过唐寅改造后的屋子,到冬天也是热气腾腾的,甚至不需要穿戴什么也不会感觉到冷。 “老爷今天好像格外有兴致。” 徐惠突然说了一句,此时她正靠在唐寅怀中。 李胜男刚喝了杯茶过来,坐在床沿上,语气不善道:“那是因为,外宅可能又要多个女人了。” 本来还在忙着善后的高小芸闻言抬头看着李胜男,徐惠也把目光看过去。 好像都在问。 谁? 徐惠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是南方的那个公孙月?” 李胜男本想直接说,她开始看了唐寅一眼,生怕自己言语不善又被罚。 见唐寅还在闭着眼想事情,似都没心思搭理她时,她才道:“是公孙月的师傅,一个叫安夫人的女人,此人已经有三四十岁,在南方可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徐惠和高小芸对视一眼。 如果是公孙月,她们或许还会理解。 毕竟公孙月要样貌有样貌,背景也很雄厚。 为什么唐寅要接受一些年岁大那么多的“老女人”呢? “你的话好像很多。” 唐寅没睁开眼,伸伸手示意了一下,这次不但高小芸埋首继续去做自己的事,连徐惠也委下身子,跟高小芸一起。 把交谈的事交给唐寅和李胜男了。 李胜男道:“我也知道,你是想通过征服那个安夫人,征服整个南方,但本来是有更好的选择。”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话又说错了,李胜男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你所谓的更好选择,就是让我出兵南方,可你是否有想过,我现在带兵离开长安城的话,如何保证长安城不丢失?” 唐寅的问题,让李胜男犹豫了一下。 随即李胜男道:“之前你带兵去凉州,不也没出什么问题?还带回了几万京营的人马,收编了凉州守军。” “那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李胜男追问。 “凉州距离长安才多远?” “何况出兵凉州,不过是要解凉州之围,本来吐谷浑和回纥也没有恋战之心,只要我打赢他们一场,他们就会退兵,我也并不会带兵进入草原。” “可若是带兵南下,没有半年以上的时间,我能回来吗?” “半年时间,足够北方出问题,若是再遇到后方的危机,我是撤兵还是继续打下去?” 唐寅所言还是比较实在的。 李胜男也很理解,叹道:“可惜赤水营的人马还是太少,若是再多个十几万人马,何至于如此发愁?” 唐寅闭上眼,不再多跟李胜男解释什么。 或许是李胜男感觉到唐寅对她有气,她主动靠过去,让高小芸让开个位置,自己接替了高小芸。 试图通过更直接的方式,去讨好唐寅。 唐寅只是微微睁开眼,眯眼看了李胜男一眼。 在外宅里,李胜男算是那种心高气傲的,她很少有自降身份的时候。 不过李胜男也是知情识趣之人,知道自己的地位如何。 无论唐寅是否当皇帝,李胜男也无法取代长乐在唐寅心目中的位置。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跟家父好好谈谈,这样你就有足够的人马和精力去攻打南方。” 李胜男还是不放弃要攻打南方的想法。 唐寅缓口气,更没有去跟李胜男解释的必要了。 …… …… 翌日清早。 高小芸起来得很早,早早为房间里的众人准备好的早点。 亲自给端了过来。 李胜男本来是带兵的女将军,只有在闺榻上的时候,她才会懒床。 “起来了。” 唐寅拍了李胜男一下。 李胜男幽幽睁开眼,还有些困倦。 昨天忙到很晚,后面唐寅补了个下半场。 这下三女中她成了最累的那个。 唐寅似乎也想明白了,只有在榻上彻底征服了李胜男,才让她没那么多的意见。 “老爷今天就要迎娶安夫人吗?” 徐惠起来先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准备侍奉唐寅穿衣,顺口问了一句。 唐寅道:“怎么这么说?” 唐寅可没有告诉徐惠,只给了安夫人一天考虑的时间。 “只是觉得迟则生变吧,如果要娶,最好是尽快,若是被她带人跑了,好像就只有打仗一条途径了。” 在这种问题上,好像徐惠看得都比李胜男透彻。 第564章 召见 皇宫,立政殿。 长孙无垢在差不多病愈之后,主动召见了唐寅。 除了召见唐寅之外,还把房玄龄、魏征和杜如晦三名老臣叫来,所问的主要涉及到南方和蜀地的事情。 “本宫隐约听闻,河间郡王派人到京师来,为何不见有相关的汇报?” 长孙无垢也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本来作为大唐凭靠的李孝恭,大唐皇室成员,派人到长安城来居然没公开露面。 这意味着李孝恭很可能会在暗地里支持唐寅登基。 对李唐皇室来说,危机很大。 房玄龄先看了唐寅一眼,这才奏禀道:“回太后的话,的确是有如此的传闻,但并未有人确切见到河间王派到长安城的使节。” 长孙无垢皱眉道:“那是谁传出的消息?” “好像是……” “蜀中有人传闻,河间王派人往长安,是蜀地一些地方的太守上报,所行乃机密奏报,乃风闻言事。” 房玄龄自己也不确定有这么回事。 京师从城防到治安,一切都在唐寅的掌控中。 即便旧有势力还掌控着一些情报人员,但在唐寅的高压之下,他们也很难调查到更为行之有效的情报。 “广阳王,你对此事是否知情?” 长孙无垢又看着唐寅。 唐寅都不想回答长孙无垢这个问题。 你跟人打牌,要问对手手里是什么牌? 还有这么玩的? 别拿太后的权势来压人,这可不是当初李二在世,皇室可以随便发号施令的时候。 唐寅摇头道:“臣不知。” “行了,众位卿家都退下吧。” 长孙无垢似是不想多问。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长孙无垢又突然看着唐寅道:“广阳王,还请你先留下,本宫有话要单独问你。” 房玄龄、魏征和杜如晦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唐寅。 长孙无垢于此时单独留唐寅,这是不怕唐寅对她和李治有危险? 胆子很大。 但既然是长孙无垢的吩咐,他们也就不能多言,只好先退下。 随即长孙无垢连宫婢和太监也屏退,整个立政殿的大殿只剩下她跟唐寅二人。 长孙无垢起身走到台阶下来,站在距离唐寅不到一丈远的地方。 “广阳王,本宫之前还没有感谢你,是你出手救了本宫的命。” 长孙无垢上来便表达了感谢,态度还算真诚,只是唐寅不知她的目的。 唐寅拱拱手道:“此乃臣的本份。” “嗯。” 长孙无垢点点头,态度显得很谦和道:“本宫知道,你心中对先皇有恨,本宫也是最近才知晓,先皇可能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但先皇自始至终都把你当作亲信,未曾有加害你的想法,让你到蜀中不过是想让你去过几天安稳日子。” 到了此时,长孙无垢还在替李二说话。 李二人都死了,这是要打感情牌? “眼下北方各处边关军政平稳,以本宫之意,应该对北关的将士进行换防。” 长孙无垢话没说几句,又开始打军权的主意。 唐寅问道:“不知太后的换防之意,具体是指什么?” 长孙无垢笑了笑道:“本宫知道广阳王你在军事上有天纵奇才,若是总让你留守于长安城内,对你的能力是一种折辱,不如由你带兵前去北方,整顿边防军务。” 唐寅眯起眼道:“太后这是想让臣前往北方,不要干涉长安城的军政?” “本宫并无此意,本宫是想让广阳王你去接收北方的军权,让大唐边疆稳定,至于你的人马,完全可以继续留守长安。” 长孙无垢的策略,看起来很明确。 就是要把唐寅给支开。 或许在她和那些保皇派看来,只要唐寅不在,哪怕唐寅背后的赤水营实力再强,也可以通过很多方式瓦解。 只有唐寅是难以撼动的存在。 唐寅行礼道:“臣认为,以自己的能力并不能只身前往北方收拢兵权,所以此任务,太后还是交给别人吧。” 长孙无垢闻言不由蹙眉。 “还有,无论太后如何觉得臣碍眼,臣都要留守于长安,以保证天下的安定。” 此话一出,长孙无垢的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此时,门口似有脚步声传来。 但见一名宫女模样的人,捧着个木匣走过来。 长孙无垢摆摆手,那宫女直接跪在地上,将木匣举高。 长孙无垢道:“广阳王,你不想知道本宫要赐给你什么东西吗?” 唐寅不回答。 “是玉玺,大唐的传国玉玺,象征着大唐的皇权,本宫也想明白了,若是你有意要守护天下,那不如就取代我们孤儿寡母,大不了让我们安生渡过余年便是了。” 长孙无垢居然要把大唐的皇权交出来。 这才新元第一年的开头,这么迫不及待要退位让贤吗? 在唐寅看来,这不过是长孙无垢以退为进的方式罢了。 唐寅道:“臣作为大唐之臣,从未有过不臣之心,还请太后收回此话。” “大唐的江山,也容不得太后来做主。” 以唐寅的意思是,这皇位是你儿子的。 哪怕你儿子都听你的,或者保皇派都把你当作大唐实际的主人,但若是你来表明要退位让贤,那就是你要造反。 长孙无垢叹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本宫也看出来,大唐气数已尽,原本的忠臣,要么已经被你收编,要么就隔岸观火等待你登基的那一天。” “本宫已经受够了这种煎熬,还不如早些解脱,只要你能赐给当今陛下一个亲王的爵位,保证我们能一生安全,这皇位归属于谁,又有那么重要吗?” 听起来很想得开。 但其实长孙无垢必然不会放下大唐的皇权。 不过眼下长孙无垢是感觉到用平常方法完全无法去撼动唐寅在朝中的地位,干脆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太后此话,还是留着说给那些朝堂的臣僚们说,或许他们有不同的看法呢?” 唐寅的脸色非常冷漠,“臣这几日休息不好,就不多叨扰太后,臣告退。” 不等长孙无垢有所表示,唐寅已经转身要走。 “你……” 长孙无垢还想说什么,突然见唐寅转过身来,几步走到长孙无垢面前。 “太后要保重身体,若是你没了,这大唐的江山也就真没了,保重自己就是为了保重大唐江山!” 第465章 洒脱 长安城外。 巾帼营军营内,唐寅亲自到来,会见了带了李靖军令特地折返回长安的李飞廉。 “家父的意思,是要稳固北方的边防,接下来会对边防一些将领做出更替,特地让我回来跟您商议一下。” 李飞廉还是很洒脱的。 作为唐寅的大舅子,李飞廉这次回来不去别的地方,就单是来巾帼营。 或许也有掩人耳目的意图。 李靖现在是众矢之的,哪都不能去,连李飞廉回来也要小心谨慎。 一边的李胜男道:“父亲的意思,是要更换成自己人?” 还没等唐寅回话,李胜男的话,其实是有歧义的。 所谓的“自己人”,可以理解为李靖的人,也可以理解为唐寅的人。 现在说李靖跟唐寅是“自己人”,好像还早了一点。 但在李胜男心目中,李靖和唐寅早就利益共通,当然这也只是她自己的美好心愿,作为出嫁女儿的想法做不得数。 李飞廉笑道:“妹妹说是怎样就是怎样,全更换成广阳王信得过的人就行。” “以前边军中,有很多长孙派系的人,还有一些可能参与到叛乱中的,因为朝廷一直没有旨意下来,父亲也一直没动这些人。” 虽然李飞廉话说得轻巧,但唐寅能听明白其中的诀窍。 李靖看起来已经是在对他要权了。 更换的“自己人”,也绝对是李靖自己的人。 唐寅道:“只需要卫国公将需要更换将领的名单呈递上来便可,在这等节骨眼上,朝廷怎会回绝呢?” 唐寅看起来也是爽快答应了李靖的请求。 因为唐寅知道,李靖不可能会这么直接要权,有时候李靖只是在试探他。 “广阳王,其实家父的意思,并不是想擅做决定。” “您可能有所不知,在家父回朝的这段时间里,幽州防务出现了大的问题,有的人想投靠本来叛逆长孙无忌的麾下。” “幸好家父在往长安城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妥善的安排,才未令奸邪得逞。” 李飞廉话说得很真诚,看起来李飞廉也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但这些话不过是李靖亲口说的,李飞廉可未必知道事情背后的因果缘由。 这也是李靖老辣的地方。 之前李靖还朝时,即便是带着李飞廉只身入朝,都显得从容。 可就是不肯跟唐寅有任何的往来,甚至连交流都没有,李飞廉也没有得到李靖的许可前来跟唐寅做沟通。 李靖回到幽州之后,就派回了李飞廉。 说是边军中出现了投靠长孙无忌的人,这种话也就骗骗李飞廉和李胜男如此对政治一知半解的人还行。 唐寅哪能不知道李靖的具体用意? 李靖就是要创造出一种边军还不安稳,不能交权的态势,想告诉唐寅,幽州没有李靖不行。 看起来是李靖不肯放权。 但其实这也是李靖自保的一种方式。 在这种时代,把权力交出来,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当权臣的,自然要给自己留有后手,否则就会出现兔死狗烹的情况。 就算是李靖,若是阻碍到唐寅未来当皇帝,唐寅难道就真的会对李靖手下留情了? 不会因为李靖把女儿嫁给唐寅,二人就不会到生死相搏的地步。 李靖是如此,李二那边不已经发生了? 唐寅点点头道:“看来令尊乃我大唐边军的定海神针,这样吧,我会请旨加封令尊为郡王,将来可以世袭永封。” “啊?” 李飞廉没料到,唐寅上来就要给李靖封王。 李胜男也赶紧道:“这样……怕是不好吧?” “当然选择权在卫国公自己,若是连我都能当上广阳王,那令尊有何不可呢?这大唐的江山,可不是我唐某人一人就能守得住的。” 唐寅显得很慷慨。 不过是慷他人之慨。 反正封王这种事,唐寅并不会从中得到什么实质的好处。 李飞廉的神色分明有些心动。 若是李靖能当上郡王的话,那他李飞廉就要成为郡王世子,比现在当个国公的世子强了百倍。 在任何时代,裂土封王都是男人的梦想。 当皇帝或许好,有时候也不如当王来得自在和安逸。 唐寅道:“回去跟卫国公说明我的意思,至于他要用什么人,要怎么用,可以先安排再行上报,整个幽州边防的事务就全数交给他。” “这件事我会跟陛下上报,相信陛下一定会同意……太后也会同意。” 唐寅的意思分明在说,只要我同意了,没人敢反对。 李飞廉好像是得到了满意答案。 “那广阳王,在下也不久留,这就要动身回北方,这就告辞了!” 李飞廉说着就要走。 李胜男不解道:“哥,你这么回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父亲让你做的事,你都做完了?” 本来李胜男对兄长的归来是抱有极大期待的。 这意味着李家跟唐寅的关系将可能会彻底奠定,双方的同盟也将达成。 谁知李飞廉只是跟唐寅说了几件有的没的事情,就要走。 唐寅笑道:“别阻挡李少将军回去,我们出营送送。” “希望李少将军沿途保重,这一路可不太平。” 李飞廉笑着抱拳道:“广阳王放心,在下带了不少的侍卫,路上不会出事。” …… …… 李飞廉离开了。 李胜男一头雾水。 等兄长走了,李胜男赶紧问询唐寅。 “到底怎么回事?还是说你们提前已经商议过了?” 李胜男显然在政治觉悟上没有那么高。 唐寅摊摊手道:“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好像你大哥回来后,是你引荐让我来见的,我们说了什么你都听在耳中。” 李胜男蹙眉道:“那他说什么了?” 唐寅脚下不停,往军营里走。 “其实你父亲更想知道,若是我来掌权,那他应该会被摆在如何的地位上。” 唐寅回答了李胜男。 “那你将他摆在什么地位?” 李胜男还是用不解目光看着唐寅。 唐寅笑道:“我回答还不够明白吗?” “令尊会成为郡王,甚至是亲王,将会继续带兵守备边陲,边陲将领的任命权仍旧在他手上。” “我回答这么直接,你不会真以为你父亲只是想知道眼下之事,而不问将来吧?” 第466章 贤内助 李靖的境界是很高的。 政治眼光也非李胜男可比。 至少在唐寅看来,李靖眼下所做出的选择没有问题。 既要保证李家的兴盛,还不能卷入到唐寅跟大唐皇室之争,每一步都要走得非常小心。 看起来唐寅跟李飞廉的对话没有大的波折,就只是普通的交谈,但唐寅心里已经有数。 如今悬在他头上的四大拥军势力。 李靖、李绩、河间王、南方,问题基本已经解决。 现在需要拿下的就是关陇世家,还有中原各地的势力。 唐寅觉得自己距离登基为帝又近了许多。 当唐寅单独回到唐府时,唐府之外已经有许多地方官派来的使节要跟唐寅见面。 都是各地各镇拥有军政大权的地方最高长官。 他们之前连新皇登基都没去恭贺,却是在发现唐寅已经快要到登基地步时,赶紧派人来跟唐寅表忠诚。 好像唐府才是大唐的皇宫一样。 “老公,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啊,这两天来的人越来越多了,都不知怎么回事。” 长乐见到唐寅,还一脸的费解。 房念雪和杜嫣然则好像都明白其中关键,似在等唐寅亲口把答案说出来。 唐寅道:“地方上的人见风使舵,觉得新元第一年,大唐朝廷仍旧没有振兴的迹象,便以为是我要篡权夺位,早早派人来跟我接洽。” 即便长乐之前说过,会支持唐寅当皇帝。 但听到唐寅的话,她面色还是有些不太好。 怎么说她也是李唐皇室的公主。 听丈夫亲口说有可能会篡权夺位,她还是会觉得自己背叛了皇室。 “那唐大家应该见他们才是啊。” 房念雪主动出来当了这个坏人。 唐寅笑了笑道:“都说了他们是见风使舵,何况地方上的问题不是大问题,要解决的是全盘问题,所以……就当他们没来过。” “以后再有什么人来,也同样拒之门外就可以了。” 杜嫣然则有些奇怪道:“现在新皇刚登基,他们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到长安城来,还要到唐府,这是要陷唐府于不义?” 长乐勉强一笑道:“杜姐姐也别说了,其实老公已经做得很好,是地方官自己领会错了意思,我们还是吃饭吧。” 长乐现在不想谈有关唐寅当皇帝的事。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也就没人再去说不合时宜的话题。 面子上先保持唐寅跟李唐皇室的详和。 …… …… 吃过晚饭,唐寅也没有进房。 他要先跟上官樱交待有关开学校的事。 唐寅现在很缺人手,所以也不得不加快进程。 未来不管他是否当皇帝,教育问题都是要亟待解决的。 “王爷,小女子才疏学浅,很多落实方面的事情,非要有经验的人来做不可,小女子恐无法胜任。” 上官樱显得很自谦,尽管她已经做得很好。 一旁长乐笑道:“若是女先生都不觉得自己能胜任,谁还能胜任呢?” “老公,你是不知道,通过这些日子跟女先生相处,发现她的才学真的不是一般的好,恐怕当个女宰相都是可以的。” 被长乐如此夸赞,上官樱面色有些红。 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 都已经被吹嘘成女宰相的级别,她自己可是不想戴这么高的帽子。 唐寅点头道:“之前我也发现,上官小姐在政务方面的领悟能力很高,正好我有意要开一个商部,增加于六部之外,需要有人帮忙协调。” “不如上官小姐也帮我出面做点事情?” 上官樱一听大惊道:“广阳王,您别言笑了,小女子……怎有资格登堂入室?” 另一边的杜嫣然对此好像很感兴趣。 “商部?那我们也应该加入,以我们做生意的能力,加入进去应该没问题吧?” 等她说完话,看了看房念雪和长乐,才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妄自尊大。 长乐笑着说道:“其实房姐姐有做生意方面的天赋,家里的生意之前都是她来打点的。” “不过在女先生来了之后,现在全都交给女先生,我们丝毫不用担心。” “其实老公选得对,只有女先生能胜任去商部帮老公的忙。” 长乐丝毫不介意唐寅用到家里以外的女人。 或许在她心目中,已经把上官樱当成自己人。 就在上官樱准备继续回绝时,唐寅显得很肯定道:“行不行,明日跟我去试试就知道了,商部已经有了雏形,就在本来户部衙门中,暂时还没分出来。” “不过估计再有几个月,商部就能独立,到时商部的尚书会跟六部尚书平起平坐。” “就算上官小姐不当尚书,也会是在幕后有极高的话语权,就这么定了吧。” 上官樱急道:“这……这怎么行?” 可惜唐寅没给她继续回绝的机会,此时唐寅已经带着长乐她们进房了。 上官樱虽然着急。 但她心中隐约还是会有些期待的。 唐寅这是要对她寄予厚望了。 …… …… 夜晚。 暖帐之中,唐寅沉醉在温柔乡之中。 等安静之后,房念雪早早睡去。 这几天房念雪有些风寒,说话做事没多少力气。 杜嫣然那边则一如既往生龙活虎。 “老公,你想用女先生,你就用吧,其实你把她收到房里来也很好。” 长乐靠在唐寅怀中,又老生常谈一样说起了这个问题。 唐寅只是笑了笑,闭着眼没回答她。 长乐仍旧不依不饶道:“之前听女先生讲过她的过往,出身豪门,却是因为遭逢变故而受尽苦难。” “难得到我唐府来做事,还有老公赏识她,我觉得她也是老公以后的贤内助。” “有能力的人,一定要留在老公身边,这样老公才能如虎添翼。” 唐寅问道:“你不吃醋吗?” 长乐撅起嘴来,认真想了想。 “如果老公外面女人多了,心里还是会有些不是滋味的,可女先生也不是外人,我不吃醋。” 唐寅笑道:“你只是什么都想自己做主,这种事岂能不问当事人的意见?” “那我明天就去问问女先生的意思?” 长乐好像看到希望,眼睛也亮起来。 唐寅没好气道:“拜托,我也是当事人,谁问问我的意见?” “现在我跟上官小姐更多是同事关系,还没必要发展到那一步,就算要发展感情,也要慢慢培养吧?” 第467章 应允 内宅和外宅之间的暗战还在继续中。 就算她们能保持面子上的和气,也不会在唐寅面前说三道四。 但始终她们心中都知道,想吸引到唐寅,就必须要有自己的手段。 长乐虽是唐寅的正妻,可也会有危机意识,就在于她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唐寅太多。 反观外宅的李胜男、高小芸和徐惠,背后家族势力都能相助到唐寅。 现在李二已经不在,房玄龄和杜如晦很多时候都是中立派。 这令唐府内的格局也发生些微的变化。 长乐的方法,就是尽量把上官樱这个帮手拉到唐寅身边。 就算背后家族帮不到唐寅,有人亲自能帮到唐寅,也很好。 翌日。 唐寅带了上官樱去见过户部的一些官员。 户部对于唐寅突然带来一名女子还觉得很奇怪。 “详细的不跟你们多说,以后商贸方面的事情,先问过这位上官小姐,她会跟我整理汇报。” 唐寅是想把上官樱培养成大唐商务部长的。 但最初也只能先从文案方面做起。 上官樱能力是有,可未曾有过从政的经验。 管理家宅和管理朝廷衙门,那是不同的事情,需要学习。 上官樱就要先从学习如何跟户部接洽,再把资料总结整理,汇聚给唐寅开始。 这样她就有了学习和提升的空间。 唐寅特地给上官樱在户部旁边找了个小一些的房间,配备四名侍卫,加上两名文书,再有两名丫鬟。 这个小的商务部衙门就这么办成了。 …… …… 唐寅当天并不能多教导上官樱。 他还有件很重要的事去做。 就是跟安夫人见面。 跟安夫人商议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日,其实也算是给了安夫人两个晚上考虑。 等再见到安夫人时,安夫人已经在南方于京师中的别院等候。 唐寅带着侍卫前来,阵仗有些大。 等公孙月接引唐寅见到安夫人时,安夫人正在凉亭内为唐寅斟茶。 “大冬天的,这茶水再暖,心也是凉的。” 唐寅坐下来,言外似乎有话音。 安夫人跟之前一次是身着黑衣便装不同,这次身着的是华贵的女装。 如此更能体现出她的容貌和才气。 安夫人亲自为唐寅斟茶,纤纤玉手斟茶的姿势显得很优雅,也让唐寅看到她身为女子柔媚的一面。 “广阳王,这茶水在我们南方,也是有讲究的。” “哦?” 唐寅并没有怀疑安夫人下毒或者怎样,拿起茶杯品尝了一口。 是煮茶。 不过味道要比长安城流行的煮茶淡雅许多,带着花的清香,似是有人精心调配而成。 安夫人浅眸一笑道:“在我们岭南,只有上好的茶叶是招待客人的,但若是女子出来招待饮茶,非是贵宾,便是亲眷。” 唐寅道:“安夫人有话直说。” “看来广阳王还真是着急。” 安夫人说着,对公孙月摆摆手。 公孙月似很不甘心要退下。 唐寅从公孙月的眼神中,似是感觉到,安夫人之前并未在公孙月面前表露过接下来会怎样,所以公孙月完全是不知道答案。 那是一种求知的神色,很想知道她师傅到底要对唐寅做什么。 等公孙月退下之后,凉亭内只剩下唐寅跟安夫人二人。 就连凉亭之外的院子也很清静,整个环境内只有二人独处。 “开春了,此时岭南已经是一片绿意,可在关中之地,仍旧是一片荒凉的景象。” “但相信用不了一个月,长安也会处处有生机。” 安夫人突然面对这空落落的院子,由衷说了一句。 唐寅道:“听安夫人这伤春之意,大概是心中不愿意接受一些事,却又不得不接受,心中郁结,便有身世上的感怀?” 安夫人用妙眸望着唐寅。 眼神中更多了几分迷惑。 “广阳王,可真是让人看不懂呢。” 安夫人说道。 “此话怎说?我如此一个人,看不懂吗?” 唐寅张开手臂,意思是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有何被人看不懂的地方? 安夫人抿嘴一笑道:“广阳王年轻,却在战场上有卓绝见识,带领的赤水营兵马所向无敌。” “最初妾身听闻有这般的少年才俊,只当是个不解风情的莽夫。” “后来又听闻了广阳王在文学上的造诣,尤其是以唐伯虎的名号在长安城内引得所有文人墨客为之向往。” “妾身也不由被广阳王所吸引,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听这些话,好像都是好话。 全都出自安夫人心中的赞美。 可唐寅听了还是觉得别扭。 “如果安夫人觉得之前我所提出的交换条件,不可接受的话,我不会勉强。” 唐寅并不是说非要占有这个安夫人。 既然要跟南方联姻,他并不想娶公孙月。 反观这安夫人,虽然年岁已经有三十多的样子,但风韵在身,是那种有远见且能独当一面的女人。 在唐寅看来,只有自己的女人才能放心。 安夫人面色稍有拘谨,摇头道:“妾身并不觉得广阳王所提的条件过分,反之,觉得广阳王的请求非常合理。” “妾身之前也是思虑不周,才会令小徒前来试探。” “现在妾身已经完全考虑清楚,妾身同意广阳王的条件,愿意侍奉广阳王左右。” 唐寅看着面前的女人。 想到这个成熟有风韵的女人,可能马上就要是自己的。 虽然也明白这是一次政治上的交易,但还是觉得心动。 他身边的女人已经不少,性格等也有所不同。 但他身边还从未有过一个像安夫人这样成熟有气质的女子。 无论他对于青春靓丽的少女有多么大的偏好,可也是对眼前这样一个安夫人没有太多抵抗力。 要不是他心动,最初也不会提出这般的交换条件。 唐寅道:“夫人应该清楚,我没法明媒正娶,甚至你我的关系,可能天下之人都不知。” “有何妨呢?只要广阳王信任我们南方,信任妾身,愿意让我们南方的势力仍旧存在。” “那不会令妾身觉得,跟随在广阳王身边,是正确的选择。” 安夫人声音很柔和。 说话之间她起身来,柔声道:“请广阳王随妾身来。” 第468章 布局精妙 安夫人带唐寅进到一个安静的雅室内。 雅室布局很精妙。 好像是个棋室,也好像是个书房,周围有围棋棋盘和一些残卷古籍,还有书架,上面也有很多竹简。 安夫人进来后,便好像是回到自家一样,在地上所铺着的草席上坐下来。 “夫人带我来此作何?” 唐寅略带不解。 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幽会的好地方。 安夫人说了,会接受他所开出的条件,等于说是同意“委身下嫁”。 难道是来签订协议的? 安夫人跪坐在地席上,做出请的手势道:“广阳王何必心急呢?” “有些事,妾身还在让人准备,所以只能先请广阳王到此来。” “这里有我南方各势力的情况,既然要投靠于广阳王,自然要将这些具体的信息交给广阳王保管才是。” 说着,安夫人拿出一个木匣来。 放在唐寅面前。 唐寅没有草率打开。 他反倒觉得这好像是个机关盒之类的。 会不会一打开就飞出箭矢的那种? “这是我们南方人,给广阳王的一点心意。” 安夫人又做了解释。 唐寅这才将木匣打开。 里面是很多的契约文案一样的东西,好像是南方人的田契等物。 唐寅仔细看了,才发现这些田契之类的契约都是在长安城附近的。 唐寅问道:“夫人这是何意?” “广阳王雄才大略,南方自知无法与广阳王的兵锋相抵抗,只能投靠,以求生存。” “这些都是南方过去数年曾在长安和洛阳等处所置办的田宅产业等,现在一并送与广阳王。” 唐寅把木匣推了回去。 “这些东西,我不会接纳。” 唐寅的态度好像很坚决。 “广阳王还是收下为好,如此也能让南方势力的人安心,觉得心意能尽到。” “或者广阳王当作这是妾身的嫁妆也是可以的,总归今日,妾身将会成为广阳王的人。” “进来吧。” 随着安夫人一声令下,里面一间小门打开。 却是有侍婢一样的女子,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个木托,上面有一些服饰和装饰品等物。 进来之后,很快就把这个好像棋室的地方布置了一番。 看上去更像卧房一些了。 只是这里根本没有榻,这也意味着,这里好像并不能供人休息。 等有侍婢将几个火盆也抬进来之后,屋子里的温度也上来。 房间内有了更多的暖意。 随着这些侍婢退下,安夫人起身走到书架的位置,拿起书架上的书看起来。 好像这房间中并无唐寅一样。 唐寅坐在那,似是明白了安夫人的一些举动。 唐寅起身走到安夫人身后,即便二人已经很接近了,安夫人仍旧没有转身的打算。 “夫人在看什么书?” 唐寅用关心的口吻问了一句。 从安夫人的侧脸,可见她轻轻笑了笑,还是在翻看手上的竹简。 唐寅看了看,上面都是用小篆所刻写,似是有关南方历史的书籍。 随之唐寅伸过手去,将安夫人手上的竹简拿到自己手上。 安夫人把书交出来之后,侧目看着唐寅,眉角之间呈现出一种安详的笑意,好像这就是很自然在用眼神跟唐寅探讨学问一样。 可下一步,唐寅就把书简放到一边,本来拿着书简的手,也握在了安夫人的手臂上。 安夫人的手很凉。 也不知是因为很冷,还是因为心中的恐惧。 不过当唐寅握住她手臂之后,不多时,手臂也开始逐渐有了温度。 唐寅跟安夫人之间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不说话。 安夫人并没有做其它的表态,似一切都等唐寅主动来完成。 “夫人如此娇容在前,实在让人难以抵御,却不知夫人是否可以跟我多坐而论道呢?” 唐寅脸上带着几分坏笑。 这既是政治交易,其实也是对安夫人的一种倾慕和追求。 不管安夫人是怎么想的,唐寅心里对安夫人就是如此的想法。 他没有把安夫人当成是一件交易品来看待。 安夫人浅笑晏晏道:“广阳王只是为了跟妾身坐而论道,而不想别的吗?” 如此是暗示也好,明示也罢。 总之安夫人的话,好像是点燃了一团火。 唐寅再无须去遮掩,双手上前抱住了安夫人。 当二人相拥之时,唐寅也能感觉到安夫人身上的凉意。 “夫人是因为冷吗?” 唐寅并没有感觉到安夫人在颤抖或是怎样,只是觉得身上的寒意很重,也可能是跟修习什么武功有关。 安夫人没有回答,将头靠在唐寅的肩膀上,又凑到唐寅的耳边道:“妾身清心寡欲,从未想过要以自己的蒲柳之姿去完成某些目的,今日之事实属无奈。” “不过广阳王如此雄伟的男子,也是妾身所向往,希望广阳王将来莫要辜负。” 如此一来,唐寅再不需要做任何的言语。 二人相拥之后,再到更进一步的接触。 虽说是唐寅主动,但安夫人的回应也很热情。 …… …… 芙蓉帐暖。 可这纱帐,并不在榻上,只是在之前的地席上。 这安静的雅间,倒好像成了二人的婚房。 不管外面如何,至少在这房间之内,二人浑然只有彼此。 唐寅甚至觉得,自己连跟长乐她们成婚的时候,也没有眼前这般的热情如火。 这并不是跟家里娶个高贵典雅的公主,或是大家闺秀,或是小家碧玉…… 大概正如世人所说的那样。 家花不如野花香。 而安夫人这样的野花,不但带刺,且是充满了未知和神秘,带给唐寅的那种体验是无与伦比的。 一直到天色昏暗下来之后,房间内的一切仍旧没结束。 不过安夫人似是想到什么,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未成。 唐寅笑道:“夫人有什么事,只管差遣我去做便可。” 安夫人眼神迷离,声音也显得很轻微道:“妾身来之前,并未对小徒做出安排,只怕她……会行打扰。” “不怕,她已经走了。” 唐寅说了一句。 之前他就感觉到公孙月曾到外面。 不过因为公孙月未被获准进入到房间,再加上房间的密闭性很好,以至于公孙月未察觉到什么端倪便离开。 而安夫人之前似是全然忘我,竟没留意到此节。 \\u003e?\\\\?n?@?t_j 第469章 多情 雅室。 所有都安静下来之后,房间内的温度这才缓缓降低。 唐寅意气风发,甚至想留在这里,一夜都不回去。 可他知道,外面还有很多事在等自己。 而安夫人,如之前一般热情,即便平息之后仍旧如安详贤惠的小妻子,什么事都能做到温顺善解人意。 “今夜之后,南方将会归顺于广阳王,只望广阳王能早一步登临皇位。” “到时天下归心,南方也将恭敬为新朝做事。” 安夫人声音很轻柔。 当唐寅将她揽到怀中时,更能感觉到怀中是个温暖柔软的多情女人。 与之前唐寅所看过的安夫人有所不同。 大概是安夫人平时只为南方之事呕心沥血,从来不会在意私事所致。 她是个外冷内热的女人。 唐寅的大手在安夫人的身上游走着,轻轻一叹道:“做皇帝,要等各方势力都完全收拢之后,眼下还不能做到这一点。” “所以也只能等候。” 安夫人没有跟唐寅争。 她跟李胜男这些女人不同,即便她心中有自己的想法,也无法如李胜男那般去表达。 她不过是唐寅身边连名分都没有的女人罢了。 外界更是不知她的存在,她在唐寅身边的位置,更好像是个影子。 安夫人心思慧黠,当她明白这一点,就不会跟唐寅有任何话语上的争论。 “起来吧。” “今晚还有事要去做,户部调拨各地的钱粮,我会再一次整理,南方的赋税也该早一些运往长安。” 唐寅从地席上起身。 由安夫人亲自侍奉他穿衣。 趁着此时,唐寅还会稍微去“欺负”一下安夫人。 安夫人是个很解风情的女人,这也是唐寅喜欢她的地方,每一件事都能做到小心翼翼毕恭毕敬。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安夫人一怔,就在她准备起身时,唐寅用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等安夫人跪在地席上时,好像明白到什么,提起声音问道:“谁?” 外面自然是公孙月。 “师傅,是我,广阳王走了吗?” 公孙月一直没等到消息,第二次到雅室之外,终于忍不住上前敲门来问询情况。 安夫人正想说什么,唐寅稍微往前一靠,安夫人喉咙只是发出一声,随即也就说不出话来。 公孙月生怕是自己的话没被师傅听到,又问了一句:“师傅,我可以进来吗?” 房间内仍旧寂静无声。 公孙月也是有胆子,自己推开门进来。 刚进来她就发现有何不妥的地方。 里面虽然光线很暗淡,但她仍旧能从近乎透明的屏风前,感受到屏风后有两个人。 站着的是唐寅,而跪在地上的好像是她的师傅。 本来以她的脾气,可以直接冲进去质问唐寅。 可她现在没有胆量这么做。 “谁让你进来的?”唐寅厉声问了一句。 公孙月很想知道自己的师傅和唐寅在里面做什么,可她不敢进去,也不敢将屏风给挪开。 目光死死看着屏风,可惜本来里面就没有烛光,加上屏风的遮挡,她只能看清楚两个人的轮廓,完全看不透里面的事情。 公孙月道:“我师傅……师傅,您在吗?” 公孙月本想问唐寅。 但又想到,之前安夫人是发过声的,那不用说,其实自己的师傅也在。 干脆直接问师傅不更好? 可惜现在的安夫人根本没有能力去回答徒弟的问题。 或者说,情势不允许。 只要唐寅不放过她,她就没法开口说话。 安夫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知情识趣。 就好像之前明明心中已经做出决定,却还要拿起一本书做出在看的样子,让唐寅自己去决定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是个很有品味,同样也懂得知分寸知进退的女人。 唐寅不让她说话,她当然不会去说。 “你师傅自然在里面,你先出去等。” 唐寅的声音很冷漠。 公孙月有些委屈。 她作为南方的天之娇女被培养,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般的待遇。 连自己最崇拜的师傅,好像都把自己当成累赘。 公孙月心里甚至在想,是我害了师傅。 等公孙月退出雅室,连门也关好之后,人仍旧立在门口不肯走。 此时安夫人终于有能力再说话。 “广阳王何必为难这样一个小徒呢?” 安夫人言语中似有埋怨。 不过她并没有资格去质疑唐寅什么。 重新从地上站起身来,为唐寅整理好最后的衣衫。 等衣带也束好之后,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穿衣,刚才只顾着唐寅,没有顾着自己。 就在她准备转身去拿衣服的时候,唐寅再一次从后抱住了她。 “安夫人如此的温柔,真令我不想离开,今晚我处理完事情,还会过来。” “等我。” 唐寅吹了吹安夫人的鬓发,令安夫人不由缩了一下脖子。 但她听到唐寅的话,嘴角浮现出个笑容。 作为女人的,无论是以怎样的身份留在男人身边,以后就要依靠这个男人生存,她自然懂得取悦此男人的重要性。 等安夫人自己也整理好衣衫之后,二人才一起从房间内走出来。 公孙月已在外面等候多时。 通过外面的灯笼,公孙月发现唐寅和安夫人虽然衣衫整齐,但其实也都带着些许的宽松和凌乱。 尤其是安夫人的头发,进去之前之整理好的,而出来后则是披散的。 “师傅……” 公孙月正要往前走上去问询。 安夫人一抬手道:“月儿,你到长安时候也不短,今晚你就动身回南方吧。” “可是师傅,徒儿还没有完成您的交托。” “……徒儿这就去收拾东西,跟师傅一起离开长安。” 公孙月本想回绝,想到留安夫人在长安城,可能会被唐寅所染指,所以她自私地想带安夫人走。 安夫人微微一笑道:“是你自己回去。” “为何师傅不一起走?” 公孙月心中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她还是不死心。 安夫人神色很平静道:“为师要留在长安,继续为南方做事,而你则回去处理好南方的事务。” “徒儿不能胜任。” “你不能胜任也不要紧,有事派人写信给我,我会给你布置一切,总之不要自作主张便可!” 第470章 新的计划 安夫人心里明白。 如今她是没法将南方完全交给公孙月去打理的。 她的培养接班人计划,会有所变化。 既然唐寅不选择公孙月,而选择了她,意味着公孙月将会由南方势力的“太子”,变成了“丞相”。 这其中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以后公孙月仍旧会替安夫人打理南方的事务,但不会再被作为接班人培养。 除非唐寅重新接纳了公孙月。 以后南方势力的接班人计划,也将会由唐寅自行决定。 唐寅当晚离开了别院。 随后会有人接安夫人离开。 安夫人将会被唐寅所安置在长安城内的一处宅院,以后那将会成为南方势力在长安城的基地。 安夫人短时间内是不用想回到南方,但南方事务仍旧会由安夫人主持。 “李绩将军派人来了。” 李胜男见到唐寅,她大概猜想到唐寅当天是去做什么,她没有细问。 唐寅点头,跟李胜男去见了李绩派来的代表,一个名叫胡成迁的中年幕僚。 “见过广阳王。” 胡成迁显得很恭谨。 唐寅直接示意让胡成迁坐下来,而后道:“有什么话直说便可。” “鄙人乃是得我家将军的嘱咐,令在下跟广阳王言明北方军情,若广阳王要登临皇位,我家将军会全力支持。” 听到胡成迁的话,一旁的李胜男显得很高兴。 现在各方势力逐渐被唐寅所收拢,看来唐寅登基的日子也不远了。 唐寅没多做表示,只是简单点头道:“不知李绩将军几时能回长安?” “这……我家将军并未明说,不过兵马方面,会协同广阳王的调度。” “虽说突厥已平,但仍旧有吐谷浑和回纥等部族对大唐虎视眈眈,还望广阳王能将北方戍边的重任,继续交给我家将军。” 李绩的意思,其实跟李靖差不多。 都是名义上支持唐寅当皇帝,但却要求唐寅把兵权继续交给他们。 大概是看准了唐寅不会在此时领兵北上去夺权。 何况也没大的意义。 李绩和李靖已经算是大唐戍边将领中,比较偏向于唐寅的,现在又主动表达了拥戴之意,这还能要求什么? 唐寅又微微点头。 “李将军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我这里有一封书信,让人带回去给他。” 唐寅早就准备好一封书信,拿出来交给胡成迁。 胡成迁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书信拿过去。 但见书信是铅封的。 他是没法随便打开,也不知唐寅在书信中写了什么内容。 …… …… 把胡成迁送走。 李胜男走过来道:“现在你要当皇帝了吗?” “各方势力都拥戴你,连蜀中皇室血脉的河间王也对你登基没有异议,登基之事宜早不宜迟。” 唐寅则好像是在沉思什么事,没回答她。 “还是说,要继续等?” 李胜男似是已经等不下去。 唐寅若有所思道:“你觉得,我现在当皇帝,北方这些拥军的实权人物,还有各方势力,真的会无条件拥戴?” 李胜男蹙眉道:“他们都已经派人来跟你说过,你有何担心的?” “尤其你不用担心家父,家父说会支持你,就是无条件支持的。” 什么无条件。 李靖又不是傻子,之前还派李飞廉来谈条件。 唐寅也表明了会让李靖作为新朝的开国皇帝。 “有些军政上的事,你随我一同入宫,去见新皇。” 唐寅连夜要入宫,是李胜男没想到的。 李胜男很希望唐寅能带兵入宫,直接把长孙无垢母子给杀了,一了百了。 但她又知道,唐寅不会这么做。 在杀李二等人上,唐寅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是要去平叛。 而若是这么杀长孙无垢和李治的话,谁都知道是唐寅做的,无从遮掩。 …… …… 皇宫,太极宫。 长孙无垢带李治出来面见了唐寅、杜如晦、高士廉、房玄龄和徐孝德。 现在朝中主要的大臣,就是眼前这几位。 高士廉本来是次相,现在隐约有取代房玄龄之意。 徐孝德也刚被调为兵部尚书,取代了杜如晦。 杜如晦入阁,成为朝中次相之一,同时负责刑部事务。 跟随唐寅一起进宫的李胜男,只是站在太极宫外等候,其实大殿内所说的事,她也能听清楚。 “广阳王的意思,是要调集兵马,将草原问题彻底根除?” 长孙无垢听了唐寅的上报之后,总结了一下问道。 “臣正是有此意。” “那广阳王会亲自带兵进草原吗?” 长孙无垢问出了她心中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唐寅带兵北上的话,长安城将会陷入到权力真空,保皇派就有机会了。 “臣并不会领兵北上,而是交给李绩和李靖两位主帅,他们会带兵肃清吐谷浑和回纥的问题。” 唐寅当然不会带兵北上。 这对他来说没好处。 长孙无垢面有不解之色道:“如今北方也算太平,突厥已臣服,不如让草原问题,由草原部族自行来解决。” “何须大唐出兵呢?” 长孙无垢心里认为,这是唐寅削弱李靖和李绩实力的策略。 让二人带兵进草原,无论胜负,边军必然有所损耗。 再加上打一场大战,所有的后勤补给都会由朝廷来负责,这样唐寅就能掌控边军的补给命脉。 到头来,逼着边军要真心实意投靠唐寅,而不单纯只是名义上的。 “诸位卿家,你们怎么看?” 长孙无垢感觉到以自身之力,无法劝说唐寅回头,只好求助于在场其余几位大臣。 可眼前这几位,除了是唐寅的人,就是中立派的。 好像一些偏向于保皇派的人,诸如魏征等,已经被架空于核心权力层之外。 在这种时候,谁会替她和皇室说话? 徐孝德表态道:“臣也以为广阳王的提议很好,只有将草原隐患根除,我大唐北疆才能安稳。” “此时草原经历几场败仗,元气大伤,所谓趁他病要他命,若不能于此时平靖草原,将来再出兵将会大动干戈。” 一边的高士廉和杜如晦也在点头。 只有房玄龄没有表态。 即便房玄龄不说什么,长孙无垢也不想问他,因为在长孙无垢心目中,这些人都是唐寅的人。 大唐的根基已不在。 | 第471章 哀怨 长孙无垢面对唐寅的决定,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算哀家说不行,你们也会执行下去,那还来问哀家和新皇作何?” 长孙无垢似是生气了。 名义上李治能决定一切,但其实朝廷的所有事务都由唐寅来负责。 没有人能回答长孙无垢如此尖锐的问题。 “就按照广阳王说的办,北方出兵的事宜,由兵部去完成,本宫不想理会了。” 众大臣行礼后将走。 长孙无垢也要带李治往内殿而去。 “太后请留步,臣还有事要对太后说。” 唐寅突然把长孙无垢叫住。 其余的大臣,见到这一幕也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臣子把太后留下,是有僭越的行为。 长孙无垢明显有些紧张道:“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非要事后再说?” 唐寅不语。 本来长孙无垢是可以拂袖而去的。 但她知道,自己这么走了,唐寅也会追到立政殿去。 与其让双方的面子很不好看,还不如在太极宫就把事说清楚。 “先送陛下回去,本宫跟广阳王还有事要谈,其他的人也都退下吧。” 长孙无垢还是要保留自己身为太后面子的。 除了大臣要先赶走,宫女和太监也要先屏退。 “有话就说吧。” 长孙无垢坐回到自己的凤座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下面的唐寅。 唐寅道:“相信太后也该听说,天下很多藩镇的人在派人到京师来……” “你不必说了。” “本宫就当不知道此事便罢!” 长孙无垢一副不想跟唐寅深谈的样子。 她最怕的事情,就是唐寅在收拢了各方势力之后,对她和李治发难,到那时他们母子俩将会无路可走。 丢了权力不说,很可能会性命不保。 “臣只是想说,这些人的意图太过于明显,都是想保住自己的势力,而鼓动臣去做谋朝篡位的事情。” “广阳王,你不会想说,你不想造反,是他们逼着你造反吧?” 长孙无垢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有威严,怒视着唐寅道。 对视之后。 她的气势也就软了。 她自知没有资格在唐寅面前如此叫板。 “本宫说过,只要你想当皇帝,随时都可以当,只要让我们母子可以安生过完下半生,这样你还想怎样?” “他们这想让你当皇帝,你自己不想吗?” 长孙无垢说到这里,两行眼泪不由滑下来。 对她而言,眼前这番交谈是奇耻大辱。 居然鼓动臣子去造反,让自己把儿子的皇位交出来,关键是人家还不接受。 就好像是在戏弄她一样。 “太后多心了,臣并无这种想法,所以现在需要为新皇奠定更高的威望,只能在北方开战。” “若是在战场上能取胜,那新皇陛下的地位会更加稳固。” 唐寅找出了说辞。 打这场仗不是为了削弱北方带兵将领的势力,也不是为了掌握他们的经济命脉。 而是要为李治立威。 长孙无垢没有去擦眼泪,她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唐寅所发现。 她只是闭上眼道:“本宫知道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请不要伤害新皇陛下便可。” 说完,她起身要走。 她本以为唐寅还会强留她,发现唐寅并无此意向之后,她才在背对唐寅时偷偷擦了擦眼泪,继续往内殿而去。 …… …… “我看那女人,就是不想交权力,做出一副哀怨的样子,给谁看呢?” 李胜男在大殿门口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她对长孙无垢很不屑。 有种苦大仇深的感觉。 现在挡在唐寅登基路上的,似乎已经不是李治,而只有长孙无垢。 唐寅未去评价长孙无垢的表现。 李胜男突然很严肃道:“如果你觉得这女人麻烦,那我暗地里派人,去把她杀了,外人不会怀疑到你。” “你在说什么鬼话?” “京师都是我的地盘,太后暴死在宫里,你说他们不会怀疑到我?” 唐寅对李胜男的想法简直是有些无语。 李胜男道:“既然都知道京师是你的地盘,之前她一点事都没有,快死了你还把她救回来,那她再死,谁会想到是你做的?” “也许外人真的以为是她暴病而亡呢?” 唐寅没有去理会李胜男。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舍不得杀她,是为了公主吧?” 李胜男好似是想到了什么。 唐寅心中不由回想起长孙无垢的身影,这与长乐无关。 这个女人在丈夫死之后,要独自撑起大唐的江山基业,其实也算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可惜啊…… 跟唐寅是敌人。 “王爷,又有外蕃的使节到长安,都在长安各处驿馆内,是否将他们叫过来?” 此时胡崇明出现在唐寅身前。 告知了有关外地使节到京师的事。 这些使节,大概都是要跟唐寅表忠诚的。 只要唐寅收拢到足够多的支持,随时都可以登基。 “让他们先在驿馆里等,这两天兵部要商讨出兵北方之事,没闲暇见他们。” 唐寅并不打算一一都去见。 他随即上马,似是要往行云岭去。 “要去哪?” 李胜男追问道。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唐寅自然不是回行云岭,也不是去外宅。 他要再去见安夫人。 跟安夫人之间可说是新婚燕尔,之前不过是在房帏之内缠绵,现在应该要去跟安夫人具体谈一下南方的事务。 在唐寅看来,整个南方的支持更为重要。 只要不出兵去打南方,关陇、中原等地若是有拥护唐室的,就可以安心出兵去打。 无论现在多少人要支持他当皇帝,可他始终还是只能掌控长安之地。 各地的封疆大吏,都是想拥兵自立。 这不是唐寅希望看到的结果。 …… …… 别院内。 安夫人刚过来,丫鬟们还在为她收拾。 唐寅来到此处。 “这里的环境如何?可否作为你长久的居所?” 唐寅一来,先问了安夫人的想法。 安夫人面色平静道:“在何处落榻都一样,人在长安,身便是浮萍,何须在意周遭的外在之物呢?” 丫鬟们在见到唐寅来之后,赶紧先将卧房收拾好。 随即唐寅也让人把一沓南方的公文拿来。 “你不是想知道南方哪些人想跟我合作吗?我这次就让你知道,若是你不接受我的条件,我会借助谁来平定南方。” ] 第472章 太后出宫 唐寅要把名单给安夫人看。 安夫人拒绝了。 “为何不看?” 唐寅饶有兴趣看着安夫人。 安夫人神色平静:“妾身不看,是因不想与这些人有过节,就算是妾身身边最亲近之人暗地里跟主公来往,那都是他们的自由。” 唐寅闻言一笑。 “主公?这称呼倒是很独特。” 安夫人脸色显得很平寂,走到唐寅身后,好像是要为唐寅捏腰捶腿。 “主公如今为南方之主,南方未来的兴衰也就在主公之手,妾身并不想成为主公在南方施行政策的阻碍。” “还请主公能理解妾身。” 安夫人说着,手果然搭到唐寅的肩膀上。 好像是要揉肩。 唐寅看出安夫人的老成和睿智。 这可不是公孙月级别的女人能有的手段和城府。 不过这也说明,安夫人的投靠,很可能也只是权宜之计。 无论闺榻之间她是多么的善解人意唯命是从,但安夫人必定还会有她自己的想法。 想要征服安夫人,可不是在房帏之间就能完成的。 很难。 “走吧,我还想再休息一会,夫人陪我。” 唐寅没有继续去看那些公文。 既然选择相信安夫人,就让安夫人自己去处理。 至于名单,唐寅也会留下来。 安夫人爱看不看。 …… …… 各方势力,都在接连对唐寅表忠诚。 唐寅手下也以高士廉和徐孝德等人为首,聚拢了朝中一大批的政治人物。 看起来,唐寅登基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但唐寅并未着急这么做。 “边疆战事,并不会聚拢在中段,反而是西段的吐谷浑和回纥,以及东段的高句丽和百济,将会对我大唐边军造成威胁。” 兵部会议上,徐孝德正带人商讨具体的出兵策略。 虽然前线带兵是边军将领的事,但大的政策方针可是由兵部来定。 比如说就要事先定好,这场仗到底是要打什么,怎么打。 以如何的规模去打,希望取得的成果是什么。 唐寅的意思,是发动一次大的草原之战,会由颜若倾在草原上配合大唐边军。 李绩负责出兵吐谷浑和回纥,而李靖则负责带兵攻打高句丽,收服辽东和半岛等地。 这样的军事会议,其实也没多大的必要。 李绩和李靖会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只需要告诉他们具体的目标是什么就行了。 在军事会议快要结束时,一名侍卫突然进来,到唐寅耳边说了两句话。 唐寅起身道:“太后要出宫,眼看是要往兵部而来。” 在场兵部的官员都很错愕。 长孙无垢长居深宫,就算是皇帝死了,按照规矩来说也不能随便出宫。 怎么会突然想要来兵部? 有心人会去理解,这是长孙无垢想多活跃于政坛,收拢朝中权力的一种手段。 不过也有人觉得可能事情跟唐寅有关。 …… …… 唐寅没有阻拦长孙无垢出宫,且带了人去兵部衙门口去迎接。 长孙无垢一身锦衣华服,显得雍容华贵。 唐寅看到眼前这个太后,没有之前病恹恹的样子,面色也多少带着一些红润。 唐寅心想,开春了。 “臣参见太后。” 唐寅带兵部的人上前见礼。 长孙无垢对唐寅只是点了点头,未有更多表示。 随即唐寅陪同长孙无垢进入到兵部衙门内。 等长孙无垢看到兵部衙门正堂上所摆着的沙盘和军事图等,她心中若有所思。 “诸位卿家,先皇在世时,也曾在本宫面前说过战场上的事,可惜本宫当时对军政之事完全不懂,但先皇还总是喜欢对本宫说。” 唐寅心想,你以前不懂,意思是现在懂了? 如果现在也不懂,那你来兵部做什么? “尔等所维系的是大唐的江山国土,这一仗也是为大唐的兴衰荣辱一战,本宫过来看看,不会让诸位卿家为难吧?” 长孙无垢环视在场之人。 兵部从尚书徐孝德,到下面的侍郎、郎中、主事等,没有一个会出来说什么。 都在等唐寅去接话。 唐寅笑道:“太后既然来了,听听同僚们说什么,也很好。” 长孙无垢笑看着唐寅道:“其实本宫想听广阳王来解释战场的局势,还有……如何打这场仗。” 或许是考虑到这个要求有些唐突,她补充道:“这世人都说,天下之间最懂行军打仗的就是你广阳王,本宫不听你说,听谁说呢?” 在场之人都以为唐寅是推无可推。 却未料唐寅只是摇了摇头道:“臣并不会亲自参与到这场战事中来。” “总体方面的计划,由朝廷来制定,还是要看边将自行的发挥。” “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若制约太多,反而影响到边将带兵出征的节奏,臣并不想越界。” 长孙无垢咄咄逼人道:“那就听听广阳王说说大的策略,也是好的。” 徐孝德走过来道:“那广阳王……不妨跟太后说说?” 唐寅道:“要说,也要单独说,还请诸位臣僚先退下。” 在场的众多兵部官员,其实早前就已经知道这场仗是要怎么打。 现在唐寅要单独跟长孙无垢讲述战事,他们也只能先告退。 连长孙无垢这边的侍从,也都很识相退出了兵部的大唐。 …… …… 人都走了,唐寅的脸色冷峻下来。 “太后这是要故意要给臣找麻烦吗?” 唐寅声音很冷漠问一句。 长孙无垢的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盛势凌人,却带了几分羞恼道:“本宫问你军事策略,有何不可?” “你一定是怪本宫当众问你,可你到底是臣子,就不能当众给本宫一点面子?” 刚才唐寅回答已经算是给长孙无垢脸面,若是不给脸,直接三两句就给顶回去,把人赶回宫就是了。 但在长孙无垢看来,大概这种恭敬还不够。 唐寅道:“太后应该清楚,这朝堂上的事不是女流之辈应该所涉及的,还请太后自重,早些回宫。” “唐寅!” 长孙无垢也是生气了,直呼唐寅的名字。 在说出口之后,大概她也后悔了。 “不知太后有何指教呢?” 唐寅倒没觉得怎样。 以前李二称呼他名字,也不是一次两次。 长孙无垢气势稍软道:“就当是我给你赔罪,我只希望你不要去折腾边军,你不就是想通过这一仗掌控边军,为了你登基做准备吗?” “现在本宫让你登基,你罢手好吗?” 第473章 提上议程 唐寅感觉,长孙无垢这是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可能最近给她的好脸色太多,让其觉得又有能力跟他叫板了。 唐寅走到长孙无垢身边,明显能感觉到长孙无垢的身体紧绷了一些。 “太后,你是觉得,臣不能对您和陛下做什么是吗?” 唐寅的话,令长孙无垢一怔。 “你……你什么意思?” 唐寅道:“宫里的内侍,我又撤换了一批,都不再是旧人。” “另外每日太后和陛下的饮食,也会由臣来负责,却不知太后是想有什么意思呢?” 长孙无垢本来还镇定的心,现在又慌乱起来。 好像最初得知唐寅带兵进宫时的心情一样。 恐惧。 “太后以后最好不要随便出宫走动,免得出了什么事,臣没法对先皇交待。” 唐寅冷笑着说完这句话,发现长孙无垢的神色非常古怪。 如此,唐寅才退回去几步,远远看着长孙无垢。 “太后出宫的时候也不短,还请太后回宫!” 唐寅现在已经不是在提议,而是在命令。 长孙无垢感觉到,自己的小命再一次被扼住,再不敢在这里张狂。 她一句话也不说,转身便离开。 唐寅跟她一起到了衙门院子里,徐孝德等人还在看着。 他们很想知道,唐寅在衙门正堂里跟长孙无垢说了什么。 “恭送太后。” 唐寅不会对这些人解释。 眼下唐寅更加感觉,这个太后,是有些碍手碍脚。 …… …… 入夜。 行云岭,唐府。 唐寅的房间里,蜡烛还在燃烧。 当晚唐寅的兴致好像很高,即便是长乐、杜嫣然和房念雪三女,也有些招架不住。 而且当晚唐寅好像非常青睐于长乐。 即便长乐已经求饶过很多次,但唐寅仍旧没放过她。 一直到很晚之后,长乐甚至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之后,唐寅才停下来。 “老公,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长乐靠在唐寅的怀里,她连动都不想动。 虽然刚才她被折腾得不轻,却令她更加小鸟依人,乖巧的样子就好像一只小猫。 唐寅不知怎的,心中仍旧有个放不下的身影。 除了恨,也有一股气,也并不全都是恶的,还有一种怜悯…… 连唐寅自己都解释不清楚自己的心境。 房念雪简单整理之后,拿过茶水漱口,却还没等她坐稳,也被唐寅拉到怀里。 杜嫣然道:“现在都在说,咱这里要成皇宫了,看来距离登基的时候也不远了是吗?” 外间的风声,显然也会传到行云岭唐府。 唐寅打量她一眼,杜嫣然老老实实也靠过来。 不过唐寅并没有打算让她靠在自己身边,杜嫣然只好缩着身子,钻进被子里去。 “老公是在为登基的事烦心吗?” “只要老公想当皇帝,我们都会支持的,老公也不用让我当皇后,我……怎样都行。” 长乐还是个自卑的小公主。 即便到此时,她都不奢求要当皇后。 只觉得眼前就挺好。 房念雪和杜嫣然显然不这么认为。 若是唐寅当了皇帝,长乐还不是皇后,那对于内宅的三个女人来说,地位将会有很大动摇。 可唐寅明白长乐的意思。 现在唐寅急需到朝中大臣的支持,尤其是李靖。 若是立李胜男为皇后的话,似是最好的选择。 唐寅并不会这么做。 其实李胜男自己也知道,唐寅对长乐的那种偏爱是外宅女人比不了的。 “别多想了,我还是大唐之臣。” 唐寅稍微安慰了长乐一下。 长乐面色娇红,埋首到唐寅怀里。 唐寅补充了一句:“即便我将来真的当皇帝,你也绝对是我的皇后,没有任何人能动摇。” 这下长乐不但娇羞,更多了几分感动。 “老公……” 长乐娇嗔了一句,甚至眼角还有些眼泪。 随即她也钻进了被窝里。 现在只有房念雪还靠在唐寅怀里,正可怜兮兮望着唐寅,好像在问,你不是让我也进去吧? 唐寅却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他闭上眼。 最近的事让他有些烦心。 当不当皇帝的问题,一直缠绕在他心头。 现在朝野上下也在为此事而争论,之前这件事还无法拿到台面上去说,可也不知从何时起,他当皇帝的事再不是朝中的隐秘。 甚至大臣们私下里商谈的也更多了。 就在房念雪也准备委身进入被窝时,却是唐寅一个翻身,再一次将身边的三个小娇妻拥在怀中。 “老公?” 长乐小脸煞白,大概是想到刚才的惨状,自己已经无法继续。 这次唐寅并没有去为难长乐。 毕竟还有房念雪和杜嫣然。 在这卧房内,还是不能厚此薄彼。 好像只有此时,他的脑海才是清明的,能想的事更清楚。 “登基的事,必须要提上议程。” 唐寅心中有了打算。 …… …… 夜深人静。 三个小娇妻已经睡下。 唐寅则从房间里出来。 此时不过是早春时候,关中的天气还有些寒冷。 唐寅出来走了走,冷静了一下心情,随即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那边现在成为他的个人领地。 以前自己的房间,是他停下来思考的地方,可现在三个小娇妻霸占了他的房间,使得他不得不找一个地方去作为自己的办公和思考之所。 进到房间里来,倒一杯红酒,躺在摇椅上,随便翻看着系统的菜单。 这些东西已经被他翻看了无数遍。 不管有用没用的,他都找过。 现在的积分已经多到用不完,有快到八千万积分。 如果再怎么积攒下去,系统会不会爆都难说。 随着自己地位的提升,系统能给他带来的帮助也越来越小。 通过新作物的推广,大唐百姓生活富足,人口未来也会有增长。 而唐寅感觉自己的使命,也必须要更高。 如果还只是当一个权臣,或许在不久之后,就会因为权力斗争而倒台。 那社会的变革将无法完成。 只是推广一些新作物,并不能带来大唐的繁盛。 “老公。” 长乐出现在书房里。 一身宽松的袍子拖拉到地,走路时显得很慵懒。 却是很乖巧走到唐寅面前,缓缓跪在唐寅身边,把头靠在唐寅的怀里,眼神中充满了对唐寅的爱慕。 第474章 稚嫩的皇帝 “老公,如果你想当皇帝,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我肯定支持你的。” 长乐泪眼朦胧望着唐寅。 把心底的爱慕全都写在了脸上。 唐寅笑着轻抚她的小脑袋,摇摇头道:“我在考虑的不是这个。” “那老公早点考虑一下,如果时局让老公当皇帝,而老公不当的话,反而会引起天下的纷争。” 长乐说完,也不想去干扰唐寅想事情,埋首到唐寅怀中,再也不想起来了。 唐寅心中有无限的温情。 无论李家人对他做过什么,他跟长乐之间的感情是无法动摇的。 当晚唐寅跟长乐相处了很久,好像长乐也很喜欢这种在书房里,跟唐寅赖在一起的感觉。 唐寅会感觉跟自己相处的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 没有政治上的事牵绊于二人之间,长乐也很知情识趣,再不提有关让唐寅当皇帝的事。 一直快到黎明时,唐寅才抱着长乐回到绣榻上。 杜嫣然翻个身起来看了看,嘟哝着嘴抱怨道:“一定又是出去偷偷摸摸做事情去了。” 说完靠在唐寅怀里,也重新进入梦乡。 …… …… 唐寅真的是要准备当皇帝了。 中书省的官员要撤换一下了,三省六部都要安插进自己的人。 本来的中立派,能往下撤的就撤。 至于他的两个老丈人,房玄龄和杜如晦暂时还不会动。 反正二人也早就被长孙无垢归为他唐寅的人,不管二人做什么,都难以得到李唐皇室的再度信任。 “北方的战事已经开始了,消息传到北方之后,北方戍边的各地藩镇也都开始准备。” “估计会在十天之内,边疆各处开花。” 房玄龄心情好像也不错。 现在的他也不去计较谁当皇帝的问题了。 谁当皇帝他都要当臣子,总归不是他房玄龄当皇帝就行了。 另一边也有不少臣子过来。 当天要入朝参加朝会。 一行人一起进入到宫门。 宫里的戒备看上去也比平时松散了许多,千牛卫已经开始逐步接替赤水营来控制皇宫的戍卫。 不过千牛卫的人马已经换上了唐寅的人。 名义上是千牛卫,但其实就是唐寅从自己信任的人马中调过去的。 皇宫仍旧在唐寅的掌控之下,只是没有之前情势那么紧张。 到了太极宫。 众大臣言语之间也都很轻松。 不多时,长孙无垢带着小皇帝李治出现在众人面前。 “参见陛下,太后!” 在场的人恭敬行礼。 长孙无垢之前被唐寅威胁,见到唐寅后神色还是很不正常。 “诸位卿家,请起身吧。” 此番不是长孙无垢代天子说话,而是小皇帝李治亲口说出这番话。 虽然听起来还有些生涩稚嫩,但怎么说也是皇帝亲自开口。 众大臣都直起身子。 李治还有些紧张,目光在望着自己的母亲。 长孙无垢给了她一定的鼓励,李治这才又说道:“诸位卿家,朕听闻北方要打仗,是都准备好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房卿家,你一向对于钱粮调度很熟悉,你跟朕说说吧。” 李治还是有勇气的。 发现自己说话之后,并没有遭遇到太可怕的事,他就鼓起勇气继续按照长孙无垢所教他的说下去。 房玄龄感觉到亚历山大。 他还是走出来禀告道:“回陛下的话,户部已经调拨了六十万贯,从河东和山东等地购买粮食,送往北方支持北方的战事。” 李治瞪大眼问道:“河东之地?是在洛阳吗?” 本来都觉得李治的话,应该是长孙无垢教他的。 但这句,显然是李治真的心中有疑惑,自己主动问出口。 长孙无垢不可能会猜想到房玄龄说什么,就算能猜到,也不会让李治这么问。 房玄龄显得很为难。 难道要跟李治解释一下河东之地在哪? 长孙无垢瞪了儿子一眼,似在怪儿子问得太多了。 李治撅起嘴有些不高兴,这才继续问道:“那边军的各位主帅,准备好了吗?士兵们不会挨饿受冻吧?” 房玄龄看了看四周。 没人说话,而李治也没让他归位,意思是这问题还是继续问他的。 “回陛下,各处的情况不同,幽州一线有卫国公镇守,地方上的钱粮物资相对充足,不过在云州、凉州等地,会缺一些物资……” “那赶紧派人把物资调拨过去吧,朕不希望在登基后的第一场仗,打输了。” 李治说的话,还是显得很天真。 就好像一个孩子发自心底的想法。 高士廉走出来提醒道:“陛下,您登基之后,第一场仗乃是由广阳王带兵驰援凉州,已经取得了大获全胜。” “是啊。” 在场很多大臣在赞同。 这些人要么直接就是唐寅的人,要么就是中立偏唐寅这边的。 李治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朕之前并不太懂得这些,需要诸位卿家给朕做指点,这样朕就知道了。” 话说得还是天真无邪。 不过这样一种态度,其实还是让大臣感觉到无地自容的。 以前真的有多少人会把李治当皇帝看? 都把这当成个傀儡,或许在那些保皇派看来,李治也不过是个替身,真正管事的是长孙无垢。 李治现在才有一点当皇帝的样子。 以前在朝堂上,也没人把李治当回事。 “广阳王,你对于军事很了解,你觉得大唐在北方,如何才能取胜呢?” 李治这次的问题,明显就是长孙无垢教的。 让他故意来问唐寅。 唐寅笑着回道:“陛下,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臣不能在后方主导前线的战事,还请陛下见谅,此事臣无法回答。” “广阳王,朕准备将京畿周边的戍卫都交给你,还有十六卫的兵马,之前有被别的将领拿在手的,也一并归你调遣。” 李治的话,让在场的人费解。 但其实李治这么说也是白搭。 京师周围的军权,本来就在唐寅手上。 隋东奇的叛乱被平息后,外十二卫中的人马早就被唐寅收编,内四卫也在唐寅掌控中。 都清楚局势,没人去揭破。 现在李治居然主动捅破窗户纸,还把军权都给唐寅,示好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第475章 主动示好 看起来是给军权,主动示好。 但也是以退为进。 李治和长孙无垢既然拿不到军权,干脆就主动把军权让出来,显得他们母子俩很豁达。 这计划定是长孙无垢的意思。 “臣领旨。” 既然李治要给,唐寅也没必要回绝。 李治说完这件事,再看了看母亲,好像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 长孙无垢开口道:“诸位卿家,如今大唐四海安定,新皇登基之后,准备以宽仁对待臣民,要大赦天下。” “过往之罪过,一概不追究,不知诸位卿家有何意见?” 此言一出,在场的大臣心中都感觉到异样。 新皇登基要大赦天下,本来没问题。 但大问题是过往的罪过也不追究? 这意味着什么? 有心人自然会想到,这可能是长孙无垢想保长孙家的人。 如今长孙无忌还流落在外,至今不知人在何处,给长孙无忌赦免罪行,难道是为长孙无忌回朝做准备? 徐孝德走出来行礼道:“回太后,大赦天下有法可依,但若要赦免过往之罪行,则无先例可循。” “尤其是叛逆、谋乱的乱臣贼子,更不能宽赦。” 不用唐寅出来说什么,徐孝德就表明了唐寅的立场。 想为长孙家的人找开脱? 没门。 长孙无垢望着唐寅道:“广阳王,你也不支持本宫和新皇的决定吗?” 这意思是,此乃他们的决定,已经不容置疑。 若唐寅不同意,那唐寅是臣子还是皇帝? 唐寅道:“此事应当从长计议为好,不同之人,当有不同之论。” “你!” 长孙无垢有些气恼。 瞪着唐寅的目光好像在说,我主动把军权交给你,你就不能成全我们一次? 唐寅感觉到,这是长孙无垢故意挑起事情来。 就算真的是把长孙无忌的罪行赦免了,长孙无忌敢回长安城吗? 只要唐寅还在朝一天,长孙无忌回来就是个死,这点不但长孙无忌知道,怕是长孙无垢自己也很清楚。 长孙无垢这么做,似在为将来唐寅倒台之后,长孙无忌能回朝做准备。 但那时你再提出,又晚了吗? 综合来分析。 长孙无垢这么做,就是创造出一种唐寅不给长孙家活路的境况,让朝臣觉得,长孙家现在很被动。 就算唐寅想明白这一点,唐寅还是不会松口的。 “那今天的朝议,就到此结束吧。” “恭送陛下,恭送太后。” 众大臣终于松口气。 朝堂上没打起来就是好的。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种权力斗争跟他们这些大臣有何关系? 不管谁当皇帝,不一样当臣子? 拥护谁,也不过是看谁现在占据了朝堂的主动,万一唐寅倒台,怕是在场的人都会对长孙无垢毕恭毕敬。 但若是唐寅当了皇帝,他们也会宣誓效忠。 在政治面前,没有绝对的立场,谁不是见风使舵? …… …… 朝议散了。 唐寅没有进一步去找长孙无垢“算账”。 眼下只要长孙无垢别闹事,光在朝堂上兴风作浪,还影响不到大局。 “广阳王似也不应如此顶撞太后才是。” 朝议散了,房玄龄居然还有模有样过来劝说唐寅。 这是要劝说一个权臣放开心结? 唐寅道:“在房老你看来,我应该怎么做?” “是说宽赦那些参与到谋逆中的臣子,让他们可以逃脱罪责?” 房玄龄苦笑了一下,没再继续解释。 这会高士廉和徐孝德二人走过来。 二人现在可说是唐寅的左膀右臂,若是唐寅将来当了皇帝,他二人的地位将会比现在更高。 所以他们现在很迫切要扫清唐寅登基的障碍。 “太后这么做,很可能会有后手,听说那位国舅最近曾出现在幽州,还跟卫国公见过面。” 高士廉带来的消息,更像是小道消息。 没有准确来源的那种。 长孙无忌的下落,唐寅自己也在追查,其实也有线索了,但还没到能把人抓回来的地步。 现在外面的传言很多,都觉得长孙无忌会相助长孙无垢母子东山再起。 但长孙无忌现在根本没那么大的能力去搅动大唐的朝局。 “道听途说不足采信。” 唐寅很直白评价道。 “有件事广阳王肯定很想知道,是有关李绩背地里给太后上奏的事……” “哦?” 高士廉走过来道:“在边军得知要出击草原之后,便有人心的浮动,这位李将军好像是要见风使舵,当墙头草。” “关陇地区的一些豪门世家,似也想相助于新皇,对广阳王不利。” 唐寅点点头。 他没有去评价。 这些事都在他的预料和算计之内,当然不用高士廉来提醒。 政治上的事,的确很复杂,不能用谁跟谁一伙来判断其到底会帮谁。 …… …… 城中别院。 唐寅跟安夫人在闺房中。 从下午一直到入夜很久,一切才都平息下来。 安夫人如贤惠的小妻子,以一身宽松的长袍,到梳妆台前整理仪容。 “已经入夜,为何还要整理呢?” 唐寅仰躺在软榻上,眯眼看着安夫人。 安夫人将耳环都戴上,回头看唐寅一眼,说道:“会有南方世家的人,妾身要见他们。” “嗯。” 唐寅只是应了一声,没再问。 安夫人道:“主公不想知道,妾身见他们,有何目的?” “那是你们南方自己的事,他们对接你,你对接我便可。” 唐寅好像很放心把南方的事务交给安夫人。 安夫人本还想再换衣服。 却是唐寅已从软榻上下来,走到她身边。 接下来,她身上的外袍也散落在地。 “主公……” 安夫人显然并没想到唐寅的兴致会这么高。 唐寅看着铜镜里的安夫人,此时的安夫人显得很妩媚,有成熟女人的风采。 不是身边女孩子能给他的那种感觉。 “当初为什么没有同意唐皇的联姻?” 唐寅突然问了一句。 安夫人的神色变得迷离。 “唐皇并没有征服南方的实力,为何要臣服于他?” 安夫人的话说得很婉转。 其实就是在说,大唐刚建立之初,没有能力去完全征服南方。 唐寅笑了笑,再一次将她抱起。 安夫人知道,当晚想要去见南方世家的使者,似是没有闲暇了。 第476章 大杀器 城外,赤水营中。 唐寅正在观看士兵们对于新武器的训练。 这次唐寅制造出一批“大杀器”。 是制式步枪。 比之火铳要强大许多,而且稳定性比之前的普通火枪也要好。 配合上制式的子弹,可以说是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除此之外,火炮也做了改良。 现在唐寅还在研究左轮手枪和更先进一些的机枪,都是为了能让赤水营在战场上更具备统治力。 “将军,之前给朝廷研究的火铳,在其他军中也有配备,后来工部想要仿制,但没有成型的技术。” “看来有了这些武器,就可以让任何一支军队对我们臣服。” 胡崇明现在负责在城外带兵。 现在的他志得意满,恨不能马上带兵去平了边军。 以往他就看不起边军,现在有了这些武器,更不需要把边军放在眼里。 什么李靖。 就算是大唐的军神,战术再先进,没有好的武器,还是白搭。 唐寅道:“要增加士兵们的训练,不能害怕战损,要让他们熟悉这些火器,还要防止火器泄露到外面。” 其实现在唐寅并不是很害怕。 制造制式火枪的机械设备都是由他来制造的,机床什么的也只有他自己才有。 离开他,就算是他手底下最厉害的工匠也没法制造出一支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控制之下。 就算火枪和火铳这些可能会泄露出去,别人也没法模仿,没法大批量制造。 …… …… 从赤水营出来,唐寅跟李胜男一起回城。 李胜男还有几分意见。 “为什么最先进的武器,你都给了赤水营,难道巾帼营就不应该有吗?” 李胜男要为自己的军队争取到先进的武器。 虽然之前唐寅在校场上练兵,她没近距离去看,但光是在远处看看,也知道新武器是有多厉害。 比什么弓弩要强太多了,而且单人就能完成发射,机动性和灵活性比之前的武器也先进许多。 唐寅道:“之前不是已经给了你们巾帼营一批了?” “那些……没有今天看到的先进。” 李胜男不太高兴。 “有差不多的用着就不错了,这些新武器我自己也没造出来太多,到底赤水营才是我的嫡系部队。” 李胜男虽然心里不悦,但仔细想,其实唐寅这话说得也没毛病。 唐寅有了好的武器,当然是要先装备赤水营。 难道先装备巾帼营? …… …… 二人进城,还没走多远,就见到前方有车驾过来。 从马车上下来的,是房玄龄。 “房老,你这是特地来找我的?” 唐寅看到房玄龄能这么准确找到他进城的地方,便知道房玄龄在暗中派人调查他的行迹。 房玄龄惭愧一笑道:“有要紧事,只好赶紧来找你。” “什么事?” “关中闹了内乱,好像是跟……长孙家有关,那位……在外面招募了数千兵马,已经占据了两个县城,正试图收拢边军,反抗朝廷。” 房玄龄显得很慎重的样子。 唐寅微微皱眉。 他知道房玄龄所说的是长孙无忌。 之前长孙无忌都是在暗中行事,突然之间跑到明面上来了。 一下征募了“数千兵马”,具体数量还不知,占了两个县城。 其实这点兵马并不会对朝廷造成威胁。 唐寅也明白房玄龄为何如此担心。 因为长孙无忌是太后的亲兄长,也被认为是保皇派最强大的外援,长孙无忌或许并不可怕,但朝中还是会有很多人会以长孙无忌马首是瞻的。 房玄龄怕的,是长孙无忌一呼百应,各地保皇派人马之前愁的是没有旗帜人物。 这下长孙无忌把大旗举起来,也会激发进一步的保皇派运动浪潮。 唐寅道:“两座县城,还不是大事。” “不是这么说的……你……” 房玄龄还想跟唐寅详细解释,却被唐寅伸手拒绝。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入宫,去见太后。” 房玄龄一怔,随即意识到,唐寅这是要给长孙无垢压力,先令长孙无垢对长孙无忌的行为定罪。 …… …… 立政殿。 由房玄龄把长孙无忌举旗反叛的事呈报给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听了之后脸色并无大的反应,但唐寅知道,她心中肯定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她兄长终于开始做事了,有了这面旗帜,就可以号召更多的保皇派为保住大唐江山而战。 喜的是可以给唐寅压力,或许可以逼迫唐寅知难而退,把权力重新交还给她和李治。 但忧也会体现。 就在于。 现在长安城可在唐寅的控制之下,你长孙无忌举旗反叛,不是把长孙无垢和李治陷入到绝地? 唐寅铤而走险怎么办? 而且长孙无忌手下说是有几千兵马,可能真正的嫡系人马也就一两千的样子,怎么跟唐寅斗? “本宫知道了。” 长孙无垢最后只是不冷不淡说了一句。 房玄龄本要进言什么,不过他作为朝中最老奸巨猾的骑墙派,马上将目光转向唐寅,让唐寅来说。 唐寅道:“太后,有关国舅的事,朝廷是否要先定性一下?” 长孙无垢蹙眉道:“广阳王的意思,是要本宫定家兄的谋逆之罪?再以他谋逆,让你派兵去将他剿灭?杀了他?” 她话说得是很激愤,不过在看到唐寅冷峻的目光后,她还是有些怂了。 “本宫并不想给国舅定罪,若是你觉得他是谋逆,你定罪便是了。” 唐寅笑了笑道:“太后不会是指望,由国舅带兵回朝,诛杀了我这个叛逆之臣吧?” “啊?” 房玄龄惊叫了一声。 马上给唐寅打眼色,意思是唐寅不能再继续说下去。 而坐在凤座上的长孙无垢脸色也多有变化。 “广阳王,不能因为本宫不帮你给国舅定罪,你就这么咄咄逼人。” “本宫几时说要诛……你是大唐的忠臣,历来都是。” 长孙无垢说的话愈发没有底气。 唐寅道:“如果太后真想要杀臣的话,不妨直说。” “国舅臣还是会逮回来的,请太后不要有太多的妄想,以免令太后产生什么无端的希望,而后乐极生悲,那就非臣的本愿。” 第477章 谋逆之罪 无论长孙无垢是否愿意,她都要定下长孙无忌的谋逆之罪。 当她代表李治在诏书上盖下玉玺之后,脸上的肌肉都在不断抽搐。 旁边的房玄龄早就低着头不去看两位当事人。 一直等唐寅拿着诏书出来时,房玄龄才长长舒了口气。 “广阳王如此做,真是……” 房玄龄想评价一下唐寅的行为,但话只是说了一半就不再说下去。 “真是什么?大逆不道吗?” “在房老你看来,我怎样做才算是正确的?” 房玄龄一时语塞。 长孙无忌现在是要举起大旗诛杀唐寅,等于说站在唐寅对立面上,唐寅还不胁迫长孙无垢给其定罪的话,那才叫真的傻。 都是你死我活的时候,作何还要去讲求什么道义礼法? 长孙无忌想杀唐寅,若长孙无垢没这心思的话,为何不给长孙无忌定罪? 说明在长孙无垢心中,还是很想唐寅死的。 既如此,唐寅何必还要在意什么君臣礼数? “你这是要带兵去平叛乱吗?” 房玄龄半晌之后才问了一句。 唐寅道:“此番谋逆,声势看起来很大,但对朝廷最大的威胁并不来自于战场,而来自于朝堂。” “嗯?” 房玄龄想了想,点点头。 长孙无忌现在只是竖起个旗杆,或许长孙无忌自己也不指望能靠那几千兵马就能攻破长安城,杀了唐寅。 现在长孙无忌更多是想得到朝野之内保皇派的支持。 下一步,唐寅更需要担心的是那些隐藏在朝中的保皇派,或是那些投机派趁机出来闹事。 比如说窃夺军权,或是对他行暗杀之举。 “房老回去之后,也不需要对众位臣僚说及太多。” “他们是否拥立我不要紧,总归谁出来支持叛逆,我诛杀谁就够了!” 唐寅的话,算是对朝中大臣的一种威胁。 你们在心里支持谁,我管不着。 但若是你们暗地里拉帮结派想要起事,或是已经有了起事的动向,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也别讲什么忠君爱国,现在是你们要联合起来,打着忠君爱国的名义来杀我。 我还不反击的话,我当这权臣有什么意思? …… …… 长孙无忌起事的消息,在长安城内也兴起了不小的波澜。 最初是一潭死水,现在终于有了对唐寅制衡的力量,虽然这股力量看起来还不是那么强大。 李胜男在去过军营之后,也紧忙回来找唐寅。 “你不想去的话,派我前去,只需要十天就能将奸佞捉拿回来!” 以李胜男的意思,她要亲自带兵去把长孙无忌生擒回来。 巾帼不让须眉,只是你这么去有什么意义? 唐寅没好意思打击李胜男,到底她也是一片好心。 “不着急,让叛逆再闹一闹。” 唐寅一点都不着急。 骑着马,往外宅的方向走,当天他也没有要加班处理什么事的意愿,早点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也不错。 想到这里,唐寅觉得自己更应该努力了。 成婚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管是内宅还是外宅的女人,肚子都还没什么动静。 人生好像少了什么乐趣一样。 李胜男问道:“你是想把朝中那些反对你的人,给逼出来,让他们以为你没能力对付叛逆,让他们举事?” “以便一网打尽?” 唐寅笑了笑道:“大概如此吧。” 难得这次李胜男所思考的事情,没有走形太多。 长孙无忌刚叛乱,唐寅就要派兵去诛除,看起来算是没给长孙无忌和那些极端的保皇派机会。 给他们一点机会又何妨呢? …… …… 入夜。 外宅的暖室之内,唐寅先沐浴完毕,躺在摇椅上看着眼前三个还在忙碌的女人。 李胜男简单梳洗之后,穿着很宽大的袍子坐在唐寅身边,给唐寅倒了热茶。 “进房吧。” 李胜男说了一句。 唐寅闭着眼,似在思考什么事,却是在浏览系统的商城。 商城中每天还是会有一些商品的变化,但大多数对唐寅来说都不实用,或是有点用但华而不实的那种。 现在唐寅独处的机会不多,也就只能趁着一些空闲的时间,随时随地去浏览一下,当作是解乏。 徐惠也整理好,不过只是裹着一条毯子走过来,缓缓在唐寅面前跪下来。 随后,唐寅便感觉到一股很温润的感觉。 “听李姐姐说,长孙无忌谋逆?” 高小芸也走过来,顺口问了一句。 本来唐寅并不想将公事带到家里来,但长孙无忌打着要诛杀唐寅的名义起事,就涉及到唐寅身边人最切身的利益。 若是唐寅失败的话,她们也会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种事怎能说跟她们没关系? 唐寅眼睛仍旧没睁开,神色很淡然道:“成不了什么大事。” 高小芸道:“那老爷是不是会担心,边军会有何动向呢?” 长孙无忌举起大旗,除了想得到长安朝廷中部分的人支持,让他们里应外合的话,当然还希望得到军事上的相助。 现在真正能动摇赤水营的兵马,显然还是边军。 各路边军中,又以李绩和李靖的人马实力最强。 虽然他们在武器装备上没有赤水营先进,但他们的人马数量比赤水营多,辎重也多。 再加上他们的兵员补给很充沛,唐寅想把他们彻底给灭了,需要三四场大规模的胜仗才能完成。 唐寅只是笑了笑没回答。 李胜男道:“如今叛军没形成气候,边军怎会站在他们那边?” “就算他们形成气候,边军更要掂量一下是否有跟我们相斗的力量,而家父方面……更不用担心。” 李胜男还是很坚持觉得,李靖一定是支持唐寅的。 那只是她很美好的愿望罢了。 李靖这样现在能处在中立派就不错了,大概李靖自己也不想当大唐的乱臣贼子。 唐寅现在名义上还在拥护李唐皇室,互相之间不起冲突,就是最好的形势。 唐寅用手拍了拍徐惠的小脑袋,笑道:“进房吧,今晚我哪都不想去,就想好好享受一下温存。” 徐惠抬起头来,脸上红扑扑的。 在外宅的三个女人里,她显然是最得宠的那个。 架不住…… 身材好啊。 第478章 职责 温柔缠绵,会让唐寅暂时忘记了政治上的权力斗争。 他似乎也理解了为何历史上有那么多的皇帝,爱美人不爱江山。 酒色沉迷的生活,往往比大权在握的感觉更有吸引力。 再或许,这些皇帝还是没有危机感。 唐寅现在还不是皇帝,所以他时刻都不能掉以轻心,他也要时刻盯着那些想让他死的人。 比如说长孙无忌。 再比如说,长孙无垢。 “老爷,看来您很多心事。” 夜已经很深,高小芸已经睡去。 至于李胜男则在桌前整理他的治军方略。 只有徐惠在唐寅怀中,温柔乖巧似是想了解唐寅的心事。 唐寅笑道:“如今这局势,我心里能没事吗?” “如果老爷觉得叛乱危险,不如派兵赶紧去镇压了,快刀斩乱麻才能了却心事。” 徐惠言外之意,似是鼓励唐寅赶紧带兵去把长孙无忌的叛乱给平了。 看起来徐惠对此还很上心。 这让唐寅感觉到,政治不单纯是男人的事,身边的女人对于政治一向也很热心。 她们其实算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若是换了一个时代,她们并不需要如此下嫁同一个男人…… 唐寅感觉到自己越想越多了。 “别多心了,我有我的全盘考虑,早点休息。” 唐寅手揽着徐惠的腰身,大手在她身前游走。 徐惠脸红扑扑的,虽然在外宅三个女人中,她被称之为才女,但其实平时她在三人中的发言权最低。 李胜男好像是外宅的女主人。 而之前一向聪明睿智的徐惠,却成了外宅中的“吉祥物”。 都说是大而无脑,其实徐惠是个有脑袋瓜的女人,只是唐寅没有给她好好施展的机会。 此时李胜男走过来,把手上一份好像文案的东西交给唐寅道:“这是我总结的平乱策。” “在我看来,只要给我三千兵马,我可以在十天时间内,把叛逆之首给擒回来。” 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平乱。 看起来李胜男更好像个战争狂。 这大概是出身武将世家女人的执念。 什么问题,都要在战场上以武力高低来解决。 如此说来,李胜男才是无脑的那个,但问题是…… 她也不大啊。 总有相对的,比之徐惠来说,她的身材的确是很一般了。 “说过不用出兵,连赤水营我也不会派出去,就让地方上去整治叛乱。” “我需要时间,让朝中反对我的人跳出来,最好长孙无忌的势力再发展壮大一些,让天下人以为他有机会跟我作对。” 唐寅的话,让李胜男费解。 李胜男蹙眉道:“不去平乱,反而让乱党趁机做大,你不会真是糊涂了吧?” 唐寅没好气道:“你觉得我从开始不登基,到现在也没当皇帝,是因为自己的兵马不够强大,还是说惩治不了任何的叛乱?” 这个问题,让李胜男一时难以回答。 “我缺的并不是兵马,也不是武力,我缺的是人心。” “朝中那些拥护李唐的人从来就没把我当天下之主,我需要借这次的机会,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祸乱天下的根源。” “只有当敌人足够强大,我平息了叛乱之后,就可以顺理成章来当皇帝。” “最好太后也在背后煽风点火,让拥护唐室的人以为他们胜券在握,那就是我出手的时候了。” 经过唐寅的解释,李胜男还是明白了。 唐寅不去平乱,是因为现在长孙无忌的势力太小,随便就给平了。 说不定最后长孙无忌又跑了,或是又有哪个人跳出来反对,会进入恶性循环。 还不如等敌人做大之后,让那些反对唐寅的人一次都跳出来,唐寅一下可以全都解决。 最好长孙无垢也参与到这次的叛乱中来,那唐寅为了自保,就有足够的理由诛杀长孙无垢母子,也有足够的理由来问鼎天下。 “你这么做……还是有些危险。” “不过江山最终是你的,我不干涉就是了。” 李胜男意识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唐寅的智计,还有对天下局势的掌控,远非她这个政治新手能比。 “过来吧。” 唐寅意思是,让李胜男不要去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文案,老老实实到绣榻上来,完成她身为女人的本分。 “我还不累。” 李胜男嘴硬道。 但在见到唐寅的脸色之后,她还是乖乖回到了绣榻之上。 李胜男好像赌气一样,坐在那瞪着唐寅。 徐惠娇声道:“李姐姐,我觉得你应该是做错了,我们外宅的规矩,不是说好了,谁做错事,要主动讨好老爷,求得老爷的原谅?” 李胜男叹口气。 她此时好像终于明白了自己在外宅里,最大的职责是当唐寅的女人。 至于巾帼营,不过是唐寅赐给她用以打发无聊的工作。 当李胜男宽解外袍,再一次靠在唐寅怀中时,温柔的样子,还真像个小家碧玉的女人。 但在随后,她可能就要显得跟卑微一些。 当她委身下去,抬起头看着唐寅时,唐寅的目光已经告诉了她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徐惠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嘴才令李胜男受罚,也主动跟李胜男一起。 在这绣榻之上,唐寅就是唯一的主人。 到此时唐寅觉得,还是当皇帝好。 或许将来可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不用三千佳丽,有个百八十个…… 想想都觉得逍遥。 不过其中有感情的能有几个? 面前是两个善解人意的女人,不管李胜男之前是否善解人意,至少眼前的她显得那么乖巧可人。 跟徐惠这样的小娇妻也无区别。 唐寅继续闭上眼浏览他的商城。 这大概是最近这段时间他闲暇之后最喜欢做的事。 “老爷。” 徐惠娇滴滴的一声,让唐寅重新起了兴致。 不过这次唐寅要制服的,是李胜男。 之前李胜男心不在焉的,并没有好好侍奉唐寅,这次唐寅等于是补个下半场。 另一边的高小芸也睡醒了。 对于高小芸来说,醒来后见到眼前的画面,早就见怪不怪。 很快她也加入其中来。 纱帐之内的温度又升高起来…… 第479章 劝说 随着长孙无忌叛乱再起,兵部衙门内的人似也比平时忙碌了许多。 徐孝德才刚升任兵部尚书不久,在处理叛乱方面,他的经验性上显然还有所不足。 “广阳王,我们已从关陇各地征调了两万多人马,前去平定叛乱。” “不过各路兵马显得很分散,若是想彻底平息叛乱的话,最好是从长安派出精锐力量,即便不是赤水营,也该是京营各卫的人马。” 徐孝德不太理解,为何唐寅不一次派出自己最精锐的力量。 不但他不不明白,连朝中的别人也都在想。 在他们的设想中,唐寅没这么做的原因,并不是唐寅不想平息叛乱,而是唐寅更想要稳定长安的局势。 再或者,赤水营中出现了什么变故,使得唐寅不得不按兵不动。 唐寅道:“叛乱不好平息,那就先拖着,平息叛乱并不一定是越快越好。” 他可以对身边的女人解释一下为何要这么做,但他没必要跟徐孝德解释。 徐孝德点头。 此时外面有几名老臣过来。 房玄龄、杜如晦带着程咬金等人前来。 好像是要跟唐寅商量出兵平乱的事项。 “徐尚书你先暂避,我去会会他们。” 唐寅没有让徐孝德跟这几人见面,而是先让徐孝德去处理兵部的事情,这才出来跟几人会面。 坐下来之后,唐寅亲自给几人倒了茶水。 “此番关中之乱,距离京师不过一二百里,若再蔓延下去,就怕长安也有危险。” “若是广阳王不想出兵平乱的话,让朝中老将出兵也是好的选择。” 房玄龄给唐寅提了建议。 虽然他是中立派,但在平乱这件事上,他很用心。 这大概也是长孙无垢看不上他的一点。 一方面当中立派,可当长孙无忌叛乱发起之后,房玄龄等中立派老臣却都希望帮唐寅平了长孙无忌的叛乱。 “房老不会是想让程将军带兵去平乱吧?” 唐寅打量着程咬金。 程咬金气恼道:“你小子,怎么俺不配领兵还是怎么着?” 程咬金的脾气很大,见到唐寅的语气不善,有上来打人的倾向。 之前程咬金和秦琼等人都被调到北方参与到对草原的那场大战,但在之后,程咬金和一些将领被调回长安。 秦琼则还继续留在北方辅佐李绩。 程咬金这样的战场名将,当然不希望一直赋闲在家里无所事事,便想着能靠这次的平叛,再积累一些战功。 最重要的是,让他有点事做。 唐寅笑道:“谁敢看不起程将军?就是此番叛乱,声势很小,若是朝廷尽遣精锐的话,难免会让人觉得朝廷太过于重视。”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 “我说你……你不会真以为,这是小事吧?” 房玄龄有些生气。 长孙无忌亲自举起旗号叛乱,你唐寅能把他当成小事看待? 就怕你是不知道长孙无忌的号召力有多强! 唐寅摊摊手道:“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在此事上,房老不如就完全让我自己来处理?” “你……” 房玄龄对唐寅有种很无语的感觉。 于此时,外面又有官员过来,涉及到对之前叛乱余孽的定罪问题。 现在长孙无忌已经摆明要挑起大旗跟朝廷作对,那长孙家的人也该被定罪了。 在唐寅平息了京师之乱后,那些主要的逆臣家眷都还只是被看管居住,并未被定罪。 如今情况明显跟之前不同了。 “现在还是小事,就怕过了这段时间,你想平叛乱也没那么容易。” “老夫已经去信北方,告知边军将士有关此事,让他们安排兵马镇守北疆,免得被叛逆渗透进去。” “广阳王,你可别因小失大。” 房玄龄提醒完,与杜如晦和程咬金等人一起离开了兵部衙门。 …… …… 皇宫,立政殿。 长孙无垢召见了房玄龄。 她一直没听说朝廷有大肆出兵的迹象,生怕是唐寅在暗地里秘密出兵。 以她自己的人脉关系,打听不到消息,只好把房玄龄这个中立派给叫到宫里来问话。 “太后娘娘,此番关中……有乱事发生,广阳王并未派出赤水营和相关的人马,京营各处也未有调动。” “以广阳王之意,如今乃是春荒时节,要以播种为先,就……没有派出京师的人马去平定。” “但关陇各处都是加强了防备的。” 房玄龄都不知该怎么跟长孙无垢提及此事。 定长孙无忌的叛乱,是唐寅逼着长孙无垢定性的,现在于长孙无垢面前说她兄长是逆臣,也不为过。 但又知道长孙无垢心中是向着长孙无忌的,这就会导致房玄龄里外不是人。 “广阳王为何不调动京师人马?” “以哀家听闻,国舅起兵人马不过数千,所占城池不过两县,广阳王随便派出几千人马,不就随便解决了?” 长孙无垢觉得不可思议。 长孙无忌的下落被确定,唐寅应该迫不及待出兵才是,为何唐寅会沉得住气? “这个……老臣也不知。” 房玄龄看不透唐寅的用意。 “那你怎么看的?” 长孙无垢问道。 房玄龄言语之间显得为难,他心里当然也会有一些猜测,但又不方便跟长孙无垢说。 “老臣无从去想,或许如外间所传,京师如今的安定,比派兵去平乱更为重要。” 房玄龄言辞闪烁回道。 长孙无垢蹙眉道:“以你对广阳王的了解,他是这么鼠目寸光之人吗?” “大唐有乱他不平,居然安守在长安,继续挟天子以令诸侯?” 房玄龄大惊道:“老臣不知。” 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话,虽然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但从太后口中说出来,这明显是要跟唐寅交恶的倾向。 你说这话,说明你对唐寅很不满,不是给自己和皇室找麻烦? 但好像现在长孙无垢也没那么多在意之事,冷声道:“哀家不管怎样,都希望能招安国舅的人马,让他重新回朝为大唐效命。” 房玄龄苦笑。 这近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就算唐寅会去招安,长孙无忌会接受? nz6irqp?.?g?# 第480章 美好的愿望 长孙无垢的设想,不过是美好愿望而已。 房玄龄并无资格决定是否招安长孙无忌,甚至他还觉得,长孙无忌诛除之后似对朝廷更有意义。 房玄龄出宫后,怕唐寅误会,马上去找唐寅把面见长孙无垢的细节都说了。 现在的房玄龄很小心,生怕一个不慎自己也落入到叛逆阵营中去,怎么说他也要为房家的未来着想。 “房老你其实不用担心,我怎会对你不信任呢?” 唐寅听了房玄龄的讲述之后,笑着安慰道。 房玄龄叹道:“太后想重新接纳逆臣回朝,这件事不妥,但考虑到皇室的安定问题……” “房老你是准备答应太后?”唐寅皱眉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马上解释道:“并无此意,只是要提醒你,最好还是不要诛杀长孙家的人,怎么说那也是太后的家族。” 到眼下,房玄龄似还对皇室有几分眷念。 这是李世民给臣子布下恩泽的后续,现在这些朝中老臣还是会惦记李世民的好。 唐寅没有去跟房玄龄争论什么,现在的房玄龄是做不了主的,连中书省的事都交给了高士廉。 大唐的未来,已不由房玄龄掌控。 …… …… 唐寅迟迟没有出兵去打长孙无忌。 朝中的人不明白,连唐寅身边的人也不明白。 唐寅到别院见安夫人时,安夫人也问及此事。 “……以妾身所知,长孙无忌雄才大略,更是大唐皇帝的股肱之臣,他在危难时投靠奸佞,在保皇一族的人眼中,并不算是叛逆之臣。” “若他起事,朝中响应者必然无数,还不如早些将其铲除,不要令其盘根错节,不知主公以为呢?” 安夫人给唐寅提了个建议。 并不是她想干涉唐寅的事,而是长孙无忌的存在,影响到了南方的利益。 本来安夫人投靠唐寅,南方很多贵族都不能理解。 若是唐寅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当上皇帝,解决了大唐所有的麻烦,那安夫人的“牺牲”在南方人看来才是值得的。 现在长孙无忌的出现,令天下局势重新陷入到未知,哪怕谁都知道长孙无忌成事的机会不大,但唐寅不动手,将会坐视长孙无忌势力的逐渐扩大。 安夫人这边也很有压力。 唐寅笑道:“你能看明白我的决定吧?” 安夫人到底是能掌控大局的女人,她点了点头,说明她看明白了。 “主公是想令朝中反对的人涌现出来,一次根除唐朝余孽的问题,再登基为帝。” “这么做的好处,是可以一劳永逸,缺陷就在于世人的不理解,还有令敌人做大的隐患。” 安夫人看得还是很透彻的。 但她并不知唐寅心中的那股自信。 发现敌人不马上解决,自古以来的掌权者好像都不能做到唐寅这么淡定。 唐寅却有自信,哪怕是长孙无忌联合了李靖和李绩两个人的力量,也没法跟他抗衡。 这就是唐寅心中的自信。 “难得长孙无忌自己跑出来,不给他表现的机会,朝中人怎会认为他有机会重新巩固大唐的权势?” “夫人你还是把心放回肚子里,就算是你背后的势力不理解,也让他们稍安勿躁。” “相信一两个月之内,朝廷将会有一场大的改变,到时你就知道我今日所为,到底是否有必要。” 唐寅在心中算准了时间。 半个月之内是不现实的,还是要延长到一两个月时间。 要准备对付长孙无忌的同时,也该为改朝换代做准备了。 …… …… 幽州都督府内。 李靖收到了来自长孙无忌的信函。 这封信函是秘密前来,李靖甚至都没跟李飞廉等亲近之人提及。 在看完信函之后,他将信函直接烧毁,随即将李飞廉叫来。 “父亲,不知有何事?” 李飞廉好奇看着李靖,但见李靖面色很是沉重,好像有什么不妙的事发生。 李靖道:“我让你往长安走一趟。” “还是去见广阳王吗?” “嗯。” 李靖点了点头道:“这次不用秘密相见,而要公开去见,我要你代表我,跟广阳王走在一起。” 李飞廉想了想,惊讶问道:“那父亲的意思,是我们要拥立广阳王当皇帝?” 李靖没有去跟李飞廉解释太多。 “总之你带上一万人马,以回调京师驻防为由,带兵进潼关,并驻扎在长安城外,随时听我的号令。” 当李飞廉得知父亲是让他带兵回去时,他这才感觉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父亲,您让我带兵回去,朝廷的人会怎么想?” “这一万兵马……看起来不多,其实也不少了,我边军精锐,一万人马足以完成很多事。” 李飞廉有些着急,若是带一万兵马回去,还不被唐寅认为是李靖要逼迫交权? 更要命的是,朝廷那边也不会理解李靖的举动。 “还是父亲您是跟广阳王打好招呼的?” 李飞廉突然想到,这有可能是唐寅主张的事情,虽然在他看来唐寅不会要求从边军调兵去驻防长安。 这不是给长安制造不稳定的因素吗? 李靖道:“这件事,为父没有经过朝廷和广阳王的任何许可,你放心,驻守潼关的守将并不会阻拦你。” “你带兵进关中之后,行军尽量缓慢,不要做出咄咄逼人的架势。” “等你快到长安时,为父的上表也会送到京师。” “你带兵驻扎长安之外后,可以带少量人马入城,到时为父会详细告诉你如何做。” “你跟广阳王走在一起,广阳王不对你怎样,朝廷也奈何不了你。” 李飞廉还是觉得这么做不妥。 但现在是李靖的吩咐,他也只有遵命的份。 …… …… 李靖调兵往长安,这并不需要等李飞廉的人马到关中。 刚出兵才一日,长安城内就已经不再是秘密。 不但唐寅知晓,连朝中人也知道这么大的军事调动。 “家父一定是调兵回来,协助你镇压逆臣的,你迟迟不动手,家父可能是想帮你动手。” 李胜男听说此消息后也紧张不已,她赶紧到唐寅面前去解释,尽管她自己也觉得,李靖真要这么做的话完全是多此一举。 ?yp??51?c? 第481章 战略相持 李靖派兵往关中的消息,也为长孙无垢所知。 在长孙无垢这样立场的人看来,李靖这么做,其实是跟长孙无忌的起兵是呼应上的。 那就只能解释为,李靖虽未在明面上支持长孙无忌,也算是给了唐寅很大的压力,进一步可能会影响到关中局势。 之前李靖是被当作大唐叛徒来看待的,现在朝中保皇派对李靖又燃起一些希望。 “以情报获悉,长孙无忌曾派人前往幽州送信,随后卫国公便派李家少将军领兵一万往关中来,这其中不可能没有关系。” “但如今卫国公不能明面上支持反贼,应是派出人马前往关中制造麻烦,见机见风使舵。” 徐孝德和高士廉亲自拜访唐寅,徐孝德说出了他们的看法。 现在李靖已经从中立派,往保皇派的方向发展。 唐寅对李靖如此的表现却并不觉得意外。 若是大唐一等一的名将,在唐朝生死存亡的时刻,什么事都不做,那就有点太被动了。 怎么说李靖手上也握有重兵,他怎会甘愿把天下的局势交给别人来掌控,而他自己则袖手旁观呢? 高士廉道:“若以现在的境况发展,幽州的骑兵将会快速抵达潼关,如今潼关守备司马玉跟卫国公过从甚密,若不及时阻止的话,幽州骑兵将会畅通无阻抵达关中。” “广阳王应该及早防备才是。” 在徐孝德和高士廉都很紧张时,唐寅的神色则显得很平淡。 好像这件事在唐寅看来,根本是无足轻重的。 “卫国公派来一万人马,就算人马到了长安,对于整体的局势又差别多少呢?” 唐寅的话,令徐孝德和高士廉都很费解。 一个态度不明的中立武将,派出一万兵马到关中,提前没跟朝廷和唐寅做申报,换了李世民在的时候,这不是谋逆之罪是什么? 现在就因为是你唐寅监国,李靖就可以不把大唐的规矩放在眼里,随便一个武将可以擅自调兵往大唐的都城? 唐寅继续道:“我不相信,一万兵马就能威胁到关中的形势,正如我并不担心长孙无忌的那几千老弱残兵,会对天下产生影响一样。” 徐孝德轻轻叹息。 显然在他心中,有跟唐寅不一样的看法。 他们已经上了唐寅的船,自然会担心唐寅这边翻船,他们没有唐寅那样强大的实力做保障。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最紧张的其实就是他们。 唐寅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道:“我会特许,令幽州的骑兵进关中,也会派出赤水营的人马前去接应,一旦幽州骑兵真有何动向。” “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事情已经发生,唐寅没有选择去阻止。 就好像他没有派兵去直接平息长孙无忌的起兵一样。 唐寅如今郑重对待李靖派兵回关中,已经算是很给李靖面子了。 这主要不是说唐寅怕李飞廉带一万骑兵能在关中兴风作浪,而是为了安定人心,否则唐寅连赤水营都不想派出。 …… …… 唐寅随即跟朝廷请示了对李靖派兵回关中的豁免。 等于说,李靖还没跟朝廷上报他的回兵举动,唐寅就先一步准许了他这么做。 显得朝廷对他回兵之事非常认同。 这其实并不是保皇派所希望看到的。 他们希望看到唐寅跟李靖之间交恶,希望看到唐寅把李靖定为叛逆,让唐寅有更多的敌人,同时把李靖逼着非要加入到保大唐皇室的阵营。 但他们忘了,唐寅在政治上的远见,可不是一般人所能企及的。 就算唐寅对李靖擅自回兵的事有不满,也不会表现太明显,更不会直接与李靖撕破脸。 李飞廉带兵还在半途,他等着李靖去跟朝廷上报,能让自己名正言顺进入潼关。 但还没等他人到潼关,朝廷那边就已经下放了文书,给了他通关文牒。 李飞廉自己都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 …… 关中的乱事还在继续中。 长孙无忌起兵之后,所守的两个县城,很快被地方武装给包围。 但地方武装并没有直接痛下杀手,反而是靠封锁粮食和物资运送的方式,让长孙无忌所在的两座县城成为孤岛。 关中地方武装,基本上都是关陇贵族的私人武装,关陇贵族跟大唐皇室之间的关系远比外间所看的要紧密许多。 唐寅的赤水营没派过来,京营的人马也没来,地方关陇贵族的人,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打长孙无忌,帮唐寅铲除异己? 长孙无忌想收拢这些地方武装,也很难。 关陇贵族又不是傻子。 他们看得出,现在的局势对唐寅非常有利。 哪怕李靖回兵一万到关中,对整体局势的影响也有限。 别的地方唐寅或许还不能做到完全的控制,关中则尽在唐寅的掌控之下,唐寅随便派出几千骑兵就能把吐谷浑和回纥数万联军打得满地找牙。 若是再派个万八千的赤水营过来扫荡一圈,别说是长孙无忌,就算是地方武装,也能全给你灭了。 局势发展到现在,形成了一种相持阶段。 这种相持阶段来得很是“诡异”。 明明长孙无忌就根本不是唐寅对手,人马数量少得可怜,资源方面也严重不足,朝中响应的人也不多。 偏偏就能在唐寅占领的腹地,也就是关中,站稳了脚跟。 其中一些投机派的地方贵族,他们感觉到,可能是唐寅自顾不暇,没法派出兵马去平息长孙无忌的起兵叛乱。 他们开始暗中去跟长孙无忌联络,算是当两面派。 一方面配合朝廷和唐寅的命令去平息长孙无忌的叛乱,另一方面又在暗地里跟长孙无忌的人接触。 如此是防止唐寅无法平息局势,或是未来唐寅被人刺杀,再或是唐寅势力彻底被灭,他们还可以继续当大唐的“忠臣”。 这也正符合唐寅最初的设想。 唐寅不着急出兵。 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子弹飞一会。 如此才能令那些两面三刀的小人跳出来,方便他一并铲除。 rzswm[??? 第482章 唐府宴会 行云岭唐府。 此时唐府内正在进行一次宴会。 唐寅作为大唐摄政王,之前一直没刻意去结交朝臣。 但现在长孙无忌起兵,唐寅特地在府上举行了这样一次宴会,专门款待朝中愿意跟唐寅走近的官员。 府上正在进行歌舞的表演。 跟以往的宴会不同,这次的宴会更好像是一场自由社交的活动。 没摆什么宴席。 只是摆了很多的桌子,上面摆放了各种酒。 还有各种自助的点心,还有海鲜、牛排这些从来未曾在这时代出现过的食物。 宴会进行时,在高台上还有歌舞表演。 来的人可以自由选择跟谁靠近,走过去搭讪交谈,彼此认识和交流。 在来人中,高士廉和徐孝德算是唐寅麾下最得力的两名干将,已经成为大唐股肱式的人物,他们身边围拢的人也最多。 “高相,怎一直未见广阳王出来?” 一名户部的官员走过来,好奇问高士廉。 高士廉手上拿着红酒杯。 这种酒喝起来味道很好,他自己都有些贪杯。 他闻言只是一笑道:“广阳王设置宴席,肯定会出来的,大概是有事要做吧。” …… …… 在唐府侧院的厢房厅堂内。 唐寅正在会见几面朝中比较有能力的官员,这些人的官品不高,但能力很突出。 本身他们在李世民当皇帝时没得到重用,唐寅准备把他们中的一些人委以重用。 其中以褚遂良和李恒能力最强。 此二人,可算是朝中少壮派的代表人物。 “广阳王,这是在下所整理的,有关北方的军策,还请您斧正。” 褚遂良为唐寅准备了一份好像书卷的东西。 打开来,是其整理的,有关平长孙无忌叛乱的策略。 虽然唐寅没仔细看,却也能感觉出此人的才华非同一般。 不是以军事为主,而是要以收拢人心为主,正是唐寅眼下一直着眼去做的。 “褚学士一直都在弘文馆做事,才华上很高,没想到在军事方面也有见地。” 唐寅对军策很满意。 褚遂良显得有些惭愧道:“在下不过是平时喜欢研究一些兵法奇书而已。” “我准备以褚学士为礼部侍郎,不知褚学士可否愿意呢?” 唐寅也不能一次就把褚遂良摆在更高的位置上,让褚遂良先当个礼部侍郎,其实已经算是很大的器重。 褚遂良当然很高兴。 但身边还有不少跟他一样的少壮派,他们正用羡慕的目光看过来,他也不好意思当场就直接接受。 “在下……还是愿意为朝廷效命的。” 褚遂良本想暂时回绝,但又想到这么好的机会,自己不把握,别人就要更进一步。 年轻官员最大的问题,就是要论资排辈。 若是要等资历往上爬,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才有机会当上礼部侍郎。 唐寅笑道:“能在礼部侍郎上有所建树,也可以入阁执领中书省的差事,我对褚学士还是非常看好的。” “今日宴席之后,我便会跟陛下请示,调褚学士到礼部。” 这次的会面,唐寅也没有直接说要提拔多人。 给褚遂良的提拔,已经算是最高的,其实他就是摆出一种姿态,让别人知道,他是可以唯才是用的。 并不意味着年轻就没机会。 …… …… 唐寅随后又跟李恒谈了谈。 此人是从边军军需官出身,几年下来已经成为户部不可或缺的理财好手。 唐寅没有让其做什么户部侍郎之类的官员,而是先调他到赤水营管理军需方面的事。 看起来职位不高,但谁都知道当上这差事,就成为了唐寅绝对的心腹。 未来只要唐寅当皇帝的话,如此心腹差不多就是户部尚书,会掌管新朝的财政大权。 一系列的人员会见,看起来人很多。 但唐寅对他们的能力其实都了如指掌。 这些人中多数还只能在中层官员中混迹,能对他们提拔个几等官阶,就已经是很大的恩赐。 唐寅已经为登基做准备,在人才的使用上也要分清楚党派和界限,这是他之前不喜欢做的事。 可为了当皇帝,也没办法。 不得不拉帮结派了。 …… …… 唐府的宴席还在继续中。 随后唐寅出来跟其他的大臣会面。 而在皇宫,立政殿内。 长孙无垢也听说了唐寅在府上举行宴席的事。 “都有谁去了?” 长孙无垢面色有些冷峻,在她面前是一向很机灵的罗公公。 而在罗公公身后,还有一些内侍,又是长孙无垢刚提拔起来的。 就好像唐寅在朝中布置自己的人手一样,长孙无垢也在宫里不断更换她自己的人手。 但凡这些人有做得不妥的地方,稍微怠慢,就会被长孙无垢认为是唐寅派到宫里的眼线。 如今的长孙无垢非常多疑,从李治登基之后,短短数月时间,长孙无垢身边的亲近之人已经换了几批。 罗公公道:“房相未去,但高相去了,六部的尚书中,只有礼部尚书没去,御史大夫也没去……” 虽然宴会还在进行中,但谁去了谁没去,对长孙无垢来说已不是秘密。 长孙无垢很生气。 “难道说,大唐的忠臣已经都不剩下了吗?” 长孙无垢感觉到势单力孤。 哪怕朝中有保皇派,但他们都怕死,只能先隐藏着。 真正跟唐寅矛盾比较公开化的,是魏征这个谏臣。 除此之外,还真没谁敢不给唐寅面子。 “对了太后娘娘,高阳公主先前回宫了,如今人还在宫里没出去。” 罗公公突然想到什么,告知了长孙无垢。 “高阳?” 长孙无垢闻言皱眉。 她不喜欢高阳公主,毕竟那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但高阳公主作为唐寅身边的女人,还是她赐过去的。 高阳回宫的事,她提前都不知晓。 “送些东西过去,给她和她母妃,让她们知道,宫里人都是一条心的。” “再是派几名内侍去行云岭唐府送一些酒食过去,就说哀家本也想去,但因为琐事缠身而不能前往,但也会聊表心意。” 罗公公到底还是有政治觉悟的。 长孙无垢这哪里是让人送酒食,简直是去送催命符。 就好像是要告诉正在唐府的那些人。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都有谁去了。 将来大唐皇室振兴之后,一个个收拾你们! 第483章 会计 长孙无垢派太监到唐府送“礼”,的确是让很多中立摇摆的大臣很惧怕。 但在唐寅看来,长孙无垢这么做并不是什么妙棋。 你恨归恨,但你也不能吓唬你的大臣。 这么做的结果,不正好是把这些人往我阵营里推? 但大概长孙无垢并没有太多涉足政治的经验,换了是李世民,绝对不会以恐吓的方式来对付自己的臣子。 唐府的宴席还没散,过来跟唐寅表“效忠”的中层大臣愈发多了起来。 他们也是担心回头被长孙无垢清算,之前还只能摇摆不定,现在就只能加入到唐寅这边,获得庇护。 …… …… 宴席散去之后,李胜男一身常服出现在唐寅面前。 照理说她是不会来唐府正宅的,但今天怎么说也是唐寅宴请朝臣的一天,她作为唐寅的女人有种要帮唐寅的使命感。 “终于知道你为何要把在唐府举行宴会的消息放出去。” “太后派人来,把一些墙头草给吓着了,他们赶紧来找你投诚。” 李胜男到现在才看明白唐寅的计划。 唐寅将一个手套放下来,好像他用这手套做了什么事一样。 “没事就早些回去,今晚我就不回那边。” 唐寅宴请完宾客,接下来就是要去筹划一下对付长孙无忌的事。 李胜男点头,带着两名巾帼营的侍卫离开。 出门的时候还正好碰上从外回来的房念雪。 房念雪见到李胜男并不意外,刚要上来打招呼,却是李胜男先一步出门而去。 李胜男并不想过多跟正宅的女人接触,便这么远远照面一下,连招呼都没打,人就离开了。 “唐大家,我好像看到李少将军了。” 房念雪到唐寅面前,语气之间还有些不太肯定。 毕竟巾帼营很多女兵,看错了也说不定。 唐寅显得漫不经心道:“看到她有何稀奇的,我让她过来帮我打理一些事。” “哦。” 房念雪应了一声,自然不会多问。 在房念雪身边,还有上官樱。 房念雪和上官樱一起出去,是为了家里生意上的事。 火锅店需要多开分店,还有家里的土地需要招募佃户,以及新开的一些工坊需要招募人手…… 长乐作为公主,不可能亲自去。 杜嫣然又不擅长这些,便只能是房念雪带着上官樱去,两个女人都有点像是女诸葛,凑在一块完全能把事处理妥当。 现在唐寅必须要在朝廷之外弄到更多的钱粮。 收买人心也好,或是增加军备,最好是自己来筹措,也就不会被朝廷所掣肘。 好在现在生意步入正轨,加上那些新的商品在市面上卖得好,唐寅已经积累下不少的财富。 …… …… 入夜很久之后,唐寅才进到内院。 长乐她们等唐寅吃饭已经过了很久。 “老公,您可算回来了,饭菜都已经热了好几回了。”长乐见到唐寅进来,赶紧上前,好像撒娇一样说道。 唐寅道:“我没回来,为何不赶紧用饭?” “老公人就在府内,又没走,当然想的是一家人一起吃饭。” “如果老公回来看我们都吃完了,那多不像话啊?” 长乐现在很依赖唐寅这个一家之主。 在礼数方面,家里的三个女人也开始把唐寅捧得更高,以提前出唐寅在家庭中的地位。 唐寅轻轻叹口气道:“你们知道今天我有很多事,加上白天喝了一些酒,不太有胃口。” 说话之间,唐寅坐了下来,招呼了一下:“你们赶紧吃饭,别耽误事了。” “耽误什么事啊?” 杜嫣然突然问了一句。 被同席的几个女人看一眼,她的脸上还带着迷惑。 不过长乐和房念雪的脸却有些红。 “你不会是想……” 杜嫣然意识到自己说多错多,还是选择不说,低头去吃饭。 唐寅看着一边的上官樱道:“上官小姐最近在商部处理事情如何?是否有不顺心的地方?” 现在的上官樱,可不单纯是唐府的管家,她还是大唐新商部的首脑。 但因为现在商部还没正式成立,加上户部中一些老人对新人的排挤,使得上官樱难以接触到更多的实权。 “还……还好。” 上官樱显得有些局促。 “小女子将户部的一些账目做了整理,广阳王随时都可以看。” 唐寅本是想让上官樱去统领户部的,现在上官樱倒好像成了个会计,专门帮唐寅查账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 好在唐寅在户部安排了个很精明的人,这样户部的人想玩什么阴谋手段也要掂量一下。 “把账目送到我书房,还是吃饭吧。” 唐寅并不是很着急,户部的账目他早就看过,并不急于一时。 …… …… 深夜。 唐寅的房间内。 三个女人对唐寅的痴缠丝毫不比之前少很多。 “老公,为什么我们都还没孕事?是不是我们很没用?” 一切都平息之后,长乐显得有几分沮丧。 照理说唐寅对她们的宠爱已经很多了,尤其是长乐。 房念雪和杜嫣然两个小姐妹,在一些事上也总让着长乐,希望长乐能早点怀孕,令其一家主母的地位更加稳固。 但到现在,唐寅身边女人的肚子都没什么动静。 唐寅笑道:“这种事怎可以勉强呢?” 唐寅觉得自己已经快成为土着了,但成为土着的先决条件,当然是要在这里开枝散叶。 没有孩子,始终会成为他的遗憾。 虽然眼下来说他还并不着急。 成婚还不到半年时间,就算身边女人多,也架不住分薄。 唐寅甚至想,自己也该去修身养性,而不是总想着跟女人们厮混。 “唐大家也该多一些调理才是,之前长乐妹妹已经为唐大家准备了很多进补的汤药。” 房念雪的话,让长乐面色大囧。 唐寅笑道:“你们是想说,责任在我是吗?” “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老公太累了,需要调理身体。” 长乐赶紧解释。 在这时代,人们的认知落后。 没孩子一定会把责任赖在女人身上。 长乐会显得很自责,总在想办法去弥补。 对唐寅来说,这反而是好事,因为长乐越来越乖巧,简直比贴心的小丫鬟还讨人疼。 第484章 不温不火 长孙无忌起兵仍旧是不愠不火。 朝廷没派出大批的兵马前去平叛,给了长孙无忌一定的机会。 让长孙无忌可以趁机发展自己的势力。 或许在保皇派眼中,最大的希望还是来自于卫国公李靖的态度。 不几日李飞廉亲率一万骑兵便已进入潼关。 拿到唐寅颁下来的通关文牒,李飞廉带兵顺利进入关中。 一些唐朝旧有势力本以为李飞廉入关后马上会举起旗号响应长孙无忌,可一直等李飞廉带兵到了长安城下,仍旧不见任何要举兵的迹象。 李飞廉更是在之后直接入城,把他的一万兵马留在城外。 “卫国公此举,到底是何意?不会是要协助广阳王平叛的吧?” 很多李唐皇室的忠臣见到这一幕,都傻眼了。 李靖居然让儿子带兵一万到关中来,还让李飞廉入城,这意思是要协助大唐朝廷做事,而不是长孙无忌? …… …… 李飞廉入城后,更是没有入宫。 直接去找了唐寅。 如此一来,外间对此事的看法似乎就已经尘埃落定。 也有人当事后诸葛亮,觉得若非李靖是响应唐寅的话,唐寅也不会如此顺利就颁给李飞廉通关文牒。 那可是一万骑兵,就算不是李靖亲至,对关中的军事格局也会形成影响。 所有人都替李唐皇室感觉到悲哀。 本以为长孙无忌起兵后,会有响应者无数,谁知到现在仍旧在朝中没兴起任何的波澜。 谁都不敢明目张胆出来表态支持长孙无忌。 行云岭唐府。 唐寅会见了李飞廉。 因为这次的会面是在唐府进行,李胜男本想过来,但被唐寅给回绝了。 只有李飞廉不在的时候,唐寅似才能跟李飞廉开诚布公去谈一些事。 “广阳王切勿误会,家父之意,是让末将带兵到长安,一切都协助于广阳王。” “或许是家父担心广阳王出兵有何不方便的地方,便以末将领兵前来相助。” 李飞廉没说假话。 无论李靖真实的意图是什么,李飞廉都是不知道的。 他只是按照父亲的军令,带了一万人马回来,把人马驻扎在城外后只身入城。 后续李靖让他支持哪方都是问题。 唐寅态度显得很温和道:“那令尊是否有说明,最后以谁的军令为准呢?” “这个……” 李飞廉到底是个实在人。 他这么一迟疑,显然就是告诉唐寅,无论唐寅的军令是什么,最后他还是要听李靖的。 若你唐寅要下达什么军令,李飞廉也必须要先请示过李靖后才能做决定,即便耽误时间,程序上也是如此。 这般一来,李飞廉根本就不是来协助唐寅的,或者说李靖的目的仍旧不明确。 唐寅道:“城外驻扎一万兵马,始终会成为隐患,主将还是应该镇守于营中,少将军不妨先出城领兵吧。” 唐寅的意思,是不会把李飞廉的这一万兵马迎进城的。 外军抵达长安,道理上也不可能让其进城。 赤水营的主要人马也是在城外驻扎的,巾帼营也在城外。 李飞廉想带兵进城这件事,就算唐寅对李靖完全信任,也不可能做到。 李飞廉很理解唐寅的决定,总归李靖也没告诉他要争取带兵进长安,能在城外驻扎,跟赤水营相安无事,在李飞廉看来就是不错的结果。 …… …… 李飞廉又出了城。 到此时他都没说要去兵部述职,更没有要入宫面见太后和小皇帝的打算。 尽管李飞廉觉得这么做违背了很多外将入长安的规矩,但还是因为李靖的严格军令,容不得他去怀疑和违背。 李飞廉出城后,城门并未有太大的防备。 看起来李飞廉还是随时可以带一万兵马冲击城门。 本来因为长孙无忌的叛乱,长安本来是要完全戒严的。 但唐寅为了不影响百姓的正常生活,每天城门仍旧一天开三个时辰。 早晚各一个半时辰。 方便百姓进出城门做生意,以及货物和人员的进出。 之前长孙无忌的人马距离长安还有二三百里,要打过来不容易。 现在李飞廉过来,唐寅都没加强戒备,说明唐寅对李靖派来的这路人马还是比较信任的。 更令外界坚定李靖和唐寅是完全勾结在一起的。 唐寅当晚回到了外宅,而李胜男已经在家里等候多时。 “怎样,家兄走了吗?” 李胜男很着急。 得知李飞廉进城,李胜男很想去跟李飞廉谈谈,知道李靖是怎么个意思。 李胜男作为唐寅跟李靖之间的纽带,并不希望自己的夫家跟娘家之间有任何矛盾,最好连误会都不要有。 有误会她就想解除。 唐寅道:“你大哥已经回城外,我让他继续守在军营中,随时听候令尊的军令。” “怎么是我父亲的军令?不是朝廷的吗?” 李胜男似是想不明白。 唐寅笑道:“以你兄长之意,他带兵到关中,完全是令尊的军令,他现在并不对兵部或是朝廷负责,一切只听候令尊的调遣。” “他……他怎么能这样?” 李胜男显得很着急。 她口中的“他”,也不知说的是李飞廉,还是李靖。 或者是二者兼而有之。 李胜男一直在给唐寅树立一个信念,那就是她父亲和背后的幽州人马都完全站在唐寅这边。 之前并没有出现问题,可到现在,她感觉到自己的信念都没法坚定了。 若是李靖真的是完全支持唐寅当皇帝的话,为何要在不提前跟唐寅商议的情况下,派出这样一支人马前来? 李靖没想法,难道就不怕唐寅误会? 偏偏李靖还让李飞廉一切都听幽州的调遣,也就是唐寅没跟李靖闹翻,不然的话,唐寅完全有理由把这么一支骑兵队当成叛逆给剿除了。 外军入关中还不听朝廷号令,这不是叛逆是什么? 唐寅则显得很淡然道:“令尊从来就没说,一定会支持我当皇帝。” “他说过,一切要以天下的稳定为先,怎样能让天下不乱,就是他的最高目的。” “所以你也没必要去苛责令尊,他这么有原则的人,我相信他这么做必然是想好了一切发展的可能,觉得如此做是最优选择。” 第485章 阴谋 李飞廉带兵到长安,并未入宫面见长孙无垢和李治。 长孙无垢很紧张,她觉得这应该是唐寅的阴谋,又不敢当面去质问唐寅,只好把房玄龄叫去问询。 “老臣提前也并不知晓此事。” 房玄龄不想掺和进去,只好在长孙无垢面前推诿。 长孙无垢道:“你作为三朝老臣,不是出了事就说不知情,难道你跟广阳王之间就未有过沟通?” “太后娘娘您莫要动怒,以老臣所知,广阳王提前也未必知情。” “你说什么?” 长孙无垢是不相信房玄龄鬼话的。 不是朝廷调李靖的人马,唐寅怎可能不知情? 难道李靖会自行决定调兵到长安? 李靖作为有经验的边军主帅,会不知道大唐的规矩? “房卿家,哀家且问你,广阳王调卫国公的人马到关中,是否想借助卫国公的人马平定关中的一些……乱事?” 长孙无垢如此问,说明她从心底认定此事是唐寅所为。 房玄龄苦着脸道:“老臣的确是不知,要不老臣亲自去问过广阳王,或许他会释疑。” 房玄龄已经不会建议让长孙无垢召唐寅来问。 那跟找茬差不多,现在长孙无垢都很怕见到唐寅。 为了不被长孙无垢继续纠缠,他只好主动请缨去问唐寅相关之事。 长孙无垢看房玄龄的反应,觉得这件事可能房玄龄是不知情的。 “不用去问他了,问了又如何?” “他在心中,已经早不把自己当成大唐臣子了,哀家跟新皇的性命也随时都有危险,还望朝中的元老能相助。” 不知怎的,长孙无垢说话的口吻突然还软了下来,让房玄龄始料未及。 房玄龄赶紧行礼道:“老臣拼死也会维护大唐皇室的安危。” 如此的话,不过是一些敷衍和推诿。 长孙无垢也明白,真有事发生的时候,房玄龄都未必能护房家人的安全,更何况是大唐皇室? …… …… 长孙无垢只是召见了房玄龄。 而后此事便好像是没发生过,一切也都平静下来。 李飞廉暂时也没有被调去平定长孙无忌叛乱的意思,仍旧驻扎于城外,好像一根钉子扎在关中的腹地。 唐寅也没有去强令李飞廉带兵离开。 这段时间里,唐寅甚至都未有跟李靖之间的沟通。 城中别院。 唐寅来见安夫人,与安夫人商议南方调拨物资往关中的事项。 作为南方投诚的诚意,南方需要在每年赋税之外,上缴大批的钱粮物资到关中来,作为唐寅的治军军费。 唐寅并不是说缺这点,而是想看看南方是否会拿出切身利益来。 别只是嘴上说说。 以一个安夫人,就能换取南方所谓的投诚,唐寅对于这交换条件还是不太满意的。 “小徒已经回到了岭南,她已经召集了南方各门阀家族势力的人,把要纳的粮食和物资清单列出来,还请主公一览。” 安夫人把一份好像账簿的东西交过来。 比之前唐寅看过的那些都要详尽,安夫人也做了整理,看上去条理更加分明。 唐寅坐在桌前,随便翻看了几页,最后看到详细所列的数字。 对于总数来说,其实并不少,也没到会令南方伤筋动骨的地步。 唐寅道:“如今关中不过是小的叛乱,北方也无大的战事,突然要征调这么多粮食和物资来,你们南方势力的人是否有别的想法?” 安夫人只是笑了笑,坐在唐寅一旁的席位,道:“一切,不都是为了主公登基储备?” 一句话,就把问题根源给说开了。 唐寅要征调这批钱粮物资过来,并不是为了大唐,而是为了他自己。 发展赤水营需要根基,未来要当皇帝,更需要根基。 “看来,还是夫人你理解我。”唐寅笑看着安夫人。 当安夫人看到唐寅脸上的笑容,心中也就安定了许多,这说明唐寅对于南方上缴的钱粮物资数字还算是满意。 只要在南方的承受范围之列,她都是可以接受的。 唐寅未来可能是天下的皇帝,而她仍旧是南方的土皇帝,她要维持南方的利益不被朝廷所吞噬。 “时候不早了,让妾身服侍主公前去沐浴。” 安夫人并不像小姑娘一样,说一点闺房话就会面红耳赤,相反会显得神色很平静。 就好像是很自然的事情,娓娓道来,仍旧能从身上看到成熟女人的气质。 唐寅微笑点头。 安夫人看起来是早有准备,手微微扶着唐寅的手臂,二人一起到了隔壁院子的一个暖室内。 这里也是刚修建起来的。 “听闻主公在外宅内,有这样一处暖室,妾身便让人修筑,花了半月时间才修好。”安夫人说明了情况。 唐寅看了看四周,跟外宅的建筑有几分相似。 这说明安夫人为了表达诚意,还是用过心的。 正说话之间,从暖室的另一边鱼贯而出六名侍婢,每一个都是青春少艾,手上捧着沐浴所用的东西。 走过来后,六名侍婢都跪下来,连头都低着不敢抬起。 “把头仰起来,让主公看看你们的姿容。” 安夫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命令的口吻道。 六名侍婢都抬起头,显得很娇羞,却是将女儿家的美态体现出来。 唐寅看了下,跟西域和草原美女有几分不同,南方的美女似乎显得更加钟灵毓秀。 “南方女儿家如水般轻柔,不比北方女子的爽朗,留在妾身身边,一起侍奉主公也是好的。” 安夫人跟别的势力的人一样,想到能笼络唐寅的方法,也是给唐寅送女人。 这心态,其实跟颜若倾乃至于长孙无垢都是一样的。 好像这时代拥有权力的人,必然拥有天下的绝色美女,要占据江山的同时,也会将目光所及的美女全都收揽在身边。 但唐寅一向觉得,女人还是要能交心,才会想去得到。 “夫人或许对我还有所不了解,我对于这美色固然是欣赏的,但还不至于乱了本性。” 唐寅笑着说道。 安夫人点点头道:“她们不过是日常的侍奉,若主公不是很喜欢,让他们日常端茶递水便可,未必一定要收在身边。” 第486章 有你就好 安夫人留在长安,本来身边也需要照顾的丫鬟。 等于说安夫人撤换了之前一批,换上了眼前这批有才有貌能吸引男人的丫鬟,为的是在某些方便的时候,甚至能替代安夫人成为唐寅的女人。 在安夫人这样上位者的眼中,中下层的女人始终是没多少地位的。 这是一个时代之人目光的局限性。 唐寅也没再拒绝什么,好像这也轮不到他来回绝。 安夫人要留怎样的丫鬟在别院里侍奉,那也是安夫人自己的事,这算是安夫人自己的家事,唐寅不会去管。 “主公,让妾身侍奉您。” 安夫人走过来,为唐寅宽衣。 这就好像,那些女孩是照顾安夫人的,而安夫人则是专心来照顾唐寅。 各司其职。 当唐寅在温暖好像温泉的水池中坐下来,这种泡澡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外面仍旧是早春倒春寒的时候,屋子里却是如此暖意洋洋。 更何况身边还有个温柔的女人相陪,这比在家里那种热闹的氛围,多了几分安静。 安夫人作为南方的实权人物,平时并不会过多去跟唐寅交谈,再加上每次都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不会去跟“姐妹”交谈什么。 光是她在唐寅身边,或是捏腰捶腿,或只是娴静立在那或者坐在那,都会给唐寅一种安静祥和的感觉。 这种感觉会让唐寅找到一种久违的近乎独处的感觉,甚至可以在这里安心浏览一下商城。 当这次唐寅闭着眼打开商城,却发现好像多了一种商品。 这种商品没有价格,想拖出来,却发现也是灰的,拖不动。 乍一看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商城中了病毒,多了个无法购买的选项。 但再仔细观察,却发现这个项目可能还在计时,也就是说,在某个时间段之后就能购买。 时间却停止不动,好像是必须要完成某种任务之后,才能购买。 这让唐寅觉得很意外。 “主公,您累了吗?是否要回房休息?” 安夫人见唐寅许久都没动,不由问了一句。 唐寅没法看出那件商品的具体信息,只能先记住位置,再睁开眼。 安夫人此时正一身宽松的袍子立在水池边上,显然她是刚胡乱套上去的。 唐寅也从水池中站起来。 安夫人本是要重新宽衣下来帮唐寅擦水的,但见到唐寅面带戏谑的样子,她只能低下头,就这样穿着袍子进到水池中来。 拿起一边的干布,要为唐寅擦水,唐寅却不知从何处拿出浴巾来。 “用这个吧。” 唐寅不喜欢这时代的干布,这时代连个毛巾都没有。 洗澡什么的都很不方便。 安夫人就这么帮唐寅擦到差不多,又跟唐寅一起上了岸。 此时安夫人浑身都是水,如此更能体现女人身体的美态,让唐寅不由多去看几眼。 安夫人穿这么一身衣服显然也不是很自在,正要到屏风后去换衣服,有两名之前出现过的丫鬟也走过来。 以安夫人之意,好像是想让丫鬟来帮唐寅穿衣。 但安夫人还没走出去两步,就被唐寅拉了回来。 “主公,有人在呢。” 安夫人见到有侍婢在,还是显得很不好意思。 跟唐寅太过于亲昵,会让她觉得没面子,她始终要在手下人面前保持一种高傲的姿态。 但唐寅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在你徒弟面前都不怕,难道几个你挑选的丫鬟,就能让你有所避讳?” 唐寅如此说,表明唐寅不单纯只是将她抱过来,稍微亲昵一下就会放过她。 还会有进一步的动作,让她更觉得下不来台。 安夫人似也明白眼前的处境,正是唐寅兴致最高的时候,若就这么回绝了唐寅,那显然不是她想做的。 就在安夫人想把自己那一身已经湿了的袍子重新宽解时,却见唐寅用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必,就这样很好。” “啊?” 安夫人没想过,唐寅居然会有如此的想法。 在这时代,好像还没人喜欢这种调调。 但唐寅不同,平时身边的女人多了,很多事也都尝试过,那种按部就班的事情,自然会觉得无趣。 还不如找一些新的感觉。 家里的女人始终太过于扭捏,都是一些尚且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小的也不过才十六七的样子,在感情方面都还是情窦初开。 很多时候都需要唐寅主动去引导,即便如此家里的女人们也会有觉得不妥当的地方。 有时候女人多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唐寅是深切感觉到这一点。 但在安夫人身上就不同了。 安夫人跟唐寅之间是没有名分的。 再者安夫人已经不是小姑娘,而是成熟知情识趣的女人,接受程度上也显然比家里那些女人高。 “主公,还是回房吧。” 安夫人看着自己的侍婢,会有几分局促。 无论她接受程度有多高,在这么一件事上,还是让她觉得羞赧。 这会让她心中高高在上的傲气瞬间降落,让她明白到自己并不是什么南方之主,不是什么土皇帝,而只是唐寅的一个女人。 但这恰恰正是唐寅想让她意识到的。 不是说你手上有权力,就可以事事由你来主导。 唐寅没有去跟安夫人解释什么。 甚至都没有屏退那两名侍婢,虽然两名侍婢都只是立在那低着头,丝毫不敢抬头去看。 安夫人在侍婢面前也显得很收敛。 不过始终她一个人想招架唐寅,还有些难,再怎么收敛,最后都会有些失去自己镇定自若的神色。 一时间这暖室内温度又更加升高。 唐寅此时脑海中仍旧很清明。 他还在想商城里那个暂时无法查看的选项。 也在猜想那到底是什么。 一直过了很久之后,唐寅感觉到很自在,随后一切又都平息下来。 这会他脑海中的商城选项好像更清楚。 是个任务。 必须要完成任务之后才能得到的商品。 这件商品一定是不同于以往的,拿到之后,可能会改变一个时代。 具体是什么他还不知道。 等唐寅低下头去看着正在认真做事的安夫人,唐寅嘴角浮现出笑容。 “主公,让她们来吧。” 安夫人抬起头,用含情脉脉的目光望着唐寅。 唐寅微笑摇头道:“不用,有你,就很好。” * 第487章 多此一举 行云岭,唐府。 上官樱已将唐府最近赚的钱核算清楚,在跟唐寅汇报。 “最近一共赚到了六千多贯,加上年前所赚的那些,有一万一千九百贯,具体的数字都列在上面。” 上官樱管理唐府账目,绝对是大材小用。 可惜现在唐寅还没当上皇帝,不能把上官樱委以重用。 也跟上官樱不太适应户部的官僚制度有关。 上官樱在户部会被排挤,朝中人也尽量避免被唐寅把整个户部的财政大权掌握在手,对唐寅派去的上官樱防备很深。 “不用看,我相信上官小姐能把一切都算好。” 唐寅微笑着说道。 长乐也显得很得意,喜滋滋道:“就说上官姐姐的能力非同一般,她已经算好了,未来我们所有的开支,还有老公想调度到军中的,她都分门别类准备好了。” 唐寅点了点头。 “提前有准备是好的,但尽量不要让外人知晓,所以公开的账目就不要有。” 若是家庭开支,提前算计好并没什么问题。 若连军中开支都提前列得很清楚,被政敌知道,就知道你在哪方面有准备。 或是从账目上看出唐寅在某些方面的准备。 上官樱马上意识到是自己失责,赶紧认错道:“是小女子思虑不周。” “没关系,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问我,你也没有错。” “本身这些账目也看不出太大的问题,但只是在提前整理预算的时候,要考虑到不能列详细的细节,这是为了防止被敌人查知。” 唐寅大概给上官樱解释了一下。 什么时候需要详尽,什么时候需要粗略。 上官樱听得都很仔细。 等上官樱带着账目回去重新做整理时,长乐靠在唐寅怀里,好像撒娇一样。 “老公,您什么时候把上官姐姐也收了?” 长乐抬起头,忽闪着大眼睛望着唐寅问道。 唐寅微笑着,并没有去回答如此的问题。 长乐依依不饶道:“老公,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曾问过上官姐姐,她对老公你也是非常敬佩的。” “只要老公愿意,随时可以收了她,这样家里就不再是三个人,多个人也很好啊。” 唐寅笑着点了一下长乐的鼻子,打趣道:“你不会是想多个牌搭子,这样以后不用三缺一了吧?” “老公把人家当成什么人了?” “不过……多个牌搭子也是好的,但她还要帮老公做事,可能没那么多时间。” “不过在闺房里……嘻嘻。” 长乐想到了有趣且害羞的事情,小脸通红。 唐寅看着长乐眼前幸福的样子,很难想象当她得知其实李世民和李承乾、李泰都是被他杀的,长乐会作何反应。 看起来,这个秘密要守一辈子。 也是为了保护长乐的纯真。 至于上官樱,唐寅最近还真没心思去想。 身边已经多了一个能干的女人,也就是安夫人,光是这个女人,唐寅感觉到自己就需要花费不少的心血。 至于别人,还是等以后再说。 …… …… 中书省衙门内。 高士廉、房玄龄和唐寅正坐在一起,跟他们一起商讨事情的,还有新任的兵部尚书徐孝德。 徐孝德在兵部尚书位置上时间并不长,这次过来跟朝中几位中枢核心探讨的问题,就是涉及到平长孙无忌叛乱的。 “如今在关中十六个郡县内,已经有多股叛军势力,贼军的数量,已经从最初的两三千人,发展到过万人。” “但这些力量对于长安的威胁都不大,只要调动几万的京营人马,足以将这些叛军全数控制在北边的一些小的郡县内。” “若是出动赤水营的话,相信不用半月时间,就可以将这几股叛军全数剿灭。” 徐孝德作为兵部尚书,正在做总结。 他说话的时候,更多会去看唐寅,想知道唐寅对此有何反应。 但唐寅的脸色一直都很平静,好像对这些事情都毫无波澜。 徐孝德说完这些,唐寅也都没说话。 一旁的房玄龄主动问道:“不知广阳王几时调动兵马?” 唐寅反问道:“为何一定要是我调动兵马?不该是朝廷调动兵马来平乱?” 房玄龄和高士廉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些无奈。 最后还是房玄龄说道:“广阳王可就别开玩笑了,现在您是监国,大唐的所有军事调动,都应该有您的许可才对。” “那还是请示太后吧。” 唐寅又把责任推出去。 高士廉提醒道:“因为此番叛乱的匪首,乃是太后家族之人,就怕太后对此不会点头。” “新皇那边……怕也问不到。” 以高士廉的意思,长孙无垢一定不会主动派兵去征讨长孙无忌的,除非是唐寅自己拿定主意。 这就意味着,唐寅完全把长孙无垢和李治给架空了。 房玄龄叹道:“也不知广阳王在顾虑什么,其实此等乱事,还是越早下手越好。” “越早下手的话,怎见得到卫国公派一万兵马到关中这种事呢?” 唐寅突然说出的话,让在场另外三人都很惊讶。 房玄龄想了想,追问道:“以广阳王之意,其实卫国公派兵的事……您并不知情?” 唐寅没有回答。 高士廉考虑到问题可能不太对,赶紧对徐孝德打个眼色。 “房老,这件事咱还是先不商讨了,相信广阳王能及时做出决定。”徐孝德的意思,是让房玄龄早些告诉离开了。 房玄龄还在看着唐寅,想找到答案。 但现在唐寅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说,只让房玄龄自己去猜。 …… …… 房玄龄见完唐寅后,急忙入宫去见长孙无垢。 他好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把从唐寅口中听到的,一五一十对长孙无垢言明。 “不可能!” “他一定提前知晓,而且也是他属意卫国公所为,否则卫国公之子为何到京师后,只见了他一人?” 长孙无垢现在已经不相信别人。 她认准的事,好像谁都无法动摇了。 房玄龄心想,既然你都如此笃定了,还问我干嘛? 更是让我去试探口风,现在试探出来你又不相信! 简直是多此一举。 第488章 安静 长安城内一片安静。 唐寅对于军政的掌控更加严谨,只有城外李飞廉的一万兵马例外。 长孙无垢几次想通过拉拢军方之人,重新获得军权,但都无果而终。 甚至长孙无垢还试图去拉拢唐寅身边的人,诸如胡崇明这些人也都曾被她试图收买。 但这些人都很清楚,自己应该忠心于谁,从开始就没给长孙无垢任何的机会。 “太后多番收买我们的人,她甚至还想单独召见我,也被我给拒绝了。” 李胜男把此消息告诉唐寅时,唐寅刚见完吐谷浑和回纥派来的使节。 吐谷浑和回纥兵败之后,并不希望被大唐赶尽杀绝,加上现在突厥人马正在对他们进行合围。 没办法,他们只能派人到长安城来求援。 吐谷浑和回纥的人也明白,现在能救得了他们的并不是突厥的新可汗阿支,而是大唐的广阳王唐寅。 “换了是我,已经失去权力,也想通过一些方法把权力拿回来,正常。” 唐寅对于长孙无垢所做的一些事,并不觉得意外。 将心比心。 长孙无垢现在还在维护大唐的利益,也是站在大唐太后的立场上。 自古以来失势的帝王和太后也多了,若他们就彻底放弃抵抗的话,那等待他们的很可能是死亡。 李胜男皱眉道:“那女人抢你的权力,你还这么淡然?” “是不是因为她是公主的母亲,你就会对她格外开恩?” 李胜男还是会有吃飞醋的时候。 长孙无垢不管怎么说,也是唐寅的丈母娘,是他名义上正妻的母亲。 唐寅打量李胜男一眼,李胜男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对面有一队骑兵过来,正是胡崇明所带的一支出去试新武器的训练兵。 “将军,我们已经把新武器带回来了,效果很好,没出现炸膛,五百步之外的靶子全都被打烂了。” 胡崇明显得很兴奋。 唐寅麾下将士的武器越来越先进。 现在已经到了一支小队就可以面对一整支军队的地步。 这也更让唐寅麾下这些人看清了,未来想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权力,就非要跟着唐寅干不可。 唐寅本来当天是要陪他们一起出去试验新武器的,因为见番邦使节才有所耽搁。 “你们辛苦了,都先回营,明日再运一批出去,让更多的士兵进行试验。” 一种新武器出来,非要有不少次的试验不可。 除了试验,更多是要进行训练。 光有好的武器,没人会用,那也是扯淡。 而唐寅麾下这些士兵,已经熟练掌握了很多新式火器的使用方法,他们在唐寅军中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 就算是有人能把唐寅的部分武器给偷走,也没人会用,就算摸索出来用法,也无法用得纯熟。 …… …… 入夜,外宅唐寅的卧房。 唐寅当天的兴致不是很高,再加上徐惠当天身体不适,唐寅也就早早结束了闺房之事。 徐惠大概也感觉到唐寅有些扫兴,主动承担起一些事来,显得很温柔和乖巧,一点都不像是她之前才女能言善辩的风格。 更好像个闺中知情识趣的女人,什么事不用唐寅有任何的表示,她就好像唐寅肚子里的蛔虫,总能让唐寅觉得满意。 “有新武器,是不是给巾帼营再调一些过去?” 李胜男又想从唐寅这里争取到好的武器。 她看到赤水营的战力越来越高,自然也是眼红的。 之前唐寅跟她说过,有武器先装备赤水营,巾帼营那边所拿到的基本都是低层次的火器。 唐寅眼睛都没睁开,还在继续浏览商城,随口道:“到合适的时候,自然会把新武器给你。” 现在这批武器还是最先进的,暂时就先不给李胜男了。 唐寅对李胜男还是放心的。 但问题是,李胜男背后的李靖现在动向不明。 大唐军中其实是有一些低层次火器的,尤其李靖军中,那是当初唐寅送给李世民的礼物。 后来装备了大唐北边的边军,哪怕数量不多,后续维护和保养跟不上,再加上没有形成制式武器,使得那些火铳的威力并不高。 “你总是把好的私藏起来。” 李胜男好像是在生闷气。 本以为会多吸引唐寅的一点注意,却发现唐寅连目光都没看过来。 高小芸看了看李胜男,大概感觉到李胜男又犯错了,主动靠到唐寅怀中不去跟李胜男为伍。 “听说今日高相曾来过?” 唐寅突然问了一句。 高士廉当天主动请求来府上探望高小芸,是跟唐寅提前请示过的,唐寅当时也同意了。 以唐寅想来,高士廉想必是有什么事不好意思当面说,想借高小芸的口说出来。 “嗯。” 高小芸点点头道:“父亲来,是说长安大的世家,有跟老爷联姻的意向,想……多送几个大户千金过来。” 高小芸说到这里,面色有些红。 大概是想到以后要多几个姐妹,院子里会热闹起来,当然闺房也会热闹起来。 唐寅的习惯,不喜欢让身边的女孩分房而睡,那意味着就算有大户千金过来,很可能也是同榻而眠。 “没必要的事情。” 唐寅言下之意是要拒绝。 李胜男道:“我也听说长安的贵族有多跟你联姻的迹象,其实这是好事。” 好像李胜男并不排斥院子里多几个女人。 唐寅眯眼打量她一眼,好像在奇怪她为何会这么坦然。 “你未来是要当皇帝的,皇帝要纳妃,我们未来也要做妃嫔,自然是没法拒绝的。” “现在多跟一些家族联姻,将会意味着他们的利益绑在一起,将来成事也容易许多。” 李胜男的话其实并不是没有道理。 但唐寅就是不喜欢这种靠联姻获得的女人。 他跟身边的女人,都是有感情的,唯一一个是先建立关系后培养感情的,算是安夫人。 那算是唐寅对安夫人一种很高的欣赏,占有欲在作祟。 如果说非要找一些大家闺秀过来,还要跟她们建立感情,唐寅会觉得很累。 那不是唐寅想要的。 他宁可未来再结交一些漂亮的大家闺秀,自己去追求,好过直接被人硬塞过来。 第489章 政治联姻 “跟大家闺秀联姻之事,还是等我当上皇帝再说吧。” 唐寅显得漫不经心。 高小芸抿嘴一笑道:“若真等到那时,其实联姻不联姻的也不重要了,很多家族现在为老爷登基之事都茫然无措。” “若老爷现在娶了他们家族的女子,做了联姻之事,他们也能更加放心为老爷做事。” 不管唐寅愿不愿意,高小芸所说的话,或者说是高士廉让高小芸转告给他的话,都是很有道理的。 真正需要联姻的时候,就是在他没有当上皇帝之前,当上皇帝后联姻最多是为了巩固朝廷的稳定,再是拉拢一些可培养的大臣。 那时的意义就没有现在这么大。 李胜男道:“你有时候还是别太执拗了,不就是送几个女人来?” “又不是说要送到正宅去,留在外宅里,你觉得不妥大不了暂时不见就是了,就好像你身边的城阳和高阳一样。” 唐寅不由叹口气。 政治联姻这种事,之前已经有城阳公主和高阳公主,她们现在还在行云岭,跟唐寅有名分而无夫妻之实。 之前长乐也多次提出希望唐寅能早些接受两个妹妹,都被唐寅拒绝。 “老爷,行不行的,家父还希望您能给他回话。” 高小芸说了一句,大概是觉得自己话太多了,也学着徐惠一样钻到被子里,而后也就不再冒头出来说话。 李胜男则好像还在想新武器的事,一时间闺房内也就静默下来。 “回头我亲自跟高相说吧。” 唐寅闭上眼,他已经有些困倦,要早早休息。 …… …… 翌日,唐寅还是为之前高士廉所提出有家族要联姻之事,跟高士廉在高府私下见面。 唐寅亲自登门,高士廉还是很高兴的,唐寅平时很少去拜访大臣,他现在可是唐寅麾下的头号大将,为唐寅登基之事忙前忙后。 即便现在唐寅没说过要造反,但长孙无忌的叛乱等于是给唐寅这样的机会。 只要把长孙无忌的叛乱给压下去,唐寅登基好像已经是再无障碍。 “昨日老夫去见小女,的确是跟她说及有家族要联姻之事,事关到朝中十几个家族。” “他们之前跟李唐皇室的关系都不是很紧密,即便有关系不错的,现在也想投靠到你麾下。” 唐寅知道,或许在长孙无忌造反之后,还有很多人对长孙无忌力挽狂澜,或是说李唐皇室还有幻想。 但在发现长孙无忌叛乱,雷声小雨点更小之后,都意识到无法撼动唐寅的地位。 所以大唐皇室,也包括关陇贵族,他们将注意力转而放到唐寅身上,希望能通过唐寅来维护他们家族的利益,而不是再靠李唐皇室。 也就是说,大唐的正朔问题,已经开始出现动摇。 大家族也是知情识趣的,知道李唐皇室无法维系他们的家族,他们不改换门庭也不行。 “都有哪些家族?” 唐寅问了一句。 高士廉很郑重拿出一份名单来,其中包括长安数得上号的大家族,也有一些平时唐寅不曾留意的。 “广阳王如今位高权重,相信用不了多久,对于唐室的存在就已无必要,那时……请恕老夫多言,有些事还是应该及早定夺。” 高士廉对唐寅登基充满自信。 从南北朝时期北朝的政治动荡,就形成了一种规律,那就是皇族势弱,一定会有权臣崛起。 现在唐寅就是那个权臣。 “怎么……还有魏家?” 唐寅从名单上发现了魏征家族也列在上面。 高士廉笑了笑道:“在政治面前,各家都一样,只要天下安定,谁来当皇帝有何区别?” 这跟唐寅平时对魏征的了解有所不同,也或许这并非魏征自己本人的意愿,只是家族中人是这么想的。 “广阳王之前就已跟多个家族联姻,他们对于能马上联姻很是着紧,所以若是定下来的话,最好是尽快把婚事完成。” “人也不用送到行云岭,只要送到外宅便可,将来广阳王更进一步之后,不都是内宫的小女主?” 高士廉看得很开。 反正这些女人进门,也就只是一个形势。 政治联姻,最重要的是确立联姻的关系,至于这些女人是否幸福,也完全不在高士廉或这些家族大家长的考虑范围。 即便她们不嫁给唐寅,未来也会从政治联姻的角度出发,让她们跟一些大家族的公子联姻。 其实道理上是一样的。 并没有说唐寅的存在,亏待了她们。 如之前的徐惠,不嫁给唐寅,不也是要入宫嫁给李世民那糟老头子? “广阳王意下如何?” 高士廉见唐寅未表态,不由追问道。 唐寅思索再三,既然是为登基做准备,也没必要去矜持。 之前留女人在身边的事,也曾有过,包括颜若倾和安夫人等人给他送的女人,即便他没接受,也都留在府宅内作为侍奉的人选。 “这件事就定了。” 唐寅表态。 “定哪些?” 高士廉面色紧张望着唐寅,似乎定哪家不定哪家,对他的影响也很大。 这将意味着未来他更狠哪些家族走得更近一些,或者这些家族需要给他怎样的谢礼。 “都定下来吧,各家送一名女子过来,婚期就定在月底。” 唐寅很快便决定下来。 既然要选择政治联姻,就没有厚此薄彼的必要,是男人就不需要去选。 全都要。 反正娶回来暂时都是没感情的,很可能是要搁置在一边的。 至于未来当了皇帝之后…… 看似还有些遥远,何必去想那么麻烦的事? 高士廉很高兴道:“您的决定是正确的,只有多联姻家族,他们才会真心为您做事。” “现在李唐皇室的气脉已是病入膏肓,广阳王您可以为登基做准备了。” 高士廉很想当拥护唐寅登基的第一功臣。 但唐寅对高士廉这样的前唐老臣还是有所顾虑的。 很明显的,高士廉也是长孙无垢的舅舅,这样的人更注重政治利益,对于忠诚什么的看法,显然不及唐寅亲自培养出来的人。 但现在为了当皇帝,唐寅还不得不用到这些人。 第490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唐寅要跟众多官宦世家联姻的事,在长安一石激起千层浪。 本来一些家族是不想跟唐寅联姻的,这意味着他们将背叛大唐,回头可能会遭致报复。 但在发现数得上号的家族都要跟唐寅联姻时,他们变得紧张起来。 若都联姻而他们不联的话,那将意味着他们将失去保障。 李唐现在并无能力报复他们,唐寅当皇帝却近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于是乎。 很多本来不想跟唐寅联姻的家族,也在争取能跟唐寅联姻。 但现在在第一份的联姻名单中,已不可能加上这些家族。 有很多人感觉到是跟高士廉没有建立好的关系,才错过了机会,高士廉在朝中的地位瞬间又高了很多。 一些边缘的家族开始往高士廉这边靠拢,希望以后再有联姻,或是唐寅这边有政治动向时,能早些跟他们打招呼。 不至于后知后觉。 …… …… 唐寅要跟众多家族联姻,朝中人即便觉得这样不妥,也不会随便说什么。 得知这件事感觉到大事不妙的,自然是宫里的长孙无垢。 当她得知这件事后,有种大唐马上要灭亡的感觉。 她想去召见大臣入宫跟她商谈,却发现自己的政令根本传不出皇宫。 以前她还有机会把房玄龄等人召来问话,现在连房玄龄都召不来了。 “太后娘娘,这两日宫廷的宿卫又都换了,名义上是换上千牛卫,但千牛卫的将士都是赤水营士兵充当的。” 以前唐寅还给长孙无垢一些缺口,让她可以跟宫外的人多有相见。 眼下唐寅把长孙无垢仅有的跟外界沟通的权力都给剥夺。 “广阳王是要将哀家和新皇软禁吗?” “传他来!” 长孙无垢想质问唐寅,也不顾之前对唐寅的恐惧,居然主动提出要跟唐寅相见。 但可惜,就算是要见唐寅这件事,话也传不出皇宫。 罗公公出去传话很久之后才回来,告诉了长孙无垢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宫里的侍卫统领说,话可以传给广阳王,但几时能传到就说不准了,至于广阳王是否会听……也说不准。” 长孙无垢面如死灰。 之前她还觉得自己的政令能传达出去,唐寅对于朝政的控制没到那么恐怖的地步。 现在看来,她和李治真正被困在了宫中,已经是笼中鸟。 光是焦急也没用,任何的方法都试过,就是没办法跟外界沟通。 不过好在有一条,外面的消息还是能传进来。 消息是单方面传递的。 …… …… 唐寅得知长孙无垢要见自己,已经是长孙无垢表达出此意后的三个时辰。 唐寅当天还要监督新兵器的演练,加上还有突厥的使节要见,并没那么多闲暇管宫里的事。 回纥和吐谷浑现在跟大唐求救。 突厥则想利用跟唐寅的关系,一次把吐谷浑和回纥都给灭了。 唐寅的选择也很简单,草原还是不能一家独大。 所以唐寅对突厥人所表达的意思,即便吐谷浑和回纥之前背叛了突厥,但只要现在他们对大唐俯首称臣,就不能用武力强迫他们必须要纳入到突厥的版图。 颜若倾也不能因为自己跟唐寅的关系,而想彻底主宰草原。 唐寅对草原的收服,更多是政治上的收服。 突厥兵马的根基仍旧在,若是将来颜若倾或是阿支背叛了中原王朝,势力越大越不好收尾。 “太后要见你,你是否要入宫?” 唐寅人在兵部衙门内,李胜男从外进来,身边连个侍卫都没带。 “我在这里等徐尚书,你怎么来了?” 唐寅当天并不会去外宅,本来也没打算跟李胜男见面,是李胜男主动到兵部衙门来找他。 李胜男道:“草原的局势复杂多变,加上关中的叛乱还没平息,我放心不下。” “可你问的是有关宫里的事。” 唐寅纠正了李胜男的说法。 以唐寅之意,既然你口中说担心的是草原局势和关中叛乱,就不该问我见不见长孙无垢的事。 “我怕你心软,误了大事。” 李胜男还是说出了她的看法。 在她眼里,唐寅现在还容留大唐皇室存在,最大的原因在于唐寅对长乐的宠爱。 换了别人,都不会像唐寅这么重夫妻感情。 唐寅或许会为了跟长乐保持良好的关系,一直当大唐的臣子,而不自己去做皇帝。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大事上我分得清,回巾帼营,最近关中不太平,主帅还是留在自己的军营为好。” 唐寅没对李胜男解释太多。 但他起身出门后,还是往皇宫而去。 既然长孙无垢想见他,见见也无妨。 …… …… 立政殿内。 唐寅跟长孙无垢会面,长孙无垢甚至连侍从都屏退在外。 “太后这是作何?” 唐寅不觉得眼下有跟长孙无垢单独会面的必要。 长孙无垢往前走几步,突然就跪在了唐寅面前。 这让唐寅微微皱眉。 “广阳王,当是本宫求了你好吗?放过我们母子吧。” 长孙无垢语气也带着哀求,给唐寅磕头。 唐寅没有上去扶长孙无垢,只是冷声道:“太后大可没必要如此,我乃是臣,岂有君给臣行礼的道理?” “只要广阳王能相助我们母子,想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以后广阳王入宫来,本宫必当以妾之礼相待。” 长孙无垢的话,已经是要放弃自己的尊严。 如唐寅最初控制了大唐局势,最初拥立李治时的场面。 长孙无垢甚至会将李世民的两个妃子塞给唐寅,更是把高阳和城阳两个公主下嫁。 现在她似乎明白了,再多的尊严也没用,现在唐寅距离登基只差一步。 只要唐寅当上皇帝,那她和李治将走向穷途末路。 唐寅或许会放过李世民的那些庶子,但李治是必须死的,她长孙无垢和背后的长孙家族怕也难逃一劫。 “太后之意,是要当我的女人吗?” 唐寅冷笑问了一句。 长孙无垢抬起头望着唐寅,尽管很耻辱,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太后多心了,政治面前,不是靠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能解决的。” “太后还是想想如何保住大唐的皇室,比单纯求我,有用得多。” tk0r~?\\u003e8] 第491章 吸引力 唐寅没有答应长孙无垢的建议,转身出了立政殿,往皇宫之外而去。 不否认,得到长孙无垢,对唐寅来说还是有吸引力的。 但这种想法明显又太过于邪恶。 就如同他指使李泰杀了李二,再包括他亲手解决了李承乾和李泰,就算要得到长孙无垢,事情也不能公之于众。 至于为了得到长孙无垢而放弃当皇帝,更不切实际。 他已经成为大唐的逆臣,不管他造不造反,别人都不会再把他当成是大唐之臣来看待,不造反将来等李治成年后还是会有一番争斗。 李唐存在的时间越久,将来通过休养生息恢复元气的机会越大。 所以造反是早晚的事。 眼下他封锁了长孙无垢对外沟通的渠道,就是为登基做准备。 “广阳王,有平乱的事跟您说。” 唐寅出宫后,正好遇到了从中书省出来的高士廉。 但唐寅并无心情跟高士廉谈事情。 他心中被长孙无垢所挑起来的一股邪火还没法压下去,此时已经快要到黄昏,本来他应该回行云岭唐府。 但似乎又不愿这时候去见到长乐,而且他心中的那股邪火还在作祟,他便去了城中的别院,去见安夫人。 安夫人提前没得知唐寅要来。 她见到唐寅,还稍显意外,不过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若唐寅并不是要来跟她商量事情,那就是把她当成是最普通的女人。 “主公,让妾身去沐浴更衣。” “不必了。” 唐寅以往还算是温柔的,但这次他明显更加强势,令安夫人不太容易去适应。 随即房间内的温度升高了很多。 正值下午要吃饭的时候,丫鬟还要往这边送饭食来。 但因为房间内有一些不太寻常的响动,那些被安夫人找来的丫鬟也不敢随便入内。 一直到入夜后很久,所有的事才都平复下来。 安夫人此时已经不想去动,但她还是勉强起身来,为唐寅端茶递水。 “主公心中是有事吗?” 安夫人跟唐寅也有一段时间,她所认识的唐寅并不是如此。 以往唐寅给她留下的印象,是温文尔雅。 做事非常有分寸,并不会情绪化。 但不知为何,今日的唐寅给她一种好像是有很大情绪波动的感觉。 唐寅微微点头道:“你能觉察出来?” “主公做事一向不会被情绪所左右,却不知为何,今日主公好像有些失了分寸。” 安夫人的评价也算是很中肯的。 她并不会因为唐寅的地位,而去顺着唐寅的意思,继续去恭维唐寅说假话。 唐寅很清楚自己的状况。 普通的事,绝对不会让他心理上有所变化。 包括杀李二,再包括杀李泰和李承乾,他做事都非常果决。 但可惜。 在长孙无垢的问题上,他似乎没法让自己尽快心平气和。 “人都有七情六欲,我有时候也会失了分寸,那也是人之常情。” “我是人,又不是神。” 唐寅不会去解释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会告诉安夫人自己是因何事而会有情绪上的变化。 以安夫人的睿智,也没法把这件事往长孙无垢的问题上去联想。 但她还是会有一种自信的。 因为唐寅在心乱之时没有去找别人,单独来找了她。 说明在唐寅心中,并不会把她当成是无足轻重的女人。 甚至比唐寅内宅的女人还有特殊的地位。 说比长乐她们更有地位是不可能的,她始终是上不得台面,隐在暗处的女人。 但唐寅有什么事却可以过来跟她商议,不是把她当作花瓶,而是当作对政治有见地的女人。 或是在有不顺心的时候可以来找她,可说是已将她引为知己。 “主公是因为朝中之事而烦心?” 安夫人又追问了一句。 她很想知道唐寅心中在想什么,其实也想让唐寅对她有所倾诉。 但唐寅可不会在安夫人面前表露出什么来。 安夫人是迫于形势才会跟在他身边,若是在他和南方的利益面前做选择,怕是安夫人会毫不犹豫站在后者。 这跟他身边其他的女人可不一样。 正是因为他对于安夫人的责任没有那么高,再加上安夫人是个成熟有风韵的女人,身上有很多跟长孙无垢相似的地方。 在此等时候他才会来找安夫人。 唐寅起身穿衣。 安夫人赶紧过来侍奉。 “今晚我不留在这里了,我还有别的事。” 唐寅说话之间,随便整理了衣服就要走。 安夫人有些惊讶道:“主公过来……只是为了那件事的?” 唐寅也没回答她,已经走出了门口。 院子里一些丫鬟还在战战兢兢站在那。 在这些丫鬟看来,安夫人就好像是南方的皇帝,地位何等之高,是可以随意决定他们生死的人。 但现在有个比安夫人地位更高的,也就是唐寅,还站在她们面前,更让她们觉得可怕。 唐寅知道,大唐的南方仍旧还很落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去开发,不是每个地方都能跟江南那么富庶。 安夫人自己整理好衣衫之后,没有走出屋门,只是在屋门看着唐寅的背影走远。 到此时她都完全想不明白唐寅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派人去通传,可能广阳王要对长孙无忌出手了。” …… …… 安夫人的估量并不对。 唐寅没着急对长孙无忌下手,这次他去找安夫人,不过是因为心中有抑郁需要派遣。 回到行云岭之后,天色已经很晚。 不过长乐她们都还没着急休息。 每次唐寅说会回来,基本都会回,对于她们来说,在家里也没什么事,能见到唐寅也是很高兴的。 “老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饭还热着,不过我们都已经吃过了。” “是老公你自己之前说过的,若是你回来得晚,让我们先吃。” 长乐还显得有些歉意。 唐寅微微一笑,看到长乐之后,之前的一些不悦也都抛诸脑后。 “其实你们也可以早些休息。” 唐寅提醒。 长乐抿嘴一笑道:“那可不行。” “若是老公回来我们都睡着了,那不是让老公觉得家没有家的样子?” “我去给老公把饭端来,今天还有我亲自下厨为老公准备的菜呢。” sxt??wg?j 第492章 毫无防备 关中,庆州。 胡崇明亲率的三千火枪骑兵,在一夜之间将长孙无忌的大本营给拿下。 因为事先并无人知晓唐寅的出兵计划,使得叛军提前毫无防备。 再加上有叛军的将领里应外合,即便叛军也有数千人马,还是没法抵挡胡崇明所部的攻击。 庆州拿下的消息传到长安,朝野内一片哗然。 “广阳王竟然在一夜之间出兵?” “如此也太神速了吧?” “为什么提前都没人知道消息?” 朝堂上,唐寅正在面对看着战报奏疏瑟瑟发抖的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兄长会这么没用。 明明唐寅也没派出多少人马,也就三千骑兵而已。 这都抵挡不住? 还怎么指望长孙无忌带兵回来振兴皇室? 一旁的房玄龄问道:“老夫有一件事要问询广阳王,既然匪首所盘踞的庆州已经光复,却不知匪首现在何处?” “注意你的用词。” 长孙无垢即便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还是用很严厉的口吻去纠正房玄龄。 在长孙无垢看来,自己的兄长可不是匪,更谈不上是匪首。 唐寅道:“叛逆长孙无忌在慌乱中想逃走,却已经被拿下,正被押往长安。” 听到此消息,本来还对长孙无忌抱有期冀,甚至觉得长孙无忌还有机会东山再起的人,也都面如死灰。 高士廉急忙进言道:“既然匪首已被擒获,应当早些伏法,免得再留祸端。” 此建议一出,马上得到朝中很多人的支持。 如此一来长孙无垢的身体又在发抖,比之前还要厉害。 她很清楚,朝中的人想迎合唐寅,所以想早些把长孙无忌给杀了。 但她是绝对不想这么做的。 “广阳王,无论齐国公之前做过什么,他都是大唐的国舅。” “既然是国舅,是否要等他押送到京师之后,再行审问定罪呢?” 长孙无垢还想挣扎一下,即便长孙无忌无法给她带来极大的帮助,她还是希望能留住兄长的命。 唐寅神色显得很谨慎道:“既然人已经拿下,就不着急定罪,还是等回到京师之后,再交由兵部、刑部和御史台等联合来勘察。” “再交给陛下来定罪。” 最后唐寅把问题抛回给李治。 可小皇帝李治哪懂那么多? 之前李治曾在朝堂上有过一次不错的表现,那是因为当时唐寅对皇宫的管束非常松懈。 现在不一样了。 唐寅近乎把整个皇宫都控制在手。 李治现在只能紧张兮兮,用求助的目光望着他的母亲。 长孙无垢心下的慌乱,比儿子也好不了多少。 “臣已经派人在庆州和宁州等地继续剿灭叛军,不出一旬,关中叛乱可解除。” 之前唐寅阵营中还有很多人对此很担心。 他们都怕唐寅会纵容叛逆。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心中很安定,更觉得跟唐寅混这个选择是没错的。 …… …… 朝议结束。 长孙无垢带着小皇帝往内宫去。 唐寅则与众大臣一起出宫。 之前有些大臣还刻意保持跟唐寅之间的距离,大概是不想跟唐寅为伍。 而到现在,他们反而是更加主动接近唐寅的那一批。 若唐寅登基,他们家族的利益必定受损,更可能发生的事情,连他们的身家性命都不保。 一朝天子一朝臣。 唐寅当皇帝后肯定会器重相助他登基之人,那些跟李唐皇室走得近的,哪还有什么机会? 可唐寅对这些家族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之前还想站在李唐皇室那边,或者当中立派,等发现我已经完全控制局势了,随时都能当皇帝,你们再来谈效忠,是不是晚了一点? “广阳王此番出兵真是出其不意,定能令朝中宵小之辈闭嘴,若他们再有异议的,就可以拿下法办。” 高士廉显得很振奋。 他作为唐寅麾下的头号大将,未来是宰相的不二人选。 所以这次他更主动去帮唐寅稳定朝廷局势,党同伐异的事好像也要大规模开展。 唐寅则显得神色很平常道:“此番出兵,乃是胡将军有勇有谋,我不过只是做了一些战略上的安排罢了。” “胡将军回来之后,大概就可以给他请功了。” 高士廉一怔。 之前他都没想过这问题。 唐寅现在已经为王爵,更是大唐的摄政王。 而唐寅麾下的将领,也该封侯拜相,这也是常规操作。 之前唐寅没有提,是觉得时机还没有成熟,现在靠嫡系人马出击,不用唐寅亲自去,就已经把叛乱大致给平了。 若不再让其中主要将领成为公侯,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老夫明白了,老夫回去之后立马起草此事,定不会耽搁诸位将领回来后的封赏时间。” 高士廉很懂规矩。 既然唐寅提出要给将领封侯封公,那唐寅自然不能亲自去做,就需要有眼力劲的人去帮忙完成。 高士廉就是最佳人选。 唐寅点了点头,在宫门口跟高士廉等人作别。 高士廉还不忘笑着提醒唐寅一句:“再过几日,就是广阳王迎娶十六名名门闺秀进门的日子,礼数上已经由礼部安排好,只等广阳王当日成婚之喜。” 唐寅又只是笑了笑没去回应。 …… …… 唐寅离开宫门,并没有要去衙署。 他现在还在建立一套新的体系,就是新的情报和特务体系,相当于东西厂锦衣卫的性质。 名义上也是监督百官的,但其实也是在暗地里进行。 在唐寅有计划要当皇帝这段时间里,也必须要审查朝中大臣和将领的背景,同时在暗中完成一些明面上不可能完成的事。 正要调人手过来商议事情,还在路上,遇到了骑马而来的李胜男。 李胜男也是才刚得知了胡崇明在庆州破长孙无忌所部之事。 “为何没提前告诉我?” “或者,你让巾帼营配合一起出击也可。” 李胜男觉得,唐寅好像是不信任她,以至于这么大的事提前都没泄露出任何风声。 唐寅微笑道:“奇袭讲求的是效率,若是大范围调动兵马自然会走漏风声,我这么做也是不想引起两军对于军功的争夺。” “放宽心,以后还有机会的。” 第493章 奉陪到底 唐寅打了庆州一战,兵不血刃,对关陇势力的震慑是非常大的。 本来关中除了长安,还处于动荡不安的状态。 一战下来,关中所有隐患似都已解除。 长孙无忌被擒,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大唐保皇势力的终结。 唐寅登基不但已是板上钉钉,可以说已经临近。 但长安周边仍旧有不受唐寅控制的势力,就是李飞廉亲率的那一万幽州骑兵。 兵部。 徐孝德单独跟唐寅会面,除了跟唐寅提到有关庆州军务方面的事,就是跟唐寅谈如何削李靖和李绩二人的军权。 “关中已定,中原已无大碍,甚至草原也归附于中原。” “但边疆二将各拥重兵,随时对关中造成威胁。” “以下官之所见,应当派出兵马前去攻伐,勒令其二人交出兵权,否则将荡平边陲。” 徐孝德是主战派。 李靖和李绩之前在唐寅和李唐中间选择了当中立派。 本也当是偏向于唐寅的。 可现在唐寅要当皇帝的话,中立派是不可接受的。 徐孝德现在作为兵部尚书,主持兵部事务,兵部现在对北方幽州和云州二地并无实际控制之权,在徐孝德看来就比较危险。 唐寅幽幽道:“北方边军,李靖和李绩各自拥兵不下十万,若加地方团练人马,合起来或有三十万以上兵马。” “如此贸然去攻打,必定会造成中原之大乱,此计不足取。” 唐寅很清楚,只要他亲率兵马前去攻打,成功机会能到八九成。 赤水营虽然人马不多,但战斗力非凡,加上京营本身的人马,要拿下幽、云二州之地应当不成问题。 至于李靖和李绩之外的其余镇边人马,对唐寅也造不成大的威胁。 但唐寅仍旧想的是平稳过渡。 北方作为大唐王朝的根基,绝对不能乱。 中原更不能乱。 关中也不能乱。 这是他一切军事计划的出发点,那就是以保平稳为主。 “广阳王,其实下官到现在仍旧有一事不解。” 徐孝德突然一脸茫然望着唐寅。 “说。” “下官到底不明白,卫国公派出一万兵马到关中来,到底是何意?” “潼关本来可以阻下这一万兵马,可您并没有阻挡,反而下令让其通关,更要命的是这一万兵马到来后就在京师驻扎,对京师可是造成威胁的。” “您也不着急将其收揽到麾下?就算不是您亲自调遣,也该归到兵部才是。” 徐孝德的思维,理解不了李靖的举动。 唐寅并不想跟徐孝德解释太多,他只是微微摇头:“不管他这么做是何目的,就看他所做之事是否影响到关中的稳定。” “若是关中并没有因这一万兵马而乱,那无论卫国公的出发点是什么,我都能理解他。” 以唐寅之意,不管李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大唐皇室还是支持唐寅登基,只要李靖没做坏事,那唐寅都可以接受。 徐孝德感慨道:“您的心可真大,如芒在背,您还能留这么一根针插在京师,真出乱子的话,想收拾也来不及。” “还有巾帼营。” 最后徐孝德是顺口提了一句巾帼营的事。 或许徐孝德也知道,巾帼营的主帅李胜男是唐寅的女人,也是他女儿徐惠的好姐妹。 本不该去怀疑。 但李胜男毕竟也是李靖的女儿,这层关系就会让形势很复杂。 万一李靖要支持李唐皇室,或是要造反,那不知李胜男应该站在哪边? “巾帼营完全在本王掌控中。” 唐寅起身,准备离开兵部。 “本月底的婚事,要在城内大肆张扬,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我唐某人一次要跟十几个家族联姻,让他们看到我的野心。” …… …… 之前唐寅还是藏着掖着。 现在他等于是摊牌了。 他要当皇帝。 这件事要让天下人知道。 就好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等天下人都知道他唐寅要当皇帝,剩下的路其实并不需要唐寅自己去走,大势就会顺水推舟。 到时只要水到渠成,他就可以安心登基当皇帝。 就在此时,李飞廉在李胜男的陪同之下进城找唐寅。 二人在李家的府宅内见面。 “广阳王,请恕末将无礼,乃是家父的意思。” 李飞廉上来就表达了歉意,表明这不是他的本愿,一切都是李靖所安排。 唐寅微笑点头道:“令尊有什么话让你带过来?” “家父并无意参与到关中的矛盾中来,只是觉得您一次跟这么多家族联姻,有所不妥。” 李飞廉的话,好像是在劝说唐寅取消联姻的计划。 唐寅摇头道:“此事都已经公之于众,天下人都知道我将这么做,难道令尊想阻止?” “没有没有。” “家父只是让我将此意传达,家父的意思是,现在您距离控制天下局势只差一步,想来能对您登基形成阻碍的,也只有一点。” 李飞廉说话仍旧在藏着掖着。 唐寅冷声道:“哪一点?” “自然是北军。” 一句话,就让场面有些僵。 李靖让李飞廉把这番话带过来,就好像是提醒唐寅,你现在当皇帝最大的阻碍已经是我李靖了。 是不是下一步就要开战? 这是开战的宣言吗? 李胜男严词道:“兄长,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北军一向在唐室跟广阳王之间选择中立,怎会形成对广阳王登基的阻碍?” 李飞廉没有回答妹妹问题的兴致。 他继续看着唐寅道:“家父之意,您下一步,是不是就想着如何解决北军问题?” “家父已经跟云州那边打好了招呼,双方愿意共同进退,只要中原稳定,谁当皇帝对幽州和云州来说,都无差别。” 李飞廉的话,既是在提醒唐寅,只要中原稳定我们就支持你当皇帝。 同时也是告诉唐寅。 你别想将幽州和云州分而攻之,你真要派兵打过来,我们是要联合起来跟你交战的。 也就是说你唐寅将会有三十万边军作为敌人。 唐寅冷冷一笑道:“兵部的确是给我出计谋,让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北方问题解决。” “但我所念,也是以平稳为主,你回去转告令尊,只要要能守护一方,我绝不会打破这种平衡,若他要执迷不悟,那我也奉陪到底。” 第494章 威胁 唐寅的话,已经不单纯是在跟李飞廉商谈,语气中更带着一种威胁。 李飞廉和李胜男兄妹也能听出来。 这也是李家兄妹所担心的地方。 李靖走的一些棋太诡异了,既要当中立的看客顺从唐寅对大唐政局的改变。 却表现出跟唐寅貌合神离。 难怪唐寅会动怒。 “末将回去后定会如实转告家父。” 李飞廉都觉得不好意思留在城里,即便这是他家,他还是早早告辞离城而去。 李胜男在知道李靖的意思之后,显得愁容满面。 回去的路上甚至都不言语。 大概对她的影响不小。 “怎么?” 到了外宅之后,唐寅问了一句。 李胜男幽幽道:“家父作何决定,我决定不了,但我并不希望你跟他开战。” 连李胜男都“幡然悔悟”。 在这之前,李胜男一直在替李靖说话,还信誓旦旦保证李靖一定会跟唐寅站在同一立场上。 现在她不敢做此保证了。 “相信令尊能看清楚局势,他不想打,我也绝对不会派兵去打。” “暂时看来,你还是多虑了。” …… …… 城中房府。 房玄龄正在接见萧禹。 萧禹是从云州回来的。 在李二死的前后,他一直在北方打理军务上的事,回到朝中后已是物是人非。 “你还没去见过广阳王?” 房玄龄看着萧禹,觉得好像哪里不妥。 现在朝廷已完全被唐寅所控制,你萧禹从北方回来,不先去见他,来见我房玄龄,这是什么意思? 唐寅会不会因此有所误会? 萧禹面色显得很感慨道:“见他作何?他可是大唐的叛臣,如今大唐的皇位都要落在他手上,还要我去对他卑躬屈膝不成?” “老萧你先心平气和一些,长安的叛乱可不是因广阳王而起,他有如今的地位是因势利导。” 房玄龄听了萧禹的话,更觉得危险。 劝说萧禹两句又发现话无从说起。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通报声:“老爷,广阳王来了。” 房玄龄大惊。 这下可说不清楚了,本来跟萧禹之间不过是老友相见,现在唐寅来,明显是得知萧禹来拜访。 在唐寅面前如何解释? “玄龄你先别紧张,是我让他来的,我有北方的事要跟他说。” 萧禹面色很平静,好像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房玄龄气恼道:“你要跟他说事,你去找他好了,作何要到老夫这里来说?” “你……你可真是害人不浅。” 房玄龄很着急。 之前他就总被人认为是保皇派的人,就算不是保皇派,那也是中立派。 不然他中书令的位置也不会让给了高士廉。 房玄龄和萧禹一起到院子里,见到风尘仆仆的唐寅。 “广阳王,你作何亲自到府上来?有事跟老夫说一声便是了。” 房玄龄装作完全不知的样子,走过去跟唐寅打招呼。 “听说萧大人回来了,我想来见见。” 唐寅笑看着萧禹,而萧禹的脸色也显得很正常。 房玄龄急忙解释道:“我也不知萧同僚为何会突然登门来,话都还没说几句你就来了。” 他本还想多解释,却发现唐寅对他的解释并无兴趣。 “老房你也不必说什么,你要说的,我都知道。” 唐寅说话之间,跟房玄龄和萧禹一起进到厅堂内。 马上有人给唐寅送上了茶水。 “萧先生,你在朝中也属于元老了,此番从北方回来,可是有要紧事跟我说?” 唐寅坐下来后,连茶水都没喝,直接看着萧禹。 萧禹面色很阴沉道:“在下是代表云州都督李绩,特地来跟广阳王商谈云州换防之事。” “换防?” 唐寅微微皱眉。 之前李绩可没跟他提过任何相关之事。 “是的,以英国公之意,他希望朝廷能派出良将前去镇守云州,而他则可以卸职回到长安,颐养天年。” 李绩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居然主动提出要隐退? 若是李绩亲自写信跟唐寅说,唐寅还会觉得诚意十足,让萧禹回来说算什么意思? “若英国公真有此意的话,朝廷自然也会准许的,毕竟现在北方也没有大的战事。” 唐寅的话,让萧禹的面色一紧。 “我一定会去跟新皇上奏,请求新皇的同意。” “但云州地方事务片刻都不能耽搁,也防止有人借此机会扰乱朝政,英国公可有建议,让谁来接替他的职位?” 唐寅最初表现出想火速令李绩卸职之意,会引起萧禹的防备。 萧禹会觉得唐寅是要卸磨杀驴。 但后面的话,让萧禹听起来就舒服了很多。 “不才,英国公想让在下接替他的职务。” 萧禹的话,让唐寅面上带着笑容。 原来如此。 怪不得李绩会派萧禹回来,是想让萧禹得到朝廷的承认,再回去接替李绩为云州都督? 这算盘打得很响。 在唐寅尚未有所表态之前,房玄龄急忙道:“此事有所不妥,这地方军务的事,尤其还是云州这样的边关重镇,事情要慢慢商议。” “此事兵部都不知,怎能轻易做出决定?” 房玄龄之前对萧禹也没什么看法,不过之前唐寅来之前,萧禹所言隐约是个坚定的保皇派,对唐寅很不满的那种。 若是被萧禹掌握了云州的大军,那李唐皇室可是要有一张王牌了。 在房玄龄看来,萧禹怕也是得不到唐寅的信任。 结果可能只有一条,那就是萧禹会暴死在长安,根本没机会回云州去接替李绩。 “广阳王,这件事主要还是看您的意思。” 萧禹凝视着唐寅。 好像在说,这件事还是你唐寅说了算的。 唐寅笑道:“军务上的事,我的确是有先决定再上奏的权力,但并不代表在云州军务这么大的事上,可以擅做决定。” “不如这样吧,这件事我先报到兵部那边,由兵部先议,再由新皇来定。” “至于萧先生则可以先住在长安,等候消息。” 房玄龄感觉到问题很大。 唐寅这是想拖着萧禹。 下一步可能就是要杀萧禹。 “等多久?” 萧禹好像是相信了唐寅,问了一句。 “用不了多久,相信五天之内就可以有结果。” 第495章 等好消息 “那在下就先回府,等广阳王的好消息。” 萧禹起身要走,一旁的房玄龄似还想挽留,因为刚才跟萧禹的话并没有说完。 他想当着唐寅的面,把自己跟萧禹的关系说清楚。 现在萧禹走了,很多事感觉就解释不清了。 “玄龄,有时间的话我们这些老友再聚聚,哈哈。” 萧禹显得很洒脱,就这么离开了房玄龄的府上。 萧禹才刚走,房玄龄便一脸苦笑看着唐寅。 “你该知道,老夫跟他之间并无太多来往,今日也不知为何他突然会登门。” 尽管房玄龄觉得如此的解释很牵强,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对唐寅解释一下。 唐寅笑道:“这位萧先生是回长安谈换防的事,在房老你的府上谈也正好,我怎会多想?” “你明白就好。” 房玄龄很无奈。 等他跟唐寅重新回到正堂,坐下来之后,房玄龄的脸色开始严肃起来。 “云州突然提出要换防,可是你之前透露过去的意思?” 房玄龄觉得,可能是唐寅有所授意,不然的话李绩不可能这么主动提出要退隐。 唐寅很实在摇了摇头。 “那就奇怪了,在这节骨眼上,手上有兵可说是最大的凭靠,他为何要把军权交出来?” 房玄龄话说得很直白。 质疑李绩的动机。 唐寅笑道:“既然英国公有此意,我也该成全他才是。” “你真的打算卸他的军权?不怕他只是加以试探?” 房玄龄提醒的意思,是怕李绩以退为进,想知道唐寅是否真打算动北方军权。 若唐寅真有动向的话,或许李绩会“谋反”。 这里所谓的谋反,其实也就是力保大唐皇室。 李绩也是贰臣,曾投靠瓦岗寨,后投靠唐室,再后来兵败归顺窦建德,后来再归顺大唐。 这样的人,在房玄龄看来,很大程度上是不可信的。 唐寅起身有要走的意思,顺口道:“在此等时候,他还非要做此等试探,难道不知会遇到怎样的结果?” “他既然想让萧先生来继承他的云州都督,便明显是想好了后路,他的家眷可都在长安呢。” 房玄龄一怔。 出征在外的将领,是不能携带家眷到北方的。 李绩和李靖一样,都有很多家眷留在了长安。 这也是他们要跟唐寅作对会有所顾虑的地方。 “你……唉!” 房玄龄显得一言难尽的样子,正要往外送送唐寅,顺带再多交谈几句。 正好看到自己的儿子房遗爱从侧院那边走到正院来。 “姐夫?” 房遗爱见到唐寅,没有礼数上的尊卑,显得很高兴,真当自己是小舅子往唐寅这边靠近过来。 房玄龄想去教训一下儿子的不懂规矩,却见唐寅也笑着迎过去。 “父亲大人,姐夫来咱府上,是有事情吗?可以让我出来听听。” 房遗爱显得很关心朝政的样子。 之前房玄龄是有意让儿子出来从政的,恰逢到唐室的宫变,这件事才被拖延下来。 但房遗爱显然是不想留在家里,他这样的也会有一点野心。 “房老,我们年轻人之间有事要说,不如你就先回去?” 唐寅用商量的口吻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苦笑。 “那就让犬子送广阳王你离开,遗爱,你可别在广阳王面前乱说话。” 房玄龄交待两句后,先转身回府去,让房遗爱跟唐寅一起出府。 …… …… 房遗爱和唐寅一起走出唐府。 “姐夫,家父这个人你也见到了,太古板,他可能说话不中听,你可别往心里去。” 房遗爱居然还主动替房玄龄说话,这意思好像在说,他能替房家人做主一般。 唐寅笑道:“令尊可是我大唐柱梁,所言都乃蕴含道理,怎会说不中听?” “拉倒吧,当我不知道他什么脾气?” “明明支持姐夫你就行了,非要在大唐和你之间左右摇摆,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传说,我们房家以后必定要没落。” 房遗爱说话可说是直截了当。 “怎么会?” 唐寅只是笑了笑。 房遗爱撇撇嘴道:“还说不会呢?现在都在传说他很快就要从朝中退下来,还有更难听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以他的政治觉悟,连选边站都不会,真是迂腐。” 在房遗爱心中,好像房玄龄是有多不堪一样。 唐寅本来不想跟房遗爱说太多的。 只是想借着跟房遗爱说话,打发了房玄龄。 但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娶了高阳公主,历史上高阳也是房遗爱家里那位。 有点夺人妻子的意思,就想多提携一下这个曾经大唐历史上的绿帽王。 “那房二公子你准备入朝当官?若是你有此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一把,让你在朝中谋个差事。” “真的?” 房遗爱听了此话,显得很激动。 眼睛都在闪光。 唐寅笑道:“若是你真想当官的话,令尊就完全可以帮你,但他没有这么做,想来是觉得现在朝廷是多事之秋。这件事我是不是先跟你父亲商量一下?” “别别别,你跟他商量,那就没戏了,他这人太古板了,一直说现在不是我出来当官最好的时候。” “明明我都是有爵禄在身的人,非被他给搅和了,这样吧,由姐夫你给我安排个差事,我要当文官不当武将,我要在长安城那种职位……” 人不大,要求却不少。 听着房遗爱那一套一套的做官理论,唐寅真想打这小子一拳。 还真是出身豪门,是个纨绔子弟,以为当官就可以轻松获得权力,不用对朝廷和百姓负责的? “对了,我还想去见见家姐,最近家父都不让我出门,更不让我去唐府。” “姐夫帮我一把吧。” 房遗爱笑嘻嘻的样子,真是把自己跟唐寅当一家人。 唐寅微笑着点点头。 此时前面已经有赤水营的护卫过来,要跟唐寅一起出城。 “好了,我不跟你多说,我有事要出去办。” 唐寅想早些把房遗爱打发了。 房遗爱急道:“姐夫是要出城?我跟你一起出城可好?最近太闷了,听说赤水营的战斗力天下无敌,我正好想多见识一下。” u!is??? 第496章 等候 唐寅带着房遗爱出了城。 刚出城门,就见到李胜男带着赤水营的几名侍卫在等候。 “怎么还带了他?” 李胜男见到房遗爱不由皱眉。 她是认识房遗爱的,在她眼里,房遗爱不过是个纨绔公子哥,并不具备政治上的才能。 “这不跟房二公子一起到赤水营军中。” 唐寅笑着把房遗爱叫过来。 房遗爱赶紧跳下马给李胜男行礼:“见过李少将军。” 李胜男对房遗爱的态度稍微有些冷漠。 一方面是不支持唐寅用一些纨绔子弟,再者可能跟房遗爱是房念雪弟弟有关,房念雪可是行云岭唐府正宅的人。 那属于长乐派系的。 “走吧。” 唐寅骑马,带着李胜男和房遗爱往赤水营军营去。 房遗爱路上很好奇道:“赤水营现在不是负责京师的防务?怎么还驻扎在城外?” 李胜男闻言没好气道:“赤水营属于外军,奉调京师也不能全都进城,现在主要的作战力量还在城外,一旦有军事上的情报说有外敌的话,赤水营才会全数进城。” 在这件事上,其实之前李胜男提过。 她希望唐寅把所有的兵马都调到城内,而不是把主要的力量留在城外。 “那少将军,巾帼营现在驻扎在何处?” 房遗爱对于巾帼营的事也很有兴趣。 李胜男都懒得搭理他了。 “也在城外。” 唐寅说了一句,用马鞭指了指远处,已经可见赤水营的军营。 或许是赤水营声望太高,再加上军营内设施很完善,其实赤水营的军营也是一座小型的堡垒。 这里也是一座小的城塞,外面有百姓聚集。 百姓也都知道赤水营的厉害,觉得靠近赤水营等于是有好的保护,即便他们做生意或是建房屋不能靠赤水营的营地太近,也都往那边靠拢。 “这里好热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座县城,一点都不像是军营。” 房遗爱抬头看着赤水营新筑起的城墙,城墙并不高,但防御性非常高。 加上里面布置了很多的射击孔,再加上摆上的各种火炮,说这里比长安城还要稳固,唐寅也是相信的。 当然这时代的人并不相信这一点。 李胜男微微蹙眉道:“回头是该清理一下周围的百姓,不能让他们再继续靠近军营建一些房子,建在城里不好吗?” 唐寅笑道:“城里哪那么多空地给他们盖房子?能在这里建,总比在城墙外建好得多吧?” “这里距离长安城的城墙也不过才五六里的距离,可以说跟长安城防之间形成掎角之势。” 李胜男没有再说什么。 一行人进了赤水营的军营内。 军营内火炮声很大。 军营有很大的演武场,纵深有将近五里,远处就是树林和靶子,士兵们的射击水平基本是要靠子弹来喂出来。 若是不用这种大消耗的方式,给士兵好的武器,他们也发挥不出最大的作用。 唐寅也很舍得,既然知道士兵们需要熟练新火器的使用,也从来不吝啬去使用更多的子弹和炮弹。 当然在使用中还能检验武器的稳定性,让工匠去做总结,还能再改进武器。 “又有新武器了?” 李胜男看远处正在演示一种好像很厉害的武器,像是连续不断发射的火铳,不由问了一句。 唐寅之前已经给李胜男看过最原始版本的加特林。 现在是改进之后的类似于加特林的多管机枪。 这种机枪的发射频率更高,再加上枪管可以更换,使得稳定性更高,不像最初版本用上一会就要进行冷却。 “都是一些刚研制出来的,还需要日积月累去研究,才能确定是否上战场。” 唐寅笑着说话之间,已经到了演武场边上。 几名赤水营中层将领过来给唐寅述职,房遗爱则没有资格靠近。 李胜男听这些人说完话,走过去在唐寅面前指了指房遗爱道:“你把他带进来,不怕他泄露军情?” 唐寅笑道:“我早说过,这里的军情不怕泄露,再者他是念雪的弟弟,就是自己人。” “亏你把他当自己人。” 李胜男言外之意,好像是觉得房家的人并不值得信任。 也跟现在房玄龄态度左右摇摆有关。 唐寅继续让将士们训练新武器,自己走到房遗爱身边,房遗爱此时就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到处乱看。 或许是新鲜感太强,给唐寅也带来了不少的积分。 “怎样,打算从军吗?” 唐寅打趣一般问了一句。 房遗爱叹道:“我说姐夫,这里跟别的军营完全不一样啊,用的武器都那么先进,一看就知道很厉害,不是飞矢……也不是长矛,光是远距离这么一打,谁抵挡得住?” “我看那边的石头都被打碎了,恐怕甲胄都不起什么作用。” 唐寅笑了笑。 这时代的甲胄对于防冷兵器都费事,至于弓弩那些也勉强能挡下致命伤,不至于穿透。 近距离的防备都没用。 想挡火器? 还是要等几百年之后再说吧。 “我问你是想从军,还是继续从政。” 唐寅追问。 房遗爱无奈道:“看起来,我还是不适合当兵,这里的人太厉害了,姐夫你还是让我当文官。” “以前不都说了,当兵的需要文官来管,若我将来当了兵部尚书,那这些兵不都归我调遣?” 房遗爱听起来像是有野心,但其实就是天真。 唐寅道:“你之前不也说自己想娶个公主当驸马?我觉得你当驸马挺好。” “也对。” 房遗爱好像对于吃软饭这件事很有憧憬。 被唐寅提到了他年少时的“梦想”,又好像神游天外一般憧憬起当驸马的美妙。 唐寅对这个小舅子简直很无语。 就在此时,军营之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却是胡崇明已经带着出征的三千人马回来,而胡崇明军中还押着长孙无忌。 这也是唐寅今日到军营最主要的目的。 “姐夫,那边是有巡逻的兵回来?” 房遗爱还想问两句,却见唐寅已经不搭理他。 唐寅带着李胜男,往军营门口而去。 第497章 述职 胡崇明和众将领跟唐寅述职。 随后长孙无忌被人押送到唐寅面前。 眼前的长孙无忌显得很狼狈,丝毫不复大唐宰相的威风,灰头土脸立在唐寅面前。 长孙无忌眼神中也无愤怒。 好像早就料到会走到这一天。 “将军,此人在逃走路上被擒获,已确定身份,当时他身边还有几名幕僚,负隅顽抗中被格杀。” 胡崇明言语中还是很自豪的。 能生擒匪首长孙无忌,等于说为唐寅登基铺平道路。 唐寅也没有去跟长孙无忌有所交谈。 正是成王败寇。 胜利的是他唐寅,他也不需要去消遣和冷落敌人。 “押送到城内的牢房内,与我进城一趟。” 唐寅带着胡崇明和李胜男一行往长安城方向而去,至于跟唐寅一起来的房遗爱,则会由侍卫送回城内。 …… …… 皇宫,立政殿。 长孙无垢立在座位之前,看着唐寅和由唐寅带来的胡崇明,同时也见到了高士廉、徐孝德等出自唐寅派系的大臣。 “国舅……真的已经被带回长安?” 长孙无垢还显得难以置信。 长孙无忌兵败她是料到的,但她没想过长孙无忌会被生擒。 之前唐寅已经在朝堂上上报了此事,她心中仍旧有幻想,觉得长孙无忌能在路上逃出生天,继续在暗中支持皇室,让唐寅有所顾虑而不能当皇帝。 但现在好像一切幻想都破灭了。 高士廉代表唐寅上奏道:“回太后的话,叛臣已押送回京师,并以刑部和兵部等人验明正身。” “那……下一步,是要杀他吗?” 长孙无垢面带无奈之色。 兄长的命已经不在她掌控中了。 之前也曾哀求过唐寅,希望唐寅能对长孙无忌网开一面。 但以长孙无忌对唐寅的威胁,唐寅怎可能会加以放过? 高士廉续道:“当由兵部和刑部一同审问后,才能定罪。” “哦。” 长孙无垢面色很是阴冷,也带着无奈,最后缓缓坐在了她的凤椅上。 一旁的小皇帝李治问道:“母后,是舅舅回来了吗?舅舅是朕的亲人,为什么要杀他?” 小皇帝的话显得很天真。 有点要跟朝臣打感情牌的意思,不过在场都是唐寅派系的大臣,在政治明前谁会同情谁? “广阳王,既然你已经决定如何去对付我长孙家的人,本宫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要你记得你还是大唐之臣就行了。” 长孙无垢并不想继续跟唐寅探讨长孙无忌的事。 明明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发言权,还有什么必要去跟唐寅争? 唐寅语气很强硬道:“臣会妥善处置此事,今日不过是来跟太后上奏,请一道旨意,让兵部和刑部在审谳此案中可以秉公执法。” 长孙无垢咬着牙望着唐寅道:“你什么意思?还要让本宫亲手杀了国舅不成?” 等她环视过在场之人,却发现没有一个为她说话的。 唐寅只带自己的人来宫里,甚至有逼宫之意。 “本宫……本宫答应你。” 长孙无垢已经很憋屈了,但她还是不得不妥协。 若是跟唐寅起正面冲突,万一唐寅当下就让李治禅位怎么办? 长孙无忌已被下狱,北方两大实权人物李绩和李靖也没有直接相助朝廷之意,甚至连李唐皇室出身的李孝恭都只盘踞巴蜀而不有所行动。 李唐皇室可说失去了所有的凭靠。 “那就请太后替陛下下旨吧。” 唐寅的语气仍旧很强势。 长孙无垢在众人凝视之下拿过绢布,再把笔拿起来,手都在颤抖。 但她还是亲自下达了勘审长孙无忌谋逆罪行的懿旨,再由她交给高士廉,由高士廉带着旨意去执行。 “臣等告退。” 唐寅请到旨意之后,也无盘留在宫里的打算。 带着这一行人便离开了立政殿。 在唐寅等人离开之后,长孙无垢双目不由流下眼泪,差点就要失声痛哭。 “母后,我不想让舅舅死。” 李治不太懂事,但觉得母亲伤心,他想为母亲做点什么。 长孙无垢将儿子抱过来,轻轻叹道:“若你舅舅真的死了,也是为我们而死,母后要保护你,舅舅是为我们在跟豺狼相斗。” …… …… 唐寅请到了旨意。 兵部和刑部马上投入到对长孙无忌案子的审讯中。 其实也没多少需要审的,长孙无忌在长安城那一夜的叛乱中兵败投靠隋东奇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虽说当时长孙无忌是以为李泰掌控全局,但投靠叛逆,这就是罪名。 除非有长孙无垢和李治的回护,或者是在定罪时手下留情,不然光是他投靠叛逆这一条,就足以定灭族的罪名。 案子的证人和证物太多,而长孙无忌自己也未曾否认加入到叛逆隋东奇一伙。 此案不到两天时间,所有的罪行都已经厘定。 前后两条大的罪名。 一条是投靠叛逆隋东奇。 第二条则是打着小皇帝李治的名义在关中叛乱,杀地方县尉数十人。 两条大罪下来,刑部直接给定了死罪。 这次还是由唐寅拿着刑部定罪的上奏,亲自入宫去找长孙无垢。 此番唐寅就没有带外臣来,只是他一个人入宫。 长孙无垢也没让李治来见唐寅,她每次得知唐寅入宫,都怕唐寅是来逼宫的。 “广阳王,算是哀家求求你了。” 长孙无垢再一次跪到了唐寅面前。 唐寅摇摇头,冷声道:“当初先皇跟长孙无忌商议要杀我的时候,他们也未曾考虑过任何的亲情关系,杀我之心如此坚决。” “啊?” 长孙无垢虽然早就知道这些事,但她却没想到唐寅会如此直白把这些话说出来。 “所以说,你是要报复当初先皇对你的加害?” 长孙无垢人还跪在地上,抬起头望着唐寅问道。 唐寅摇头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出之事负责,当初他们杀不了我,那我就不能养虎为患,这不正也是先皇当初杀我的缘由?” “在这之前,我可有做错过任何事?我为大唐鞠躬尽瘁,却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 “并非我负了大唐皇室,而是大唐皇帝负了我唐某人。” 第498章 不识大体 长孙无垢已经站起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她知道再哀求也是徒劳。 唐寅跟大唐皇室的积怨已在,不是靠哀求和怜悯能解决问题的。 “这算什么?你要报复我大唐皇室?” 长孙无垢言辞转而很激烈质问唐寅。 唐寅看到长孙无垢生气,反而觉得没什么心理包袱。 “若太后真认为是如此,那就是报复吧。” “我唐某人再难容于大唐皇室,若太后容不下,随时都可以想法设法除了我,但至少我会看在长乐的面子上,不会动你和新皇。” 唐寅算是做了个许诺。 意思是不会杀长孙无垢和李治。 但长孙无垢怎会相信这种承诺? 皇权斗争面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三条路可选,她可不相信唐寅在登基后会放过她和儿子。 “广阳王,你要杀便杀,不需要来威胁本宫,本宫也不吃你这套。” 长孙无垢还想说狠话来保持自己的威严,但发现也是徒劳。 唐寅也不想去理会一个在强撑场面的长孙无垢,他只是转身,显得很平淡往宫殿之外走。 长孙无垢立在那已是有些发愣。 她身为太后,又是大唐垂帘听政的女人,却连自己的兄长都救不了,她感觉到李治的皇位已摇摇欲坠。 …… …… 唐寅要再一次大婚了。 这次一次要娶十六名大家闺秀进门,这可说是长安城内新近最热闹之事,百姓茶余饭后也都在谈论此事。 “知道吗?广阳王娶十六位名媛闺秀,看起来是王妃,但相信用不了多久,那就是皇妃了。” “连魏征都把自己的小孙女嫁给广阳王,这还不明显,大唐皇室的拥趸都已经改投到广阳王门下了。” “现在行云岭每日前去拜访的官员和使节不计其数,谁看不清楚这形势?” 一群人在茶楼里肆无忌惮商议这件事。 已经是三月天,长安城内处处都可见鲜红色。 满大街的行人,一点都看不出长安城才刚经历过几场动乱,更有一场血腥的政变发生。 但因为唐寅管理有方,新皇登基后又一直在推行仁政,使得长安城百姓的日子没受到太多影响。 但还是有人会觉得当众谈论这件事不太妥当。 “你们不怕死的?这种事拿出来说,被皇室的人听到,非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不可。” “这位仁兄你就不知道了,现在刑部和京兆府都在广阳王控制下,我等心中向往广阳王能早日登基,广阳王就算知道我们的心意,怎会为难我们?” “对对对。” 唐寅的人气还是很高的。 虽说唐寅是叛臣,但大唐长安城的百姓也知道现在谁能控制形势。 李绩和李靖两个带兵的实权人物都不敢跟唐寅对着来,谁还能对唐寅当皇帝形成阻碍? 也就在茶楼之上,一个人正在听着下面的人谈论这一切。 正是唐寅。 他没事也会到民间来看看情况,体察一下民生的同时,听听百姓的议论也是好的。 能引起百姓情绪上的变化,对他增加积分有所帮助,虽然每个人也给不了太多的分数。 “广阳王,看来您登基已在日程之内,却不知几时正式登基,也好通知到南方之人。” 坐在唐寅面前的,是一身男装的公孙月。 公孙月才刚从南方回来。 匆匆回去,又匆匆而回。 除了把她师傅安夫人投奔唐寅的事告知南方大的家族,同时也是回去跟他们谈好了条件,把唐寅需要的粮食物资等送到中原来,以换得唐寅对南方的绥靖政策。 唐寅虽说已定下要更换南方土官政策,改而用流官。 但眼下唐寅连皇帝都还没当上,这政务上的改革似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唐寅亲自给公孙月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我什么时候当皇帝,需要通知你?” “公孙小姐,你来见我,无非是想见你师傅,但你知道现在她不可能有闲暇跟你见面。” 公孙月见唐寅的目的,是代表南方跟唐寅谈判。 至于见不见安夫人,好像还真不是那么重要。 可唐寅的话间接也在提醒她,你师傅才是南方真正的话事人,而你不过只是个跑腿的小跟班罢了。 公孙月心高气傲的,即便知道现在跟唐寅地位差距很大,但她还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家师不见,那不见就是了,广阳王新婚之喜,应该就在三天后,我们南方也准备了礼物,以体现出对广阳王大婚的恭贺。” 公孙月眼下之意,是要跳过安夫人给唐寅送礼。 唐寅笑道:“不会又是把你送来当礼物,让我笑纳吧?” 公孙月一听,脸色立变。 唐寅如此打趣她,难免会让她想到之前被唐寅所冷落。 明明自己已经自降身份,要委身给唐寅,甚至都不求名分,只是作为赌注输给唐寅。 唐寅不接受也就罢了,还几次“羞辱”她,现在更是将她的师傅收在身边,也对她提不起兴致,还在这里揭她的疮疤。 “这次南方,是送了钱粮的物资,也是想恭贺广阳王登基之喜。” 公孙月近乎是咬着牙说道。 唐寅也不是想故意激怒公孙月,但看到公孙月这态度,心里便有些失望。 这女人…… 还是不太适合接替安夫人成为南方的代表。 本来安夫人还一直在说,以后由公孙月统调南方,甚至还有把徒弟再推到唐寅身边的意思,师徒可能一起来侍奉唐寅。 但安夫人明显是太信任自己人。 唐寅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公孙月成不了大事。 “礼物直接送到城外赤水营的大营便可。” “送什么来,我收什么,就算把你送来,也直接送到城外大营,但我是否去接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唐寅的话,好像还在取笑公孙月。 公孙月生气归生气,但也无计可施。 她听明白唐寅的意思,若她真想自降身份跑到军营里当“礼物”,也没人能拦得住。 但问题是,唐寅可不会接受她,那她不就被困在军营里成为…… 公孙月都不敢想下去。 “广阳王,你说话请留一点口德,好歹我也是帮你做事的人,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属下吗?”公孙月居然还敢用质问的语气对唐寅说道。 第499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公孙月觉得很窝火。 她在南方可是天之娇女,但在唐寅面前,她一点地位都没有。 自以为傲的东西,好像在唐寅心目中连屁都不是。 “广阳王的大婚,我们南方也将会全力配合,这应该被看作是广阳王登基之前的预演。” 公孙月把这次的大婚赋予了别的意义。 唐寅摇头道:“我从来没把此次婚事跟登基联系在一起,为何要说是预演呢?” 公孙月略显得意道:“因为市井的百姓都知道,广阳王娶回去的不是王妃,而是皇妃,眼下广阳王是还没有登基,但天下人已经要把唐府当成皇宫了。” 面对公孙月如此的解释,唐寅只是笑了笑没做回应。 楼下一队人马过来,是城内巡查的兵士。 他们并不知道唐寅在楼上,在简单巡查之后便已离开。 之前还在楼下谈论唐寅大婚甚至是篡位的那些人,在巡查兵士面前也显得很心虚。 到底李唐皇室还没有灭,当众谈及大逆不道的话,被抓起来杀头都不为过。 好在巡查的兵士并不管市井在议论什么。 公孙月本还想继续跟唐寅说一些事,但见到城内的氛围不对,便早早起身要告辞。 “希望广阳王能通融,尽可能让小女子见家师一次。” 公孙月到最后还在做请求。 唐寅则显得很冷漠道:“不是我不让你见她,是她不见你,死了这条心吧。” …… …… 寻阳坊,徐府。 徐孝德跟房玄龄和杜如晦在会面,所商讨的事情是有关唐寅大婚时城内的防务。 “这几天城内的戒备突然加强,不知徐尚书可知是怎回事?” 杜如晦突然有意无意问了一句。 徐孝德作为兵部尚书,现在地位其实已在房玄龄和杜如晦之上,官职上是如此,但在心理上他还是把自己当成属下看待。 “回杜老的话,城内加强戒备是防止乱党死灰复燃,毕竟长孙家那位……只是定罪还没执行,就乱临到关头出问题。” 杜如晦和房玄龄对视一眼。 他们似乎听明白了,这是怕有人劫狱。 普通草民定然不敢这么做,但长孙无忌背后可还有太后和新皇的势力。 保皇派的人显然不希望长孙无忌这样的旗帜人物就这么被杀,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去保长孙无忌。 长孙无垢为了兄长能活命,甚至不惜给唐寅下跪,这也可见长孙无忌在保皇派中的地位。 房玄龄叹道:“就算真的有此顾虑,那也只该加强刑部牢房的戒备,何必要在城内大动干戈?” “新皇登基后,长安一直都风平浪静,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而乱了人心。” 徐孝德不解道:“那到底是现下稳定重要,还是未来稳定重要?” “你这是何意?” 房玄龄皱眉问了一句。 “房老,眼下城内加强防备,并非是由赤水营或城防衙门来加强,而只是在京兆府增加兵士和衙差的巡查。” “百姓日常生活并未受到太多影响,两位也该清楚,如今是非常时期。” 徐孝德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眼前两位大佬解释一下的。 杜如晦追问道:“那意思是,那件事……已经有期限了?” 徐孝德本来还不明白杜如晦和房玄龄为何对大婚之事如此关心,毕竟二人也不是负责这件事的。 现在他好像明白了,二人前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商议事情,而只是为了跟他问询有关唐寅登基的期限。 因为徐孝德现在是唐寅的左膀右臂。 或许他们会觉得,唐寅一直没有对外透露登基的时间表,但对徐孝德这样的股肱干将该有透露过吧? “在下的确不知二老说的是什么,非常时期只是为了城内更安慰,若是二老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别说徐孝德真的不知道唐寅有关登基的计划,就算他知道,他会告诉房玄龄和杜如晦? 杜如晦和房玄龄在徐孝德这里得不到答案,只能灰头土脸离开。 等二人走了,高士廉才从内堂走出来。 原来在二人来之前,高士廉就已经在,还旁听了刚才他们说的话。 “现在谁都想知道,这位广阳王几时登基,看来有必要多促请一下,长久拖下去可不是好事。” 高士廉极力想促成唐寅登基。 好像唐寅当不当皇帝,他比谁都着急。 …… …… 唐寅大婚即将举行。 这次已经是唐寅第四次举行“大婚”。 如果说第一次还有现实意义,同时娶长乐、房念雪和杜嫣然,后面几次明显就有些失去了大婚的意义。 说好听叫大婚。 不好听的,也就是多找了几个女人回来。 作为广阳王,他是有资格多纳偏妃的,可这次娶亲的意义,更多是要结交一些政治家族,让他们安心支持唐寅登基为帝。 “王爷,这里是礼宾的名单,还有朝中大臣给您送礼的详情。” 唐寅回到唐府,就接到了上官樱送来的详细名册和清单。 唐寅都不想看下去。 他现在位高权重的,别人明知道他这次的大婚不过是走个政治联姻的形势,但还是来送礼恭贺。 把政治婚姻太形式化。 “派人告诉城中各豪门世家的人,此番成婚,我不需要他们登门来,我只把人接进府内。” 唐寅的话音刚落,一边的房念雪便好像很急切问话:“是要把她们接到行云岭唐府吗?” 这也是个很纠结的问题。 唐寅娶偏妃,照理说是应该娶到唐府来,但毕竟唐寅在外可还有个外宅。 李胜男、徐惠和高小芸也是李二曾经赐婚的对象,还是由李二专门给唐寅设置个外宅来养外面的女人。 家里三女的地位很高。 新进门的高阳和城阳作为公主,进正宅没问题。 可对于那十六个家族的名门闺秀来说,进唐府未免就不合适了。 唐寅道:“没办法,我所拥有的宅院还太少,不进到家里,到何处?” 长乐、房念雪和杜嫣然不由面面相觑。 她们本以为暂时不用面对那么对“情敌”的。 但现在她们才知道,原来唐寅为了收买人心,要一次把十六个名门闺秀迎进门,那以后唐府可真就要热闹了。 ne the ??~h??y 第500章 娘家还是夫家 夜晚。 唐寅在房帏之内享受到了不一样的温存。 家里的女人知道未来府上又要多十六位名门闺秀,对他的痴缠好像更多了。 未来女人多了,意味着自己能分到的宠爱就更少了,趁着唐寅还没正式迎娶回来,当然要好好把握“机会”。 她们也想早些有孕事,能让正宅早些为唐寅诞下子嗣,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老公。” 一切都平息之后,长乐如同个乖巧的小猫,靠在唐寅怀里声音是那么娇柔。 唐寅将她揽在怀中,心中也有一股柔情。 无论之前对李家的人做过什么,他对长乐的爱还是很真切的。 是长乐让他感觉到自己能融入这个世界,让他找到家的感觉。 “放心吧,就算我把那些女人娶回来,也不会碰她们,我心中还是只有你们。” 唐寅好像做出许诺一样。 长乐把头紧紧贴在唐寅怀中,语气很轻柔道:“老公不必为了我们,让那些姐姐妹妹不开心。” “她们也希望能得到宠爱,而不是进门后当个花瓶,她们也需要爱啊。” 难得到此时,长乐还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去想问题。 这次连房念雪似都不站在长乐这边。 “公主,你真的能容许他娶那么多女人回来吗?” 问出问题的人,却是杜嫣然。 也就是杜嫣然如此口无遮拦。 长乐脸上显出很奇怪的神色,她似乎觉得,唐寅娶很多女人回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没办法。 谁让长乐是出身宫廷的。 她一生中最崇拜的两个男人,一个是李二,一个是唐寅。 都是有超绝的能力,还有无限的魅力,更重要的是…… 这两个男人身边都有不少的女人。 出身宫廷的长乐,自幼便被灌输一种思想,觉得男人娶很多女人回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说唐寅荒唐…… 李二不知比唐寅荒唐多少倍呢。 只是因为李二是皇帝,他就有那种权力,而且朝廷上下对李二的风评还是不错的,并不会因为李二杀兄占嫂或是跟前隋的皇室女人有沾染而名声扫地。 这就是权力。 “老公娶多少女人回来都好,如果老公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帮老公去找呢。” 长乐态度就是这么真诚。 真诚到令唐寅多少也有些无语。 还是有个如此贴心的女人好啊,以后身边艳福不用愁了。 之前的颜若倾,到后面的上官樱,长乐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她是说到做到。 “以后家里那么多女人,都快不够住了,是该多扩建一下唐府了。” 杜嫣然见唐寅这次没对她执行“家法”,便又开始多嘴多舌。 但她所说的,好像也是事实。 长乐则摇摇头道:“只要能勉强住下来,那就行了,以后还不一定住在这里呢。” 房念雪和杜嫣然都是一怔。 随即她们想明白了,长乐好像在说,未来他们是要住到皇宫里的。 长乐对于唐寅当皇帝这件事,是非常支持的。 正如之前房念雪给长乐所分析的那样,长乐是想当李唐的公主,还是新朝的皇后,甚至是未来太子的母亲呢? 这毋庸置疑。 …… …… 唐寅距离新一次的大婚只剩下两天准备时间。 完全不用他操心。 家里这边的布置,都由上官樱来完成。 看着一个如此精明能干的女人忙里忙外,唐寅感觉到应该好好利用一下上官樱的才能。 但似乎只有他当了皇帝,才能真正发挥上官樱的潜能。 “老公,你还是早点把她收到房里吧,这么娇滴滴的一朵花,不采摘了多可惜啊。” 早晨吃饭的时候,长乐还偷偷跑到唐寅耳边来,说一些好像荤段子的话。 鼓励唐寅偷吃。 或者不能叫偷吃,而是把外面的女人名正言顺收到房里来。 在长乐心目中,上官樱怎么说也是“自己人”,比那些名门闺秀可要靠谱多了。 唐寅只是笑了笑。 吃完早饭,唐寅便离开家门。 刚下山就遇到了正在等他的李胜男。 李胜男骑在马上,一脸深邃之色望着远方,像是在沉思什么深刻的问题一般。 “想什么呢?” 唐寅策马到她身边,拿起马鞭的一端,落在李胜男肩膀上,想提醒她回过神来。 李胜男只是重重叹口气道:“我感觉,家父已经违背了最初的承诺,有可能我未来会在你跟家族之间……做出选择。” 唐寅听了此话,有些无语。 什么时候,李胜男居然考虑起这么纠结的问题。 要在李靖跟唐寅之间做选择? “若我真的跟你父亲交战,你选择帮谁?” 唐寅好像言笑一般问了一句。 李胜男回过头瞪了唐寅一眼道:“你是在质疑我的忠诚吗?” “无论如何,我现在都是你的女人,我做一切事情的出发点,都是在你这边。” 这话是否是真诚的,唐寅心中并不知晓。 或许李胜男怕遇到这种选择,只是在表面上要做出对他很忠诚的样子,真有那一天的话,李胜男大概宁可选择当旁观者。 “我更想知道,公主对于你篡位的事,究竟是怎么想的。” 李胜男对于长乐也关心起来。 在支持娘家还是夫家这个问题上,李胜男遇到了跟长乐一样的抉择。 唐寅没有去回答这问题,他面色很严肃道:“我尽可能不让你做为难的选择,令尊也是聪明人,难道会拿你们李家的安危来开玩笑吗?” “走了!” 唐寅带着李胜男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 …… 皇宫,太极殿内。 唐寅跟众大臣一起等候新皇和太后的到来。 当天应是朝会的一天,还有涉及到长孙无忌的定罪,以及有功将士的犒赏问题。 五天一次的朝会,长孙无垢和李治应该早早出席。 但当天他们母子选择了缺席。 “众位王公、各部的上官,太后娘娘有吩咐,说是陛下躬体抱恙,要休养一些时日,就不出来参加朝议了。” “尔等有何事,只管自行商议决定,再有拿不准的,请示监国广阳王也可。” 出来传话的,是最近于长孙无垢身边很得宠的罗公公。 以往罗公公只能在长孙无垢身边当跑腿传话的,现在连宫廷这边都能来。 ,???~ ??? 第501章 真命天子 长孙无垢和李治没有出席朝议。 朝议就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随即由中书令高士廉发话,在场的王公大臣各自回去处理公务。 众大臣一起往宫外走。 高士廉有意靠近唐寅这边,用奇怪的语气道:“太后如此避忌朝会,是否想以此来拖延对谋逆之臣的定罪?” “谁知道呢。” 唐寅最初也觉得长孙无垢有这种想法。 哪怕长孙无忌必死,长孙无垢也不希望是自己亲手把兄长推向死亡。 另一边房玄龄和杜如晦走过来,二人面色也都很拘谨。 “太后之意,希望能让新皇禅位给广阳王。” 房玄龄的话,让高士廉面色有些惊喜。 唐寅没有寻求更进一步,但长孙无垢现在做出妥协,居然主动提出要禅位。 “房老、杜老,太后几时把此意思传递给二位的?为何我提前一无所知?” 唐寅对于房玄龄的话持怀疑态度。 长孙无垢没出席朝议,并不代表长孙无垢已经束手就擒了,突然说要禅位,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房玄龄叹道:“是太后派人到老夫府上通知的,还说必须要等几日的朝会结束后,再来跟广阳王说。” 高士廉好奇看着唐寅,眼下唐寅已将宫门封锁,照理说长孙无垢是不可能把消息随便传递到宫外的。 怎么会如房玄龄所说,是由长孙无垢派人去通知,说要禅位呢? 真要禅位,亲自在朝堂上说不是更好? “走,与我去见太后。” 唐寅直接要带三人前去见长孙无垢。 “这……怕是不妥,若广阳王有何疑虑的话,您亲自去见便可。” 房玄龄不想趟浑水。 长孙无垢派个人去通知他说要禅位,必定令唐寅多心,现在跟唐寅去见长孙无垢,那跟逼宫有何区别? 高士廉主动请缨道:“老朽愿意陪同广阳王亲至。” 唐寅再看看杜如晦。 杜如晦叹口气道:“玄龄还是去问问太后之意比较好。” “唉!” 房玄龄重重叹口气,还是决定跟唐寅等人一起去见长孙无垢。 …… …… 立政殿内。 长孙无垢很久才从里面出来,一脸憔悴的模样好像没休息好。 “皇上病了,哀家一直要照顾他,昨夜都没休息好。” 长孙无垢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几位卿家,你们来见哀家,不知有何要紧之事?” 她的话,让房玄龄心下有些紧张。 是你主动派人去告诉我,说是有意促成李治禅位给唐寅,现在我们来见你,你居然问我们是有何事? 难道禅位这么大的事,就随口说说,可以不放在心里的? 房玄龄先打破沉默道:“太后娘娘,您似是派人去老臣府上,说及一件事……” “哦,你说的是让新皇禅位的事情,的确是哀家派人去你府上通知的,哀家觉得新皇不足以担当大唐的国运,想把大唐皇位传给广阳王。” 这次长孙无垢没有回避,直接把要禅位的事说出来。 别人说出来没多少影响,此话从长孙无垢口中说出,那可是石破天惊的。 长孙无垢作为大唐皇室最后的保护者,她都妥协了,那意味着李治的皇位必然是要失去的。 高士廉急忙道:“既然太后有此意,不如早些规划好此事……” 在高士廉这样的唐寅派系之人看来,既然李唐皇室都主动提出要禅位了,那也没必要惺惺作态,赶紧给安排就是了。 唐寅则打断高士廉的话,拱手行礼道:“太后不宜做出如此突兀的决定,还请太后收回成命。” 高士廉、房玄龄和杜如晦都看着唐寅。 最初他们觉得,唐寅应该很高兴李唐皇室妥协才对,却不知为何唐寅会拒绝。 不过想想也是,自古以来接受禅位的臣子,也都需要做出态度不接受,然后由众大臣和同僚一起“劝进”,来回几次之后再接受。 至于这些人为何要做脱裤子放屁的事,后世的人看来完全是在惺惺作态,或许当时的人会觉得,此人真的是有风骨。 当皇帝还要推三阻四,这是何等高风亮节? 高士廉道:“广阳王请勿推辞,大唐正值多事之秋,若是没有像您这样有能力之人执掌朝政,就怕大唐未来会走向衰亡。” 作为大唐的中书令,高士廉所说的话,会让房玄龄和杜如晦皱眉。 尤其是房玄龄,这位曾经的中书令,心中会看不起高士廉。 你高士廉作为隋朝之臣,后来跟了李唐,现在又要投靠唐寅,你还有没有原则? 长孙无垢也叹道:“高相所言极是,新皇登基之后,或许是身体支撑不住这大唐的柱梁,以至于躬体一直抱恙。” “哀家替新皇着想,希望他能把重担交给别人,毕竟先皇跟哀家之间,就只剩下这一个独子……” 说话时,长孙无垢还抹着眼泪。 语气中也有几分哀求。 她言外之意,好像在说李治登基之后,身体一直有问题。 难道在说,其实是有人想害李治? “房卿家、杜卿家,你们二位也劝劝广阳王,为了天下黎民苍生,也为了国祚安定,希望他能早些继承大统。” “哀家只希望能跟儿子一起找个地方避世,一生安乐无忧便可。” 长孙无垢的话显得很真诚,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有此意。 但唐寅知道,这绝对不是长孙无垢真实的想法。 以长孙无垢这么精明,她能不知道现在李唐皇室是什么光景? 必定是要以退为进,才有机会保住大唐皇室。 唐寅态度很坚决道:“还请太后不要再谈此事,臣并非谋朝篡位的逆臣。” 说完唐寅不理会旁边三名老家伙奇怪的目光,转身径直离开了立政殿。 高士廉的脸色最为尴尬。 毕竟他是坚定支持唐寅登基的那个人。 但其实他也是长孙无垢的舅舅,也是大唐皇室的姻亲,论关系,李唐皇室跟高士廉也很亲近。 “三位卿家,哀家不想再让新皇处于危险中,为江山稳定着想,你们一定要劝说广阳王继承皇位,只要天下安定,我李氏一门有一点损失那又有何妨?” “广阳王才是真命天子。” 第502章 时机成熟 高士廉、房玄龄和杜如晦从皇宫出来,情绪各不相同。 心情同样复杂。 房玄龄和杜如晦心中很遗憾。 他们在李唐皇室跟唐寅之间,始终选择中立。 本以为能坚持到底,现在看来,长孙无垢先选择了放弃。 “两位,朝中大臣那边,还要靠你们去劝服。” “广阳王这边,就由老夫去说了。” 高士廉在出宫门后,对房玄龄和杜如晦做了安排。 意思是分工明确,一个去劝说唐寅,另外二人则去通知到朝中大臣。 杜如晦问道:“那是要让朝中同僚,一起劝进?” “形势如此,老杜你也看开一些,大唐皇朝两世而终,到底也是命数。” 高士廉劝慰的话,并没有令杜如晦神色宽解。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之后,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跟隋朝一样,大唐似乎也要两世而终,南北朝留下的烂摊子,到现在都还没改变。 “希望各地不要起变乱,还有就是……边关守军将帅能相安无事。” 房玄龄更务实一些。 现在去讨论谁更适合当皇帝没意义。 是李唐皇室的代表人物长孙无垢选择了妥协,说要让唐寅当皇帝,那做臣子的不需要再去考虑更多,只需要把长孙无垢的吩咐照做下去便可。 三名李唐的老臣在宫门口各自分散,去做自己的事情。 还不到半天时间,朝中大臣就都知道了长孙无垢想劝唐寅当皇帝的事。 …… …… 长安城内沸沸扬扬。 不但大臣知道这件事,连普通市井百姓也都知晓。 以往这件事还都是藏着掖着,现在可以公开谈论了,太后都要让权臣当皇帝了,那升斗小民还需要去隐晦? 唐寅突然之间成为舆论中心。 很多人是支持唐寅当皇帝的,当然也会有觉得唐寅是要谋朝篡位有不臣之心,更有人觉得唐寅是忘恩负义。 当初李二对唐寅如何如何信任和器重,到头来要由唐寅来篡夺李唐江山…… 把问题公开化,自然也会遭致到外界的议论,唐寅处在了舆论漩涡中,突然感觉到了有外在的压力。 李胜男本来当天不回城,但在军营里她得知消息后,马不停蹄从城外回来,一回来就去兵部找唐寅。 本来唐寅还在跟兵部的官员谈北方换防事宜,尤其是涉及到李绩换萧禹这件大事,李胜男突然回来。 “徐尚书,你们回去后把详细的奏议列下来,明日送到中书省,我还有事,就先告辞。” 唐寅跟李胜男一起到了兵部的后衙。 李胜男当即问道:“是说那个女人已经看清楚形势,要让你当皇帝了?” 唐寅闻言不答。 “如今连她都妥协了,为何你还不赶紧更进一步?可是需要朝中文武大臣三请四请,走完那些虚的形势再登基?” 李胜男很急切。 她所期待的,唐寅能登基为帝,以往看来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但一夜之间好像路都已经铺平了。 跟高士廉的态度一样,她非常希望唐寅能早些登基当皇帝。 唐寅则面色很谨慎道:“我只控制了长安城,南方名义上归顺,甚至连河东洛阳之地都没能完全控制,就这么贸然登基,天下很可能会陷入大乱。” “你的意思,是时机还不成熟?现在时机都不成熟,那什么时候才算是成熟?” 李胜男劝进的心情很明显,她好像比高士廉更着急想让唐寅当皇帝。 唐寅皱眉道:“你如此着急让我登基,是想让令尊认清楚形势,以换得我跟你们家族之间的相安无事?” 一句话,就好像刀子般戳中李胜男心中的真实想法。 以往李胜男支持唐寅当皇帝,断然没到这么坚决迫切的地步。 现在这么着急,更主要是因为李胜男察觉到李靖有跟唐寅交恶的迹象,作为李绩的女儿,她希望唐寅能快刀斩乱麻把大事定下来。 让李靖猝不及防之下,无从选择,只能归顺于新朝。 “胜男,你该知道,若是我强行违背令尊的意思,不顾天下大局而登基为帝,那才是我跟令尊的矛盾起始。” 唐寅语气有些感慨。 李胜男一时沉默不言。 就在此时,徐孝德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高士廉。 “广阳王,是高相来了,非要让下官进来通传,您请见谅。” 徐孝德面色无奈,他在朝中始终地位不及高士廉这些老臣。 在把女儿嫁给唐寅之前,他不过就是个侍郎,还没接触到朝中核心权力层。 现在就已经成为兵部尚书,可说是大权在握,可在论资排辈上,他还是没有很高的话语权。 “是老夫让徐尚书进来通传,其实现在朝野上下,都对广阳王登基的事非常支持,已有上百名臣僚联名上奏,请求当今新皇陛下逊位让贤。” 高士廉手上拿出一份上奏。 是他当天急忙去找朝中挺唐寅派系的人联名所写的上奏。 你长孙无垢不是已经准备把李唐的皇位让出来? 那我们就成全你,找人写上奏,写得好像唐寅当皇帝是天下人众望所归。 也不需要李唐皇室再做过多的挣扎,我们帮你们把最后的“坏事”给做了。 “高相,您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唐寅苦笑着说一句。 高士廉道:“这里没有外人,少将军也是自己人,我们的心思都很简单,都不希望这皇位还继续落在李唐之手。” “李唐皇室,从建立之初便已是多事之秋,更经历了玄武门之变和年前的宫墙之变,早就失去人心,此时更应该由能者来居于庙堂,以安人心。” 在高士廉口中,李唐江山已经无药可救,只有唐寅篡位才能解决问题。 可唐寅知道,即便现在李二已经死了,甚至李承乾和李泰两个皇室的嫡子也已经挂了,但李唐的根基仍旧存在。 就在于大唐统一天下这些年,政治也算是清明,再加上李二收买人心的一套举措收到成效,很多地方权贵和封疆大吏,心中还是站在李唐皇室这边。 就好像李绩和李靖。 看起来他们是中立派,但其实还是偏向于李唐,所谓的为天下安定大势,不过是想推迟唐寅登基的借口罢了。 第503章 大事可成 请唐寅当皇帝的请命书有了,但唐寅还是没有急切马上登上帝位。 翌日就是唐寅迎娶十六位名门闺秀的日子。 “今日这十六个家族,在昨日里只有十一个家族在请命书上署名,看来他们中还是有些人见异思迁。” 成婚当日一清早,唐寅正还在准备出发迎亲。 高士廉再一次亲自登门而来。 当日唐寅的成婚典礼,会由高士廉来主持。 唐寅对于谁支持他当皇帝,谁不支持,其实心中很是了然。 他并不奢求别人都支持他当皇帝。 在当皇帝这件事上,并不是一定要取得人心,但一定要稳住局势。 李靖和李绩两个带兵的势力仍旧盘踞在北方,唐寅还是需要解决隐患才可。 否则就是给别人振臂高呼来反对他的机会。 现在他名义上是大唐的摄政王,是大唐监国,仍旧是为大唐皇室服务的,反对他的人还没法打太大的旗号。 可一旦他当了皇帝,情况就将完全不同。 唐寅穿好了礼服,起身走到院子里,背后跟着高士廉。 “高相今天不妨好好招待一下来宾,不要过多谈论有关谋朝篡位的事情,我要先去迎亲了。” 唐寅好像没听到高士廉之前的话,就这么踏上了迎亲的路程。 …… …… 皇宫,立政殿。 长孙无垢在后殿内,看着面前生病的儿子,心中万般悔恨。 “太后娘娘,已经查清楚了,皇上生病的事跟膳食和用水并无关系,皇上不过是得了风寒。” 小罗子在旁恭敬说着。 长孙无垢脸色非常阴沉道:“太医的话,还有任何可信度吗?” 在外界看来,李治生病不过是他们母子不上朝的借口。 但其实李治真的生病了,而且长孙无垢觉得这件事跟唐寅有莫大关系,这大概也是她突然提出要让李治逊位的原因。 在儿子的命都保不住的情况下,她只能寻求退一步,以皇位来交换他们母子的安全,同时也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李治还活着,大唐皇位的正朔未来还是有机会光复。 小罗子不知该如何去解释,尽管他也觉得,唐寅没必要去给小皇帝下毒。 如今太后对此事深信不疑,似乎也对唐寅动了杀心,让他觉得很危险。 因为他也牵扯其中了。 “你先退下,让于统领进来。” 长孙无垢一声令下之后,随即小罗子退出殿外,一名武将模样的人走进了立政殿的后殿。 “臣参见太后。” 来人是一名武将,是宫廷新千牛卫的一名副将,身材很魁梧。 长孙无垢道:“于统领,难得你还记得当初先皇对你的恩德,到如今都不忘要报答先皇。” “臣乃是大唐之臣,从来都只对大唐皇室效忠。” 于统领态度很坚决,即便他是唐寅的人,也会对大唐皇室如此忠诚。 这也是之前唐寅对当皇帝有所顾虑的地方,因为唐寅也知道自己手下并不都是忠诚之人,还有很多就是投机派的,谁给的利益大就听谁的。 还有的就是有野心的,想浑水摸鱼,就好像这于统领。 长孙无垢叹道:“哀家能做的,其实就是拼尽一切来保护新皇陛下,本以为逊位会换得广阳王的手下留情,没想到他是一心想让陛下死。” 于统领没说话,不过看长孙无垢咬牙切齿的样子,他感觉到皇室跟唐寅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今天广阳王迎娶十六个家族的女人,哀家已跟其中部分家族联合好,今天一定要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你能在事后将皇宫的戒备拿下吗?” 长孙无垢的话,已经在告诉于统领,当天要刺杀唐寅。 刺杀成功与否是一回事,一旦刺杀成功,也怕唐寅的手下人马趁机报复,必须要稳住宫廷的侍卫,防止唐寅派系的人反扑。 “臣将竭尽所能。” 于统领很坚决表态。 长孙无垢摇头道:“竭尽所能还不够,要必须能控制,哀家和新皇陛下的性命,就落在你手上了。” “臣万死不辞。” 于统领知道普通的表态没用了,必须要给太后无比的信心。 长孙无垢点头道:“你手下的人马并不多,只有三百多护卫,看来广阳王不可能信任你,若是这次的事成了,哀家将册封你为右千牛卫大将军。” “谢太后赏识,但臣并不是为了得到册封,只是想维护大唐皇室的安全。” 于统领也怕被长孙无垢事后杀人灭口,更怕长孙无垢觉得他有擅权的可能。 眼下他必须要表现出对李唐皇室绝对的忠诚。 这才能换得长孙无垢的信任。 “好了,你下去吧,大唐皇室的兴衰只在这一天了,希望天可怜见,还有先皇会在天上庇佑着我们。” 长孙无垢没法出宫,没法亲自参与到刺杀行动中。 这场针对唐寅的“政变”,是事关到李唐皇室生死存亡的,但长孙无垢似乎并不后悔。 连儿子的性命都快要不保,她觉得自己都没有活下去的动力,好像只有铤而走险,才是最后唯一的途径。 …… …… 长安城内看起来还是风平浪静。 人在城外的李飞廉,当天突然收到了李靖来的密函。 密函是用代码所写,就好像是暗文一样,必须要有特别的方法才能确定其中的内容。 而送信来的人,在来到军营后就被人秘密处决,人都被拉到野外掩埋,就是为了防止泄露消息。 “少将军,以卫国公之意,是要您今日带兵进城。” 一名老者立在李飞廉身边,此人是李靖所信任的幕僚,名叫公孙乌龙的。 此人颇有智计,在李靖麾下效忠多年,此番陪同李飞廉到京师,说是辅佐李飞廉,其实也是有对李飞廉行监视之意。 李靖对于京师的形势非常不放心。 也怕儿子跟女儿一样,彻底站在唐寅那一边。 “父帅这是要以诛杀广阳王为目的吗?他就没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我李家很可能要陷入万劫不复。” 李飞廉满面担忧之色。 如李靖所想,李飞廉在支持唐寅还是支持李唐皇室这件事上,显然更倾向于唐寅。 \\\"?~??g 第504章 耗费时间 长安城内,唐寅人在接亲的队伍当中。 一次要迎接十六位名媛闺秀进府,原本他是可以让人代劳,把十六位新娘聚集在一起,他一次给接回去就行了。 往各家都要走一圈,明显太耗费时间。 但在唐寅看来,既然这是一次政治联姻,就要把戏做足。 不但要亲自往各家去,还要让城里城外的人都知道这家族跟唐府联姻,如此也是为了让天下人知道,现在京师中的豪门望族在政治立场上都选择了唐寅一边。 最初走的几个家族,相安无事。 六位新娘已经接到了分别的马车内。 一行十六辆承载新娘的马车,接下来就是第七家,也是魏征家。 唐寅一行才刚到魏府的门口,聚拢过来围观的百姓就已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将军,人群有些杂乱,是否该派出兵士封路?” 胡崇明负责保护唐寅接亲。 看到魏征府前情况复杂,不由提醒唐寅要以安全为先。 唐寅则只是冷笑了一下,径直骑马往前走,口中道:“都是长安百姓,不需要避讳。” 唐寅人刚到魏征府前,未等下马,就见到李胜男带着几名巾帼营的女兵前来。 “少将军,今日情况特殊,您不能靠前。” 胡崇明过去提醒李胜男。 他很清楚,李胜男也是唐寅的女人,算是主母,未来唐寅当了皇帝后这至少也是贵妃级别的。 李胜男态度则显得很坚决道:“让开!广阳王出了事,你们能担待得起吗?” 话说完,已经要硬闯。 胡崇明没办法,还是让士兵把李胜男给挡下来。 “让她过来吧。” 唐寅不想在魏征府前闹事,先让胡崇明把人放行。 其实唐寅心中大概料想到李胜男是来说什么事的。 李胜男跳下马,径直走到唐寅的马前,唐寅想从马上下来,她还故意挡住唐寅不让其下马。 “你要做什么?” 唐寅皱眉问道。 李胜男蹙眉道:“你明知故问,我都知道有人要对你不利,你还这么大张旗鼓来迎亲,是怕敌人没有机会对你行凶吗?” 以往李胜男会以上位者的姿态,觉得唐寅思虑不周。 但现在李胜男知道了,自己都清楚的事情,唐寅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既然唐寅知道有人要行刺,还这么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前来,就说明唐寅是故意要把刺客吸引出来。 唐寅具体是怎么想的,她并不知,她只想阻止唐寅这么做,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保护唐寅的安全。 “既然你也知道我都清楚,那就不需要你来挡路,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列。” 唐寅语气很强硬。 你李胜男不管是出自什么目的,现在来打扰我迎亲,还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就是不给我唐某人面子。 你一个女人能否检点一些,别每次都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来? 李胜男显得很坚决道:“既然你有意要吸引刺客出来,那今天我就陪你一路迎亲,我阻止不了你,只能跟你风雨同路。” 说完她很坚决把自己的马匹牵过来,跳上马,好像当天要亲自做唐寅的侍卫。 唐寅很想把这女人给赶走。 若是李胜男一意孤行的话,很可能会破坏他的计划。 可此时魏征已经从府内走出来,在魏征身后还跟着送亲的一行,是魏征的一个小孙女。 这位魏家小姐,头盖着盖头,意思很锦衣华服,走路很娴静,一步步走到马车的位置。 按照道理,唐寅需要下马车过去迎接,亲自送魏家小姐进马车里。 “不能去。” 李胜男感觉到问题有些不对劲,尽管这魏家小姐看上去很是瘦弱并不具备对唐寅的威胁。 唐寅好像没听到她的话,已经跳下马,往魏家小姐身边走过去。 就在唐寅跟魏家小姐之间仅相差三步时,突然魏家小姐朝唐寅冲过来,袖子里不知几时多了一把短剑,居然是朝唐寅脖颈刺过来。 以此同时的,是周围围观人群的混乱。 他们好像是早就预备好的,在魏家小姐行刺的一瞬间,他们一齐从各街路往魏府的门前挤6. 唐寅是带了几百名的随行护卫,但架不住周围围观的百姓至少有数千人之多。 护卫想在短时间内维持秩序,还来驰援唐寅,显然也是来不及的。 “贼人,纳命来!” 魏家小姐暴喝着,朝唐寅扑杀而来,好像是要以她一人之力来行刺唐寅。 唐寅看到这架势,心中觉得很奇怪。 这刺杀也太直接了。 看起来是在他无防备之下,突然发难,是一次不错的计划。 但唐寅总觉得行刺不会如此简单,难道说李唐皇室就已经穷途末路到用这种方式来行刺? 你们是小看我唐某人,还是小看我手下的赤水营? 唐寅眼下的武功,跟当初已不可同日而语,但这次他没打算亲自出手。 就算是魏家小姐扑杀到他面前,唐寅仍旧好像没反应过来一样,立在那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传来“砰砰”两声响。 却是还没扑杀到唐寅面前的“魏家小姐”,直接被远距离两枪给打中,人直接中枪倒地。 “唉!” 唐寅叹口气。 这刺杀太没技术含量了。 再看不远处送“孙女”出来的魏征,则是一脸平静,好像他早就料到唐寅会解决眼前的行刺麻烦一样。 “砰砰砰……” 接连的响动传来,唐寅所带的赤水营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一排枪放下去,人群前面跟着闹事的人已经倒了一片。 后续围观的百姓都赶紧往后撤。 如此一来,造成了不小的乱子。 但很快乱子就已经被平息。 唐寅已经径直走到了魏征面前,此时魏征的神色仍旧很平静。 “魏太傅,这件事你是否需要解释一下呢?” 唐寅语气很平和看着魏征。 魏征只是笑了笑,摇摇头道:“魏家从来未做出背信弃义之事,应允他人之事定不会反悔。” “广阳王要捉拿魏府的人治罪,就请便吧。” 唐寅笑了笑道:“我是说,魏太傅的这位孙女,也不知怎的就暴毙了,是不是该另外换一个魏府的小姐出来,把联姻的事继续完成呢?” 0?*?~?w?8 第505章 功亏一篑 唐寅没计较魏征参与刺杀之事,是魏征未料到的。 在魏征看来,若刺杀不成的话,唐寅定会对魏家赶尽杀绝,他也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但现在唐寅非但不计较魏家参与到刺杀中,还提出会继续完成跟魏家小姐的婚礼。 魏征脸色很古怪。 不过当他看到街路已经完全被赤水营士兵所控制,甚至连他魏府的门前也全都是赤水营的士兵后,他意识到若不听从,那就真要玉石俱焚。 “进去,把四小姐带出来。” 魏征对一旁紧张不已的魏府管家说道。 魏府的管家显然提前不可能知道会有刺杀这件事,这么大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当刺杀发生后,魏家的人其实是很紧张的。 只是魏征想跟唐寅玉石俱焚,但其实魏家大多数人可不想凭白葬送了性命。 现在双方讲和,似乎是最好的结果。 过了不多时,另外一名身着大红喜服的千金小姐出来,因为也是蒙着头,唐寅并看不清楚这四小姐的脸。 “送到马车上吧。” 唐寅这次没有靠近过去。 也不是怕再一次被刺杀,只是觉得没必要。 等魏家四小姐被送到马车上之后,唐寅才走到魏征面前,道:“刚才的刺杀,明显没有多少威胁,相信以李唐皇室的周全计划,不可能只有这一波刺杀。” “广阳王的话,老夫听不懂。” 魏征皱眉。 他的脸色,并不能让唐寅看出端倪。 “其实阁下应该很清楚,李唐皇室已经是日暮黄昏,何必要为了保李唐皇室而令天下人生灵涂炭呢?” 唐寅好像是在劝说魏征。 魏征只是轻轻冷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一句话,就让唐寅意识到,即便自己未来当了皇帝,魏征也没被杀,魏征也不可能会甘心做他的大臣了。 这就是选择问题。 魏征好像很介意这种党派之争,在皇位归属问题上,他似乎很感念李二给他的恩赐,这算是曾经君臣之间的一种默契。 无论唐寅给他多少恩惠,或是未来李唐有多对不起他,只要他心中记着跟李二的那种君臣情义,就不可能会背叛大唐。 唐寅心中也在感慨。 这样的铮臣,也是千古名臣,有人家自己的坚持,也不能强求。 “走了。” 唐寅果真是不打算继续追究下去,马上要骑马离开。 李胜男走过来,怒视着魏征。 无论魏征在朝中有多大的威望,只要魏征想杀了唐寅,在李胜男看来就是不可原谅的。 或者说,唐寅可以原谅,但她不会。 “参与谋逆之人,应当追查法办,就算他不是主使,也该把幕后之人找出来。” 李胜男的语气非常强硬,说话声音也很大,故意要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唐寅厉声道:“今日不过是有番邦人伪装成大唐刺客,混在迎亲队伍中,跟魏家的人无关,马上去下一家,不能误了吉时。” 李胜男心里别提有多不甘心。 她很想把唐寅拉回来,要把魏家的人全都抓起来仔细拷问,但见到唐寅已经策马离开,她也不得不跳上马背。 “就算你不惩罚魏府的人,事后也要追查,此事定会跟皇宫里的人有关。” …… …… 唐寅继续迎亲。 以唐寅的判断,魏府门前发生的刺杀太小儿科了。 保皇派的人想要成事,必定不会以这么拙劣的刺杀行径来完成大事,那就只有一种解释,这只是刺杀行动的一部分。 可当他把十六家的名门闺秀都迎上马车,队伍一行开始往行云岭走了,还是没见到有新一波的刺客前来。 “将军,已经查过,城内现在并无异动。” 唐寅也担心有人想趁着他迎亲的时候,窃夺长安城的军权防备。 但到现在,也没有动向。 在快要抵达行云岭时,就见到高士廉带着一些文武大臣在半山腰等候迎接。 “广阳王,听说您在魏府门前遇到了刺杀?” “您没事吧?” 这些人基本都是朝中老臣,也属于最先倒向唐寅阵营的人。 他们很怕唐寅出事。 若是唐寅出了事,被李唐皇室反扑,那事后他们这些最先背叛了大唐的人,定会被清算。 唐寅只是笑了笑道:“普普通通的刺杀而已,怎会有事?” 高士廉等人这才稍微放心。 “看来非要在城内详细盘查,最好是将城内各家都搜查过,看是否有乱党存在,城内也要戒严才可……” 高士廉想以此机会来对长安城加强防备,可能还会涉及到搜查城内大街小巷甚至是所有的民居。 唐寅语气很坚定道:“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还是不要引起乱子,城内一切如旧便可。” “料想刺客也不会有什么机会。” 唐寅最先要做的,却是要维护长安城的稳定。 在此想法上,唐寅显得很保守一些,高士廉等人在此事的态度上显得很激进。 …… …… 皇宫内。 长孙无垢正在焦急等候宫外的消息,这对她来说是煎熬的一天。 过了中午之后,于统领才回到了她面前。 “于卿家,事情完成了吗?广阳王……可是已经死了?” 长孙无垢最关心的问题,当然是唐寅生死问题。 于统领一脸悲切之色道:“广阳王并没有死,刺杀行动似乎是出了一些问题,本来计划要在六处地方对广阳王行刺,可只有魏府的刺客出动,还被广阳王轻易化解。” “这……这怎么可能?” 长孙无垢近乎是瘫坐下来。 于统领跪在地上道:“卑职也不清楚为何会是如此,可能是……那些自称忠于大唐的人,事到临头叛变了。” 长孙无垢摇头道:“不可能,这都不可能的,这都是先皇当初为了保证大唐的安稳,也是为了防止在他遭遇意外时所安排的,这才不过半年时间啊,怎会失灵呢?” 这问题,可不是于统领能回答的。 “魏府……魏征魏卿家现在如何?是说被广阳王拿下?还是被杀了?” 长孙无垢突然想起了魏征的处境。 于统领道:“在魏府的刺杀行动之后,刺客和一些闹事的人都被杀了,魏相却安然无恙,广阳王并未追究此事。” |?~???\\u003c 第506章 叛逆的大臣 听到唐寅没处置魏征,长孙无垢便觉得心中一凉。 若唐寅诛杀魏征等参与到叛逆的大臣,肯定会激发朝中保皇派的不安,接下来会引起朝局的变动。 这也是长孙无垢计划的一部分。 刺杀唐寅不成,能引起朝局的不稳,也是保皇的一部分,那时候唐寅杀她和李治将会有所顾忌。 再者能让那些中立派的人死心塌地为皇室效命。 但现在看来…… 唐寅已经提前洞悉了她的计划,使得皇室之争可能是要无果而终。 “不怕,还有卫国公的人马,卫国公的人马进城了吗?” 长孙无垢似乎只剩下最后一个希望,就是李飞廉在城外的那一万骑兵。 于统领道:“城门如今都未封闭,但尚未得知李少将军带兵进城,看来……此事也没有下文。” “怎可能?所有人都说惦记先皇的恩德,会一起诛杀叛逆。” “为什么事到临头,除了魏相府上有人刺杀,别的人都没有动作?” “这就是他们口口声声所说的效忠大唐?” 长孙无垢很生气。 刺杀唐寅成不成的,她似乎已经不在乎了,她只是觉得心寒。 李二才死了半年时间,李唐皇室就已经控制不了任何人,甚至李唐的忠臣一个个都反水,该加入唐寅阵营的加入唐寅阵营,该中立的选择中立。 “太后娘娘,若不出意外的话,广阳王必定会在大婚之后,对您和新皇不利,让末将护送您出宫吧。” 于统领好像是唯一忠于李唐皇室的人。 现在还在劝说让长孙无垢带着李治逃跑。 明摆着的。 这次的刺杀,长孙无垢就是幕后主使,若唐寅把阴谋给化解的话,下一步不就要对付长孙无垢母子了? “走?呵呵。” 长孙无垢脸上带着苦笑。 “这宫门,哀家还出得去吗?就算出去了又如何?天下之大,还有我们母子安身立命的地方?” 长孙无垢能看得清形势。 若是刺杀不成,那她跟李治的穷途末路也就到了,再做争斗那也是无谓之争。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剧烈的马蹄声,居然是有骑兵骑马进了宫门。 于统领走到立政殿门口往外看了看,有侍卫赶紧过去跟他通报消息。 他赶紧回来跟长孙无垢汇报:“太后娘娘,广阳王派的赤水营人马已经进了皇宫,取代了千牛卫对皇宫的戒备。” “您现在不走的话,就怕来不及了。” 长孙无垢回到自己的凤座上坐下来,语气很平静道:“那就让广阳王来杀我们母子吧,我们连皇位都愿意让出,还怕什么?” “怕死吗?呵呵。” 长孙无垢已经心如死灰。 于统领还想带侍卫强行把长孙无垢带走,但胡崇明亲率的赤水营兵马已经将立政殿给包围起来。 “于统领,您不在玄武门镇守,到这里来做什么?” “把此人拿下!” 胡崇明一声令下,就将于统领和他为数不多的侍卫给按下。 随即胡崇明便戎装革履进入到立政殿的大殿内。 “胡卿家,你是来杀哀家的吗?” 长孙无垢语气已经有些颤抖。 “你要杀哀家可以,但新皇陛下是无辜的,你作为大唐臣子,曾经蒙受先皇的恩德,不能忘恩负义。” 长孙无垢宁可牺牲自己去保护李治,但她也知道这么做很可能是徒劳的。 胡崇明道:“广阳王下令,城内出现刺客,为保证皇宫的安稳,特地派末将带兵马前来镇守皇宫。” “还请太后和新皇留守在立政殿内,一切都要等广阳王做进一步的指示。” 说到这里,胡崇明背对着门口,也就立在门口,好像门神一样。 不允许长孙无垢和立政殿内的人出去,同样也不允许外面的人进来。 长孙无垢大声道:“要杀就杀,为什么要折磨我们?” “告诉广阳王,要杀他的人是哀家,跟众大臣无关,他没必要这么惺惺作态。” 不管长孙无垢说什么,胡崇明都不为所动。 他所得到的命令,就是在唐寅有进一步命令之前,宫里不能有任何异况。 别说长孙无垢想死,就算她要自我了断,胡崇明也会派人把她救回来。 …… …… 行云岭,唐府。 此时唐府内非常热闹。 众大臣前来参加唐寅的新婚典礼,在得知城内有刺杀之事时,很多人也在庆幸。 幸好来了唐府,若是不来的话,不定唐寅在事后就会怀疑事情跟他们有关。 可其中有部分人,还是很紧张,因为他们提前是得知相关消息,甚至也参与其中,只是事到临头为了家族利益考虑,没有加入到刺杀行列中罢了。 “广阳王驾到。” 随着知客的一声高喊,唐寅带着十六名新娘进入到唐府内。 这十六名新娘家族都是派了代表来的,未必是家主,但各家都有人在。 在唐府的正堂内,已经摆好了香烛案台这些,唐寅本来也不需要逐一跟这些名门闺秀拜堂。 但为了隆重,还是举行了一次集体的拜堂活动,唐寅一次会跟这十六名闺秀一起拜堂。 所以场地还是会空旷一些,把正堂内不必要的摆设都已经撤去。 而唐府的几名女主人,都没有出现在正堂内,连广阳王的正妃长乐公主也没出现。 “广阳王,已经派人到宫里去,现在皇宫的戒备已经控制在手。” “城外幽州所部人马,已经开拔,往长安城方向而来。” 侍卫过来通报了消息。 唐寅笑了笑,没有理会。 好像就算李飞廉带兵进城,对他也没多大影响。 此时李胜男也并不在这里,李胜男已经奉了唐寅的命令,带巾帼营部分人马往城门方向去,似要阻挡李飞廉带兵进城。 …… …… 魏府内。 魏征把所有人都赶出了正堂,此时他正面如死灰,坐在正堂之下。 本来是他跟唐寅联姻的大日子,这将意味着他跟唐寅同气连枝。 但现在因为刺杀之事,他已经里外不是人。 在他面前,是一杯毒酒,只要饮下,不出一个时辰就会魂归天际。 但他还是没有喝下。 “老爷,广阳王派人来了,说是请您入宫,有大事跟您商谈。” ???~?\\\\?^ 第507章 纽带 魏征心中很疑惑。 唐寅不杀他也就罢了,之前他也明确对唐寅说过,坚决不会再背叛大唐。 但现在唐寅还是提出要让他入宫商谈事情。 可唐寅现在不应该正在举行婚礼吗? 怎么会有时间入宫? 但他还是整理了思绪,面前的毒酒是不可能喝了,但他还是带了随身的毒药要入宫去。 魏征眼下近乎是抱着必死之心,为的并不是为保护李唐皇室,而是令自己内心不再受煎熬。 …… …… 唐府内。 拜堂的典礼结束之后,十六名新人被送到了后院。 不过唐府的后院并没有那么大,没法空出十六个房间来给这些名门闺秀,只能两两分配房间,最后是安置在八个房间内。 东西两边的院子是分开的,先进门的长乐、杜嫣然和房念雪并不会跟这十六名闺秀有直接的接触。 “你是要入宫了吗?” 当唐寅走出府门时,见到了刚从城门处回来的李胜男。 在李胜男身后,还跟着李飞廉。 李飞廉的一万兵马还是进了城,不过进城之后就驻扎在城门口,并没有再往城内走一步。 而李飞廉则跟着李胜男来行云岭见唐寅。 唐寅看着李飞廉,微笑点头道:“少将军是奉了令尊的命令进城的?” 李飞廉面色为难道:“正是。” “家父的意思,是今日城内可能会出现变乱,让在下带兵协助广阳王维护长安的稳定。” 他话是这么说,但并不能得到唐寅完全的信任。 明显的,李靖没法做大料事如神。 李靖所做的防备,或许是要维护长安城的稳定,再或者说…… 李靖其实也是参与到刺杀唐寅的一方,只是眼下刺杀没有进展,李飞廉的人马不得不暂时再加入到唐寅的阵营。 “胜男,你带巾帼营的人马,先到皇宫去,我可能要一个时辰之后才能到。” 唐寅先对李胜男吩咐了一下。 李胜男微微蹙眉,她不明白为何唐寅要让她先去皇宫。 但见唐寅跟身边的侍卫吩咐几句之后,侍卫也匆忙下山,而唐寅自己又折返回唐府内。 “妹妹你看……” 李飞廉眼见唐寅已经回府,不由看着自己的妹妹。 李胜男显得很生气道:“兄长现在跟我已是两个阵营之人,最好不要说太多,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父亲并不支持广阳王当皇帝。” “你怎么这么说呢?” 李飞廉略显尴尬。 被妹妹如此说,就好像是要戳穿他一样。 即便兄妹之间已经有了隔阂,但他们还是一起下山,遵照唐寅的命令,往皇宫方向而去。 …… …… 唐府内。 唐寅没有去招待宾客,宾客会由高士廉去接待,唐寅阵营的人也会安置好宾客。 唐寅进到内宅,先见到了当天有些不太高兴的长乐。 长乐还在发呆中,见到唐寅进来,她瞪大眼不知所措。 “老公,你不是在举行婚礼吗?怎么过来了?” 长乐很好奇。 房念雪和杜嫣然并不在,好像是在睡午觉。 唐寅笑了笑道:“这次的联姻不过是形式上的,我不过是走个过场。” “那你也不能冷落了那些姐姐妹妹啊。” 长乐显得很体贴。 从长乐的反应,唐寅知道,长孙无垢要刺杀的事,长乐到现在都还不知情。 若是长乐知道了,绝对不会如此淡然跟他说婚礼的事。 唐寅道:“公主,今日我在往迎亲的路上,遇到一点事。” “什么事?” 长乐果然一脸迷茫。 “魏征的府上,有人要刺杀我,刺客伪装成新娘,近距离对我发难,不过你放心,很容易就被我化解了。” 唐寅的话,让长乐紧张万分。 长乐赶紧过来关切道:“那老公没事吧?” 看长乐急得都快哭出来,唐寅抱过来她,稍微安慰道:“若是有事的话,我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老公没事就好,魏征也是的,还以为他是耿直的老臣,没想到居然会耍出刺杀这种手段来。” “不对,老公你是不是怀疑背后有什么人主使?” 最初长乐还没往深层次去想,但在稍微思索后,她便感觉到害怕。 魏征刺杀唐寅,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魏征绝对不会是单独行动的。 背后能指使魏征这么做的人,其实屈指可数,而最让长乐担心的其实是…… “嗯。” 唐寅没有隐晦,点了点头。 长乐紧张道:“老公是不是怀疑……不会的,母后不会这么做的。” 长乐急得都快要哭出来。 就在此时,杜嫣然和房念雪从丫鬟那里得知唐寅进了内宅,也都从各自的房间走出来。 一过来就见到长乐着急快要哭,都带着些许的不解。 可当听唐寅说了事情原委之后,她们的脸色也都很不好看。 唐寅跟李唐皇室的矛盾,最为难的其实还是长乐,怎么说长乐也是李唐皇室跟唐寅之间的纽带。 现在双方已经撕破脸,长乐作为纽带其实已经无地自容。 “老公,如果真的是母后指使的,老公也别伤害母后好吗?” “母后或许只是想保护九弟他……呜呜呜。” 说到最后,长乐已哭出声来。 无论是不是长孙无垢做的,在这件事之后,唐寅跟李唐皇室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李唐皇室都要杀唐寅了,唐寅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房念雪和杜嫣然以前都是站在长乐这边的,但这次她们没有贸然去为长孙无垢求情。 “公主,我们夫妻一场,你也知道我一向很心软,可在大事上,我并不心软。” 长乐贝齿咬着下唇,显得很难过。 听唐寅的意思,好像是不想放过长孙无垢和李治。 她也是明事理的人。 如果真的是长孙无垢主使刺杀唐寅,那唐寅反击其实是名正言顺的,都威胁到自己性命了,唐寅出手难道不正常吗? “公主,其实这件事……” 房念雪也都想替唐寅解释一下。 长乐摇头道:“我明白,其实我是最不该存在的那个人,如果真的是母后做的,我以后也没脸在老公身边,请老公把我送去道观或是佛寺,我一辈子都不见老公就是了。” ??~o??0 第508章 自寻短见 长乐很委屈。 她说得好像自己马上就要皈依佛门,从此青灯古佛终老一般,要跟唐寅诀别了。 房念雪和杜嫣然一听都急了。 想求情,却不知从何求起。 唐寅将长乐揽在怀中,语气很柔和道:“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我也不会再伤害你母亲和弟弟。” 这算是唐寅对长乐最大的承诺了。 不但不伤害长乐,还要保证长孙无垢和李治不死,这其实是很难的。 如今的地步,其实是你死我亡,完全不讲情面的政治斗争。 而唐寅则好像有极大的耐性,能靠自己的手段解决这些事。 “老公。” 长乐也不能给唐寅什么建议了。 她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错,还不如什么都不说,望着唐寅的眼神中既带着伤心,又有一股迷醉。 只要唐寅不抛弃她,她已经很知足了,至于唐寅怎么对付李唐皇室之人,她真的已经没法去在乎了。 在这时代,当公主的就是这么无奈。 无论是隋朝,又或者是唐朝,都会纳前朝皇族的女人,这些女人其实根本无权去干涉朝局,这就是当皇室公主的悲哀。 …… …… 唐寅走出了内宅,他这次还是没有去皇宫。 而是去了安置十六名新王妃的地方。 这次他直接进去见了魏府的四小姐。 魏府四小姐跟韩家的一名女子同屋,都还盖着盖头在绣榻上等候新郎的到来,在听到脚步声之后,二女都有些紧张。 唐寅走过去,一把就将韩家和魏家两名新娘的红盖头给掀开。 二女姿容都是非常好的,尤其是魏府四小姐,虽然看上去娇小一些,眼神还是带着一股坚毅。 唐寅能从这双眼睛里,看到魏征的影子。 “你们先带韩小姐出去。” 唐寅对一旁的侍女说道。 侍女是唐府的,她们负责照顾新进府的王妃,闻言过去扶韩小姐离开。 韩小姐似乎不明白,为何唐寅会中意魏小姐,而对她不感兴趣。 虽然嫁给唐寅未必是女人真心所想,但在这种时候,婚姻已经是既定的,以后就是要争宠,互相之间都会去攀比。 “魏小姐,你好。” 唐寅很客气跟魏家四小姐打了招呼。 魏家四小姐咬着牙道:“你是想杀我,还有杀我们魏家满门的吗?随时都可以动手,不过我奉劝你,这么做也没意义,因为我们魏家的儿女没有一个会软弱的。” 连说话的口吻都跟魏征非常相似,这恰恰是魏征在跟唐寅作别之前说的那番话。 “魏小姐误会了,我要灭你们魏府一门的话,在魏府门前遇到刺杀时就会做了,何必到现在呢?” 唐寅笑着说一句。 魏家四小姐用冷峻的目光望着唐寅,眼神中还是充满敌意。 “那你……要做什么?” 魏家四小姐有些紧张。 唐寅道:“可以把你手上的武器放下了,我知道那不是用来杀我的武器,而是魏家给你用来自尽的。” 魏家四小姐先是一怔,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唐寅突然发难,在她毫无反应之下,一把短匕就被唐寅给震飞,重重插在木柱上。 “你……” 她还想去抓那把可以防身甚至是可以自我了断的匕首,但已经没有机会。 “何必如此呢?我已经通知了你祖父,让他在皇宫等,会跟他商议一件重大之事。” 唐寅的语气还是很柔和。 魏家四小姐虽然很坚强,但始终是女流之辈,被唐寅如此戏弄,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似乎要一头撞死。 但还没等她起身,唐寅已经走到她面前,手已经按在她肩膀上。 她身体都在颤抖,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害怕。 “怎么,在你们眼里,我唐某人就是个杀人的恶魔,对我如此恐惧吗?” 唐寅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 “你收拾一下,换上一身衣服,跟我一起入宫。” “什么?” 魏家四小姐听到唐寅的话,一脸不解。 “按照我的吩咐去做,除非你真的想葬送魏府一门,你放心,我这么做并不会害你们。” 唐寅的话好像命令一样,让魏家四小姐无从拒绝。 随即有侍女用木托端进来一身衣服,从里到外都有,却是一身男装。 魏家四小姐很不理解,唐寅这是要做什么? 但在唐寅的命令之下,她只能缓缓起身。 此时她身上还是一身大红的婚服,虽然房间内重新只剩下她跟唐寅二人,但她并不想在唐寅面前换衣服。 可唐寅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换吧,你我都已经是夫妻,即便你心里不愿意,这也是事实,你也不需要回避了。” 唐寅的话,更让魏家四小姐感觉到无地自容。 她还是按照唐寅的吩咐,将婚服给宽解。 等她身上只剩下小衣时,再不想去动手。 可面前所有的衣服包括了里面的衣服,让她别无选择,最后她一咬牙,还是把最后的防备给解除。 唐寅没有回避开目光,反而是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她。 魏家四小姐没有马上去换衣服,只是这样问道:“广阳王是怀疑我身上还带着要刺杀你的武器?这么做,只是个借口?” “你错了,既然我都知道你带着匕首,我也知道你没能力威胁到我,你身上是否私藏武器,对我来说有何紧要的呢?” 魏家四小姐本来觉得唐寅一定是在怀疑她携带武器。 不过唐寅的话,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 她这才走过去,去穿唐寅为她准备好的男装。 因为太害羞,她都不敢去跟唐寅对视。 等完全换好之后,唐寅这才起身往外走:“快些随我入宫,外面有给你准备好的马车,相信令祖父也在宫外等候多时了。” “嗯。” 魏家四小姐感觉到命运已经不由自己掌控。 只能被唐寅牵着鼻子走。 跟唐寅从屋子里出来,并不从正门或是后面走,而是走的唐府侧门。 出来后,除了有唐寅所骑的马匹,还有为她准备的马车。 “我骑马就行,不用给我准备马车。” 魏家四小姐似也是巾帼不让须眉,骑马对她来说好像是很容易的事。 唐寅笑了笑道:“那好吧,事不宜迟,快些出发。” u????~?? 第509章 谁是忠臣 唐寅一行抵达皇宫门口时,李胜男和李飞廉已在此等候多时。 除此之外,还有萧禹和魏征二人也在宫门口等候。 唐寅从马上下来,李胜男也已经下马迎过来。 李胜男的目光还在打量着唐寅身后身着男装的魏家四小姐。 “是来逼宫的吗?” 李胜男问话很直接,声音也不小,不远处的萧禹和魏征大概也能听到。 唐寅道:“谋逆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不谋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胜男的话更直接。 随即唐寅已经迎向魏征和萧禹二人。 “两位,久等了。” 唐寅笑着打招呼。 萧禹那边态度还算是和善,至于魏征这边则面如土色。 若不是唐寅突然派人通知他要到皇宫来,他可能在家里已经服毒自尽了。 萧禹问道:“广阳王,不知邀我们来宫门,可是有大事商议?” “入宫之后再说。” 唐寅也不多做解释,带着人便往宫里走。 魏征这才发现,唐寅身后还带着身着男装的小孙女,他并不明白唐寅为何要这么做。 …… …… 一行人进入到宫门。 萧禹和魏征马上发现,皇宫内的戒备比之前加强了很多。 最初唐寅控制长安时,用的就是赤水营士兵,但后来还是换上了千牛卫,虽然那批千牛卫大多数也是赤水营的士兵。 但在这次刺杀之后,唐寅已经不可能再用千牛卫,直接以赤水营就将京师和皇宫完全控制起来。 “广阳王,若是您有什么军事上的计划,完全可以不用征召我二人入宫。” 萧禹或许是感觉到一股危机,靠近唐寅,有要离开皇宫之意。 唐寅冷声道:“今日之事非要几位见证不可。” 萧禹面色踟躇,但还是跟随唐寅等人一起进入到皇宫正殿内。 此时长孙无垢已经带着李治来到太极殿内,同时过来的还有一早进宫的胡崇明等将领。 “广阳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把本宫和新皇带到此处?” 长孙无垢一见到唐寅,好像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直接出言质问。 她看到萧禹和魏征也在,并不觉得有多奇怪。 似乎她已觉得,天下人都背叛了大唐,连魏征都不例外。 不然的话,为何唐寅会放过魏征不杀呢? “太后何必动怒呢?” “有事,这就跟你说了。” 唐寅的语气带着几分奚落。 在长孙无垢听来,唐寅这是在嘲笑她刺杀行动失败,更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但她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现在她不会再对唐寅有任何的屈服,就当是临死之前为大唐保存最后的尊严。 “你若是想逼宫,或是想让新皇陛下禅位的话,休想!” “之前本宫还想让你来当皇帝,以安天下之民,没想到你是狼子野心之人,是本宫之前看错了你,本宫再不会把天下交到你这样卑鄙无耻之人手上!” 长孙无垢骂得是很带劲,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强弩之末。 光靠嘴是阻止不了唐寅当皇帝的。 唐寅看着李飞廉,笑着问道:“李少将军,这件事你如何看?” 李飞廉一怔,这件事跟自己有何关系? 但此时连长孙无垢的目光都在打量他,让他很是为难。 “末将只是奉命带兵进城,对于眼下之事……并无看法。” 李飞廉心里很别扭。 唐寅的目光先看了魏征一眼,随即目光又跳过魏征,打量着萧禹。 “不知宋国公如何看待?” 萧禹可是大唐一等一的“忠臣”,在于他既是隋朝萧太后的弟弟,又是李世民的姑父,两朝他都是皇族之人。 现在唐寅明摆着是要逼着他来做出逼宫之事。 但萧禹脑子也很灵光,马上学李飞廉的态度道:“在下刚回京师,对于京师的局势不太了解,还是由广阳王自己来定夺为好。” 长孙无垢本来还希望萧禹和李飞廉等人能为自己和李唐皇室说话。 眼见萧禹和李飞廉如此“软骨头”,不由骂道:“你们都是大唐之臣,食君之碌担君之忧,现在居然纵容奸佞谋朝篡位,你们良心过得去吗?” 没等唐寅说什么,一旁的李胜男高声道:“太后,你此言差矣。” “在京师遇到叛乱时,是广阳王带兵肃清叛乱,本来只要相安无事,广阳王绝对不会威胁到新皇皇位。” “但就在今日,你居然指使人去刺杀广阳王,兔死狗烹也要看时候。” “成者王侯败者为寇,既然你已经失败了,也该知道会有如何的下场。” 在支持唐寅当皇帝这件事上,还是李胜男的态度最为坚决。 长孙无垢听到这话,身体都在颤抖,偏偏又无言以对。 的确。 刺杀行动若是成功了,那李唐就可以重振。 但现在失败,那唐寅就算杀了她们母子,也是他们失败后要承担的后果,怨不得旁人。 “广阳王,还请您登基为帝,将这对母子处死,以安天下之民。” 李胜男更进一步对唐寅提出建议。 李胜男坚决的态度,跟李飞廉模棱两可的态度形成对比。 李飞廉眼见妹妹如此坚决,也料到其实跟李靖态度捉摸不定有关,他本想出来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立在后面不说话。 “魏相,你的意见呢?” 唐寅最后把目光落在魏征身上。 魏征已经闭上眼,道:“时至如今,再说什么也无益。” “既然是新皇和太后要杀广阳王,广阳王带兵肃清宫闱,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长孙无垢痛骂道:“魏征,你可还记得先皇对你的恩情。” 魏征道:“臣自然记得唐皇的恩德,所以臣也不会再做后朝的臣子,今日前来便已抱了必死之心,臣愿意为大唐殉葬。” 说着,魏征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好像是毒药。 他的反应,别说是长孙无垢惊讶,连萧禹都没料到。 好你个魏征。 口中说要支持大唐皇室,但在关键时候,却是你主动提出来让唐寅当皇帝。 更可气的是,你居然说要给大唐殉葬。 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居然还想当大唐的忠臣?就怕下了九泉,李世民都不认你是忠臣。 第510章 不臣之心 魏征似是抱着必死之心。 长孙无垢惊呼道:“魏卿家,你这是要作何?” 她想阻拦,显然来不及。 就在魏征要把毒药瓶送进口中的一瞬间,唐寅突然过去,一把将他手上的毒药瓶给打掉。 魏征还想再去捡,却已经被后面冲上来的李胜男给挡住。 “魏相,你这么做,未免太极端了一些吧?” 李胜男可不想让魏征去死。 若真这么死了,别人会觉得是唐寅把魏征给逼死了,罪名都会套在唐寅头上。 长孙无垢惊魂未定,不过随后她也想明白了,其实魏征死了,或许比活着更有作用。 魏征的死,或许能激起那些仍旧忠于大唐之人精忠报国之心。 萧禹道:“魏相实在没必要,有些事还是可以商议的。” 魏征用一股心如死灰的目光望着萧禹。 好似在质问。 唐寅都要当皇帝了,我也说了要支持他当皇帝,这还有什么可商议的? “魏卿家,以你的意思,是要支持广阳王登基,要背叛大唐吗?” 长孙无垢换上了质问的口吻,厉声道。 魏征闭上眼道:“臣就算现在不死,也绝对不会苟活,定会以性命报答两代唐皇对臣的恩德。” 他如此说的意思,是现在不死,回头还会死。 长孙无垢冷笑一声。 若是现在魏征已经服毒了,她或许会相信魏征的忠诚。 但眼见魏征口中喊着支持唐寅,嘴里说着要殉葬,结果人还没死。 不管是出自什么原因没死,长孙无垢已经不可能再相信魏征。 “我大唐就没有忠臣要守护了吗?” 长孙无垢高声质问。 连一向忠于大唐的萧禹,此时也都不作声。 明摆着的。 现在人在皇宫里,局势都被唐寅所控制,若是现在反对唐寅当皇帝,那不跟找死一样? 就算要反对唐寅当皇帝,也要等回了云州再说,他这次回京师,就是跟唐寅商讨把云州军权拿在手的。 李绩给他的差事没完成,他可不会轻易自寻死路。 “宋国公,你可是大唐的忠臣啊,先皇待你不薄。” 长孙无垢开始对萧禹施压。 萧禹叹口气,却是无奈摇摇头,意思是不想掺和进唐寅当皇帝这件事。 就在长孙无垢已经绝望时,突然唐寅往前走了几步。 唐寅道:“太后,无论别人是否支持我来当皇帝,但至少,我还是大唐之臣,没有要背叛大唐之意。” “你……你什么意思?” 长孙无垢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唐寅。 我都要设计刺杀你了,你也差点死在刺客手中,居然还能这么大度放过我们母子的? 李胜男厉声道:“唐皇对臣子不仁,臣子也无须对唐皇有义,广阳王为天下苍生,应该更进一步才是。” 现在坚定支持唐寅当皇帝的,似乎也只有李胜男一人。 唐寅道:“无论从何时,我都从未说过要当皇帝,是一些人从前几朝的兴衰中得出结论,认为我必定会背叛大唐。” “其实不然,我身为唐臣,也曾蒙受过大唐皇帝的恩德,我所崛起一切都是靠唐皇的赏识和栽培。” “至于后来所遇到的一些事,的确是非人力所能改变,但到现在,我并未有背叛大唐的意图。” 这次连魏征和萧禹都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唐寅。 别人都以为你这次是来直接逼宫的,马上就要当皇帝了。 现在你居然还忍得住的? “宋国公,你不是说,李绩李将军想把云州都督的职位交给你吗?” “这次入宫,其实是为商议这件事,由新皇陛下来决定。” 唐寅突然看着萧禹道。 萧禹本来以为自己就是个看热闹的,只要不强出头,事情肯定会过去。 到时候唐寅为了收买人心,至少暂时不会对李唐的一些旧臣大开杀戮。 没想到一瞬间,他就成了众矢之的。 “这……” 萧禹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魏征也不说话,现在好像是把难题抛给长孙无垢了。 长孙无垢道:“李绩乃是我大唐的骁勇将帅,他不担当云州都督,谁能胜任?” 这意思是,她并不支持让萧禹来继承云州都督的职位。 萧禹心中不由苦笑。 他觉得自己心还是向着李唐皇室的,但问题是刚才他并没有替长孙无垢和李治说话,长孙无垢现在当然也不会卖给他面子。 就算你心里再支持李唐,你口中没说出来,还跟着唐寅一起来宫里,有逼宫之意,长孙无垢还怎么把你当自己人? 唐寅请示道:“那太后之意,这件事就是不批准?” 还没等长孙无垢回答,萧禹抢先道:“李帅要致仕的意思很明显,还请太后三思。” “就算他不当云州都督,此差事也应该交给更有能力者才是,也不是本宫不相信萧卿家,这件事再议吧。” 萧禹差点要吐血。 明明这件事是顺理成章就能完成的,甚至唐寅都未做阻挠,最后居然坏事在长孙无垢手上? 这算怎么说的? “太后娘娘,臣还有事要上奏。” 对于萧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长孙无垢知道他对李唐的忠心。 可问题是,长孙无垢刚“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才换得唐寅不对李唐皇室赶尽杀绝,哪还有心思管别的? 无论长孙无垢现在是否相信萧禹,她心里所想的,都是不能随便改变现状。 若是改变了,那唐寅就可能会以此为契机,让他们母子死无葬身之地。 “有事也等以后再说吧,新皇陛下最近身体一直都不适,你们都没有一点忠君体国之心吗?” 长孙无垢教训的话语,似在对萧禹和魏征下逐客令。 长孙无垢又看着唐寅道:“以本宫所知,今日乃是广阳王跟十六位名媛闺秀新婚的大日子,也不好再留在宫殿里了吧?” 唐寅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李胜男突然走到唐寅面前,把手按在剑柄上,用在场之人都能听到的坚毅声音道:“若是广阳王觉得自己出手不方便,末将可以代劳。” 以她的意思,可以由她出手来杀了长孙无垢和李治。 这又让长孙无垢吓得赶紧坐回到凤座上,更不敢抬头去跟唐寅对视。 第511章 魏征的高明 唐寅要杀长孙无垢的话,在他杀李二和李承乾、李泰的时候就会动手了。 没必要等到今天。 他心里还是舍不得。 眼前这个女人太有魅力了,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有征服她的想法。 而且眼下的时局,并不是唐寅对李唐皇室动手的最佳时机。 “太后对我不仁,我也不能不义。” “不过从现在开始,新皇陛下暂时不能上朝,太后垂帘听政也要暂时取消。” 唐寅说出了他自己的决定。 长孙无垢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她不用问,也该知道。 虽然唐寅现在没有令李治禅位,也没有杀他们母子,但朝局暂时是不可能让他们来管了。 以后上朝不需要长孙无垢母子出现,意味着大唐皇室的权力将会被彻底架空。 也断绝了他们见到朝臣的机会。 唐寅也没有要跟长孙无垢解释的意思,转而看着魏征道:“魏相,不如这件事由你来通知朝中大臣?” “还是不必了,不是有高相吗?” 魏征回绝了唐寅。 他的意思,现在朝臣中真正能当朝廷柱梁的是高士廉。 高士廉才是唐寅麾下的文臣之首。 魏征道:“今日我是抱必死之心,却不能如愿,但也无面目再立于朝堂,臣请辞一切官爵,回到田野之间,只想安度晚年。” 在这么一个节骨眼上,魏征居然请辞要离开朝堂。 这也算是兑现了他之前所说的,不会为唐寅效命。 长孙无垢咬着牙。 魏征走不走,她已经无从决定了,只有唐寅才能决定这件事。 唐寅叹道:“知道对魏相你也无法挽留,那也只能先如此了。” “不过魏相暂时也别离开京师了,万一未来京师中有何政局的变化,需要魏相你出来拨乱反正,魏相留在京师也能及早应付。” 唐寅同意了魏征请辞,但没有容易让魏征离开京师。 这是让他留在京师,算是对大唐臣子的一种善待。 魏征行礼道:“多谢广阳王通融。” 这算是唐寅留了他一条命。 若是唐寅不容易他请辞,那他回去之后恐怕还是会自我了断。 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不再是朝臣,死不死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一边的萧禹则面色非常不善,本来他继任幽州都督的事十拿十稳,谁知道凭白会被长孙无垢阻挠。 现在唐寅断了长孙无垢母子跟朝臣之间的联系,那以后他想继任幽州都督,非要唐寅首肯不可。 但唐寅能看不出他心中其实是向着李唐皇室的? 既然能看出来,还会让他有机会染指幽州军权? …… …… 唐寅跟几人一起往宫外走。 出来之后,唐寅对胡崇明下令,皇宫加强戒备,防止长孙无垢跟外界有任何联系。 即便长孙无垢母子还没有被剥夺地位,其实也差不多了,就跟失去羽翼的鸟,完全无法去兴风作浪。 魏征和萧禹先一步出宫,唐寅和李胜男则暂时留在宫里。 李飞廉则立在远处,好像是要等妹妹一起出宫。 “你不想杀太后和新皇,我还能理解,你不想落得骂名,或者是怕贸然杀他们会带来政局变动。” “但你为何要留魏征?他可是李唐皇室的人,这次刺杀背后有那么多势力,最终只有他出手加害!” “这你还能留他?” 李胜男很气恼。 唐寅放过长孙无垢母子,其实她是能料到的,即便唐寅当皇帝,也很可能会善待前朝皇室之人。 至少当皇帝最初几年会这样。 以后这些前朝皇室的人肯定会各种莫名其妙死亡。 但唐寅放过魏征,她不能理解。 唐寅道:“你以为魏征是一心站在李唐皇室这边的吗?” “不然呢?” 李胜男面色不解。 唐寅笑道:“若是他真站在李唐皇室这边,为何会在朝堂服毒自尽之前,说支持我当皇帝?” “那不过是他惺惺作态,知道大势所趋无法阻挡,他杀你的事可是铁一般的事实。” 李胜男强调。 唐寅叹道:“你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到深层次的东西。” “魏征出手来刺杀我,其实是间接帮了我当皇帝,因为他知道,只有唐朝皇室来刺杀权臣,才能真正把权臣给逼反。” “我登基,也会为世俗百姓所认同,他其实是想用这种方式,成就我的帝业。” “啊?” 唐寅的话,让李胜男非常震惊。 感情魏征要刺杀唐寅,还是要帮唐寅当皇帝? 唐寅道:“之前我还不确定是如此,可当魏征在朝堂上服毒前说了那番话之后,彻底让我相信他的意图。” “他看到了李唐皇室必然无法控制全局,知道只有我当皇帝才能让天下安定。” “但他作为李唐之臣,不想落得变节的骂名,所以才会走了一步世人所看不懂的棋。” “他这是想牺牲魏家,来全天下之安定。” “我既然看懂了他的意图,为何要杀他?或者是看他去死?” 李胜男许久没有说话。 她还在消化唐寅所说的事情。 无论是她,或者是长孙无垢,再或者是萧禹,都看不出魏征有帮唐寅的意图。 若真要帮的话,怎会出手刺杀? 而唐寅身在局中,却好像比谁看得都清楚,在于他从始至终都看到了魏征的反应,感觉到魏征在刺客出现时的那股平静,再或是赴死时的坚决。 这都不是能随便伪装出来的。 魏征也从来没想过要求唐寅放过,反而是逼着唐寅杀了他,或是自我了断,成全自己忠臣的名声。 “好了,你兄长还在等你,你可以过去了。” 唐寅指了指李飞廉,意思是让李胜男跟李飞廉一起出宫,而他则要暂时留在宫里。 李胜男突然问道:“家父是否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之前李胜男觉得李靖已经跟唐寅分道扬镳,甚至要协助李唐皇室。 可当听了唐寅对魏征心态的分析之后,她觉得可能自己父亲也是这种想法。 唐寅笑道:“我跟令尊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他又没做出对我不利之事,我怎知道他作何想法?” “你也实在不需要顾虑李家和唐府之间的关系,至少暂时不用。” 第512章 来这里做什么 李胜男和李飞廉也出宫而去。 真正留在宫里陪唐寅的,只剩下没有进到太极宫的魏家四小姐。 “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魏家四小姐见到唐寅后,语气很强硬,这点跟魏征很像。 唐寅也是从魏征把她送到自己身边,想到了魏征并无杀他的本意。 若魏征真要跟他势不两立的话,就算是死都不怕了,为何还要把自己的一个小孙女送到唐寅手里被“糟蹋”? 这就说明,魏征并不是真的要反对唐寅。 “我带你来看看宫里的金碧辉煌。” 唐寅微笑着说一句,当他走到魏家四小姐面前时,魏家四小姐非常局促。 甚至紧张到浑身都在颤抖,小辣椒也有害怕的一面。 “这里是皇宫,并不是我这种民女能来的地方,你放我走!” 魏家四小姐感觉自己被唐寅戏弄了,又不知能做什么,只能朝唐寅去争取让自己可以离开皇宫。 她感觉到在皇宫里,就好像人在牢笼,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唐寅道:“你跟我来。” 说完唐寅也不等魏家四小姐回复,径直往前面走。 魏家四小姐本来立在原地,看着高耸的宫殿,彷徨不知去处,看到唐寅要走,最后只能跟上去。 唐寅走在前面,身边甚至连一名侍卫都没带,若是此时魏家四小姐是刺客的话,将会是最好刺杀唐寅的机会。 可惜她并不是刺客,而只是豪门大户的一名千金小姐,琴棋书画或许她懂,杀人则不会。 “这里是大唐的宫殿,也是大唐王朝最金碧辉煌的地方,未来也很可能是新朝的王宫。” 唐寅没有回头,只是听到背后魏家四小姐的脚步声,便跟她做解释。 魏家四小姐不说话。 她甚至都不关心唐寅是否要当皇帝,好像那也是跟她无关的。 唐寅继续往前面走,口中也不停:“千百年来,所有的当权者都想踏进宫殿,成为天下的主宰,现在这个机会落到我头上。” “有很多人,想让我死,想保住他们在大唐皇室庇护下所获得的一切,而你祖父魏征,则是他们中的另类。” 听到唐寅谈及魏征,魏家四小姐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你不要侮辱家祖,刺杀你的事,就当是我主谋的好了。” 一个好像小丫头片子的女子,居然有为自己祖父从容赴死的决心。 又很像魏征。 唐寅也觉得愈发欣赏这个小辣椒。 “主谋我已经找到了,就是太后,准确来说是李唐皇室,而令祖父跟他们其实并不是一伙的。” 这次魏家四小姐没有去争论,她知道这种事争了的结果,就是魏家被牵累。 “到了。” 唐寅指着面前的一座宫殿,对魏家四小姐说道。 魏家四小姐皱眉道:“这是哪里?” “这是立政殿,大唐皇后所住的地方。” 唐寅的话,让魏家四小姐惊讶不已。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要出去,你放我走!” 唐寅没什么,人已经走上台阶,而在台阶之前是赤水营的士兵在戍卫,这里是长孙无垢和李治的住所,也是戒备最为森严的地方。 当唐寅跨步进立政殿时,里面传来一声呼喝:“谁?” 是长孙无垢的声音。 长孙无垢才刚从太极宫那边回来不久,刚把儿子哄睡,自己也想稍微平复一下害怕的心情,就听到有人进来。 等她看清楚唐寅的声音之后,瞬间就不敢那么嚣张了。 在朝堂上,长孙无垢也是抱着必死之心的,所以她敢跟唐寅正面对峙,甚至说出那些逼唐寅杀她的话。 可在她发现唐寅暂时并不会杀他们母子时,回来后,作为母亲还是会想到要保护儿子,也会怕死。 “广阳王,在朝堂上你的话还没说完吗?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长孙无垢怒视着唐寅。 此时宫殿内除了长孙无垢之外,就只有跟唐寅一起进来的魏家四小姐。 旁的内侍都被赶走,以后立政殿内也不会再给长孙无垢母子留什么宫女和太监,平时只有一日三餐会找人给他们送过来。 其实他们等于是在宫里坐牢一样。 只是现在长孙无垢还不知道,其实自己已经被软禁了。 唐寅笑道:“太后和新皇现在已经成为笼中鸟,我来看看不行吗?” 长孙无垢本来要直接痛骂唐寅,但在发现唐寅身后还有个身着男装的陌生公子之后,没有失去自己身为太后的仪态。 “你这是来耀武扬威的吗?” 长孙无垢带着冷笑看着唐寅。 唐寅则回头看着魏家四小姐,道:“你应该知道这是谁,我大唐的太后,曾经一代明君的皇后,一个新皇的母亲。” “你在说什么鬼话?” 长孙无垢怒视着唐寅喝道。 此时她才稍微看清楚一些,唐寅身后身着男装的人,好像并不是一名男子,而好像是一名女扮男装的女子。 唐寅道:“这里作为大唐的宫殿,现在被我所控制,我想到何处就到何处,太后你有意见?” 长孙无垢一怔。 她没想到唐寅会当着外人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所以,你在萧卿家和魏卿家面前,只是在装样子,其实你还是要到这里来杀了本宫和新皇。” “然后说我们是暴病而亡,或是我们母子回来后自我了断?” 长孙无垢的想象力也算是丰富的,唐寅每说一句话,她都能猜出最不好的结果。 “没必要。” 唐寅继续看着魏家四小姐。 “魏小姐,你走到那女人面前,坐在她旁边,我想看一下你的气度。” 唐寅突然说出的话,不但让魏家四小姐感觉到意外,连长孙无垢都惊讶无比。 “你……你们要做什么?” 长孙无垢紧张起来。 唐寅居然找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身着男装走到皇宫里来,还到她的立政殿来,意思是要让此女子坐在自己的凤座上。 唐寅不可能无的放矢,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走上去,否则你的祖父,还有魏家,都要被付之一炬!” 唐寅语气变得非常阴冷。 长孙无垢惊讶道:“这是魏府的女人?是魏征的……孙女?” ?~?u?% 第513章 攒积分 魏家四小姐立在原地颤颤巍巍,她并不想去坐凤座,她知道那不属于自己。 僭越的行为,很可能会让自己和魏家都陷入到无妄之灾。 但唐寅也在威胁她,若不上去,一样要连累魏家。 她本来是很坚强的,为了魏家宁可一死。 当让她选择是背叛大唐,还是跟唐寅作对,她无从选择。 “魏小姐,你要知道,现在掌控你们魏家生死的人是我,而不是眼前这个女人。” 唐寅的语气带着警告。 魏家四小姐还是一步步走向了台阶,到了长孙无垢面前。 长孙无垢喝道:“你这小女子,是疯了吗?” “她不过只是个擅权的权臣,居然敢听他的话,背叛朝廷,你们魏家不是自诩为大唐的忠臣吗?” 魏家四小姐差点就要哭出来。 一个小辣椒一般的名媛闺秀,始终没见识过这种场面,不知作何应对。 突然她感觉到背后有一个人的手落在她的腰间,身体一颤之后,发现是唐寅的手。 唐寅已经跟着她走上来。 长孙无垢见到唐寅走上台阶,只能自己退后,因为她很害怕唐寅会乱来。 “你不敢,我给你勇气,坐!” 唐寅的手,既是在给魏家四小姐一股支持,同时也是在逼着她继续往前走。 最后魏家四小姐还是走到凤座之前,转过身来,当着唐寅的面缓缓坐下。 “不错,突然都有一国主母的风范了。” 唐寅笑着说道。 长孙无垢厉声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唐寅道:“这个位子,还真是什么人都能坐,太后能坐,一个小女子也能坐,那这还是凤座?” 长孙无垢感觉到这是唐寅对她和大唐皇室的羞辱,咬着牙不作声。 她心中都在滴血。 大唐皇室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受一个权臣的欺辱,偏偏母子的命运都被别人掌控,连吱声都不敢。 【长孙无垢震撼+积分】 【长孙无垢羞恼+积分】 【长孙无垢无地自容+积分】 …… 唐寅这么做,其实更有一种要刷积分的感觉。 长孙无垢身上的积分太多了,以一个普通小女子羞辱到李唐皇室,让长孙无垢感觉到屈辱,所拿到的积分就有十几万分。 这近乎是平时唐寅一个月甚至是两个月才能赚到的积分。 至于魏家四小姐那边所给的积分就很少了,加在一起都不到五千分。 这就是区别。 作为系统在大唐的代理人,唐寅也很清楚,想要拿积分,就要从历史正牌人物身上获取。 以前就是从李二身上获取比较多,现在从长孙无垢身上获取是最好途径。 “太后,请让我隆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魏家四小姐,作为大唐忠臣魏征的孙女,从明天开始,将会是大唐新皇的皇后。” 唐寅笑着说出了这半天以来的秘密。 长孙无垢震惊不已,这又是唐寅刷分的好时候。 “你在说什么疯话?” “新皇陛下才几岁,怎可能娶亲?” 长孙无垢牙齿都快要把嘴唇咬出血。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可去跟唐寅拼命,但她知道这么做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唐寅笑道:“怎么,对这个皇后不满意?” 当唐寅说到这里,不但是长孙无垢在生气,连魏家四小姐都震惊到站起身来。 她已经莫名其妙突然嫁给了唐寅,今天还跟唐寅已经拜堂了,谁知拜堂之后马上被带到了宫廷里来,现在告诉她不用嫁给唐寅了,要做新皇李治的皇后? 这变化未免也太快了。 “她是你的王妃,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需要往宫里送。” 长孙无垢感觉到,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想改变唐寅的决定太难。 唐寅笑道:“谁说我不喜欢她?如此一个才貌双全,还有点小脾气的名门闺秀,做我的王妃,是我的荣幸。” “你什么意思?” 长孙无垢已经怒不可遏。 你这是在戏弄李唐皇室吗? 唐寅走过去,到魏家四小姐面前时,魏家四小姐能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压力。 “正因为我喜欢她,才会把她送到宫里来当皇后,由李唐忠臣魏征的孙女来当皇后,不正是大唐皇室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这样能收拢到魏征,还能及早让皇帝大婚,笼络那些保皇派的人心,一举多得。” 长孙无垢不说话了,她感觉到唐寅的肆虐还没有结束。 随即下一秒,唐寅一把将魏家四小姐从面前抱起来。 是横抱。 “啊!” “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 魏家四小姐虽然害怕,但突然身体受制,她还是在唐寅手臂上挣扎。 长孙无垢面对唐寅,好像已经知道唐寅的做法是有多特立独行,都已经容不得她去反对。 唐寅没有放下魏家四小姐,在唐寅眼里,魏家四小姐就好像是他的战利品。 “我说过要让魏小姐做皇后,但没有说要把她送给新皇,也没说要把她送给皇室,她仍旧是属于我的。” “太后你没意见吧?” 长孙无垢也不去看唐寅了,怒气什么的,好像都是白搭。 在唐寅肃清京师叛乱后,她连李二的宠妃都舍得给唐寅,更何况是一个未来的“儿媳妇”? 这个儿媳妇还是唐寅给安排的,她自己内心是不接受的。 就算李治未来真的继续当皇帝,还把唐寅给杀了,将来重振李唐,大不了到时候把魏小姐的皇后之位给废了就行。 “看来太后你是没什么意见,那我就笑纳了。” “哈哈!” 唐寅的大笑声非常刺耳。 长孙无垢本以为唐寅就会这么走了,谁知唐寅抱着魏家四小姐往立政殿的寝宫而去。 那里也曾是长孙无垢跟李二合卺的地方,平时生活起居也在里面。 现在李治可是在里面养病的。 “广阳王,你要做什么?就算你要闹,也请到外面去,这里是本宫的。” 长孙无垢无论怎么反对,她都没法阻止唐寅。 她还想亲自上去拉唐寅回来,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劲给震回来。 她这才知道找人去刺杀唐寅有多可笑。 唐寅要对付几个普通的刺客,那简直是轻而易举,刺杀唐寅无异于自取灭亡。 ext3?~?s?? 第514章 给个痛快 立政殿。 唐寅抱着魏家四小姐进到寝宫之中,剩下长孙无垢立在后殿之外生气。 她不想进去,但现在她被禁足,又无处可去。 里面的声音清楚传出来,让长孙无垢觉得难堪的同时,更加深了她心中的悲哀。 “他是想把我逼死吗?” 长孙无垢身边连一个内侍都没有,立政殿的宫女和太监都被赶走了。 就在长孙无垢不知所措时,见到一个幼小的身影从一旁走出来,正是被里面不知是什么动静吵醒的李治。 “母后,我渴了,我想喝水,可没有人服侍我。” 李治眨着大眼睛,他的病还没有好,可现在连个照顾他的人都没有。 长孙无垢走过去,把儿子抱起来,正要去给儿子找水喝,里面那声音又传出来。 “母后,我们为什么不在里面?里面好像有人。” 李治虽然还不太明白人情世故,但他知道立政殿是自己和母亲所住的地方,外人是不能随便进来的。 长孙无垢无奈道:“治儿,你也长大了,该明白事理,以后无论如何都要坚强。” 李治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他不明白母亲为何会对他说这些。 “再过几天,可能你就要大婚了,会去皇后回来。” 长孙无垢通知了儿子这个消息。 李治不理解道:“母后,您不才是皇后吗?” “傻孩子,皇帝的妻子才是皇后,你父皇在世的时候,我才是皇后,现在你是皇帝,你的妻子才是皇后啊。” 长孙无垢笑着抚摸着李治的头,儿子现在好像是她最后的依赖。 所有的亲人都已经离她而去,身边最亲近的,只剩下李治了。 要说自己还有女儿,但现在女儿都已经在唐寅手中,让长孙无垢感觉不到自己跟女儿之间还有关系。 李治道:“儿臣不要皇后,儿臣要母后。” 李治还是太小了。 经历了变乱之后,李治完全不知眼前将要面对什么,越是在皇室命运多舛的时候,李治越会把长孙无垢当成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母后带你去喝水,你要多休息,这样病才会好,身体才会更强健。” 长孙无垢想尽量离自己的寝宫远一点,这样就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二人走到正殿时,却发现罗公公立在那。 “小罗子,你为什么能进来?你是擅闯进来的吗?” 长孙无垢瞪着罗公公。 罗公公道:“太后娘娘,是侍卫吩咐让小人前来的,似是广阳王下令,说是新皇陛下如今躬体有恙,需要有个人照顾。” “是广阳王?他会这么好心?” 长孙无垢现在已经不相信任何人,连魏征她都不能相信,难道会相信这些朝秦暮楚的阉人? 罗公公也没多解释,过去肩负起照顾李治的责任。 有个人相助,总算让长孙无垢觉得轻松了一些。 她还在回望着内殿的方向,即便在外殿,还是能听到一些不太好的声音。 “你先出去吧,让哀家静一静,新皇交给哀家便可。” 长孙无垢现在也不能去得罪罗公公了。 若是连罗公公都得罪,母子两个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难道真让他们母子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 …… 立政殿内殿。 唐寅得到了魏家四小姐魏熏儿。 熏儿是她的乳名,嫁人之前的名字,不能随便告诉外人。 魏熏儿在唐寅面前也未有什么反抗,她其实就好像任命一样,知道自己已是唐寅的王妃,今天本来就是他们新婚大喜的日子。 唐寅得到她,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她不理解,为何唐寅会在这里跟她完成圆房合卺,也不明白为何唐寅要让她当大唐的皇后。 “真是个我见犹怜的小美人,就算比之我内宅的妻子,也不遑多让。” 唐寅望着眼前一个还有些自怜的小美人,微笑着说道。 魏熏儿语气还是显得很坚强道:“就算你杀了我,也比现在要好。” “你是觉得,我辱没了你?” 唐寅的问题,让魏熏儿不知该如何回答。 唐寅的地位在那摆着,是大唐的广阳王,未来也可能是新朝的开国皇帝。 可唐寅也是大唐的叛臣,并非魏征所要效忠的主人,所以魏熏儿也并不把自己当成是唐寅的正妃。 联姻却是存在的。 “你祖父是大唐的忠臣,由你来当大唐的皇后,最合适不过。” 唐寅给出了他这么做的理由。 就好像老生常谈一样,告诉魏熏儿,不管你接不接受,只要我说了这样可行,你就没有反对的余地。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并不是长孙无垢的,而是罗公公。 “广阳王可在里面?小人来拜见您。” 唐寅把寝宫的帘帐放下来,如此也没人能看到帘帐里面的魏熏儿,这才走到后殿寝殿的门口,看着一脸局促的罗公公。 “让你去照顾太后和新皇,你跑到这里来作何?” 唐寅的语气,好像是在质问罗公公。 罗公公急忙跪下来道:“是太后娘娘说,请您将她迁到另外的宫殿去,说是这里……可以留给王爷和新的王妃。” “她在说什么?这里是她的寝宫,告诉她,这里也会是新皇跟新皇后的居所。” 唐寅的意思,是让罗公公回去通禀。 罗公公一脸为难,都不知该听说的。 “去!” 唐寅的话很强硬。 罗公公身体一颤之后,还是马上起身,要跑去跟长孙无垢通禀。 却在此时,长孙无垢已经带着李治回到了寝殿之外。 长孙无垢领着李治,对罗公公示意道:“麻烦你把新皇陛下带到外面去,哀家有话跟广阳王说。” 罗公公赶紧过去要带李治走,但李治却死抓着母亲的衣服不肯松手。 “治儿,你长大了,要听话,母后有话跟你姐夫说。” 长孙无垢如此说,其实也是告诉李治,广阳王虽然是大唐的权臣,但其实也是你姐姐的丈夫,我们是亲戚,没有那么敌对。 李治这才依依不舍松开手,三步一回头跟着罗公公往外行去。 等人走了,眼下只剩下唐寅跟长孙无垢二人。 “你想要得到大唐的皇后,没必要给新皇塞一个,你可以得到我,我可以做你的女人。” “只求你给我们个痛快,无论是杀还是继续维持现状,我们不想再被你折磨。” \\u003c?~?j?9 第515章 天时地利 唐寅面对这么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面色无动于衷。 就在长孙无垢还想继续说什么时,唐寅已经准备往外走。 “唐寅,你到底要做什么?” 长孙无垢有种要被折磨疯的感觉。 唐寅道:“新皇后暂时会留在宫里,我要做什么,不需要跟你说明。” 长孙无垢愣在那。 唐寅得到了魏熏儿,还是在她的宫殿里,现在唐寅居然说要把魏熏儿留在这里,那让她以后怎么跟魏熏儿相处? 可此时唐寅已经整理好衣服走出去。 长孙无垢除了生气,也别无他法。 …… …… 行云岭,唐府。 高士廉和徐孝德招待了在场宾客,一直没见到唐寅回来,二人凑在了一起。 “高相,今日乃广阳王大婚的日子,他出去这是要作何?” “莫非真如外界所传,是要……篡位?” 徐孝德心中带着期待。 唐寅当天被皇室的人刺杀,不应该会就此罢休。 很可能会有下一步的动向,那就是废了小皇帝,唐寅自己来登基。 高士廉摇头道:“广阳王临行之前,没跟老夫说任何的事,现在还不好判断。” “不过料想,若是真要篡位,让我们留在行云岭,这又是作何?” 高士廉和徐孝德正说着,外面有人传报,说是唐寅回来了。 二人跟很多大臣一起,到唐府门口去迎唐寅。 但见唐寅是单独回来的,既不见跟他一起走的魏熏儿,也不见李胜男和李飞廉等人。 “广阳王这是刚入宫过?” 高士廉走上去问道。 唐寅笑道:“的确是刚入宫,还跟太后商议了一件大事。” 高士廉紧张问道:“是有关皇位的?” “非也,是有关新皇娶皇后的。” 唐寅的话,让高士廉非常惊讶。 唐寅不谋朝篡位也就罢了,居然还要给李治娶个皇后? 娶皇后这种事,都是以联姻为目的,权臣很可能会把家族中的淑媛嫁过去。 可也没听说唐寅有什么妹妹,更没有女儿,这联姻是怎么回事? 难道唐寅会把别的家族的小姐送到宫里去? 那不是凭白给李唐皇室增加助力? 徐孝德过来问道:“不知所定的名门闺秀,是哪位?” “是魏相府上的四小姐。” 唐寅笑着说道。 “啊?” 高士廉和徐孝德对视一眼,更觉得惊讶。 魏熏儿是当着在场之人的面,进了唐府,并且跟唐寅拜堂的。 虽然其后魏熏儿离开,很多人并没看见,或者说其实在场大臣对于谁是魏家四小姐也不清楚。 这次的联姻太乱了,十六位名门闺秀一起进门,魏家门口还遇到刺杀之事,一个伪装成魏家小姐的女刺客被杀。 “广阳王,请恕老夫问一句,这位魏府的四小姐,可是……魏相的什么人?” “跟之前进府的那位王妃……是何关系?” 高士廉还是忍不住问了。 这太让人纠结。 唐寅微笑道:“正是之前进府的那位魏家四小姐。” 这下高士廉除了苦笑,好像也真的是无能为力。 此时还有旁的大臣过来跟唐寅道喜,唐寅看了看天色,也该到了散席的时候。 今天入宫一趟,算是在长孙无垢身上赚足积分。 下一步就是要执行一个很疯狂的计划,是对李唐皇室从内部的瓦解。 “跟诸位同僚说一声,今天的酒宴,也该就此结束。” “本王很感谢他们登门来参加这次的婚宴,再过个几日,就是新皇大婚,到时可能还免不了一场酒宴。” 说完唐寅径直往里面去,还有更多年轻一些的官员跟唐寅打招呼。 这些人都是刚入朝不久的,希望能通过跟唐寅增进关系,以换得未来在新朝中获得更高的地位。 …… …… 唐寅进府而去。 内里的宴席也就此解散,很多大臣跟唐寅简单告别后,便要离开。 高士廉和徐孝德是一起往府门口走,也是要一起乘坐马车下山的。 他们当天还有政务上的事情要处理。 “广阳王突然说要给新皇娶皇后,这是怎么个意思?” “为何还是魏府的四小姐?” “魏相可是大唐的忠臣,难道不怕他对唐室的旧臣形成笼络?” 现在徐孝德已经顾不上去计较,为何唐寅会把“自己的女人”送给李治。 他更想知道,让魏家人来当“国丈”是有什么别的意味。 高士廉看着远处道:“以老夫看,广阳王这步棋走得很妙。” “此话怎解?” 徐孝德在把徐惠嫁给唐寅之前,在朝中的地位并没有那么高,也没有身处于上位者,自然对于一些事的看法没高士廉那么有眼界。 高士廉道:“皇室现在已经被架空,若是广阳王篡位,会背负骂名。” “但若是新皇娶了皇后之后,未来再遭遇这么不测,那定继任者的时候,不就是该新皇后做主了?” 徐孝德一怔。 现在若是李治死了,那继任者的问题,当然还是要由长孙无垢来定。 长孙无垢是大唐的太后,手上的权力就是保证李唐皇室的顺利交接。 但若是长孙无垢和李治死了,群臣就会把责任归到唐寅身上,那时由朝臣来定由李世民的哪个庶子来当皇帝。 但那样就失去了正统的意义。 可若是让李治娶个皇后回去,那意义就不同了。 长孙无垢和李治都死了,李治还有个名义上的皇后来做主,李唐皇室的根好像还留着。 “不篡位,还要弑君,这……” 徐孝德似乎理解不了高士廉这种思路。 高士廉笑道:“这也不过是老夫的一家之言,还不如看广阳王如何操作。” “以老夫对广阳王的了解,就算他要篡位当皇帝,也必定会名正言顺,不会给天下人落下任何的话柄。” “到时史官也不会对他篡位的事有任何意见,反而会将他描述成真命天子。” 高士廉有了这股自信。 但徐孝德始终心里是有疑虑的。 二人乘坐马车往山下走时,正好就看到李胜男骑马回山上。 “这位少将军,未来也会是新朝的得力干将,广阳王登基已经具备了天时地利,就差人和。” 高士廉笑道。 第516章 有妻如此 唐府内。 唐寅在解散了唐府宴会后,没有去到婚房那边,虽然婚房还有十五位新婚小娇妻在等跟他洞房花烛。 “老公,您刚才进宫了吗?” 长乐此时乖巧就好像小猫一样,守在唐寅身旁。 先前唐寅对她做了承诺,让她很感动,她要想尽办法来回报唐寅。 唐寅点头道:“我跟太后商议好了,要给你弟弟,也就是新皇,纳一位皇后。” “新皇这么小的年岁,要娶皇后?” 杜嫣然先表达出惊讶。 房念雪道:“以我所知,历史上有很多皇帝都是年幼时就娶了皇后,为的是笼络人心。” “尤其是汉晋之时,这种情况更多。” 长乐点点头,她都不想问自己弟弟娶的是谁,好像那跟她也无关。 “老公,那边还有十六个姐姐妹妹等你过去呢,若是你喜欢的话,把高阳和城阳也带去也好。” 长乐还不忘提醒唐寅,闺房内有娇妻在等候。 杜嫣然面色有些不高兴道:“就算一次娶了十六个回来,也没必要一个房间里把这十六个都给占了,那多荒唐?” 唐寅没好气道:“我几时说要一次将她们纳了?” “哦?” 杜嫣然眨眨眼,似是想起来,从她、房念雪和长乐进门之后,好像就没分过彼此。 既然唐寅现在一次娶了十六个回来,还要分批收进房里? 当然是一个房间里解决问题,是最简单直接的。 房念雪道:“我听说,唐大家好像之前带走了一个。” 长乐和杜嫣然也都看着唐寅,想知道唐寅把那个女人带到何处去。 唐寅笑了笑道:“是有这回事,我把魏家四小姐给带走了,她是魏征的孙女,现在人在宫里,就是她准备做新皇的皇后。” 如此一来,家里三个女人也都不理解唐寅此举。 都已经是唐寅明媒正娶回来的广阳王王妃,怎么突然就要把人送给李唐皇室,做小皇帝的皇后了? “这……” 长乐也觉得不合适。 她想了想措辞,才问道:“是老公不喜欢魏府的人吗?因为他们对老公行刺?” 唐寅摇摇头道:“我有旁的考虑。” 既然唐寅都已这么说,长乐很识相不再多问。 就在此时,上官樱从外面走进来,她手上拿着一份好像花名册的东西。 “上官妹妹,你有什么东西要给老公?” 长乐好奇看着上官樱。 上官樱道:“府内如今有十五位进门的王妃,她们家族各自送来了东西,这里是谢礼的回敬名单,还望广阳王能亲自审阅。” 唐寅把名册拿过来,各家陪嫁的礼物都不少,唐府一向是不收礼的,就算收了礼也要回敬回去。 这次也不例外。 “既都是嫁妆,还用回什么礼啊。” 杜嫣然心里有些不爽,自己陪嫁的东西也不少,也没说要给杜家再回一些礼物。 唐寅道:“她们跟你们不同,她们跟我不过是形势上的联姻,暂时我跟她们之间也不会有感情,所以该回还是要回的。” “上官小姐做得很好,就按照上官小姐的准备,给她们回过去就是了。” 唐寅首肯,也让上官樱放心了不少。 “那小女子就按照王爷的吩咐去做。” 上官樱恭敬告退。 在上官樱离开房门之后,长乐又眨着大眼睛望着唐寅道:“这么好的姑娘,为什么不早点纳进房呢?” 唐寅笑着将长乐横抱起。 长乐惊叫一声,正要说什么时,发现唐寅那火热的目光后,随即明白什么,人都羞红着脸躲在唐寅怀里。 “今日是唐大家跟几位名媛闺秀大婚的日子,这样……真的好吗?” 房念雪大概也感觉到,唐寅今天是不会跟那些名门闺秀之间发生什么的。 唐寅却笑着说道:“你们就是我的妻子,还不快与我同进房去?” …… …… 入夜之后。 唐府内仍旧很热闹。 因为唐府突然多了十五位王妃,她们在府上要安居下来还不太容易,八个房间内需要有丫鬟伺候。 灶台那边都需要增加伙食,再是一些安排…… 让唐府一直都没安宁。 但唐府的内宅却显得很安静,房间内却是一片火热。 唐寅怀中抱着三位娇妻,此时一切都已经平息下来,三位娇妻都很乖巧可人,连一向自立的杜母老虎,此时也好像个小娇妻,连动都不想动。 “老公,让我帮您收拾。” 长乐主动承担起善后的事情,平时这些事大部分是由房念雪和杜嫣然去做。 今天的长乐格外娇俏,对唐寅别说是千依百顺,可说是把唐寅当成自己的全部。 不仅仅是感恩,她也懂得珍惜,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家庭是唐寅赐给她的,若是离开唐府,她宁可去死。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呢?” 唐寅笑着说一句。 房念雪凑到唐寅耳边问道:“那老公是喜欢公主多一些,还是喜欢外宅的女人多一些呢?” 这种冒失的问题,以往只有杜嫣然才会问出来。 今天房念雪如此问,好像是有意要跟唐寅计较清楚。 唐寅神色很平静道:“我不想去分辨。” “所以说唐大家其实对女人还是太过于柔情了,都说是爱江山不爱美人,若是因为美色而乱了家国社稷,那就是我们的失败了。” 房念雪居然还起了这层觉悟。 就好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这是要鼓励唐寅疏远她们? 杜嫣然好奇道:“听念雪你的意思,是让这坏人不要我们吗?” “也不是,总之……在成大事之前,有女人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更不应该贪恋于这房帏之欢。” 房念雪急忙想解释。 但其实唐寅也明白她的意思,房念雪这是变相在劝谏唐寅,要收心养性,不要因女人误了大事。 长乐稍微抬起头,看了正在认真讨论这件事的房念雪和杜嫣然。 随即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好像这种讨论压根与她无关。 而唐寅所想的,却都是长孙无垢。 也不知为何,心里会想着这女人,大概是权力有了,就想乱来了吧。 也明知道,这是会让长乐很难堪的事情。 espon^?~?? 第517章 唐寅大婚 唐寅大婚。 对于京师内大多数的家族来说,这并不是坏事。 是唐朝到新朝的必要过渡过程,即便现在唐寅还没登基,但李唐皇室之人其实已经被架空了权力。 尤其是那些跟唐寅联姻的家族,更能感觉到一股心平气和。 其中很多都是本来保皇派的家族,现在跟唐寅建立联系之后,等于是脚踏两条船。 唐寅新婚第二日,有关新皇要大婚之事就已经传得街知巷闻。 百姓也知道了新皇要娶皇后的事。 对于要娶的魏家四小姐魏熏儿,民间并没太多议论,或是觉得魏征本就是李世民的得力干将,由魏征的孙女嫁给新皇最为合适。 他们甚至连魏熏儿的年岁都不知晓,只以为是跟李治年岁相仿的女孩。 唐寅当天会面了突厥的使节,让突厥使节回去跟颜若倾和新可汗阿支说明,让他们尽早来长安城朝贡。 这次朝贡的意义,不单纯是给新皇朝贡,近乎是来跟唐寅表效忠的。 唐寅许久没见到颜若倾,其实心里也有些想念了,这个女人算是他崛起于微末之时的女人,唐寅并不想放弃。 当天下午,唐寅就到了自己在城内的别院,见到了安夫人。 安夫人见到唐寅还有些意外。 “妾身本以为主公会多留在府内。” 安夫人过来接过唐寅的大氅,言下之意,现在唐寅府内可是有十五位新婚小娇妻,不该还有工夫出来。 唐寅笑了笑,他不需要去跟安夫人解释有关形式联姻的问题。 就算那十五个女孩子都是他的女人,又如何? “主公是要留在这里过夜吗?” 安夫人先问询了一句。 显然唐寅留宿与否,她所做的安排也会有所不同。 唐寅道:“不会过夜,大概两个时辰后就走。” 如此说,等于是把别院当成了客栈,或者说把这里当成是秦楼楚馆,来见过安夫人,得到他自己想要的,就会离开。 安夫人没资格说三道四,赶紧安排婢女去准备。 “主公最近应该多关心南方之事,南方今年的税赋比率也该定下来,往常年南方的地方官都会有摊派苛捐杂税。” 安夫人极力想为南方争取到利益。 唐寅则坐在摇椅上,闭着眼好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顺口道:“公事就不要在私事的时间说了。” “对了,明日你们南方的使节,也会到户部走一趟,大概说说及此事。” 唐寅口中南方的使节,说的就是公孙月一行。 从公孙月到京师后,一直没机会面见新皇,当然也没机会见到安夫人。 公孙月此番到京师,正好碰上唐寅新婚,朝中有些事也先耽搁了下来。 安夫人走过来,坐在唐寅身旁的椅子上,人还没坐稳,唐寅伸过手,很轻巧就将她拉到了怀中。 二人先是一阵温存。 “主公,让妾身先为您准备沐浴的香汤。” 安夫人说话之间就要起身。 却是没能力从唐寅的怀中逃开,唐寅又是轻轻用力一下,就将安夫人重新揽在怀。 “这两天我很累,想休息一下,想到你这里寻找片刻的安宁。” 唐寅就好像个疲惫的旅人,所说的话非常真诚。 安夫人面带不解之色望着唐寅,在看到唐寅面色上促狭的笑容后,她好像明白到什么,缓缓从唐寅怀中脱身,随后跪在了唐寅面前。 房间内瞬间很安静。 安夫人显得很体贴人意,这是唐府内外两宅那些小娇妻所不具备的温柔。 在安夫人身上,不但有成熟的魅力,更因为她的身份和地位,还有她年长一些所经历和明白的,让她更懂得男人需要什么。 “主公若是觉得烦闷,不妨让妾身带来的仆婢也进来,她们……唔。” 安夫人还想继续“推销”她带来的丫鬟。 下一秒,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安夫人也明白,唐寅需要的并不是她身后的那些替代品,所需要的就是她一个人而已。 尽管几次想让身边的女人承担自己的一些事,可唐寅不准允,她也没办法,只能尽可能在此时充当唐寅身边小娇妻的职责。 “你徒弟,最近总想见我,我感觉她对某件事,还没有死心。” 唐寅对面前的安夫人说了一句。 “嗯。” 安夫人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将头抬起来去跟唐寅对答。 她自然明白,自己的徒弟公孙月是个不服输的女孩,一心想成为唐寅身边可以主宰天下的女人,却一直被唐寅拒绝。 公孙月更想取代她安夫人,成为唐寅身边南方的代表。 “起来吧,换个地方。” 唐寅先坐直了身体,然后将安夫人扶起来。 二人走到绣榻边上,就在安夫人想要替唐寅宽衣时,一双柔荑却被唐寅捉过去。 “若不对外人言,完全不知你已有如此年岁,我有时候很喜欢像你这样的女人,至少是有故事的。” 唐寅眼神中还是带着些许促狭。 安夫人叹道:“年老色衰,早就不复当年的风采,让主公见笑了。” “没有,正是大好芳华的时候,何必要妄自菲薄呢?” 就在安夫人想继续说什么时,下一刻,她又就什么都说不了了。 唐寅很热情。 安夫人能感觉到唐寅对自己的那种喜欢,甚至带着些许的爱慕。 但她理解不了,自己这样一个半老徐娘一般的女人,怎会得到广阳王如此的青睐? 她自然也会感觉到,自己可能就是唐寅在心目中一个位置的替代品,不过是唐寅得不到那个位置的女人,而得到了她。 唐寅的热情,让安夫人有些招架不住。 一直过了很久,安夫人都还没有适应那种节奏。 她干脆也不去束缚自己,在明白自己的身份定位之后,女人身上特有的魅力也会散发出来。 这是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着迷的魅力。 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后,唐寅突然停下来。 此时安夫人甚至都没有一丝力气去动。 “主公?” 安夫人眼神还有些迷离望着唐寅。 唐寅将安夫人重新揽在怀中,二人相拥靠在软枕上。 唐寅道:“不知为何,总在你身上看到一个人的影子,恍恍惚惚的,可能是心魔作祟吧。” ,n??~g?? 第518章 女人之间 安夫人心思慧黠,很快就能意识到,唐寅心中是把她当成谁。 “主公心中所念的,莫不是大唐的太后?” 安夫人口也直一些,直接便说出口来。 唐寅也没什么好否认的,点点头。 “妾身无法跟大唐的太后相比,不过以如今主公的权势,就算要得到她,也是轻而易举的,何必在意别人如何看待呢?” 安夫人好像劝慰的话,也在提醒唐寅。 你想得到就得到,不用这么藏着掖着,就算是你把长孙无垢收在身边,别人最多是腹诽也不会当面来质疑你。 但显然唐寅所在意的,并不是外界的人对他怎么看,而是身边的女人。 “你不懂。” 唐寅道。 安夫人道:“或许主公所担心的是家人的想法,主公是做大事之人,有时候也不必为儿女情长太过于在意,只要像主公这般拥有天下,家人也都能明白其中的苦衷。” 苦衷? 唐寅无奈笑了笑。 他只是觉得,长乐、房念雪她们,无论是内宅或是外宅的女人,是给他家一样温暖的女人,心中都是爱着他的。 长孙无垢可能会对他产生感情吗? 眼下看来,明显是不会的,长孙无垢只会把他当成仇敌一样,即便委身于他,也只会把他当作大敌。 唐寅不想以防备枕边人的方式去对待长孙无垢,他觉得为了这么个单纯征服的目的,去得到长孙无垢,完全没有必要。 可女人这东西…… 有时候不是你不去想,就肯定不想的。 就好像魔障一样,会乱唐寅的本心。 尤其当长孙无垢一次次表达过,只要能放过他们母子,可以委身给他的时候。 换了任何人,怕也是会心动的。 “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乱了大局。” 唐寅只能把大局作为幌子拿出来说事。 安夫人起身来,一边稍作整理,一边重新跪在唐寅面前。 “主公若是觉得有不方便的地方,也不必对外公开,只需一顶小轿入宫,把人接出来。” “甚至主公觉得有不方便跟大唐太后解释的地方,完全可以由妾身去跟她解释,相信她作为权力场上的女人,也会有心理防备,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暂且保住大唐皇室的血脉。” “主公成事之后,也只需一顶小轿把人送回宫内,以她的精明,怎会将这种事四处宣扬呢?” 安夫人果然是做大事的材料。 给唐寅提的建议,是唐寅听了后会觉得很动心的。 但真让长孙无垢和安夫人这么两个有权力的女人接触到一起…… 似乎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可是除了安夫人之外,谁又会真心实意帮他去得到长孙无垢呢? 唐寅眯起眼道:“你是怎么想的?” 安夫人摇头道:“妾身必定没有背叛主公之意,而在于想让主公可以不为儿女私情烦心,只要成此事,相信主公对于李唐皇室最后的心理障碍也会扫除,那时主公可以顺利登基。” “到那时,太后跟她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小皇帝,只要能保得性命,她定不会背叛。” “若主公将来真的会担心小皇帝会东山再起,只管在未来的一个时间段,再行处置便可。” 安夫人不但能做大事,也算是那种“心狠手辣”的女人。 这是在提醒唐寅。 你不但可以通过对李治生命的威胁,得到长孙无垢。 同样,未来长孙无垢年老色衰或是你另有新欢不喜欢她了,再把长孙无垢母子给除了便可。 这种建议,身边就算是李胜男也不会提出来,足见安夫人这种身份的女人,在做事上是有多功利。 “若是主公觉得她不肯委身出宫,那不如就由妾身入宫一趟,亲自到她面前加以劝说,妾身敢保,大唐太后是个聪明女人,不会自寻死路的。” 安夫人甚至还主动承担起要入宫“劝说”长孙无垢的责任。 但唐寅觉得,这根本没必要。 眼下长孙无垢已经表示过可以委身,那意味着,只要他首肯,还是能顺利把长孙无垢带出宫的。 只是长孙无垢做了那么大的牺牲,肯甘心只是保住自己和李治的命? 而没有其它的诉求? “这件事,容我再考虑。” 唐寅没有马上答应下来,但明显他已经动心。 要顺理成章得到长孙无垢,看起来让安夫人出面,是个非常好的选择。 以安夫人的年岁,跟长孙无垢之间相差没多少,两个成熟女人之间还是有共同语言的。 更重要的是,两个女人都曾染指过权力,明白权力之下的女人是怎么个活法。 当唐寅闭上眼再去想事情时,突然觉得自己心中对长孙无垢的那股邪念似乎更重。 “主公还是要走出心魔才是,最好的办法,便是得到她。” “妾身愿意为主公走一趟,只希望主公给妾身这个机会。” 安夫人仍旧在极力争取。 似乎她感觉到。 若是她能顺利说动长孙无垢,当唐寅背后秘密的女人,二女之间形成一个小的联盟。 那未来唐寅将会更青睐于这个不大的院子,她背后的南方,将会得到更多政治上的便利。 唐寅能仰仗于她得到心中想得到但一直有顾虑的女人,她就是唐寅的功臣,很多见不得光的事也会由她来操刀,那她在唐寅身边的地位也会直线上升。 而不再只是唐寅身边不能抛头露面的女人。 “既然你如此说了,那我思虑清楚之后,会给你答复的。” 本来唐寅还要在小院中多停留一段时间。 不过眼看都已经天黑。 唐寅起来后简单收拾整理之后,便要走。 “妾身等候主公的消息。” 安夫人没有出来送,她显得很慵懒,身上所带着成熟女人的魅力,甚至并不比长孙无垢少。 甚至可以说,在房帏之事上,长孙无垢跟她是没法相比的。 因为长孙无垢不可能会对他有感情,也不可能在某些事上委曲求全来讨好他。 当唐寅走出房门,见到院子里正在等候侍奉的女人。 其实也明白了安夫人的想法。 安夫人就是想通过对唐寅的献媚,以换得唐寅对南方政策上的宽松。 这其实也是安夫人计划的一部分。 ??? 第519章 新皇大婚 新皇要大婚了。 但太后和新皇也被软禁在宫里,任何人都不能见,宫内的侍从都给调走,只留下一个小罗子在立政殿内端茶递水。 这还是看在李治生病的面子上。 朝会暂时被取消了,地方上所有的上奏,都要由唐寅这个监国来处理。 现在唐寅近乎于大唐的皇帝,只是还没有登基。 “云州都督李绩,已经正式上奏朝廷,希望能致仕还乡,将云州防务交给别人来处置。” 兵部之内,兵部尚书徐孝德正在跟唐寅汇报。 徐孝德现在处理兵部的事务已经是得心应手,作为未来新朝掌控兵马的文官大臣,徐孝德最近也很努力。 突然身居高位,很多人不服他,他自然想在某些方面证明一下自己。 “云州如今有兵马四万,团练兵马有五万多,再加上地方的民夫、役夫等,总数在二十万,但云州地方的屯田并没有幽州那么完善,再加上北方突厥过去几年的袭扰。” “眼下云州在钱粮上的缺口比较大,这大概是李绩请辞的原因。” 徐孝德也分析了一下李绩为何要提出告老还乡。 明面上说,可能是因为李绩怕卷入政治斗争,才选择明哲保身,毕竟他的家眷还留在长安城内。 其实从正常角度来分析,李绩很可能是因为云州地方上的财政税收状况非常差,非常依赖于中原各处对其的供血。 眼下云州跟朝廷之间有一定的嫌隙,李绩也知道现在想得到唐寅调拨的大批钱粮不太可能,所以才会决定退下来。 “广阳王,之前李绩提出让萧禹来当云州都督,不知您是如何的看法?” 徐孝德见唐寅迟迟不做声,不由进一步问道。 唐寅摇头道:“这件事,已经被太后给否定了。” 唐寅是不可能把李唐皇室的一个忠臣给扶上云州都督这职位的。 北方三大重镇中,凉州现在已为唐寅所控制,剩下就是云州和幽州。 幽州那边暂时能保证自给自足,再加上幽州都督是李靖,这可是千古名将,想硬碰硬去动不太容易。 李绩其实也是个软柿子,本身云州的兵马和粮草就不多,再加上能打的硬仗也少,唐寅感觉出兵拿下云州还是很容易的。 但这也并不会让他贸然出兵去跟李绩和李靖二人交兵。 这是一损俱损的局面,若他唐寅出兵云州,将会违背之前对李靖承诺的天下不能大乱。 那李靖就完全有理由出兵援助云州。 “这件事容后再议吧,如今北方防备空虚,就算突厥归顺,但还是要防止其狼子野心。” “云州都督的位置,暂时不能换人。” 唐寅心思似乎并不在军政事务上,他起身来,就要往兵部之外走。 徐孝德想跟过来,却被唐寅伸手回绝。 …… …… 唐寅从兵部出来,李胜男在等候,除了她,还有上官樱也在等候。 二女分别是内宅和外宅的,此时同时在宫外等候唐寅,二女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对话。 “胜男,你先到远处等候,我有事跟上官小姐说。” 唐寅先对李胜男吩咐一句。 李胜男是他叫过来的,上官樱过来则不是他的主意,那只能说明上官樱是有事而来。 等李胜男走远之后,唐寅才问道:“上官小姐来作何?” “是涉及到户部税赋问题,我近日重新查看了账目,发现大唐府库内的存粮,明显比账目上所显示的少太多。” “过去几年,大唐为了应付北方战事,似是有些入不敷出,眼下户部对于财政方面是捉襟见肘。” 上官樱还是比较负责的。 眼下朝廷衙门内秩序比以前有些乱,很多人人在其位不谋其政。 或许是他们不知道是在为谁效命,到底是李唐皇室? 再或者是唐寅? 唐寅点头道:“这件事我回头也会处理,户部的麻烦,我会一点点解决。”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唐寅现在掌控了大唐的军政事务,自然知道要管理天下有多不容易。 即便他现在不是皇帝,所考虑的事情,已经跟皇帝没有区别。 他可不会靠摊派苛捐杂税去增加户部的收入,解决朝廷的财政问题,那是饮鸩止渴。 至于户部的大麻烦,当然是要一点点解决。 现在他掌控朝廷之后,进一步推行新作物的种植,其实就是很好的办法,未来一两年时间里,北方之地的粮食收成必然是要好很多的。 只是还需要让百姓更多去接受新作物的口味。 …… …… 唐寅与李胜男出城检验了兵马和新武器。 随后他又匆匆回城,这次他直接去见了安夫人。 唐寅这两天就没有见安夫人,可能是觉得安夫人之前所提出的想法太过于邪恶。 但不管邪恶与否,唐寅在心中其实是并不抵触的,因为他心中的确是想合理得到长孙无垢,又不能把事对外公布。 恰恰安夫人所提的建议,看起来是最好的。 当他再见到安夫人时,其实以安夫人的慧黠,自然已明白唐寅同意了她的提议。 “主公。” 安夫人到唐寅面前来见礼。 唐寅道:“我要你入宫一趟。” “妾身明白。” 不需要太多的话语,安夫人已经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 作为一个为了政治而委身给唐寅的女人,她很明白长孙无垢现在想的是什么。 也懂得长孙无垢现在需要的是什么。 她需要做的,就是去引导长孙无垢,让她认清楚现实。 即便不为自己,也要为儿子李治。 唐寅没有亲自陪同她入宫,只是让人送她入宫。 安夫人所走的,是延喜门。 安夫人入宫之后,在宫廷侍卫的带领之下,前往立政殿。 当她进入到立政殿之后,发现这里非常冷清,有点像是皇宫冷宫的意思。 里面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见宫廷侍卫或是内侍。 安夫人心里也在疑问:“若是太后想带儿子偷跑的话,会不会有机会出宫门?” 就在她不知该往何处去时,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是哪位贵人?” 出来的并不是长孙无垢,而是罗公公。 z??~~?? 第520章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我来见长孙太后。” 安夫人的话很直接,她能看出眼前只是个小太监,不想跟小太监废话。 小罗子很惊讶。 之前这里突然多了个“皇后”,现在更是无端进来个女人,说要见太后不止,还敢直接称呼“长孙太后”。 这种说话方式,已经犯了忌讳。 “那小的进去通传。” 小罗子要往里面走,还没走出两步,发现安夫人已经跟过来。 “不用你通传,你可以留在外面,我自行进去见太后便可。” 安夫人径直往前,小罗子已经不敢再阻拦,甚至退到后面来。 因为小罗子看到门口的侍卫,那些侍卫显然是护送安夫人来的,若是这女人不是唐寅派来的,是不可能进到立政殿的。 …… …… 安夫人走到里面,发现立政殿并不小。 光是殿堂就有四五个,连在一起,如果不知道里面的构造,还真容易迷路。 她没有见到魏熏儿。 即便魏熏儿马上要当皇后,也住进了立政殿,但还是不敢住在后殿的寝宫,那里仍旧是长孙无垢和李治的居所。 魏熏儿搬到了偏殿,那只是个小的房间,本来是给下人准备的,现在由小罗子给她收拾之后,她住下来。 “谁?” 长孙无垢发现了闯入者,她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很怕侍卫突然冲进来把她们母子给杀了。 那是一种煎熬。 等她看清楚,走进来的只是个女人后,心反而是稍微放下来。 若唐寅要杀她们母子,是不可能派个女人来的,以侍卫动手,或是在他们的饭菜中下毒,是更简单的方法。 “妾身见过太后。” 安夫人给长孙无垢行礼。 因为安夫人的到来,把正在养病的李治给吓醒了,李治死死抱着长孙无垢,躲在长孙无垢怀里。 长孙无垢安慰道:“只是嬷嬷来保护我们的,你先睡吧。” 眼前的长孙无垢很温柔,就好像个伟大的母亲,终于还是把李治给哄睡。 随即长孙无垢才走出寝宫,与安夫人在外见面。 “是广阳王让你来的?” 长孙无垢见到安夫人时,不知为何,心里其实已经明白到什么,只是她还不是很确定。 安夫人道:“广阳王是人中龙凤,将来也会是天下之主。” 长孙无垢不想说什么,她可不认为天下该轮到唐寅执掌。 “太后,你我都是聪明人,其实该知道怎么做,才能保住您和新皇陛下的命,也如何能图长久之计。” 安夫人的话显得很实在。 长孙无垢蹙眉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我从来不知道,广阳王身边有个像你这样的女人?“ 这话其实也触动安夫人。 “小女子姓安,乃是南方之人……” “你是安夫人?我知道你,当初先皇是想迎娶你为妃的。” 长孙无垢当然知道安夫人,也知道李二对安夫人的追求,还知道李二后来对南方势力的妥协,都跟安夫人的运筹帷幄有关。 安夫人自嘲一般笑笑道:“那有什么呢?大唐初立,南方还需中原王朝的鼎力支持,但妾身并不想委身下嫁到皇宫,所以才,未能入宫跟太后做成姐妹。” “那你现在为何当了唐寅的女人?” 长孙无垢可不相信安夫人没有被唐寅所得。 “彼一时此一时,如今中原王朝对南方更是虎视眈眈,而广阳王的兵锋无人能及,无论如何南方都需要有人来牺牲。” “除了妾身,还能有谁呢?” 安夫人说完这番话之后,长孙无垢好像非常理解她的心态。 这是一种内心产生共鸣的方式,她们都是女人,也都是在权力场上的女人,自然知道在面对政治问题时,一个女人应该如何去取舍。 长孙无垢道:“当初你不肯跟先皇,现在却跟了唐寅,你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女人。” “是吗?” 安夫人笑了笑,显然她有不同的看法。 嫁给李世民的目的是什么,也是为维护南方的利益,但其实她不需要下嫁,南方利益也得以保全。 但现在跟了唐寅,还是保住了南方,而李二却早早挂了。 长孙无垢看着安夫人,心里突然产生一种厌恶,因为她觉得安夫人在嘲弄自己眼光不行。 长孙无垢冷声道:“你来这里作何?” “我是来奉劝太后的,作为女人,我们实在不该有何芥蒂,还不如放下成见。” “只有这样,或许才能让大唐走下去……” 安夫人不需要说太相信,即便如此说,长孙无垢也就明白过来。 “你是来劝我委身给广阳王的?” “你也不必说了,之前我曾跟他提过,但他并没有接受,这个年轻人已经被利欲熏心,对权力的渴望,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眼。” 长孙无垢说到这里,都有点要咬牙切齿的意思。 安夫人摇头道:“那你是并不明白广阳王的为人。” “嗯?” 长孙无垢蹙眉看着安夫人。 安夫人叹道:“其实广阳王对于家庭的看重,要远比家国事更看重。” “若非半年前,先皇跟国舅联手要杀他,将他流放蜀地途中派人暗杀,还暗地里让河间郡王除掉他,他也不会出来作乱。” “况且,京师的乱事也不是因他而起,完全在于四皇子魏王跟隋东奇等人的野心,他不过是肃清叛乱之人,也或许是推波助澜,但并不是主谋。” 安夫人的话,没法得到长孙无垢的赞同。 “无论如何,广阳王现在都已经掌握了朝局,就算是掌控兵马的李靖和李绩二位将军,都不敢正面与他硬碰硬。” “再或者说,太后对外面领兵的将领,包括河间郡王还有想法,认为他们可以拨乱反正。” “那是否也该能稳得住广阳王,让他暂时放过你们母子呢?” 长孙无垢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直说吧。” 安夫人笑了笑道:“以前没有做成姐妹,现在做成姐妹也来得及。” “是我对广阳王提出建议,由我来跟太后表明意思,以后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人来接太后出宫,到妾身所住的别院,见过广阳王之后,再派人送太后回宫。” ??~??y 第521章 出宫 “你……你说什么?” 长孙无垢听了安夫人的话,用略带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安夫人笑了笑道:“太后,你我都是女人,在这种事上何必装糊涂呢?” “或许在你看来,委身广阳王的确是有些委屈,但这也是目前能保住李唐皇室存在的唯一途径。” “如果太后觉得是我失言的话,那就当我没说,只是未来李唐皇室会发生什么,那就怨不得别人。” 长孙无垢脸上的肌肉接连抽动了好几下。 二人沉默半晌之后,长孙无垢终于问出口:“这是广阳王的意思?” 安夫人摇头道:“这是我的意思,但若是广阳王无意,也不会让我来。” “那之前我提出这件事,他还回绝呢?” “他到现在,还想戏弄我们母子吗?” 长孙无垢显得不能理解。 之前自己也提出过委身的问题,当时唐寅明明是拒绝的。 安夫人道:“太后提出来,甚至未来要在宫里跟广阳王有什么,相信广阳王再不明智,也不会做此选择。” “但若是太后随我出宫,到了别院内,与广阳王秘密相见,而后又能按时回到宫里,神不知鬼不觉的话,那就没有问题了。” 长孙无垢侧过身,她不想跟安夫人对视,显然她也在想这件事背后的利益得失。 如果说之前每次提出可以委身,都只是在试探唐寅是否有杀他们母子的意愿。 再或者是逼迫唐寅“就范”,或是让天下人都去憎恨唐寅。 现在安夫人让她出宫,在城内的别院跟唐寅做一对没有任何名分的夫妻,甚至连夫妻都不是。 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出去跟唐寅私会,那就纯粹是为了保护儿子和李唐皇室,再不能用这件事伤害到唐寅或是威胁到唐寅分毫。 “太后,都是女人,你还需要犹豫吗?” 安夫人一直在提醒长孙无垢,你不但是大唐的太后,也是个女人。 长孙无垢道:“我想知道,他之前一直都不肯接受,是因为长乐吗?” 安夫人笑了笑,微微摇头。 等长孙无垢用质问的看光看过来时,安夫人才道:“不管是因为谁,广阳王都不希望把这件事公之于众,所以太后要认清楚现状,才可以保住李唐皇室的血脉。” “若非如此的话……太后您恐怕真的要目送李唐皇室的终结。” 还是一句类似于威胁的话。 让长孙无垢听了也会觉得很不爽。 我作为太后,现在连自己和儿子的命都保不住,还需要以委身的方式,来换得唐寅对皇室的保全,这是有多无奈? 可对于她来说,哪还有别的选择? “轿子就在外面,若是太后愿意与我同去的话,今日就同行。” “不然的话,太后也就当我没说吧。” 安夫人不再多去劝说长孙无垢,她也觉得长孙无垢需要把这件事消化一下。 安夫人走到门口的位置,好像是在等候长孙无垢。 等了半晌,不见长孙无垢有任何表示,她正要转身离开,长孙无垢道:“你等等。” 安夫人回头看着长孙无垢。 “我答应与你同去,但你……” “让我先安顿一下新皇陛下。” 长孙无垢的情绪并没有多少波澜,到此时她好像是完全接受了。 安夫人点点头。 目送长孙无垢进了内殿。 安夫人当然也知道,长孙无垢心中最放心不下的,是李治,至于长孙无垢的那些女儿,好像已经是外人,对于长孙无垢来说也没有舍得不舍得的问题。 过了不长时间后,长孙无垢从内殿出来,还是一脸的平静。 此时的长孙无垢,也换下了她象征太后身份的服饰,改而换上一身普通的绸缎衣服。 如此一来,长孙无垢身上更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风采,少了几分高贵,却更显得成熟有风韵。 “怪不得广阳王会对太后念念不忘,太后这般的姿容,天下之间有哪个女人可比呢?” “连妾身在太后面前,都要自惭形秽。” 安夫人是由衷发出的感慨。 长孙无垢摇头道:“多余的话不必说,我会与你一同出宫,但并不是长久居于宫外。” “妾身明白,或在几个时辰之后,妾身还会亲自送太后回宫来……” …… …… 一顶小轿离开了宫门。 入宫时只有安夫人一人,离开时里面却有两人。 随后一辆很宽大的马车停在不远处,长孙无垢从里面下来,跟安夫人一起上了马车。 二女在半路上,基本上都没说什么话。 长孙无垢却一直在打量窗外面的景象。 整个长安城内的百姓秩序竟然,根本看不出来有乱国的征兆,甚至比之以前她所见识过的场面,更为热闹繁华。 “天下百姓能安居乐业,何必要计较是在哪朝的掌控之下?” “或许在太后看来,皇权很重要,想为新皇保住这一切,可要保住皇权的结果,很可能是连性命都不保。” “还不如做个闲散的王,世袭永固,不比现在好吗?” 安夫人的话,长孙无垢还是听不进去。 一直到了安夫人所住的别院,二女才从马车上下来。 “这就是妾身平时所住的居所。” 安夫人想扶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看了看门楣,问道:“广阳王可是在里面?” “未必在,他并不知事情谈的如何,所以即便来,也可能会在之后,请太后跟我先进去准备。” 长孙无垢没说什么,与安夫人一起到院子中。 院子里都是女子,且都是钟灵毓秀的南方女子,长孙无垢看着这里的一切,似乎很感慨。 但她又默不作声,一直跟安夫人到了安夫人平时的房间内。 “太后……现在也不该称呼您为太后,为了避免尴尬,不如让妾身称呼您为夫人。” “嗯。” 长孙无垢也不再希望被称呼为太后,从宫里出来,她就不想当高高在上的太后,宁可做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 “妾身会让婢女准备好沐浴的香汤,让夫人可以好好梳洗之后,等候广阳王的到来。” 安夫人的话,让长孙无垢又一次沉默。 对长孙无垢来说,已经可以平静去接受眼前的一切,心无波澜。 plicah?~??? 第522章 情如姐妹 长孙无垢跟随安夫人一起到了一个暖室内。 即便外面春天的风还有些冷,但这里却是暖意洋洋。 在室内的正中央,是一个宽大的热水池子,还有婢女在往里面添加热水。 “你们都退下去吧。” 安夫人对婢女吩咐一声,随即婢女都已经出门而去。 长孙无垢蹙眉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安夫人一笑道:“在广阳王府的外宅,广阳王曾让人修建了一个这样的水池,妾身听闻之后,也照样仿制了一个。” “水池的下面,连通的是暖炉,这样在外面烧火,这里的水都可以保持温度。” “这样即便是在寒冬之中,沐浴也可以不用担心着凉。” 长孙无垢眉头蹙得更深,好像是在抱怨道:“他还有这些花样。” 安夫人走到长孙无垢面前,伸出手想触碰长孙无垢的衣带,却被长孙无垢往后退一步给避开。 “你想做什么?” 长孙无垢来到陌生环境之后,即便心态已经可以放平,但还是会带着警惕心理。 “太后到现在还要拘泥吗?” “无论太后怎么认为,以后在这里,你我都是姐妹,那你我之间还应该有何隔阂呢?” 安夫人的话,分明也是在暗示着长孙无垢,你不要再把自己当成太后,应该把自己当成是普通女人。 长孙无垢当然明白安夫人的意思,别说是唐寅,就算李二平时在召幸妃子的时候,也不可能每次只叫一个人,很多时候更是大被同眠。 只是长孙无垢心理上很难接受这一点。 可就在长孙无垢稍微迟疑之时,安夫人已经走过来,手也重新落到他的衣带上。 这次长孙无垢没有回避,就好像是忘了回避一样。 等安夫人将长孙无垢的衣带拉开之后,明显能感觉到长孙无垢的身体紧绷。 “太后,你可以当妾身是奴婢,就当是奴婢在侍奉您沐浴更衣。” 经安夫人如此一说,长孙无垢的心态才终于平和下来。 不多时,安夫人已将长孙无垢的外袍和里面的白色单衣除下,而只剩下里面的小衣。 即便是太后的小衣,也明显要比普通女子平时所穿的看上去正式很多,布料也多,还是没有让人有一窥究竟的能力。 安夫人笑道:“其实在妾身来这里之前,也跟太后一样,生活拘谨而心无杂念。” 长孙无垢脸稍微抽动两下,不说什么。 就在安夫人想进一步过来宽解她小衣之时,她一抬手回绝道:“本宫可以自己来,你可以出去了。” 到此时,长孙无垢还想维护自己太后的尊严。 但其实已经是无济于事。 安夫人不可能离开这里,因为这是她自己的地盘,长孙无垢才是那个被请来的客人。 当长孙无垢明白这一点之后,也没有去说什么,只是她迟迟没动手。 不过安夫人却很轻巧将自己的衣服宽解,最后却是毫无防备立在她面前。 这一刻,长孙无垢甚至是有些失神的。 “还用妾身来帮太后吗?” 安夫人笑着,她脸上带着的自信,也明显在告诉长孙无垢。 从女人的资本上来说,我并不比你差,而你所傲人的地方,也仅仅是因为你是大唐的太后,是曾经李二的皇后。 长孙无垢终于好像明白到什么,等她的小衣也落地时,两个女人之间真的就没有什么隔阂。 “怪不得。” 安夫人先是怔怔看了两眼之后,微微一叹。 长孙无垢蹙眉道:“怪不得什么?” 安夫人感慨道:“本来妾身以为自己,足以在女人中出类拔萃,但见了太后才知,原来太后所能吸引两代皇帝的,并不仅仅是因为贤惠和体贴人意。” 听到这样的话,长孙无垢脸色有些生气道:“没有两代皇帝,本宫不知你在说什么。” 安夫人又只是笑了笑。 随即伸出手来,牵起长孙无垢的手。 长孙无垢也没有甩开她。 二人一起步入到水池之中,一起沐浴。 如此的环境,也让长孙无垢感觉到,的确是比平时自己沐浴时好了很多。 这里的水池水温很固定,透气性也很好,并不会像她平时沐浴时还要很多火盆。 那样并不保暖不说,还会让她觉得呛得慌。 在这里,真就好像是四季如春一样,让人置身在其中,有种安逸不想离开的感觉。 “太后身为女子,已经生养过不少的皇子和公主,却还能保持如此的体态,真是让人羡慕。” 安夫人拿过干布来,想帮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却没让她得逞。 “你没生养过?” 长孙无垢很好奇。 照理说,以安夫人的年岁,就算是没嫁给李二,也不应该到三十多岁还只是孑然一人。 安夫人摇头道:“妾身身居南方,平时清心寡欲,更是以道经为伴,并不曾想过有一日要进入到这红尘俗世之中。” “奈何很多事不由我等驱使,最后还只是……” 长孙无垢打量着她道:“那你不恨唐寅吗?” “太后,在女人心中,恨是最没有意义的。” “以道家所言,这世上本就是虚无,何必要为那虚无之事而斤斤计较?” 安夫人的话,并没有能引起长孙无垢的共鸣。 便在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让长孙无垢稍微有些紧张。 安夫人笑道:“是婢女来了,并不是主公。” 听到“主公”这样的称谓,又让长孙无垢打量了安夫人一眼。 果真是有婢女进到屋子里来,进到里屋之后,却也只能立在屏风之后,这样也避免了长孙无垢的一些尴尬。 “两位夫人,衣服都已经备好了。” 丫鬟用娇怯的口吻道。 安夫人朗声道:“放在外面便可。” 长孙无垢出来之前,是换过衣服的,她并不觉得自己有换衣服的必要。 不过随即安夫人便如此轻巧走上了水池边,到了屏风之后,把木托上的衣服拿了过来。 等长孙无垢看到上面的衣服,登时觉得很窘迫。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就只是一些薄如蝉翼的轻纱,就算是最炎热的夏天也不可能穿这个。 “太后一定会觉得不习惯,不过也不要紧,既然今日太后是第一次来,相信主公也不会勉强。” :\\\"writ??~l??w 第523章 得偿所愿 长孙无垢在水池中没有出来。 她内心还是有些复杂,不过另一边安夫人已擦干净身上的水,换上了薄纱的衣服,从水池边走过来。 “太后,估计广阳王快要来了,若是你不想太过于尴尬,不应该还留在这里。” 安夫人的话,也在提醒长孙无垢,唐寅来的话,你还在水池里,那一进来你就将毫无遮掩出现在唐寅面前。 长孙无垢如同没听到她的话一样。 安夫人轻轻叹口气,走到窗户边的位置,似在往外看。 果然外面再一次传来脚步声,这次脚步声要比之前沉重许多。 连长孙无垢自己都知道,这次一定是唐寅到来。 来的果真是唐寅。 唐寅来了之后,在丫鬟的引路之下,也是直接到洗浴的房间来。 当唐寅敲门之后,由安夫人走过去把门打开。 光是安夫人这身的装束,就可以让唐寅嘴角带着微笑,他没有去轻薄于安夫人,而是往里面走去。 绕过屏风之后,就见到一个女人正在氤氲雾气的水池中,侧对着他,甚至都没看过来。 “夫人,主公到来了。” 如之前的承诺,安夫人称呼长孙无垢为“夫人”。 长孙无垢这才侧目看过来,当她看到唐寅时,眼神中显示出的目光是很复杂的。 唐寅已经缓步走到了水池边。 长孙无垢现在才知道安夫人之前的提醒是多么有必要。 若是之前就整理好衣衫,也不至于会在如此尴尬的场合之下相见,令她起来也不得,继续留下也不得。 “主公,让妾身侍奉您沐浴更衣。” 安夫人的意思,是要服侍唐寅,让唐寅也一起进入水池内。 但唐寅微微摆手道:“不必。” 安夫人这才自己身着轻纱的衣服,走进了水池之内,看着面前一个局促的长孙无垢,似要给她鼓励的眼神。 最后,由安夫人扶着长孙无垢从水池中出来。 安夫人身上有轻纱,而长孙无垢则毫无戒备。 就这么出现在唐寅面前。 长孙无垢都已经闭上眼,觉得唐寅一定会马上过来侵犯自己,可等了半天,也没发现唐寅有何异常的举动。 再睁开时,发现唐寅已经坐在了一旁的摇椅上,用欣赏的目光看过来。 安夫人拿过很长的干布。 长孙无垢如此被一个男人盯着,心里自然会有很大的局促感,最后她自己把布夺过去,自行走到了屏风之后。 尽管那屏风也不是完全能挡得住视线,但还少这样,能让自己觉得有几分颜面。 “主公。” 安夫人这才走到唐寅面前,用征询的目光望着唐寅。 唐寅在见到长孙无垢那一刻起,其实就已经不会再放过长孙无垢,只是现在要保持长孙无垢的面子,让一切看上去更顺理成章一些。 “妾身是否退下呢?” 安夫人的意思,是自己是否需要回避,以方便唐寅跟长孙无垢之间成其好事。 唐寅点点头道:“你暂且出去,回头你再进来。” “是。” 安夫人很识相。 她知道,自己在的情况下,长孙无垢不可能会放下心中成见,不如先离开,让唐寅跟长孙无垢之间单独相处。 只有这样,双方才能更好去进行下面的事。 但唐寅也不是要彻底冷落她,回头她再进来,什么事也不耽误。 在安夫人退出房间时,屏风后的长孙无垢也留意到这一点。 安夫人要走,这也说明唐寅会走过来进一步对她做什么。 她都还没擦干水,赶紧把旁边的一件好像外袍的衣服套在身上,与此同时,唐寅也出现在屏风的旁边。 “你……” 长孙无垢本还想说什么,但发现根本是苍白无力。 唐寅笑道:“夫人的美,真是与众不同,让人看过之后便心生向往。” 长孙无垢咬着牙。 唐寅不直接表明她的身份,她也不会在唐寅面前直说自己就是长孙无垢。 但双方很清楚彼此的身份,没必要去遮掩。 当唐寅一步步往长孙无垢身边走来时,即便只有那四五步的距离,可每一步都能让长孙无垢进一步感觉到压力。 当二人终于相隔连一步都不到时,长孙无垢已经局促到手足无措。 唐寅却已经伸出手来,先前才被随手套上的外袍,此时又落在地。 当长孙无垢闭上眼时,突然感觉身体一轻,自己已经被唐寅抱起来。 此时的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唐寅的一件战利品。 心中有一股无助,但却又好像是被什么人所保护,当她再一次落下时,人已经到了先前唐寅坐过的摇椅上。 “夫人帮我更衣可好?” 唐寅所出的话,让长孙无垢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从来都是别人侍奉自己,自己几时当过奴婢一样,去侍奉别人? 不过现在他还是遵照唐寅的命令,伸手要为唐寅更衣,却当手伸出时,却被唐寅一把抓住她的手。 唐寅凑过来,就在长孙无垢不知所措时,长孙无垢突然好像如触电一般。 是唐寅的脸靠上前来。 长孙无垢没有挣扎,只是闭上眼。 此时的她,真的把自己摆在一个小女人的姿态上,没有任何的抵抗。 甚至还有少许的配合。 洗浴的房间里,始终没有绣榻,也没有太平的地方,但这并不妨碍到什么。 这里很温暖。 对唐寅来说,这里就是很好的场合。 就如同新婚的夫妻,只要感情在,无论在哪里,其实又有什么区别? 可对于长孙无垢这样拘谨的女人来说,在这样的环境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接受。 但始终现在主导之人是唐寅,让她没有任何回避的空间。 当唐寅真正得到她的那一刻时,提前一秒她都没有任何防备,到此时,她才好像明白到什么。 自己作为李二妻子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从这一刻起,无论以前她是谁,现在都只是唐寅身边的一个女人,对于李唐皇室的那种忠心,也好像因为这一刻的到来,而烟消云散。 “夫人的美,真是让人流连。” 唐寅仍旧在感慨于长孙无垢的美丽。 长孙无垢此时已经根本无心去想那些。 此时的她,如同风雨中的小舟,根本没有驾驭自己的能力,一切都要任由风浪摇摆。 ?~?y 第524章 最终结果 对唐寅来说,这是得偿所愿的一天。 来到大唐,获得权力,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不就是以天下绝色而妻之? 有了权力,不但要拥有天下,更要有实现心愿的能力,否则总是憋在心里,对任何人都是煎熬。 唐寅并不想再隐藏。 时间很快就已经到了夜晚。 入夜之后,由安夫人亲自进来,为浴室内这点上了烛火。 很快,唐寅便抱着长孙无垢到了卧房。 当安夫人看到唐寅对长孙无垢的态度,便明白自己便如同是长孙无垢的替代品。 但她并没有妒忌,因为她知道,自己要留在唐寅身边,必须要有自己的价值。 若非长孙无垢,或许唐寅还不会接纳她,也不会对南方势力手下留情,从这点上来说,她还应该感谢长孙无垢。 唐寅在面对这样一个朝思暮想的女人,终于得到之后,一刻都不想停歇。 好像时刻都要守在一起,才能让心中的那股豪情万丈体现出来。 但始终,长孙无垢是不能留在宫外过夜的。 李治年岁还太小,再加上之前唐寅也让安夫人对长孙无垢承诺过,出宫的时间不会多于两个时辰。 眼下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唐寅再怎么不舍,也要结束一切。 “夫人出来久了,也应该早些回去,再休息一下,让人送夫人走吧。” 唐寅说话之间,目光一直凝视着长孙无垢。 此时的长孙无垢仍旧闭着眼,好像很疲累的样子。 但不管如何,她都要回宫去,因为儿子还在宫里等她。 若是到了晚上,李治见不到她,肯定会伤心难过,且现在立政殿内只有魏熏儿和小罗子二人,根本安抚不住李治的。 “让妾身先去传膳吧。” 安夫人想让长孙无垢在这里吃了饭再走。 唐寅笑着摇摇头。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就想拥着长孙无垢,再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因为再不多时候之后,就要送长孙无垢回去。 下次见面,肯定要再等几天。 皇宫虽然现在为他所控制,但始终皇宫还是被朝廷上下的人盯着,若时常有小轿进出宫门,肯定还是会引起人的警觉。 现在他并不想被人知道跟长孙无垢之间有什么。 相信长孙无垢也是这个心理。 始终现在长孙无垢仍旧是太后,而现在仍旧是大唐的天下,唐寅现在所做的事,并不为社会主流所认可。 …… …… 许久之后,唐寅才终于松开手。 长孙无垢稍微恢复之后,也终于有力气起来。 由安夫人服侍长孙无垢穿衣,唐寅只是在一旁看着。 等长孙无垢穿戴整齐之后,以为自己能走了,突然被唐寅又从背后抱住。 她闭上眼,以为自己今晚肯定是走不了了。 唐寅却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吹了吹她的头发,道:“能跟夫人有此缘分,真是我三生有幸。” “希望以后能经常见到夫人。” 长孙无垢语气很冰冷道:“希望你也遵照承诺。” 安夫人自己整理好衣服之后,用请示的目光看着唐寅,她想知道唐寅是否真的会送长孙无垢走。 现在对唐寅来说,选择其实还是很多的。 完全可以把长孙无垢留下,私藏起来,对外宣称长孙无垢暴病而亡,天下人只当是皇权更迭的必然过程。 也没人会深究长孙无垢是怎么死的,或者是死没死。 到时长孙无垢就可以名正言顺成为唐寅身边的一位“夫人”。 只要唐寅把李治攥在手中,那时就算有人见到长孙无垢,长孙无垢为了保全儿子,也不会承认自己就是长孙无垢。 那时世人就会以为,唐寅不过是找了一个跟长孙无垢有些相似的女人。 这世上见过长孙无垢的人毕竟也不多,就算见过,因为长孙无垢的身份,都只能低着头不能正面去瞧,这涉及到对宫闱女人的尊重。 就算是让长孙家的人来认,也认不出的。 但唐寅并没有那么做。 “把夫人好好送回去,这段露水的情缘,还是会继续的。” 唐寅的意思很明显。 我得到了想要的,就会给你想要的。 知道你长孙无垢不会真心跟着我,那我就以上位之人的心态,赐给你们母子安定,让你们母子可以继续有现在的权力。 将来我是否当皇帝,暂时也不会动你们母子。 长孙无垢转过身来,恭敬对唐寅行了一礼,好像是一种无声的感谢。 随后她才跟安夫人一起往屋外行去。 …… …… 唐寅安排的人,会送长孙无垢入宫。 即便夜晚入宫,只要行事机密,别人也不会怀疑到什么。 安夫人回来时,唐寅将安夫人揽在怀。 “谢谢你。” 唐寅很感谢安夫人,因为这件事,都是安夫人所安排的。 虽说计划很完美,但若不是安夫人亲自去说这件事,长孙无垢可能也不会走出心理那一步。 安夫人笑道:“只要能让主公得偿所愿,妾身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今晚冷落你了。” 唐寅笑看着安夫人。 以前唐寅把她当替代品,现在她所替代的那个女人已经为唐寅所得,若是自己再不拿出一些好的手段,怎么能固宠? 第525章 长乐的豁达 长孙无垢很晚才回到了宫廷。 在回到立政殿外时,她甚至觉得眼前的宫殿很陌生,就好像自己是第一次来一样。 “唉!” 立在殿门前的她,重重叹口气。 此时就听到了里面儿子的哭声。 她最害怕的是,自己不在皇宫的时候,宫廷侍卫会伤害到儿子,可当她到了立政殿的后殿之后,才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 李治只是因为找不到她,才会去哭泣。 母子二人虽然是大唐的掌舵人,但其实也是傀儡,如今在立政殿内更好像是相依为命。 此时在李治身边的,只有魏熏儿一个人,并没见到小罗子。 长孙无垢并没有去想小罗子去了何处的问题,急忙上前道:“治儿。” “母后。” 李治见到母亲,又悲又喜,直接跑过来钻到长孙无垢的怀里,在母亲怀里仍旧哭泣不止。 长孙无垢所能感觉到的是一种深深的自责,不过她随即又在想,自己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保护李治。 魏熏儿也从凤榻的位置站起身来。 但魏熏儿并没有给长孙无垢行礼,其实魏熏儿自己也很好奇,太后出去很久,连儿子都不顾,到底是去了何处? 或者说,现在长孙无垢还有能离开宫门的能力? 难道太后是出宫找外援,准备反攻清算唐寅? 当长孙无垢跟魏熏儿对视时,长孙无垢实在没法对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甚至跟自己女儿同龄的大臣之女产生恨意。 “你先下去吧。” “你照顾陛下,谢谢你了。” 长孙无垢很感慨。 自己不在宫里时,以为李治有相熟的小罗子能照顾,至少不会太着急。 但现在看起来,真正心向着他们母子的人,根本就没有。 魏熏儿出现在这里,或许仅仅是出自于同情。 魏熏儿没说话,只是欠身行礼之后,退出殿外。 长孙无垢看着魏熏儿的背影,想到自己现在已经跟魏熏儿一样,都成为了唐寅的女人,心里便有一阵酸楚。 “为什么,事到如今,真的保不住大唐江山了吗?” …… …… 唐寅晚上没有在安夫人处过夜。 到半夜时,他才回到了唐府。 现在的他,更接近于圣人模式,回来后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坐下来后随便拿起一壶冷茶,便喝起来。 “王爷回来了?” 上官樱出现在唐寅的面前。 唐寅看着上官樱,并不像是从卧房内而来,更好像是忙碌到现在。 手上还有账册。 唐寅笑道:“上官小姐不必太辛苦,很多事可以放到后面去做。” “王爷赏识小女子,让小女子谋一份差事,小女子更应该竭尽所能才是。” 上官樱脸上还对唐寅有诸多的感激,毕竟靠唐寅,她才找到证明自己的机会,不再只是以花瓶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 唐寅本还想请上官樱坐下来,一起说说话,但上官樱以要回去休息为由,告退而去。 唐寅坐在桌前,他没有想进房去休息,而只是在想事情一样。 人突然有些迷茫。 好像除了当皇帝之外,自己在这时代已经没有太高的追求和目标,除非是准备带领他的雄师征服全世界,但那可能需要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时间。 南征北战,有那必要吗? 就在他想事情时,长乐从内宅走出来,此时的长乐还揉着惺忪的睡眼。 “老公,你回来啦?还以为你今天不回呢。” “我跟两位姐姐都早早休息了,她们都在自己房间里,要不要把她们叫起来?” 唐寅平时在家的时候,长乐三女会跟唐寅一起睡在唐寅的大屋。 但若是唐寅不在,她们基本还是会各自回自己的房间。 都是天之骄女,只有在唐寅面前,她们才能更多放下心中的成见,换了平时,她们还是希望得到一些私人的空间。 唐寅笑着摇摇头道:“不必。” 说话之间,唐寅示意让长乐过来,随即让长乐坐在自己的腿上。 长乐显得很高兴,显然她并不知道唐寅这一天经历了什么,她还在很高兴跟唐寅说事。 “最近又买了一些丫鬟回来,姿色都是非常好的,广阳王府以后可以当作半个皇宫了。” “老公,如果您想当皇帝的话,也不用在意我的感受,当皇帝就行,相信母后和弟弟也都能理解,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 长乐显得很体贴。 甚至唐寅当皇帝这件事,她都站在支持面。 唐寅却感觉到,对长乐的亏欠有些多了。 刚认识长乐的时候,的确觉得长乐是高高在上,一言不合喊打喊杀的,但那都是表象。 真正的长乐,还是很温柔贤惠的那种,让唐寅感觉到,长乐就是自己要找的贤内助。 “不用给我找那么高尚的理由,什么为了天下黎民苍生,若我真当了皇帝,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 唐寅感慨了一句。 此时里面又传来脚步声,原来房念雪也得知唐寅回府来,换上宽松的睡衣从里面出来。 “唐大家还真是心怀坦荡,可对于天下人来说,只有圣明的君主执掌朝政,他们才有安乐的生活。” 房念雪自然也是支持唐寅当皇帝的。 唐寅也把房念雪叫过来,只是他怀里已经有个长乐,房念雪很识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只是把身子靠过来。 “老公,你回来很晚,我们可能没法侍奉您,可府内的王妃也不少,您好像都还没跟她们……” 说到这里,长乐的脸还有些发红。 她一直在提醒唐寅,不能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厚此薄彼。 大概以前长孙无垢就是如此以身作则教导女儿们的。 长孙无垢算是历史上非常聪明的女人了,一辈子得到李世民的宠爱,在芳华正茂时香消玉殒,但也正是因为她的豁达,李二对于后妃再怎么宠爱,也始终没人能替代长孙无垢。 至于那些妃嫔所出的子女,从来就没进过李世民的眼。 就算李承乾和李泰因为兄弟阋墙而双双被贬黜,但最终还是由长孙无垢的小儿子李治当了皇帝。 长乐也继承了母亲的性格,从来不会在女人问题上,去争风吃醋。 ??v\\u003d??~x?? 第526章 国之大事 唐寅把正宅的女人,都是看作家人的。 所以他尽可能不去伤害她们,但一个男人身边的女人多了,让女人完全放下成见,那也是很难的。 女人天生善妒,若是看到自己的另一半跟别人恩爱,若一点情绪都没有,那还能叫有感情? 唐寅仍旧没有去碰那十五个大家闺秀,同样他也没有碰高阳和城阳两位小公主。 他宁可以圣人模式抱着三位娇妻好好睡一觉。 到第二天,他仍旧心态很平和到中书省。 中书令高士廉,以及眼下的吏部尚书房玄龄已在等候,除了他二人之外,还有门下省的几人。 “广阳王,刚得知的消息,突厥新一批的使节已在往京师而来。” “已经过了潼关,再有一天左右时间就能抵达长安。” 高士廉带给唐寅一个消息。 唐寅点了点头。 “好像这次突厥使节,是突厥摄政王亲自带队前来,除了是来朝贡之外,还是要商讨大唐赐封的问题。” “突厥内部现在收编了不少的新部族,眼下他们对大唐已经重新有了威胁。” 房玄龄的话,似在提醒唐寅,不得不防备突厥人再次与大唐交恶。 在新可汗阿支成为草原之主后,颜若倾以摄政王的身份,总揽了草原的军政大权。 之前吐谷浑和回纥出兵凉州,被唐寅亲自带兵杀退之后,现在他们重新加入到突厥阵营中。 有了这两路强大的兵马,突厥隐约有恢复颉利时的兵锋强悍。 唐寅道:“突厥的事,我会有所防备,你们不用担心。” 房玄龄面有忧色道:“北方已经多次汇报突厥内部有异动,若只是因为新可汗是广阳王您扶植出来的人,而不去防备,可能会有后患。” 唐寅笑了笑,他没回答房玄龄的问题。 其实突厥内部的一些“异动”,完全是唐寅暗中告知颜若倾,让颜若倾搞出来的。 若是突厥一点动静都没有,李靖和李绩两个封疆元帅,会安心守着边陲? 到时李靖和李绩一定会算计怎么把唐寅赶下台,换上李唐的人。 但若是突厥一直虎视眈眈,他们就没那么多的心思。 可这些事,唐寅是没法对眼前这些人做解释的。 也诚如房玄龄所言,不能因为阿支是唐寅扶植起来的,而对突厥麻痹大意,颜若倾是他的女人,也不代表将来不会对大唐动手。 “今天我有一件事,想与几位,一同前去面见太后,你们准备准备。” 唐寅带给眼前这些元老大臣一句话。 这几名大臣不由面面相觑。 原本还是有朝会的,但之前唐寅成婚遇到刺杀,被证实是皇宫之人所指使,朝会就取消了。 太后和新皇也被软禁在宫里,根本见不到外臣。 现在唐寅突然说要去见太后,让大臣们略带不解。 但也毕竟不是所有大臣都能去见长孙无垢,只有高士廉、房玄龄和门下省的几名官员可以一同前去。 几人简单收拾之后,心里都带着疑惑,跟唐寅一起进了宫。 到了太极宫后,就一直等候传报。 过了很久之后,长孙无垢才单独出现在众人面前。 经历了昨日的事情之后,长孙无垢看上去更成熟和冷静,一身的锦衣华服说明她乃是大唐的太后,在见到唐寅之后,也未表现出任何的尴尬。 就好像之前每次面见朝臣,她的态度显得很得体。 “诸位卿家,你们入宫来,可是有何大事?” 长孙无垢说话,都显得中气十足,没有那种自暴自弃的感觉。 高士廉作为中书令,也是大唐的宰相,他走出来道:“回太后的话,是广阳王有事跟您说。” 长孙无垢这才将目光落在唐寅身上,目光中带着一股威严,好像她从来就未在唐寅面前做出任何失格的事情。 “广阳王,你有事?” 长孙无垢冷声问道。 唐寅道:“回太后的话,是这样,眼下正是春日里,藉田应该进行,同时新皇陛下应该行祭天仪式。” 在古代,皇帝到春天要藉田,鼓励耕种。 新皇登基之后,也没有进行祭天,这都是需要一些礼数的。 之前大唐新皇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权力,大臣也不敢随便上疏让皇帝举行祭天仪式,使得这两件事都被拖延。 但现在不一样,唐寅居然主动提出让李治行新皇的礼数,去完成这两项涉及到国家仪式方面的大事。 长孙无垢微微蹙眉,她感觉到,可能是自己昨日里委身给唐寅,已经起作用了。 虽说唐寅暂时是不可能交还权力的,但要维持李治正统皇帝的地位,唐寅还是能做到的。 “广阳王,新皇年岁还小,有些事无法亲力亲为,这件事你可以代新皇完成。” 长孙无垢虽然很想让儿子去完成这两件大事,但又怕唐寅只是在出言试探,所以不敢直接接受。 唐寅道:“新皇陛下乃是社稷之主,应当为天下人表率,为天下人祈福,还请太后准允臣的奏请。” 长孙无垢见唐寅还在坚持,看了看高士廉等人之后,这才点头道:“那本宫就准奏了。” 在场众大臣其实也是暂时松口气的。 唐寅让李治出来完成藉田礼和祭天两项大事,这说明唐寅还是把李治当皇帝看的。 但也有人心里在怀疑,唐寅有没有可能是想借这次的机会,对李治下手呢? 李治平时在宫里,若是死了,天下人定会认为是唐寅干的。 但若是李治出宫,死了的话,门道可就多了,到时唐寅或许会抽身事外。 “广阳王,除了这件事,你还有事吗?” 长孙无垢明显也不想说太多,即便她强装镇定,但她现在还是不想更多去面对唐寅。 唐寅道:“既然定下两件大事,应当由礼部安排时间才是。” “那你去通知礼部吧。” 长孙无垢并不想太过于麻烦。 唐寅又道:“除此之外,臣还想请太后下旨,召李绩和李靖两位将军回京师。” “啊?” 长孙无垢本来以为唐寅是转性了,要给她和儿子权力,突然之间又提出一个在她看来很过分的请求。 把李绩和李靖召回来? 是不是唐寅已经忍不住想对二人动手? 第527章 宫里宫外 如果说之前长孙无垢还对李靖和李绩抱有幻想,认为这两个李二信任的大臣能匡扶大唐社稷。 到现在,她已经不对二人有什么想法。 是否把他们召回来,她也没什么意见。 “就按广阳王所言,将他们召回京师,本宫认为边疆守军将领也可以做更替,并不一定要以他二人长久居守。” 此话就让在场一些大臣觉得意外。 长孙无垢竟然会认为要更换边疆守军将领? 唐寅行礼道:“臣遵旨。” 长孙无垢点头道:“那诸位卿家还有别的事吗?” 除了唐寅之外,都不言语。 来见长孙无垢也是唐寅的主意,唐寅不说话,他们自然也不会抱有什么意见。 唐寅道:“臣要呈奏的事情已经说完。” “那本宫先行回去了。” 长孙无垢起身来,显得很有仪态,往内殿而去。 唐寅看到这样一个可以把公事和私事分得如此清楚的女人,心中更多了几分欣赏。 看起来长孙无垢现在是要“忍辱负重”,但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或许长孙无垢已认清现实了呢? …… …… 几人一起出宫之后,唐寅并没有再跟这些大臣去商议事情。 而是折返回宫里。 到立政殿时,小罗子在外面探头探脑不敢进去。 大概是因为之前离开立政殿,现在想回来又怕被长孙无垢责罚。 “罗公公,你不在里面照顾太后和新皇陛下,在这里作何?” 唐寅皱眉看着小罗子。 小罗子直接跪下来磕头道:“小人得知一件事,想告知广阳王。” “有事?” “是,小人发现太后曾私下出宫,好像是有人暗中相助……” 小罗子明显没看清楚现实,还以为长孙无垢出宫没通过唐寅,生怕长孙无垢出宫是要再行对唐寅不利。 以他的精明,当然是要回避,以防止牵连进去。 这也是他为何会在长孙无垢出宫时,自己也逃掉的原因。 唐寅冷声道:“看来你的嘴很长,不适合留在这里,来人,将他拿下,去守皇陵吧。” 唐寅没有杀小罗子。 小罗子大喊冤枉,但已无济于事。 等唐寅进立政殿后,就见到长孙无垢坐在自己的凤座上,好像那才是她的宝座。 外面的声音,她自然也是听清楚的。 “你还是来了。” 长孙无垢见到唐寅进来,冷声说了一句。 她身上所穿的,还是先前在太极宫所穿的那身锦衣华服,但给唐寅的感觉,已经不是那种高贵典雅。 而多了一些别的意味,因为在立政殿内,她想保持那种仪态也没法去保持。 唐寅走上前,笑道:“臣不明白太后之意。” “你还有何事,为何不在殿堂上说,要到这里来?” “可是觉得,这里也已经快要是你的,所以可以到这里来耀武扬威?” 或许在长孙无垢看来,唐寅已经不满足于在宫外得到她,还要在宫殿内得到她,这才能体现出唐寅马上要成为帝王的威严。 但她显然误会了唐寅的用意。 “臣只是前来告知太后,为何要做出之前的决定。” 长孙无垢脸色很阴沉,没有说话。 唐寅也没有欺身上前。 “臣之所以要将两位李将军从边疆召回来,也不是要杀他们,或是夺他们的权,仅仅是想以同僚的身份,与他们共商国事。” 长孙无垢还是不说话。 她不能相信唐寅的说辞,在她心中,唐寅是不可能放过那些实际带兵的将领。 尤其是像李靖和李绩并不屈从于唐寅的,也一定是唐寅的眼中钉肉中刺。 “臣要让当今陛下,成为千古帝王,如此说,太后可还满意?” 唐寅这句话,似乎触怒了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道:“你想当皇帝,就不要戏弄我们母子,只要以后你善待我们母子便可,不需要假惺惺到这里来说这些……” 唐寅笑了笑,转身要走。 这也让长孙无垢觉得不解。 唐寅来一趟,仅仅是为了跟她说这些? 等唐寅走后不多久,就在长孙无垢准备进去看看李治时,有十几名宫女鱼贯进入到立政殿内。 就在长孙无垢以为这些宫女是被唐寅发配来照顾她们母子,甚至是照顾新皇后魏熏儿时,才发现这些宫女根本没有要听令的意思。 她们都是生面孔,显然是从宫外找来的,且都是唐寅的人。 “夫人,轿子已在外准备好。” 一名宫女的话,让长孙无垢很局促。 唐寅才刚从立政殿离开,可以让她松口气,转眼接她出宫的轿子又来了。 这不明摆着告诉她,在宫里你是太后,出了宫你就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长孙无垢很想回绝,但回头看了一眼内殿,还是起身来,连衣服都没有换,径直要往立政殿门口走。 “夫人,有您的衣服,还请您更换之后再走。” “让奴婢们侍奉您。” 长孙无垢这才知道,唐寅不想让她身着太后的服饰出宫。 她只能跟着这几名新来的宫女,先到里面把衣服换过之后,才坐上轿子出宫。 …… …… 安夫人所住的别院内。 长孙无垢的轿子直接抬到了内宅,长孙无垢出来时,就见到安夫人。 长孙无垢未言语。 安夫人也没招呼什么,直接将长孙无垢扶进了屋内。 进来后,二女之间仍旧一句话没有,安夫人直接拿来了新的衣服,要给长孙无垢换上。 “他人呢?” 长孙无垢还是忍不住问道。 安夫人道:“主公仍在外做事,尚未回。” “那为何让我来?每次还要我来等他?” 长孙无垢在为先前立政殿内,唐寅对她无礼的事生气。 安夫人笑了笑道:“在这里,夫人还是少言为好,相信主公很快就会过来。” 她一边侍奉长孙无垢换衣,一边说着。 等换好之后,长孙无垢才发现自己换上的衣服,居然跟安夫人很相似。 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就是姐妹。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声音,却是唐寅已从外进来。 唐寅的脸色很严肃,并没有让长孙无垢觉得无礼的地方。 等唐寅坐下来之后,安夫人亲自为唐寅脱下靴子。 “我时间不多,相信夫人也想早些回去,那就开始吧。” 唐寅的话却丝毫不给长孙无垢商量的余地。 ??~\\\\? 第528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入夜之后,长孙无垢才再一次准备回皇宫。 唐寅说是时间不多,但他对长孙无垢的迷恋是发自刻骨的,但唐寅还是能分得清主次,知道晚上还有事要做,只能早早收场。 长孙无垢在别院内,就好像是一个普通到再普通的女人。 好像她不是大唐的太后,而只是某个大家闺秀,到这里来也不过是跟情人相会的。 在别院内,唐寅也从不会提及长孙无垢的身份。 国事和私事完全分开。 这次在长孙无垢入宫之前,却是有二十名婢女要跟着她一起回去。 “都是妾身的人,她们在夫人身边能多加照顾。” “如今宫里也缺少照顾之人。” 安夫人的态度显得很虔诚。 好像在告诉长孙无垢,你宫里的嫡系已经不可能存在了,就算你以后想找人照顾你们母子,也只会是我的人入宫。 长孙无垢人已经上了轿子,闻言看了看唐寅已经离去的方向。 “是他安排的?” 长孙无垢本来是不想跟安夫人有交谈的。 先前二女争夫,想想就会觉得面红耳赤,但到底她没有去排斥。 安夫人笑着点头道:“主公是有提过,但主要还是由妾身安排。” 长孙无垢道:“他是想监视我?” 说话之间,她似乎很生气,随即将轿帘也放下。 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一件事。 唐寅若真有意要监视她的话,根本不需要派一些宫外的宫女到立政殿去。 就算是皇宫那些宫女,也都可以被唐寅所控制,何须多此一举呢? 加上之前唐寅撤走立政殿所有内侍的事,让她心中仍旧很费解,不知唐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 长孙无垢回到宫里。 她催促着几名抬轿子的宫女赶紧走。 四个宫女抬着她,即便她们力气都算是很大,但始终女子走不快。 到了立政殿外,长孙无垢还没等宫女掀开轿帘,她人已从里面出来,这次她没有听到李治的哭声。 她很紧张,等她进到立政殿内殿之后,才发现李治已经安然睡下。 魏熏儿仍旧守在床榻的边上。 “太后。” 魏熏儿过来行礼。 长孙无垢点点头,她终于松口气,过去查看一下儿子的情况。 儿子的病似乎也痊愈了,即便睡着也能看到小家伙脸上的安逸。 好像李治已经喜欢跟魏熏儿这个大姐姐玩,即便他还不懂什么是皇后,也不知娶个皇后回来以后意味着什么。 就在此时,安夫人派来的宫女也到了内殿。 她们在恭敬等候长孙无垢的吩咐。 “都退下。” 长孙无垢走到这些新来的宫女面前,低声说一句,生怕吵醒儿子。 随后宫女和魏熏儿,与长孙无垢一起走出了内殿。 长孙无垢对魏熏儿道:“陛下今日可有吵闹?” “并未有吵闹,先前广阳王派人送了一些小玩意,都在内殿。” 长孙无垢这才知道,原来唐寅之前还送了一些玩具给李治。 显然唐寅有把李治当干儿子的打算。 想到这里,长孙无垢先是稍微感觉到放松,随即她又觉得这种想法很可笑。 唐寅怎可能会那么好心对待李治? 这是涉及到权力之争的问题,唐寅不可能会放过李治的…… 想到这里,长孙无垢突然又觉得自己的牺牲没有必要。 “以后立政殿重新有了宫女,她们都是从宫外来的,以后跟本宫见面时,说话也小心一点。” 长孙无垢要提醒魏熏儿,那些宫女不是自己的嫡系,她们是眼线,说错话很容易被唐寅知晓。 魏熏儿点点头。 两个女人,虽然都是唐寅的女人,但也是要即将做婆媳的,长孙无垢之前没想好怎么面对魏熏儿。 或许是跟安夫人的一些亲密之事,让长孙无垢想明白了,女人不必要在这种问题上纠结。 至少唐寅还没硬闯立政殿,没有让她和魏熏儿把最后的戒备都放下,二人还是能以婆媳相处的。 “广阳王已经说了,大婚会在半个月内举行,到时你也不须回府,就在宫里完成婚事。” 长孙无垢在提醒魏熏儿。 即便你即将成为新皇后,也不需要回魏征府上,而只需要留在宫里。 毕竟名义上,你已经嫁过人,已经是唐寅的王妃。 “那……” 魏熏儿不知该怎么说。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身为唐寅女人的身份,是不可能得到长孙无垢认可的。 长孙无垢道:“你不用担心,本宫不会把你当外人,陛下也很喜欢你。” “就算将来陛下年长之后要更换皇后,本宫也会将你安然送出宫门,让你后半生有倚靠。” 长孙无垢的话已经算是很直接的。 她明确告诉魏熏儿,若李治将来真的有机会重新获得权力,成为大唐名正言顺的帝王,也将唐寅给打压下去或是杀了。 那时皇帝必然是要将你皇后给废了的,但也不会杀你,也不会将你打入冷宫,而是送你出宫。 魏熏儿听到这种话,还是会觉得自己很可怜。 “好了,你退下吧,哀家要静一静。” “让人安排沐浴的香汤,哀家也要沐浴更衣……” …… …… 唐寅当晚出了城,到了城外的军营。 李胜男早早就已经等在这里。 除了李胜男之外,还有巾帼营的冷寒梅等女军将领。 “不是说日落时就出来?怎迟了这么久?” 李胜男可不知道唐寅与长孙无垢发展到什么地步,自然也不知唐寅先前在城内做什么。 唐寅收拾了一下心情道:“我的事,还不用你多过问。” “本来天不黑,出城追击也容易出问题。” 唐寅是要让巾帼营的人,替他追一路人回来。 正是河间郡王李孝恭派来京师的使节。 这些人暗地里联络,希望能从京师逃走,至于为何要逃走,显然不是有好的目的。 很可能李孝恭已经决议要跟唐寅为敌,把自己的女儿和女婿等召回蜀中,也应该是李孝恭的计划之一。 唐寅不动赤水营,也是免得打草惊蛇。 不在城内堵截,而是等使节已经走了,再去追。 唐寅也是想告诉李孝恭,想跟我玩阴谋手段,你还嫩了点。 m??~)?? 第529章 堵截 唐寅、李胜男亲率巾帼营,夜里直追李孝恭的人。 一直到半夜之后,才将人在密林中堵截。 李孝恭的人也是在发现有追兵之后,兵分几路想逃走,有的还直接躲在树林里,还是被唐寅给找出来。 火把之下,唐寅跟李胜男接近了密林中乘坐使节的马车。 打开车帘,唐寅笑着对里面的人打招呼:“郡主这是要往何处去?” 里面正是李孝恭的女儿,东禾郡主李云橙。 “将军,已搜查过周围,并未发现郡马的身影。” 冷寒梅带人过来,汇报了情况。 李云橙因为是女流,乘坐马车会不方便,所以她选择躲在树林里,也因而最先被发现。 但李云橙的丈夫张译明则暂时逃脱。 “看来郡马对郡主也不是很忠诚,遇到事情,居然自己先跑了。” 唐寅面带嘲讽的语气道。 李云橙道:“广阳王不必在此中伤,我一介女流,又无关于大局。” “再者,我不过是要回蜀地跟家父团聚,连使节都要扣押,只怕广阳王会贻笑大方。” 在皇室之女中,李云橙算是比较有权势的那个。 因为她父亲现在仍旧是掌控巴蜀行政和军政大权的人物,手上握有重兵不说,更是威胁长安。 唐寅笑道:“使节不跟朝廷通报便走,是违制,郡主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来人,护送郡主回城。” 唐寅不会跟李云橙废话太多。 就在李云橙从马车上下来,准备被人押送回长安城时,突然见到不远处有一队骑兵过来。 举着火把,行进并不快。 等靠近之后,李云橙才感觉不对劲,随后她的丈夫张译明被人从马匹上押送下来,此时的张译明被五花大绑,身上还有伤。 “郡马……” 李云橙看到这一幕,别提有多紧张。 但巾帼营的女兵阻止了她靠前。 李云橙随即瞪着唐寅道:“广阳王,你这是何意?” 唐寅叹口气道:“你们不告而别,本王派人来追,虽然我不知前方具体状况,但也能感觉到,应该是这位郡马带人抵抗,才会有这种结果。” 冷寒梅的一名手下过来汇报:“我等追上使节一行,其放箭阻截,我等只能以火器抵抗,最后将其拿下!” 李胜男问道:“那他所带的人呢?” “回少将军,此人有十几名亲随,都在交战中身亡。” “我方伤亡多少?” “回少将军,我方有一兵伤,伤势不重,无人亡。” 听了手下人的汇报,李胜男才松口气。 她可不想因为这种追击使节,就损兵折将。 而李云橙和她的手下,听了则是面如土色。 当时他们分兵选择逃走,一部分跟随张译明,另一部分则留在树林里保护李云橙。 留下的人本来都觉得自己领的是苦差事,后面要护送李云橙走不知要遇到多少困难,必定是九死一生。 谁知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得知分兵跟着张译明走的都已经死了。 “押送回城吧。” 唐寅不跟李云橙夫妇废话,随即要把这群人押送回城。 …… …… 唐寅一行回到长安城时,已经临近天明。 进城之后,唐寅也没有回府,而是先将李云橙送回到河间郡王李孝恭在京师的别院,并派了不少女兵看押,算是将其软禁。 至于张译明那边,则被直接发配到刑部大牢内。 办完这些事之后,他也没去休息,而是带着李胜男到了兵部衙门外。 徐孝德已早早起来,他到兵部便见唐寅立在兵部衙门之外,赶紧迎上前去。 “广阳王,听闻您昨夜……出城了?” 徐孝德还是多少收到一点消息,还是在天亮之后得知的。 唐寅点头道:“出城,办了点事。” “这……” 徐孝德并不知道唐寅追击李孝恭使节的事,只是觉得稀奇,有什么人什么事需要唐寅亲自去办? “那广阳王一早前来兵部,可是有大事要吩咐?” 徐孝德感觉到唐寅这边必定是有事的。 唐寅笑着摇头道:“大事没有,只是想让你以兵部的名义,去一封信给巴蜀的那位河间郡王,告诉他,他的女儿和女婿因为私逃,暂时被我扣押了。” “啊?” 徐孝德这才知道昨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唐寅直接扣押了李云橙和张译明,还要让兵部去信给李孝恭。 这不明摆着要激怒李孝恭? 以徐孝德看来,唐寅这是故意要给李孝恭个下马威,让李孝恭知道,他唐寅是不好惹的。 再或者…… 唐寅想以此方式,来逼李孝恭谋逆。 “这……会不会太过于激进?” 徐孝德并不太支持这么冒进的主张。 唐寅笑道:“我知你的意思是什么,但若是不让河间郡王知道他的阴谋败露,怎会打乱他的计划?” “他私下里将女儿女婿调回巴蜀,不正说明,他对朝廷已有了异心?” 徐孝德这才好像明白到什么。 这不是唐寅在逼李孝恭。 反而是李孝恭在逼唐寅。 要不是李孝恭有异心,把女儿女婿从京师调回,唐寅也不会去追,也不会有现在这出戏。 徐孝德不再迟疑,点头道:“那在下这就去准备。” …… …… 唐寅亲自带人追人,眼下也有些疲惫了。 他想回别院休息。 李胜男不解道:“这种事,你完全可以交给我带兵去做,没必要你亲自去。” 昨晚李胜男就对此有疑惑。 唐寅道:“我就是要表态给天下人看,京师内的所有事,我都是可以亲力亲为的。” “不要以为我获得了权力,就会懈怠!” 李胜男想了想,好像唐寅这么说也解释得通。 但她还是觉得唐寅应该是有别的因素在里面。 “那你现在等于是要激怒河间郡王,本来他就要起兵,现在恐怕他更不会坐视不理。” 李胜男分析道。 “你可有做好准备?” 唐寅笑道:“做什么准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来我应对战事,不都是如此吗?” “提前把战事都布置好,恐怕事到临头就没那么容易,这次其实我也很期待看看李孝恭到底能闹出多大的风浪。” “迟早要面对的事,逃不了!” \\u003d??~?? 第530章 全盘计划 东禾郡主李云橙逃出京师,又被唐寅亲自带兵抓回来的事,很快传到街知巷闻。 好像一夜之间,都以为河间郡王李孝恭要造反了。 京师的物价瞬间也开始回升,本来这段时间里京师粮食等物资的价格一直都很平稳。 京师的百姓,好像也只有当事情来临之时,才想到要积谷防饥。 唐寅在下午睡醒之后,就与房玄龄、高士廉和徐孝德等人一起入宫面见了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闻听此消息后,蹙眉道:“广阳王,你是嫌时局不够乱,要将河间郡王给逼反吗?” 唐寅笑道:“太后何出此言呢?” 长孙无垢沉默不做声。 “东禾郡主作为地方到京师使节,本身并无见过朝中礼部官员,如今又不告而别,是为对朝廷礼数的不遵。” “她的暗中离开,恰恰证明河间郡王心有异端,臣将其追回来,不过是要明正典刑。” 唐寅说得是义正言辞,好像一切都是在为朝廷主持公道。 长孙无垢则继续蹙眉道:“明正典刑?难道你要杀了东禾郡主?” “臣并无此意,但若河间郡王真的造反了,那臣也不得不杀,是为对河间郡王的威慑!” 唐寅的意思是,河间郡王把女儿送到京师来,名为出使,其实是为人质。 现在人质都要跑,说明河间郡王造反已箭在弦上。 若李孝恭真的要造反的话,人质不杀还留着过年? 长孙无垢目光如炬打量着唐寅。 换了以前,她是真的相信唐寅能做出这种事。 但现在不知为何,她心里觉得,唐寅并不是那种喜欢滥杀无辜之人,唐寅应该是不会对李云橙下手。 “太后,不知如今朝廷应该如何处置东禾郡主及郡马?” 房玄龄怕唐寅跟长孙无垢之间彻底谈崩,便走出来主动把话题接过去。 长孙无垢道:“不是说兵部已将此事通报给河间郡王?既如此,该如何处置,你们问广阳王,问本宫作甚?” “今天就到此了,你们退下吧。” 长孙无垢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毫无主动权,甚至都不想再搭理唐寅。 人便起身离开。 …… …… 唐寅并未在皇宫停留,也未单独去见长孙无垢。 他从皇宫出来,直接去了李孝恭在京师的别院,见到了被软禁的李云橙。 “广阳王,请你放过郡马,他对此事完全不知情,你要扣押质子,扣押我一人便可。” 李云橙到现在非常想保护张译明。 或许是觉得自己害了张译明,拼命想保护丈夫。 唐寅笑道:“只要令尊不造反,你也不是人质,不过是因为你不遵朝廷的规矩,暂时被拿回来问话,过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离开京师的。” “广阳王说这种话作何?谁都知道,你不会放我走的!” 李云橙据理力争。 “若是令尊能到京师来,你不就可以回去了?” “你!” 李云橙很生气。 之前她代表李孝恭来跟唐寅谈判,曾表达过会支持唐寅做任何决定,隐约是要支持唐寅当皇帝的。 李孝恭还把自己最宠爱的女儿送到长安,摆明是要告诉唐寅,我是不会起兵反你的,不然为何要把女儿送到你那里? 现在事情却急转直下,好像李孝恭已经忍不住要为李唐皇室拨乱反正了。 李唐皇室中,真正拥有比较大兵权的,也就是李孝恭一人。 “听好了,在这里一定要善待好东禾郡主。” “她出了任何的差错,我都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作为河间郡王府的人,也该知道如何照顾自家的郡主。” 唐寅这次招募到别院侍奉李云橙的,正是李孝恭在京师的家仆。 唐寅再笑看着李云橙道:“我这么做,已经算是够周到了吧?” 李云橙咬着牙不说话。 “另外,若是郡主你非要寻死,为令尊免除后顾之忧,或是想让巴蜀将士齐心来反抗朝廷的话,劝你也死心。” “因为这么做,只会害了令尊,我已经布置好一切,以我在军事上的造诣,你应该清楚令尊带兵出巴蜀的结果。” 唐寅的话带着威胁。 但李云橙知道这都是实情。 唐寅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在军事上。 或许在行政上,唐寅做不到面面俱到,但若是在战场上,无人是唐寅的对手。 “你若死了,郡马死得更惨。” 唐寅好像是很担心李云橙想不开会自杀,所以威逼利诱也都说了,让李云橙断了自我了断的心思。 李云橙已经不再去说什么,似乎在她看来,自己已经是笼中之鸟,对于大局形不成任何影响。 …… …… 唐寅从别院出来时,李胜男已出现在门口。 看守李云橙的事,主要由巾帼营的士兵来完成。 李胜男道:“既都将她扣押,为何还要见她?难道你还想跟河间郡王谈判?” 唐寅笑道:“有何不可吗?” “河间郡王反心已露,若不将其连根拔起,将来只会对朝廷造成无比之大的影响,你也该清楚这一点。” “他可是李家最后的希望,难道李唐能指望李绩和家父吗?” 李胜男现在非要将李靖、李绩和李孝恭区别开。 但其实在唐寅心目中,这三个人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因为他们同样手握大权,同样可以威胁到朝廷和天下的稳定,同样在某个时段,可能起来跟他唐寅为敌。 “巴蜀之地,易守难攻,想要攻下蜀地费时日久,你觉得我有那心思带兵入巴蜀吗?” 唐寅笑了笑说出他的理由。 唐寅是在军事上有无比高的造诣,但前提是要他亲自来带兵指挥。 若是唐寅亲自带兵进一趟巴蜀的话,那中原指不定早就大乱了。 以唐寅之意,巴蜀那边最好是先拖住,或者是让李孝恭主动带兵出来,在外面打这场仗,那唐寅才能收获最大的利益。 “赤水营不能完成的,巾帼营可以完成,你也不必要说得好像没有你,三军都不会打仗了一样。” “我可以亲自带兵进巴蜀,你只需要调动地方人马配合我便可!” 李胜男一脸自信。 但在唐寅看来,这女人是盲目自信。 有时候,女人似乎并不太适合带兵。 \\u003d?~?z? 第531章 算总账 “巴蜀之地,山川险要,从长安过蜀道入川,来回就要数月。” “这场战事能不打还是不打,将你的好战之心先收回心里去。” 唐寅等于是直言回绝了李胜男的好心。 李胜男不甘心,她是想替李靖表达出李家对唐寅的忠诚,想找到战事来打,通过战功证明一切。 可惜现在就算是有些人反唐寅,但他们并没有直接跟唐寅作对。 “你要去哪里?” 李胜男见唐寅已上马,去得很匆忙的样子,不由问道。 唐寅已经策马而行,留下一句话:“先回你的军营去。” 李胜男有些着急。 当一个心怀战争之心的女人,找不到战争去打的时候,内心带着一股焦躁。 唐寅也不给她这样的机会,好像只有在男女的某种战争上,才能将心中的这股焦躁有所倾泻。 …… …… 唐寅到了城中一处秘密的地方。 从外根本看不出这里是一座秘密监狱,也没人知道这里囚禁着谁。 事实上,这里囚禁的人会过几天更换囚禁之所,正是之前被唐寅从关中北部地区抓回来的长孙无忌。 在长孙无忌被朝廷定罪之后,谁都以为人已经被唐寅杀了,但其实唐寅却没有杀,而是将其秘密看押。 到现在,连长孙无垢都以为,自己的兄长已经死了,这才是她觉得孤立无援的地方。 “阁下倒是很清闲。” 唐寅进到牢房内,其实里面布置跟普通的日常居所没什么区别,只是这居所建在地下。 平时有诸多人看守不说,周围的防备也分外严密,保证人不会被救走。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人找到这里来,负责护卫的人也会有秘密渠道将人转移。 长孙无忌在被押送回京师之后,也没被用刑,只是最初看上去惨淡一些,现在则好端端住在这里,形同被软禁。 “你为何不杀我?” “可是想留着我,威胁于谁,或是想借我的力量,收服于谁?” 长孙无忌最近也在琢磨一个问题,唐寅为什么不直接了当把自己杀了。 可惜光靠想,根本得不到答案,终于有机会见到唐寅,他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唐寅坐下来,将周围的侍从都暂时屏退。 长孙无忌看着近在咫尺的唐寅,自己并没有被束缚手脚,虽然没有兵器,但若是这么冲上去跟唐寅拼命的话,还是有一两分的胜算。 这甚至比在战场上跟唐寅为敌胜算还高。 但可惜…… 他现在也没这种勇气,他也觉得没必要。 或者说,以他长孙无忌的为人,觉得这么做很下作,他不会自降身份这么做。 唐寅却并不怕长孙无忌乱来,以自己的武功,能轻易把长孙无忌的命给取了。 “我留你,不是为别的,实在是同殿为臣一场,没必要把路走绝了。” 唐寅笑着做出解释。 但长孙无忌听来,却觉得唐寅话说得并不诚恳。 唐寅摊摊手道:“为谁效命都是效,既然你都已经背叛过大唐一次,为何不能背叛第二次呢?” “你是来劝降的?” “那还真对不起了,当时老夫背叛,不过是以为先皇和太子都已薨逝,再者要保存实力。” “后来才知乃是因为信息滞后,但最后先皇和太子还是都已去,连魏王也已死,想来他们的死跟你逃脱不了干系。” 长孙无忌身在局中,好像能把事情看透。 大概猜想到李承乾和李泰不会那么突然暴毙,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都被唐寅给算计了。 不然为何隋东奇会正好造反,而唐寅又正好能带兵回来肃清叛乱,更正好是李承乾和李泰都又离奇死亡? 唐寅笑道:“没有证据,你说我弑君杀太子、杀魏王,可是在信口开河,你有证据吗?” 长孙无忌一时语塞。 他的确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事都是唐寅干的,只是他觉得不可能是别人所为。 “先皇乃是魏王入宫行刺,此事天下人皆知,而后他带兵围攻东宫,令太子死于乱军,也为天下人皆知。” “我带兵回京师,不过是为肃清叛乱,难道你认为,我忠于大唐的方式,就是看着叛逆拥立魏王为帝,而置之不理吗?” 长孙无忌听了唐寅的话,感觉唐寅并没有否认杀李泰。 但唐寅并不承认杀李二和李承乾的事。 长孙无忌也不想在这种既定问题上纠结,他轻叹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老夫早就知自己应该下去陪先皇,你要杀便杀,没必要留着老夫的命。” 唐寅站起身来,笑着说道:“你此话就说错了,我跟阁下之间,还没有这种深仇大恨。” “你我同殿为臣一场不说,更何况,你可是当朝的国舅,以后或许还会入朝当官。” 长孙无忌态度坚决道:“士可杀不可辱,老夫不会再为二臣所用。” 言下之意,仍旧是把唐寅当作叛逆。 唐寅笑了笑没搭理他。 你个老家伙,现在已经是阶下囚,甚至别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连个问你生死的人都没有,还想当大唐忠臣呢? 也不想想自己是否有此资格。 唐寅起身便要往外走,顺带提醒了一句:“就算阁下如此下了黄泉,恐怕先皇也不会再将你当成大唐的忠臣。” 一句话,就让长孙无忌愣在当场。 可不是。 现在还在惺惺作态要当大唐的忠臣,可是也不好好想想,若真的死了,见了李二,李二会宽宥他? 你已经当了一次叛臣,当不当第二次已经无关紧要,反正在李唐皇室的角度来说,你已经不可能之忠臣,也就你的妹妹长孙无垢还觉得你是大唐的希望。 “老夫不用死去的人承认。” 长孙无忌的以态度仍旧很强硬。 唐寅人已经走到地牢的门口,回头笑看了一眼道:“哪怕是活着的人,也不会承认于你,你以为过个十年八载,新皇亲政之后,也能容得下你这个舅舅?” 又是一句戳心的话。 长孙无忌也不是没考虑过这问题。 光靠太后长孙无垢的支持,根本不足以支撑以后长孙家在大唐的地位。 就算唐寅死了,未来李治成年亲政之后,也肯定会秋后算总账。 ?? 第532章 道理 无论唐寅杀不杀长孙无忌,好像长孙无忌的政治生涯都要结束了。 长孙无忌也必然能意识到这一点。 唐寅没有多停留,他需要让长孙无忌把这些道理先加以消化。 他知道,最近长孙无忌一定会睡不着。 死活都得不到李唐皇室的认可,他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 外宅。 又是个缠绵悱恻的夜晚。 唐寅有几天没回来过,这让徐惠和高小芸对他分外痴缠。 李胜男那边似乎更懂得节制,只是唐寅觉得她是在有意压抑自己。 女人对自己狠起来……比谁都狠。 “老爷……” 徐惠的声音很温柔,如一只小母牛一样,最后已完全没有了本来的仪态。 唐寅将她抱过来,就在他准备好好宠爱她一下时,高小芸又从背后靠过来。 做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顾此失彼”。 不过好在唐寅还是有些办法的。 于是乎,房间内的温度仍旧在升高。 一直到很久之后,平息下来时,徐惠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倒头便睡。 “这是有多久没休息了?” 唐寅笑着说一句。 李胜男则好像个没事人一样道:“她们姐妹平时休息都很规律,不过是因为今天太累了。” 或许是因为练武体质的原因,李胜男比较结实强壮,有时候唐寅也觉得她不像女人。 有点像杜嫣然。 脾气也像,说话的口吻都给人一种不懂事,或是那种欠收拾的感觉。 她们都很知道唐寅的喜好,而且以这种方式能讨得唐寅的欢心,何乐而不为呢? …… 夜晚算是很温馨的。 唐寅感觉到,自己无论是在家里,又或是外宅,又或者是在安夫人的别院,都可以得到帝王一般的礼遇。 身边的女人,在心目中都把他当作帝王。 当然心态也是各不相同的。 有的是因为爱他,有的则是因为利益,有的则完全是因为惧怕。 至少在家里和外宅的六个女人,还是把近乎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 “再过两天,陛下和太后要出城祭天,到时会让巾帼营出面护送。” 唐寅闭上眼,笑着说一句。 正说话之间,徐惠好像醒过来,但她只是翻个身,重新靠在唐寅怀里,这样她就跟高小芸一起,一左一右跟唐寅靠在一起。 “老爷,您什么时候当皇帝啊?” 高小芸很关切问了一句。 现在的高小芸,似乎对唐寅当皇帝充满了期待。 到那时,唐寅身边的女人也就不用分什么内宅外宅,直接都可以住到皇宫里,同样是妃嫔,也就没有地位上太大的差别。 而且高小芸现在显得很自豪,正是因为她嫁给了唐寅,自己的父亲才会成为如今的宰相,更是让高家的命运跟新朝绑定在一起。 唐寅笑着摇摇头道:“暂时还不会。” “哦。” 高小芸也适可而止不再提。 “最近宫里太平静了,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你可要留意。” 李胜男为唐寅出谋划策。 唐寅笑道:“宫里那边,你不用管。” 因为最近长孙无垢的“牺牲”,其实很多事已经发生了改变,宫里的平静也正是唐寅所追求的效果。 正是唐寅想让宫里平静就平静,想让宫里起波澜就会起波澜。 李胜男不知其中缘由,自然也就不知为何会有反常的地方。 “太后居心叵测,她想杀了你,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就算是入宫见她,也小心她用心腹藏伏兵对付你。” 李胜男仍旧在喋喋不休。 她的话,却好像是提醒了唐寅。 难道需要在房帏之中,也对长孙无垢有防备? 长孙无垢会像毒蛇一样,突然窜起来行刺他? 唐寅摇摇头,以他所认识的长孙无垢,就算再坚强,也没到这种地步。 第533章 回京 朝廷发出诏令,让李靖和李绩回京师述职。 在这种风云多变的时候,李靖和李绩是否会再一次回朝,仍旧为外界所猜测。 “李靖曾是安全回过一次京师,但那时是先皇刚刚过世,政局尚且不稳定,就算有人想对他做什么也要有所顾虑。” “但若是现在,一切情况将不同,那位王爷可是已将京师所有局势都控制。” 房玄龄府上,杜如晦正在跟房玄龄说他对政局的看法。 最近房玄龄的职务有隐约被架空的迹象。 闻言叹息道:“以你之意,是说要改朝换代了?” 老友之间对视一眼,更深层次的话也就不必说下去。 “广阳王于朝中崛起时候不长,但少年英才可说是雄姿勃发。” “他当了皇帝,恐怕会对外征战,到时天下未必会安宁。” 杜如晦对于年轻人还是有些许的不信任。 哪怕唐寅也是他的女婿,但在涉及到家国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他还是能分清楚的。 房玄龄给杜如晦倒了一杯茶,问道:“那你的意思呢?” “唉!” “以我等年迈之躯,连朝事都要懈怠,还有什么资格对朝堂大事评头论足?” “倒也不如将心头之事放下,安心颐养天年。” 杜如晦话说得是很漂亮。 房玄龄笑了笑。 若杜如晦真能如此洒脱的话,何至于会单独来找他说这番话? 说明杜如晦还是不甘心从朝堂上退下去的。 但要厚着脸皮去找唐寅,让唐寅重新委以重用,以他们的性格也是断然不会。 …… …… 朝中跟房玄龄和杜如晦同样心思的人不在少数。 他们都在猜测唐寅此番召李靖和李绩回来的目的,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是唐寅要对北方军政下手的迹象。 眼下也正是要为李治准备大婚时。 长安城内很热闹。 李二死后,京师内一切如旧,朝廷没有大的变动,京师百姓的生活也没受到太大影响。 百姓安居乐业,如今新皇要大婚,不管李治是否傀儡,至少是名义上的天下之主。 这么盛大之事,京师百姓也要跟着庆贺一下。 随即京师商户什么的也搞了联合的庆典活动,算是在蹭热度。 唐寅与安夫人走到街路上,看到周围商户的繁华,还有百姓的熙熙攘攘,连安夫人心中都带着感慨。 “主公治理天下有方,若是南方之地,也能如京师这般繁华,那天下可就真的是兴盛无比。” 安夫人作为南方之主,对于南方,尤其是岭南的百姓有一股自带的责任。 唐寅没说什么,带着安夫人走上一处酒肆。 这酒肆就是唐寅的火锅店。 在唐寅为广阳公时,火锅店就已经是京师最繁华的酒肆,现在唐寅当了广阳王,火锅店更是为达官显贵所推崇。 很多人能以进火锅店吃一顿饭为荣,来往的商贾和官员,也都慕名而来。 这里为唐寅筹措了不少的经费,用以养兵和更新武器。 不过此时还没到吃饭的时间段,所以火锅店内还没什么人。 等上了二楼之后,女扮男装的公孙月已经早就等在此处。 公孙月见到唐寅和自己的师傅一同前来,赶紧走过去行礼。 “坐下来说话吧。” 唐寅语气显得很随和。 等唐寅和安夫人坐下之后,公孙月则显得非常拘谨,她并没有落座。 安夫人语气平和道:“主公让你坐,你便坐。” 公孙月这才依言坐下。 “你不是一直想要找你师傅吗?这次本王带她一起来,有事直说便可。” 唐寅这次是特地带安夫人来见公孙月的。 公孙月到京师之后,一直想请示安夫人有关南方政局方面的事,但苦于没有机会。 其实安夫人暗地里早就把南方的事安排好,公孙月在南方体系中的作用已经很低,不会再被当作类似储君的人培养。 公孙月感觉到自己被冷落。 公孙月道:“我……前来京师,是为南方赋税上报之事,过去多年的赋税清单都已经列好,部分的粮食也从南方起运。” “才刚起运?” 唐寅对此好像不太满意。 都已经归顺我好几个月了,才刚开始运粮食,难道是觉得我这边的事不重要? 安夫人瞪了公孙月一眼道:“你做事太没有效率了。” “不过好在为师已暗中告知南方,让他们提前运大批的粮食往关中来,还有部分的南方兵马随同。” 安夫人也是有她自己野心的。 唐寅说要收拢南方势力,但若是南方的士兵和官员一直没有进入到朝廷的核心区域,这种收拢便是空谈。 所以安夫人趁着派人护送押运粮草,准备将南方的大概一支五千人的兵马,调到关中为唐寅所用。 南方兵马成为唐寅麾下的嫡系,那南方势力就会在朝廷中站稳脚跟。 她在这点上,就比公孙月更有智计。 “还是你师傅办事妥当。” 唐寅对此也是表示欢迎的。 看起来调了一支非嫡系的人马到关中,可能会带来不安定因素。 但南方势力根本无法融入到大唐的中原势力中,这批人到了关中,若是没有他唐寅庇护,可说是寸步难行。 安夫人道:“还有南方所遴选的官员,希望能在朝廷中帮到主公。” “嗯。” 唐寅又微笑点头。 公孙月看到这一幕,心里别提有多着急。 自己已经被冷落了,做事什么的看起来又远不如自己的师傅,这会让她有一种极大的挫败感。 “我委命到南方的官员,也都从各地出发,此番是要在太守和司马层面,对南方一些郡县进行官职上的变化。” “土官尽可能会调到各地,以流官的形势继续他们的官宦生涯。” “南方各家族势力,并不会受到影响。” 唐寅在南方行一套改土归流的措施。 把地方的土官调到别的地方,而让别的地区的官员调到南方,尤其是岭南之地。 如此会形成一种更替,让南方势力纳入到中原势力的彻底掌控之中。 即便安夫人对此有些不情愿,但作为投靠唐寅的条件之一,她是不得不应允。 第534章 选择 随后唐寅将公孙月打发走。 单独留安夫人在火锅店一起吃顿饭。 要说安夫人对于火锅还很陌生,以往只是听说过,还没真正吃过。 “却不知这样水煮出来的肉和菜,有何味道呢?” 安夫人面带笑容,语气中又带着些许的不解。 唐寅笑道:“若只是一般的清水煮,自然是没什么滋味的,但滋味就在调味料之中。” “不信的话,夫人你尝尝便知。” 安夫人这一锅煮出来之后,吃了两口,果然味道与众不同。 她笑道:“难怪主公的酒肆可以在长安屹立不倒,原来是真的有玄妙在内。” “好吃的话,就多吃一些,最近我倒是有些上火,可能吃不了太多。” “换点清淡口味的,夫人你对于辣味接受能力如何?” 安夫人笑道:“还好。” 安夫人久居南方,即便这时代也没太多辣味的东西,但对于辣的接受能力还比较强。 二人一起吃着。 安夫人突然好像很感慨道:“要是将小徒留下,让她给主公端茶递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即便现在安夫人已开始疏远公孙月,但她心里还是希望唐寅能把公孙月当成自己人。 但可惜唐寅对公孙月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即便这小妮子有点姿色,奈何太过于心高气傲,唐寅对这样自负清高的女子还真没什么兴趣。 “再说吧。” 唐寅没太当回事。 …… …… 下午唐寅没有送安夫人回府。 但却安排了让长孙无垢出宫来见,意思而已是让安夫人回去先行准备。 安夫人一脸笑意的模样,看得出是早有安排。 在唐寅身边这些女人中,无论是内宅还是外宅的,都好像傻丫头一样,哪怕是在闺房内对唐寅千依百顺,却没有那种开发新事物的能力。 安夫人明显就不一样。 安夫人在房帏之事上,明显就是一个“发明家”,能通过她将长孙无垢送出宫外,并让唐寅如愿以偿,也说明安夫人在此事上颇有能力。 唐寅先去见了长孙无忌。 他并不是想招揽长孙无忌,而是想利用长孙无忌达到自己的一些目的。 当然现在还不能明言。 “你还来做什么?” 长孙无忌见到唐寅,神色很是萎顿。 如之前唐寅给他分析的,现在长孙无忌已经不容于唐寅和李唐皇室两大势力,似乎只有死亡一条路可走。 唐寅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显得很淡定道:“当然是来跟李唐的重臣商议一些国事,互相探讨一下事务的得失。” “呵呵。” 长孙无忌对此有些不屑。 “想必你也该知道,我很快就要当皇帝,对此你有何意见呢?” 唐寅的问题,让长孙无忌很无语。 但眼下他已经没能力去阻碍什么。 长孙无忌道:“老夫并不认为你会马上登上皇位,因为你还控制不了整个大唐的局势,你更多是想看到一些带兵的将领自相残杀,到合适的时候,把兵权都拿在手上,才会考虑登基的问题。” 唐寅笑着摇摇头。 “怎么,老夫说错了?” 长孙无忌对自己的判断好像很自信。 “长孙大人错得很离谱,你以为我是担心李靖、李绩或者是李孝恭?” “三李虽然手上有兵权,但他们并不会对我造成威胁,你觉得我现在走出去告诉他们,我要当皇帝,他们敢明面上反我吗?” 唐寅的话,也让长孙无忌稍微思考。 换了唐寅提出此问题之前,他都不会去考虑这么低级的问题。 唐寅没选择当皇帝,在他看来就是有所顾虑,不是顾虑在外带兵的将领,能是在顾虑谁? “三李虽然没有明面上支持我,但暗地里都表达过,只要我当皇帝,天下能安定,一切都会顺着我来。” “而我真正担心的,其实是天下的黎民百姓。” 唐寅语重心长道。 长孙无忌冷笑道:“不可能。” “或许在你看来,我唐寅不是那种为了天下人而放弃自己权力的人,但恰恰我就是。” “知道先皇要杀我的,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你,若是你跟天下人表明此事的话,相信会对我登基提供莫大的帮助。” 唐寅好像是提出了一个请求。 让长孙无忌出来替唐寅说话,表明当初是李二要杀唐寅,唐寅被迫做出还击。 “你在说什么?” 长孙无忌可不相信唐寅会来请求他。 唐寅笑道:“你有所怀疑?” “当时叛逆的,明明是隋东奇,还有京营的各卫人马,你要是让老夫去诏告天下,不等于是告诉天下人,其实这一切的叛乱都是因你而起?” “唐小子,别以为老夫会被你左右想法,老夫是身在囹圄,但外面的事也能看得透彻,别打利用老夫的主意!” 长孙无忌才不相信唐寅会安什么好心。 唐寅微笑看着长孙无忌。 “不如让齐国公你好好思索一下?若是你可以帮忙的话,你的命或许还可以保住,你的家族,或许还可以成为新朝的功臣。” “妄想!” 长孙无忌当机立断回绝了唐寅的提议。 唐寅笑着起身来,转身便走。 长孙无忌没想到唐寅来,只是跟他提了一个看起来很荒唐的请求,他本以为唐寅是来奚落自己,或是想从他身上得到更大的利益。 …… …… 唐寅到了安夫人的别院。 这次他是先来的。 到了沐浴的房间内,在水中坐着,好像是在想事情。 便在此时,脚步声传来,是安夫人陪同长孙无垢进到房间里来。 唐寅随即摆摆手,意思是让安夫人先退下,只有长孙无垢一人走到池子边。 “我见过你兄长了。” 唐寅说了一句。 “啊?” 自从长孙无垢出宫委身于唐寅,她还从来没跟唐寅提过有关她身份,还有她背后的朝廷之事。 这次唐寅居然主动提出长孙无忌。 “他……死了?” 长孙无垢尽量平复了心情之后,才问了一句。 唐寅神色平淡道:“一个死人有什么好见的?他现在被我安置在城内的一个地方,很安全。” 长孙无垢咬着牙道:“你是想用他来威胁我吗?” 唐寅摇了摇头。 “我只是告诉你,就算他曾对我不义,我也没有杀他,而且以后或还可以继续为我做事。” “全看你们家族的选择。” 第535章 抉择 长孙无垢脸稍微动了一下。 此时到了她抉择时。 是继续拥护李唐皇室,还是识相“弃暗投明”。 作为大唐的太后,本来她是不用做此选择的,但现在她已经委身给唐寅。 当一个女人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跟一个男人走得近,她的内心都会产生一种特别的感觉。 “那与我无关。” 长孙无垢迟疑半晌后才说出一句。 大概是想告诉唐寅,别想从我身上打开缺口,就算你想拉拢长孙家的人,也不要在我身上动心思。 唐寅只是一笑。 招招手让长孙无垢下水池。 长孙无垢好似赌气一样,往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唐寅自己从水池内上来,披上宽大的外袍之后,走到长孙无忌身旁坐下来,将她的柔荑握在手中。 “夫人还是如此见外。” 唐寅的话带着促狭。 长孙无垢道:“不要再把我当成什么夫人,本宫乃是大唐的太后!” 来到别院之后,长孙无垢一直在避讳提到自己的身份。 现在她居然义正言辞来跟唐寅强调。 自己并不是太后的替身,她就是太后,是大唐最有权势的女人。 “太后吗?应该是皇后。” “那朕就是大唐的天子!” 唐寅的话显得很不客气。 长孙无垢怒视着唐寅,似觉得唐寅这么说,是唐突了她。 一个是皇后,一个是天子,那不就成夫妻了? 长孙无垢想指责唐寅,但想了想,现在二人不就是夫妻? 虽然只是露水夫妻。 “皇后,与朕一同到龙榻上,让朕好好宠幸你如何?” 唐寅好像进入到角色,用高高在上的语气道。 长孙无垢本来觉得,自己应该很厌恶唐寅把自己当皇帝。 可当唐寅说出这番话时,她内心却又有一种很安详的感觉,好像只有当唐寅当皇帝了,自己内心才能得到解脱。 当唐寅拉着她的手,让她站起来时,她甚至都忘了要去说什么。 当唐寅将她横抱起来时,她才稍微做了挣扎。 但这根本是徒劳的。 …… …… 别院的闺房之内。 有一张很宽大的床榻,姑且可以称之为龙榻。 但长孙无垢并不会把这里当皇宫。 她尽量避免让房间内有任何的声响,但她做不到。 当唐寅再一次将她拉起来,让她看到一旁侍立的安夫人时,她的神色中带着一些无奈。 “这里是朕的皇宫,你们都是朕的妃嫔。” 在安夫人面前,唐寅似乎还在继续开着玩笑。 安夫人笑道:“若是主公能早日登基就好了。” 她的话,又深深伤害到了长孙无垢。 本来长孙无垢是想逐渐把安夫人当姐妹的,觉得是同病相怜。 但现在她觉得,安夫人根本是蛇蝎心肠,对大唐充满了敌意。 “夫人的话并不太中听,但若是朕真的有一天登基,真会封你为安妃。” “若是你有子嗣,朕会封她到南方,让他可以成为南方的王。” 唐寅的话,让安夫人一怔。 以往安夫人似乎从来就没想过谁来当自己继承人的问题。 她在跟唐寅之前,是一心崇尚道教的。 所栽培的继承人,不过是公孙家族出身的公孙月。 因为南方世家的继承规矩,从冼夫人开始一直都是由女子来继承,所以女子在香火继承方面并没那么多想法。 现在她突然意识到。 若是将来能有自己的儿子来当南方的王,将南方的势力继续延续下去,不比让公孙月来管理南方更好? 人都是有私心的。 尤其当安夫人成为真正的女人,拥有了唐寅这个可以控制天下的男人之后,她更会有如此想法。 “你在说什么!” 长孙无垢厉声打断了安夫人的遐想。 等安夫人回过神来,看到长孙无垢正怒视着唐寅。 好像唐寅破坏了她和她儿子对于天下的掌控。 “皇后你生气了?” “没关系,你也可以为朕留下子嗣!” 唐寅的话是笑着说出来的。 但其实并不完全是玩笑。 现在长孙无垢虽已非青春少艾,但她仍只是个少妇,为唐寅生儿育女也不是不可。 长孙无垢听到此话,突然有一种很可怕的想法。 自己的儿子李治是大唐的太子。 若将来自己又给唐寅生下一个儿子,还是唐寅长子的话,那唐寅会怎么对这个儿子? 会让这个儿子来当新朝的太子吗? 她长孙无垢未必会做新朝的皇后,但等唐寅死后,她还是可以做新朝的太后。 “你……” 这个问题对长孙无垢来说太过于复杂,她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应答。 就在她思绪没回过来时,唐寅进一步推倒在桌子上。 随后她就没心思再去想这些。 …… …… 安夫人和长孙无垢。 两个女人一样,都不是少女情怀。 但她们一夜之间,好像都明白到一件事,那就是未来可能会有唐寅的子嗣,并通过这个子嗣,可能得到什么,也可能失去什么。 长孙无垢乘坐轿子回宫时,便有些黯然神伤。 她有点不敢去面对李治。 她甚至觉得,即便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对李治的一种亏欠。 立政殿内。 长孙无垢回来时,李治已经睡着。 “太后娘娘。” 还是魏熏儿守在龙榻之前。 长孙无垢点点头道:“大婚的事情,你已经准备好了?” “嗯。” 魏熏儿低下头。 再过两天,就是大婚之日。 魏熏儿先成为唐寅的王妃,又要成为李治的皇后。 她自己都接受不了这种身份的变化。 “你先下去吧,本宫要陪伴陛下一些时候。” 长孙无垢屏退了魏熏儿。 她坐在龙榻边上。 之前别院的那张床榻也被唐寅戏称为龙榻,但只有眼前这张,才真正的是。 或者说,这里是凤榻。 “为什么,他要在我面前说这些?” “就是为了告诉我,其实我还可以为他生下孩子?” “让我可以改换心态,让长孙家为他所用?” 长孙无垢很犹豫。 她很清楚。 若是为了自己着想,为了长孙家着想,为了李治着想,都应该放下成见。 因为只有顺着唐寅,她才能保住自己和儿子,才能保住长孙家。 她似乎也明白了为何唐寅今日一见面就跟她提长孙无忌的事。 那是让她作出抉择。 第536章 政治改革 唐寅回到家时,长乐正在跟高阳和城阳两位小公主说事。 见到唐寅,三名公主都起身来。 不过只有长乐和城阳给唐寅行礼,高阳只是用愤恨的目光望了唐寅。 “老公,我正在教给她们一些女子的行为品德。” “让她们以后可以安心当好府内的女主人,免得在礼仪上有所缺失。” 长乐真的像是一家的主母,说话的口吻都像。 唐寅笑道:“本就是公主,在宫廷礼数上都应付得了,还怕唐府内不能应付?” “那不一样。” “以前是公主,注重的是仪表。” “现在是妇人,要更注重德行。” 长乐有板有眼说着。 唐寅估计她也只是从别的地方学回来的,并不是真的懂。 长乐平时也好像个小孩子,真正要论礼数,长乐自己也不过关。 但唐寅并不在意那些。 “时候不早了,城阳和高阳两位公主,请你们先回去休息。” 唐寅很客气对她们说话。 城阳行礼之后告退。 高阳则用冷冰冰的语气道:“公主还用听你的?” “高阳,你怎么这么没有分寸?” 长乐一听就不高兴了。 辛苦讲了半天,一直到晚上,结果高阳还是对唐寅不敬,这不明摆着想要找家法伺候? 高阳似乎也怕长乐这个姐姐对自己不利,加快脚步离开了厅堂。 等高阳走了,长乐还闷闷不乐的样子,大概是为自己没有教育好妹妹而自责。 “没事,都是小孩子心性,还没长大。” 唐寅笑着安慰。 长乐撅起嘴道:“她岁数也不小了,都十四了呢,应该知道什么是妇人之礼。” “就是老公你一直没纳她进房,可能她有怨气了吧。” “这女人……在经历那种事之前,心思还是不一样的。” 长乐又以一个过来人的态度在说着她自以为是的道理。 唐寅不知为何,就从长乐这番话中,联想到了长孙无垢。 女人经历那种事…… 不也正是长孙无垢现在的处境? 长孙无垢的心思真的会变化? “老公,时候不早,我们进房吧,今天房姐姐和杜姐姐还没睡呢。” 长乐喜滋滋要拉唐寅进房间。 但唐寅之前在长孙无垢和安夫人那边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回来后还真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也主要跟他把家里女人当成家人,反而在某些事上就不是那么积极了。 可对于长乐她们来说,成婚也不过才半年时间,还是新婚燕尔。 再说她们都还没有孕事,当然希望能通过多跟唐寅接触,为正宅正名。 谁能为唐寅诞下子嗣,对于家庭地位的提高,可是有莫大帮助的。 “嗯。” 唐寅没有回绝。 因为他知道长乐她们在想什么。 最近他也算是努力了。 但他又搞不清楚,到底是让长乐先有孕事好,还是让长孙无垢更好呢? …… …… 翌日早晨,唐寅起来很早。 当天他要去礼部安排李治大婚的事宜,这件事由房玄龄主持,他会亲自盯着。 “老公,突然没什么胃口。” “会不会有了呢?” 长乐头趴在餐桌上,整个人还有些萎顿。 可能是昨夜熬到太晚,早晨起来也没什么精神。 而唐寅的精神则非常好。 杜嫣然笑道:“好事才结束几天?没那么快吧?” 长乐瞪了杜嫣然一眼,似在怪责杜嫣然把她的美梦打破。 此时房念雪和上官樱一起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些账册。 “广阳王,小女子又把过去几年钱粮税收账册上有问题的地方重新核算。” “发现问题仍旧在,是否应该派人去地方上催促,让地方补缴税赋?” 上官樱还是那副精明能干的样子。 就好像是个大管家。 既是唐府的管家,也快要成为户部的管家。 唐寅笑道:“之前先皇在的时候,也是对地方漏缴税赋的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于大唐定国没有几年,地方也有一些灾害。” “再加上流民刚刚安定,若是催得太紧,会适得其反。” 上官樱似乎是那种做事认真的人,见到有人占朝廷的便宜,她便接受不了。 “可是这些税赋不上缴到朝廷,也未必会用在百姓手中,官员会贪墨,遭殃的还是地方百姓。” 上官樱的坚持,登时让餐桌多了几分像是议事桌的感觉。 唐寅笑了笑道:“这也是先皇在的时候,一切安民的手段。” “若是太过于清正的官员,往往在能力上有所不如,不懂得花心思,只想着公事公办。” “但那些贪官就不一样了,给他们好处,他们会想方设法去捞钱,反而会出一些政绩。” “我不是要为贪官说话,这也是大唐初定之后,为地方安稳所做的一种妥协。” 唐寅似在给上官樱讲明一个道理。 李二并不是靠对各地官员的整肃,形成一种清正廉明的社会风气,才创造了过去几年的太平年景。 完全在于李二是个喜欢在大事在意,小事不拘的皇帝。 再加上大唐虽然开了科举,但官员主要还是靠中正制来选拔官员,使得所谓的清正廉明还形成不了风气。 本身世家门阀就是一种垄断,他们不但垄断政治资源,还会垄断社会资源。 除非改变这种制度,让普通人有做官的资格,否则没法改变如今大唐的现状。 “我……” 上官樱看起来明白很多事。 但对于历史的发展趋向,她还是有些迷茫的。 她不知道大唐的未来,或者说是新朝,应该走什么路线。 是继续用门阀世家出身的子弟当官? 还是说让地方举孝廉? 再或是继续发展科举? 她只是个管账的,还管不了更多。 唐寅道:“这样吧,最近几天你多跟我走走,我带你到各部去看看。” “让你知道现在朝廷是怎么个状况,让你对于如何当好户部的当家人有更多心理准备。” 唐寅的话音落,上官樱怔住了。 长乐饶有兴趣问道:“老公,你真要让上官姐姐当户部尚书吗?” 唐寅笑道:“其实我早就有此意。” “要改变吏治,不但要改变当官之人的社会出身,还要改变传统只有男子才能当官的古旧想法。” 第537章 远大理想 唐寅还没当皇帝,但他对大唐的改造已经开始了。 白天他带上官樱先去的地方,不是朝廷的衙门,而是他在长安城内的工坊。 这里所出产的,是大唐的先进武器。 还有很多代表同时代最先进的物品,诸如银镜、玻璃、铸造件等等。 “唐太傅,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到外面,上官樱习惯称呼唐寅的官职。 一直到现在,唐寅太傅的身份都没改变,唐寅也没打算去改。 “这是我大唐的工坊。” “或者说是我自己的工坊,这里所创造出来的,是整个大唐最先进的东西。” “很多小的零件,看起来不起眼,却是能改变一个时代的。” 唐寅拿起一些东西给上官樱看。 每一次上官樱都很惊讶。 唐府也会有一些工坊,之前上官樱也去看过,但那里所制造的东西,跟这里制造的相比,简直是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 “大唐还会在海边开启制造一些大的船坞。” “里面会制造出海船,可以征战世界的。” “对了,我给你那一本《万国图志》,你看得如何?” 上官樱点头道:“小女子都看过,只是上面所描述的……与传统书籍中所记录的……有所不同。” 唐寅哈哈大笑。 本来上官樱还想对书籍上的内容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 但见到唐寅的神色,还有唐寅所创造出工坊能制造出来的东西,她便不敢再开口。 怕贻笑大方。 “以你的学问,局限于这时代所看过的书,所以会觉得我给你的书上面的内容太过于离奇荒诞。” “不过那没什么,历史会证明一切。” “不过如今除了大唐国土之外,整个世界上的土地,都还没有发展出来像样的文明。” “即便没有我,华夏文明也是可以领先他们一个时代以上的。” 唐寅对此还是很有自信的。 上官樱问道:“那不应该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话是这么说,但想要征战整个世界,让所有的民众都成为大唐的臣民,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就算是现在马上派出强大的舰队,可能也需要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才能踏遍世界上的土地。” “那耗时太久了。” “反而不如一步步进行,先将大唐国土周边的国度,都纳入到版图中来。” “诸如北方的高句丽、新罗和百济,还有草原,再有南边的那些小国。” 唐寅在这时代,所拥有的知识,是无人能及的。 所以他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知己。 但上官樱从学识,还有她对于新事物的接受能力,让她具备了成为唐寅学生的潜质。 唐寅也是准备发展出一个可以继承满腹经纶学问的弟子。 上官樱有在教育方面发展的迹象,这也是唐寅一直培养上官樱的原因。 随便找一个没有理想没有抱负的,只是为了功名利禄留在他身边的人,不可能帮他成就教育发展的大事。 上官樱似乎真的明白了唐寅的想法,点头道:“若是如此的话,那可能需要朝廷调拨大量的钱粮来供应,需要经济上能保证。” 唐寅笑道:“所以要制造出相应的物资。” “同时还要增加大唐的百姓人口数量,之前推广新作物,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除此之外,我还准备让人制造一些化肥,可以用在农作物的生产上,会增加收成。” 唐寅准备对大唐所进行的改造,是一系列的。 但也并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 他能从系统商店中购买出一些原材料,诸如作物种子等,还有一些机床、图纸等等。 可大部分的还是买不到,需要他自己来制造和改善。 比如说他对于工业大唐的设想,不但需要财力保证,还要有相应的人才供应,一个人不足以撑起这种改革。 …… …… 唐寅跟上官樱从工坊出来时,上官樱已经深深被唐寅的远大理想所折服。 一般的权臣,到此时应该想的都是当皇帝,想的是如何富有四海,多去找女人,征服敌人。 但唐寅想的,却是要改造大唐。 造福百姓的同时,要扩大大唐国土,更要让百姓过上跟以前不一样的生活。 “我对于工业方面的改造是一方面,同时也在别的方面,有所改变。” “比如说要多制造纸张。” “书籍印刷方面,要用到活字印刷术,你听来可能有些复杂,因为这时代连雕版都没有。“ “说起来,就是把文字刻在木头上,每一个字按顺序排列,这样只需要将整理好的印版直接刷上油墨,便可以成为一张纸。” “连续不断将一张纸印出来,再装订成册。” …… 唐寅说得很详细。 上官樱只恨自己脑子不够用,她很想用笔把唐寅所说的记录下来。 但唐寅似乎并不需要她马上去记多少。 “我所说的,回头都会整理列出来给你,你只需要把这些汇总。” “再将这些知识点,以教学的方式,教给别人。” “你先学会了,再成为先生,教更多的人学会,他们不需要去考科举,只需要进入到工坊中成为工头,带领更多的人去把一件事做好便可。” 唐寅的意思,就是要培养更多技术工人。 上官樱点头道:“那需要培养多少人?” “是几万,还是几十万?就怕以小女子的能力,不足够。” 唐寅笑道:“你一人自然是不行,你培养出来的弟子,会培养更多的人。” “我也不是要把每一件事交给你来做,你只负责其中一部分。”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的阶梯,只有书籍多了,大唐百姓的文化水平提高了,才能接受和适应时代的改变。” “至于如何去推广读书这件事,以前我想交给你做,是因为那时我还没有掌控大唐。” “若是我掌控了,我完全可以交给礼部的人去做。” “以后你只负责帮我把工坊内的工匠给栽培出来,让他们把我的理想挑起大梁、立起支柱,剩下的,就是更多百姓去做。” “他们从中赚到钱,改善了生活,同样也改变了大唐的格局。” wu*o?? ? 第538章 信任 上官樱感觉到自己肩膀上压力很大。 既是唐寅给她的责任,也让她感觉到唐寅的信任。 唐寅在对待这么大的事情上,没有去找那些朝中的老臣,而是找了她这样一介小女子,还是让她很感动的。 “小女子何德何能,能得唐太傅如此之器重?” 上官樱眼睛望着唐寅。 唐寅笑道:“因为我能感觉到,上官小姐跟我一样,有改变时代的决心和毅力,换了别人,不可能会替我完成这样的宏愿。” 上官樱有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她点点头,显得很坚定。 “走吧,我再带你去朝廷的衙门走走。” “正好有新皇明日大婚的细节要梳理,你跟着去学学。” …… …… 唐寅对上官樱的信任,已经到了很高的地步。 上官樱也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成为唐寅的左膀右臂。 等从礼部布置好了新皇登基之事后,唐寅还带她进了宫门。 这让上官樱有些手足无措。 “唐太傅,这宫门的地方……小女子还是不要去了吧。” “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怕什么?” 唐寅带上官樱进宫,目的是要见长孙无垢。 新皇大婚的事已经在外面布置好,但宫里这边始终还是要通知到长孙无垢的。 别人来通知显然也不合适,干脆唐寅就亲自来。 见到长孙无垢时,长孙无垢正在监督李治写字。 李治还没有到出阁读书的年岁,这并不影响长孙无垢教儿子一些东西。 名义上,李治已经是大唐的天子,需要接受文化方面的教育,不然李治永远不可能成长。 “广阳王,你到这里来作何?” “你们先陪同陛下,本宫跟广阳王有事情说。” 长孙无垢见到唐寅时,会有些局促。 在宫里,唐寅与她的关系,仍旧好像是君臣,但出了宫门,完全就不同了。 到了立政殿外,长孙无垢先看了不远处的上官樱一眼道:“为什么又带个女人来?” “你不会是想让陛下迎娶两个皇后,让天下笑话吧?” 长孙无垢有些生气了。 她现在不希望看到唐寅跟别的女人走在一起,她觉得这是唐寅对她的一种羞辱。 唐寅笑道:“这位上官小姐,并非我身边之人,不过是想以她来完成朝中的一些事。” “你在说什么?” “她不是你的女人?” 长孙无垢重新打量了上官樱,虽然上官樱立在远处,听不到这边在说什么。 但长孙无垢还是能从这个女人身上看到美貌的气质,还有那股自带的女子风采,让她这样一个稍微上了年岁的女人产生一种打自心底的妒忌。 “这么漂亮的女人,你会不收?” 长孙无垢好像很介意这个。 她觉得,无论唐寅在外面有多少女人,都不该带到她身边来。 唐寅摊摊手道:“这种事,臣没必要跟太后有所隐瞒,没有就是没有。” 长孙无垢想了下。 唐寅的确没理由来骗她。 “那你带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臣不过是想让她多见识朝中之事,尤其也让太后知道,并非只有男子才能在朝野中有所作为,就好像这位上官小姐。” “她本来不过是臣府上的一个教书先生,所教的不过是女子的学问,类似于女学。” “但因为她的能力很突出,尤其是在账目核算方面,可比户部的很多人强太多,再加上她心中有高洁的志向,臣认为她可以造福于大唐,所以会举荐于朝。” 唐寅的话,令长孙无垢眉头深皱。 她理解不了唐寅的用意。 “你到底要作何?” 长孙无垢已经有些生气了。 唐寅知道这么跟长孙无垢解释,属于白费功夫,不如把人叫来,让长孙无垢自己去问,更为清楚。 唐寅转过身来,对上官樱道:“上官小姐,还不过来拜见太后?” 上官樱急忙走过来,娉婷施礼道:“民女上官樱,参见太后娘娘。” “平身。” 长孙无垢其实是不想搭理上官樱的。 唐寅道:“上官小姐,太后想问你,今日入宫是为何事,还有你为何会跟在我的身边。” 上官樱如实道:“民女得长乐公主殿下赏识,一直在广阳王府内充当帐房,后得广阳王栽培,于户部中学习和整理。” “今日广阳王要带民女接触更多民间之事,尤其是一些工坊的制造,还有宫廷礼数等等。” “来见太后,是为有关新皇陛下大婚之事,广阳王也让民女来跟太后总结,以达到锻炼民女的目的。” “民女才疏学浅,入宫之后诚惶诚恐,还望太后宽恕民女不懂礼数之罪。” 长孙无垢本来还有些生气的。 但见到长孙无垢说话如此得体,能把事情说得很详细,让她知道上官樱并不是唐寅的女人,还是自己女儿所赏识的女强人。 长孙无垢开始放下那股很强的戒心。 “是来说新皇大婚的吗?那你奏报吧。” 长孙无垢没有请上官樱进内殿的打算,就准备在立政殿之外,听取上官樱的汇报。 上官樱这才将她在礼部所听到的东西,以口述的方式告知长孙无垢。 “是说……新皇明日并不需要出宫,而皇后也不需要出宫?” “那还要这繁琐的礼数作何?” 上官樱听到半截,有她不满意的地方,厉声质问。 似在给上官樱压力,让上官樱失态。 上官樱恭谨道:“新皇大婚,礼数必须要走全,虽然陛下和皇后娘娘都不出宫,但成婚礼数不可缺。” “在国丈魏府那边,会安排详尽的迎亲礼数,会以皇后的替身进入马车,外人并不知其中有何不妥,这是要做给民间看的,以提前出皇室大婚的隆重。” 长孙无垢闻言瞪了唐寅一眼。 魏熏儿其实是唐寅的女人。 之前唐寅还故意在宫里得到魏熏儿,就是为了对长孙无垢母子形成一种威慑。 现在还居然似模似样做戏给民间看,会让长孙无垢产生一种屈辱感。 唐寅则显得很轻松笑道:“宫廷内的大婚典礼,一切照旧举行,观礼的文武官员并不少。” “太后也可出席。” ?d?\\u003dio 第539章 小别胜新婚 “广阳王,陛下的大婚典礼,本宫将不会出席。” “所有之事交由你来安排,哀家身体不适,今日便不多跟你说什么。” “有时间,本宫想见一个人。” “你知道是谁。” 长孙无垢无法从这样一次政治目的分明的婚礼中感觉到有任何的荣耀。 所以她并不会出席自己儿子的婚礼,因为在她心目中魏熏儿没资格做她儿子的皇后。 唐寅微笑道:“臣知道太后想见谁。” “那就可以了,没别的事,你可以退下了!” “还有,这两天本宫不想见外人,广阳王自己不要来打扰,也莫要再派人来。” 以长孙无垢之意,唐寅若是想在这几天派人来接她出宫的话,她也是会拒绝的。 儿子大婚,做母亲的心情其实是非常忐忑的。 唐寅也没多说什么,与上官樱行礼作别,目视长孙无垢重新进到立政殿内。 …… …… 出宫的路上。 上官樱好奇问道:“唐太傅,太后所说的要见一个人,不知是何人?” 唐寅笑了笑没回答。 显然长孙无垢想见的人,是她的兄长长孙无忌。 一来是要求证长孙无忌是不是真的活着。 再者可能是要问问长孙无忌到底是如何的态度,未来是否还会拥立她和她的儿子。 但其实现在长孙无忌已经成为阶下囚,随时都会被唐寅所杀,已经无法形成任何的政治波澜。 在这点上,其实长孙无垢也是很清楚的。 既如此,长孙无垢最大的可能性,仅仅是因为心系亲情,想求证兄长的死活。 “太后看上去很清瘦,或许是因为先皇过世之后,她过得很辛苦。” 上官樱又有意无意说了一句。 显得很可怜的模样。 唐寅好奇问道:“你为何要在意太后的脸色和状态?” 上官樱先是怔了怔,随即低下头道:“既然入宫见到太后,回去后自然还是要跟公主殿下汇报的……” 以她之意,都见到太后了,能不回去跟当女儿的长乐说说这边的情况? 唐寅道:“太后的事,你还是莫要跟公主说了。” “是!” 上官樱马上应允下来。 她本来也不知该如何回去说。 唐寅自然会把看到的,告诉自己的妻子,并不需要她代劳。 …… …… 长安城内,皇帝大婚的热闹还在持续中。 百姓对于皇室的婚事还是喜闻乐见的,都在为这次的热闹场面做装点,尤其是要作为新皇后入宫的必经路线。 京兆府的人也在帮忙整顿。 唐寅沿街走了一圈,却好像有些漫无目的。 上官樱回了户部。 不是唐寅不想带她多学习,是他觉得,跟上官樱还是缺少一点默契。 这种默契,大概就是因为彼此之间没有感情的牵绊,还做不到完全的心灵相通。 可惜二人之间好像朋友一样,唐寅暂时还没想过要踏出那一步。 “将军,突厥的使节已经到城外,已派人出去护送他们到鸿胪寺!” 胡崇明出现在唐寅面前,下马之后恭敬禀告。 唐寅点点头。 突厥使节来的速度,比他想象中更快。 终于要再次见到颜若倾了,唐寅只能把心中的一些不悦放到一边。 他亲自到城门口。 等见到突厥人盛大的车队,唐寅才发现这次颜若倾为朝贡做了太多的准备。 因为突厥使节进城,是彰显华夏王朝四海来朝的气势,所以沿途并不会封路。 百姓出来围观的人也不在少数。 唐寅骑马到城门口,但见前面最华丽的车驾上走下两个人。 正是一身近乎于唐装,却增加了不少异族风采服饰的颜若倾和阿支。 本来颜若倾对于阿支再一次进中原,是有些许意见的,但唐寅告知她,若是她颜若倾不在草原上,别人可能对她弟弟不利。 所以颜若倾还是把弟弟给带回来。 “尊敬的大唐广阳王,突厥人来朝贡,请您接纳我们的贡品。” 阿支已不像之前那样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这番话,显然也是颜若倾教给他说的。 阿支还显得有几分紧张,毕竟才是个孩子,就已经成为草原的可汗。 唐寅从马上下来,接过了阿支亲手交过来的好像权杖的东西,点头道:“我代表大唐皇帝来迎接你们。” “哇!” “好!” 城门口围观的百姓人数非常多。 见到这一幕,他们会感觉到天朝上邦子民的荣誉感。 在欢呼声中,阿支与唐寅牵着手,一起往前走。 也只是走了一段路,接受了城门口百姓的欢呼。 好像一场政治作秀。 在这场作秀完成之后,阿支登上了他自己的车驾,那是一个敞篷的车驾,如此让所有人都知道,突厥的可汗进入到大唐的皇城来朝贡。 送阿支上马车之后,颜若倾没有跟上去。 她用含笑的眼神望了唐寅一眼。 唐寅目视她登上了后面宽大的封闭车驾。 随即唐寅自己也走了上去。 …… …… 突厥车队,在赤水营士兵的护送下往皇宫方向走。 百姓的注意力都在阿支身上,他们也能看到纱帐后面的阿支,阿支也在伸手跟大唐京师的百姓打招呼。 至于后面的车驾内,唐寅则上来就解除了颜若倾的防备。 久别重逢,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颜若倾现在已经获得了整个草原的控制权,更是让吐谷浑和回纥两大部族归于突厥掌控,正是意气风发时。 既然从唐寅这里拿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东西,自然也要好好回报一下唐寅。 “主公,让奴婢好好侍奉您。” 颜若倾仍旧把自己摆在很低的位置上。 在自身防备解除之后,她直接跪在唐寅面前,抬起头来用很虔诚而迷恋的目光望着唐寅。 唐寅笑道:“从这里到皇宫,行进不会很快,可能要走半个多时辰。” “看你的了。” 颜若倾轻轻一笑。 原本好像是冰山美人,现在则好像是个妩媚动人善解人意的歌女。 当颜若倾开始施展自己的本事,迎合唐寅时。 唐寅也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异域女子风情,那是一种从自家女人身上得不到的感觉。 w]??( 第540章 非我族类 马车一行最终停在了皇宫门口。 唐寅和颜若倾走下马车,此时颜若倾已将自己整理完毕。 即便面色还有些红,别人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或者说现在根本没人会留意到她。 “突厥可汗亲自来拜会我朝新皇陛下。” “迎接可汗入宫!” 房玄龄主持了迎接仪式。 文武百官在旁迎候,走在前面,与突厥使节一行往皇宫内步行走去。 一直到了太极宫。 李治和长孙无垢已经走出来,他们母子二人是出来接受百官朝拜,以及使节朝拜的。 “我,突厥可汗,参见大唐皇帝陛下。” 阿支朝李治行礼,但没有下跪。 颜若倾与唐寅立在两侧。 长孙无垢先是瞪了唐寅一眼,似还在为之前唐寅带上官樱入宫的事感觉不悦。 难得她重新见到文武大臣,本来有一肚子的委屈要跟这些大臣诉苦。 但她知道,现在这些大臣都是明哲保身之辈,根本不可能替他们母子做主。 “平身!” 李治在长孙无垢的教导之下,抬手说了两个字。 阿支站直了身体。 长孙无垢问道:“鸿胪寺可有做好迎接突厥使节的准备?” “回太后,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明日便是我朝陛下大婚之日,突厥可汗一行将会参加这次的盛会。” 长孙无垢闻听鸿胪寺官员的汇报之后,点点头。 就在她准备说什么时,唐寅走上前。 长孙无垢只能暂时住口。 “陛下,太后,草原使节远道而来,想必是旅途劳顿,既已朝拜,应该让其早些回去休息。” 唐寅好像是在提醒长孙无垢,别想利用这次会见大臣做什么文章。 长孙无垢道:“既如此,众位卿家也退下吧。” “广阳王,迎接使节,还有跟突厥可汗谈的事情,要一并告知于宫里,本宫等你的消息。” 她也想告诉唐寅。 不要以你自己的目的去跟突厥人谈判,要记得你是替大唐去谈的,有什么结果一定要先告诉我们母子。 唐寅只是简单行礼道:“遵旨。” …… …… 这次的朝拜,并没有持续太久。 众大臣与突厥使节一行一起出宫。 颜若倾和唐寅并没有再走近。 一直到了鸿胪寺之后,唐寅结果要安排好突厥使节的歇宿情况,到了颜若倾的房间。 颜若倾知情识趣,亲自走过去将门关好之后,走过来重新缠了上来。 “怎么,还没喂饱吗?” 唐寅笑着说一句。 颜若倾道:“在草原最思念之人,便是主公。” “还不让奴婢好好尽妻子的责任?” 唐寅笑了笑,将她抱到了绣榻之上。 二人并没有马上开始。 “大唐的太后,到现在还是那么趾高气扬的,主公为什么不早些当皇帝,要容忍大唐的太后和小皇帝?” 颜若倾似乎一直在等着唐寅当皇帝。 似乎只有这样,草原的利益才能最大化。 “当皇帝?” “一定比现在自在吗?” 唐寅没有正面去回答,只是很随兴说一句。 颜若倾倚靠在软被上,一手撑着脑袋,笑看着唐寅道:“主公做了皇帝,便富有四海,连突厥都会归主公所有,到时主公便是千古一帝。” “当千古一帝,可没什么感觉。” “我更愿意当你的男人!” 唐寅说完这话,直接扑上去。 随即颜若倾连逃都没地方逃,或者说,她正是在等唐寅如此。 到了房间之内,再没什么需要拘束的地方。 或许草原的女孩,在动情之后更加懂得如何去迎合,便也让唐寅把那股对异域女子的感觉,能更好去享受。 …… ……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 颜若倾已经连动都不想动。 唐寅只是看着她,她还有些羞涩。 “主公之前让草原有所动作,在我们过幽州时,很怕被卫国公的人给扣下。” “他们对主公,还有草原,都是虎视眈眈。” 颜若倾终于开始说正事。 她提到李靖时,仍旧会带着一些惧怕。 是唐寅用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方式,征服了草原。 但草原最大的敌人,一直都不是唐寅,而是北方镇守的两名旷世名将,李靖和李绩。 尤其是李靖。 历史上的草原,也是由李靖带兵平肃的。 尤其现在李靖还在北方握有重兵,对草原虎视眈眈。 唐寅笑道:“为什么要担心卫国公?他一向主张,要维持安稳,他不会自己打破这种安稳的。” “可草原在你们中原人看来,始终是蛮夷之地。” 颜若倾的一句话,其实也很无奈。 并非一族,会带来很多麻烦。 大唐的草原与中原王朝的战事虽然算是历史上比较平淡的时期,但因为草原人一直也不容于中原王朝。 再加上草原生存环境恶劣,需要掠夺来维持草原人口的发展。 势必会造成,草原过个几十年就要人口爆发,需要通过战争掠夺来消灭多余人口,以及掠夺到更多资源。 普通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但到了颜若倾这种身份地位,岂会不明白? 唐寅笑道:“卫国公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我吗?” “他想的是,如何匡扶大唐社稷,若他出兵草原,不正给了我机会?” “谁会给他提供大量的粮草呢?” 唐寅知道,李靖是不会攻打草原的。 但若是李靖真的出兵了,情况也未必会如他跟颜若倾所说的那样。 颜若倾虽是唐寅的女人,但也是草原的摄政王,二人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纯粹。 颜若倾说是把唐寅当主公,可若是发生战争的话,二人也马上会变成敌人。 但草原明显不敢背叛大唐,就在于大唐有唐寅和李靖在,随便谁都能灭了草原,更别说是这二人会在外患时连成一气。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 “若多盘桓,会被人察觉到什么。” 唐寅起身来,要离开会馆。 颜若倾没说什么,她起身来服侍唐寅穿衣。 便在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姐姐,你在吗?” 是个声音很娇气的女孩子,在外面喊了一声。 唐寅正好奇是谁。 颜若倾跪在地上,道一句:“进来吧。” 随即有人推开门进来。 等那一身异域装扮的女孩推开门,看到门内的一切,直接就惊呆了。 第541章 草原雄鹰之女 女孩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惊。 在怔怔出神片刻之后,这才反应到什么,突然“唰”一声将腰间所佩的宝石弯刀给抽出来。 “恶贼,纳命来!” 女孩说着就要上来刺杀唐寅。 唐寅看到这一幕不由皱眉。 颜若倾让自己看的就是这个? 趁自己没有防备时,找人来刺杀自己? 这种刺杀…… 未免也太低级了一些。 “住手!” 颜若倾突然暴喝一声。 女孩又是一怔。 随即颜若倾好像用命令的口吻道:“跪下!” 女孩整个人都懵了。 “姐姐,你是不是被人挟持了?” “别担心,我这就去叫侍卫,这个唐人好生恶毒,竟然如此亵渎姐姐……” 在女孩心目中,自己的姐姐是高洁的女神,眼下却低贱如勾栏里的女人。 这是她所不能理解的。 颜若倾道:“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来见过你的主人!” 女孩立在那,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想逃走,回过头却发现早就有婢女将门都给关上,显然是怕里面闹出什么动静,让外人有所误会。 女孩这才意识到,自己来到这房间,是姐姐早就安排好的。 “姐姐,你让我来找你,是为什么?” 女孩一脸不解问道。 颜若倾道:“当然是把你带来,给主人看看。” “这是我的妹妹,虽然并非一母所出,但在草原女孩中,她是最天然雕饰的那个,年岁也不大。” “她的母亲是汉人,自幼会说大唐的语言,所以我让他来侍奉主公,希望主公喜欢。” 颜若倾的话也是告诉了那女孩。 自己的姐姐之前对自己很好,很照顾,原来只是将她培养成为一个礼物,为的就是今天要把她送给眼前这个男人。 唐寅笑了笑道:“你知道,我不需要的。” “主公身边的美人自然不少,但她们都只是汉人的女子,我们草原女子也会有独特的地方。” “我们热情,而且忠诚。” 颜若倾好像在说她自己,但热情和忠诚与否,还值得商榷。 并非一族之人,有什么忠诚可言呢? “阿兰娜,你过来,让主人好好看看你。” 颜若倾仍旧跪在地上,连头都没回,对自己的妹妹说一句。 这个被称之为阿兰娜的女孩,立在原地连动都不动,甚至把头别向一边,她并不想看到眼前的场景。 对于她来说,这是终身难忘的,以往她根本不懂得这些,即便颜若倾跟她说过一切,也都很模糊。 她也从未想过,姐姐是要把她送给一个汉人。 “过来!” 颜若倾再一次命令。 这次的一起不容置疑。 阿兰娜只好一脸委屈往前走过来,那痛不欲生的模样,很容易让唐寅想到长孙无垢。 还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给你的主人行礼,以后即便我不在,你也要好好侍奉主人,把我们草原女人的魅力展现出来。” “你有不懂的地方,会有人教给你,这次我带来的几十名歌姬,她们都是你的榜样。” 颜若倾对自己的妹妹说道。 阿兰娜咬着牙道:“姐姐,你带我到中原来,就是为了把我送给大唐的豺狼吗?” “还要让我当一个歌姬,去取悦别人?” “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是草原雄鹰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阿兰娜很失望。 她觉得自己被姐姐利用了,她天生对汉人有一种仇恨。 但唐寅又觉得这女孩似乎太偏激了一些,毕竟颜若倾说过,阿兰娜的母亲是汉人。 难道不应该对汉人有一种好感吗? 颜若倾终于从地上站起身来,即便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可当她抬起头时,仍旧有草原女摄政王的威严。 “阿兰娜,你是我的妹妹,但也是草原的女儿。” “你留在主人面前,为的就是草原的长治久安,你连一点牺牲都不肯,又如何敢自称是雄鹰之女?” 颜若倾也有些失望。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妹妹可以很容易接受这一切,就好像自己一样。 但现在看起来,她的计划搞砸了。 自己的妹妹并不听她的那一套,即便平时对她再恭敬,可是在涉及到对唐寅态度的问题上,阿兰娜还是太有个性了。 唐寅已经随便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海兰珠,你不必跟妹妹解释了,你的好心,我也心领了。” 唐寅直呼颜若倾的名字。 颜若倾一怔。 她感觉到,可能自己所做的事,得罪了唐寅。 “主公……” 唐寅微笑着摇摇头道:“你们草原的女人,有你一个就够了,若是可以的话,以后我希望你自己留在大唐。” “你放心,谁威胁到你弟弟的汗位,我会替他抢回来,会为你们姐弟做主。” “但至于你找别的女人,哪怕是你的妹妹,我也不需要。” 唐寅的态度很明确。 就好像最初颜若倾要送西域的歌舞姬给他,他所表现出的态度一样。 他身边不缺女人,更不缺美女。 若他将来当了皇帝,会有更多的女人,而他对于不服从自己的女人,也从来都没兴趣。 作为一个有现代思维的男子,他很注重跟女人之间的沟通。 “你远道而来,应该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唐寅说着要走。 颜若倾很着急,她想给唐寅解释。 但又觉得,此时说什么都是徒劳。 她亲自送唐寅到屋门口,但没有走出去,因为她知道这么出去,等于说什么事都被人所知。 “好好休息,我会再派人来接你。” 唐寅的意思,下次见面不会再在会馆内,而是会到外面,由唐寅安排地方。 等唐寅离开之后,颜若倾用愤怒的目光望着阿兰娜。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颜若倾怒道。 阿兰娜之前是很倔强和勇敢的,但现在她似乎也有些怂了。 “姐姐……” “别叫我姐姐,若是你连我所说的都不遵从,你就是草原的敌人,将来你也没资格留在草原!” “啊?” 阿兰娜彻底懵了。 自己的姐姐居然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就因为自己没有按照姐姐所说的,去认那个男人当主人? “你记得,你所有的价值,都是要为草原牺牲,若是失去这价值,我甚至会杀了你!”颜若倾厉声道。 第542章 皇帝大婚 颜若倾抵达长安的消息,唐府的女人已知晓。 唐寅回到家时,长乐、杜嫣然和房念雪正在开一个圆桌会议,所探讨的就是颜若倾回京师的问题。 “老公,为什么不提前跟我们说?” “若倾既然都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到唐府来看看呢?” 长乐显得很费解。 之前是有一些误会,但在之前一次颜若倾拜访后,这种误会其实已经解除了。 在长乐看来,更注重的还是曾经好姐妹,也是好牌搭子的感情,所以希望唐寅能把颜若倾带回来。 唐寅笑道:“她作为突厥使节,怎可能随便到家里来?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长乐笑盈盈道:“没事啊,让她换一身的普通衣服,让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不就行了?” “唐大家,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三个女人都用怪异的目光望着唐寅。 似觉得唐寅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其实唐寅跟颜若倾之间的关系,之前唐寅已经告诉过长乐,以长乐的大嘴巴,难道房念雪会不知道其中情由? 这是要找家法伺候。 “她才第一天到京师,明天还是新皇大婚,她是来观礼的。” “听你们的,还是听我的?” 唐寅板起脸来,但他也不是在生气,就是摆个样子。 长乐过来挽住唐寅的手臂,撒娇道:“老公,我们就只是说说,其实她也是我们的好姐妹。” “虽然她之前骗过我们,但立场不同,她也没做出害我们大唐的事不是吗?” “再者现在她也是大唐的臣民了,朋友之间见见,没什么呀。” 看着长乐撅起嘴娇羞的样子。 唐寅凑过去问道:“那你是不是想跟她做绣榻上的姐妹?” “呀!” 长乐这下面色大窘。 好像是娇嗔一样道:“老公在说什么呀!” 一旁的房念雪和杜嫣然还不知这边唐寅在长乐耳边说了什么,带着好奇,想问又不能问。 “有时间的话,我会带她回来看看,但那时候,你们可要做真正的姐妹。” “别现在说得情真意切,等见到人之后,就把她当外人。” 唐寅有了刚才对长乐的话,其实意思也是很明显的。 把颜若倾带回来,可不是单纯打一次麻将,重温一下姐妹感情。 而是要更进一步,要到房间里好好“交流”一下。 房念雪和杜嫣然还没理解到很透彻,但长乐已经是心知肚明。 长乐也没愠恼,相反还带着几分的娇怯,点了点头。 …… …… 到第二天,是李治大婚的日子。 这天唐寅也需要去观礼。 天还没亮,唐寅就出发了,本来长乐作为姐姐,也是可以前去的。 但长乐最近身体不舒服,也就没同行。 唐寅出了唐府之后,还没等下山,李胜男已带着巾帼营的女兵出现在行云岭上。 “迎亲的车队都已经出发了,是否应该早些去盯着?” 以李胜男的意思,要防备魏征和一些保皇派的老臣,再利用这次的大婚,做什么文章。 唐寅道:“他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走吧!” 二人带着巾帼营和赤水营的部分人马,到了魏征府外。 此时皇帝迎亲的车驾已经到来。 小皇帝李治是不会亲临的,按照迎亲的规矩,应该是由皇宫派出迎亲的使节。 这次的使节,便是唐寅麾下的胡崇明。 “将军!” 胡崇明见到唐寅过来,下马过来行礼。 唐寅点点头道:“迎亲可以开始了。”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情形。 只是之前唐寅是作为迎亲之人前来,这次他只是一个观礼之人。 京兆府为了防止出现之前有人行刺唐寅的事情,魏征府宅周边的街道都给封锁,不让普通百姓前来观礼。 若是真有什么刺客出来袭击,随行的侍卫也容易解决。 魏府的大门打开,魏征从里面走出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魏征看上去更淡然一些,好像早就知道今天的事不过是走个过场。 一名女孩,被婆子背着出了魏府,送到了马车上。 “魏相,您是否要入宫一起参加这次的婚礼呢?” 唐寅问了一句。 魏征摇摇头道:“老夫年老体迈,已经支撑不住,乞老归田的奏疏也一直没有批准。” “还望广阳王能看在老夫为朝廷效命多年的份上,早些让老夫归田,过几天平静日子。” 魏征退休的意愿仍旧很强烈。 唐寅没多说什么。 随即招呼迎亲的车驾,往皇宫而去。 …… …… 即便此番李治成婚,不过是政治婚姻,更多是走个过场。 但在李世民死后,京师经历过变乱,百姓急需这样一场盛典来重振士气。 宫廷对于这次的新皇大婚,准备还是非常充分的。 宫门前等候观礼的大臣,从一清早就到来,到日上三竿之后,才见到迎亲的车驾过来。 “广阳王,这路上可是有发生什么变故?” “为何来得如此之迟?” 房玄龄走过来问询道。 唐寅从马上下来,笑了笑道:“只要没误了吉时便可,房老这么在意时间吗?” 房玄龄尴尬一笑。 新皇大婚选择联姻,其实有很多家族是合适的,比如说房家。 但唐寅选择了魏征,其实是把魏征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迎亲的队伍过了承天门,一行人在看着,大臣们并不能见到里面新娘子的妆容,其实里面也不过只是个婢女,真正的“皇后”已经先一步入宫去。 太极宫内。 李治一身婚服,已经等候多时。 陪同她一起在等的,其实有二人,一个是长孙无垢,另外一个就是一身普通装束好像宫女的魏熏儿。 但魏熏儿并没有人认识。 众观礼的大臣,到太极宫外的台阶之下,就不能再往前走。 只有唐寅、高士廉、房玄龄、徐孝德和杜如晦等少数大臣可以进殿内进行观礼。 太极宫内的布置,全都是由宫人来完成,但其实宫人中多数人已经很久没见过李治和长孙无垢。 现在立政殿内负责侍奉太后母子的,也是唐寅从宫外找来的新的宫女。 “吉时已到,大婚仪式开始!” 随着太监的宣布。 这场形势主意的大婚,既是要马上开始,也会在短暂的仪式之后结束。 x;z?l????\\\"j? 第543章 意兴阑珊 李治将自己的“皇后”迎进了太极宫的内殿。 众观礼的大臣,也要退出殿外。 在含元殿内,会设宴款待今天入宫的大臣。 突厥使节会先一步离开皇宫,他们只能观礼而没有被宴请的资格。 仪式结束之后,唐寅没有去到含元殿,而是先行到了立政殿。 这里其实算是李治跟新皇后圆房合卺的地方,前提是可以进行的话,但明显李治的年岁还不能行周公之礼。 且此番的欢饮,不过只是走个形势,长孙无垢也不会让儿子接纳魏熏儿。 “广阳王,你是来彰显自己是皇帝,今天是你大婚的吗?” 长孙无垢人在立政殿内,见到唐寅进来,冷声说了一句。 大殿内除了她,并没有旁人。 李治和魏熏儿,还有被迎进来的替身也都不在,好像长孙无垢有意在这里堵着唐寅,不让他进内。 唐寅笑道:“太后言笑了,臣不过是来看看,陛下的大婚情况如何。” “陛下都将人接走,广阳王实在费心了。” “今天本宫看到突厥的可汗和摄政王也出现在宫闱之内,广阳王是否要做一下解释?” 长孙无垢语气带着质问。 似乎觉得,唐寅信任突厥人,比信任大唐臣民都更甚。 “突厥可汗和摄政王到京师之前,臣便奏明过,他们是来参加新皇大婚的。” “出现在皇宫并不会意外,如今他们都已经离开皇宫,不会打扰到宫内的设宴。” “若是太后可以替陛下前去含元殿,招呼一下文武大臣的话,臣认为再合适不过。” 唐寅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冷漠。 长孙无垢道:“本宫倦怠了,并不想去招呼群臣。” 说完她竟站起身要往后殿走。 可她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唐寅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广阳王,你要做什么?” “这里可是皇宫,你准备在这里唐突本宫吗?” 长孙无垢很生气。 无论她离开宫门之后,在唐寅面前是如何低声下气委曲求全,但至少在皇宫内,她想保持自己身为太后的威严。 “太后,你该清楚,我对你们母子的容忍已到了极限。” “你不会是想说,暗地里跟北关那两位将领的联络,并非是出自你的授意吧?” 唐寅冷声质问。 长孙无垢蹙眉,咬着牙没做任何的解释。 “你一定很好奇,是谁把此事告知于我,恰恰就是你想拉拢的那两人。” “你以为李靖和李绩会为了大唐的社稷,带兵与我一战?” “你错了,他们从来都只是想为了维持表面的平衡,就算你暗地里去联络,他们也会将你的事告知过来,因为他们并不知这是否出自我的授意。” 长孙无垢有点绝望的感觉。 本以为取得了唐寅的信任,她冒险去招揽李靖和李绩,竟然会被此二人给出卖? 她还是不太相信的。 她觉得,这很可能是唐寅的离间之计。 “大唐仍旧在,你仍旧是太后,将来新皇还是有机会重掌权力,为什么要做无谓之争?” 唐寅的脸色,变得有些冷峻。 长孙无垢道:“这件事,跟新皇毫无关系,你要是觉得,我的存在威胁到你,你可以杀了我。” 到此时,长孙无垢仍旧义无反顾要保护自己的儿子。 这说明,她还是不能放下自己身为大唐皇后或者说是大唐太后的身份,哪怕是跟唐寅背地里有染,仍是把唐寅当作敌人。 这其实让唐寅很失望。 本以为长孙无垢逐渐会接纳他,现在看来,二人的矛盾仍旧很深,甚至还是你死我活的地步。 “唉!” 唐寅重重叹口气。 “你要做什么,冲我来!” 长孙无垢态度仍旧很坚决。 “太后还是收回那警惕之心吧,若太后真的没有将我当成知心之人,那我也没必要留大唐在。” “太后,你还是好自为之!” 唐寅说完,近乎是拂袖而去。 长孙无垢立在原地,看着唐寅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 …… …… 唐寅离开了宫闱。 他回到了家里。 长乐三女正在打麻将,牌搭子是一个丫鬟。 显然这丫鬟的水平不高,再加上丫鬟不敢赢三位女主人,使得长乐三女的牌兴也不是很高。 “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不是新皇的大婚吗?” 长乐很好奇。 本来唐寅说,今天都不准备回来了,却是晌午都还没到,唐寅就回到家。 唐寅坐下来,把丫鬟的位置给接替。 夫妻四人之间打了几圈下来,唐寅的心情似乎也好多了。 “老公,你也太厉害了,为什么每次都能赢?” “我们的牌都很好,可输得这么多。” “唐大家的水平很高,似乎在什么事上都是精益求精,我们还是不打了吧。” 三女跟丫鬟玩,是赢到没兴趣。 跟唐寅玩,则是输到意兴阑珊。 唐寅笑道:“打牌跟做人一样,不过是回归本心罢了,若是瞻前顾后的,怎可能会赢呢?” 长乐眨眨眼笑道:“老公的意思,不是你水平高,只是运气好喽?” 看到妻子如此天真烂漫的神色,唐寅再多的不悦也会抛诸脑后。 “走吧,进房去。” “好好安慰一下我如何?” 唐寅笑着做出邀约。 三女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赶紧收拾,大白天就跟唐寅进房去。 …… …… 一直到下午临近黄昏,唐寅都没从房间里出来。 即便李胜男已经派人来三催四请,好像是有什么重要事。 但只要不是有人杀到长安城,唐寅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现在的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让自己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 “老公,你真厉害。” 长乐最后靠在唐寅怀里,显得很温驯。 唐寅朦胧之间所见的,仍旧是长孙无垢。 似乎只有长孙无垢才能给他一种征服的感觉,而长乐还是太小孩子气,并没有那种太多成熟的魅力。 “看到新皇成婚,心有感触罢了。” 唐寅笑道。 杜嫣然道:“你不会是看上新皇后了吧?” 又是一句不合时宜的,杜嫣然也自知口急,转过身来好像是要等家法伺候。 但唐寅实在没心思去惩罚她。 唐寅闭着眼,商城又有一些新商品,好像浏览这个也比做口舌之争有趣。 第544章 隔阂 夜里。 唐寅与李胜男在城外的校场内,此时正在进行一场演兵。 由赤水营对战巾帼营。 双方实力并不成正比,赤水营在实战经验方面,明显比巾帼营好太多。 比试才到中段,胜负早就没有任何悬念。 唐寅进到中军大帐内,此时还有军中的书吏在记录这场演兵的过程。 “胜男,其实你不必非要什么都跟赤水营比。” 唐寅好像是在劝说李胜男。 虽然在别的方面,李胜男以唐寅为尊,但在带兵方面,她可不想认输。 同样都是一军之主帅,看到自己麾下的将士技不如人,尤其还涉及到男女对比的问题,李胜男岂会轻易服软? “不过是你们的武器更为先进罢了!” 李胜男辩解道。 唐寅好奇道:“所用的都是假的武器,用的也都是彩弹,为什么要说先进与否呢?” 李胜男想了想,突然变得很气馁。 就在此时,冷寒梅已经带着她的部分麾下将士进来,她们是从演兵场上被淘汰下来的。 “寒梅,连你都阵亡了?” 被彩弹打中,也就是“阵亡”。 这就好像是在进行一场野外的真人比试,在这方面,男兵的优势也体现出来。 尤其是赤水营的将士,那绝对是各军中的翘楚。 冷寒梅并没有垂头丧气,只是显得不甘心道:“我们这一路被围了,赤水营的人杀俘。” 唐寅笑道:“又不是真的战场上拼杀,何来杀俘的说法?” 李胜男瞪唐寅一眼道:“当初跟突厥铁骑交战,那好像还真是赤水营的传统呢。” “想在赤水营打仗的时候战败投降,还不如拼死到底,寒梅你连这个都不懂?” 冷寒梅这下有些失落。 本来还想利用麾下将士中的女子,引起赤水营那边将士的同情心,趁机再来个突然发难什么的。 谁知道赤水营将士根本不吃投降这一套,就算投降也照“杀”。 “外面比试结束了吗?” 唐寅问了一句。 冷寒梅道:“还有一点小的战局没结束,已经没有任何悬念,战损比已经超过一百比一……” “有这么了夸张吗?”李胜男不敢相信,用同样的武器,还是远程攻击,就好像互相对射一样。 居然还有这么夸张的战损比? 唐寅则显得有几分不满意,道:“这说明,赤水营这边还是有伤亡情况,看来还是要加强训练才行。” 虽然是同样用“热兵器”进行比试,本身跟现在战场的情况有极大不同。 毕竟真正战场上,只有唐寅麾下的兵马可以用热兵器,战损比会进一步扩大。 但士兵在这种训练中有失误,意味着在真正战场上,出问题的可能性也不小。 “你好像是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 “广阳王,就算赤水营的兵马真的很厉害,一百比一的战损比,有什么值得遗憾的?” 李胜男似乎在赌气。 唐寅叹道:“这还不明显吗?” “现在是我一个人跟整个大唐为敌,赤水营要面对的是全天下忠于唐室的兵马,任何的错漏都不能有。” 被唐寅这一说,李胜男才反应过来。 唐寅现在等于是被众敌环伺,若是赤水营不能做到精益求精,唐寅如何保证对大唐的控制,又如何保证自身的安全? 就在此时,书吏已经过来汇报情况:“将军,比试已结束。” “这里是战果。” 唐寅把战果拿过来看了看,总体来说还算是满意。 但仍旧有需要加强的地方。 …… …… 夜里的演兵结束,唐寅本来是打算回城的。 突然这边有侍卫进来通报:“将军,突厥的摄政王一行,已在军营之外,说是来拜访您的。” 李胜男道:“她来作何?” 对于唐寅身边别的女人来说,跟颜若倾之间还是有隔阂的。 但李胜男没有。 因为她跟颜若倾曾“亲密无间”,一同服侍过唐寅。 唐寅笑道:“或许是知道我在城外参加这次的演兵,特地想来查探一下军情的。” 李胜男白了唐寅一眼道:“不是你准许的话,她能在夜晚出长安城吗?” “何况她还是突厥使节,随便出长安城,到我大唐的军营来,这么犯忌讳的事情,随便闹不好,就可能引起两国的交战。” 不管李胜男怎么说,颜若倾总归是来了。 唐寅带李胜男,在军营中接见了颜若倾。 颜若倾为了方便,换了男装,进到军营后也没有四下打量。 虽然此时军营已经安静下来,演兵也结束,想看也看不到什么。 “奴婢参见主公。” 在李胜男面前,颜若倾也表现出了对唐寅的无比尊重,直接跪下来给唐寅磕头。 真的好像是奴仆见到了自己的主人。 李胜男道:“你可真是虔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只是普通奴婢。” 唐寅则笑了笑道:“若倾你起来说话便是。” “是。” 颜若倾这才起身来,也不抬头去跟唐寅对视。 唐寅道:“本来我叫你来,是想让你看看军中训练的成果,可惜你来晚了,训练已经结束了。” “奴婢对此并不关心,中原乃天朝上邦,草原人不敢与中原为敌。” 颜若倾口中仍旧显得很谦卑。 李胜男冷笑道:“就怕心里是另外的想法。” 颜若倾也不去解释。 “都是好姐妹,作何要有如此的争论?” “若倾你算是我外宅的女人,进到正宅是不合适的,以后也多跟胜男沟通一下,彼此不要有太多的隔阂。” 唐寅笑着说一句。 二女之间虽然曾经关系不错,但也仅仅是因为以唐寅为纽带,将她们联系在一起。 若是私下里,仍旧把对方当作敌人。 李胜男不必说,她是武将家族,李家从来都是将草原视为心头大患的。 颜若倾作为异族之女,对中原王朝也会带有警惕。 “今晚我就不回城了,就在军中过夜。” “胜男你可以安排巾帼营的士兵回营,你自己就不必回去了。” “留下来,跟若倾一起陪我。” 唐寅的意思很明显。 这是要“重温旧梦”。 在草原时,唐寅只有李胜男为伴,当时助颜若倾成事,现在三人又在一起,当然还是不要有隔阂为好。 ???4?j? 第545章 军营 军营中。 夜里下了一场雨,无论外面是如何的天气,至少在唐寅的营帐之内,温度却还是那么高。 唐寅在营帐内所享受到的,是不一样的温存。 一个巾帼女英雄浑身是一股女子的英气,另外一个则带着女儿家的柔媚。 两个人可说是相得益彰,在这里让唐寅能觉得,自己好像是君王一样。 如果自己当了皇帝。 或许会真的因为这美人的温存而到不早朝的地步。 当唐寅抱着颜若倾到绣榻上时,李胜男也随之一起过去。 “你……” 李胜男正要说什么时,却发现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狠狠白了唐寅一眼,却显得很温驯。 无论平时她再怎么要强,到了这营帐内,她就是唐寅身边一只最可爱的雌豹。 颜若倾眼神迷离,先前的一段,已经让她感觉到迷醉。 那是一种重温旧梦的感觉。 在草原上,唐寅帮她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权力,那时候的她就是这么无所顾虑,一心就只有唐寅这个男人,想着如何去讨好唐寅报答他。 现在的情况如同当时。 李胜男虽然并不是她的“姐妹”,但因为二人之间已经有了默契,很多时候其实不用唐寅说什么,颜若倾便明白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当两张美丽的脸凑在一起,让唐寅可以低下头看着她们时。 那种感觉,对唐寅来说也是无与伦比的。 这或许比在家里或是外宅,同时面对三个女人时,那种感觉还要好。 本来一个是大唐武将世家出身的巾帼女英雄,另外一个则是草原可汗的天之娇女,两个女人便这么亲密无间,全心全意在他这个男人面前展露出女人最娇弱温馨的一面。 还有什么会比这个更美好? 本来李胜男还是有稍许介意的。 可当她侧目看到一旁的颜若倾眼神中所充满的迷醉。 那是女人对男人的迷恋,还有可以为了男人牺牲一切的觉悟。 李胜男之前是看不起颜若倾的。 觉得颜若倾非大唐子民,其心必异。 但现在她看到了颜若倾对唐寅的那种依恋,有时候真的是已经超出了政治联姻的范畴,她开始明白为何唐寅会这么青睐于这个异族之女。 “李姐姐,若是妹妹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您指点。” 颜若倾也侧目看过去。 当“姐妹”二人对视时,李胜男其实也能感觉到这是一种挑衅。 颜若倾好像在告诉她。 因为颜若倾长时间不在唐寅身边,并不懂唐寅在房帏之事上到底喜欢什么。 李胜男长久留在唐寅身边,应该对此很清楚。 但其实平时里,就算李胜男跟唐寅接触很多,但绣榻上讨好唐寅的事情,多是徐惠和高小芸在做。 李胜男觉得自己能帮到唐寅的地方很多,是唐寅的“左膀右臂”,也就不需要在这种私密事上太多去委屈自己。 再加上她以自己为外宅女主人的身份自居,有时候觉得徐惠和高小芸替自己去讨好唐寅,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所以她在这方面,觉悟性其实还不如颜若倾高。 “你做自己的……唔。” 李胜男本来想说,你想怎么做怎么做,别来征询我的意思。 但这次并不是唐寅阻止她把话说下去,而是颜若倾。 当颜若倾凑过去,两张脸正式贴在一起时,李胜男都是懵的。 原来女人之间也可以这样? 等她稍微抬头,看到唐寅脸上的坏笑时,才明白,其实唐寅对此也并不反对。 本来李胜男还想挣脱开,但现在她反而犹豫了。 她就这样被颜若倾给占了“便宜”。 …… ……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 唐寅则在享受不一样的感觉。 一直到很晚,已经到和后半夜,一切才都平息下来。 如李胜男所料,颜若倾在绣榻之上,已经能彻底放弃一切的尊严。 在善后的事情上,颜若倾能做的明显比乖巧可人的徐惠和高小芸更多。 李胜男看到之后都会觉得惊讶。 草原的女人的想法都是这么开明吗? 可以为了男人,放弃自己的一切? “若倾,你做得很好。” 唐寅当然对颜若倾的表现表达了赞许。 让唐寅感觉到,李胜男这个男人婆居然会被女人对他的付出所震撼。 还是李胜男一直看不起的女人。 这会对李胜男产生一种警示的作用,让李胜男知道,在他身边的女人都需要做好一件事,那就是唯命是从。 有时候并不需要她们太自作主张。 颜若倾并没有因唐寅的赞美而稍有懈怠。 她还是很认真在做自己的事情。 李胜男道:“当女人,不必如此。” 自己没有觉悟,还要劝说别的女人跟她一样没觉悟。 颜若倾抬起头,微微笑道:“李姐姐说错了。” “在草原上,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品,我们能做的,就是让男人更好去征战沙场。” “现在对妹妹来说也一样,唐将军就是我们整个草原的主人。” “莫说是我,就算是草原上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如此对待他,才能体现出我们草原人的忠诚。” 李胜男心想,原来是在献媚。 怪不得要如此。 突然感觉到自己也成为颜若倾利用的人,心里有些不高兴。 但随即唐寅说出了让她很不理解的话:“胜男,你还不去帮帮若倾,顺带好好学学?” “你!” 李胜男当然不乐意。 但看到颜若倾的眼神。 她感觉到,若是自己不代表大唐的女人在唐寅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或许唐寅真的会因为草原女人的献媚而沉沦。 那时候,她将会因为自己的自负而让大唐利益受损。 那她可就要成为大唐的罪人。 通常来说,李胜男的脑回路还是比较奇怪的。 当她想到这一点之后,居然真的是没有反对,委身过去,跟颜若倾再一次颜面凑在一起。 这次颜若倾没有去理会李胜男。 好像她自己要做的事,并不需要别人去干扰。 而李胜男即便以前看过徐惠和高小芸这对好姐妹做过不少次这种事,但自己亲自上阵,还是会显得很生疏。 不过对于唐寅来说,李胜男生疏与否并不重要。 他要的是那种感觉。 ?\\u003c??\\u003dj6 第546章 女强人 天亮之后,唐寅才与李胜男、颜若倾一起出了军营。 唐寅回了城内,直奔唐府。 回来后,他首先把商城打开。 昨夜之时,他就发现商城内多了很多商品,涉及到工业制造的东西。 也不能在军营中随便拿出来,只能是先等回到家里再细看。 “老公,今天不上朝吗?” 长乐揉着惺忪的睡眼出现在唐寅面前。 唐寅仍旧闭着眼,神色淡然道:“我只是想回来休息一下。” “老公忙什么了,会这么累?” 长乐不解坐在一边,把头靠在唐寅的肩膀上。 此时杜嫣然也走出来,杜嫣然道:“还能累什么?当然是女人了。” 换了平时,唐寅一定会对杜嫣然家法伺候。 不过这次唐寅没那种兴致。 其实杜嫣然也没说错,最近他在女人方面的确是有些累的。 “对了老公,陛下新婚,有没有大赦天下什么的?”长乐突然问了一句。 唐寅道:“你怎会关心这个?” 长乐不知该怎么解释。 房念雪走出来道:“是我们前两天去过火锅店,听里面的客人在谈论,他们似乎对大赦天下很有兴趣。” “该是罪犯还是罪犯,这种大赦会造成很多社会不稳定因素,到时就不是皇恩浩荡,而给社会造成很多坏的影响。” 唐寅并不会去推动什么大赦。 没有意义的事情。 哪怕是他自己要登基,他也不会去搞这些。 他要的是社会的安定,任何不稳定的因素都会被排除在外。 “那老公,新皇大婚,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女眷还要去恭贺吗?” 长乐又问了一句。 作为新皇的姐姐,又是同母所出,长乐对李治还是很关心的。 当然这种关心建立在亲情之上,若是唐寅要当皇帝,非要杀李治的话,她其实也没办法。 身在皇家,她早就知道游戏规则。 “不用。” “新皇大婚不过是走个形势,皇族之人也完全不必太过在意。” 唐寅可不会让长孙无垢母子有更多接触到外间人员的机会。 就算是跟长乐见面,万一把长乐给“策反”,对他来说也是不安定因素。 “好了,我休息得差不多,要去个地方,你们在家里别到处乱跑。” 唐寅已经查清楚商城内有多少自己需要的工业物品。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物品到工坊内下拉出来,至于花费如何,他也要先算计好。 最近商城的分数似乎是有些少,又没有多去利用别人的情绪。 需要改进。 …… …… 当天唐寅在工坊内近乎忙了一天。 到下午时,才算是把工业设备都整理好,具体的用法甚至连他都要好好研究一番。 因为很多设备很先进,不是普通的物理设备,需要电力。 对他而言,这些设备暂时就不能派上用场,风力发电的设备现在是他最为需要的。 光伏发电也需要…… “怎么才能把电力用在实践中?那可是能节省不少的人力。” 唐寅正在感慨之间,被告知上官樱到来。 “让她进来。” 唐寅在工坊自己的小实验室内,接见了上官樱。 上官樱是来跟唐寅谈及有关增加教育预算方面的事情。 唐寅让她培养各方面的人才,她已经开始招募工匠,也从普通底层百姓人家招募了很多的学徒,除了要教给这些人技能知识之外,还要教授一些简单的学问。 只有读书,才能丰富这些人的见识,让他们可以派上用场。 “唐太傅,这里是一份详细的名单,这一批的先生,有二百三十多人。” “他们本来就是您麾下的工匠,本身还认字,学问方面也通过考校的。” 上官樱说话很干练。 公事公办的样子。 唐寅看到她头上的汗珠,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有时候太辛苦。 本来她应该所面对的,是婚姻中的幸福,跟长乐她们一样当个小家碧玉的女人,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 但现在却要给他做事,辛苦奔波。 所为的也不是钱财,而只是心中改变大唐的梦想。 “唐太傅有在听吗?” 上官樱把稿子上面的内容说了很多,回过神来,才发现唐寅立在自己身后。 正要转身好好跟唐寅再说什么时。 突然一双手臂从背后抱住了她。 “其实……” 上官樱本来还要说什么,因为这一异变,突然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噤声了。 她愣在那。 身体都是很僵硬的,显然她没料到唐寅会突然这么抱住她。 当唐寅将下巴靠在她肩膀上时,上官樱的气息都有些紊乱。 “上官小姐,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做事的样子,觉得你很有魅力。” 唐寅突然的话,也让上官樱始料未及。 她还是连一个字都没说。 当唐寅将她转过身子,二人对视时,上官樱的脸都有些窘。 之前长乐是提过让她当唐寅的女人,她也没有反对,只是当时唐寅拒绝了这件事。 后来她替唐寅做事,一时间都忘了还有这么回事。 突然唐寅要把二人的关系重新界定,这会让上官樱感觉到无所适从。 唐寅却是将头靠过去。 当唐寅的大嘴靠上来时,上官樱整个瞪大眼,人都还处在蒙圈的状态。 不过随即她就融化在唐寅的温柔之中,闭上眼。 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随其自然。 很久之后,二人才分开。 上官樱的心情还是很难平复,她的脸上有两片红云,即便平时再精明干练,此时的她却好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件事。 “我……” 上官樱想说什么,发现苍白无力。 自己身体都还在颤抖中。 唐寅再一次抱住了她。 这次唐寅的热情比之前更高。 上官樱似乎也明白什么,只是她觉得,好像这里并不是地方。 但唐寅并不在意那些。 唐寅所欣赏的,正是做事状态的上官樱,或者说是一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 正是这种感觉,促使他要打破眼前的关系界定,让他接受了上官樱。 所以场地也不需要改换,换了别的地方,反而少了那种感觉。 \\u003c???b h( 第547章 不一样的感觉 上官樱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而且还是在这种让她觉得尴尬的地方。 或许在女人看来,第一次都是很神圣的,谁知唐寅会这么口味独特呢? 不过对于上官樱来说,能得到唐寅的认可,就是对自己莫大的鼓励。 无论唐寅想怎样,她都不会去挣扎的。 当她心中动了真感情时,便有一种把对方当作一切的想法,即便现在唐寅让她去死,她都会毫不犹豫。 而且对于她们来说,这小小的实验室,恰恰正是一个温暖的小窝。 “真漂亮。” 唐寅望着一个温柔贤惠的上官樱,从上官樱身上所看到的是一个女强人的形象。 家里的女人中,有性格有能力的不少,但真正有那种悲天悯人心态的,还就只有上官樱一人,旁人都无法跟她相比。 上官樱娇羞低下头,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唐寅。 “就在这里,好吗?” 唐寅凑到上官樱耳边说了一句。 “嗯。” 娇羞着轻轻点头,上官樱默许了接下来唐寅可以对她做任何事。 唐寅得到了美人的答复,再不需要有任何的藏掖。 对唐寅来说,眼下没有什么比得到这朵解语花更为重要。 当二人终于毫无芥蒂时,那一瞬间,上官樱眼角流下了眼泪。 “怎么?” 唐寅显得很关心。 上官樱眼神都已经迷离,完全顾不上去回答唐寅的问题。 唐寅这才知道,上官樱的眼泪来自于那种如愿以偿的心情。 …… …… 实验室之外,还有很多工匠在忙碌。 但在这小实验室内,却分外火热。 唐寅跟上官樱很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外偷情的感觉。 虽然二人并没有正式的名分,但怎么说上官樱也是长乐认可的姐妹,而且以唐寅今时今日的地位,他想得到谁其实根本不需要与谁商议。 “真好。” 在第一轮结束之后,上官樱已经疲惫不堪。 她到底不是昨夜的颜若倾和李胜男。 昨夜的二女,早就已成为真正的女人,在这种事上更为熟练一些。 但上官樱别说是未曾有过经历,即便现在经历了,以她在这种事上不善言辞,还有她平时生活的拘谨,也感觉到有对男女关系界定上的生涩。 上官樱靠在唐寅肩膀上。 她已经有些不堪。 不过她身上的衣服仍旧还略显完整。 正是在这种办公时候的一种偷香窃玉,唐寅并没有放下二人所有的戒备。 虽然唐寅知道,这房间是不会有人进来的。 可上官樱这样的姑娘家,总需要有些避忌的。 “我们换个地方!” 唐寅说了一句。 就在上官樱以为是要整理好衣服,跟随唐寅离开实验室时。 才知道唐寅所说的换个地方,只是换了一张桌子而已。 当她面色羞红望着唐寅时,却是唐寅已经再一次一把将她抱住,抱她到了新的战场。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少将军,您不能进去!” “我要见广阳王!” 是李胜男的声音。 李胜男来得很不是时候,打扰了唐寅的好事。 但说打扰,其实唐寅跟上官樱的上半场已经结束了。 换了是别人在这里跟他偷香窃玉,唐寅大不了把李胜男叫进来一起便可以。 但现在是面皮很薄的上官樱。 若是再让一个女人进来,对上官樱来说似乎很不公平。 唐寅心中有一股对上官樱的尊重,这是觉得上官樱跟身边女人大为不同的地方,她是一个能帮自己做大事的女人。 “广阳王,我已在外,请求见面。” 李胜男的声音从外传来。 “不见!” 唐寅厉声说了一句。 上官樱会显得很娇怯,就在她想说什么时,唐寅再一次跟她毫无芥蒂。 她微微张开的嘴,此时已经无法再合上。 李胜男有一些生气,她觉得自己来见唐寅,不应该被拒之门外。 何况她也不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若是她知道的话,或许还会有些收敛。 “有重要的军情。” 李胜男在外说着。 唐寅道:“就算有天大的事,也等一个时辰以后,你先离开吧!” 连军情都不能打动唐寅,李胜男很难理解。 不过随即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真的是有要紧军情的话,赤水营的将领一定会提前来告知唐寅。 唐寅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军中所有的事都由他一人来定。 而是让整个赤水营可以在脱离唐寅的情况下自行运作,甚至有时候唐寅还是个多余的。 有叛乱的话,甚至不用唐寅下令,自会有人把叛乱平息。 赤水营的将士为了立功,打仗的时候别说是逃兵,冲得慢的都要悔恨终生。 李胜男只能在外面等。 ……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上官樱很压抑自己。 她看起来是很随和的女子,做事也有能力,但或许是她平时太过于淡泊,以至于对男女之事压抑太厉害。 本来她就很害羞了,小妮子的第一次,却还是在这种外面有人的“公开场合”。 现在还有唐寅的女人在外面等着。 加上唐寅没有停下来,她甚至都快要哭出来的感觉。 但唐寅却没有任何要马上停止的意思。 唐寅很喜欢看到上官樱这样与平时不同的神色,给他的感觉是很新奇,还有一股让他忍不住去宠爱的感觉。 “如果实在忍不住的话,可以喊出来。” 唐寅笑着提醒她。 上官樱根本都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 便在此时,门外又传来一个声音:“原来李家少将军也在这里。” 竟然是房念雪的声音。 在这种时候,房念雪居然会出现在唐寅的实验室,也会让唐寅觉得意外。 照理说内宅的三女,平时都是共同进退的,房念雪出现,意味着长乐和杜嫣然也可能会出来。 但并没有听到长乐和杜嫣然的声音。 李胜男和房念雪是内宅和外宅不同居所的女人,虽同为唐寅的女人,但彼此之间还是有隔阂的。 “现在他在里面有要紧事,需要等待!” 李胜男其实并不想给房念雪脸色看,毕竟自己身为外宅女人,气势已经弱了。 “没事,我们一起等便好。” 房念雪并不介意,立在了李胜男的身边。 p???[5w( 第548章 门开了 二女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 门终于打开。 令房念雪和李胜男感觉意外的是,唐寅并不是一个人在里面,居然上官樱也在里面。 房念雪跟上官樱还是比较熟悉的,李胜男对上官樱则有些陌生,不过李胜男也认识上官樱。 “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李胜男进了实验室之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不由问了一句。 唐寅笑道:“我们在进行一些学术上的探讨,不行吗?” “学术?” 李胜男目光瞄着上官樱,但见上官樱的脸还是有些红润的,即便如此,她也看不出来二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你们来作何?” 唐寅看着二女。 房念雪把手上的一个篮子放下,道:“是公主让妾身来送饭的。” 送饭? 唐寅笑了笑。 长乐还真是别出心裁。 李胜男道:“我都说过有紧急军情,你都不着急?” 唐寅心想,若真有紧急军情的话,刚才在外面你就已经喊了。 或者是进来之后你马上就说,怎还会如此淡定? “突厥人有犯边的迹象,这算不算是大的军情?” 李胜男大概是觉得唐寅不相信自己,蹙眉道。 房念雪好奇道:“不是听说突厥的新可汗,还有他们的女摄政王,都在京师吗?” “他们的可汗和摄政王在京师,就不能有突厥人犯境的迹象吗?” “要知道他们内部也可能会发生叛乱,再或者是给大唐施压,以求能让他们的可汗和摄政王平安回去。” 李胜男说出她的看法,不过在外人听来,就纯粹是在强辩。 唐寅道:“这是令尊给朝廷的线报吧?” 李胜男脸色有不悦,但还是点头道:“是家兄派人通知的。” 李飞廉的人马一直都驻扎在京师周边,虽然没有进城的资格,但李飞廉也算是李靖在京师的代言人。 幽州那边有什么消息,都会第一时间通过李飞廉传递给朝廷。 “北方的战事,我还是会上心的,没事的话你可以先回去了。” 唐寅对李胜男的态度有几分冷漠。 李胜男本以为自己所说的事,能得到唐寅极高的重视,谁知唐寅只是这么潦草就要打发她走。 这让她心里气愤不过。 但在她看了看旁边两个女人后,她的态度有所转变。 因为她知道,若是唐寅让她们走的话,她们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的,反而是自己每次都喜欢逆着唐寅的意思办事。 “我把话带到,是否重视是你的事,末将告退!” 李胜男的意思,她只是以手下人的身份来通知唐寅。 把话带到,她也要先走了。 …… …… 李胜男离开。 实验室内剩下了上官樱和房念雪。 房念雪突然眨眨眼道:“恭喜唐大家,也恭喜上官妹妹。” “喜从何来?”唐寅笑着问道。 房念雪一脸慧黠之色道:“其实李家少将军没看到的事,被我看到了。” 说着房念雪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奇怪的东西。 随即上官樱的脸通红通红。 “姐姐取笑了……”上官樱羞得只能把头躲在唐寅的怀里。 唐寅哈哈笑道:“都是好姐妹,没什么需要遮掩的,以后可以当真正的姐妹了。” “所以要恭喜唐大家和上官妹妹啊。” 房念雪还显得很聪明的样子。 但随即她看到了唐寅不怀好意的目光,也意识到什么。 既然唐寅能在这里得到上官樱,她还自投罗网,唐寅能放过她? 就在她准备告退时,突然发现唐寅朝自己走过来,那种压迫感都快让她喘不上气。 “你来就是取笑别人的吗?” “我……我……” 房念雪平时还算是伶牙俐齿,但此时她却觉得嘴笨。 唐寅笑道:“为了不让姐妹之间有什么隔阂,当然是有事一起承担,这样你回去之后也不会乱说话……” “我非让你求饶,也让上官小姐看看你的笑话不可。” 唐寅说出此话来,也印证了房念雪之前的担心。 唐寅果然还是不肯放过她。 但她也并不觉得如何。 “哼,那就试试看……” 房念雪也是不认输的人,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还表现出小女儿家的倔强。 这对唐寅来说,更有吸引力。 …… …… 又过了不知多久。 终于连房念雪也彻底折服,也忘了之前许下的豪情之言,转而轻声细语服软认错。 “想让我放过你,看你的表现了。” 唐寅脸上带着坏笑,望着房念雪。 房念雪知情识趣,直接就在跪在了椅子之前,把头凑了过去。 上官樱看到这一幕,羞得头都抬不起来。 对于房念雪来说,闺房之内的事情早就习惯,也接受了唐寅平时给她们提的要求。 即便是在上官樱面前,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如唐寅所言,以后都是好姐妹了。 自己就当是个姐姐,给妹妹做一下示范了。 而上官樱不过才刚刚成为妇人,哪懂得这些? 只会觉得这样很害羞,更不敢去面对唐寅。 “樱樱,有时候我呢会荒唐一些,你不会介意吧?” 唐寅笑着把上官樱拉过来,抱在怀里好好温存一番。 上官樱摇摇头。 唐寅跟身边女人要怎样,她是管不着的,她本来也没什么名分,现在只是作为侍女的身份留在唐寅身边,正宅内的女人对她好一些,算是她的福气了。 “那妹妹你还在等什么?不过来一起?” 房念雪脸上也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 似乎自己是被唐寅捉弄了,就要捉弄一下上官樱,似乎只有这样她心理才平衡一些。 唐寅笑道:“樱樱才刚跟了我,很多事情不习惯,慢慢来吧。” “哼。” 房念雪只能认为唐寅是在偏帮上官樱,轻哼一声好像是在发小脾气,随即又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但上官樱却好像并不需要唐寅的另眼相看。 她从唐寅怀中稍微挣脱起,最后居然也学着房念雪一般轻轻跪坐下来。 当两张俏脸凑在一起时。 唐寅所感觉到的成就感,比看到颜若倾和李胜男在一起时更好。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不愧自己来大唐走一遭。 yit?n???h( 第549章 享受 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 来到大唐如果还畏首畏尾,有美人不追求,有好生活不去享受。 那不是作孽? 如果来大唐就是为了作孽,那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唐寅早就想明白这一点,所以在任何时候,他都明白自己追求的是什么。 比如说现在,他追求的就是让两个美人能好像姐妹一样,让他能享受到她们的温柔便可。 又是很长时间的盘桓。 很久之后,唐寅想想也该结束这一切了。 总留在这里,难免会让外人多想。 但现在也没人会过来打扰。 “唐大家……” 房念雪却非常痴缠。 平时在家里,就基本没有独自受宠的机会。 都是跟长乐、杜嫣然在一起。 分到的绝对不如现在多。 更重要的是,上官樱初承欢,很多事都不懂,再加上她身体受不了。 所以这基本就是房念雪的专场。 平时在家里,格调也都很简单,无非是在房里,最多能在厅堂内也就很让人接受不了。 现在居然在唐寅的实验室内。 想到可能随时都有人进来,房念雪就更加动情。 唐寅笑道:“你个小狐狸精,看来平时在家里都是遮掩起来的?” “这才是真正的你?” 房念雪羞到头都抬不起来。 “唐大家,这不是你让我们这么做的吗?” 房念雪不但把责任推给唐寅,还要拉上官樱一起,觉得现在跟上官樱是共同进退的。 但上官樱可没有觉得自己应该跟房念雪一道。 “夫人,我什么都不懂……” 一句话,就让唐寅哈哈大笑。 房念雪更加羞赧。 唐寅感受到了房念雪的热情,此时他当然不会让房念雪失望。 美人有求,他自然会好好招呼一下房念雪。 …… …… 当晚,唐寅带着房念雪和上官樱一起回到了家里。 长乐和杜嫣然还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妹妹好像风采更好了。” 杜嫣然有意无意说了一句。 最近杜嫣然一直在用唐寅给她的化妆品。 在杜嫣然自己看来,自己的皮肤不是很好,需要保养。 而长乐的皮肤就非常雪白,比之房念雪也不如。 可能跟她以前练武有关。 现在当了唐寅内宅的女人,舞刀弄枪的事自然就生疏了,开始追求女孩都追求的东西。 长乐好奇问道:“是吗?” 或许她还没留意。 此时房念雪脸红着坐下来,长乐道:“房姐姐,你不是说去跟老公送饭吗?” “怎么中午去了,天黑才回来?” “你们还有别的事?” 房念雪更不知该如何回答。 唐寅笑道:“我们回了一趟房府,让她回去省亲。” 其实就是说谎。 长乐并没有什么怀疑,点头道:“回去看看也好。” 杜嫣然则皱眉道:“送饭送回娘家了?” 被唐寅瞪一眼之后,杜嫣然也就不说什么了。 …… …… 开始吃晚饭。 房念雪只是在刚回来时有些不适应,等稍稍适应之后,便已经恢复原样。 上官樱则比之前差别太大,她今天的变化也是很大的。 突然就成为唐寅女人了。 早晨出门时还一点准备都没有,突然成为现在的样子,让她有点难以接受。 唐寅笑道:“宣布一件事,可能有点突然。” 长乐、杜嫣然同时放下了筷子,房念雪一时晃神居然都没反应过来。 但她还是把筷子放下来。 “我跟上官小姐呢,已经更进一步了……” 唐寅笑着说出这番话来。 长乐和杜嫣然都一怔。 随即长乐抿嘴一笑道:“老公,你怎么不早说?这么好的事……什么时候发生的啊?” “就今天。” 唐寅也没遮掩。 “今天?” 长乐和杜嫣然同时非常惊讶。 房念雪现在有点不自在了。 她整个下午都跟唐寅在一起,若是唐寅跟上官樱有什么事的话,她能说自己完全不知道吗? 唐寅笑着把上官樱的手拉起来,道:“就是今天,我决定把樱樱收到王府之内,以后让她跟你们做姐妹。” 长乐和杜嫣然虽然不清楚事情具体是几时发生的,但得知这个消息,她们并没有任何不开心。 反而很高兴。 因为她们之前就把上官樱当成好姐妹了。 之前长乐跟唐寅提议收上官樱进房,家里的女人其实都是知道的。 长乐也没必要去隐瞒。 现在算是她们自己的愿望达成。 “恭喜了,上官妹妹。” 杜嫣然最先过去恭喜。 连长乐也过去拉着上官樱的手。 以前彼此之间还有嫌隙,但现在已经可说是毫无嫌隙。 以唐寅平时的习惯,既然都是三姐妹一起,那以后就算是四姐妹,也没什么。 上官樱则还完全不适应这种节奏。 对她来说,今天是人生最有意义的一天,但她心理上没有防备,使得她到现在都非常迷茫。 唐寅道:“回头我会跟樱樱补办一个小的婚礼,至于上官家的人,也开始逐渐入朝做官。” 长乐笑道:“老公,你可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你就说,今天是什么时候的事?” “问念雪吧。” 唐寅笑看着房念雪。 本来房念雪还想抽身事外,现在突然感觉到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一时间她根本无法接受。 “啊?” 房念雪惊叫一声。 杜嫣然白她一眼道:“早就说你今天不正常,还说什么回房府,我看你们是去哪里私会了吧?” “还不老实交代?” “我……我……” 房念雪根本不知如何去解释。 唐寅笑道:“不用争了,以后是好姐妹,哪里管具体时间呢?” “有些事说不得,也就不用说,念雪和樱樱,我替你们撑腰,这件事暂时你们不用说了。” 长乐本来还有一颗八卦的心,现在这颗心被吊着。 让她很不自在。 “老公,你就告诉人家嘛。” 长乐过来摇晃着唐寅的胳膊。 唐寅故作姿态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如果表现得好,说不定我就会告诉你,但若是表现不好,这就会成为秘密了。” “表现?” 长乐随即意识到是什么。 轻轻点点头。 说不出的娇媚。 显然,所谓的表现,当然是晚上到了闺房之内,好好表现一下女人的妩媚了…… ????\\u0027?sk 第550章 开战信号 翌日。 唐寅跟房玄龄、杜如晦等人一起探讨军费问题。 又到了给北方调拨钱粮的时候。 之前只是预算计划,现在涉及到关中夏粮的调运情况,谁都想知道唐寅的姿态。 同时在场的,还有李胜男。 李胜男既是作为军方代表来的,也是作为李靖的女儿,算是“中立派”。 “此番调拨帑币,必须要有五十万石粮食以上,才能保证未来几个月北方军粮物资不出现意外。” 房玄龄把自己总结出来的结果,告诉了唐寅。 这意思是。 除了北方自己屯田所得到的粮食,朝廷还要从别的地方调拨这五十万石来保证他们平时的基本开销。 杜如晦道:“这应该是建立在北方不出战事的基础上。” “在这之前,北方各地都有军情上报,似乎突厥人还不是很太平。” 房玄龄和杜如晦好像很支持唐寅给北方多调拨钱粮。 以保证边疆的稳定。 若是唐寅对北方的军粮物资进行克扣的话,很容易引起北方将士的不满。 这样他们反抗唐寅的情绪就会被调动,那时就可能会引起朝内的动乱。 唐寅道:“这跟之前上报给新皇的数字,有出入。” “哦?”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他们感觉到唐寅应该在别的地方已经商讨过这件事。 而且可能已经做出了切实有效的动作。 “兵部和户部之前都曾跟我提过,具体的数字已经草草定下来,如今夏粮的收入还没上来。” “这么早就要把帑币和大仓内的粮食往北方调,只怕也不会带来好的结果。” 唐寅没有说太明白。 房玄龄好奇问道:“不知户部给出的数字是多少?” 唐寅笑了笑道:“不给。” “啊?” 房玄龄和杜如晦感觉到一股震惊的同时,又感觉到似乎一场战事难免了。 你少调一点,最多是引起北方将士的情绪。 若是不调。 那基本就离开战不远了。 “再说清楚一点,北方除了幽州和云州的两位守军统帅之外,其余之地基本都已经上表。” “至于具体是何意,你们应该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继续胁迫朝廷调粮,用意不言自明。” “他们是想以此来跟我做交战之前的斡旋。” 唐寅的话更为直接了一些。 开战? 这个词令房玄龄和杜如晦觉得很刺耳。 杜如晦作为前任的兵部尚书,不由问道:“广阳王有跟他们开战的打算?” 唐寅笑而不答。 李胜男则插话道:“最近几月,京师周围都在调兵训练,如今已经卓有成效。” “为了能保证大唐的长治久安,当然不能让边疆再成为大唐隐患,这一战是迟早要开的。” 杜如晦赶紧道:“李少将军,你这是何意?” 李胜男道:“我忠于的是新皇,自然没有旁的意思。” 这个“新皇”,似乎是有歧义的。 可以说是忠于李治,也可以说是忠于未来的新皇。 也就是唐寅。 其实李胜男表明的就是后者。 李治的死活她才懒得理会。 杜如晦感觉到很无语。 把我们叫来商议军粮调度的问题,最后的结果就是什么都不调,拖延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开战做准备? 那你唐寅的用意可真是深。 谁都以为你是要以和平解决问题,谁曾想最后的结果就是要开战? 唐寅道:“这么说吧,一战功成,我不希望年底之前,大唐境内还有任何对新皇登基之事有疑问的军事势力存在。” “边防的将领必须要受朝廷的节制,还有各地的封疆大吏,也必须要由朝廷来派遣。” “门阀世家的传统就此要了结。” 房玄龄和杜如晦其实都算是门阀出身。 不过他们身上的战功也不少,算是那种有能力的门阀势力当家人。 杜如晦道:“一切还是由广阳王说了算。” 唐寅笑了笑。 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知道你们心里有意见,对我当皇帝也持保留态度。 但没办法。 我对大唐的改造基本已经完成。 我的军粮物资自然是不会拱手送给别人的。 北方有李靖和李绩两个大隐患,巴蜀还有李孝恭。 就算岭南势力还没有完全被收服,但其实因为安夫人在他身边,差别也不是那么大。 再往远处说,唐寅还要把各地的军权都拿到手上。 把自己亲信之人先安插过去。 暂时看来就只能这样。 “既然如此,就可以传信给北方各处,让他们自行筹措军粮物资吧。” “朝廷今年要赈灾,就不能给他们调拨了。” 唐寅最后把话挑明。 事定下来。 就是不给你们东西。 爱造反那就造反。 房玄龄和杜如晦作为最先知道这件事的两个人,也知道一场涉及到北方,甚至是整个中原的大战在所难免。 即便他们也觉得唐寅的胜算更高。 但军事这种事,可不是简单说谁实力强就能获得最后胜利的。 天时地利人和等方面都占有很大的因素。 唐寅到底也是大唐秩序的改变者,很多权贵因为唐寅的存在而失去了他们原本的权力,唐寅要跟李靖和李绩交战,也会引起大唐勋贵的不满。 接下来唐寅是否能稳定大唐的中坚力量,也难说。 连他们两个跟唐寅有姻亲关系的人,也都会心生芥蒂,认为不该打这场仗。 那别的世家和大臣,就会觉得这场仗应该打? …… …… 不管怎样。 唐寅把基调已经定下来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回去安排,并以朝廷的名义给北方去公函。 李胜男显得很振奋道:“征战北方,我要当先锋将领。” 唐寅笑了笑道:“你当先锋将领?就算我愿意,怕是下面的将领也会有意见。” 李胜男略带生气道:“你是说,他们会觉得我会投敌?” “我什么心思,你还不知道吗?” 生女外向。 在李胜男身上体现很明显。 但到底现在只是纸面上在谈论跟北方的关系。 李靖和李绩权衡利弊之后真的能打起来? 真打起来之后,李胜男还会有这么坚定的意志? 到时,她就是跟整个家族作对,就怕她到时候没那个勇气。 第551章 天下之主 立政殿。 唐寅与魏征、房玄龄二人前来跟长孙无垢上报对北方边疆的政策之事。 尤其是涉及到不再给北方调拨粮食物资等。 长孙无垢蹙眉道:“广阳王之前似乎并不是如此说的。” “这么做的结果,很可能要令生灵涂炭。” 唐寅摇摇头道:“没办法,如今大唐朝廷内的大仓内,也都着紧,怎可能有多余的钱粮调拨北方?” 长孙无垢道:“会不会都被广阳王当作军费用了?” 这话问得很不客气。 唐寅眯眼打量着长孙无垢。 或许长孙无垢难得当着魏征和房玄龄两个外臣的面,想硬气一把。 但她忘了现在京师中是这样的形势。 “回陛下的话,广阳王以及赤水营等,并未用朝廷所调拨的军粮物资。” “因为关中刚经历一场战祸,因而粮食产量受到影响,也跟去年关中和河东等地的灾情有关。” 房玄龄替唐寅做了回答。 唐寅的确没动用大唐国库内的钱粮。 他要积攒军费物资等,光靠自己去募集便已足够。 长孙无垢听了此话,不免心中忧虑。 唐寅道:“房老的话,想必太后也听到了。” “既然赤水营都可以自给自足,北方几州的府兵都是有屯田的,为何还要朝廷来提供军粮物资?” “所以此事,暂且便如此定下。” 唐寅的意思,也不是来听长孙无垢或是李治意见的,不过是来例行通知一声,表现出我还认可你们这对母子是大唐之尊。 至于未来是不是。 另说。 长孙无垢道:“既如此,那就按广阳王说的办。” 到此时,长孙无垢反而看开了。 有一战,也未尝不是好事。 若是李绩和李靖得胜的话,或许还会继续拥立他们母子,现在有人跟唐寅交战,等于是给日落黄昏的大唐带来希望。 “既如此,臣等告退!” 唐寅主动提出告退。 连魏征和房玄龄也一起跟唐寅走。 …… …… 唐寅并没有出宫。 在行至半路,便折返回来。 等唐寅进立政殿时,长孙无垢明显是被唐寅突然杀回来吓着了。 “广阳王,你要作何?” 长孙无垢看着正走出来怔怔立在那的李治,回头瞪了唐寅一眼。 唐寅对安夫人派来的宫女使个眼色,随即宫女便把李治带回到内殿。 在唐寅走向长孙无垢时,长孙无垢好像意识到什么,她没有做任何的回避。 当她的身子被唐寅抱住时,她脸色反而有一种释然之色。 这说明唐寅还是对她有意思的。 可以通过自己,继续收拢唐寅。 “太后,今天你的脾气好像很大。” “我想把你的这股脾气往下压一压!” 唐寅笑着,已将长孙无垢横抱起。 长孙无垢人已在半空,却用一种相对高傲的态度道:“这是皇宫。” “哪对我来说都一样,你也不再是我眼中的那位大家闺秀,便是大唐的太后。” 本来唐寅对于长孙无垢的身份还有几分尊重。 之前接长孙无垢出宫,每次都称呼长孙无垢为夫人,算是给长孙无垢面子。 现在不同了。 唐寅已经下定决心要跟北方那两位掌兵的大唐名将开战。 长孙无垢反而可能会成为他成就大事的阻碍。 眼下他更重要的,是要做到随心所欲。 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还从没在太后的凤座上坐过。” 唐寅竟然抱着长孙无垢到了凤座之前,就这么将长孙无垢放了上去。 “广阳王,不能在这里!” 长孙无垢本以为唐寅是要抱自己去一个偏僻一点的宫殿。 现在才知道,唐寅是要在这里跟她成其好事。 这可不是她愿意接受的。 可就在她想要进一步挣扎时,却是唐寅的大手已经落下来。 本来她身上华丽的宫装,直接在唐寅手上变成了碎片。 长孙无垢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惊呆了。 她这才知道唐寅的武功到多么可怕的地步。 就在下一刻。 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窘况。 若是衣服都成碎片的话,那自己还如何离开正殿? 回头岂不是要被宫女,甚至是儿子看到自己的窘态? 现在由不得她去多想什么。 她满脑子都只剩下唐寅。 “你!” 长孙无垢本还想再去制止,但再一瞬间,她就连话都说不出来。 “太后还是少说两句为好。” “我不喜欢话多的女人。” 唐寅脸上带着坏笑,先是好好“惩罚”了一下长孙无垢。 随后又稍微放松了对长孙无垢的掌控,就在长孙无垢稍稍松口气时,唐寅已经在凤座上坐下来。 “太后,你又不是小姑娘,需要我教你吗?” 长孙无垢直起身子,望着唐寅,没有表现出怯懦。 但她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但最后还是从凤座上下来,跪在了凤座面前。 唐寅闭上眼。 对他来说,这是一种感受九五之尊的感觉。 在别人身上,他感受不到这一点。 对家里或是外宅的女人,他更多是温柔。 他最初对长孙无垢的态度,也想去温柔,想去感化这个女人。 但他逐渐发现,其实还是用更为强势的方法,让长孙无垢屈服比较好。 如论如何,自己都取代不了李二在长孙无垢心中的地位。 那作何还要勉强呢? 就在一切都还在发生时,突然一个女人走进了立政殿的大殿内。 “唔!“ 长孙无垢本想喝止她,但唐寅没给长孙无垢机会。 来的人正是魏熏儿,这个名义上大唐的皇后。 “过来吧。” 唐寅好像下令一样。 对魏熏儿来说,其实自己早就已经是唐寅的女人。 但现在她所面对的,既有唐寅,还有那个让她觉得畏怯的长孙无垢。 可唐寅的命令,她不敢违背。 当她一步步走到唐寅面前时,唐寅只是稍稍勾勾手,她就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等她也跟长孙无垢一样,锦衣华服都落地之后,她再也不是什么李治的皇后,而只是一个等待新的帝王宠幸的女人。 “为什么要这样?” 长孙无垢终于有机会抬起头来,用带着几分悲哀的目光望着唐寅。 唐寅厉声道:“我本来是想给你更多尊重的,但看来,只有威严才能让你明白,谁是天下之主!” 第552章 各有分工 唐寅在宫里停留到入夜之后才离开。 长孙无垢尽管觉得有些屈辱。 但在唐寅面前,她还是把自己女人柔弱的一面表现了出来。 她现在更知道自保的重要性。 无论她是真心投靠唐寅,或是虚以委蛇,都不能在对待唐寅上有马虎,她知道自己已是保全大唐江山社稷的最后筹码。 魏熏儿则比她坦然多了。 魏熏儿也知道当李治的皇后不过是走个过场。 最终她还是愿意跟在唐寅身边。 魏家的命运,似乎只有跟唐寅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结果。 …… …… 唐寅夜里直接见了李胜男。 此时李胜男还在跟冷寒梅等人谈论有关巾帼营出征之事。 见到唐寅来,李胜男将冷寒梅等人屏退。 “你入宫到现在才出来?” 李胜男已经开始隐约察觉到一些事。 有时候唐寅在宫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了,超出了一个臣子在宫里应该停留的时间。 除非是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在发生。 唐寅笑道:“我跟太后详细说明了对北方的政策,看令尊作何反应吧。” 李胜男想到现在是要跟家族为敌,一时间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海兰珠派人来,说是北方有异动,请求你能让她和小可汗尽早回去。” 李胜男突然说了一句。 唐寅好奇道:“她来找你?” “或许是觉得……别的方式去说不合适吧。” 颜若倾以私人的身份请求唐寅,让唐寅放他们姐弟回草原,怎么看都好像是要靠私情完成政治目的。 这不是唐寅所喜欢的方式。 “若她下次再派人来跟你说什么,你不见就是了。” “反正你也不待见她。” 以唐寅之意。 虽然你跟颜若倾曾一起做了房帏内的姐妹,但彼此之间有隔阂,不需要为了那基本不存在的姐妹之情帮对方说项。 本身也不符合你身为大唐子民的立场。 李胜男道:“我倒是看不明白了,北方的军事异动,到底是你有意为之,还是说本身就存在的?” “为什么草原可汗,还有草原摄政王对此竟不知情?” 唐寅坐下来,手里拿着一份公函。 闻言只是笑了笑道:“你应该知道,突厥并不是一个部族,而是一个部族联合。” “他们中的部族数量,超过一百个,分散在草原各处。” “只有当战争时,他们才会联成一体,但其实他们内部的小战争也时有发生。” “在这种前提之下,一个可汗,能管理到草原的方方面面吗?” 李胜男道:“那就不是你的意思?” 唐寅道:“算是,也不算是。” “若倾姐弟虽然有我相助,但他们并不像颉利那么有威慑力,可以让所有部族都心悦诚服为他们所用。” “就算当初颉利兵锋最为强盛之时,突厥内部不也一样有很多矛盾?” “现在突厥内部最强的势力,其实是吐谷浑和回纥,他们现在想借机铲除若倾姐弟,完成他们在草原上的统一,只是他们自己内部也有矛盾。” 唐寅笑了笑继续道:“反正草原就是一团乱麻。” “难道说我会为了让令尊还有李绩臣服于我,而用外族对我大唐疆土施压不成?他们又怎会全听我的?” 经过唐寅的解释,李胜男好像是明白过来。 都以为是唐寅让颜若倾指挥草原部族对大唐边境施压。 现在看来,都是外界的猜测,其实唐寅不会这么做。 “河间郡王那边应该很快派人来,今晚人就会到,跟我商议把他女儿和女婿带回去之事,到时你去迎接一下。” 唐寅这次过来,其实就是跟李胜男说及有关去接见李孝恭使节的事。 李胜男道:“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要当皇帝,是先平蜀中,还是平北方?” 唐寅将公文放下,冷声道:“谁先犯我,我就先平谁。” “当下看来,还是北方形势更为重要,至于河间郡王……他手上的人马和势力还是太浅薄了。” “让他固守巴蜀或还可以,让他带兵出来跟我争天下,他还不够资格。” 以唐寅的分析。 真正的敌人是李靖和李绩两位北方统兵的大将。 至于什么李孝恭。 从李渊到李二,对李孝恭也都不是很信任,同为皇族也就有威胁到皇位的可能,怎会给李孝恭太大的兵权? 巴蜀之地易守难攻,让李孝恭在里面坐镇容易,让他带兵杀出来,岂会容易? 李孝恭大概也不敢把自己不多的人马带到中原来。 巴蜀之兵,也未必适合中原之战。 “我先回去了,今晚你去把使节迎一下,明天我再去外院。” 唐寅说完要走。 李胜男并不想这么送走唐寅,走过来道:“我想跟你一起回去。” 唐寅轻抚李胜男的面颊,笑着摇摇头道:“胜男,你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其实我不愿跟你们家族为敌,李家虽是皇姓,但跟大唐本就不同。” “或许到最后,令尊为了天下之安定,并不会与我刀兵相见,那才是最好的结果。” “你不用有包袱,若你实在不想面对的话,真有那一战的话,你也可以回避,我也理解你。” 李胜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嘴上是说可以跟家族成为敌人,但她还是不忍心。 真让她去杀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她能做到吗? 显然是不行的。 唐寅似乎也早就知道她有顾虑,哪怕是亲密之人,在涉及到娘家跟夫家之争时,唐寅也认为有必要让李胜男选择中立。 “好了,我走了。” “你这里就先处理好公务,我把应对巴蜀之事交给你,若是条件允许的话,我派你们巾帼营为先锋,先杀到巴蜀去。” 唐寅的意思,也是让李胜男全力应对李孝恭的威胁。 至于北方的事,既然李胜男有难言之隐,那就暂时不用李胜男去管。 这是各有分工的意思。 换了李胜男以往的脾气,肯定会跟唐寅犯急,你怎能怀疑我的忠诚? 但这次她没说什么。 二人成为夫妻也不是一天两天,彼此也都开始进入对方内心,李胜男也心知唐寅这是为自己好。 “我定会防备好巴蜀之患。”李胜男表态道。 第553章 目的 入夜。 唐府正房内,唐寅正在跟自家的女人享受房帏之欢。 上官樱加入到了这个小团队中来。 作为新人,即便上官樱有跟房念雪一同承欢的经验,但这次她明显还是不太适应眼前的环境。 作为唐家的正房,唐寅的房间内摆设都跟别的地方不同,这里也有很多用于闺房之事的东西,更是上官樱见都没见过的。 “虽然樱樱不是最小的,但现在她就是我们的妹妹,谁让她进门最晚呢?” “对对对,唐大家在这件事上也不能偏帮她,现在她才是最小的妹妹。” “老公……” 要开始正事之前。 是一次沐浴更衣。 本来在外宅才有的浴池,已经在家里修起来,就在唐寅房间的旁边。 本就已经临近夏天,这样的环境之内,唐寅先在摇椅上等着,等几个女孩进去更换衣服。 等她们出来时,唐寅眼前不由一亮。 要说身材,自然还是杜嫣然的最好,练武的她最为苗条。 但其实谁都不差,尤其是在风韵方面,似乎房念雪更好。 而长乐则胜在全面。 至于上官樱,还不太适应,走出来时扭扭捏捏,穿的也是最为厚重的外袍。 “樱妹妹,你这样可不对。” “不让老公见到你的身材,他怎会宠爱你呢?” 长乐还有意要捉弄上官樱。 等长乐亲自上去,把上官樱的衣服解开之后,上官樱成为在场第一个没有遮拦跟唐寅相对的女孩。 “公主……” 上官樱很羞赧。 就在她无地自容时,却是唐寅走过去将她一把抱住。 “都说了,樱樱没多少经验,你们几个是不是不该欺负新妹妹呢?” 唐寅的意思,好像是要偏袒上官樱。 长乐马上撒娇道:“老公,你这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平时她们也是这么捉弄我的。” “她们捉弄你,我替你好好惩罚她们,你可不能让樱樱产生生疏感。” 虽然上官樱在几女之中最晚进门,但她是能帮到唐寅的人。 家里的女人再多,更好像是花瓶,上官樱就不同了,平时能帮唐寅做很多事。 …… …… 沐浴完毕。 唐寅在水池中就已经占尽了便宜。 等长乐三女到岸边时,唐寅已经抱着上官樱要往房间里走,上官樱此时好像连动都没力气动。 “还是老公你厉害。” 长乐喜滋滋说了一句。 唐寅道:“我做什么了?” 长乐笑道:“就是因为老公你什么都没做,就能让樱妹妹如此乖巧,才让人觉得老公厉害呢。” “话太多了,该罚。”唐寅说一句。 长乐先是一怔,随即想到什么,道:“老公说得对,在府内,是有跟外面不一样规矩的。” “尤其是进了房间,老公所说的就是最大的,若是做错了应该受家法惩罚,那就让老公惩罚我好了。” “公主!” 上官樱没想过因为自己,会让公主受罚。 长乐怎么说也是唐府的女主人,自己作为后来之人,就算也同为王妃,不过是个偏妃,怎能让公主因自己而受罚呢? 但长乐好像很懂规矩,连房间都没进,甚至身上还带着沐浴结束没擦干的水渍,便直接双膝跪在了唐寅面前。 唐寅怀里还抱着上官樱。 上官樱挣扎了两下,想要下来,却是被唐寅抱得更紧。 “起来吧,进了房再好好罚你。” 唐寅说一句。 长乐撅起嘴来,显得很可爱。 长乐还是老老实实跟随在几女身后,一起进到房间内。 …… …… 正房内,此时温度很高。 上官樱作为新人,却是受到最多的照顾。 长乐作为一家的女主人,此时却承担起为新妹妹展现家法之时,此时正跪坐在床沿上。 而房念雪已经把执行家法的戒尺交给了唐寅。 上官樱瞬间显得很担忧。 若是长乐因为自己受到不好的待遇,她内心会自责。 但这对房间里的女人来说,不过是闺房之乐。 “老公……”长乐撅着嘴,还在等受罚呢。 唐寅只是走过去,用手轻轻招呼上去,随即长乐装作惊叫一声。 “起来吧,让樱樱知道你的妩媚一面。” 唐寅笑着说一句。 长乐笑道:“谢谢老公手下留情。” 说完还是跪在床沿上,只是将身子转了过来,含情脉脉望着唐寅。 当唐寅走过去时,上官樱似乎已经意识到什么,面色很红润,就见到自己平时心目中高高在上的长乐公主,就好像一个天下之间最普通的女人一样,在唐寅面前表现出自己最为娇弱的一面。 “公主……” 上官樱尽管之前也有过经验,还是会被眼前的事情所震撼。 “等什么,一起过来吧。” 唐寅笑了笑。 杜嫣然和房念雪早就知道唐寅的喜好,她们走到床榻边,没有上去,而只是跪坐在下面的软垫上。 随即连上官樱也走了过去。 当长乐也下来,四女跪在一起时。 那种感觉…… 唐寅望着四张俏面,会更能感觉到一种自豪感。 “樱妹妹,你知道他就是这么坏。” “不过我们是他的女人,进到唐府内,就知道应该会面对什么。” “你不会回避我们吧?” 长乐作为一家的主母,居然好像是在开导上官樱一样。 上官樱面色娇红,连话都说不出来。 当她跟长乐第一次作为姐妹一般,显得亲密无间时,上官樱甚至会有一种自卑感。 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跟长乐当闺中的姐妹。 但长乐却对她没有什么隔阂。 而房念雪和杜嫣然早就习惯了三女争夫的节奏,她们也不会因为上官樱的加入还产生对新人的隔阂。 “以后有事情不懂,可以跟长乐学学。” “在房间里,没有什么公主之分,只有姐妹之别。” “谁在房间里端起架子,就该受家法了。” 唐寅坏笑着。 居高临下的感觉很好。 尤其当看着上官樱生涩的样子,更觉得有几分好玩,跟唐寅平时会捉弄长乐三女不同,唐寅并不会去有意捉弄上官樱。 还是那个问题。 上官樱才刚加入到这个大家庭内。 还是要让上官樱产生一种归属感,这才之唐寅的目的。 m??rhk 第554章 安排 中书省。 唐寅与高士廉、徐孝德、魏征、房玄龄、杜如晦等人正在召开一次会议。 在朝议被取消后,中书省的会议也可以被看作是大唐权力核心层的会议,这次的会议虽不是唐寅所主持,但所有事情都是由唐寅拍板决定。 “……此番决定断绝北方粮草物资供应之后。” “才不过三天,北方已经有了动向,云州地方上的影响最大,云州的屯田力度本就不如幽州。” “至于凉州等地,暂且看来还太平,不保证未来这段时间是否会出新的问题。” 高士廉现在是中书令。 以他来参知政事,等于说他是大唐的左相,仅次于皇帝和唐寅的三号人物。 房玄龄问道:“若是北方持续出现动乱,朝廷可有进一步的打算?” “或者……提前调兵防备?” 房玄龄现在被下了中书令的职位,但他仍旧在朝中为右相,权力不小。 可他现在真正的话语权,都被唐寅所剥夺。 尤其涉及到对北方政策问题,这似乎只有唐寅自己才能决定。 “兵部有何看法?” 唐寅看着一旁的兵部尚书徐孝德。 徐孝德道:“兵部早就有预案,京师各大营的人马……尤其是赤水营,从来都是在做战备准备。” “各军自行征调粮草物资,是在先皇时就已定的策略,未来也是如此的方向。” “不能因为大唐各镇都是府兵,而让朝廷承受巨大的压力,毕竟现在朝廷大仓内也没有太多的钱粮物资。” “大唐定国没有多少年。” 以徐孝德之意,朝廷就是不能惯着北方边疆将士的毛病。 什么都要由朝廷来提供。 但对于这时代的人来说,他们还更愿意接受一切都由朝廷调度和支配那一套。 朝廷调拨人马在北方镇守边疆,朝廷不管饭也不给安排物资的调运,那北方将士凭什么还要给朝廷效命? “总的来说,还是要加大屯田。” 唐寅做了最后的总结。 “若是直接不管不顾,也不给出说法,北方将士必定会心生异心。” “那就跟他们说明白,朝廷允许他们继续开垦荒田,也同意在北方增加军屯的力度,若是再有不够的地方,那就只能进行裁撤兵马。” “幽州和云州二地,如今屯兵过二十万,加上民夫等有四五十万人之多。” “这样一个庞大的体系要朝廷来养活,朝廷没那力度。” “何况现在草原已基本平肃,不能以战时的人员配给持续到和平时代,这一切都如实跟北方表明!” 在场的众人皆都不语。 如唐寅所言。 现在北方的军事配备,还是以跟突厥交战时的规格,这意味着朝廷必须要以战时的规格去养这批人,显然是不现实的。 本来在战后北方就应该裁撤兵马,将部分兵马回调为民,或是调回到关中等地。 但后来就发生了长安城的叛乱,李二身死,再就是北方两大军事集团,幽州和云州跟朝廷的对峙。 这导致了云州和幽州自己不可能自行去裁撤兵马。 他们还想以此来威胁到朝廷,甚至随时可以拨乱反正,把唐寅给赶下台。 这种情况下,你们还想让唐寅维持你们平时的粮草和物资供应,把物资调拨给潜在的敌人,这怎么可能? 果不其然。 现在北方两大军事集团已经开始有异心。 唐寅的意思,也不介意跟他们一战。 徐孝德突然提醒道:“广阳王,其实在城外还有一路兵马,是否早些将其赶回到北方?” 他口中的“一路人马”,说的是李靖一直派到关中,以平长孙无忌叛乱为目的的李飞廉一部。 现在长孙无忌的叛乱已平息,关中基本恢复安定,李飞廉一部留在关中名不正言不顺。 这路人马的补给之前一直是由朝廷来供应的。 唐寅道:“他爱走不走,总归从明天开始,对他们断粮。” “他们需要什么,自行去筹措,要么就让他们从幽州运过来,反正他们行政编制是在幽州!” 说完唐寅起身,言下之意是要走。 众大臣各都有心事,也没有提出反对的。 都知道唐寅要跟李靖和李绩开战,现在跟唐寅说什么都是徒劳,但也有想提醒巴蜀之地隐患李孝恭的。 毕竟李孝恭是李唐皇室成员,对李唐的忠心非李靖和李绩可比。 但现在好像都对唐寅的“刚愎自用”有意见,竟也都不说。 …… …… 下午,唐寅到了安夫人的居所内。 几天没跟安夫人见面。 再见面,自然是要先恩爱缠绵一番的。 “为何最近没有接那位夫人出来?” 一切都平息之后,安夫人做着一些善后整理的事情,显得很温驯。 同时也问出个她想问已久的问题。 长孙无垢最近没有到她这里来,让她感觉到被唐寅所冷落。 她毕竟不是青春少艾,跟唐寅近乎于政治联姻,感情基础又比较薄弱,所以她需要有强有力的手段来笼络唐寅的宠爱。 最初她想选江南的美女送给唐寅,以这个院子女人的新鲜感来固宠。 以她手上的权力,每天给唐寅送一个,几年都能不重样。 但唐寅没接受。 后来她用了结交和拉拢长孙无垢的方式来固宠,现在看来也失效了。 “有些事我不需要对你解释。” 唐寅没有打算在这里久留。 他还要回去找军中人商议备战之事。 等于是忙里偷闲。 安夫人道:“小徒人还在京师,她最近又以江南税收等问题,想求见妾身,妾身一直没有见她。” “你想说什么?” “妾身的意思,让她再来一次,让她好好侍奉主公。” 果然安夫人还是感觉到危机。 现在又要把公孙月送到他身边来。 “这次她还带了妾身的另外一名女徒,估计再有三四天就要离开京师回江南……” 唐寅这才点了点头道:“你给安排吧。” 安夫人听了果然舒口气。 这也是唐寅的目的。 既然安夫人有危机意识,那就让她暂时可以松口气。 反正公孙月对他来说,就是个调剂品,可有可无的。 想到公孙月这样心高气傲的女人,需要跟别的师姐师妹一起服侍男人,对公孙月的性子应该是一种极大的磨砺。 他也就同意让安夫人去安排。 第555章 让他去 朝廷下了旨意,让李飞廉带着他的一万兵马离开关中,即时回幽州。 这跟李飞廉所得到的李靖的军令并不相同。 李飞廉大有不奉诏的打算。 随即京师周围戒严,唐寅做好了随时出兵将李飞廉所部剿灭的准备。 一夜之间,就有大战在即的迹象。 李飞廉没有进京师找唐寅说情,其实他自己也很为难。 父亲让他无论如何要屯兵在关中。 而唐寅则代表朝廷给他下达了驱逐令,他现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里外不是人。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从李靖的,在他看来,李靖才是他的直接下命令之人。 “你是不是要出兵打我大哥了?” 李胜男作为中间人,进城找唐寅说项。 说是说项,更好像是问询。 唐寅则一脸淡然之色道:“我让他带兵回幽州,他不回去,这算什么?” “驻兵在京师周围,给我压力?” “或者说以我是否出兵打他,作为是否出兵打幽州的风向标?” 一连三个问题,令李胜男哑口无言。 李胜男自己也为难。 她是不想看到李家跟唐寅势成水火的,但还是那个问题,她作为出嫁的女儿,好像已经无法避免家族跟唐寅之间走到开战的那一步。 还是她要支持谁的问题。 “要不你给我的方案,看我应该怎么做?” 唐寅的语气有些冰冷。 好像在说。 你李胜男不能每次把话说得很漂亮,说得好像家族跟我之间一定选我。 现在真要开战了,你倒是拿出点态度来。 “那让我去见兄长!” 李胜男当即表态。 唐寅摇头道:“你去见他也无用,除非你能让令尊回心转意,你觉得你兄长不听我的,你去了他就听了?” “他们……怎么这样?” 李胜男满脸的懊恼。 本来还以为这一天不会来临,现在看来,已经在发生中。 唐寅道:“其实潼关守将的态度,决定了关中的安危。” “本来潼关守将就是令尊的人,现在我不得不撤换人选,你大哥若是真想窃占关中,下一步可能他就要出兵潼关了!” 李胜男没说话,但咬着牙。 便在此时,门外有侍卫进来,将一份战报交给唐寅。 “出什么事了?” 李胜男问出口之后,才意识到似乎自己不该问。 唐寅也没隐瞒:“北方有变乱,意思是幽州内有军变,令尊请求朝廷调拨钱粮以平肃叛乱。” “啊?” 即便李胜男不懂政治,也能觉察这份所谓的战报根本是虚假的。 朝廷刚说不调拨钱粮。 北方马上就发生叛乱。 这事情发生也太过于凑巧。 好像就是要警告唐寅,你不是说北方因为没有战事,所以让我们自行筹措军粮物资吗? 现在就有战事了,你调还是不调? 你不调的话,那舆论的主导权力就在我们这边。 唐寅把战报放下,一脸无奈道:“看来令尊是铁了心了!” 李胜男还是在咬着牙。 “那你让我带兵去跟我大哥交战!” 李胜男终于提出了她的想法。 既然战事无可避免,她就要亲自带兵去。 唐寅摇头道:“说好了,巴蜀归你。” “不行,这次我要让我大哥知道背叛朝廷的下场。”李胜男态度很坚决。 唐寅笑道:“他不是背叛朝廷,只是跟我作对罢了,在那些保大唐皇室的人看来,李家此举还是在拨乱反正呢!” “在他们眼里,我才是奸邪。” 李胜男气呼呼道:“那你让不让我带兵去?” “好,巾帼营归你调遣,你随便!” 唐寅当即给了李胜男一个权限。 是让她跟她大哥交战的权力。 你想打,随你。 李胜男也没想到唐寅会答应这么痛快。 “记住,你大哥现在并没有驻扎在城内,只是在城外自行修筑了土城,你要攻打的话,最好是把他吸引出来打。” “若他固守的话,就怕你没那么容易攻进去!” 唐寅还在提醒李胜男有关的战略战术。 李胜男气呼呼道:“怎么打仗,我不用你提醒,若我败了你替我收尸就行了!” 听这意思。 是不成功则成仁。 态度很坚决。 “去吧!” 唐寅随口便道。 李胜男拿到军令之后,随即便出门而去。 …… …… 李胜男气呼呼而去。 从里屋,颜若倾走出来。 之前唐寅跟李胜男的对话,都被颜若倾听在耳中。 “你真让她去?你不怕她跟她大哥连成一线,那样关中可就有超过三万的叛军……” 颜若倾对唐寅的举动不是很理解。 明知道李胜男跟李飞廉是兄妹,二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唐寅居然会放心让李胜男带巾帼营去拔除关中这颗钉子? 不怕再扎进去几根? 若巾帼营叛乱,对唐寅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毕竟巾帼营手上可是有先进火器的,虽然都是二线的火器,跟赤水营配备的兵器没法比。 但比之大唐其他军队的火器实力,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唐寅笑道:“她不会的。” “你这么自信?” 颜若倾皱眉。 唐寅走过去,直接将她压在公事桌上。 “我说过她不会,言外之意,其实就算她会,我也不怕。” 听唐寅说到这里,颜若倾也就明白了。 唐寅作为军事主帅,能在打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怎会在生死存亡的问题上感情用事? 既然李胜男有背叛的可能,唐寅对她表现出足够的信任,也是会暗中防备的。 这就是唐寅的用人之道。 若不让李胜男去,会让李胜男觉得自己被唐寅冷落。 还不如让李胜男去证明自己。 “希望她能把兄长亲自押回来到你面前!” 颜若倾说完这句话,闭上眼。 好像是把自己交给唐寅,任由唐寅想怎么做都可以。 但唐寅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坐在了椅子上。 “你……” 颜若倾反而不理解了。 “你来吧!” 唐寅笑着对颜若倾说道。 “你怎么这样?”颜若倾还有些小脾气,但还是走到唐寅面前,跪下来。 唐寅望着眼前的妙人,笑道:“没办法,身边女人多了,有时候就是喜欢被动一点,不然我哪吃得消?” 颜若倾白了唐寅一眼,却还是恭敬做起她自己的事。 第556章 不急于一时 唐寅是要成为皇帝的人。 成就帝王之业的人,不该拘泥于小节。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很多人盯着他,想让他死的人太多了。 他已经不可能去做一个善人。 当晚,他没有去任何地方,便直接留在长安城的城头上。 陪着他的,是颜若倾。 唐寅也没有去把颜若倾怎样。 在城楼最高层的阁楼内,唐寅能从窗口看到的,是城外二十里范围的情况,只是夜色很深,并不能看清。 但他从商城内买来了望远镜。 即便看不太清楚,还是能察觉到火光,那是巾帼营人马调动的迹象。 巾帼营当晚似乎是要跟李飞廉的人马开战。 兄妹开战…… 赤水营由胡崇明领兵六千,随时待命。 唐寅等于是这场战事的旁观者。 “若是可以的话,我也想领兵去,好像她一样。” 颜若倾缓缓走到唐寅面前来。 唐寅只是轻轻将她揽到怀中,颜若倾便用含情脉脉的目光望唐寅一眼,随即又俯下身子。 “报……” 此时,门口那边传来传令兵的战况汇报:“巾帼营已带兵进入到敌军五里范围内,随时开战!” “报……” “巾帼营已靠近敌军土城,敌军未有出城迎战迹象。” …… 一直到半夜。 这场仗还没有打起来。 唐寅已经靠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了很久。 在颜若倾看来,唐寅可能是在休息,但只有唐寅自己知道,他是在浏览商城,从商城中找到自己需要的商品。 与此同时的,是颜若倾一直在卖力去讨好他。 就在唐寅淡定自若时,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居然是颜若倾坐在他腿上,已经准备开始某些事。 “你做什么?” 唐寅终于睁开眼。 颜若倾白唐寅一眼道:“主上也不能总在享受,妾身也想要……” 唐寅笑了笑。 “那你自己来吧。” 颜若倾:“……” 正应了唐寅最初跟她说的话,身边女人多了,有时候就喜欢被动一点。 不过这并不影响颜若倾的热情。 随即颜若倾的脸色在烛光映照下跟之前有所不同,但她不敢表现太明显。 甚至都不敢有任何的声音。 没办法。 这里是大唐长安城的城楼,虽然是在最高层,但在外面就有侍卫。 她作为番邦的摄政女王,跟大唐摄政王独处一室,即便外面的人进来也会被屏风阻隔,但若是自己发出什么不好的声音,外面的人不都知道自己在里面做什么? 但有时候她还是觉得难以隐忍。 唐寅本来只是闭着眼浏览商城,等他睁开眼,看到颜若倾那一脸为难的样子。 那么拘束。 却又想打开心扉。 完全是个矛盾体的女人。 唐寅笑道:“没必要遮掩,没人会笑你的。” 颜若倾本来都没心思跟唐寅交谈,闻言又只是轻轻白了唐寅一眼。 就在她准备继续这么不温不火时,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这下她再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 颜若倾望着唐寅。 现在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主动者,她才成为被动之人。 唐寅笑着说道:“看你需要这么隐忍,我于心难安,还是发扬一下风格吧。” 颜若倾此时有些苦不堪言。 想阻止。 却连挣脱开的勇气都没有,就这样被唐寅“欺负”。 再也没法去隐忍什么,房间内的声音瞬间就有些不太对劲,若是门口有人的话,也足以听出来里面是发生什么。 …… …… 许久之后。 唐寅仍旧没有要平息的迹象。 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停下,快停下!” 颜若倾在抗议。 “应该是战事有进展了!” 颜若倾发现唐寅无动于衷,不由提醒。 唐寅笑道:“不是传令兵。” “啊?” 颜若倾并不知道,唐寅现在的功法,已经能做到听声辨物,而外面走来的明显是女子轻盈的脚步声。 “主公,妾身求见。” 外面传来的是安夫人的声音。 对于颜若倾来说,安夫人可是陌生人,她此时就算再难忍,也没有再有任何的动静。 唐寅将颜若倾放在了桌上。 当唐寅稍微整理了衣服,走出屏风时,颜若倾甚至会有一种失落感。 作为唐寅的女人,也是外族的女人,颜若倾感觉到自己没法专宠于唐寅,心中会带着几分失落。 但自己也没办法去在唐寅面前做到固宠。 “进来吧。” 随着唐寅一声令下。 安夫人推开门走进来,跟随在她身后的,还有一名身着男装的女子。 并不是公孙月,而是一名二十岁许间的女子。 看上去并不是青春少艾不解风情的那种。 眉宇之间已经透出一股成熟女人的风韵。 “妾身带小徒来见主公。” 安夫人隐约能察觉到屏风后是有人的,但她不敢抬头去看,只隐约能感觉到里面的应该还是一个女人。 房间内有一股很怪异的氛围,让她说不上来。 唐寅微笑着点点头,道:“城外的战事随时都可能发生,我不过是在登高望远,看看外面的光景。” 安夫人道:“让小徒侍奉主公在这里欣赏风景。” 说完对身后的女徒示意一下。 女徒随即将自己头上的发带解开,一头长发展开之后,也露出女子娇美的容颜。 那股美貌与风情,的确不是公孙月那样的黄毛丫头可比的。 若说公孙月是一个青苹果,而这个则是一个熟透的红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品尝一番。 “呵呵。” 唐寅只是笑了笑。 其实安夫人早就知道他的性格,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他还是很讲求心灵感应的。 不会因为对方是美女,唐寅就可以不管不顾直接接纳。 无论是安夫人,还是颜若倾,手上都有足够大的权力,她们都想在唐寅这里固宠,都想过给唐寅送女人的方法。 但每次都不成功。 她们手上真正能吸引唐寅的筹码,也不过是她们自己罢了。 “奴婢见过主公。” 安夫人带来的女徒,直接跪伏在唐寅面前,俨然把唐寅当成皇帝一般。 而她则只是自己师傅送给皇帝的礼物。 唐寅笑了笑道:“起来吧,跟我一起等这场战事的结果,有些事不急于一时。” 第557章 女徒 安夫人的女徒站起身来。 唐寅笑看着她。 “夫人,不知你的徒弟,芳名是何?” 安夫人笑道:“她叫司马文君。” 唐寅闻言不由皱眉。 这名字,为什么安夫人的女弟子都是复姓的? 以他想来,南方似乎并没有司马家族的大家族,尤其是岭南。 安夫人收公孙月可以理解,毕竟公孙月背后代表的是岭南的大家族,那收司马文君的目的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栽培起来,未来当作送给权贵的礼物? 看年岁,司马文君好像是要比公孙月年长几岁。 “司马相如,卓文君,居然名字合在一起了?怪!” 唐寅笑着摇摇头。 安夫人道:“主公随便给她赐名便是了。” 唐寅笑看着安夫人道:“称呼司马文君太拗口了,还是称呼文君比较好,以后这就是她的名字了。” “还不感谢主公给你赐名?” 安夫人的话,像是对女徒的一种警惕。 司马文君赶紧行礼道:“奴婢谢主公赐名。” 说话之间,安夫人带文君往里面走。 还没走到里面,此时的颜若倾已经整理好衣衫从屏风后走出来。 之前颜若倾怕被人打扰,并没有衣衫尽解,此时她也只是把外面的宽袍合上,但看上去还是略显狼狈。 安夫人跟颜若倾对视一眼。 双方的眼神中都有一股火药味。 显然她们都知道自己跟唐寅是政治目的,现在她们之间其实是有利益冲突的。 “原来主公还有客人在。” 安夫人先说了一句。 唐寅道:“这是草原的摄政女王,海兰珠。” “在中原时,她的名字叫颜若倾。” “颜姑娘,又见面了。” 安夫人的意思,其实她跟颜若倾关系还是比较熟悉的。 颜若倾咬了咬牙,没说什么。 唐寅并不用去问就知道,其实颜若倾跟安夫人之间,早在当年颜若倾于京师中当卧底时,就已相熟。 那时的安夫人曾秘密到京师,为求朝廷的庇护,也是为南方的政治改革,在京师游走。 那时颜若倾在她们阁主的吩咐下,曾与安夫人见过面。 但不曾想,在一年之后,二人还会见面,并以如此的方式。 “坐吧!” 唐寅神色平静,没有马上去做什么事。 或许在安夫人看来,自己到这里来,不过是把女徒送来给唐寅看看,是否合唐寅的心意。 在窗口的位置,摆着几张椅子。 就在安夫人不知这所谓的“坐”,到底是何意。 是要直入正题,还是说有别的意味,不太明白时,颜若倾已经先一步坐下。 安夫人用古怪的目光打量过去,似觉得颜若倾不懂规矩。 她等唐寅坐在摇椅上之后,才坐下来。 至于文君只是立在她身后。 “主公,妾身与小徒来之前,都已经沐浴更衣……” 安夫人提醒了一句。 这意思是说,唐寅随时可以办事。 听到此话,颜若倾不由打量过来。 显然安夫人说这个,有点要挑衅她的意思,她很想说,你沐浴更衣又如何?在你们来之前,我还直接跟他没有隔阂呢。 唐寅只是望着窗外,在他左手边坐着的是安夫人,右手边则是颜若倾。 他目光看着远处,火光似乎已经许久没动过了。 战事并没有打响。 “今日跟我一同欣赏这场夜战,至于别的,暂不用说。” 唐寅的意思。 不管我之前做了什么,现在我没心情做别的。 你们来,只需要陪我在这里看热闹便可。 对于安夫人和文君来说,并没有觉得不妥的地方。 但对于颜若倾,则有些不上不下的。 先前她跟唐寅的好事,其实并没有完,唐寅最后也是半途而止,在她看来,一件好事不应该以如此的方式结束。 更没有进入中场休息的必要。 只能说,安夫人和文君的到来,破坏了她跟唐寅独处的氛围。 安夫人这边则能感觉到,唐寅跟颜若倾之前应该是做过什么的。 但她又不能确定。 现在对安夫人来说,其实内心的复杂程度不比颜若倾低。 最大的问题就在于。 安夫人也是做好了要以美女来吸引唐寅的准备,但现在唐寅也是把她和文君给搁置在一边,会让她心中有所失落。 “报……” “巾帼营先锋人马已到土城之外,战事一触即发!” “报!巾帼营先锋人马已开始攻打土城!” “轰!” 当远处传来隆隆声时,说明巾帼营已经开始用土法在炸土城的城墙。 巾帼营军中并没有最先进的火炮。 那是赤水营的看家武器。 但巾帼营手上还是有不少火药的,其实李飞廉的军中也有。 之前唐寅还是大唐之臣,就为李二开辟了神机营,以火药开始逐渐装备各军中,火铳也都有了。 可那时唐寅拿出来的热兵器,都很落后。 基本也上不了台面。 巾帼营从武器装备上来说,比她兄长军中要强太多。 但还是没法跟赤水营相比。 “那是什么声音?” “打雷了吗?” 安夫人从未见过赤水营攻城略地,自然也就不知唐寅麾下的军中是有如何神奇的兵器。 她只知道没法跟赤水营硬拼,或者说她是以势力之弱向中原王朝屈服的,现在她才算第一次见识中原军队的打仗方式。 但这还不是最强悍的赤水营,不过是二线军巾帼营罢了。 “那是在炸城门。” “炸城门?” 安夫人不解。 唐寅笑了笑没多做解释。 颜若倾道:“所谓的炸城门,就是用一种很可怕的粉末,能在燃烧后突然爆开,甚至比天雷都要厉害!” “岭南暂时还没享受到这种兵器的攻打,自然是不知情的!” 颜若倾的话,更好像是在呛安夫人。 看你们这些岭南人,太孤陋寡闻了。 安夫人笑道:“那草原应该是经常享受到这种武器的攻打了?” 又是针锋相对之言。 但颜若倾没有再去争。 二女各自代表背后的势力,也不会轻易得罪谁。 “轰隆隆……” 更多的爆炸声传来。 即便相隔有二十里左右,但还是能在许久之后传来,说明这场战事所用的火药数量的确很大。 唐寅则悠哉悠哉看着。 对他而言,这种战争的强度,还不如赤水营日常的练兵。 第558章 各怀心事 李胜男和李飞廉的两支兵马开始交锋了。 李飞廉的军队只有一万人马。 不多不少,正好一万。 当初唐寅准许李靖把这路人马调回到关中时,就对人数做了约束。 李胜男眼下巾帼营的人马,则在两万左右。 但巾帼营真正能上战场,打硬仗的,也只有一万左右。 好在这不是攻城。 否则双方兵马相当的情况下,如此攻城,就算是攻方的武器占尽优势,也未必会有效。 城外土城的一场交锋。 跟平时练兵最大的不同,这次的实战会死人,而且死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轰隆隆……” 火药的爆炸声还传来。 火光也时而闪现。 在城楼上。 唐寅则看得没什么意思。 难得关中会有一场像样的战事,李飞廉的人马,也算是冷兵器时代的佼佼者。 大唐的铁骑。 还是李靖亲自栽培出来的骑兵和步兵,在攻防能力上也算是出类拔萃的。 要不是他带来的新兵器和一些新的作战思路。 或许没有人能撼动李靖这路人马的时代统治力。 但可惜。 有了他唐寅,李靖的人马再不是无敌的。 “主公认为结果如何呢?” 看了许久之后,或许是觉得距离太远,再或是没什么悬念。 连安夫人都失去了大的兴致,望着唐寅问道。 唐寅道:“不知道。” 颜若倾道:“这种问题不必问,自然是巾帼营会取胜。” “也不尽然。” 唐寅摇了摇头,“若是双方攻防对调过来,或许我也会觉得巾帼营会取胜,但现在难说。”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关系。” 唐寅话也说得很明显。 李胜男和李飞廉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这种战事真的会拼到你死我活吗? 这场战事,更多的意义,是要震慑那些对唐寅有异心的人。 “那……” 就在颜若倾还想说什么时,突然唐寅把手伸过去。 当唐寅的手直接塞进她衣服时,她的话说不下去了。 唐寅的手,在颜若倾的衣服里游走,颜若倾马上望向安夫人和文君,发现二女其实也留意到这一点。 这会让颜若倾显得很尴尬。 作为草原的天之娇女,却在唐寅面前,如同普通的歌姬舞姬一般,这会让她有种自卑感。 但随即,当唐寅另一只手塞进安夫人的衣服里时,颜若倾的心情也就好了一些。 “如此良辰美景,有美人相伴,这场战事却也不是一场戏。” “看起来也就索然无味了。” 唐寅显得志得意满。 颜若倾和安夫人,各自统领草原和南方,并不是普通的花瓶女人。 她们手上有权力,但同样也知道在唐寅的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所以她们无论在各自的领地内有多大的权力,到唐寅面前,就只能作为小女人出现。 她们知道,只有当唐寅认可她们,并把她们当作普通女人时,她们才能保住自己的领地,并获得更多的政治利益。 “主公,让妾身和小徒侍奉于您。” 安夫人显然不像颜若倾那么扭捏。 颜若倾自诩为草原上的雄鹰之女,在很多事上放得开,但到底年岁不大。 她还不能像安夫人这样,做什么事都那么知情识趣。 安夫人说话时,对文君使个眼色。 文君已经把自己的手放在腰带上。 但唐寅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即便这场戏没多少趣味,我也想先把这场戏看完了再说。” 唐寅的意思,一切都不着急。 何况之前唐寅已经“临幸”过颜若倾,虽然半途而止,但其实唐寅兴趣也没那么大。 眼下城外正在进行一场小规模的战争,双方动用的兵马各自在万人上下,这么一场战事很可能会影响到长安城的局势。 唐寅似乎也没那心情。 安夫人道:“妾身的另一位小徒,便是月儿,人已在往这边来的路上,估计再有一会便到了。” 之前安夫人的请求,是让唐寅接纳公孙月。 并且会在把公孙月当作礼物送给唐寅的同时,找别的女徒弟一起来。 文君就是安夫人的礼物。 “嗯。” 唐寅只是点了点头。 未置可否。 颜若倾突然感觉到有几分为难,就在想说什么时,唐寅的手突然用力,将她揽了过来。 “啊?” 当颜若倾发现,唐寅并没有进一步动向时,才发现唐寅只是想跟她更近一些。 颜若倾很识相,靠在唐寅的怀中。 而唐寅的另一只手也将安夫人拉过来,二女便一左一右靠在唐寅怀中。 之前还在做针锋相对争论的两个女人,此时同时靠在唐寅怀中,俨然如姐妹一般。 但彼此都没有把对方当作姐妹的意思。 无论颜若倾和安夫人之前是否接纳唐寅身边另外的女人,或是跟别的女人一起进过闺房。 可她们知道,对方是跟自己有利益冲突的女人。 一个南。 一个北。 唐寅未来不可能会把天下的权力放出去,最终草原和岭南会做出选择,先去收回,或是放任留给她们。 她们的竞争关系,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颜若倾更是很要强的,她还是愿意接受李胜男的,因为她知道李胜男对自己敌意再大,也不会影响到她在草原上的地位。 但安夫人就不一样了。 “真好,温润,就是不知谁的更趁手一些。” 唐寅仍旧望着远处,口中似乎在评价怀中的两个女人。 安夫人笑着说道:“主公双手已握在手中,难道不能做出对比吗?” “不一样,感觉不一样的。” 唐寅笑着说了一句。 即便安夫人成熟有风韵,在这种事上更能接受一些,还是会有些羞涩,把头稳稳靠过去。 “等这场战事结束了,要好好对比一下。” 唐寅说道。 安夫人一笑。 她知道唐寅所谓的对比是什么。 唐寅之前就曾“对比”过她和长孙无垢,对她们做出点评。 那是男人高高在上的成就感。 现在唐寅要拿她跟颜若倾对比,对她来说并没什么不妥的。 只是颜若倾会觉得有几分为难。 她知道以自己的年岁,去比妩媚,无法跟安夫人相比。 但她又不服输。 “轰隆隆!” 远处的战事还在继续中,但城楼上的女人,都各怀心事。 第559章 战斗继续 战事仍在继续中。 按照往常来说,这么一场双方动员兵马在一万以上的交锋,一晚上时间很可能打不完。 但唐寅并没有要去休息的意思,好像在他看来,很确定当晚这场战事能结束。 “主公,就算您对少将军放心,是不是应该派出人马策应,以备不测?” 安夫人还是有疑虑的。 她怕李胜男真的不敌,或是临阵投降了李飞廉,到时兄妹二人一起带兵来攻打长安城…… 那情况可就不妙了。 唐寅摇头道:“就算时间会久一些,但应该用不了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 连颜若倾都会觉得有些意外。 唐寅似乎对于这场战事的快速结束很看好。 二女又都靠在唐寅怀中等。 唐寅的大手,仍旧在她们的衣服里游走。 却是过了不长时间,外面就传来传令兵的声音:“将军,巾帼营已带兵攻破土城城墙,已杀到土城内。” “知道了。” 唐寅好像早就料到这一点。 颜若倾和安夫人也瞬间明白过来。 只要李胜男带兵杀进李飞廉驻守的土城,那这一战的结束还会久远吗? 李飞廉带兵马,以土城城墙做驻守,都没能抵挡巾帼营。 等跟巾帼营巷战之后,还有什么机会? “主公,看来这一战用不上半个时辰了。” 安夫人显得很振奋。 好像是为唐寅麾下的李胜男取胜而高兴。 唐寅则笑看着她,突然道:“本来还想等战事结束之后,再做一番对比,不如就现在吧。” “这……” 安夫人即便是成熟有风韵的妇人,面对如此的要求,也有点局促。 但这次明显颜若倾想得更开一些。 当颜若倾从唐寅怀中站起身时,已将她外面的宽袍除下。 当安夫人看到颜若倾身上只是着一身宽袍,之后却是什么都没有时,其实也印证了她最初的想法。 在她来之前,唐寅跟颜若倾之间一定是有什么的。 颜若倾显得很高傲,似乎她并不怕对比。 作为草原雄鹰之女,她的战斗心很强,在对比大唐岭南的“女皇帝”时,她更觉得自己不能输。 安夫人笑道:“海兰珠乃是草原明珠,早就听闻她有风采,没想到今日一见,真是让妾身大开眼界。” 安夫人好像是在说笑中。 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她可没有只穿一身的宽袍就进来。 在她的锦衣华服之下,还有白色的单衣,甚至连白色单衣之下还有贴身的衣物。 就在她要解开时。 唐寅突然一把将她拉过来。 “夫人你是要做什么?”唐寅笑着问道。 安夫人好奇问道:“主公不是要做对比吗?” 唐寅笑道:“要做对比,当然是我自己来了。” 安夫人面色大窘。 颜若倾那边自己就解决问题了,而她这边,唐寅明显是要先捉弄一下的。 等唐寅的大手再落在她身上时,她的气息明显有些凌乱。 唐寅的气劲非常之足,突然一股强大的气劲从唐寅的手上散开。 就在安夫人还没有做任何防备时,她白色的单衣和小衣都已经化作碎片落地。 “主公?” 安夫人没想到,唐寅会这么直接。 唐寅笑道:“女人还是简单一些为好。” 安夫人笑了笑。 她尽量保持镇定,尽管自己的小徒还在身边,平时她在自己的女徒弟面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地位。 但现在她却把自己最柔弱的一面表现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 这会让她觉得在徒弟面前抬不起头。 可现在一旁立着的文君,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低着头,在场之人中心情最复杂的应该就算是她。 “真好!” 唐寅站起身来,走到二女面前。 二女并列立在唐寅面前。 她们的身高相似,身材其实也有相似的地方,二女都不是那种丰满的类型。 至少唐寅家里,还是有体态丰满的女人。 诸如徐惠。 徐惠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唐寅也很喜欢用手去…… 唐寅笑了笑。 当唐寅的左手和右手分别落在颜若倾和安夫人身上时,二女的身体都自然而然一动。 “怎么?” 唐寅问了一句。 二女都没说什么。 突然唐寅又坐了下来,随即伸手一拉,二女重新回到她的怀中。 “主公!” 安夫人最先表现出女人妩媚的一面。 她知道,之前颜若倾跟唐寅独处的时间有些长,若是自己再无任何表现的话,那就没法帮岭南占得先机,更无法获得更多的政治利益。 至于颜若倾…… 也没有那么拘泥和扭捏。 此时的二女便好像是在暗地里竞争,她们就想获得唐寅更多的宠爱。 以证明自己在唐寅心目中的地位更高。 “若倾,你先来吧。” 唐寅笑着对颜若倾说一句。 颜若倾先是一怔,好像是不明白唐寅让自己做什么。 在看到唐寅脸上的笑容时,她意识到什么。 在安夫人来之前,自己不就已经跟唐寅发生过什么了? 此时她跟安夫人之间其实是没有什么防备的,也不需要再扭捏,哪怕旁边还站着个文君,颜若倾也知道,这不过是唐寅还没有收下的女人。 三女本身来说,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是。” 颜若倾轻轻应一声,随即身体一软,跪在唐寅面前,抬头望着唐寅时,眸子里有些闪动的光彩。 当颜若倾稍稍低头,却做某件事时,文君甚至都想把头侧到一边。 对她来说,这房间里发生的事,太没法接受了。 她还是个没有出阁的女子,哪怕年已二十,但也没接触过这些。 上来就让她接触到类似于君王临幸妃子的画面,让她还是接受不了。 但等安夫人也委身下去时,对于文君来说,其实也好像是明白到什么。 根本不需要去藏掖。 “轰隆隆!” 仍旧有爆炸声传来。 更多的战报也传来。 李胜男带兵进入到土城之后,一路势如破竹。 相信再过不长时间,李胜男就能押着李飞廉进城。 “差不多了。” 唐寅说到这里,站起身来。 颜若倾和安夫人还稍稍有些疑惑,都抬起头看着他。 “起来吧。” 当唐寅刚把话说完,颜若倾稍稍起身时,却被唐寅一把抱了起来。 at??n?? 第560章 不是阴谋 时间过去很久。 眼看都要天亮,战事也完全结束。 李胜男凯旋而归,正准备入城。 李胜男就地对李飞廉的人马进行了收编和整顿,把所有她父亲派来的兵马都卸武器卸甲,整理成战俘。 赤水营没有去接收的意思。 都是巾帼营押着这一万的人马往京师过来。 当太阳升起时,公孙月已经来了有一些时候,只是她只能在外面等着。 虽然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她隐约感觉到,应该是那些让自己心里很不舒服的那种。 最后是文君替她开了门。 “师傅。” 公孙月见到了安夫人。 此时安夫人已经整理好的衣服。 颜若倾同样也整理好。 先前只有文君没有跟唐寅发生什么事,但文君近乎全程都在。 文君低头看着公孙月。 虽然从辈分上来说,文君是公孙月的师姐,但地位上公孙月这个安夫人的嫡系接班人要比她更高。 公孙月在南方体系中,相当于安夫人培养出来的太子。 只是现在安夫人已经无意把南方的权力交给公孙月。 如唐寅所言。 若是安夫人自己有个子嗣的话,无论是男女,把南方的权力传给自己的孩子,比给公孙月这样的四大家族出身的女人更好。 “进来吧。” 安夫人说了一句。 公孙月这才走进来。 此时唐寅背对着门口这边。 公孙月没有资格往前靠近,但她能听到城楼之下的马蹄声,那是巾帼营主帅李胜男带部分人马到长安城门之下的声音。 “将军,李少将军请求带部分战俘进城。” “有罪将李飞廉!” 侍卫把最新的消息传来。 唐寅从城楼上也看到了,此时的李飞廉已经成为李胜男的俘虏。 或许李胜男也考虑到,唐寅或是城内的人会怀疑她跟兄长有阴谋,比如说会假意进行一场战事后,再联合李飞廉的人攻打长安城。 尤其等唐寅下令把城门开启之后,她会带着巾帼营的人马攻城等。 所以李胜男来献俘时,只带了不多的侍卫前来。 以她带的这点人,根本不可能对长安城构成任何的威胁。 “让她进城。” 唐寅一声令下。 护城河的吊桥放下。 随即李胜男骑着马,手里拎着捆兄长的绳子一头,带着不多的侍卫进入到长安城。 “城门便不用关闭了,今日长安城将恢复正常秩序。” “也无须戒严!” 唐寅下令。 这意味着,李胜男跟李飞廉的战事,在一晚上就结束了,对长安城局势的影响也只有一晚上。 天亮之后,城内百姓的生活恢复正常,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务工或是务农的也不影响。 这会尽快让百姓回归正常生活中。 但如此其实也会带来一些危险。 毕竟关内的李飞廉一万兵马是拿下,但架不住还有潼关或是那些有野心的将领,再或是关中还混杂着可能忠于李唐皇室的人。 …… …… 城楼上。 李胜男亲自押送着李飞廉到了城楼。 跟随李胜男的侍卫并不多,冷寒梅作为巾帼营的副帅并不在跟随李胜男进城的队列中。 现在由冷寒梅负责城外巾帼营的调度和指挥权力。 “卑职参见广阳王!” 李胜男见到颜若倾、安夫人等人在,脸色很平静,走过来给唐寅行礼。 此时李胜男身上的铠甲仍旧是银甲,上面连血迹都没有。 看起来,这场战事她并没有花费多大力气。 当然也会有人怀疑,这场战事是她跟李飞廉商议好的,一切都是阴谋云云。 唐寅点头道:“李少将军,你做得很好。” “一夜之间就把令兄的人马给收编,李飞廉,你可知罪?” 此时的李飞廉显然是不甘心的。 输给谁不好,输给了自己的妹妹。 关键是还是自己的妹夫在背后挑唆,现在连性命都落在别人手上。 作为一个将领,他很不希望自己成为别人的俘虏,就算是自己的妹妹俘虏自己也不行。 “巾帼营的兵马武器更为厉害,败军之将无面目再见任何人,广阳王可以下令将我正法了!” 李飞廉没有贪生怕死。 唐寅笑道:“我说大舅子,你也太高看我了,我怎会杀你呢?” “什么?” 李飞廉没想到唐寅会突然跟他攀关系。 听到唐寅的话,他会觉得很尴尬。 主要还是因为自己输给了妹妹。 唐寅道:“胜男,报一下战报吧。” “是!” 李胜男拿出公事公办的口吻。 “卑职带兵围攻叛逆驻守的土城,先以火药炸城门和城墙,因土城的城墙很矮,加上并不牢固,只是用了很短的时间,就炸开缺口。” “随即卑职带五千进兵杀进城去,杀敌军两千有余。” “剩余敌军,皆都缴械投降!” “并将敌军首将李飞廉带来!” 李飞廉叹道:“真是勇猛,看来以后我们李家的希望,就在你这个女儿家身上了,为兄死而无憾!” 李胜男懒得搭理他。 唐寅道:“杀了两千人,你自己损失多少?” “五百有余……” 李胜男还是很心痛的。 这场战事,让巾帼营损失五百人马,受伤的还没算进去。 光是这么一场惨烈的厮杀,就让她感觉到战争的残酷,这还只是唐寅准备当皇帝的第一场战事。 回头还要跟李靖和李绩打,那时动用的人马数量绝对就不是一万两万级别的。 很可能是几十万级别的。 就算现在幽州和云州没有那么多兵马,但在大战开始时,双方都会征募人马,很多普通的壮丁都会被拉去战场。 最终成为战场上的枉死者。 唐寅叹道:“双方死亡在两千五百多,加上受伤的,应该有三四千了。” “不过你能以如此小的代价取得这场胜利,巾帼营居功至伟!” 李胜男道:“卑职不敢居功,卑职有负广阳王信任,若是让赤水营去,或许伤亡连十个人都不用。” 李胜男不由想到了之前唐寅带兵突袭凉州。 去跟吐谷浑和回纥联军交战时的场景。 敌军还没摸着唐寅的边,就已经全线溃退,那时唐寅可是以一敌二十,都会如此骄人的战绩。 李胜男更会有一种自卑感。 ?;?3??? 第561章 最坏的打算 “李少将军为了朝廷,能大义灭亲,此举必定能得到新皇的褒奖。” 唐寅对于李胜男的功绩还是很赞许的。 只是他说话的这种方式,言语中所提到的“新皇”,到底是他唐寅,还是李治,那就两说了。 “不知广阳王要如何奖赏李少将军?” 安夫人笑着问了一句。 唐寅道:“奖赏那是新皇的事,之后我会跟李少将军入宫一趟。” “顺带也把李飞廉带上,虽然他不尊军令,但怎么说也是卫国公之子,还要卫国公亲自来跟朝廷解释此事。” 颜若倾和安夫人都觉得唐寅此举完全没必要。 摆明是要开战。 干嘛还要惺惺作态呢? …… 唐寅和李胜男,果然押着李飞廉入宫见新皇李治。 见到李治时,长孙无垢自然也是陪同儿子一起出来的。 除此之外,连新皇后魏熏儿也跟着一起。 一家三口…… 唐寅这边也只有三个人。 唐寅亲自押着李飞廉,连侍卫都没带进太极宫。 “广阳王,你昨夜里已经把魏国公派到关中的兵马给收服了?” “为什么皇宫并不知道此消息?” “军令好像也不是皇宫下的吧?” 长孙无垢一如既往,想要找唐寅的麻烦。 但这有何必要呢? 在场又没有外臣,只有个败军之将的李飞廉,李飞廉显然没资格替李唐皇室的这对孤儿寡母做主。 “太后明鉴,臣作为监国,也是大唐的摄政王,自然有权力下达这个命令。” “你……” 长孙无垢其实还是很失望的。 本来还指望李飞廉能支撑一下,在关中土城内驻守住,等着李靖和李绩两路人马杀来是最好的。 实在不济,多坚持几天,让唐寅的军事力量能损耗一些,或者是让唐寅多把精力放到这上面,做到顾此失彼。 那李飞廉就算战败也有价值了。 谁知李飞廉连一晚上时间都没坚持到,到天亮时就已经彻底败了。 城内的秩序都恢复。 更关键的是,唐寅自己都没出手,只是让李胜男出手给解决了一下。 长孙无垢之前也认为,巾帼营更大程度上是花架子,现在看起来并不是。 巾帼营还是很有一套的。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个罪臣?” 长孙无垢没有坚持替李飞廉说话,现在李飞廉都已经失败了。 那她就要掂量一下怎样才会对自己最有利。 现在唐寅最好还是把李飞廉杀了,这样唐寅跟李靖之间就有了杀子之仇,双方不共戴天必定会引起下一轮的战事。 只有出现变乱时,李唐皇室才有机会重新振兴。 自古以来,皇室出现孤儿寡母的情况也不少,大多数时候虽然有权臣当道,但最后权臣的下场都很惨。 在长孙无垢看来,自己要做到隐忍,才能迎来光明到来之时。 唐寅道:“罪臣谈不上,只能说巾帼营的主帅李胜男,替她家族拨乱反正。” “现在就要看卫国公对此如何看,要等他的答复了。” 显然唐寅不会那么容易就把李飞廉杀了。 知道杀了李飞廉,必定会让北方边军将士同仇敌忾跟他作对,那杀李飞廉的意义又何在? 再者李胜男是把她大哥给打败了,还把她父亲的几千人马给杀了,但让她杀自己的哥哥,她还是会下不去手的。 “臣请为李胜男将军表功。” “你想怎么表,不用来问哀家。” “臣是来问新皇陛下的。” “你……” 长孙无垢发现了唐寅的咄咄逼人,每当这时候,她就知道,之后唐寅必定会用另外一种方式把朝堂上所带来的不悦给讨回来。 她点头道:“新皇自会感激李少将军的功劳,之后会亲自表彰她的功绩,还有巾帼营的。” “广阳王,你先退下吧,本宫身体不适,想多休息。” 其实长孙无垢最近很累。 而且这几天,她身体似乎是真的不方便。 她不想再被唐寅这么架着,更不想再在皇宫里跟唐寅发生什么。 即便有,宁可跟之前一样,被接出宫。 被当作“夫人”,她自己心理上也能好受一些。 唐寅道:“那臣告退!” 随即唐寅和李胜男,又押着李飞廉出宫而去。 …… …… 李飞廉的“叛乱”只持续了一晚。 到白天之后,长安城内一切如常。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谁当皇帝好像影响也不是很大,最重要的是有唐寅作为长安城的守护者,他们的生活就显得很安定。 不用担心会被敌人突然杀来。 唐寅先回了家。 今晚他不打算回家,白天先回来跟家里交待一下。 更重要的是要告知长乐一件事,那就是可能未来一段时间内,他随时都有可能会踏上正途。 既然把李靖派到关中的一万兵马的钉子给拔了,跟李靖的矛盾也就公开化。 战场上为求必胜,还是要出其不意。 看准机会,随时来个千里奔袭什么的,也都是有可能的。 “长乐,其实我最近可能会不定时出征,或者是练兵。” “一次可能出去十天半个月的,到那时只是派人回来通知一声,你有个心理准备就好。” “还有,今晚我不回来。” 唐寅已经决定,把公孙月给收了,顺带还有文君也一并收在身边。 在城楼上观看李家兄妹的交战,唐寅即便心情再好,也会觉得不是个收新女人的机会。 所以他要等入夜之后,自己也好好养精蓄锐一下,再去把这件事完成。 所以昨夜他不但没有收公孙月,连文君都没碰。 “老公,是不是要打仗了?” 长乐也不是完全对政治就不懂。 她能感觉出来。 现在京师的压力要比之前更大,政治局势也开始恶化。 大唐的内战一触即发。 唐寅笑着安慰道:“为了天下安定,总需要有牺牲的。” “哪怕真的要开战,我承诺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安全,哪怕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我战败了。” “那我也会带你们远走海外,我们在另外的地方过新的生活。” 长乐听到此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没想到,唐寅居然会想那么深远的事情。 甚至唐寅还有失败的准备。 唐寅做事,果然要做到滴水不漏。 第562章 和朝廷作对 到下午时。 唐寅跟兵部尚书徐孝德见面。 徐孝德刚见过各地藩镇在京师的代表,由徐孝德来传达他们的意思。 “广阳王,昨夜这一战是彻底震慑了那些妖魔,他们现在都知道跟朝廷作对的下场。” “所以您不用担心,只要您跟北方那两个领兵将领开战时,各地都会支持。” “粮草和物资他们都承诺好了,会源源不断运到关中,或是前线。” 按照道理来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但唐寅并不喜欢打大规模的相持战事,既然手上的武器比这时代的冷兵器强了不是一个档次。 为什么不扬长避短? 昨夜由李胜男去跟李飞廉的交战,其实也验证了热兵器的强大。 武器有代差,还要搞什么旷日持久的战事,那才叫真的蠢。 “让各地放心吧,就算真要开战,也不需要他们出任何的钱粮物资。” “只要别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在背后煽风点火甚至两面三刀就好。” 唐寅对于各地的期望没那么高。 之所以还没去收拾各地的藩镇,在于唐寅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放在对付李靖、李绩和李孝恭这三人。 至于别的军事力量,对唐寅或是长安城没有大的威胁。 现在就是先安定他们,让他们老实听话。 “那广阳王,不知几时开战?” 徐孝德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作为兵部尚书,对于军事动向什么的,却是一无所知,会让徐孝德觉得唐寅并不信任自己。 唐寅叹道:“徐尚书,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有些事还没计划好。” “跟北方一战,要动用的兵马数量很大,现在又没直接交兵。” “何况还要防备草原上那些异族想趁乱捞取好处,怎能掉以轻心呢?” “这一战,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唐寅仍旧没有说他的计划。 徐孝德点头表示理解道:“那兵部就先做筹备,本身京师也有两万多的驻防人马。” “在平息关中之后,若是要跟北方开战,最好还是要多团练地方兵马为好,毕竟人马数量上……” 连徐孝德都觉得,唐寅麾下的兵马数量还是有点少了。 李靖和李绩加起来至少有十几万的正规兵员,加上后备的兵员和补给等,那规模可不是关中这几万人马可比的。 但其实谁也都知道赤水营的强横。 光比人马数量,也不是未来战场上决定胜负的最重要因素。 唐寅笑道:“正因为人马多,才不好控制,需要补充大批的粮草和物资,以我想来,打仗还是以精兵为主。” “是,是!” 徐孝德是这么说。 但他还是有疑虑的。 比如说唐寅带赤水营兵马往北方去,关中怎么办? 只有你赤水营的人马有那么强,巾帼营的实力都要大打折扣,就更别说是关中本身的驻防人马了。 “若真要跟北方开战的话,也会从凉州调两万兵马到长安城协助驻防。” “保证关中的局势不乱。” “要打北方,先拿潼关!” 唐寅的意思,现在潼关虽然已逐渐被唐寅所掌控,但还不是由赤水营驻防。 所以必须要把关中所有的军事力量都换上唐寅所信任的人。 “另外,最近我还有成立一支新的军队的想法,不同于赤水营,将会主要负责关中的治安和防备等,到时由兵部再做整顿。” 唐寅虽然觉得增加人马数量没必要。 但架不住朝中的文臣武将,还有普通人会对他有疑虑。 那就不如趁这些人的心意,搞一支新的军队出来,武器可能比巾帼营还要差一些。 但作为驻防人马已经足够。 这样会让地方上的藩镇觉得关中牢不可破,断了他们想趁火打劫的念头。 徐孝德听到自己有事可做,笑道:“那下官这就去安排!” …… …… 唐寅跟徐孝德作别。 到了城中的别院。 到别院时,安夫人正在沐浴。 见到唐寅进来,她莲步款款从水池中出来,走到唐寅面前恭敬行礼。 “夫人永远是这么有风采,真让人乐不思蜀。” 唐寅笑着感慨一句。 安夫人抿嘴一笑道:“主公乃是做大事之人,儿女私情不过是一点调剂罢了,妾身能做的事又不多,只好尽自己所能。” “让主公可以在不多的闲暇时候里,得到更多的放松。” 随即安夫人走过来,亲自服侍唐寅宽衣。 当她跪下来,准备要做一些事时。 唐寅笑道:“我也累了,先沐浴一下。” “是。” 安夫人本来半蹲的身子重新直立。 扶着唐寅走下水池。 安夫人拿过来大的浴巾。 “主公,文君已经到来,至于另外一个小徒……月儿,她在来的路上。” “嗯。” 唐寅点点头。 闭上眼,有种很放松的感觉。 趁着文君和公孙月还没来,他可以先浏览一下商城。 要出征了,最好是能弄点更高级的东西出来。 若是能再研究出更为厉害的制式武器,肯定在战场上能更加无往而不利。 安夫人轻轻靠过来。 唐寅沐浴,也不用自己动手,自然会有安夫人相助。 安夫人非常温柔细腻。 到后面,安夫人的动作更加轻盈。 甚至时而埋首到水中,过很久才会起来换口气。 唐寅从安夫人的气息中,察觉出她并没有什么深厚的内功。 大概武林的世界,只流传在武侠小说中。 而他自己所具备的能力,只是系统的奖励,这时代想有能飞檐走壁杀人于无形的高手,是不太现实的。 “夫人,小姐已到了。” 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 安夫人这才稍微平复气息,朗声道:“让她进来吧。” 进来的并不是公孙月。 而是一直都在的文君。 昨夜文君陪唐寅一起等待了城外那一战的结果,亲眼见识了一些事。 对于文君来说,心里震撼还是很大的。 白天她好好做了休息,整理好思绪。 她也知道,今晚是她跟公孙月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她也调整好心态前来。 “参见主公,见过师傅。” 文君立在屏风之后,没敢直接进来,跪下来磕头行礼道。 ge~prof?\\\"?i?? 第563章 锐气 安夫人望了唐寅一眼,面带笑意。 意思是要征询唐寅的意见。 人已经来了,你看要怎么安排? 唐寅也只是笑了笑,闭上眼,大概的意思是让安夫人自行去安排。 毕竟今晚的主角,文君和公孙月都是安夫人的女徒,这件事又是安夫人促成的,当然需要由安夫人去准备。 “起身,进来吧。” 安夫人道了一句。 “是。” 文君应了一声之后,绕过屏风,走过来。 当她看到水池内的情况,她有些面红耳赤。 安夫人从水中站起身道:“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作何还要害羞?整理一下思绪,好好侍奉主公。” “是。” 文君这次回答的声音,比之前小了很多。 安夫人走到水池边,笑着帮女徒宽解了衣服。 当师徒二人一同走下水池时,唐寅这才打量着她二人。 师徒二人年岁不同,但身材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或许安夫人在找文君到身边时,就是为了找个替身,所以文君连样貌上都要跟安夫人有几分相似。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姐妹。” 唐寅笑着点评了一句。 安夫人没有走过来,而是让文君跟自己并列立在一起。 “那主公,你觉得妾身跟小徒对比,哪个更有女人的魅力呢?” “师傅……” 文君一惊,自己哪有资格跟师傅比? 唐寅微微摇头,笑着道:“梅兰竹菊各擅胜场,不好分辨。” “主公还真是直率之人,君儿,与为师一同过去。” 安夫人说完,带着文君走到唐寅面前。 安夫人在右,而文君在左,各自在水池中坐下来,靠着唐寅。 唐寅伸出手来,一手揽住一个。 安夫人这边自然是很自然的,对她而言今天与平时并没什么不同。 但对于文君来说,却很紧张,似乎浑身都在发抖。 “不必担心,我又吃不了你。” 唐寅想安慰文君一下,却发现安夫人在笑。 “主公,你就不必说了,对于小姑娘家来说,今日若是没有一点心情的波澜,恐怕是不现实的。” “随她去。” “主公是现在就开始,还是等月儿到来?” 安夫人好像很想得开。 甚至唐寅觉得,在安夫人把话说完之后,文君的紧张情绪反而没之前那么重了。 越是把形势说得清楚,文君或许也越容易接受现状。 “等等吧,我先闭目养神,想想事情。” 唐寅手没有松开,继续享受着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但眼睛却闭上,安静去想事情。 安夫人似乎也怕打扰到唐寅。 甚至连话都不说,只是对文君使个眼色,意思是让文君学她的一些事。 随即她重新埋首于水中。 …… …… 过了很久。 门外终于再传来丫鬟通报的声音。 此时安夫人已通过无声的教导,让文君自行去尝试了几次,甚至文君也开始掌握了要领。 给唐寅的感觉,是更好了。 “夫人,小姐已到。” “嗯。” 安夫人应一声。 “让她进来。” 安夫人说完之后,传开打开门的声音。 唐寅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公孙月进来。 公孙月没有文君那么虔诚,不会进来就在屏风后跪下给唐寅和安夫人行礼。 她只是立在那,从朦胧的屏风往另一边看了看,并不得要领。 “师傅?您在吗?” 果真是公孙月的声音。 安夫人声音也有些冷漠道:“你替换的衣服在旁边衣架上挂着。” “你先不用换,先过来沐浴。” “不要拿出你的急性子,主公也在里面,准备好之后再进来给主公行礼。” 安夫人说得并不是很清楚。 但公孙月瞬间就显得很局促。 唐寅居然也在这里。 让她有种不想进来面对的感觉。 早晨见到唐寅时,她就已经很尴尬了,现在再让她来…… “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安夫人没听到外面有准备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些许的不悦。 公孙月这才鼓足勇气,走了进来。 当然她也没有按照安夫人的要求,先行“准备好”。 等她进来之后,看到不但是安夫人和唐寅在,还有文君时,她突然惊叫了一声。 “让你不要太急,就是不听。” “准备好再过来。” 安夫人语气变得严厉,看过去的目光更加有威慑力。 公孙月立在水池边,只能把衣服都解开落到一边。 当她身上还着白色单衣时,却怎么都不想伸手去解。 “君儿,你去帮帮她。” 安夫人对正在做另外一件事的文君说道。 文君这才重新抬起头来,看了师妹一眼。 虽然公孙月年岁比她小,但在南方体系中,文君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以前见到公孙月都是要行礼的。 这次却是让她去当个师姐,教育一下师妹。 她心情还是很复杂。 但她还是依言走到水池边,伸手帮公孙月解除了最后的防备。 当姐妹二人终于可以这么面对时,公孙月非常局促。 她是南方体系的“太子”,她心高气傲,从来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从不肯认输。 但现在…… “主公,你觉得她们姐妹如何呢?” 安夫人则笑着对唐寅道。 唐寅只是看了眼。 好像用欣赏和品鉴的目光,去看着水池边立着的二女。 “还是文君更好一些,另外一个,还是太过于青涩。” 又是伤公孙月自尊的话。 安夫人笑道:“看来主公还是喜欢更成熟,解风情的女人,不喜欢少女。” 唐寅一笑道:“不能一概而论。” “文君,你过来,把你刚才的事继续做下来,顺带教教你师妹。” “师傅,那我呢?” 公孙月这时候也还有勇气说话。 安夫人没搭理她。 意思是你继续在那罚站。 文君则把姿态摆得很低,或许她早就知道自己是什么地位,根本不去追求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安夫人让她做什么,她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会觉得很心安。 当她走到唐寅面前,跪坐下来,去做之前的事情时。 公孙月牙关紧绷,似乎对此不能忍受。 这好像也正是唐寅让文君来的目的。 公孙月太心高气傲了。 不用一点手段压一压她的锐气,她或许真以为自己可以飞上天。 第564章 燃烧殆尽 芙蓉帐暖。 已经过去不知多久,蜡烛都已经烧尽。 唐寅才起身来。 此时已经是半夜。 随着安夫人点燃了烛火,把房间重新照亮,绣榻上的场景也就更加真切。 “主公。” 安夫人走过来,坐在唐寅旁边,给唐寅倒了茶水。 唐寅喝了口茶,回头看一眼。 此时公孙月的神色很迷茫。 在正式成为唐寅的女人后,她似乎没有人生目标了。 南方体系肯定不可能再交到她手上,她太子之位等于是被剥夺了。 就算她是唐寅的女人,暂时看起来她也是见不得光的,唐寅不会把她的身份公之于众。 至于文君。 她的心思就单纯了许多。 她对于自己的命令也更认清现状,起身到安夫人身旁立着,等候安夫人的吩咐。 “也不怕着凉,先整理好衣服再说。” 安夫人说了一句。 “是。” 文君很知情识趣,随即要整理衣衫,却被唐寅一把拉过去。 “主公看上去更喜欢这个女徒多一些?” 安夫人自然知道唐寅是要打击公孙月的傲气,言语之间也不会去偏帮公孙月。 此时公孙月已勉强坐了起来,正在往这边看。 唐寅笑道:“还好,还是那句话,各擅胜场。” “主公看来是不想得罪人,就是不知主公身边那么多女人,最喜欢哪一个?” 安夫人又问了一个看起来无解的问题。 唐寅笑了笑,他自然不会去回答这种问题。 要说唐寅最在意的女人,想了想,还是长乐吧。 到底是他的正妻,也算是他在大唐改变命运的女人,羁绊就会多一些。 至于爱或者不爱这种事,或许是经历多了,唐寅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他只觉得,但凡是家里的女人,都不能放弃。 至于外面的,更有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想法。 到他这种地位,马上要当皇帝的人,以后都收到皇宫内苑当妃子,不好吗? 当皇帝的,为什么一定要分出自己最喜欢谁? 较真有必要吗? “夫人,如此体贴人意,看来以后南方的事,还非要由你来帮你不可。” 唐寅说了一句。 安夫人往公孙月身上看一眼,公孙月此时显得很沮丧。 本来是女儿家一生中最值得纪念的一天,但感觉自己不但在唐寅这里失势,连师傅安夫人那里她也失宠。 安夫人笑道:“妾身恐怕力不能及,不知主公想未来以谁来掌控南方?” 唐寅道:“还是夫人你,若是可以的话,夫人为我生下一儿半女,到时让其来执掌南方便可。” “就怕妾身……没有此等福分。” 安夫人的意思,她毕竟不是青春少艾,如今已经年过三十,不是想有孩子就能有孩子的。 “夫人这里给我安置了一个外宅,这里面的女人,不也一样都是你的人?” “若夫人没有子嗣,她们有也一样。” “啊?” 当唐寅把话说出来,最惊讶的要数文君。 本来文君从来就没想过有机会能在南方体系中成为柱梁,现在唐寅的意思分明在说,若是她能生下孩子的话,不管是男是女,都有可能会成为南方的太子。 那她不就成为南方体系的“皇后”? 安夫人白了文君一眼,这才以求证的口吻道:“主公之意,是谁先诞下麟儿,那谁就可以成为南方新的掌舵人?” “你们南方体系,对于继承人是男是女,有那么看重吗?” 唐寅的问题,让安夫人一笑。 从冼夫人开始,岭南体系一直都是由女性当家,大唐建立之后,传到安夫人这里,也仍旧是如此。 以后若真是男子来掌舵,南方体系还是容易出现变化。 女性掌舵反而更好。 “听到没有,你们可要争气了,若是不能为主公生下一儿半女,我们南方未来可能连掌舵人都要花落旁家。” 安夫人对文君和公孙月说了一句。 她的意思,必须要争气,只要怀孕,无论生下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可以成为南方体系未来掌舵人的母亲。 未来安夫人还是要作为南方女皇帝的。 “是。” 文君自然是激动异常。 自己生活也有了目标和盼头。 但对于公孙月来说,内心的感受则很复杂。 本来谁都觉得她是未来南方体系的继承人,在她以后谁来继承南方体系,还不是由她来说了算? 但现在不同了。 南方体系已经无法在中原王朝的压力之下偏安一隅,必须要倚靠于中原王朝的当家人,也就是唐寅。 那她公孙月就不再具备南方太子的身份。 现在只有她为唐寅诞下后代,才有机会重新掌舵,她内心还是很失落的。 “主公,今晚您还是别走了。” “难得今日您能来,也让妾身好好侍奉于您,先前都是两个小丫头,让妾身来可好?” 安夫人笑着说了一句。 好像是要形成一种竞争意识,让公孙月和文君知道,自己也不是非要把给唐寅生孩子的责任交给她们的。 安夫人自己也同样可以。 若是安夫人有子嗣的话,那自然还是由安夫人的孩子来继承。 这就给了公孙月和文君一种压力。 “今晚是必须要走的,还有一件事要做,但既然夫人如此妩媚动人,我为何要着急走呢?” “夫人,我们不妨再到绣榻之上,好好叙叙感情?” 唐寅笑着说一句。 安夫人媚眼之中带着几分笑意,却还是有些羞赧的。 作为成熟女人的代表,她身上所拥有的美色,可比长孙无垢更好。 长孙无垢更多是一种高贵典雅,而安夫人则是一种带着异域风情的妖艳美丽,只是那股妖艳,更多时候被安夫人的贤良淑德给压下去。 可一旦被激发出来,安夫人可是有当蜘蛛精的潜质。 …… …… 房间的温度再一次升高。 这次文君和公孙月不再是主角。 安夫人之前也完全是把机会让给两个女徒,奈何现在唐寅再一次表明了南方体系必须要有其后代的重要性。 安夫人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许久之后,已经是后半夜。 一切都平息之后。 安夫人靠过来,感慨道:“主公,回头妾身再将另外的女徒,从南方召过来,让她们进到这院子里。” “希望主公以后能多流连这院子,不至于冷落了我们。” 第565章 屈尊降贵 唐寅已经有了内宅和外宅两个宅院。 这是他的第三个“家”。 相比于他的内宅和外宅可以对外公开不同,这里算是他秘密的小窝。 在这里的女人,也不是为外人所知的。 除了安夫人之外,现在加上文君和公孙月,也同样是三个女人。 但有所不同的是,这里可能会增加一些女人。 不单纯是未来安夫人可能给她从南方遴选过来的美女,还有长孙无垢或是魏熏儿,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率属这个院子的。 “休息一会,可能过不多时,就要离开。” 唐寅说了一句。 随即他闭上眼。 安夫人很体贴人意,对两个女徒使个眼色。 随即文君很识相便开始做一些善后的事情,至于公孙月,脸色则是很复杂,但犹豫之后还是学了她的师姐一样。 各司其职。 “没想到,你能把两个女徒栽培得这么好。” 唐寅眼都没睁开,只是微笑着说了一句。 安夫人一笑,连话都没多说。 此时外面传来丫鬟的通报声:“夫人,另外一位夫人的轿子来了。” “嗯?” 安夫人望着唐寅,她一时之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来的是谁。 唐寅道:“让她进来。” 安夫人这才想到,原来是这个院子本来就应该存在的一个女人,也是她固宠的法宝之一。 长孙无垢。 唐寅松开抱着安夫人的手,安夫人随即起身来,只是随便将一身宽大的长袍套在身上。 “你们看什么?继续做你们的!” 安夫人语气不善对两个女徒说了一句。 她的话,其实更多是说给公孙月听的,因为文君似乎并没有为这小插曲而打扰。 文君现在知道自己有机会成为未来南方当家人的母亲,更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目标要比公孙月明确很多。 随即在安夫人到门口时,长孙无垢也进来。 等长孙无垢进到内厅,见到了绣榻上所发生的事情,她瞬间便显得很尴尬。 “姐姐,这是要往何处去?” 安夫人见长孙无垢有回身避开的意向,不由笑着说了一句。 长孙无垢双腮紧绷,看起来她并不太喜欢这个地方。 想马上逃离。 “既然来了,过来先做等候吧。” 唐寅没有去避讳什么。 本来都是她的女人,而且都是见不得光的外宅,他跟长孙无垢的关系又不能为外人所知。 那现在发生什么有何重要? 安夫人笑着,扶长孙无垢到了内厅的桌前。 就在长孙无垢想坐下来时,却是安夫人伸手落在她的衣带上。 “你……” “姐姐,都是自家人,还需要那么见外吗?” “知道主公找您有事,但您到了这里,若只是这么说话,那也就太生分。” 安夫人笑着,已在做她自己的事。 长孙无垢如同在受宫女的侍奉,但她却一点荣幸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是瞪着唐寅。 只是现在的唐寅仍旧在闭目养神。 “这两位,是我的小徒,她们一个名叫文君,一个名叫月儿,都是南方人。” “虽然不比北方女子的英勇豪迈,但也是敢爱敢恨,而且钟灵毓秀。” 安夫人似乎在长孙无垢面前显得很得意,自己有两个好徒弟。 长孙无垢道:“难道不应该马上去做事吗?你让我来,可不是为了这种事……” 她的话,是在说给唐寅听的。 唐寅没说什么。 他今晚已经好好下了公孙月的锐气,但若说心高气傲的女人,怕是天下之间没有比长孙无垢更厉害的。 这可是大唐的太后,心比天高的。 安夫人见到唐寅的神色,便心领神会,当手落在长孙无垢的肩膀上时,长孙无垢伸手将她的手给打开。 “过来吧!” 唐寅突然说了一句。 好像命令一样。 让长孙无垢不知该如何去应付。 她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在安夫人的相扶之下走过去,到了绣榻上。 公孙月和文君本来在认真做事,哪怕是长孙无垢来,她们都没有打断。 但现在不同了。 长孙无垢都到了绣榻这边来,她们不得不让开。 再者以安夫人的眼色,好像是在说,你们的事已经完成了。 “姐姐果然是有备而来,看来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一切。” 安夫人还在打趣着。 似乎在说,长孙无垢早就知道来到这宅院会发生什么,不然也不会提前都沐浴更衣好。 来了之后,甚至都不用过多的准备。 随即长孙无垢又在安夫人的相扶之下,上了绣榻。 “姐姐,需要妹妹再来帮您吗?” 安夫人促狭的眼神好像在说,若是你不懂得如何侍奉主公,那我就来帮你完成。 “不用了!” 长孙无垢早就知道唐寅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哪怕说要带她去做正经之事,但现在也必须要做出一点“牺牲”。 当长孙无垢居高临下时,心情也还是很复杂的。 不过随即她已经没心思去思索这些。 唐寅看起来懒懒散散一直在那休息,但真要认真起来的话,长孙无垢可没法去招架。 …… …… 房间内的氛围有些古怪。 公孙月看着眼前的事情,觉得很震惊。 她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大唐的太后。 也就是说,大唐的太后也是唐寅的女人,这对她来说,等于告诉她整个天下都已经是唐寅的,唐寅距离登基只差一步之遥。 看到长孙无垢,公孙月同样会产生一种自卑感。 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师傅会那么有危机意识,需要把她和文君一起送给唐寅。 想靠女人这方面来笼络唐寅,非要有非凡的手段不可,安夫人或许也知道自己年老色衰,没法保持太长时间的受宠,不得不出此下策。 就在长孙无垢被幸时。 安夫人其实也没有闲着。 至于她在做的事,会让公孙月和文君感觉到羞赧。 作为才刚成为真正女人的她们来说,很多东西都是需要去学的。 不能像自己的师傅这样,好像什么都懂得。 又一次长时间的等待之后,一切又都平息下来。 这次善后的不再是文君和公孙月,似乎她们此时都没有资格去靠近唐寅。 变成了安夫人。 连长孙无垢都加入其中,这又让公孙月觉得很惊奇。 大唐的太后,居然可以如此纡尊降贵? 第566章 放下心结 临近黎明。 长安城内一片昏暗,大街小巷只有巡逻的守夜人。 此时一队人马正护送着一辆马车往远处而行。 马车内。 是唐寅和长孙无垢。 此时的长孙无垢仍旧是如同喝醉一般,整个人都在唐寅怀中。 终于当马车停在一处院落之前时,唐寅才让长孙无垢去整理衣衫。 到了里面。 正是长孙无忌所关押之处。 “你……” 长孙无垢想说什么,但唐寅笑着摆摆手。 “有什么话,你自己进去说,我不进去了。” 唐寅居然放开,让长孙无垢自行去跟兄长说话。 这也是长孙无垢所没料到的。 “你不怕我跟他商议反你的事情?”长孙无垢觉得很惊讶。 这不像是唐寅的风格。 做大事的人,能让她来见长孙无忌就不错了,居然还给他们兄妹说话的机会? “要反,你们早晚会反,我再多的防备也是徒劳。” 唐寅则显得很坦然。 长孙无垢面色很复杂,不知是该感激唐寅,还是该恨唐寅。 就算现在唐寅给了她一些便利,但问题是,造成这一切结果的人,也是唐寅。 “进去吧,尽早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 …… 长孙无垢进去找长孙无忌说话。 兄妹二人应该会有一些话说。 唐寅即便不进去,就以为他听不到里面的对话? 反而只有这样,更能知道长孙无垢心中真实的想法。 过了很久之后,没有唐寅料想那么长时间,长孙无垢便从里面出来。 脸上还带着泪痕。 “走吧。” 长孙无垢语气很平淡说了一句。 唐寅皱眉道:“你确定不再跟他多谈谈?或许我还可以多给你一些时间。” “不用了。” “他已不再是大唐之臣,所做之事,也皆都是为自己,为长孙家。” “我跟他已并非一路人。” 长孙无垢如此说,好像故意要划清跟长孙无忌的关系。 唐寅笑了笑。 无论长孙无垢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那我送夫人你回皇宫。” “嗯。” 长孙无垢点了点头。 等回到马车之后。 马车行进。 此时的长孙无垢却已经好像平复过来,急需得到一种寄托。 当上到马车来之后,甚至不用唐寅说什么,长孙无垢便已靠过来。 “夫人,你?” 唐寅对于一个主动的长孙无垢,还不太习惯。 难道说长孙无垢想用这种方式,来换得他将长孙无忌放出来? 长孙无垢却一句哀求的话也没有,此时的她,眼神中全都是正常女人的那种寄望。 面对这样一个热情如火的长孙无垢,唐寅突然之间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不过这也正好。 回宫的路也不是很长。 但要这并不影响到唐寅跟长孙无垢之间的单独相处。 此时的唐寅好像明白到一件事。 那就是之前长孙无垢为何对他那么戒备。 或许是长孙无垢觉得不但他们母子被掌控,连长孙家族都被唐寅所掌控。 更多是要牺牲自己去保全自己和儿子,也要保全长孙家族。 但现在她好像看明白了,唐寅并没有拿这些来要挟她。 她算是投桃报李吧。 …… …… 马车停在宫里。 唐寅仍旧觉得不是很尽兴。 他又跟长孙无垢到了立政殿内。 此时的李治还没睡醒。 唐寅便留在了原本的凤榻上,同时过来的还有魏熏儿。 魏熏儿虽然也是个坚强的女子,但一早她就对唐寅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如此一来,唐寅又在宫里盘桓了很久。 此时的唐寅才真正理解到君王不早朝是什么感觉。 一旦这身边的女人多了,很容易让他流连在别的地方,对于政务方面就会有所懈怠。 当皇帝的,基本都要靠自律。 一直到天亮之后,他才从皇宫里出来。 唐寅知道,当天长孙无垢不会有任何的精神去做任何的事情,可能长孙无垢要在立政殿里休息一天了。 一早。 他回到了家。 见到了家中的三个小娇妻。 并没有见到刚进门的上官樱。 平时的上官樱属于勤奋勤恳类型的,此时估计已经去处理事务了。 “老公,怎么回来这么早?” 长乐听说唐寅回来后直接去沐浴。 不由也跟着进来。 唐寅笑看着长乐,长乐突然面色一红。 等唐寅从水池上来,将她抓住时,长乐小脸更是一片红润。 “老公……” “长乐,你怎么了?” “老公你真是的,人家才刚换的衣服,都给你给弄上水了。” “没事,再换一件便是了,要不我帮你?” “坏人……” 唐寅跟长乐一早便厮混着。 这种感觉对唐寅来说也很好。 许久之后,等在摇椅上,长乐也从迷醉中回过神来时,唐寅已拿一条很宽的毛毯给她盖上。 “老公,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不一样了呢?” 长乐好像是很感性的人,她说出这番话来,完全是发自肺腑,没有去考虑太多。 唐寅笑道:“或许是因为有个人放开了心结,我心里高兴罢了。” “谁啊?” 唐寅自然不能说是你的母后。 他只是笑道:“秘密。” “切,老公心里有别人。” 多么有怨气的一句话,但对于家里的女人来说,这不过只是调侃的语句,因为就算是长乐也知道,自己是没法得到唐寅专宠的。 “该罚!” “你来啊!” 长乐还有意背转过去,像是在让唐寅执行家法。 唐寅笑了笑。 二人又厮混很久之后,外面传来杜嫣然的声音:“公主,该吃早饭了。” “再不吃就凉了。” “那个坏人还没欺负完你吗?” 或许是家里的女人也有意给长乐创造跟唐寅独处的机会,毕竟到现在还没人为唐寅怀下子嗣。 长乐在家里属于一家的主母,就算年岁小,但两个姐姐还是很向着她。 这既是在帮长乐,也是在帮家里的正宅。 若是外面的女人先怀孕,那时就算是庶出,长子也或许成了别人的。 “好了,这就出来。” 长乐有些紧张。 她似乎很捉急。 觉得自己违背了姐妹共甘共苦的誓言。 但似乎唐寅没有拘泥于那些,跟长乐一起出来。 看到杜嫣然时,长乐还在脸红。 第567章 两全其美 兵部。 召开了一次紧急例会。 所探讨的是有关北方军情的。 徐孝德作为兵部尚书,在会议上做了总结发言。 “在长安之战发生之后,北方并没有出现大的军事动向,但听闻卫国公已派人到京师来交涉,希望能将李飞廉带回去。” “至于李飞廉麾下的一万将士,幽州方面也知道要不回去。” 李靖还是能保持克制的。 这次长安之外土城的战事,被称之为“长安之战”,明显有点言过其实。 但长安城难得发生一次小规模的战争。 还是在一夜之间结束。 这场仗至少让唐寅派系的人很振奋。 连巾帼营都这么厉害了,赤水营打这种仗不更是手到擒来? 唐寅问道:“之前去信,让卫国公亲自到长安来,他可有回复?” 一旁的杜如晦道:“这种要求,卫国公应该是不会遵守。” “况且他派到关中的人马,并没有实质反叛的行为。” 杜如晦毕竟是前任的兵部尚书。 他的能力肯定是在徐孝德之上的。 但问题是,杜如晦也是中立派或是保皇派的一员,那他就不可能继续当兵部尚书。 唐寅道:“不奉朝廷调令,也是反叛的一种。” “不管他们的使节是否到来,直接通知他们,想要把李飞廉带回去,非要李靖亲自到长安不可!” 唐寅的态度显得很强势。 好像是要借此机会把李靖给干掉。 但一旁听着的房玄龄则琢磨出点意思来。 “好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至于幽州和云州派来的使节,一概不用安排我去见了。” “我也没时间去见这些人,最近还要备战!” 唐寅现在已经对北方失去耐心。 说得好像,随时要开战一般。 …… …… 唐寅这边一走。 徐孝德和高士廉等唐寅派系的人先行离开。 至于房玄龄和杜如晦也一起离开兵部。 “玄龄,你说他到底是何意?非要让卫国公到长安,这怎么可能?” 杜如晦忍不住问询。 房玄龄道:“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他是想给李靖最后和解的机会。” “他肯定不会杀李靖,毕竟那也是他的岳父,若李靖真的回了长安,那时李靖将会被卸兵权。” “短时间内不可能再被器重。” “那时北方一大势力将会被瓦解。” “这是唐小子找的给双方能下的台阶。” 杜如晦摇摇头道:“不可能的事。” “谁知道呢?”房玄龄显得漫不经心,“真要打起来,李靖就一定能胜吗?这总比等到时生灵涂炭好吧?” 杜如晦尽管不想赞同这观点,但还是点了点头。 现在唐寅已经给了李靖机会。 若李靖真的能“悬崖勒马”,唐寅还是继续会跟李靖保持友善的关系。 甚至以后,或许还会让李靖成为新朝的重臣。 …… …… 当天皇宫内还有朝见的活动。 颜若倾和阿支姐弟,作为草原的实际掌舵人,也到了该回北方的时候。 这次他们到长安来朝贡,送来不少的东西。 但最重要的,还是要征求换得大唐的支持。 或者说是唐寅的支持。 唐寅陪同姐弟二人一起朝见长孙无垢和李治。 在简单的礼数之后,颜若倾和阿支先离开皇宫。 唐寅跟他们一起出来。 “我可能要回北方了,后天就准备走,所以……我准备这两日,好好侍奉主公。” 颜若倾趁着阿支上马车时,走过来低声对唐寅说道。 唐寅笑道:“可我最近很忙,不一定有时间。” 颜若倾面色大窘。 她的意思是,我马上都要走了,你肯定要抽出时间让我能好好表现一下。 你这很不解风情啊! 唐寅道:“不过你可以换上男装,平时跟在我身边,或许随时……你懂的。” 颜若倾一怔。 随即她明白了唐寅的意思。 我是很忙,但不是说就不跟女人会面。 只要你跟在我身边,我见别的女人的时候,你随时可以加入。 这不就是“两全其美”? “那我回去后就换衣服。” “不用,我马车里有一些替换的衣服,你直接去换就好了。” “让你弟弟先回驿馆。” 唐寅指了指后面宽大的马车。 颜若倾并不想当着太多人的面,直接进唐寅的马车。 不过此时唐寅没有给她回绝的机会,而唐寅已经先行骑马离开。 意思是,即便你坐了我的马车,我暂时也不在,别人也不会就察觉。 况且。 你我的关系,还算是大秘密吗? 你用不着这么藏着掖着。 颜若倾马上去换衣服。 …… …… 本来颜若倾以为,当天可能要跟唐寅奔波很久。 结果才刚过中午。 颜若倾跟随唐寅来到一个小的别院之后,她登时就明白唐寅要做什么。 “老公,我这里给你带了吃食。” 长乐在别院内。 这里其实是一个避暑的地方。 已经到夏天。 长乐来到这里之后,本在等唐寅,谁知等来了唐寅和颜若倾二人。 “啊?这不是……” 长乐没说下去。 颜若倾虽然已经去唐府拜会过三女,以自己真实的身份。 但她还是觉得自己难以面对曾经的三个女主人。 毕竟她那时欺骗了唐寅,也欺骗了长乐,等于是利用了长乐三女的信任。 唐寅道:“若倾马上又要回草原,我让她换上男装,平时跟在我身边,有时候也多说说话,多聚聚。” 长乐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唐寅笑道:“不过恰逢其会,不如……到里面……增进一下感情?” 长乐的脸瞬间红了。 “老公,你说什么呀。” 唐寅笑道:“曾经都是好姐妹,现在也同样是姐妹,还有什么要避讳的吗?” 长乐看着唐寅,又看着同样有几分窘迫的颜若倾。 “嗯。”长乐还是点点头。 唐寅笑道:“先一起吃点东西,让丫鬟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颜若倾问道。 唐寅没说什么,只是一笑。 长乐则轻轻掩口道:“你还真是不了解他,当然是要准备一些事前的东西,沐浴总需要的吧?衣服也总需要换吧?” 颜若倾这才发现自己失言。 赶紧住口不言。 在长乐面前,她就好像个没自信的小丫鬟。 一如当初在唐府当下人之时。 第568章 强势 当颜若倾跟唐寅从别院中走出时,此时颜若倾脸上的红云还没有消散。 她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唐寅身边正妻的风采。 那跟她平时所见的长乐有极大的不同。 颜若倾也好像懂得了唐寅的御妻之道,那是一种颜若倾说不出的感觉。 公主在唐寅面前,没有任何的娇贵,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而长乐在唐寅面前表现出的谦卑,就足够颜若倾好好去学习。 “怎么,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马车上,唐寅将颜若倾揽在怀中,笑着问一句。 颜若倾摇摇头道:“没想到,长乐公主在主公身边,会是如此的体贴可人。” 唐寅笑道:“你不是也一样?” 颜若倾脸色瞬间又有些红润。 先前。 她跟长乐一样,都好像是一个普通的婢女一般,在唐寅面前放下一切的架子。 不过颜若倾是在学习长乐。 而长乐才是那种真正放下一切高贵典雅气质,把身份定位什么摆得很正的人。 颜若倾自问,若是自己身在长乐的位置,作为唐寅的妻子,不可能会这么做。 “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可能是亏待了她。” “她本可以更自信一些,但不知为何……可能是从我最开始,就娶了三个妻子回来,而她年岁又最小。” “而平时她们又太过于姐妹情深了,让她没法去端起架子。” 唐寅言语之中,有几分的遗憾。 长乐本来也算是有气质,也有威严的,拿出来公主的架子,足以把普通人吓死那种。 但自从进门之后,长乐就清楚了自己的定位,主动承担起一家主母需要照顾各方各面的责任,从来不会去触怒唐寅。 而如今李唐皇室都掌控在唐寅手上之后,长乐也没有去为李唐皇室争什么。 反而是把姿态摆得更低,更懂得去体贴唐寅。 “若倾,先前你表现很好啊。” “本还以为你心怀芥蒂,可能不会好好发挥呢?” 唐寅用促狭的语气,微笑着对颜若倾说道。 颜若倾还是觉得尴尬,那毕竟曾是她的“主母”,她甚至也怀念在唐府为下人时候的光景。 时间过去很快。 似乎是一年。 又好像更久。 她自己都觉得那是在梦中发生的事情。 “将军,李家少将军在前,带了几人来,似有话对您说。” 马车没有停下,只是侍卫通报了一声。 这时候居然是李胜男来了。 唐寅道:“先停车,让她上来吧。” …… …… 李胜男登上了唐寅的马车。 本来她是想说有关北方的事情,还有涉及到唐寅对她父亲李靖态度的。 谁知上马车之后,发现颜若倾也在,而且颜若倾还靠在唐寅怀里,脸上的颜色说明好像是发生什么事一样。 尽管她没有从马车上找到这种事的相关痕迹,但她却有那种女人的直觉。 “胜男,你有事吗?” 唐寅没有松开抱着颜若倾的手,问了一句。 李胜男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不过是若倾即将要回草原,多缠绵一会,你看她的男装都还在旁边摆着,之后就会让她换上。” “不会影响太多。” 唐寅语气显得很自然说了一句。 李胜男蹙眉道:“她为什么要把本来的男装换下来呢?” 说到这里,颜若倾都不好意思去直面面对李胜男。 她总不能说,之前唐寅带她去见了长乐公主,还跟长乐公主一起侍奉唐寅。 最大的问题是。 长乐乃是唐寅的正妻,又是正宅的女主人。 至于李胜男则是外宅的女主人。 两个女人存在暗中竞争的关系。 颜若倾虽是出自唐府,但因她的身份,是无法进唐府的,以至于她跟李胜男平时的关系要更好,她不想去伤李胜男的心。 “随你理解吧。” “你还穿这一身甲胄作何?” “不换上宽松的衣服,一起过来?” 唐寅眯眼望着李胜男。 意思是。 我不想改变颜若倾,只好去改变你了。 “我是有正事的。” “正事,怎么说都一样。” “而且我很喜欢你们二人一左一右靠在我怀里的感觉。” 唐寅的话,让李胜男更加局促。 但她知道,现在唐寅的信任是有多重要,而且唐寅身边的女人太多了,她需要去争宠。 不但是要跟长乐她们,更要跟安夫人等人。 争宠对于任何一个时代的女人来说,都是一门极高的学问。 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让自己的男人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同样自己也不能表现出太强势。 若是不强势,那还是她李胜男? …… …… 李胜男还是把甲胄换了下来。 等她跟颜若倾一样,换上一身宽松的常服,靠过来时,她才惊讶发现。 原来颜若倾不单纯是靠在唐寅怀中,此时更埋首于唐寅的身前。 “你怎么这样?” 李胜男瞬间就有些尴尬。 “这样不是挺好吗?“ 唐寅脸上带着坏笑,伸手示意让李胜男靠近过来,“还给你留了一边。” 李胜男白了唐寅一眼,还是依言走过来。 等她靠过来时。 发现颜若倾正在抬头偷瞧着她。 “颜姑娘,你们草原人不是都很讲骨气的吗?” 李胜男故意要呛颜若倾一句。 或许在她看来,要不是颜若倾如此,她也不用被唐寅要求照做。 颜若倾笑了笑,不回答,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李胜男再回头看唐寅时,发现唐寅的目光有些严厉。 她不再跟唐寅对视,也学着颜若倾。 当两张俏脸靠在一起时,唐寅也会比较一下,到底谁更漂亮一些。 “胜男,你不是有事说吗?” 唐寅说了一句。 李胜男很想跺脚,或是用力让唐寅痛一下,但她没有这么做。 她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自己身为唐寅的女人,绝对不可以在某些事上任性而为。 “都这样了,还要我说什么?” 李胜男似在赌气。 唐寅叹道:“其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还是要提我跟你父亲未来可能发生的那一战。” “其实我让他亲自到京师来,就是给彼此最后的台阶下,若是他真的能来,我不但会保证他现在的地位,还会进一步封他为王。” 第567章 无需旁人插手 唐寅的承诺也算是不错了。 只要李靖卸兵权,退回到长安养尊处优当一段时间的朝臣,就可以成为新朝的开国异姓王。 这样的好事,上哪去找? 即便是李渊和李二,也没能给他这样的待遇。 “我父亲身为唐臣,他怎愿意背负贰臣的名声?” 李胜男抬起头,显得很担忧说了一句。 唐寅笑道:“你好像很了解令尊。” 李胜男尽管很无奈,但她还是点头道:“之前或许我不能理解,当我带兵把兄长的人马给击败后,我似乎想明白了很多事。” “哈哈,这算不算是少将军你成长了呢?” 李胜男白了唐寅一眼。 似乎觉得唐寅的话带着几分促狭,说得好像她以前跟小孩子一样。 但等她低下头,继续去跟颜若倾一起做事的时候,却又好像觉得唐寅说的其实也没错。 之前那么任性,做什么事近乎都不考虑后果,说是一员大将,但更多是活在他父亲的阴影之下。 这样的女人,又谈何成长? “算你说得对吧。” 李胜男居然主动承认了这一点。 唐寅此时脸上已没有了笑容。 难得李胜男都会有成长的时候,这也意味着,李胜男开始更加客观去考虑李家跟唐家的关系。 对于唐寅来说,这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 之前李胜男虽然盲目,但她是盲目选择投靠自己这边。 现在让她仔细琢磨之后,可就未必是这种选择。 “我给了令尊选择的机会,但我估计,无论如何都要跟他有一战。” “哪怕像你跟你兄长这样,事关到荣誉的一战,那也是军人应该有的,只要我可以在那一战中取胜,相信令尊还是能做出正确选择的。” 唐寅也说出了他的观点。 既然李胜男这个女儿都知道,李靖是不可能轻易屈服的,那不如就真的跟李靖真刀真枪打一仗。 由赤水营出战,唐寅亲自领兵,跟李靖也不留什么后手。 等在战场上将李靖击败之后,李靖也没道理再为大唐保持效忠。 话说回来,李靖当年还不是隋朝的旧臣? 跟着李唐皇室推翻了隋朝,现在说什么贰臣不贰臣的? 但李唐是让李靖功成名就,若说李靖不愿意背负当年李世民对他的期待,唐寅还是可以理解的。 “马车要停了,起来做整理吧。” 唐寅说了一句。 李胜男直接就直起身子来。 等她去看颜若倾时,发现颜若倾仍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很显然,颜若倾此时更懂得去回报唐寅。 在这点上,李胜男也能觉察出自己的用心没有那么诚恳。 …… …… 如李胜男的担忧一样。 唐寅给幽州和云州分别发出了让李靖和李绩回长安的消息后,便直接石沉大海。 李靖和李绩都没有给朝廷任何的答复。 相反,他们备战的消息更多传到京师。 “这一战,应该不会持续到年后。” “因为北方的粮草和辎重也不会太多,或许他们更愿意等广阳王亲自带兵去攻打。” 徐孝德单独到外宅来拜访唐寅。 唐寅当天留在外宅,但其实李胜男没有回来,徐惠和高小芸则在院子里。 同时过来的,还有颜若倾。 因为唐寅答应了,让颜若倾这两天都一直跟着他。 “徐尚书,你觉得我是否有必要带兵去呢?” 唐寅征询徐孝德的意见。 徐孝德笑道:“广阳王雄才伟略,何须下官来指点呢?” “不过若下官摆在您的位置上,或许会选择坚守吧,毕竟北方的物资很多都是靠朝廷供应的,只要朝廷对他们断绝供应,他们不战会自乱的。” 徐孝德提出了他的看法。 既然这次战事,是因为朝廷断绝对北方的供应,而北方又没法完成自给自足,才会开战。 那还不如拖下去,让他们的粮草和辎重继续损耗,到时由北方先行出兵。 那无论是舆论的主导权,又或是战争的主动权,都会落在唐寅这边。 唐寅点了点头道:“也有道理。” 徐孝德起身道:“下官不打扰广阳王您,就先告辞了。” 说完,徐孝德离开。 …… …… 等徐孝德走了之后,徐惠和高小芸走了出来。 她们一直在旁听徐孝德跟唐寅之间的对话。 本来唐寅还想安排徐惠跟她父亲见一面,可惜这次是徐孝德主动离开,走得还很匆忙。 “老爷,您真的打算要出征北方吗?” 高小芸眨着眼睛问道。 唐寅好奇道:“你们猜的?” “是徐妹妹猜的,她说,若以兵法来说,必须要主动出击。” “若是真让北方军事先动,那一切结果就未必可料。” 唐寅笑道:“听起来,真像是女诸葛的分析。” 唐寅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任何朝代,任何的事情,都不能等着别人先动手,自己再去应对,那就成被动挨打了。 无论过个一年半载,北方的物资是否能供应上,但北方几十万大军还是有的。 唐寅要赢,就必须要赢得够主动。 让人知道,他唐寅不是胆小怕事之人,更要树立自己新朝皇帝的形象。 此时,颜若倾也走出来。 其实颜若倾也听到刚才的对话。 唐寅没有让她避开,其实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信任。 虽然她是草原人,跟大唐还是有利益纠葛的,但唐寅似乎是真心实意把她当自己的女人。 “若倾,你怎么看呢?” 唐寅又问了一句。 颜若倾道:“只要战火不要波及到草原就好。” 徐惠和高小芸同时打量着颜若倾。 这意思是,草原想隔岸观火,或许还想渔翁得利呢。 “这一战,我会选择速战速决,若是草原有何动向,对我其实也是不利的。” “不如你回去之后,将草原那些有野心的人给控制住,这样也好让我无后顾之忧。” 唐寅笑着说道。 徐惠好奇道:“草原有动向的话,岂不是云州和幽州等地,要腹背受敌?” 以她的意思,其实唐寅未必需要让草原安静旁观。 可以让草原参与进来,跟唐寅前后夹击云州和幽州。 唐寅则显得很坚定道:“这是中原王朝内部的矛盾,不需要外人来插手。” 第568章 风采 当颜若倾跟唐寅从别院中走出时,此时颜若倾脸上的红云还没有消散。 她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唐寅身边正妻的风采。 那跟她平时所见的长乐有极大的不同。 颜若倾也好像懂得了唐寅的御妻之道,那是一种颜若倾说不出的感觉。 公主在唐寅面前,没有任何的娇贵,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而长乐在唐寅面前表现出的谦卑,就足够颜若倾好好去学习。 “怎么,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马车上,唐寅将颜若倾揽在怀中,笑着问一句。 颜若倾摇摇头道:“没想到,长乐公主在主公身边,会是如此的体贴可人。” 唐寅笑道:“你不是也一样?” 颜若倾脸色瞬间又有些红润。 先前。 她跟长乐一样,都好像是一个普通的婢女一般,在唐寅面前放下一切的架子。 不过颜若倾是在学习长乐。 而长乐才是那种真正放下一切高贵典雅气质,把身份定位什么摆得很正的人。 颜若倾自问,若是自己身在长乐的位置,作为唐寅的妻子,不可能会这么做。 “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可能是亏待了她。” “她本可以更自信一些,但不知为何……可能是从我最开始,就娶了三个妻子回来,而她年岁又最小。” “而平时她们又太过于姐妹情深了,让她没法去端起架子。” 唐寅言语之中,有几分的遗憾。 长乐本来也算是有气质,也有威严的,拿出来公主的架子,足以把普通人吓死那种。 但自从进门之后,长乐就清楚了自己的定位,主动承担起一家主母需要照顾各方各面的责任,从来不会去触怒唐寅。 而如今李唐皇室都掌控在唐寅手上之后,长乐也没有去为李唐皇室争什么。 反而是把姿态摆得更低,更懂得去体贴唐寅。 “若倾,先前你表现很好啊。” “本还以为你心怀芥蒂,可能不会好好发挥呢?” 唐寅用促狭的语气,微笑着对颜若倾说道。 颜若倾还是觉得尴尬,那毕竟曾是她的“主母”,她甚至也怀念在唐府为下人时候的光景。 时间过去很快。 似乎是一年。 又好像更久。 她自己都觉得那是在梦中发生的事情。 “将军,李家少将军在前,带了几人来,似有话对您说。” 马车没有停下,只是侍卫通报了一声。 这时候居然是李胜男来了。 唐寅道:“先停车,让她上来吧。” …… …… 李胜男登上了唐寅的马车。 本来她是想说有关北方的事情,还有涉及到唐寅对她父亲李靖态度的。 谁知上马车之后,发现颜若倾也在,而且颜若倾还靠在唐寅怀里,脸上的颜色说明好像是发生什么事一样。 尽管她没有从马车上找到这种事的相关痕迹,但她却有那种女人的直觉。 “胜男,你有事吗?” 唐寅没有松开抱着颜若倾的手,问了一句。 李胜男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不过是若倾即将要回草原,多缠绵一会,你看她的男装都还在旁边摆着,之后就会让她换上。” “不会影响太多。” 唐寅语气显得很自然说了一句。 李胜男蹙眉道:“她为什么要把本来的男装换下来呢?” 说到这里,颜若倾都不好意思去直面面对李胜男。 她总不能说,之前唐寅带她去见了长乐公主,还跟长乐公主一起侍奉唐寅。 最大的问题是。 长乐乃是唐寅的正妻,又是正宅的女主人。 至于李胜男则是外宅的女主人。 两个女人存在暗中竞争的关系。 颜若倾虽是出自唐府,但因她的身份,是无法进唐府的,以至于她跟李胜男平时的关系要更好,她不想去伤李胜男的心。 “随你理解吧。” “你还穿这一身甲胄作何?” “不换上宽松的衣服,一起过来?” 唐寅眯眼望着李胜男。 意思是。 我不想改变颜若倾,只好去改变你了。 “我是有正事的。” “正事,怎么说都一样。” “而且我很喜欢你们二人一左一右靠在我怀里的感觉。” 唐寅的话,让李胜男更加局促。 但她知道,现在唐寅的信任是有多重要,而且唐寅身边的女人太多了,她需要去争宠。 不但是要跟长乐她们,更要跟安夫人等人。 争宠对于任何一个时代的女人来说,都是一门极高的学问。 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让自己的男人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同样自己也不能表现出太强势。 若是不强势,那还是她李胜男? …… …… 李胜男还是把甲胄换了下来。 等她跟颜若倾一样,换上一身宽松的常服,靠过来时,她才惊讶发现。 原来颜若倾不单纯是靠在唐寅怀中,此时更埋首于唐寅的身前。 “你怎么这样?” 李胜男瞬间就有些尴尬。 “这样不是挺好吗?“ 唐寅脸上带着坏笑,伸手示意让李胜男靠近过来,“还给你留了一边。” 李胜男白了唐寅一眼,还是依言走过来。 等她靠过来时。 发现颜若倾正在抬头偷瞧着她。 “颜姑娘,你们草原人不是都很讲骨气的吗?” 李胜男故意要呛颜若倾一句。 或许在她看来,要不是颜若倾如此,她也不用被唐寅要求照做。 颜若倾笑了笑,不回答,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李胜男再回头看唐寅时,发现唐寅的目光有些严厉。 她不再跟唐寅对视,也学着颜若倾。 当两张俏脸靠在一起时,唐寅也会比较一下,到底谁更漂亮一些。 “胜男,你不是有事说吗?” 唐寅说了一句。 李胜男很想跺脚,或是用力让唐寅痛一下,但她没有这么做。 她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自己身为唐寅的女人,绝对不可以在某些事上任性而为。 “都这样了,还要我说什么?” 李胜男似在赌气。 唐寅叹道:“其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还是要提我跟你父亲未来可能发生的那一战。” “其实我让他亲自到京师来,就是给彼此最后的台阶下,若是他真的能来,我不但会保证他现在的地位,还会进一步封他为王。” 第569章 上哪找 唐寅的承诺也算是不错了。 只要李靖卸兵权,退回到长安养尊处优当一段时间的朝臣,就可以成为新朝的开国异姓王。 这样的好事,上哪去找? 即便是李渊和李二,也没能给他这样的待遇。 “我父亲身为唐臣,他怎愿意背负贰臣的名声?” 李胜男抬起头,显得很担忧说了一句。 唐寅笑道:“你好像很了解令尊。” 李胜男尽管很无奈,但她还是点头道:“之前或许我不能理解,当我带兵把兄长的人马给击败后,我似乎想明白了很多事。” “哈哈,这算不算是少将军你成长了呢?” 李胜男白了唐寅一眼。 似乎觉得唐寅的话带着几分促狭,说得好像她以前跟小孩子一样。 但等她低下头,继续去跟颜若倾一起做事的时候,却又好像觉得唐寅说的其实也没错。 之前那么任性,做什么事近乎都不考虑后果,说是一员大将,但更多是活在他父亲的阴影之下。 这样的女人,又谈何成长? “算你说得对吧。” 李胜男居然主动承认了这一点。 唐寅此时脸上已没有了笑容。 难得李胜男都会有成长的时候,这也意味着,李胜男开始更加客观去考虑李家跟唐家的关系。 对于唐寅来说,这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 之前李胜男虽然盲目,但她是盲目选择投靠自己这边。 现在让她仔细琢磨之后,可就未必是这种选择。 “我给了令尊选择的机会,但我估计,无论如何都要跟他有一战。” “哪怕像你跟你兄长这样,事关到荣誉的一战,那也是军人应该有的,只要我可以在那一战中取胜,相信令尊还是能做出正确选择的。” 唐寅也说出了他的观点。 既然李胜男这个女儿都知道,李靖是不可能轻易屈服的,那不如就真的跟李靖真刀真枪打一仗。 由赤水营出战,唐寅亲自领兵,跟李靖也不留什么后手。 等在战场上将李靖击败之后,李靖也没道理再为大唐保持效忠。 话说回来,李靖当年还不是隋朝的旧臣? 跟着李唐皇室推翻了隋朝,现在说什么贰臣不贰臣的? 但李唐是让李靖功成名就,若说李靖不愿意背负当年李世民对他的期待,唐寅还是可以理解的。 “马车要停了,起来做整理吧。” 唐寅说了一句。 李胜男直接就直起身子来。 等她去看颜若倾时,发现颜若倾仍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很显然,颜若倾此时更懂得去回报唐寅。 在这点上,李胜男也能觉察出自己的用心没有那么诚恳。 …… …… 如李胜男的担忧一样。 唐寅给幽州和云州分别发出了让李靖和李绩回长安的消息后,便直接石沉大海。 李靖和李绩都没有给朝廷任何的答复。 相反,他们备战的消息更多传到京师。 “这一战,应该不会持续到年后。” “因为北方的粮草和辎重也不会太多,或许他们更愿意等广阳王亲自带兵去攻打。” 徐孝德单独到外宅来拜访唐寅。 唐寅当天留在外宅,但其实李胜男没有回来,徐惠和高小芸则在院子里。 同时过来的,还有颜若倾。 因为唐寅答应了,让颜若倾这两天都一直跟着他。 “徐尚书,你觉得我是否有必要带兵去呢?” 唐寅征询徐孝德的意见。 徐孝德笑道:“广阳王雄才伟略,何须下官来指点呢?” “不过若下官摆在您的位置上,或许会选择坚守吧,毕竟北方的物资很多都是靠朝廷供应的,只要朝廷对他们断绝供应,他们不战会自乱的。” 徐孝德提出了他的看法。 既然这次战事,是因为朝廷断绝对北方的供应,而北方又没法完成自给自足,才会开战。 那还不如拖下去,让他们的粮草和辎重继续损耗,到时由北方先行出兵。 那无论是舆论的主导权,又或是战争的主动权,都会落在唐寅这边。 唐寅点了点头道:“也有道理。” 徐孝德起身道:“下官不打扰广阳王您,就先告辞了。” 说完,徐孝德离开。 …… …… 等徐孝德走了之后,徐惠和高小芸走了出来。 她们一直在旁听徐孝德跟唐寅之间的对话。 本来唐寅还想安排徐惠跟她父亲见一面,可惜这次是徐孝德主动离开,走得还很匆忙。 “老爷,您真的打算要出征北方吗?” 高小芸眨着眼睛问道。 唐寅好奇道:“你们猜的?” “是徐妹妹猜的,她说,若以兵法来说,必须要主动出击。” “若是真让北方军事先动,那一切结果就未必可料。” 唐寅笑道:“听起来,真像是女诸葛的分析。” 唐寅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任何朝代,任何的事情,都不能等着别人先动手,自己再去应对,那就成被动挨打了。 无论过个一年半载,北方的物资是否能供应上,但北方几十万大军还是有的。 唐寅要赢,就必须要赢得够主动。 让人知道,他唐寅不是胆小怕事之人,更要树立自己新朝皇帝的形象。 此时,颜若倾也走出来。 其实颜若倾也听到刚才的对话。 唐寅没有让她避开,其实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信任。 虽然她是草原人,跟大唐还是有利益纠葛的,但唐寅似乎是真心实意把她当自己的女人。 “若倾,你怎么看呢?” 唐寅又问了一句。 颜若倾道:“只要战火不要波及到草原就好。” 徐惠和高小芸同时打量着颜若倾。 这意思是,草原想隔岸观火,或许还想渔翁得利呢。 “这一战,我会选择速战速决,若是草原有何动向,对我其实也是不利的。” “不如你回去之后,将草原那些有野心的人给控制住,这样也好让我无后顾之忧。” 唐寅笑着说道。 徐惠好奇道:“草原有动向的话,岂不是云州和幽州等地,要腹背受敌?” 以她的意思,其实唐寅未必需要让草原安静旁观。 可以让草原参与进来,跟唐寅前后夹击云州和幽州。 唐寅则显得很坚定道:“这是中原王朝内部的矛盾,不需要外人来插手。” llect?w??? 第570章 卑微 颜若倾显然也不想让草原牵扯进来。 也不是她要坐收渔翁之利,只是她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中原王朝的两大势力,是唐寅的赤水营,还有李靖的人马。 谁都知道赤水营更强大。 可问题是,草原连李靖的人马都对付不了。 以往草原雄师可说是让人闻风丧胆,但现在是随便一路中原的人马,就能让草原闻风丧胆。 跟当年完全不同。 草原势弱,从来没到如此悲催的地步。 “好了,不去探讨这些。“ “今天你们可有什么准备?” 唐寅笑看着高小芸和徐惠,二女的脸瞬间就红了。 高小芸问道:“老爷,不需要等李家姐姐回来吗?” “胜男她最近会很忙,你们知道,她刚把她兄长的兵马给击败。” “善后的事我都交给她了,所以最近你们看到她的机会也不太多。” 高小芸和徐惠都点点头。 徐惠道:“难怪少将军最近不怎么回来了,原来她有要紧事。” “可是……” 说话之间,她不由看了看颜若倾。 颜若倾马上感觉到自己被杯葛了。 “你们是觉得,有若倾在,你们的准备不方便?” 唐寅笑着问道。 徐惠红着脸点点头道:“若倾乃是草原的明珠……” 这意思大概是说,颜若倾的地位尊崇。 她们所设计的这些房帏之乐,可能会让女子在面子方面有折损,她们觉得颜若倾应该不会像她们一样去全身心侍奉唐寅。 唐寅笑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若倾可是很体贴人意的,是不是?” 唐寅笑看着颜若倾。 大概的意思,是要让颜若倾好好表现一下了。 颜若倾都没有太多犹豫,走过来直接在唐寅面前跪下来。 这一幕,也会让徐惠和高小芸略带惊讶。 “若是胜男在,她会告诉你们,若倾会有多善解人意,现在只好让她自己表现给你们看了。” 唐寅轻叹了一句,随即望着颜若倾,好像在等颜若倾有所表现。 颜若倾不但对唐寅低头,甚至对徐惠和高小芸也低头。 她仍旧跪在地上,恭敬道:“还望两位夫人不要嫌弃奴婢不知情守礼,有何吩咐,只管对奴婢说。” “奴婢会尽可能配合两位夫人。” 高小芸和徐惠不由对视一眼。 眼前的颜若倾,哪里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草原摄政王? 简直是比普通女人要卑微很多的。 “小芸,你们有什么准备,由你来吧,今晚我就在你这里不走了。” …… …… 又是一夜的缠绵。 颜若倾现在有点要赶场的意思。 跟在唐寅身边,总有很多女人要见。 她这才知道,为何唐寅敢找这么多女人,因为唐寅不会薄待她身边的每一个女人。 甚至包括了安夫人那一边的院子。 到入夜之后,上半场才算结束。 几个人坐下来,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对于颜若倾来说,中原的饭食非常习惯,并不需要单独为她准备什么。 “老爷,我们先去厨房看看,一会再过来。” 徐惠和高小芸似乎很懂事,知道唐寅跟颜若倾马上要分开,所以她们先避开一下。 她们似乎也在厨房做了一些准备,要拿手艺出来,让唐寅知道她们的贤惠。 “嗯,快去快回。” 唐寅目送二女离开之后,才回头看着颜若倾。 颜若倾道:“没想到主公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可以如此可人,怪不得主公不舍得放弃任何一个。” 唐寅笑道:“你这叫什么话?你自己表现不也很好吗?” “我?” “恐怕不如这几位夫人。” 颜若倾终于知道,为何唐寅不需要草原送来的美女。 唐寅身边的这些女人,除了美貌之外,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特点。 更重要的是,这些女人都可以让唐寅有回家的感觉,她们对唐寅的无私奉献,让唐寅可以不管外面的女人。 再或者说,唐寅需要的是跟她们情感上的沟通。 如此一来,那些单纯只有美貌的女人,又怎会入唐寅的法眼? “老爷,奴婢回草原之后,您可有需要让奴婢做的?” 颜若倾问了一句。 既是在问,是否需要她去准备美女什么的。 也在问,是否有军事上的安排。 唐寅摇头道:“回去之后,看管好草原上所有的部族,出了问题我要拿你和你弟弟是问。” 之前唐寅还是温柔好说话的样子,现在突然就变得很严肃。 让颜若倾感觉到,这才是真正的唐寅。 唐寅并不单纯是平时她所见那个对她和颜悦色的男人,唐寅更是如今中原半个主人。 只要北方一战打完,唐寅就可以无后顾之忧,直接登基为皇帝。 “主公,让奴婢再好好侍奉您。” 颜若倾说话之间,重新跪在了唐寅面前。 等她抬起头望着唐寅时。 唐寅还是很喜欢眼前这个自卑的女孩。 当初颜若倾是作为草原细作来中原的,要不是因为遇到他唐寅,或许颜若倾现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更别说是成为草原摄政女王。 …… …… 过了半晌之后。 高小芸和徐惠回来之后,看到了让她们惊讶的一幕。 她们又见到了颜若倾卑微的一面。 不过她们随即意识到,可能自己平时做得是很多,但唐寅身边每个女人都会去争宠,所以只有不断去改变自己,才有机会固宠。 “老爷。” 高小芸提醒了唐寅一句,似在说,我们回来了。 唐寅此时正在闭着眼,他一边享受着,一边在闭目养神。 其实就是在浏览商城。 “你们不需要震惊,若倾很容易相处,只是因为她要走,我更多想让她接触一下我身边的人。” 唐寅的眼睛并没有睁开。 “有什么好东西,拿过来就是。” 高小芸这才端着姐妹二人一起准备的菜肴过来,放在桌上道:“这是我们单独为老爷准备的千寿菜,很滋补的。” “滋补?呵呵。” 或许唐寅身边的女人,都有要为唐寅补补的想法。 怕唐寅在一些事上太过度。 唐寅睁开眼看了看,笑道:“只要好吃就行了,何必需要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赶紧吃过晚饭,晚上……我还要跟你们好好聚聚。” ??\/?v?v?\\u0026 第571章 不足 深夜。 城郊巾帼营的军营内。 此时正在进行一场练兵。 跟以往唐寅会来亲自观战不同,这次是李胜男自己主持的练兵。 偌大的场地内,骑兵轮番冲击,虽然有火器但更多的火器不能用在这种练兵中。 也是为防止误伤。 结果到中途,巾帼营的士兵就已经快撑不住,人接连往后退却。 “怎么回事?往前冲!” 李胜男继续下令。 显然她麾下的将士,没法应付这种高强度的训练。 冷寒梅走到观战的高台前,劝说道:“少将军,此战的强度很高,没必要苛求。” 李胜男瞪着冷寒梅道:“你是没见过赤水营将士的威猛吗?” “若是让我们跟他们交战的话,还有丝毫的胜算吗?” 冷寒梅不知该怎么说。 她其实很想提醒李胜男,或许我们一辈子都不需要跟赤水营正面交战。 跟那样一支魔鬼一般的军队交战,并不是我们赤水营所能应付的。 还不如想想怎么应付这时代冷兵器的军队更实际。 如何能保持压制,如何能最大程度减少己方的伤亡,都是很实际的事情。 就好像之前巾帼营跟李飞廉的军队交战。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巾帼营大获全胜,但巾帼营还是损兵折将不在少数。 这在大概让李胜男认识到了差距,才会这么加紧对巾帼营进行训练。 “少将军,广阳王进军营了。” 一名传令兵把消息带过来。 李胜男本来还想继续演兵,但这种情况下,她自己都有些气馁。 “下令众将士,原地解散休息吧。” 李胜男没有再勉强。 …… …… 中军大帐内。 李胜男见到了唐寅,跟唐寅一起过来的,除了白天她就见过的颜若倾之外,还有高小芸和徐惠二女。 “你们?” 李胜男有些不理解。 此时的三女都是身着甲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巾帼营的女兵。 唐寅笑道:“本想说叫人传你进城,但想想不如过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我在练兵,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胜男看到三女跟唐寅一起过来,心里便明白,今晚眼前四人应该是在一起的。 而她作为外宅的“女主人”,却并没有出现。 大概是因为这原因,唐寅才会半夜带她们出城。 “训练结果如何?” “听说你对手下将士太过于苛责,以至于手下将士有苦难言?” 唐寅笑着说出来的话,让李胜男分外懊恼。 李胜男道:“为什么,我的将士没有赤水营那么强?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高小芸赶紧道:“姐姐,你不必勉强吧?” “若是哪一路军队都可以做到跟老爷的赤水营一样,那天下之间还不乱套了?” 李胜男咬着牙道:“我从来都不服输,自然不想看到我的军队不如别人,明明可以超过的……” “好了,今晚再带你们去赤水营看看!” 唐寅突然说一句。 四女都有些意外。 要说唐寅带她们进赤水营的机会可不多,只有李胜男曾多次跟唐寅入赤水营军营,但其实李胜男也不知唐寅的制胜秘诀是什么。 “老爷,这样不好吧?” 徐惠有些担心。 就这么贸然进到赤水营内,可能会影响军心。 “没事,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 …… 唐寅果然带着四女一起到了赤水营在城外的军营。 这里不过是赤水营三个主要的营地之一。 跟之前李飞廉驻扎在城外一样,这里也是修筑起土城,相当于长安城的卫城,赤水营在这里驻扎兵马数量不过五千人。 这五千人,不分精英和普通。 这些士兵都是上阵可杀敌,退可以当后勤补给的人马,更可以护送粮草、保护粮道等。 更重要的是,他们退下来甚至是可以务农的。 全能型选手。 但唐寅主要还是募集府兵,多数都是职业军人,不需要屯田的。 “军营里好安静啊。” 马车里。 高小芸从窗口看出去。 本来路还有些黑暗,突然到军营门口之后,光线非常明亮。 “呀?为什么好像白天?” 唐寅笑道:“这是军营中刚接的路灯,都是通过风力发电所得……跟你们解释不清楚。” 唐寅最近流连商城。 主要是因为商城开始提供很多先进的电子设备。 若是按照以往,这些设备是无法使用的。 但现在可以通过风力发电,来满足这些电子设备。 可这时代的人,毕竟接受不了这些先进的东西。 再加上这些电子设备,包括发电机组等等,需要的积分都不少,唐寅只能先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先装备了赤水营的军营。 “到里面看看,就知道有何不同了!” 土城夜晚是封闭的。 除非有特殊情况,不然外人很难进入。 但唐寅亲自到来,土城瓮城的门打开,唐寅一行进到其内。 由副将诸人过来迎接。 “安排一场夜战,算是突击演戏。” 唐寅注重对赤水营军队的素质培养,这种突然的夜间演习,其实也都是常态。 为的就是应变各种突发情况。 武器已经是这时代最先进的,甚至可以做到杀人无形。 但就怕敌人太狡猾,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那就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随时准备一些突发情况的发生。 “呜……” 号角声起。 军营里喧哗起来。 在最短的时间内,士兵已经出击。 而本身军营内就分成了左右两边的营房,但这些士兵所应对的方向,都是先上城头,做防备御敌的架势。 “哗……” 就在此时,天空有焰火照亮天空。 这是一个信号。 其实是对另外一处军营发出的进攻指令。 唐寅人在此处军营内,但可以远程调动另外的军营。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连李胜男这样知兵的将领,见到这一幕都有些迷糊。 唐寅笑道:“你不是想知道为何巾帼营总有不足的地方吗?靠眼见为实,我不跟你解释太多。” “走吧,先到土城的城头上,跟我去看看赤水营是怎么练兵的。” “跟你们不同,这次完全是实战的。” “可要小心一点,若真是被误伤,那也并非我所愿。” 第572章 小女人 李胜男见识到了赤水营真正的练兵。 这种练兵强度,跟实战已经没有太多区别。 攻城略地,攻防自如。 即便是李胜男这样久经战阵的“老将”,看到这一幕也不由惊叹。 这是超过时代的一场练兵。 就算是在往后几百年,甚至上千年,都不可能会有任何一支军队跟这支军队匹敌。 而唐寅则只是立在城头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往城楼之下望着。 “怎样?若是把其中一路人马,替换成巾帼营,你觉得你们有几分胜算?” 唐寅笑着问道。 李胜男吸口气道:“半分胜算都没有,可以说……输定了。” “也不要如此悲观,任何一场战事,都不能以纸面实力来决定胜负。” “更重要的还是要临场发挥,就算是赤水营,也需要不断进步,也要应付不同天气和地里人文环境之下的战事。” “一成不变,只能等着输。” 唐寅在指导李胜男。 但李胜男很难把这种话听进去。 “你干脆告诉我,为什么你有这么强的军队,还要培养巾帼营?” 李胜男有些气馁了。 唐寅有这样一路人马,虽然军队人马总数不多,但足以睥睨众生,何必还需要别人来相助? 唐寅笑着将她揽在怀中,道:“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说得很有气势。 一时之间令李胜男无言以对。 “何况,天下之间不能只有赤水营,军队的实力也不能完全凌驾于别的军队之上,否则出了事情,谁能承担?” 唐寅接下来所说的话,让李胜男意识到,赤水营也不是万能的。 这样的一路人马太强了,军中的将士自然就会产生骄纵的心理,觉得自己可以无所不能。 那时候他们还肯听文官的调遣? 到时随便谁能哗变,就可以夺得天下,唐寅自己当了皇帝都不能安稳。 “你在说制衡?” 李胜男道。 “算是吧,但眼下看来,只需要给他们制造危机意识就够了。” “这也是我为何迟迟没有出兵北方的原因之一,把北方彻底平静了,内忧外患都解决了,对我来说并不是好事。” 也就是唐寅,敢这么自信说这种话。 李胜男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胜男,我还是喜欢你作为女人的样子,即便不够温柔,但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喜欢带着坚强性格的女人。” 唐寅笑着在李胜男耳边说一句。 李胜男这才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颜若倾、高小芸和徐惠三个与她同来的女人,此时早就服侍了唐寅一轮。 而她还在注意战场演变的同时,她们的眼里好像只有唐寅。 她随即打量着颜若倾。 以她所猜想,颜若倾应该跟另外二女不同,颜若倾作为草原女主人,怎会不在意大唐最强大军队的实力? 但颜若倾此时却好像跟高小芸和徐惠并没有区别,只是小女人,或只是唐寅的姬妾,只知道如何去讨好自己的主人。 对于什么军事,颜若倾好像并无兴趣。 “演兵马上要结束了,接下来我还要见几名将领,你们四个,一起吧。” 唐寅笑着说一句。 李胜男知道。 属于自己欣赏练兵的时间结束了,现在她也要成为唐寅身边最普通的女人。 要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让唐寅觉得自己是不可或缺的。 正如唐寅之前所说的那句“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换了别的军队,就拿不到任何先进的武器,只有巾帼营能做到。 就算巾帼营距离赤水营的实力还有差距,但至少比之别的军队也要强大许多,这就足够。 …… …… 当李胜男跟其他三女一样,跪在自己面前时。 唐寅心中还是有一种很豪迈的感觉。 面前是一场波澜壮阔的演兵,各种火器在演兵中展现,很有现代战争的风范。 而在自己面前,却有四个女人,在尽力去让他心满意足。 好像男人拼搏也有了动力,自己也找到了方向。 努力要把大唐的局势控制在自己手上,不就是为了现在,能获得眼前这些女人的青睐,再去保护她们。 再获得更多的女人? 当男人的,似乎更远大的理想,也不是什么太切实际的想法,还不如着眼于最重要的酒色财气。 “呜……” 外面传来号角声。 这意味着一场演兵结束了。 唐寅低下头看着四女,当四女的脸凑在一起时,梅兰竹菊各擅胜场。 此时的李胜男神色还有些恍惚,似乎还没从之前看到赤水营强大军力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不过下一刻,她的眉角突然跳动一下,她不由生生被拉回到现实世界。 “你……” 李胜男还想说什么时,发现另外三女都在看着自己。 李胜男面色大窘。 但连颜若倾都没有丝毫看轻她的意思,似乎在这里的女人都明白,李胜男所代表的,其实就是当下女人最强的状态。 可在唐寅面前,李胜男也不过还是小女人罢了。 唐寅简单做了整理,会有高小芸和徐惠过来帮他。 唐寅再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李胜男,微笑道:“还不帮你们姐姐做一些整理?” 高小芸不由抿嘴一笑。 这笑容,让李胜男不由白她一眼。 便在此时,外面传来传令兵的声音:“将军,演兵已结束,各营开始撤回。” “传令下去,犒赏三军。” “休整一个时辰之后,出兵北上!” 李胜男本来还在被唐寅捉弄的羞恼中,正不知该怎么去说,听了唐寅的话她不由一怔。 “你……要出兵?” “是啊。” 唐寅没有回避,“拖延了这么久,也该有所动作了,今晚我就准备出兵。” “否则带你们出来的目的是什么?这次我北上,希望带你们在身边,这样我正好可以送送若倾。” 颜若倾好奇道:“主公还要送我?” “不然你北上途中,不是很危险?尤其当路过幽州和云州时,更可能会被他们擒拿作为人质。” “还不如,我直接送你北上。” “这场战事就要打得突然,才能必胜。” 唐寅笑着说完,发现高小芸和徐惠已经帮李胜男整理到差不多。 第573章 兵贵神速 唐寅突然说要开战。 还说当晚就要出兵。 事情之突然,连唐寅身边的女人都始料未及。 “你粮草都准备好了吗?” “兵马都已经休整完毕?还有军事上的安排……” 李胜男起身来,本想说什么,发现唐寅看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笑意时。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杞人忧天了。 唐寅要安排一场战争,还用等她来提醒? 高小芸眨着眼睛道:“老爷,是说我们也要一起北上吗?” “嗯。” “可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啊。” 高小芸和徐惠听说能跟唐寅一起打仗,并没有担心,反而很高兴。 这意味着她们未来一段时间可以常伴在唐寅身边,这正是她们所希望的。 唐寅道:“既是要去北边进行一场战争,就好像说走就走的旅行,准备越多反而越容易自乱阵脚。” “本身就出征,还需要准备什么?” 颜若倾提醒道:“普通换洗的衣服总需要吧?” “没事的,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你们跟我一起走就行。” 唐寅现在要把一些东西存起来,也并不一定是要用马车来搬运。 其实商城还有一定存储的功能,只要把这些东西暂时放进去,回头娶出来用就行了。 空间不大,但基本已经满足需要。 只是唐寅现在没法跟身边的女人明言。 “将军,车马已经准备好,是否动身?” “传令下去,今夜动身!” “先锋人马可以先行,先取潼关!” 潼关作为关中的门户,本来一早唐寅就应该先拿下。 但因为潼关守将一直跟李靖过从甚密,唐寅为了不使自己与李靖、李绩的关系恶化,潼关那边一直要换守将,都没成行。 不过过去一段时间,唐寅也安排了监军等职务进入到潼关,潼关内现在属于摇摆不定。 或许潼关守军将士也明白,没法抵挡赤水营的雄师,所以在唐寅没有明确要拿潼关之前,他们宁可当骑墙派。 但现在不同了。 唐寅要北上开战,自然要保证关中的安全,潼关这样的险要关隘,怎可能还落在不信任之人的手上? 北上幽州和云州,先取潼关,这成了唐寅最先的目的。 …… …… 大军出发。 事情发生之突然,朝中人甚至都不知晓。 等唐寅带兵离开后,第二天上午,大臣才陆续得知。 “听说广阳王只带了一万多人马,仍旧留有一两万人马驻守于关中。” “这场战事到底要打到什么程度?” 众衙门里的官员都在私下里猜测。 作为事件当事人的徐孝德,此时也有些焦头烂额。 唐寅怎么打仗,对他来说还是过于神秘,兵部对此根本是一筹莫展。 “诸位先不要紧张,既然广阳王已经带兵出发,那说明他已经有全盘的考虑,我等只安心等他的捷报便可!” 徐孝德安慰在场之人。 随即高士廉等人也进到兵部衙门,同时来的还有房玄龄和杜如晦等人。 “徐尚书……” “诸位,有什么问题,我们还是进内去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徐孝德不想把事在人前说得太明白。 唐寅出兵的一些细节,只告诉朝中重臣便可。 等众人进内之后,说话的却不是徐孝德,而是高士廉。 高士廉提醒道:“广阳王带兵在外,京师的戍卫仍旧由赤水营来完成,巾帼营也会配合。” “除此之外,京师团营等也需要驻守和防备。” “最重要的一点,有事的话不需要跟皇宫那边奏报,若是有异动的话随时跟老夫汇报。” “老夫现在全权处理大唐朝廷上下的公文处置等事,诸位可要守住这层的约定,谁违反……后果自负。” 高士廉其实就是想提醒在场之人,唐寅不在京师。 一切都要听他的。 生怕有人去跟长孙无垢、李治内外串通,那时就成为“谋反”。 别说是唐寅回来不会放过这种人,就连高士廉都不会放过。 这明摆着是要把唐寅跟大唐区别开,好像唐寅打了胜仗回来,就要当皇帝一样,而他们现在也是对唐寅效忠。 即便此话还是很霸道的,可在场的顶级文臣也不能说什么。 唐寅掌握了大唐的枢机,唐寅有权力安排这么做。 …… …… 唐寅出兵,进展非常顺利。 随即大军便压境到潼关。 潼关守军却是闭门不开,对内外都要防备的样子,似乎是知道唐寅不可能在潼关久留。 或许在他们看来,唐寅发现潼关暂时无法拿下,会绕道潼关继续北上。 但他们低估了唐寅要拿下潼关的决心。 当晚,兵马驻扎。 此时关中内外都已知唐寅出兵的消息。 唐寅出兵却是在潼关受阻,也是旁人所没料到的,本来很多人以为,唐寅走到哪,关口自然会打开迎接。 显然大唐的余威仍旧在,各地藩镇虽然不断给唐寅上表,但其实他们更多还是站在大唐的立场上。 或者说。 需要唐寅在对内战事上,再打出绝对慑服人心的胜利,才会逼着那些中立派往他这边倾斜。 “看来要拿下潼关不容易,潼关高深,可不是家兄在长安城外小小土城可比的。” 李胜男当晚一身戎装,过来跟唐寅汇报军情。 巾帼营此番跟随出兵的人马数量,连两千都不到。 冷寒梅留守在京师。 如此一来,巾帼营只是负责一些情报的调查工作,真正战事并不需要巾帼营出手。 唐寅笑道:“今晚用两个时辰,把潼关打下来。” 李胜男蹙眉道:“你会不会太乐观了?” “这还叫乐观?本来我想说半个时辰……想了想还是给两个时辰时间吧。” “将士们行军一日,总归需要一些休整,人毕竟不是铁打的。” 李胜男又感觉到当初跟随唐寅一起出征凉州时,那种疯狂的感觉。 跟着唐寅打仗,总是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唐寅的作战思路不是她所能理解的,能打硬仗不说,还能以少胜多,武器优势是关键。 但赤水营将士的疯狂,丝毫不亚于唐寅。 “趁着开战前还有半个时辰,我也该好好沐浴休整一下,胜男你也进去帮我吧。” 唐寅笑着说出个让李胜男很无语的提议。 l 第574章 不容易 李胜男很疑惑。 不但她疑惑,连高小芸、徐惠和颜若倾也觉得不解。 潼关可说是大唐关中的坚实壁垒。 赤水营要攻打潼关,本来应该慎重其事才对。 但唐寅现在所表现的,怎好像是无关紧要,好像一座潼关只是普通的土城,手到擒来那种。 当晚。 一场战事在预备中。 潼关内人心惶惶。 他们很害怕唐寅,但又觉得唐寅不敢乱来,毕竟潼关一侧已经有了赤水营进出潼关的进出口。 照理说唐寅没理由要来硬碰硬。 拿下潼关,对唐寅没什么好处。 而且潼关内守军将士都知道,即便唐寅带兵绕过潼关,他们也绝对不会出城追击应战。 跟赤水营在旷野之间作战,别说是胜算。 怕是到时候怎么全军覆没的都不知道。 “将军,潼关内派出使者前来,说是要见您。” “不见!告诉他们,除非开关门投降,否则半个时辰之后,我要杀进城去。” 唐寅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沐浴。 身边还有四个娇羞的“女兵”。 对他而言,这是享受生活的时候。 出征也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传令兵得令退下之后。 李胜男问道:“城内的使者你或许该见见,这样就可以避免刀锋,相信潼关内的军民也都不想与你为敌。” 唐寅笑道:“不想与我为敌,还要坚持到这时候?” “早就该把城交给赤水营来驻守了。” “说到底,他们还是在投机,我不给任何投机的人机会。” 李胜男想了想,就没再说什么。 …… …… 一场战事开始了。 黑夜之中。 潼关内外非常肃杀。 就在此时,一声“轰”的声音传来。 城头上冒出巨大的火光,在火光闪现之中,但见有很多士兵被炸飞。 就在城头上的士兵并不知这是什么光景时,更多的炮声传来。 轰鸣声中,潼关的城头成为了阿鼻地狱。 士兵们本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没想到,赤水营上来就以炮轰为模式,对着潼关西侧的城头一顿狂轰滥炸。 没有任何正面士兵之间的交锋。 赤水营的军队,都在距离城头很远的地方,至少城内的劲弩都射不过去。 但赤水营的兵器却能杀到城头上来。 一寸长一寸强。 这种远距离攻击的手段,是城内守军将士闻所未闻的。 在一轮炮轰之后,潼关城门自动打开了。 “将军,城门已开!” 唐寅此时骑在马上,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却在此时。 潼关自己放弃了。 本来唐寅还以为要进行一下攻城战的演练,为之后攻打幽州、云州,再或者是别的有可能抗争的城池做准备。 潼关有这个资格作为赤水营练兵之所。 之前唐寅之所以一直没有把潼关拿下来,就是为当练兵之用。 同时也是为了麻痹各地藩镇的太守等人。 “真是没意思啊。” 唐寅脸色有几分失望。 颜若倾道:“主公可以兵不血刃拿下一座城,还是潼关这样的城池,这都会没意思?” 李胜男无奈道:“你是不懂他的心思,他的想法,就是要血流成河,最好是把整座关城给夷平,他才满意。” “哈哈。” 唐寅没回答颜若倾或是李胜男的问题,只是在笑。 “将军,我们是否进城?” 有传令兵过来请命。 “不着急,等隋霸先等人带人出来投降,再派人进城接收。” “我先回营了!” …… …… 潼关守将,如今是隋霸先。 本来他还想在唐寅跟李唐之间当中立派,或者是等唐寅跟李靖的战事结束之后再做选择。 但他显然忽略了潼关在战略上的价值。 唐寅不可能在出征的同时,任由自己的大后方,有一座如此坚实还驻守了大批兵将的关口随时会成为心腹大患。 哪怕隋霸先的确在最初没有跟唐寅作对的意思。 令唐寅意外的是。 隋霸先并不是主动投降。 他是被人押着出现在唐寅面前。 “怎么回事?” 唐寅皱眉。 “广阳王,我等乃是逆贼的手下,他不奉朝廷号令,居然怂恿我等与您为敌。” “我等将他擒拿,将他押送到这里来见您。” “还请您放过城内的军民,他们是无辜的。” 听了这些副将的解释,唐寅才知道,原来是潼关内出现哗变。 还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隋霸先想负隅顽抗,结果他手下的人不干了。 明知道跟唐寅交战是送死,唐寅都已经派人攻城了,上来就是没有任何悬念的一边倒战事。 城内的将士想摸赤水营将士的边都摸不到,这场战事还有得打? “你们还真是落井下石。” “作为将领,不听主帅号令,居然把主帅押送到我这里投降了?” “这可是叛变的行为。” 唐寅很生气。 他是真的生气,明明有一次不错的练兵机会,就被这么一群“叛徒”给搅扰了。 这些将领听了也无比害怕。 自古以来,不管是得胜之人还是失败之人,对于叛徒的处置都是很严厉的。 “广阳王,我等可是遵从朝廷号令的。” “行了,别找理由了。” “鉴于你们是开城纳降,本将也不会杀你们,只是暂时卸去你们的军职。” “带兵入城吧。” 唐寅不想跟这群人解释。 不听号令的人,留在身边也是祸患,杀了肯定会引起别的地区的激烈反抗。 成为不好的示范。 那就不如把这群人削职为民,让他们卸甲归田。 …… …… 这些将领,把隋霸先押走。 赤水营的攻城人马已经开始进城。 为了防止是诈降,赤水营的先锋人马可说是准备充分。 唐寅也有绝对的自信。 进城的都是带着重火力武器的人。 若是打了巷战,只要被他们驻守住一处,敌人来多少死多少。 手摇式加特林了解一下? 重机枪打冷兵器的重甲兵? 这有任何可比性? 但显然,城内的守军根本无心恋战。 何况现在唐寅名义上还是大唐的忠臣,跟唐寅作对有什么好处? “你或许不该把他们放走,要么杀,要么留。” 李胜男又开始当事后诸葛亮。 “要么怎么说你不是主帅,而我是呢?” 唐寅笑着说一句,在李胜男生气的目光中,只用了很小的力气,就把李胜男高傲的头给压下去。 第575章 打赌 潼关被唐寅轻松拿下。 对于关中周边的各地太守来说,是一种极大的震慑。 以往唐寅用兵强悍,主要体现在对外夷上,对内还没展现出多强的战斗力。 或许各地藩镇的人都在想。 外夷虽然强悍,但可能唐寅的武器先进,在旷野上比较容易取胜,因而赤水营的实力可能是在打遭遇战上。 这一战让各地的拥兵太守明白一件事。 赤水营的强大在于可以应付一切形势的战事,而不是一座城墙所能阻挡的。 这对北方云州和幽州两镇的人马,也算是一种震慑。 潼关在城防上,或许比云州和幽州两座城池还要高。 当然也会有人觉得,唐寅胜在城内开城投降。 若真有人这么认为,那只能说此等人并不了解赤水营的实力,看问题还是太片面。 …… …… 唐寅并没有带兵进城。 赤水营的人马,已经进城,完成了对潼关内将士的整编。 潼关内本身驻军有三四万的样子,但大多数都非战斗人员。 真正有作战实力的,或许也就一两万的样子。 这些人马并不会被换防,他们会继续作为镇守潼关的力量,但主将方面会安排成唐寅自己的人。 除此之外,还会让城内的部分人马,作为护送粮草的后勤补给人马。 赤水营再强大,也需要建立完备的后勤补给体系。 当晚潼关内很热闹。 很多事都要在这一夜之间完成,毕竟第二天,唐寅就要继续带兵东进。 唐寅的下一个目标,是洛阳城。 “将军,城内有自称是隋霸先女儿的人,前来求见。” 就在唐寅已经完成了前半夜所有的安排,准备后半夜好好休息一下时,营帐之外传来传报声。 “隋霸先的女儿?她要做什么?” 李胜男微微皱眉。 唐寅好奇道:“你认识她?” “隋霸先算是唐朝的一员名将,他跟家父一样,也想栽培一支女儿军,他的女儿应该是隋萍萍。” “此女我见过,看上去要柔弱一些,但听说武功不错。” 李胜男看起来对隋萍萍有所了解。 唐寅笑道:“她不会是想刺杀我吧?” “那她就是找死。”李胜男对此还是很自信的。 唐寅朗声道:“让她来见吧。” “我们……” “你们先到后帐去等等,我会会她。” …… …… 过了很久之后。 隋萍萍才出现在中军大帐内。 如李胜男之间对她的评价,此女看上去的确有些文弱,不像是孔武有力的女武夫,更好像是个小家碧玉的妇人。 年岁大概有十八九的样子。 至于是不是小姑独处,唐寅对此并不太清楚。 “你就是广阳王?” 隋萍萍上来语气就很不屑,好像对唐寅攻下潼关,很是看不起。 唐寅笑道:“我自然就是广阳王,你是隋霸先的女儿?隋萍萍?” “当然,没想到你知道我,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把家父放了的。” “用卑鄙的手段,把家父擒拿来,算什么能耐?” “有本事,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来一场。” 隋萍萍上来就有要激怒唐寅的意思,这是要用激将法。 唐寅神色淡漠道:“战场上本来就讲求谋略手段,你父亲输了,就算他输在自己人手上,那也是他的造化。” “你觉得我是很蠢,会把人放还?” “再者,就算我把他放走了,他现在还进得了城吗?城内的人,早就跟他分道扬镳。” 唐寅突然觉得,这小妞也是挺天真的。 这请求。 很二。 隋萍萍道:“那你应该让家父到京师,至少也让新皇陛下来定他的罪过,如果你想杀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唐寅摊摊手道:“别说,我还真打算把你父亲杀了。” “你!” 隋萍萍很生气。 她想跟唐寅拼命,但在来之前,她的武器就已经被人拿下,现在她光靠赤手空拳,很难对唐寅造成威胁。 但看样子,她还在找机会。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若是你赢了我的话,我把令尊放回去,并且把潼关再交还给令尊,如何?” 唐寅突然提出建议。 隋萍萍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没安好心,我都没有武器。” “我也一样,我不用武器,这样公平了吧?” “好!我就让你知道,潼关内的儿女没有一个认怂的……” 说着,隋萍萍就要扑上来,跟唐寅掐架。 唐寅一抬手道:“你先慢着!” “你反悔了?” “我没反悔,只是要把规矩说明白,我输了,你父亲可以回城,但要是我赢了呢?” 隋萍萍登时无语。 的确。 这场赌博,怎么看,都是自己占便宜。 从绝望中获得了机会。 但唐寅似乎也不是傻子,会跟她进行这样一场没有好处的对赌,要知道唐寅现在完全有各种方法把她给杀了。 没必要跟她比武,而且唐寅输了,还可能为她所挟持。 “你想怎样?” 隋萍萍看着一脸冷笑的唐寅。 唐寅眯起眼道:“我对你,还有所欣赏,要不这样,我营前缺个执刀的护卫,不如由你来……” “行!” “先说清楚,不但是营帐之前,平时在营帐内……你也要帮我暖暖被窝什么的。哈哈!” “卑鄙!” “这没什么卑鄙的,你要是不同意,完全可以不进行下去。” “好,反正我也没打算活着走出这里,我输了任凭你处置!” 说着,隋萍萍已经摆开架势,朝唐寅扑了过去。 护卫正要动手,唐寅一伸手,示意让他们退后。 隋萍萍朝唐寅便扑过来。 她看起来文弱,但手上的武功却不弱,看样子能跟杜嫣然一拼高下。 果然是个女壮汉。 只是不显山不露水的那种。 但可惜…… 她遇到的是唐寅。 隋萍萍接连攻击,一连数招,别说是打到唐寅,连唐寅的边都没抓着。 就在她看准机会,以为自己能一拳打中唐寅的面门时。 唐寅却轻巧避开。 “算了,跟你比,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唐寅居然还有心思说话。 随即唐寅也招呼出来一拳。 这一拳非常之慢。 隋萍萍觉得自己有一百二十种方法可以躲开。 但拳到自己面前,却是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她被一拳打飞出去。 第576章 是战是和 当唐寅再走到隋萍萍面前时,隋萍萍人还在地上没起来。 她浑身都感觉到一股疼痛。 唐寅之前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加上是比武,唐寅为求速战速决,也就发力狠了一点。 “你输了。” “有什么想说的?” 唐寅笑着说一句。 隋萍萍一脸不甘,但还是低下头道:“愿赌服输,我输就是输了,我没有抵赖。” “很好。” 唐寅对于隋萍萍这种认输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 “你想对我怎样?” 隋萍萍感觉到有几分害怕。 之前已经把赌约都说明白了,自己就是赌注,现在输了,等于说自己就已经成为唐寅的人。 唐寅想怎么处置她都行。 唐寅好奇道:“你现在归我,当然是要给我为奴为婢,这还用我来解释吗?” “来人,送她去后帐。” 唐寅的意思,是要把自己的战利品带回后帐,作为自己的私有好好享用一番了。 隋萍萍道:“你果然卑鄙无耻。” 唐寅笑了笑道:“作为赌约的一部分,你已经输了,自然就没有资格选择。” “至于你对我的评价,我只能认为是你输不起。” “你不会是想让我这么认为吧?” 隋萍萍咬了咬牙,没说什么。 马上有士兵进来。 却是女兵。 是李胜男带来的一些随从,只负责照顾李胜男和高小芸她们。 …… …… 隋萍萍被带进了后帐。 在完成这一切之后,李胜男跟颜若倾二女出现在唐寅面前。 “是否要准备继续出征?” 李胜男问了一句。 即便现在她的赤水营并没有在潼关,但她还是很在意自己是否知晓行军计划。 这代表自己是否得到唐寅的尊重。 唐寅笑道:“都说好了是要往洛阳走,自然不能耽搁太多时间。” “半个时辰之后出发。” 李胜男微微蹙眉道:“半个时辰?会不会……太仓促了一些?” “你想说什么?” 唐寅显得很好奇。 李胜男眼睛中带着几分促狭道:“好像你才刚得到了一个美女,还是有武功底子的,以你……半个时辰能解决问题吗?” “哈哈哈!” 唐寅大笑起来。 好像李胜男很清楚唐寅要做什么一样,但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 因为唐寅眼下是不可能跟隋萍萍有什么的。 很明显的。 唐寅跟隋萍萍之间既无感情,又有仇怨,现在去跟隋萍萍发生什么的话,那成了什么? 强行把一个女人据为己有? 就算是对待长孙无垢时,唐寅也还是尊重了长孙无垢的想法。 强占女人这种事,他还是不会做的。 “半个时辰后出发,就是半个时辰,你可以回去准备,也可以在这里等。”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怎么对待里面那个女人,你也可以跟着我。” 唐寅脸上带着笑意。 好像在说。 只要你留下,那我接下来去跟隋萍萍密会的时候,也会带上你。 只要你乐意。 李胜男道:“她的父亲现在还在你手上,别以为她会对你有多虔诚,这样的女人也不会有什么赌品。” “若是在一些事进行的情况下,她突然对你袭击的话,你防不胜防。” 唐寅好奇道:“那意思是,胜男你要留下来保护我,随时盯着她?” “我不会。” 李胜男才不想跟隋萍萍一起。 她即便很多时候,觉得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妥,但隋萍萍跟她之间到底没什么姐妹感情,而且在她看来,这是个危险的女人。 她不会跟敌人当姐妹。 “那我就只能让若倾留在我身边了。” “若倾,你怎么看?” 唐寅笑看着颜若倾。 颜若倾行礼道:“一切听凭主公的吩咐。” …… …… 李胜男果然没有跟唐寅在一起。 即便大军出发时,她也是单独带着几个女兵一起走。 有意跟唐寅保持了距离。 而唐寅也没有骑马,而是乘坐马车。 从潼关往洛阳的前半段路,基本都很平坦,这里已经是中原开阔之地,道路通畅。 唐寅在马车内,也不是让隋萍萍跟自己相处,而是让颜若倾一个人伴随在自己身边。 “主公,不需要叫三位夫人一起过来?” 颜若倾此时浑身并无防备,半跪依靠在唐寅的腿上,用自己的温柔试着去打动唐寅。 但唐寅也没有往更进一步的方向去发展。 此时的唐寅,只是倚在软枕上,闭着眼,好像是在闭目养神。 “不必了。” “到了洛阳,还有几日的时间可以相处,不急于一时。” 唐寅的意思,是不需要把李胜男、高小芸和徐惠叫过来。 对唐寅来说,眼下只要有颜若倾一个人便足够。 “嗯。” 颜若倾发出一声,埋首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若倾,没想到你是如此善解人意,上天把你赐给我,真是荣幸。” 唐寅终于睁开眼。 当他目光落在颜若倾身上时,颜若倾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为草原最有权势的女人,此时在唐寅面前,却好像没有丝毫的地位。 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草原上的地位是由谁赐予的。 若是不能让唐寅满意,那不但她自己和弟弟的地位要受损,可能草原也会遭遇到一场大的劫难。 “只要主公不嫌弃奴婢便可。” 颜若倾发现唐寅如炬的目光望着自己,更体现出几分娇羞,把自己的姿态摆得更低。 就在此时,马车稍微停顿了一下。 “将军,有洛阳的使节来见。” 外面传令兵已经把情况说明。 “在何处?” “已经在前方二十里之外,只有六人,是洛阳地方上的王公贵胄派来的。” “说是有重要的事见您。” 唐寅道:“告诉他们,让他们先随大军一起往洛阳走,等驻扎之后,再让他们来见我。” “得令!” 颜若倾稍稍抬起头,好奇道:“他们是来作何?投诚的吗?” 唐寅重新以慵懒的口吻道:“他们早就已经名义上投诚于我,可能是昨夜我攻下潼关,他们就已通过渠道知晓,马不停蹄派人来对我示好吧。” “我要进洛阳,他们自然怕我杀进洛阳。” “是战是和的问题,还是由他们自己来定!” 第577章 洛阳 洛阳城。 作为大唐的陪都,未来的东都,这里的繁华,也并非普通的城池可比。 这两日,洛阳并没有设防。 因为城内的军将和文官都知道,兵锋实力上来说,根本无法与赤水营正面搏杀。 还不如顺其自然。 当唐寅的大军已经抵达洛水时,一批接一批的使节来见。 但真正见到的,只有唐寅手下的将领。 李胜男也作为唐寅的使者,见过洛阳的使节。 唐寅始终没有在洛阳使节面前露面。 “洛阳就在眼前,是要直接拿下?” 当大军已经抵达洛阳城外时,整个洛阳城看上去都很雄伟。 这里就好像是第二座长安城。 潼关虽然险峻,但并没有繁华加持,而洛阳城墙不但雄伟,更重要的这里是大唐的繁华之都。 “让洛阳郡守出来见我。” “派个人进城去跟他们谈谈吧。” 唐寅意兴阑珊的模样,好像洛阳城也是唾手可得。 李胜男点头。 过了一会,李胜男好像想到什么,道:“那还是由我去吧。” “嗯。” 唐寅同意让李胜男带队进城,作为使节去跟洛阳的郡守谈判。 …… …… 夜色凝重。 在长安城,皇宫之内。 长孙无垢得到了唐寅的来信。 这封信是单独写给她的。 长孙无垢并不知道唐寅要做什么,但等她看到了来送信的使者后,她似乎就明白到什么。 来皇宫送信的,是安夫人。 “主公此番走得很急,当夜出城演兵,随即就带着赤水营往北方而去。” “不过主公现如今人在洛阳。” “或许主公还会在洛阳停留一段时间,所以主公派遣我,前来迎接夫人前往洛阳。” 安夫人其实已经把信函中的内容说明白。 要把长孙无垢带去洛阳。 可问题是,长孙无垢并不想离开李治。 作为一个母亲,现在只剩下这一个儿子,儿子暂时来说就是她全部的希望。 当母亲的也要保护在儿子身边。 可若是唐寅要召她去洛阳,她是没资格反抗的。 “最近陛下身体抱恙,还有我身体也不适,为何要旅途劳顿去洛阳?” “就算去了洛阳,他恐怕也会北上,若是我不去,他还要强迫我去不成?” 长孙无垢并没有对安夫人置气。 二女之间,始终是有一些“姐妹之情”的。 虽然这种情谊让她觉得尴尬。 安夫人摇摇头道:“若是夫人不肯去的话,那只有强行带夫人去。” “但夫人其实可以放心,即便夫人不在京师……令公子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反而是你不去……令公子才会置身险地。” 安夫人此话其实算是一种警告。 你去了洛阳,符合唐寅的意图,那李治没事。 你不去,李治肯定要对付你们母子。 “他这是想把我拴在身边,防止我跟一些旧臣来往,防止有人威胁到他当皇帝。” 长孙无垢似乎想明白了唐寅的用意。 唐寅不可能安心把她留在长安城,毕竟大唐的旧臣,唐寅基本都放过了。 像魏征等人,那些人可是坚定的保皇派。 如今唐寅尚未到北方前线,自然是要趁机把长孙无垢也带过去的。 只留下一个李治,其实是不会有大作为的。 “夫人,轿子就在外面等候,您还是赶紧出发,否则没法对主公交待。” “我想跟陛下做告别。” “不必了,作别徒增伤感,又何必去自寻烦恼呢?” 安夫人说着,有两名婢女走出来,左右立在长孙无垢身后。 这意思是,若是长孙无垢不同意,自会有人架着她上马车。 “连替换的衣服都不带吗?” 长孙无垢还是有几分不甘心。 “这些早就为夫人准备好,在路上,夫人也会如在宫殿中一般,自不会亏待了夫人。” …… …… 洛阳城外。 赤水营军营内,灯火辉煌。 唐寅带来的赤水营人马还是不够多,并没有将整个洛阳城围困起来。 而且洛阳城对赤水营也是不设防的。 即便入夜之后,城门都没有关闭。 看起来,这里更好像是个陷阱,至少唐寅不会贸然进城的。 “主公……” 颜若倾妩媚动人。 这几日她跟在军中,陪在唐寅身边,便好像是体贴的小女人。 把唐寅当作是神明一样供奉着,更是倾尽自己所有的本事,尽量让唐寅扫除路途的疲惫。 唐寅笑着捏了捏颜若倾的脸。 此时的颜若倾,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去说什么。 眼神中还全都是迷醉。 当唐寅起身时。 一旁早就等候的徐惠,走过来把外衣送到唐寅面前。 唐寅面前把外衣套在身上。 “胜男还没回来?” “是的老爷,姐姐进城已经快有两个时辰,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 徐惠有些担心。 此时高小芸也进到帐篷里来,手上端着参茶。 “我的身体,不需要这些东西来进步,还是自然一些为好。” “对了,那个隋小姐,现在怎样?” 唐寅突然问到了隋萍萍的事。 “主公,隋小姐人还在军营中,不过这几天不吃不喝,好像有寻死之意。” 高小芸曾去照看过隋萍萍,知道隋萍萍的现状。 唐寅叹道:“小姑娘,非要牵扯到政治事件中来,还显得义正言辞。” “她这算是要以死明志?” “或许主公可以收了她。” 颜若倾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之后,终于也从绣榻上起身来,却是没有顾着去整理自己,而是帮唐寅整理。 唐寅摇头道:“潼关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隋萍萍在潼关体系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我把她当成一个女将领看待。” “而不当她是普通的女人。” 以唐寅之意,隋萍萍无论如何都只是一个女将军,哪怕没多大本事,全靠她父亲的荫蔽,也始终在潼关有自己的威望。 此时收了隋萍萍,肯定会带来潼关体系的反噬。 完全没必要。 更重要的是,他不喜欢对自己不服从的女人。 隋萍萍跟他之间也毫无感情基础,自己对隋萍萍这样的女人也无倾慕。 “将军,城内传来消息,说是少将军已在出城的路上。” “是否派人前去护送?” 外面传来传令兵的声音。 唐寅道:“不必了,让她自行回来便可。” cf?t?v???y 第578章 没法打 李胜男回到唐寅的中军大帐。 “我在城内,见到了城内的主要王公贵族,包括洛州的一些官员。” “他们并不打算对赤水营形成防备,或许他们知道,这场仗他们没法打。” “他们提出的是,尽可能赤水营不要进城,他们将会用大批的粮草和物资来交换。” 李胜男入城,原本是跟城内的王公贵胄接洽。 现在却好像变成了谈判。 唐寅摇了摇头道:“我要北上攻取幽州和云州,洛阳也必然会收入我囊中。” 李胜男道:“那意思是,今晚还会派赤水营攻城?” 唐寅笑道:“不必了,我亲自入城一趟就可。” 听到唐寅的话,不但李胜男觉得意外,连颜若倾、高小芸和徐惠也觉得不理解。 “主公您这是要作何?” 颜若倾显得很抵触,“进城太过于危险,洛阳本就是为李唐的中枢之地,其内有不少人跟李唐是站在一起的。” “怎么,若倾你怕我会被那群饿狼吃了?” “我进城自然也会带上赤水营,总归现在洛阳没有设防,他们不是要谈吗?那不如就由我亲自去跟他们谈。” …… …… 唐寅当晚,果然带领赤水营人马进城。 洛阳城也果然没有形成防备。 城门大开。 让唐寅带着赤水营超过五千的人马进了洛阳城内。 唐寅进城第一件事,就是带兵往洛阳宫的方向而去。 唐寅俨然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后花园。 长安城的皇宫,李治暂时为主人,但现在的洛阳宫等于是无主的状态。 他进到皇宫内,只要稍加收拾,这里就可以作为皇宫的御事之所,甚至在这里办个登基大典都是可以的。 “洛阳有三十多名贵族,已在宫外等候。” 李胜男把消息带过来时,唐寅已让人在洛阳皇宫内收拾好一切,他准备在这里安静渡过一晚。 “明天再说吧。” 唐寅显得意兴阑珊。 李胜男道:“就算赤水营进城,但相比于洛阳数万兵马的防备,还是可能会有意外发生。” “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 唐寅笑着勾勾手道:“是吗?胜男你还是到我这边来,我们进去慢慢说。” 李胜男有些着急,甚至在跺脚。 但也没办法。 作为唐寅的女人,自然也希望看到唐寅登基为皇帝的一天,现在算是一次提前的预演。 “广阳王,内殿都已经收拾好,您随时可以入住。” 就在此时,一名洛阳宫的女官走过来,恭敬对唐寅说道。 而此时李胜男正被唐寅抱在怀中,正好被女官看到,让李胜男脸色很尴尬。 但女官或许也知道现在中原由谁做主,不敢抬头去看唐寅。 “好,吩咐下去,不需要宫女和太监过去侍奉,或许过个一两日,我就会从这里走。” “饮食方面也不用你们供应,做好你们自己的事。” 洛阳宫本身就有不少的太监和宫女,这里作为曾经李二的行宫之一,其实李二随时都可能过来住。 只是因为大唐立国没多久,所以李二没多少机会来到洛阳。 等女官退下之后,唐寅才笑道:“胜男你何必有所拘谨?长安的皇宫,暂时还不属于我,到了这里,难道不跟进了自家的后院一样?” 李胜男叹道:“我是怕那些李唐的旧臣对你不利。” “哈哈。” 唐寅笑道,“现在惶惶不安的应该是他们才对,就算我是客人,未来也是洛阳的主人。” “他们应该担心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 …… 洛阳城内。 当晚果然是人心惶惶。 在唐寅传命出来,让城内的贵族来日清早再入洛阳宫相见之后,这些门阀世家的家主都先回各自的家里。 当晚还是有几个家族被唐寅一锅端了。 理由也很简单,就是他们通番。 至于通的哪个番,好像并不重要,似乎谁都知道,唐寅不过是找个借口,铲除异己罢了。 因为所涉及的门阀,并没有动摇洛阳统治的根基,所以当晚在城内也未发生任何的兵变。 再或者统兵的人也知道,就算是起事,也不是赤水营的对手,还不如老实一点。 当晚在洛阳宫内。 唐寅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一个君王。 身边是他的四个妃子。 李胜男、颜若倾、高小芸和徐惠。 当晚都留在洛阳宫的寝宫内。 这里非常华丽。 别说是住四个人,就算是一下子住进来四十个人,也完全能住得下。 这里可比唐寅在行云岭家里的卧室,大了太多。 纱帐缭绕,雕栏玉砌。 更重要的是唐寅自己带过来很多小资之用,坐下来看颜若倾表演一段草原的舞蹈,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城内发生那么大的事,你倒是很省心。” 李胜男此时仍旧没将她的一身戎装换下来,或是随时要应对不测。 唐寅笑道:“胜男你不妨过去,跟若倾一起表演一段?” “你!” 李胜男瞪着唐寅,随即白了唐寅一眼道,“我不会。” “这有什么不会的?你上去舞剑,只要能跟她的舞蹈配合起来就很好。” 李胜男尽管很不情愿,但还是走过去,跟颜若倾一起舞动起来。 就在李胜男舞剑过了一会,重新定睛看着唐寅时,却是面色大窘。 却是此时唐寅已在那宽大的龙榻上,跟高小芸和徐惠纠缠在一起。 “桄榔!” 李胜男直接把剑丢在地上。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唐寅的兴致。 颜若倾笑道:“姐姐难道还有所不适应吗?若主公将来为天子,这不都是身为臣女应当做的?” 李胜男义正言辞道:“我存在的意义,是带兵帮他平定天下,并不是为供他取乐的。” 颜若倾笑了笑。 她没有去跟李胜男争论。 不过当李胜男发现颜若倾也向龙榻走过去时,她意识到自己好像被人疏离了。 “胜男,过来吧。” 唐寅笑着招呼。 李胜男还是走了过去。 就在她以为唐寅会直接把她揽过去时,唐寅却只是指了指一边的房间道:“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沐浴的香汤,你自己去吧。” 李胜男又只是跺了跺脚,还是依言往隔壁的房间而去。 }var a\\u003d??vr? 第579章 妩媚 当李胜男沐浴完毕回来后,身上的衣服便好像轻纱。 不穿着甲胄的李胜男,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妩媚。 “不错。” 唐寅笑看着李胜男。 李胜男也没有着履,轻柔缓步往唐寅身边走过来。 高小芸走过去道:“姐姐真好看。” 李胜男并不觉得这是对自己的恭维。 她更希望别人称赞她英勇无畏,她觉得那才是自己追求的目标。 而若只是美丽动人的话,那她会觉得,自己跟一个普通靠声色娱人的歌舞姬有何区别? “过来吧。” 唐寅说了一句。 李胜男走到了唐寅面前。 颜若倾本来跪坐在宽大的龙榻之前,此时她很识相起身来,想要把位置让给李胜男。 但李胜男并没接替她的位置。 李胜男看了唐寅一眼,道:“要出征,就应该做出征该做的事,战场上决定输赢。” “若是进了洛阳宫,就不想走的话,那还不如回长安,直接杀了小皇帝,你自己来当皇帝。” 李胜男的话,好像是一种劝谏。 却是在这么一个特殊的环境之下,用一种略显尴尬的方式去劝谏。 唐寅笑道:“胜男,干嘛要把话说那么正式?” “你放心,我会全盘计划好一切,并不会因为眼前之事而有所耽搁。” 换了以前。 李胜男或许会觉得唐寅是在吹牛。 但她屡次见识到唐寅真正的本事,知道唐寅有运筹帷幄决战千里之外的能力。 所以她最终还是缓缓跪坐下来。 当她抬起头望着唐寅时,发现唐寅眼神中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 “还不帮帮你们的姐姐?” 唐寅笑着对一旁的徐惠和高小芸道。 二女毕竟跟李胜男知根知底,同为外宅的女人,彼此之间早就没有什么隔阂,此时更是在洛阳宫内。 难得有机会长时间跟唐寅相处,她们更是感受到自己得到了比家里正宅女人更多的宠爱。 李胜男或许有些放不开。 但这并不影响徐惠和高小芸的状态。 她们又不需要去想战场上发生的事,每天只需要去想如何侍奉好唐寅便可。 “胜男姐姐,我和小芸就不客气了。” 徐惠抿嘴一笑,说了一句之后,走过去。 当李胜男最后的防备也卸下之后。 李胜男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今晚她只是唐寅身边的小女人,不需要去想这房间之外发生的事,只需要跟高小芸和徐惠一样,想着如何去当好唐寅身边善解人意的另一半便可。 …… …… 夜已经很深。 过了后半夜。 宫闱中的一切都已经结束。 唐寅并没有休息。 此时的他,也让高小芸和徐惠先进内殿休息。 他只是留下了颜若倾和李胜男,好像是要连夜研究北方的形势。 李胜男这才知道,唐寅是能分清楚事情缓急之人。 “外面有人来了。” 李胜男突然说了一句。 唐寅没说什么,好像他早就知道。 过了不多时,却是隋萍萍进入到洛阳宫的寝殿之内。 隋萍萍进来时,身边跟着几名宫女。 此时的隋萍萍换上一身锦衣华服,好像是宫中有地位的女人一样,穿上这一身之后,将她女人的风采展现出来。 李胜男都不由多看两眼。 平时李胜男跟隋萍萍一样,都好像是男人婆,都喜欢身穿甲胄,把自己当作女将军。 可当隋萍萍换上华丽的宫装,拖着长长的裙摆进来后,李胜男能感觉到隋萍萍身上所带着的女人魅力。 “参见广阳王。” 隋萍萍走到唐寅面前不过两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她身后的宫女,也将她的裙摆放下。 隋萍萍双手搭在面前,以宫廷的礼数对唐寅行礼。 唐寅这才抬起头,眯眼打量着眼前跟之前给人完全不一样感觉的隋萍萍。 “她为什么会来?” 李胜男不明白。 “我跟她有事情说,胜男,你可以先进内殿休息了。” 唐寅的意思是,你既然不理解,就不需要留下。 李胜男摇了摇头,她不打算离开。 颜若倾看了看李胜男,也没有要退下的意思。 唐寅没有管李胜男和颜若倾,缓步走到了隋萍萍面前。 “抬起头,看着我。” 唐寅的声音充满了威严。 隋萍萍直起身子,抬起头,望着唐寅。 随即唐寅抬起了她的下巴。 李胜男或许是觉得,唐寅跟隋萍萍靠得太近,而隋萍萍本身有武功底子,可能对唐寅的安全造成威胁。 正要提醒什么,却被颜若倾伸手拉住她的袖子,没让她说出口。 “很好,有一点女人的样子了,不过这还不够。” “你父亲之前已说明,要跟我唐寅联姻,而你将会成为我广阳王府的王妃。” 唐寅的话,没让隋萍萍有任何的意外,似乎她早就知道这件事。 李胜男则以后几分惊讶。 隋萍萍在潼关被唐寅击败之后,就一直跟在军旅之中,唐寅也说过暂时不会去碰隋萍萍。 谁知现在又传出唐寅要跟隋家联姻的事。 可隋萍萍的父亲隋霸先,现在仍旧是阶下囚,毕竟隋霸先跟李靖、李绩等人都有关联,照理说这样的猛将,唐寅不会轻易放过。 隋萍萍正色道:“只要能保住隋家的家业,隋家之人甘愿做出一切。” “哪怕是让我为奴为婢,我也绝无怨言。” 隋萍萍好像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 李胜男很想骂隋萍萍的狼子野心。 为了换得唐寅的宽宥,居然跟以前的态度大相径庭。 李胜男可不相信隋家人会对唐寅忠诚。 “胜男、若倾,你们可以先退下了,今晚我有事要跟我的新王妃说。” 唐寅随即好像以命令的口吻,对李胜男和颜若倾道。 颜若倾行礼之后便要退下。 李胜男本还要说什么,可当看到唐寅的眼神之后,她还是选择退下。 等隋萍萍身后的宫女,也随之退下之后,宫殿内,只剩下了唐寅和隋萍萍二女。 如同当日隋萍萍跟唐寅比武时。 有一股剑拔弩张的感觉,但隋萍萍很清楚,自己绝不是唐寅的对手。 “把自己当成正常的女人不好吗?手上拿剑,反而会生老茧。” “我还是喜欢妩媚动人的你。” 说着,唐寅突然一把将隋萍萍抱住。 隋萍萍明显始料不及。 ? 第580章 仓皇失措 当唐寅抱着隋萍萍,进入到寝殿内,到了宽大的龙榻之前。 隋萍萍的呼吸仍旧不是很匀称。 之前还果敢无畏的她,此时失去了身为女将军应该有的冷静和睿智。 人还显得有几分仓皇无措。 “你之前,不是想通过跟我交手,救你的父亲?” “你怕我了?” 唐寅的问题,让隋萍萍无法回答。 就在此时,两名宫女走了进来。 她们手上各自端着木托。 木托上有给唐寅和隋萍萍替换的衣服。 这些衣服,准确说来都不是会穿在公开场合的,都是房帏之内所穿的那种。 “把衣服换下来吧。” 唐寅松开手。 此时的隋萍萍人坐在龙榻上,神色还略带迷茫,显然还没从之前的情绪中走出来。 等她缓缓走到两名宫女之前时。 两名宫女已走上前来,手落在了她的衣带上。 却还没等动手。 发现两名宫女的神色都有些局促,显然她们是想让隋萍萍面对着唐寅。 在洛阳宫的寝宫内,只有一个主人。 以前是皇帝。 现在是唐寅。 女人在这里更衣,又是主人所吩咐的,自然一切都要由主人来目睹。 隋萍萍显然并不懂这里的规矩。 可当她发现两名宫女的神色不对劲之后,也好像是明白过来。 等她再跟唐寅对视时,发现唐寅正在看着她笑。 “换下一身的军戎,换上女人该有的锦衣,的确有了成熟女人的魅力。” “你的年岁不小了,为何之前就一直没想成婚?” 唐寅此时居然还有心思去问隋萍萍问题。 隋萍萍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张开了双臂。 她身上的宫装很复杂,两名宫女帮她,都需要很长时间。 此时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件物品,在被唐寅仔细打量。 这可比她带兵或是在演武场上跟人比武,要更让她觉得心里不适,但她还是什么话都不能说。 “我的妃子,包括胜男在内,还真没有比你年岁大的,但其实以你的年岁,也是正好。” 唐寅所说的妃子,显然不包括安夫人和长孙无垢。 至于文君。 其实跟隋萍萍的年岁也差不多。 终于,隋萍萍身上的宫装全都被两名宫女卸下。 此时她身上仍旧有简单的内衬。 两名宫女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因为她们知道,到此时,真正有权力决定下一步的,只有这宫殿的主人。 隋萍萍正不知所措时,发现两名宫女下一步的举动更是不同寻常。 两名宫女居然也自行卸下防备。 只是跟她所有不同的是,两名宫女可没有保留任何衣衫的权限。 她们完全宽解之后,甚至还要将自己的衣衫叠放整齐,然后跪在她身边,好像是在等待唐寅的进一步吩咐。 “我不是皇帝,只是一个过路者,所以你们不必把我当成看作这宫殿的主人。” 唐寅笑着解释一句。 这一切,其实都是洛阳宫内的规矩。 这里曾经是隋朝的东都,也是大唐的陪都,这里宫殿内的一切规矩,其实都是给皇帝所准备的。 无论是当初这里的主人隋炀帝,再或是后来的王世充,或是李渊、李二。 他们除了是野心家之外,对于宫殿内的女人,更是当作自己的禁脔。 唐寅跟他们最大的不同,就是没打算去碰这些本身就苦命的宫女。 双方既没有感情基础,唐寅也不是为了美女而乱了本性之人,他也就不需要这宫殿里的什么规矩。 “你们先退下吧。” 唐寅说了一句。 随即他意识到。 两名宫女其实是没法离开的,无论如何晚上这宫殿内都需要有守夜之人。 现在李胜男她们都已经去休息,这里也需要有人端茶递水。 也需要在蜡烛快要燃尽时,有人替换上新的蜡烛。 “你们先退到一边,不要打扰了我的事。” 唐寅补充了一句。 两名宫女磕头之后站起身来,恭敬往后退,到了纱帐之后。 唐寅眯起眼,看着两名宫女的身影。 隋萍萍道:“你会放过她们吗?” 唐寅笑道:“你所说的放过,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说,有女人我都不会拒绝吧?” “你错了,她们不过是宫殿里的宫女,其实这里本来就是为了皇帝巡幸所准备的,只是现在大唐的皇帝不过是稚子。” 隋萍萍脸腮仍旧紧绷,她道:“你现在,跟皇帝有区别吗?” “有没有区别不重要,就算我是大唐的权臣,现在李唐的江山没有变,我仍旧是大唐之臣。” “但今天……” 唐寅走过去,一把将隋萍萍最后的防备给抓在手上。 随即,他脸上的笑意更甚。 “今天的我是你的妃子,你不需要对我解释什么,只要你放过我父亲,放过我们隋家就好。” 唐寅微笑着点点头:“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隋萍萍好像明白过来什么。 虽然她年到二十,仍旧是云英未嫁小姑独处。 但她仍旧懂得比一个少女更多的东西。 她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也明白今晚自己要做什么,才能换得唐寅对隋家的宽宥。 其实这就是一次政治联姻。 她不情愿,唐寅也不会有太乐意的地方。 唐寅身边有李胜男、颜若倾她们在,何必一定要去跟隋萍萍发生什么? 但唐寅在出征北方之前,也必须要安定后方,而跟隋霸先完成联姻,算是能安定潼关,同时也给了洛阳周边的郡县地头蛇一个信号。 我无心把你们一锅端,只要完成必要的政治联姻或是投诚,我可以继续让你们保持现在的地位。 至于我攻下幽州和云州之后怎么对付你们,那是以后的事。 隋萍萍低下高傲的头,缓缓在唐寅面前跪倒。 她知道,自己今晚只是唐寅的一个偏妃。 或许她都不敢把自己当成是广阳王的妃子,她只能是两家联姻的牺牲品。 “抬起头来,看着我。”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我来教给你,你要自行去领会。” “如果你做不到一个王妃该尽的义务,你如何能认为,我会保你们隋家呢?” 唐寅的话分明也是在告诉隋萍萍。 现在就是你自行发挥的时间。 我是主人,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你。 ?\\\",??v? 第581章 没有经验 隋萍萍毕竟只是未出嫁的女子。 年已二十。 却还没有任何房帏之事的经验。 在没有人教给她的情况下,她还真的很难去理解如何去讨好和侍奉一个男人。 但唐寅似乎也并不着急,也没打算去教她什么。 真的是交给她来“自由发挥”。 便在于唐寅当晚已经跟四个富有经验的已婚女人过了美好的上半夜。 现在对他来说,隋萍萍只是个调剂,没必要把事弄得那么正式。 “我……不懂。” 隋萍萍半晌之后,才说出自己的为难。 身为一个女将军,说出这番话时,她也会略显羞惭。 她很不想承认自己有事不行。 即便是这种事,她也不想表现出怯懦的一面。 唐寅手上仍旧拿着一些书卷。 是有关各地军政的。 唐寅其实并没有闲着。 即便在深夜里,大唐各地藩镇的政务,他还是要处理。 尤其是要知道地方上藩镇的动作,为下一步的军事计划做部署。 “我。” 隋萍萍想了想,还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唐寅问道:“你身边关系比较好的姐妹,估计到你这年岁,都已经嫁人了吧?” “嗯。”隋萍萍点了点头。 “那她们可有说过这些事?” 隋萍萍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点点头。 她还真不知该怎么说。 即便闺蜜之间的交谈,有涉及到闺房里事情的,也是适可而止。 怎可能讲细节呢? 她是没有老师的,只是大概知道这男女之事是怎么回事。 便在此时,之前退下的女官,有一人走上前几步道:“禀告广阳王,说是以后一位夫人已经进宫了。” “嗯,让她来吧。” 隋萍萍有些意外。 明明是自己跟唐寅联姻,并完成婚姻大事的重要一天。 谁会这么晚来拜访,还得以直接见唐寅呢? 尽管隋萍萍不明就里,但她还是要起身离开。 她不想面对别的女人,尤其是唐寅身边的女人,这会让她很尴尬。 “你不用走。” 唐寅没有去看她,只是说一句。 本来隋萍萍都已经准备直起腰站起来,听到此话,双膝又跪坐在地。 本来她还想去研究一下,这闺房内的事到底是怎样。 但因为这件事的打扰,她愣在那半天没什么动作。 突然想到马上要有人来,自己应该去找一件衣服换上,却是没有唐寅的命令,她连起身的勇气都没有。 …… …… 过了很长时间之后。 那位“夫人”才到来。 是安夫人。 当安夫人一身男装出现在唐寅面前时,也把隋萍萍吓了一跳,她差点惊呼出声。 “妾身参见主公。” 当徐夫人说话之后,隋萍萍的紧张情绪才缓解。 但她还是显得很不安。 唐寅把手上的奏疏放下,问道:“为什么单独来了?不是让你跟她……一起吗?” 唐寅本来是让安夫人陪同长孙无垢一起过来的。 但安夫人显然并没有遵照他的意思去办。 安夫人道:“夫人身体抱恙,马车行进并不快,妾身便先行骑马而来。” “妾身也知明日主公将可能会出征北方,也是为防止赶不及见主公。” 唐寅点了点头,问道:“那你有要紧事吗?” “是的。” “妾身刚得知,蜀中的河间郡王李孝恭,正派兵出击南方,妾身心有不安,认为李孝恭很可能是想跟李靖和李绩二人联合,一同对抗主公。” 安夫人上来跟唐寅所说的,就是涉及到军事上的事情。 隋萍萍是明白这些的。 她作为女将军,对于军事方面的理解,也并非普通女人可比。 唐寅道:“也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已有安排。” “那主公是先平南方,还是北方?” 显然安夫人更希望唐寅能把南方的问题解决,把李孝恭的问题根治之后,再去应付李靖和李绩。 唐寅摇头道:“我做好的计划,并不会有任何改变。” “今天我不想谈出兵的事,你既然来了,先去沐浴更衣吧。” 安夫人作为他的女人,也是因为政治联姻才走到他身边。 如果什么事都要顺着安夫人的话,那自己的军事部署将会非常被动。 唐寅自然不会因为李孝恭有军事调动,而放弃解决北方问题的计划。 “是。” 安夫人恭敬行礼。 随即她目光落到隋萍萍身上。 这个女人对她来说很陌生,居然不是跟在唐寅身边的女人。 她自然想知道是谁。 “这是潼关守将隋霸先的女儿,隋萍萍。” “你可以称呼她……夫人。” 唐寅也对隋萍萍引介了一下安夫人。 隋萍萍实在不认为此时有必要去跟一个女人打招呼。 尤其还是在这么个尴尬的场合。 即便她也知道自己作为家族送给唐寅的礼物,但还是不想将自己的面子全都丢了。 安夫人笑道:“原来是隋小姐,有礼了。” 隋萍萍没有理会。 “一起去吧,正好有不懂的,问问夫人。” 唐寅的意思,让隋萍萍陪安夫人一起去。 正好这边隋萍萍需要一个“老师”,既然安夫人来了,自然也就要充当起先生的职责。 隋萍萍有不懂的地方,正好可以让安夫人言传身教。 …… …… 在隋萍萍跟安夫人一起去沐浴更衣时。 唐寅继续在查阅奏疏。 有涉及到鲁地的消息,很多地方上的贵族,为了能置身事外,都在收买京师中的官员。 就在此时,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却是隋萍萍和安夫人一前一后走过来。 唐寅没有抬头去看她们。 似乎隋萍萍也得到了安夫人的一些指导,知道此时唐寅正在做大事,不需要去打搅唐寅,只管把自己的事做好便可。 当隋萍萍重新跪在唐寅面前时,甚至都没发出太多的声响。 隋萍萍望了安夫人一眼。 安夫人微笑着对她点点头,大概的意思是,按照我说的做便可。 隋萍萍这才稍微抬起头看了看唐寅,发现唐寅仍旧没有低头去留意自己时。 这才靠近唐寅,手伸出。 当她重新跟唐寅有接触时,却不再是用手,而是将头微微靠上前。 唐寅自然也满意于安夫人的教导。 才一会的工夫。 就有质变。 ?t??v4?| 第582章 危机意识 芙蓉帐暖。 当翌日唐寅醒来时,隋萍萍和安夫人已经退下。 过来侍奉他穿衣的变成了高小芸和徐惠。 李胜男和颜若倾也同时过来,只是服侍穿衣这么简单的事,她二人并没有插手。 李胜男正在谈及有关洛阳城内的消息,毕竟她是进城跟这些人接洽的使者。 “洛阳的门阀贵族,已在洛阳宫外等候,说是要亲自拜见。” “还提出一些提供军粮物资的方案,当然也有联姻的建议。” 如长安城的贵族一样,洛阳贵族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首先想到跟唐寅的联姻。 当初唐寅一次娶十六个家族的千金小姐进府,真正成为他妃子的,其实也只有魏熏儿一个人。 眼下洛阳的贵族又要来这一套。 “跟他们说,我今天就要带兵出征,军粮物资也不需要他们来提供。” “但是需要他们调拨一部分的人马,帮我运送武器。” “另外再让他们帮忙调遣船只。” 唐寅不需要军粮。 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 他自己本身就能运送很多的物资,毕竟有随身空间的存在,商城现在更多是被他当作随身空间在使用。 除此之外,他还能从商城中买到大批的压缩饼干之类的商品。 这些在关键时候,都可以作为军粮使用。 更重要的是。 他需要有先进的武器。 武器方面则需要由民夫来运送,这些都不是从商城买回来的,都是通过他在长安城的工坊制造出来的。 大批的火器,包括沉重的火炮等,成为他军中最重要的物资。 “很多名媛的画像,都已经准备好,你就不想看看?” 李胜男似乎很好奇,难道说唐寅对洛阳的名媛闺秀没兴趣? 唐寅道:“几个名媛的画像而已,又不是真人,就算真人来了,难道你觉得我还会乱了本性不成?” 李胜男没好气道:“那隋家之女又怎么说?” 唐寅就知道,李胜男在为他收了隋萍萍这件事感觉到吃醋。 同样是可以上阵杀敌的巾帼女将军,李胜男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极大的动摇。 现在唐寅就算是把她赶出军旅,也完全可以让隋萍萍去执掌巾帼营。 “不一样,尽在不言中。” 唐寅没有跟李胜男解释太多,也无须去解释。 自己喜欢怎样的女人,难道还需要跟李胜男解释? 你李胜男当初跟了我,好像还是用的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要不是我喝醉…… 唐寅不再往下去想。 现在已经不需要去计较当初怎么开始的问题,只需要让李胜男知道,她也只是自己身边一个很普通的女人,并不是不可替换的就行了。 当一个女人觉得自己很能耐时,差不多就是翅膀硬,并不断提出过分要求的时候。 唐寅也是要给李胜男一种“危机意识”。 …… …… 唐寅进洛阳城甚至连一天时间都不到。 马上就要继续出征。 他带来的也不算是什么大军。 跟以往李二攻打王世充,一次调动超过十万的兵员不同,唐寅此番北上,真正有作战能力的兵员数量不超过两万。 即便加上民夫等,也不超过四万人。 这样的规模,对于冷兵器时代靠堆人数取胜的战争来说,根本还不足够震慑人心。 但因为这是唐寅所亲率的赤水营,就没人敢轻视。 就算之前唐寅说了,他不打算跟洛阳的勋贵见面,但洛阳勋贵还是出动派人出来慰问军旅,并要送唐寅离开。 “洛阳城防都已经换上了我们的自己人。” “另外调动了部分的人马,往山东去平定地方的叛乱。” 胡崇明作为军中的将领,出现在唐寅面前。 洛阳城作为大唐中原的重镇。 此番唐寅拿下,可说是兵不血刃。 前有潼关的教训在,没有哪座城还愿意跟唐寅正面对抗。 除了北方的幽州和云州。 “幽云二州,可有消息传来?”唐寅问道。 胡崇明想了想,摇摇头道:“并未有消息。” “那行了,可以安心去攻打这两座城,拿下之后,再转移兵力往南方而去。” “听说蜀中还有不安分之人,也需要我带兵去平定。” 唐寅所说的蜀中之人,自然就是李孝恭。 蜀地。 也一直是唐寅想去见识一下的地方。 那可以说是大唐的国中之国。 因为内外交通的不便,蜀中之地的风土人情也大有不同,唐寅也曾想过游历天下,只是还没这种机会。 …… …… 大军出征。 唐寅乘船渡洛水。 上岸之后,唐寅乘坐马车而行。 在马车内,陪同他的,变成了隋萍萍和安夫人。 李胜男她们暂时安置在别的马车上。 从长安到洛阳这段路,李胜男、高小芸她们已经陪了一路。 洛阳北上,唐寅需要换个心情。 正好跟隋萍萍之间还很新鲜,加上有好像女先生的安夫人在,唐寅更觉得自己一边出征,一边还可以躺在软枕上,闭着眼浏览商城。 顺带还有美人在怀,是一种不一般的享受。 “才一夜时间,就没昨日那么生疏。” “看来夫人你还真是个中高手,以后我身边还真是缺了你不行。” 唐寅没有睁开眼,只是笑着在对安夫人说着话。 隋萍萍此时没有任何说话的空间,唐寅对安夫人所说的话,其实也是在点评于她。 安夫人笑道:“那还要是隋家妹妹乖巧懂事,才能领会其意。” 说着,还把头凑过去。 随即两张俏面便又凑在一起。 安夫人简直是在现身指导。 隋萍萍也明显没有昨日里那么怕生,跟安夫人的关系,经过昨夜之事后,也增进不少。 唐寅感觉到,安夫人在对待“姐妹”方面,的确是有她自己的手段。 前有长孙无垢,现在又有隋萍萍。 这样的先生级别的存在,估计开个青楼去指导姑娘都行。 想到这里。 唐寅不由笑了笑。 “主公,是否将妾身的两个小徒也征召过来?” 安夫人此时还惦记着把公孙月和文君调来。 这样她似乎就能多两个帮手。 “不必了,与你同行的人,估计再有两三日,就会与我们汇合。” “我毕竟是出征打仗,带这么多女人,已足够。” 第583章 门阀势力 从洛阳北上,要过太原。 这里是李唐的发起之地,李渊当年于太原起兵时,所用的基本都是河东地方上的门阀势力。 以至于在李唐的王公贵胄之中,河东贵族占有相当大的比例。 唐寅带兵过河东,自然免不了要跟这些地方势力打交道。 “有蔚州暗地里派来使节,似是要商议归顺之事。” 大军仍旧未到太原,不过李胜男带来最新的消息。 唐寅此时在马车上。 马上就要驻扎。 大军是在仪州西边的官道一侧进行驻兵。 马上要到太行山一线,这里也算是中原的缓冲之地。 过了太原,也很可能会跟李靖、李绩派来的人马交战。 双方是战是和,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定论。 “蔚州?处在夹缝中而已,他们以为自己有多少资本跟我来谈?” 此番唐寅带兵北上,目标是幽州和云州。 蔚州则在二州之间。 加上蔚州本身偏南,属于在幽云二州跟唐寅控制的大唐的过渡区域。 此时的蔚州最怕被战火波及,所以他们很识相,知道谁都惹不起,宁可早些派人来跟唐寅谈判。 说是归顺,但其实就是来谈条件的。 唐寅现在兵锋是很强大,但兵马数量明显不足。 李靖和李绩的战斗力也在,作为大唐的名将,他们还是很被看好的。 这场战事的结果,在很多人看来,还是有悬念的。 “那见还是不见?” 李胜男也不给唐寅分析,只问唐寅结果。 “暂时不见。” 唐寅对见蔚州使节并无兴趣。 大唐名将很多,只是这些人要么已经退隐,要么驻守地方,或是在李靖和李绩手下做事。 诸如秦琼和程咬金这些人,跟唐寅之间也貌合神离。 更别说是那些本身与唐寅关系就不太好的将领。 他们早就看唐寅不顺眼。 觉得唐寅这样的后起之秀抢了他们的风头,在李二活着的时候就对唐寅诸多挑剔。 现在他们更是希望能配合李靖和李绩将唐寅攻灭。 说是要重振李唐。 还不如说,是在等下一个权臣出现。 …… …… 唐寅带兵进驻到太原城。 在这里。 同样没有经历任何的抵抗。 中原各地其实早就已派人跟唐寅沟通过归顺事项。 唐寅带兵来,也可说是兵不血刃,没人愿意为大厦将倾的大唐拼命,在这种局势之下,他们宁可归顺唐寅,保持家族的地位。 即便李唐回头重新振兴,也不会把他们怎样。 他们就属于墙头草,哪怕这里曾是李唐的发源地。 唐寅当晚便直接入住于太原行宫。 洛阳宫内,唐寅已经好好享受了一把,这次到了太原宫。 他在等一个人的到来。 就是比他晚一个多时辰进城的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作为大唐的皇后,来到了大唐的起兵之地,其实也多有感慨。 要知道当年在十三岁时,她便于太原城内嫁给了李二。 这里也曾是她的故乡,当年李渊带兵攻打长安时,她也是跟随丈夫等人一起从这里到长安城的。 见证了大唐的兴衰,最终回到太远时,却已物是人非。 “夫人,久违了。” 当长孙无垢进到太原宫时,还是会觉得陌生。 作为大唐的皇后,她没多少机会离开长安,当初在太原时,这里也不是她所居住的地方。 长孙无垢往四下看了看。 在她看来,这座宫殿也是属于自己的。 哪怕不属于自己,也属于自己的儿子李治。 但现在被唐寅“鹊巢鸠占”。 唐寅走过来迎往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此时不过是一身便服,没有那锦衣华服的衬托,却仍旧能体现出她的美貌。 可惜并不是青春少艾,在她身上仍旧能看到岁月的痕迹。 旁边跟随着几名宫女,她们可并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谁,只当这是广阳王身边的女人。 却不知这就是大唐的太后。 “你们都退下吧。” 唐寅一声令下,宫女退出殿外。 随即唐寅再不需要隐藏什么,走过去,一把将长孙无垢抱住。 要说在外这段时间,他还是很想念家中娇妻的,却不知为何,对长孙无垢也有诸多的想念。 或许是真的是对长孙无垢用了心。 哪怕知道这女人是不可能完全归心于自己的,但唐寅还是觉得自己动了真感情。 “主公……” 另一边,安夫人走出来。 此时的安夫人只是一身宽松的长袍,衣带都要拖拉到地上,赤足走过来。 唐寅对她点点头。 长孙无垢见到安夫人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她是跟安夫人一起离开长安的。 只是在半途才作别。 “你们先进去整理,我这边还有一点大唐的事务要处置,回头再进内殿。” 唐寅笑着对长孙无垢说一句。 长孙无垢看了看桌上的一些奏疏,才发现唐寅并不是那么荒诞。 至少唐寅走出来,还不忘处理政务。 但这些事,本来应该是由她这个监理国政的太后来处理的。 唐寅还是在越俎代庖。 唐寅见长孙无垢的面色有些不太好,凑过去,突然盖住长孙无垢的脸。 长孙无垢先是稍微惊讶,随即目瞪口呆望着唐寅。 等她反应过来时。 唐寅的大脸已经撤回去。 “真好。” “夫人很容易让我觉得,一个少年,喜欢上了邻家的美妇人,温柔多姿……” 唐寅笑着打趣一句。 长孙无垢瞪了唐寅一眼。 她似乎想说。 我可不是什么邻家美妇人,我是长乐的母亲。 但她又知道,很多事还是避讳一下为好,就算真是如此,也需要为自己保持最后的颜面。 安夫人笑着走过来,拉着长孙无垢的手,笑道:“知道姐姐要过来,早就为姐姐准备好了一切,姐姐先随我进去吧。” “嗯。” 长孙无垢正要往里面走。 却发现还有个女人立在那。 这个女人她并不认识,但看年岁,比自己小很多,不像是安夫人带过来的人。 是隋萍萍。 “过来见过夫人。” 安夫人对隋萍萍道。 北上这一路,隋萍萍都跟安夫人在一起,接受安夫人的“指导”。 唐寅偶尔还会让她们进寝帐侍奉。 现在长孙无垢到来,自然是由她们在一起的。 “见过夫人。” 隋萍萍也并不想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她只觉得,只要能维持隋家的利益,不管认识什么人,都无关紧要。 ?hy?l?^?w?]?? 第584章 求见 三女一起进内去准备了。 本来唐寅当晚是不准备见别人的。 但李胜男还是很着急来求见。 同时李胜男也带来了李靖最新的消息。 “家父希望能跟你谈谈,最好是在幽州之外的地方,是为天下大局的安定,为避免生灵涂炭。” 唐寅带兵都已经到了太原。 本来都以为唐寅从长安北上这一路,必然不好走,一路上还不定要经历多少腥风血雨。 谁知唐寅只在潼关时打了一场仗,兵不血刃。 还是唐寅主动求战的。 有了潼关一战作为基础,没有任何城池还敢跟唐寅为敌,连洛阳和太原两座大城,都是拱手献给唐寅。 李靖和李绩手上的筹码越来越少,现在才来说谈判,唐寅觉得有点晚。 但为了给李胜男面子,他还是没直接拒绝。 “令尊要在哪里见?” 唐寅好像饶有兴致问了一句。 李胜男摇头道:“家父在信中并没有直说,但以我对家父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坐视一场战争的发生。” “那你父亲为何还要让令兄带兵到关中?” 唐寅问出个让李胜男很为难的问题。 “或许令尊真的是为天下人着想,但可惜他心中所坚定的信念,仍旧是当大唐的忠臣。” “所以不管怎样,他也不可能跟你一样安心来给我做臣子,是吧?” 李胜男尽管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靖还是很注重儒家忠孝那一套的,在李靖看来,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始终是李二。 而不是唐寅。 “他要来跟我谈,我欢迎。” “不过别想让我离开我的军队,我会先攻打云州,以算是对你和令尊最后的面子。” 唐寅还算是给了李胜男面子。 怎么说李靖也是李胜男的父亲,现在为了争夺天下,已到了不得不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步。 那就后打你,也算是全了双方之间的情义。 李胜男点了点头,看起来这已是很好的结果。 总比唐寅直接出兵去攻打李靖所驻守的幽州要好。 “明日在太原城内,可能河东地方的门阀士族会出来跟我相见,你与我一同前去。” “我会在太原多停留一天时间。” 唐寅又说出个让李胜男不太明白的消息。 唐寅在潼关和洛阳,都没有驻留。 眼看现在逐渐接近北方主战场,唐寅好像是要在太原城内进行休整。 “为何不一鼓作气?”李胜男问道。 “我需要筹措一些物资,怎么说呢,不是靠他们捐献和筹措,而是……哈哈,我没法跟你解释。” 唐寅发现商城内有很多新出的物品。 可能会影响到未来战争乃至于天下的局势。 可手头上的积分又不够了。 只好拿太原城内的贵族来刷分。 如果自己一直都不露面的话,不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绪波动,如何才能把分数给涨起来? 分到用时方恨少啊。 …… …… 来日才会去见太原城内的贵族。 当晚他自然是要先享受一下太原行宫内的温存。 跟长孙无垢也是有半月未见。 小别胜新婚。 唐寅发现面对长孙无垢时,自己总好像个毛头小伙,给他一种追寻新奇的感觉。 总是不知疲乏。 安夫人和隋萍萍在长孙无垢面前,则失去了她们作为女人的魅力,至少在唐寅眼中,好像只有长孙无垢。 终于…… 当一切都平息时,长孙无垢已经连动都不想动。 隋萍萍和安夫人的状态则比较好。 她们完成善后的事情,而唐寅则揽着长孙无垢,享受那一刻的平静与自然。 唐寅感觉自己眼下好像一个圣人。 开启了圣人模式。 “主公,明早我们就动身继续北上吗?” 安夫人问了一句。 唐寅没有睁开眼,只是微笑道:“会在太原城内停留几日。” “主公,这是为何?” 安夫人本以为唐寅定会马上出发,快刀斩乱麻把北方的问题解决,谁知唐寅现在不急不忙。 对别人来说,唐寅几时完成这场战事,好像也没多大影响。 但对于安夫人来说,意义则不同。 毕竟李孝恭的人马已经出了蜀地,正在以南方为目标,她身后的地盘已经在被李孝恭的人马蚕食。 “我想在太原募集一些资源。” “可是南方足以为主公保证资源的供应。” “我说的资源,并不是你所说的,再者资源这东西,还是就地解决为好,我不想再跟你解释。” 唐寅平时是对安夫人等女很尊重。 但涉及到家国战略时,他不需要白费口舌。 尤其现在安夫人是想挑唆他赶紧把天下给定了。 想要平定天下,隋朝和唐朝都用了不下十年的十年去完成,凭什么他就可以在一年半载内完成这一切? 隋萍萍神色有些茫然。 她看了看安夫人。 对她来说,她还在意不了天下局势。 她只关心潼关的安危,关心家族的利益。 她并不知道安夫人和长孙无垢真正的身份,只觉得这两个女人很不简单,她们所处的高度明显不是她所能比拟的。 “天下既定的一日,是否就是你登基之日?” 长孙无垢看起来已经毫无力气,但她还是用轻微的声音问了一句。 唐寅笑了笑。 长孙无垢最在意的,自然还是李唐的江山。 “看来夫人你还是太在意这些身外事。” “不如这样,你早些为我诞下一儿半女,或许我们的关系就没有如此生分,你对于这种事也就没那么纠结。” 唐寅没有去正面回答。 长孙无垢不做声。 安夫人笑着靠过去,轻轻扶着长孙无垢的头,二女相拥在一起。 安夫人好像是想用如此的方式,去安抚长孙无垢。 但也更好像是一种联盟的方式。 女人之间的沟通,比男女之间往往要更为顺利。 “别停下来。” 唐寅先对隋萍萍说一句。 隋萍萍一怔,随即赶紧去把自己没完成的事去完成。 唐寅又似有所思道:“两位夫人明日与我一同去见见太原城内的王公贵胄和门阀世家的人。” “不需要你们以真实的身份出面。” “到时你们对于天下之争的认识,或许会更全面,不至于如此纠结。” 第585章 治国 长孙无垢作为大唐的太后,并不需要唐寅来指导她如何治国。 作为皇后时,她便觉得自己的丈夫李二,是自古以来最圣明的君主。 可惜丈夫早死。 到翌日,她也遵从唐寅的吩咐,与安夫人一起,身着男装,与唐寅一同去见太原城内的权贵。 太原城作为河东的首府之地。 这里有太多权贵之家。 大唐的主要勋贵人物,多数也是出自于河东。 这次来跟唐寅相见的,基本都是权贵家族的元老和退休人士,还有家族中的二、三号人物。 这些门阀家族的一号人物多在长安。 “广阳王,我等愿意为您出银钱千万,协助您平天下。” “到时只要您能拥护李唐皇室,您肯定会万代公侯。” 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汉子,出现在唐寅面前。 他代表权贵在说话。 但唐寅知道,此人并不是权贵家族中人,就好像是他们雇请来的幕僚。 说这话什么意思? 还不是告诉唐寅,我们愿意支持你,是因为我们站在李唐皇室的立场上? 门阀世家的人也知道这么说会得罪唐寅,所以找个不相干的人出来跟唐寅说,这样就算唐寅要发火,也找不出是谁主使此人这么说的。 “万代公侯吗?” “难道当万代的君王不好吗?” 唐寅突然说出的话,让场面氛围瞬间很凝重。 这些人没想到唐寅会直接提到当皇帝的事。 光是这波惊讶,唐寅就能收获不少的积分。 “本王希望诸位明白,李唐皇室对本王是不薄的,所以我尽可能拥护李唐皇室。” “但若是谁觉得,可以在暗地里保李唐,而想杀我,自己来当这个权臣。” “呵呵,那我会让其陷入万劫不复。” “河东乃是大唐的发起之地,我希望你们能认清楚现状,不是我想放过谁,或者是想对付谁。” “而全看谁要跟我作对!” 唐寅的话,无疑是对在场之人的威胁。 虽然大部分人对唐寅是毕恭毕敬唯唯诺诺,但还是有人会在暗地里对唐寅不满。 他们气愤于唐寅现在掌控了大唐的皇权,但他们又不敢明目张胆与唐寅为敌。 “我这里已经编写好一份捐赠的名单。” “说是捐赠,就当是摊派吧,我现在需要大批的铁,还有足够多的炭粉等物,各位都是太原城内能力可通天的人物。” “如何来筹备这批的物资,不用我来跟你们详细说明吧?” 唐寅话很直接。 我不是求你们给,是逼你们给。 别说我不得民心,你们代表不了民意,你们只是大唐的蛀虫,以往唐朝皇帝需要倚重于你们,所以会让你们继续敲骨吸髓。 但我不一样。 我的实力不需要给你们任何的面子。 此时的长孙无垢在用匪夷所思的目光望着唐寅。 她没想到,唐寅会这么不给河东权贵面子,好像是要跟这群人为敌。 “我们必当会尽力准备好这些物资。” 又有权贵代表出来说话。 唐寅笑道:“不是尽力,是必须,三天之后,我才会离开太原。” “在我走之前,若是这些物资没准备好的话……或许太原城内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广阳王,您不是非要给我们脸色看吧?我们都说会尽力协助,为何要咄咄逼人?” 终于有人忍不住走出来质问。 唐寅都懒得侧目看过去,只是冷声道:“我对你们来说,是敌人。” “你们凭什么会认为我把你们当盟友?” 一句话,就让在场的人无言以对。 既然太原是李唐的发源地,这里的人都把唐寅当成敌人,唐寅也根本不会把他们当朋友看待。 “诸位的家族中,有很多在长安,跟我有矛盾,或是有一些姻亲关系的。” “我自然会照顾一些。” “没别的事,赶紧回去准备物资,若是谁真的想反对我,也可以用你们家族的力量来跟我作战。” “这三天时间里,我都会在太原行宫内,有本事杀了我,你们心心念念的李唐皇权是否能重兴,还要看天意。” 以唐寅话语中的意思,你们杀了我,也不能重振李唐。 李唐现在只剩下长孙无垢和李治这对孤儿寡母。 若非我唐寅来维持大唐的基业,别人早就造反了。 只有我能镇得住全天下的牛鬼蛇神,难道你们想看到天下重新陷入大乱? …… …… 唐寅回到了洛阳行宫。 安夫人和长孙无垢跟唐寅一起去见过那些人,此时她们都不语。 安夫人感触很多。 若非唐寅实力超群,她才不需要亲自委身,更不需要把南方未来的兴衰系于唐寅一人之身。 所以唐寅对河东权贵出言不逊,也是很有道理的。 那话同样是对她安夫人说的。 别以为我唐寅死了,你们会有好处,完全是因为有我唐寅的存在,天下才没有乱。 你们以为天下大乱,最后得到天下的,就一定是河东权贵,还是你安夫人?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臣民的?” 长孙无垢则显得很生气。 她觉得唐寅既在威胁河东的权贵,也是在威胁她。 唐寅笑道:“我不是君王,他们也不是我的臣民,他们应该说是你和你儿子的臣民。” 长孙无垢脸上还有愠色。 她觉得,唐寅是故意摆脸色给她看的。 “夫人应该体谅,先皇的过世,非人力所为,既如此,能保住天下的安定,不也是所有人的希望?” 安夫人去劝慰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尽管生气,但还是没再说下去。 此时李胜男和高小芸她们也从外进来。 “你们先到里面去。” 唐寅没有让安夫人和长孙无垢去跟李胜男几女直接会面。 毕竟李胜男也是见过长孙无垢的。 “听说太原城内一片震动,都被你给震慑住了,还是你有本事,知道他们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小人。” 李胜男来到之后,正好见到安夫人和长孙无垢的背影,尽管她觉得有几分熟悉,但还是没往旁处想。 她只是来告诉唐寅,有关河东权贵反应的。 唐寅笑道:“物资对我来说有些紧缺,从长安运送必然会劳民伤财,还不如就地取材。” “对于河东的那些门阀来说,也需要对他们的鞭策,才知道这天下到底是谁做主!” 第586章 不服输 夜晚。 太原行宫的正殿内,唐寅面前是四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李胜男和颜若倾属于有能力的女强人。 徐惠和高小芸虽然也富有智计,不输于男子,但在这里,她们就只是两个普通女人。 唐寅仰躺在软枕上,正在看颜若倾的草原舞蹈的表演。 旁边有葡萄美酒,还有夜光灯。 这里的布置,更好像是小资情调的卧房,唐寅乐在其中。 “草原的舞蹈,的确有胜于中原的地方。” 高小芸平时也曾研究过舞蹈,她的舞姿也很优美,看着颜若倾的表演,她由衷道。 李胜男此时已将长剑放下,走过来到龙榻边。 “你今晚是不是还要去另一边?” “好像那边……也有人在等你。” 唐寅笑了笑。 喝了一口酒。 今晚除了这边有节目之外,另一边是安夫人、长孙无垢和隋萍萍在等他。 不像是出征,倒好像是结伴出来游山玩水的。 此时颜若倾表演了一曲。 唐寅鼓鼓掌。 颜若倾莲步款款走过来,到龙榻前跪下来,好像是表演完要过来讨赏的西域舞女。 唐寅不由想到最初见到颜若倾的样子,当时颜若倾就化身西域的歌女。 “过来吧,最重要的是珍惜每时每刻。” 唐寅笑着说一句。 李胜男还没有表示,颜若倾则起身来,面带浅笑到龙榻上。 她身上本来就不多的舞衣,此时已化作雪片一样纷飞。 当唐寅抱住她时,高小芸和徐惠也一左一右靠过来。 这让李胜男很生气。 弄得好像她是外人,而眼前三女才是姐妹一般。 她也不服软,随即也上来。 等发现唐寅在龙榻上站起身时,包括李胜男在内的四女都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好好表现,两两一组。” 唐寅笑着说一句。 脸上带着的坏笑,意思是让四女自行去组队。 高小芸和徐惠不用说,二女平时就生活在一起,此时很自然就靠在一起。 李胜男和颜若倾对视一眼。 即便二女心中有不舒服的地方,但毕竟二女以往也曾做过绣榻上的姐妹,也就没说什么。 …… …… 行宫正殿内,很是旖旎。 蜡烛配合夜光灯,将正殿内照得通明。 唐寅偶尔转身过来,看着一对亲密无间的小姐妹。 再回过身时,面前则是两个还有芥蒂,但此时不得不当短暂姐妹的女强人。 “你们一起吧。” 唐寅突然说了一句。 高小芸不解道:“这怎么一起啊?” 徐惠红着脸道:“让两位姐姐在前面,我们在后面好了。” 高小芸马上明白过来,也跟着脸红。 对于李胜男和颜若倾来说,跟刚才也没区别。 不过眼下高小芸和徐惠则需要比之前更用心才可以。 李胜男觉得唐寅有几分荒唐,就在她抬起头想跟唐寅表示一下反对时。 突然发现,高小芸的脸也凑过来。 “你……” 李胜男稍微错愕。 发现只有徐惠一人在唐寅的身后。 当李胜男看清楚徐惠在做什么时,饶是她为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女将,此时也不由面红耳赤。 反观颜若倾那边,则好像正常许多,只知闷声做自己的事。 当唐寅给颜若倾一个眼神之后,颜若倾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很快,颜若倾接替了徐惠的位置。 随即四女的位置有了更变。 当李胜男再看到唐寅促狭的笑容时,似乎是明白过来什么。 下一个,就应该是她了。 不过到最后,唐寅也没让她去接替颜若倾。 好像忘了有这回事一样。 “好了,接下来还是两两一对,不需要我指导吧?” 唐寅再笑着说一句。 这次李胜男机警,马上跟徐惠靠在一起。 高小芸那边也不介意,跟颜若倾到一起去。 随即房间内的温度进一步升高。 夜晚对唐寅来说,也变得更加美妙…… …… …… 过了一个多时辰之后。 四女都去沐浴更衣,唐寅到桌前重新拿起奏疏在翻看。 李胜男却是先一步回来,好像有事要跟唐寅说。 “有事?” “我……你刚才……为什么没让我去?” 李胜男问了一句。 先前另外三女,包括平时跟李胜男有竞争关系的颜若倾,都被唐寅“捉弄”。 李胜男觉得,唐寅没有让她去,不太对头。 唐寅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不喜欢。” “可是……” “如果你觉得不介意的话,现在补上也行。” “你!” 李胜男没想到唐寅这么坏,居然会让她“补上”? “胜男,其实你没必要什么事都要跟人竞争,我还是很尊重你,外宅里,你也是大姐。” “平时我会保留你的颜面,让她们知道,你才是外宅之主,包括若倾在内,其实以后也该称呼你一声姐姐。” 唐寅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要保持李胜男的面子。 李胜男道:“那隋萍萍她们呢?” “她们不一样,是另外一个宅子,很多时候是见不得光的,与你们不同。” “你们再怎么说,也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 “若倾也算是吧。” 唐寅笑着说完,发现李胜男还稍微有些自责。 显然李胜男不是为之前龙榻上的事,而是在为自己家族跟唐寅作对的事。 “我……” “不用说什么,我明白,今晚你跟她们在这里休息,如你所言,我还要去另外一边。” 唐寅吩咐了一句。 大概是说,要在处理完公务之后,就去见安夫人她们。 唐寅明显是留了力的。 李胜男突然在唐寅面前跪下来。 唐寅好奇道:“你这是要作何?” “你说我喜欢跟人攀比,我还真是,她们能做到的,我同样能做到。” “任何一件事,只要是你想要的,而我做不到,那我就没资格做她们的姐姐。” 李胜男一脸坚持,而且执拗的样子。 唐寅不由笑了笑。 我想放过你,你自己还不想放过你自己是吧? “那我就等你的表现了。” 唐寅放下手上的事,毕竟坐着不太方便。 等站起身时,李胜男果然很懂事,如同乖巧的歌姬舞姬,完全没有一点芥蒂。 但等颜若倾她们一起回来,见到这一幕时。 三女也都没靠过来。 似乎也明白,这是李胜男该做的事,不过先前被她给回绝了。 第587章 少主 京师中。 入夜之后,房玄龄和杜如晦在长安城内的某处见面。 这次他们是出来商议有关面圣之事的。 “魏相他已经屡次暗地里接触我,想让我从中斡旋,让少帝可以执掌朝事。” 房玄龄无奈说出一句。 无论唐寅是不是他的女婿,始终他还是大唐之臣,是曾经李二最得力的干将之一。 现在魏征反而成为保皇派最后的力量,还在劝说让房玄龄和杜如晦倒戈。 杜如晦叹道:“唐家小子已经快要到北方,听说他兵马已到河东。” “若是治不住他的兵锋,说别的有何用?” 在杜如晦看来。 只要唐寅的兵马一天强盛,就算是让李治获得一定的权限也没用。 谁让唐寅随便就可以攻城拔寨? 唐寅不在,是可以让李治当个名正言顺的皇帝,但若是唐寅回来…… 谁拥立李治,那不是找死? “有个消息,说是长孙家的那位还没死。” “现在各方都在找寻,若是能找到的话……” 房玄龄所说之人,是长孙无忌。 但若是暗地里找寻长孙无忌,等同于跟唐寅为敌,这对房玄龄甚至是背后的家族来说,无异于自寻死路。 杜如晦摇头道:“就算找到又如何?他手上已无兵,若是还想光复唐室,估计也只有北方那两位李姓的带兵将领有机会做到。” “但老房你又敢保证,他们打败了唐寅,就一定会拥立唐室?” 这句话也算是说到点子上。 李靖和李绩就算战胜唐寅,也可能会自立为帝,或者再拥立一个傀儡。 何必一定让大唐正朔的李治继续当皇帝? 房玄龄苦笑道:“还真应了那句话,主少国疑啊!” …… …… 太原行宫内。 唐寅的下半场也已经结束。 唐寅这次没有去查阅奏疏,而只是仰躺在那,脑海中还在检索商城。 商城内的商品数量,已经超过了十万件。 五花八门都有,唐寅甚至需要仔细揣摩,才能感觉到其中哪些东西是对自己有用的。 然后再分门别类。 最后再靠自己的积分去购买,最近还比较缺积分。 可惜除了利用情绪上的变化来获得积分之外,还没更行之有效的方法。 就在此时,长孙无垢靠过来。 隋萍萍和安夫人还在做一些善后之事,长孙无垢作为大唐的太后,至少在安夫人面前还是有一些特权的。 唐寅也保留了她的一些颜面。 尽管到现在隋萍萍还不知道长孙无垢的真正身份。 “怎么,想你儿子了?还是想念在长安城中之人?” 唐寅揽过她,眼睛仍旧闭着。 对于外人看来,唐寅只是在享受事后的温存,并无法知道他闭着眼睛在做什么。 长孙无垢没回话。 隋萍萍则有几分惊讶。 她只知道这个女人是唐寅的女人,看年岁也的确是不小,有儿子也不意外。 但隋萍萍从来就没听说唐寅有自己的儿子。 难道说这个女人是唐寅抢占别人的? 还是说唐寅一早就已经有儿子,娶长乐之前这些事都已经发生? 唐寅道:“太原城内,现在也暗藏杀机,我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 “不过对于河东门阀的整肃,也必须要进行。” “我已经派人去了。” 长孙无垢终于忍不住喝问:“你又做了什么?你不会是想……杀人?” 唐寅笑了笑,没回答。 安夫人此时把最后一点事交给隋萍萍,她自己也靠向长孙无垢这边。 “姐姐想的太多了,主公之意,是要把一些不合适存在的门阀,赶走。” “比如说赶到山东去,再或是赶到江南。” “河东这些门阀盘踞,对于京师还是有一定的威胁,就算是为姐姐着想,也该做出整肃。” 安夫人作为南方的女皇帝,对于局势还是有很深理解的。 她感觉到。 河东作为李唐的发源地,这里太多的门阀势力,他们在朝中有关系。 甚至在军中,都有他们的力量在盘踞,天下各地的藩镇也有他们的人。 若是继续让他们凑在一起,势必以后会对朝廷的稳定造成影响。 长孙无垢道:“还没做上皇帝,就开始为当皇帝之后的事着想?” 唐寅仍旧没张开眼,微笑道:“就当是我为李唐皇室做的这些,不行吗?” “不必了。” 长孙无垢显然不会领情。 她或许还指望河东的门阀帮她重振李唐皇室的威风,暂时她还不会把河东的门阀当敌人。 唐寅道:“明日一清早,你们先动身北上。” “主公不一起走?”安夫人问道。 唐寅摇头道:“我会在后天一清早动身,你们比我早走一天,以我行军的速度,很快就会追上你们。” …… …… 长安。 行云岭。 长乐三女正闷闷不乐,甚至打麻将也不能吸引她们任何兴趣。 “听说外宅的三女,都跟老公出征了,而我们……却一个都没去。” “本来我还想入宫去见见母后,谁知母后现在闭门不见。” “我连皇宫都进不去。” 三女没什么大本事,除了会打麻将之外,再就是经营一下行云岭的产业,除此外就真的没什么大事可做。 上官樱那边还可以帮唐寅处理工部和户部的事务。 本来长乐也想跟上官樱学习一下,但很快她发现,很难。 统计、整理这些事,她无法沉下心去做。 “要不,我们一起去北方找他吧?之前徐家和高家的二女,不也曾做过这种事?” 杜嫣然突然提出个很大胆的提议。 长乐眼前一亮。 她还是有冒险精神的。 何况当初唐寅出征草原时,高小芸和徐惠为了逃婚,也曾做过孤身到北方边疆找唐寅的壮举。 人家能,为什么我们就不行? 房念雪摇头道:“从理智出发,我不提议这么做。” “之前唐大家是已平定了草原之事,边疆没什么危险,但这次他是要跟北方边疆的藩镇将领交战。” “若是我们中途被敌人给抓住的话,必然会要挟到他,我们就成了帮倒忙的。” “再说我们见到他……又有什么意义呢?只会让他分心于战事,还不如留在长安,安心等他战胜归来的消息。” 听了房念雪的话,三女的神色又各自垂然,又都不说话了。 ib 第588章 临别的馈赠 唐寅即将要动身离开太原。 长孙无垢她们已经先一步动身,只剩下李胜男还陪着他。 临走之前,他要亲自查验太原地方上筹措出的钱粮,保证没有坑他的地方。 负责前来跟他接洽的,是河东门阀的代表,公孙家的当家人公孙瓒。 “广阳王,知道您要往北方出征,旅途辛苦。” “这不太原地方上为您准备了一些……” 公孙瓒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俨然是把唐寅当作大唐的皇帝。 李胜男道:“你们有什么好准备的?” 或许是李胜男感觉到,太原地方上没给唐寅准备什么好东西,必然是声色犬马那些容易让人意志消沉的东西。 公孙瓒一招手,随即有一辆马车过来。 公孙瓒道:“便请广阳王您亲自查验。” “唰!” 李胜男当即就将佩剑执在手上。 “少将军,您这是要作何?”公孙瓒一脸慌张。 李胜男厉声道:“公孙瓒,你安的什么心思?居然让广阳王揭开这马车车帘,莫不是里面藏着刺客?” “没有,没有啊……” 公孙瓒吓得差点都要站不稳。 唐寅只是笑了笑。 李胜男肯定不会让唐寅去犯险,自己走到马车之前,用长剑挑开车帘,等看到里面后,又把帘子放下。 李胜男的脸色也有几分古怪。 “就知道你们没安什么好心。” 李胜男严词斥责道,“广阳王出征在外,岂能为这些事而烦扰?” 公孙瓒当然知道李胜男的身份,他眼神有些古怪。 公孙瓒道:“这三位妙龄的少女,都对广阳王仰慕已久,即便广阳王出征途中不接纳,回到长安之后……收在院子里做歌舞姬也是极好的。” “你!” 李胜男怒视公孙瓒。 唐寅也走过去,把帘子打开。 宽大的马车内,果然是三名国色天香的美女。 这可比普通的闺秀要漂亮太多。 一看也不是出自什么大户,本来就是从小选择声色才艺绝佳的女孩,培养起来,作为送给权贵的礼物。 三女之中,左右二女跪坐着,模样已是倾国倾城。 而当中一女,好像是有几分病态,却是肤如凝脂一脸的疲倦,正靠在一名女子的怀里,眼神迷离中带着几分畏惧,望着唐寅。 公孙瓒解释道:“此女本已定好要送给广阳王,只是因为近日生病,身体抱恙。” “不过并无大碍,想来再过几日便可恢复。” 李胜男望着那三女。 要说她已经算是美女,可跟这三位女子一比,登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毕竟这三女是万里挑一甚至是十万里挑一的美女,而她再漂亮,也不过是武将之家的女儿罢了。 “好,我很喜欢,收下了。” 唐寅直接不客气,说是要收下。 李胜男没有再表达出什么不满,只是瞪了唐寅一眼。 公孙瓒笑道:“所有的物资都已经装车,广阳王您……” “你们都如此用心了,我岂能让你们太破费?” “之前说的六十车的货物,先留下二十车吧,若是我再有用的话,会让你们调运!” 唐寅很大方,一下就减免了太原二十车的物资。 公孙瓒惊喜道:“多谢广阳王,多谢广阳王。” 似乎他觉得,送给唐寅美女,起作用了。 …… …… 大军终于出发。 唐寅这次负责殿后。 唐寅这次是骑马而行,李胜男本来还在点算粮草,出城后便策马到唐寅身边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何要带女人在军旅中,这会影响大事。” 李胜男显然不甘心,让三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到唐寅身边来,跟她争宠。 唐寅笑道:“我不是也带了你们在身边?” 李胜男板起脸道:“不一样,我们知道分寸。” “是我知道分寸。” “我收下她们,就是为了让河东地方的门阀势力放松警惕,觉得已经收买到我,这跟我在潼关或是洛阳所用的手段,其实是一样的。” 李胜男蹙眉道:“那你为何还要留下二十车的物资?那些可都是军中所需要的。” 唐寅摇头道:“你当我真缺那点物资吗?” “我跟他们讨要,就是让他们疲于应付,没心思去想别的,最后再留下一些,麻痹他们的同时也让他们以为我好糊弄。” “但其实我准备战争,岂会从太原地方上征调?” “从长安出发之前,我需要的物资一概都已经准备好,只是缺了一点不能对外人道的东西罢了。” 李胜男问道:“是什么?” 唐寅笑而不答。 他总不能说,我缺的是积分,这让他跟李胜男如何解释呢? “何况,那三个美女,也的确很中意。” “收在身边,每天欣赏一下美的事物,有什么不好呢?” 唐寅最后说出个让李胜男觉得很无语的理由。 李胜男白了唐寅一眼,她打算一天都不再理唐寅。 …… …… 入夜之后。 兵马仍旧在行进。 过了太原,很快就要进入到幽州和云州的势力范围。 这里已经接壤于李靖和李绩的势力范围。 唐寅没有马上去攻占周围小的县城,而是选择在野外驻扎。 本来就不多的赤水营人马,已经兵分三路。 终于在半夜时,兵马才终于驻扎。 将士们还是很疲惫的。 唐寅跟军中将领说完夜晚驻防的细节之后,随即回到了自己的中军营帐内。 此时安夫人和隋萍萍都已沐浴结束,只有长孙无垢还在浴桶之中,尚未完成。 唐寅走进来时。 安夫人行礼,唐寅却摆摆手示意不用说什么。 他走到木桶前,长孙无垢显然也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虽然背对着门口这边,她仍旧显得很拘谨。 等唐寅把大手伸过去,落在长孙无垢肩膀上时,长孙无垢身体明显都绷紧了。 “夫人,何必如此紧张呢?” “我又不会吃人。” 唐寅笑着说一句。 长孙无垢终于回过身来,却是在唐寅的相扶之下,从木桶里站起身,正对唐寅。 随即唐寅的一张大脸也凑了过去。 长孙无垢闭上眼,虽然她心中对唐寅有恨,但此时的她却又好像陶醉于其中。 第589章 渡河 当夜。 唐寅在寝帐之中,享尽温柔。 突然外面一阵喧哗声起。 唐寅随即披上衣服出来,但见传令兵已跪在地上。 “将军,黄河北岸有数万人马集结,目前已在沱水之北筑起十几座土城。” 正说话之间,一身戎装的李胜男也出现在唐寅面前。 唐寅厉声喝道:“升帐议事!” …… …… 中军大帐之内。 赤水营的主要将领立在两侧。 他们都面带谨慎。 战事虽未起,但已经是兵临城下。 “想必诸位也知道了,在我们北边十五里之外的沱水北岸,幽州和云州各自派出数万人马,在城北进行布防。” “他们修筑土城,一方面是为防止我们渡过沱水,一边是对我们形成阻碍。” “且他们深知赤水营兵马之凶悍,以至于不敢城外交锋,而是修筑土城。” 李胜男道:“在沱水与幽、云二州之间,尚且有代州、易州、定州等处,为何会令幽云二州的人马到沱水?” 唐寅笑道:“这并不意味着其他各州都已投奔了李靖和李绩,只能说他们选择隔岸观火。” “现在北方各州的人马,都是闭城不出,谁赢了这场战事,他们才会投靠于谁。” 随即唐寅在木架子上展开一副很大的地图。 在上面详细标注了各州的位置。 要出战,军事地图也是必备的,他的地图可比这时代的地图要清楚明了太多。 唐寅手上拿着一根藤条,指着大军所在的沱水。 “今晚就要派出第一路的人马渡河。” “且在今晚之战中,要用一种从未用过的战术,就是用高空抛掷的方式,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众将士行礼道:“领命。” …… …… 一场夜战在所难免。 在众将士回去准备时,李胜男单独留下。 “何为高空抛掷?” 李胜男对于唐寅的说法不太了解。 唐寅笑道:“不太好跟你解释。” 李胜男着急道:“不管你想怎样,从这里强行渡河,赤水营必定会死伤不少,即便你能拿下这些土城,对你也无益处。” “那以胜男你的意思,我该如何攻打?” “不如绕道上游……” 唐寅摆摆手道:“不用了,今晚的战事,应该是这时代尚未曾有过的,让北方幽云二州的将士知道一下赤水营的厉害,也就当给他们上一课吧!” 李胜男蹙眉。 …… …… 等战事开始。 李胜男才知道所谓的高空抛掷是什么意思。 一个个的热气球升空了…… 李胜男陪着唐寅一起观看了热气球升空之后,她惊讶到合不拢嘴。 唐寅笑道:“怎么,你也想上去看看?” “这……是孔明灯?你不怕将士从高空落下来?” 李胜男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是普通的孔明灯,稳定性自然不高,但这些布料都是用特殊方法制造的,防火性能一流。” 李胜男摇头道:“不可能,布哪有能防火的?” “说了没法跟你解释,同样在这些点火的装置,所用的也不是普通的柴草。” “总之这些兵马会突然出现在沱水北岸那些土城的上空。” 李胜男道:“你是让他们天降神兵?” “天降神兵有什么意思,我直接来个高空轰炸不是更好?不是用石头,而是用一些可以炸开的火药。” 李胜男心中震惊之余,已经在为北方那些将士感觉到悲哀。 这种作战方法。 闻所未闻。 本来她还担心赤水营渡河不是很容易,若是按照唐寅所说的,要攻过沱水简直是易如反掌。 “另外,河面上也已经准备架起浮桥。” “现在毕竟不是丰水期,沱水要渡河也没有那么难,将士们所配备的火炮,足以从河南岸发射过去。” “北岸有多少阻碍的人马,都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胜男面色很严肃道:“看来你早就做好一切准备,北方兵马的突然出现,不过是给你练兵的机会。” 唐寅笑着将她揽在怀中,道:“还是胜男你了解我,打仗就是练兵,我要把赤水营打造成天下无人可敌的精锐,那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胜男,你不如跟我进帐篷,等一觉醒来,只管随我安稳渡河便可!” …… …… 沱水两岸,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但唐寅这个中军主帅,则好像局外人一样,居然在后帐内,与自己的女人在一起。 外面有传令兵,还是会把前线战场的消息,都在外面大声喊出来。 连长孙无垢也知道了这场旷世之战。 “轰!“ 当外面一声炮响,将长孙无垢给吓了一跳。 唐寅笑道:“夫人,你可要轻一些,莫要了我的命。” 长孙无垢抬头看唐寅一眼,低下头继续做事。 安夫人从屏风后走过来,道:“主公,外面两位王妃正在求见。” “嗯,让她们进来吧。” 唐寅本想让李胜男进来,但李胜男碍于情面,不打算跟安夫人等人有过于亲密的接触。 而徐惠和高小芸则有些担心,听说已经开战,便来到唐寅的营帐。 等她们进入到营帐内,看到灯火辉煌的营帐软榻之上的场景,登时面红耳赤,二女都是低着头走过来。 长孙无垢目不斜视。 她不想面对徐惠和高小芸,尽管她也知道二女并不认识自己。 但始终二女都是皇宫给唐寅赐婚的女人。 现在自己也在唐寅身边,就好像一个最普通的姬妾一样,还要跟二女一起侍奉唐寅,自然心里会有些芥蒂。 “在这里就不需要遮掩,过来吧。” 唐寅笑着说一句。 高小芸和徐惠都很识相,在简单解除防备之后,便赤足走上软榻,一左一右靠了过来。 长孙无垢显得很局促。 她不知道二女要做什么。 等她发现二女的脸,正在一左一右向自己靠近时,她赶紧直起身。 可当她又发现唐寅严厉的目光之后,她知道了唐寅这是有意要让她难堪。 隋萍萍将漱口所用的茶水呈送过来,高小芸和徐惠各自拿过去,简单准备之后,便已亲密无间。 二女都不敢问眼前的女人是谁。 但对她们来说,是谁也不重要,她们也只是唐寅的侧妃,以后在皇宫能有名分便可。 第590章 我不信 黎明时。 战事仍旧没有结束。 不过此时战局已经没有了悬念。 赤水营连夜的渡河,令北军的十几处土堡形同虚设,高空的轰炸更是令土城接连陷落。 原本北军的安排是非常周详的,各土堡之前会形成协应。 甚至还有骑兵,会在赤水营强攻时,来回巡逻和攻杀。 以保证这些城池之间的连贯。 但因赤水营战法完全不拘一格,热兵器对战冷兵器,还有“空军”的存在,使得兵马数量也占据优势的北军,很快就败阵。 当天亮时,唐寅已经骑在马上,立在河岸上眺望河对岸的战局。 他人在高处,能看到沱水北岸的土堡基本都在起着浓烟。 “前线报之,说是幽州和云州的兵马撤走了。” “是不是要追击?” 李胜男也很懊恼。 之前她就知道唐寅麾下的赤水营战无不胜,这次她更是深切见识到这一点。 北军的战法已经是这时代之人无法超越的,但在赤水营面前仍旧不堪一击。 唐寅叹道:“又是生灵涂炭,大唐定国还没几年,难道非要让华夏再陷入到动乱?” 李胜男望着唐寅,好像在说,这战事似乎是因你而起吧? 唐寅随即笑了笑道:“不过成大事者,自然也不能拘泥于小节。” “可惜令尊和李绩不识相,当大唐的臣子,与当我唐寅的臣子,难道有区别吗?还是说他们自己想当皇帝?” 李胜男道:“在家父和李绩心中,或许最看重的是忠孝节义。” 唐寅摇了摇头道:“为了所谓的忠孝节义,让天下生灵涂炭,说不是为了私心?我不信!” …… …… 唐寅带领后军渡河了。 此时前线战场已经结束战事。 北军出战人马超过三万,加上被征调的民夫,数量在六七万的样子。 在战事结束之后,北军被俘虏的将士有一万多人,另外有将近一万人战死,还有六七千的人马仓皇北逃。 双方交战第一场,便以唐寅的大获全胜结束。 “将军,擒获到幽州将领计先。” “把他带上来。” 随即一名看起来很精明的儒将被押送到唐寅面前。 此人是李靖的得力干将计先,他先抬头看了唐寅和李胜男一眼,随即将头甩向一边,似已认命。 唐寅道:“听说你的土堡被赤水营攻陷之后,你还带兵继续厮杀,为何不逃呢?” 计先不回答。 “负隅顽抗没有任何意义,你们的兵器,即便有之前大唐皇帝给你们装备的火铳,射程也不过一二十步。” “而我将士的武器,发射有一里以上,且能做大百步穿杨的精准,连续发射等等。” 计先厉喝道:“要杀便杀,不用说这些,成王败寇,唐贼你想攻陷幽云二州,怕也没那么容易。” 李胜男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显然李胜男不想让计先死,怎么说这也是她父亲的得力干将,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 现在因为战场上各为其主,眼看一个老朋友要死,她宁可希望计先能识相服软。 唐寅笑道:“那你就回去告诉李靖,让他知道,我会在一个月之内攻下幽州的城头。” “你……少说废话,杀了我,幽州将士没有怕死之人。” 计先还在嘴硬。 唐寅懒得理会。 随即带着李胜男离开,走出来之后才一摆手道:“给他马匹,残兵就地解散,同时让沱水周边的城池过来接收这些败军。” 李胜男赶紧道:“你不必为考虑我的立场,而放过他。” “我没有放过他,作为仁义之师,杀俘也并非善举,留他在身边也不可能为我所用。” “这次放他回去,也是让北方各地的将领知道,我要的是天下的安定,并不是为一时的得失,王者之师并不会滥杀无辜。” 李胜男苦笑了一下。 她感觉到唐寅似乎太自信了。 这么好的机会,应该是能杀多少杀多少,只有这样才能震慑北方将士。 李胜男道:“你当初对付草原时,可不是这样。” 唐寅笑道:“现在我是要平内乱,自然不能拿对付外夷那一套,将来他们也会是我的臣民。” “我不想重蹈当年隋末的乱世,即便我要重新争夺天下,也要尽可能让天下安稳过渡,这样才会对百姓的影响最小。” 李胜男望着唐寅,突然眼神中神色很是复杂。 “怎么,被我的情怀感动了?” “少在这里吹嘘,我看你是想当皇帝,得到更多的女人。” “既然胜男你这么想,那就这么是吧,女人多难道不好吗?三千后宫佳丽,想想都很令人心驰神往。” “……” …… …… 大军渡过沱水。 简单的战后整理,赤水营阵亡将士还不到十人。 在这么一场大战之下,很难想象这种战损比。 但唐寅还是对此不太满意,他更希望赤水营可以做到零伤亡。 战事结束后,本来还想中立的地区,马上给唐寅上了降表。 尤其是代州,那是官路必经之处,唐寅下一步就要进兵到代州,代州地方军民不敢再与唐寅有任何的抗衡。 “拿下代州,下一步是攻取云州,还是往幽州?” 李胜男在唐寅见完代州的使节后,急忙来问询。 此时唐寅正坐在案桌之前,一旁是身着男装的安夫人和隋萍萍。 长孙无垢此时只是留在后帐中,平时并不会出现在人前。 “我说下一步要挥军东进,将山东等处先平定下来,你认为如何?” 唐寅笑着说道。 李胜男皱眉道:“不可能,你不会放着大好的机会不要,难道你不怕北方势力重整旗鼓?” 唐寅道:“平定天下,看的是格局,看起来我这次出征的是北方。” “但其实,之前我所占据的,甚至不是整个关中之地。” “南方虽名义上在我控制之下,但也都是各怀心思,我既要平天下,自然要带兵踏足华夏所有的州郡。” 李胜男看了看安夫人和隋萍萍,没再说下去。 “好了,明日再说明日的事,今晚会继续行军,另外也不能对那些表示归降的州郡松懈。” “万一他们背后捅我们一刀,可比战场上的争锋来得更为凶险。” 第591章 目 长安。 兵部衙门内。 此时正在召开一次有关北方战事的例会。 主持会议的是兵部尚书徐孝德,同时与会的还有高士廉、魏征、房玄龄和杜如晦等人。 “广阳王已经进兵,兵不血刃拿下了洛阳和太原。” “在渡过沱水时,与北军交战,也可说是大获全胜,如此一来他带兵继续北上将会一马平川再无阻碍。” 徐孝德的总结很到位。 总的来说,就是地方上没有抵抗唐寅的意思,而北方两大势力李靖和李绩所组织的抵抗,也杯水车薪。 杜如晦道:“那此战中,赤水营损耗多少人马?” 徐孝德摇头道:“具体情况尚且不知,但以前线目前所知的战报,估计赤水营死伤者寥寥。” “最多……也不会超过百人吧。” 杜如晦惊愕道:“能以不损耗超过百人的代价,强渡沱水,以主攻的姿态令北军损耗兵马数万……赤水营如此之强悍,天下之间哪还有敌手?” 徐孝德脸色多少有些得意。 觉得是自己没选错投靠的人。 靠徐惠的关系,他已经成为唐寅的左膀右臂。 现在都已经是兵部尚书,若是将来唐寅当皇帝,由他这个国丈来当宰相也是可以的。 “现在广阳王是继续北上了吗?” 这个问题,是在场所有官员和将领都关心的。 徐孝德道:“目前赤水营的动向,也还是不太明朗,有消息说,广阳王准备要分兵几路。” “分兵?” 众人议论纷纷。 或许都觉得唐寅有些托大。 看起来取得了一场胜利,就敢明目张胆分兵,本来就没多少人马。 这一分,还能剩下多少? “是的,广阳王可能要先将北方各地先行平定。” “包括河东等处,还有山东以及江北的一些地区。” “可能最后才攻取云州和幽州吧,目前看来代州等处已经没有任何悬念,都会投靠朝廷。” 徐孝德口中的朝廷,显然不是在场官员所理解的朝廷。 他们对此还是颇有微辞的。 但他们也不敢直说。 “希望下一步,广阳王能平定天下,到时或许一场新的变革就要开始。” “诸位,也要认清楚形势才好。” 这次发话的,变成了高士廉。 高士廉年老持重,很多人还是不服他的,毕竟高士廉论能力似乎是在房玄龄之下。 只是因为高士廉跟唐寅过从甚密,才会被委以重任,而房玄龄这个中间派现在则有些没落。 在场人之中,神色最复杂的是魏征。 魏征是坚定的保皇派,他的孙女更是大唐的皇后,让他无从选择。 …… …… 北方的战事,已经逐渐明朗。 在唐寅亲率兵马强渡沱水之后,幽州和云州损失惨重。 他们只能收缩战线,准备以死守的态势等待赤水营的北上。 至于代州等中立地区的,都派使节来见唐寅,表达对朝廷的“忠心”。 这天入夜,赤水营的一路人马,已经驻扎在距离代州州城不到五十里的地方,大营内的兵马数量不超过一万。 “蔚州也派来使节,表明会派兵协助我们攻打幽州和云州,看来你平定天下已经是水到渠成。” 李胜男带来最新的消息。 此时唐寅正坐在帅案之前,手上正拿着一些公文。 就当李胜男过来时,明显李胜男能感觉到帅案稍微动了一下,她没有靠前也知是怎么回事。 “胜男,没有传令,你怎能随便进来?” “这里可是我处理公务和军务的地方,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唐寅板起脸说了一句。 李胜男道:“你这趟出征,有很重视吗?” “我倒觉得,你太过于放松了,若是北方各镇的人马突然联合起来杀过来,突袭于你,你敢确定能招架吗?” 唐寅笑道:“我倒希望他们敢来,正好可以给我练练兵。” 李胜男有些无语。 此时她发现,那案桌又稍微动了一下。 李胜男道:“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就先回去,明日是继续进兵,还是你要先拿下代州或是蔚州?” “他们已经投诚了,只需要派人去接收防务便可,那些事就不用我劳心了。” 唐寅显得很自在。 李胜男其实很想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还是很识相,转身离开。 因为她知道,今晚唐寅并不会进她的寝帐。 …… …… 等李胜男走了之后,长孙无垢才从案桌旁站起身来。 “夫人,刚才你的表现可有些失态,你怕面对李家少将军?” 唐寅笑着打趣。 他脸上促狭的笑容,让长孙无垢很不自在。 “我不明白,你为何不直接进兵,你拿下了幽州和云州,天下之间还有谁敢与你对抗?” 长孙无垢也拿出一些好似李胜男的倔强,居然在质问唐寅。 唐寅笑了笑道:“夫人,先前有些事,好像你还没完成呢。” “你……” 长孙无垢有些无语。 外面此时又传来传令兵通报的声音。 “夫人,看你的了。” 长孙无垢更不想面对赤水营的军将,只能重新矮下身子,用案桌将自己遮挡。 唐寅这才朗声道:“有关营地的防务情况,营地内自行处置便可,不用事事来跟我通报。” 长孙无垢这才知道,唐寅不会让那些军将进来。 “夫人,你问我的,谁还敢跟我作对?” “不是还有你吗?” 唐寅的话,让长孙无垢面色拘谨。 唐寅继续道:“你到现在都还没认清现状,以为还有人会拯救大唐于危难?” “巴蜀有李孝恭,各地的藩镇还是能控制他们自己的领地,有他们自己的军事力量。” “天下割据的情况仍旧存在,怎么敢保证他们回头不起兵造反呢?” “我要控制天下,单纯靠我几万的赤水营人马是不够的,还要靠仁政,更要靠各地百姓的归心。” “夫人真是温柔。” 唐寅说到最后,突然来这么一句,就让长孙无垢很气恼。 但她不敢对唐寅有任何的不敬。 “好了,事情也差不多了,夫人先回去准备,今晚我会到你那边歇宿,另外让安夫人也好好准备一下,今晚的节目很精彩。” 第592章 夜宴 夜凉如水。 进入秋天,北方的天气也开始转冷。 但此时在军营的一处营帐内,却是温暖如火。 此时正在进行一场小型的酒宴。 酒宴的与宴之人,一共也只有四人。 唐寅和长孙无垢坐在主位上。 还有安夫人和隋萍萍各自占一席,在一左一右。 她们的衣着并不是普通宫宴上的锦衣华服,而显得很松散,尤其是唐寅身侧的长孙无垢。 只有唐寅把大手伸过去,随时就能解除防备的感觉。 除了参加宴席的这四个人之外,此时还有歌舞的表演。 表演歌舞的,正是太原地方权贵送给他的三个美女。 这三个美女都是声色艺俱全,更重要的是,貌若天仙,其中又以一人的姿色冠绝。 此美女名叫纤纤。 这并不是她本来的名字,更好像是一个艺名。 她本来身体就很不好,在最初见到唐寅时,还有些惧怕。 但在进入军营这几天,经过一定的休整之后,她的状态明显要比之前好很多,翩翩起舞显得很轻盈。 丝竹声则并不是由乐人所弹奏。 甚至在场的女人也不知这音乐是从何处而来,好像是从一方小木匣中所弹奏出来的。 这一曲的舞,明显是三女早就演练过多次的。 将纤纤衬托得很好,本来已经非常美貌的两个美女,却是甘当绿叶,就是为了衬托出纤纤的动人舞姿。 等一曲作罢。 唐寅只是微笑没做表示。 一旁的安夫人拍手道:“好,如此动人身姿,可谓是世间少有。” “夫人,比之你如何?” 唐寅笑着问道。 安夫人起身,对唐寅恭敬行礼道:“主公言笑了,妾身已有多年未曾起舞,比之这三位小姐,恐怕大有不及。” “为何夫人不展示一下呢?” 唐寅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安夫人笑了笑,这才脚步轻盈走到营帐正当中,没有任何伴奏的舞曲,便直接摇曳起来。 一旁的纤纤等三女,本来以为自己的舞姿已经卓然,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岁已不小的成熟妇人,在舞蹈方面的天赋并不在她们之下。 这也是因为安夫人本身是有武功底子的。 当她开始表演时,连长孙无垢都能感觉到安夫人身段的柔顺,她这才知道为何安夫人可以获得唐寅的宠爱。 相比于安夫人,长孙无垢感觉到自己在很多事上的不足。 唐寅接纳她,更多是看中了她的身份。 “好!” 等安夫人随便跳完一支舞,唐寅终于拍手。 安夫人回过身来,恭恭敬敬走到唐寅的案桌之前,跪坐下来,拿起酒壶为唐寅斟酒。 似乎这也是宴席上舞女应该做的事情。 在表演结束之后,就该为观赏舞蹈之人敬酒,以体现出对观舞之人的尊敬,也是为了让观舞之人可以近距离看看她的姿色。 为下一步的“节目”做准备。 “夫人,你这是要作何?” “妾身虽然不懂规矩,但也知应该如何做,这几位小姐还未曾给主公敬酒。” 安夫人把酒壶放下之后,缓缓起身来,立在一边。 随即纤纤三女也过来。 本来她们的安排,是纤纤过来给唐寅敬酒。 而另外二女给长孙无垢和隋萍萍敬酒。 安夫人抿嘴一笑道:“在这里,只需要侍奉好主公一人便可,我们也是为侍奉主公而来。” 这意思是。 与宴的女子本来就是跟你们一样,是来侍奉唐寅的,你们给我们敬酒算什么意思? 于是另外两名美女也走过来,到唐寅这边。 纤纤最先跪坐下来,螓首微颔,一双玉手拿起酒壶,为唐寅斟酒。 就在她刚把酒水倒进唐寅的酒盏时,唐寅突然伸出手将她的手抓住。 “啊?” 纤纤稍微一惊,差点连酒壶都没拿稳。 不过随即她镇定下来。 “肤如凝脂,如此妙曼的美人,真是世间少见。” 唐寅由衷感慨一句。 安夫人道:“主公身边美女众多,也未曾见过她这般的妙人?” 唐寅笑道:“美女各不相同,而像纤纤这样的妙人,的确是与他人不同。” 纤纤被夸赞,却仍旧只是低着头,她还是显得很局促。 “过来,陪我喝酒吧。” 唐寅说一句。 纤纤这才起身来,缓缓坐在唐寅的右边。 跪坐下来之后,她显得很不自在,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放。 却在此时,一条手臂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她瞬间面色绷紧,整个人更加不自然。 身在唐寅左侧的长孙无垢,瞪了唐寅一眼,似是在怪责唐寅在她面前“无的放矢”。 就在她刚回过头时,突然感觉到唐寅的右臂朝自己过来,然后她的神色跟纤纤也就别无二致。 “却不知如此纤腰,谁更胜一筹呢?” 唐寅居然还有心品评。 难道说他想当场比一比? 长孙无垢瞬间感觉到唐寅的促狭,正要试图挣脱开起身告辞,却是唐寅没给她任何机会。 “夫人这是作何?” “啊!” 长孙无垢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觉到唐寅起身,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本来身上的衣服就很松散,如此一来,便感觉到有些无法遮掩。 正要试图去整理,却是唐寅再用气劲,她连整理都不用整理了。 “夫人真是调皮。” 唐寅抱着长孙无垢到绣榻之前,将其横放过来。 其余几女都不敢往这边正视。 却是唐寅又抱起了纤纤。 等纤纤被唐寅放到长孙无垢身旁时,长孙无垢马上想起身,却发现身上不知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唐寅还不罢手,这次他过去将隋萍萍抱起,将隋萍萍放到长孙无垢另一侧。 而安夫人则很识相,缓步走到绣榻之旁。 她主动将外袍卸下,恭敬侍立。 最后是与纤纤同行二女一并过来,只是她们没有跟安夫人一般有站着的权力,只能是跪在绣榻旁。 当唐寅张开双臂,安夫人便很识相,过来帮唐寅将外衣接住。 就在唐寅将里面的白色单衣往旁边一撩时,此时纤纤最是局促,都不敢正视过来。 “主公!” 安夫人说一句,正要跪下来做些什么时,却是唐寅轻轻一推。 安夫人自然倒在长孙无垢身上,二女相拥。 随后连安夫人和长孙无垢都知道,唐寅接下来要做什么。 ???rh:?w?? 第593章 上奏 又是夜深人静时。 唐寅喜欢在半夜查看各地的上奏。 他现在不是皇帝,但其实天下已为他所掌控。 江南的大部分地区,以及江北、关中等地,都在他的控制下。 真正还没有纳入他势力范围的,也只有巴蜀、北方边疆以及山东等处。 “主公,夜已深,您该休息了。” 安夫人出现在唐寅面前。 手上端着热茶。 入秋之后,北方的夜晚凉如水。 唐寅笑着点点头,让她坐在一边,但安夫人却只是跪坐下来,没有往唐寅身边靠。 “夜里脑袋清醒,多看看各地的奏报,容易有清楚的思路。” “可能我就是个夜猫子吧。” 安夫人抿嘴一笑道:“主公龙精虎猛,恐怕天下的男人都无法相比。” “是吗?” 唐寅笑看着安夫人。 安夫人面色一红。 随即她起身来,缓步往前靠两步,跪在了唐寅面前,把头靠在唐寅的腿上。 “主公征战天下,同时也是要收服天下的美女,却不知主公还有何未完成的目标呢?” 安夫人抬起头来,浅笑晏晏问了一句。 唐寅好奇道:“夫人问的是,我有什么女人需要征服的?” “嗯。” 安夫人点点头。 唐寅摇头道:“暂时看来,没有了,这天下的美女,我又没见过面,怎知谁对我的胃口谁又不对,没有目标啊。” 安夫人道:“那主公应该广纳天下的美女,把各地有才名和美貌的女子,都招揽到皇宫去,由主公来挑选,不更好吗?” 说来说去,安夫人还在跟他说选妃的事。 唐寅继续看着手上的奏疏,道:“我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连出征在外,身边都有你们。” “我已经知足了,以后真有美女的话,能见到面追求一下也是可以的,不然的话……也不必勉强。” 唐寅对于女人的事情,好像也看开了。 何必找那么多女人回来? 招揽天下美女,说起来容易,但问题是哪个女人会自愿入宫墙,过那种看不到未来金丝雀的生活? 眼下他所得到的女人,基本都是有情感沟通的。 这些女人能归心,其实已经很好,就算有几个只是因为政治目的或者是他偏好而留在身边,也无伤大雅。 “夫人怎么这么关心我纳妃子的问题?可是觉得,你身边能与你相伴的红颜太少了?” 唐寅轻轻捏了捏安夫人的面颊。 安夫人还稍显羞赧。 不过她随即摇头道:“妾身只是觉得,主公这般的雄姿,若只是有我们几个女人,还是太委屈。” “主公应该有更多的美女才是。” 唐寅笑道:“不用,美女需要有感觉,比如说之前你跟她……就让我很有感觉。” “普通的女人反而不会有那种让我欣然的感觉。” 安夫人面颊一红。 或许是想到了唐寅所描述的之前的画面。 长孙无垢作为唐寅身边很特殊的一个女人,谁能跟长孙无垢走得近,其实便得了很大的便利。 而她安夫人作为相助唐寅获得长孙无垢的女人,自然也就得到了垂青。 “当你们二女合二为一时,那种感觉,让我觉得自己便是天下之主。” 唐寅又评价了一句。 安夫人道:“那主公对隋家小姐的感觉又如何呢?” 唐寅只是笑了笑道:“她只有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才更能体现出她的动人,否则的话……呵呵。” 唐寅没有说太多。 但显然安夫人听明白,唐寅只是把隋萍萍当成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只是因为安夫人和长孙无垢的存在,才让隋萍萍有了价值。 “夫人,被你这一说,倒有些别样的感觉,麻烦你帮我缓解一下吧。” 唐寅笑着对安夫人说一句。 安夫人随即便察觉到不同。 自己本来就跪在唐寅身边,如此其实连身子都不用过多移动,便可以按照唐寅的要求去做事。 “妾身遵命。” 安夫人将双膝并拢,让自己更虔诚一些,随即将头稍微靠过去。 唐寅便可以一边处理眼前的公务,一边享受一下美女的温柔。 便在此时,营帐之外传来脚步声。 “进来吧。” 唐寅直接说一句。 随即营帐帘子打开。 帘前的屏风后,走出一名端着木托的女子,正是颜若倾。 颜若倾端来了参茶,同样是知道唐寅夜晚还没入睡,过来慰问的。 “若倾,你怎么来了? 唐寅抬头笑着问一句。 安夫人的存在,没有任何遮掩,而安夫人所做之事,也可以清楚落到颜若倾眼中。 即便颜若倾知道唐寅的习惯,也跟安夫人算是认识的,毕竟当初跟唐寅在城头上欣赏李胜男出兵跟李飞廉交战时,也曾有过非同于普通姐妹的接触。 但她还是会觉得有少许局促。 “奴婢来给主公送参茶。” “拿过来吧。” 唐寅一声令下,颜若倾缓步走到唐寅面前来。 然后就缓缓跪在了安夫人的身边,将参茶端到唐寅面前案桌上,如此一来,安夫人所做之事她看得就更清楚了。 “若倾,既然都来了,何不一起呢?” 唐寅笑着说一句。 颜若倾稍感意外道:“主公的意思是?” “当然是跟夫人一起,为我缓解一下压力。” 唐寅提出他的要求。 “是。” 颜若倾也没有任何的回避。 当她靠近安夫人时,安夫人很自觉往旁边让了让,随后颜若倾也就有自己的空间去表现自己的温柔。 “南方今年的事情也不少,到现在蜀中的军队还在袭扰,看来也该及早抽调兵力,让巴蜀感觉到压力。” 唐寅突然说了一句。 安夫人的身体明显一僵。 南方的利益,跟她是休戚相关的,她跟随唐寅北征,其实更多是想为南方争取到利益。 “夫人啊,你也太温柔,有时候也不必太过于拘束。” 唐寅笑着对安夫人说一句。 安夫人感觉到,唐寅这是在提醒她不要走神。 随即她更认真做起来。 她跟颜若倾距离如此之近,很多时候都要把头靠在一起,更觉得有几分局促。 却在此时,唐寅放下手上的案牍,居然站起身来,让二女都始料不及。 “时候不早,我也该休息了,若倾你早些回去吧。” “明天或许还有战事发生,有事的话,让胜男来跟我说便可!” ??d????v:9?u 第594章 进发 唐寅亲率的赤水营,已经兵分三路。 其中有两路往山东方向而去。 各处守军近乎是望风而降。 唐寅在拿下代州之后,让当地募集了两万人马,比之唐寅亲率的一万多赤水营人马还要多出一倍。 这部分的兵马,会协同唐寅往云州方向进发。 “你将精兵调去山东,却留下三成左右的兵力,代州地方那两万兵马,在北军边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李胜男对唐寅的决定不是很赞成。 人是一样的,但赤水营的战斗力说是以一敌十也不为过。 代州刚收上来的兵马,两个还未必能打得过北军的一个士兵。 “壮壮门面,多凑点人,就当是帮忙运军粮也是好的。” 唐寅则显得很轻松。 此时唐寅人在马车内。 大军还在继续往云州走,李胜男骑着马在马车旁跟他说事情。 即便李胜男不用进马车的车厢,也知唐寅现在身边必定是美女环绕。 唐寅出征时,带了李胜男、高小芸和徐惠三女。 本来李胜男觉得唐寅已经很不务正业了。 谁知还没到洛阳,就把安夫人和长孙无垢召来,再接纳了隋萍萍,而后又是纤纤三女…… 这还不算地方上要跟唐寅联姻的势力。 唐寅走的时候还很收敛,高小芸和徐惠都是身着男装随军,好像是军中的幕僚。 但随着兵马行进,唐寅收的女人愈发增多,干脆就只是安置在马车内。 平时行军时,女子出来要如厕都很麻烦。 “就怕真正开战起来,代州地方的人马,会成为军中的拖累。” “不能指望一群酒囊饭袋帮你打天下!” 李胜男说完,不等唐寅教训她,骑马快速往队伍之前而去。 …… …… “呵呵!” 唐寅从马车的气窗看出去,笑了笑。 一旁长孙无垢的声音传来:“这位李家少将军可真是有主见,巾帼英豪她当仁不让。” 唐寅这才收回目光,打量着长孙无垢。 此时的长孙无垢,坐在宽大马车车厢的另一侧。 唐寅这边抱着的是纤纤和隋萍萍。 长孙无垢似乎有意避忌跟其他女人一样,成为唐寅身边如花瓶一般的女人并不是她所愿。 唐寅笑道:“主见是很多,但眼光不行。” “此话怎讲?”长孙无垢似乎很想知道唐寅对李胜男的真实评价。 “胜男她的确是有几分英气,但在曾经大唐各路人马中,巾帼营更多是装点。” “体现出大唐各路人马的齐整,有男兵也有女兵,但问题是,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的疆场上,女子天生力气的弱小,让她们无法成为主流。” 长孙无垢蹙眉:“冷兵器?” “当然是冷兵器,刀剑无眼更是冰冷,箭头难道就有温度了?” “看看如今赤水营所调用的兵器,你就知道差距了!” 以热兵器时代的先进武器,对战冷兵器时代的兵器,这是唐寅一直以来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原因。 把李二干掉也是因为,李二的存在,影响到了他成就大业。 他有这么厉害的军队,李二怎可能会容得下他? 为了让自己的抱负能施展,唐寅也只能把碍手碍脚的人全都杀死,培植个傀儡皇帝,完全是看在那是长乐弟弟的份上。 再是战场上容易获胜,但人心不太容易收拢。 “夫人,你是女人,何必去探讨战场上兵器的强弱?” “再有一个多时辰大军就要驻扎,何不趁机在马车上温存温存呢?” 唐寅笑着对长孙无垢做出邀请。 看似邀请,但其实对长孙无垢来说也无从选择。 唐寅现在虽然不是皇帝,但他所拥有的权力或许比皇帝都大,长孙无垢现在算是依附于唐寅。 她怎能违背唐寅的意愿? “你昨夜便……还有上午……”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需求?” 长孙无垢还是不太能理解。 她毕竟是嫁过人的,当初她的丈夫李二,嫔妃也不少,但也不会像唐寅这样夜夜笙歌。 唐寅不但是夜夜笙歌,简直是时时都在笙歌。 “夫人的话真让人费解,我有需要,你愿意帮我一下,为何要计较旁的?” “难道夫人你不愿意?” 唐寅脸色稍冷。 只是这脸色的变化,就让长孙无垢感觉到很大的压力,她只能低下头,缓缓靠近过来。 等唐寅一把将她揽过来时,却是一旁的隋萍萍和纤纤已在帮忙。 “还在行军中,你这样会不会……” “夫人你言语太多了,人生最重要的是随心随性,为什么要在意眼下在做什么呢?” “可是……” “夫人你好像忘了,以你我的利益冲突,你好像更希望我无道才对,不如你就帮我成全一下?” 长孙无垢很无语。 此时隋萍萍和纤纤更成为唐寅的帮凶,逐渐解除她的防备。 在她看来,这更好像是自己的尊严被人剥夺。 “你这样祸乱,迟早是要遭报应的。” 长孙无垢居然在威胁唐寅。 唐寅笑道:“你可以把我比做董卓,但可惜大唐并不是大汉,没有绵延数百年的江山基业,也没有那么多忠臣义士。” “夫人,事前的准备,是不是该进行一下了?” 唐寅稍微一撩身上的宽衣。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 一旁的隋萍萍和纤纤,都不知道长孙无垢的身份,自然听不懂唐寅所说的话。 就在她们很识相,准备好像平时那样,一起凑过去时。 唐寅的目光只打量着长孙无垢,大概意思是让长孙无垢来进行。 “你……” 长孙无垢还想说什么。 被唐寅冷笑着打断:“夫人再这么破坏气氛的话,信不信我就这么把你丢出马车?你不想做的事,有太多让想做!” 长孙无垢彻底服软。 当她埋首时,甚至会有些生气。 但她并不敢对唐寅做什么。 “你们一起吧。” 唐寅闭上眼,享受着眼前的温存,却对隋萍萍和纤纤说一句。 长孙无垢抬起头,想表达一下反对。 毕竟她身为大唐的太后,就算有些事她被迫接受,但还是有很多事唐寅平时并没有勉强。 但这次唐寅不给她任何回绝的机会。 {oncj:?$?z 第595章 好女人 大军驻扎。 中军大帐内,此时正在探讨眼前的军情。 “我军已进入到云州地面。” “接连两日,所过之州县皆都闭城门不出,以坚壁清野面对我军到来。” “没有主帅号令,未有兵马攻城。” “但若放弃攻打城池过多,沿途所过必定会留下隐患,会形成腹背受敌的姿态。” “但若是要一城一城打下去,必定耗费时日,会令我大军给养不足。” …… 军中的将领还是能看清楚形势的。 云州和幽州的联军,在沱水北岸经历了大败之后,已经不敢正面跟赤水营接战。 在于他们知道,以硬碰硬的方式去跟赤水营交兵,结果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赤水营发起强行渡河一战,明明兵马不占优势,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一样站在赤水营这边。 居然还能以兵不血刃的代价,取得沱水一战的完胜。 北军损失数万人马,他们怎还有打量力敌。 现在就只有跟赤水营打消耗战。 最好再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令赤水营内部发生哗变等,让唐寅知难而退。 …… …… 入夜。 唐寅留宿在李胜男的营帐。 颜若倾、高小芸和徐惠也在。 入夜还没多久,高小芸和徐惠二女还在沐浴中。 李胜男则对于中军帐中没有商讨出的结果很在意。 “现在到底是直取云州,攻灭李绩,还是继续这样缓步行军?进入到云州之后,我军在后路的粮草补给方面,困难会很多。” “我知道赤水营的战斗力天下无敌,但若是深陷于云州之地,陷入重围之后,想撤走可就不容易了。” 李胜男对于未来的战略也充满迷茫。 看不懂,也不知该怎么问。 唐寅笑着将她揽过来,问道:“怎么,连你都害怕了?” “害什么怕?不过是觉得不解,眼下可不是正常主帅应该有的态度,孤军深入必定会出乱子。” “任何一种兵法书上,都没有这种战略。” 李胜男作为大唐的女帅,自然是知晓兵法的。 即便之前唐寅亲率的赤水营战无不胜,但绝大部分的战例都遵循了兵法的战略。 虚虚实实扬长避短。 但唯独眼前,唐寅带兵孤军深入,明显是要将自己置之死地。 “如果我真的一城一城打下来,以赤水营兵马的数量,肯定是不足的。” “我巴不得他们将我们包围在一处,来个决战,这样一了百了!” 唐寅悠哉悠哉。 此时高小芸和徐惠也从营帐之后走出来。 这意味着,战事的探讨可以结束了,该进入到另外的节奏。 颜若倾则一直都没说什么。 这里其实已经靠近了草原,正是因为如此,她更觉得自己是局外人。 若自己问得多,她害怕被唐寅所防备。 大唐如此之精兵,无论是幽州还是云州的兵马,没有一路人马是草原兵马可以抗衡的。 何况草原自己内部的纷争也那么多。 “好了,明日继续行军,一天行军六十里便可,等到了云州城下,一切就会明了!” …… …… 营帐内。 唐寅享受到了无边的温存。 本来只有李胜男她们,哪怕加上一个颜若倾,她们也只需要尽自己本事,当好唐寅的贤内助便可。 但现在有长孙无垢、安夫人、隋萍萍和纤纤在另外的帐篷里。 这就好像是东宫西宫。 若是自己不懂得争宠,如何能让唐寅流连于这边? 唐寅作为实际的君王,不但在行军战略上有自己的选择,连去哪边跟谁睡,都有自己的选择。 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之前几天,唐寅所青睐的自然也是安夫人那边。 所以即便李胜男不想用自己身为女人的本钱去吸引男人,但她还是选择了屈服。 不过在唐寅面前,即便女人很多,但始终她还是能得到一种心满意足。 在这个帐篷里,本来以美貌,自然是以颜若倾最高。 但唐寅平时房帏之间,却对李胜男很是流连。 “为什么总来捉弄我?” 李胜男能感觉到自己是主角。 但她不喜欢这种时候来当主角。 唐寅笑道:“因为捉弄你有意思啊。” 李胜男很生气,但每次也只是表现出生气的样子,每次却也是放下自己的架子,别人怎么做她怎么做,没有把自己当成特殊的存在。 “两位妹妹,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自降身份呢?” 李胜男本来还在陶醉中,可当她回过神,眼睛里也有了神采,看到高小芸和徐惠在为唐寅做的事。 她瞬间又感觉到唐寅有了新的捉弄她的方法。 此时的唐寅正立在绣榻上。 高小芸和徐惠都近乎跪伏在地,把头靠在唐寅的脚边,即便李胜男看不到她们在做什么,但她大概也能猜想。 颜若倾也跪伏下来。 李胜男打量她一眼,显然这次她不想就这么服从。 “没想到,在这帐篷里,我便好像是君王一般,走出去之后我只是大唐的摄政王,多谢你们让我感受到这种可以随心所欲的感觉。” 唐寅笑着感慨一句。 李胜男回过神来,她仍旧仰躺在那,白了唐寅一眼道:“如果这种感觉只是从女人身上得到,那还有什么意思?” “想当皇帝,当然要让天下人对你臣服。” “哈哈!” 唐寅笑了起来。 随即他伸手示意让高小芸和徐惠起身来。 而他自己则也学着李胜男那样,靠着软枕躺下来。 就在李胜男以为唐寅放过了另外三女时,却发现不过是改换了一种姿势,但其实先前她们做的事并没有差别。 高小芸和徐惠靠在一起,而颜若倾则单独在一边。 这意思其实好像是在提醒李胜男,你可以过来一起了。 “我正在征服天下,一时尚未完成。” “但征服女人,随时都可以进行,难道人不应该活在当下吗?” 李胜男面颊有些拘谨,轻轻哼一声道:“你是活在另一种当下吧?” “哈哈!” 唐寅笑了笑。 李胜男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选择了跟自己的好姐妹一样。 当她靠近颜若倾,也学着另外三女一起时,唐寅满意一笑。 “胜男,你可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女人。” ]kr:?a? 第596章 交战 李绩的云州人马,在固守的同时,准备开始跟赤水营决战了。 他们知道并不是唐寅赤水营的对手。 无论是野外作战,又或者是城塞驻防,甚至包括死守等等战术,他们都知道是无效的。 唐寅从天而降的轰炸战术,让云州地方上的军民无不头疼。 他们还没有任何战略能解决高空的热气球,这意味着从开战,他们就只能处在被动挨打的局面。 “云州地方上二十六座主要的军事城池,现在似乎都结成一线,牢不可破。” “但其实他们根本不堪一击,不是所有人都想给大唐这根朽木陪葬。” 李胜男立在唐寅身边。 面前是一幅大的军事图。 而在营地之外,则就是进入云州的第一座城池,筱城。 筱城作为云州地界的一座坚城,过了筱城也可直接攻打云州主城而无须在意周围的城池。 所以云州地方上在筱城布置了大批的人马。 以情报看来,大概有六七万兵马之多。 这可能比唐寅带兵过沱水时,所遇到的兵马都要多,但可惜这些兵马并不是云州的精兵。 “升帐议事,今晚攻城!” 唐寅很快做出决定。 对他而言,反正要打,即便现在分兵了,也要攻取。 哪怕现在自己手头上只有一万赤水营的人马,又有何妨? …… …… 入夜。 一场战前动员已经开始。 各军早就有了攻城拔寨的准备,他们更是清楚所有攻城的战术。 今晚他们的目标,不单纯是拿下筱城,更是要以筱城之战,让整个云州地界再无大的防备。 “你的胆量可真大,本来带了有三四万的兵马,现在只剩下一路人马,还敢攻打筱城?” 长孙无垢已经知道唐寅当晚要攻城的事。 她很不理解,唐寅这么疯狂的举动,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会失败? 唐寅笑道:“有何不可呢?” 隋萍萍道:“以筱城之坚固,非要有城内守军两倍的人马,攻城可能也需要一个月。” “若是兵马相当,或许会形成相持,到一方粮绝。” “若是像现在这样,只有对方两三成的人马,或许……” 隋萍萍作为隋霸先的女儿,懂得行军布阵那些事。 但现在她所说的情况,是以冷兵器时代交战为背景,根本不可以作为眼下战事的参考。 “既然你们觉得我没机会的话,那之前在强渡沱水时又当如何?你们也就不用为我担心,安心等今晚的战果便可!” 唐寅很轻松。 因为今晚他又要拿出新的战略战术。 其实这种战术他之前也曾尝试使用,这次只是要以这种方式,让北方两大势力被震慑,完成他对北方的彻底统一。 …… …… 夜色加深。 一场战事即将开始。 唐寅立在高台上,他要亲自指挥这场战事。 而在他身边,是颜若倾和李胜男。 二女将作为见证者,李胜男更是会替唐寅传达一些军令。 “为什么要到这么高的地方?你不怕被飞矢射中?”李胜男对此还有几分担心。 唐寅笑道:“我正是要让城内的守军知道我身处险地,让他们主动出来攻。” 云州地方的守军将士,果然知道死守是没有任何出路的。 没办法。 沱水的防线已经算是固若金汤,还有河水的阻隔,以及各土堡之间的联络,简直是一场完美的防线。 但可惜这样的防线,在唐寅赤水营的攻打之下,没有抵挡住两个时辰。 既然知道唐寅有高空轰炸这种逆天的操作。 他们为何还要留在城里等死? 只有在唐寅立足未稳的情况下,派兵马出来袭击,这样就可以拼死一搏。 开战之后,主动权却是在筱城守军这边。 他们派出五千精骑,朝赤水营的大营方向冲杀过来。 这些都是铁骑,他们身上所身着的铠甲,可以阻挡普通的弓箭,甚至强弩都未必能将他们的盔甲射穿。 他们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朝唐寅军中冲来。 更可甚的,是他们中部分士兵还有唐寅之前给大唐所设计的火铳,这些火铳现在被拿来作为对付赤水营之用。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呵呵!” 唐寅坐在高台上,居高临下,整个人就好像是世间万物的主宰。 颜若倾则跪坐在她身旁,如同一个被征服的女人,此时的她眼中并无眼前的战场,只有唐寅一人。 好像她知道,只要唐寅将云州和幽州的问题解决,草原从此之后只会成为中原王朝的附庸。 草原也会纳入到新朝的版图。 “报,敌军已在北三里处,正往营地冲来!” “好!” 唐寅拿出一个小的信号弹,发到空中,却是红色。 随即“轰轰轰”爆炸声四起。 李胜男好奇道:“这是……火药的瓦瓮?” “没办法,谁让他们喜欢来偷袭我,我有直接的方式,非要用复杂的?” “让他们先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果不其然。 北军的骑兵半途中便遭遇到打击,在爆炸声中,诸多的骑兵落马。 光是一轮的火药攻击,就让他们损失惨重。 五千骑兵可能连一半都没剩下。 颜若倾望着远处的火光,心中稍微有些悲怆。 当初草原上的群狼,就是在唐寅这种战术之下成为待宰羔羊,现在又让北军自己尝试了一把。 “报,敌军已距离营地不到一里!” 传令兵的话,让李胜男紧张起来。 一里的距离,在铁骑的冲锋之下可说是转瞬即止。 哪怕北军骑兵只剩下两三千,也很可能会冲开赤水营营地的屏障。 “开始吧!” 唐寅又把绿色的信号弹打到天空。 这下又热闹了。 这次所用的,是霰弹炮。 全火力覆盖。 随着炮声的响起,北军的骑兵如陷入到额鼻地狱。 配合霰弹炮的,是三十挺重装版的加特林。 你的盔甲不是硬吗?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盾厚不如矛尖。 这场战事就发生在赤水营营地之前,唐寅居高临下亲自观赏。 偶尔还是会有箭矢射进来,但基本不会造成任何的威胁。 唐寅看着也觉得很过瘾。 很快,筱城派出的五千骑兵,只剩下不到五百骑,仓皇撤走,却还是被一路追杀。 333?33?s? 第597章 没有悬念 “五千铁骑,不过如此。” 唐寅脸上带着很自信的笑容。 筱城的铁骑,可说是李绩的王牌了,但在新式武器的兵锋之下,完全没有任何招架的余地。 本来在五千铁骑后面,还有近万的步兵配合。 但在铁骑已经近乎全军覆没之后,步兵也不再敢靠前,主动出击的一战,也成了笑话。 颜若倾也带着不可思议,甚至忘记了本来要做的事,只是惊讶看着眼前发生的。 对于她来说,如此直观去感受一场战事,比当初在长安城的城头见证李胜男带兵攻破李飞廉驻兵的土城都要震撼。 赤水营的强大,超出了这时代任何一路的兵马。 “筱城对我来说,还有难度吗?” 唐寅已经准备走下城头了。 李胜男道:“那你准备如何攻进城?你的兵马数量,还是不足的。” 唐寅笑道:“如果仗打到这种程度,城内的守军还能负隅顽抗的话,那我敬城内守军将领和士兵都是汉子。” “但可惜,没人能在赤水营的兵锋之下当汉子!” 当唐寅带着颜若倾和李胜男回到中军大帐后不久,就得到了筱城守将开城投降的消息。 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让赤水营的兵锋强悍到无与伦比的地步? 随后进城接收残兵败寇,那也不是赤水营的事,而是从代州带过来的兵马。 他们进城,替唐寅把筱城给拿下。 而此时唐寅只需要在他自己的寝帐中享受温存便可。 …… …… 太阳再一次升起。 筱城被唐寅拿下,云州周边的城池虽然还在固守中。 但云州的主城,跟唐寅的赤水营之间已经没有屏障。 唐寅一早到中军大帐时,将士们还在兴奋于昨夜的兵不血刃。 “城内派出一支劳军的队伍,有几千石的肉食,还有很多钱粮物资,说是要给将士所用。” 将领们都很高兴。 拿下筱城,距离拿下云州也就不远了。 云州一旦被唐寅拿下,那幽州的李靖还能支持多久? “从城内拿来的物资,当即分给将士们,将士的军功也按照此战的成果来厘定。” “因为很多战事都不是近距离所产生,所以即便是辅助作战的人马,也可以功勋加一级。” 在热兵器时代,很多交战并不是看拿下几个首级来定的。 从战国时代所沿袭下来的论功请赏的方式,到这里就不太合适了。 但即便如此,唐寅还是能拿出足以吸引将士们继续浴血奋战的赏赐,有很多东西,也是这时代所没有的。 从商城直接拿出来,奖赏给有功将士,对于稳定军心很重要。 …… …… 论功请赏的军事会议结束之后。 部分赤水营的人马进城负责换防,将筱城粮库中的粮食带出来。 本来这些粮食是准备让筱城坚守三个月以上所用的。 但筱城在赤水营的攻击之下,连一天都没坚守上,粮食就直接被唐寅所得。 “马上北方就要秋收,可不能影响了普通百姓的生计。” “再派人去云州,就当是劝降李绩,若是他愿意投诚的话,亲自上门来负荆请罪,我可以放过他。” “我也会对云州地方上的将士和百姓秋毫无犯,毕竟这是未来我自己的子民。” 唐寅对使者做了安排。 等唐寅安排好一切,回到寝帐时,长孙无垢面无表情坐在那里。 本来她还指望北方李靖和李绩能振兴大唐的兵锋,让赤水营和唐寅作古。 但现在看来,这是痴心妄想,如一盆冷水将她浇醒。 北方的铁骑,在唐寅的赤水营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为什么,当初跟随先皇南征北战的雄师,才几年时间,就沦落到这般地步?” 长孙无垢直接在唐寅面前表达出自己的不解。 唐寅笑道:“战斗力的对比,那是相对的,如果比之曾经隋朝末年的各路枭雄,唐朝的雄师那也算是一霸!” “但如果跟我的兵马对比的话,那就不值一提了。” 长孙无垢打量着唐寅,目光显得很复杂。 明明自己才是正统的大唐太后,是大唐的掌舵人,可为何面对这样一个男人时,自己却显得如此卑微弱小? 心理上的反差,会让她觉得难以接受。 “夫人,你看我都把筱城打下来,估计再用三两天,就能把云州拿下,你还要作何感想呢?” 唐寅好像是在打趣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摇摇头,没有去评价什么。 此时隋萍萍和安夫人一起走进来,她们也是才在听说唐寅攻下筱城之后,过来恭喜唐寅的。 “主公,看来距离您问鼎天下,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我们进入云州地界,也才三四天时间,筱城拿下之后,云州地方再无险可守。” “对于您来说,天下是唾手可得。” 安夫人似乎是感觉到一种安定。 若是当初选择跟唐寅作对,那自己的下场估计会很惨。 这就是在大唐跟唐寅之间做出选择的结果,现在至少可以安心等唐寅平定天下之后,对于像她这样的功臣,论功行赏。 唐寅脸上毫无憧憬之色,叹道:“其实我希望看到一场势均力敌的对战。” “我已经尽量减少赤水营到北方人马的数量,如果李绩不能带给我这种惊喜的话,那就只有李靖或许会让我眼前一亮了。” 唐寅说出了他的想法。 他已经不单纯追求要平定天下。 他要看到冷兵器时代战力巅峰的幽州铁骑,到底在他的攻击之下,会展现出如何的风采。 李绩明显没有李靖那么有雄心壮志。 …… …… 当晚,唐寅还在批阅各地的奏疏。 此时传来一个让唐寅也觉得很惊讶的消息。 “从云州传报,李绩带领他仅剩的三万骑兵,往幽州方向奔逃。” “城内百姓,以及有四五万的步兵,没有随他同去。” “等于说……他自行将云州放弃了。” 李胜男亲自带来此消息。 这个消息让李胜男感觉到压力。 一旦云州成为唐寅的囊中之物,接下来就是唐寅跟李靖,也就是她父亲的一战。 虽然悬念不大,但这一战也决定了江山的归属。 第598章 接收云州 “云州得来如此之轻松,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唐寅坐在椅子上,而代州调来的人马,已经去接收云州州城。 长孙无垢跪在唐寅面前,听到唐寅的话,她不由气急。 这话好像是在故意对她示威一样。 隋萍萍沐浴完毕,身着一身宽松的长袍出来。 在她身旁的,是与她一同进去沐浴的纤纤。 “王爷下一步是要攻打幽州了吗?” 隋萍萍作为女将,还是很关心战场上的事,若非跟了唐寅,她也希望自己能驰骋沙场。 唐寅笑道:“攻取幽州可能要暂缓几日,毕竟山东那边的战事还没结束。” “不过我已经得到胡将军的奏报,山东基本已平定。” “只剩下一点小麻烦。” 安夫人此时也走进来,她闻言道:“如此说来,是两路赤水营的大军,要一起攻取幽州?” “算是如此吧。” 唐寅笑着起身来,长孙无垢还始料未及,一时间不知该做点什么好。 “夫人还等什么?快去沐浴更衣吧,我在这里等你。” 无论何时,在这几个女人中,长孙无垢仍旧是主角。 就好像她才是正妻,而旁边几女,包括安夫人在内,不过都只是她的侍女一般。 尽管长孙无垢不太想屈从,但还是起身来,往连着的帐篷内行去,在里面会有巾帼营的女兵为她准备好沐浴的香汤。 …… …… 即将要恩爱缠绵。 对唐寅来说,这是自己享受生活的一部分。 以往他喜欢红酒浴缸夜光珠。 那是一种小资情调。 现在有权有势,身边女人这么多,而且自己马上要当皇帝。 也就不需要那么“简朴”。 行军在外,入夜之后,仍旧可以仰躺在高床软枕上。 仍旧有美酒。 不过多的是美人相伴。 也不需要真正去开始什么。 光是前奏,就足够让他觉得心旷神怡。 享受几个女人的温润,不是比什么都好? “主公,夫人尚未沐浴完毕,是否让妾身进去催促一番?” 安夫人见长孙无垢迟迟没出来,不由请示一句。 或许在安夫人看来,长孙无垢还是太回避唐寅,是尽可能找机会逃避。 唐寅则能用灵识感觉到长孙无垢仍旧在里面,就算是慢一点,也不耽误什么事。 “不用了,让我先安静想想事情。” “征服天下已到了关键时候,入夜后也未必需要夜夜笙歌,你们做你们的事情便可。” 唐寅没有睁开眼。 安夫人很识相。 即便隋萍萍和纤纤并不明白此道,但她仍旧可以作为“姐姐”一样,去教导她们。 如此一来,唐寅就能享受到更多的温存。 就在长孙无垢已经沐浴结束,已经在穿衣时,门口传来李胜男的声音。 “将军,有幽州前来的使节,您是否相见?” 唐寅睁开眼。 安夫人等女仍旧在专心做事,即便她们听到什么,事情也与她们无关。 “你们先等等吧,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本来事到临头,所有事都准备好。 只等长孙无垢过来,一切都可以开始。 就在此时突然报之有幽州使节,多少会带着几分扫兴。 但始终公务要紧,唐寅也想知道李靖到底想跟他如何谈判。 …… …… 唐寅从帐篷里出来时,李胜男已经等候很长时间。 “你……” 李胜男想说什么,但想到这里是自己的禁地,她也就不再问。 她很懂规矩。 唐寅身边的女人分成了几个小团体,互相之间并不形成干涉和影响。 偶尔会有人能在几个团体之间来往,也只是安夫人、颜若倾这般的“中间人”。 换了别人,包括李胜男在内,还是不能接受跟自己不熟悉的女人一起去侍奉唐寅。 到了中军大帐内。 将领并不在。 李胜男立在唐寅身边。 “来人,传使节进帐吧!” 很快,传令兵将幽州的使节,五十多岁的李家家臣李荣横带到了唐寅面前。 这个男子,也算是李靖的左膀右臂之一。 但只是属于谋士,并不参与到战场的争锋。 “见过小姐,见过姑爷。” 来人直接没把自己当外人,对唐寅和李胜男的称呼,也好像是自家人一般。 李胜男冷声道:“李叔,请记得自己的身份,你眼前的,乃是大唐的摄政王。” 李荣横道:“老朽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只是一家人,也不说两家话。” “老爷在幽州时刻盼望姑爷带兵马到幽州,以便能将兵马大权归还于朝廷。” 李胜男皱眉。 唐寅笑道:“归还朝廷?” “老朽知道姑爷您并不相信,但试想,若非您亲自来,打几场胜仗,震慑北方的那些将领和官员。” “又如何能让天下人佩服您的才智和雄韬武略?又如何能取得天下?” “我家老爷这么做,不过是为临时镇抚那些妖魔鬼怪,只要姑爷到来,兵马大权自然属于姑爷。” 说得很漂亮。 好像唐寅来了,李靖就会投降一样。 但显然李靖不会这么轻易就罢休。 唐寅在大唐这些旧臣眼里,可是十足的叛逆,他们不知道赤水营的厉害? 非要等唐寅大军压境,才立下城下之盟,做出投降之举? 唐寅笑了笑,没回答。 李胜男道:“李叔,你是否忘了广阳王带兵前来的目的?” 李荣横惊讶道:“老朽怎会不知?” “你既然知晓,就该知道,广阳王不平息了幽州,将你们彻底打败的话,是不会接受你们任何形势的归顺。” “除非……家父亲自负荆请罪。” 李胜男知道,唐寅不会把一些事说得太直接。 所以就由她亲自来说。 李荣横道:“我家老爷会在幽州等候姑爷亲自带兵抵达。” “还望姑爷以天下苍生为重,不要伤到平民百姓,幽州地方军民将会恭候姑爷亲临。” 唐寅笑道:“既然你家将军都说了,只要我带兵前来,就把军权给我。” “又何须我亲自到幽州呢?我在城外驻守不也一样?” “你们不会是想诱我带兵深入,然后来个包围图之吧?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不太喜欢犯险,毕竟我的人马数量不多。” “我喜欢稳扎稳打。” “我不接受你们的归顺,就这样,你回去通报吧。” 第599章 毫无诚意 李荣横不出意外,被唐寅赶走了。 这种随便派个使节来进行的谈判,在唐寅看来可说是毫无诚意。 连李胜男都觉得,自己的父亲似乎低估了唐寅统一四海的野心。 “胜男,你怎么看?” 唐寅笑看着李胜男。 李胜男面色迟疑,道:“如果家父真的亲自来投降,你会接受吗?” “我当然会接受,之前他带人去长安城朝贡时,我有为难过他吗?他是我的对手,我尊重我的对手,所以我会讲原则。” 唐寅说此话时,显得很真诚。 李胜男面色局促,没说什么。 “如果你要单独见一下这个使节,你尽管去见,我不阻拦你。” 唐寅在会见谈判使节结束之后,马上就要回营帐去休息。 临走时还跟李胜男提醒一句。 但李胜男显然并不会落唐寅口实,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既然现在已跟李家分道扬镳,自己单独去见家族使节,不是惹人怀疑? …… …… 唐寅回到寝帐时。 里面的氛围只是有少许的减弱,毕竟里面的女人也知道,唐寅一回来,一切就会开始。 长孙无垢也坐在案桌前,等候多时。 见到唐寅回来后,她起身相迎。 “是幽州派来的使节?”长孙无垢问道。 唐寅顺手将她揽在怀中,稍稍一用力,就让她横在了案桌上。 望着眼前一个任由他所为的妙妇,唐寅嘴角浮现出笑容。 唐寅道:“当然是李靖派来的,说是要和谈,愿意把幽州之地交给我。” “但我知道,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他想当列土封疆的诸侯,以图未来取代我,我怎会给他机会呢?” 长孙无垢眉宇之间呈现出复杂的神色。 显然她并不太支持李靖这种妥协的态度。 在她看来,就算你李靖打不过,也该努力,这算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你李靖都妥协了,选择暂时投降,看起来是留得青山在。 但问题是,她和自己的儿子的地位,也马上会被唐寅所取代。 你李靖有什么资格,替李唐皇室做出选择?甚至最后牺牲李唐,换取你自己的列土封疆? “夫人,如果是你,你肯定会让他跟我死战到底吧?” 长孙无垢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唐寅笑道:“所以我替你回绝了他?我要跟他来一战,这将很可能是江山定主的一战。” 长孙无垢目光中充满疑惑道:“如果说你拿下了幽州,就会称帝?” “哈哈!” 唐寅大笑着,“这不还是要看夫人你的表现?” 长孙无垢咬了咬牙,此时唐寅靠近过来,而自己已经只能被摆布。 就在她准备做什么时,唐寅没有给她主动的机会。 在这种时候,唐寅宁可自己占据主动。 “夫人,该做一点事前的准备。” 长孙无垢已无从说什么。 便在此时,安夫人也带纤纤靠近过来,只有隋萍萍还留在绣榻那边。 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即便隋萍萍没过来,唐寅身边也环绕着三女。 可还没等开始,外面传来传令兵的声音。 “将军,有蜀中的消息。” 唐寅望着横在案桌上,在认真做事的长孙无垢,不由微微皱眉道:“真是扫兴,还没等开始,已经两次打断了。” 安夫人笑道:“或许主公可以等明日再去。” “有消息我能不去查探吗?这是军情,别忘了,我现在还在带兵出征。” 唐寅只能再稍微整理了衣服。 也不需要套上太多。 总归这时代的衣服也很好整理,只需将衣带系整齐便可。 …… …… 当他走出营帐时。 外面有一队的侍卫过来。 这次李胜男并没有出现。 “将军,刚从蜀中的来的消息,河间王李孝恭集结二十五万兵马,已往汉中而去,似乎是要趁赤水营出征时,奇袭长安。” 消息来得很突然。 之前没有任何的征兆。 李孝恭之前一直在跟江南一些的人马纠缠,表现出要进取长江中下游的意图。 但始终没有大的进展。 突然传出,李孝恭带兵二十五万攻打长安,若是唐寅回撤不及时,看起来李孝恭必然是要拿下长安的。 “知道了。” 唐寅摆摆手,让传令兵将从汉中得来的战报传递,随即让传令兵退下。 唐寅回到了自己的寝帐。 里面的女人还不知发生什么事,本以为唐寅要在外一段时间才会回来,没想到唐寅回来这么快。 长孙无垢已经从案桌上坐起来,此时正好奇看着唐寅。 “是战前发生事?”安夫人问道。 唐寅摇头道:“是河间郡王,他引兵二十五万,进取汉中。” 听到此消息,几个女人脸上各有表现。 长孙无垢听到此消息之后,大概是有一种轻松的。 这似乎意味着,李唐的春天就要到来。 “我拿下了李孝恭的女儿,想以其作为人质,没想到李孝恭对此好像并不在意,这说明他还有保全李唐之心。” 唐寅说话时,目光就在打量着长孙无垢。 安夫人道:“如今幽州派人来和谈,主公是要答应和谈,随即撤兵回关中?” 唐寅笑着走到了长孙无垢面前,长孙无垢这次没有选择横躺在案桌上,在她看来,这是对她一种很不尊重的表现。 即便不在案桌上,她却也只能跪在唐寅面前。 当唐寅撩开衣摆,重新摆好架势,让长孙无垢重新来完成事前的准备时。 这次是由隋萍萍靠近过来,与长孙无垢一起。 “李孝恭对外号称是二十五万雄师,但其真正可用的精兵,大概连十万都不到。” “就算他能拿下汉中,但我在关中以内仍旧布置有一万多赤水营的人马。” “马上胡崇明胡将军亲率往山东的人马也将聚拢过来,我们两路人马夹击,大概会在半个月时间内拿下幽州。” “到那时,恐怕李孝恭连长安城还摸不到。” “就算他把长安城拿下,也不影响我重新占据长安城,只可惜小皇帝他……” 唐寅说到这里,笑看着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急忙道:“你一定有准备,你要撤出长安城的家眷之前,一定要保证陛下的安全。” io:?3?^p? 第600章 解散 长安。 随着李孝恭带兵奇袭关中,关中各处都开始戒严。 李孝恭要一座一座城池打到长安,显然并不现实,他的目标是直取大唐的都城,获得都城便等于是获得正统皇权。 此时的长安城周边,也加紧了布防。 房玄龄府上。 杜如晦紧急上门求见。 他带来了长安周边最新布防的情况。 “如今长安周边防备的重点,仍旧是之前十二卫的人马,有四万多。” “这批兵马基本都在一些大唐的旧将控制之中。” “但城池的主要防备权,却在赤水营手中。” “巾帼营也配合驻守城南等处,等于说如今长安周边,有驻守的兵马,接近七万。” 杜如晦作为曾经的兵部尚书,他的能力其实是在现任兵部尚书李孝恭之上的。 他对于长安周边的形势,看的比李孝恭还要透彻。 房玄龄看了看四周,凑上去问道:“你说此话,是何意?” “老房,我也实不相瞒,其实在河间郡王出兵之前,就已派人到长安城来联络很多的唐朝旧臣。” 杜如晦说到这里,被房玄龄伸手打断。 房玄龄道:“如今仍旧是大唐的国号,没有什么旧臣、新臣的说法。” “呵呵。” 杜如晦对于此等的说法,只能报以苦笑。 房玄龄问道:“那河间郡王有派人跟你接洽过?” 杜如晦摇摇头道:“没有直接相见,但隐约却知道,如今外十六卫的部将,但凡是先皇提拔起来的,都为他暗地里联络。” “我怀疑,若是广阳王知道这一切,不可能不做防备,怎会让一些可能心生二心的人继续统兵?” “所以我觉得广阳王到现在,应该是还不知情。” 房玄龄显得有几分担忧。 杜如晦试探着问道:“老房,你是何态度?” 房玄龄闭上眼,显得不想提及此事,叹道:“我不觉得,这是对抗广阳王的好机会,而且广阳王从当摄政王开始,施政并无任何的过失。” “他也尽量在保全大唐的皇室,连曾经先皇麾下的这些将领和官员,他也没有过多的调动,为何要去反他呢?” 杜如晦没说话。 “更何况,他还是我们的女婿,我们不为别人考虑,难道不为自己女儿的幸福思量?” 房玄龄跟唐寅的关系,明显要更铁。 所以房玄龄并不像杜如晦这样,会对唐寅执政有那么大的意见。 杜如晦也跟着点点头道:“老房啊,我明白你的心思,虽说从亲疏远近来说,我们的确应该支持唐寅那小子。” “可是他从当上摄政王开始,也有些目中无人,像是你我,还有魏征等人,这些旧臣本来地位很高,但他愣是要用一些跟他更为亲近之人。” “若是被他平定了北方,再平息了河间郡王的事,下一步估计他就要当皇帝。” “到那时,就怕会秋后算账。” 房玄龄摇头道:“以我识人的本事,并不觉得他是这种人。” 杜如晦道:“那我们就事论事,你觉得,河间郡王出兵关中这件事,他胜算几成?” “一成都不到。” 房玄龄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杜如晦笑道:“你对唐寅还是太过于自信了,他的赤水营人马,加起来都未必到四万,如今留守在长安的赤水营,也不过才几千不到万的样子。” “至于外十二卫的人马,随时都可能成为隐患,现在河间郡王尚未陈兵于长安城下,若真杀来了,还不定有谁会直接开城献降。” “那时候,你觉得光靠不到一万的赤水营人马,能挽回局势?” 房玄龄不言语了。 “或者老房你看来,就算河间郡王拿下京师,唐寅人在外,他还可以杀回来。” “但到那时,天下人谁都知道唐寅是叛逆,人心背离之后,他能带着不到三万的人马,杀回到长安?” 杜如晦越说越着急,好像现在局势已经非常危险了。 房玄龄道:“试着去跟高相说吧,他最近也在找人商讨军情,几次来请,我都没去。” 二人对视一眼,虽说他们没有直接去反唐寅,但显然他们还是更倾向于当大唐之臣,并不支持唐寅当皇帝。 …… …… 唐寅已经直接占领了云州。 出奇顺利。 拿下云州之后,顺带也将云州地方上的六七万守备兵马一并收编。 这些人马都是在李绩带兵出逃幽州之后,留下来的有生力量。 李胜男负责进城去接收,回来后她很高兴:“虽不是精锐的骑兵,但大部分的步兵都有北方疆场的经验,有很多人还是当初跟着李唐皇帝东征西讨留下来的。” “这些人有能力帮你平定北方,平定天下。” 唐寅此时正在查看从关中各地过来的战报。 此时显示,李孝恭再有两天,就可以带兵到长安城下。 因为各地的守军中,也有很多倾向于李唐皇室的,李孝恭本身就是李唐皇室中人。 所以李孝恭“勤王”之举,等于说得到了关中很多旧臣的支持。 再加上唐寅已经下令,关中各处关隘和城池都坚守不出,李孝恭也没有攻城略地的想法,使得李孝恭等于是孤军深入。 “这些云州的人马,对李绩都是累赘,他宁可留下来送给我,都没有带去幽州。” “我为什么还要用这些人马?” 唐寅的态度显得很直接。 敌人都不用的人马,我更不能会去用了。 李胜男道:“我知道你的想法,这些人马虽然不能跟赤水营相比,甚至十换一你都不换,但始终他们也能做事。” “我们巾帼营能帮到你的地方也太少,若是你只靠这三四万的人马,就想平定天下,很多人还是会有异心的。” 唐寅这才将手上的战报放下,笑看着李胜男道:“我平定天下,自会有我自己的办法。” “人多并不是好办事,再加上我有代州带过来的普通兵马,事已最够。” “进城去,解散城内的守军,剩下就交给代州地方的人马去驻守吧。” 唐寅脸色非常轻松,伸个懒腰,时候不早。 而城内的官绅也会跟他见面。 作为投降的城池,唐寅在这群人面前高高在上,今晚他也会去应酬一下这些人。 第601章 军需 军营中。 此时正在进行一场酒宴。 酒宴的主持之人是唐寅,而同时来参与宴会的人中,多数都是云州本地的豪绅,尤其是城中的门阀大户。 其中最显着的,就是云州本地的十几个大家族家主。 “诸位,听闻之前有叛逆之臣,驻扎在云州的时候,你们似乎很支持他的用兵。” “接连给他的军费支持,似乎不下于几千万钱。” 唐寅上来就拿出发难的姿态,似是要对云州本地的家族进行清剿。 这些家族的人,各自在席桌之前,却也不由面面相觑。 他们自然知道唐寅的厉害。 一名李姓家族的族长,六十多岁的李安隆起身道:“广阳王,您乃是大量之人,怎可以听信小人的谗言?” 唐寅笑道:“那都是小人的谗言,还是确实如此呢?” 李安隆叹道:“广阳王不妨试想,那时我云州地方的防务,都被贼逆所占据,我等手上无兵无权,又有何选择?” “我等仰慕朝廷的大军,已仰慕多时,也幸好广阳王带兵亲临,否则……我等就算是死,也难以回报大唐朝廷的隆恩。” 他的话,并没有得到多少认同。 很多人知道,唐寅是要当皇帝的人。 你在唐寅面前提大唐朝廷,那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寅点头道:“是啊,大唐先皇的隆恩,我等应该谨记才是,但你们归附叛逆,协助他出兵。” “并资助他反叛朝廷,现在他已经带兵逃往幽州,诸位为何不与他同去呢?” 在场的人又大眼瞪小眼。 简直是灵魂的拷问。 连李绩自己都知道不是你的对手,明明李绩手上有大军超过十万,之前几战折损就不下五万兵马。 偏偏对你的一万精兵前来,却都无能为力,他都跑了,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他跑? 那时更解释不清。 “诸位,我呢,也不想与云州地方归降的将士和百姓计较。” “既然尔等资助了叛逆之举,如今我以王者之师前来,你们不会坐视不理吧?” 唐寅好像已经罢手,不打算跟他们一般计较。 但也提出了条件,那就是让这些人代表城中的大户来捐赠军需。 李安隆马上行礼道:“我等自然会协助朝廷的大军平定叛逆,之前便已商量好,提供军粮六十万石,并找人帮忙运输。” “若是需要石料、攻城器械等,我等自然也会去筹措。” 此时李胜男从后帐走出来,厉声道:“希望诸位明白,云州是归附叛逆的州郡,与其他的州郡并不相同。” “这可并非是广阳王为难你们,是你们咎由自取!” 宴无好宴。 在场的众豪绅,大气都不敢喘,面对李胜男的威胁也是只能忍气吞声。 唐寅笑道:“我会让人继续招待你们,我还有军务上的事情,涉及到河间王带兵进入关中之事,相信诸位也有耳闻。” “希望诸位不要见异思迁,刚归顺了我,回头又要归顺于叛逆,那时可就别怪我对云州地方的士绅下手了!” 唐寅说完,起身便离开。 在场的众宾客赶紧起身送行,而随后有士兵送进来酒水和饭菜等。 很多人也都不敢用这里的饭食,似是怕里面被下毒。 但又不敢不吃。 他们都显得很纠结。 …… …… 唐寅回到内帐时。 长孙无垢急忙迎过来,她似乎对前面所进行的酒宴很是在意。 “你是如何为难他们的?”长孙无垢上来便问询。 唐寅笑道:“夫人怎知我是去为难他们的?” 长孙无垢看了看一旁的隋萍萍、安夫人和纤纤三女,面色不善道:“云州是归附于叛逆的,现在叛逆东逃,如果你不能恩威并施,如何能收拢人心?” “还是夫人你懂我啊。” 唐寅马上将安夫人揽过来,双手环住,好好亲密一番。 长孙无垢没有任何的回避,但也没有明显的迎合。 此时门口有动静。 唐寅伸手示意,让安夫人过去。 安夫人随即往门口去。 长孙无垢问道:“为何让她去?” “如果是大事的话,在门口就会大声通传,只有小事才会这般,我并不需要亲自露面。” 唐寅话刚说完。 安夫人已回来。 “主公,前面的那些宾客,已经被送出了军营。” 安夫人道,“另外,他们还说明日会送十名美女前来,乃是各家族中选拔出的名媛闺秀,以充王府的后院。” “哈哈!” 唐寅怀抱着长孙无垢,并无忌讳,大笑起来。 安夫人道:“看来要恭贺主公多几房美眷。” 唐寅笑着摇头道:“我对于什么美眷,并没有太大的热衷,而且他们的目的仅仅是跟我联姻,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笼络我。” “只可惜,我现在只喜欢你们。” 安夫人很识相,走过来到长孙无垢身后,用双手环住长孙无垢的腰,随即一双手落在长孙无垢的衣带上,只是轻轻拖拉,便让长孙无垢的衣带落地。 眼看一场好戏要上演了。 唐寅对长孙无垢道:“明日那些名媛闺秀,会送到城内的军所内,要不夫人你先去帮我把把关?” 长孙无垢道:“我以为你放过了我。” “夫人此言何意?” 唐寅在装糊涂。 长孙无垢也不好意思直说。 其实长孙无垢明白,自从她跟了唐寅开始,就很少会单独跟唐寅在房帏中。 更多是与其他的女子同行。 这跟她的身份有关,或许唐寅正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让她屈服。 眼下也正是如此。 若说明日唐寅先让她去“把关”,回头肯定唐寅也会亲临,到那时…… 安夫人道:“夫人能陪同主公前去把关,是何等荣幸之事。” 说话之间,安夫人就已让长孙无垢身上没了防备。 唐寅望着眼前的成熟美人。 心中多了几分怜惜。 无论如何,长孙无垢也是个风姿绰约的女人,不能冷落了佳人。 “准备吧。” 唐寅说了一句。 隋萍萍和纤纤早就准备好,在绣榻上跪下来,安静等候唐寅走上了绣榻。 等安夫人也加入其中之后,长孙无垢明白。 这一切的准备,都是为她而设。 ?avcz?? 第602章 夜谈 转日。 唐寅带兵进驻云州城。 云州地方的百姓夹道欢迎。 唐寅并不觉得自己施行了什么仁政,也不明白为何百姓会有“爱戴”自己的地方。 带兵进城之后,他直接住在了郡守府内。 “外面有诸多的名士,想来拜访你,好像是说以后为你所用。” 李胜男从外面进来。 郡守府外非常热闹。 好像唐寅的到来,对云州百姓来说是一场节日。 唐寅摇摇头道:“我不过就是带兵路过云州,为何跟我敌对的云州地方士绅百姓,却好像对我很欢迎的样子?” 颜若倾从后面走出来,闻言道:“很简单,他们苦盼能给他们带来安定的人,之前李绩带兵在这里跟朝廷割据,可不是普通百姓的想法。” “或许只能这么理解了吧。” 唐寅没有去想太多。 现在更大的麻烦事,是李孝恭带兵进关中。 眼看就要杀到长安城下。 一个不慎,若是守军中有李唐皇室的人,开城献降的话,即便唐寅在长安驻扎有一万左右的赤水营精锐,这场巷战也不会太好打。 “主公在担心关中的军情?” 颜若倾手上捧着的是参茶。 随着天气转凉,北方的天气还是过于寒冷。 唐寅身边带着女人出兵,这些女人也会想办法来保养唐寅的身体。 唐寅看着手上的战报,道:“关中的军务,无论多紧急,我暂时无心去插手。” “胡崇明已带兵到了幽州以南,这场对幽州的合围之战,已箭在弦上。” “今日再做一点的休整,明日便出兵,两天后就能抵达幽州,一场苦战可能就要开始了。” 唐寅伸个懒腰。 李胜男问道:“外面那些来拜访的地方士子,该如何应付?他们中或许有治国之才。” 唐寅笑道:“有没有治国之才,不是靠说的,是要靠实际的能力。” “隋朝就已经开辟了科举,等来年开春之后,我会将科举制度化,让更多的人可以参与其中,就算是平民中的读书人,也给他们入仕的机会。” “若他们中真有人有能力,就让他们来应科举。” “顺带帮我出去张贴一个告示,让他们知道自己有这种机会便可!” 李胜男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 …… 李胜男带人出去张贴了告示。 说明了唐寅暂时不需要随军的所谓“人才”,只是告知云州地方的读书人,来年开春就会有科举。 是一场大型的选拔。 这不但是告诉云州人,也是告诉整个天下的人,唐寅此举也是为了收拢读书人的人心。 这世道之上,能成大事的,对抗朝廷的,基本都是读书人,因为读书人见识多,意味着更有见地。 若是不去安读书人的心,就会带来社会的不安定,甚至唐寅要建立新朝的想法,也会付诸东流。 当晚。 唐寅准备到李胜男那边,跟高小芸她们过夜。 但他还是留在郡守府内,一直处理公文到很晚,直到长孙无垢的到来。 “夫人,你露面的话,不怕被胜男看到?” 唐寅笑看着长孙无垢,语气中带着打趣。 长孙无垢道:“早晚都会遇上,被她知道又如何?难道她会将此事公告天下吗?” 唐寅听出长孙无垢的意思,好像她并不介意被唐寅身边的女人知道这件事。 但似乎也并不包括长乐、高阳和城阳这三位小公主。 至于李胜男…… 她知道是避无可避。 唐寅笑道:“若是夫人你并不介意的话,那我下次……就带你去跟她见面。” 长孙无垢脸色阴沉,并没有说什么。 “夫人,你找我有事?”唐寅问道。 长孙无垢道:“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你所说的,让我进城帮你去查看那些城中的名媛,我一早都已经看过。” “怎样?” 唐寅问道。 “比想象中,更为有姿色。” 长孙无垢先评价姿色,也是唐寅没料到的。 “云州地方上的门阀官绅,很多都有七八代人以上的显贵,家族非常之大,从家族中选出一个姿色上佳的名媛,也并非难事。” “这些家族为了保证未来还有地位,肯定也会用一些手段,诸如把一些外面的女人收为义女,只是联姻,谁会真正在意这些女人的出身呢?” 唐寅起身,笑着走到长孙无垢面前,揽着她的腰,带她回到了座位前坐下。 然后让长孙无垢坐在自己腿上。 “别人不在意,但夫人你不就在意了?” “夫人你要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长孙无垢打量唐寅道:“你准备如何处置那些名媛?是都放弃,还是选几个,再或是全选?” 唐寅摊摊手道:“一个云州,若我就要跟十几个甚至是几十个家族联姻的话,那整个天下跟我要联姻的还不知要有多少。” 长孙无垢道:“但自古以来的规矩,朝中大臣,还有地方官绅,都会送女人到宫里去,不是每个女人都可以成为妃嫔。” “嗯。” 唐寅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古以来也的确是如此。 就好像在唐朝,李二身边的很多女人,都是大臣送到宫里去的。 比如说武媚娘。 “既然夫人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回头带部分的女人回京师,我当然也喜欢才色俱佳的,谁让我在你们眼里,也是好色之人呢?” 唐寅脸上带着笑容。 长孙无垢道:“第二件事,是听说你要重开科举?” “嗯。”唐寅同样没避讳这个问题,“我开科举,目的是选拔人才,所用的方法,可能跟现在的方法有所不同。” “至于用什么来选拔,到时再说。” 要说大唐的科举,所选的科目还是有些杂的。 进士科为主流。 一直到明朝之后,华夏的科举才算是真正定制,唐寅则要提前定下一种选拔人才的规矩。 但这时代,直接以四书五经来作为科举内容也不实际。 又没有一个朱熹跑出来写《四书章句集注》,很难用儒家的理论套牢所有人。 从文化领域来说,大唐还是百花齐放的。 “你是想选一些自己的嫡系吧?”长孙无垢又质问了一句。 第603章 被迫害妄想症 “为求天下安定,以仁治国,为天下选拔良材。” “非要分什么嫡系和非嫡系,那未免就太过于狭隘了,你是不是被迫害妄想症,觉得我做什么事,都是要挖大唐的墙角?” 唐寅笑看着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被问到哑口无言。 诚然。 她很担心唐寅篡位,但又知唐寅的篡位是无可避免的。 既如此,还非要计较唐寅是否要去栽培嫡系,是否太过于纠结了? “夫人,一会我还要跟李家少将军商谈一些军务,你先回去吧。” 唐寅不想让长孙无垢在这里多停留。 无论是自己要做什么,都不是长孙无垢有资格去干涉的,这个女人总想在他面前表现出太后尊贵和有权势的一面。 结果就是每每自取其辱。 随即帐篷之外传来脚步声,似乎是李胜男过来。 长孙无垢稍显紧张。 她说是不介意让李胜男知道自己跟了唐寅,但事到临头,她还是会顾全自己的颜面。 “从后帐走,胜男马上进来了。” 唐寅说完,门口那边已传来李胜男的声音:“末将求见广阳王。” “进来吧。” 唐寅也没迟疑。 长孙无垢赶紧加快脚步,在李胜男进帐篷时,她人才刚刚从后帐出去。 “那是谁?” 李胜男往后帐的门望了一眼,虽只是看到一个背影,但还是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 唐寅笑道:“胜男,让你打探的军情如何?” 李胜男这才收回目光,抱拳道:“如你所料,河间郡王进兵关中,还有一些内应,关中有十二县起兵响应,这十二县为其筹备粮草。” “并在关中给他们提供一些军械物资的供应,甚至连攻城器械都有。” “再过一两日,对外号称二十五万的大军就会杀到长安城,到那时就怕有人会开长安城门献降。” 李胜男显得有几分担忧。 关中的形势,看起来并不乐观。 唐寅笑道:“长安城还是比较稳固的,如果李孝恭所求的,是要以攻下长安城为目的,那他可能要失望了。” 李胜男道:“城墙坚固是一回事,最怕的还是内应。” “你以为我没考虑到吗?在这之前,其实我已经换上了我所信任之人,就算真的有人想开城,打了巷战,我也立于不败之地。” “这就是我的自信。” 唐寅脸上的笑容,说明他并没多担心。 此时唐寅感受到,其实长孙无垢并没有走,而只是留在后帐的门口,似在偷听里面的对话。 “行了,本来今晚我要去你那边,但我今天还有点旁的事,明天再过去吧。” “明日中午,大军也会再次起行,你早些回去休息。” 唐寅临时改变了计划。 李胜男再抱拳道:“末将请求广阳王,调关中巾帼营,前去阻击逆王叛军。” 唐寅笑着摇头道:“算是你有心了,但关中我已部属完毕,关中暂时一切以防守为主,我现在要以拿下幽州为目标,只要幽州被攻克,关中问题迎刃而解。” “是。” 李胜男这次显得很公事公办,行礼之后便告退。 …… …… 等李胜男走了之后,长孙无垢再次进来。 “马上就要跟她父亲交战,你还相信她?难道你真认为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能跟家族彻底划清关系?” 长孙无垢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意思是,早晚会被李胜男所背叛。 唐寅摇摇头道:“我信任她,不单纯是因为她是我的女人,更主要的是,我知道她的为人如何,她讲原则。” “而且我也对她有过承诺,只要这一战顺利的话,我不会杀她的父兄家人,一切都是以安定天下为目标,她为何要背叛我?” 长孙无垢道:“所以你觉得,她是想以自己为使者,一直留在这里,为她的家族留有后路?” 唐寅笑了笑,没有去回答长孙无垢这个问题。 “关中你准备如何应付?听说你在关中,并没有布置太多的人马。” 长孙无垢看起来很关心唐寅的军事安排。 毕竟那涉及到她切身的利益。 唐寅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笑道:“夫人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如之前所说,李孝恭攻下了长安城,基本也不会再拥护你和新皇。” “而且家族的内斗,往往在心狠手辣方面,更胜一筹。” “相信夫人你应该最有体会吧?” 长孙无垢腮帮子绷得很紧,显然是想到了之前李二发动玄武门之变时,一系列的残忍手段。 杀的人多,早晚有一天,这种事也会落到自己头上。 “夫人你现在除了如今的新皇,应该也没有别的指望,还是放平心态,等我回去剿灭叛乱之后,你继续辅佐你的儿子,不比什么都强?” 唐寅给长孙无垢做出了规划,这意思是,让李治继续当皇帝。 篡位的事,大概还是要往后放一放。 “那你能保证,十年之内,不会乱我大唐吗?” 长孙无垢想让唐寅承诺。 十年。 这个时间说起来很长,但其实也并不长,但只要过去这十年,李治就算是基本成年。 到时李治可能会有自己的势力,可以跟唐寅相斗。 唐寅摇摇头道:“我为什么要做这种承诺?我从来不会给自己设置枷锁,夫人你最好明白,你没资格对我提条件!” 长孙无垢继续咬着牙。 她想跟唐寅争,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的底牌。 而她所能笼络唐寅的条件,竟然只是自己的身体。 “好了夫人,我今日不去胜男那边,只是为与夫人你多恩爱缠绵一下。” “明日大军出发之后,我打算把你留在云州,也是为避免夫人你出什么意外。” “你说什么?” 长孙无垢冷冷打量着唐寅。 唐寅道:“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你在云州,安心等我回来。” “我凯旋时,会带来你想要的战利品,到时我们再继续夫妻的情分,若是不幸我输给了李靖,到时或许夫人你的处境会远不如现在。” “夫人你还是明白,这天下会保你们母子的,除了我唐寅之外,还真没有旁人。” 第604章 军事会议 幽州。 李靖正在召开一次大型的军事会议。 与会的基本都是幽州本地的将领,除此之外还有刚从云州投奔而来的李绩等将领。 这次算是一次对抗唐寅决战之前的动员会。 “唐寅已经拒绝了我们和谈的建议,非要拿下幽州。” 李靖说完此话时,在场很多将领面色凝重。 赤水营的厉害,即便他们很多人没有亲自领教,也早就有耳闻。 他们中所有人都忌惮唐寅的实力。 李靖继续道:“不过有个好消息,是河间郡王的人马,已经杀到关中,据说应该在这一两日到长安城下。” “目前还没有收到关中的战报,还要两日才能知晓,河间郡王是否有可能会杀进长安城。” 李绩问道:“长安城内可有内应?” 李靖摇摇头道:“不好说。” 众将领议论纷纷。 这算是坏消息当前,最好的消息了。 李孝恭的人马能杀进长安,唐寅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计划就要作废,到时占据主动的将会成为他们。 此时一名云州过来的将领道:“就算是长安光复,但也要击败赤水营才行,我们跟赤水营的一战,怕也难免吧?” “对!” 在场很多人表示了赞同。 假设长安城能攻破,最多也只是把皇帝给“解救”出来,这还是建立在最佳预期之上,不算李孝恭可能会自己当皇帝。 但赤水营的兵锋,却是幽州将士必须要面对的。 李靖道:“刚得知的战报,说是胡崇明亲率的赤水营一部,已于六天前攻破青州城池,如今我们在山东的支持已经没有了。” “若是再照此情况发展下去,我们幽州之地,将会被形成合围。” 李绩问道:“那平州、檀州等处的军务,可在幽州的节制之中?” 李靖点点头道:“目前来说,还是在的。” “但若是战事一起,也不好说,听说胡崇明的那部分人马,已经快要杀到莫州,比唐寅进兵的速度都要快。” 在场将领又焦躁了。 一名老将道:“他本不过就两三万人马,居然还能分成两路,一路攻打云州,一路攻打青州,现在再合围打幽州?” “赤水营到底有多厉害?何至于各地的人马,都是不战自降?” 这名老将是幽州本地的将领。 名叫李科。 也是李靖所信任的将领。 他的话,分明是在质问云州那些归顺而来的将领。 你们怎么那么没本事? 遇到唐寅的人马,你们就这么把云州丢给他,自己跑了? 一名云州的年轻将领喝斥道:“我们难道还贪生怕死?在沱水一战时,你们幽州的人马,没见识过他们的强悍吗?” 军事会议突然有了火药味。 李靖伸手打断了李科的进一步争论,道:“如今是两方人马携手作战的时候,敌人的强大,只能让我们心更加凝聚。” “为何要争一时的长短?在战场上战胜敌人,不是更能证明自己吗?” 随即两方人都不说话了。 李绩道:“目前得知的情况来看,赤水营的本部人马,大概有三万左右,兵分两路。” “同时唐寅还从代州等地,招募了大概两万多的地方人马,这些人马的兵器辎重没有太多,只负责镇守城池等,若是我们能合理利用的话。” 李靖皱眉道:“你是说,我们要让其腹背受敌?” 李绩点头道:“对,我们最好能跟他形成相持,这样赤水营的军心就会瓦解,久战对我们有利。” 李靖叹息道:“若是真能跟其形成相持,的确对我们很有利,但就怕……” 他没有说下去。 他也怕打击手下这群人的自信心。 明知道唐寅攻城略地不带一点含糊的,任何的城池坚固都抵挡不住赤水营的兵锋强悍,何至于要做什么久战的想法? “北方马上就要天寒,听说赤水营军中根本就没准备过冬的衣物,只要我们能完成对其的拖延,甚至是不打,他们还能把我们怎么着?” 李绩进一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靖惊讶道:“你是说,我们弃守幽州?” 在场将领都很震撼。 他们似乎终于明白了为何李绩会这么快放弃云州,而且只带了精锐的骑兵,连步兵都丢给唐寅了。 原来李绩早就想过,打是打不过的,只有逃。 只要保留有生力量,唐寅就不得不进入到相持战,大不了你就追我们就跑。 我们可以把北方一座一座的城池都丢给你,让你拿到城池,但无法歼灭我们的有生力量。 马上就要到冬天,你是撤回到长安,还是继续在北方跟我们耗下去? 李靖也好像受到了启发,道:“此事从长计议,今日的军前会议就到此吧。” 本来李靖是要动员大军跟唐寅决战的。 但听了李绩的提示之后,他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启发。 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战术。 那就是一路回避,不打。 打一定是打不过的,只有保留了力量,才能让唐寅的赤水营陷入泥潭。 …… …… 唐寅从云州出兵了。 他所担心的,也正是北方将士不跟他正面交战。 拿下城池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 这些城池能拿下,回头也可能会复而丢失。 但若是不能把李靖和李绩二人的兵马铲除,那他出兵北方的意义就无法达到。 此时李孝恭还进兵关中,等于说自己是腹背受敌。 兵马快速推进。 唐寅要在四天时间内,大军陈兵于幽州城下。 李胜男亲自带少部分的人马出现在大军前进的左侧方向。 随后李胜男又亲自来见唐寅。 “刚得知的消息,说是李绩劝说家父要放弃幽州,甚至还提出要一把火将幽州烧毁!” 李胜男带来的消息,对唐寅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唐寅人骑在马上,皱眉道:“此消息你是如何得知?” 李胜男道:“在军事会议上,家父跟李绩,就是这么说的。” 唐寅笑了笑。 李胜男担忧道:“我大概明白,这是要想把战事拉长,给李孝恭机会。” “我们的人马毕竟不多,且粮草和补给战线太长,可还有旁的办法?” 唐寅笑道:“你父亲应该不会选这条路的,因为他知道,李孝恭在关中根本持久不了,马上关中的赤水营就会杀出来,让李孝恭铩羽而归!” 第605章 缩头乌龟 关中。 李孝恭的大军,距离长安城已不足五十里。 因为李孝恭制定了过城而不入的战略,使得蜀中到来的大军,沿途并没有攻城略地。 如今他们在关中,尚未占据任何一座大城,只有几个小的县城归顺,距离长安城还比较远。 “王爷,关中的守军全都当了缩头乌龟。” “尤其是唐逆的赤水营,守在长安城里不敢出来。” 在获悉了很多的情报之后,李孝恭感觉到自己背后并没有太大的威胁,全面图谋长安城。 这是大唐的都城,也是蜀中兵马奇袭关中的最终目的地。 若是能拿下长安,基本就奠定了大唐的地位。 唐寅势力再强,其人马势力也很可能会直接分崩离析。 “北方仍旧没有消息吗?”李孝恭面色凝重。 这次跟唐寅直接交恶,他还是顶着很大压力的,一个不慎,很容易让李唐皇室彻底被唐寅团灭。 手下将领名叫王安。 此人颇有勇猛和智计,能征善战,是曾经李孝恭带兵平蜀中的重要谋臣。 “王爷,有件很不好的事情,唐逆的人马已经杀到了云州。” “在他拿下云州之后,只剩下幽州一座孤城。” “就怕他会随后杀回来。” 王安心中有几分不安,因为他知道,一旦唐寅带兵杀回来,蜀中十几万大军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李孝恭摇头道:“不会的,李靖何等之人?况且李绩也保留了自己的人马,没有被唐寅彻底歼灭其有生力量。” “二人通力合作的话,就算是失去幽州,也必定能拖住唐寅的人马。” “只要进入冬天,那李唐皇室重兴的日子就到来了!” 王安点头道:“那我们是否派人进城将小姐救出来?” 李孝恭眉宇之间呈现出极大的忧色。 他摇摇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拿下长安城,之前派斥候进城,可有联络到能开城门的守将?” 王安无奈道:“没人愿意开城。” “之前不是说……” 李孝恭很想说,在出兵之前,不是说好了,长安城内必定有内应,只要大军一到,长安城门是不用攻打,就会开门献降? 但他没说下去。 毕竟旁边还有旁人,若是传出去,会影响军心稳定。 王安道:“那些守军将领,都是一些险恶用心之人,他们好像都被唐逆所收买了。” 李孝恭冷声道:“我看不是被唐寅收买,而是他们不确定北方的形势,生怕唐寅再杀回来,让他们自己和家族尸骨无存。” “就算没人开城献降,难道这一仗就不打了?明日进军到长安城下,列阵准备应战!” “得令!” 在场将领和谋臣皆都行礼领命。 …… …… 当夜。 蜀军大营内一片安宁。 为了来日的行军,营地内的将士早早入睡。 来日还要行军四五十里,直接杀到长安城下,然后还要列阵和准备扎营等。 当晚他们必然是要早些休息的。 但当晚,注定不太平。 “咚咚咚咚……” 大半夜的,突然外面鼓声大躁。 李孝恭急忙起身,到大帐门口,此时王安已经一身甲胄出现在他面前:“王爷,哨兵来报,长安城内派出骑兵来袭营。” “袭营?谁这么大胆子?” 李孝恭并不觉得长安城内守军的真实目的是来袭营,很可能就是骚扰。 虽然自己的大军并不是对外号称的二十五万,但也有十四五万以上的精兵,长安城内杂七杂八的守军加起来还不到八万。 就这样还出来跟他作战,那跟自取灭亡有何区别? 或许自己正希望长安城内的守军,主动杀出来,这样就给了自己可趁之机。 “尚且不知!” 王安也不确定情报的准确性。 李孝恭一摆手道:“准备应战吧!” 无论是否真的袭营,备战还是有必要的。 “那王爷,是各营人马都起来备战?”王安可能也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若城内守军只是为了让蜀军休息不好,此时全员备战的结果,就是来日军中士气低迷。 李孝恭道:“如此躁动,将士们岂还有心思休息?也该提起一点精神,毕竟这已经是贼逆的腹地!” 为求严谨,即便知道这可能是关中守军的扰敌之计,但李孝恭别无选择。 …… …… 蜀军营地内躁动起来。 各路人马都已经准备完毕。 随后真的是遇到了袭营,但来犯的敌人数量,少到可怕。 “营地东侧出现敌军不到五百……接战之后仓皇撤走。” “天空有敌人袭击,但只有两三个孔明灯的样子……” “报!发现赤水营斥候,数量不到三十……” 十五万大军,被不到一千的人马调动到睡不着觉,这让李孝恭脸色非常冷峻。 王安一直都守在李孝恭身边。 许久之后,王安问询:“王爷,是否让各营的人,回去休息?” 李孝恭道:“若我是唐寅,必定是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我不相信赤水营只是为了袭营而不做别的。” 李孝恭到底是久经战阵的老将,更是大唐军神级别的人物,比之李靖等人也不遑多让。 王安点头道:“一切都听从王爷调遣。” “派出两路人马,往长安城的方向探探路,看是否有敌军埋伏。” “得令!” 蜀军营地中仍旧没得安宁。 十五万大军还在熬夜备战。 结果一直快到天亮时,各路人马相继回来。 “王爷,我们可能真的中了圈套,长安城周围没有大的异动,昨夜都只是袭扰我军的阴谋。” 王安脸色很不好,“将士们经过这一夜的备战,已经疲惫不堪,是否要在此处休息一日,明日再出兵长安城?” 李孝恭脸色当然也不会好。 被城中守军戏耍了一晚上。 偏偏自己还以为唐寅能拿出一点干货。 但再一想,唐寅人都不在关中,昨夜的袭扰必定也不是出自唐寅的军令,为何要拿唐寅的脾性来揣度昨夜的实际情况? 唐寅人都不在长安,长安守军有那胆量跟自己一战? “下令,全速前进,就算是要休息,也要等陈兵长安城下之后,再行休息!” “这里没有依托,也必要攻取长安城周围的一两座城池为依托,做好长久应战的准备!” 第606章 不一样的战法 蜀军再一次出击。 这次他们誓要拿下长安城。 但将士因昨夜袭扰,早已疲惫不堪。 大军出发还不到十里,李孝恭就得到了前线的最新情报:“王爷,长安城派出骑兵,正往我军方向杀来。” “什么?” 李孝恭脸色很难看。 本以为唐寅的军队不敢在城外与自己作战,谁曾想,城内还是派出兵马要跟他在旷野决战。 “还等什么?布置骑兵,准备与之做短兵交接。” 李孝恭当即下令。 王安提醒道:“王爷,赤水营的火器非常厉害,若是正面交战的话,我军将会吃大亏。” 李孝恭冷笑道:“你当本王没有周虑此事吗?你知道赤水营火器厉害,也该知道他们的灵动性并不强。” “在城外,他们无险可守,一旦到了短兵相接的地步,他们的火器还会发挥什么作用?” 王安如醍醐灌顶,抱拳道:“王爷思虑周全。” “下令,以两万前锋营骑兵将士,与之一战!” “其余兵马,原地驻扎,以各处营地作为依托,以之一战!” “得令!” …… …… 一场大战开启了。 李孝恭没有亲自到最前线。 大军此时距离长安城还有三十里左右。 后军可能还在五十里开外。 十五万大军也足以阻塞长安城外的道路。 此时各营在原地驻扎之后,形成了有效的呼应,这是为防止被赤水营精锐神机营给突袭爆破。 最好的办法,就是稳中求胜,不跟赤水营硬拼。 但前线上,两万蜀军前锋营,以快马突袭。 周围还有两万骑兵作为协应,等于是要形成一个口袋,把从城内突击出来的守军给一口吃掉。 “王爷,从前面传回的消息,此番出击的,正是唐寅的精锐赤水营。” “兵马多少?” 李孝恭还是紧张起来,赤水营是唐寅的王牌。 王安道:“目前看来,出击的赤水营人马不到五千。” 李孝恭皱眉。 “王爷,说来奇怪,此番出击的赤水营人马,也不全都是骑兵,骑兵数量可能就三四千的样子,后续还有几个铁质的壳子。” “铁质壳子?什么东西?” “不清楚。” 王安显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毕竟以往从来没在战场上遇到过。 李孝恭道:“不管了,此番我军派出骑兵数量超过四万,一场遭遇战,需要怕什么?此战必胜!” 王安也显得很振奋道:“赤水营到现在还是百战不殆的状态,这次就让他折戟沉沙,让唐逆不败的神话破灭。” “好!”李孝恭对于王安的勇气也非常赞许。 …… …… 遭遇战很快发生了。 如李孝恭所猜想的那样,赤水营兵马的机动性的确不是很强。 赤水营的骑兵,比之蜀军的骑兵,从速度上来说,也好不了太多。 但战事开启之后,蜀军马上感觉到来自前方的压力。 那是火器的厉害。 蜀军在前冲的过程中,明明双方距离还有一里左右,但他们的骑兵已经接连坠马。 身上一个个的血孔,就算是厚实的盔甲也难以阻挡。 有的盾牌兵,勉强能抵挡,但他们的马匹并不是重甲,轻骑兵面对火器时,盔甲怎么都无法去跟火器的尖锐相比。 双方还没进入到短兵相接,蜀军折损的骑兵数量,就已经超过三千。 “冲!” 此时蜀军为了防止有士兵逃脱,不给他们任何退路。 自己人封住自己人的后路。 来自侧翼的两万蜀军骑兵,这个口袋同样是给自己人所设的,令蜀军骑兵无法在死亡面前,往两侧逃脱。 “王爷,看情况,并不太好。” 高台上。 王安和李孝恭在亲眼见证这场对战。 李孝恭皱眉道:“不是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吗?” 先前李孝恭还觉得王安很有勇气,但现在他似乎并不这么认为了。 只是死了一些士兵,就开始打退堂鼓? 这还是我河间王的猛将? …… 前线的战事,也如王安所说的那样。 即便兵马数近乎对手的十倍,但死亡的杀戮却如影随形。 蜀军将士往前冲杀过程中,成片的倒下。 到最后在距离赤水营骑兵不到百步的区域,更成为阿鼻地狱。 更可甚的是,蜀军居然停在原地,不再前进。 而是让蜀军骑兵自己来冲锋。 这种战术,闻所未闻。 而赤水营军中的火器,明显也不是普通的火铳,而是连发的机枪。 更有霰弹炮作为依托,蜀军骑兵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枪弹。 “王爷,我军折损已超过一万,到现在前线将士还没杀到敌军阵营之前,这就是敌军的诱我深入之计,还是鸣金收兵吧。” 王安实在看不下去了。 赤水营看起来是出城与蜀军正面交战。 但其实就是把固定的营地挪到了城外。 虽然没有城墙高深作为依托,现在赤水营的兵马就摆在面前,可偏偏蜀军就是寸步进不得。 李孝恭显得焦头烂额的样子,怒道:“唐寅和他的赤水营难道是妖孽吗?为何会如此?” 王安很想说,如果唐寅和赤水营真这么容易对付的话,草原颉利也不会因此倾覆,草原不会这么顺利臣服大唐。 李绩也不至于会把云州拱手让给唐寅而不与唐寅正面交战。 “王爷!” 王安语气很急切。 李孝恭发现,前线骑兵距离赤水营的主阵地愈发远。 说明蜀军骑兵冲的速度还比不上死的速度。 他无奈一摆手道:“下令撤军,但不得退出战圈,将其困在其中!” “用强弩将其控制在中央!” 李孝恭改变了战略。 赤水营不是把营地从城内挪移到城外吗? 那我们就围而不打。 …… …… 战略改变。 蜀军骑兵活着的,都感觉是捡了一条命。 这种战术他们是从来没听说,感觉能活着就是上天的恩赐。 可这还不算。 以为你们不突击了,赤水营的阵地就会停留在原地? 赤水营并没有设置任何的防御工事,也就是说,这个阵地是可以推进和后退的。 只要有人在他们一里范围内,片瓦无存。 当赤水营阵地开始缓慢前进时,蜀军骑兵开始仓皇转移,他们根本无法完成对赤水营阵地的合围。 第607章 两线作战 局势变得混乱。 李孝恭望着眼前战场的格局,自己十五万大军,偏偏对不到五千人马的赤水营无可奈何。 自己已经折损超过一万骑兵。 当赤水营的方阵路过之处,蜀军都是狼狈逃窜溃不成军…… 这一幕,让李孝恭感觉到无比焦躁。 “王爷,若是我们不能把这一路赤水营人马给吃了,恐怕没法完成对长安城的合围。” 王安提出了他的看法。 李孝恭脸上的青筋都要暴起。 还用你来提醒? 若是有这么一路人马,在城外好像推土机一样,走到哪杀到哪,就算他行动再慢,蜀军又如何在城外构筑防线? “你是不是还想说,他们要撤回到城内,我们也是无计可施的?” 李孝恭冷声问了一句。 “唉!” 王安叹口气。 他在替那一万多死伤将士感觉到不值。 这战事还没怎么开始,大军已经多了一万亡魂。 非战之罪。 李孝恭道:“那就当他是一座城,我们沿途没有攻打任何一座城,难道还怕这路逆军的人马不成?” 王安打量着李孝恭。 他好像明白到了。 蜀军十五万大军长途跋涉杀到关中,到现在仍旧不能攻克一座城池。 却是在马上到长安城下时,要被一路行动缓慢但无敌的军队给击败,李孝恭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撤兵,会让李孝恭颜面无存。 士气受影响不说,之前跟李靖和李绩等人所商议的军事策略也会泡汤。 更重要的是,李孝恭一撤,意味着李唐皇室的中兴计划就要作古,唐寅当皇帝再没人能阻拦。 “最好的进攻,乃是防守,只要避而不战,我倒要看看赤水营的这路人马有何作为!” “绕过他,往长安城进发!” 李孝恭做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 避战。 仍旧攻打长安城。 …… …… 北方。 唐寅亲率的赤水营一部,已距离幽州主城池不到一百里。 沿途同样没有遇到任何有效的阻击,大军到处,城池洞开。 “关中的第一战有了结果,河间王的人马,在长安城下遭遇到赤水营的阻击,损失惨重。” 李胜男亲自到中军营帐内。 此时的唐寅,正坐在一张案桌前,那张案桌有几分宽大。 下面藏个人都是可以的。 而此时案桌之下,也的确是藏着人。 除了安夫人之外,还有隋萍萍。 “胜男啊,我们的着眼点,是不是应该放在幽州?” 唐寅笑着问一句。 李胜男蹙眉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河间王的人马在遭遇新败之后,还是大军到了长安城下。” “你在关中所布置的赤水营人马,没有任何的行进速度,就算是围着城池转圈,人家也可以不跟你交战。” 李胜男固然是佩服赤水营的战斗力,但同时她也感觉到很荒唐。 这样一支没有机动性的军队,怎么对抗李孝恭的十五万大军? “哈哈!” 唐寅大笑起来。 李胜男眉头皱得更深,问道:“你为何要笑?难道又是我哪里说得不对?” 唐寅笑道:“如果你觉得我赤水营的大军,只会打这种坚固的防御战,你就大错特错。你莫不是忘了我是如何在北方摧城拔寨的?” “当蜀军以为,我赤水营只有这种机动性差的方阵军时,下一步就要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李胜男一怔。 想到唐寅在北方几场硬仗,那是靠缓慢行进所打出来的吗? 赤水营在真正灵动起来的时候,恐怕是没有任何一路人马能与之相媲美的。 唐寅道:“回去吧,今天我不想军情,我要好好放松一下。” “从明天开始,可能要进行一连串的大战!当然,令尊也有可能会直接避而不战,把幽州丢给我。” “就算他要这么做,我相信他也会做出一副负隅顽抗的架势,至少让天下人知道,北方还是要跟我唐寅死战到底的。” “若是他就这么轻易撤出幽州,连战都不战,恐怕天下人也都要对我唐寅归心了!” …… …… 李胜男离开了中军大帐。 安夫人和隋萍萍仍旧没从桌子下站起来。 她们跪坐在地上,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看起来还很认真的样子。 “要是把她也带来就好了。” 唐寅突然说了一句。 隋萍萍不解,唐寅口中的“她”是谁。 安夫人却很清楚,唐寅说的是,被留守在云州的长孙无垢。 “不过有你们在,我的出征,更好像是一次旅途。” 唐寅笑盈盈说着。 安夫人抬起头,含情脉脉望着唐寅,抿抿嘴道:“主公此战攻下幽州,是否要回军关中?” 唐寅笑着摇摇头:“这不该是夫人你问出来的,只要你知道,现在南方没有什么大的威胁就好,李孝恭近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关中了。” 此话一出,安夫人心情其实还是很好的。 相比于对南方的觊觎,李孝恭显然更愿意做汉高祖,李孝恭更想拿下关中,完成对中原的控制,而不是图谋南方长久发展。 或许李孝恭也知道,跟唐寅打消耗战,最终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夫人,出来吧。” “今晚我可能要连夜研究军情,就不回寝帐。” “在这里……如何呢?” 安夫人拉着隋萍萍的手,从案桌前走出来。 却是此时,她们身上只有一身很宽大的袍子,除了袍子竟连普通的小衣都没有。 当她们立在原地时,就能让唐寅看到很多风景。 “主公,呜。” 安夫人本还想说什么,但下一秒她就不能再说话。 唐寅很热情,随即对安夫人发动了攻势。 一旁的隋萍萍很识相,她知道自己无论是姿色还是地位,或者是女人的风韵等等,在安夫人和长孙无垢面前都完全没有优势。 更别说是以姿色擅长的纤纤。 此时的她就当自己是个普通的婢女,在唐寅宠幸旁人时,侍奉在旁的小女人。 偶尔能分担一下,就已经很好。 “夫人真是善解人意,若是我当了皇帝,夫人必定是贵妃,以后在我身边,我要把很多的女人交给你。” “她们会跟夫人学到很多东西。” 第608章 决战前夜 深夜。 幽州城下。 环境一片肃杀。 城头上没有一丝的光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座死城。 此时的城外,两路赤水营大军已到了幽州城南。 幽州的设置,本就是为抵御北方蛮夷,城南的防备也可说是最低,此时赤水营三万兵马明显也没法对幽州形成合围,干脆就从一面进行突击。 “为何没看到人,难道说整个幽州的人,都撤走了?” 李胜男望着死寂一般的城头,心中充满了疑惑。 在认识唐寅之前,她最敬佩的人,自然是她的父亲李靖。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父亲会放弃作战,拱手将幽州让给唐寅,这样做似乎太没有军人的血性。 唐寅笑道:“这叫请君入瓮,等我主动攻打城池时,必然窜出无数的兵将,跟我来个埋伏战。” “或许我现在派出兵马到城下,那城门都轻易被打开,但城内却各种布防,就算我能拿下幽州,也会死伤惨重。” 李胜男蹙眉道:“那你就不攻打了?” “着什么急?天亮再打不好吗?现在黑灯瞎火的我什么都看不到,在一座满是荆棘的敌军城内,我能做什么?” 唐寅显得很悠哉。 随即唐寅下令:“传令三军,就在城外三里处驻扎,将士们先做休息,明日中午阳光最强烈的时候,再发动攻城!” “得令!” …… …… 唐寅没着急攻打幽州。 他没法琢磨李靖的想法,李靖作为大唐的军神,要不是有唐寅存在,李靖在这时代近乎是无敌的存在。 这样的人设置一座空城让唐寅去攻,唐寅为何不等到中午可以看清一切的时候再去攻打? 当晚,唐寅接见了刚领兵过来汇合的胡崇明。 “老胡啊,明天我会派人用热气球,从高空俯视一下城内的情况。” “不过我相信幽州守军早就有准备,他们在城内的埋伏,也一定是加了顶的,所以未必能看清楚状况。” 胡崇明担心道:“那如何能保证兵不血刃拿下幽州?” 显然胡崇明也知道,以赤水营如今的强悍,要拿下幽州并不是难事。 问题是死伤多少的问题。 如果在这一战中死伤过重,幽州守军又顺利撤走,那时唐寅将会陷入到北方的苦战中。 幽州地方的兵马跟他打游击,就能牵制住他的主力,方便李孝恭在关中成事。 唐寅笑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平推过去。” 胡崇明眼睛里都在冒光,问道:“何为平推?” “那就是无论是城门,还是城墙,但凡是有的建筑,都给他炸毁,之前的黑火药已经不能成就大事。” “下一步就是用新的黄火药,再把我们之前早就准备好的铁马车塞进去,用火炮进行平推。” “听好了,所有士兵都要在坚固的铁马车和铁盾之后,在交战过程中,必须要确保一个位置完全被踏平之后,才能继续推进。” 胡崇明点点头道:“这样最好,但就怕……普通百姓死伤过多。” 唐寅笑道:“你放心,李靖再怎么会用兵,他也不会拿普通百姓的身体作为肉盾,明日中午派人到城中上空查看情况时,顺带把传单发下去。” “传单?” “对!就是写满了明日战争意图的纸张,告诉他们,我们赤水营明日要平推过去,李靖不是喜欢让士兵藏起来冲出来给我们致命一击吗?” “我们就提前告诉他们我们将要用的战略,但凡是我们路过的地方,所有屋舍、工事和人畜将会全部被摧毁。” “从精神层面,让城内的士兵产生畏战之心。” 唐寅说出了他的战略构想。 不但要用最狠的招数,还要提前把此招数告诉城内守军。 胡崇明当然熟知兵法,笑道:“将军乃是用攻心之计!” “就算是攻心吧,让士兵们好好休息,明日一战!” “末将领命!” …… …… 来日就会是一场血战。 这可能是这时代最残酷的一场战事,死伤多少人都不好说。 但对于唐寅来说,这却是能将利益最大化的。 李靖的目的不是要保住幽州,而是要以幽州为代价,牵制北征的赤水营人马,把唐寅留在北方。 唐寅的目的,就是要打破李靖的阴谋。 用幽州一战的残酷,告诉别人跟他作对的下场,以最小的代价震慑群狼。 大唐定国没几年,唐初的那些精锐兵马和猛将仍旧在。 如此的情况下,要以一个篡位者的身份去征服天下,还是要有一些战场之外的手段。 “主公,祝您明日旗开得胜。” 在寝帐内。 安夫人双目迷离,她刚刚才被唐寅宠幸。 当事情结束时,安夫人即便人都还处在半痴迷的状态中,仍旧不忘用自己的方式去为唐寅打气。 唐寅笑道:“那我就先谢过夫人。” 说着,唐寅松开了抱着安夫人的手,顺势仰躺下来。 隋萍萍和纤纤二女本要上来做一些善后的事,但唐寅笑着摇摇头。 此时跪坐在床榻边缘,一直在等侍奉的二女,也就是纤纤带来的两个妙曼的舞女,从地上起来,到了绣榻上。 她们代替隋萍萍和纤纤做善后。 唐寅笑看着二女,她们轻柔的样子,显得很小心。 却让他感觉到很自在和舒爽。 安夫人靠过来,笑着说道:“主公何时收了她们?” 即便二女一直被收在寝帐内,平时有在旁侍奉,但却还没被唐寅正式所接纳。 唐寅笑着摇摇头道:“不着急,等我平了幽州吧。” 安夫人抿嘴一笑道:“她们跟主公有这般密切的关系,却还没成为主公的女人,主公可真是有好的耐心,能留得住,换了别人,估计早就把她们给吃了。” 二女听了安夫人的话,瞬间面红耳赤。 却只能低着头,埋首继续做自己的事。 唐寅面带笑容道:“明日大军要杀进幽州,再过几天,可能就要折返关中。” 安夫人问道:“主公不等彻底平定北方?您不是说,北方的兵马会撤出幽州,牵制您的兵马?” 唐寅哈哈笑道:“想用北方牵制我三万主力?李靖未免把事情想太好了,我会让胡将军留在这里继续肃清北方势力,甚至让他在北方经营十年以上,以后他就是新朝的镇北王!” 第609章 碾压 上午。 幽州城内外仍旧是一片死寂。 城内看起来就是一座空城,但城内外的人都知道,李靖是不可能将李唐皇室最后的堡垒幽州拱手让给唐寅的。 一场血战是在所难免的。 热气球升空。 这次热气球所充当的,并不是轰炸的任务,而是上空侦查。 如唐寅之前所料,热气球并没有调查出更为明显的线索,在幽州主街道上都看不到行人。 连普通百姓都缩在有房顶的地方,这也是他们知道了唐寅的神奇战术,知道有高空轰炸这一项战术。 “他们还真是小人之心,如果我真要轰幽州的话,就怕这整座城片瓦无存。” “不采用如此的战术,就是为了避免死伤过多的百姓,这可是北方最大的城池,他们将来也会是我新朝的子民。” 唐寅等到了热气球带回的消息。 此时热气球还在往下散发传单,告诉城内的守军和普通百姓,接下来赤水营将会以平推的方式,将整个幽州夷为平地。 李胜男骑在马上,她的心情很复杂。 因为她的父亲很可能在城里,除此之外很可能还有她娘家的家眷…… 现在她是要代表夫家与娘家一战,还是生死相搏的那种。 “正午时分正式开战!” 唐寅下达了军令。 这个军令是不容置喙的,只要到中午,一场血战是难免。 李胜男问道:“不需要再见城内派出的使节?” 唐寅笑道:“那还有什么意义?除非令尊亲自出现在我面前,向我归顺,其它的已毫无意义!” …… …… 当唐寅回到中军大帐时。 一些将领已经在等候最终的军令。 “你们都下去备战吧,到中午之后,听号令行事,如果这一战能得胜,我们便凯旋回关中,将李孝恭的兵马彻底剿灭。” “到时胡将军会留在北方继续肃清叛军,我会请旨朝廷,先封他为镇北公!” 唐寅做出了许诺。 幽州一战,就是他在北方最后一战。 若李靖真的要带兵在北方跟他做长久拉扯,也由胡崇明带兵马在北方平肃。 而自己则要回关中。 现在胡崇明还是镇北公,等建立新朝之后,便可以做镇北王。 唐寅也不怕胡崇明会反叛,主要在于胡崇明手上的武器,虽在这时代已是最为先进的,但唐寅还在不断改造赤水营的兵器。 他总会留下一些杀手锏,用在必要之时。 …… …… 一场大战即将开战。 唐寅连开战的时间都通知了幽州。 当幽州军民知道,代表大唐朝廷的军队,将会把这座城池夷为平地时,他们所想到的只有…… 逃跑。 唐寅的人马毕竟只驻守于幽州的城南,并不是围三阕一,这其实也是给了城内守军和百姓最大的逃脱机会。 如果非要留下,生死自负。 当传单下发之后,不出意外的,在中午之前,城内已开始有大批的军民从城北的方向逃窜出城。 “我们是否应该去阻止?” 李胜男带回此消息时,也在请示唐寅的意思。 而此时唐寅又坐在了那张宽大的案桌前,看起来是在批阅各地的公文,但具体在做什么,李胜男没法上去查看。 唐寅笑道:“城内的守军败退,不是好事吗?他们撤不撤,并不影响我的战术,我不会派人去追。” “同样的,我仍旧会把幽州夷为平地!” 唐寅很淡然。 好像要摧毁一座城,在他看来只是一件小事。 便在此时,传令官进了帐篷内,奏禀道:“将军,已到午时。” “嗯。” 唐寅只是点点头。 李胜男皱眉问道:“开战了吗?” “没有,我说正午开战,是要等午时三刻以后,再给城内守军将士和百姓一点逃走的时间吧。” 唐寅不慌不忙。 李胜男还想说什么,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底气去跟唐寅说话。 唐寅突然叹道:“说起来,有些想念在京师中的亲眷,也不知她们现在可还安好。” 李胜男道:“李孝恭是攻不进长安城的。” “是啊,但我也没法拔除他十五万兵马这个钉子……哦,不对,现在可能只剩下十一二万了吧。” 唐寅突然想到了什么。 李胜男白了唐寅一眼。 李孝恭还没等攻进长安城,就已经发折损四分之一的人马。 就算唐寅不带兵杀回去,就怕李孝恭的蜀军已支撑不下去,毕竟蜀军的粮草和补给是要从汉中调运的。 千里迢迢,根本不宜久战。 谁都以为李孝恭带号称二十五万大军的蜀军进关中,会兵不血刃拿下长安城。 到现在所有人也看明白,哪怕赤水营没有唐寅,也很厉害,不是冷兵器时代兵马可以抗衡的。 …… …… 即将开战。 唐寅也从中军大帐中走出来。 跟随在唐寅身后的,除了一身男装好像幕僚的安夫人,还有高小芸。 二女并不是同一个体系之下,但今日她们却在李胜男见唐寅时,一同留在营帐内,做着只有好姐妹才会做的事。 “天色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 唐寅说完,亲自点燃了令箭。 在令箭升空之后。 随即是火炮齐鸣。 这是发动总攻的信号。 一场热兵器对战冷兵器的战事,就这么打响了。 本来都以为这是决战,但谁都知道,李靖不可能会留下来死守。 这场战事的重要性,就被大大降低。 随即一个个的铁壳子,在轰鸣声中,往城墙的方向而去。 火炮声中。 高空也开始了对城楼的轰炸。 各种火炮的攻击,令幽州城南的城墙摇摇欲坠。 更别说是早就已经被火炮轰开的城门。 城门失守,大军便可进入到瓮城。 但这并不是唐寅的目的,唐寅要把瓮城之外的城墙也一并摧毁。 各种工兵在铁壳子的保护之下,一步步靠近城墙。 此时城楼上,早就已经不可能有活物存在。 高空的轰炸和火炮的轰击,令城墙上连人都站不住。 “还需要看吗?只等胜利的好消息了!争取在明日清晨之前,大军碾过幽州,到时也让天下人知道,跟我唐某人作对的下场!” “我先去休息,有战果之后,再来向我通报!” 唐寅兴致索然,甚至都不想亲自来指挥这场战事,他想好好休息。 第610章 另有重用 这是一场没有什么悬念的战事。 李靖已早前一步带兵退出了幽州,李靖以为自己做事很机密,但仍旧逃不出唐寅派出斥候的调查。 唐寅已经在李靖西进的路上,设置了诸多的埋伏点,就算是不能将李靖的兵马全数歼灭,至少也会让李靖的几万大军喝一壶。 至于幽州城。 这里已经不再是主战场。 唐寅在中军大帐内,见了他的次帅,胡崇明。 “老胡,今日之战后,我将会带兵回关中,北方的战事就交给你了。” 唐寅之前并没有跟胡崇明详细说明自己的战术。 胡崇明显得担心道:“末将就怕不能胜任。” “你完全能胜任,由你派出兵马去攻山东,才不过半个月时间,山东大部分的州郡都已被攻陷或归顺。” “幽州由你来跟李靖完成最后的决战,而我要带兵回关中,将关中的威胁解除。” 唐寅拍了拍胡崇明的肩膀,笑着续道,“我马上请旨朝廷,封你为镇北公,调给你赤水营一万三千兵马,另外加上云州各地归顺的普通将士五万。” “至于粮草和辎重等,由关中来提供。” “若是你能完成对幽州残余兵马的绝杀,你的爵位或许会更进一步,你意下如何?” 胡崇明震惊道:“将军,我何德何能……” 唐寅叹道:“我真正能用上的人不多,希望你能恪守我们的情义,我们之间最好的方式,就是互相信任。” “我现在把权力交给你,幽州平定之后,北方战线也交给你,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胡崇明恭敬抱拳道:“末将一定竭尽所能。” 唐寅笑道:“好,那我就在关中等你平定北方的好消息。” …… …… 胡崇明离开了中军大帐。 下一步,他会带兵去追击李靖和李绩的骑兵。 既然李靖打定心思在北方跟他拉扯,若他唐寅还继续留在北方,就会着了李靖的道。 李靖这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打法,并不适合唐寅热兵器战争,集团军的作战理念。 任你火器再厉害,人家不跟你打,非要跟你打游击,你能把人家怎么着? 唐寅回到了寝帐。 寝帐内。 高小芸和徐惠早就准备好热水。 唐寅并没有去沐浴。 二女此时一身宽松的长袍,显得妩媚动人。 她们跟随唐寅出征到现在,可说是受到了太多的恩宠,尤其当从云州出发之后,唐寅身边没了长孙无垢之后,来他们这边的时候就更多。 “胜男姐姐怎还没来?” 徐惠问一句。 唐寅笑道:“或许她还在纠结一些事,不管她。” 正说话之间,门口传来脚步声,却是李胜男换下了一身戎装,只是以普通女子的装束进来。 即便如此,李胜男身上还是带着一股女将军的英姿。 “听说,你刚跟胡崇明,把他继续留在北方,跟家父作战的事说了?” 李胜男对此好像还是有意见的。 唐寅点点头道:“未来他就是大唐的镇北公,或许也是未来的镇北王。” 李胜男道:“其实你可以留我在……” 李胜男对于唐寅的安排并不满意,她想留在北方跟她父亲交战,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但很可惜,刨除她身为李家女将的身份,她也并不是赤水营的将领,光靠巾帼营的实力,是没法平定北方的。 “胜男,你应该听说关中战事的进展了吧?” 唐寅走过去,从背后抱着李胜男。 在李胜男正疑惑之间,唐寅的大手已开始做一些事。 李胜男感觉到自己的防备正在被唐寅解除,自己正要答话,却是唐寅好像是要一边做事,一边跟她说事情。 “听说了。”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问的是巾帼营在关中一战的表现。”李胜男道,“之前几天,李孝恭在关中进兵非常不顺,接连损兵折将,巾帼营也派了一万兵马出城跟蜀军交战,但……嗯……” 李胜男本还在认真说着,但说到一半,话突然停了。 唐寅笑道:“继续说啊。” “嘻嘻。”徐惠和高小芸都在一边偷笑。 她们在笑李胜男如今的窘态。 “你……巾帼营出兵,折损人马数量不少,折损超过五百人,而击败的蜀军人马……大概有四五千的样子。” “战损比已经到一比十,难道这还不够吗?” 李胜男显得觉得,这种战损比已经够可以。 巾帼营在关中之战的表现好像还不错。 唐寅并没有停下来。 唐寅叹道:“五百多士兵,就这么走了,我心里还是比较痛心的,要知道,之前赤水营出城,击败蜀军有两三万人马,折损还不超过十人。” 李胜男突然就沉默了。 不过她以另外一种方式在回应唐寅,这好像并不受她自己所控制。 唐寅道:“关中尚且只是蜀军,蜀军近年来并未经历过什么大的战事,算不上是骁勇善战。” “如果面对的是北方跟突厥人周旋的铁骑,还是在野外的偷袭战,骚扰战,你觉得巾帼营的折损会有多大?” 李胜男没法去回答唐寅的问题了。 当唐寅将她抱起时,有些事还是没有停止。 高小芸走过来,靠在唐寅一边道:“老爷的力气可真大。” 徐惠那边则没说什么,而是简单将外袍宽解之后,跪在唐寅身边,抬起头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唐寅如此一来,就可以得到双重的享受。 高小芸面皮薄一些,不过也学着徐惠跪下来。 “我不想强调北方的战事有多困难,甚至我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可能会被缠住几个月甚至是经年之久。” “我只能把事情交给我认为最有实力的将领,让他带兵在北方帮我完成肃清边患的责任,如果你父亲可以归顺我,那我又何必如此麻烦呢?” 唐寅继续在说,在做。 李胜男此时已经有些忘我,但还是支支吾吾道:“如果……家父归顺你……你会让他镇守北方?” “不会!” “我不会让他留在北方,因为他在北方的势力根深蒂固,他已经用行动证明对李唐的忠诚!” “他必须跟我去关中,或者我会另有重用。” 第611章 满目疮痍 幽州之战还在继续。 但从战局开始,就已经没有了悬念。 当李靖和李绩二人在幽州城外一百多里,听说了唐寅在幽州所用的战术,也不由感慨唐寅用兵之神奇。 “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毁天灭地的方式,把幽州占领。” “提前通知了城内的守军,让守军和百姓根本无恋战之心,看来你设置的战术全都无法奏效。” 李绩面带感慨。 他说出此话时,李靖的脸色也是很难看的。 李靖指望幽州能拖住唐寅和他的赤水营,现在看来就只是痴心妄想。 此时王安策马过来,奏报道:“将军,刚得知的战报,唐逆已在半个时辰之前,攻占了幽州城。” “城内有两万多将士归降,另外还有三万多守军和百姓……撤出了幽州城。” 李靖的脸色仍旧很难看。 他跟李绩一样,带走了幽州的骑兵。 如今他跟李绩两方势力的骑兵总数,有接近十万。 十万骑兵…… 若不是有唐寅在,足以平定天下,号令群雄。 但因为有唐寅在,李靖发现自己很无力。 十万骑兵,在唐寅三万赤水营进攻之下,居然都没有一战的勇气,只能撤走。 更别说幽州城内还有五万多步兵。 那五万多步兵,李靖本指望能带来一些战术上的奇迹,但现在看来奇迹是没有的,唐寅荡平五万幽州地方步兵,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 “太难了。” 李绩又在一旁感慨。 当初李绩在带兵从云州撤出,往幽州而来时,很多幽州地方的守军将领都看不起他。 觉得他无心恋战,丢了大唐将士的脸。 现在看起来,幽州地方的情况可能还不如云州。 只有当唐寅亲率的赤水营杀到时,地方上的将士才能知道赤水营到底有多可怕。 李靖问道:“幽州的城墙……” 王安叹道:“全都被摧毁,四面的城墙全都倒塌,城内的屋舍也损毁接近半数,这场战事给北方军民带来的震慑是非常大的。” 李靖再次不说话了。 就在此时,后路的哨骑快速过来,到李靖面前显得很仓皇:“报!敌军有三千骑兵正往我军杀奔而来。” 李靖怒道:“三千骑兵,作何如此惊慌?” 李绩笑了笑。 唐寅用最猛烈的方式攻下了幽州,逃出幽州的这些军队,哪还有胆量跟唐寅一战? 三千骑兵,比之十万突厥铁骑还要可怕。 现在唐寅和赤水营的名字,足以让小儿止哭,也足以让幽州将士胆寒。 李绩问道:“带兵的将领是谁?” “报,乃是逆军将领胡崇明!” 听到胡崇明的名字,连李绩都吸口气。 李绩道:“胡崇明声名在外,靠不到两万兵马,就把山东荡平,简直堪比韩信,此等人敢带着三千骑兵来追我十万骑兵,是否要跟他一战,将其击败挫挫敌军的锐气?” 或许在李绩看来。 这种野外作战,无论胡崇明和他带来的三千骑兵有多厉害,断然不至于十万大军也不敌。 正是幽州新败时,需要一场胜仗来振奋士气。 李靖摇头道:“如果真要一战,在幽州城时便会交战,这三千敌军很可能会让我军陷入泥潭,与之交战并不智。” 李靖的意思,既然之前避都避了,一定要贯彻思路。 不能中途改变战法,去跟胡崇明的三千骑兵硬碰硬交战,那就违背了最初制定的战略。 王安迟疑道:“将军,若是不战的话,就怕士气……” “士气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要保留兴唐最后的香火,如果连这点香火都没有了,那便等于是认输!” 李靖坚定了信念。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算知道胡崇明的三千骑兵不足为惧,还是不能与之交战,避免陷入泥潭。 …… …… 胡崇明的三千骑兵,就追着十万大军仓皇逃窜。 这对北方将士的军心影响,比唐寅攻下幽州城都大。 唐寅此时已经带兵进入到幽州城内。 在经过一场跨越时代的战争之后,幽州城内已经是满目疮痍,这里只有重建,才能恢复防御的功能。 李胜男骑马跟在唐寅身旁,望着眼前的景象,她的目光也有些疑惑。 “这将会是你自己的城池,为何要将其损毁呢?” 李胜男言语之间,似还有些埋怨。 她真正埋怨的,是没有让李家继续来镇守北方,但她也明白,正是因为李靖坚持要跟唐寅对抗,才带来如此结果。 唐寅面色平静道:“记得,战争的目的不是取胜,而是要征服,战局的一时得势,不如震慑人心来得实在。” “我就是要用幽州城,让天下人知道,我唐寅是如何的做事风格!” 就在此时。 一行已经抵达了幽州总管府。 这里曾是幽州都督李靖的军所衙门。 唐寅下马时,发现这里受损并不是很严重。 主要是因为赤水营的大军杀到这里之前,幽州残存的抵抗力量就已经选择了投降。 “看来今晚不用扎营休息,可以在这里有瓦遮头。”唐寅笑道。 李胜男这次没说什么。 另一边,有马车过来,里面载着的是安夫人、纤纤几女。 高小芸和徐惠的马车还没来。 唐寅看着一边的治安官,问道:“城内的百姓如何?” 治安官道:“城内屋舍受损严重,很多百姓逃出城外,如今战事结束之后,已发出了安民的诏书,多数百姓已折返回城。” 唐寅叹道:“在北方,我的名字早就被妖魔化了,他们以为我是嗜血的恶魔。” 李胜男打量唐寅一眼道:“今天你好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唐寅摊摊手道:“随便了,我唐寅从当初杀突厥人时,就已注定会有如此名声,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们早晚会知道,谁会给他们带来安定的生活!” 说完,唐寅已经大踏步进入到总管府。 “传令三军,整顿一日,后天一清早,除了胡崇明所部将领之外,其余赤水营兵马随我班师回关中!” “下一步,就是荡平在关中兴风作浪的蜀军,拿下汉中和蜀中之地,以安天下!” 第612章 彻底放弃 关中,长安城。 蜀军围攻长安城已有五天。 这五天,对于城内的守军来说,其实还是很惬意的。 说是在围攻,但其实长安城并没有遭受到实质性的威胁,城内十六卫的兵马也没有真正出战。 出战的是赤水营的方阵,每次出城扫荡一圈,总能收获几千人头。 然后…… 蜀军无暇攻打长安城,只能在赤水营的接连骚扰之下,疲于应战。 “王爷,这不是好的征兆,刚得回的线报,说是唐寅已经拿下了幽州城,马上就要带兵折返。” “从幽州回来,骑兵日夜兼程的话,可能只需要五六天的时间,到那时……” 王安没有把最大的隐忧说出来。 就是万一唐寅带兵回来,蜀军可能连关中都撤不走,更别说是拿下长安城。 此时的李孝恭望着面前一座坚城,脸上也带着苦笑。 “本王乃是大唐最后的希望,却是明知少帝在内,大军围困长安城,却也无能为力吗?” 这个问题,是发自灵魂的拷问。 王安没法回答,周围的将领也没法回答。 对于蜀军将士来说,出征时的那股精气神全都没了。 现在他们知道了赤水营的强大,知道了唐寅的所向无敌,现在他们只想着逃回蜀中,最好是利用蜀道之险,跟唐寅周旋。 或是唐寅未来能封李孝恭守护蜀中,从此相安无事,那他们就能免于战祸。 “小姐和郡马还在城内,若是不攻下的话……如何对蜀中百姓交待?” 旁边还有幕僚在劝说继续交战的。 李孝恭道:“无论如何,也要做拼死的尝试,今晚发动最后一战!” 李孝恭已经有退却之意。 当初跟李靖和李绩约定好的,他们拖住唐寅,而自己拿下长安,让唐寅首尾难顾。 但现在的结果是,北方根本没拖住唐寅,自己也没能拿下长安城。 战略意图都被唐寅看穿不说,本来可能会效忠李唐,开城献降的那些人,看到李孝恭的蜀军这么不济,人家也不开城了。 唐寅本来还打算跟蜀军打巷战,现在看来巷战是免了。 唐寅还高看了蜀军的实力。 但现在…… 李孝恭要为自己手下的兵马正名,要让他们连夜攻打长安城,或许就乱拳打死老师傅呢? …… …… 长安城内。 百姓的生活没受到太多影响。 如果说最初他们还顾念当初李二的一些仁政,觉得大唐平定天下给他们带来安定生活,现在才不到一年时间,他们心里就只有唐寅。 外面号称二十五万大军围城,城内百姓生活如常。 就是这么自在。 谁都知道,唐寅的兵马实在是太强悍了,蜀军根本不够看的。 在行云岭唐府内,长乐几女每天都是闷闷不乐。 她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唐寅了。 从唐寅出征之后,她们便郁郁寡欢,尤其是当她们得知,唐寅把李胜男几女都带到北方之后,更是觉得唐寅厚此薄彼。 “上官妹妹也没回来,她在忙于户部筹措军粮和军械的事,我们总是三缺一。” 长乐坐在麻将桌前,手上拿着麻将,却一点都没有打牌的兴趣。 房念雪道:“现在城内还算太平,不过有传闻说,蜀军不可能会轻易退走,他们至少会在走之前,造成一些风浪,或许会真的攻城也说不定。” “那就让他们攻吧。” 长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杜嫣然没好气道:“如果城被攻破,我们可就要遭殃了,他们可是冲我们而来的。” 长乐摇摇头道:“赤水营在城内布置这么多人马,行云岭周围更是布置有很多的防御工事,是那么容易就攻下来的吗?” 杜嫣然也不知说点什么好。 就在此时,一名巾帼营的女兵进来,通禀道:“几位王妃,刚从北方传来的飞鸽传书,说是广阳王已经顺利攻下幽州,正准备带兵折返关中。” 这个消息如及时雨,三女的脸色瞬间好了很多。 “老公终于要回来啦!” 长乐最先释怀。 杜嫣然则叹道:“本来还说蜀军一定会兴起风浪,现在那坏人要回来,他们更是要趁着这两天抓紧攻城了。” “赤水营的主力都不在,他们拿长安城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坏人真的带兵回来,就怕蜀军会全军覆没,到时……也是生灵涂炭吧。” 长乐撇撇嘴道:“这怪我们吗?都是河间王自不量力,当好他的大臣就行了,为什么要鸡蛋碰石头?让他攻好了,我们看他的下场如何!” 对于长乐来说,她可没那么多悲天悯人的心思。 只要对丈夫好,对自己家人好的事,她就全力支持,死多少人对于一个皇室之女来说,都是司空见惯的。 如果不死人的话,李唐也不能奠定江山,更无法让她老爹登上皇位。 …… …… 夜战开始了。 蜀军攻城。 这仍旧是没有任何悬念的一场战事。 蜀军本来就无恋战之心,他们早就被赤水营打怕了。 当初带来十五万大军,现在就只剩下十万左右。 军中折损严重,加上军中疫病流行,谁还有心去跟赤水营决战? 这时候的攻城,本来就是应付公事,都知道大军要撤走了,这时候死了那才叫真的蠢。 可城内的守军仍旧不给他们丝毫的活路。 火炮和各种新式的火器,仍旧在进行着杀戮。 本来还需要出城去兜一圈收点人头回来,现在你们主动攻城,还不拿你们当活靶子? 开战不到半个时辰,蜀军折损又有数千人。 上去的基本都是老弱残兵,蜀军也知道这场仗打不赢。 李孝恭还在煞有介事去督战,结果到一半,王安给他带来一个更为不好的消息:“王爷,听说潼关已派出部分兵马,准备往长安驰援。” “潼关守军将士跟着起什么哄?” 李孝恭很生气。 王安道:“要不王爷,我们趁机拿下潼关,再出潼关拿下洛阳,阻断唐寅带兵回撤的路线?” 李孝恭听了此建议,简直要吐血。 现在摆着一座城都攻不下来,还要去跟唐寅正面交战? 是要让蜀军全军覆没吗? “算了吧,实力差距太大,不做困兽之斗,还是及早撤回蜀中,利用关防之险要驻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李孝恭到此时,算是彻底放弃了。 第613章 口难开 关中的战事,已不由蜀军自己来控制。 不是李孝恭想撤兵,蜀军就能安然退回到蜀中的。 当晚的夜战还没等结束,城中的骑兵再一次杀出。 这次的骑兵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攻击李孝恭的帅帐,擒贼先擒王。 “王爷,赶紧走,城中有兵马往我们这边杀来。” “来势汹汹!” 李孝恭手下还是有一队强大的护卫。 但也只是他自以为强大而已。 “转移!” 李孝恭只能下令撤兵。 还派出有两千骑兵,阻截这路追杀而来的城内骑兵。 骑兵快速杀来,在火枪声中,李孝恭的两千护卫骑兵才刚开战没多久已没剩下几个。 李孝恭整个人都快蒙了。 老子带了十五万大军,攻不下长安城也就算了,现在要带九万多兵马撤走,居然还能被小股的骑兵给威胁我的安全? “王爷,追兵距离我们已不到二百步,您赶紧换上普通士兵的衣服,往前冲杀,我等为您殿后。” 李孝恭身边的那些忠实将领,准备以死来守护李孝恭。 “呵呵。” 李孝恭突然感受到了当年曹孟德割须弃袍的悲哀。 但也没办法。 追兵马上要杀来,他也只能做权宜之计。 他赶紧把自己身上的甲胄换下来,黑夜里用一块巨大的黑布蒙住自己。 让大队的侍卫护送假的王旗前行,而他自己则带小部分的护卫,装作是残兵败寇,向南折道而去。 黑夜里。 李孝恭麾下的人马甚至都有些辨别不清楚方向。 王安一直护在李孝恭左右。 到天亮之后,一行终于下马休息。 清点了周围的兵马,李孝恭身边只剩下二十五骑。 这还加上了王安。 “从之前所得的战报看,城内全面反击,我军很可能遭遇到大乱。” 王安面带忧色。 李孝恭冷声道:“本王麾下就算不是二十五万大军,经历了这几场战事之后,也该剩下十万兵马,城内赤水营才几个人?” 王安提醒:“还有十六卫的兵马,以及本身长安周围的戍卫力量,他们的战斗力……其实也不弱。” 李孝恭怔在当场。 或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算计赤水营有多少人马。 完全忽略了大唐本身的兵马。 十六卫兵马那也是守护长安城的精兵,哪是仓促凑出十五万大军的蜀军可以相提并论的? 赤水营的风头也是太强了,让李孝恭这个久经战阵的老将,也出现了麻痹大意。 总觉得守护长安的不过是一万多赤水营兵马,却不知长安各路精兵良将也有几万兵马。 在蜀军屡战不利的情况下,城内兵马反击出来,很困难吗? …… …… 李孝恭带兵往西南方向撤走。 一路收拢残兵败将。 本以为就算九万大军要折损不少,也能收回个四五万将士,带兵回汉中时。 一直快出关中,李孝恭一共才整理了不到两百兵马。 都是骑兵。 跑得快的那种。 跑得慢的要么被杀要么被俘,要么自行躲在山野中。 “我河间王,居然会混到如此地步?” 当面前是一座县城,却是连之前过道都惧怕自己的知县,都带兵在等着阻击他,他真能感受到英雄末路的凄凉。 这不到二百的兵马,已经是人困马乏。 他们很想进县城去吃点东西,整顿一段时间,又知道背后是追兵。 稍微的懈怠就要身首异处。 王安哭丧着脸道:“我们十五万大军……难啊。” 他就没说全军覆没的事。 本来最后一晚时,还在发动攻城呢。 怎么都想不明白。 只是因为城内派出小股的骑兵来袭击他的帅帐,就出现这么大的问题,以至于全军覆没? “报!” 就在此时,有传令兵快马而来。 李孝恭这两天看到传令兵就有几分慌张。 总是没好事。 “可是追兵杀来?”王安过去截住传令兵。 现在是非常时候,这些传令兵也未必可信,若是他们已被唐寅的兵马收买,来行刺李孝恭该当如何? 李孝恭虽然现在名义上还占据着蜀中和汉中等地。 但在关中的李孝恭,就是丧家犬。 传令兵道:“有何奎何将军的消息,何将军带了两千兵马,已在前方六十里处,攻下了魏县,正等王爷前往。” 听到这消息。 简直是振奋人心。 李孝恭骤然知道自己没有权军附魔,还由个何奎保留了两千兵马,内心不知为何就是那么激动。 “快,往魏县方向走。” 王安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传令兵又道:“不过刚传来消息,说是魏县以西发现有敌军活动的迹象,从魏县撤回汉中……就怕有难处。” “走陈仓!” 李孝恭厉声道。 “陈仓有凉州等处调动兵马,估计有三万精兵,已阻断我撤退后路!” 好消息夹杂着坏消息。 后路被封死。 除非从汉中再能调动出兵马,将凉州兵给阻截回去,否则李孝恭最多只能撤到魏县。 加上何奎帮他留下的两千兵马,加起来也不过才两千两百兵马…… 别说是赤水营,就算是随便一路朝廷军杀来,李孝恭也要死无葬身之地。 “魏县……” 李孝恭此时似乎已经在琢磨,是否要加固魏县城防,静待援军了。 王安提醒道:“王爷,我们还是赶紧进魏县,现在后面的追兵日近,他们必然也是人困马乏,只有城墙险峻才能安稳。” 李孝恭点头道:“传令继续行军,进魏县之后再休整,谁跟不上队伍也就只能放弃!” …… …… 蜀军大败。 别说李孝恭和蜀军将领没想到,天下人都没料到。 连得知消息的唐寅,也没想到李孝恭的蜀军会这么不济。 “靠,我还等着他杀进长安城,跟他打巷战呢!” 马车上的唐寅或许是有几分激动。 以至于刚被唐寅从云州接到马车上,还伏在唐寅身旁认真做事的长孙无垢,因此而稍微不适应。 连长孙无垢都感觉到,似乎“冒犯”到唐寅。 “没事,夫人,继续你的。” 唐寅却好像并不太在意。 长孙无垢心中有几分悲哀。 本来李靖、李绩和李孝恭,三李一起发兵,兵马总数超过四十万,这在她看来是重振唐室的最佳机会。 谁知现在…… 话在心,口难开。 第614章 紧张 唐寅没有直接回关中。 关中的战事基本都结束。 李孝恭是否能撤回汉中都是问题,那边的战事都不用他去紧张。 他决定先回洛阳走一趟。 他已经派人去长安通知行云岭的唐府,派一路兵马保护长乐他们先到洛阳。 唐寅很可能会在洛阳呆一段时间。 在唐寅亲率一万多赤水营兵马过了太原之后,就已经有很多地方上的奏疏呈送到他这里来。 这些奏疏的基本内容只有一条…… 劝进。 关中一战。 以及北方战事中,虽然唐寅尚未对李靖、李绩和李孝恭的人马完成全歼。 但这三方主要敌对势力被打到如丧家犬一般。 这种情况下谁还敢与唐寅争锋。 当初三李有四十万兵马时,已经有很多人劝进。 现在他们已经只剩下一点残兵败寇,好像已经没什么人能阻碍唐寅登基之事。 …… …… 距离洛阳只有两天的路程。 这天晚上,唐寅留在长孙无垢这边,他准备好好享受一下。 长孙无垢和纤纤,一早就已经沐浴完毕。 至于安夫人和隋萍萍,还有跟随纤纤一起到唐寅身边的二女,如今也不过只是陪衬。 只有长孙无垢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地位,以及纤纤用自己的美貌和身材,才能吸引唐寅。 唐寅作为未来的君王,身边的美女如云,也的确不是普通女子可以吸引他的。 “主公,洛阳的行宫再一次进行了修缮。” “只要您到洛阳之后,甚至可以把洛阳宫当作皇宫来处理政务。” 安夫人很“识相”。 唐寅没有回长安,甚至还派人去通知让留守在长安的长乐她们一起到洛阳。 在安夫人猜想,唐寅很可能是准备在洛阳登基了。 所以安夫人特别去安排了洛阳的一些准备工作。 唐寅笑道:“夫人在洛阳,修缮宫殿时,也出过力吗?” 安夫人当然没有权力去修缮宫殿,即便她麾下的确是有很大的财力和物力,可毕竟洛阳是中原之地。 “妾身只是从南方选了美女,其中有南方几个大家族的名媛,如今她们都已抵达洛阳,主公抵达洛阳之后,随时都可以……接见她们。” 所谓的接见。 就是临幸。 现在各地的人,都在忙着跟唐寅联姻。 唐寅马上要当皇帝。 如果不在这时候跟唐寅建立联系,等唐寅当皇帝之后,或许那些没有联姻的家族就要进入到被清算的名单。 一朝天子一朝臣。 哪怕唐寅娶的女人再多,只要娶到唐寅府上,做了未来唐寅的皇妃,这种联姻关系就可以确定。 当然家族不只是送个女人来,伴随联姻所送给唐寅的“陪嫁嫁妆”也会非常丰厚,这是对唐寅的一种示好,只是以嫁妆的方式送过来罢了。 “嗯。” 唐寅这次没有拒绝。 倒不是说,唐寅在意南方门阀家族送来的美女。 对于嫁妆,他也并不是很稀罕。 现在他要的是内部的稳定。 除了三李之外,他不想在内部产生太大的矛盾,该清算还是会清算的,只是要把影响范围降低到最低。 只有这样他才能安稳登上皇位。 “回到洛阳后的事,等到洛阳再说,今天我想看看你们准备的节目了。” 唐寅走到浴缸前。 这是他随身携带而来的。 浴缸、红酒,都是他喜欢的内容。 现在战事基本告一段落,胡崇明带兵在北方进展很顺利,不到十天的工夫,李靖和李绩又丢失了北方十几座城池,大概北方的二李只能往辽东方向退却。 高句丽和新罗此时却也成为唐寅的盟友,到时会两路出兵,让李靖和李绩无退路。 想跟我玩拉锯? 你们没有大批的粮食资源作为后勤保障,怎么跟我拉扯? …… …… 安夫人一笑。 走过去,扶着雍容华贵的长孙无垢向浴缸这边走过来。 到唐寅身后时。 长孙无垢帮唐寅宽衣。 当唐寅一把抓住她手时,长孙无垢明显有些不在状态。 很显然。 长孙无垢听到了安夫人有关唐寅想在洛阳登基的消息,如果到那时……李唐的江山将彻底保不住。 虽然她早就做好这种准备了,可当事到临头时,她却还是有些不能忍受。 “夫人,看来你今天没有很好的状态,是否应该休息一下?” 唐寅笑着问道。 其实这几天,唐寅从云州把长孙无垢接回,二人在路上的耳鬓厮磨的时间已很多。 倒也不是急于一时。 安夫人笑道:“其实夫人身体已有喜。” “哦?” 唐寅听到这消息,有些意外。 长孙无垢面色很凝重。 她从来就没对任何人提到相关的事,包括唐寅和安夫人,本该都不知道的。 “夫人莫要见外,其实是妾身推算出来的,夫人已有五十多天……没有来好事,而这几天……害喜的时候,被妾身看到了。” 安夫人笑着说完,妙眸也落在长孙无垢身上。 唐寅转过身,抓着长孙无垢的手,笑着问道:“是真的?” 长孙无垢还是没有回答。 隋萍萍走过来道:“恭喜夫人。” 对于隋萍萍来说,虽然不知道长孙无垢真实的身份,但也能感觉到长孙无垢在唐寅心目中的地位。 这一路上,其实受宠最多的就是唐寅。 每次唐寅临幸身边的女人,很多时候并不追求让女人怀孕。 但在长孙无垢这边,唐寅每次都是以最直接的目的完成。 这会让她们感觉到,其实唐寅是希望长孙无垢能有孕事,这种差别还是会让唐寅身边的女人感觉到吃醋。 “夫人,你心中的纠结,我是很明白的。” “但你应该清楚未来的形势,如果你真的能为我诞下子嗣的话,未来他也可以成为我的世子。” 只说是世子,没说是太子。 长孙无垢马上否定道:“不可以。” 没说没怀孕,只说不可以。 显然长孙无垢不想抢女儿长乐的位置。 长乐才是唐寅的正妻,如果唐寅当上皇帝,那长乐会是皇后,只有长乐所生的儿子才会是嫡子。 而她…… “没关系,夫人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思,我一早就跟你提过这种可能,只要是我的儿子,有那么重要吗?” 唐寅明白长孙无垢的顾虑,此时的唐寅,突然有种要在大唐落地生根的感觉。 第615章 恩威 长孙无垢怀孕的消息,对唐寅来说也很意外。 如果说之前他是真心把长乐当作自己妻子的,此时他就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 长孙无垢真的生下儿子,将来是否要成为自己的世子。 甚至是太子。 无论如何。 长孙无垢怀了他孩子的事,暂时看起来还是个秘密,真正知道长孙无垢身份,又知她怀孕的人,其实也只有安夫人。 安夫人身在政治漩涡中,很清楚政治的游戏规则,安夫人不会把事泄露出去,除非她打算让南方势力尤其是岭南势力彻底覆灭。 “主公,您可真是勤勉,如今时候,您还有心来处理朝政。” 夜深人静。 唐寅坐在案桌前。 面前是涉及到大唐国政的案牍,各地的奏报。 其中以关中军情的奏报,最能吸引他的注意。 唐寅把安夫人抱过来。 等安夫人到唐寅怀中,才发现唐寅并不只是在安心处理政务,在案桌之下,还跪坐着个纤纤。 纤纤要说已是人间难得的美女,有倾国倾城之容貌,但在唐寅这里,她更好像个婢女。 在唐寅处理政务的时候,她钻在案桌底下,所做之事,令安夫人不忍直视。 “夫人想接替她吗?” 唐寅见安夫人神色不太寻常,不由笑着问道。 安夫人微笑摇头道:“妾身何德何能,再者也没有妹妹这般的天姿国色。” “夫人你过谦了。” 唐寅在笑着。 安夫人即便已算是政治人物中比较有权势的,以往也从来不靠声色娱人。 但此时的她,却有一些面红耳赤。 想想自己在陪唐寅出征一个多月时间里,她钻了案桌下的次数,可要比纤纤她们多得多。 “关中的战事,有了结吗?” 安夫人其实也最关心蜀军的动向。 蜀军所涉及到的,正是跟岭南势力休戚相关的战略格局。 在蜀军出兵关中之前,曾派兵骚扰过岭南。 岭南看起来有强大的经济和物质基础,但其实根本是外强中干,蜀军在他们面前更好像是强大的壁垒。 蜀军在关中,十五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 可要是有五万蜀军杀到岭南,就会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将岭南彻底荡平。 岭南对外号称有三十万兵马,但其实能作战的兵马实力还是不足。 在大唐,王朝真正的实力还是在中原之地。 “李孝恭带兵,想撤出关中,但现在汉中他回不去,从关中回蜀中的蜀道基本都被焚毁,除非他投降,才能活命。” 唐寅面前是一份军事图。 上面详细标明了蜀军现在的处境。 李孝恭带进关中的十五万大军,现在只剩下两千人马。 至于蜀军还有四万多兵马,准备出汉中来救援李孝恭,却是被西凉军挡在了汉中以南,根本无法北上。 安夫人道:“主公要是令李孝恭身死的话,只需要再让麾下兵马加一把火便可以,为何却是围而不打呢?” “或者主公还有旁的设想?” 安夫人看出了问题。 李孝恭从被困,到现在已过去有六七天时间。 这中间,只要关中的赤水营,甚至是西凉军,只要稍加努力,就能让李孝恭和他的两千人马尸骨无存。 但现在,唐寅就是要耗着。 唐寅笑道:“或许我是想,等李孝恭服软呢?” “主公不可能会放过李孝恭的,他是大唐的皇亲国戚,谁会忠心于主公,他也不会。” “而且他背后还有极强的号召力,再者川蜀之地地势易守难攻,若主公不趁机将蜀地拿下的话,如何保证这以后不会成为新朝的大患?” 唐寅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等唐寅的手落在安夫人的头上。 安夫人瞬间也明白到什么。 此时她不是需要去接替纤纤什么,而是跟纤纤一起。 唐寅很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夫人,战场上的胜利还是需要有些手段的。” “我要征服天下容易,但征服人心不是太容易。” “何况现在我的大患,乃是曾经大唐之臣的忠心问题,我在想,如何能让他们成为我自己的大臣。” 唐寅继续批阅各地的奏疏。 涉及到大唐的方方面面。 无论唐寅将来是否当皇帝,至少以现在来说,他是大唐的摄政王,有权力决定大唐内部的很多事情。 …… …… 唐寅带兵,进入到洛阳。 离开洛阳时,洛阳官民对他取胜就是满怀信心,现在他回来。 虽然没有将李靖和李绩彻底铲除,但北方的领土基本都已经归到大唐的版图。 洛阳军民发现,即便唐寅带赤水营在北方跟敌对势力交战时,都没有去做屠城或是骚扰百姓的举动,更让他们安心。 “好像这并不足以震慑那些妖邪。” 李胜男跟随唐寅回来的路上,情绪就有些沮丧。 一来是因为她父亲跟唐寅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因为这场战事而消解。 反而两家之间好像形成了仇怨。 再就是唐寅回到洛阳,派胡崇明镇守北方,让她感觉到自己没有被信任。 她更希望是自己留在北方,继续跟自己的父亲交战。 唐寅笑道:“恩威并施,现在我体现出的是恩,下一步就是要表现出威风!” 唐寅队伍一行,直接进入到洛阳宫。 本来这是皇帝的行宫。 但现在成为了唐寅临时的居所。 就算有人觉得,唐寅这么做是在僭越,可始终没人敢提。 唐寅进入到洛阳宫之后,马上在洛阳宫会见了一些唐朝的旧臣。 有三十几名,基本也都是李世民所安排过来的,同时还有洛阳几个大家族的代表。 “本王听闻,在本王带兵北上这段日子里,洛阳有人试图谋逆,还跟北方势力的人有接触,你们是否知情?” 如唐寅所言,恩已经施加完毕,现在就要立威。 下面这些大臣和门阀代表都战战兢兢,没人回答。 唐寅道:“本王已派人,将那些危害大唐国祚的人抓起来,今晚就会入狱。” “还有曾经被本王所擒获的那些奸邪之人,一并要论罪,到时本王会派人在闹市口将他们斩首示众,让天下人知道背叛朝廷的下场!” 第616章 我的女人 唐寅跟之前有所不同。 现在的他,更有王者之气,对待别人也无须再完全用怀柔政策。 杀伐果断,也必须成为他治国的方略。 洛阳的权贵,没有谁知道自己是否列在被清算的名单中。 唐寅还是将他们都放出了洛阳宫的宫门。 “你不怕,他们回去之后就组织麾下的兵马,反对你?” 当唐寅目送这些人离开武安宫之后,长孙无垢一身她太后的锦衣华服,出现在唐寅面前。 唐寅微笑打量着她道:“若真是如此的话,不趁了你的心意?” 长孙无垢没说什么。 她可不指望这群人能相助自己成就大事。 连李靖、李绩和李孝恭的联军,都被唐寅给瓦解,现在还有谁能振兴唐室? “你找我来作何?” 长孙无垢望着唐寅。 当四下无人时,她好像已经明白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但她还是不能很确定。 唐寅笑道:“我刚得知的消息,长乐她们的马车已经进了洛阳城,估计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她就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 长孙无垢听说女儿要来,脸色还是有些紧张的。 她不想面对女儿。 尤其当自己怀孕之后。 “你不会是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长孙无垢很害怕唐寅把她已经委身的事,告知长乐。 公告天下这种事,唐寅暂时可能还不会做,但告知长乐和身边的女人,看起来是早晚的事。 唐寅摇头道:“你以为,我会让你们就这么面对面,去探讨一些问题吗?” 显然唐寅也不会去打破他跟长孙无垢之间的某种默契。 “连日行军,加上你有孕在身,有些事或许还不能做,但现在你还有一点时间,希望能在长乐她们抵达时,把你身为女人应该完成的事……完成便可。” 唐寅说出了让长孙无垢来的目的。 长孙无垢一怔。 随即她明白唐寅说话的意思。 当唐寅知道她有孕在身之后,没再碰过她,或许唐寅也很珍惜自己在这世界上第一个孩子。 所以当她怀孕尚不是很稳定时,并不会去动了她的胎气。 可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抽身事外。 眼前唐寅就告诉她了,在长乐来之前,你必须要尽身为我女人的责任。 “你这样做很过分。” 长孙无垢显然不想在武安宫这样宽大的宫殿内,去做某些让自己下不来台的事。 唐寅转身到了龙椅上。 那是曾经隋朝皇帝坐过的位置,不过因为洛阳在隋唐两朝只是作为东都存在,这里最多也只是皇帝的行宫。 “话还是少说,你的时间不多了。” 唐寅不给长孙无垢拒绝的机会。 如果你觉得不可接受,那你也可以不接受,当你女儿来的时候,很多事不用说,其实也就不言自明。 长孙无垢脸色有几分为难和犹豫。 但此时的她,似乎对唐寅也多了几分归属感。 若自己真诞下儿子的话…… 当她一步步走向唐寅时,唐寅笑看着她,二人要发生什么,其实长孙无垢也早就清楚。 …… …… 长乐比预想中来得要快。 长乐三女,加上上官樱,一共是四女。 她们很希望能早些见到唐寅。 当她们进城之后,马车便直奔洛阳宫而来。 小别胜新婚。 当进了洛阳宫之后,四女在女官和侍卫的引路之下,往武安宫方向而来。 此时已经掌灯。 “王妃已驾临宫门。” “王妃已过偏殿……” 唐寅明显能感觉到,眼前的长孙无垢有些着急了。 他甚至很喜欢这么去捉弄长孙无垢。 “夫人,你也要赶紧的,再过一会,她们也就要进来了。” 唐寅笑说着。 面前只是一盏昏黄的油灯。 宫女几时进来掌灯的,长孙无垢甚至都没怎么留意。 她已经顾不上这些。 当宫殿之外传来脚步声时,这时候的长孙无垢终于完成了她自己的使命。 她甚至都顾不上做任何的收拾,起身后就要整理衣衫。 “带夫人去偏殿吧。” 唐寅终于站起身来。 长孙无垢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老公,我们来啦。” 长乐的声音很明快。 长孙无垢甚至都才刚起身,她甚至都不想去整理衣服了,若是把自己太后的衣装都整理好的话,即便光线暗淡,长乐还是能认出来的。 她干脆就衣衫不整,在两名宫女的掩护之下,往偏殿而去。 当她进入内殿时,侧目已能看到长乐四女往唐寅身边走过去。 四女都是看到她的存在。 她也在担心,不知是否被长乐认出自己来。 “怎么样,都还好吧?” 唐寅也在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好像完全没发生什么事。 长孙无垢心里会有少许的失落,始终人家才是夫妻,而自己更好像是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一件物品。 …… …… 当唐寅跟长乐三女见面时,长乐还是忍不住往几个匆忙而去的身影看一眼。 她的心思慧黠,自然会去想。 但眼下她也没那心思。 “老公,出征在外,可想死我们了。” 长乐走过来。 唐寅跟她们一一拥抱。 最后甚至直接把长乐横抱起来。 “老公,做什么呀,姐妹都在看着呢。” 长乐还有些脸红。 唐寅笑道:“还能做什么?夫妻之间再见面,还不赶紧一叙别情?” “可是。” 长乐正要说什么时,发现殿门已经被关上。 有一队宫女走过来。 唐寅笑道:“给你们休息的宫殿,我一早就让人备好了,正好让你们沐浴更衣,赶走这一路的辛劳。” “老公,刚才那几个人……” 长乐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她太好奇了。 为何在唐寅见她们之前,会有很让她不安的人离开呢? “公主殿下……” 房念雪提醒了一句。 作为夫妻,这种事不该去问的。 我们都知道,他身边并不止我们几个女人,为何还要去自寻烦恼,还要显得自己小肚鸡肠呢? “长乐,对不起,那是我的女人,我找她有事的。” 唐寅面带遗憾说一句。 这句话,其实也是说给刚进内殿的长孙无垢听的。 我的女人…… 这也算是对他们之间关系的一种界定。 长乐一脸开心的笑容道:“没事的老公,你是未来的皇帝,皇帝有妃子很正常啊,我不会说什么的。” 第617章 格局 女儿的话,让长孙无垢感觉汗颜。 等长孙无垢进入到内殿。 到了为她单独准备的房间,面对镜子里的自己,她甚至有些自责。 “夫人,今日乃是主公与主母会面的日子,后殿也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夫人为何在此黯然神伤呢?” 安夫人出现在长孙无垢身侧。 长孙无垢没有回话。 安夫人是少有知道她身份,也知她如今处境的女人。 可以说,她现在所有的遭遇,都跟安夫人有关,从开始就是安夫人挑唆唐寅占有了自己。 “或许夫人还有郁结,不知妾身是否有幸能为夫人排解呢?” 安夫人微笑着继续问道。 长孙无垢一脸冷漠之色道:“你不必来消遣我,在如此的大势之下,没有人能独善其身,你的遭遇也不比我好多少。” “看来夫人还是有些执念。” 安夫人走到长孙无垢身旁。 镜子里,是同样有风韵,也带着几分成熟妩媚的脸。 二人的气度,是唐寅身边女子中非常好的,便在于她们的年岁,已是知性且懂得人清冷暖。 “可是夫人应该知道,你应该为何而争取。” “在天下大势面前,夫人不应该纠结于那些粗浅的儿女情长,更重要的是将自己的子嗣诞下。” “夫人或许可以令他成为天下之主,或许将来,夫人如今未完成的宏愿,又能完成呢?” 安夫人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坚毅之色。 似乎在提醒长孙无垢,与其像你现在这样纠结,不如着眼于未来。 你不但要生下儿子,更要懂得如何去讨好唐寅,让唐寅封你的儿子当太子,或许将来他还可以当皇帝。 若是唐寅死得早,或许你还可以继续当太后。 长孙无垢苦笑道:“难道我所做的一切,就只是在原地打转吗?” “夫人不是在原地打转,是为了生存,是为了赢得你想赢得的东西。” “我多么羡慕夫人,可以怀下主公的血脉,妾身也希望南方的血统可以得以延续,有那么容易吗?” 长孙无垢这才知道。 原来自己不在意的东西,有很多人追求而追求不得。 她咬了咬牙,似乎也明白了安夫人来跟她说这些话的目的。 想跟长乐她们争宠,她们这样见不得光的女人,就必须要连成一线。 靠姐妹联合的力量,才能得到唐寅更多的眷顾,对于唐寅身边的女人来说,争宠是必须要做到的。 这涉及到未来权力的格局。 “夫人还是去参与盛宴比较好,总归我们这边也没外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姐妹。” “若是主公眷顾的话,或许这两天还会过来探望,尤其是夫人……夫人可是为主公怀下了血脉,这是旁人所不曾有过的殊荣。” 安夫人也是在劝说长孙无垢看开一些。 “嗯。” 长孙无垢起身来。 二女一起往后殿而去。 琼花宫内,是为她们准备休息之所,在唐寅留在洛阳这段时间里,那里也是她们生活的地方。 …… …… 万神宫。 唐寅此时正在跟他正宅的四个女人团聚。 最初三女,长乐、房念雪和杜嫣然是最初进门的。 后来加上了上官樱。 房间的温度很高。 不但是因为这里增加了很多取暖,更主要的是,宫殿里的人,内心火热。 长乐作为唐寅的正妻,自然也受到了身旁女人所不曾拥有的待遇。 而长乐也非常乖巧可人。 在姐妹面前,她没有任何的架子,反而好像一个谦卑的小妹妹。 把机会让给身边的姐妹。 就在宫殿内的事,仍旧没结束时,又一位客人到来。 是颜若倾。 她是作为行云岭唐府正宅的“奴婢”到来的。 在外面,她的身份是草原的摄政女王,是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 但在唐府正宅的这些女人面前,她就只是个小丫鬟,一如当年他在行云岭时的身份一样。 “若倾……” 此时的长乐,已有气无力。 望着颜若倾的到来,她想起来欢迎一下,却是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参见公主殿下。” 颜若倾恭敬跪下来,给长乐行礼。 这也是她作为唐寅身边的妾侍,给正宅的大妇行礼。 “若倾你做什么呀?” 长乐终于有力气把话说完。 随即房念雪走过去,把颜若倾扶起来。 当颜若倾发现房念雪身上的装束时,有些面红耳赤。 即便她也知道,这里就只是唐寅的后花园,一切不需要拘礼,但她还是会在长乐她们面前表现出自己小女人的一面。 “若倾你来了?” “过来吧。” 唐寅则很随和。 在这里,他是男主人,更是可以控制女人喜怒哀乐的人。 她笑着走过去迎颜若倾。 颜若倾望着唐寅时,更加不好意思,甚至连头都不好意思低下。 杜嫣然走过来道:“坏人,你还是先去沐浴一下吧?在若倾妹妹面前,不像话。” 正宅的女人,连说话都有底气。 颜若倾平时也会跟唐寅身边别的女人见面,能感觉到不一样的氛围。 好像在唐府的正宅,女人会比较有主见,不会一味去迎合。 唐寅笑道:“你们太小看我跟若倾的感情了,你们以为这样若倾就会嫌弃我吗?” 说着还给颜若倾一个眼色。 颜若倾果然没有对唐寅有任何的嫌弃。 当她跪在唐寅面前,去做简单的整理时。 这一幕,甚至让长乐很羞赧。 “呀……” 长乐的脸红,更加不敢抬头看了。 “哼!欺负女人。” 杜嫣然好像是在抱怨。 唐寅笑道:“你不愿意做的事,不代表别人不愿意做,更何况这也没什么。” “既然若倾跟我毫无芥蒂,我为何不多宠爱一下她?” 随后,唐寅果然把注意力放在了颜若倾身上。 如此一来,反而房念雪和杜嫣然被冷落。 至于上官樱那边…… 本来上官樱在唐寅身边就显得有几分自卑。 此时的她,更是连争都不敢争。 “不公平啊,若倾妹妹跟你出征,而我们可是刚来呢。” 杜嫣然果然开始抗议了。 唐寅笑道:“今晚漫漫长夜,为何要急于一时呢?” “还是你们以为,我今天会放过你们?今天,非让你们讨饶不可!” 第618章 夫妻 颜若倾的加入,令万神宫内更加热闹。 众女也都知颜若倾的身份。 虽然在唐府内,颜若倾显得很谦卑,但她始终是女强人,地位很高。 所以也没有女人敢轻视她。 更没有人会把她真的当婢女一样。 唐寅也难得跟自己身边的女人团聚,今晚的他,也格外开怀。 当已经到后半夜之后,所有的一切才看起来平息了。 唐寅还是没去休息。 一清早,就会有很多洛阳的家族被他下狱。 一些固有的门阀,可能已经经历了几百年的,也会被他一并铲除。 这是他对门阀制度下手的第一步。 “老公。” 长乐披上了长衣,走到唐寅身边来。 唐寅笑着对她勾勾手。 长乐很高兴走过来,坐在唐寅怀中,把头埋在唐寅肩膀上。 此时的长乐,甚至都不关心自己的情郎在做什么,她只是想安静当陪伴唐寅的小女人。 “我出征在外,有没有想我?” “当然有了,日里也思,夜里也想,睡不着的时候就跟念雪和嫣然提到老公。” “越说就越难过。” 长乐说到这里,会有一些小委屈。 毕竟唐寅带着出征的女人,是李胜男和徐惠她们,并不是自己。 “以后我会常伴在你们身边,就算有下一次的出征,我也一定带你们在身旁。” 唐寅笑着安慰一句。 其实在带徐惠她们出征时,唐寅就想过这个问题。 正因为他身边带了长孙无垢,为了避免被长乐知晓,所以才没有让长乐随行。 但其实看来,长孙无垢在军中并没有引起麻烦,连李胜男都不知有这回事。 从内心的情感来说,他跟长乐的牵绊会更甚。 “我准备在洛阳停留半年以上,在这里把天下都平定之后,再决定是回长安,还是继续留在洛阳。” 唐寅跟长乐说出自己的构想。 长乐好奇问道:“老公是要把洛阳当成都城吗?” 唐寅对别人的话,可能会有所隐瞒,但对长乐完全没必要。 “如果真的要建立新朝的话,这里就是都城,否则……也没必要。” 长乐笑道:“如果老公真的能建立新朝的话,还是早些建立为好,只有这样才能及早收揽人心,我知道现在很多人不服老公。” “但也不想想,现在天下人中,有谁能撼动老公你的实力呢?” 唐寅摇摇头道:“我还是不想以拳头的大小,来决定当不当皇帝,我还是想收服人心。” 长乐撅起嘴道:“只要当了皇帝,他们不服也要服。” 对自家男人,长乐是百分百支持的。 哪怕现在要颠覆的王朝,是她娘家的王朝,是她祖父一手建立的大唐,也是她父亲所坚守的王朝。 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当了皇后,比当别的都来得实在。 “老公辛苦了,让我好好侍奉一下老公,我可想跟老公守在一起了。” 长乐很乖巧。 她从唐寅怀中起来,缓缓跪在了唐寅面前。 当她抬起头,露出明媚笑容时,好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但唐寅同时也知道,长乐是有权势的。 对于普通人,长乐照样可以表现出足够大的威势。 只有在他面前时,这才是个乖巧的小女人。 “老公别看人家了,害羞。” “老公继续做你的事,不用理会我。” 长乐很坚持,让唐寅继续去处理公务。 随后她则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唐寅便能感受到一股温存,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让身边的女人做,只是由长乐纡尊降贵到他身边来,他会更有一种亲情的归属。 “不喜欢的话,就去休息吧。” 唐寅还是不想委屈了长乐。 在长孙无垢的问题上,唐寅觉得已经很对不起长乐,他还不知怎么去跟妻子谈这件事。 或者说…… 这件事会一直藏着。 长乐却充耳不闻一般,也不说话,继续做她自己的事情。 唐寅笑了笑,也就没说什么。 …… …… 过了有小半个时辰。 长乐仍旧没走。 唐寅几次让她去休息,但她都不愿。 跟丈夫团聚的第一天,哪怕困倦,她也不想错过这样能跟丈夫彼此没有隔阂的机会。 当颜若倾捧着参茶出现在夫妻面前时,长乐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 看起来,长乐已经很累了。 “主母,让奴婢来吧。” 颜若倾的意思是,你先去休息,我来接替你便可。 长乐撅起嘴,好像觉得自己很没用的样子。 唐寅笑道:“你旅途劳顿,更应休息,不然我会心疼的。” “才不要呢。” 长乐也有自己的倔强。 颜若倾把参茶放下之后,也缓缓跪下来,就在长乐身旁。 当二女的俏面靠在一起时,会跟唐寅不一样的感官体验。 都一样是美女,只是有不同的风格,二人的容貌绝对是没的说,只是她们脸上各有一种属于女子的英气。 会让唐寅觉得,征服了她们,就会征服整个天下。 “若倾离开草原也有三个多月了,该回草原去,不过北方尚未彻底平定。” “回到草原后,记得给我来信。” 唐寅的话,让颜若倾身体微微一僵。 她这才知道,原来唐寅已经做好了让她回草原的准备。 她还以为,唐寅会永远把自己留在身边,甚至让她和自己的弟弟来当人质。 “阿支也会跟你一起回去,他是草原的可汗,未来草原的兴衰也在他的控制之下,只要你们臣服于中原王朝,无论是大唐,或是新朝,我都会给你们自主的权力。” 颜若倾听了之后,显得很感动。 长乐笑道:“若倾你高兴了?回到草原,那才是你熟悉的地方。” 颜若倾眼角有泪水,道:“奴婢应该留在主公身边,侍奉一辈子,来报答主公的恩情。” “只是弟弟他尚且年幼,草原上都是饿狼,不得不陪他回去,等他再年长几岁之后……奴婢定当留在主公面前。” “别说这些了……” 唐寅笑了笑道,“我可没有让你报答的意思,做好你自己便可。” 即便唐寅如此说,但他还是能感觉到,眼前的颜若倾更加乖巧可人,好像真的是在报答他一般。 第619章 守旧 唐寅在洛阳落脚。 所有的公务大事,都会从长安转移到洛阳,由他批阅之后才能施行。 大唐的主要朝臣班子仍旧留在了长安。 这并不影响唐寅处理公务的效率。 很多公务都是先到洛阳,由唐寅筹谋和批准之后,再由长安三省六部去执行。 眼下大唐最重要的事,莫过于北方和汉中两线的战事。 房玄龄特地从长安到洛阳来,跟唐寅详细商议李孝恭问题的妥善解决。 “蜀中已多番发援兵往汉中,如今汉中聚集的蜀军数量,有超过十万。” “但河间王仍旧滞留在关中未能撤回汉中,你围而不打,这就……” 房玄龄也很疑惑。 唐寅明明可以乘胜追击,就算不能一次拿下蜀中,也可以把李孝恭给宰了。 但唐寅到现在还没这么做。 反而坐视蜀中在往汉中等地调遣援兵。 唐寅笑道:“房老你这是胆怯?还是说想当李唐的说客?” “你……” 房玄龄也没料到,唐寅会如此直接称呼大唐为“李唐”。 说得好像,唐寅随时都要自立为帝,建立新朝一般。 唐寅道:“如今天下最不安定的因素,除了蜀中之外,还有北方幽州到辽东一线,那里还有李靖和李绩的精锐兵马。” “如果我此时仓促与蜀中兵马展开一场决战,势必会形成两线作战的胶着,有那必要吗?” 房玄龄皱眉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先拖住蜀中的人马?” “算是吧。” 唐寅没打算跟房玄龄解释太多。 虽然房玄龄并不是李唐的保守派,但也并不是属于自己新派的人,房玄龄更倾向于两面派。 “房老既然到了洛阳,就在洛阳设立中书省的新衙门。” “各地的奏疏,可以先通过洛阳的中书省之后,再上到我这个摄政王手里,由我来批阅便可。” 唐寅给房玄龄一个比较大的权限。 之前中书令已经变成了高士廉。 但高士廉此时仍旧留在长安,等于是替他唐寅坐镇大唐的京师。 房玄龄就在洛阳充当他的下手。 论治国的能力,其实房玄龄比高士廉要更强,这也是房玄龄在历史上能相助李二治理大唐十几年的缘故。 “希望老夫还有一点余力,能帮天下黎民百姓吧。” 房玄龄已经不说自己是在相助大唐。 或许他也知道,唐寅登基,势在必行,自己没能力去阻止。 唐寅拿出一份好像公文的东西,交给房玄龄道:“这里是有关洛阳地方门阀勋贵的处置方案,你先参阅一下这个。” 房玄龄看过之后,眉头紧皱。 “房老认为有问题?” 房玄龄摇头道:“就算他们中有些人,的确是朝秦暮楚,但现在天下仍旧没有彻底安定,你就这样大动干戈,不怕……” “房老有话直说。” “你就不怕遭到反噬?” 唐寅笑道:“我若是到现在什么都不做,别人反而觉得我唐某人好欺负。” “这些人从开始选择政治立场时,就选择了站在我的对立面,那我得势之后还要对他们忍气吞声,我是诚心跟自己过不去?” 房玄龄无奈道:“既如此,那老夫便帮你去做,希望你不要大造杀戮。” 唐寅摊摊手道:“只是将部分人下狱,仅此而已。” …… …… 房玄龄本来只是来跟唐寅商量军机事务的。 谁知上来就要当唐寅的“刽子手”,拿洛阳、太原等地的河东勋贵来开刀。 唐寅明显是要把房玄龄往自己阵营的方向拉。 因为唐寅并不想错过房玄龄这样的治国能臣,哪怕房玄龄曾是李二的左膀右臂,也不影响他是自己的老丈人之一,也不影响自己对房玄龄的器重。 本来用别人来处置这件事,很可能会小事化大。 但由房玄龄这样相对中立的人来处理这个案子,房玄龄只会把大事化小。 房玄龄还会暗中去保一些家族。 因为本身房玄龄也是李唐所捧出来的世家门阀代表。 “听说你已经去信,要招揽河间王?” 长孙无垢再一次出现在唐寅面前。 这两天,她一直都在回避唐寅。 知道女儿也在此,她最不想的就是被女儿看到,也就尽可能避免与唐寅会面。 而且她身有孕事,也不想因此而动了胎气。 唐寅此时正在批阅奏疏,闻言抬起头笑看着长孙无垢道:“我没有说要招揽李孝恭。” “那为何……” “那只是外界所传出的风声,意图让蜀中人觉得,李孝恭很可能会为了保命而放弃与我争锋。” “迷惑人心的把戏,夫人你怎么就会相信呢?” 长孙无垢听了唐寅的话,仍旧不敢肯定唐寅到底是想杀李孝恭,还是想收拢李孝恭。 唐寅站起身,走到长孙无垢面前,一把将她横抱起:“这么说吧,姓李的皇室男性中,除了当今陛下之外,我一个都不想放过。” 长孙无垢本都已被唐寅抱起,准备承受自己所能承受的重量。 但闻言之后,她身体不由一震。 听唐寅的意思,但凡是姓李的皇室中人,除了李治,唐寅很可能是要全杀的。 “你……” “无毒不丈夫啊。” 唐寅的话,又让长孙无垢感觉到悲泣。 她的两个儿子,李承乾和李泰已经死了,虽然不知是否死在唐寅之手,但那场变乱显然跟唐寅有关。 她现在又有了孕事,现在她甚至分不清,是否还应该站在李家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 若是自己生下儿子,让儿子当新的太子,不好吗? “城阳和高阳呢?” 就在唐寅已将她放在桌上时,她突然问了一句。 唐寅道:“已在来洛阳的路上。” “所以说,你准备接纳她们了?” 长孙无垢似乎很在意那些名分或者是道统之类的东西。 唐寅这次没有回答。 而长孙无垢随即也没有心思去回答问题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很快就已经天黑。 当周围突然亮起一盏烛光时,吓了长孙无垢一跳,等她看清楚来人是安夫人之后,她紧张的情绪才稍微松懈。 安夫人抿嘴一笑道:“夫人还是这般警觉。” 长孙无垢此时整个人都很疲倦,道:“若是我警觉,也不会在你立在身旁后,才看到。” 第620章 名媛会 唐寅望向安夫人。 安夫人恭敬行礼:“主公,月儿和文君已到宫殿之外。” “嗯。” 唐寅应了一声。 公孙月和文君没有追随他北上出征幽云,也都是随长安的人马一同抵达洛阳。 这两个已是他所接纳过的女人,到了洛阳,似是会受到他的格外关心。 但可惜。 眼前唐寅的注意力,似只在长孙无垢一人身上。 仍旧让唐寅觉得可惜的是,长孙无垢才刚有孕事,在很多事上已不能像过去那样无所忌惮。 一个刚有孕事的女人,尤其还是唐寅的第一个孩子,唐寅觉得有必要把这个女人捧在手心里。 “让她们进来吧。” 唐寅还是下令让公孙月和文君进来。 既然长孙无垢在一些事上不能应付,那就只有让别人来。 长孙无垢身上的傲气很足。 在公孙月身上也有体现,而文君则好像更知情识趣一些,没有那么多的野性。 当二女并排出现在安夫人身后时,唐寅仍旧没回过头来。 “参见主公。” 二女本来只是想欠身行礼。 但在安夫人的厉目注视之下,二女皆都跪下来。 在宫殿之中,主仆的区别很大,二女也必须要清楚自己身份的定位。 “过来吧。” 唐寅还是没有回身。 公孙月和文君显得有些踟躇,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 安夫人对她们点点头,她们这才一左一右往龙案的方向走过去。 那里曾经是批阅奏疏的地方,但现在上面并没有奏疏。 只有长孙无垢。 当唐寅终于侧身看着一旁的公孙月时,公孙月也同时看到了唐寅脸上带着的坏笑。 甚至不用唐寅说什么,公孙月便知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 跟随唐寅之后,她很被动要把自己曾经身为才女和南方储君的身份摒弃,让自己试着去接受当一个小女人。 这也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但她所做的,还是不能让唐寅觉得很满意。 “夫人,看来应该由你好好教教你的徒弟。” 唐寅望向安夫人,面色带着冷峻。 安夫人走到公孙月面前,厉声道:“如果到现在,都还需要主公来提醒你,看来是该把你送回到南方,让你好好反省一下!” 如果换了以前。 公孙月巴不得能早些回岭南,免得再受眼前的屈辱。 但现在她明白了,如果离开了唐寅身边,等于是被流放。 既代表着她的政治生涯结束,也代表她的人生会被人埋葬。 “奴婢错了!” 公孙月马上头伏地。 那恭谨的模样,好像是一个最谦卑的奴仆。 接下来安夫人也不需要跟她说什么。 甚至安夫人自己就会给她示范一番,师徒二人在一起时,更会让唐寅感受到一种不一样的默契。 …… …… 几日之后。 颜若倾带着阿支离开了洛阳,北上草原。 颜若倾临走时,唐寅没有去送。 反而是长乐亲自送她出城,长乐自己也想到洛阳城去走走。 唐寅本以为她会在外面一整天,还特地派了人去保护她,谁知在唐寅进入洛阳宫内苑时,发现长乐早就已经回来。 不但回来,还在跟房念雪和杜嫣然,拿着一些女子的画像,似在研究什么。 “这个不好……老公回来啦?” 长乐见到唐寅,显得很高兴,快步过来迎接。 对于白天能见到唐寅,她还是很高兴的。 本以为唐寅会处理公务到很晚,甚至有可能留在别的宫殿,未必会过来。 唐寅笑道:“你们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为老公选妃啊,这么多洛阳、太原、江南的名媛闺秀,都看花眼了。” 长乐终于说出了她在那做的事。 但这种事…… 好像本来是跟她没什么关系的。 “长乐,你是不是……不该管这种事?我身边有你们就好。” 唐寅自然不能说太对不起妻子的话。 长乐拉着唐寅的手臂坐下来,拿出几幅画像道:“我们都知道,老公以后是要当皇帝的,当皇帝岂能身边只有几个女人呢?” “就好像我父皇,深爱着母后,但他还是有几十个妃嫔,至于别的什么女人……” 说到这里,长乐就不再说下去。 作为一个公主,去非议自己已经死去的父亲,好像并不合适。 杜嫣然道:“便宜他了,就好像我们不给他选,他就不找了一样。” 唐寅瞪了杜嫣然一眼,好像在说,你等着受罚吧。 “老公,你看看这个好不好?听说是江南第一美女。” “就是没见过什么样子,画像看不太出来,但光是看这画像中的女人……就觉得有沉鱼落雁的容貌。” 唐寅坐在摇椅上,显得很自在,道:“谁都比不上长乐你。” “那老公就当我们是在给自己选姐妹吧,我们的好姐妹中,若倾回了草原,樱樱平时又要处理户部的事。” “我们只有三个人,还是太无聊了啊,多找几个姐妹回来,最好是把她们都召到洛阳来,我们亲自看过她们,觉得谁有趣就留下谁。” 本来唐寅还觉得长乐她们挺“有心”,现在看起来,她们也未必是全为自己考虑。 也是在给自己找玩伴。 “既然你们闷了,也不必到外面去找,宫殿里的宫女,再或是洛阳本地门阀的千金,不行吗?” “行啊。” 长乐很高兴便答应下来。 唐寅道:“那这样,这两天我准备出城狩猎一下,你可以在城内举行一个名媛会,让洛阳的名媛以自愿的形势入洛阳宫。” “反正我不在洛阳宫内,各家的名媛如果对此有意向的,可以让她们来参加这个名媛会,至于酒水和菜肴方面,我会让人给你们准备。” “谢谢老公。” 长乐这下开心了。 本来就觉得离开长安,到了自己一个不熟悉的地方,还不能每天见到丈夫,会有无聊。 但现在给她举行一个名媛会,俨然是把她当成是未来的皇后。 身为皇后的,自然也会负责每年节庆时候招呼门阀世家的闺秀和夫人,这也是历代皇后的传统。 “唐大家,您要出城狩猎吗?” 房念雪的注重点显然跟长乐不一样。 唐寅笑着点头道:“打猎只是个由头,还有别的事要处理,你们玩你们的就好。” 第621章 守在洛阳 唐寅只带了一万多赤水营留守在洛阳。 加上长安的赤水营人马,唐寅在关中周围部署的赤水营兵马也不过才两万多。 胡崇明作为北方平定李靖和李绩的主力,麾下还有两万赤水营。 唐寅在洛阳安顿下来,马上在周围开始募集兵马。 “主公,已按照您的吩咐,从南方调遣了三千精兵强将过来,协助您镇守洛阳。” 安夫人看准了时机。 她想培植出自己的一批精兵强将。 她也知自己不可能得到唐寅的完全信任,不知道一次能培养出太多的精兵。 如果这三千人能用赤水营的模式训练和武装起来的话…… 在南方也近乎是无敌的存在。 此时的唐寅,正在出城打猎的路上。 长乐她们在洛阳宫开名媛会。 唐寅则带着长孙无垢、安夫人和李胜男她们一起出城打猎。 同时出来打猎的,除了两千赤水营的护送之外,还有洛阳和潼关等处调遣过来的五千兵马。 唐寅一次带了七千兵马出城打猎。 至于陪同打猎的,则是洛阳地方的勋贵代表,门阀势力也各自都派了能手出来。 当然这些人所不知的,唐寅这次还准备把洛阳地方刚征调出来的五千赤水营“新兵”做一次选拔。 等于说,唐寅麾下有一万两千兵马,仅仅是为了一次打猎。 “胜男,巾帼营那边怎样了?” 唐寅没有去回答安夫人的问题。 同样骑在马上跟随的,还有一身戎装的李胜男。 李胜男的巾帼营没有跟随北上,都留守在关中。 于之前李孝恭出兵关中时,巾帼营并没有立下太大的功劳,李胜男对此还颇有微辞,她希望唐寅跟她和赤水营更多的机会。 李胜男道:“巾帼营有自己的募兵体系,从各处征调了三万的女军,多是农户出身。” “她们会在半个月内,抵达洛阳接受训练。” 安夫人听了这话不由感觉到意外。 自己只是从南方征调三千人马,便觉得很局促。 而李胜男募兵一次就能募三万人,还都是女兵,更可甚的是巾帼营还准备调到洛阳来…… 你李胜男怕不是不知道现在洛阳的局势? 你三万人马岂不是要造反? 唐寅目光看着远处,显得很有兴致道:“跟随同打猎的人说,今天猎场内的猎物,谁打到最多的,会有奖赏。” “今天就好好表现,如果是洛阳勋贵中的子弟能在狩猎场上有好的表现,随时可以征调入军。” 本来都以为唐寅不可能对李唐培植的门阀势力有任何器重的可能。 但现在看来…… 唐寅在清扫了很多忠于李唐的门阀之后,居然还是想在洛阳门阀中挑选主要的带兵年轻将领。 这算是给洛阳地方上门阀的一次机会。 “去传令吧。” 唐寅也策马而行。 即便周围都有赤水营的护卫,但他们似乎还都跟不上唐寅。 李胜男赶紧提醒道:“小心刺客!” 但去狩猎场的路上,并不见刺客的身影。 连李唐皇室的最高权力层长孙无垢都已“归顺”唐寅,似也没人会为李唐去当“勇士”,刺杀唐寅的风险太高,收益近乎就没有。 …… …… 狩猎场。 旌旗招展。 唐寅骑马立在木台上,在周围却只是牵着马立在台子上的众多门阀代表。 而在唐寅面前,是五千赤水营新兵。 这些新兵蛋子看上去都很稚嫩,手上的兵器也不是火器,而是普通的冷兵器。 这样的一支军队,如果在唐寅麾下赤水营密集火力的攻击之下,大概不用一刻钟,就能全军覆没。 都算是高估他们。 “听好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今日在狩猎场上,除了普通的猎物之外。” “还会有很多特殊的猎物,你们会以一百人为单位,完成这次的狩猎,在百人的队伍之下,你们可以分成五人或者十人的一队。” “规则很简单,除了彼此杀伤之外,可以任意表现。” “这个狩猎场,大概会有二十里长,二十里宽,四周都会有标志物不允许你们离开。” “好了,狩猎开始吧!” 唐寅一声令下,一场规则很低的狩猎开始了。 这些新兵,按照唐寅的要求,没有在原先的府兵中进行选拔。 他们都是从来没拿过武器的新兵,年岁从十四岁到十八岁不等,都是男子。 他们似乎对于军中的事务都不了解。 之前最多只进行过不到五天的新兵训练,仅仅知道了如何列队,以及如何使用手上的冷兵器。 也明白要听长官的话,能完成一些基本的训练,诸如冲刺、基本搏杀等等。 没上过战场,更别说是有热兵器交战的经验,在这么一个连规则都听不懂的狩猎中,他们根本不知自己要做什么。 唐寅突然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举国头顶。 “砰!” 一声爆响。 在场的人才知道,原来那是一把武器。 至于这武器的杀伤力,很多人是没见识过的。 “还不出发?” “你们一共只有两天的时间,明天下午的时候,把你们的猎物带回来。” “不管你们是以个人为单位,或者是以五人或者十人,再或是以十二、六十五这种单位,总之你们能带回猎物就行了。” 唐寅这次下达了指令。 这些新兵没有赤水营士兵的那种觉悟力。 给他们训练的时间还很多。 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去完成这种基础的训练。 但唐寅知道,用不了多久,眼前的五千新兵中,就会挑选出不下两千的精兵,会编入到赤水营中。 而接下来他会在华夏各处举行各种的选拔,规则都是临时而简单的。 充分发挥这群士兵的想象力,因为他们即将进入的赤水营,本来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一支热兵器军队。 死脑筋的士兵是无法编入赤水营。 …… …… 看着新兵,以及跟随而来的洛阳勋贵子弟一同加入到这场大狩猎中。 房玄龄走到高台上来。 “广阳王,你这是图的什么?不给他们规则,最后一个人打到的猎物数量,能跟一个百人的队伍相比?最后怎么比较呢?” 房玄龄也不理解这种狩猎方式。 唐寅笑道:“我要的士兵,未必是有猎物能打到的,但他们的脑袋瓜必须要符合我的要求,这就是今天狩猎的目的。” 第622章 狩猎 狩猎开始。 唐寅先骑马,带着李胜男等人进入到狩猎场内。 唐寅所用的武器并不是弓箭。 而是改良后的火铳。 最近唐寅也在练习精确度,以保证以后在战场或是遭遇到危险时,不单纯靠那些花里胡哨的武功去克敌制胜。 更主要的是要靠热兵器。 在草原对付突厥人时,他就已将短管的左轮火铳用在了实战中。 回来后更是进一步改良了制造武器的机床,此时已经能很好适应这种随时的应战。 “她怎么也来了?” 李胜男本来跟唐寅打猎正高兴。 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独占唐寅一回,没想到却见到安夫人骑马带着几名侍卫过来。 安夫人手上也多了一把长管的火铳。 唐寅笑道:“既然是来打猎,当然要保证都有乐子,不然有什么意思?” 说话之间,安夫人已到了唐寅面前。 “主公,现在各处的将士都已开始打猎,偌大的狩猎场内,到处可能是流矢,所以您还是以安全为主。” 安夫人似是怕唐寅有何意外,积极劝说道。 “夫人多虑了,今天我也想试试自己是否可以在丛林中有生存的能力,如果真有人对我不利,我也想面对一下。” 唐寅显得很坦然。 李胜男道:“明知可能会有危险,而不防备,那不跟找死一样?” 她的脾气太硬,以至于说话很冲,安夫人也不由好奇打量着李胜男。 似对李胜男这么火爆的脾气觉得不可思议。 唐寅的豁达,居然能容许不同种类的女人留在身边,这股胸襟就非常人可比。 …… …… 五千赤水营新兵的狩猎在进行。 洛阳贵族子弟的狩猎同样也在进行,而唐寅也在进行他自己的狩猎。 过中午之后,唐寅便带着安夫人和李胜男回到了中军大帐那边。 此时一位特殊的客人已在等候他。 是新罗使节抵达。 并不是男子,而是一名身材纤瘦的女子,并不挺拔,但给人一种异族风情的特别感觉。 “小女子见过大唐摄政王,大唐威武的将军广阳王。” 说到这里,女子直接给唐寅跪下来,恭敬磕头行礼。 新罗此时为了跟高句丽和百济争夺朝鲜半岛的统治权,已不止一次派人出使大唐。 但每次都没什么直接结果。 唐寅走到案桌前坐下来,一摆手,示意让李胜男先带着巾帼营的女兵离开。 而安夫人则没有被唐寅赶走。 李胜男瞪了唐寅一眼,在外邦使节面前,她可不敢对唐寅有任何的不敬,所以只能是行礼之后告退。 营帐内。 只剩下了唐寅、安夫人、新罗使节三人。 “起来吧。” 唐寅这才开口。 女子从地上起来,低着头不敢与唐寅对视。 唐寅笑了笑,对安夫人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让安夫人来说话。 安夫人问道:“你作为新罗的使节,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名叫安云,姓氏是李,随的是曾经祖父……在辽东动乱时移居新罗之地的家族姓氏。” 半岛上很多居民都是华夏的移民。 生活条件所限,他们中也会有很多人精通汉语。 安夫人点头道:“怪不得中原语说得这么好,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你是中原的女孩。” “小女子代表新罗王,特地来跟大唐摄政王广阳王请示,请求您发兵协助我新罗,以防止新罗被大唐流窜的叛逆所侵犯!” 李安云所说的。 其实就是李靖和李绩现在于辽东等地逃窜,跟大唐打游击战。 胡崇明亲率两万赤水营兵马,加上收编和挑选剩下的三万北军,以及渤海王、辽东王等势力,正在跟二李的势力做最后的抗争。 二李的军事实力,在赤水营面前是不值一提的。 但在新罗等小国眼中,那简直是超越时代的存在。 “主公,您听到她所说的话了,您如何看?” 在家国大事上,安夫人没有资格去说什么。 唐寅笑着对安夫人道:“她叫安云,跟夫人你的名字倒有几分相似,在你看来,我是否有必要去协助新罗呢?” “啊?” 安夫人一怔。 她没想到唐寅到此时,居然还有心来问她的意见。 她自己作为投靠唐寅的势力,本身也是地方的藩主,根本没有权力插手这种事。 李安云显得很紧张道:“我新罗愿意世代为大唐的藩属,以换得大唐的庇护。” 安夫人听出一些苗头,她道:“藩属有何用?应该把你们的国土,归入到大唐的版图。” “不对,是新朝的版图,未来大唐的摄政王,也会是天下之主。” 在效忠唐寅方面,安夫人的态度很坚决。 李安云态度局促,不想在这种事上跟安夫人说太多。 显然她代表的是新罗人的利益,如果把自己背后的新罗给卖了,她会被当成叛徒。 而且她也没有这种资格。 “把国书留下,你人先去长安,等候消息吧。” 唐寅似对没有诚意的使节,自己也缺乏兴致。 李安云重新跪下来道:“小女子乃是新罗王送给大唐摄政王广阳王的礼物,没有资格离开。” 说到这里,她态度很坚定。 唐寅没说话,从案桌之后走出来,到李安云身边。 安夫人有几分担忧,似是怕李安云是刺客。 但李安云并没有任何要冒犯唐寅的意思。 “是所有人都觉得,跟我联姻,或是送个女人给我,就能换得我的庇护?新罗王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北方的叛逆,我也在派兵征伐,早晚会有平定的一天。” “还有,你们新罗人效忠的到底是大唐,还是我唐某人?” 唐寅的问题很尖锐。 李安云态度很坚决道:“小女子不懂那么多,小女子只知,小女子今后将会侍奉大唐摄政王……” “够了!” 安夫人打断了李安云的话。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异族之女,随便就想留在主公身边?真把自己当成是大唐公主了?” 李安云即便还跪在地上,却显得很有骨气道:“小女子不懂规矩,但也知,在大唐名义的主人面前,小女子没有提出异议的资格。” “还请大唐摄政王眷顾我新罗,从此之后,您便是新罗之主!” 第623章 牺牲中原利益 新罗之主这种场面话,唐寅是不相信的。 当宗主国的皇帝,跟新罗之主还是有本质区别的,新罗还会保留他们自己的朝廷体制。 更何况唐寅也知道,新罗人所追求的是半岛的一统,他们想借助中原王朝的力量,唐寅怎可能会为一个女人,就牺牲中原的利益? 只有当他的大军进入到新罗之后,把整个半岛纳入到自己的版图,那才算是真正的“新罗之主”。 “把人押下去,一切等回了长安城再说。” 唐寅都不想再跟李安云有更多的言语接触。 随后李安云便被几名巾帼营的女兵进来,拖着出了中军大帐。 安夫人笑道:“看来主公不太懂得怜香惜玉啊。” 唐寅也跟着笑了笑道:“那要看对谁,如果是对一个本身就怀着企图的女人,我还是不愿意去搞什么怜香惜玉,对其狠一点,也让她早点认清现实。” 此话一出,安夫人不由一怔。 她联想到了自己。 很显然她也是怀着目的跟在唐寅身边的。 作为南方实际的领主,安夫人怎会没有政治目的呢?正因为有政治目的,她还在不断给唐寅找女人。 以美色来笼络唐寅,希望唐寅能更多眷顾南方乃至于岭南的利益。 “好了,我要先去休息,今晚的篝火晚会,可能我就先不参加了。” 唐寅有几分倦怠。 最近这几天,他都是在通宵达旦去处理公务。 当然也有陪女人的时候,跟女人相处完了,他从来都不会直接去休息,而是要连夜把各地的公文批阅。 作为一个皇帝,唐寅不觉得自己有多称职,但至少不能荒怠于政务。 到现在整个天下都还没彻底平定,现在就想安然享乐,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被人扳倒。 当然唐寅也想去商城浏览一下。 最近得到的积分也不少,也是时候好好消费一下了。 …… …… 寝帐内。 从下午,长孙无垢就在陪唐寅。 本来她是不情愿来的,但长孙无垢也不想留在洛阳城内,毕竟自己的女儿还有那么多唐寅身边名正言顺的女人都在,长孙无垢想避开洛阳。 可她也没想好自己去哪。 本来回长安城的皇宫是最好的结果,那里还有她的儿子。 可现在她身有孕事,她也感觉到自己没有面目去面对李治。 “外面还在打猎,你留在这里,不怕被刺客来袭?” 长孙无垢也没见唐寅有对自己无礼的地方,反而是在拿着酒杯,闭目养神中。 她毕竟不知道唐寅在做什么。 只是觉得很局促,希望能一个人安静一下。 唐寅眼睛都没睁开,幽幽一笑道:“夫人你这算是杞人忧天吗?我还欢迎刺客的到来呢。” 随后二人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李胜男的声音:“末将有事要找广阳王商谈!替我通报!” 甚至都不用通报,唐寅都听到她的声音。 “进来吧!” 唐寅突然说了一句。 这让长孙无垢始料未及。 李胜男是认识自己的,到现在李胜男都还不知道她跟了唐寅,如果被李胜男这么进来,岂不是一切都穿帮了? 在李胜男即将要进来之前,长孙无垢还是赶紧闪身进入到屏风之后。 好在这次没给她安排什么事情,如果再来个限时完成某些事的话,她是绝对来不及躲避的。 但同样的。 李胜男看到了有个身影躲到了屏风之后。 “不知道夫人也在,冒昧打扰了。” 李胜男只当是安夫人。 看身形有几分相似,同样是婀娜多姿,也带着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 长孙无垢人在屏风之后,大气都不敢喘,毕竟那屏风并不是实体的,有点藏头露尾的意思。 “有事吗?胜男?” 唐寅则继续原先的动作。 还是连眼睛都没睁开。 好像眼前的事,与他毫无关系。 李胜男这才把目光转向唐寅道:“是这样,刚得知的消息,说是胡将军在北方打了一场胜仗,但随着天气转冷,辽东之地的气温非常之低,将士们很多都是关中和河东等地的士兵,可能不太适应北方的天气。” 李胜男带来军事上的情报。 不是房玄龄那些人来告知,而是由李胜男,本身就很让人觉得蹊跷。 唐寅笑道:“我一早就跟胡崇明说好了作战的思路,要长期作战,不需要一次把问题解决,免得出了纰漏。” “你告诉我的事情,我跟他之间早就有预案,所以不用你来提醒我。” 李胜男皱眉道:“所以你怀疑我,是为了替家父说项,才来找你的?” 唐寅这才睁开眼,从摇椅上站起身来,摊摊手道:“我可没这意思。” 李胜男狠狠瞪了唐寅一眼之后,转身便出了营帐。 出去之后很久。 长孙无垢才从屏风后走出来。 “她的火气可真大,我都快驾驭不了她了。” 唐寅好像言笑一般说了一句。 长孙无垢突然变得很羡慕李胜男。 要说火气,好像她长孙无垢的火气比李胜男更大,只是唐寅更迁就李胜男,好像不管李胜男犯了什么错误,唐寅都会容让,这就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那你还由着她?” 长孙无垢的言语中,充满了醋意。 唐寅笑道:“因为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这脾气,我为什么要改变她呢?” “你……” 长孙无垢突然就无语了。 她也想问,我的脾气,你为什么就想改变。 “夫人,眼看天黑了,在我出去享受猎物烧烤之前,你是不是该完成一下小妻子的使命呢?” 唐寅笑看着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刚在想,唐寅并没有迁就自己,唐寅突然就又要来强迫她做一些不想做的事。 “如果夫人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唐寅居然还给了长孙无垢退路。 但长孙无垢却没有给自己退路。 她很坦然走过去。 作为曾经大唐的皇后,也是现如今大唐的太后,她懂得牺牲自己的一些尊严,去换得政治利益。 这也是李胜男所不具备的性格。 “夫人真是善解人意,那为夫可就来了。” 唐寅还真把自己当成了长孙无垢的丈夫,笑着招呼长孙无垢到自己身边,接下来便可以为所欲为。 第624章 演练 狩猎要提前结束了。 唐寅收到了北方传来的军情,城外赤水营的新兵还在继续他们的演练。 唐寅则要打道回府,连夜带着李胜男等人进入到洛阳城。 兵部尚书徐孝德风尘仆仆而来,见到唐寅,恭谨道:“广阳王,刚得知的消息,说是新罗等部族,加入到李靖的阵营,要与我大唐为敌。” 李胜男道:“不可能吧?新罗的使节,才刚到洛阳,怎会这么两面三刀?” “少将军,您或有不知,这异族之人,从来都包藏祸心,怎可能会甘心为大唐所用?” 徐孝德的意思,是李胜男并不懂政治。 本身李胜男还是李靖的女儿,现在涉及到唐寅跟李靖之间的纷争。 李胜男也就不会成为被信任的那个人。 唐寅道:“李靖和李绩联军的人马,接连遭遇溃败,就这样北方那些异族还敢跟他联合,这是不怕灭国?” 徐孝德叹道:“或许在那些异族人看来,本身就不怕灭国,或是觉得,大唐的兴起,他们早晚还是会成为大唐的藩属地,还不如拼死一搏。” 唐寅的目光,望向屏风之后。 在屏风后的小门,门帘之后,长孙无垢还停留在那。 她显然也想知道北方到底发生什么,能让唐寅如此着急回城。 当听说是北方的异族加入到李靖和李绩的阵营,她的心情也是复杂的。 这些异族…… 根本没有实力帮她振兴大唐。 “北方胡崇明,已把李靖和李绩进一步往北逼,看似他们还没有彻底覆灭,但其实他们已无实力跟中原抗争。” “除非是……” 唐寅似是提到,李靖和李绩或还有“一线生机”。 徐孝德道:“莫非广阳王所言的,乃是突厥的意向?” 唐寅眯起眼。 突厥的实力,可要比新罗、百济这些小国强太多了,而且突厥本身就是草原的一个联合体,他们靠联合的力量跟中原王朝相斗,持续上千年。 眼下他们是臣服于唐寅,却好像并不是臣服于大唐。 李胜男道:“广阳王是想说,回到草原的那对姐弟,会对我朝不利?” 在她看来,一直不信任颜若倾,自然会觉得唐寅是在指这件事。 唐寅只是笑了笑,没多做解释。 至于徐孝德,对于颜若倾的真实身份缺乏了解,他只能大致认为,这是草原内部的纷争,不会想到这涉及到唐寅身边的“宫斗”。 “广阳王,那您……是要如何应对北方异族的邦交?还有新罗使节方面……” 徐孝德想知道唐寅进一步的政策。 唐寅一摆手道:“该说的,其实我都已对房老令公说过了,他会传达下去的,北方胡将军会把该做的事都做好。” …… …… 徐孝德离开了。 洛阳宫内恢复了宁静。 唐寅回来的事,没提前跟长乐她们说,她们还在办她们的名媛会,却不知唐寅已先一步回宫。 洛阳宫殿内很热闹。 这是一次不同于以往的酒会,很多名媛进宫,不单纯是未出嫁的少女,还有很多已婚的妇人。 虽然长乐现在不是皇后,但她是大唐摄政王的王妃,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唐寅现在于大唐的地位如何,可以说唐寅随时都能当皇帝。 或许在后世看来,篡位什么的很暴戾,但其实此时不过是初唐,在经历了之前几百年的动荡之后,更多人的想法是,这皇位谁当都一样。 李唐还没有延续几百年的江山,也没人会把大唐当成是华夏文明的正统。 唐朝还代表不了中原王朝。 “看起来很热闹,好多女人,你不过去看看?” 站在凤凰殿的阁楼上,唐寅在眺望着远处的灯火。 李胜男就站在唐寅的身边,语气相对平和。 李胜男就是一个要强的女人,唐寅早就熟悉她的性格,所以不会对她的冷言冷语有太多抵触。 “过去怎样?让她们知道我的存在?这是女人之间的事情,我还是当旁观者比较好。” 唐寅说完。 转过身看着李胜男。 就在李胜男好奇唐寅要做什么时,唐寅把手按在肩膀上。 “你要做什么?” 李胜男望着唐寅。 唐寅道:“胜男,平时我是不是对你的关爱太少了,让你对我有很多的情绪?” 李胜男不回答。 在唐寅身边这些女孩中,她的存在非常特殊,因为别人不相信她会完全忠诚于唐寅。 李胜男背后还有李氏的家族,还有她那个对她影响很大的父亲。 “我们也难得有机会独处,何不把握机会呢?” 唐寅脸上带着笑容。 李胜男听了之后,其实心中有些温暖。 在过去这段日子里,她跟唐寅单独相处的机会太少,而在房帏的事情上,更是近乎没有机会。 要么就是颜若倾,要么就是高小芸和徐惠姐妹,总归她身边会有别的女人,把她应得的那份宠爱摊薄,让她的自信心一点点消失。 越是没自信,有时候说话越是尖酸刻薄。 …… …… 唐寅跟李胜男,就在凤凰殿上恩爱着。 没有旁人打扰。 却还是有一人知道他们在上面。 就是长孙无垢。 其实长孙无垢也是秘密跟着唐寅回到皇宫,她本以为唐寅带她回来,只专宠于她一人。 可当发现,唐寅连李胜男都能那么重视时,她心中反而有了一些形容不上来的感觉。 她吃醋了。 尤其当她有了唐寅的孩子之后,她没法再保持那种平和的心态。 “夫人,您该回去休息,王爷有吩咐您不能出来受凉。” 一名宫女出现在长孙无垢的身后,提醒道。 长孙无垢仍旧看着凤凰殿的高台,但她看不到上面究竟有什么,只是心中的那股失落还在蔓延。 “如果我说要离开洛阳,回长安,你会怎么做?” 长孙无垢问了一个问题,宫女非常惊恐。 宫女道:“夫人,您莫要让奴婢为难。” “所以说,这里只是我的一座囚笼,我没有选择的权力,哪怕我是大唐的太后是吗?” 宫女着实被吓着了。 这个女人,居然说是大唐的太后? 那岂不是说,唐寅连太后都给霸占了? 第625章 好姐妹 当长孙无垢被传召,到唐寅身边时。 李胜男都已经穿戴整齐。 烛光中,李胜男的面色还有些红润,说明即便是英勇如少将军李胜男,在唐寅面前也很难招架。 “夫人。” 唐寅笑看着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见到李胜男时,赶紧转身。 但李胜男还是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太后?” 李胜男惊讶无比。 她没想到,大唐的太后,居然会出现在洛阳宫内。 唐寅笑着引介道:“相信彼此之间都不陌生,也就不必遮掩,夫人过来吧。” 唐寅口中的称呼,让李胜男百感交集。 长孙无垢知道避无可避,她还是缓缓走到唐寅面前,她没有行礼,想尽量表现自己只是一个跟当朝太后长得很像的女人。 但李胜男见过她那么多次,对她印象那么深刻,何况她身上所体现出的雍容华贵也不是一般女人可比的。 一眼就能把她给认定。 这就是当朝的太后。 “胜男,以后宋夫人,就由你来帮忙照顾。” 唐寅笑着对李胜男说一句。 “宋夫人?” 不但李胜男对这个称呼感觉到意外,连长孙无垢也觉得不太适应。 “不然呢?你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大唐的太后,成为了我的女人?甚至她有了我的骨肉?” 唐寅的话,让李胜男彻底震惊了。 长孙无垢跟了唐寅,本身就很离奇了,长孙无垢居然这么快就有了唐寅的骨肉? 要知道,唐寅身边那么多女人,却一个怀孕的都没有。 连平时受宠的几个女人,包括长乐在内,都没有动静。 “以后你们就是姐妹了,胜男,你可以称呼她为宋姐姐,夫人你直接称呼她妹妹便可。” 唐寅准备厘定一下她们的关系次序。 长孙无垢打量着李胜男,眼神非常纠结。 在长孙无垢看来,李胜男背后的家族,其实可能会帮到自己,会恢复大唐的荣耀。 可自己的孩子还是太小了,李治将来很难成为明君。 一个怀璧的孩子,怎可能把大唐的江山社稷传承下去?面对那么多的豺狼虎豹,她必须要有人能保护自己,要有栖身之地,而唐寅就是她最大的屏障。 “夫人有孕事,很多时候不能太剧烈运动,我们还是回寝殿去吧。” …… …… 唐寅带着李胜男和长孙无垢到了寝殿内。 这里并不是二女休息的地方。 只是洛阳宫中一处偏殿。 不过因为唐寅会偶尔在这里小憩,所以这里也会做一些安排,而今天李胜男和长孙无垢到这里来,她们好像也知道唐寅要做什么。 长孙无垢在唐寅身边的事,之前只有安夫人知晓,现在唐寅把这个秘密告诉李胜男,除了表示对李胜男的信任之外,也是希望借助李胜男巾帼营的力量,保护长孙无垢的安全,以及他们之间的秘密。 “夫人,胜男可能对你我关系的界定,不是很清楚,你就用一点实际行动,告诉她你的诚意吧。” 唐寅坐在了椅子上,笑盈盈看着立在那稍显局促的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望向李胜男。 当初李胜男可是有杀她的心思的,在唐寅当上摄政王之后,李胜男其实是最想让她死的人。 只有她死了,李治才没有靠山,唐寅才更好去掌握大唐的江山,未来篡位也会更容易。 但现在…… “我……要怎样表现诚意?” 长孙无垢好像不太明白唐寅的问题。 唐寅面带失望之色道:“夫人与我之间早就是亲密无间的夫妻,为何还要表现扭捏呢?况且胜男也不是外人。” “胜男,你先表现一下,可好?” 唐寅又看向李胜男。 李胜男似乎是明白到什么。 在唐寅身边,她近乎就从来没有独宠的机会,今天是个例外,她不由回想起在草原时的时光,那时虽然有颜若倾搅局,但那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李胜男走到唐寅面前,缓缓跪下来。 当李胜男轻车熟路,便好像一个卑微的婢女一般,去为唐寅做一些整理时。 长孙无垢看到了唐寅促狭的目光。 “作为好姐妹,一些时候也不能分彼此,我希望你们可以做绣榻上的姐妹,这样我才能放心让你们继续结交。” 唐寅的意思。 既然我让你们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以及各自的身份,就说明是想让你们之间彼此无隔阂的。 李胜男稍稍抬起头道:“我不信这个女人会对你有多虔诚。” 平时李胜男很高傲。 但为了体现出她对唐寅的忠诚,她此时便放下了一切的身段。 就算是在一个她认为的陌生女人面前,做一些本来不能示人的事情,她也觉得无所畏惧。 她就是想让唐寅知道,不是所有女人都可以甘心为唐寅付出一切的。 而她李胜男就可以。 “胜男,不要那么多防备了,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身材。” 唐寅笑着说一句。 李胜男停下了自己在做的事,随即站起身来,转身,用带着挑衅的目光望着长孙无垢。 刚与唐寅有夫妻之实,就算眼前的女人在看着自己,她也愿意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作为一个武将,她最自豪的,就是自己平时勤于锻炼,让自己的身形可以更完美。 长孙无垢也未想到。 一向心高气傲的李胜男,居然可以当着她的面,就这样卸下防备,还好像是在挑衅一般看着自己。 “夫人,轮到你了。” 唐寅的话,好像是命令。 却让长孙无垢很难进行下去。 她不是说没有跟别的女人一起的经验,平时跟安夫人,再或是那些不知道她身份的女人……都只是场面上的应付。 但现在不一样。 李胜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她不再理会长孙无垢,重新跪在了唐寅面前。 长孙无垢在迟疑了很久之后,还是轻轻叹口气。 当她也学着李胜男,没有做任何防备就也通知走过来,也跪在李胜男身边时,她看到了李胜男脸上的不解。 “好姐妹,就不该有隔阂,这才是我让你们彼此知道对方身份的原因,今晚我哪都不想去,看你们的了。” 唐寅闭上眼。 接下来不需要他自己费力,就看两个女人自己的表现了。 第626章 利国利民 洛阳宫。 唐寅召见了从长安过来的主要文武大臣。 主要商讨有两件事。 第一件是涉及到北方军政,需要调拨更多的钱粮到北方,方便胡崇明在北方镇压李靖和李绩两路人马。 第二件事,就是唐寅当政后非常重视的科举问题。 大唐的科举,主要承袭隋朝,对于中下阶层进入到朝廷,是很有助益的。 会带来社会的安定。 对唐寅来说,他现在需要的是更多的人才,从门阀士族中选拔,已不符合他的利益,非要从民间来选拔不可。 “礼部已经在安排科举事宜,如果题目按之前儒家四书五经的套路来出的话,可能会选出一些老学究。” “本王要的是真正能治国的良材,所以这次的科举,到殿试时,会由我亲自来出题。” 唐寅要把科举掌握在自己手里。 其实科举方面,最重要为他安排的人,是上官樱。 只是上官樱很多时候都只能在暗地进行,她是女人,而不容于男权的时代。 房玄龄问道:“那不知需要中书省做什么?” 房玄龄重新为中书令。 高士廉为左仆射,相权被一分为三,另外一个有相权的人,仍旧是魏征。 这三人可说是目前大唐权力最高的三个大臣。 也只是在决策层,实际落到管理层上的,兵部尚书徐孝德以及负责军政体系的人,权力都比他们更大。 连唐寅都不得不佩服,房玄龄在治国方面,的确是很有一套,难怪历史上能被李二赏识十几年,也为中书令十几年。 “中书省主要还是把更多的政策告知到地方,让地方上选拔更多人才到京城。” “因为这次的科举,是上来就以京试的方式来进行,可能来人会比较多,我会专门建立一个衙门来选拔其中的人,看谁有资格参与到会试中。” “至于殿试的人才,则需要从会试中选拔。” 其实在大唐,科举的内容主要还是为士绅阶层所掌控。 科举选拔出来的人才,也不过是门阀士族人才的补充,并不作为主要的力量。 这跟明清以后,当官基本都是科举选拔不同,读书人在大唐科举中的参与度还是不高。 房玄龄好像明白了唐寅的意思,问道:“那就是说,以后的科举要分级来选拔,一层层从民间选拔到京城?” “嗯。” 唐寅点头。 一旁的高士廉道:“这可比当下的科举要更为复杂,如果地方上不举孝廉的话,朝廷很可能要以专门衙门来统筹和规划,朝廷又要养不少人。” 房玄龄道:“如果是为天下读书人着想,就算朝廷多养一些人,也是可行的。” 在这点上,房玄龄的见识要更有远见卓识。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按以往的科举制度,选拔出来的所谓人才,也不是从最底层选出来的,举孝廉中很多人都是官绅阶层。” “我要的是,就算是一个最底层百姓的孩子,只要读书有天分,将来也可以成为大唐的能臣,甚至成为大唐的宰相。” 唐寅的规划也算是非常远大的。 要把科举的路,一次走到底,让所有读书人都有机会参与进来。 在场几名文武大臣则面色有几分怪异。 他们觉得唐寅太想当然了,朝廷怎可能建立起一套完善的制度,来保证绝对的公平呢? 对读书人来说,本身占据教育资源的问题,就是不能解的死结,也只有富贾阶层才有资格去读书,小富即安,才会考虑让孩子读书。 平民家的子弟,怎可能有机会接触到书本? “我还会在华夏之地,推广更多的教育之事,最起码普通的孩子要认识字,不用认识太多,基本上的字是要认识的。” “这条路不好走,我希望诸位臣工能与本王一道,为华夏之民的素质提高,尽自己的一份力!” 唐寅说完,起身送在场的人离开。 在场这些大臣,其实还是要消化消化,才能理解到唐寅的雄心壮志。 …… …… 唐寅把人送走之后,便见了一直躲在屏风之后,旁听了全部议题的上官樱。 上官樱做了详细的记录,显然她更支持唐寅的举动,毕竟在唐寅有此举措之前,她的想法,就是致力于要推广普通百姓的民间教育。 上官樱在这时代的女性之中,可说是非常有理想的,但要不是有唐寅的支持,她的理想更多也只是空谈。 “樱樱,你该知道,我一心要让华夏的孩子,有一个算一个,都能读书。” “不单纯是扫盲,也不单纯是为让他们变成有技术的工匠,还希望他们能参与到治国之中。” 唐寅走过去,抱着上官樱。 要说在事业上能帮到他的女人,李胜男算一个,上官樱对他的意义更大。 有上官樱在,甚至可说未来,他可以有亲信于自己的人帮忙处理朝务。 而且上官樱生性淡泊,没有那么多功名利禄的事情,从来不会想着去争宠,这种豁达的性格,也正是唐寅所喜欢的。 上官樱道:“之前为了推广教育之事,朝廷调拨钱粮时,朝中一些老臣已颇有微辞,如果加大推广的话,就怕会引起更多人的不满,觉得朝廷把帑币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作为执行人,上官樱感觉到改革的重重阻力。 没有一项改革,不需要当权者的魄力,不需要执行者克服重重艰难险阻。 之前在朝堂上商议一下或许容易,但真要落到实处的话,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就以眼前的科举为例,把天下士子召集到洛阳来进行一场考试,本身就需要组织性。 没有强大的政策支持,没有足够的物质保障,没人员进行维持秩序和统筹考试内容,谁能完成? 唐寅笑道:“怎么花钱,我来定,至于花多少钱,用在何处,那就是由你来定。” “你不用担心有人会反对,他们就算不反对我推广教育,也会反对我用兵,或是反对我制定别的计划,他们只是因为对我唐寅的成见而反对。” “他们何尝不知这样做会利国利民?只是他们不想改变,坏了他们自己的利益罢了!” 第627章 一起吃饭 当唐寅带着上官樱,到长乐等女面前时。 她们正在叽叽喳喳谈论前一日举行的名媛会。 对她们而言,这次的名媛会,让她们在洛阳也找到了朋友,虽然她们的地位很尊崇,那些少女和妇人都忌惮她们。 但她们还是用自己的真诚,看到了洛阳普通名媛闺秀和妇人的热情。 “老公,你不知道,昨天有个妹妹很好,好像是洛阳孙家的人,如果可以的话,能把她妹妹送到宫里来呢。” 长乐很开心。 于唐寅出兵在北方时,她跟房念雪、杜嫣然她们只能守在行云岭唐府,为了避免她们出来遭遇到伤害,可说是跟坐牢一般。 现在不一样了。 虽然洛阳对她们来说还有几分陌生,可还是让她们找到童真一般的快乐。 唐寅笑道:“你们高兴就好,如果喜欢的话,每月举行一次这样的名媛会都行,我可以避让。” 杜嫣然不明白道:“你为何要避让?你不是喜欢这种场合?如果你在的话,应该会更热闹吧?” “杜姐姐,你这都听不出来啊?” “唐大家的意思其实想说,如果他在的话,那些名媛闺秀可能都不会来了,来了家里那边也会担心,所以……” 房念雪想解释什么,但发现,杜嫣然不是不明白,就是故作不明白,让她来解释。 如此好像在试探唐寅有没有参与进来的打算。 长乐道:“我们在宫里开名媛会,本来就不合适,不过好在这是洛阳宫,不是长安的皇宫。” “就算是当今陛下知道,应该也不会怪我们吧?” 话是这么说,但又有一点麻烦。 谁会去请示那个傀儡皇帝李治呢? 长乐这个做姐姐的,都快不把弟弟当皇帝看了,这么说也就是给弟弟一点面子。 “好了,今天回来,是跟你们一起吃顿饭,不如就吃火锅吧。” “现在天冷,一起吃顿火锅,正好暖暖胃,下午我还要跟樱樱一起去处理一些公务。” …… …… 唐寅回来跟长乐几女一起吃饭。 长乐很高兴。 不停给唐寅捞菜:“老公,多吃点菜,吃肉多了不好。” 唐寅道:“我就是食肉动物,你不知道吗?” 上官樱本来还有几分拘谨,但看几位小主母都没对自己有太多隔阂,此时也不由抿嘴一笑。 “樱樱你笑什么?”唐寅转而看着上官樱。 上官樱还显得有些娇怯:“我在笑,人哪有跟动物作比的?” 房念雪道:“那就是樱妹妹你不知道了,我们这位唐大家,对于很多的杂家学说都有研究,在他看来,所有的动物都是有同一起源的,好像叫做……” 长乐提醒:“进化论。” “对,就是进化论,他还说,我们人都是从猴子变出来的,还说得有模有样。” 唐寅瞪她一眼道:“我明明说了,人是从猿变出来的。” 房念雪瘪着嘴道:“猿跟猴,有区别吗?” “饭堵不上你的嘴,你们多吃点羊肉,补补身子。” 唐寅架起一块肉,放到房念雪的碗里。 房念雪面色还有些娇红道:“唐大家,最近我们真的是在补身体,说是……要争取能早些为你开枝散叶。” 这就好像是个秘密一样。 说出来之后,几个女人的脸色都有些红润。 唐寅到现在,也只有长孙无垢怀了他的孩子,还不到是男是女。 长乐她们其实受宠不少,但就是肚子一直没什么动静。 “樱妹妹,也有你一份,回来之后好好进补。” 长乐显得很热情,很快要把她的进补方子交给上官樱。 上官樱一下子又不太适应这种节奏了。 唐寅道:“好端端的为何要折腾自己?有孩子没孩子,对我来说都一样,不急于一时。” 杜嫣然道:“是啊,你外宅的女人,好像也没听说有谁怀孕的,不会是你……” 说到这里,发现看过来的几个女人目光都不对,她的话也就戛然而止。 她赶紧低下头想扒拉几口菜来掩饰尴尬,却发现碗里只有麻汁没有菜,想要去夹,一抬头,又发现那些古怪的目光。 “就说你们女人没事做,就会瞎想,既然你们想折腾自己,我也不拦着,以后也尽量多回来就是。” 几个女人虽然面色娇红,但也有些窃喜。 唐寅身边女人多了,她们分到的宠爱也就少了。 上官樱很认真道:“有关阴阳调和,我之前看过很多的书籍,应当应天时的,最好是根据几位……王妃、夫人的身体条件,还有她们的一些时间,来做一些调整。” “你又什么都知道了?” 唐寅用打趣的目光看着上官樱。 其实上官樱也是在提醒唐寅,最好是在几个女孩每月何时的时候,做一个辛勤的老牛,耕地时要看天时。 这件事不用上官樱去提醒,唐寅心知肚明,但女孩的生理期本身就不固定,很多事也不能说是一蹴而就的。 他对这些事就不太勉强。 他正值年轻力壮,考虑那么多事,好像是有点太杞人忧天。 何况,长孙无垢不是已经要为他开枝散叶? “好了,吃过午饭,我下午还有公务,樱樱,不如你留下来,跟她们好好探讨一下生孩子的事。” “下午我先去军营看看,等晚上我再过来,明天你我再去处理文政方面的事。” 唐寅下午本来是要跟上官樱一起出去的。 但看几个女孩之间正好有股难以割舍的感情,让她们好好熟络一番,也是让上官樱不至于太劳累。 所以唐寅还是决定先把上官樱留下,让她们好姐妹聚聚。 长乐笑道:“那我们下午打麻将吧,之前正好是三缺一。” “好主意。” 杜嫣然最赞成。 只有房念雪好像是看出来,上官樱并不太喜欢这种女孩子无所事事养尊处优的生活,或许上官樱更希望能在唐寅身边分忧。 上官樱是个事业型的女人。 “你们好好玩,我下午回来时,最好你们都准备好。” 唐寅放下碗筷,起身要走。 杜嫣然问道:“准备什么?” 长乐嗔骂道:“这还要问啊,当然是准备好……进御之事。” 这一下,所有女孩又都脸红了。 第628章 喜庆 尚未入夜。 洛阳宫内便已有些喜庆的氛围。 不是为了几个女人所谓的“进御”,而是长乐找到了高阳和城阳两姐妹,商量当晚让她们跟唐寅完成圆房合卺。 “你们两个,嫁过来也有快一年时间,到现在都还没成事,应该也知道会有今天。” 长乐好像个小皇后,她要教导皇帝的妃子。 她只能学长孙无垢。 可高阳和城阳毕竟也是她的妹妹,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想板起脸说话还是不太方便。 高阳气鼓鼓道:“谁说我想嫁过来的?当初我是没有选择。” 城阳打量着高阳道:“那你现在有选择,就不想嫁了吗?” “当然!” 高阳态度很坚定。 好像当晚的事跟她无关一样。 “城阳,你是怎么想的?” 长乐都不想搭理高阳,她知道高阳一向任性妄为,而且高阳只是跟她同父异母的姐妹,不像城阳,是同父同母。 城阳有几分羞涩道:“一切都听皇姐的安排。” “还叫皇姐,以后直接称呼姐姐便可,别人说是一家人,总归是有隔阂,咱才算是真正的一家人。” 长乐很高兴,城阳这样温柔体贴,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不像高阳,一看好像是没教养。 城阳望着高阳道:“高阳,你今天……不去吗?” 高阳道:“我不去。” 长乐站起身,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不去也要去,今天就给你们安排沐浴更衣,至于进御的详细内容,会给你们列出来。” “有不懂的地方,会有宫里的女官教给你们,如果你们还有不懂的,直接问我也可以。” “啊?”高阳显得很意外。 自己不同意,居然也会被强行勒令去当唐寅的妃子? 城阳则显得很坦然。 好像她嫁给唐寅时,就已经想到会有今天,甚至在憧憬着。 只是因为之前她年岁太小,唐寅还只是把她当个没长成的小妮子,现在她已经是含苞待放的大姑娘。 “长乐皇姐,你别为难人好不好?我年纪还小,我以后也……我以后再当他妃子行吗?” 高阳最后好像是有点害怕了,居然去祈求长乐。 长乐哪能看不出这是高阳的缓兵之计? 以高阳的性格,从来都没有服软的时候,她道:“现在是我们李家女要展现齐心一致的时候,不能有人拖后腿,如果今天你不想去,会有人来架着你去。” “你是广阳王的妃子,是大唐摄政王的妃子,不是你随便可以拒绝的。” “我先离开,你们先行准备,入夜后会有人带你们去!” …… …… 当唐寅处理完军务方面的事,回到洛阳宫时。 尚且还不知道长乐为他准备了特别的“节目”。 却是一次小型的家宴。 参与宴会的人,主要就是长乐、杜嫣然、房念雪和上官樱四女,加上他,以及一个宫女。 看上去很完整的宴席,每个人一张桌子。 唐寅坐在主位,两边各设有三个席位,四女分别坐着一张,后面还空着两个席位,不知道是给谁的。 “长乐,你这是要作何?” 唐寅不解问道。 长乐过来拉起唐寅的袖子,抿嘴一笑道:“是这样,今晚……我想让高阳和城阳来服侍你。” “她们还小,不必着急吧?” 唐寅对此没什么想法。 城阳和高阳,在他看来就是两个小丫头,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没必要说一次就要吞下。 来日方长。 身边女人也多,也不需要多这两个女人来给自己暖被窝。 长乐很坚持道:“老公,我知道你疼她们,可她们都嫁给你好久,之前说要让她们成为你正式的妃子,你不愿意。” “可现在她们做好准备了啊?” 唐寅道:“两个小丫头,做好什么准备?” 长乐撅着嘴,不知怎么说。 杜嫣然起身道:“小丫头也有小丫头的好,总不会每个女人都是成熟稳重的,对你而言,多两个稚嫩的小丫头,不是好事吗?” “呵呵!” 唐寅对这种说法,只是礼节性笑了笑。 长乐继续坚持道:“她们有不懂的地方,我们可以教她们啊,她们也是我的妹妹,是母后把她们嫁过来的,老公不接纳他们,也太见外了。” 说到这里,长乐反而有些不高兴。 显得是唐寅不太理解李家人一样。 这边长乐不说长孙无垢还好,说到长孙无垢,唐寅心中也会有种别扭的感觉。 长孙无垢最初把高阳和城阳嫁给她,不过是为了笼络他这个权臣,但现在长孙无垢自己都委身下嫁,还有了他的骨肉…… “好吧,如果她们真的做好准备,就让她们来,我尊重她们的选择。” 唐寅道。 长乐笑嘻嘻道:“对城阳,老公尊重她就好,至于高阳……那丫头太顽皮了,老公好好治治她!” 一说到高阳,唐寅很难不想起自己的小舅子之一房遗爱。 最近也没见到房遗爱,不知道这小子在做什么,本来房遗爱跟高阳才是天生一对。 真的是天生一对? 如果房遗爱没有他这样的权势能镇压住高阳,或许高阳还是会胡作非为,到时头上绿油油的草原,可不好玩。 …… …… 晚宴开始。 唐寅让几个女孩都进来,连城阳和高阳都在邀请之列。 此时的城阳面颊红扑扑的,或许是知道今晚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夜晚,既激动,又带着一股小女儿家的羞态。 显得她很美貌,也多了几分女人的知性,让唐寅不由多看过去几眼。 至于高阳…… 全程都在瞪唐寅,好像唐寅欠了她钱一样。 唐寅从高阳身上,想到了公孙月,同样是不可一世的小公主一般的人物,但公孙月现在已经被她治到没脾气。 到现在公孙月都没有单独受宠的机会,看来也只有这种方法能治得住高阳。 “老公,下面就是舞女献舞,她们可是长安教坊司最好的舞女,老公看过就知道。” 长乐说完,拍拍手。 很快舞女鱼贯而入,有十六人。 进行一次很欢快的健舞表演,在灵动之中,却能保持花瓣一样的形状,几个人配合起来非常默契。 第629章 交杯 就在唐寅跟长乐几女在举行家庭宴会时。 长孙无垢一个人坐在宫殿的三层,往远处看着星辰,独自发呆。 就在此时,安夫人走上了宫殿阁楼。 “你来作甚?” 长孙无垢对安夫人有几分抵触。 安夫人笑道:“听说夫人今日情绪不太好,妾身特地前来看看。” 长孙无垢没多说话。 她自从跟了唐寅之后,心情就一直阴晴不定。 有时候会感动,觉得唐寅没有辜负自己,自己做了正确选择。 可当她想到李二,想到自己的女儿,再想到远在长安的儿子时…… 心情各异。 她已经纠结成为矛盾体。 “夫人这边的用度,可说是宫廷中最好的,未来主公登基之后,夫人就算不是皇后,地位也可堪比皇后。” 安夫人言语中还是带着羡慕。 谁让长孙无垢怀了唐寅的孩子,而她没有呢? 长孙无垢仍旧坐在窗口的位置,冷声道:“你到底来作何的?” 安夫人走到窗口的位置,把本来开着的两扇窗,关闭了一扇。 “夫人,您现在有孕事在身,甚至可说是龙种,若在这里受凉的话……怕是没人能担待得起,妾身希望您自重。” 安夫人的话显得很体贴。 可长孙无垢没有要听从她的意思,反而是起身走到窗口位置,重新把那扇窗打开。 “夫人不必看了,此时的主公,应该是在跟几位王妃团聚,她们才是主公真正的家人,而夫人未必是。” 安夫人的话,似乎是有几分伤人。 长孙无垢道:“你这算什么意思?” “很显然,夫人在主公心目中,也仅仅是征服天下的战利品,而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夫人的心也不可能完全归主公。” “其实妾身不是在笑话夫人,妾身难道不一样吗?一旦女人有了别的心思,就很难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男女之事上。” “可主公身边别的女人不同,她们本来就与世无争,以她们这样的青春少艾来说,眼中只有情郎……” 安夫人笑了笑,转身走到楼梯口的位置,“如果夫人还是这么执迷不悟,伤了自己的话,受苦的只会是心中记挂夫人的人,夫人为儿子,为大唐,为肚中的孩儿着想,也不该折磨自己。” 说完,安夫人走下楼。 …… …… 长孙无垢心中还是没有多少波动。 但她仍旧是把窗户关上,坐在窗口的位置,竟然流下眼泪。 她心中有些悔恨,如果当初没有同意委身唐寅的话,或许现在……但又如何保证李治的安全? 现在李治至少还是名义上大唐的君王,即便是文武大臣,恐怕也很难把李治当成君王来看待。 “大唐,恐怕没有多少时日了,难道大唐的江山,要毁在我一介女流之手?” 长孙无垢心中有了更深层的负罪感。 …… …… 洛阳宫内。 家宴已经进行到第二场表演。 之前的舞女退下去之后,接下来是宫廷女乐的表演,但在唐寅看来,这些表演形势都太过于乏味。 他的目光,不时落在城阳和高阳二女的身上。 她们今晚虽然只是作为普通宾客参加这次家庭宴会,但接下来,她们会作为新娘。 “老公,她们两个,你更喜欢谁?” 长乐跑到唐寅身边来斟酒,跪下来拿起酒壶,显得很恭敬的样子。 斟酒之后,还好像打趣一般问道。 她的目光,也顺着唐寅的目光望着高阳和城阳两个妹妹。 唐寅笑道:“女孩子,有青春的容华,我都喜欢。” “嘻嘻,那老公今晚可要好好珍惜了。” 长乐轻轻白了唐寅一眼,似在怪责唐寅太花心,随后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还对旁边的房念雪说了两句,似是有什么秘密的安排。 另一边宫廷女乐表演结束之后,轮到几女过来给唐寅敬酒。 长乐好像皇后一般,主持道:“我们都过去给老公敬酒,在这里坐着的,都是好姐妹,以后不分彼此。” 说完,长乐先过去给唐寅斟酒一杯。 她自己又给自己斟酒。 随后长乐还先喝下去。 唐寅笑道:“你们一人敬我一杯,估摸我就喝醉了。” “喝醉才好呢,就不会干坏事了。” 杜嫣然又开始唱反调。 不过接下来,就是她过去斟酒,对她而言,多喝两杯不算什么。 一直到上官樱斟酒之后,接下来是城阳和高阳。 二女一起从席位之后走出来,到唐寅面前,城阳显得很害羞,而高阳则用小深闺怨妇的神色瞪着唐寅。 “斟酒!快!” 长乐催促着。 城阳很贴心,本身是长乐同父同母的姐妹,在教养上做得很好,有小公主的儒雅气质。 跪坐下来,学着自己的姐姐,给唐寅斟满酒。 然后把自己的酒杯举起来,在嘴边喝了一点,好像不太适应这种酒的味道。 “别喝了,女孩子家喝酒容易醉。” 唐寅还是挺心疼城阳这个小妹妹的。 长乐笑道:“在成婚之日,城阳都没给老公斟酒,恐怕连交杯酒都没喝,今晚可是她跟老公圆房合卺的重要时候,岂能不做一番表示?” 听到姐姐的话,城阳显得更加羞赧。 她还是勉强喝下一小口,好在这年头的酒并不是蒸馏出来的,酒的度数并不高。 但始终是白酒,一杯酒下肚,小姑娘家的脸红彤彤一片。 “高阳,轮到你了!” 长乐又看着另外一个妹妹。 高阳没有跪下来,她觉得这样会折辱了自己,她直接拿起酒壶,给唐寅胡乱倒上酒。 “他喝,我不喝,我才不要跟他喝什么交杯呢。” 高阳显得很任性。 长乐板起脸道:“就知道你不听话,看来是该让女官把你送到房间里,好好治治你。” “别……我喝还不行吗?” 高阳有脾气,但显然她更怕权势更大的人,比如说长乐。 长乐跟她毕竟不是一个母亲,没有那么惯着她。 说要治她,真就会治她。 等她把酒杯拿起来时,却看到唐寅正在笑看着自己,她皱皱眉头,正要埋怨两句时,却见唐寅已经站起身来。 “你……你要干什么?” 高阳紧张起来。 第630章 退席 唐寅走到高阳面前,一把将高阳抱了起来。 要说高阳的个头不高,还是个小萝莉,突然被唐寅强有力的手臂抱住时,她只是一呆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不要打扰老公的好事,不如我们先退席吧。” 长乐似乎很“懂事”,大概想到这是唐寅治高阳的手段。 她提议让众女先退席,等唐寅把事办完之后再回来。 “皇姐,你……你别丢下我。” 高阳紧张起来。 但随后,唐寅没有留在原地,而是抱着高阳,往内殿而去。 “你放开我。” 高阳想要反对唐寅的举动,当她发现城阳和长乐等女的神色后,她似乎意识到,根本不会有人帮自己。 …… …… 内殿。 此时只有唐寅跟高阳二人。 高阳被唐寅放到了绣榻之上,她正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唐寅,生怕唐寅会过来,一口把她吃了。 不过随后,就有女官进来。 在洛阳宫内,女官是准备侍奉皇帝和皇后等贵人的。 她们在宫廷礼数上,会比别人更为周全,也知道应该怎么来侍奉这些主人。 当她们进来时,高阳其实并不陌生,因为她就是宫里成长出来的小公主,虽然她只是妃嫔所生,但李二其实还是很宠爱她这个女儿的。 “你们要干嘛?” 当高阳发现有四名女官朝自己走过来时,不由把警惕目光又打量在这四名女官身上。 一名女官道:“小主,今日是您侍寝之日,奴婢等是为您宽衣的。” “不用你们!” 高阳觉得,这是唐寅在捉弄自己。 但女官可不会听她的。 当四名女官走过来之后,手已经抓在她手臂上,被她一巴掌甩开。 随后由长乐带着一脸羞涩的城阳进入到内殿。 “老公,两个皇妹都不太懂规矩,不如让我教教她们。” 长乐也明白,城阳就算对唐寅有心意,可还是个小姑娘,不懂房帏中的事。 高阳则是个任性的小姑娘,更不懂礼数,就算之前曾找女官教导过她们,但她们还是不明就里。 如果自己这个姐姐当老师的话,就比较合适。 “你们过来吧。” 长乐立在原地,张开双臂,意思是让女官过去。 另外过来四名女官,到长乐面前,二人执着长乐手臂的衣服,另外二人托起裙摆,随后帮她将宽大的外袍给解开。 这些事其实对高阳来说并不陌生,作为小公主的她,自然也见过自己的母亲是如何接受宫女侍奉的。 可当女官帮长乐把外袍宽解之后,高阳马上发现有不一样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宫殿内的保温措施做得比较好,长乐今晚也是知道要跟唐寅成就好事的,或也想好了要教两个妹妹,所以她里面只着很薄的单衣。 “皇姐……” 连城阳都觉得面红耳赤。 但随后,女官仍旧没有要走开的意思,连单衣外面的一层好似保暖的里衿,都给宽解。 当长乐身上只有小衣时,长乐还缓缓走到唐寅面前。 “你们要明白,我们是王妃,或许未来是皇妃,所有该懂的礼数都要懂,不能总把自己当成大唐的公主,觉得自己心高气傲。”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活该老公不喜欢你们,那时候可就别怪我不帮你们!” 长乐如此体贴人意,不由让唐寅脸上挂着笑容。 唐寅一摆手,随后进来的八名女官都退出内殿,但也没走远,是在内殿之外等候传召。 而唐寅则一把将长乐抱起来。 抱长乐的感觉,跟高阳完全不同,这是属于自己的女人,能心意相通。 长乐并没有那么害羞,作为最早嫁给唐寅的女人,她早就熟悉了唐寅,也明白了这闺房中事的乐趣。 更明白如何去讨好唐寅,以及如何跟好姐妹分享。 平时房念雪和杜嫣然也会当好陪衬,突显她的存在。 “城阳,你还在看什么?还不过来帮老公宽衣?” “嗯。” 城阳脸娇红一片,还是依言走过来,可她显得笨手笨脚,完全不知该怎么做。 长乐本还在唐寅怀中,看城阳紧张额头都有汗珠,不由笑道:“老公,还是让我来吧,我比她懂。” “你懂什么?” 唐寅笑着问道。 长乐轻轻白了唐寅一眼,媚态横生,不过随即她还是从唐寅怀中挣脱开。 要说温柔,长乐不及徐惠和高小芸她们,但长乐却没有在唐寅摆公主的架子。 比之前的女官更为用心。 当唐寅宽大的外衣落地之后,长乐很轻巧半跪下来,稍稍掀开内摆时,长乐面带笑容抬头看唐寅一眼。 随后,长乐便当着自己两个妹妹的面,直接双膝并拢跪下来,如同娇俏可人的小丫鬟。 连高阳和城阳都看呆了。 不过下来长乐所做的事,让两个皇妹更加惊讶,因为她们看到了长乐居然是把头缓缓靠向了唐寅。 “啊?” 高阳惊叫了一声。 长乐却好像完全不知有两个妹妹在一样,悉心去完成自己的事。 过了一会之后,她才终于有空暇看旁边的城阳一眼道:“过来,我教给你。” “这……” 连城阳都觉得不太能接受。 可城阳是个温柔听话的女孩,既然自己的姐姐都可以,自己为何不可以呢? 当她跟长乐并排跪在一起时,也开始做一个学生,看着自己的姐姐,再试着自己去做。 “你们都是大唐的公主,其实不必如此的。” 唐寅本来只是想治治高阳,没想到长乐会如此纡尊降贵,长乐给高阳上的课,似乎更能令高阳印象深刻。 长乐不说话,只做自己的事。 唐寅也不再去阻拦。 又过了一会,长乐终于回头斜目看了高阳一眼道:“我们都是大唐的公主,难道就只有你特殊吗?还不过来?” “我……我才不会。” 高阳想反对,但发现自己的嘴有点笨拙,连意思都难以表达清楚。 城阳则道:“我们本来就是姐妹啊,高阳你还在等什么?除非你想被赶出去!” 高阳很生气,但她还是从绣榻上起来。 走到两个皇姐面前,但她没有学着两个皇姐,她其实只是想近距离看看罢了。 第631章 收获 当高阳到了两个皇姐面前时,即便她有心理准备,可看到眼前的事,还是会面红耳赤。 长乐有意要给妹妹展现出自己对丈夫无比的恭敬,即便有两个妹妹在身旁,也没有任何的回避。 “不适应的话,我不会勉强你,回去吧。” 最后好像是唐寅“良心发现”,居然让高阳走。 高阳立在那。 迟疑半晌之后,她咬着牙道:“我才不走呢。” 就好像是一只小羔羊,明明不情愿,又不想走,其实也说明她内心很矛盾。 一方面不想屈就于人,一方面却又渴望被人所征服。 唐寅也好像明白了高阳的性格,这大概也是为何高阳会在历史上胡作非为的原因。 “既如此,那我就要给你好好上一课。” 唐寅只是稍微做个手势。 长乐便很自觉退开,然后站起身来。 城阳不明白什么,长乐却是拉了妹妹一把,让她也起来。 “进来,掌灯吧。” 长乐一声吩咐,有女官进来。 房间本来已经很明亮,又增加了很多的蜡烛,如此一来令房间更加灯火辉煌。 而唐寅这次走过去,当他再把高阳抱起来时,高阳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挣扎。 “老公,我先不打扰,先出去跟妹妹用膳,之后再进来。” 长乐很识相。 她知道自己不是今天的主角,而主角是高阳和城阳,所以她选择适时离开。 城阳显得有几分局促,似乎只有姐姐在的时候,她才能镇定下来,知道自己做什么。 当发现姐姐要走时,城阳赶紧伸手想去抓住姐姐。 但长乐只是拍拍她的手,用坚定的眼神道:“有不懂的,好好听老公的,他不但是我的老公,以后也是你和高阳的老公,乖!” 一个字,就告诉了城阳的做事原则。 只要乖巧听话,今晚就足够。 …… …… 夜深人静。 唐寅先征服了高阳,而后又用很温柔的姿态,让城阳跟自己毫无隔阂。 两个小妮子,明显各有千秋,但她们身上也有唐寅所喜欢的东西。 只是以前觉得有长乐在,他不想去打破夫妻之间微妙的关系,但现在是长乐主动把两个妹妹送到他身边,他就没那么多顾忌。 一切都平息之后,唐寅没有留在内殿。 当他出来时,发现长乐她们仍旧有说有笑,宴席也没停下来,还有歌舞表演。 “老公,你怎么出来啦?” 长乐一改在内殿那高贵却又妩媚的姿态,此时的她更好像一个小仙女。 唐寅笑道:“今晚……还是不宜大动干戈。” 长乐眨眨眼,似是没听明白。 房念雪道:“两位小公主今晚都是第一天,所以……唐大家这是怜香惜玉。” 经过房念雪的“指点”,长乐马上明白其中的“要领”,她轻轻白了唐寅一眼,却是凑到唐寅耳边问道:“她们,没唐突到老公吧?” 其实长乐更想知道,唐寅是不是真的已经跟高阳和城阳发生了好事。 唐寅笑道:“在我老婆的指点之下,她们当然是出色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去!” 长乐有些娇羞,轻轻推了唐寅一把,却也很自豪。 在唐寅身边那么多女人中,也只有她的地位很稳固,她也是唐寅的正妃,未来是可以当皇后的。 “不是说好了,今天是给樱妹妹接风洗尘的吗?” 杜嫣然说了一句。 “我们……” 上官樱一下就不适应了。 本来只是当看客的,突然就被人针对。 长乐道:“要看老公的选择了,今晚是让我们进去呢,还是让我们住在别处。” 一脸可怜兮兮望着唐寅,好像在等唐寅选择。 唐寅叹道:“这是你们的家,你们想在哪里就在哪里,还是看你来定吧。” 长乐抿嘴一笑道:“我知道老公应该很在意高阳和城阳的想法,她们都是小姑娘,脸皮薄,我们还是去别的殿宇便是。” “那我们……” 杜嫣然的意思是想问,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今晚的晚宴。 唐寅道:“先坐下来吃点东西吧,说起来最近一直都很忙碌,连正经坐下来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那我们给老公夹菜。” 几个女人又找到了事情,本来是给唐寅添酒,现在觉得唐寅不喜欢喝酒,干脆就把自己认为唐寅喜欢吃的东西,往唐寅这边送。 …… …… 当晚。 唐寅还是回到了高阳和城阳那边。 虽然这一屋子的女人,彼此之间其实没多少隔阂,但始终高阳和城阳是她们的新婚之夜。 她们两个小妮子之间还是有共同语言的,但跟长乐她们…… 就好像少女跟妇人之间的区别。 想要融洽相处,还需要时间的积累,连杜嫣然这样平时不识相的女人,也明白这时候还是跟两个小公主保持距离比较好。 一直到天亮时,唐寅起来,精神抖擞。 马上又是新的一天,昨夜对他来说也是有收获的。 现在他身边等于是同时有了三个公主。 大唐的公主……未来是不是新朝的皇妃,还另说,但政治联姻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 “老公,要不要给你准备一些参汤,好好补补身子?” 长乐一早也起来,当看到唐寅已从内殿出来之后,她也很好奇,唐寅这是铁打的身子? 还只是在逞强? 唐寅道:“补什么身子?你是在挑战我?” “我才没有呢,昨晚……老公好厉害啊。” 长乐不由想到昨晚发生的事。 本来她并不是主角,她也准备“退位让贤”的,可唐寅还是好好“补偿”了她,让她感受到唐寅跟平时不一样的热情。 长乐也明白,唐寅是感谢她昨天在两个妹妹面前当了一个好的表率。 唐寅道:“说起来,我们在洛阳停留这段时间,蜀中的局势还不是很稳定。” “老公是要回关中吗?” 长乐马上明白到,唐寅所说的,是之前李孝恭带蜀中兵马进关中,又被唐寅派兵给打出关中的事。 李孝恭到现在还没被彻底绞杀,也是唐寅考虑到蜀中稳定的问题。 “我先不回去,派使者过去,不过我也准备把新皇的銮驾挪到洛阳来,朝廷不能分大小,以后朝中事务,主要在洛阳处置。” 第632章 銮驾 长安城。 新皇要迎来他登基之后第一次的“出巡”。 李治在跟她母亲分别有两个多月之后,已渐渐适应了母亲不在身边。 李治要去洛阳,陪同他一起去的,是他名义上的皇后魏熏儿。 “姐姐,我们去了洛阳,会不会有人杀我?” 李治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 但他只是个孩子,对于生死什么的了解还不多。 魏熏儿没法回答。 在长孙无垢随同唐寅北征之后,一直都是她以姐姐的身份在照顾李治。 “我会保护你。” 魏熏儿没法去正面回答李治,只能以作为姐姐的责任心,来告诉李治。 李治好像很相信魏熏儿的样子,对于他这样的孩子来说,也理解不了妻子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把魏熏儿当成姐姐。 …… …… 銮驾一行将要出发。 此番陪同圣驾一起往洛阳的人,是魏征。 作为两朝元老,魏征此时不知该作何选择,他也是坚定的保皇派。 “魏老,这次广阳王平定了北方,又把河间王给赶出关中……就怕他会对君王不利。” 魏征带人出发之前,有不少的朝中保皇派老臣到他这里来说项。 魏征如她的孙女一样,根本没法去回答这些人。 “魏老……” “你们要明白,若广阳王要对新皇不利,不需要将新皇接去洛阳,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去,不用来烦老夫!” 魏征对于保皇派之人的进言已经不耐烦,言语中透露出他对政治事务的心灰意冷。 他本有很多的机会离开朝堂,一来是唐寅不许,再是他心中还记挂着李二对他的赏识,想要留下为保皇派当镇山石。 但可惜…… “老爷,从洛阳传回的消息,说是给咱家的府宅都已经备好了,咱过去之后就有地方住。” 魏家的人,对于去洛阳的事,好像没那么抵触。 魏征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城门的方向。 以后赤水营的兵马负责沿途的护送,还有右武卫的人马协同,而右武卫现在已归到魏征的统辖之下。 “老夫作为前朝旧臣,唐寅肯把兵权交给老夫,不正说明他不怕老夫造反吗?走吧!” …… …… 魏征带着一些老臣,陪同李治和魏熏儿一行往洛阳而去。 长孙无垢在得知儿子要过来时,她非常惶恐。 换了以往,她是很希望早些能跟儿子团聚的,但现在她心思并不在儿子身上。 因为她重新有了孕事。 现在她怀孕还不到两个月,表现不是很明显,但她心中有了疙瘩,不知该怎么去面对儿子。 “夫人,主公派人来传话,说是他今晚会过来留宿,要准备好迎接主公。” 安夫人出现在长孙无垢身侧,提醒道。 长孙无垢回头看了安夫人一眼,她突然问道:“跟了他,你心中就毫无怨言?” 安夫人一笑道:“能选择的话,那还是女人吗?” 反问的这一句,也让长孙无垢意识到,其实自己也别无选择,要保护儿子,要保护李唐江山,那就要对唐寅虚以委蛇。 从开始,看起来唐寅在征求她的意见,但其实她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今晚,会有妾身的两个徒儿过来,希望夫人不要见怪。” 安夫人的一句提醒,又把长孙无垢拉回现实。 长孙无垢意识到,自己也不过只是唐寅身边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罢了,长孙无垢点了点头。 而后安夫人让女官过来帮长孙无垢做整理,而她还没着急走。 “夫人有孕事在身,主公最近怜惜,夫人受宠的机会会少很多,妾身一人独木难支,所以特地征求了主公的意见,把两个小徒带过来。” 安夫人说着,还拿起梳子,亲自给长孙无垢梳发。 长孙无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是唐寅送给她的,不是铜镜,而是玻璃镜,里面的画面非常清楚,能把自己脸上的一切都表现出来。 同时表现出的还有她的哀容。 她也想让自己开心起来,但却很难。 “夫人真是让人羡慕,估计所有人都想跟夫人一样,早些有主公的子嗣,这样就能获得稳定的地位。” “主公对夫人也真好。” 安夫人面带羡慕之色。 长孙无垢冷声道:“你不用恭维我,你的想法,代表不了我,我的想法也不需要被你所左右。” 安夫人又只是笑了笑,把梳子交给一旁的女官:“主公再过一会就要来了,夫人早做准备,沐浴的香汤早就备好,剩下的……妾身先告退。” …… …… 当唐寅到长孙无垢所落榻的神女宫时。 长孙无垢已经沐浴完毕,并在女官的侍奉之下,换上了雍容华贵的宫装。 身上所体现出的,正是当初她身为太后的华贵。 唐寅到来时,安夫人也带着两名小徒,公孙月和文君出现在神女宫前。 “参见主公。” 安夫人欠身一礼。 而身后的公孙月和文君则需要跪下来给唐寅行礼。 “起来吧。” 唐寅笑着说一句。 他走到长孙无垢的面前,在长孙无垢还犹豫要不要给他行礼时,他上去扶一把:“夫人几日不见,身体可有恙?” 长孙无垢一怔。 想了想,唐寅的确是有好几天没来了。 或许只有在唐寅不在的时候,她才能感觉到一些自在,但自在中难免会有失落。 “主公,妾身已准备了一些节目,不知可否为主公和夫人献上?” 安夫人看出长孙无垢的局促,意识到长孙无垢不想回答唐寅嘘寒问暖的问题,才有意出来提醒。 唐寅笑着点头。 安夫人道:“妾身从岭南,带过来一些奇珍异宝,同时还有妙龄的少女,她们有的是岭南人,也有江南水乡的玉人,身材曼妙,只是年岁青稚了一些,还望主公不要嫌弃。” 说话之间。 她摆摆手,马上有一串大概二十名的美女,各自捧着南方各大势力给唐寅的礼物,出现在神女宫内。 长孙无垢看着这些女人,意识到她们同样也是给唐寅的礼物。 而自己跟她们…… 处境其实都是一样的。 “夫人有心了。” 唐寅走过去,拉起安夫人的手,“让她们把东西放下,可以先回去。” 安夫人笑道:“今日她们还会为主公献上节目,希望主公不要回绝。” 第633章 出言质问 “这是要做什么?” 长孙无垢见唐寅含笑点头,意味着这些女人也会留下,她马上出言质问。 安夫人笑而不语。 唐寅道:“夫人有孕在身,很多时候也不方便,具体要做什么,不需要跟夫人你解释吧?” 长孙无垢一怔。 她随即望着安夫人,不由想到安夫人之前跟她所说的话。 女人还是要想想怎么固宠的。 不为自己,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你任性可以,可她若诞下的是唐寅的长子,母亲不知进退,又如何能保证孩子的地位? 之前她在李二身边,其实很懂得迎合以及固宠的套路,再或者是李二对她的宠爱很多,不需要去思虑太多。 但现在不一样了,在唐寅身边,她本来就没有年龄和姿色上的优势,为何还要把自己摆在太高的位置下不来呢? “主公,这些都是各族给您进献的礼物,虽非金银珠宝,但也都是各族中比较珍贵的东西,还望主公不要嫌弃。” 安夫人说着,招呼前面几名女子走过来。 安夫人亲自打开其中一方木匣,从里面拿出犀牛角。 再后面,都是一些奇珍异宝,在中原很少见,甚至连皇帝都不常见的贡品。 “还看着作何?侍奉夫人去更衣。” 名义上在神女宫内,长孙无垢才是女主人,但安夫人的表现,说明她才更像是女主。 她的话,是对公孙月和文君说的。 文君知情识趣,走过去要扶长孙无垢,却是长孙无垢狠狠瞪了她一眼,不用她相扶,先往里间走去。 至于公孙月也好像是一个被动的女人,只是跟在文君和长孙无垢身后。 在三女往里面走时,唐寅目光仍旧打量她们的背影,笑容中别有深意。 “看来主公对于这些贡品不感兴趣,还是不能打扰主公的兴致才是。” 安夫人也很明白事理,发现唐寅对物质的东西不太在意,便不由走过来,手已经落在唐寅的腰间。 唐寅回过头看着安夫人。 安夫人面带娇红之色,却是本来还捧着奇珍异宝的女人放下手上的东西走过来。 此时她们俨然成为安夫人的婢女。 安夫人在身旁女人的相助之下,很快就跟唐寅没什么隔阂。 唐寅却没有进一步对安夫人做什么。 “主公,今日有这么多美女在,为何要只眷顾妾身一人?不如由她们……” 她说话之间,已有两名身着异族服装的女子,走到唐寅面前跪下来。 从她们的举止来看,她们已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或者说,这是安夫人早就排演好的。 安夫人续道:“这些女子都很乖巧,妾身栽培她们日久,只希望能让主公有机会见识到她们身上的能力。” “什么能力?”唐寅笑着问道。 安夫人笑而不语,大概的意思是让唐寅自己去体会。 唐寅这次没有拒绝,不拒绝也代表着接受,连安夫人自己也跪下来。 而后又有两女走过来,跪在唐寅身后。 “五凤朝龙,乃是我南方对于尊敬神明最高的礼数,就请主公布下恩泽,以能令我南方未来风调雨顺。” 唐寅没想到,在安夫人口中,自己成为好像神明的存在。 他只是笑了笑。 安夫人在五凤中,才是真正凤凰一般的人物存在,而她接下来的举动,也给身旁的四个女人展现了这恭敬的礼数应该如何进行。 …… …… 唐寅在安夫人等女身上,感受到不一样异族风情。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跟颜若倾之间的感觉,有更加不同的地方。 颜若倾是草原的一只雄鹰,而安夫人则更好像是白狐,一个是要展翅飞翔,而另一个身上则带着无边的妩媚。 当唐寅来到里间时。 即便是之前很不开窍的公孙月,此时也都跟文君做好了准备。 她们都在绣榻上,却是长孙无垢没有靠近绣榻,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二女。 当内殿的女人见到唐寅带进来的女人时,饶是她们也算是经过过一些场面的,但还是会觉得不适应。 唐寅则直接走到了公孙月面前,在公孙月还没反应过来时,唐寅已近在眼前。 “你……” 公孙月想说什么,但马上说不出口。 等半晌之后,唐寅把目标转向文君时,她才终于有机会把自己没说完的话说出来。 “你这样很不尊重我们。” 公孙月是个很有个性的女人,她的个性不同于长孙无垢或是安夫人身上的高贵典雅,也不同于高阳的任性。 她更注重女人的地位,好像是这时代女权的倡导者。 但可惜,她只是个小女人,没有资格去跟唐寅平起平坐,这时代的背景也注定她的申诉没有任何回报。 安夫人走过来,当公孙月看到安夫人脸上冷峻的神色之后,她便噤若寒蝉。 敢对唐寅抗议,但见到自己的师傅,她则好像一只小绵羊。 安夫人直接正面抱住她。 在公孙月想问话时,安夫人用自己的方式堵住了她的嘴,而后公孙月感受到后背接触到了软枕。 再接下来,连文君也靠过来,师徒三人好像是没有什么隔阂。 但三女凑在一起,会觉得很奇怪。 不过很快这种奇怪的三女平衡,就被唐寅的加入而打断。 公孙月这次连话都没法去说,不是不给她机会,而是她没有那心思。 “成为主公的女人,就要明白自己的处境,多说无益。” 安夫人声音柔和,她的话看起来是在教训公孙月,也好像是说给长孙无垢听的。 长孙无垢明显不想靠近那绣榻,就在她想起身甚至是转身离开时,跟随唐寅和安夫人一起进来的女人,朝她围拢过来。 “夫人要去哪里?”唐寅回过头,笑看着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本以为唐寅无心于自己,却发现唐寅可以一心二用。 “你有她们,还在意我?” 长孙无垢面带冷峻之色,想对唐寅发火,其实内心已经很怯懦。 “夫人,就算你有孕在身,不能大动干戈,但这也是你的住所……过来吧。” 唐寅微笑着。 长孙无垢在犹豫之后,还是朝唐寅这边走过来。 第634章 苦战 殿门关上。 对唐寅来说,这又是个华丽的夜晚。 但在北方之地,正在进行一场苦战。 李靖的兵马,于辽东发起了对胡崇明兵马的反攻。 已是寒冬腊月。 辽东的天气太过于寒冷,以至于赤水营的兵马不太适应,战线一再被拉长,也使得胡崇明不得不改变战略战术,把兵马收缩回关内。 “如果再这么下去,要拖到来年开春之后,就等于是给贼寇兵马喘息之机。” 胡崇明麾下的大将李岩在军事会议上提出。 胡崇明道:“那你的意见呢?” 李岩道:“要上奏广阳王,让其调拨兵马,最好是能从水路杀进关外,若是再能得到突厥人的相助……” “不可以。” 旁边马上有幕僚提出反对意见,“如果突厥人狼子野心,跟贼寇兵马联合起来对付我们,那不是我们要腹背受敌?” 胡崇明点头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在北方布局的兵马中,赤水营只有不到三万兵马,加上募集的新兵,也不到三万五千人。” “这已是我们所能调动精锐兵马的极限,至于本身幽州和云州地方防线的人马,人数虽多,有十万之众,但还是不能给我们提供多少协助。” 李岩道:“胡将军,不如我们再上奏,请求朝廷调拨兵马。” “难道你们看不出来,李靖和李绩就是想把我们拖垮?” “他们没有能力与我们正面交战,只能跟我们做拉扯,今年冬天大不了全都撤回到幽州,把整个辽东放出来。” 众将领面面相觑。 他们在辽东征战有两个月,差不多已赶狗入穷巷,到现在居然选择撤兵? “记住,我们没有能力一次征服,就不要勉强,保存实力最重要,这件事先行执行,我会上报给广阳王,大唐的兵马不能折损太多!” …… …… 胡崇明自行决定,北方战事暂时罢休。 也是因为辽东之地进入到一年中最寒冷的时间,大部分的道路都被冰雪覆盖。 赤水营的兵马强悍,建立在火器的强悍,可在这时代,寒冬对于火器的发挥有极大的制约。 反而是李靖和李绩想通过游击战的方式,把胡崇明的军队拖垮。 胡崇明的战略很简单。 不能一次把你们全都打趴下,那就先撤回,回头再来一棍子,我们可以细水长流。 在胡崇明带兵撤回之后,辽东本来很多都已光复的城池,又被李靖和李绩的人马给拿回去。 这使得在穷途末路的二李兵马,迎来了他们自以为的高峰。 但李靖和李绩根本不敢叩关而入,现在他们被赶到辽东,他们自身的兵马数量也锐降,根本不能与胡崇明所代表的朝廷正统兵马交锋。 深夜。 李胜男带着前线的战报,紧急入宫去找唐寅。 唐寅也是从温柔乡里出来。 即便是在深夜中,唐寅的精神也非常之好。 “胡崇明在没有得到你准许的情况下,擅自撤兵,已将关东等处的城池拱手相让。” 李胜男带着几分气愤。 她似是觉得,唐寅没有信任她,没让她带巾帼营在北方作战,而唐寅所信任的胡崇明看起来没有完成唐寅的交托。 唐寅则显得很淡然道:“是我跟他说的,打不过,就不要僵持,越是僵持对我们越是不利。” “可现在北方已基本都在你掌控中,除了辽东和蜀中之地,全天下都是你的,你还怕什么?” 李胜男觉得不可思议。 在之前唐寅带兵北征时,唐寅麾下不过三万赤水营兵马,李靖和李绩在幽州和云州的兵马超过三十万。 打到现在,胡崇明在北方坐拥十几万人马和坚固的要塞,二李的精锐兵马也就不过六七万的样子,居然还被迫要战略撤退? 唐寅道:“这是战术,从开始,就不能以兵马的多寡强弱来决定局势的强弱,现在我看似处处占尽优势,但其实大唐保皇的力量仍旧在。” “一旦前线战场陷入重围,你觉得我还有多少兵马能驰援到北方?” “北方战局,绝对不容陷入泥潭。” 唐寅也没想到,大唐的战神级别的李靖,会有如此的高瞻远瞩。 要说战略放弃这一条战略,是由李靖先展开的。 当李绩把云州拱手让给唐寅的时候,唐寅就感觉到背后计谋的高超,而李靖则将这种战略放弃的战术运用到极致。 幽州和云州交给了唐寅,如果唐寅还留在北方,则由唐寅陷入到泥潭,中原则会发生诸多的变乱。 所以唐寅只能把北方的军权交给胡崇明,自己撤回到中原,但他没有回长安,而是选择留在洛阳,在李唐保皇势力相对薄弱的洛阳,建立新的朝廷。 现在进入到寒冬。 胡崇明兵马没法一次把李靖和李绩的兵马全都吃下,也全因为二李不跟胡崇明正面交战,就是一味撤退,遇到战事也是以固守为主。 旷野不打一场正规的遭遇战。 到漫天风雪时,李靖和李绩才展开反攻,效果还出奇的好。 “等来年吧。” 唐寅没有心情跟李胜男解释太多。 李胜男道:“北方局势不安,你把海兰珠和小可汗阿支送回到草原,不怕会火上浇油?” 唐寅笑了笑道:“草原上没有镇山之人,你以为就会安定?我这是为保证草原不发生动乱,他们姐弟在草原上孤立无援,背后所能依靠的是我,如果他们不在草原……草原才会真正陷入到动乱。” 说话之间,唐寅伸手把李胜男拉过来。 用心于军政的李胜男,身上带着一股巾帼英豪的魅力,也是她最吸引唐寅的地方。 “明天,新皇一行会抵达洛阳,我就不去迎接了,你帮我去迎一下。” 唐寅把手伸进铠甲之中。 李胜男任由唐寅胡来,却是微微皱眉道:“你几时杀了那个小皇帝?自己来当皇帝?” “如果我杀了小皇帝,那我真就成了大唐的叛徒,我还怎么以大唐正统的名义去征伐北方?” “一个小皇帝,要成气候,也要等十年以后,在这之前我有足够的实力掌控于他,那当不当皇帝对我来说还有区别吗?” “既然来了,正好温存一下,说起来也有几日没与你好好温存一番!” 第635章 定海神针 李治一行,在魏征等保皇派大臣的护送下,抵达洛阳。 李胜男负责带巾帼营兵马,保护銮驾。 李治进城,还是吸引了很多洛阳城民的围观。 但显然在洛阳城民心中,也没把李治当成是皇帝,也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傀儡。 李治入住洛阳宫。 随即要召开一次朝议,而唐寅则出现在了朝议的现场。 “广阳王,陛下亲临,你都没去迎接,不怕被人说闲话?” 房玄龄也是在奉诏入宫的时候,见到唐寅,不由出言提醒。 大概是在说,就算你把李治当傀儡,但为了平息天下人悠悠之口,你也不该对新皇如此冷落。 唐寅则只是笑了笑,没去跟房玄龄说什么。 …… …… 朝堂。 在唐寅把朝廷的核心力量都迁到洛阳后,再无朝议。 现在新皇驾临洛阳,朝会也显得有必要。 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新皇没有长孙无垢陪伴,李治坐在为他所准备的龙椅上,显得形单影只。 小孩子坐在那,显得坐立不安的样子,看模样她是想找魏熏儿,名义上他的妻子。 在长孙无垢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魏熏儿已经成为他的倚靠。 “北方的战事突然停歇,朝廷之前调拨到北方的大批粮草和辎重都无法运回关内,若是继续回撤,那岂不是除了要将土地葬送在叛逆手中,连这些粮草和辎重也会落到叛逆手里?” 朝堂上,马上开始了争锋。 之前保皇派的大臣没机会找到唐寅,自然也没法这么光明正大去跟唐寅辩论。 现在他们虽然没明着说我就是在质问唐寅,但其实这些话就是说给唐寅听的。 唐寅坐在一边为他所准备的摄政王座椅上,没说什么。 听到这种质问的话,他反而闭上眼。 兵部尚书徐孝德走出来道:“北方撤兵,乃是兵部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决定,还容不得他人来质疑。” “什么兵部决定,好像是前线将领的自行决定吧?” 唐寅不言语,徐孝德就充当了唐寅的喉舌,去跟保皇派的人质疑和争锋。 此时其实长孙无垢也就在洛阳宫大殿的帘子后面,她只是没有出现在儿子面前。 如今的她,虽然怀孕才两个多月,征兆还不是很明显,但她已觉得没必要去影响儿子的日常生活,一旦出现在李治面前,那李治将会把所有的依赖都放到她身上。 既然长时间不在儿子身边,那就继续不在便是。 “陛下,还请您下旨,北方的战事不能停歇,要一次将奸佞扫除。” 保皇派的人不想跟徐孝德争论,改而去请示皇帝。 似乎只有这时候,李治才有一定的话语权。 但其实唐寅还坐在一边,李治作为一个小孩子,哪有能力去自行做出决定? “还请陛下下旨!” 在场大臣中,有十几人跪下来,他们可算是坚定的保皇派大臣。 但他们最倚重的魏征,此时则只是立在那一句话都没说。 此时魏征仍旧是中书侍郎的身份,相当于右相,他在朝班的位置,也仅仅是列在右侧房玄龄身后。 李治显得很慌乱,他不由看着唐寅,目光中带着征询之意。 唐寅道:“从出兵开始,你们就似乎从来都不支持,怎么到现在北方战局胶着时,你们却如此热衷于北方的战事,还如此主战?” 此质问,没人能出来回答。 很显然,这些保皇派的大臣可不是为了胡崇明所率的赤水营能把李靖和李绩剿灭,他们的目的是让赤水营自取灭亡。 最初不同意开战,正是怕二李打不过。 现在二李有机会了,他们就要挑唆让唐寅继续出战。 “房令公,你的意见呢?” 唐寅居然还煞有介事要听房玄龄的意见。 房玄龄支支吾吾道:“此事……有涉及到军政事,老朽不是很明白,不如问问杜尚书。” 这是要问询杜如晦? 但现在杜如晦已经卸任兵部尚书的职位,并不是说他能力不行,而是因为他在大唐和唐寅面前的态度有些模棱两可,可不像徐孝德那样坚定站在唐寅一边。 此时的杜如晦是门下侍郎。 在大唐官员的中枢之中,他的排位在六七位的样子,现在属于不掌权的。 唐寅把目光落在杜如晦身上,问道:“那不知杜尚书有何见地?” 杜如晦这才走出来道:“北方天气苦寒,而北军中多数将士都是当地人,适应北方的天气。” “至于赤水营兵马,则多是关中和河东等处所招募,并不适应寒冬天气,如此恶劣多变的天气之下,暂时撤兵也是应当的。” 显然杜如晦并不觉得大唐在这时候出兵有什么好处。 他是站在负责任角度说的这番话,无关于他支持唐寅或是大唐。 但他的话,却引来那些保皇派大臣的敌意。 唐寅道:“来年开春再继续出兵,这是之前我的意思,北方将领也是根因地制宜做出选择,几时罢兵,几时开战,也由着他们。” 唐寅把话挑明,你们再继续争论的话,不如把矛头直接对准我就好。 此时一名保皇派的大臣厉声道:“广阳王,如此做,你可对得起泉下的先皇?” “先皇?哪个先皇?” 唐寅站起来,厉声道。 唐寅突然好像暴怒之下所说的话,把下面的大臣给惊着了。 虽然他们都知道唐寅是权臣,有生杀予夺的大权,也或许是平时唐寅表现出了和善的一面,让他们觉得可以在某些问题上争一争。 或许是因为唐寅本就是大唐的外戚出身,是个驸马,再加上年轻,就算在军事上有能耐,可是在政治上没大能力呢? 正是因为这样,才出现他们敢当着朝堂君臣的面,来质问北方军政的事情。 唐寅怒了,就没人敢说什么。 “北方兵马的调动,在于本王的决策,如果有意见的话,可以单独来拜访,我愿意听取意见。” “但如果谁再于朝堂上说三道四,甚至攻讦我的决定,那可别怪本王下手无情!” 这就是简单的威胁。 却也是最行之有效的。 在唐寅把话直说后,也果然没人再敢有意见。 第636章 退出殿外 新皇抵达洛阳后的第一次朝议,便在如此古怪的氛围之下结束。 唐寅走的时候,在场大臣都只能目送他离开。 等唐寅走之后,众大臣才对李治行礼后,退出殿外。 “魏老,您也不去指责那逆臣?再这么下去,他跟挟天子令诸侯的奸臣有何区别?” 从朝堂出来,那些之前对唐寅咄咄逼人的老臣,马上把攻击的方向对准魏征。 魏征眼下的脾气还是太淡然了,好像与世无争的样子,但保皇派的人都是以他为首。 “他所说的,合情合理,你们让老夫以如何的方式去跟他争论?” 魏征的话,让众同僚更加生气。 “他北方不想用兵,居然……在魏老看来是合情合理?” “是啊!” 更多的人围拢过来。 洛阳宫都还没出,这群人就这么明目张胆聚集在魏征身边,也是魏征始料未及的。 此时房玄龄走过来道:“诸位,你们还是不要与人为难了,这可是洛阳的地界,你们可以无所顾虑,被人可以吗?” “怕什么?” 房玄龄作为中立派的,早就被李唐保皇派的人当成仇敌。 房玄龄道:“那看来,还是有些人的手段太仁慈了,让你们如此觉得!” 众保皇派大臣面面相觑。 他们似乎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唐寅真的手段狠一点,别说是让他们在朝堂上公然议论,就算是眼下他们聚集,也会给他们安个罪名,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唐寅太仁慈? 这话听起来更加刺耳。 魏征用别样的眼神看了房玄龄一眼之后,脚步没有停留,径直往内而去。 …… …… 神女宫内。 长孙无垢立在那,整个人很木讷,她刚从朝堂旁听回来。 她没有露面,其实她是不想去的,因为她觉得,去了也无意义。 是唐寅坚持让她旁听的。 “怎么,你觉得我在朝堂上对那些大臣所说的话,语气重了?” 唐寅走进宫殿的门口,见长孙无垢背对门口方向立在那,不由问一句。 长孙无垢没回答,也没回头对他行礼。 “你是大唐的太后,是新皇的母亲,本来李唐的事务就应该由你垂帘听政,我让你去做的,也不过是你本来就可以做的事。” 唐寅走到一边坐下来。 如此他还是没有跟长孙无垢正面对视。 长孙无垢终于侧目看着他道:“你为何还不当皇帝?为什么要继续这样要挟大唐的君臣?你当了皇帝,不就断了一切人的念相?” “哈哈,太后,你是想让我当皇帝吗?你在鼓励我背叛大唐?成为大唐的逆臣?” 唐寅没想到长孙无垢的问题会如此尖锐。 当皇帝…… 唐寅早就这么想过,但暂时还没有进入他的计划之列,不为别的,在于他当皇帝也带不来太多的好处。 当大权在握时,当皇帝的意义只在于一个名分问题,他作为一个后来人,需要名分来提升什么? “所以,你还是想要挟天子令诸侯,甚至把我们母子当成傀儡,玩弄于股掌之间?” 长孙无垢的话,显得有几分难听。 好像她许久没这么态度尖锐跟唐寅说话了,自从唐寅把她带回洛阳后,长孙无垢的心态就平和了许多。 主要原因…… 大概是因为她已经怀了唐寅的孩子。 “随你怎么说吧,大唐还没到灭亡的时候,如果你实在不想面对那些臣子,不想面对你的儿子,以后我不让你出席朝会便是了!” 唐寅感觉到长孙无垢心中的那股怨气。 一个女人,本来应该被养在深宫中,不问世事的。 或许李二对她的保护太好了吧。 现在让她来面对这一切,是否也太残忍了一些? “走了!” 唐寅招呼一声,长孙无垢这才发现其实安夫人一早就在旁,她是一身宫廷内侍的衣服跟随在唐寅身侧。 没有她长孙无垢,别人也会将她的位置取代。 …… …… “主公实在不该对她如此仁慈,如果仅仅是因为她是大唐的太后,也无必要。” 安夫人的话很柔和。 但安夫人是一个可以在心平气和之下,把杀意说得那么轻描淡写的女人。 跟长孙无垢一样,在跟唐寅之前,她也是实权在握的女人,懂得大权独揽睥睨终生的滋味。 唐寅没回答她。 快到皇宫内殿时,唐寅一摆手道:“你退下吧!” 随后安夫人行礼退下。 唐寅则径直走到洛阳宫的内苑。 此时里面正在进行一场游戏,一群女孩正在蹴鞠,而为首的就是长乐她们。 在洛阳宫的日子,她们也显得很无聊,每天都需要找点事情做。 之前打麻将让她们觉得有几分趣味,但或许是因为牌桌上的赌注没多大意思,现在她们更专注于如何在宫里找乐子。 “城阳和高阳两位公主呢?” 唐寅问一句。 旁边一名女官走过来道:“两位娘娘在内殿休息,未出来。” “不是娘娘,是王妃,注意别说错了。”唐寅笑道。 女官不知道唐寅的性格,还以为这是来自于主人的教训,马上跪下来磕头赔罪。 唐寅道:“我只是告诉你应该如何说,你不用好像做错事的样子,或许你们以前都是伺候什么娘娘的,但现在你们面前的只是我广阳王的王妃罢了!” 女官看出唐寅没有怒意,这才起身告退。 对面几个女孩蹴鞠结束之后,开始休息。 长乐几女走过来。 “老公,我们踢得怎样?对了,我们还想跟少将军她们比一场呢。” 唐寅皱眉道:“比蹴鞠?” “是啊,不然呢?也可以比打麻将,也行啊。” 长乐作为唐寅的正妃,未来也可说是皇后了。 以前唐寅身边的李胜男、徐惠和高小芸她们都在外宅,跟她们同为唐寅女人,却互相之间没来往。 现在长乐则好像要跟她们建立关系。 都知道彼此在一个宫殿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既然之前没机会来往,现在就用一些娱乐方式来进行联络,也算是她们建立友情的一种方式。 房念雪道:“唐大家,少将军她们是先皇赐婚的,与我们同为姐妹,我们彼此也无矛盾,为何以后不能生活在一起呢?” 第637章 并无隔阂 唐寅想了想,似乎长乐她们的想法也是对的。 既然是一家人,为何还要分内宅和外宅呢? 所有女人住在一起,像一个皇帝一样,把自己的后妃都安置在宫院中,不是很好? 为何要让她们中的部分人彼此之间不想见呢? 想法是好,但要付诸实施好像也不是很容易,在于李胜男个性十足,似乎并不愿意屈居在长乐她们之下。 任何时代的女人,大概都想独立吧,哪怕现在的她们没有更多选择,也或许只有唐寅的正妃长乐,才有资格觉得,大家聚在一起好。 地位不如长乐的,也要想一下,跟大妇生活在一起,会不会受欺压的问题。 眼下唐寅的着眼点也不在此。 跟长乐她们一起吃了饭之后,唐寅没有在这边留宿。 李治到洛阳,对唐寅来说,还有个让他记挂的女人,便是魏熏儿。 当天他做了一些安排,让李治早些入睡,随后派人去把魏熏儿接过来。 魏熏儿抵达时,唐寅还在宽大的池水中静静想着事情。 “给皇后娘娘请安。” 安夫人好像故意捉弄魏熏儿一样,居然还以臣民见到皇后的礼数,对魏熏儿行礼。 魏熏儿面色有些犹豫和害怕,她说是大唐的皇后,但其实根本什么权力都没有,以她的心态也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皇后。 “皇后娘娘,不如让臣妾为您更衣。” 魏熏儿本想反对,但安夫人没给她拒绝的机会,随即安夫人就要上手。 唐寅的声音传来:“别为难她,你先过来吧。” 安夫人这才明白,其实唐寅并不想在这种场合让魏熏儿局促,或者说也不喜欢看到她这样欺负一个“小姑娘”。 随后安夫人领命,走过屏风,先过去池水那边。 本来魏熏儿以为这里只有唐寅和安夫人二人,正因为自己没有任何的人,而感觉到彷徨时。 等她换上宽松的睡袍,从屏风后走出来,才发现其实长孙无垢一直都在。 此时的长孙无垢只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她。 魏熏儿本想问什么,但长孙无垢有意用宽大的衣服遮住孕肚,本来长孙无垢怀孕还不到三个月,不可能太明显,但或许她还是有点不太敢面对这个名义上的儿媳。 等她再把目光落在池水中的唐寅和安夫人时,魏熏儿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发烫。 刚才还跟魏熏儿浅笑晏晏的安夫人,此时已走下池水,且就当着她和长孙无垢的面,便已没有任何遮掩,俯首在做着一些让魏熏儿觉得脸红的事。 “过来吧。” 唐寅招呼一声。 魏熏儿知道说的是自己。 她脚步有些犹豫,在看过长孙无垢之后,她还是鼓起勇气走下池水,睡袍落地。 当她走到安夫人面前时,安夫人还好像耀武扬威一样。 让你这个小姑娘刚才还在我面前摆架子,现在还不是跟我一样? 安夫人甚至腾挪出一些地方,留给魏熏儿,让魏熏儿跟她一样。 但唐寅还是没去捉弄魏熏儿,只是伸手将她拦过来,感受着怀中身体不住颤抖有些害怕的女孩,试图去安慰她。 房间中很安静。 唐寅今天就是为魏熏儿所准备的,一改出征北方之前的咄咄逼人,这次他想给魏熏儿营造的,是互相之间心灵上的关怀,虽然他知道很难让魏熏儿有这种感觉。 …… …… 时间过去很久。 唐寅都在闭着眼,像是在想事情,其实不过是在浏览商城罢了。 最近没去整理,眼下有了接近一千万分的积分,能买的东西基本都买全了,很多攻城器械都已经用在了实际中,火器的制造已经进入到半自动化。 魏熏儿本来还很害怕,但因为安静,没人让自己为难,她也就逐渐放下了戒心。 眼中的唐寅,还是个很伟岸的男人,而且这也是他的男人。 不多时,唐寅摆摆手。 魏熏儿不解。 但见安夫人起身,走到岸边,跟长孙无垢一起往旁边的寝殿走过去。 等只剩下唐寅和魏熏儿二人之后,唐寅才把眼睛睁开。 “害怕吗?” 唐寅问一句。 魏熏儿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唐寅叹道:“难为你了,太后不在长安,全靠你来照顾新皇,他现在很依赖你吧?” 魏熏儿不知该如何去评价。 名义上李治是她的丈夫,但那个小孩子才五岁,懂什么? 二人更好像是姐弟。 唐寅让她坐过来,正面与他面对,但此时的魏熏儿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魏熏儿心中彷徨时,突然感觉到不太对,瞬间精神便有些涣散了,顾不上去想那么多有关怕或者不怕的事情。 “既然来了,就做好自己的本份,我也希望看到你娇柔妩媚的一面。” 唐寅说着,一切都还在继续中。 …… …… 长孙无垢跟安夫人进到内殿。 不多时,外面便有些微的声音传来。 长孙无垢登时知道外面正发生着什么,一旁的安夫人则笑看着她。 “看起来主公,对皇后也非常喜欢。” 这个“也”字,让长孙无垢意识到,安夫人这是捉弄魏熏儿不成,想用话语来挤兑自己。 长孙无垢道:“那你的徒弟呢?” 安夫人笑了笑,她没想到长孙无垢还会在这种问题上加以反击。 二人坐下来简单整理时,感觉到有脚步声传来,却是唐寅抱着魏熏儿进来。 好像有些事还没停下来。 长孙无垢登时感觉到局促,那种局促比先前刚见到魏熏儿时更甚。 安夫人则好像早就料到会如此。 既然唐寅要跟魏熏儿团聚,没有避开她跟长孙无垢,那接下来的事也不可能只是两个人。 当唐寅把魏熏儿放在绣榻上时,安夫人已经靠过去。 长孙无垢本不想过去,但其实她跟魏熏儿之间已无隔阂,在唐寅从长安出征之前,有些事她便已经经历过。 “夫人还是这么善解人意。” 唐寅的话,是对长孙无垢说的。 但其实更加善解人意的是安夫人,但安夫人并不需要唐寅的称颂。 此时已无声胜有声。 对于长孙无垢和安夫人来说,这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但对于魏熏儿来说,这个夜晚很特别,也很漫长。 第638章 挑拨 半夜。 唐寅离开宫殿时,宫殿已显得有些狼藉。 出来时,李胜男仍旧在等候他。 “巾帼营已奉调到河东等地,准备接收城池,正在做备战。” 李胜男说一句。 唐寅在北方战事偃旗息鼓之后,重新作出部署,其中最重要的是两条。 一个是募兵,再就是把巾帼营北调。 “她……” 李胜男欲言又止。 唐寅继续往前走,他要去见胡崇明派回来的使者,听取前线战场的汇报。 “有什么话就直说。” 唐寅道。 李胜男显得迟疑道:“你好像跟小芸她们说,让她们有时间去见公主她们……” 这是唐寅在后院政策上的改变,是由长乐她们提出来的,内宅和外宅之间形成互动。 唐寅也答应下来,没有跟李胜男说太多,反而是先跟徐惠和高小芸说了。 “是有这回事,如果你们不愿意,可以等以后再说。我不勉强你们。” 唐寅说着,已到了洛阳宫的偏殿,这里平时也没什么人来。 李胜男道:“我觉得,还是保持距离为好,公主身为正妃,将来也是你的皇后,自然不明白我们的苦衷。” 以李胜男性格的要强,自然是不同意把内宅和外宅合并的。 但若唐寅真当了君王,妃子还要分居两地,就显得很怪异。 “以后说。” 唐寅说着,脚步跨前,人已进入到偏殿之中。 …… …… 许久之后,使者才在赤水营侍卫的引路下,出现在偏殿内。 是一名文士装扮的人。 并非唐寅提拔起来的幕僚,而是胡崇明受命经营北方之后,从幽州和云州等地所招募的幕僚。 在招募帮手这件事上,唐寅没有去给胡崇明制定什么规矩,他喜欢招募怎样的人就去招募。 “草民苏廷拜见广阳王。” 此人四十岁许间,显得很有派头,若不知的还以为是个仙风道骨的修道之人。 唐寅道:“哦。” 李胜男冷声道:“有话就直说。” 苏廷道:“是这样的,胡将军在北方出征辽东过程中,一切都进展顺利,在腊月时曾将贼军逼退到新罗和百济的边境,但可惜……后来大雪封城。” “具体你不用说了。” 唐寅打断了苏廷的话,“现在只是问你,北方现在缺什么,还有人心是否稳固?” 得益于唐寅建立的情报体系,北方的情报对唐寅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之前胡崇明该上报的也都上报,不需要再找个人单独来跟他说。 “广阳王,入冬之后将士们最缺的并不是粮草辎重,而是能御寒之物,赤水营将士的作战能力是很强,但可惜武器在寒冬中发挥余地不大,容易被贼军伏击。” 苏廷在为胡崇明的撤兵找主观理由。 李胜男道:“别为胡崇明的失败做辩解,他撤回到关内,等于是之前的战果前功尽弃,跟广阳王撤兵之前的战局有何不同?” 苏廷觉得很奇怪。 照理说,唐寅把手上最精锐的力量都交给了胡崇明,现在胡崇明手上的兵马足以有争锋天下的能力。 唐寅居然不去试着安抚胡崇明,居然让李胜男出来指责? 这不怕把手下大将给逼反了? 而北方出身的谋士,自然想的是如何能让唐寅体系的人自相残杀,什么辅佐胡崇明将李靖和李绩的兵马击败,那都是幌子。 “少将军,您乃是贼军的家眷,在这里说此话怕是不合适吧?” 苏廷在简短沉默之后,转而用嘲讽的目光望着李胜男。 这一下就把李胜男心中的火气给逼出来。 “你说什么?” 李胜男最不想让人提到她是李靖女儿的事情,这影响到了她在唐寅身边的地位,可这个人却好像故意挑衅一样说及此事。 唐寅则好像看热闹一样,没言语。 苏廷朗声道:“北方战局的变化,本来就是正常的,北方寒冬腊月,而贼军在北方经营多年,所用的士兵也都习惯了苦寒。” “至于胡将军亲率的赤水营,虽然骁勇善战可以以一敌十甚至是以一敌百,但他们毕竟都是关中、汉中、河东、山东等地招募的兵马,他们对于北地的天气还是有诸多不适应。” 苏廷也算是据理力争了。 “我是让你把之前评价我的话,再说一遍!” 李胜男好像已经恨不能把这个多嘴多舌的谋士给杀了。 苏廷正是想激怒李胜男,嘴上仍旧不放松:“少将军出身武将世家,在治军能力上毋庸置疑,但可惜在这种逐鹿天下之时,是否该懂得避讳呢?” “就算广阳王对你信任,可难免军中将士会对此有所议论,少将军懂得兵法,也该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非要强出头不是徒引军中变动?” 李胜男火冒三丈,手已经几次按在剑柄上,要不是有唐寅在身边,估计她早就动手了。 也就唐寅可以说她,她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 就算是在唐寅身边,她也时常会去跟唐寅唱反调。 而这个人…… 本身就是北地的降臣,现在却来讽刺她,以她的性格能忍? “胡将军北方建功立业,以少数兵马就牵制了贼军几十万人马,还有北方诸多有狼子野心之人的阴谋都不能得逞,如果去怪责胡将军的话……敢问有谁去,能比胡将军做得更好呢?” 苏廷不但要激怒李胜男,还试图挑拨唐寅跟胡崇明的关系。 唐寅仍旧只是在那听着。 “胡崇明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不过是靠广阳王赐给他的兵马,还有使用赤水营成型的战术罢了!” 李胜男很生气,但也只能去讲理。 她也知道,如果把北方派来的使节杀了,很可能引来大麻烦。 胡崇明手上掌握着唐寅麾下最精锐的兵马,把胡崇明逼反的结果,就是天下大乱。 苏廷道:“若广阳王对胡将军北方的作为不满意,也可以抽调别的兵马,或是别的军队前去换防,能让将士们回到家乡,能安慰将士的思归之心,也是极好的。” “你……” 李胜男怒从心起,这人明知道唐寅手上没有更强的力量去换胡崇明,故意这么说。 这不是挑拨离间是什么? 第639章 第二个韩信 苏廷走之后,李胜男想劝说唐寅把人给杀了。 “这样的人,根本就是为挑拨你跟胡崇明的关系而存在,还要留他的话,将来不定就让胡崇明当了第二个韩信。” 李胜男已把苏廷和其背后的胡崇明当成是敌人。 唐寅笑了笑道:“当了韩信又怎样?而且你好像低估了我跟赤水营将士之间的联系。” “就算是换了胡崇明,在我不亲自带兵的情况下,还是要把执掌军政的大权交给别人,下一个人难道就不会引起怀疑和警惕了?” 李胜男也多少感觉到无语。 想想也是。 如果胡崇明退下来,唐寅还是不能亲自去领兵,在胡崇明没有任何谋反倾向的情况下,唐寅为什么要去大动干戈? “好了,跟我去吧。” 唐寅带着李胜男离开了宫殿。 到了一处偏僻宫殿后,唐寅和李胜男进到里面。 早就有女官把一切都收拾好。 李胜男道:“这两日我不方便……” 言语之间还有些懊恼。 外宅的这几个女人,也都想早日为唐寅开枝散叶,但到现在没有任何动静。 唐寅摇摇头道:“不需要,过来吧。” 李胜男这才意识到,其实唐寅身边的女人很多,并不会在她不方便的时候,必须让她做什么。 是自己多心。 但有些时候,自己还是要尽一些作为妻子的义务。 跟唐寅的熟稔已非一天两天。 在唐寅坐在椅子上,而面前就是一张案桌,上面都是一些公文奏疏,李胜男也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的目光还是有些野心的,她想坐在那批阅这些事情的是自己,这是连皇后都没有的权力,而大唐的女风相对比较宽松,女人也是有执掌家业的资格,如果是执掌国政…… 但唐寅好像并不需要有个贤内助来帮他处理这些公务。 最后,李胜男也只是尽到自己一个小女人的责任,缓缓跪下来,在唐寅处理公务时,她也不过只是个安静的看客罢了。 …… …… 宫殿内很安静。 李胜男觉得唐寅的兴致似乎也很高。 “不如让人,把小芸和徐妹妹叫来吧。”李胜男感觉到自己力不能支,只能让高小芸和徐惠来替代自己,完成后面的事情。 唐寅笑而不语。 李胜男只能继续低下头做自己的事。 过了许久之后,外面传来脚步声,李胜男当即便要起身。 可当发现只是女官前来时,她又恢复了平静。 反正跟外面之间隔着屏风,只要女官不是走到唐寅身边,是看不到她的。 “王上,贵人已到。” 女官说一声。 原来是四名女官护送着一名女子走进来。 李胜男本能感觉到,那并不是高小芸或者徐惠,似乎也并不是自己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女人,这意味着自己最好还是要回避。 “进来吧。” 唐寅没有让李胜男回避的意思。 随着唐寅的命令,女子走进来。 当女子走到案桌前的时候,李胜男和该女子对视之后,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尴尬。 “啊?”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长孙无垢。 李胜男已知唐寅跟长孙无垢的关系,她跟长孙无垢之间更好像是政敌之间的仇恨,而长孙无垢则面对一个强势的李胜男,李靖家里的女儿,更是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夫人,过来吧。” 唐寅说一句。 长孙无垢这才想来,最初被唐寅所容纳时,唐寅是把她当作一个跟长孙无垢很像的女人来对待的。 眼下自己不正是需要装作只是一个跟长孙无垢相似的女人就行? 只要跟李胜男之间表现出不熟悉的样子,不说话,那李胜男也不能直接问吧? 想到这里,长孙无垢神态也镇定下来,缓缓走过去。 当李胜男和长孙无垢面对时,还是在这样一种方式面对,她不知为何,心中有种很解气的感觉。 让你之前高高在上,最后还不是沦为跟我一样的身份? 甚至我还有巾帼营,还有唐寅对我的信任,你呢?你也不过是想以女人的本钱,来换得唐寅不对你和你儿子下手罢了。 “从今往后,你们也是姐妹,不要有任何的隔阂,知道吗?” 唐寅的语气,不像是在商量,更好像是命令。 李胜男没什么可避讳的,反而是耀武扬威一样,只是把之前的事继续去完成就好。 长孙无垢皱眉之后,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向。 可当唐寅低头打量她时,那眼神分明在告诉她,你在我面前,还想端着架子,最后的结果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最后长孙无垢只能鼓足勇气,缓缓靠上前。 …… …… 好像是一场无声的比拼。 李胜男和长孙无垢,正在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去争宠。 但她们都清楚自己的情况,今天再怎么争宠,也只是表面文章,身体不允许她们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这种比试…… 唐寅也不是很喜欢。 过了许久之后,唐寅声音很低沉道:“一起。” 李胜男和长孙无垢也都意识到,是该放下所有的成见,试着向唐寅说的那样,真的要当姐妹。 可她们还是不能放下心中所有的成见。 最后,她们还是不能违背唐寅的命令,这更好像是帝王的旨意,她们也只有照办的份。 又过了许久,外面再一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所进来的人,让李胜男稍微觉得心安一些,因为进来的是纤纤、徐惠和高小芸三个。 平时三女跟她都是很熟悉的,而且也无须在她们面前保持什么女人的姿态,在之前闺房中,什么没经历过? “给主公请安。” 徐惠居然是跪下来,跪伏在地,给唐寅行礼。 这样子,更好像是不知从哪学来的,讨好唐寅的一种方式,带着几分俏皮。 高小芸还不知道里面有李胜男和长孙无垢,还以为唐寅是单独坐在那,便笑着说道:“是小惠她刚学来的宫廷礼数,据说唐宫里的妃嫔,都是这么见君王的。” 长孙无垢听到这里,心中没来由一阵悲哀。 这不是说的就是李二的宫闱规矩? 唐寅笑道:“你怎么不学她?” 高小芸只是简单行礼后道:“我才不学她呢,小惠她鬼精得很,我若全学她,那不成她的影子了?啊!” 就在此时,高小芸发现其实房间中还有别的女人。 第640章 已经无奈 长孙无垢很尴尬。 跟李胜男正面相处,就已很无奈,眼下连高小芸她们都来了。 这些女人可是当初李二赐婚给唐寅的,谁曾想有一天,自己会跟她们一样成为唐寅的女人呢? 好在唐寅没有继续为难长孙无垢。 于高小芸和徐惠她们上前时,唐寅已让长孙无垢暂且退下。 长孙无垢稍微用袖子遮住脸,往屏风后退去,然后再于屏风后的小门离开,自始至终都没对高小芸她们展示自己的面庞。 此时她意乱神迷,如果镇定下来她也会想到,就算让高小芸看到她的脸,也是不认识的。 高小芸和徐惠毕竟不是李胜男,有进皇宫跟她见面的资格,而李胜男认识她也是在她当太后临朝处置朝务之后…… “那是谁啊?” 在长孙无垢离开后,高小芸傻愣愣问一句。 李胜男已从地上站起身来,已不需整理衣衫,反正眼前都是好姐妹,彼此之间并无隔阂。 李胜男白高小芸一眼道:“你这样的小女诸葛,怎么这时候犯糊涂?这该是你问的吗?” 高小芸马上去观察唐寅,发现唐寅没生气后她才稍稍放下心来。 “今天我不方便,事就交给你们了。” 李胜男嘱咐一句。 说着她也要走。 她想追上去问问长孙无垢,当唐寅女人是什么感受?还想有以前那孤高的心态? 大唐岂不是名存实亡? 可唐寅未让她如愿,唐寅道:“你要作何?” 李胜男道:“我身子都不便,你还不让我走吗?” “留下吧。” 唐寅看似很平和说一句,但其实也是命令。 李胜男蹙蹙眉头,换了平时她或许会跟唐寅争一争,但眼下她在自己的姐妹面前要表现出尊卑礼数,她作为外宅的女主人不能带坏榜样。 “身子不便,在这里只能看……不是让人难受吗?”李胜男表现出小女人的姿态,嗔怪一般望了唐寅一眼。 唐寅手上拿着奏疏,轻叹道:“今天你们不过是过来陪我,别去想旁的事情,小芸、小惠,你们也过来吧。” 高小芸和徐惠平时受宠的机会本来就被分薄了,眼下有机会来跟唐寅相见,当然要好好把握机会。 现在她们已摆正心态,知道自己是帝王身边的妃子,争宠肯定是以后的常态。 如果连一点争宠的能力都没有,那以后岂不是要被打入冷宫?只有当唐寅可怜自己的时候才会来见一面? 妃子争宠,永远是要自己去争取,而不是等着别人赐予。 …… …… 当晚高小芸和徐惠也算是如愿以偿。 至于纤纤。 她本就没什么地位,跟在唐寅身边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情,甚至跟唐寅沟通和交流的机会也很少,似也不在意是否受宠。 唐寅到很晚才休息。 换了以往,他都是倒头就睡,但这次他却有些失眠。 可能是对未来的一种迷茫,逐渐赢得天下之后,好像再难为自己找到实际的目标。 徐惠也好像乖巧的小猫一样,只是她的身材太好了,最近也有些养尊处优,此时正埋首做着自己的事,全然不顾高小芸和李胜男都已睡着。 “小惠,过来吧,我还是喜欢拥着你睡。” 唐寅笑着招呼一声。 徐惠这才靠过去。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身材好,唐寅喜欢,再加上有才智,也有主见,让唐寅感觉到她是个活生生的女人。 唐寅用手指使坏,顺带还会比较一下李胜男、高小芸和纤纤的,她们还在睡梦中,似也习惯了睡梦中被唐寅偷袭,也没觉得怎样。 “为什么不早点休息?”唐寅问道。 徐惠面色一红道:“想多看你几眼。” 唐寅道:“你还真像个小姑娘,不过如此的体贴,比小芸要更为识趣,看来以后要多宠你一下才行。” 徐惠抬起头问道:“到了以后 ……是不是妃子的名分都不同?” 徐惠提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唐寅当皇帝之后,身边的女人地位如何划分。 总归会有皇后,有贵妃,女人的身份地位有了区别,女人之间也好像多了一层暗地里的角逐,到时会涉及到争宠白热化。 “没有的事,就算别人会……你们也不会,也算是患难夫妻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唐寅笑着安慰一句。 话是这么说,但以徐惠的聪明才智,岂能不知未来是怎样的? 唐寅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了,到时肯定会产生争宠的问题。 “之前跟小芸说过,只有及早有子嗣,才能稳住地位,不然的话以后年老色衰……” 唐寅尽量给徐惠一些温暖,让她复杂的心境可以平复。 “睡吧,这种事想了也白想,就好像我也不会去想几时当皇帝一样,明天的事明天再去想……” …… …… 清晨。 当徐惠和高小芸起身时,唐寅已带着李胜男离开。 她们也要简单整理后,回自己的宫殿去补充睡眠。 唐寅没有去参加早朝,皇帝到洛阳,也不代表每天要进行早朝,他去见了洛阳赤水营的将领,吩咐一些招募新兵的事。 当天他还要去处理兵工厂的问题。 新的火炮已生产出来,都是用最新机床生产的,射程和精度大幅提升,比北方正在用的火炮,复杂工艺近乎是要跨越一个时代。 虽然短铳方面尚未有实质进展,但火炮毕竟是主战武器,唐寅也准备把这批武器装备到军中。 “炮兵方面,又训练了一千人,都是中原和江南等地招募而来的,忠诚度方面没有大的问题……” 手下的幕僚还在呈报事情。 唐寅的心思则不在这边,不远处,与唐寅一起来视察的上官樱正在惊讶看着厂房内的一切。 上官樱本来只是做文职的,帮唐寅处理户部的账目核算等事,眼下却是带她来到大唐最庞大的兵工厂,她也感慨于这里工艺的复杂。 “怎样?你可以帮我招募到多少工匠?开班授徒,没问题吧?” 唐寅走过去,手落在上官樱肩膀上,笑着问道。 上官樱这才回过神来,感慨道:“真没想到这里的工艺如此复杂,如果真要培养新工匠的话,也要花费大量时间……多开学堂,也是刻不容缓了。” 第641章 视察工坊 视察完工坊。 唐寅到了洛阳接待外邦使节的会馆。 在这里,由礼部负责,眼下礼部侍郎是由房玄龄兼任。 但房玄龄并不会亲自负责接待外邦来宾的事。 大唐初年,已有四海来朝的迹象,尤其在唐寅征服草原之后,西域和东南亚诸国都把大唐当成天朝上邦。 这次,是由颜若倾派来了使节。 是颜若倾在草原上培养的一名“女丞相”,带来突厥给大唐的贡品之外,还带来了颜若倾的问候。 “草原雄鹰的女儿,参见草原天神。” 女丞相草原的名字很复杂。 颜若倾给她起名字叫做若梅,没有姓氏,只是因为颜若倾很仰慕中原的梅花。 唐寅打量此女,果然有梅花自带的一种高傲和纯洁。 对于颜若倾来说,把若梅派到中原来,算是一种“历练”,只有得到唐寅认可的女人,才有资格回到草原帮颜若倾治理草原,并在颜若倾来到中原时,成为草原的摄政王。 唐寅坐到了为他所准备的虎皮椅子上,笑看着来人:“海兰珠回到草原后,这算是第一年正式的进贡吧?你都带来了什么?” 若梅道:“有我们可汗为大唐所准备的贡品,除了本来所答应上贡的五千匹战马外,另外又准备一万匹的战马。” “除此之外,还有五万只羊和六千头的牛,并且还有大批的羊皮等贡品,都已列在清单中。” 随后若梅亲自把贡品的清单呈送到唐寅面前。 为了表示绝对的尊敬,她是跪在唐寅面前,把贡品清单高高举过头顶。 当唐寅要拿过羊皮所写的清单时,手无意中跟若梅的手接触,若梅的手也是稍微颤动了一下。 或许是颜若倾也怕唐寅认为派人去送贡品,还是个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女人,可能是行刺杀。 所以若梅的衣袖非常特别,近乎是短袖的。 若梅的皮肤非常之白,纤纤玉手,看起来并不像是草原女人应该有的那种黝黑色。 “很好。” 唐寅看完之后,把贡品的清单放到一边。 “不过我听说,她还给我送了不一样的礼物,在何处?” 若梅用双膝挪动后退了一段距离之后,这才站起身来,抬起头望着唐寅道:“可汗送给草原天神的礼物,就在外面,是我的侍从。” “那还真应该见识一下了。” …… 唐寅跟随若梅走出了接待的大厅,外面有两名英姿勃发的侍卫。 腰间都佩刀,是草原女人喜欢用的弯刀,并不长,更好像是贴身之用。 一看就是女人防身所用。 再仔细看,这两名侍卫也都是女子,显得很有英气。 若梅恭敬立在唐寅身后,解释道:“海兰珠说过,天神并不喜欢来自于西域异邦的妖娆女子,便想以她们送给天神,护驾在左右。” 颜若倾会送两个女侍卫在他身边? 有意义吗? 李胜男和杜嫣然也算是女子中会武功的好手了,但唐寅平时独来独往惯了,根本不需要女人的保护。 倒不如说,这算是颜若倾为迎合他的口味,给他送的女人。 之前颜若倾也曾试过带一些妖娆妩媚生动的西域女子来送给唐寅,并以她们作为自己的替代者,成为唐寅身边常伴的女眷。 但唐寅不肯接纳。 这次颜若倾就反其道而行之,给唐寅送来了草原正统的骑马善战的女子。 这些女人虽称不上是魁梧,但一看身材就是很好的,身上绝对没有赘余,也绝对是有力气的。 “另外,还有八名婢女,也随一起来,都是海兰珠送给天神的。” 若梅继续说道。 唐寅道:“你就这么直接称呼海兰珠的名字?” 若梅很镇定道:“海兰珠不过只是可汗的姐姐,在草原,可汗代表一切,海兰珠说过,若是我能得到天神的承认,那我回去之后将可以跟她平起平坐。” “从此之后就可以是姐妹,也不必以君臣或是主仆的礼数来对待。” 在这点上,颜若倾很懂得收买人心。 若梅不敢培养那些大族的族长来当草原摄政王,有她自己一个摄政王已经足够,但若是可以培养一个对唐寅和她颜若倾死心塌地的姐妹,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好。” 唐寅笑了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唐寅也不希望颜若倾一直留在草原上,时而能到中原来陪伴在自己身边也是好的。 但草原上只留一个小可汗阿支,还是会有各种豺狼觊觎可汗的位子,培养颜若倾的接班人也是可行的。 “把她们带到你的房间,入夜之后,我会过来。” 唐寅含笑说出一句。 这几个草原女人,看上去是有些普通,但这算是一种政治目的。 偶尔体会一下不同的异域风格,对他来说也不算是什么。 “是,天神!” 若梅在颜若倾的指导下,简直是把唐寅当成草原之神一般看待,这是要在草原皇权之外制造一种神权。 颜若倾也是告诉唐寅,即便阿支的能力再大,始终只是个凡人,而要让草原人觉得他唐寅是草原的神。 …… …… 入夜之后。 唐寅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也果然出现在会馆突厥使节的院子内。 跟若梅所料不同的是,唐寅并没有带什么随从,好像唐寅有绝对的自信敢单独前来,不需要召他们到一个对唐寅有安全保障的地方。 当唐寅立在若梅面前时。 在若梅身后有六个女人,除了上午所见到的两名身着银白色甲胄的草原女兵,另外还有四名所带的婢女。 另外还有人,但若梅顾虑到唐寅不一定喜欢,只带这些人来迎接唐寅。 “参见天神。” 其实除了若梅之外,其余的女人都不懂得中原语。 “起来吧。” 唐寅对跪伏在地的草原女子说一句,到里间,除了一张宽大的绣榻之外,桌上并没有摆什么酒菜。 或许突厥人也知道,唐寅不是为喝酒而来的。 甚至唐寅都不太可能会在这里过夜。 只是临时而来,完成某些事之后就会离开,多余的准备其实也是不必的。 第642章 女骑士 唐寅走到若梅面前,若梅显得落落大方,她身上草原女子的盛装则显得很耀眼。 唐寅微笑点头。 当他张开双臂时,四名婢女明显没有洛阳宫宫女那么善解人意,她们似还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但在若梅的指点之下,四名婢女分别在两侧,各有二人,帮唐寅把厚重的大氅接在手中。 “没有什么娱兴节目吗?” 唐寅问一句。 若梅低下头道:“未能为天神准备周到。” “没什么周到不周到的,她们不都是练武的女人吗?平时都骑马,身上都有一股英姿,不如跳一段剑舞吧。” 唐寅给做了命题。 若梅稍微惊讶。 虽然在见唐寅时,两名银甲的女子是带着佩刀的,但其实只有刀柄,里面并没有佩刀。 一边是体现她们身上的英气,又避免杀气外露,颜若倾也不想让唐寅觉得,草原给唐寅送几名美女,结果这些女子身上还带着威胁。 但现在唐寅却点名要看剑舞? “让我看看你们的身姿如何。” 唐寅微笑看着两名银甲女子。 女子不知所措。 若梅用草原语,跟她们说了几句。 随后她们便在没有拿起刀剑的情况下,作势给唐寅比划了几下。 看得出……她们的确像是练家子。 但她们的身姿或许连李胜男手下巾帼营女兵都不如,草原女人近乎就从来不上战场,她们并不具备太大的威胁,更多是草原男人的附属品。 当二女正在好似花架子一般表演时,唐寅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如此她们便畏首畏尾不知该怎么表演。 唐寅却一手揽住她们一个的腰。 二女本来还以为唐寅要跟她们“比划”一下,在被唐寅拿住之后,她们甚至连挣扎和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她们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为何能让草原雄鹰都为之低头。 “草原的天神,可是雄鹰的女儿唐突了您?” 若梅很惊慌。 她怕唐寅觉得这两个女人是对其有威胁,才走过去拿住她们。 但唐寅只是含笑看着若梅,脸上没有愠色,反而是带着一股等她好好表现的鼓励。 随后若梅便明白到什么。 虽然此时唐寅抱在手里的并不是她,但并不影响她现在表现自己温柔婉约的一面。 不是她天生就会的。 颜若倾在众多女子中选择她出来,定然会悉心教导,让她具备成为草原女丞相的潜质,也有成为颜若倾“姐妹”的潜质。 如果连这点素质和眼力劲都没有,那颜若倾就算是白培养了。 很快,若梅便恭敬跪在唐寅面前,当她抬起头时,脸上不再有草原使节的那股刚毅。 更好像是个婉约的少女,身上带着一种让唐寅觉得向往的纯真之气,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没那么纯真。 颜若倾自己在唐寅面前,就能感觉到身份的卑微,当她培养一个替代者时,会让若梅显得更为卑微。 这也是颜若倾所理解,女人在唐寅身边能争宠的法则,一定要把自己摆在很低的位置上,非要去体现性格,除非唐寅会宠溺,不然的话就等着把她的性格所磨砺。 “草原的天神,就让奴婢为您舒缓这一天的疲劳,奴婢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您责罚。” 不但在动作上显得很熟练,连语气上都显得很卑微,给唐寅一种要征服天下的感觉。 “嗯。” 唐寅只是点点头。 若梅表现得很细腻,她所表现出的温柔,也果真有颜若倾的影子。 颜若倾为了让这个女人能更像自己,也在很多方面做了进一步的指导,尤其是在涉及到男女之事上,颜若倾更是一点点去教,把她自己的一些习惯都带到了若梅身上。 若梅表现出温柔谦卑的模样,会让唐寅觉得这就是颜若倾真正的替代者。 当唐寅再一次张开双臂时,不用四名婢女走过来,两名银甲的草原女骑士,便已能很好完成宽衣的事情。 随后唐寅的大手也开始活动起来。 若梅那边他不着急。 他要试试如何从女人身上把盔甲卸下来,这点他以前在李胜男身上试过,但大唐的盔甲跟草原的盔甲又有所不同。 这两名女骑士身上的盔甲要薄一些,并不是为上战场所准备,纯粹是为突显出她们的风采。 当唐寅卸下一层之后,才发现,原来她们并没有赘余的衣物。 “不错。” 唐寅不需要去抱起她们。 只需要自己的双臂,便好像可以镇得住整个大唐的江山,甚至是草原。 当看到两名女子仰在宽大的绣榻上,她们身上残余银甲所带出的白光会显得有几分刺眼,白光交错中,连若梅也起身来,温柔靠在唐寅怀里。 也是颜若倾以前喜欢做的事情。 颜若倾之前单独受宠的机会很多,但也有很多次见识到唐寅跟其他女人闺房事的机会,而每次她都把自己摆在很低的位置上,好像她自己才是这房间的婢女,包括唐寅在内,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是她的主人。 “躺下来,让我看看,谁更妙一些呢?” 唐寅笑着说一句。 若梅很听话,刚才她还是一个陪衬者,但现在就好像成为耀眼的中心。 白皙,带着中原小家碧玉女子特有的闺房气息。 当三张同样俊俏美丽的容颜靠在一起时,给唐寅带来征服的感觉是很强烈的。 这无关乎对女人的责任,这只是草原送给他的礼物,即便三女被他打发回草原,也只会被当作礼物送给别人,留在她身边,反而是她们最好的归宿。 “海兰珠是一个好老师,如果她在这里,会更加美妙。” “不过今天有你们在,我也能体会到她的良苦用心,你们今日便替代她,让我好好见识一下草原女子身上的风雅。” 第643章 不闻不问 开春。 天逐渐回暖。 北方的战事也准备重新开启。 洛阳的朝廷一连几天都上朝,李治坐在他的龙椅上,仍旧不见长孙无垢,而每次都是唐寅坐在他旁边不远的位置上,听着大臣对朝事的议论。 唐寅作为大唐的摄政王,朝中大小事务自然是出自他的决断。 谁都知道李治只是个傀儡,但始终还是有一批忠于大唐的大臣。 “……若在四月之前开战,北方运输粮道将会有困难,今年的寒冬格外寒冷,运河才开凿不到三十年,难以运送那么多的粮草物资。” “但如果不在四月前开战,难道要等北方的叛军有时间整顿吗?” “这是为大唐着想,你们都在说什么?” 一群人在朝堂上争吵。 可能是唐寅最近对那些中立派或是保皇派的人没有过多的限制,使得朝堂上呈现出了百花争鸣的状态。 即便如此,唐寅也直接坐在那,闭着眼,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只要唐寅不爆发,这种争论还会继续。 李治目光热切望着唐寅:“广阳王,不知您有何高见?” 李治过了年,就六岁了。 还是很小,但好像开始多了一些主见,也开始学着去当一个皇帝。 这大概是没了爹的孩子要早当家,现在连他娘都不在身旁,虽然他还显得有几分胆怯。 “回陛下的话,臣并无高见。” 唐寅连眼睛都没睁开,就这么敷衍了皇帝。 下面的大臣感受到一股异样。 唐寅为何最近对朝中的争吵不闻不问?也没听说唐寅在催促胡崇明等将领开战? 难道说唐寅还有别的阴谋? 很多的不解,但有一点他们似是明白过来,那就是唐寅肯定有预谋针对某些人发起一场肃清,这可能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房玄龄走出来道:“户部年初核算的事,可还有问题?” 户部官员没有提出异议。 “既然如此,那谁还有事要上奏,没有的话……也该散朝了。” 房玄龄主动提出来。 以往房玄龄这个中立派是两边不太好的,但现在看起来他还有一定的价值,就是调和双方的矛盾,至少由他出来给个台阶让众人下,众人不会有大意见。 没有人回应。 房玄龄这才请旨道:“陛下,今日朝议已毕,还请您示下。” 李治用紧张的目光望着唐寅,这时候他可没资格宣布散朝,要看唐寅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发现唐寅仍旧闭目养神没有要干涉的意思,李治这才道:“诸位卿家,退朝吧!” “吾皇躬安。” 在大唐,大臣会见皇帝并不需要下跪,众人看着李治在太监和宫女的陪同下往内宫而去。 唐寅还坐在那。 众大臣这才退出殿外。 …… …… 唐寅从宫殿出来时,房玄龄却还没走,看样子是在等他。 “房老,有事?” 唐寅笑盈盈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当政者的霸道。 房玄龄叹道:“广阳王,最近你好像很少问政事,连北方的战事都没有推进之意,是不是……有何计划?” “呵呵。” 唐寅笑了笑。 好似在说,我有没有计划,好像不需要对你言明吧? 房玄龄也看出唐寅对自己的戒备,急忙道:“老朽没有要打听秘辛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北方这场仗到底应该怎么打,朝廷也好早点做筹备。” 唐寅道:“房老最近没有去跟兵部详细商讨吗?” “这……” 房玄龄言语之间带着迟疑,最后轻叹。 “我跟徐尚书谈过几次,但他都讳莫如深,不肯对我直言,我料想你应该是有计划已跟他说明,这几天为出兵的事是吵得厉害,但徐尚书却很少参与其间。” 老少二人一起往宫殿之外走。 本来洛阳宫算是唐寅自己的宫殿,唐寅平时就住在宫殿里,不需要出去。 但这次唐寅是出去有事。 “北方一战,我的确有计划,所以朝堂上的争吵我就不去参与了。” “但这场仗具体怎么打,我没法跟你形容,最近洛阳周边的兵工厂在加紧制造一批武器,如果武器出来……料想战事随时都可以开启。” 房玄龄很惊讶。 感情唐寅最近都在催促制造武器? 可你的武器,从火药的瓦瓮到后来的火铳、改进火铳、火炮等等,早就碾压了北方叛军几十条街。 通常你可以用一成的兵力,在不做出任何损耗的情况下将对手全军覆没。 就这样还要改造你军中的兵器? “北方的战事太复杂了,而且李靖和李绩都是久经战阵经验丰富的将领,他们很懂得扬长避短。” “就好像去年里那场战事,明明我们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却还是被他们给拖到了寒冬,所以今年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唐寅笑盈盈讲述着他的想法。 大概的意思是…… 之前的武器和作战方式,还是不够狠。 要狠到最好是一露面就把敌人给全灭,杜绝对方跟赤水营搞什么游击、穿插作战等等。 你们不是喜欢打绕后吗? 那就来个直接的,看是你们的马快还是我们的进攻速度快。 “对了,去年里,高句丽、新罗和百济都曾派过使节到大唐,却是在去年里我没给他们准确的回复,接连都复叛。” “看来也是时候一次把那边的事解决了。” 唐寅很自信。 房玄龄提醒道:“前隋曾几次出兵高句丽,效果都不好,劳民伤财,主要是北方的粮草物资调运非常复杂,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呵呵。” 唐寅的笑容带着促狭。 就在到宫殿门口时,李胜男一身甲胄出现在那。 在李胜男身后还有几名工部的人员。 “少将军,你来找广阳王有事?”房玄龄笑着过去打招呼。 怎么说李胜男也是唐寅的女人,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女儿房念雪跟李胜男也是姐妹。 算是自家人。 李胜男道:“广阳王,您之前派出海外的船队,已在前几日回到大唐,带回来您要的东西,您是否亲自去看看?” 房玄龄一脸懵逼。 船队出海? 唐寅之前可从没有跟朝中人提过,怎么会突然说什么出海的事? 第644章 港口位置 大唐的船只,都是在港口位置。 船队带来的东西很多,将会由户部进行整理。 在这之前。 唐寅已回到了宫殿中,在中午他会午休。 最近夜里处理公务,加上身边女人多,他很多时候都要熬到快天亮。 早晨还要上朝,精力必须要得到恢复。 唐寅跟李胜男抵达宫殿时,徐惠和高小芸也早就准备好。 “不必沐浴了。” 唐寅有些疲累,中午想好好睡一觉,自然也就不需要去沐浴更衣。 在高小芸和徐惠把东西简单整理回来时,发现李胜男已陪着唐寅到了绣榻之上,而唐寅已仰躺在那。 李胜男之前身着的甲胄不在,正以一种最温柔的方式,去帮唐寅解除身上的疲乏。 “看什么,还不过来?” 唐寅笑着招呼一声。 高小芸和徐惠都是含羞往绣榻这边走过来,她们身上本就只着一件宽松的外袍,等她们也毫无戒备走过来后,自然也学着李胜男,靠拢到唐寅两侧。 “小惠还是这么丰满迷人。” 唐寅带着坏笑。 听到唐寅的话,徐惠还是很自豪的。 在唐寅身边的女人中,徐惠的身材是独树一帜的,前凸后翘的她更好像是女人的标尺,连李胜男和高小芸两个好姐妹,平时也都羡慕不已。 “舒服。” 唐寅又看着正帮李胜男做整理的高小芸。 高小芸自知自己的优点在哪里,不去想着靠自己的身材或是那些硬实力取胜,更多是靠自己的温柔妩媚,再就是听话和乖巧。 “海外来的那么多东西,到底有什么是重要的?” 李胜男有高小芸相助,自然也就能轻松一些,想把事情交给好姐妹,却发现唐寅看过来的眼神带着促狭。 她随即也就跟高小芸一起,甚至都亲密无间。 高小芸不会去问那么多问题,她只是专心做好自己皇宫中小女人的角色。 “在乎那么多干嘛?不是让纤纤也过来?” 唐寅说一句。 李胜男白唐寅一眼道:“有我们还不够,非要让别的女人也来,这样对我们不太尊重。” 徐惠此时面红耳赤道:“姐姐,我们都是主公的奴婢,为什么要计较那么多呢?” “徐妹妹,我知道你喜欢他,可不能因为对他的迷恋,让自己失去本性,他就是在捉弄我们呢。” 正说着。 外面有女官进来。 在女官陪同之下,是纤纤走进来。 对于李胜男几个来说,纤纤也并不陌生,纤纤算是在她们和长孙无垢之间形成纽带关系的女人。 但现在除了李胜男之外,高小芸和徐惠还并不知长孙无垢的存在。 “好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别打扰我,等我睡醒之后,也该是去收获海外朝贡的时候。” …… …… 午睡之后。 唐寅带着李胜男到了户部。 这里有从海外过来的一些产品,主要是南洋的香料等。 唐寅所开展的大航海已经开始,但还没有跨越到整个大洋的对岸,也是要逐步进行。 “广阳王,这些都是些什么?” 房玄龄一早就在跟户部的人整理船只送来的货物。 大部分的货物……对大唐的朝臣来说,是闻所未闻。 唐寅笑道:“这种可以称之为橡胶,这些香料,都可以作为生产所用。” “我拿这些东西回来,是为了要改进工业的制造流程,能生产出更为稳定的武器,还有工业制品。” 相比于船队带回来的东西,唐寅的话也显得那么高深莫测。 此时外面上官樱带人进来。 户部现在上官樱才是幕后的管理者,尤其涉及到朝廷的一些开支用度,都会过上官樱的手。 “见过房老令公。” 上官樱见到房玄龄在,给房玄龄行礼问候。 房玄龄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去跟上官樱说什么。 朝廷要用女官,房玄龄最初是有意见的,可见识到上官樱的能力后,房玄龄便也没说什么,他还不是那种迂腐的老顽固。 “好了,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去,回头船队会源源不断把材料运过来,到时需要一整套的设备来进行加工。” 唐寅说着,正要走。 房玄龄急忙跟出来提醒:“有关开战的事,我还想再跟你商议。” “房老,开战不开战的,都只是纸面上的事,我跟你说过,今年这场仗打起来,我不会给北方残余的叛军任何机会。” “如果房老觉得我不应该用那么多先进武器攻打北方的话,那我也只能……表示遗憾了吧。” …… …… 唐寅感觉到。 房玄龄对于李靖和李绩还是有惜才之意的。 可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二李已经铁了心要效忠大唐,那唐寅还有什么理由不解决掉这两个祸患? 只是李靖还是李胜男的父亲…… 这点就有些棘手。 从户部出来,唐寅上了马车,安夫人已在里面等候着。 “主公。” 安夫人眼神望着唐寅,好似有什么话要说。 唐寅点了点头,先嘱咐让马车行驶,这才问道:“夫人有话说?” 安夫人道:“听闻大唐海上的船队,从海外带回来一些物品,妾身还听闻有些东西,本来可以通过岭南就能运到洛阳,为何还要从海上走,多此一举呢?” 唐寅笑了笑道:“扬帆出海,发现更多的陆地,去征服这些陆地,在海外建立更多的藩属国,不是很好吗?” “这……” 安夫人本来的意思,是想突显南方势力在朝廷的地位。 如果唐寅跳过南方,直接用船只把货物运到中原来,南方存在的意义就没了。 “不过以后要运一些简单的原材料,还是可以从陆路走的,只是从大唐之南,把货物运进来……道路难行,还不如走海路,至少没有那么多曲折。” 唐寅很自在。 顺手让安夫人进到他怀里。 安夫人善解人意,自然懂得如何去奉承唐寅。 “夫人,马上要打北方,朝中军粮方面,可能还需要南方提供一批。” 既然安夫人怕南方势力被摒弃,唐寅就突显一下南方存在的意义。 提供粮食就行了。 至于提供道路和转运的途径,大可不必。 唐寅要征服的是整个大海,而不是小小的南洋。 第644章 大可不必 大唐的船只,都是在港口位置。 船队带来的东西很多,将会由户部进行整理。 在这之前。 唐寅已回到了宫殿中,在中午他会午休。 最近夜里处理公务,加上身边女人多,他很多时候都要熬到快天亮。 早晨还要上朝,精力必须要得到恢复。 唐寅跟李胜男抵达宫殿时,徐惠和高小芸也早就准备好。 “不必沐浴了。” 唐寅有些疲累,中午想好好睡一觉,自然也就不需要去沐浴更衣。 在高小芸和徐惠把东西简单整理回来时,发现李胜男已陪着唐寅到了绣榻之上,而唐寅已仰躺在那。 李胜男之前身着的甲胄不在,正以一种最温柔的方式,去帮唐寅解除身上的疲乏。 “看什么,还不过来?” 唐寅笑着招呼一声。 高小芸和徐惠都是含羞往绣榻这边走过来,她们身上本就只着一件宽松的外袍,等她们也毫无戒备走过来后,自然也学着李胜男,靠拢到唐寅两侧。 “小惠还是这么丰满迷人。” 唐寅带着坏笑。 听到唐寅的话,徐惠还是很自豪的。 在唐寅身边的女人中,徐惠的身材是独树一帜的,前凸后翘的她更好像是女人的标尺,连李胜男和高小芸两个好姐妹,平时也都羡慕不已。 “舒服。” 唐寅又看着正帮李胜男做整理的高小芸。 高小芸自知自己的优点在哪里,不去想着靠自己的身材或是那些硬实力取胜,更多是靠自己的温柔妩媚,再就是听话和乖巧。 “海外来的那么多东西,到底有什么是重要的?” 李胜男有高小芸相助,自然也就能轻松一些,想把事情交给好姐妹,却发现唐寅看过来的眼神带着促狭。 她随即也就跟高小芸一起,甚至都亲密无间。 高小芸不会去问那么多问题,她只是专心做好自己皇宫中小女人的角色。 “在乎那么多干嘛?不是让纤纤也过来?” 唐寅说一句。 李胜男白唐寅一眼道:“有我们还不够,非要让别的女人也来,这样对我们不太尊重。” 徐惠此时面红耳赤道:“姐姐,我们都是主公的奴婢,为什么要计较那么多呢?” “徐妹妹,我知道你喜欢他,可不能因为对他的迷恋,让自己失去本性,他就是在捉弄我们呢。” 正说着。 外面有女官进来。 在女官陪同之下,是纤纤走进来。 对于李胜男几个来说,纤纤也并不陌生,纤纤算是在她们和长孙无垢之间形成纽带关系的女人。 但现在除了李胜男之外,高小芸和徐惠还并不知长孙无垢的存在。 “好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别打扰我,等我睡醒之后,也该是去收获海外朝贡的时候。” …… …… 午睡之后。 唐寅带着李胜男到了户部。 这里有从海外过来的一些产品,主要是南洋的香料等。 唐寅所开展的大航海已经开始,但还没有跨越到整个大洋的对岸,也是要逐步进行。 “广阳王,这些都是些什么?” 房玄龄一早就在跟户部的人整理船只送来的货物。 大部分的货物……对大唐的朝臣来说,是闻所未闻。 唐寅笑道:“这种可以称之为橡胶,这些香料,都可以作为生产所用。” “我拿这些东西回来,是为了要改进工业的制造流程,能生产出更为稳定的武器,还有工业制品。” 相比于船队带回来的东西,唐寅的话也显得那么高深莫测。 此时外面上官樱带人进来。 户部现在上官樱才是幕后的管理者,尤其涉及到朝廷的一些开支用度,都会过上官樱的手。 “见过房老令公。” 上官樱见到房玄龄在,给房玄龄行礼问候。 房玄龄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去跟上官樱说什么。 朝廷要用女官,房玄龄最初是有意见的,可见识到上官樱的能力后,房玄龄便也没说什么,他还不是那种迂腐的老顽固。 “好了,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去,回头船队会源源不断把材料运过来,到时需要一整套的设备来进行加工。” 唐寅说着,正要走。 房玄龄急忙跟出来提醒:“有关开战的事,我还想再跟你商议。” “房老,开战不开战的,都只是纸面上的事,我跟你说过,今年这场仗打起来,我不会给北方残余的叛军任何机会。” “如果房老觉得我不应该用那么多先进武器攻打北方的话,那我也只能……表示遗憾了吧。” …… …… 唐寅感觉到。 房玄龄对于李靖和李绩还是有惜才之意的。 可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二李已经铁了心要效忠大唐,那唐寅还有什么理由不解决掉这两个祸患? 只是李靖还是李胜男的父亲…… 这点就有些棘手。 从户部出来,唐寅上了马车,安夫人已在里面等候着。 “主公。” 安夫人眼神望着唐寅,好似有什么话要说。 唐寅点了点头,先嘱咐让马车行驶,这才问道:“夫人有话说?” 安夫人道:“听闻大唐海上的船队,从海外带回来一些物品,妾身还听闻有些东西,本来可以通过岭南就能运到洛阳,为何还要从海上走,多此一举呢?” 唐寅笑了笑道:“扬帆出海,发现更多的陆地,去征服这些陆地,在海外建立更多的藩属国,不是很好吗?” “这……” 安夫人本来的意思,是想突显南方势力在朝廷的地位。 如果唐寅跳过南方,直接用船只把货物运到中原来,南方存在的意义就没了。 “不过以后要运一些简单的原材料,还是可以从陆路走的,只是从大唐之南,把货物运进来……道路难行,还不如走海路,至少没有那么多曲折。” 唐寅很自在。 顺手让安夫人进到他怀里。 安夫人善解人意,自然懂得如何去奉承唐寅。 “夫人,马上要打北方,朝中军粮方面,可能还需要南方提供一批。” 既然安夫人怕南方势力被摒弃,唐寅就突显一下南方存在的意义。 提供粮食就行了。 至于提供道路和转运的途径,大可不必。 唐寅要征服的是整个大海,而不是小小的南洋。 第645章 观礼 洛水边。 有十几艘大船停靠在岸,有大批的人正在装卸货物。 唐寅与安夫人抵达渡头时,先前已抵达的公孙月和文君一身男装站在高亭上看着渡头发生的一切,显得很不真实。 “主公,这船,真的是雄伟。” 安夫人抬头看着高耸的桅杆,对她的震撼也是很大的。 唐寅笑道:“这不过只是河运的船只,并不是庞大的海船,之前所造的海船有这个十倍大,而货物都是从海船上运来的。” “那不是如履平地?” 安夫人惊叹于唐寅的野心。 如果按照唐寅杀了李二开始,时间开始计算的话,好像满打满算唐寅也不可能造出船只,并派船只出海,从南洋把货运回来。 只有一种解释,唐寅在干掉李二之前,已经在筹备这一切。 “夫人,到高处看看好了,那边的光景更好。” 唐寅指了指一边的亭子。 高台上,公孙月和文君都看到了唐寅到来,她们没有下楼迎接。 唐寅和安夫人前后上了亭子,到了亭子的三层,离地也有十几米之高,本来就建在一处高坡上,如此一来渡头上下的光景一览无余。 “主公……” 公孙月和文君过来跟唐寅行礼。 公孙月只是微微欠身行礼,而文君则直接跪地给唐寅行大礼。 当公孙月发现同门师姐妹跟自己的行礼方式有所不同时,她也学着跪下来,低下高傲的头。 “起来吧。” 唐寅没有理会二女,直接走到亭子的窗口前,望着渡头上忙碌的人群。 李胜男已骑马带一批巾帼营的女兵在一旁护送,但李胜男并没有注意到远处亭子上的唐寅等人。 “主公,这种事,让手下人来做便可,您其实不必要亲自来。” 安夫人脸上挂着笑容。 之前她还在犹豫,到底要给唐寅多少军粮,来协助唐寅北征。 当看到唐寅的船队,再想象到大海上那些大船,让她意识到南方的势力根本无法与中原王朝抗衡,还是要倾尽全力把南方的资源调拨给唐寅。 好像只有这样,她才有资格于唐寅身边立足。 “还是亲自来看看比较好,总在城里闷着,也无聊。” 唐寅含笑看着远处。 安夫人本想说,你身边那么多女人,后续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女人送到你身边,你会觉得无聊? 她正想着,唐寅突然招招手。 文君很识相走到唐寅身侧,随后唐寅伸过手去,只是随手一撩,文君的前襟便已没之前那样稳固。 但唐寅也没有更过分的举动,只是右手,已开始肆虐起来。 文君虽然有些害羞,但始终身边一个是自己的师傅,一个是自己的师妹,同为唐寅的女人,没什么需要遮掩的。 而她这次跟同门之人前来陪同唐寅看卸货,也是以唐寅女人的身份前来。 既如此,那还有什么避讳的? 唐寅手臂搭在文君肩膀上,环住她的脖颈,手却在身前。 安夫人往自己另外一个女徒弟身上看一眼,而此时的公孙月好像还不明白师傅的暗示。 安夫人不由叹口气。 公孙月这才缓缓走到唐寅的左侧,如此一来,唐寅便可以享受到左拥右抱,同时双手还可以享受一下。 “主公……” 而安夫人则好像更懂得唐寅心中所想。 她走到唐寅身前来,缓缓跪下来,好像是要以更为直接的方式,让唐寅的观礼多几分色彩。 唐寅则只是笑了笑道:“你看那是谁?” 安夫人这才转过身,重新对着窗口之外。 但见远处,有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马车,好像是过往的商队马车。 可在马车旁边,一名娴静的妇人从车上下来,只是很远,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用那个。” 唐寅只是用眼神,告诉安夫人旁边还有个好东西。 安夫人之前也留意到,但她没仔细想那是什么。 等把一个竹筒模样的东西拿在手上后,唐寅示意让她放在眼睛之前。 安夫人如此才知道,原来这是一个可以把远处物体看清楚的奇妙东西,正是唐寅用以准备在军中大批量生产的望远镜。 制造玻璃的工艺,对唐寅来说一点困难都没有。 望远镜的存在,之前唐寅就在军中用过,眼下要用在军事刺探中,对军中的斥候很有帮助。 “那是……她怎么在这里?” 安夫人借助单筒望远镜,终于看清楚,远处马车前娴静的妇人,正是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此时怀孕已有近四个月,孕态已开始明显。 她得到了一定自由的空间,而这次她出城,却没有提前跟唐寅请示过。 “夫人,去叫她过来吧。” 唐寅笑着吩咐一句。 随后安夫人望了两名徒弟一眼,大概是怕两个女徒弟唐突到唐寅,用眼神告诉她们要听话,随后才下楼去。 …… …… 等安夫人带长孙无垢回到高亭的三层时。 即便是安夫人这样经历过很多事的女人,神色中也不由带着几分回避。 在窗口的桌子上,两名女徒一上一下还在一起,眼神迷离,而唐寅也只是回头笑看着楼梯口的方向。 “主公,夫人来求见。” 安夫人笑着。 唐寅指了指桌子旁边的位置:“两位夫人让我等了好久,便稍作准备,如她们一样,过来吧。” 长孙无垢走过去道:“我……” “不需要多说什么,你要出城来看看我的船只,是想知道我背后到底有多少实力,那既然我展示给你看了,你是不是也该听我一次呢?” 唐寅不想跟长孙无垢计较她出城的事。 长孙无垢望着公孙月和文君两姐妹。 她们如今靠在一起的方式,如果自己也要跟安夫人学着的话……那会让自己很没有面子。 “我已身怀六甲……” 长孙无垢想以此方式来回绝。 唐寅笑而不语。 旁边的安夫人已伸出手落在长孙无垢的衣带上,既然长孙无垢自己不肯,她会为之效劳。 “夫人不必担心,如今在这里,主公定会怜惜于你。” “这里还有我,还有两个不成器的小徒。” 长孙无垢一怔,她好像明白到什么。 安夫人是说,你只是陪衬,需要走个形势,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第646章 情绪 唐寅从观景楼上下来时,上官樱一行的马车也早就在渡头。 安夫人会带着公孙月和文君先一步离开。 长孙无垢被特别准许留在观景楼上,等唐寅走了之后她再走。 所以。 当长孙无垢看到唐寅跟上官樱会面时,她心中还是涌现出一种很特别的情绪。 “夫人,您可以先进去休息。” 四名女官过来。 她们并不知长孙无垢的身份,只是奉命留下来侍奉长孙无垢的。 “不用了,我在这里吹吹风,挺好。” 长孙无垢回绝了女官的好意。 女官不敢勉强。 但本身现在长孙无垢身怀六甲,她们是能看出来的,她们不知道唐寅跟这个女人的关系如何,因为她们也没听说广阳王身边哪个女人怀孕。 或者是广阳王跟有夫之妇在一起呢? 长孙无垢看着唐寅带着上官樱往远处走,旁边还有户部和工部的一些官员陪同。 等走远之后,又有一辆马车停下来。 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个女人,长孙无垢隐约能辨别出来,她们是房念雪和杜嫣然。 “她们怎么来了?” 长孙无垢心中有些不解。 她也在想,既然跟自己女儿关系最好的两个女人来了,那长乐会不会也同行呢? 但长孙无垢到最后也没看到长乐的身影,这说明唐寅只是让房念雪和杜嫣然出来散心的。 立在高台上。 始终是有些碍眼,长孙无垢也怕认识自己的女人抬头看到自己。 最后她还是从窗口离开。 她知道,在窗口吹风,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 现在正是她安心养胎的时候。 先前唐寅虽然让她一起上来,但还是很怜惜她,刚才更多的是走一个形势。 唐寅把注意力主要放在了另外三个女人身上。 …… …… “公主呢?” 唐寅见到房念雪和杜嫣然过来,不由问一句。 原本的计划中,长乐也打算来看看的。 能出城,看看大船,还一起出来散散心,是很好的选择。 长乐在洛阳城内闷得时间也很久,一直说要出来散心。 房念雪抿嘴一笑道:“唐大家,公主妹妹可能是有喜了呢。” “啊?” 唐寅惊讶了一下。 杜嫣然解释道:“正找太医去诊脉,最近公主的身份不适,有害喜的征兆,但因为之前闹过乌龙,所以这次一直没跟你说。” 唐寅笑道:“如果是真的,那就好了。” 长孙无垢怀孕已经有一段时间,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有四个多月的样子。 如果长乐这时候怀孕的话,先诞下孩子的一定是长孙无垢。 照理说,先诞下孩子的人,会是唐寅的继承人,这就有些尴尬了。 长乐拼速度是拼不过的,但如果是拼生男还是生女的问题,仍旧有机会。 这时候…… 唐寅反而不太希望长乐这么快有身孕。 “唐大家,公主没跟着一起出来,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房念雪笑着朝唐寅打趣。 唐寅笑道:“我失望什么?” “之前公主说过,唐大家喜欢天为被、地为榻,还说这样能回归自然……” 房念雪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 杜嫣然嗔骂道:“没羞没臊,这种话也能说的?不怕被人听到?” “怕什么,别人离我们很远呢。” 房念雪出来之后,好像心情也很好,也或许是长乐怀孕的事,让房念雪感觉到一直的“努力”终于成功。 毕竟在长乐身边的几个女孩中,她们都在有意帮长乐怀孕,每次都把最好的机会让给长乐。 要说她们中先怀孕的,也只能是长乐。 “好了,不说这些,看看大船,就不带你们上去看了。” 唐寅指了指洛水上的大船,随后看着远处的青山。 还有大批的车队在运送物资,这时候唐寅感觉到意兴阑珊。 本来也有心跟这几个女孩再好好整理一下关系,但因为之前已跟安夫人和长孙无垢她们在观景台上有过,所以唐寅现在这心思也不是很强烈。 “我们还想去东山看看,听说那边还有大仓,是不是所有的货都在大仓内?” “我还想看看很厉害的火器,听说除了火铳,还有别的!” 杜嫣然和房念雪这时候叽叽喳喳的。 而上官樱则显得很文静。 对上官樱来说,她还有些自卑,觉得自己没法跟杜嫣然和房念雪去相比。 她把自己摆在婢女的位置上,更多是当好唐寅的贤内助,而没有去想从唐寅身边获得什么地位,只觉得能跟唐寅就很幸福。 …… …… 回程的马车上。 唐寅自然而然又享受到了温存。 上官樱、房念雪和杜嫣然在,虽然长乐不在会有少许的遗憾,但唐寅也觉得眼前很温馨。 跟之前与安夫人她们不同。 唐寅也能觉察到,在观景台上的四个女人,包括安夫人和长孙无垢在内,更多是利益上的交换,真情或许有一些,但远没有眼前几个女孩所给他的多。 这才是跟他有感情羁绊的女人。 而安夫人、文君和公孙月,本来就是为南方利益才在他身边的。 长孙无垢更多时候只是屈从。 “唐大家,好像,不太对。” 房念雪心思敏锐,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但她一点都没嫌弃。 有些事,房念雪她们还是很清楚,连说都不该说的。 以往杜嫣然会跟李胜男一样,喜欢去揭穿唐寅,但杜嫣然身边毕竟有识大体的长乐去指点,现在杜嫣然反而会显得很贤良淑德。 “没事,出来久了,回去沐浴一下就好。” 唐寅靠在软枕上,马车在颠簸之中,他所想的,却是如何利用大航海的船队,获得更多的资源。 如今大船还没有到美洲,如果可以到的话,那可以展开大航海时代,可以把更多的资源送到大唐。 那时……才是自己的时代。 “樱樱,你怎么这样啊?你不介意吗?”唐寅正在闭着眼想事情时,突然感觉到一阵温存。 问话的声音,是房念雪说的。 唐寅笑看着正埋首的上官樱,脸上挂着笑容。 上官樱还是太温柔了,温柔到让唐寅想把这个女孩捧在手心里,怕融化。 “没……没事。” 上官樱还有些紧张,生怕是这两位主母觉得自己在争宠。 第647章 很确定 长乐怀孕的事,还不是很确定。 但现在唐寅身边的女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连长孙无垢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可能有身孕时,她的情绪最为复杂。 甚至她躲着唐寅,不想跟唐寅见面。 唐寅没有勉强她,这时候长孙无垢最想见李治,但唐寅也没给她机会,主要在于她的孕征很明显,已经无法藏得住。 这时候更不能让她与长乐几女见面。 “老公,最近可能……我就不能与你同榻了,御医和女官都说,这时候很危险,需要避讳一些。” 长乐知道自己可能怀孕后,非常小心谨慎。 唐寅则显得很开朗:“没事。” 身边女人多,就是能解决很多问题,哪怕是有女人怀孕了,身边也不缺温存。 “谢谢老公。” 长乐这时候更好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在唐寅面前百般撒娇。 “好了,都快甜到牙了,真不像话,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吗?”杜嫣然在旁边说着。 房念雪望着唐寅道:“那唐大家今天还留下吗?” 唐寅看看外面的天色。 这几天他忙着布置新船队远航的事,已经有几天没去过洛阳宫的内宫了。 今天其实是想跟家里人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但只要他出现,必然少不了一件事,那就是男女之间的事。 有时候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房念雪和杜嫣然现在感觉到有点势单力薄了。 “没事的,老公,还有城阳,还有高阳呢,让她们今晚过来替代我就好了呀。” 长乐很开明。 她感受到,如果自己不在的话,唐寅在这里留宿会少了很多东西,还不如让两个妹妹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唐寅道:“她们,还太像个孩子。” “孩子也已经是你的妻子了啊。” 长乐抿嘴一笑。 如果几个月前,唐寅这么说,长乐还会觉得唐寅是真的有一些不忍的想法。 但毕竟现在唐寅都已经跟城阳和高阳成了正式的夫妻。 “再说了,老公最近跟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很少,她们也很想跟我一样,能为老公你生儿育女呢。” 长乐现在好像很得意的样子。 从表面来看,长乐才是唐寅身边第一个怀孕的女人。 唐寅也没想好怎么跟长乐说长孙无垢的事。 “嗯。” 唐寅点了点头。 “那我这就去安排,她们最近都已经成长了很多呢。” 长乐如此说,说明她暗地里已跟城阳和高阳多次接触,跟她们谈过很多有关闺房内的事,并以姐姐的身份给了她们一些意见。 让她们知道,如果还拿自己是大唐公主来跟唐寅相处的话,会很被动。 杜嫣然则带着一些遗憾道:“接下来没有公主在,我们还要跟新人适应,好像还真不是很适应呢。” “没事,我平时也可以在……但也不能太让我心动,不然的话……我可不能坏了大事。” 长乐很清楚。 她看到唐寅之后,心中那股爱慕之情是发自由衷的,如果一些事见多了,难免心中会起涟漪。 现在要养胎最好的办法,就是躲着不见。 但唐寅身边的正宅女人,或者说是行云岭唐府的主要架构,都是以长乐为中心的。 她也很清楚自己身为唐寅正妃的身份,未来是可以当皇后的,若是自己都不能很好做表率的话,那怎么来安慰唐寅的内宅呢?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早些睡觉,安心养胎。” 唐寅说完,也让房念雪和杜嫣然先送长乐去休息。 而他则坐下来看了一些奏疏。 晚上,自然会有城阳和高阳,还有杜嫣然和房念雪来接替长乐的任务。 …… …… 夜色朦胧。 唐寅坐在桌面,面前是一堆的文案。 杜嫣然为唐寅端来了参茶,等她走到唐寅面前,即便以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还是会略显尴尬。 在她来之前,高阳和城阳早就已经过来。 她们也没有在绣榻之上做等待,而是直接到了案桌前,只是她们现在正在以一种很特别的方式,去完成长乐所说的接替。 “嫣然,你不该过来,看把她们羞成什么样子?” 唐寅笑着说一句。 低下头。 看到城阳那羞红的小脸蛋,唐寅心中多了几分温暖。 城阳比之高阳要对他更情深一些,更好像是长乐给他的感觉,至于高阳……完全是个任性的小姑娘。 “哼!” 高阳当然会表现出她的不满。 但她也没有停下来。 “公主那边怎样?” 唐寅在杜嫣然把参茶放下之后,问了一句。 杜嫣然道:“念雪还在陪公主说话,这时候公主心中其实也有些失落呢。” “你们是姐妹情深,如果你觉得不太好,也可以先过去陪公主,今晚不必过来也可。” 杜嫣然想了想,点点头。 好像除了要当唐寅的女人,她也希望能当好长乐的好姐妹。 这时候长乐因为怀孕,心中正有一些异样的想法,她觉得自己身为姐妹,不能只顾着自己,要去安慰好姐妹。 “那你去跟念雪说一声,她也无须过来了。” 唐寅说一句。 杜嫣然点头之后,再回头看了城阳和高阳一眼后,出了宫殿门。 随后唐寅把女官叫了过来,吩咐两句之后,女官出门而去。 …… …… 又过了很久之后。 就在唐寅准备放下手上的文案,也要休息时。 门口传来脚步声。 却是一名女子,脸上带着很轻薄的面纱,在女官的陪同下前来。 城阳和高阳本来都陪唐寅起身,准备到绣榻上。 却见女子到来,她们还不认识这个女人是谁。 正是魏熏儿。 魏熏儿最近唐寅也很冷落,也是因为唐寅不能每时都到内宫去。 “她是谁?” 高阳问一句。 “这不是你该问的。” 唐寅面色冷峻说一句。 高阳随后也就不问了。 魏熏儿毕竟是名义上大唐的皇后,走到唐寅面前,婷婷施礼的同时,也要避讳被人认出来。 随后她走过来,缓缓靠近。 相比于高阳和城阳的懵懂,魏熏儿经历的事更多,也明白如何做好唐寅身边的女人。 好像一个贤惠的婢女一般,无须唐寅说什么,一个眼神便能把意思传达到。 第648章 北上 朝会。 唐寅仍旧坐在皇帝身旁,以摄政王的身份参与朝事。 下面的大臣还在探讨北方战事的进展。 唐寅懒得去说什么,反正这种讨论对于战局不会发生什么根本的变化。 此时徐孝德走出来道:“以兵部目前所得知的消息,年后的战端已经开启,而且在山野之间已发生几场激战,北方叛军已节节败退。” 一句话,就让那些保皇派的大臣说不出话来。 明摆着的。 保皇派嘴上说要为唐寅,为朝廷,肃清叛乱。 但其实心里还是巴望着李靖和李绩能卷土重来,把唐寅打趴下。 可问题是,李靖和李绩几斤几两,谁都清楚。 年底胡崇明带兵撤退之后,李靖和李绩的军队是有一时的反击,但并没有形成大的反攻,也在于唐寅的赤水营不是盖的。 野战无敌,攻坚战也是无敌的。 除非说不跟你打,但凡打就一定能赢。 “目前高丽、新罗和百济三个藩国,都重新向我大唐递交了国书,愿意跟叛军割席,还请诸位不要着急,估计六月之前,北方战乱将会彻底平息。” 徐孝德说的言之凿凿。 杜如晦走出来道:“要肃清北方叛乱,怕也并非朝夕之事吧?” 听到这里,唐寅才终于抬起头看了在场的大臣一眼。 光是这一眼,就让很多人觉得如芒在背,连头都不敢抬。 “我决定,亲自出征北方。” 唐寅说出了一个让在场人震惊的消息。 “啊?” 很多人在惊讶之余,心中其实是在窃喜的。 如果唐寅重新带兵北伐,那唐寅跟胡崇明之间就可能因为军权的问题产生争端,就可能会产生内部的纠纷。 就算不是,唐寅不在洛阳,控制不了小皇帝,保皇派的人也有机会起事配合北方的李靖和李绩。 “不知广阳王此行北方,准备打多久?” 已有大臣在问询。 唐寅道:“估计,一个月就会回来,短的话,二十天左右吧。” “啊?” 又是个让人惊讶的消息。 你二十天到一个月就回来?如果按照路程来算,这时间段你能否到北方开战都是问题吧? 你当自己会飞呢? “对了诸位,如果有人觉得我唐某人乃是大唐的叛徒,在我离开洛阳的这段时间,也是你们闹事的好机会。” “可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这次我将会把赤水营和巾帼营的兵马都调走,给你们方便。” “对了,之前我已经下令,让被困在汉中的河间王李孝恭回到蜀中,让他重新整顿兵马,与他再战。” 在场的人都很惊讶。 这次连那些中立派的,还有倾向于唐寅的,都不能理解唐寅如此疯狂的举动。 房玄龄急忙走出来道:“广阳王,蜀中叛乱照理说已平息,只要派剑南各处的兵马,调进蜀中,可以快速平息叛乱,为何要让河间王回蜀中?” 唐寅道:“我喜欢挑战。” 房玄龄更不能理解。 你这是让天下重新陷入大乱之中。 “诸位臣僚,现在我仍旧效忠于我大唐的皇帝,如果你们认为我是叛徒的话,也尽管出手,不要客气。” 唐寅说完,当着所有人的面,离开了宫殿。 …… …… 唐寅很轻松惬意。 这次出兵,看起来是临时所决定,其实他早就有所安排。 李胜男出现在唐寅身后,随后李胜男在唐寅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看着唐寅闭目养神一般,也不知唐寅在做什么。 “为何突然说要出兵?蜀中叛乱,不是应该及早平息吗?战事越拖延下去,对你越是不好。” 李胜男一向是好战主战的,但这次她也不太赞同唐寅所说的有挑战的说法。 唐寅道:“那些不过是敷衍朝臣的说辞罢了,其实我准备一举定天下。” 李胜男微微蹙眉:“你有信心?” “经过一冬天的准备,我麾下的兵马,不但有了新式的火器,还有了更为先进的移动堡垒。” “怎么说呢,现在只要我平推到哪里,就能把哪里夺得,而且以我兵马现在的机动速度,就算是快马奔袭,也未必能逃得了。” “你父亲不是喜欢跟我打游击战吗?以为以快马轻骑就能跟我周旋?不好意思,这套已经不管用了,我可以在旦夕之间派兵抵达北方战场,就算是骑兵想逃也逃不了。” 唐寅仍旧闭着眼,当作是在开玩笑一般,但说的事,却让李胜男从心底感受到一股恐惧。 “好了胜男,准备一下吧,我除了会把小皇帝留在洛阳之外,剩下的家眷暂时都会带向北方,在北方肃清之后,就要肃清一番洛阳。” “到那时,可能就是我当皇帝的时候了吧。” 李胜男点头道:“我会相助于你。” 在家族跟唐寅面前,她毫不犹豫选择现在唐寅这边。 …… …… 宫殿内。 长乐几女也都在准备搬家的事,唐寅在朝堂上公布这件事之前,已经对她们提过。 只是长乐现在可能身怀有孕,此事还不能完全确定,毕竟孕征什么还不明显,有可能是乌龙。 但在这时候要搬家,还可能是远途,就要多备好,防止路上出什么偏差。 唐寅回来时,连城阳和高阳两个小公主也在准备搬家的事。 “老公,帮忙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带的,到了北方之后……也不知那边的天气是否适应。” 长乐其实还是不太想走的。 别的时候还好,唐寅在哪她可以跟到哪去,上次唐寅出征时,她就恨自己没有陪伴在丈夫左右。 但现在…… 她身怀有孕,很容易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唐寅道:“没多远,我最远会把你们安顿在太原,那边也算是李家的崛起之地,不算是北方苦寒,你们可以在那安定一段时间。” 房念雪道:“可我为什么听说,唐大家在朝堂上表明,会一个月就回来呢?” “我让你们留在太原,我自己要回来做点事,下一步我准备还在大唐修建一条很长的用铁所制造的轨道,到时会有一种火车的东西,让你们来回更加方便,你们觉得可好?” 唐寅又说出一件让一屋子女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第649章 改变一个时代 唐寅要试着去改变一个时代。 在掌权之后,好像当皇帝已经不是最紧迫的事,剿灭李靖和李绩也不是,最重要的是要把自己脑海中的知识带出来改变封建落后的大唐。 “那唐大家,你不当皇帝了吗?” 连房念雪都问出这个问题。 唐寅道:“念雪啊,你在长乐面前问出此等问题,是否太冒昧了一些?” 长乐笑了笑道:“老公,没事的,其实我也想问呢。” 似乎在怀孕之后,长乐对于唐寅当皇帝的事也就更加迫切了。 当大唐的公主好呢?还是当新朝的皇后好? 当然是当皇后好。 就算篡的是她弟弟的位,但出嫁的女儿到底是从夫的,当皇帝的妻子、未来皇帝的母亲,不更好吗? “大唐气数未尽啊。” 唐寅笑着说道。 房念雪道:“唐大家,我听说袁天师最近又在推算国运,还对外说,他之前所推算的并不准,还说你很可能会当皇帝……不如你问问他,几时当皇帝最合适。” 唐寅身边的女人,已经在积极为他当皇帝之事运筹了。 要篡位,不但要掌权,还要让天下百姓认为这是顺天应命、顺理成章的事,要让他们觉得大唐已经可以改朝换代了,不然名不正言不顺。 自古以来当臣子的要当皇帝,总会惹来诸多的非议,就好像很多读书人还是忠于大唐一般。 在他们看来,唐寅就是个谋逆者,无论唐寅当不当皇帝,读书人都要跟唐寅这样以军队来控制朝廷的人斗争。 “袁天罡嘛,是很久没见过他,不过我当不当皇帝,好像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唐寅显得很平和。 在当皇帝这件事上,他宁愿心平气和。 杜嫣然道:“其实我们不是让你直接去问袁天罡,他算是忠于大唐派系的人,之前我们见过他的女儿……就是袁小姐,要不找她来问问?” “袁小姐?” 唐寅记不起来袁天罡还有女儿的事。 “之前年岁还小,平时宫廷宴会并不会太多参加,其实袁天师有很多子女,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长乐也说明了一下。 唐寅点头。 袁天罡虽然名义上是道士,不但在周易、堪舆玄空方面有极高的造诣,本身却并没有跟出家道士那样不近女色。 相反他还成婚生子,身边不但有妻子,还有小妾。 人家日子过得很逍遥。 “那回头是可以见见。” 唐寅对此并不太留心。 跟一个女人见面,还是袁天罡的女儿,本身尚未出嫁……最近他身边的女人不少,桃花债他并不想惹太多。 再说了,一个会算卦的女人,留在身边总觉得很别扭,虽然这都是封建迷信的东西,但周易这东西自古都存在,你说他一点道理没有?也不尽然。 算是人对于天道的一种敬畏,让人不敢僭越天理循环,更好像是对人的一种警示。 若是这女人天天神神叨叨在自己身边推算这个推算那个,总还是觉得很别扭。 “那就让念雪去安排,她跟豪门大户的千金来往都很紧密,我出去始终不方便。” 长乐把这件事交给了房念雪。 房念雪怎么说都是房玄龄的女儿,在名媛贵妇中也算是独一号的人物,长乐已经开始像一个皇后一样,开始为唐寅的内院安稳做一些努力。 开始分工,让房念雪她们适应以后当了皇妃,该如何去为丈夫做好安顿朝廷部院大臣后宅的事。 自古以来,皇帝跟大臣之间有一种联系,那是朝堂的联系。 内宫的女人跟大臣的内眷也有一种联系,比如说在节庆日时,皇宫内苑也会举行一些庆祝活动,会把名门贵妇都请进来。 尤其是在民风相对开放的唐朝,更是如此。 “行吧,交给你们了!” 唐寅也就只把这件事放到一边,没太当回事。 …… …… 随后唐寅就要安排北征事宜。 洛阳的军民体系,唐寅不打算带多少人,只把赤水营的精锐带上。 因为此行他提前并未跟朝中大臣商议,很多人都是临时得知,而一些认为唐寅应该当皇帝的新派人士,则觉得唐寅出征太过于草率。 徐孝德将手下官员的意见总结和整理过来。 “广阳王,为了大唐的稳固,您此时更应该以安定四方为主,若是贸然出击的话,只怕会给宵小可趁之机。” 就连徐孝德都觉得,唐寅要亲自带兵,不但会引起那些保皇派大臣的反戈,更有可能会跟手下的将领产生不和。 尤其是在北方带兵平叛的胡崇明。 你赤水营的实力那么强,别人造反你完全可以不担心,但要是胡崇明造反呢? 唐寅笑道:“宵小吗?不在意,徐尚书你还是考虑一下军需补给的问题……对了,我这里新制造了一批压缩军粮,你看怎样?” 因为唐寅准备充分。 年前休战时,很多人不理解唐寅为何要这样做。 他们理解为,赤水营再强悍,始终都是血肉之躯,不适应北方寒冬的天气,才停止作战。 但其实这只是唐寅再一次备战的信号,利用一个冬天的时间,重新整理军械物资,然后开春回暖之后杀出去。 “广阳王有准备就好,眼下北方突厥各部族的使节又要到洛阳,同时来的还有高句丽、百济和新罗的使节,利用他们去平北方的叛乱,或许也是一条途径。” 唐寅摇摇头:“不可能的,这些虾兵蟹将根本不足以与李靖和李绩两位绝世的军事天才相比,能在我赤水营大军的压力之下,还能坚持一个冬天以上,他们的实力毋庸置疑。” 唐寅很尊重对手。 如果是一般的无能之徒,早就被他灭了。 就连河间王李孝恭在他看来都是草包。 但北方的李靖和李绩却是冷兵器时代战神级别的人物,很不好对付。 “那是否从洛阳和长安征调名将随同?” 徐孝德的意思,是问唐寅,要不要带上秦琼、程咬金这些人。 “不用了,留他们驻守长安和洛阳,我能放心一些,再者说了,我不想让他们陷入两难,还是等我平北方之后,一起享受这盛世的安宁吧。” 第650章 轰动 唐寅要出兵的事,在洛阳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作为如今大唐的实际掌权人,唐寅再一次出兵,将意味着长安、洛阳的权力再一次出现真空。 上次唐寅只带走了部分赤水营的人马。 这次如果他将赤水营精锐都调走,甚至连长乐她们也带走,那很可能会在洛阳引起权力纷争。 当晚。 唐寅还在批阅各地的上奏。 进入到春天,万物复苏,唐寅也有更多的心情去了解一下各地的春耕情况。 不过唐寅更关心的,是大船制造的情况,下一步将会实现新的大航海。 这边他还在忙着。 外面传来脚步声,随即门打开之后,长孙无垢在四名女官的陪同下前来。 “为什么要出征,没提前说一声?是说……只有你带着身边的女人走?还是?” 长孙无垢突然被告知唐寅要出征,也没说她是否从征,因而有些气恼。 唐寅起身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道:“自然是一起,不然我就等走了之后再告诉你了。” 长孙无垢道:“我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长途远徙,如果你是想引起洛阳权贵的争斗,你可以把我安置在一个相对安稳的地方。” 听她的意思,她并不想跟着唐寅走南闯北。 毕竟她身怀有孕。 正说话之间,外面再传来脚步声,这次被女官陪同而来的,正是魏熏儿。 名义上的婆媳,却显得很生分。 尤其长孙无垢对魏熏儿还是有一些敌意的,可长孙无垢也明白,都是唐寅的女人,相当于皇帝身边的妃子,她就算心中有意见也难以去抗衡什么。 “先进去准备一下吧。” 唐寅先对魏熏儿说道。 魏熏儿对唐寅婷婷施礼之后,在女官的陪同下往隔壁的暖房方向去,那边可以进行沐浴更衣等。 等魏熏儿暂时先离开,唐寅才道:“我不会让你长途跋涉,最远让你到太原,你留在太原,长乐她们也会留在那……” “为什么又要去太原?” 长孙无垢还是不理解。 完全唐寅可以把家眷都留在洛阳,多安排一些人马保护就是了,唐寅这样做完全是想不留后手,有点全力一搏的意思。 唐寅笑道:“因为这样我才更放心,而且我想在长安和洛阳进行一番改革。” “你莫不是想要在这里进行一番杀戮?”长孙无垢很怕唐寅清洗一些唐朝的老臣,还有门阀士族这些。 这事关到改朝换代的事情。 因为唐寅现在还算是好说话的人,以至于很多李唐的旧臣仍旧在朝中,这些人对改朝换代的意见很大。 唐寅想要当皇帝,必然要拿这些人下手。 “我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唐寅脸色变得冷漠。 “希望如此。” 长孙无垢说完,微微欠身行礼,随即也往隔壁的暖房方向去。 …… …… 夜色凝重。 在烛火的光照之下,唐寅进入到暖房内,此时在宽大的池水中,长孙无垢和魏熏儿都还在。 见到唐寅进来,她们想要起身行礼,被唐寅伸手示意不必。 跟随唐寅一起进来的,是安夫人。 长孙无垢看到安夫人后面色有些拘谨,虽然从开始上这条“贼船”,就是安夫人利用和安排的,也算是很熟悉的人。 但她心中就对安夫人这样本身具有权力和野心的女人感觉到排斥。 “这两天为了出征的事,有些疲累,等出征之后,可能更无暇顾忌到你们。” 唐寅微笑说一句。 随后进来的就是文君和公孙月。 都不是外人,只有魏熏儿算是这里的生客,她还有点怕生。 安夫人笑道:“主公为了天下苍生,也是劳心劳力,让妾身来好好侍奉。” “没有什么为天下苍生的,既是为天下安定,也是为了自己,不用说那么多大义凌然的话。” 唐寅说完,也走下了池水…… …… …… 轻纱暖帐。 唐寅享受温柔,却也让他有些倦怠,就想一直留在高床软枕,不想去征伐。 面前是温柔的女人,要说跟他有心灵联系的人,可能也只有长孙无垢一人。 就连文君和公孙月,她们对自己有情吗? 或许也没有。 之前自己没有权力时,可以开心去追求女人,可现在则是靠权力去聚拢的女人,少了心灵上的沟通。 “主公……” 安夫人这几天都没有得到唐寅的征召,而以她的年岁,正是女人最旺盛的时候。 加上唐寅引导安夫人,从小姑独处变成了现在真正的女人,她好像是要把热情都献给唐寅。 旁边,几个小妮子已经是没什么力气了。 而长孙无垢则因为怀孕,多有不便,很多时候都是适可而止,好像只有安夫人才有能力成为暖帐内的女主人。 “你来吧。” 唐寅也乐得可以先稍作休整。 安夫人面色带着几分娇羞。 如论她平时多么精明干练,在唐寅面前,她始终是个小女人。 唐寅望着安夫人那一张稍微带着娇羞和失神的脸,心中却也不由想到了长乐她们。 相比于长乐她们跟自己有心灵上的沟通,安夫人也只是屈从于他的权力和地位,这是一种利益交换,没有太多真情实感在里面。 文君和魏熏儿也左右靠过来。 唐寅温香满怀。 只是公孙月看起来对唐寅还有几分排斥,没有往这边靠近。 “出征之后,我见你们的时间就少了。” 唐寅说明了一下,“到太原之后,会将你们单独安顿,到时你们中可能会有人与我一同出征。” 长孙无垢坐下来,稍微整理了自己的头发。 “只要别让我随你出征就好……这时候我不想太过于折腾,走到哪算哪。” 她的语气很平和,丝毫不管眼前发生什么,只知道她自己的任务已完成。 长孙无垢回头看唐寅一眼。 却是安夫人已成为被动的一方。 “那就让夫人随我出征吧,路上正好打发寂寞。”唐寅笑道。 安夫人眼神迷离中,似还在对之前的事进行回味,却是声音娇媚道:“妾身遵命。” 随后唐寅突然一把将公孙月拉过来。 长孙无垢往这边白了一眼,随后就把头侧向一边,想去歇息,却就算是不堪,耳朵里却也充斥着那些她不想听的声音。 第651章 日子定了 唐寅出征的日子已定下。 朝廷为此而准备。 跟以往每次战事,都提前会有大批的粮草和辎重运送不同,这次的战事准备工作非常简单低调。 朝廷没有征调民夫,赤水营跟随出征的人马,就算加上年底年初招募的新兵,合起来总数也不超过一万五千人。 “广阳王,以目前的架势,想要打一场大战,怕也不容易啊。” 房玄龄在出征前两日,跟唐寅一起巡视过河道后,发出如此的感慨。 唐寅笑道:“房老觉得我这一战打不赢?” “不是。” 房玄龄摇头,“你的能力,我很相信。但战争总会有很多意外,你能都带人马和粮草辎重,就不应该少带,就怕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 “呼……” 正说着,空中有隆隆声传来。 却是一架热气艇从高空飞过。 河道周边一同跟着来的官员,都抬头看着神奇的一幕。 房玄龄也抬头看了一会,问道:“这就是曾在年前,你出兵北方时,用到的破城神器?” “相似,但现在的明显要更进步一些,本来还想带房老到上面去瞧瞧,但就怕房老你恐高。” 唐寅笑说着。 后续又有不少的热气球跟着一起飞过。 随后是一辆一辆不像是马车,好似一个个移动堡垒的东西在往前走。 “北方年前已经做了一番开路,山川河流的地形我也摸清楚了,这次出兵北方,我力求在一两个月之内完全结束战斗。” 唐寅说完,招呼一旁的护卫过来。 有赤水营的护卫给他了望远镜,唐寅拿在手上看了一会,交给一旁的房玄龄。 房玄龄从望远镜中看到了不一样的备战模式。 赤水营的先锋人马已经要出发,只有一两千人。 在大唐,这样的规模绝对不是什么稀罕事,就好像是一次简单的演练。 这一两千人马所体现出来的实力并非一般人可比。 河岸还有旌旗招展。 房玄龄本还有许多担心。 看到这一幕,他也只能轻叹:“看来是我瞎操心了,你有此等的实力,莫说要平定中原,就算是要平定四海,那也是指日可待。” …… …… 唐寅要出征。 唐寅内宅的女人也要从征,长乐这边加紧了让人收拾家当。 “这个最好也带上,如果半路上用得着的话,最好,用不上也不太重。” “对了,把冬装也带上,到冬天之后,换上这些衣服,多好啊?” “真漂亮。” 女人在一起商量事情,总是叽叽喳喳的,长乐现在有孕在身,也很开心。 唐寅身边最亲近的女人中,以长乐本来的地位最高,她这是要做好迁都到太原的准备。 总之唐寅在哪,她的心就在哪。 “公主,如果我们到太原后,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那这些不都白准备了?” 杜嫣然不太喜欢收拾东西。 她对于物质方面的享受没那么高的要求,衣服也远没有长乐和房念雪的多。 房念雪把自己的衣服也装了好几口大箱子:“到了地方是可以再买一些,但还是贴身的衣服穿起来舒服,到太原后如果不适应那边的天气……衣料什么的也未必会适应的。” 杜嫣然道:“你们两个平时看起来比我聪明,怎么这时候也在犯傻呢?” “就算我们人在太原,需要衣服、食物什么的,也可以让人从外地给我们带回来,你以为我们就一定要用当地的东西吗?” 房念雪笑道:“还是怕公主会水土不服,多用习惯的东西,这才能安心养胎。” 本来杜嫣然还要跟房念雪争一下,但听到房念雪如此的道理,她也就认同了。 现在正宅女人最关心的,就是长乐的孩子。 如果长乐能生下儿子,并顺利封为世子,甚至将来为太子的话,那几个女人地位就非常稳固。 如果生不下来……另当别论。 “老公的衣服也带上,有他习惯用的东西,还有他给我们准备的。” 长乐说了一句。 随即她的脸便红了起来。 唐寅给她们准备的东西,除了正常的衣物之外,还有很多闺房中所用的。 “看来这个才是重点啊。” 杜嫣然说着,她不太喜欢那些东西,她性格比较要强一些。 “对了,赶紧去把樱妹妹叫回来,她的东西都还没收拾呢,她只顾着给老公出征的事做准备了,自己的东西都顾不上。” “那公主,我们给她收拾不行吗?” “不太好,我们不知道哪些是她贴身用的,再说都是人家女孩子不想为外人知道的东西,我们也不好去碰。” “对对对,回头把她叫回来。” …… …… 相比于正宅女人准备的热火朝天。 外宅女人的境况各不相同。 李胜男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她出征也不是一次两次,军旅出身的她宁可简单低调。 即便高小芸和徐惠要准备的东西多一点,但毕竟她们平时也不会太过去追求物质享受,身边的东西随便收拾一下就行。 还有没收拾的。 比如说长孙无垢。 她的态度就是,让我走就走,反正到了地方总会有人给我安排一切? 作为曾经大唐的皇后,现在的太后,还有为自己准备东西的时候? “夫人,劝你还是多筹备一些为好,北方天气相对寒冷一些……不过听说夫人本就是北方人,或许是我多心了。” 安夫人奉命来帮长孙无垢做准备。 唐寅这两天忙着出征的事,不会再过来。 可能一直到太原这一路,也都不会见到唐寅的人。 长孙无垢道:“那你准备了什么?” 安夫人笑道:“我要准备的,是跟南方之间的联络,如果中途有什么事情,我能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到南方去。” “所以你还是有野心,想跟朝廷分庭抗礼?” 长孙无垢瞪着安夫人。 从大唐太后的角度,安夫人绝对是自己的敌人。 可她还是对安夫人恨不起来。 “没办法,身在这巨浪之中,你以为妾身就很愿意为人所挟制吗?” “就好似夫人你一样,以前的生活也很安逸吧?不过女人始终是女人,随波逐流是我们的生活常态,还是安心等候新朝的到来,比安于现状要好。” 第652章 行军百里 大军开拔。 洛阳城百姓出来相送的人并不少,本来唐寅不想大动干戈,但官民自发出来相送,沿途十数万百姓,比出征的人马还要多近乎十倍。 除了赤水营之外,只有右武卫三千普通人马,负责护送唐寅身边的女眷。 当天便行军有近一百里。 毕竟从洛阳出发,往北一段路都相对平坦,再加上路也重新经过整修,一行兵马并无任何步兵,行军速度也能得到保证。 当晚驻扎。 唐寅先召集将领开了一次军前的会议。 在会议结束之后,李胜男单独留下。 “不是说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杀到北方去?就算一天行军一百里……还是没法太快。” “北方的叛军迟早会收到消息。” 李胜男觉得唐寅夸大其实了。 明明说可以一夜之间杀到北方,可现在经过一天的行军,也才离开洛阳不远。 唐寅走过去,一把将身着甲胄的李胜男揽过来,到怀中。 在李胜男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唐寅的大手已经开始使坏了。 “这里……不方便。” 李胜男还显得有些不适应。 唐寅笑道:“今晚会有一场篝火晚会,我已经下令,让将士们可以在营中饮酒……” “什么?行军在外,怎可以饮酒误事?” 李胜男不能理解。 唐寅这就有点胡来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 唐寅说完,拉着李胜男离开了中军营帐,到了后面一个单独准备好的大帐内,此时安夫人正守在里面。 李胜男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长孙无垢的身影,她才稍微放心下来,她很不想面对长孙无垢这个女人。 “主公,南方来客,已经到了营地中,随时可以来拜见。” 安夫人笑着对唐寅行礼,随后她还给李胜男施礼,“见过少将军。” 李胜男没有搭理安夫人。 唐寅走到单独为他准备的案桌前坐下来,从外面鱼贯进来十二名女子,却都是不到二十岁的青春少艾,身上锦衣华服,却不像是一般的歌姬、舞女,倒好像是大家闺秀。 “这是要干什么?”李胜男问道。 安夫人笑而不答。 唐寅道:“这是南方各家族,要与我联姻,送来的名门闺秀。的确是有江南女子的钟灵毓秀。” 唐寅脸上挂着笑容,好像对这些女子很满意一般。 李胜男道:“如今应以战局的大局为重。” 却在此时,另一边安夫人已走到唐寅身旁来,在软垫上跪坐下来,凑到唐寅耳边道:“十二名女子已将她们的姓氏,纹在了手臂上,用以区分。她们都已沐浴更衣,今夜可以留在主公的寝帐。” 这话虽然低声在说,却并瞒不过李胜男的耳朵。 “好。”唐寅点头。 安夫人起身将要走。 李胜男道:“先等等,把这些女人也带走,军中不能有女子!” 安夫人抿嘴一笑道:“少将军,您虽为巾帼英雄,但不也是女子吗?” “你!” 李胜男瞪着安夫人。 在李胜男看来,唐寅这是出征的第一天,行军才走了一百里,距离前线战场还远着呢,有人就想让唐寅沉迷于酒色? “都留下吧。” 唐寅笑着说一句,随后摆摆手,“不让我看看她们的才艺吗?” 李胜男坐在了唐寅案桌的左手边,安夫人行礼后也走回来,坐在唐寅另一边。 随后眼前十二名女子,缓缓列成两排。 李胜男也很好奇,这些女子身上并没有乐器,身上所着之衣衫也都是锦衣华服,总不能在这里表演歌舞吧? 再说以安夫人所言,她们都是南方名门闺秀,虽然岭南的各大家族,在大唐中原人看来,还是有些原始了,但这些家族对女子的教育也应当很高,都是知书达礼的,不至于会有失体统。 但等这些女子列开阵势,并以身上所着之衣开始表演舞蹈时,李胜男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她们……好像有武功底子。” 李胜男凑过来,提醒唐寅一句。 虽说唐寅信任安夫人和南方各家族的人,但一群会武功的女人,若是要对唐寅乱来的话,唐寅或许会双拳难敌四手。 唐寅只是笑而不语。 随后几名女子表演一段很舒展的健舞之后,一名姿色非常卓然的女子一跃到了唐寅的案桌前。 一伸手将唐寅面前的酒壶拿起来,丢到高空,却是一跃而起,很轻盈便接住酒壶,在空中便把酒倒进唐寅的酒杯中。 却是又是一个好似柔术的武功,用身着绣鞋的足将酒杯接住,稳稳送到唐寅面前。 “放肆!这是对广阳王的不敬!” 李胜男当即喝斥。 女子本来还在表演中,闻言赶紧将自己近乎倒立的姿势改变,杯中的酒水也洒落在地。 “奴婢该死!”女子急忙给唐寅下跪。 唐寅笑道:“胜男,你这是做什么?把她都吓坏了。” 说着,用手抓住女子的皓腕,上面纹着“宋”字,说明是南方大家族宋家送来的女人。 “再给我斟酒一杯便是了。” 唐寅点头鼓励。 宋家小女随即给唐寅斟酒,用纤纤玉手将酒杯送到唐寅面前,唐寅却是很轻巧将酒杯接过,一伸手,却将此女拉到自己怀里。 李胜男瞪唐寅一眼,她本来可以起身就走。 但她又不放心,即便感觉到唐寅有些荒唐了,但还是不离开。 等宋家小女到唐寅怀中,她的气息就再难平顺。 眼前的舞蹈还在继续中。 “少将军稍安勿躁,看似会武功,但都是明媚闺秀,都守规矩的,我们南方的名媛也可以像中原名媛一样温文尔雅。”安夫人笑着说道。 李胜男的目光落在唐寅怀中那面目娇红的女子身上。 唐寅本来也没做什么。 但安夫人好像很明白唐寅的心意,本来外面就只是一身看起来很宽大的锦衣华服,当衣带落地之后,其实也就很难再形成太多的遮挡。 如此一来,连正在表演健舞的另外十一名女子,似乎也都很难再专心去表演。 “寝帐都已备好,芙蓉帐暖,主公不应误了春宵。” 安夫人说话之间起身,话音才落,就被唐寅重新拉回怀中。 与宋家小女一左一右。 第653章 圈套 夜深人静。 在唐寅出征的大营内,此时看起来防御很松懈。 大营的防备已经脱离了人马巡防等低级手段,唐寅所造出来的热探测仪,已经可以在没有人巡防值守的情况下,找到隐藏的危险所在。 就在此时,两名刺客模样的人蹿了进来。 他们一身黑衣,身形非常矫健,在穿过几道岗哨之后,在逐渐往唐寅的中军营帐方向靠近。 只是他们还不知的是,从他们进营地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赤水营的秘密监控之下。 他们终于杀到了中军营帐之前,等他们用匕首将营帐的一侧划开一道口子时。 随后二人从缺口进入,就听到里面隐约传来声音。 他们蹑手蹑脚进入到营帐最深处,正要挥舞起手上的匕首准备行刺时,发现周围全都是巾帼营的女兵。 “来得这么慢,下次快一点。” 李胜男坐在那,语气有些冰冷。 两名刺客发现行迹败露之后,马上要逃走,却是发现外面兵马开始大量调动。 二人自知已难逃,还没等李胜男的人出手,二人便已经当着李胜男的面自我了断。 “少将军,都抹了脖子,以这出血速度,难救了。” 一名女兵上去查看过情况后,对李胜男道。 李胜男不屑道:“自不量力,还想来行刺,把他们挂到营地门口去示众。看接下来谁还敢来造次!” “是一男一女!”另一名女兵道。 “还有女的?” 李胜男走过去看过,果然死的两名刺客,有一名是男子,而另外一名是女子。 女子死的时候显得很不甘心,双目圆瞪。 李胜男对于男刺客没什么包容之心,只是见到女子……想到在大唐,女人想出来做点事都难,现在居然被人当作工具来行刺唐寅? “他们背后的人才该死!” 李胜男道。 “那少将军,这两个人的尸体,还要悬挂示众吗?”手下请示。 李胜男犹豫之后,摇头道:“先不必了,反正明日要继续行军,我还有事去见广阳王,这里交给你们了!盯好了!” 随后李胜男从中军营帐内走出来,狠狠吸了一口气,准备往唐寅的寝帐方向去。 …… …… 而在营地外五里处,有人站在高处的丛林中,在眺望着远处的赤水营营地。 一名男子道:“就这么一点人马,就敢北上出征?就算不是李靖和李绩,就是北方胡崇明的人马,都能把这路人马给吞并了!” 旁边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走出来道:“唐寅的威名天下人皆知,他打仗从来都不是靠人数取胜,但他的凶恶却是世上无人能比的。” “你怕了?”男子回身看着女子。 二人都用黑色的布遮着脸,看不到神情。 “总归要杀他,怕不怕又有什么区别?难道因为怕,就不动手了?” 女子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随即转身往树林深处走,“也不知派去的刺客如何了,派出去的十个人,可都是门下最好的死士。” 男子道:“我看凶多吉少,唐寅如果能死在这种行刺中,那他也不会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左右华夏的格局。” “嗯。” 女子点头,似有些意兴阑珊道:“那就只能让门下派去的刺客,自求多福了!” …… …… 芙蓉帐内,唐寅好像浑然不知外面的危险一般。 等他在脂粉中起身时,李胜男已在外面等候了很久。 随后唐寅才在安夫人的侍奉穿衣之后,二人一起走出了内帐。 “目前已杀了六名刺客,还有四名刺客好像在营地中迷路了,要不要一并拿下?”李胜男先打量安夫人一眼。 在晚上那场夜宴结束之后,李胜男没有陪唐寅继续荒唐,而是前去负责抓刺客的事。 后续在寝帐内发生什么,她并不知晓。 对她而言,陪唐寅的时间很多,出征在外,她更想证明自己身为武将的能力,而不是身为女人笼络男人的能力。 安夫人笑道:“将士出征,有人想要对主公不利,现在不应该把幕后主使之人抓到?” 李胜男道:“那些刺客都是死士一般的存在,但凡是发现落入圈套,他们都会当场自我了断,并不做负隅顽抗。” “那还是挺忠心的。”安夫人抿嘴一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刺客不会跟你有关系吧?”李胜男对安夫人针锋相对。 安夫人面带讶异之色道:“少将军怎会如此说?” 李胜男道:“今夜你带来从南方会武功的女人,随后就发生了行刺的事件,这件事说跟你有关系那也是合理的怀疑。” “好了,不必争论了!”唐寅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安夫人和李胜男都属于有权有势,性格也很要强的女人。 但在唐寅面前,她们还是要低下高傲的头。 “可有派人出去追踪?周围应该会有人在盯着这边,相当于督战队,不可能派出杀手而无人接应。”唐寅的观点,似乎认同安夫人。 幕后元凶先放一放,至少把接应的人给抓到。 李胜男道:“已派人出营地,但营地之外广袤,周边又有不少的村庄、城塞,若是这些人混在城塞中,很难知晓到底是谁。” 安夫人笑道:“那些人不会躲在人群里的,大唐有户籍和路引制度,刺客怎会无端给自己找麻烦呢?” “就算是旷野中,想找到人,也无异于大海捞针!”李胜男看出安夫人就是在针对她,说话的语气也就没那么客气。 唐寅道:“继续增派人马追踪,就算抓不到人,也应该追查到线索。明日行军计划不变。” 说完,唐寅起身便要走。 李胜男急忙提醒道:“如今营地中有广阳王的内眷,是否多派人保护王妃等人?” 即便李胜男心里对长乐她们有芥蒂,但还是想保护唐寅身边人的安全。 “这件事,我会自行安排的。” 唐寅的意思是,女眷安保的工作不用你李胜男担心。 李胜男感觉到一股失落。 安夫人含笑看过去一眼,在李胜男看来这就是嘲笑。 这是觉得刺客背后的人很可能是我父亲派来的? 小人之心! 第654章 休整 出征人马一行,继续北上。 唐寅这天没有骑马,坐着马车北上。 再有两天,队伍一行将会按部就班抵达太原,这里将会是兵马一行休整的地方。 宽大的马车行驶在中原平坦的路上。 长孙无垢在中午休整之后,在女官的陪同下到了马车前,单独进入马车内。 “听闻有刺客要来行刺你,可有查到是什么人?” 长孙无垢大概猜到唐寅叫她来的目的,先把问题问出来。 “只要不是夫人你就好。” 唐寅笑着示意让长孙无垢靠过去。 长孙无垢犹豫之后,还是靠到唐寅身边。 因为她的孕征已非常明显,而且这时候她也在保胎中,唐寅并不会在这里对她做什么。 “到太原之后,你会跟长乐她们留下来,北上之路我就不用你陪同了。” 唐寅言下之意,之前长孙无垢提出要随同一起北上的事,他并不会同意。 长孙无垢没说什么。 “你跟长乐一样,你们谁先诞下儿子,那谁就是世子。”唐寅好似要给长孙无垢吃定心丸一般,说了这一句。 长孙无垢道:“不是世子,是太子吧?” 唐寅笑了笑:“随你怎么说,但如果你一个儿子抢了另外一个儿子的皇位,估计你心中也不会有那么抵触了吧?” 长孙无垢仍旧沉默。 她对唐寅的感情明显还不够深厚,更像是利益的交换。 马车还在行进中。 唐寅看着车窗之外的沿途风景,叹道:“如今正是夏粮收获的时候,如果能再积累一批军粮的话,北方就可以带来长期的安定了。” 长孙无垢继续沉默。 突然之间,长孙无垢眼角流下两滴泪水。 唐寅好似感受到长孙无垢内心的纠结,抬手道:“如果不喜欢在这里,就先回去吧,不要纠结去想太多的事情,安心把孩子生下来。” “我知道你不太喜欢安夫人的作派,到了太原之后,我会安排一些民妇过来照顾你的起居,你也无须告知她们你的身份,这样你能更自在一些吧。” 唐寅已有计划。 因为长乐她们也会留在太原,长孙无垢始终会有不方便。 所以唐寅会找一处大宅将长孙无垢安置好,而不是安置在行宫,另外会找民间女子来照顾长孙无垢起居,把他当成是某家大户的夫人一般。 长孙无垢没有回答什么。 如果是唐寅安排好的,她没有选择的权力。 行礼之后,随即唐寅将马车叫住,她将头上的斗篷戴好之后,从马车上走下去,随即会有马车过来接她。 …… …… 大军在两天后进入太原城。 李胜男这两日都在调查刺客的事,她很不想被人怀疑自己跟刺客行刺的事有关,所以让军中为数不多的巾帼营女兵去查问。 并整理了一份情报,进城后于唐寅进入行宫后,将情报呈递到唐寅面前。 “这些刺客,并不是北方派来的,他们身上所身着的衣料,很多都是南方所产,另外还有消息,说是跟岭南派系斗争有关,就算不是那女人派来的,也跟她逃脱不了干系。” 眼下李胜男非常厌恶安夫人。 尤其在发现安夫人不但从唐寅这里为南方争取到了不少的政治便利,还不断给唐寅送女人,她更觉得这个女人用心不良。 唐寅却好像很回护安夫人一般道:“你这些都是捕风捉影。” “小惠和小芸刚安顿好,你不过去看看她们?” 李胜男皱眉道:“你不会是想也把我留在太原吧?我身为武将,马革裹尸,绝对不会守在后方的。” 李胜男觉得,自己跟让唐寅身边别的女人不同,自己是可以带兵的,能帮到唐寅的地方就会更多。 自己是实干型的女人。 “没有不相信你能力的地方,只是这次出征,我所用的战略,并不是你麾下人马所能适应的,我自己也未必要上战场第一线。” 唐寅正说着,这边有护卫过来通禀:“将军,有北方胡将军送来的信函,请示未来军事计划,已经如何配合等详细事宜,送信的使节已在行宫外等候。” “让使节先做等候,顺带拿我的军令告知他们,通知胡将军做好基本的交战便可,无须为我北上的事担心。” “至于什么配合不配合的,我这路人马会单独出兵,不会影响到他的行军计划。” 以唐寅之意,你胡崇明就按我之前指点你的方式去打,你不用管我怎么打,也别想着配合我。 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但其实也用不上什么。 因为我所用的行军策略,都是划时代的,就连之前赤水营的训练也跟不上我军中武器和战术的进步速度,你们虽然已属于当世无敌,但现在已经落后了。 唐寅也是要保证,自己在更新军队武器的同时,也要保证不被手下人所造反。 最好的办法就是要不断更新,保证自己亲率的人马无论兵马数量多少,都能打赢任何一场哪怕是手下人反叛的战事。 “另外胜男你帮我通知一声,今晚我会在行宫内设宴,宴请本地门阀的家族代表,无须他们派出家主前来,可以是家中有继承权的人,或者是相对地位较高的。” 太原是李唐兴起的地方,这里的豪门基本也都是大唐的门阀,家族中基本都有在朝当官的。 唐寅把家眷留在太原,自然也要先安抚一下太原本地的门阀士族,让他们可以继续为自己所用。 也要让他们知道,李唐王朝马上要作古,而自己才是新王朝的奠基人。 李胜男道:“你应该带随军的文臣前来,而不是让我去做。” “你去做恰恰最合适,因为你是我的女人,还是带兵的,你父亲还在北方与我交战,这也正说明,我做人做事只看个人的态度,而不看家族利益背景。” 唐寅说完,李胜男稍微有些生气。 她很忌讳别人提及她背后的家族,尤其是她父亲现在还是唐寅最大的敌人。 但现在是唐寅说了,她也没办法。 唐寅也不只是嘴上说说信任她,平时对她的信任也是显而易见的。 “那我去了,我性子耿直,得罪了他们,你可别怪我!”李胜男好似赌气一般离开行宫。 第655章 拍马屁 招待太原地区门阀士族代表的任务,交给了李胜男。 这是一群“河东英豪”,他们所代表的是李唐曾经最辉煌时期的门阀家族,诸多的人都在朝中有实职或者散官的职位,家族中更是有诸多人在朝为官。 比如说房玄龄他们,家族主要成员也都留在了太原。 但这天的河东英豪聚会,则成了一场对唐寅恭维拍马屁的会议。 “……广阳王天纵英才,以兵不血刃就能拿下四海之地,应当掌国之重器,如此方能天下安定百姓安居。” “言之有理啊,若是广阳王能及早登基的话,人心也就不会思变了。” “若是广阳王能趁此机会,在太原登基的话,如此也算是延续了唐朝的传统,也乃我太原之幸。” 不但想让唐寅当皇帝,还想让唐寅在太原登基。 这就显得很胡闹一般。 连一直都很支持唐寅登基的李胜男,听了这些人的谈论,都义愤填膺。 她没有留在席间去看这些人在那惺惺作态表演,而是进入到后殿,进去之后便义愤填膺道:“他们还知不知道自己是大唐的臣子?“ 一抬头,却是瞄见对面由女官带过来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 此女子还有孕事在身。 即便李胜男跟其并不是很熟悉,但一眼就认出是长孙无垢。 “你!” 李胜男对长孙无垢缺乏应有的尊重。 长孙无垢将脸上的面纱撩开,这次她是得到唐寅授意单独进一趟行宫的。 本身她住在城内的大宅,要是进出行宫的话会有很多不便,唐寅正是让她来听听这群李唐所谓的忠臣对于大唐存否的讨论。 也让她对李唐的最后希望破灭。 但她一来,就听到了李胜男那义愤填膺之言,她用柔和的目光打量李胜男一眼,眼神中还带着些许的欣赏。 李胜男冷冷道:“你别误会,我只是认为那些都是两面三刀的小人,为他们的背信弃义所不耻,并不是替谁说话!” 即便她如此解释,但长孙无垢看过来的目光还是有些柔和的。 这让李胜男很生气。 她也怕长孙无垢把她的话告知唐寅,自己本来就因为父兄的关系,在唐寅身边不好做人。 若是长孙无垢再诚心挑拨的话,那自己…… “你来作何?” 长孙无垢只能以冰冷的态度去对待长孙无垢。 她也在想,若是长孙无垢跟唐寅说这些话,唐寅也未必会相信吧? 长孙无垢道:“里面在说什么,我不用听都知道,连英雄豪杰一般的先帝,都没法抵挡广阳王的雄师。凭什么让他们认为,一对孤儿寡妇就可以呢?” 李胜男心想,你倒是能看清楚形势。 那你还眷恋着你儿子的皇位,让他继续当皇帝,让那些保皇派的人还有幻想? “少将军,你的处境我也很明白,即便你再忠于唐寅,可你始终还有家族夹在中间,我也从来不指望你效忠大唐,只要你别害我们母子就好。” 长孙无垢说完,在女官陪同之下,要往帘子后面的旁听席走过去。 李胜男面色拘谨。 即便她不想承认长孙无垢的话,不想接受她的警告,但她还是能感受到周围人异样的眼神。 “对了少将军,今夜太原各大家族中,又挑选了几名名媛闺秀进宫,到时或许你我都要同去,到时还望你多多照顾。” “嗯?” 李胜男面带不解。 为何每到一个地方,那些大家族的人,都会用女人的手段去笼络唐寅? “少将军,也请你保守我们之间的秘密。” 长孙无垢对李胜男欠身行礼,显得很客气。 李胜男也被整懵了。 这女人不是很强势,一直要追求的是她和儿子的皇权吗?怎么现在对我这样一个普通的将军之女,都会如此尊重呢? 仅仅是因为我知道她的秘密? 看到长孙无垢的背影,李胜男突然意识到,或许真的不该再把自己当成个领兵的将领看待。 用兵如神方面,当世还有谁能超过她的父亲? 可最后都还不是在唐寅的压力之下节节败退?或许自己跟长孙无垢一样,都只是普通的小女人吧。 …… …… 太原行宫内灯火通明。 李胜男抵达为她们所准备的宫殿时,唐寅还没有来。 高小芸和徐惠也没有前来,只有安夫人带着文君一人提前到来。 “见过少将军。” 安夫人对李胜男行礼。 李胜男往四下看了看,并未见长孙无垢或是公孙月的身影,也没见长孙无垢所说的太原的名门闺秀。 “对了少将军,妾身有一件事要告知,小徒月儿很争气,如今也有了身孕。” “什么?” 这对李胜男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公孙月怀孕? 虽然唐寅身边这都是第三个怀孕女人了,本来也没什么稀奇的。 可相比于前两个怀孕的,长孙无垢和长乐,公孙月才受了几次宠?而且单独受宠的机会近乎于无,她怎么能在极少数的机会之内获得怀孕的机会? “妾身知少将军如何想的,妾身就算滔天的胆子,也不敢在此等事上乱来,只能说小徒争气了。” 李胜男的确会想,这孩子有没有可能不是唐寅的? 但一想,公孙月自从跟了唐寅之后,身边都有人侍奉,即便有时不住在宫里,也不可能会给外人机会。 那就只能说明,可能是岭南这些人,有什么巫蛊之术的方法,或是那些见不得人的方式,帮公孙月成就。 李胜男心说:“看来我们外宅这几个女人,在于怀孕这件事上,还是准备不足,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人能争口气的。” 以往李胜男并不觉得靠怀孕能笼络唐寅。 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生下儿子,以后就是皇子,即便前面有长孙无垢和长乐,但也难保二人生下的不是女孩,就算生下儿子也未必能到成年。 那公孙月生下儿子的话,还是有机会当太子的…… 这就让李胜男头皮发麻。 如果安夫人再用一些手段,去对付唐寅身边别的女人……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这种可能性会大增。 李胜男心中在恼恨,这女人,很是危险,应该除去她! 第656章 夜宴开始 夜色朦胧之中,一场简单的夜宴开始。 宴会只有唐寅和外宅的两房女人,分别是安夫人和文君,以及李胜男、高小芸和徐惠,一共是五个女人。 除了公孙月没有列席之外,连长孙无垢也迟迟未见身影。 表演的舞蹈,仍旧是由南方势力送到京师的歌姬和舞姬在表演。 生色曼妙。 李胜男的目光不时落在安夫人身上,她很想杀了这个女人,但又怕被唐寅责怪,她也只能暗地里筹谋。 “主公,酒宴也差不多了,是否该进寝殿?妾身还为您准备了一点节目。” 安夫人笑着对唐寅道。 安夫人坐在唐寅的一侧,另外一侧的李胜男道:“广阳王疲累,也该回正殿休息。” 言外之意,我们也不争宠了,你还是回去跟长乐她们过夜吧。 唐寅当然能听出李胜男言语中的冒犯。 “累了一天,我先去沐浴更衣,明日一早就要再次出征,今晚……就留宿在这里了。” 唐寅来日要带兵出征。 而他身边大部分的女眷则会留在太原并不会随同北上。 李胜男是执意要跟唐寅出征的,虽然以唐寅之意,连她李胜男多半也不会随军出征。 …… …… 寝殿内。 李胜男还在等候唐寅的到来,安夫人和文君在旁,而高小芸和徐惠则将果盘端进来。 李胜男在想,难道唐寅一个人在偏殿内? “少将军,还是别担心了,主公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安夫人见李胜男有意要起身过去看看,不由提醒一句。 李胜男没搭理安夫人,径直往偏殿而去。 等到了偏殿内,在宽大的水池前,是一片白玉的屏风,那曾是李渊登基时,太原权贵一起所赠送。 此时不过是拿来作为点缀,李胜男都会觉得有点铺张浪费。 等她将要绕过披风时,唐寅的声音传来:“不是让你先等候吗?” 李胜男脚步一停,但还是执意进内。 她看到水池内水花动了一下,唐寅坐在那,而面前有个白色的身影,虽然背对着,但李胜男能隐约看出,那就是曾跟她在宫廷夜宴前见过的长孙无垢。 李胜男心想,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这里,还有大唐的太后。 难道这就是安夫人口中的节目? 长孙无垢本与唐寅在水池中独处,情绪还算好,突然被李胜男这么闯入,她自然心中有些尴尬。 但随着唐寅坚定的眼神,长孙无垢在镇定心神之后,本要起身,却被唐寅拉了回去。 “夫人,我与这冒失的女人说两句,你继续你的。”唐寅笑道。 长孙无垢面色带着几分窘迫。 跟李胜男之间也算是老熟人了,但有些事还是让她觉得避讳。 但明天唐寅就要出征,她长孙无垢身怀有孕,必是不会跟随出征的,也就是说明天就能脱离唐寅的“魔爪”,一晚上的时间,无论怎样她都还是能接受的。 于是乎……她仍旧把之前没完成的事继续。 李胜男看到眼前一幕,也会有些尴尬,她侧目向一边道:“我只是怕你有危险,过来看看。” 唐寅声色平静:“就算我有危险,你觉得以你的武功,现在还能帮到我吗?” 李胜男听了很不服气。 “过来吧!”唐寅又说了一句。 李胜男马上明白是什么意思。 既然来了,自然就不能走了,你让长孙无垢很尴尬,难道不该一视同仁? 李胜男很犹豫,但为了避免在唐寅出征的前夜,被安夫人和长孙无垢这些跟唐寅有政治利益纠葛的女人通过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得到利益,李胜男只能想着自己亲自来监督。 她还是在简单的整理之后,走下水池。 唐寅对长孙无垢使个眼神,长孙无垢便会意,稍稍挪动双膝到一旁,把一侧留给李胜男。 “你……” 李胜男正要说什么,被唐寅伸手打断。 “接下来我不想听到有话从你口中说出来,你的嘴今晚也没有说话的任务,我想清静一下……我闭目养神时,就交给你们了!” 唐寅手里还拿着一杯红酒。 这跟他以前的习惯很像,只是那时他是一个人,而现在有了女人。 女人在这时候的价值,不过是增加一些兴趣,至于她们背地里有什么纷争,互相安的什么心思,唐寅无须去考虑。 如果想让自己的后院不起火,唐寅要做的,只是自己够强势就行了。 女人再怎么内斗,只要别伤害到他的利益,那他都是可容忍的,就算是强行阻拦,结果很可能是适得其反。 历朝历代,别说是皇帝,任何一个身边妻妾成群的男人,哪个就能保证所有人都相敬如宾的? 李胜男自然心有不服,以她的性格,不说话会很难受。 但长孙无垢就能接受这种安静。 当李胜男发现长孙无垢在她面前,都无所避讳去展现一个女人的妩媚时,她也会感觉到危机感。 这还是个怀孕的女人,虽然有些事不能做,但长孙无垢还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去邀宠,即便这种邀宠看起来又好像是被动的。 唐寅闭着眼,冷声说道:“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至少从今往后,就是姐妹,姐妹就该有姐妹的样子……” 随着唐寅做个手势。 长孙无垢重新直起身子。 李胜男正好奇时,长孙无垢居然将她抱住。 “你……” 李胜男话还没说出口,随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长孙无垢完全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好姐妹,李胜男几次想通过侧开头来避开,都无济于事。 长孙无垢轻声道:“少将军,你一早就与徐家、高家两姐妹一同嫁过去,难道你们平时私下里,就一点姐妹之间的温存都没有吗?” 李胜男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看了唐寅一眼,发现唐寅仍旧没睁眼时,明白唐寅的意思,是让长孙无垢来主导她李胜男。 当长孙无垢再拥住她,把头靠过来时,这次李胜男没有躲开。 很快,长孙无垢便做了引导,即便二人并未分开,但随着身体的低矮,已缓缓靠到唐寅身边。 当接触到唐寅时,更好像是第三者插足,但一切又显得那么水到渠成。 第657章 离开 沐浴结束,长孙无垢便整理好衣装,离开了。 并不是往寝殿的方向去。 李胜男便意识到,现在长孙无垢有孕在身,得到唐寅的照顾会更多,安夫人口中的“节目”就跟长孙无垢无关。 “走吧。” 唐寅对李胜男说一句。 李胜男心中突然咯噔一声,她心想,那所谓的“节目”不会与我有关吧? 那女人难道是想利用我来讨好唐寅? 等回到寝殿时,仍旧是那四个女人。 泾渭分明。 徐惠和高小芸明显没有把安夫人和文君当成朋友。 “主公。” 安夫人见到唐寅与李胜男回来,主动走过来给唐寅行礼。 唐寅点点头。 走到安夫人面前时,安夫人很自然便跪下来,让唐寅的手按在她的头上。 李胜男没想到安夫人在唐寅面前会表现出如此臣服的样子。 “恭喜主公,安南在我南方势力的劝服之下,已同意归顺中原王朝,这是安南归顺的降表,同时使节也在往洛阳赶来。” 安夫人跪在地上,对唐寅说一句。 “嗯。” 唐寅点头,还是没做多的表示。 李胜男道:“安南本身就是南方的蛮夷之国,他们的归顺怎可信任?” 安夫人笑道:“少将军这是不相信我们的归顺?” “你!”李胜男想继续争辩,却被唐寅抬手打断。 “少将军,我们只是为主公做事,就算不可信任,至少面子上,他们已经同意归顺,或许是他们得知了去年中原在北方发生的几场战事。” “连一向自诩为战神的二李将军,都被打到满地找牙,连草原突厥部族都选择归顺中原,一些番邦的小国,怎还会固执认为能跟中原王朝正面为敌呢?” 安夫人的话,听起来又是合情合理。 李胜男哑口无言。 她突然发现,好像唐寅身边的女人中,她并没有帮到唐寅什么,反而有时成为拖累唐寅的那个。 而她又不是像徐惠或是高小芸这样,专门留在唐寅身边当花瓶的,她是有理想的,但现在这种理想逐渐在被消磨。 “主公,妾身还准备了岭南特有的火烧藤甲兵的戏目,供主公欣赏。” “这就是妾身为主公今日所准备的节目。” 安夫人说出了她的用心。 唐寅微笑点头道:“看看吧。” 李胜男下意识就把手想去摸佩剑,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没带佩剑的,而一些危险的人出现在唐寅面前,就不怕安夫人是趁机想找这些人来行刺? …… …… 但随即开始的表演,让李胜男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如同上次安夫人找岭南的婀娜少女为唐寅表演剑舞一样,这次的火烧藤甲兵,仍旧只是一种舞蹈的表演方式。 不过她们的舞服,看上去更别致一些,身上果然是一些藤条所编织的衣服,藤条中还带着一些树叶。 李胜男有意观察,这些女子却并不是之前的那批。 “主公,看她们可还好?” 安夫人靠在唐寅怀中,好似个妩媚的女人,更好像她才是唐寅身边的六宫之主。 唐寅微笑不答。 李胜男则警惕打量这些女子,即便她们身上没有明显的武器,但若是以藤条作为武器,过来缠住唐寅的话,她也要想办法帮唐寅脱身。 但显然是她多虑了。 “主公,该轮到您,火烧她们了。” “在我们南方的礼数中,她们就是邪恶的化身,这是战前的鼓励,可以用您的火将魑魅魍魉都消灭。” 安夫人笑道。 李胜男皱眉:“你是真要一把火,把她们都烧死?” “少将军,只是将她们的藤甲烧毁罢了,少将军放心,这并不会对她们造成任何的损伤,反而是……” 有些话,不用安夫人说太明白。 这些表演舞蹈的女子,象征的是被邪魔附身的人,而藤甲就是邪魔。 相当于是一种祭祀仪式。 随即安夫人让文君搬过来一个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一些东西。 唐寅道:“这是磷粉?” “我们不知道这是何物,主公说是,那就是吧。”显然这时代的人,对于磷粉产生低温燃烧的效果还不太理解。 当磷粉被点燃之后,安夫人用以引到一个好似小火把的东西上。 唐寅举着火把走过去。 几名正在舞蹈的女子,却好像是在闪避,却又好似是欲拒还迎。 最后唐寅只是点燃其中一人,而另外几名女子身上的藤甲,自然也就烧着。 “恭祝主公,旗开得胜!” 安夫人和文君,还有最后所有表演舞蹈的女子,在唐寅面前跪下来道。 李胜男、高小芸和徐惠看得是面面相觑。 不过她们随即也意识到,这十二名表演舞蹈的女子,今晚大概也会留在这里。 “结束了吗?” 唐寅将火把丢到水盆中,将磷火熄灭。 安夫人笑道:“魑魅魍魉只是暂时被压制,尚且未被完全消灭。就请主公亲自来消灭它们……” 说完只是摆摆手。 十二名女子,三人一组,很整齐走到了宽大的龙榻之前。 这里曾经是李渊当皇帝之后,重新修缮后的太原宫,作为其回来避暑时所用。 李渊晚年身边的妃子非常多,这也是君王的寝殿。 现在是唐寅一个人所用。 十二名女子,分成了四组,好像在等一个可以掌控一切的人,来为她们彻底驱除邪魔。 李胜男咬着牙道:“不过是谄媚讨好的方式罢了。” 安夫人抿嘴一笑道:“若少将军喜欢的话,也可以过去。” “我才不会与她们为伍。” 李胜男厉声道。 徐惠和高小芸则面色羞赧。 虽然平时胡闹的事情也做过,闺房中的事,一切都是由唐寅做主,为了争宠,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但是见到安夫人的手段后,她们又觉得,这女人手段非凡。 谁让人家相当于是南方的土皇帝,可以调动大批的美女来送给唐寅的呢?而她们则没有这种渠道,更不会用如此令人害羞的方式。 “不知哪来的不干不净的女人。”李胜男还是很生气道。 安夫人笑道:“少将军放心,都是未出阁的少女,否则她们如何能证明已让主公驱除魑魅魍魉呢?” 第658章 进军方式 大军从太原出发。 唐寅一早与长乐她们作别,此番北上之路,就不再是这时代的进军方式。 在官道上,一路前线人马已经铺平道路,每日的行军从一百里以内,扩展到三百里甚至到五百里。 唐寅对于内燃机的研究,已经基本完成,随着大唐工坊的锻造技术进一步成型,这次北上的兵马已逐渐开始从蒸汽时代的热兵器,往机械化部队的方向发展。 此番唐寅亲率的兵马,也不过才一万人上下。 李胜男最初是要坚持跟唐寅北上的,但唐寅没让她同行,还是让她留在了太原。 “少将军没有去送行?” 李胜男整装待发,准备到校场去查看过来的五百名巾帼营女兵训练情况时,安夫人出现在她面前。 李胜男瞪安夫人一眼道:“你不是也没去?” 昨晚一夜相伴,李胜男也觉得没有去送的必要了,反而是长乐那些内眷,跟唐寅才会有一种难舍难离。 阵前的作别,让李胜男有种或是生离死别的伤感,她就没去。 再说昨夜她的确是太累了。 “主公说,这一战的主战局,他用一个月就可以完成,我们在这里等一个月便可。” 安夫人很安然坐下来。 李胜男闻言回头看着她道:“还有谁留在他身边?” “少将军是在说主公吗?主公此番北上,没有带任何一名女眷,少将军应该是知晓的,大概是知道这一战,女眷不适合随军吧。” …… …… 唐寅这次带兵北上,的确是没带任何一名女眷。 但这不代表未来一个月他都要当和尚。 他会带兵马进入草原,而且已先行告知了颜若倾,到时颜若倾会以草原摄政女王的身份,亲率草原突厥大军来配合这一战。 这也是为防止李靖和李绩的人马在被他打败后,带兵进入草原。 颜若倾的任务,只是堵上李靖和李绩在辽东往西进的通道,如果二李的人马北上,那唐寅的兵马足以追上他们。 “将军,胡将军的使节已到了营地之外。” 两天之后,唐寅的人马就已经从太原北上过了幽州。 这一路没有进入任何一座城池,入夜之后,大军照例休整。 兵马北上,最麻烦的事还是过河,不过好在唐寅所培养出来的兵马,在搭建浮桥方面已很有一套,即便是机械化的载具也可以从浮桥渡过。 北上这一路,道路虽然不是很宽敞,但基本足以够兵马前行。 除了机械化的内燃机载具,也有不下三千骑兵尾随在后,只是随着军队北上,这批人马已被越拉越远。 骑兵在唐寅兵马面前,速度的优势随即消失。 “让其来见!” 唐寅在自己的中军营地,说起来就是个简单的帐篷,还是临时搭建的。 胡崇明的一名使节到来,是个让唐寅觉得很陌生的年轻人,应该是胡崇明在北方带兵后才培植在身边的。 “见过广阳王。” 来人说话很干脆,不像是之前胡崇明身边人那样有野心,推着胡崇明要当第二个韩信的那种目光短浅的幕僚。 唐寅道:“胡将军的人马可有北上?” “已过了关口,如今长城一线,已有大批的兵马在等候广阳王前去调遣。” 年轻人望着唐寅的目光很坚定,看起来平时受到唐寅英雄主义的熏陶不浅。 唐寅摇头:“让他自行发挥就好,我的兵马会从塘沽口继续北上,到时无须他的粮草和兵马配合,我的另外一路人马,将会从海上直接到渤海国。” “胡将军麾下有三万精锐,还有在本地招募的五万骑兵,足以与叛军决战,广阳王为何不用?” 年轻人很惊讶。 唐寅只带了万把的兵马,居然会舍弃胡崇明麾下的大军,要直接进入辽东跟叛军决战? 唐寅笑道:“老胡这次的任务,给我好好殿后就行,这一战看我发挥吧,如果我实在撑不住,他再出兵不迟。回去就这么告诉他!” “是!” 年轻人很不理解,但也只能听令行事。 唐寅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名叫张启,乃是幽州本地的士子,胡将军麾下为一名军师。” “好,张启,你回去后也同样帮我转告胡崇明,我打完这一仗,继续让他守北方,我争取将李靖和李绩二人活捉回来!” 张启苦笑着。 现在不是能不能活捉的问题,而是李靖和李绩是否会跟唐寅正面决战的问题。 之前胡崇明带兵北上,二李的人马就完全不是对手,就是打游击不正面决战,等你大军退去之后再出来捣乱,保持有生力量的存在。 现在唐寅北上,这一战就能打响了? …… …… 唐寅没有从陆路往辽东。 从幽州北线往辽东走,只有山海关等处可以北上,那里的地形也很不好。 唐寅之前出海的大船,早就在塘沽口等候,大船载上唐寅的兵马和攻城略地的辎重,直接穿过大海,将会从海上直接登陆辽东。 这一点,估计连李靖和李绩都不会想到。 登陆的地点,定在了后世旅顺的方向,这里的海湾地形比较合适。 在大唐初年,辽东地区很多地方还是广袤无人烟,当大军登上陆地后,地方还有不明所以的村民出来查看情况。 却是随后先有骑兵进入岸边,这些骑兵将负责后方的安稳。 “将军,这里就是古渤海国的境内,如今也是我大唐境内,地方本有我大唐的守军,新罗和高句丽等国一直觊觎我大唐的领土。” 唐寅立在岸边礁石上。 远处还有人在种田。 打渔的渔船见到有大海船到来,早就躲得远远的,此时船只上的人马和载具都还在卸船。 “如果李靖和李绩知道我来,这时来袭击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可惜,他们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唐寅感慨。 其实他也不怕李靖和李绩率兵来骚扰他,现在他麾下人马所持有的兵器,已经不是普通的火铳,甚至连配备单法的都很少了,火器都是半自动的。 但凡是这时代冷兵器的兵马袭来,随便架起几杆,不用二十人,来多少死多少。 只要武器和弹药配备足够便可。 第659章 自投罗网 大战一触即发。 却是李靖和李绩的人马根本就不在辽东这一块,唐寅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下一步就是要靠唐寅亲率兵马将李靖的人马给堵住。 之后一连三天,都是大军野外行进,速度非常之快,三天后兵马便已将李靖所部的后路堵上。 现在李靖是前有胡崇明亲率的两万赤水营人马,侧翼有另外一万赤水营人马。 侧后方是草原突厥派出夹击的七万骑兵,另一侧后方则是唐寅亲率的六千机械化部队。 留给李靖的路只有两条。 投降是不可能的。 要么守在原地,等着各路人马逐渐收拢,将其困在当中。 要么选择一个方向主攻,目的是突围。 “将军,现在敌人可说是困兽犹斗,您带兵出现在叛军的后方,是叛军怎么都没想到的!” 唐寅的机械化部队,行进速度很快。 唐寅也想亲率兵马跟李靖所部会一会。 “李绩的人马呢?”唐寅问道。 斥候马上传信,将总结到的情报告知唐寅:“李绩的人马已退到辽北,此时并不在战局范围内。” 唐寅笑道:“他们不会是想趁机将我吃了吧?我这边只有不到一万的兵马,如果李靖和李绩要找我决战,这可是最后的机会!” 唐寅等于是自己卖了一个“破绽”给二李。 现在李靖和李绩的人马虽然损失很重,但联合起来凑出五万骑兵还是可以的。 如果以五万骑兵来对敌唐寅六千主力人马,这都不敢打的话,那李靖和李绩要逃到什么时候? 正是因为唐寅“陷入险境”,才给了李靖绝地反杀的机会。 这也是唐寅的战略之一。 …… …… 此时在李靖的军营中。 他亲率的十万大军,正面临前后夹击的困窘。 当唐寅亲率兵马出现在他后方时,这也是李靖所没想到的,本来化整为零的战术,只能作罢,他只能将所有兵马集合在锦州北边一线。 “正帅,如今我方虽有十万兵马,但骑兵目前已不到四万,剩下六万兵马中,多数乃是从辽东苦寒之地临时招募出来的。” “我们的嫡系人马,已经是越打越少,如果继续这么游击作战的话,虽然能牵制敌军,但只会是让我们步步陷入深渊。” “如今英国公已在辽北之地招募了十几万的兵马,虽然多数都是散兵游勇,但如今广阳王的人马连万数都不到,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可以反向夹击他,为何不就此决战呢?” 李靖面前,诸多的军将正在劝说他要跟唐寅开战。 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拥护李靖的决定,正是因为李靖的调度有方,才让幽州和云州的人马不至于全军覆没。 谁都知道大唐精锐全在赤水营,即便是李靖和李绩最精锐的铁骑,在赤水营面前都不堪一击。 但随着时间推移,现在近一年时间过去,幽州和云州都被唐寅占领,而他们好像丧家之犬一样跟赤水营打游击,一场战事下来总要损失几百几千人马。 天天提心吊胆,让他们觉得,还不如就此拼了! 李靖面色很沉重。 虽然他的战略,可以说是对抗唐寅赤水营最好的,就是避其锋芒绝对不硬拼。 收获的结果也是保持了有生力量。 但坏处就是,麾下兵马的锐气在不断被消磨,到最后人心不稳,以他李靖亲率的精锐,都已有逃兵出现。 更可甚的是,之前唐寅第一次北征时,已将其麾下主要的几路人马消灭。 后来经与胡崇明所率的赤水营拉扯,现在李靖麾下真正的嫡系人马,已不过才三四万。 李绩那边更惨。 李绩近乎把所有的嫡系都打光了,说是现在李绩还有十几万人马,但基本都是从长城以北抓的壮丁,别说是兵器和训练,就连粮草和辎重都跟不上。 “本将的想法,是要以经年的拉扯,让赤水营内部陷嫌隙,只有如此才有机会,但现在就要以这种方式,做最后困兽犹斗吗?” 李靖显然不想同意麾下将士的意见。 不打还能继续拉扯,等唐寅跟胡崇明之间起冲突。 毕竟唐寅把最精锐的人马都交给了胡崇明,这是李靖自己认为的,他不知道的是,唐寅现在麾下的人马强过于胡崇明麾下人马几倍。 热兵器时代,所用的武器每天都会有进步,而胡崇明的人马虽然厉害,但也仅仅只是最初级阶段的热兵器人马而已。 就算是这样,冷兵器时代的重骑兵也不是对手。 “正帅,置之死地方能后生,我等愿意效死命,绝对不退缩,但也给我等一个跟敌人拼命的机会,将士们也在等这一天啊。” “是啊正帅!唐贼只有几千人马,我们几十万大军包围他,胜算很高,难道等他们将我们困住,那时我们可就没有丝毫胜算了啊!” “正帅,做决定吧!” 李靖望着手下将士那殷切的目光,他知道自己等于是被架到了非战不可的地步。 否则。 等不到唐寅麾下起内乱,他麾下这些将士就可能闹哗变,那时再想收拢人心已经不可能。 “唐贼只有几千人马,只要将其杀了,再对胡崇明晓以大义,他一定会投降,等他投降了……当今大唐的陛下还在洛阳,到时大唐的国祚就能重振了!” 一群人还在拼命死谏。 李靖无奈摇头道:“你们可知,这一战的胜算有多少?” “不管多少,愿意战到最后一兵一卒!” 众将士都在请战。 李靖很无语。 “好,那整装待发,一定要在胡崇明所部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北撤与唐寅所部决战,今晚就出兵!” 李靖此时别无选择。 既然选择殊死一战,那他就要做好最快的反应,连夜出兵。 若是出兵不及时,陷入到四方围困的地步,那时就算是战胜了唐寅,还是会被胡崇明的人马或是突厥骑兵给吞食。 …… …… 等将士都回营准备之后。 李靖走出营帐,对着天空,好像是对天感慨一般道:“本以为能留得青山在,也留一线生机,现在看来,只有以命搏杀!唐寅给我设了如此的圈套,这不是在等我自投罗网吗?” 第660章 血型战场 李靖的人马,从被各方包围,到主动求战,过程只用了一天时间都不到。 李靖和李绩双方人马决定夹击唐寅所部。 既然知道唐寅麾下人马只有不到万人,此时二人的兵马合起来超过十万,虽然很多人马都是临时征召的。 但这似乎是李靖最后的机会。 一场大战,已在酝酿中。 唐寅不会轻视李靖,这算是对对手的尊重,既然对手主动求战,那唐寅就决定把这一战打得漂亮一点。 李靖所部亲率两万骑兵,在一昼夜之间,距离唐寅的人马已不到三十里。 此时唐寅不会再给李靖任何机会,虽然知道身后李绩亲率的骑兵可能也就距离百里不到,这次李靖和李绩派出的都是最精锐的骑兵,双方合起来精锐骑兵数量有三万。 加上后续的普通骑兵,以及步兵等…… 唐寅感觉自己带来的弹药还是足够的。 “将军,南线敌军已在我方十里之外驻扎,并连夜修筑工事,准备与我方决战。” “报……北线敌军已到五十里开外!” 李靖和李绩在大战到来时,所用先锋骑兵是三万左右。 唐寅估摸了一下地形。 如果先打南线的话,容易腹背受敌,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李绩的人马给吃了,一万多骑兵,估计一两个小时就能全部歼灭。 但把后背留给李靖这样的千古名将,是很危险的事情。 “援军在哪里?”唐寅问道。 传令兵道:“南线援军,胡将军的人马距离还在二百里开外,突厥人马并不在报告范围内。” 三路人马夹击李靖,结果胡崇明的人马没追上来。 这就涉及到去年冬天没有把李靖和李绩彻底剿灭的主要原因。 虽然唐寅制造出来的很多火器杀伤性很大,但在机动性方面不佳,跟骑兵相比有时还跑不过骑兵。 就是追不上。 如果敌人不跟你打,就是光顾着跑,一直在身后追,那这场仗可能会一直拖下去。 这也是去年让胡崇明撤兵回幽州和云州一线给养的原因。 同样也是今年初夏时会发生决战的原因……因为李靖和李绩的人马仓皇逃窜损失很大,加上士气不振,已经容不得再给他们几年的时间去打游击,粮草辎重的给养不足,逼着他们在遇到一线机会的时候,不得不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唐寅的命就摆在他们面前,在他们看来唐寅亲率的还是赤水营的新军,这要是不打,那这辈子估计就只能等了。 “传令下去,今晚继续出击,先与南线敌军作战!” …… …… 李靖军中。 两万多骑兵,是由李靖亲率,后续的骑兵和步兵距离前线人马同样在五十里开外。 “报!广阳王人马已到我军阵前五里,正在快速推进!” 李靖没想到唐寅来得如此之快。 李靖旁边一名老幕僚道:“这个广阳王胆气倒是很足,明明只有几千人马,却敢跟我们硬碰硬较量!” 李靖闭上眼道:“以骑兵出击,却不能与之在旷野上交战,真是丢骑兵的脸!” 李靖也很憋屈。 骑兵在这时代,就是平原作战之王。 但现在面对的情况是,唐寅带着不到六千人马杀过来,李靖却不能指挥两万骑兵正面交战。 “正帅,我等愿意死战,请派我等与敌军交战!”麾下将领则在请战中。 李靖怒道:“战术必须要将赤水营拖垮,出去交战,等于是寻死!若是不能靠人海战术将赤水营淹没,你们以为有胜算吗?” 李靖头脑是很清楚的。 纸面实力上,他强了唐寅太多,光是这先锋营的人马,自己的加上李绩的,就是唐寅所部人马的六倍左右。 这实力就算是攻城也足够。 但问题就是,李靖知道唐寅麾下的战场绞杀能力,一般的骑兵冲出去,就算是再厚重的重甲,也近乎挡不住赤水营突击一个回合。 那就只能拖到后续的骑兵和步兵全都杀到,靠人海战术把唐寅解决。 …… …… 夜色凝重。 唐寅坐在机械车内,此时距离李靖的阵地已不到二里。 “轰……” 随着先锋火炮的打响,这一战也算是正式在夜色中开启。 李靖在驻扎之后,马上布置了人马构筑了第一道的防线,但只是被几炮下去,就已经土崩瓦解。 随后有一路好似是试探的骑兵,连夜从阵地内冲杀出来,人马数量大概在三四千的模样。 不过是几百米的距离,双方都在快速突进,近乎只是眨眼的工夫,双方的距离连一百米都不到。 “突突突突……” 各种爆炸声,还有一些奇怪的响声传来,战场绞肉机在此时也发挥起效用。 李靖的人马,并不是完全的草包,尤其这还是李靖的精锐。 之前唐寅给大唐的边军配备了一些火铳,但都是最初级的火铳,攻击距离很难到一百步之外,而且杀伤力低,填充很麻烦。 令李靖所部所没想到的是,就算是他们的骑兵躲过了火炮和各种重火力武器的攻击,冲到唐寅麾下阵地之前,却是连个人都看不到。 只能看到一个个的铁壳子。 这种铁壳子,可比他们身上穿的最厚重的重甲都要坚硬,别说是用矛、刀,就算是用火铳,也完全打不进去。 可是当火光和响声传来时,突突突的声音,他们身上穿再厚的盔甲也是徒劳,连人带马都被打成马蜂窝。 …… …… 战事一开始,这就是一场结果没有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李靖立在山丘高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火光冲天中,李靖见识到最可怕的一幕,任何一处升起的火光,都伴随着巨多的骑兵连人带马被炸上天。 派出多少骑兵都不够看的。 “好在是黑夜,否则白天被后续冲杀的将士看到这一幕,怕也没人敢冲了!” 李靖心中有些着急。 李绩的人马都还没杀来呢,自己布置的前线阵地就已经被唐寅冲破了。 老幕僚提醒道:“正帅,不如一边撤退,一边与敌人周旋。” 连幕僚都看出来,这场战事太血腥了,己方毫无招架之力。 “没用的,只能期望拖延更长的时间,等到各路人马合围,以往还可以跟赤水营比速度,现在……连速度都没法比了!” 第661章 一战定乾坤 一场大战,毫无悬念。 当天色逐渐转明时,一夜的激战已进入到尾声。 唐寅亲眼见证了这场战事,当战事即将结束时,他只是幽幽道一句:“不对等。” 以热兵器来战冷兵器,还是先进的热兵器。 就算李靖是战神又如何? 在科技相差几个时代的战争中,他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唐寅也在琢磨。 是该再研究一些新的兵器和战术,或许征服整个世界也不在话下。 “将军,逆贼李靖已被擒获。” “仍有部分叛军试图突围逃走,已派出兵马前去拦截,另外突厥六万骑兵已在距离我方二百里之处。” 当传令兵将消息带来之后,唐寅只是摇摇头。 眼下他不想去见李靖。 他理解李靖心中会有多大的郁闷。 明明周旋下去,还有一线生机,可偏偏遇到了一个跨时代的对手,非战之罪。 …… …… 中午时。 战场的整理已基本完成。 李靖的主力骑兵,加上其后续而来的步兵等人马,一战损失超过五万。 就算是剩下一些残兵败寇,也无法再对唐寅形成威胁。 眼下对于唐寅来说,只剩下李绩和蜀中的李孝恭人马还没有彻底解决。 但这二者的实力跟李靖明显没法相比。 李靖的溃败,也等于是扫平了唐寅登基前最大的障碍。 突厥的骑兵在当晚就抵达距离唐寅所部不到五十里的地方。 如果此时唐寅出兵,可以将突厥骑兵彻底剿灭。 但这对唐寅来说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在临近半夜时,一身戎装的颜若倾出现在了唐寅面前。 “臣妾拜见主公。” 颜若倾一副女强人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见到了李胜男,英姿飒爽。 只是在容貌上,颜若倾比之李胜男或都要更胜一筹。 “终于又见到你了……你是我这连日来,见到的第一个女人……” 唐寅笑着走到颜若倾面前。 剩下的事不用多说,寝帐早就已经准备好,唐寅跟颜若倾也是小别胜新婚,自然是要恩爱缠绵一番。 …… 等一切都结束。 唐寅简单整理了衣服后,走到案桌前,将一份好似奏疏的东西,交给了颜若倾。 颜若倾显得很慵懒。 眼神都还在迷离中,摇摇头道:“妾身不想看。” “突厥也该划入到中原的版图中,不是我要改变草原的政治体系,而在于这是完成大一统的第一步。” 唐寅的话,也是颜若倾早就预料到的。 草原被唐寅征服,没有人敢反抗唐寅的统治,唐寅没有必要还将草原置于中原政权体系之外。 颜若倾道:“那可汗……还保留吗?” “我说过,不会改变太多,你弟弟仍旧是草原的可汗,只是大唐要在草原多设立几处都护府,草原的部民会内迁一部分。” “当然,我也会派出一部分的人马到草原,维护这种统治。” 唐寅现在征服了李靖,好像已没有太多的阻碍。 颜若倾道:“那主公应该早些登基为帝,从此之后,无论是中原还是草原,都应该以主公号令为准。” “登基嘛……不着急。” 唐寅笑了笑,“我还可以征服更多的地方,我的船队,已经有几十条的大船,每年还会再造出几十几百条船,他们会征服四海。” 颜若倾自然听不懂这些。 她的眼光,好像还局限在草原政权的归属问题上。 “若倾,跟我回中原吧,让你弟弟先独立处理草原的事务,随我一起去征战天下。” 唐寅的意思,是要把颜若倾留在身边,而不是再让颜若倾回草原,一两年可能才会再见一面。 颜若倾没有回答。 在草原上,她是摄政女王,一切号令都是出自于她。 可在唐寅身边,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没有大权在手,她也会感觉到一种危机感。 “接下来,我会先平了李绩的威胁,然后南下,平蜀中。” 唐寅说出自己的规划。 颜若倾道:“那镇守幽州和云州的胡将军呢?” “呵呵。”唐寅笑道,“你以为我会怀疑身边人吗?没必要,老胡他是聪明人,镇守新朝的北方,对他来说是一种恩赐,以后他还可以配合我征服天下。” “我希望他能成为左膀右臂,而不是竞争对手,何况他麾下的人马都是我的部众,我有什么理由怀疑呢?” 唐寅用人不疑。 颜若倾点点头。 …… …… 一清早。 唐寅就见了胡崇明派来的使节。 “广阳王,我家胡帅的人马已在六十里之外,此处南边的叛军已基本被剿灭,剩下就只有北方一些散兵游勇。” 胡崇明的使节,显得好像是跟唐寅对等的一样,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唐寅的臣子。 这也是唐寅早就料到的。 当唐寅把自己麾下近乎所有的赤水营人马都交给胡崇明时,或许有人觉得唐寅太过于自信。 有的人会去鼓动胡崇明造反,让胡崇明来当皇帝。 但眼下一战唐寅用实际行动证明,无论是什么人马,就算是新军,只要有唐寅在,有他的神兵利器,也照样可以天下无敌。 胡崇明军中的武器已经算是很先进了,但跟唐寅相比,可说是毫无战斗力。 “李绩乃是奠定大唐基础的名将,可不是什么散兵游勇,不过我也不打算直接攻打,而是派人先去招降。” 连李靖唐寅都解决了,李绩还有什么能力支撑? 唐寅道:“不过顺带的,我想让胡将军帮我做一件事,那就是先把东边的一些小国给征服,从此之后也不会再有什么渤海国,高句丽、新罗和百济也要划入到中原王朝的版图。” 唐寅不需要亲自去攻打。 对他来说,不如先回中原。 之前没有将新罗等国一并灭了,是因为还有李靖和李绩在。 现在李靖覆灭,李绩估计也无法再支撑多久,新罗和百济等几个小国已经失去了靠山,他们面对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投降。 要么鱼死网破。 “如果李绩同意招安,我可以派他随胡将军一起去平那几个小国,若是他不同意,那就只能兵戎相见,除非他北上到苦寒之地,否则……将会全军覆没绝不留情!” 第662章 王朝覆灭 大军在简单休整之后,就要回中原了。 胡崇明亲率的三万赤水营人马,继续扫平辽东等处。 当唐寅带兵回到幽州时,再没有人去想,胡崇明是否会造反,或者说有没有必要造反的问题了。 唐寅不过才五千的人马。 进城时,却是幽州百姓夹道欢迎。 “广阳王亲临,乃是对幽云百姓的恩赐,各州百姓筹备了犒劳三军的牲醴,还望广阳王不要嫌弃。” 幽州新任的都督,是胡崇明一手提拔起来的本地勋贵司马凌。 此人年已过五十,在幽州地方很有威望。 当唐寅将幽州地方事务交给胡崇明全权打理之后,这里等于是胡崇明的一个藩国,胡崇明相当于镇边的诸侯。 幽州都督和云州都督的职位,是由胡崇明向朝廷举荐,由唐寅代表新皇同意的。 “客气了!” 唐寅从马上跳下来。 他好像并不害怕有人对自己不利。 带兵北上这一路,唐寅基本都是出现在人前,不像是君王出征时要躲在万军之中,怕被人行刺。 这也正是唐寅的自信。 司马凌道:“另外还有地方士绅所准备的金银,用以犒赏三军。” “这就不必了!” 唐寅并不需要用别人的钱来赏赐三军,而且幽州一地,能给出的并不多。 现在唐寅通过大航海所带来的收入,已不是民间财富所能匹敌的。 可以说,唐寅要保证自己顺利登基,靠大唐的国库是不够的,他需要的是自己背后有源源不断的钱财供应。 大航海所带来的,主要有白银。 同时唐寅的工坊所制造出来的工业品,可以将民间财富逐渐聚拢到手里,如此以完成扩充军备,和打仗的目的。 …… …… 进城当晚。 唐寅便住在了都督府内。 颜若倾陪着他。 当晚唐寅在广阔的地图上,盘算着下一步的动向。 颜若倾并不能完全看懂唐寅所画的地图。 这时代并没有地质勘察,也没有地图的丈量,她望着墙上所挂的地图,所能感受到的是唐寅的野心。 “只需要再给我一年的时间,我就能把华夏周边的土地,全都收归版图之内。” “再给我十年,我能征服整个世界。” 唐寅心中有一股波澜。 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做到的统一世界的目标,或许在他这里就可以实现了。 颜若倾道:“那主公是要亲自带兵出征吗?” “当然不会。” 唐寅回头看着颜若倾。 “除了胡崇明,我还要培养更多的武将,在突厥的北边,还有一些土地,只是这时代这些土地人口很少,缺乏治理的条件,但在那里也生活着一些居民。” “我需要很多人来帮我实现这个理想,现在我直属的麾下,只有五千兵马,这并不够。” “赤水营已经完成了使命,我要建立一支新的军队,他们将会由十万人以上所组成,他们会有最庞大的舰队,可以将任何一个他们所经过的地方所征服。” 唐寅展望着不远的未来。 颜若倾道:“四海之内,难道还有比华夏更文明富庶的地方?” “当然没有。但土地还是很肥沃的,只是与中原之间隔着高山和大海,他们的文明连本来初唐都不如,更别说是我所带来的新文明。” 唐寅说着,把一份好似计划书的东西交给颜若倾。 颜若倾不解问道:“这是什么?” “草原为了我征服世界的梦想,也要出兵,给我一万人马,我会在中原训练他们。” 唐寅直接跟颜若倾索要军队。 颜若倾笑道:“主公有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征调。” 很显然,颜若倾希望唐寅来培养草原的雄师。 这样草原就有了话语权。 现在唐寅还在,草原部族是没法跟中原王朝竞争的,甚至未来几代,可能都不具备这个条件。 或者说,颜若倾也没有要跟中原王朝一决雌雄的野心。 但她需要的,是草原文明不能落后于中原文明。 中原有的,草原也应该有。 现在唐寅等于是给了草原一个一视同仁的机会。 “他们可以要随同赤水营攻进蜀中,由你来亲率吧。” 唐寅笑着,“若倾,你来当一支新军队的主帅,相当于胜男的巾帼营,但你的兵马都是草原派来的,当作是我请的外援,帮我将蜀中最后的麻烦给扫除。” 颜若倾不解道:“主公是因为人马不够吗?还是说……您身边的人马不值得信任?” “不!”唐寅摇头,“我要的,是我麾下军队的多样性,蜀中一战我不会亲自去,到时你与主要的人马配合便可。” “你是带草原的精锐来,还是挑选一些有潜力的人马,也随你,我没有要吞并你麾下人马的意思,只是未来草原……需要正式进入中原王朝的版图。” “突厥要忠于我一人便可!” 颜若倾很迫切道:“主公应当早日登基。” “再说吧。” 唐寅一如既往回绝了这种请求。 当皇帝只是个走过场的事,唐寅仍旧不心急。 …… …… 唐寅拿下李靖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太原城内。 长孙无垢本还在养胎,是由安夫人将消息传来。 长孙无垢在听说此事之后,心情非常平静,脸色甚至都没有任何的波澜。 “先前正宫之主,还派人过来问询,这边住的是哪位贵人,还想攀关系,但被妾身给回绝了。” 安夫人说出个让长孙无垢面色稍稍变化的消息。 长孙无垢知道,自己的女儿长乐,已经具备了当皇后的所有潜质,唐寅再归来时,可能李治的皇位就要不保了。 “夫人,听说主公如今已往幽州而去,若是一切顺利,或许三四天就能再回到太原。” “不会这么快的。从幽州到太原,怎么也要六七天的时间。” 长孙无垢并不相信唐寅会那么快回来。 安夫人笑道:“主公的人马,行进速度已并非当世任何的快马能比,夫人若是不信的话,就稍作等候。如今大唐的拥趸,只剩下河间王在蜀中的人马,听说蜀中已完全归顺了主公。” “大唐王朝完了!” 第663章 特使 唐寅尚未从幽州离开南下。 这边就有消息传来,说是草原部族和西域各国进贡的使团,已在来中原的路上。 “主公如今平定四海,拥有的权力,比皇帝还要大,现在各方都要归心,这是他们在向主公表忠诚呢。” 幽州都督府内。 唐寅与颜若倾单独相处。 这几天唐寅身边也没有别的女人,有颜若倾在,会有一种男女朋友相处的那种感觉。 颜若倾虽然对唐寅是言听计从,但她骨子里还是有草原女子的坚韧不拔,有她自己的主见。 唐寅面前是一堆的奏疏。 这些都是从长安和洛阳给他送过来的,即便人在幽州,唐寅也不能放松对大唐国事的掌控。 唐寅将面前的一本奏疏丢下,道:“目前中原有些地方遭灾,今年先有旱灾,后在江南各处发生水灾,正是需要朝廷调拨钱粮的时候。” “这点……”颜若倾有些为难,“草原并不出产粮食,只怕没法相助到主公。” “没事,本来也是需要从中原府库来调运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以往唐寅只需要带兵出征就行了。 现在他要更多承担起一个君王的责任,华夏之地的百姓生计,都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这也是他的责任。 “目前从江南出产的绢帛,已能供应到各处,水路的通畅,让百姓的衣物方面并不是很缺。” “唉!可惜之前我一直在专注于打仗,没有太多的精力放在改善民生方面,未来几年,大唐需要休养生息,而我将会以所知的科技,来改变民生。” 唐寅先前所制造的机械化的工坊,更多是用在了军工方面。 现在他需要把这些工坊中的技术,更多用在民间。 颜若倾道:“希望主公莫要忘记草原上的牧民,他们也是主公的子民,一样期望过富足的生活。” 唐寅笑道:“我明白,有好日子,谁会想着去打仗呢?放心吧,在我看来,四海之内的百姓皆都一样,我会一视同仁,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效忠于我的子民。” …… …… 幽州军营。 这天唐寅召开了他入城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军事会议。 由幽州大都督司马凌主持,而唐寅只是作为超然的存在,在旁边听听他们的战报,最后稍微总结一下便可。 “胡将军的人马,已杀到了辽河,叛臣李绩,已宣布要向胡将军的人马归降,如今北方势力已彻底被剿除。” 司马凌在说这话时,脸上显得很开心,但表情好似还是有些僵。 说明他心中还是有些惧怕。 唐寅的存在,跟大唐的君王不同,大唐的君王毕竟是权贵出身,门阀士族对其知根知底,而大唐初年的安稳,让他们觉得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生活。 但现在一切好像改变了。 唐寅的强势崛起,会让他们有危机感,谁知道唐寅会不会一扭头就拿门阀大家族开刀? 新王朝的建立,必定带来旧王朝秩序的改变,而唐寅就是那个改变者。 “广阳王,若是辽东等处都平定,不知您还有何计划?” 司马凌很怕唐寅下一步就要收拾大唐的贵族。 唐寅道:“目前我的军事路线还是有两处,一边是在北方,由胡崇明胡将军来负责,他们会将东边所有的领土都给拿下。” “至于北方的突厥之地,会派更多的兵马前去轮换,让他们镇守,多设置都护府。” “另外一条目标,就是要先平汉中和蜀中。如今汉中大多数地方已都归顺,只剩下蜀中尚且还在河间王手上,下一步拿下蜀中,就只有海外之地了。” 司马凌一脸恭维道:“一南一北,广阳王的计划,有帝王之风。我等劝广阳王更进一步,以天下黎民为重,应当早些登基,以安人心。” 唐寅都还没回洛阳,甚至连太原都还没到。 这边幽州的地方权贵,就已经在劝唐寅登基为帝了。 现在谁都想当拥立唐寅登基的人,以避免在唐寅登基之后被清洗。 唐寅道:“我乃是大唐之臣,请不要说出不臣的言语,若是再有人胡言乱语,休怪我不留情。” …… …… 军事会议结束。 唐寅回到都督府时,却见门口已有两辆马车。 马车很华贵。 “王爷,两位公主抵达。”一名女官过来对唐寅说道。 唐寅微笑着点点头。 来的并不是长乐,因为长乐有孕事在身,还在太原养胎,而来的是高阳和城阳两位公主。 她们等于是长乐的特使。 唐寅进到都督府的后院,却见颜若倾正在带城阳和高阳二人四处在参观。 城阳和高阳二人,更好像是两个小萝莉,她们在颜若倾面前,还显得有些害羞,毕竟她们跟颜若倾也只是表面认识而已。 不像长乐和房念雪她们,跟颜若倾是没有任何隔阂的好姐妹。 “见过主公。” 颜若倾见到唐寅,走过来对唐寅欠身行礼,显得很有宫廷的贵气。 就好像是唐寅宫中的妃嫔。 城阳很自然给唐寅行礼,而高阳则脾气很倔,好似个小辣椒一样,先对唐寅瞪一眼,然后才微微欠身。 唐寅也不去罚高阳什么。 要惩罚的话,到晚上,自然会罚到她知错为止,现在也不过只是平常时候,各处走走看看。 难得身边人也有过来的,唐寅会有点回家的感觉。 “给她们准备好房间了吗?” 唐寅问颜若倾。 好似现在颜若倾才是唐寅的正宫皇后,所有的事会由颜若倾来负责,尤其是安排女眷方面。 颜若倾微笑着点点头。 “主公,两位公主殿下旅途劳顿,是否应该多加休息?”颜若倾面带促狭之色问道。 “你们自己觉得呢?” 唐寅看着城阳和高阳。 城阳道:“还好。” 说着更加腼腆害羞,自然知道如此说意味着什么。 高阳正要说什么,唐寅一抬手打断她道:“既如此,你们回去后好好准备,多听你们若倾姐姐的话。在这里,不要有什么地位之分。” “可我是公主!”高阳很倔强。 她很不想跟颜若倾平起平坐。 城阳赶紧拉她一把,高阳这才不太情愿把头低下去。 第664章 疲累 华灯初上。 唐寅面前一堆的各地奏疏,拿起来在手上,会有一种疲累的感觉。 大唐的所有政务,基本都需要他来亲自过问。 四海尚未安定,唐寅也没有放马归山的可能,大权独揽并不是他最终的目标,他要将整个世界都纳入到帝国的版图。 “主公,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是火锅。” 颜若倾走进来。 本来她还在内堂准备一些事,可是她也记挂着唐寅在外面。 有时候唐寅批阅奏疏废寝忘食,与平时唐寅不羁的性格形成对比。 当唐寅工作起来的时候,颜若倾也要佩服这个未来华夏王朝的掌舵人。 “不用了,弄点简单的给我就好,另外让先前造船的那些人来见我。” 唐寅不想找人去通传,正好颜若倾来了,就让颜若倾把话带出去。 过了许久之后。 一名年轻男子出现在唐寅面前,恭敬对他行礼。 “你叫曹顺?” 唐寅笔锋不停,批阅奏疏不会因为他接见下臣而中断。 对方道:“正是。” “渤海造船,已经有近一年时间,但现在船只的数量并不能达到我的满意程度,难道是之前调拨的款项不足吗?” 唐寅把曹顺为代表的造船之人叫来,不是给他们封赏的,相反他还要问责。 华夏之地,包括北疆,基本都在他控制之下,蜀中一点小麻烦已不是问题。 若是还想继续往南征服的话,会进入到这年头非常原始和落后的东南亚地区,就算征服下来,也需要长期的治理,才能归化其民。 大唐时期,华夏周边都是一些茹毛饮血之地,唐寅真正所在意的,还是更广袤和肥沃的土地,比如说美洲大陆。 至于欧洲…… 就算能打下来,治理难度也会很大,唐寅需要的是让大唐的国民数量和教育程度上一个台阶,百姓富足,才能推进征服欧洲的计划。 “广阳王请赎罪,很多工坊都难以承接如此大的工程,而各地的木材,运到渤海也所需时日。” “很多时候,工匠都难以完成手头上的事务,还请广阳王见谅。” 曹顺跪下来给唐寅磕头,以祈求唐寅的原谅。 唐寅道:“起来,我只是要催促进度,另外我会在幽州和云州等地,再招募六千名工匠前去,这批人过去后,主要所修造的是炼钢工坊等,他们会帮你们架起新的船厂。” 在封建落后的时代,要造一条大船出来,有图纸和技术不行,还需要大批的技术工人。 唐寅不可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需要手下有大批的工匠为他所用。 现在北方已平定,从北方招募工匠到渤海去,距离会近一些,加快钢铁的产量,也是唐寅眼下要着重要做的。 “是!” 曹顺领命之后才起身来。 唐寅把手上最后两本奏疏批完,起身走到曹顺面前,道:“你们曹家目前有六十多人都在给我做事,以后你做得好,工部便会交给你。曹家以后也会帮我制造更多先进的东西。” 曹顺道:“卑职一定不辜负广阳王信任。” “好!”唐寅点头,“下去领赏吧。明日一早,就动身回渤海,记住,年前必须要再造出三十条大船。到时配备先进的火器,这只军队将会所向披靡。” …… …… 送走曹顺。 颜若倾走进来,她也很好奇唐寅要做什么。 “海内之地,还是太小了,现在很多能改变时代的东西,都还在大洋的彼岸。” 唐寅抬头看着星空。 颜若倾走过来道:“主公的志向,哪怕是自古以来任何一位圣明的君王,都无法相比。” 唐寅看了颜若倾一眼,笑道:“你不用恭维我,我只是想实现一些别人没实现的愿望罢了。” “主公,晚膳已经准备好,您要过去吗?”颜若倾问道。 唐寅摇摇头:“没什么胃口。” 颜若倾又道:“那主公,两位公主已经等候多时,她们远道而来,其实也很想与主公叙情。” “嗯。” 唐寅点头。 这才与颜若倾到内堂,见到了已经沐浴更衣完毕的高阳和城阳二女。 “吃饭了吗?”唐寅问一句。 高阳道:“我以为过来就能吃大餐呢,谁知道说什么今晚不行,晚上还要少吃,都快饿死了。” 唐寅往颜若倾身上看一眼。 颜若倾急忙解释道:“妾身并无亏待两位公主之意,只是这是主母所定下的规矩,凡召幸之日要饮食清淡,忌口很多,而且还要做好一些……事前的准备,不能暴饮暴食。” 唐寅道:“若倾说得没错,至少你们长乐姐姐没想害你们,女孩子晚上少吃一点,对你们身体也好。” 城阳一看就属于那种听话的乖孩子,而高阳则身上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傲气。 但那股傲气,只是因为她曾经是公主,而不是说谁都要惯着她。 现在谁都知道,唐寅已是大唐实际的主人,对唐寅来说,高阳也不过是个前朝的公主罢了。 隋朝的那些公主,在大唐也没落什么好下场。 论地位,高阳根本没法与一向谦卑的颜若倾相比。 …… …… 唐寅坐下来,桌上还有一些糕点。 这糕点明显是为唐寅准备的,高阳和城阳都还没法去吃。 “主公,听闻主母让两位公主编排了舞蹈,不如让她们在主公面前献艺。”颜若倾道。 唐寅笑看着城阳道:“长乐姐姐让你们学的?” “嗯。” 城阳有些害羞。 唐寅问道:“你们是公主,学起来,辛苦吧?” “还……还好。”城阳这样听话的孩子,自然是长乐让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 高阳这样一看就不听话。 “好,那我就欣赏一下。” 随后城阳拉着高阳过去表演,而唐寅则与颜若倾坐在一起,谈了点事情。 论舞蹈的技艺,高阳和城阳加起来都不如颜若倾的一半,颜若倾也只是好像看两个学徒一半,看着两位曾经很高贵的公主在为她和唐寅献艺。 一场表演结束。 二女过来时,剩下的过程已无须颜若倾说什么。 “这两天回太原,你们做好准备。” 唐寅更中意于城阳,望着那张俏面,笑着说道。 第665章 船厂 唐寅要回太原。 同时也会将在此战中被击败的李靖押送到太原。 现在李靖和他儿子李飞廉都在唐寅手上,李绩现在名义上已同意投降,并答应一起攻打新罗等国。 在兵马刚出幽州之后。 李胜男便只带了十几名巾帼营护卫抵达唐寅军中。 她是为自己父亲和兄长的事而来。 “胜男,看到你也挺好,但你为何不遵军令?我可是让你驻守太原的。” 唐寅明显也有些生气。 虽然你是我的女人,但也不能没个规矩,说过要让你留在太原,你却为了家里的事直接跑来幽州找我,这就有点公私不分了。 李胜男直接在唐寅面前双膝跪下来道:“如今你已平定了北方,我只是想以我的军职,来换取李家人的平安无事。” 或许是知道来见唐寅坏了规矩。 她不是以巾帼营主帅的身份来见唐寅,而是以唐寅女人的身份来见。 唐寅知道,李胜男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 先前在父亲和丈夫面前,她选择了支持丈夫,但现在父亲已战败,她还是要为李家做最后一件事。 想以交出兵权为代价,换取唐寅对李靖和李飞廉等人的宽恕。 “我从来就没说过,会杀他们。”唐寅道。 李胜男道:“但是他们做了背叛你的事情,当初要不是他们反抗的话,也不会给李唐的人希望,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还站在小皇帝的立场上。” “我从没有想过要为父兄辩解,现在他们兵败,正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但身为女儿,身为妹妹,身为家族中的一员,我不能看到他们覆灭而置身事外。” 李胜男言辞恳切。 唐寅也是第一次看到李胜男感性的一面。 这女人…… 平时给他受了不少气,就算是二人的第一次,都是这女人主动来的,居然还硬来? “行了,事情等我回到太原之后再说,你先起来,随军出发吧。” …… …… 唐寅不想跟李胜男说太多。 有关对李唐旧臣的处置,唐寅有自己的主张,等他回到中原之后,自然会有个了断。 李唐的旧臣中,之前外臣以李靖为首,内臣则是以魏征为首。 这些都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名臣,若是可行的话,唐寅并不打算杀他们。 但就算是想用他们为新朝效命,这些人也未必会愿意。 唐寅就要面对一个很大的问题,将这些流放出去,难道他们就不会再被保皇派的人所利用,卷土重来? 最好的办法,还是将他们囚禁。 或者是以长安或者洛阳,作为一个大的囚笼,赐给他们一个不错的爵位,不让他们掌握军权,慢慢的过渡到新朝。 现在李胜男的心思全在保全家族这件事上,唐寅知道对她解释也无用,还不如随其自然,等到了洛阳或者长安之后,唐寅会对她做详细的解释。 眼下唐寅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做,那就是去渤海周边,去查看他的造船厂。 这是为他征服四海所准备的。 大洋彼岸,有很宽阔的大陆,那里能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他要把整个世界都纳入到自己的版图。 …… …… 军队继续南下往太原去。 而唐寅则只是亲率几十骑兵,便到了渤海沿岸,在塘沽周围,这里便有他所设立的造船厂。 先一步回到造船厂的曹顺,亲自带人出来迎接。 “参见广阳王。” 曹顺下马,给唐寅行礼。 唐寅从马上跳下来。 此时在海边,一艘大船还在做修缮,这是在他北征辽东之后,所造出来的新一批大船。 之前唐寅造船虽然已经很大,但主要目的是为了满足平定华夏之地之用。 而下一步所造的大船,则需要远渡重洋。 一艘船要能装载一千人,甚至是两千人左右。 这样的大船,才能完成对海外之地的征服。 “带我进去看看。” 唐寅好像丝毫不惧怕曹顺的人会反叛一样。 曹顺问道:“广阳王是以自己的身份进内,还是……其它?” “不用对外宣扬我的身份,我只是来走走看看,顺带把一些图纸和更好的机械给你们留下!” 造船厂能造出大船,必须要有图纸。 现在的船主要还是风帆的,但唐寅要造出蒸汽机为动力的船只,如此才能更大程度上不受天气影响。 到了船厂之内。 光是一个船厂,就有不下两万名工匠和力夫。 这里还只是渤海旁三个主要的造船厂之一,而在江南沿海之地,唐寅还在建造新的造船厂。 “粮食什么的,还足够吧?” 唐寅目光聚焦在远处的大船上,问了一句。 “足够!” 曹顺正说着,对面过来一队护卫,其中一人过来给曹顺行礼。 “曹将军,这里是军机重地,不能带外人前来。” 说话的人,是唐寅派来监督造船的,但其本身并没有见过唐寅。 曹顺道:“乃是奉皇命前来。” “皇命也不可!” 对方还很坚持。 唐寅笑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行吗?” 对方很是惊讶,随即等看清楚,便惊讶道:“你是……广阳王?” “正是我。”唐寅道,“你能忠于职守,我很高兴,让庞将军来见我。” 曹顺虽然作为造船厂的主将,但其实手下主要的督军等事,由一名叫庞顷的将领所负责。 此人力大无穷,没什么脑子,本是赤水营中一员。 但这样的人不太适合用新式武器,便被唐寅调来镇守船厂,而眼前的船厂正是渤海三个船厂中最大的,也是造出新式船只的地方。 …… …… 在唐寅登上正在修造大船时,庞顷也出现在了唐寅面前。 “将军,果然是您啊。” 庞顷见到唐寅很高兴,以往在赤水营中,庞顷便以勇猛见长,还曾得到唐寅多次的召见。 唐寅笑道:“老庞,在这里看船厂,不会太寂寞了吧?” 庞顷傻愣愣笑道:“没有,家眷都在这里,平时活也不忙,很自在,就是募兵什么的很繁琐,周围没多少人马听候调令,就怕有人对船厂行不轨之举。” 唐寅麾下的兵马,都是精锐。 少而精。 庞顷有自行招募两千人马的权力,这大概也是庞顷觉得发愁的地方,一个武夫,实在不懂得用人之道。 第666章 大航海 渤海船厂的规模,令唐寅很满意。 他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从渤海派出一支舰队,协助攻下新罗等国。 接下来,就是大航海。 这年头,光有海图是不够的,需要有大批量的人员,以及试错。 唐寅需要把海外的领地逐渐扩大。 东南亚的一些国家,已可以逐渐收拢,下一步就是逐渐西进,顺带也可以把澳洲收归过来。 这都需要他这个指挥家来规划一切。 让他自己动身去征服海外,似有些超纲,他还是更愿意守在大唐的领土之内。 安排好一切之后,唐寅才折返回太原。 太原行宫内。 长乐这几天都在准备迎接唐寅凯旋的事。 “老公北方打了胜仗,据说是大获全胜,但我总觉得,只能算是有惊无险吧,只带几千人马,却要跟叛军十几万人作战,也不知老公哪里来的这种自信。” 长乐在房念雪和杜嫣然两个好姐妹面前,为唐寅捏了一把汗。 杜嫣然道:“坏人总有他自己的战术,反正天下无敌就对了。” “是啊,唐大家的实力,现今没有任何人能比,我听外面的人传闻,据说是能让唐大家失败的唯一因素,可能就是身边的女人了。” 房念雪还在旁煽风点火。 长乐一脸不解道:“这意思是说我们吗?” 杜嫣然分析:“说得可能是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这些女人可能会对他不利吧。” “他的武功不是很高吗?若是有人刺杀的话,那基本不会成功,但若是在闺房内……可就说不准了。” “好像是。”长乐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 随后长乐意识到什么,嗔怪道:“你们也是的,研究这么干什么?还是想想怎么迎接老公凯旋吧。” 房念雪和杜嫣然这才意识到,好像是跑题了。 三个女人又开始好好张罗起来。 “对了,这两天没见樱樱,等老公快到太原时,让樱樱也过来,只是高阳和城阳二人都去北方了,暂时也没她们的消息。”长乐好像个管家婆一样,要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 房念雪道:“两位公主去北方,不还是公主你安排的?” “是归是,但总觉得少了什么。”长乐支着头想了想。 杜嫣然道:“就算这样,我们人也不少了,若是两位小公主再回来,就怕一张宽大的龙榻都挤不下这么多人,再说了……长乐妹妹你不吃醋吗?” 长乐道:“我吃什么醋?再说你们看我现在这样子,吃得起醋吗?” 杜嫣然和房念雪都打量着长乐的孕肚。 虽然长乐怀孕也不过才四个月左右,但已跟以往有极大的不同。 房念雪喜滋滋道:“若是能生下太子的话,那一切就稳定了,我觉得老天应该是眷顾我们的吧。” 唐寅身边的女人毕竟太多了,争宠的事在发生。 其实在争夺立储方面的情况,也是有的。 内宅和外宅之间,有一道隔阂,谁都希望能早些诞下皇子。 “对了,听说外面也有一位有孕事了。”杜嫣然突然提及。 长乐和房念雪一齐看着她,长乐问道:“是谁?李家少将军?还是徐惠,再或是小芸?” “不知道。”杜嫣然摇头。 房念雪没好气道:“那你就知道有女人怀孕?” 杜嫣然道:“我是听女官提及的,说是在太原的贵人中,有人怀孕,好像也是才刚发生的事,具体我上哪知道去?” 女官所说的人,自然不是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身边的女官跟长乐这边并不会有任何接触。 女官所说的人是公孙月。 公孙月作为安夫人的弟子,得到宠幸的机会并不多,却把握住机会,而安夫人也有意让这个消息传开。 当然安夫人也知道就算公孙月诞下皇子,也没有资格当中原王朝的太子,安夫人只是想让这个孩子将来掌握南方的大权,成为南方的土皇帝。 这对维护安夫人和公孙月,乃至于南方旧派势力的利益,很有帮助。 “那等老公回来之后,问问老公吧。”长乐显得很坦然。 杜嫣然问道:“长乐妹妹不着急吗?若是别人先诞下皇子的话,那……那就出事了。” “没事,我觉得这种事都是天意。”长乐倒也没太勉强。 要说真发生那种事,她心里自然还是会不舒服的,但她又知道自己作为大唐的公主,没资格要求唐寅什么。 唐寅能对自己好,她已心满意足。 “那我们就摆开阵仗,让他回来之后,少把注意力放在外面,争取再有一个。”房念雪好似女诸葛一般,定下策略。 长乐脸一红,骂道:“没个正经,我是没办法了,这就靠你们自己了!” “咯咯咯……”好姐妹之间又胡闹起来。 …… …… 唐寅要回太原的消息,也传到了长孙无垢这边。 安夫人过来给长孙无垢送一些调理的补品。 相比于长乐只有四个月的身孕,长孙无垢这边怀孕已有近八个月,再有一个多月就到预产期。 真正可能为唐寅诞下第一个皇子的人,也是最有机会的人,其实是长孙无垢。 “夫人最近安胎可还好?其实在主公走之前,就已很体恤夫人,处处都容让,连妾身都没见过主公这般善待归哪位小主,就连几位王妃,恐怕也没有如此的待遇。” 安夫人言语之间还带着些许的羡慕。 长孙无垢脸色并无表情。 安夫人道:“大概夫人还是不能摆脱一些阴影吧?” 长孙无垢问道:“陛下还好吗?” “陛下?谁知道呢?不过没有坏消息传来,难道夫人这边一点陛下的消息都没有吗?” 安夫人眼神带着些许的促狭。 你现在马上要为唐寅生下孩子了,居然还有心去想之前那个? 谁都知道,现在龙椅上坐着的只是个傀儡,要被废黜也只是唐寅一句话的事,难道你还指望这个儿子将来能活着? “他答应过我,无论如何,要让陛下可以安度一生,我知道他一定会说到做到。”长孙无垢道。 安夫人笑了笑道:“希望如此吧。主公再过几天就要到太原了,现在各方都在准备争宠,夫人也该好好为将来筹谋,有何需要之处,妾身愿意相助。” 第667章 回太原 唐寅已在回太原路上。 每天都能收到北方的战报消息,都是有关胡崇明进兵的。 胡崇明在辽东收编了李绩麾下的八万多降卒。 李绩麾下人马中,有近乎五成被就地解散,因为这些降卒中多数都是临时被抓的壮丁。 剩下的四万人马,也是人困马乏。 不过他们将会继续出征半岛,拿下新罗等三国,令中原王朝彻底完成对东北的掌控。 “草原一些部族,有的已开始西迁,他们要避免被中原王朝所吞并。” 颜若倾骑在马上,英姿飒飒,正在跟唐寅讲草原上的事情:“突厥对草原的号召力急剧下降,他们的西迁,我们毫无办法。” 中原王朝的鼎盛,令突厥这个众部族联合在一起的草原大部族凝聚力下降。 一些部族想的是进入到中亚等地,以谋求发展。 都怕被中原王朝直接吞并。 唐寅目光看着远处道:“放心吧,草原会恢复到平静,没有人想去破坏那里的安宁。下一步,连西域之地,也要纳入到大唐的版图。” 北方之地基本已平。 唐寅着眼有两处。 一个是西边,一个是南边。 这是陆路的。 海路方面则没有什么限制,只要大船所能到的地方,都可以征服。 只是在这时代,想要完成对海外之地的殖民并不容易,没有中原子民愿意长期住在海外,必须要建立一套完整的换防制度。 当兵的在海外驻守三年左右,再调换回来,如此才能保证海外之地一直有中原王朝的军队。 “蜀中之地,就是我下一个目标!” …… …… 太原城外。 这天唐寅要抵达太原,驻守在太原的几名重要大臣,诸如随同唐寅北上的房玄龄,还有兵部尚书徐孝德,带领太原很多文臣武将在等候中。 天气还是有些闷热。 徐孝德几次到凉亭内休息,发现房玄龄就没有走出过凉亭。 “房老,您倒是淡定,广阳王的车驾估计就快要抵达了。” 徐孝德是唐寅掌权之后才提拔起来的,虽然徐孝德在李二时也是朝中重臣,但谁都没有把他当成李唐皇室的人看待。 对李唐的人来说,徐孝德就是“叛徒”。 房玄龄道:“这里又不是我大唐的朝廷,何必那么着急呢?就算广阳王进到太原,他估计也不会久留,下一步他是回长安,还是回洛阳,尚且说不准。” “可是……” 徐孝德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房玄龄起身道:“老夫知道你所担心的,现在北方基本都已臣服,南方也只有零星的势力还在周旋,此时已到了广阳王进皇位的最好机会。你莫非是想当拥立新朝的功臣?” “我……并无此意。” 徐孝德尽管想支持唐寅登基,但他并不想当别人眼中的叛臣。 “没事,你不想提,到时老夫来提便是了。” 房玄龄指着远方道:“看到没有?旌旗招展,中原无敌的雄师回来了!” …… …… 唐寅回太原,受到了城民的夹道欢迎。 以往大唐子民对唐寅的了解,只觉得唐寅是大唐之臣,相当于无敌战神,为大唐效力的。 但随着李二已死,小皇帝根本不能赢得人心,而唐寅的军威却达到了几千人可以灭几十万人的地步,没有人还觉得唐寅应该屈居人下。 就连一个市井百姓,都觉得唐寅应该当皇帝,而不是继续当李唐的臣子。 百姓们出来所迎接的,也不是一个大唐的战神,而是新朝的皇帝。 唐寅回到太原之后,只是简单跟房玄龄等人交待几句,表明几天后就会动身回洛阳,随后便回到了洛阳宫内。 洛阳宫。 长乐作为唐寅的正妻,早早就在等候。 在长乐身边,是房念雪、杜嫣然和上官樱三人。 “公主,我回来了。” 唐寅笑着跟自己的妻子打招呼。 长乐很高兴,要不是顾着自己怀孕,差不多她就要一头扎到唐寅怀里。 但她还是忍住了。 进到宫殿之内,里面被收拾一新,唐寅也能感觉到长乐为迎接他回来做了很多准备。 “老公,你在北方没受伤吧?听说你用几千人,就把叛军几十万人给灭了,中间应该很危险吧?” 长乐在别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但在唐寅面前,就好像个居家的小女人。 唐寅笑道:“我怎么会受伤呢?我有上天庇佑。再说了,敌军并没有几十万人,我所面对的敌人,加起来连十万都没到。” 杜嫣然在旁边扒拉着手指头算了算:“你是怎么做到如此战无不胜的?” “我就喜欢以一敌多,连我麾下的将士都有如此的勇猛,你不服吗?” “我……” 杜嫣然本想呛唐寅两句,突然好像意识到什么,瞬间脸就红了。 长乐笑道:“城阳和高阳在吗?她们不是去幽州了?有跟你一起回来?” 唐寅道:“我安排她们先回洛阳,这次我并没有带大军进城,我在城里休息几天之后,就也往洛阳去。” “说起来,也是好些日子没见她们了。” 长乐显得很想念两个妹妹的样子。 唐寅笑道:“那你不想我?” “坏人。” 长乐白了唐寅一眼,笑眯眯道:“我让人准备了火锅,我们晚上一起吃火锅,今晚……还有节目呢。” “嗯。” 唐寅笑着点头。 此时唐寅心中所想的,并不是说跟长乐她们去温存,毕竟是老夫老妻,以后有的是时间。 反而他想去见见长孙无垢。 现在算日子,长孙无垢也快要临近分娩的日子,这时候的女人心中应该很多奇怪的想法,尤其像长孙无垢这样在两派势力中很纠结的女人。 长时间没在长孙无垢身边,难保长孙无垢不会胡思乱想。 “时间还早。”唐寅道,“你们先准备,我还有点公务上的事情,晚上我再回来。” “嗯,早去早回。” 长乐也不会问唐寅要去做什么。 总归唐寅还有徐惠和高小芸她们,长乐也有作为皇后的觉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唐寅笑道:“今晚若倾也会过来,说起来你们也有些日子没见了,到时让她跟你们讲讲草原上的事。” 第668章 收复四海 唐寅初回太原,很多政务上的事在等着他。 高小芸和徐惠那边他还没去,长孙无垢那边他想去但暂时还腾不出时间。 回来后,房玄龄最先来找唐寅议事。 “……蜀中去年大水,今年大旱,赤地千里,百姓民不聊生,此时又兵灾刚过,正是朝廷出兵平定蜀中的最好机会。” 房玄龄现在对唐寅也没那么排斥了,大概就是想利用唐寅,让天下重新归于一统。 唐寅道:“可是现在我朝的主要兵力都在北方,用什么来平蜀中之地呢?” “广阳王你,不是有亲率的兵马?” 房玄龄对唐寅的回答还很意外。 你小子装什么呢? 五千人马,就让你把李靖的十万精锐之师给平了,你跟我说你抽调不出人手? “再者说来,蜀中的主要割据势力,在去年里河间王带兵北上时,就已被平肃,现在蜀中能防御的人马,基本都是老弱病残,难以形成抗衡!” 房玄龄说得好像,只要唐寅派一支兵马过去,就可以接收蜀中。 蜀地也可以不战而降一般。 “行,回头我安排一下。政务方面,还有别的吗?” 唐寅对于平蜀中的想法,不是那么迫切。 李孝恭到现在都还没逃回蜀中呢,蜀地对他来讲也的确形成不了什么威胁。 而且从名义上来说,蜀中一直都是大唐的领土,唐寅也自称是大唐的臣子,派兵马过去也不是那么着急。 房玄龄叹道:“以你现在的威望,的确应该……” “连老房你都觉得,我该当皇帝了吗?”唐寅目光锐利望着房玄龄。 房玄龄道:“这由你自己来定,从天下安定的角度来说,这也未尝不可,但老朽也不想当大唐的叛臣,唉!” 房玄龄对此是很无奈的。 他作为中立派,其实心中还是心向李唐王朝的,奈何李唐不争气啊。 大唐最牛逼的人物,李二已死,李承乾和李泰也作古,现在难道靠李治将大唐的基业撑起来? 到时唐寅不在了,别人也会觊觎这皇位。 可以说李唐已经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正好像唐代隋一样,也到了该改朝换代的时候。 “回头再说吧。” 唐寅仍旧不想马上就提这些事。 房玄龄道:“再是现在朝中保李唐皇室的人,接连都已退出朝堂,很多人明知不可为,而选择了隐退,其实他们也都清楚,这天下的局势推进,已不由人心所定,应该以大势而定!” “呵呵。” 唐寅没想到,北征一回来,房玄龄对他当皇帝的事会如此在意。 “广阳王,不知……叛臣李靖现在人在何处?”房玄龄想到了老朋友,觉得替李靖可怜。 李靖在大唐,那是战神一般的存在,奈何遇到个妖怪级别的唐寅,也只能说时运不济。 唐寅道:“仍旧扣押在军中,我不会杀他,房老放心吧。今天就先到这里,有重要的事情,把地方上的奏折,都给我送到军帐去就行。” …… …… 处理完基本的朝务,剩下的时间,就是唐寅个人生活。 他最先去见的,自然是长孙无垢。 说起来,长孙无垢本来就是一个很复杂的女人,现在肚子里又有他的孩子,眼看快到临盆时,若是诞下皇子,有可能会成为他的“世子”,甚至将来当太子。 但唐寅也知道,若真是如此的话,对长乐会很不公平,毕竟长乐才是他的正妻,照理说长乐的孩子才是他的嫡出。 “拜见主公。” 到了长孙无垢所住的大宅院内,先见到的,是安夫人。 安夫人也早就知道唐寅会过来。 现在安夫人跟长孙无垢,算是唐寅在正宅之外的另一处外宅,跟李胜男和高小芸她们属于并列关系的。 在这一处外宅中,名义上是以长孙无垢为首,但其实大多数的事务都是由安夫人来负责,安夫人也当自己是“贵妃”级别的存在。 “嗯,起来吧。” 唐寅说一句。 安夫人却不着急起身,而是抬着头,面带微笑看起来好像是有什么喜事一般。 在唐寅北征之前,安夫人便已说过,公孙月那边也有了孕事。 显然不会是为这个。 “主公,现在南方势力,都已知无法跟中原王朝对抗,他们中很多的家族,想迁居到中原来,以此不再形成对南方的威胁。” 安夫人笑说着。 好像这件事,是她促成的一般。 这可以说是南方势力的一种自保行为了。 唐寅三下五除二,把北方草原和辽东等地都给平了,门阀士族的结局,是被重新洗牌。 唐寅就是要打破从南北朝开始便已根深蒂固的门阀士族制度,逐渐推进大唐百姓的平权。 眼下唐寅对于科举也开始逐渐重视。 南方势力眼见可能会被清算,便提出不再盘踞在南方自己的地头,想迁居中原以避祸。 而这个祸,就是唐寅的清洗。 “嗯。” 唐寅说着,已要往里面走。 安夫人这才起身来,恭敬跟在唐寅身后。 “夫人还好吗?”唐寅问道。 安夫人笑道:“自然还好,只是人有些沉郁了一些,平时少有接触到外面的事,也要为防止被人知晓,听说现在洛阳也开始有一些涉及到夫人不太好的传闻。” “他们说什么?”唐寅面色冷峻。 安夫人道:“因为夫人长时间都没在人前露面,很多人觉得,可能是被主公……赐死了!又秘而不发。” “哦。” 唐寅对此倒也没觉得怎样。 长孙无垢到底是大唐的皇太后,是小皇帝的母亲,相当于一个垂帘听政的人物,长时间不出面,别人也没她什么消息,当然会有这种传闻。 外人却不知,长孙无垢为了李唐最后一点颜面,居然跟了唐寅。 或者说,这是女人在无奈之下所做出的自保。 “主公,以妾身之见,若是实在无法对外解释的话,不如就……” “你想说什么?”唐寅继续往里面走。 一前一后,安夫人继续在说着。 安夫人道:“不如就让那位大唐光彩熠熠的太后,真的逝去吧,给夫人换个身份,这样就能永远留在主公身边。” 第669章 对视 唐寅见到长孙无垢时,长孙无垢立在那,没有给他行礼,甚至没有与他对视。 唐寅想走过去拥抱她一下,但又感觉二人好像没那么多的感情。 “夫人,主公来了。” 安夫人提醒一句。 她是想让长孙无垢表现出隆重迎接的样子。 在安夫人看来,这就是身为君王身边妃子应有的礼数。 长孙无垢只是微微欠身,做了个看起来很简单的行礼动作之后,仍旧立在那。 她想用手去遮掩孕肚,却是根本挡不住。 “夫人,可还好一些?” 唐寅也压制了心中的一些想法,走过去,望着眼前的女人。 长孙无垢没说什么,淡然点头。 没什么好坏之分,长孙无垢到了太原,心里也会记挂洛阳城里的李治。 “这几天就会动身回长安,到时圣驾也会一同前往长安。”唐寅道。 “所以我们不回洛阳?”长孙无垢这才抬起头跟唐寅对视,同时问出个相对尖锐的问题。 或在一般人看来,唐寅现在已经具备了登基的准备,唐寅很可能会“弑君”。 但登基也不是只有弑君一条途径,就好像大唐的开国,也是接受禅位的,皇位都还没禅让呢,现在就杀,太早了一点吧? 而且唐寅也不觉得李治的存在,对他会有多大的影响。 反而有李治在,能笼络不少李唐的旧臣,若是李治死了,那李唐旧臣将会彻底与他分道扬镳。 “不回去,但夫人你若不愿前往,可以暂时先留在太原,等分娩之后再走也不迟。” 唐寅考虑到了长孙无垢舟车劳顿的问题。 现在距离长孙无垢分娩,可能也就剩下一两个月时间,现在长孙无垢最好安定留在一处。 但唐寅却不能只留在太原,毕竟大唐乃至中原的核心,仍旧是在长安和洛阳的。 “陛下人在洛阳,目前没有任何的问题,先前还有几次朝议,众大臣也能见到他,我没有限制我走之后,别人去面圣。”唐寅说此话的目的,是为了让长孙无垢安心。 长孙无垢也就不言了。 安夫人看出来,长孙无垢就算怀了唐寅的女人,心中对唐寅的抵触心理还是很大。 安夫人笑道:“主公今日是留在此处,还是……” “不留了。”唐寅笑道,“人才刚回来,很多事要处理,以后我会多与你们会面。夫人,你走还是不走?” 现在唐寅只等长孙无垢一句话。 长孙无垢道:“我要回长安!” 一个很肯定的回答。 或许长孙无垢也感觉到,若是不回长安,就没人能保护李治,到时唐寅要杀李治可说是易如反掌。 而她毕竟也怀了唐寅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生下长子的话,或也有当太子的潜力,若不能留在唐寅身边,那她这个孩子的出生就少了一层保障。 毕竟长乐也快要分娩。 “好,那我就让人为你们准备车驾!” …… …… 华灯初上。 唐寅却已准备要休息了。 长乐几个早早就安排好一切,甚至在太原的行宫内,为唐寅修造了很大的龙榻。 “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长乐坐在梳妆台之前,为自己梳妆。 上官樱此时已经到来,但颜若倾还没来。 杜嫣然走过去道:“哪里不好?我觉得这里都不错。” 长乐笑道:“唯一不好的,这里不是长安的宫殿。” 房念雪有些惊讶道:“这么说就有些大不敬了,唐大家到底还不是皇帝,长安的宫殿……那只有皇帝才能居住吧?” 杜嫣然问道:“公主妹妹你也想让那坏人当皇帝了?” “我……不知道。” 长乐在这个问题上,其实也是有点纠结的。 毕竟一边是老公,一边是弟弟。 可女人嫁出去之后,所想的还是丈夫的利益,这事关到自己的孩子,至于弟弟……李治名为她弟弟,但其实感情也没多深厚,主要还是因为李治年岁太小了。 “以后想让天下安定,还非要有大能之人来掌舵不可,换了别人……真就不行。” 房念雪也煞有介事探讨起谁来当皇帝的问题了。 正说着,唐寅带着颜若倾出现在了宫殿内。 “老公来啦!” 长乐顾不上梳妆,跑过去就要扑到唐寅怀里。 唐寅道:“小心一点,都快当母亲的人了,还这么冒失。” “没事。”长乐笑看着一旁的颜若倾。 颜若倾直接跪下来给长乐磕头道:“奴婢见过主母。” “若倾妹妹怎么这样了?什么主母啊,我们不是好姐妹吗?起来起来……” 长乐赶紧过去扶。 颜若倾则在长乐面前表现得很尊敬。 也是颜若倾懂得审时度势。 以往能以姐妹跟长乐相处,但随着现在唐寅马上要当皇帝,而长乐也要当皇后,以后能决定草原命运的人,除了唐寅之外,长乐也有了极大的话语权。 长乐毕竟是唐寅的“六宫之主”,若是长乐眼里容不下她这个外族的妃子,那颜若倾以后想见唐寅一面都难。 所以颜若倾要表现出对长乐的极度恭敬,以换取长乐对她的支持。 “好了,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见外,你们用饭过了吧?我很累了!” 唐寅问了一句。 长乐笑道:“都已经用过膳了,老公过来……可是我也不知该怎么……” “今天你就早些休息吧,别影响到你肚子里的孩子。” 唐寅说了一句。 “那不行。” 长乐虽然感觉自己力不能支,但有些事,她却不想错过。 杜嫣然走过来道:“有我们在,你还不放心?” “不是啊,哪个女人不想在老公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呢?你们真坏,自己想要老公的关心,而我把支开是吧?” 长乐撅着嘴,好像是在生气。 唐寅笑道:“她们都是在关心你。” “我不用这种关心,我会适可而止的,而且我也知道,老公一定会心疼我。” 长乐的意思,今晚谁都能走,她不会走。 唐寅看到她的坚持,笑了笑道:“好了,你留下来,我们一家人先坐下来说说话,我也想知道你们最近有什么新奇的事,别的……慢慢来!” 第670章 商业版图 一夜温存。 对唐寅来说,回家的感觉很好。 这不同于在外宅,或是在长孙无垢那边,长乐她们给唐寅带来的感觉,是心与心的相连。 不过唐寅也知道,若是自己登基,难免会遇到后宫女人争宠的问题,可能自己还是太乐观了。 翌日,大军还会继续在太原按兵不动。 唐寅考察了太原城内几个新的兵工厂。 由上官樱陪同,一起来的还有颜若倾和李胜男。 唐寅也只是到处走走,感受一下人间烟火气息。 “听说公主最近还想在太原城内开火锅店,有很多人等着去光顾呢。”上官樱笑着在说。 昨夜里,上官樱得到了跟杜嫣然她们一样的待遇。 突然之间,上官樱觉得自己已经融入到唐寅身边的女人堆中,说话时都多带了几分笑意。 旁边的李胜男神色则有些不正常,偶尔还在失神,可能她还在想李家的事。 “让公主自己看着去开。” 唐寅带人从城西一处兵工厂内走出来。 却见太原城内的水渠里,有不少的船只经过,不是官船,是从南方调运商品到太原来销售的船只。 太原虽然是李唐的发源地,但其本身是在中原,论繁华程度,还不能与江都这样的江南繁华大城相比,比之长安和洛阳更是逊色不少。 “现在中原各处都平定,百姓安居乐业,经商的人运送货物,来往都更加频密了。” 上官樱指着河道。 现在她是在户部帮着做事,虽然她并不隶属于户部,但俨然已是唐寅身边的女管家,以后或可以当户部尚书,总理天下的财物。 “嗯。” 唐寅的目光,落在一条很大的船只上。 这艘船明显超过了一般的船只,照理说这种船无法行驶在城内的水渠,太原的水关不同于江南,这里的水渠基本都是人工开凿的,也只有在夏季的时候还有些水深。 即便如此,船只也需要大批的纤夫拉动,才能在渠道内行驶。 “好大的派头。” 李胜男道了一句,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剑柄上。 如此一条船,公然出现在太原城内,还是在唐寅刚回太原的时候,未免有些可疑。 谁知道船只内是否会突然窜出大批的刺客? 不过唐寅对此并不担心。 除了他自己的武功之外,还有大批的护卫在周围等候,若是一般的刺客,还没等冲到面前,就能被新式的火器打成筛子。 来多少死多少。 “好像是南方的船只。”上官樱仔细观察半天后,说了一句。 李胜男轻哼一声。 若是南方船只,很可能跟安夫人有关,以李胜男对安夫人的了解,这个女人总在唐寅搞很多花样,谁知道会不会是来给唐寅送贡品的呢? 等船只过去之后,连岸上看热闹的人都散去。 唐寅本身就没靠近岸边,他立在兵工厂的塔楼上看了许久后,也从塔楼上下来。 “最近两日,太原城内的大户,会有名媛的聚会,听说还有一些人会到太原宫来,一来是为庆祝广阳王平北方,二来则是为了增进淑媛之间的联络。”上官樱道。 李胜男道:“别是为了给广阳王府塞名媛闺秀,为将来当妃子就好。” 这话太直接。 连一向性格耿直的杜嫣然,都感觉到李胜男不同于其他女人,这脾气…… 杜嫣然都要自愧不如。 …… …… 太原城内来的大船,并不是安夫人派来的。 但她却知道详细的情况。 唐寅见到她时,已近日落时分。 唐寅第二晚就会留在这边,安夫人会把她的徒弟文君和公孙月都带过来,同时在的还有长孙无垢,另外再就是安夫人会安排一些特别的节目。 作为南方土皇帝,安夫人手头上的资源,是唐寅身边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相比的。 “南方在积极做跟北方的生意,最近会有船只往中原各大城,运送大批江南的货物,不过很多人还是想求购主公从海外带回来的宝贝。” 安夫人说出这些人的目的。 主要就是商贾的运营。 唐寅已经开启了大航海,船队已从海外进购回大批的货物,但这些货物并没有流向民间。 从港口运送过来后,都是作为贡品的。 唐寅准备开设连锁的店铺来售卖新式的物品,有很多是他自己制造出来的,也有的是从海外采购回来的。 要保证赤水营在中原的地位,就必须要保证源源不断的财政供应,光靠大唐朝廷的财政是不足够的,需要唐寅自行去筹措和赚钱。 江南的商贾,更懂得做生意的诀窍,他们知道现在朝廷可能会放出一批世间从未见过的宝贝,都想来做“代理商”,他们的诚意就是把江南各处的商品带到中原来出售,加快商品的南北调度和运作。 “我不会把生意给任何人,赚钱的事情,还是自己来比较放心。” 唐寅悠哉悠哉。 此时公孙月尚未来,但文君已出现在唐寅面前。 文君看上去比之前更有风韵一些,安夫人有意让这个小女徒,穿上更为得体的贵妇服饰,走到哪就好像全身会发光一般。 可到了唐寅面前,她再多的风度也是摆设,随即她会展现出一个小女人特有的妩媚。 唐寅也只是在案桌前的椅子上小憩,与安夫人闲话一番,文君便能不顾在场还有她的师傅,简单而直接去让唐寅感受到无比的放松。 “那主公不想把生意,也开到南方去?南方也需要这些新的商品。” 安夫人笑说着。 她想走过来跟徒弟一起,但又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应当等入夜后再好好表现,而不是现在去抢一个小女徒弟的机会。 唐寅道:“我会派兵去征服南方的一些小国,这些国度虽然都处于炎热的地带,疫病流行,但既是四海之土,也当归于我大唐版图,到时我会把我的商业版图,连同军队的行进途径,一并延伸到南方去。” “那妾身先在这里谢过主公了。” 安夫人笑说着。 公孙月也在两名女官的陪同下而来,当公孙月看到文君之后,面色有些娇红。 但她始终与文君不同,现在她已有身孕,将意味着她很可能是将来南方势力的女接班人。 第671章 人丁单薄 在公孙月到来之后,很快长孙无垢在纤纤的相扶之下而来。 纤纤现在已算是正式留在了安夫人和长孙无垢这边。 “主公,时候不早了,您也该歇下了。” 安夫人显得很妩媚。 唐寅微笑点头。 正要把手头上的公事都先放下。 安夫人道:“如今这一宅内,有夫人和小徒已有孕在身,实在是有些人丁单薄。” 听到安夫人的话,长孙无垢瞪了她一眼。 就算长孙无垢和公孙月已怀孕,但至少还有文君、纤纤和安夫人自己,这三女呢。 这还不够? “所以妾身已派人去南方,将曾经妾身已安排在处置岭南事务的另外一名师妹,也带过来。她就在殿外等候觐见。” 安夫人说明她有危机意识。 以往安夫人靠自己和两个女徒弟,来笼络唐寅。 即便中间给唐寅安排一些什么节目,比如说从岭南各大豪门世家之中,为唐寅挑选秀女,但始终那些女人无法上台面。 随着唐寅征服天下,安夫人也自知自己年岁开始逐渐长,她已不是二十多岁的青春少艾,而是个正在往四十岁走的成熟女人。 她跟长孙无垢一样,都会逐渐失宠的。 所以她需要有一些能为她所用的女人,成为唐寅身边得宠的妃子。 显然文君和公孙月在这一点上,做得还不够。 若是将来唐寅登基,在这个外宅中,能当上贵妃的,恐怕只有长孙无垢,而因为长孙无垢的身份特殊,很难有贵妃的名衔。 这一点上,她们甚至都还不如李胜男、徐惠和高小芸的外宅。 “你师妹?”唐寅笑望着安夫人。 安夫人年岁也三十大几了,她的师妹,应该也不会太年轻吧? 安夫人笑道:“她生性寡淡,在最初是以修道而出身,一直到二十岁之后才开始接触到红尘事务,到二十五岁,才正式接手妾身,帮妾身处置一些事。” “哦。” 唐寅听明白了。 这个所谓的师妹,至少年也二十五岁。 在后世,这年岁还可以称之为“姑娘”,但在这年头,二十五岁尚未嫁人的,除非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不然基本上见不到的。 “让她来吧。” 唐寅本来要起身,此时继续坐下去,等候安夫人的师妹到来。 文君本还要继续完成她的事,唐寅却示意她,可以起身先过去准备。 唐寅毕竟要见一位之前素未谋面的女子,总不能她一来……就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事情吧? …… …… 安夫人亲自出去,把她的师妹带进来。 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安夫人到唐寅身边也不过才一年多时间。 而安夫人口中的二十五岁,又是虚岁,所以此女看上去也很年轻,或是真是那种修过道的缘故,身上有一种出尘之气,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婷婷施礼,没有一点矫揉做作,举手投足都让人觉得置身人间仙境。 仙女? 唐寅笑了笑。 安夫人道:“小敏,还不给主公介绍一下自己?” 此女这才吐气如兰,用很淡雅的嗓音说道:“民女来自南方,曾有法号静敏,如今回到尘俗中,恢复本姓为宋。” “宋敏?”唐寅默念了一声。 女子道:“是。” 说着把头低下去,她都不敢直接与唐寅对视。 安夫人笑着问道:“主公对她,可还满意?” 用意不言自明,若是唐寅满意的话,人今晚就可以留下来,如此也能让这一宅内多了一些烟火气。 唐寅也没什么过多的评价。 之前南方送给她那么多女人,他都一次收了,现在安夫人不过是把自己的一个师妹送来,再加上这个宋敏身上的确是带着一些唐寅以往没接触过的感觉,就是那种出尘之气,唐寅更觉得没理由回绝。 但总觉得…… 跟一个好像仙女的女子认识,第一天就发生一些事,不太好。 “嗯。”唐寅只是微微点头。 安夫人如释重负一般道:“妾身就怕主公会让她回南方去,难得她千辛万苦到中原来,还北上太原,就是为能见到心中倾慕之人。” 宋敏没什么反应。 “她倾慕我?”唐寅笑着问道。 “正是。” 安夫人说得好像理所当然一样,“我这师妹,心比天高,认为这世上就没人能与之相配,却只有主公这般的英才,才能让她心甘情愿臣服。” “若是她此生遇不到主公,那她应该会孤老终生。主公算是解救她之人。” 安夫人说的话,有点不给师妹面子。 但宋敏脸上仍旧神色如常,就好像眼前的事不能令其心中起任何波澜。 唐寅自然知道,这不过是安夫人为了撮合他们而说的一些客气话,不过宋敏如果不是被他所纳,终身不嫁也是很有可能的。 就好像安夫人自己,其实也是这状况。 当年安夫人也为中原王朝的皇帝,李渊和李世民所惦记,但她仍旧没往中原来。 一直到他唐寅主持大局之后,安夫人自知南方势力必须要得到唐寅的庇护,这才到北方来,自投罗网一般成为唐寅身边的女人。 …… …… 宫殿内。 华灯初上,女官又加了很多的灯笼。 唐寅拿出不少的夜明珠来,使得宫殿内灯火通明,堪比白昼。 纤纤为唐寅表演了一段舞蹈。 最近这几个月,她没有到唐寅身边的机会,而她又很清楚自己只是别人送给唐寅的礼物,没有资格去争宠,只能依附于强大的女人,比如说安夫人和长孙无垢。 现在终于有机会再见到唐寅,她就把自己多月来所训练的舞蹈,表演给唐寅看。 唐寅则在桌前,与宋敏品茶。 宋敏自称是出尘之人,对于道法倒是有些理解,而唐寅便问询了她几句。 这才知道安夫人所言非虚,这并不是安夫人临时找来充数的,显然宋敏真得很擅长。 “主公。” 安夫人出去沐浴之后回来,身后还带着文君和公孙月。 唐寅自然知道时候也不早。 到了要跟宋敏换个方式“坐而论道”,唐寅起身,做出请的手势道:“宋姑娘,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宋敏起身来。 即便是遇到人生大事,她仍旧可以保持面色如常。 第672章 宋夫人 就在一屋子女人,都以为唐寅马上要跟宋敏以更为直接的方式“交谈”时。 唐寅却笑道:“来人,送宋姑娘回去歇息。” “啊?” 宋敏没什么反应,却是安夫人反应很大。 这是她送给唐寅的“礼物”,把自己的师妹送到唐寅身边,也是为进一步笼络唐寅,让南方势力可以在新朝的皇宫内站稳脚跟。 连文君和公孙月都顺利送过来。 她本以为宋敏这边应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毕竟唐寅怎样的女人没见识过? 这样清修,对红尘事一向都淡泊名利的女人,唐寅应该还没见识过。 唐寅有何理由回绝呢? 但唐寅就真的是回绝了。 “主公,您这是……” 安夫人以不解的目光望着唐寅。 唐寅笑道:“我与宋姑娘谈论道法,深得体会,其实这道家之学说,讲求个清静无为。” “眼前如此美貌动人的小娘子,在普通人看来,那应该是先得之。” “但我不这么认为,她心中无我,也无它,等于说心中不能体会这人世间的一切,我又何必以红尘俗世来打扰她的清修呢?” 唐寅说出的道理,听起来很有道理。 但其实也不过是托词罢了。 安夫人感觉到,可能是这个师妹,不太令唐寅满意吧。 毕竟这年头,送给唐寅女人,应该送青春少艾的女人才是,以为有几个人,有她安夫人或是长孙无垢这般的气质和风采? 更主要的是,女人要成熟,就要有风度,或者是身份。 安夫人作为南方势力的代表,相当于南方势力的土皇帝,而长孙无垢是大唐的太后,才有资格留在唐寅身边。 宋敏有什么? “让她清修,若是有机会的话,再与她一同坐而论道。” 唐寅笑道。 长孙无垢起身走到唐寅面前道:“要送她走,应该让她直接回南方,你是打算送她回南方,还是留在……你身边?” 这就是个更为直接的问题了。 若是唐寅真的对宋敏一点兴趣都没有,那就直接把宋敏送回南方就是了。 但唐寅明显不是。 唐寅只是觉得,自己跟宋敏之间还没达到某种“默契”。 宋敏更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她的眼中没有男女的差别,甚至今天来,也只是奉命而为。 她更没有想过将来所面对的生活是什么。 唐寅觉得,这样对宋敏来说很不公平。 既然是仙女,就该有仙女应该所面对的事情,那就是逐渐接触到凡间的种种,不是上来就横刀立马,也不是说就此放弃让她继续过仙家的事。 安夫人听到这里,才稍稍放心下来,道:“那妾身这就去安排。” 虽然在送宋敏这件事上,安夫人没有取得唐寅的满意,但至少唐寅也没表现出太大的抵触。 或许正是一步妙棋呢? …… …… 夜深人静。 房间中早就安静下来。 灯火也没有之前那么明亮。 里间内,早就暗淡下来,方便几名女子入睡。 而唐寅则在半夜,还要处理手上的公文,各地的事务他还是不能有任何的怠慢。 而且唐寅不需要身边的女人来帮他处理公务,在大唐,女人的地位还是相对较高的,唐寅也要防止出现威胁到大唐皇位的女人存在。 “主公。” 唐寅正在对中原地区所遭遇的旱灾而思索,应该以何种方式来进行赈灾。 安夫人迈着莲步,出现在唐寅身前。 而在安夫人身后,却是带着纤纤。 相比于长孙无垢、公孙月这样怀孕需要休息的女人,安夫人和纤纤属于长久跟唐寅分别后,再一次跟唐寅团聚,这一晚休息与否也无太大差别。 “嗯。” 唐寅伸手,意思是让安夫人和纤纤坐在对面。 安夫人笑着坐下来。 而纤纤则走到唐寅身旁,跪坐下来,为唐寅捶腿。 “主公出征辛劳,半个月时间就把大唐的战神给击败,回来后却也不辍公务,实在没必要如此辛劳,应当好好休息,为将来处置大事做准备。” 安夫人对唐寅一脸关切的模样。 这也是成熟有风韵女人应该有的样子,那就是善解人意。 唐寅不指望长孙无垢能对他这般嘘寒问暖,长乐她们虽然也关心他,但像这样深夜过来相陪,还有心做出一些事的,其实安夫人也算是独树一帜。 而且安夫人是那种有心人,她不像普通女孩那么任性,会更懂得去委屈自己,让唐寅察觉到她身上的好。 “这些朝务,有很多是积压下来的,先前漕运方面不通,需要派人去清理,大唐的役夫需要征调十几万人,这么大的规模……” “唉!” 唐寅叹口气。 当公侯,不用担心那么多事,即便当了广阳王,本来这些事也应该交给朝中大臣去烦忧。 但现在唐寅相当于大唐的皇帝,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唐寅感受到,要治理一个国家,不是把玉玺随便往诏书上盖就行了。 还要一件件去处理朝务,天下大事小事,近乎都需要他来过问。 虽然在一些很小的事情上,由中书省来办就挺好,但唐寅还是喜欢这种亲力亲为。 有种天下尽在我手的豪气。 安夫人道:“疏通河道,调遣民夫,可能涉及到太多的人力物力,若是主公觉得不够用的话,妾身愿意从南方……” “不用!” 唐寅伸手打断了安夫人的话。 安夫人低下头。 其实南方对于中原战事,已经提供了大量的粮草。 安夫人为了取得唐寅的信任,也舍得出钱出力。 她本也想出兵,但赤水营的单兵作战能力太强,唐寅根本不需要外来的援军,而且中原王朝一向也不信任南方势力。 “你安静坐着,偶尔陪我说两句,就挺好。” 唐寅好像是下了命令一般。 安夫人便微微颔首,之后便坐在那,安静望着唐寅。 她也不去过问和打扰唐寅做事。 纤纤则很用心在帮唐寅捶腿,后面干脆应安夫人的指点,去做一点更直接让唐寅放松的事。 “你们去休息吧。” 唐寅道,“我要忙到很晚,到天亮也有可能。年轻人要做的事太多,不能荒废于一时。过两天,就动身回长安。” 第673章 亲率卫队 唐寅一行,启程往长安去。 这次不回洛阳,直接进关中,唐寅不但带了自己亲率的五千赤水营人马,还有地方守备人马一万人左右。 加上护送和侍奉唐寅身边女人的队伍,以及装运货物的马车、随从人员等,一行有超过两万人。 房玄龄因为上了年岁,他不骑马,而是乘坐马车。 到了晚上驻扎后。 房玄龄把洛阳城内的情况告知唐寅。 “在得知你不回洛阳后,洛阳地方的门阀士族,觉得可能会被清洗,现在人人自危,有一些家族甚至是逃出洛阳动身南下,准备迁居到江都等地。” 房玄龄说出个现状。 现在李唐皇室的旧人,都想着自保。 如今唐寅是没有清算,但谁知道唐寅登基之后会不会进行? “他们在怕什么?若没有附逆,也没有做出危害大唐的事情来,作何要自危呢?房老,您家里的人,不会也……” 唐寅笑望着房玄龄。 别总说别人,你房家的人,可不止你一人在朝。 大唐虽然已有科举制度,但底层上升空间很小,朝中权贵也基本都是从士族中推选出来的。 门阀制度仍旧没有得到明显改善。 房玄龄道:“若是你要当皇帝,老夫大不了辞官不做了,绝对不趟浑水。” “房老,要我真当皇帝,你不在朝,可是少了很大的号召力,你还必须要留下。”唐寅笑着说道。 房玄龄问道:“那你几时登基?” 唐寅摇摇头,既不说自己是否要登基,更不提自己几时登基。 “有事我们到长安再说,可以传话给洛阳城的人,告诉他们,我唐寅不是个锱铢必较的小人,只要他们能做好自己份内之事,别想着拥立叛逆,哪怕之前他们真的是被谁所蒙蔽,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房玄龄道:“你是真的,还是在惺惺作态?” 唐寅摊摊手:“房老认识我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说不追究,就不追究。” 对此,房玄龄也比较放心。 以他认识中的唐寅,好像还真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小人。 再说了。 唐寅还怕别人造反? 强如李靖和李绩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被唐寅砍瓜切菜一般给击败?没那实力,谁敢去挑战唐寅? …… …… 大军进潼关后,再有两日就要到长安。 长孙无垢经历一路的颠簸之后,已有些受不住。 唐寅本还不太想让她同行,但长孙无垢怕唐寅回到长安后第一个收拾李治,最后还是坚持一起来了。 这天晚上,长孙无垢因为不知李治的情况,特地让人去知会唐寅,请唐寅到她的营帐去。 在这一路上,唐寅也只是在午饭的空闲时间去见过她一次。 毕竟长孙无垢临近分娩,这时候唐寅见了她,也只是表达一下关心,并不能做什么。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唐寅见到长孙无垢后,看到长孙无垢倒也没什么不妥。 但长孙无垢毕竟已不是青春少艾,她怎么说也是个大龄产妇。 长孙无垢道:“我就想知道,陛下如今……” “陛下正在从洛阳往长安走,路上没什么事。”唐寅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这些事,我不早就通知过你了?难道你还真以为我会做出杀戮你儿子的事?” 长孙无垢咬着牙。 她现在虽然并不清楚李承乾和李泰是怎么死的,但她隐约感觉到,那应该是出自唐寅的“毒手”。 但权力斗争,唐寅要这么做,好像也并没什么不对。 长孙无垢身在皇室,自然知道权力斗争之下的险恶,当初李二登基前,不也做过杀戮兄弟的事? 现在唐寅还不过只是李二的女婿,杀谁不杀谁的,唐寅并没有什么道德负担。 “我……” 长孙无垢本还想提及一些有关回到长安城的事。 现在她长孙无垢长期没有在人前露面,别人早就在猜测,她已经死了。 但别人基本也没料到,长孙无垢居然会被唐寅所拥有。 “夫人放心,等你回到长安城,会让你在人前露面,但前提是……安心养胎。” 要让长孙无垢重新见大臣,至少也要等到长孙无垢坐完月子之后。 大概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毕竟到现在她还没生呢。 长孙无垢道:“那最近是不是……你不会对李唐的旧臣痛下杀手?” “我几时也不会对他们痛下杀手,你看我拿下了李靖,我杀了他吗?” “现在蜀中之地还没有平,之后我还会派兵去平蜀地,只是到时候,我可能就不前去了。” “对了,蜀地的使节其实也到了京城,他们想把河间郡王给换回去,哦,河间郡王已被我大军俘虏,现在正成为囚犯。” 长孙无垢对此消息没觉得有多意外。 李孝恭带兵奇袭关中,本要趁着唐寅北征时把长安城拿下,谁知在关中遭遇败仗,后来逃到汉中。 但汉中始终不是个能让他容身的地方,他想回到蜀中重新集结兵马,但唐寅还是趁机将他拿下,并押送到长安看守。 “夫人,好好的。” 唐寅走过去,用充满温柔的语气,对长孙无垢道。 长孙无垢感受到抱着自己的那双大手。 虽然长孙无垢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保全母子的安全,还有李唐的皇室,才委身给唐寅。 但现在她已有了唐寅的孩子。 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长孙无垢自己也分不清,到底对唐寅有没有感情。 她同样需要唐寅这样有强大力量的人来保护她,因为就算没有唐寅,他们孤儿寡母也难以在这世道维持大唐的基业。 “你到长安之后,会……入宫吗?” 长孙无垢又问一句。 唐寅道:“长安宫,那是皇帝才能居住的地方,我岂能随便入宫呢?但偶尔我还是会去看望夫人的。” “我不回去。”长孙无垢道,“我这样,怎么回去?把我安置在长安城内一个安静的地方,等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再回宫。” “好。”唐寅点头。 这种事,还是由长孙无垢自己来选择。 她是在宫里生孩子,还是在宫外,都由着她。 但若是被人知道她生孩子,那似乎谁都能猜到,这个孩子必然是唐寅的。 除了唐寅,谁还有资格征服大唐的太后? 第674章 欢迎 唐寅亲率赤水营人马抵达长安城。 关中百姓也是夹道欢迎。 唐寅没有在人前露面,等进城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行云岭的家里。 很久没回家。 光是看看行云岭周围的田地作物,都是一种享受。 出去征战日久,突然就想过一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 “老公,你在这里啊。” 长乐比唐寅还要晚一些到家,她回来后听说唐寅已回来,到处找没找到。 却是在田地内临时搭建的棚子里,找到了唐寅。 “回到家,哪能不到这里来看看?” “今年的粮食收成不错,这些新的作物,也能长出来了,突然觉得,应该好好管理一下,把更多的种子播撒到大唐的各处。” 唐寅看着郁郁葱葱的田野,远处是长安城内的繁华热闹。 总是会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长乐抿嘴一笑道:“还称呼大唐呢?应该定一下新的国号了。” “公主,这可是你祖上留下的基业,你不会是想鼓励我当大唐的叛贼吧?”唐寅笑着问道。 长乐很认真回答:“我早就说了,这天下归有德者居之,大唐气数已尽,只要老公对李唐皇室的人尽量仁慈,其实就很好了。” “就好像唐朝建立之后,隋朝的很多皇室也都在朝廷里当官,其实谁来当皇帝,影响真不大的。” 长乐在这件事上非常想得开。 可能跟她身怀六甲有关。 长乐很清楚,能给她保障的,不是自己的弟弟,而是自己的丈夫。 能让她荣华富贵的,也应当是丈夫和未来的儿子,若是她能诞下太子的话,比当皇帝的姐姐,不是好太多吗? 正说着。 杜嫣然带着房念雪、上官樱出现在田埂上,杜嫣然道:“他们在这里。” 三个女人走过来。 不远处,还能看到城阳和高阳两位公主。 这下子,行云岭的女眷好像也就颜若倾还没过来,但颜若倾也毕竟只是临时加入到唐寅正宅的,她出现与否其实并无关大局。 “好久没回来了,真好。” 房念雪也很喜欢这种在田地里走的感觉。 等她到唐寅面前时,脸还红扑扑的。 旅途劳顿,其实每个人都很疲累,但想到唐寅还在这里,她们又忍不住要过来看看。 唐寅伸手先把上官樱揽住。 这下杜嫣然有些吃味,也想靠过来,却是房念雪一把将她拉到一边,去看新作物去了。 “回到长安,接下来就要面对朝臣,明天可能新皇一行就要抵达。”唐寅道。 杜嫣然道:“是要禅位了吗?” 她的话,比长乐还要直接。 好像家里每个女人,都在催促唐寅早点篡位当皇帝。 “不要挑唆我当叛臣,我心里有数。” 唐寅不会跟身边女人详细说明自己的计划。 这也让几个女人干着急。 …… …… 当天唐寅还要去见留守在长安城的主要官吏。 高士廉带几名官员,在中书省衙门内等候唐寅到来。 与高士廉在一起的,还有被唐寅提拔起来的褚遂良。 “给广阳王请安。” 众人见到唐寅之后,都非常有礼貌。 唐寅亲征北方,把悬而未决有一年之久的幽云之地,连同辽东等地一并给平了。 现在大唐境内就只剩下蜀中尚未彻底归心。 从李治刚登基时,唐寅仅仅能控制长安,连关中都还无法控制,到现在已近乎将整个大唐掌握在手中。 现在臣子也都知道,唐寅不单纯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现在没人敢自称是诸侯,谁敢跟唐寅对着来,唐寅直接把他灭了。 至于李治…… 也不过是唐寅在遵照作为大唐臣子的责任,或者说是给唐室最后的颜面,才没有篡位。 但李治在那些保皇派看来,好像也是砧板上的肉。 北方还有李靖、李绩,蜀中还有李孝恭,各地还有藩王和保皇派的人,别人还觉得唐寅有所顾虑,不会杀李治。 现在唐寅还怕什么? 带几千人马就能荡平四海,这种威力,是个人都要臣服。 “说起来我也有很长时间没回来,今年到现在,长安没出什么大事吧?” 唐寅走在前面,高士廉和褚遂良等人紧随在后,一起进到议事厅内。 高士廉道:“前月,长安城内有家族联合蜀中的奸佞,想把河间王给救走,因此而牵连下狱,部分家族现在被抄家。” “那魏相现在怎样?怎没见到他?” 唐寅环顾四周,没见到魏征的身影。 他在进长安城之前,可是传过信,让魏征来见他的。 高士廉解释道:“魏相牵扯进这次的谋逆案中,虽然没有被追究,但现在也只是在家中闲住,手头上的事务皆都交了出来。” “唉!不要对那些旧臣无礼,他们再怎么说,也都是让天下安定的功臣,本王也没想过背叛大唐,魏相也是能臣啊。” 唐寅话说得很漂亮。 意思是他现在还没有篡位的打算。 高士廉笑道:“先前房相已派人传话回来,说是蜀中之地要望风而降,却是不知……广阳王准备出兵蜀中,还是说……派人去谈判?” 唐寅知道。 自己不在长安这段时间,高士廉近乎把持了长安的朝政。 李治也不过是个傀儡,高士廉先前没有得到更多的器重,被房玄龄、长孙无忌他们压得很死,现在终于有机会翻身,连先前所谓的谋逆案,都是高士廉有意牵连扩大。 高士廉是想当唐寅的开国功臣。 但唐寅不需要身边有这样可以手握权柄的大臣,唐寅要的是平衡。 “蜀中之地,本王暂时无打算亲自出兵,还是先谈吧,不是说蜀中的使节已经快到长安?” 唐寅问道。 高士廉没回答,一旁的褚遂良道:“听说刚过汉中,从蜀中要往关中走,一路艰辛,就算是出兵的话……也很麻烦,应当及早准备。” 高士廉马上接话道:“不能让蜀中之地,成为国中之国,还应当早些平了蜀中,以此来奠定中原的基业。” “有道理啊。” 旁边一堆高士廉的拥趸,都好像觉得高士廉说得很有道理,一个个在附和。 唐寅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当众表达他对征服蜀中的计划。 第675章 回宫 长孙无垢回宫了。 小皇帝还没回来,太后先回来,而且还对外宣布了此事。 先前民间有关长孙无垢已死的谣言,等于是不攻自破。 “小顺子,去把名单上的几个人,给哀家叫过来。” 长孙无垢躲在屏风之后,她现在身怀六甲,已不可能出面示人。 而她身边照顾的女官,都换成了唐寅的人,或是安夫人给她找来的,原本宫里的老人一概弃用。 这次长孙无垢回宫,也不过是在人前表明她没死罢了,如她之前跟唐寅所请,她不打算留在皇宫里分娩,因为儿子回来后必然要来拜见她,到时让儿子和儿媳妇魏熏儿见到自己的模样,如何跟他们解释? 小顺子是当初唐寅派来监视长孙无垢的小太监。 但小顺子现在也没资格面见长孙无垢。 随后小顺子将长孙无垢所提到的几个人,都给叫了来。 都是李二的妃子,一个燕贤妃,一个是阴妃,这二人都是有孩子的,还有一人是杨妃,她是隋炀帝之女。 三女听说长孙无垢回宫,也都惶恐不安。 长安皇宫长时间脱离于政治斗争漩涡。 毕竟唐寅之前近一年时间都在洛阳和幽州、云州等地,从篡位后就基本没再回过长安。 但现在长孙无垢突然回来,就意味着很可能大唐的基业不保,而她们作为大唐皇帝的妃子,自身难保。 “臣妾拜见太后。” 三女到来之后,也都是对着屏风,对屏风后的长孙无垢行礼。 她们尚且不确定屏风后的人,是否真就是长孙无垢。 也可能是有人假扮,只是让她们来确定这就是长孙无垢,其实是障眼法,为的是平息民间谣言呢? “三位妹妹,多日不见,你们可还好?” 长孙无垢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虽然语调中多了几分沧桑,但三妃都能确定,里面的确就是长孙无垢本人。 三妃瞬间就紧张起来。 “你们都退下吧。” 长孙无垢一声令下,她周围的女官,鱼贯而出,到了立政殿之外。 但就算是那些女官都走了,长孙无垢还是没从屏风后出来。 “太后娘娘,不知找臣妾等人前来,所为何事?” 说话的是燕贤妃,她是后来的燕德妃,她在皇宫中是仅次于皇后和韦贵妃的存在,四妃中地位很高。 长孙无垢道:“大唐如今的光景,你们也都该清楚了,估计也没多少时日。” 这话说得很是苍凉。 唐朝马上要进入坟墓,甚至坑都刨好了,就等埋土。 燕贤妃道:“太后娘娘,如今这局势,不是我等妇道人家所能改变的,一切都听天由命。” “你们是无法改变,但你们的孩子呢?难道你们也想给先皇陪葬吗?” 一句话,就把三妃给吓着了。 难道长孙无垢要杀了她们?还是在暗示说,唐寅准备杀了她们? 正说着,突然屏风后传来脚步声。 却是长孙无垢缓步起身,已走出了屏风。 三女本来也没当怎么回事,本就是李二的皇后和妃子在探讨一下未来的前途,长孙无垢对她们来说也不是陌生人。 可当长孙无垢走出来,那大肚翩翩的样子,彻底把三女给惊着了。 这显然不会是李二的遗腹子。 从时间来算,李二死了都近两年了,怎可能还会有遗腹子没出生? 就算三女都意识到,这可能是谁的孩子,但她们都不敢随便去想。 “怎么,很惊讶吗?” 长孙无垢走到三女面前,还故意让她们看清楚。 “大唐在先皇过世之后,仍旧能维持到现在,你们以为是为何?” 此话已经暗示很明显,这个孩子就是唐寅的。 燕贤妃突然跪下来道:“太后有何吩咐,尽管开口。” 另外二女随即也明白过来,跪在了长孙无垢面前。 “唉!” “哀家也不是为难你们,同为姐妹,当初为了守住江山基业,贤妃和阴妃两位妹妹,不曾也有一次吗?但那次没有成功。” “可如今哀家已成这般模样,今夜那个可以左右我们命运的男人将要入宫,哀家让你们去,你们不会怨恨于哀家吧?” 燕贤妃到底懂规矩。 在唐寅政变之后,当时长孙无垢就要把她和阴妃送给唐寅。 皇宫里的女人也很清楚,她们跟李二的感情再好,那也只是昙花一现过眼云烟,重要的还是要保全己身,保存家族,还要保全自己的孩子。 “臣妾不敢违命。”燕贤妃替三妃做了回答。 “嗯。”长孙无垢点头,“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何韦妃没有来是吧?她们姐妹,已经被我先行送走了,可能从此以后,不再会有她们的存在。” 三妃都大吃一惊。 在四妃中,以韦贵妃的地位最高,也深得李二的宠爱。 而韦贵妃还有个堂妹,就是韦尼子,她们姐妹跟别的妃子境遇不同,在她们成为李二妃子之前,都曾嫁过人,而韦贵妃还曾生下过一个女儿。 她们作为礼物,已被送走。 三妃同时感觉到大难临头一般。 杨妃问道:“太后娘娘,是说……大唐真的要结束了吗?” 此等时候,李治还是皇帝,却是李治的那些后母已经要被相继送人,这不代表大唐已经完了? “这与你们何干?还想保住自己的命,保住家族,就要听哀家的,今晚……或者是明晚,看你们的了。” …… …… 唐寅也是在当天下午,收到了长孙无垢送来的“礼物”。 两辆很豪华的马车。 送到了安夫人在长安城的居所内。 在唐寅到来之前,马车都不允许有任何人接近。 等唐寅走过去之后,随后女官才把马车的车门上的锁给打开,第一辆马车上,走下来一对三十岁左右的姐妹。 一身锦衣华服,看上去非常雍容华贵。 一份由长孙无垢亲笔所写的“礼物清单”送到了唐寅手上。 很清楚列明,这对姐妹,就是李二的后妃韦贵妃和韦尼子。 后面一辆马车走下来一女,却并不是从皇宫而来。 此人是巢刺王妃杨氏,也就是李元吉的王妃,其从来没有被李二纳为妃子,但天下人都知道她跟李二的那些破事。 现在长孙无垢一并把三女送给了唐寅。 第676章 恭喜 “恭喜主公。” 安夫人一身男装,出现在唐寅身边。 韦家姐妹和杨氏都还立在那,唐寅已走到了一旁。 唐寅望着安夫人道:“你知情?” 安夫人道:“妾身并不知夫人的安排,但料想,夫人这是想把一碗水端平。” 唐寅大概理解了安夫人的意思。 长孙无垢这是气愤于靠自己来完成了跟唐寅的政治联盟,牺牲自己一个人……凭什么? 她作为太后,自然是觉得皇宫里的女人为了保全李唐皇室成员,应当做到一视同仁,长孙无垢如此才会觉得心理平衡一些。 “主公可是要将她们安排到一个外人不知情的地方?” “妾身倒认为,直接给她们换一层身份,对外宣称,就说是暴毙好了。” 安夫人明白。 就算唐寅当了皇帝,直接把李二的内宫女人给占了,还是会被人诟病。 其实唐寅并不在乎这些。 作为一个穿越者,还在意历史上对他的评价如何? 从他出现开始,整个历史已走向了不可预知的未知,后世任何一个人翻看历史,看到今天他唐寅所做的一幕,都知道他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那就只有一种结束,唐寅是来自于未来。 用封建礼教去要求一个穿越者,这本身就是很扯淡的事情。 “把人先接到院子里,等夫人过来之后,我们再说。” 唐寅没有马上做决定,而是要等长孙无垢。 …… …… 本来长孙无垢还在宫里等候唐寅的到来。 送了韦家姐妹和杨氏去了唐寅那边,她觉得大差不差,因为她已明言,韦家姐妹和杨氏都是可以从人间蒸发的女人。 尤其是韦贵妃,因为曾经太得她丈夫李二的宠,长孙无垢跟韦贵妃之间本来就有争宠的关系。 现在把韦贵妃送给唐寅,并安排让唐寅令韦贵妃人间蒸发,其实就是对曾经情敌的一种惩罚措施。 但随后有人来传话,说是让她出宫叙话。 长孙无垢早就安排好一切,事又不能停下来。 她只能是让燕贤妃、杨妃和阴妃各自收拾和装点好,上了她自己的车驾,这样便可以堂而皇之出宫。 等出宫之后。 长孙无垢命三女下了马车,改乘坐了别的马车,好像有意要遮人耳目一般。 等她到了安夫人的住所时,唐寅已在里面处理公文很长时间。 “夫人可算来了。” 安夫人见到长孙无垢到来,脸上带着会心的笑容。 大概是觉得,这位高贵的大唐太后,终于也走向了跟她一样的道路,那就是不断往唐寅这边送女人,以能笼络住唐寅。 长孙无垢道:“他到底是何意?” “夫人在说主公吗?” “其实夫人的举动,没有提前跟主公商议,这可能才是令主公着恼的地方,但夫人送来的人……的确是风姿绰约,我想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回绝。” 长孙无垢走进了厅堂内。 到唐寅面前后。 她只是立在那,连话都不说,也不行礼。 唐寅半晌后才抬头,看着气鼓鼓的长孙无垢道:“过来。” 长孙无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到了唐寅面前,跪坐下来。 “夫人这是何意?我怎么没太明白?”唐寅问道。 长孙无垢道:“她们都是被诅咒过的女人,既然你要登基当皇帝,她们就是可有可无的人,我这是在为他们想出路。” “她们的出路,就是跟着我?”唐寅眯眼望着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摇摇头:“只有这样,她们才能保住自己的孩子,甚至是背后的家族,作为政治漩涡的女人,难道她们连这层觉悟都没有?” 在改朝换代的时候,这些女人很难保全己身,更别说是保全前朝皇族姓氏的家人,甚至是背后家族的人。 长孙无垢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自己轻贱自己。还要替他们轻贱,你会觉得……我这是不择手段。” “你也可以不接纳她们,但这绝对不是对她们的仁慈,而是在害她们。” “你不接受,就算你有心要顾全李唐皇族之人,她们也不会相信,她们会终身活在恐惧的阴霾之中。” “反而你接受了她们,她们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并且知道是以自己的牺牲来换取了这一切,她们就会心安理得。” “而且她们也是女人,我这算是为她们着想。” 长孙无垢理由很充分。 唐寅不接受,就好像是做了一件很不体贴人意的事情。 接受了,好像才是正确选择。 唐寅笑道:“我做事,还需要顾虑那么多吗?我的标准,就是我喜欢,或者不喜欢。” 长孙无垢目光如炬打量唐寅道:“那你喜欢她们?” “喜欢她们的人?不。” 唐寅微笑着摇摇头:“我跟她们之间,毫无感情可言,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喜欢不喜欢。但我喜欢你送来的这份礼物。” 听到这里,长孙无垢放下心来。 或许唐寅最初到大唐时,在对女人的态度上,最注重的是感情。 但随着唐寅位高权重,到现在执掌天下的权势,唐寅在对待的女人也不能全都去讲什么感情。 有时候是政治联姻,有时候是妥协,再或者纯粹就是喜好或者不喜好。 当了皇帝,难道还要去压抑自己? “你喜欢就好,另外,我还带了另外三人过来,她们都在马车里,到现在都还没下马车。” 长孙无垢先前已将礼物清单交给了唐寅。 意思是,现在人就在外面,你一句话就能带进来。 “嗯。” 唐寅点头:“夫人替我去安排吧。” 长孙无垢这才知道,自己并没有惹恼唐寅。 她正要起身去安排。 但随即唐寅道:“我并不需要与她们长相厮守,我对她们也无这种兴致,在陛下回朝之前,还会有三天时间。” “就安排在这里吧。” “这三天时间里,我会经常过来,等三天之后,你把她们带回去,从此之后各不相干。” 长孙无垢突然好像听明白到什么。 凭空让这几个女人消失,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既然是让她们牺牲,那就只要三天时间,三天期限一过,各自走自己的路,互不相干。 第677章 负责到底 安排和布局的事,让长孙无垢去做便可。 她自己搞出来的名堂,当然要由她来负责到底。 若是她有什么不明白之处,直接问安夫人就行了,反正在往唐寅身边送女人这件事上,好像没有谁比安夫人更有经验。 时间还早。 唐寅起身先行离开,去见户部的人。 他会到晚一些时候再过来。 刚回到长安城,很多事都需要唐寅一把抓,光是积压下来的政务,就足以让唐寅头疼的。 唐寅还要去核算府库内所剩下的东西。 以往唐寅制造东西,多是靠商城和自己的积攒,现在直接把大唐的府库当成自家的就行。 大唐的蛀虫太多,李二宽仁治国,在李二死后新皇登基,下面的人趁机中饱私囊,唐寅回来后当然要先拿钱粮的事开刀。 好好打压一下下面的人。 唐寅先去见了上官樱。 上官樱正在跟房玄龄沟通有关户部开销的事宜,见到唐寅来,她很恭敬起身来给唐寅行礼。 “不打扰您二位商议事情,卑职告退。” 上官樱见到唐寅来,以为唐寅是要跟房玄龄商议事情的,马上要告退。 唐寅道:“你先到外面等等,我跟房老说两句就出去,后面我们去府库看看。” …… 上官樱到户部衙门外的马车前等候唐寅。 房玄龄望着唐寅道:“你可真是收了个能干活的管家啊。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所有的账目在她手上,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唐寅笑道:“明面上的账目好管理,暗地里的账目怕是太多烂账坏账了吧?” “呵呵。” 房玄龄笑而不语。 笑容中还带着一些苦涩。 有些话没法跟唐寅直说,其实房玄龄很清楚,长安城的官场体系已经烂到根里去了。 在没有科举制度之前,朝中的官员基本都是出自门阀,就连到了唐朝之后基本也是如此,这就带来一个结果,官员没有什么贪污腐败一说,所有的衙门好像都是自家的。 只要能供应上朝廷的需求,账目不出大的纰漏,连皇帝都不管。 现在唐寅虽然还没当皇帝,但绝对不会对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房老,若是我想动长安官场的话,你怎么看?可以动刀到什么地步呢?” 唐寅问了一句。 房玄龄道:“如果你是要趁机展开清算的话,有一个算一个……当然若是你想杀鸡儆猴的话,只需要对付他们中几个人便可。” “房老的话,很直接啊。”唐寅笑道。 房玄龄叹道:“反正老夫也看清楚了,你当皇帝的事,现在已经是天时地利人和,只差你自己走这最后一步。” “既然朝廷都是你的,该怎么做,也应该由着你,只希望你不要对李唐皇室的人大开杀戒,还有那些李唐的臣子,并不一定都是要诚心跟你作对。” 唐寅摇头:“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财政牢牢掌控,至于杀谁不杀谁的,没有私心在里面。就连李靖和李绩,还有被拿下的李孝恭,现在都没被杀,你也便知道我的态度了。” “但是……唉!” 房玄龄本想说什么,可最后欲言又止。 唐寅知道,房玄龄可能想提李承乾和李泰的事。 名义上,李泰可是死在了唐寅的手上,其实李承乾也一样。 兄弟二人错就错在相信了他唐寅。 做大事的人,不应该拘泥于小节。 既然是穿越者,还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为什么要受制于人呢? “好了房老,我要去查看仓库情况了,这几天我会让赤水营的人马接管长安城周边的几个大仓,希望那些心里有鬼的人,不会趁机造反吧。” …… …… 唐寅好像是要把那些人给逼反。 赤水营接管了大仓,将意味着里面的钱粮货物不再能进行调配,只等把数目点算清楚之后,跟账目核对,就知道缺失是多少。 虽然账目也能作假,但以往的账目至少是可以查阅的,有超支的地方也容易查得出来。 都是顺藤摸瓜。 当唐寅带着上官樱往户部仓库的方向走时,就有户部的官员被赤水营的兵丁给拿下。 显然在之前接管仓库的过程中,户部那边便有人心怀歹意,要以法度问题来阻挡赤水营的接管活动。 但这些人手上无兵,或者说只有一些衙差,怎可能跟赤水营的精兵相斗? 结果就是经过一点小的波折之后,赤水营顺利将城内的仓储重地,一并都接管在手。 “妾身之前查阅过账目,发现有很多问题,就怕是……实际情况更加糟糕,若是再查下去,有些人可能会铤而走险。” 上官樱也多少带着一些担心。 很多人为了消灭罪证,会用放火烧仓的方式来掩盖罪行,再或是行刺唐寅,或是用一些非常规的叛变手段等。 因为能管理仓库的,都是李二所信任的旧派系的人,就算唐寅大权在握,之前也只是在军政方面换了不少自己人,在中下层官吏方面,唐寅基本没有动。 现在天下基本平定之后,唐寅才开始着手清理内政问题。 “不用怕,他们想乱来,我还求之不得呢,正好找个借口把他们一并清算了。” 正说着,马车停下来。 迎接唐寅的,是刚到大仓这边来的高士廉。 高士廉上前行礼道:“广阳王,有人试图纵火,被拿下之后,现在交由刑部的人议处,至于户部的官员,有几名也被拿下,现在是否马上审问?” 唐寅叹道:“这些人也真是后知后觉,知道我到长安城,为何不早点动手?还要等我来查,他们才想起放火?消息太滞后了。” 高士廉稍微琢磨了一下,这算什么意思? 替敌人觉得可惜? “好了,查账的事,我就交给她了,她现在是户部侍郎,以后也可能直接接管户部,也请高相多配合她。” 唐寅把上官樱给叫过来,引介给高士廉。 高士廉毕竟有女儿高小芸在唐寅身边,见到唐寅身边女人中有能做大事的,他也没多少妒忌心理什么的。 “高相,以后再有什么事,我就让上官侍郎跟你对接,你直接上报朝廷就行,不用上报于我。” 唐寅的意思,我是替朝廷来查户部仓储,而不是为个人。 要搞清楚其中的区别。 第678章 装点 唐寅入夜后先去跟李胜男她们一起吃了一顿饭。 都以为唐寅要留下来,却是唐寅告知她们,这两天并不会过来。 借口是要迎接新皇。 但李胜男、高小芸和徐惠也明白,唐寅身边的女人不少,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兼顾到每一个人。 当唐寅出来后,马车还在等候。 这次唐寅直接骑马而行。 身后带着不对的赤水营护卫。 等到了安夫人的住宅时,唐寅跳下马,旁边一名女官将唐寅的马匹给牵住。 当唐寅进到院子里时,却见院子里有很多安夫人带过来的婢女在收拾和装点,她们也并不清楚当天这院子里要发生什么事。 “主公,妾身能做的,都已布置好,剩下的都靠夫人为您安排。” 安夫人笑盈盈出现在唐寅面前。 她一身贵气。 虽然她现在也很想争宠,但又知道,今天自己不是主角。 唐寅微笑点头,问道:“今天你不过来?” 安夫人笑道:“今日在这里,妾身只是个外人,妾身不好去打扰了主公的好事。有夫人在,相信一切都会安排好。” “嗯。” 唐寅摆摆手,意思是让安夫人先退下。 …… …… 华丽的宫殿内。 安夫人派人修缮过多次,这里以后将会作为唐寅在长安宫之外的一处宫殿。 这里的华丽程度,要比行云岭还要更甚。 周围灯火辉煌。 只有长孙无垢一个人坐在桌前,面前拿着一本书在看,却是一本女孝经,看起来长孙无垢还在学习。 唐寅走过去。 长孙无垢抬头看到唐寅,本是不太情愿,却还是站起身。 唐寅过去扶住她道:“身子都这么不方便了,不必起身。今天其实你也可以不用在。” 长孙无垢道:“我不会来打扰你好事的,只是有些规矩,有我在的话,更容易立好。” “呵呵。”唐寅笑了笑。 就三天而已。 三天以后各奔东西,互相之间见面也不认识,还要立规矩? 果然是大唐的太后,就是规矩多啊。 正说着,两名娴静的妇人,在女官的陪同下走进到宫殿里来。 她们的头发甚至还没完全干,说明她们才刚沐浴更衣,至于身上的长袍则是很得体,裙摆拖拉到地上,走路的时候却连鞋都看不到。 正是韦家姐妹。 二女走过来后,只是欠身行礼。 她们还不知应该称呼唐寅为什么,有唐寅在,连对长孙无垢的称呼也不好开口。 长孙无垢道:“不用哀家对广阳王引介了吧?” 以往长孙无垢都是以一个普通民妇的身份,出现在唐寅身边,但在韦家姐妹面前,她却表现出了大唐太后的气度。 唐寅笑着摇摇头。 “你们姐妹过来,给广阳王好好看看。” 长孙无垢的话,如同命令,没有半点容许人质疑的意思。 韦贵妃和韦尼子走到唐寅面前来。 长孙无垢从坐着的软垫上起身,冷冷打量着二女道:“平时侍奉君王,便是如此的态度吗?” 果然是立规矩。 唐寅看出来,其实长孙无垢就是气愤于这些女人在政变发生之后,没做出任何的牺牲,却到现在都保全了己身和家族。 而她长孙无垢则承担了太多的事情。 韦家姐妹,韦贵妃稍微年长一些,已是三十多岁的华贵妇人,却好像更体贴人意,走到唐寅右手边,缓缓跪下来,连高傲的头也低了下去。 韦尼子一看堂姐都有所行动,也缓缓走过去,跪下来。 二女的神色,便在唐寅一息之间,唐寅可以近距离观察她们。 这才发现,二女的皮肤都非常好,可见这宫廷的女子保养都非常完善,再加上她们天生丽质。 近乎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留在了长安宫。 “难怪。”唐寅用手扶起二女的下巴。 这样可以看更清楚一些。 长孙无垢问道:“难怪什么?” 唐寅笑而不语。 其实他想说,难怪韦贵妃会成为李二身边,仅次于长孙无垢之后最受宠的女人,甚至连嫁过人生过孩子,李二都不介意。 这女人的容貌和气度,再加上这我见犹怜的神色,堪比广寒宫里的嫦娥。 因为她身上还带着一股女人特有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气,让人忍不住去要征服她的内心。 “还不跟广阳王,好好打个招呼?” 长孙无垢是对韦家姐妹下令。 韦家姐妹对视一眼,似都知道,长孙无垢所说的打招呼的方式,并不是去介绍自己。 而是要以更为直接的方式,让唐寅知道她们的优点。 姐妹一左一右,还跪在唐寅面前,其实有些事,根本不需要长孙无垢去指点。 只是她们姐妹还有些尴尬。 但人在屋檐下。 长孙无垢已跟她们传达过唐寅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李治回到长安之前的这三天时间,她们才会留在这里。 所以她们不需要有太多的避讳。 当她们展现出女人妩媚一面时,唐寅也就明白了二女身上不一样的风姿。 当长孙无垢看到姐妹二人的面庞近乎已经靠在一起时,她脸上露出了稍微得意的笑容。 这说明,她的送女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长孙无垢道:“广阳王,哀家已对她们说明,这三天时间,她们要忘记自己的身份,等过了这三天之后,她们会有自己的生活。” “当她们离开这里之后,会去到自己的王府内,以后若是再有征召的话,也可能只是偶尔的,并在秘密下进行,不会干扰到她们的生活。” 唐寅听明白了。 长孙无垢这是怕他乐不思蜀,在三天之后舍不得把这几个女人送走。 所以规定只是,先三天,后面另说。 要是换在刚进来时,唐寅或许是觉得长孙无垢担忧过甚。‘ 但在见识到韦家姐妹的能力之后,唐寅突然觉得,这么我见犹怜又不用负责任的美人,若不长期占有的话,那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可唐寅也不能违背自己最初的诺言。 唐寅正在闭目养神一般享受着。 脚步声又传来。 这次来的是燕贤妃和阴妃。 二人身上都穿着红色好似很喜庆的长袍,缓缓走了过来。 当她们看到韦家二女在做什么时,也都是面色一红,随即低下头。 第679章 让给长乐 长孙无垢看着刚进来的燕贤妃和阴妃,脸上露出了些许得意之色。 显然这二女无论是在以往,还是现在,都没有跟她挑战的资格。 “她们早在一年之前,就应该被送过来。” 长孙无垢说道。 唐寅抬头看着燕贤妃和阴妃。 长孙无垢走过去,手搭在燕贤妃的肩膀上。 燕贤妃不知长孙无垢要做什么,她只是很紧张,整个人都手足无措的模样。 “也是该把你们早就准备的东西,交给广阳王了。”长孙无垢用好似命令的口吻道。 燕贤妃闭上眼。 在皇宫之中,她的地位虽然在四妃中仅次于韦贵妃,但她毕竟上面有长孙无垢和韦贵妃的双重压制。 以往在皇宫里,她的地位就很尴尬。 现在长孙无垢似乎有意要让燕贤妃成为其派系之人,毕竟在长孙无垢眼中,韦贵妃以后就应该人间蒸发。 燕贤妃也很明白。 自己在长孙无垢和韦贵妃之间,没什么生存的保障。 为了自己和背后的家族、亲人,他要付出的,或要比眼前的韦家姐妹更多。 燕贤妃能感受到长孙无垢的手落在了她的衣带上。 再随后…… 长孙无垢便毫不介意旁边还有其他三女,便直接让燕贤妃跟唐寅之间坦诚相见。 “走过去。” 长孙无垢再下令。 当燕贤妃走到唐寅面前时,另外的阴妃情况也是一样。 如此一来,其实等于是将了韦家姐妹一军。 虽然韦家姐妹已经是不避讳什么事了,但相比于长孙无垢对燕贤妃和阴妃所做的事,她们则好像又显得势单力薄起来。 “你们先让开!” 长孙无垢又对韦家姐妹下令。 韦家姐妹从各自的软垫上起身,离开了唐寅身边。 而随后燕贤妃和阴妃,则一左一右跪在了软垫上。 唐寅笑看着长孙无垢。 眼前一个为了争宠,而不择手段的长孙无垢,看起来有些情绪时空,但唐寅却感觉到,长孙无垢这是在用最后的方式来保全李唐的皇室,或者说是李唐的尊严。 在长孙无垢眼中,除了她自己和唯一仅存的儿子之外,其余李唐皇室的人也不值一提。 包括眼前这些女人。 所以长孙无垢要做的,就是用她们的牺牲,来换取到她所需要的利益,以让李唐跟新朝之间,完成不流血的转换。 “真好。” 唐寅不管别的。 现在他就好像一个恩客一般,等着看眼前女人的表演就行了。 长孙无垢则好像一个总导演,负责眼前的一切。 过不多时。 又有脚步声传来。 这次进来的,则是杨妃和李元吉的妃子杨氏。 二杨女,模样是完全不同的,但她们身上都带着一股近乎幽怨的气息,她们的到来,却让唐寅眼前一亮。 从姿色来说,或许韦家姐妹的确是无人能比的,甚至长孙无垢的姿色在韦家姐妹面前都会稍逊一筹。 可要说身上所带着的,让男人去征服的气质,再或是那种闺中女人的气度,二杨则是各有特色,让唐寅感觉到,这二女好像都是有故事的人。 二杨经历过国仇家恨,她们在性格上,则要比前面进来的四女要平和许多。 她们已经能做到处变不惊的地步。 这次长孙无垢只是对她们施展一个眼神,她们便知道要怎么做。 自己就完成先前的准备,然后一左一右到了唐寅身旁,却没有跪下来,而是立在旁边,就好像很恭敬等候传唤的婢女。 “夫人,你也过来吧。”唐寅笑着对长孙无垢道。 长孙无垢瞪了唐寅一眼,似乎她感觉到,唐寅也想对她申明一种所有权。 当长孙无垢走到唐寅面前时。 燕贤妃和阴妃很识相让到一边。 “人生在世,我不想太多,只想及时行乐,希望诸位夫人能理解我的心态,若是你们不肯接受的话,门就在那边,你们随时可以离开,你们的家族仍旧可以得到保全。” 唐寅也算是很仁义的。 他知道,这只是一次政治上的利益交换,算不上有感情。 不过这几个女人现在的处境,也是他所造成的。 李二虽然不是死在他的手里,但那场政变是由他所挑唆李泰发动,最后的结果又是他掌握了全局。 可以说,造成这些女人苦难的根源,就是他唐寅。 包括长孙无垢在内,现场七个女人,其实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 “好,等我把手头最后的一点事情处置完,就过去。” “你们先进到内殿去。” 唐寅也好像下令一般说道。 长孙无垢道:“哀家想要先行告退。” “不了。” 唐寅回绝了长孙无垢的提请,“只有夫人在的时候,我才感觉到,好像这是我可以得到的东西,若是夫人不在,连她们……也都会很尴尬不是吗?” 长孙无垢道:“你错了,她们没有一个人希望我留在这里。” “那夫人迟一些再走。” 唐寅仍旧是在命令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点头,对六女道:“你们以进来的次序,两两进内,有些事……或许不用哀家来教,你们也该懂。” “哀家在这里不会停留太长时间,今晚之后,还有两个晚上,等过去了,你们也就能获得想要的自由。” 六女对长孙无垢和唐寅行礼之后,真的是两两凑对,一起进入到了内殿。 唐寅则一把将长孙无垢拉了过来。 “你……干什么?” 长孙无垢要不是顾忌到里面还有别人,她定会当场大声斥责唐寅的行为。 但唐寅却只是想跟她温存一下。 “夫人这算是做什么?为了固宠吗?把她们送给我,你可有想过,若是我不舍得,把她们留在身边了呢?这对你,对我身边的其他人,不算公平吧?” 唐寅笑着问道。 长孙无垢稍微整理了唐寅的衣领,叹道:“时局如此,李唐已到了穷途末路,我希望你在登基之后,能善待她们,善待她们背后的亲眷。” “嗯。”唐寅点头,“夫人用心良苦啊。” 长孙无垢道:“今日之后,你想要她们,随时都可以征召而来,我也不会让世人知晓,这会影响到你的名声。你作为开国的君王,定要威震四海……我也不求我的孩子能当太子,这一切……都让给长乐吧。” 第680章 攻蜀 一夜秋雨。 唐寅天还没亮,就从别院离开。 当然这几天晚上他都会在这里过夜,对外并不需要跟人说明这里的情况。 刚回到京城,就连他身边的女眷也都很疲惫,所以唐寅也有理由不用过多去顾忌家里的事。 行云岭的唐府正在翻修。 长乐最近也在准备孩子的房间,连奶娘都需要好好选择,她也忙着做事,不会太在意别的事。 唐寅回到长安之后,趁着李治还没回来,要把出征蜀地的事安排好。 这次他不会亲自去。 他需要布置好出征的细节,虽然如今看起来,蜀中对他并没有什么大的威胁,估计大军到时,就可以直接将蜀中之地归于中原王朝的版图之下。 唐寅要去见李孝恭。 李孝恭刚被人从汉中押送到了京城来。 作为李唐皇室中执掌一方军权的皇姓之人,李孝恭在大唐的名声还是在的,军威赫赫。 但奈何生不逢时,遇到了唐寅,就注定了他的失败。 李孝恭被软禁在京城一所官邸内。 唐寅到时,李胜男已经等候多时。 “为何这么晚才过来?” 李胜男身上穿着蓑衣,天才蒙蒙亮的样子,但对李胜男来说,好像是唐寅迟到了。 唐寅道:“我来见个囚犯,还需要按照规定的时间,按部就班来见?我想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来。” “开门!” 随着唐寅一声令下。 马上有人将软禁的房门打开。 李孝恭也才刚睡醒,他在得知唐寅要回京城时,就知道唐寅要见他。 在他看来,唐寅很可能是来“劝降”的。 “唐寅,你可真有本事,一己之力,两三年的时间,就从籍籍无名的画师,成为我大唐的权臣,到现在要登基当皇帝了吧?” 李孝恭见到唐寅之后,语气非常冷漠。 李胜男在旁边呼喝道:“不知道在对谁说话吗?一个阶下囚,心里没数?” “呵呵呵呵……” 李孝恭面对李胜男,一脸不屑,“都说将门出虎子,你这个虎女,继承我大唐的巾帼营,本以为你能跟你父亲一样,为国尽忠,竟然学这个叛徒?” “你父亲现在没死,估计脸都被你丢尽了,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李胜男暴怒之下,直接将佩剑抽出,发出“唰”一声。 唐寅伸手示意,让李胜男先冷静一下。 面对一个李唐的忠臣,实在没必要动怒,现在李孝恭除了这张嘴还能说话,别的已经一无是处,让他过个嘴瘾又如何? 唐寅笑道:“河间王,你也是很本事,以我所知,你带到关中的兵马,虽然不如号称的多,但至少也有十几万精兵强将,结果来了……啧啧,全军覆没,你对得起蜀中的百姓?” 李孝恭面色阴冷,连话都说不出来。 “十几万的孤魂野鬼,十几万个破碎的家庭,就为了你所谓振兴李唐的梦?大唐到现在,你觉得还能维持吗?” 唐寅语气很轻松。 一个年轻人,给一个在建立大唐王朝中出力颇多,也是大唐战神级别的人面前,可以侃侃而谈。 唐寅也很轻松自在。 “本来呢,有些话我也不好意思跟你讲,都是大唐的臣子,或许在你眼里,我真的是叛徒。” “但这世道就是这样,成王败寇,大唐建立才几年?有什么资格来抨击我?难道你们李家做隋朝臣子的时候,也是讲忠君爱国的吗?” 李孝恭厉声道:“隋朝,那是暴隋,杨广德行不修,能跟我大唐相提并论?” 唐寅笑道:“隋朝是穷兵黩武,杨广是德行不修,但也改变不了你们李氏是叛徒的事实。” “再说了,好像杀父弑兄的人,也是你们李唐的人,并不是我,我只是平肃了叛乱,说起来,我对维护李唐王朝还有功劳呢。” 李孝恭:“……” 唐寅道:“我不跟你讲什么忠臣叛徒的话题,我现在就问你,是否愿意修书到蜀中,避免一场干戈,就此让蜀中归顺?” “休想!”李孝恭当即回绝。 唐寅也不跟李孝恭废话,起身道:“你既然想让蜀中百姓跟你陪葬,那就意味着我不会留你,还有你的家人,虽然我对外的承诺,是不杀李氏之人,但你李孝恭作为李唐带兵的皇室,那就对不起了。” 李孝恭冷笑:“你以为我是怕死之人?” “你怕死与否,也跟我没关系,反正蜀中之地对我而言,要拿下来易如反掌。”唐寅将要走。 李孝恭近乎是咆哮道:“痴心妄想,川蜀之地,有险峻作为屏障,你以为随便就能攻进去?” 李胜男不屑道:“河间王,你还真把蜀中太当回事了,广阳王要派兵进去,数百人马或就直接将你蜀中之地荡平!” “胡说八道!” 李孝恭有点不顾仪态了。 唐寅招招手道:“跟他废话什么?这次,我就派你出征,河间王……在你眼里不值一提的李家少将军,将会作为平蜀中之地的大将军,气不气?” “哈哈!” 唐寅得意笑着,走出了房门。 随后房门上锁。 …… 李胜男一脸激动望着唐寅道:“你真的同意让我领兵出征?” “嗯。”唐寅点头。 “是该给你机会,巾帼营也拿到了不错的武器,虽然还比不上我最先进的兵马,但此番出征蜀中,也算是对你麾下人马的历练。” 李胜男道:“可是巾帼营,现在也不过才有几千可调动的兵马。” 唐寅道:“几千兵马足矣,我还会从关中和汉中调拨十万配合你进川的大军,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安民。” 李胜男摇头道:“我不用,所谓的大军,就是耗费粮草的,到了地方上,他们一定会进行劫掠,败坏朝廷的名声。” “呵呵。” 唐寅笑着,“你倒是了解大唐兵马的特性,不过以你巾帼营的人马,要攻下蜀地不难,但要安民却很难,没有兵马怎么行?听我的!” 李胜男咬着牙。 虽然她还想拒绝。 但想到能有机会亲自带兵进蜀中,完成一场由她自己来主导的战争,就算是牺牲了一些利益,她也认了。 “那行,后续的人马不能跟太紧,必须等攻下城池后他们才能进入。还有,我要有绝对的调兵权!” 第681章 回关中 秋雨连绵。 此时李治一行,还在返回关中的路上。 因为这场雨,路比较难走。 对唐寅来说,这几天他正好可以先放松一下,享受一下出征归来后,得胜者的一种安定生活。 白天各衙门走走,甚至回家跟长乐,甚至是高小芸她们一起吃顿饭。 晚上则没什么改变回到安夫人那个安乐窝。 又是一天的忙碌之后。 唐寅白天近乎见过了长安城内,尤其是关中各大势力的家族代表。 这些家族都表明要给朝廷捐赠大批的钱粮,以保证朝廷的军队可以平定蜀中,以此来换取唐寅对他们的宽宥。 但明显,唐寅对这些人已失去了信任。 华夏大地一直发展到唐朝,门阀士族制度已根深蒂固,无论这些家族曾经多么辉煌,唐寅都要让他们作古。 入夜。 唐寅乘坐带蓬的马车,与安夫人一起回别院。 路上,安夫人便把南方的事跟唐寅说明了一下。 但唐寅明显不想去听。 在唐寅看来,南方与中原这些家族没什么区别,他们愿意跟随自己,不是因为他们诚心归附,而是因为被他的武力所慑,南方也需要整顿。 但现在唐寅还腾不开手,毕竟要整顿南方,还需要一个过程,他也不可能亲自过去。 指望安夫人? 安夫人本来就是南方大家族推选出来的土皇帝,她要做的也是要保住南方势力以后不倒台。 马车停下。 唐寅走下了马车。 安夫人随即也稍微整理衣裙,跟在后面。 因为路已经很泥泞,有专门的人给铺了木板,方便唐寅进入到院子内。 阴雨天不断。 唐寅进来之后,先去看望了长孙无垢。 此时正有女官在为长孙无垢诊断,以判断她的孕事情况。 “夫人应该再有半月左右,便可分娩。”女官诊断之后,做出了判断。 在大唐。 皇宫内虽然主要治病的事,都是由男人为主的太医所完成,但涉及到很多女人的闺中事,则多是由懂医术的女官来负责。 这些女官并不知晓长孙无垢的身份。 在诊断时,也隔着纱帘,就算让她们看到长孙无垢,也不会猜到,里面就是大唐如今的太后。 “退下吧。” 唐寅做了吩咐。 等女官退下之后,唐寅这才把纱帘打开,走到里面。 安夫人恭敬给长孙无垢行礼请安。 对安夫人来说,现在长孙无垢即将为唐寅诞下第一个孩子,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以后长孙无垢的地位都会得到保障。 暂时看起来,长孙无垢并不会因为政权的更迭而被杀。 长孙无垢道:“天有些阴冷,就算我躲在房子里,还是有些寒意。” 唐寅道:“不是给你安排了暖室,为何不进去?” “今晚你不是在那里吗?我不想过去打扰。” 长孙无垢的意思,暖室还是留给你吧。 安夫人笑道:“夫人还真是体贴人意。” 长孙无垢瞅了安夫人一眼,她有些生气,感觉自己变得很坏,但其实不用安夫人教,当初在唐寅政变成功之后,很多事都是她先提出来的,比如说将燕贤妃和阴妃送给唐寅。 只是那时唐寅没有接受罢了。 “她们都已经休息完毕,也都安排好了,为何还要在这里守着我?” 长孙无垢的意思是,你的心意已经尽到了,没必要在这里惺惺作态。 知道你过来的目的,也不是为我,还是干你想干的事去。 唐寅走过去,笑着坐下来,拿住长孙无垢的手道:“夫人这是说哪里话?都是一家人……” “不算。” 长孙无垢态度很坚定,“我从此以后,是见不得光的,只怕以后也再难面对质儿……另外,你要记得对我的承诺,不可对大唐的旧勋下手!” 唐寅只是笑了笑,没回答。 他只承诺不杀长孙无垢母子而已,没承诺说不杀别人。 难道说别人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要造他的反,他还要跟这些人讲道理? 正说着。 一名女子走了进来。 正是同样也怀孕,只是孕肚还不太明显的公孙月。 公孙月在给眼前几人行礼问候之后,被唐寅叫到面前。 公孙月坐在唐寅另外一边,如此唐寅双手便可以一手抱着一个。 同样都是他的女人,都有孕在身,还是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公孙月则显得比较局促。 虽然她认识唐寅很早,到京城时,李二还活着,甚至还要支配她跟唐寅成婚。 但现在看来,公孙月已经成为唐寅身边女人中的“边缘人”,很难得到唐寅的宠爱,也是她的性格不讨唐寅的喜欢。 “主公,时候不早了,您也该进内堂了。” 安夫人笑着提醒。 唐寅点头。 “说起来,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唐寅道。 安夫人抿嘴一笑道:“听说几位夫人,还为主公今日的晚膳,做了一些安排,定会让主公用得安心而舒适。” “是吗?” 唐寅微笑着。 要说花样,还是安夫人比较多。 但安夫人不可能直接跟里面那几个女人直接沟通,更多怕是要通过长孙无垢去传达。 长孙无垢道:“我就不进去了。” 唐寅道:“那夫人你多休息。” 昨夜,其实长孙无垢在内堂留到很晚,她至少也做了一个女人的本分,今晚她也实在没有精力再去陪唐寅。 对她而言,现在更重要的,是等待分娩。 对长孙无垢这样的“大龄产妇”来说,还是需要小心的。 但至少对唐寅来说,长孙无垢还是很有女人魅力的,正是女人最有风姿的时候,她身上有很多长乐的影子,或者说长乐继承了她很多东西。 …… …… 内堂。 早就已经是灯火通明。 唐寅进来,里面几个女人早就换上了华丽的宫装,就好像典雅端庄的贵人,走进来后,各自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而唐寅餐桌很大,除了能摆上碟盘杯盏之外,上去一个人都没问题。 唐寅坐下来之后,来了五人,却是年龄最小的韦尼子迟迟还没有进来。 正说着,韦尼子被四名女官抬了进来。 就绪之后,晚膳也正式开始。 第682章 蜀中之地 蜀中之战还没有开始。 备战也在进行中。 看起来蜀中之地,对比于北方,要更容易平定,但唐寅并不这么认为。 蜀中之地最难的莫过于地形,唐寅要把新式的装备运进去可不容易。 在这时代,即便要顺江而上,在进蜀中时也很困难,除此之外再就没有合理的道理能进蜀中。 这也意味着,若是蜀中之地以天险来据守,唐寅的很多新式装备都派不上用场,即便能打赢,可能损失也会比较大。 不过这次李胜男主动请缨当主帅。 唐寅也想让李胜男来锻炼一下。 第二天的军事会议上。 唐寅坐在屏风之后,他只作为旁听者,听取兵部之人对蜀中之战的分析。 一群人在那讲,而唐寅早就昏昏欲睡。 旅途劳顿,加上这两天又没怎么休息好,即便像他这样铁打的人,还是会感觉到一股倦怠。 坐在那不时要打个瞌睡,总感觉提不起精神。 也主要是这种军事会议没什么营养。 “少将军来了。” 陪同唐寅一起来听军事简报的上官樱,走过来对唐寅道。 唐寅点头。 随后上官樱出去,把李胜男带进来,李胜男坐在唐寅旁边。 “他们好像没当你存在。”李胜男听了一会,才发现屏风前面的人商议事情,争吵很激烈,好像他们对这场战事各有自己的主见,竟然都忘了,其实这场战事拥有主导权的人是唐寅。 唐寅笑着凑到李胜男耳边道:“这不好吗?听听他们的意见,就当是充实自己了。” 李胜男道:“我觉得听你的,比听他们的强。” 显然李胜男想得到军事方面的指导,也是想让唐寅来当这个老师。 里面的那些人又会懂什么? 能教她如何用火器?再或是用一些从未听闻过的战术?比如说上天入地飞行土遁? 唐寅则继续闭着眼在听。 李胜男也看出来唐寅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也就没再提什么。 过了许久之后。 外面的军事议论也结束,李胜男正要走出去跟这群人好好论论,要叫上唐寅一起,却发现唐寅好像已经睡着。 “少将军,是否应当将广阳王叫醒?” 一旁过来一名年轻的护卫,问询李胜男。 李胜男道:“不必了,他应该很累,让他休息吧。” 唐寅并没有睡着。 一如既往,浏览商城而已。 只是看上去,更好像是在睡大觉。 …… …… 下午唐寅带李胜男去参观一些新式的装备。 既然李胜男要带巾帼营进川蜀,光靠之前给巾帼营所配备的火铳,效果就很一般了,自然要更新一批新的。 但也不能太新。 唐寅要保证赤水营的武器在大唐有绝对的碾压性。 李胜男则对那些稀奇古怪的武器很感兴趣,不时在问唐寅,可唐寅也还是回答得很少。 “武器这东西,只有实战才能检验,我跟你讲也白搭,弄几支回去,试验好了,回来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我不能给你太多。” 唐寅要给李胜男的武器,最多算是火器中的第二步武器,相当于之前给胡崇明那批赤水营所配备的武器。 那些有高杀伤力的,诸如强力的火炮和自动枪械等,唐寅是不会交给李胜男的。 唐寅现在要防备的,并不是那些所谓的大唐军队,而是要防止手下人的造反。 或许只有配备了他这些新式武器的人,才能威胁到他的地位。 可惜不能制造一批机器人出来,以机器人完全听命于自己,要用到人,就要考虑到人心问题,就好像他对胡崇明的任用方面。 无论他对麾下的人有多信任,可一旦这些人掌握了很强大的军队,都还是可能会生异心的。 唐寅自己不也是如此? 最后就把李二的天下给夺了过来,现在他也只差登基了。 “主公,魏相在军营外求见。”一名传令兵进来,还是先前那年轻的护卫。 李胜男看了一眼那人,觉得哪里不对。 唐寅道:“魏相?之前我是提过,要让他帮我筹措军粮物资,我以为他不会来见我的。” 李胜男道:“军粮这种事,你怎能指望外人?” 在李胜男看来,魏征并不是什么可靠的人物,从道理上来说,魏征可是李唐最后的忠臣,李胜男不觉得唐寅有必要去拉拢这个李唐的旧臣。 “让他到议事厅等我。” 唐寅做了命令。 …… …… 给李胜男讲解完军械之后,唐寅没有让李胜男与他一起去见魏征。 魏征一向对女人掌兵有成见,他只认为男人适合带兵,而李胜男之前又背叛了大唐,甚至连李靖这个父亲都背叛了,更不为魏征所喜。 唐寅见到魏征时,明显感觉魏征苍老了很多,头上的白发更多,乍一看以为是七老八十的老者。 “魏相,真是难得还能见到你,本以为再回到京师,就已物是人非,可能……呵呵。” 唐寅没说太明白。 先前魏征卷入到所谓的“谋反案”中,这案子是由高士廉和李孝恭等人所查办的,魏征虽然没被直接问罪,却也被卸职。 只有唐寅回来之后,由唐寅本人,才能赦免魏征,并以魏征去做一些事。 魏征道:“广阳王出征告捷,老夫还未来得及恭贺。” “魏相客气了,咱还是说说军粮物资的事,现在朝中很多事卷着……我是这么想的,户部那边,我准备由魏相来提领,顺带兼门下省门下侍郎职位,您看如何?” 唐寅说出自己的建议。 魏征等于是以门下侍郎来管理户部。 等于说,将大唐的财政掌控在手。 魏征直接回绝道:“老夫已无此等能力,还是只顾眼前事为好。” 他不想接受唐寅的官职。 虽然唐寅是代天子来给其职位,但他还是觉得,他要接受的是李唐皇帝的委命,而不是唐寅。 现在皇帝给不了他官职,他就不要了。 他不接受官职,但也同意为唐寅筹措军粮物资,大概这就是他口中的“眼前事”。 意思是我给你办事可以,但我不接受你的委命,也不接受你投来的好意。 唐寅笑道:“魏相还是太过于见外了,不过也好,办事要紧。” 第683章 进长安 李治一行,已抵达长安近郊。 再有一天,就要进入长安城。 随同其一起回来的,还有之前被迁到洛阳去的一众文官武将。 唐寅作为名义上的大唐臣子,来日还是会出城迎接李治的归来。 但唐寅隐约知晓,有门阀士族的人,想借此机会来行刺于他…… 此等消息,来自于唐寅所设立的新的情报机构,由赤水营中最精锐的人马所组成,他们多是战场上的斥候哨探出身,在刺探情报能力上很有一套。 加上如今门阀士族中有很多人其实已暗地里归顺唐寅,也会将一些情报泄露出来。 前一晚。 这也是长孙无垢所带来的几个女人,留在别院的最后一晚。 来日一清早,她们就会被送回宫。 随后她们会得到优厚的待遇,搬到宫外居住,不必再留在宫里,而且能得到朝廷的赡养,等于是获得了自由。 当然要下令让她们离开,这还是李治的事。 就当是李治为父亲所做的一些善举。 相识相守了两天,几女中对唐寅的态度也各不相同。 有的是想早早结束这一切,回去过平静的日子,只把这当成是南柯一梦。 但也有的,好像对唐寅产生了感情,好像是要留下来。 其中以韦家姐妹,好像对唐寅的眷恋最深。 只是韦家姐妹的年岁在那摆着,她们不可能会跟青春少艾的长乐她们一样,能守唐寅多长时间,所以唐寅也不觉得她们适合留下来。 “怎样?是否改变主意了呢?” 入夜后,唐寅过来,没有去跟几个女人一起吃饭,他已经回行云岭唐府吃过了晚饭。 过来后,也只是例行过去跟长孙无垢说说话。 而长孙无垢也在问询唐寅的意思,看是否要改变最初的决定,毕竟她还没有对几个女人做最终的决定。 唐寅摇头:“知足了,她们该有自己的生活。” “嗯。”长孙无垢点头。 唐寅笑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情?”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没权力去评价你,但有一点,希望你知道,你以后想要她们,可以随时跟我说,我会安排。” 长孙无垢显然是把这几个女人都当成了保全李唐皇室的工具人。 但唐寅却不想那么功利。 “夫人。” 正说着,一名女官走进来,恭敬对长孙无垢道,“几位贵人都已梳妆打扮完毕,说是随时可以请主公前去。” 长孙无垢点点头,让女官先退下。 随后她对唐寅道:“看起来,她们对于今天也很看重,或许你该问问她们的意思,是否想留下。” 唐寅道:“既然从开始,就没打算对外张扬,为什么到最后还非要强人所难呢?即便她们现在说想留下,我估计也是怕得罪你我,而不是真心实意。” “夫人,我问你一句,你自己想留下吗?” 唐寅问出个好似灵魂拷问的问题。 长孙无垢从开始跟他唐寅,也是因为政治交换。 现在长孙无垢连他的孩子都怀上了,要说感情,也不能说一点感情没有。 但长孙无垢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会对他唐寅有对丈夫的那种恭敬和体贴? 就算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好像也还是有很深的隔阂。 “夫人自己考虑一下吧,明早估计你也要回宫了,不过想来还是不要去见外人,免得……呵呵。” 唐寅的意思是。 既然李治回了京城,长孙无垢没理由不回宫看看。 但要见人的话,必须要隔着纱帐或者是屏风之类的,连儿子估计都不能直接去见。 长孙无垢见唐寅要走,她态度倒也很坚定道:“我谁都不见,给我安排好车驾,我也不住在这里,城里有的是居所,我想安静休养。至少让我分娩后,两个月后再出来见人。” …… …… 华丽的宫灯,将宫殿装点得很是耀眼。 唐寅面前是酒盏。 一左一右陪着他的,分别是韦尼子和燕贤妃。 至于杨妃则在表演宫廷舞蹈,她作为前朝的公主,现在却也只能为唐寅表演助兴。 最后她恭敬将酒盏呈递到唐寅面前。 唐寅拿起酒盏来,喝了一口。 “主公,这酒水可好?” 燕贤妃一脸媚色问道。 在长孙无垢的授意之下,几女不再称呼唐寅为“广阳王”,而是像安夫人她们一样,直接称呼唐寅为主公。 唐寅笑道:“酒好,人更好。” 燕贤妃笑道:“其实妾身已跟几位姐妹商议过,她们都愿意长伴在主公身边,以进侍奉之微薄之力。” 说着,她用含情脉脉的目光望着唐寅。 眼神简直是能融化人。 但这话,明显是不诚恳的。 如唐寅对长孙无垢所说的那样,她们不是爱,是怕。 是恐惧他唐寅生杀予夺的权力,为了保全己身和家族,不得不如此做。 或许在她们看来,唐寅没有理由要放她们走,要真是送她们走的话,可能直接把她们给鸩杀,神不知鬼不觉,就说她们暴毙,这样唐寅就能保全名声。 但唐寅的确是没有要留她们的意思。 皇权斗争是很残酷,但不适用于眼前之事。 唐寅在杀李承乾兄弟和挑唆杀李二时,一点手下留情的意思都没有。 但眼前这几个女人,明显没有卷入到皇权斗争中去。 “不用。”唐寅微笑着说道。 几女却是诚惶诚恐一般,都起身来,跪在了唐寅面前,将头都伏在地上。 燕贤妃继续代表几女道:“请主公收留妾身等人。” “恳请主公。” 几女近乎是在恳求。 唐寅走过去,却是将燕贤妃扶起来道:“我说过,给你们自由,你们不必多想。” “今晚是我们相聚的最后一天,或许明日之后,我们再相见,也互不相识,为何还要耽误今天的美好时光?” 燕贤妃抬头望着唐寅,眼睛里还有泪水。 不过随后,她便感受到了一种温暖。 几女从不同的方向围过来,她们各有千秋,但有一点她们身上带着相同。 那就是,她们都已不是青春少艾。 也都算是成熟而有风韵的女人。 而在这闺房中,她们也更懂得如何去取悦男人,而无须他人任何的指点。 第684章 迎接李治 翌日清早,马车离开别院。 唐寅也要一早去准备迎接李治回长安的事。 李胜男一身戎装出现在城门口,在她身周,还有几十名巾帼营女兵的护卫。 “你这是搞什么?”唐寅问道。 李胜男道:“不是说有人要行刺你吗?我带一点人手来,关键时候或还能起到作用。” 唐寅摇头。 李胜男这些女兵有什么用? 正说着,远处传来号角声。 却是李治的銮驾已在往长安城门这边靠近,其实銮驾一行在昨夜黄昏便已抵达长安近郊,只是因为要准备迎接盛典,才把进城的事放到第二天。 右武卫六百名护卫前去迎接。 百姓也出来欢迎。 但显然这个皇帝,只是个傀儡,百姓出来多还是看在唐寅也在的面子上。 銮驾出现在城门口时,唐寅亲自上前迎接。 此时的李治走下了马车,而在李治身旁,则是之前代替长孙无垢照顾李治的皇后魏熏儿。 魏熏儿面色紧绷立在李治身后。 李治好像也变成个小大人一般,面对唐寅的行礼,他道:“广阳王不必多礼,你替朕平了北方的乱军,功勋赫赫,朕决定让你加三等爵位,为大唐一等亲王。未来可以替朕处置朝事!” “万岁!” 周围的护卫,都在高喊着。 唐寅心想,这毛头孩子还真会给自己加戏。 什么一等亲王,你小子自己编撰出来的词吧? 正说着,后续的文官队伍也跟着上前。 他们都已不再乘坐马车,而是步行过来,其中就有徐孝德等人。 …… …… 进城的仪式开始。 李治会坐在冠冕内,被人抬着走过长安的大街小巷。 唐寅骑在马上。 沿途并不允许百姓直接围观,一路走下来,却是连个刺客的影子都没看到。 难道是情报出错? 唐寅认为,绝对不会。 那就是刺客还在积蓄力量。 銮驾一行到了皇宫正门之前,宽阔的街巷内,此时正有大批的百姓在等候。 场面盛况空前,至少有数万人之多。 李治又从銮驾上走下来,这次她要步行入宫。 几名太监和护卫紧随在他身后。 他突然转过身问刚下马的唐寅:“朕的母后呢?” 唐寅道:“太后已在宫中调养。” “那朕要见母后……” 孩子果然是孩子,听说能见到母亲,想加紧跑进宫里。 太监赶紧劝说道:“陛下,不可乱跑。” 但李治还不听,却是跑了没几步,脚下摔倒了,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百姓老远都还在围观,看到皇帝摔倒,也都觉得很有趣。 这不就是个普通的邻家小孩子吗?大唐的四海竟然是归这个小孩子管理的?凭什么? 唐寅没有过去扶,甚至都没靠前。 此时徐孝德出现在唐寅面前,道:“广阳王,您是否去兵部?眼下送陛下回宫的事,可以到此为止了。” 意思是。 后面那段路,你让那小孩子自己走就行了,我们去兵部商议重要的军务。 “嗯。” 唐寅点头。 当天皇帝刚回来,并不会有朝会,所以唐寅无须入宫。 当然他想进的话,随时都可以。 …… …… 等李治进了皇宫。 唐寅将走,也果不其然的,这时候刺客也来了。 上百名的刺客,也不是黑衣人,就是普通的百姓装束,直接朝唐寅这边冲过来。 他们手上已不再是刀剑这些,而是主要靠弓弩和唐寅提供给大唐最初级版本的火铳,这些火铳的有效射程非常短。 唐寅大概理解了,这群人到现在才出现,应该是先前李治还在,他们怕误伤到李治。 毕竟弩箭和火铳不长眼,小孩子又不懂得躲避危险,很容易就被误伤。 现在皇帝入宫了,他们也就无所忌惮了。 唐寅看到这刺杀的场面,登时觉得太小儿科。 “啊!” 徐孝德很是紧张。 只是过来跟唐寅提出要谈军务上的事,怎么突然就遭遇刺杀了? 嗖嗖嗖…… 冷箭袭来。 但唐寅周围的护卫都是身着重甲,这些弓箭根本无法射穿。 而火铳的射程还没这么长,以至于那群人还在极力往唐寅身边冲杀而来。 但赤水营的精兵随即也从各处杀出来。 阻断了这群人冲杀的路。 周围都是百姓在围观,赤水营在开火方面也受到限制,若是不慎的话,伤到普通百姓,那就有违唐寅平时教导的要爱护百姓的使命。 以至于还是有零星的人冲到唐寅几十步范围内。 他们也直接发射。 但唐寅周围的兵士,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掏出了发射距离短,但杀伤力极大的霰弹武器,随着“砰砰砰”几声,这几个冲过来的人还没来得及朝唐寅射击,就已被打穿。 远处的,已经被赤水营的精兵猛将给控制住。 随着一百多人被剿灭。 自始至终,唐寅这边都没有朝百姓发射弹药,百姓无一人损伤。 这一百多的刺客,却没留一个活口,不是这群人果断自尽,而是唐寅下令,一个活口不留! …… …… 刺杀结束。 唐寅大获全胜。 赤水营这边死一人,伤三人。 唐寅也很生气,本来可以一人不死不伤,只是因为局面不好控制,周围都是百姓,这才令赤水营在剿灭这些刺客时束手束脚。 中书省衙门内。 唐寅正襟危坐,几名朝中大佬马上过来见唐寅。 这次刺杀的事,是在皇帝回京师当天所完成,明显就是保皇派针对唐寅的。 唐寅说过,在不伤和气的情况下,他不会对皇室和旧勋贵动手。 但现在对方已经开始行如此大规模的刺杀,那唐寅就没必要留一点余地,可以展开屠戮。 而唐寅带兵上阵,最讲求的就是杀伐果断。 要出手惩治这群门阀士族,也非常之容易。 中书令高士廉一来,便好似告状一般道:“贼逆魏征,对此番事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杀之,以震慑朝中宵小!” 上来就把魏征给推出来。 魏征现在等于是大唐保皇派最后的旗帜,所以在出了事之后,众人首先想到的,就是魏征出手。 “还有别的情报吗?”唐寅对这种乱甩锅的行为,很不屑。 房玄龄走出来道:“会不会是……草原和异族势力?那些刺客,看起来可不像是关中人啊。” 第685章 不遗余力 房玄龄不遗余力在为魏征说话。 显然周围的人也开始把房玄龄当异类。 你这么说,不怕被人误会,你房家跟这次的刺杀也有关? 唐寅则对房玄龄没什么怀疑,只是好像试探一般问道:“会不会,跟长孙家的人有关联?” 在场之人面面相觑。 长孙无忌是第一个被唐寅囚禁的人,到现在人都还没从软禁的状态获得自由。 当然唐寅也没杀长孙无忌。 就这样,还能怀疑到长孙无忌头上? 会不会太牵强? 高士廉道:“非常有可能,正因为长孙家现在是群龙无首,况且他们现在还是外戚之家,更有可能会策划这件事。” “嗯。”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 唐寅也算出看出来,因为自己的强势,使得招揽来的人,明显素质都不行。 高士廉作为宰相,却没有宰相的样子。 反而是房玄龄这些李唐的老臣更能堪当大用。 …… …… 下午唐寅回到家。 长乐几女瞬间就把唐寅给围起来。 上下检查一番,确定唐寅不是在带伤装样子之后,才放下心来。 长乐道:“那些人真是该死,没事总来行刺,真应该把他们都给灭了!” “是啊。”杜嫣然也如此认为。 只有房念雪好像对此不太赞同:“公主,好像那些人,都是李家的忠臣啊,这样说,会不会不好?” “要死啊?在老公面前,能这么说吗?”长乐很着急。 现在三女的心思都很正,就是支持唐寅。 至于什么家族之类的,那都不重要。 不过唐寅也没有对房家和杜家出手的意思。 唐寅笑道:“那些刺客是不自量力罢了,我倒觉得,能让他们早点出来,比将来耍阴招要好。” “让他们来针对我,别针对下面的人。” 唐寅还是很有担当的。 若是那些刺客要针对,还是针对他唐寅,这样更容易对付。 若是那些人改变策略,去行刺忠于他的大臣,那就不太好防范了。 好在现在李唐的旧臣,可能也分不清楚到底哪些人是一心为唐寅当皇帝准备,有很多李唐的旧臣也是没办法才为唐寅做事。 所以他们现在的主要目标,就是把唐寅给杀了,好像如此就能让大唐恢复到以前平稳的状态。 天下之间唯一多了的,好像就是唐寅这个妖怪。 “对了老公,查清楚是什么人干的吗?”长乐问道。 唐寅摇摇头,脸上仍旧挂着笑容。 长乐道:“那可要查到底,如果以后他们还要经常行刺的话,会防不胜防,谁能保证人没有失神的时候?对了,母后那边还好吧?” 长乐终于忍不住问了长孙无垢的近况。 也是她很久没见过母亲。 照理说,唐寅应该不会对长孙无垢痛下杀手,但因为长孙无垢长期没在人前露面,自然会有人猜测有这方面的倾向。 长乐作为唐寅的妻子,在这种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问。 “挺好的。” 唐寅回答也很干脆,“你母后已经在宫里了。” 房念雪道:“那公主回头去拜见一下太后吧,正好马上要分娩了,见见太后也好。” 长乐笑道:“我也想跟母后了解一下,到底有哪些注意的事情,如果主意不好的话,就怕会难产。” 唐寅心想,你还真应该去学一下。 因为你母后分娩,会比你早将近一个月。 但无论是长孙无垢分娩前还是分娩后,都不适合让长乐去见,母女之间还是容易互相猜出一些端倪。 “请示过你母后,看她是否同意吧。” 唐寅其实等于是不让长乐去打扰长孙无垢的安静生活。 …… …… 下午。 朝中众大臣都回到了自己的衙门内。 现在朝廷上下也在激烈讨论上午发生的那次刺杀。 很多人也在猜测,现在唐寅应该没什么忌惮的,估计就要出手对付长安的门阀士族。 就在兵部衙门内,褚遂良去找徐孝德谈论有关军政的事,顺带便提到了刺杀。 “广阳王看来并无大开杀戒的意向,否则长安城中,那些心怀异心之人,就不会到现在还很安稳,徐尚书也应当以兵部来震慑朝中那些牛鬼蛇神,让他们明白何为大势所趋。” 褚遂良得到了唐寅的器重,现在已是户部侍郎兼中书侍郎。 褚遂良虽然还没有拜相,但在朝中体系中,已经属于高层,逐渐开始能过问朝中的大事。 徐孝德作为兵部尚书,自然会对京城军务上的事情有所防范。 徐孝德道:“除非广阳王登基,否则那些牛鬼蛇神,还是会不断出来作妖,最好的解决办法,其实就是根除,但大唐的门阀士族同气连枝,有时候想将其铲除,会对朝廷的稳定伤筋动骨。” “其实在下这里倒是有一策。”褚遂良道。 “愿闻其详。”徐孝德道。 “其实就是迁都,洛阳的门阀士族,或不能为关陇势力所容,若是再往江都方向迁的话……那就会培植出新的门阀,如此将关陇和洛阳的门阀直接置之不理便可了。” 褚遂良提出个很有见地的建议。 徐孝德笑道:“不会因为你是江南人,所以才想让新朝往江南迁都吧?” 褚遂良作为江南人士,在京城当官,受到了太多排挤。 正因为这样,他才觉得,大唐很多固有问题的根源,在于关陇贵族对于皇权的干涉,还有对朝堂的把控。 想要根治这方法,就是把更多的外系官员调到京城,并掌握机杼。 但只要王朝的都城还在关中,其实这种改变的努力就会微乎其微,因为王朝还需要关陇贵族来为朝廷输血。 关陇地区的土地、生意、产业等基本也都落在这些人手上,朝廷就会脱离不开。 想要解决,就只能迁都。 那时唐寅好像也不用怕再有本地势力的人去刺杀。 “你有此等想法,不如去跟广阳王提,新朝的情况,他从来没跟下面的人说过,改朝换代的事,非要有人去进言进表不可,我等也不能不识相。” 徐孝德的意思。 我们都是广阳王嫡系的人,想让广阳王当皇帝,我们就要劝进。 不能别人不劝,我们也干看着。 该当大唐叛徒的时候,也一定不能含糊。 第686章 大臣 皇宫内。 李治正在接见几名大臣,这些大臣都是唐寅安排入宫的。 他们并不是劝李治禅位或者怎样,而是商讨应对有关李治回京之时,发生刺杀的事件。 “陛下,若是此事不能查清,只怕谁都会怀疑,此事与陛下您有关。” “还请陛下将此事查清,明正典刑。” 一群大臣给李治施压。 而李治现在也不过才六岁,人坐在那人都在发呆。 不过好在已不像他刚登基时那样,连话都说不清楚,动不动就哭…… 只是他现在脸上仍旧有惊恐的神色。 就在众大臣让李治下不来台时,一名女子从帘帐后面走出来,正是名义上李治的皇后,魏熏儿。 “皇后,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一群大臣将目标对准了魏熏儿。 现在外界的传言,说是刺杀跟魏征有关,加上之前魏熏儿成婚当天,也有过相关的刺杀活动。 所以外人理所应当认为,此事非跟魏征牵扯上关系不可。 就算不是,估计唐寅派系的人也会把魏征这个李唐的忠臣给拿出来当杀一儆百的人,所以他们现在对魏熏儿也没什么尊敬。 魏熏儿走到李治面前。 李治想下来拉住魏熏儿的手,却被魏熏儿用狠狠的眼色,勒令他必须要坐在龙椅上。 魏熏儿义正言辞道:“行刺的事,朝廷自然会查,广阳王也会查,你们来跟陛下说这些,目的是为何?” 为首的徐孝德看魏熏儿的样子,好像真有大唐皇后的风范。 只是此时不是长孙无垢这个太后出面,而让皇后出面…… 徐孝德不明白其中的因由。 “皇后,此事牵扯很大,需要陛下及早定下基调,以防止再有此等事的发生!”徐孝德出面道。 魏熏儿冷声道:“你们是想说,这件事是陛下亲自安排的?要让陛下来担当罪责?” 徐孝德急忙道:“臣并无此意。” “没有此意?我看你们就是这意思,就算不是怪责陛下,也是想说,我们魏家牵扯到了刺杀的案子中,所以你们想让我们魏家家破人亡是吗?” 魏熏儿之前都显得很柔弱,从来没有这么爆发过的时候。 或者魏熏儿也想明白了。 指望李治这个小丈夫是不可能的,她现在已是唐寅的人。 若是唐寅要杀她,早就杀了,她也是最清楚唐寅跟长孙无垢关系的人,毕竟她们婆媳之间其实是没有任何芥蒂出现在唐寅面前。 这种时候,长孙无垢不能出面,那魏熏儿就要出面。 不是为保住李治,而是为保住魏家,同时让大唐王朝不至于陷入到混乱。 除了她之外,谁还能出来担当呢? “你们这些大臣之臣,本宫知道,你们现在已心生异心,但德不配位之人,是无法成为九五之尊的。”魏熏儿义正言辞。 徐孝德一听,这是在抨击唐寅? 魏熏儿继续道:“这里是皇宫大殿,你们以后再有事,必须要请示,就算陛下有时正在休息,你们不能入宫,也要等本宫的手令到。” 徐孝德道:“皇后,您这是僭越擅权了,臣等入宫,岂需要经过您的批准?” 魏熏儿道:“可这是本宫的家,你们进别人家门,男主人年幼还不能当家,请示女主人,难道有错吗?” 徐孝德马上反驳道:“就算是女主人,那也应该是太后……” “是哀家让她这么做的。” 正说着,突然帘子后面,传来了长孙无垢的声音。 众大臣本来以为长孙无垢要么死了,要么被唐寅流放,谁都没想到,长孙无垢居然还真的在皇宫里。 就算是徐孝德这样有权势的大臣,也非常忌惮长孙无垢。 毕竟长孙无垢现在也算是大唐最后的旗帜,或许也正是因为长孙无垢在,大唐才没有倾覆。 “现在你们还有别的问题吗?”长孙无垢厉声道。 徐孝德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现在还不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就是长孙无垢本人,或者只是声音相似。 但他们也不敢让长孙无垢出来。 “母后……”李治听到长孙无垢的声音,马上要跑进去。 却被魏熏儿死死拉住。 因为现在长孙无垢并不方便见人,加上她马上就要搬出宫门,所以她也只是来威慑一下这些大臣,而不打算垂帘听政。 长孙无垢道:“不要以为哀家不在,你们就可以如此欺辱孤儿寡妇,以后皇后的话,就是哀家的话,若你们不听,那哀家会有办法让你们听!不信的话,就回去问广阳王,看哀家要杀你们,他是否会保你们!” …… …… 长孙无垢的出面,到底还是管用。 一群大臣被吓退。 徐孝德出来之后,头上也在冒汗。 “徐尚书,您看,太后怎么会在宫里?不是说她已经……” 旁边的大臣则显得很惊讶。 本是来给皇帝施压的,谁知真把长孙无垢给逼出来。 最后长孙无垢还委命魏熏儿当自己的话事人,如此倾向于唐寅的文官,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徐孝德道:“现在还不清楚情况。” 旁边有人提议:“是否该让广阳王来一探究竟?或者是……我们应该早点通知广阳王?” 徐孝德一怔。 他随即想明白了。 长孙无垢应该不会是作假的。 长孙无垢是死是活,别人不清楚,难道唐寅不知道? 魏熏儿和李治有本事能找个假的长孙无垢出来糊弄人? “广阳王那边,我自然会去通知,你们各司其职。” 徐孝德摆摆手,意思是让这些大臣先出宫,而他则去跟唐寅商量这件事。 …… …… 李治被魏熏儿送到了寝殿。 而魏熏儿本人,则走到了长孙无垢所住的暖房内。 隔着屏风,魏熏儿见到了长孙无垢。 “太后。”魏熏儿行礼。 长孙无垢道:“哀家不在洛阳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你做得很好,可惜你跟治儿之间……是有缘无份。” 魏熏儿道:“臣女一直将他当成弟弟一般。” “他不是你的弟弟,你也不要把他当成弟弟,因为他将来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身首异处,你要划清跟他的关系。” 长孙无垢语气很阴冷。 大概长孙无垢觉得,只要唐寅登基,那她的儿子一定会横死。 第687章 退出 入夜。 立政殿内。 此时长孙无垢正在等唐寅的到来。 她显得惶惶不安,因为她知道,白天让魏熏儿出去教训那些大臣,很可能会得罪唐寅,若唐寅入宫来找她的麻烦,要倒霉的很可能是魏熏儿和李治。 她不知道该如何在唐寅面前解释这些。 从她得知唐寅晚上要入宫时,就明白今晚唐寅一定是针对这件事而来。 先来的却是安夫人。 安夫人一身宫装。 这里毕竟是皇宫,而长孙无垢还是名义上大唐的太后。 安夫人见到长孙无垢之后,恭敬行礼道:“臣女拜见太后娘娘。” “平身。” 长孙无垢一摆手,连屏风之外站着的听命的女官,都很识相退出。 随后长孙无垢才从屏风后走出来。 “他呢?”长孙无垢问道。 安夫人笑道:“太后是问主公吗?主公还有公务要忙,估计要晚一些时候才能到。” 长孙无垢道:“那他到底是何意?要问责于哀家?” 平时长孙无垢在宫外,并不会表现出太后盛势凌人的模样,现在的样子,让安夫人都觉得有几分新奇。 这是一国太后应有的风范。 只是大肚翩翩的模样,显得很不庄重。 尤其还是在长孙无垢名义上守孝的时候。 “主公到来,太后直接问他便是,臣女先到一边去等候。” 说完,安夫人走到一边的软垫前,跪坐下来,安静等候唐寅的到来。 …… …… 随后而来的,是长孙无垢为唐寅准备的赔罪之人。 是郑贤妃。 先前长孙无垢给唐寅送过女人,但那些女人都是为保全家族的。 郑贤妃没有生育过子嗣,虽然得李二的宠,但在李二死后,没有孩子就没有地位,也是长孙无垢没有把她当回事的原因。 有了当天的事情,长孙无垢不得不考虑如何能让唐寅息怒。 再把先前唐寅说明要不再见的女人找回来,唐寅一定不会接受。 这才过去几天?唐寅没必要出尔反尔。 现在她只能把姿色秀美的郑贤妃找来。 “太后……” 当郑贤妃看到长孙无垢的孕肚,大吃一惊,想把目光避开已经来不及。 又发现旁边还坐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 这让她更觉得事情不简单。 “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 长孙无垢对郑贤妃招招手。 郑贤妃很害怕,她一步步走到了长孙无垢面前,她很怕长孙无垢直接一把刀出来,将她杀了。 但长孙无垢只是近距离好好看了看郑贤妃。 “还是如当初一样……在皇宫里,你没有子嗣,难以成为有地位的人,现在哀家给你个机会。” 长孙无垢说着,目光落到了一边坐着的安夫人身上。 安夫人面上挂着笑容。 好像觉得,长孙无垢可能是尝到甜头,在给唐寅送女人这件事上,可说是孜孜不倦。 “臣妾愿意听从太后娘娘的吩咐。” 郑贤妃即便不知道发生什么,但以长孙无垢怀孕来判断,这个孩子,多半就是唐寅的。 天下之间,好像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唐寅的权势。 长孙无垢为了保全李唐,做出什么都是可能发生的。 郑贤妃也是聪明人。 今天长孙无垢把她叫来,她也就知道目的了。 “来之前,都已经沐浴更衣了吗?”长孙无垢问道。 “是。” 郑贤妃回答。 长孙无垢颔首表示赞许:“好,进去换上一身衣服,是哀家为你准备的,打扮漂漂亮亮的,让哀家看到你的风采。让你出来时,再出来。” “是。” 郑贤妃入内。 …… …… 下一个来的,是魏熏儿。 魏熏儿是一身皇后的衣服进来,当她看到安夫人时,眼神一滞,她是认识安夫人的。 “皇后,你过来。” 长孙无垢同样把名义上的媳妇叫到自己面前。 魏熏儿没有犹豫,走到长孙无垢面前后,跪下来。 “不必多礼,今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需要去解释,听哀家的就好。” 长孙无垢的意思是,若是唐寅为白天的事责难,不需要魏熏儿去为此解释,长孙无垢会代劳。 或许也只有长孙无垢才有资格去平等跟唐寅说话。 魏熏儿没有进内殿,而是坐在长孙无垢的右边,一起等候唐寅的到来。 唐寅抵达立政殿时,已是二更天。 长孙无垢听女官进来报说唐寅已到,她起身相迎。 唐寅则一身简单的常服,步伐稳定,走了进来。 “夫人。” 唐寅走到长孙无垢面前,扶住了他,看上去,唐寅脸上一点怒火都没有。 长孙无垢道:“白天的刺杀之事……” “我知道,与你们无关,只是有不开眼的,想以此等方式,恢复大唐的平静,但他们却忘了,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不是单纯靠麾下将士做到的,我自己也有自保能力。” 唐寅笑着说完,一伸手,又将魏熏儿拉过来。 “看上去,更成熟稳重了一些。” 唐寅笑着去评价魏熏儿。 魏熏儿低下头。 白天他当着大臣的面,也算是有勇气,说那话的时候显得很坚定。 但现在在唐寅面前,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唐寅身上所带来的威慑力,是她难以承受的。 “用过晚膳了吗?我在唐府已经吃过了,你们没用膳的话,可以先用。”唐寅道。 长孙无垢道:“已经传膳,用过了。” “好。”唐寅点头。 长孙无垢道:“今日还有一件事……” “不要去说,你们做得对,有不开眼的想到皇宫捣乱,必须要阻止这件事,也请你们不要怪责那些大臣,他们可能只是想拼命来讨好于我。” 长孙无垢一时没反应过来。 唐寅居然主动认错? 长孙无垢也不知道唐寅的态度是真是假,她道:“在里面,还为你……她想见你。” “谁?” 唐寅问道。 长孙无垢凑到唐寅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唐寅笑道:“夫人,先前的事,就当是过眼云烟,过去就过去了,以后我也不能再乱来。此事便作罢吧。” “人都已经来了,难道你不见见?” 长孙无垢显得很积极。 不管唐寅是否真的生气,能让唐寅满意,就是她能保全己身的最好办法。 所以也顾不上颜面,要极力把郑贤妃送到唐寅身边。 第688章 利用 这次唐寅没有选择见。 见了可能就会看上,就可能会留下,那干脆还是直接一点。 成熟的女人,或许就只是过眼云烟,并不需要每次都据为己有,再说最近唐寅的心态也很平和。 当皇帝都可以往后拖延的人,为什么还要在功名利禄上的事,追求太多呢? 酒色财气,很多时候也可以往旁边放一放。 “夫人,我是准备让你搬出宫门,地方都给你选好了,人也给你配备齐全,料想你也不会有难产等情况。” 唐寅笑着。 虽然长孙无垢算是大龄产妇了,但毕竟已生下多个孩子,一般来说只有头胎才是最危险的。 长孙无垢也有些踟躇。 现在她有些产前焦虑。 估计这也是她为何要不断给唐寅送女人。 她也明白,现在她是维系大唐跟未来新朝之间的纽带,一旦她年老色衰之后失宠,所面对的就是大唐皇族的覆灭。 至于长乐…… 好像这个女儿,从来都没把李唐的基业当回事,李家的女子,都好像很外向,什么事都向着自己的丈夫。 “另外,最近还有一次狩猎,会邀请长安城内不少的皇族成员,以及一些达官显贵,城中的士绅也会得到邀请。” “夫人你不去凑凑热闹?” 唐寅笑着问询。 长孙无垢道:“我这样子,还怎么去见外人?” 意思是,这种事她不去。 说到这会,魏熏儿一身皇后的衣冠走过来,把水盆等都端了过来。 “这是干什么?” 长孙无垢道:“最近天气有些凉,怕动了胎气,不敢过多去沐浴,这会让她来给我洗洗脚。” 唐寅用古怪的目光打量长孙无垢。 虽然现在长孙无垢在他面前,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了,但居然还这么会编排自己名义上的儿媳妇? 还是觉得魏熏儿知道她的秘密太多,想用这种方式来整治魏熏儿? “你若是不情愿,让她来给你洗好了。”长孙无垢道。 唐寅笑着摇摇头,意思是他不习惯这种编排人的事。 长孙无垢叹道:“本来还说,想要让那个人来,我们一边坐着说话,一边让他们尽一下臣子的责任,不也挺好的吗?” 唐寅这才知道,原来长孙无垢让郑贤妃来,所安排的节目就是洗脚。 但这种事…… 唐寅并不觉得有多少乐趣。 难道不是让长孙无垢亲自上阵,更会有一种成就感? 再说了,既然他唐寅现在高高在上,在很多事上可以随心所欲,那干嘛还要局限于这些小资一般的生活细节? 来点直接的不是更好吗? “夫人,早些休息吧,过去的事不要多想,我绝对不会介意你作为太后,对大唐的臣子发号施令,当然……你要把我当成大唐的臣子,也是可以的。” 唐寅的意思,现在名义上,我也是臣子。 长孙无垢道:“哀家在旁人面前,那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但在你面前,怕是连臣子都不敢当,最多是亡国之君的母亲,将来希望你能看在我腹中孩子的面子上,保全我们母子。” “这是自然。” 唐寅笑着答应。 连背叛他的李靖那些人,唐寅都没大开杀戒,唐寅在这种事上,还是有分寸的。 …… …… 长孙无垢搬出了宫门。 所住的地方,连安夫人都不知道在哪里。 这是为方便长孙无垢精心生孩子、养胎,她不希望被别人打扰。 尤其安夫人所代表的是南方势力,在委身唐寅这件事上,安夫人又是始作俑者,长孙无垢心中本来对安夫人便有芥蒂。 也是有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长孙无垢跟安夫人的年岁相仿。 都是成熟的女人跟了唐寅。 但有一点不同的,安夫人在跟唐寅之前,一直都是云英未嫁之身,而长孙无垢则在这方面有极大的劣势。 可谁又知道,劣势不会在某些情形之下,变成优势呢? 魏熏儿留在皇宫,继续以皇后的身份来协助新皇。 因为有昨天长孙无垢为其撑腰,等于说现在的魏熏儿,有了大唐皇后的威严。 简直是可以当一国之母,有一种具有生杀予夺大权的意思了。 “在宫里,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唐寅没有亲自去送长孙无垢出宫,而是陪魏熏儿回皇宫内苑。 唐寅要对李治做一次拜见。 魏熏儿低着头跟在后面,心中还在回想昨天晚上的事。 作为大唐的皇后,却是唐寅的女人,想想也觉得荒唐。 但魏熏儿又知道,自己是为了魏家的家族,也是为了自己,更好像是一种……对唐寅的钦佩和膜拜,在无数的女人心中,唐寅就是这时代最具魅力的男人。 “希望你也能跟她一样,早些为我开枝散叶。” 唐寅笑着说一句。 魏熏儿一怔,随即面色有些发红。 现在李治的年岁太小,若是她真怀孕了,那谁都知道这件事不一般。 估计也会跟长孙无垢那样,需要藏着掖着。 “看来,她还是很照顾你的,虽然我有时候也觉得,她心态有些失衡,但她经历了那么多事,现在最亲的人,只有你和皇帝二人。” 唐寅正说着,二人已经走出立政殿。 前面就是太极宫。 魏熏儿问道:“不是还有公主……王妃吗?” “不一样的,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她很清楚,长乐一心要协助我登上皇位,已经不可能再站在她和儿子立场上。” “可能只有你,身为魏家的子孙,再是她名义上的儿媳妇,或许可能跟她一心来对抗我。” 唐寅说到这里,魏熏儿显得很害怕。 她赶紧解释:“没……没有……” 唐寅笑道:“我知道你无心来对抗我,但也许你被她利用,自己还不知。” “她作为太后,需要有一个影子,可以在她不能出现在朝臣面前时,以她的名义去发号施令,这个人除了大唐的皇后之外,还有谁能胜任?” 经过唐寅的解释,魏熏儿才知道,原来这个婆婆不是为了她好。 仅仅是觉得她容易欺骗,把她当成一个幌子,或者是当她傀儡。 “放下心态,好好做你的皇后,估计也没多少日子可做了。”唐寅最后道。 第689章 傀儡 李治形同傀儡。 既是唐寅的傀儡,也是长孙无垢和魏熏儿的傀儡。 现在唐寅还想利用李治来笼络李唐的旧臣,而长孙无垢则想利用李治和魏熏儿来对抗那些咄咄逼人的倾向于唐寅的臣子。 比如说李孝恭和高士廉等。 一场政治风波已经在酝酿中。 军前会议。 李胜男要带兵进蜀中了。 平定蜀中的一战,事关到四海之内最后一处华夏之地的安稳,在这时代,除了川蜀等地,再往南,就会很荒芜。 不过这些地方,也都是要逐渐划入到新朝的版图。 唐寅的目标,是征服整个世界。 “……蜀道早就被川蜀的叛军焚毁,若是想直袭蜀中,最好是能以船只穿过蜀中之地。” 李胜男现在对于作战没什么顾虑。 但她对于如何征服蜀地,却还有最大的顾虑,就是蜀道难的问题。 不是说你李胜男有精兵猛将,就可以带兵杀进川蜀的。 蜀中之所以在过去几个朝代都可以安然立于中原政局混乱之外,就在于可以通过地势的艰险隔绝在中原王朝之外。 唐寅旁听了战事的准备奏报。 但没什么营养。 最好就是以热气球直接从蜀中大山穿越过去。 尤其是秦岭等地,那是关中跟蜀地之间的隔绝,汉中现在也还是落在李孝恭部属的控制之下。 “要不试试劝降?” 兵部有人做出建议。 在一些人看来,贸然攻打蜀中,还是有些危险。 毕竟川蜀的守军不会以正常的方式跟中原派去的人马交战,人家靠天险守便可。 唐寅道:“大军定在三日后出发,李少将军,你还是准备出发的事,至于怎么作战,我会在锦囊里给你说明。” 意思是。 你李胜男还是不行。 听你这种按部就班的打法,打到来年,还不定能平定蜀中,还是用我的办法。 就算是有蜀道的艰险,也能给你来个摧枯拉朽。 …… …… 入夜。 唐寅在家里跟长乐她们一起吃饭。 颜若倾一身当初在长安献艺时的衣装,与唐寅几人一起用饭。 当晚颜若倾也会留下来。 除了颜若倾和长乐,在场还有房念雪、杜嫣然、上官樱、高阳和城阳几人。 她们都算是行云岭唐府的人,只有颜若倾算是客人。 就在唐寅一家人其乐融融时,有女官进来奏报:“王爷,李家少将军在外求见。” 听到“少将军”的名头,几人都愣了愣。 长乐道:“她为什么来了?” 在唐寅的内院体系中,李胜男作为外宅的女当家人,跟长乐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而且当年李胜男还是李二赐婚,长乐也很清楚,要想让自己更像一个皇后,就不该对唐寅身边其余的女人说三道四。 该是自己管的,可以说,但不是自己可以管的……比如说李胜男等人的问题,她尽可能只字不提。 唐寅道:“再过两天,她就要出征。” 杜嫣然道:“就算要出征的话,也不该来这里吧?” 长乐白了杜嫣然一眼,再对唐寅道:“都是自家人,为什么要分彼此?就算她们要住进来,也是可以的。” 以长乐的意思,唐寅早晚要登基当皇帝,到时可不会再分什么内宅外宅,都是住在一个宫殿内,无论将来新朝的皇宫设立在哪里,以后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难道要一辈子避而不见? 难得长乐如此深明大义,唐寅也很欣慰。 好在这是封建王朝,若是换了在一千多年之后,怕是没有谁会这么大度容让的。 反而这时代推崇这种女子的三从四德,虽然大唐女风还算是开放,但儒家的一些思想,已经早就贯彻到华夏人的骨子里。 …… 李胜男还是得到唐寅的许可,进入到唐府内,并在唐府做等候。 唐寅总要吃完饭,再出去跟她相见。 本来一家人还和和睦睦的,因为李胜男在客厅等候,家人吃饭时都沉闷了些许。 吃完晚饭之后,长乐安排几个姐妹到里面去准备。 “老公,你去见少将军吧,不用管我们,等你进来时……我们会准备好的。” 长乐还显得有几分害羞。 虽然她现在也将要到临产期,但她对于如何笼络丈夫的宠爱,也是花了几分心思的。 唐寅笑道:“跟我一起出去见见吧,像你说的,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避讳呢?” “我……这样不好吧?” 长乐的意思,你看我都怀孕了,而李胜男现在还没什么动静,我这么出去,不是让她觉得难堪? 唐寅笑揽着长乐,显得很关怀道:“正是因为这样,你也在她面前立立一家主母的风范。” “嗯。” 长乐点点头,她看起来是对唐寅千依百顺的,但其实也有争宠之心。 谁不想让自己的丈夫更多宠爱自己一些? 她未来可是要做新朝皇后的人。 …… …… 当李胜男看到唐寅陪着大腹便便的长乐出来时,眼神中还是有些羡慕。 但她并不妒忌。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能跟唐寅,是当时李二为了分化唐寅所致,其实她进门晚,没资格入门的。 在大唐,她有什么资格去跟公主争宠? 就算当初她跟唐寅之间建立关系更早,但还是……碍于身份,始终她只是个大臣的女儿。 “见过广阳王,见过王妃。”李胜男恭敬行礼。 长乐笑道:“胜男姐姐这是说哪里话?都是一家人,刚才我还对几位姐妹说,你能经常来看看就好了。” 李胜男显然不喜欢那些后妃之间勾心斗角的事,她来只是想问问,有关出兵的细节。 以她的性格,憋在心里很难受。 “卑职只是来请教过战略战术后,便离开。”李胜男赶紧对长乐解释,自己来,不是为了抢唐寅的。 长乐抿嘴一笑道:“既然来了,今晚就先别走了,少将军马上要出征,正好也让他多跟你亲近一下。” “这……” 李胜男也很为难。 虽然自己目的不是如此,但就怕有人会这般误会。 唐寅笑道:“既然公主都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好了,有些事还是慢慢谈,难道让我在这里跟你解释太多?一起进去吧。” 第690章 一无是处 华灯锦绣。 宽大的房间内,正是行云岭唐府的正宅,也就是唐寅的卧房。 这里作为唐寅的居所,也被布置得最为华丽。 虽然这里的面积不如宫殿那么大,但在扩建之后,一个房间便已有二三百平米的样子。 即便是在里面开个晚会,地方也是足够大的。 李胜男到来后,还很不适应,因为这里有长乐,那才是唐寅的大妇,未来的皇后,无论如何她李胜男都没法跟长乐相提并论。 “少将军,你不是要跟老公谈论军情吗?我们不打扰,我们先进去准备。” “还会给你准备沐浴的香汤,早点说完,彼此之间不要有什么嫌隙。” 长乐显得温婉大方。 这时候她尤其要表现自己。 李胜男身为外宅的女当家,以后唐寅身边贵妃级别的存在,始终还是有些军人的气质,有时候太过于任性。 或者说,她的主见很多,又不肯在唐寅面前屈服,这会导致她在很多时候显得脾气很暴,总会跟唐寅顶嘴。 而长乐就不会如此。 李胜男不知该说什么。 长乐却是让几个女人都往浴池的房间而去。 “老公也早点过来。”长乐抿嘴一笑。 本来今天长乐是不会出马的,毕竟她要等候分娩。 但现在有“情敌”来了,作为女主人的她,怎么都要表现一下。 等几个女人都先离开后。 李胜男对唐寅解释道:“我绝对不是来找麻烦的,就算我马上要出征,我也不会……” “不用说什么,你的性格我知道,以你的性子,怎可能会做出一些争宠的事呢?”唐寅道。 李胜男松口气道:“只要你不误会就好。” 唐寅笑道:“那你到底有没有争宠之心?” 一个问题,就把李胜男给问住了。 要是没有丝毫的争宠之心,那还干嘛当唐寅的女人? 她对唐寅是有情的,更想在唐寅面前证明自己,在军事上,唐寅既是他的主帅,又是她的老师,曾经还是她的救命恩人,现在则是她的丈夫。 “我……” “不用解释什么。”唐寅指了指一边的椅子道,“只要今天你别觉得她们对你有何敌意就好。至于你要问的事,我都会写在一个军策中,你明早离开的时候,带走便是了。” “你都整理好了?” 李胜男有些局促。 如果唐寅都准备好了,那自己来得就有点冒失了。 唐寅笑道:“来了也正好,这两天你随时可以跟在我身边,毕竟你马上要出征,希望你出征顺利,马到功成。她们还在等我们,走吧。” “嗯。” 李胜男知道现在有些事无法避免,就算是再别扭,还是跟唐寅往隔壁的房间而去。 …… …… 夜色凝重。 重新换过烛台,旁边的夜明珠还在发着光彩夺目的光亮。 唐寅则先回到了正房,他坐在书桌之前,面前还有不少的奏疏需要他去批阅。 李胜男已换上了一身很得体的宫装,跟随在长乐身后,二人一起走到唐寅的书桌前。 别的女人都还没进来。 在此等时候,只有长乐和李胜男有资格先行进来。 她们也没什么声音,就算是长乐已是大腹便便,但她仍旧没有显得很愚笨,脚步甚至都带着几分轻盈。 她跟李胜男走到唐寅的书桌前,长乐在左,而李胜男在右,各自把一个木质的托盘放到一边的茶几上。 一句话都没有。 各自在唐寅一边铺了软垫,随后则靠过来,帮唐寅做一些简单的整理。 “公主,累了的话,你先去休息,这里不用你。” 唐寅笑着对长乐道。 长乐莞尔道:“老公别说话,说起来,我还真没有跟少将军过多接触的经验,还望老公不要嫌弃我们配合不够默契。” “怎么会呢?” 唐寅笑了笑。 李胜男则显得很大度,也是她没有什么选择,以往她也见识过唐寅身边不少女人的体贴。 这次李胜男算是最好的机会,因为她接触到的,是唐寅身边最有地位的女人。 哪怕是长孙无垢和安夫人这些女人,看起来都是成熟而有主见,甚至也有地位的,但相比于长乐这个未来的皇后,她们还是略显逊色。 “咳咳。”长乐突然咳嗽了两声。 唐寅道:“你还是要多养身体,先回去吧。” “再等等。”长乐很坚持道,“一会她们就过来了,还是让我多陪老公一会,不过女医也都说过了,我这边是头胎,要小心,所以还是要小心一点。” “嗯。” 唐寅点头。 长乐现在身体不便,夫妻之间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但夫妻之间,也不是只有闺房内的事。 还有很多温存的方式。 过了许久之后,这边长乐可能也是觉得累了,才起身道:“让房家和杜家姐姐过来。” 李胜男道:“那我也先退下。” “少将军则不必了。”长乐笑道,“今天少将军是客人,这边便是少将军的,希望少将军不要在意我们没什么规矩,本身……老公也一直在说,一家人就不要讲那么多的规矩,但家法还是要严明的。” 唐寅笑道:“怎么突然又提到家法了?” 长乐很认真道:“无规矩不成方圆,老公现在位高权重,若是后院都不能保证安稳的话,那如何能保证把朝事处理好?” “所以妾身也要以身作则,家法也都已定好了,没有人可以违背。” 李胜男心里在琢磨,这所谓的家法,是在针对自己吗? 正说着,那边房念雪带着上官樱先进来。 她们看到长乐已起身,各自端着水杯过来。 “念雪,这里交给你了。” 长乐对房念雪一笑,随后又用鼓励的眼神看了上官樱一眼。 上官樱很识趣走过来。 由上官樱先代替了长乐的位置。 李胜男心里很不适应。 人家这一家的女人,都是以长乐马首是瞻,而她则作为客人,却好像要喧宾夺主一般。 等她见识到上官樱的柔情之后,才知道,原来上官樱不单纯会算账,会教书育人,会当贤内助。 上官樱更是个有风韵而且知情识趣的女人。 相比而言,好像她李胜男才是一无是处的那个。 第692章 迎接 唐寅进入到院子时,安夫人闻听唐寅到来的消息,急忙出来迎接。 “主公……” 安夫人面色也有些紧张。 唐寅问道:“可还顺利?” 安夫人摇头,无奈道:“夫人她精神压力太大,加之她也并非青春少艾,只怕是……” 唐寅正要往里面进。 安夫人道:“主公还是先到偏厅等候,这么进去,只怕会让夫人的压力更大。” 这点倒是提醒了唐寅。 长孙无垢分娩的压力来自于谁,当然是他唐寅。 如果就这么贸然进去,长孙无垢看到他,本来精神就紧绷,估计到那时精神能直接崩溃。 “唉!看来我还是太强求她跟李唐皇室脱离,是我疏忽了。” 唐寅叹口气。 本来还想亲自进去鼓励一下长孙无垢,现在看来是不必了。 等候了许久。 唐寅甚至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声响。 他还是相对平心静气。 一直到过了许久之后,好似没了声响。 此时安夫人才走过来,满面笑容道:“主公,夫人诞下孩子,母子平安。” 只是一句“母子平安”,就等于是告诉唐寅,现在他既当了父亲,他还有了个儿子。 长孙无垢并不是虚的,她为唐寅诞下了长子,虽然从名分上来说,这个孩子是庶长子,但也有竞争世子乃至于未来太子的资格。 “我过去看看她。” 唐寅正要往长孙无垢的寝殿去。 安夫人提醒道:“主公还是莫要过去了,夫人她现在心力交瘁,已安排了奶娘和照顾的人等,主公不必过于担心。” “让我看看孩子。” 唐寅现在当了父亲,心情还是很好的。 这是他第一个孩子,虽然是长孙无垢为他生下的,至少也让他在大唐更加有了安家落户的感觉。 …… …… 一切都还算顺利。 在一个多时辰后,唐寅也进去见过了长孙无垢。 当长孙无垢知道自己诞下的是儿子之后,脸色并没有说多高兴。 或许在她心目中,更希望生下来的是女儿,这样就避免了跟长乐的孩子抢夺世子的位置。 “别多想,安心养胎,宫里有熏儿在,她能主持好一切。” 唐寅笑着对长孙无垢道。 长孙无垢问道:“孩子,你看过了?” “嗯。”唐寅点头。 长孙无垢面色沉重道:“我不想争,我也不希望他去争,你只要能善待他,还有他的兄长,那就足够了。” 此话分明也是在提醒唐寅,长孙无垢还是很在意李治。 唐寅脸上的笑容消弭。 安夫人急忙提醒道:“夫人,不该说那些话,现在还是休养身体要紧。” 长孙无垢却显得很坚持道:“如果现在不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眼前吗?” “嗯。” 唐寅点了点头:“夫人倒也没说错,虽然听起来生分了一些,但我们本来不就是因为利益交换而在一起的吗?” “你放心,我答应过你,善待你和你的孩子,便不会食言。” 长孙无垢听到这里,才松口气,却是闭上眼道:“好。” 却是此时,她眼角有眼泪滑落下来。 唐寅能感觉到,现在的长孙无垢内心仍旧很纠结。 她仍旧只是想把唐寅当成一个强占者来看待,但心中又不自觉被唐寅所折服,不想投入感情,但岂能说一点感情都没有? 但在她心中,仍旧把唐寅当成是杀她丈夫和两个儿子的凶手。 虽然那应该算是李泰的谋反,跟唐寅无关,但也是唐寅挑唆的结果。 “夫人先安心静养,我会没事过来多看看,最近朝事不必担心,有大事我也会通知到你,不会让你在这里闭目塞听。” 唐寅对长孙无垢也算是照顾了。 既考虑到让长孙无垢养身体,又怕她担心李治和朝事,现在唐寅给了她人在宫外,却能继续当太后的权限。 长孙无垢点头,却也不直接去说什么了。 …… …… 唐寅走出寝殿。 安夫人跟在后面,笑着道:“恭喜主公,看来夫人归心了。” 唐寅摇头:“你觉得她是归心,还是继续在恨我?” 安夫人笑道:“女人嘛,如果心里还在恨,其实更因为她心中放不下了,主公已经征服了她的内心,作为一个母亲,她该为自己和孩子的将来着想。” 安夫人也是在提醒唐寅。 李治是长孙无垢的儿子,刚诞下的婴孩也是。 对母亲来说,没有什么孰轻孰重的问题,相反,更因为后面这个孩子是她跟唐寅的,能得到更多的保障,或许更倾向于小儿子。 以长孙无垢的年岁,以后再想生孩子,也不容易了。 “主公应该为皇子起名。”安夫人提醒。 唐寅摇头:“他不是什么皇子,我也不是皇帝,最多是个小王子,至于名字,我还要再斟酌一下。” 唐寅虽然早就做好了当父亲的准备,却没有提前为孩子准备好名字。 这大概也是很多当父母之人的通病,一定要等孩子诞生之后,再去想这些事。 安夫人笑道:“早些赐给孩子名字,或许夫人也能更早安下心来。只是妾身的一家之见,还望主公不要见怪。” “不会。” 唐寅点头之后,也要先回去处理朝事了。 最近他还是比较忙的。 为了长孙无垢生孩子,他还单独旷工半天,现在想想,心却好像也没定下来。 问题就在于,他应该如何对待自己的长子? 是按照长幼有序的顺序,把这个孩子立为世子,未来当太子? 还是说以嫡庶来区分,让长乐诞下的孩子来当世子? 作为一个父亲,应该是要把一碗水端平的,但有些事却好像并不容易。 …… …… 晚上唐寅回到家。 长乐几人都还不知道唐寅已有儿子的事,她们还在为长乐肚子里的孩子做准备。 毕竟长乐诞子,也没剩下几天,估计也就是当月的事。 “老公,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吗?准备给孩子做衣服用。”长乐喜滋滋道。 旁边的房念雪道:“做什么衣服啊,小孩子刚生下来,当襁褓还差不多。” 长乐道:“小孩子出生的时候,不需要剪裁衣服吗?” “需要的。”唐寅提醒道,“多做几件,马上要入冬了,就算暖室内温暖如春,还是要做好一切的准备。” 第693章 心累 唐寅的长子已诞下。 问题也摆在了唐寅的面前,到底是以嫡庶来论世子的册封,还是以长幼有序。 从大致的角度来说,这个世子的位置,应该留给长乐的儿子。 现在又不是长乐不能生,逼着他非要在庶出的孩子里来挑选世子。 而且立长孙无垢所出的孩子为世子,还有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如何跟外人讲这个孩子的身份? 告诉别人,这个孩子是大唐的太后为他所生的? 以这孩子的年岁,别人会知道,在李二死后不多久,长孙无垢就被他唐寅霸占。 这对未来他执政的威信会形成影响。 “广阳王,如今有关东南沿海的海防之事,已定下策略,还请您亲自做出批复。” 唐寅回到兵部,想去处理一些公务,却发现有些心绪不宁。 李孝恭出现在唐寅面前,将一份由兵部和中书省所商定的海防策略,交到唐寅面前。 唐寅道:“李尚书明说便可。” 李孝恭道:“是这样,眼下朝中人对于海防并不重视,认为海外不过只是一些爪哇之国,怎可能会对我大明造成威胁?” 唐寅道:“我的目的,是要在沿海增加一些城池和堡垒,方便我们的大船出海后,可以能回到华夏的港口进行补给,目的并不一定是为防止一些小国之民对我华夏之土的侵犯。” 眼下大唐境内,唐寅基本已经平定,下一步就是要彻底征服海外之地。 之前船只已经派出去很多批,带回来的东西也很多。 现在唐寅还需要进行加工橡胶等工业制品,以完成对军队军械的更新换代。 “那广阳王,不知要调拨多少款项,前去修筑关城?您知道,因为这两年的战乱,地方上又免了不少的税赋,其实国库已经很空虚。” 李孝恭眼下作为兵部尚书,很清楚现在朝廷缺钱。 只是因为唐寅的赤水营出征,没有耗费太多帑币,才让大唐的户部能继续保持收支平衡。 但如果要如唐寅的设计,去增加一些海防的关城,甚至要去修筑一些港口,朝廷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款项方面,就放心好了,现在我更担心的是民夫的问题,沿海之地的城门,管吃管住,而且给他们足够的俸禄。” “海外之地,会带来很多华夏之地所没有的东西,足以养活更多的人口,还有我会用最先进的机械,来完成关城的修造,海外也会冶炼更多的金银等物,保证华夏的子民可以因此而得利。” 要有回报,就必须要有付出。 唐寅准备以征服海外来获利,肯定要做一些配套的设施,以保证出海的海船能在各地卸货,还要保证陆路交通运输的方便。 如果都是大唐原有的山路,那运送货物主要还是要通过水路,以将来沿海到关中之间的货物运送需求,这明显已不足够。 “李尚书,按照我的计划去执行,跟户部的人说,现在不需要让他们调拨什么款项,我会调拨一批钱粮到沿海去,那些都是我的私人财产。” 唐寅现在于户部之外,还有自己的小金库。 这个小金库,是靠他身边的实业所支撑的。 火锅店这些,都只是小收入,主要还是要工业产品的收入。 另外从海外所带回来的产品,于大唐各地贩售之后,所得到的利益也都归唐寅所调遣。 现在上官樱既在为户部理账,也在帮唐寅打理一些私人的财产。 …… …… 唐寅晚上,留宿在外宅。 李胜男不在,外宅也没旁的人加入,只有高小芸和徐惠,略显冷清。 沐浴更衣之后,唐寅先要去查阅一些公务上的事。 作为大唐的摄政王,唐寅必须要保证每天的政务不做拖延,现在长孙无垢也没法处理政务,等于说所有的事情都落在他唐寅一人肩膀上。 “是不是该休息了?” 高小芸走过来,手里端着参茶。 她一身宽松的长袍,头发还没有完全干,显得很妩媚动人。 这也是她最自然的模样。 相比于刚嫁给唐寅那会,现在的高小芸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让人一看就觉得,这是个很好的贤内助。 唐寅招呼高小芸在自己身旁坐下。 “小惠呢?” “她还在准备一些东西,说是要备孕,现在我们都想早些为主公开枝散叶。” 外宅的女人,现在基本都称呼唐寅为主公。 这风气还是安夫人所带起来的。 李胜男可不会如此称呼唐寅,当然称呼这种事,唐寅也不是很在意。 “她这么着急吗?”唐寅笑了笑。 长孙无垢怀孕的消息是机密,现在生孩子,唐寅身边只有安夫人和李胜男是知晓的。 至于高小芸和徐惠,她们也只是知道长乐怀孕,想早点让外宅也有香火能传承下来。 女人从嫁人之后,尤其在地位不太稳固的时候,最想得到的就是孩子,如此才能让她们心安。 虽然大唐没有殉葬的传统,但很多时候,在丈夫死后,那些没有孩子的女人,尤其是小妾,下场都会很悲惨。 “李家姐姐走之前,也跟我们说,要及早做准备,不然我们早晚都要失宠的。” 高小芸说到这里,眼神中还多少有些哀怨。 唐寅身边的女人,不管心中多牵挂唐寅,或者觉得唐寅多宠爱自己,都还是有危机意识的。 唐寅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她们现在能受到的宠爱,也必定会逐渐摊薄,只有早些生孩子,才能更好去稳固自己的地位。 正说着,徐惠走进来。 本来徐惠身材就很好,在经过一番准备之后,唐寅眼中的徐惠,更是多了几分让人眼前一亮的风姿。 “臣妾见过主公。” 徐惠走过来,跪下来给唐寅行礼。 “干嘛这样?又没有外人,过来让我看看。” 唐寅招呼一声。 徐惠莲步款款走到唐寅面前,随后坐下来。 “胜男不在,突然还觉得有点冷清,不过也好,最近事太忙,想清静一下。先去铺一下绣榻,一会我们要休息了。”唐寅笑道。 高小芸问道:“主公最近是不是太忙碌了?” “是心累。”唐寅叹道,“太多事烦扰,不单纯只有家事和朝事,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明白啊。” 第694章 大唐最后的冬天 徐惠和高小芸各有忙碌。 华灯初上。 有女官送进来一些滋补的药膳,都是高小芸让人做的。 “怕凉了,所以让人一直在给热着。” 高小芸一双凤目望着唐寅。 唐寅笑道:“有心了,先前小惠不是已经送进来一些了?我对这些不感冒,还是正常点就好。” “主公也需要调理身体的。” 高小芸示意让女官将药膳的罐子放下。 随后女官退出了内殿。 另一边,徐惠已铺好一切,走回来到唐寅身边。 当徐惠看到高小芸已经捷足先登,趁着女官离开时,人已跪下来时,徐惠还白了高小芸一眼。 “小惠,交给你了。” 高小芸好像并不想去跟徐惠抢。 难得今天这里只有她们两个,姐妹二人算是在唐寅身边存在感很低的女人,她们也知道报团取暖。 如果说自己都去竞争,那外宅在唐寅心目中的地位,只会越来越低。 “你们一起吧。”唐寅笑道。 高小芸面色一红道:“小惠最近学了一些东西,正好让她先试试。” 说着,把场地交给了徐惠。 徐惠从旁边的盒子里,取出一些好似膏药的东西。 徐惠解释道:“这些都是益气活血的,是用一些很珍贵的药材所提炼的。” 唐寅好奇问道:“我又没受伤,干嘛要用这些?” “不是的。” 徐惠这次也有些羞涩,却是简单将衣领打开,下一步,当唐寅看到徐惠丰满的身材时,便大概知道这膏药是要做什么用的。 论身材,徐惠不是最婀娜的,但绝对是唐寅身边最丰满的一个,就算是长孙无垢和安夫人这样成熟的女人,也要靠边站。 “小芸,你来帮帮我。” 徐惠请求高小芸的帮助。 高小芸道:“帮什么呀?” 徐惠没好气道:“装什么糊涂?刚才你做的事,我都看到了,我一个人还有点麻烦。” “恩。” 高小芸也重新跪坐下来。 此时的唐寅,已经不需要说什么,完全把事交给两个温柔的女人就行。 他只需要闭上眼,尽可能放空自己脑海中的思维,偶尔睁开眼看看徐惠那认真做事的模样就好。 …… …… 当晚外面正在下雨。 进入秋天之后,天是一天比一天冷。 唐寅还在想长孙无垢诞下儿子的事,这两天最放心不下的,也就是长孙无垢。 但他又知道,现在跟长孙无垢之间还有一些隔阂,现在长孙无垢正在经历内心的挣扎,唐寅也需要考虑去安抚长孙无垢的情绪。 他还要想一个名字给自己的长子。 “主公,让小惠先去简单整理一下。” 等唐寅再睁开眼时,徐惠已完成了第一步。 此时的徐惠要去做自己的整理,而唐寅这边,则由高小芸做一些简单的处置。 “嗯。” 唐寅点头。 等高小芸再回来时,身后却是跟着一名女子。 唐寅看过去,发现正是多日未曾见过的纤纤。 “见过主公。” 纤纤见到唐寅,她直接跪下来给唐寅磕头。 纤纤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只是作为礼物送给唐寅的,在唐寅身边,她既没有名分,也没有丝毫的地位。 唐寅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徐惠笑道:“是这样,胜男姐姐走之前,说要把人带过来,我们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但毕竟都认识,也就没那么拘谨。” 高小芸也补充道:“少将军说,这是替她留在这里的。” “呵呵,不必的。” 唐寅本来还要说道几句,但毕竟纤纤也就在旁,有些话还是不能说太明显,不然会让纤纤觉得自己更加卑微。 “我们还要跟她学习跳舞呢,她的舞姿很好,可是,怎么学都学不好。” 徐惠想为纤纤说两句。 唐寅点头。 其实纤纤,严格来说,算是安夫人和长孙无垢那边的。 但安夫人自己是南方的领主,其背后有大批的人可为其所用,光是她带到唐寅身边的,就有文君和公孙月,甚至还有她的那个师妹。 长孙无垢最近也因分娩的事,自然顾不上纤纤。 李胜男却感受到外宅很单薄,就趁机把纤纤带到这边来。 唐寅笑着招呼纤纤到自己身边,笑道:“她自幼便学习,而你却一直都是大家闺秀,怎能一样呢?再说你的身材,也不适合跳舞。” “那适合做什么?”徐惠很认真问道。 “你说呢?” 唐寅眯起眼,说话的口吻也是意味深长。 好似在说,你刚才不就表现得很好。 做女人的,一定要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里,只有这样才能在未来唐寅的后妃体系中占有一席之地。 高小芸走过去道:“小惠,你平时自称是女诸葛,但这时候怎么就愚钝了?主公当然是看中你……嘻嘻,不说了!” “好了,外面正下雨,天寒地冻的,也到了要暖和一下的时候了。说起来,我的脚也有些凉了。” 唐寅笑着说道。 高小芸问道:“要准备热水吗?” “为什么要热水?有你们在,不就是最好的取暖的方式?” 高小芸马上明白了唐寅的意思。 徐惠却好像在这件事上还是有些糊涂:“那我去准备一下毯子。” 高小芸道:“准备什么毯子?小惠,难怪少将军一直都说你只是看起来聪明呢,你还是要多学学才好。” 随即高小芸扶唐寅坐下来,亲自帮唐寅将靴子脱下。 下一步,在徐惠惊讶的目光中,高小芸已俯下身子。 徐惠面色一红,却也过去。 一时间室内果真就是温暖如春。 …… …… 一直到清晨时,唐寅才从外宅离开。 徐惠亲自帮唐寅整理好衣服,再送唐寅到门口,而此时的高小芸则没什么力气,一直都只是看着。 “这几天多调养,别着凉了。” 唐寅说完,拿起一旁的蓑衣,他也不打算打伞。 这一夜的秋雨,让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湿气,唐寅知道涉及到很多农业栽种上的事。 秋天之后,就将来到冬天,而这很可能将会是大唐国号还存在的最后一个冬天。 “主公,下一次几时过来?” 高小芸问了一句。 唐寅笑道:“有时间就过来,不一定留宿,提早会通知你们的。” 第695章 母子分离 李治回到长安后,举行了朝议。 李治坐在龙椅上,仍旧如以前一样,唐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以摄政王身份主持这次的朝议。 众大臣分列在大殿的两边。 李治身后,坐着的是皇后魏熏儿。 相比于以往魏熏儿入宫时的小心谨慎,现在的她,更好像是大唐的女主人。 朝议进行了有近两个时辰。 前半部分在讨论北方胡崇明和李绩攻打新罗、高丽等国的情况。 还有李胜男出兵蜀中的进展。 而后半部分,则是有关大唐民生方面的事情,涉及到关中和中原等地的灾情、安民等情况。 唐寅很少发表意见。 都是朝中主要的大臣在讲。 眼下出现在朝堂上的保皇派大臣已经很少了,在过去这一年多时间里,这些人要么退下来,要么被更换。 在先前一次有关对唐寅的刺杀中,又有几名大臣卷入其中。 好在唐寅并没有大开杀戒,多数人也只是被革职,只有少数人被下狱,但都没有用大刑,更没有被杀。 朝议快到结束时。 李治突然用商议的口吻,对唐寅道:“广阳王,朕能提请一句,让朕的舅舅回朝,继续当官吗?” 一句话,让在场的大臣紧张起来。 很多人也不知道,小皇帝这么小,怎么会突然提到长孙无忌? 在长孙无垢被唐寅软禁之后,朝中人都快忘了有这个人,好像长孙无忌的政治生涯也该结束了。 但现在,小皇帝好像非常想念这个舅舅。 唐寅道:“陛下言重了,长孙无忌乃是有罪之臣,若是陛下愿意宽宥他的罪行,倒是可以让他回朝的。” “那谢谢广阳王。” 李治很客气对唐寅表达了感谢。 在场的大臣也都很意外。 这意味着……长孙无忌无罪了? 那长孙冲呢? 要说这些人,以往在唐寅尚未发迹之前,跟唐寅的交集很多。 但在唐寅如今已摄政大明后,这些人都已经淡出了政治舞台。 现在唐寅居然同意把长孙家的人重新任用? 这是不是太后长孙无垢在背后推波助澜? 那太后现在何处? 为何此事不是太后提出的,而是由皇帝亲自提出? …… …… 朝议结束之后。 唐寅去看望正在坐月子的长孙无垢。 此时的长孙无垢还躺在床榻上,怀里抱着孩子,整个人还显得有几分虚弱。 “夫人,主公来了。” 旁边的一名女官提醒了一句。 长孙无垢这才抬起头打量唐寅一眼。 唐寅笑道:“我给孩子起好了名字,叫唐缜,希望他以后做事能够缜密。” 长孙无垢没说什么。 安夫人走过来,微笑道:“看来小王子有名字了,唐缜,此名字会伴随他一生。” 长孙无垢没说什么。 对她而言,好像这孩子叫什么都无所谓。 她自己还觉得很对不起李治。 唐寅道:“今天在朝堂上,陛下提出,要让他的舅舅回朝当官,我答应了。” “你……肯答应?” 长孙无垢很意外。 有关长孙无忌的事,她之前跟唐寅提过很多次,唐寅虽然表面也答应回头会考虑,但一直都拖着。 现在突然同意,这让长孙无垢觉得,唐寅很可能是有什么阴谋。 唐寅道:“本来他现在也恢复了一定的自由,没有被囚禁,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囚禁他,让人以为我对李唐的大臣缺少容让呢?” 长孙无垢重新选择了沉默。 安夫人提醒道:“主公,此人曾做出过对您不利的事,您还是应该小心戒备。” “注意你的言辞!”长孙无垢瞪着安夫人。 平时安夫人表现出跟她结盟的架势,但在此等时候,安夫人却在替唐寅的安危着想,提醒让唐寅小心长孙无忌。 长孙无垢当然很生气。 唐寅道:“难道夫人你也不该提醒我要如此做防备吗?他是你的家人,并不是我的,先前他要杀我,我既往不咎,难道不是我宽宏大量吗?” 长孙无垢没了脾气。 便在此时,文君从外面进来。 文君跪下来行礼,随后道:“主公,已备好了銮仪。” 长孙无垢问道:“你要干什么?” 唐寅道:“太后出宫也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既然一切都定下来,那就请太后回宫吧。” “你说什么?” 长孙无垢显得不能理解。 才刚生完孩子,一切还都很虚弱,唐寅居然让她回宫? 唐寅道:“就算你现在看起来不太好,但只要对外说你病了,谁会怀疑呢?又没有什么更明显的特征。” 孩子都生完了,自然就没有什么身体特征,也就不需要担心被人知晓她长孙无垢诞子的事。 长孙无垢问道:“可是,你要让我带孩子回宫吗?” “不!” 唐寅很直接回道:“孩子暂时留在宫外,交给这里的人来照顾。” 长孙无垢这才知道,原来唐寅是要她跟孩子分开。 长孙无垢道:“我不回宫,甚至以后都可以不回去,你可以对天下人说,我已经死了,从此之后皇帝没了母亲,你也不用担心再有人危害你当皇帝的事。” 唐寅摇摇头:“我没有要让你长期母子分离,你想见,以后自然能见到。再说,你不是一直觉得,这个孩子是你的累赘?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长孙无垢突然很为难。 先前她是觉得,为唐寅生下孩子,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她不想卷入到新旧两朝的纷争,她更觉得对不起李治。 但现在真要让她跟孩子分开,她却不想这么做。 唐寅却好像已经打定了主意一般,对安夫人道:“孩子交给你来照顾,这边有奶娘,还有这么多照顾的人,相信孩子能得到妥善的照顾。” 长孙无垢道:“你这是要把孩子当成人质吗?为什么一定要违背我的意思,让我回宫呢?” 唐寅不听长孙无垢的。 事情既然决定了,唐寅就会执行下去。 唐寅也是想让长孙无垢知道,这孩子到底应该被摆在如何的位置上。 孩子不单纯是长孙无垢的,也是他唐寅的。 至于什么母子分离……还不至于。 孩子会时常送到长孙无垢面前看看,但多数时候,唐寅还是希望孩子能在脱离长孙无垢的情况下长大,这才是对孩子最好的。 第696章 透口气 唐寅的话就是命令。 容不得长孙无垢再去反对,反正唐寅就是不想以如今长孙无垢这状态,去带孩子。 唐寅安排人手,给长孙无垢收拾东西。 他先出来透口气。 随后安夫人跟随在他身后出来。 “主公,其实夫人对孩子非常珍重,您为何一定要如此做呢?” 先前安夫人还坚定站在唐寅一边,但出门之后,她还是会替长孙无垢求情。 安夫人本来是不会掺和到任何感情中的。 但随着她在唐寅身边日久,跟长孙无垢也相处多了,两个有权势的女人,逐渐产生惺惺相惜的感觉,互相之间也都开始逐渐把对方当成依靠。 毕竟唐寅身边的女人太多了,她们的年岁又在那摆着,是不可能跟长乐她们去长久争宠的。 唐寅抬头看着天空道:“这么说吧,我不想让她继续活在仇恨中,但我没办法改变她的心境,我只是希望孩子能在宽松的环境中长大。” 安夫人道:“主公都是为夫人和孩子着想。” 唐寅回头看着安夫人道:“小月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唐寅提到了公孙月。 毕竟在唐寅身边的女人中,还有公孙月怀孕。 现在公孙月怀孕时间最短,也已经过了五个月。 “还好,最近一直在休息,主公要不要看看她?” “回头吧,说起来,或许她诞下的孩子,能给你们南方带来一些变化吧。” 唐寅的意思,公孙月若是生下儿子,很可能就是南方的领主,以后也会有极高的地位。 安夫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 …… 长孙无垢乘坐者轿子,被人送回了宫。 毕竟她这个太后长久不露面,外面已经开始有了诸多非议,唐寅也需要考虑大局安定的问题。 现在北方还在打半岛,而南方则还有蜀中没有平定。 下一步唐寅还准备派出大批的海船,征服东南亚和美洲,随后还有往其它地方发展的趋向。 在这种前提之下,唐寅就算是要篡位,也要让人心服口服。 唐寅当晚去军营视察。 赤水营刚配备了一批新武器,正有士兵在进行演练。 唐寅到军营,却好像是躲清静的。 唐寅在军营的营房内,很快颜若倾一身戎装而来。 随后唐寅招呼她到内帐,也没有过多的言语,唐寅感受到了颜若倾那种与众不同的草原风情。 颜若倾也感受到唐寅当天情绪有些不太对。 等一切都平息之后。 颜若倾问道:“是有什么烦心吗?不如说给奴婢听?” 唐寅仰躺在那,闭上眼尽量想放空脑海中的思维,摇头道:“不要称呼我主公,也别自称奴婢,最近的事太多了,让我觉得应接不暇。好像只有这里才能让我带来些许的清静。” “不是还有王妃和各位夫人吗?” 颜若倾的意思,你可不只有我一个女人的,而且那些女人对你也是千依百顺的,也能慰藉你心中的创伤。 唐寅笑道:“你不觉得,现在有些时候,我是在例行公事吗?” 颜若倾不解道:“是你,觉得身边的女人还不够?草原上的美女还是很多的,就算是草原贵族家的女儿,有气质的,懂中原文化的,也不在少数。” 说着,颜若倾很体贴在完成一些善后的事。 如此一来,唐寅又可以好好享受一下眼前的清静。 过了许久之后,颜若倾才抬头望着长孙无垢道:“那您的意思,应该是说,每次跟诸位王妃接近时,都能感受到她们在争宠吧。” “嗯。” 唐寅点头,有时候他觉得,颜若倾还是很体贴人意的。 颜若倾自己也争宠,也理解那些女人的心思。 心里正因为在意唐寅,才会去争,内宅和外宅在争,内宅姐妹之间也在争,但很多时候又不能争得太明显。 还要顾全姐妹之间的情义,她们这种无形的较量,有时候会给唐寅带来一些好处,但也会带来一些压力。 只有唐寅单独跟谁相处的时候,才不会有这种感觉。 “那我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颜若倾突然说了一句。 唐寅道:“你是草原的明珠,说话还这么扭捏?” 颜若倾摇头:“我不是什么明珠,我只是在你照耀之下,微不足道的尘埃而已。我是想说,只要主公能早些登基为帝,把身边所有的后妃,都归到宫里,那时一切秩序都定下来,不就没有这般的苦恼了吗?” 颜若倾所说的,唐寅自然也会考虑过。 若他当了皇帝,的确能解决很多问题。 长乐是皇后,再安排贵妃,各妃子之间已经有了自己的品阶,她们会很清楚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而现在她们还没有这种目标,所以才会去进行无形的争宠。 唐寅笑道:“那你到时,要成为我的妃子吗?” “如果主公愿意的话,奴婢愿意一辈子守在主公身边,哪怕不做妃子,只做个端茶递水的奴婢,也是幸福的。” 颜若倾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诚恳。 唐寅并不怀疑颜若倾的忠诚。 现在颜若倾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她的弟弟阿支,但现在阿支也在逐渐长大。 到未来,草原是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 或许唐寅能令草原诚心归附,但未来草原一定还会有人造反,除非形成一个强大的体系,能保证这种政权的交接。 更重要的是,要保证技术上的发展,让任何跟中原王朝脱节的地区,就会进入到原始时代。 如此才能保证一地的长治久安。 “主公,让奴婢好好侍奉您。” 说着,颜若倾也好像是心有触动,再一次发挥了她女人的温柔。 唐寅点头。 此时的唐寅,继续闭着眼。 颜若倾也不知唐寅在做什么,她也不需要管那些。 这次也不像先前善后时那样,只局限于一处,而是更多去展现她的温顺。 许久之后,颜若倾再稍稍抬头,稍微有些遗憾道:“要是现在还有王妃或是姐妹在身边就好了,可以多给主公解乏。” 唐寅道:“不用了,现在就挺好,今晚我不回去了,就留在这里。你也留下陪我吧。” 第697章 将门虎女 这天唐寅还在军营里。 一早就有传令兵来通报有关前线的战情。 北方攻打半岛的战事仍旧还没有突破性进展。 但李胜男攻打蜀中有了第一步的消息。 “……少将军带兵马攻破汉中,正在准备往蜀中进发。” 李胜男出兵不过才十天时间,就已经基本平定了汉中。 本来汉中之地,在李孝恭出击失败后,基本就已经被关中兵马占得七七八八,李胜男过去后基本也不费吹灰之力,将汉中剩余的地区全部扫荡。 一旁的颜若倾笑道:“恭喜主公。” 唐寅道:“攻打蜀中,最难的就是要突破蜀道天堑,才拿下汉中,距离攻下蜀中,还差得很远。” 唐寅指着桌上的一份军事图。 上面很清楚列明了蜀中、关中和汉中等处的位置。 显然唐寅也没把李胜男攻下汉中,当作是一次可以宣扬的功绩。 “不过这个消息,多少还是可以振奋一下人心的,回头就跟朝中的人说一声,这说明将门有虎女。” 唐寅对李胜男还是比较满意的。 难得现在李胜男有为新朝冲锋陷阵的勇气。 在李靖跟唐寅闹掰的情况下,李胜男一直都坚定站在唐寅这边,如此一来在李靖兵败之后,唐寅也就不能杀李靖。 李胜男也算是为李家保留了东山再起的希望。 …… …… 唐寅回城。 兵部已得知有关李胜男攻下汉中的事。 由房玄龄和徐孝德二人找到唐寅,跟唐寅谈及有关李胜男军中后勤补给的情况。 “……如果按目前军中的消耗,只怕军中所带的军粮物资,会在一个月后消耗殆尽,而从关中到汉中的粮道已经打开,只是还不知如何往蜀中运送。” 房玄龄现在主要负责户部方面的事。 徐孝德负责兵部。 但论能力,房玄龄的本事远在徐孝德之上。 唐寅道:“胜男说过,她可以在一个月内,成功占领蜀中,所以房老你不必太过担忧。” 房玄龄摇头道:“万一攻不下来,那粮草辎重又供不上去,该当如何?总不能让李家娃儿在蜀中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吧?” 李胜男带兵还是有些冒失的。 但如果每次都等唐寅去救,唐寅则觉得李胜男永远没有成长。 当年出征草原,也是靠唐寅救了她一命,不过当时也征服了颜若倾。 “岭南那边,也会调动粮草,会从大江沿江而上,出击蜀中,此番算是两面夹击,但岭南的兵马多只是壮声威的,真正这场仗,还要看胜男自己怎么打。” 唐寅没有正面回答房玄龄的问题。 万一李胜男一个月攻不下蜀中怎么办? 凉拌。 自己立下的军令状,就应该做到,若是做不到,那为何每次都强出头? 徐孝德道:“广阳王,下官得知消息,说是北方降将李绩,仍旧有复叛的迹象,是否要削夺其军权?” 房玄龄惊讶道:“这种事,可是要有根据的。” 徐孝德从怀里拿出一份上奏,交给唐寅道:“这是李绩军中将领暗中检举的密信,说明李绩重新归顺,乃是权宜之计,他随时想攻下新罗之后,想跟新罗人马联合与胡将军的人马交战,来个里应外合。” “这……” 房玄龄不知该怎么说。 照理说,北方的战事应该更早出结果。 毕竟胡崇明和李绩带兵攻打半岛上三个小国,已经近两个月时间。 以胡崇明军中配备的武器,还有李绩麾下人马的数量,要拿下这几个国家不在话下。 但就是进展缓慢。 反而是李胜男,先带兵进了汉中,时间上比北方战事有进展还早。 唐寅道:“阵前易帅,是兵家大忌,轻易不要做改动。而且我也不觉得李绩有实力再自立门户,靠新罗、高句丽和百济?他们有什么实力跟中原王朝争?” 听了唐寅的话,房玄龄才稍微松口气。 对房玄龄来说,他想尽力维护李唐旧臣的利益,保证新旧朝之间的平稳过渡。 而最近唐寅隐约有大开杀戒的迹象,尤其是在刺杀行动结束之后,现在唐寅派系的人,好像也在有意挑唆唐寅对付那些李唐的旧臣。 现在李唐旧臣中还有带兵权限的,其实已经寥寥无几。 李绩算是比较有实力的一个,但只要半岛的战事结束,李绩回到中原,他的兵权也一定会被削夺。 唐寅没有直接把李绩兵马给灭了,已经算是很给面子的。 徐孝德道:“还有,这是东海造船的进展,说是又造出了六十条大船,同时训练了水兵一万六千人,另外还在招募新的水兵。” 房玄龄对于唐寅海上的野心很关心,想问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唐寅道:“很好,第二批出海的船队回来了吗?” “还没有回,不过据说已经到了爪哇国,现在每一批船队都有几十条大船,若是要再出海的话,可以一次征调上万人,但就是……这些水兵思乡心切,再加上远洋航行,要是能解决他们携带亲属的问题,或会安定人心。” 唐寅一直有征服世界的野心。 但这时代的大船,主要还都是帆船。 如果靠这些船只去攻下全世界,技术上不是难题,只是在人手调动上会有些麻烦。 大唐以往对于海洋的界限并不看重,这时代的船只普遍较小,加上远洋航行带来了很大的风险,大唐以往也没有征服海外国家的想法。 大唐也没有专门配备的海上水军。 “携带家眷是不可的,但若是征服了海外的国家,把这些国家的人变成他们私人领地的奴仆,我还是同意的。” 唐寅给出了解决方案,“每一个出征的水兵,都能在取得战功后,得到海外之地的封赏,尤其是那些战功赫赫的人,我还会提拔他们当将军,负责统辖海外的领地,到时他们想把什么家眷带过去都行。” 徐孝德道:“那广阳王,这些海外之地,是需要派兵驻留吗?” 唐寅点头:“留守太多的兵马不合适,主要还是以夷制夷,将他们的物产带过来,同时也在海外招募一批海外的兵,可以给他们中原王朝的户籍,享受中原百姓的待遇。” 第698章 谣言 长孙无垢回到宫里坐月子。 她心里很不甘心。 但现在是唐寅的命令,她不得不遵从。 李治和魏熏儿要去求见她,直接被她拒之门外。 作为大唐的太后,她并不想让儿子李治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 唐寅回到行云岭唐府的时候,长乐正在收拾东西,挺着大肚子,她现在倒也很安心,距离预产期很近了,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连稳婆、大夫和乳娘等,都是现成准备好的,随时都可以上岗。 “老公,我听说母后身体不适,我想入宫探望一下母亲。” 长乐跟唐寅说明了她在准备的原因。 长孙无垢回到宫里之后,等于是重新入主皇宫,以大唐太后的身份,可以继续垂帘听政。 但因为她自称身体患病,暂时也并不会去听朝听事,而是要等身体养好之后。 唐寅道:“太后的病,应该并无大碍,你无须前去。”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啊,不但是我,连城阳也很担心,我们两姐妹商议好了,入宫探望一下,老公就答应我们吧。” 长乐以前是不太会去违背唐寅意思的。 但现在她马上要生孩子,可能还想借机到宫里,去跟长孙无垢求教一些生孩子的事。 问别人,不如问自己的老娘。 只是长乐不知道现在长孙无垢也才刚生下孩子,更不知长孙无垢现在不方便见客。 唐寅道:“如果你非要去,也不是不可,但我跟你一起。” 其实唐寅也想知道现在长孙无垢在宫里的生活状态是怎样的。 唐寅在长孙无垢面前,表现出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但其实唐寅心里还是很记挂这个女人的。 长乐拉着唐寅的手臂,笑眯眯道:“就知道老公最好了,老公我爱你。” 唐寅道:“都老夫老妻的,说这些做什么?收拾好再入宫,下午我让人来接你。” …… …… 唐寅带着长乐和城阳二人一起入宫。 行云岭唐府,其实是有三位公主,但因为高阳并不是长孙无垢的女儿,这次入宫探望长孙无垢就没有她的份。 一行进入宫内。 唐寅与长乐、城阳三人到了立政殿之外。 毕竟是外臣前来参见太后,唐寅还是男子,始终会有一些不方便。 需要先有太监进去通传。 过了半晌之后,一名女官走出来道:“太后娘娘请广阳王入内。说是有军务要事相商,请两位公主先到偏殿等候。” “母后这是做什么呀?见老公,也不先见我们吗?” 长乐多少有些失望。 城阳拉了拉姐姐的衣服,道:“母后要谈重要的事,还是先让他们去谈吧,我们先去等,可好?” “嗯。” 长乐识时务,知道这会最好不要打扰唐寅去跟长孙无垢谈论重大的事情。 唐寅笑道:“你们放心,我会跟太后请示,让你们早早过来相见的。” “那老公先进去吧。” 长乐拉着城阳先往偏殿去了。 …… …… 立政殿的后殿。 在唐寅进来之后,长孙无垢便屏退了所有的女官,只留下了一名侍奉她的人,此人正是安夫人派到皇宫里来的文君。 文君现在以女官的身份侍奉在长孙无垢身边,这也是长孙无垢跟安夫人所提出的,因为长孙无垢觉得,若是唐寅突然造访的话,总需要有人帮她支应。 长孙无垢又不想被宫里的人知道她正在坐月子的事,就需要有外人来为她处理一些难言之隐的事情。 唐寅径直到了床榻之前。 长孙无垢坐起来,面带幽怨之色望着唐寅道:“为什么要让她们来?你知道我现在最不想见她们。” 长孙无垢现在愧对两个女儿。 儿子那边她也觉得对不起,但对女儿的愧疚,是觉得做母亲的抢了本来是女儿的东西。 对儿子,更多是没有帮儿子保住那些东西。 唐寅道:“是质儿坚持要来的,她很挂念你,知道你身体抱恙,非要来,难道我能阻拦她吗?” “可我这样,让我怎么见她?”长孙无垢道。 唐寅笑道:“没关系,隔着门,跟她们说两句就好,就说你的病情不能见风,也不能随便见外人,她们难不成还会往里面闯?” 长孙无垢想了想,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那你……” 长孙无垢的意思,我要见两个女儿,你应该去哪里? 唐寅走过去,坐下来,一把揽住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没想到唐寅如此直接,一旁的文君直接把头别向一边,没有往这边看。 “我……你别乱来。” 长孙无垢在提醒唐寅,现在她刚分娩,不可能会跟平时一样。 唐寅道:“我知道,我就留在这里,一会你就跟她们说,我有要紧事先走了,她们也不会多想的。” “你要留下来?” 长孙无垢面色局促。 她不想在自己跟两个女儿交谈的时候,唐寅还在自己身边,这要是让两个女儿知道唐寅在里面,估计就会多想了。 唐寅笑道:“没事,我不出声,她们怎会知道我在这里?” 长孙无垢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 虽然现在长孙无垢很不方便,但这并不影响唐寅跟她稍微温存一下,尤其有些时候,唐寅是会稍微捉弄一下长孙无垢的。 你不是高高在上吗?想让你那个挂名的儿媳妇魏熏儿体现皇室的威仪? 那现在,就要让你这个太后彻底没面子,让你在两个女儿面前出丑,虽然她们见不到,但你内心受到一些煎熬,让你心里逐渐明白,谁主谁仆,这还是应该的。 …… …… 过了许久之后,女官才将长乐和高阳传到立政殿内。 但她们只能在外间。 有几名女官立在里间的门前,阻隔了她们进内殿的路。 “咳咳。” 长孙无垢隔着很厚重的屏风,咳嗽了两声。 长乐赶紧拉着妹妹一起给长孙无垢行礼:“母后,您还好吗?” 长孙无垢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还好,劳烦你们挂心了,其实你们不必来探望的。我这病,暂时不能见风,也不能见外人,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长乐听到母亲的声音,确定那的确是长孙无垢后,她好像也放心了。 毕竟外面都在传,她这个母亲被丈夫给杀了。 这说明那都是谣言。 第699章 不留余地 “母后,我们想进去看看您。” 长乐提出了请求。 连城阳也跃跃欲试。 现在李二不在了,李承乾和李泰也已经死了,李家皇室的人员凋零,好像长乐在李家能珍惜的只有这段母女的感情。 里面传来长孙无垢很坚定的声音:“不必了,哀家休息几日就好,你们回去吧。” “可是母后……”长乐还要坚持。 长孙无垢的语气变得很冰冷道:“质儿,母后知道你们有孝心就行了,难道你们非要让母后难堪吗?” 一句话,就好像让长乐明白到什么。 李家皇室目前的处境,好像全是因为唐寅所造成的,也就是说,长孙无垢心中其实还是恨唐寅的。 唐寅却是她长乐的丈夫。 “母后,孩儿马上要当母亲了,想在分娩之前,来看望母后,并非有意要打扰母后的休息。” 长乐做出认错的姿态。 她其实也有些委屈,无论唐寅跟李家的关系闹到如何的境地,至少她长乐是没有想过要害李家人的。 虽然从长乐的角度出发,她也希望唐寅能当皇帝,因为这或许她就能当皇后了。 这大概也是母女之间有隔阂的原因。 长孙无垢大概是不想看到一个未来新朝的皇后,哪怕这个皇后就是自己的女儿。 长孙无垢语气也稍微平静道:“哀家恭喜你,希望你在当母亲之后,能知道身为一个女人的责任,就算你现在不明白,以后你会懂的。” 既像是在对长乐下逐客令,也好像是对长乐讲道理。 “那母后,儿先退下了。” 长乐在行礼之后,拉着有些晃神的城阳将要走。 长乐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母后,我老公……广阳王前来拜会,不知他这么着急走,是有要紧的事情吗?” “不知道,你回头问他自己吧。” 长孙无垢冷冷说完,却又白了坐在绣榻上的唐寅。 此时的唐寅就在她的身边,而且正让她略显难堪,这也是她不能让长乐和城阳进来的原因。 其实从长孙无垢的角度来说,她还是希望见见两个女儿的,尤其是自己抢了女儿的丈夫,她心怀愧疚,也想看看女儿现在是何等模样。 但因为唐寅的愿缘故,就算是想见也不能见。 …… …… 长乐和城阳离开了。 立政殿内恢复了平静。 长孙无垢侧目看着唐寅道:“你满意了?就算她们看不到里面发生什么,估计也会猜到吧?” 唐寅大手仍旧有些不老实。 他笑道:“你啊,就是太在意别人的想法,有句话怎么说,一孕傻三年,其实现在长乐单纯得很,根本不会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 长孙无垢皱眉道:“一孕傻三年?你是连我一起骂了是吗?” “哈哈。” 唐寅只是在笑。 长孙无垢面色有些犹豫,但还是用恳切的语气道:“我想见见孩子,这两天,我心中最记挂,连做梦都是他在哭在笑。” 唐寅本来还在大笑着,闻言神色也严肃下来。 “你为什么要让我们母子分离?他还是个孩子,他需要有母亲在身边。” 长孙无垢还在恳求。 唐寅终于放过长孙无垢,站起身道:“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带孩子,你还是安心养身体吧。” “可是……” “没有可是,等你真正心平气和下来的时候,你会见证孩子的成长,但现在不行,而且以你的身份,有个孩子在你身边也会有诸多的不便,宫里已经没有稚子。” “外人听到宫内有孩子的哭声,他们会怎么想?孩子必须留在宫外,而你也必须留在宫内。” 唐寅没有给长孙无垢商量的余地。 长孙无垢神色黯然。 她道:“如果是质儿的孩子,你一定不会让他们母子分离吧?” 唐寅很想说,这是当然。 你凭什么跟你女儿比? 你只是为了保住李唐皇室,委身于我,而你女儿则是我的正妻,那能一样? “好好保重身体吧,我回头再来看你。” 唐寅说着也要走。 长孙无垢道:“你……不留下来陪我?” 唐寅摇头:“这里是皇宫,我要顾念外人的想法,有时间我也会接你出宫门之外,但最近一个月,你就养身体就好。” 说完唐寅头也不回离开了立政殿。 …… ……、 入夜之后。 长乐几女还在一起吃饭,吃到一半时,有婢女进来通禀,说是唐寅回来了。 几女赶紧放下碗筷,起身相迎。 唐寅走进来。 长乐道:“老公怎么回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都没给你准备饭呢。” 旁边的杜嫣然笑道:“公主每天都会让厨房准备好他最爱吃的饭食,怎么叫没准备?” “坏姐姐,不要揭破人家好不好?” 长乐很俏皮。 连同一起吃饭的上官樱也不由笑了笑。 唐寅坐下来道:“下午跟军中的人商议事情,已经随便对付了一点,今晚不用吃饭也可。” “那老公看我们吃多不好啊?” 长乐说着,还要让人给加碗筷。 一旁的城阳公主和高阳公主正要给让位置,唐寅却按在她们肩膀上。 “坐下来好好吃饭,就当我不在就行。” 说完,唐寅只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唐寅道:“今天你们入宫,我提前走了,你们不会怪我吧?” 长乐笑道:“老公有重要的事去办,都是家国大事,人家怎会不懂事呢?是不是,城阳?” “嗯。” 城阳一边在吃饭,一边点头。 唐寅也微笑点点头。 长乐则有些失望道:“只是母后,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我也说不清楚,真想进去看看她怎样。老公,今天你见过母后吗?” 唐寅道:“太后正在养病,随便不会见人的,我觉得,她多半是心病。” 说到这里,即便唐寅不挑明,周围几个女人也明白长孙无垢的心病在哪里。 好端端的一个大唐王朝,很快要在她的手上葬送,换了谁都会不甘心的。 丈夫身死,两个儿子也一起死了,现在只有小儿子当皇帝,却只是个傀儡。 “老公,回头能帮我说说,让我去跟母后好好说说话吗?可能只有你的话,母后才会听了,母后心病就在老公的权力越来越大,老公帮帮我好不好?” 第700章 艰辛 长乐在要当母亲时,对长孙无垢好像有了新的认识。 只有当娘了之后,才知道娘的辛苦。 大概就是这意思。 也可能是长乐心中对长孙无垢的负罪心挺重的。 唐寅只是点头答应。 现在长孙无垢还没法见外人,真要让长乐去见了,还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夜深人静。 唐寅仍旧在案桌前批阅各地的奏本。 很多都是涉及到风土人情的,唐寅只是大概扫一眼就可以简单批复后放到一边。 作为大唐的摄政王,他所行使的权利,跟君王也无太大区别。 城阳和高阳两个小妮子还没有睡,她们负责留下来陪伴唐寅。 偶尔她们会出去给唐寅换上热茶,剩下的时间,多数时候都是坐在唐寅左右发呆,她们对于唐寅正在批阅的东西也没太大兴趣。 不过偶尔唐寅兴致下来,两个小妮子就要忙活起来,一左一右跪坐下来,用一种近乎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表现出她们的乖巧便可。 “老公,还没睡呢?” 长乐出现在了唐寅面前。 此时的长乐一身很宽松的睡袍,睡眼惺忪的,明显已经睡了一觉。 高阳本来还在认真完成自己的事,听到姐姐的声音,她吓了一跳,正要起身来,在发现城阳用好奇的目光望着自己时,高阳随后也就继续低下头闷不做声。 “为何半夜起来了?睡不着?”唐寅笑着问一句。 都是亲近的人,在长乐面前,很多事也不需要遮掩。 还有什么比老夫老妻,互相之间更加熟悉? 长乐靠近过来,就坐在唐寅旁边的软垫上,笑嘻嘻望着城阳和高阳。 “姐姐。” 城阳称呼了一句。 长乐笑道:“继续你们的事情好了,就当我不在。说起来,还真没有在老公的视角这样看过她们,还挺有趣的。” 这话,就更加伤高阳自尊了。 高阳气呼呼就要站起身来。 唐寅没好气道:“你们姐姐的话,没听到吗?” 高阳眼神中有些生气,也有些小委屈,瞪着唐寅的目光稍微有些冒火。 长乐用手指点了高阳的脑袋一下,好像是在教训她一般,说道:“没个正经,平时我也是这样的,不要把自己当成公主,否则以后谁还疼惜你们?” “哦。” 高阳这才好像不甘心一般,继续低下头做自己的事。 长乐望着唐寅,可怜兮兮道:“总在想母后的事,也就睡不着,再加上最近几天,这小家伙也不消停,总是在踢我。” 长乐现在怀孕,马上要分娩,很多事都是她第一次面对。 当母亲虽然有一种美好的希望,但也会带着一些焦虑。 初为人母,长乐的心态也需要做转变。 唐寅道:“早些休息吧,我这边还要忙到很晚,最近各地的政务太多了。” “那就让樱樱多帮你嘛,她很会做事,就算她在帮你做朝廷的事,府宅内的事她也能打理得很好,连我马上要用的生孩子的东西,她都给置办齐全了。” 长乐对上官樱很看重。 俨然是把上官樱当成大管家。 唐寅微笑点头道:“有些事,我会给她做,但涉及到政务审批方面,则必须要由我亲自来做。” “哦。” 长乐撅着嘴,显得很俏皮。 不过看她的样子,也的确是有些困倦了。 唐寅对城阳道:“扶你姐姐进去休息,你也先睡吧。” “那我呢?” 高阳自然就不乐意了。 凭什么让城阳把长乐扶进去,还让她去休息,而不让我去呢? “你继续。”唐寅道。 高阳这下更不乐意,差点要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来破坏眼前和谐的氛围。 长乐抿嘴一笑道:“老公有心了,我现在还能自己走,其实跟以前也没什么不一样。” 说着,长乐突然顺势也跪下来,让高阳把位置让给自己。 长乐抬起头来,含情脉脉望着唐寅道:“刚才的角度不太好,现在才是适合我的角度,这样看老公,感觉到老公最帅了。” “呵呵。” 唐寅笑了笑。 长乐没好气对高阳道:“看你不认真的样子,也告诉你,在这里,没有谁可以很特殊,连我都一样。明白这一点,这个家里才有你的立足之地。” “哦。” 高阳面色有些不悦,但还是只能点头。 长乐对唐寅莞尔一笑道:“老公这么晚了还在辛苦,走之前好好奖励老公一下,老公可要谦虚,不要骄傲哦。” 说着,长乐也就把高阳刚才没做好的事情,由她接手来做。 …… …… 一直到快天亮时。 城阳早就靠在唐寅怀里睡着,而高阳则趴在案桌上睡着。 她们还是没回去休息,但毕竟很多天才有这么一次,她们的年岁也不大,身体也完全扛得住。 “好了。” 唐寅把案牍都放下,正要叫城阳和高阳起来,换个地方好好休息。 发现她们现在都不想起来。 无论现在睡觉的地方多么艰苦,至少有一点,那就是可以跟周公下棋,换个地方对她们来说,也是要经历一次磨难一般。 唐寅作为丈夫,也只能一个个先抱她们到舒适的地方,放她们下来之后,再给她们盖上被子。 唐寅伸个懒腰。 走到窗口,外面已经在下雪了。 唐寅打开窗,空气里还有些寒冷,随后他又把窗给关上。 “这么快,又要到一年冬了。” 唐寅感慨。 感觉去年在北方跟李靖、李绩周旋,就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事,一转眼又是一年。 现在李靖已经兵败,而李绩也投靠了朝廷,胡崇明仍旧带兵镇守北方,他的赤水营愈发强大,而李胜男都独当一面带兵去到蜀中。 唐寅从房间内走出来。 立在雪地里,此时的他内心很平静。 稍微的寒冷,也会然让他的困意全消。 “王爷。” 两名早起扫雪的婢女,见到唐寅从房间内走出来,赶紧让到一边去。 “你们继续做事,不用管我。” 唐寅自己在雪地里走。 行云岭唐府地界还是很大的,走到长乐的房间,进去后,发现长乐还在休息。 另一边的房念雪和杜嫣然也在安睡中。 唐寅也好像明白了自己的使命,至少也要让身边的女人,能获得这种安宁。 第701章 非常热闹 长乐终于要生孩子了。 当天行云岭唐府内非常热闹。 不过当天唐寅却因为要见各地到京来朝觐的官员代表,没法回去陪伴在长乐身边。 唐寅也知道,就算自己回去了,按照这时代的规矩,女人生孩子的时候男人也不能守在旁边。 他随时都在关注家里的情况,会有护卫随时会把唐府的事,明确告诉到他这边。 见完朝觐的官员,唐寅正要回去,却是这边有宫里太监出来传话,说是太后要召见唐寅。 唐寅不知道长孙无垢要搞什么鬼,便入宫去。 如今唐寅控制之下的长安城内,唐寅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在皇宫内会发生什么意外。 因为镇守皇宫的护卫,都是他的嫡系,而且以唐寅现在的身手,还有他身边所带亲卫所配备的武器,刺客想危害到他,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立政殿内。 长孙无垢已能下地。 她毕竟不是一般柔弱的妇人,本来也不是她的头胎,在生完孩子后,其实她的身体一直就没有大碍。 坐月子,也不用每时每刻都躲起来,很多时候她还是可以起来做事的。 比如说现在,她让人拿了不少最近的政务疏,在挨份查看。 “太后,你找我作何?” 唐寅进来,一旁除了文君之外,还有几名女官。 随后女官退出殿外,只留下文君一个人侍奉在旁。 长孙无垢从坐着的椅子上站起身来,给唐寅行礼。 唐寅伸手示意,你身为太后,现在立政殿是你的主场,你完全没必要对我行礼。 “听说今天是质儿生孩子的日子?”长孙无垢问一句。 “是。太后既知今天是什么日子,还叫我入宫来,是故意不让我回去?” 唐寅觉得,今天长孙无垢有什么事,完全可以找人传个话就行,何必要把他叫过来? 长孙无垢道:“正因为是质儿诞子的日子,我更加要跟你说清楚,无论如何,我都不想为孩子……缜儿去争取世子的名位,甚至不为他争取什么名分。” 唐寅皱眉。 长孙无垢不帮自己的孩子唐缜争取世子之位,唐寅容易理解。 在这时代,嫡子和庶子时间差别是很大的,就好像李治,其实他只是李世民第九个儿子,却因为是嫡三子,在他的大哥李承乾,和李世民排名第四的儿子李泰死后,成为太子,也是因为他是长孙无垢亲生儿子的缘故。 在长孙无垢看来,她连名分都没有,更没资格为唐缜争取什么,虽然唐缜其实是唐寅的长子。 庶长子,仍旧难以成为世子。 “这些话,你找人通知我一声就行,以后我还会在考量,为何要单独把我叫来?” “总不会只有这一件事吧?” 唐寅脸色不悦。 虽然生孩子的是你的女儿,马上要诞下的是你的外孙女,但始终你也曾为我诞下儿子,谁都会认为,你叫我来,不单纯是说这个。 长孙无垢道:“我听说,外甥长孙冲现在正在江南,希望他能回京师。” 长孙冲其实是被唐寅流放出去的。 本来唐寅跟长孙冲也没太深的过节,甚至唐寅也可以任用长孙家的人。 但长孙无忌卷入到之前对唐寅的刺杀案子之后,再加上长孙无忌一直都是保皇派的人,那长孙家的人也会被外放。 长孙冲就被流放到江南,那也算是处处笙歌的繁华之所,也没亏待长孙冲。 现在长孙无垢不但为长孙无忌说情,连长孙家其他人,也想召回长安任用。 那唐寅就不得不认为,长孙无垢其实还是想利用这些亲族的人,来对他唐寅的权力进行制衡。 “他回京城的事,要往后放一放,或许他还有差事没有完成。” “什么差事?” 长孙无垢没想过,长孙冲难道还在为唐寅做事? 唐寅摇头,表示无可奉告。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出宫,去看望长乐了。” 唐寅说着要走。 长孙无垢急忙道:“还有一件更为着紧的事,我想……让当今陛下去洛阳。” “嗯?” 唐寅不太明白长孙无垢的意思。 长孙无垢直言道:“若是质儿能为你诞下儿子,那就是你的嫡长子,你连公开的嫡长子都有了,登基的时机已经成熟。” “那就到了皇帝退位让贤的时候,你当了皇帝,我希望你能把洛阳赐给当今陛下,你不要软禁他,只要不给他兵马,让他可以做个闲散的王,安度一生便可。” 唐寅终于知道长孙无垢这次叫他来的目的。 原来是商量让他登基的事。 或许长孙无垢也看出来,与其让李唐继续这么半死不活撑着,还真不如让唐寅早点登基。 连李治也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渡过。 别说是现在指望不上保皇派的人,就算真要光复大唐,也可以让唐寅先登基,这样唐寅就成了大唐的叛臣,反而会激发一些认为李唐对其有恩的人,让他们反抗。 唐寅现在还是李唐的大臣,就会一直打着李唐之臣的名义,去把一些保皇派的人当成是李唐的叛臣。 唐寅问道:“你觉得到了适合我登基的时候?” “是的。如果你登基,或许天下也就太平了。” 长孙无垢在长乐即将诞子的节骨眼上,极力劝唐寅当皇帝。 唐寅道:“我几时当皇帝,难道还要听你的?” 长孙无垢看出来,唐寅有自己的计划,并不想为她的思想所左右。 “太后最好还是少干涉我的事,如果太后真觉得陛下留在长安不太安全,可以考虑让他去洛阳,我不反对。” “但大唐的臣子,却只能留在长安,暂时我也没有离开长安的打算。” 关中毕竟是中原王朝的根基所在。 唐寅不想改变这种政治格局,尤其大唐也是才刚开科举不多久,朝廷的选官,主要还是出自于豪门世家。 这种门阀士族占据朝堂大半官缺的时代,做迁都之举,其实没太大必要。 如果唐寅真要当皇帝,可以考虑迁都,但现在唐寅还没打算登基。 “看起来太后的身体愈合到差不多。希望下次再来的时候,太后做一些不一样的准备。” “臣告退。” 第702章 嫡庶有别 唐寅在回行云岭的路上,就在想这个问题。 看来现在他当皇帝的事,已经愈发迫在眉睫,好像一切都水到渠成,已无须再有更多的顾虑。 但眼下当大唐的权臣,还可以拿不听话的藩王诸侯等,以其背叛朝廷为由,直接兴兵讨伐。 若是当了皇帝,那就成了新旧之争。 想着事情,唐寅回到了行云岭。 “恭喜广阳王,王妃为您诞下一个儿子。” 唐寅正要往里面去,就见到稳婆从里面出来,顺带还说着恭喜的话。 随后上官樱和颜若倾也从里面走出来。 “主公,恭喜。” 颜若倾嘴上在说恭喜,她其实还是有些遗憾的。 因为她到现在都还没有为唐寅怀下子嗣,虽然她只是草原的摄政王,但其实她也曾想过,若是自己能生下儿子,或许就把弟弟阿支给取代了。 那时她的儿子就可以当草原的储君,得到唐寅支持之下,草原未来几十年就会很稳定。 唐寅进到房间内。 见到了刚生完孩子,脸色还有几分虚弱的长乐。 “老公……” 长乐娇怯唤了一句。 声音不太大,也可能是因为之前耗费的力气太多,作为长乐的头胎,长乐也算是经历了一次鬼门关。 这会的长乐,看上去带着几分平静,没有了之前的雍容华贵,倒更好像是个柔弱的妇人。 小脸也是煞白。 “好好休养,把孩子给我看看。” 婴孩被放在一个篮子里,里面小家伙已经吃完了人生的第一顿饭,正躺在里面,连眼睛都还没睁开。 对孩子来说,这还是个很新奇的世界。 他还不需要去想,自己到底要经历什么,对他而言,这个世界未来还有无数种可能。 杜嫣然笑道:“快给孩子起名字吧。” 唐寅道:“就叫唐泽吧。” “好!” 长乐听到自己儿子有名字了,很高兴。 名义上,这是唐寅的长子,但其实唐寅很清楚,这已是他第二个儿子。 长乐能生下儿子,其实有些事不用太纠结,照理说这个孩子仍旧是他的嫡长子,长孙无垢无论在李唐的地位有多隆宠,她在唐寅身边就是见不得人的。 那长孙无垢的孩子将来想出人头地,很可能要过继到别的女人名下,这样其才有机会走向公开的视野。 “孩子这边要好好安排,这几天我会经常回来的。” 唐寅走到长乐面前,把孩子放到她身边。 长乐很开心。 当了母亲,心态也会有所变化,她同时也能感受到周围的人偷来羡慕的目光。 这里的女人,谁不想为唐寅诞下孩子? 在争宠这件事上,有孩子和没孩子是有本质区别的。 但好像行云岭唐府到现在,都还没有其他人有动静。 …… …… 唐寅陪长乐很久,这才从房间里出来。 颜若倾跟在唐寅身后,她在几女中,算是权力最大的,毕竟她拥有草原上的军权,还是草原的摄政王。 此时她心情也是最为复杂的。 “若倾,你还好吧?刚才看你,都笑不出来。” 唐寅关心问了一句。 颜若倾道:“奴婢也在想,若是奴婢诞下主公的孩子,主公是否会让这个孩子,取代可汗呢?” 唐寅笑了笑。 看来颜若倾的顾虑有点多。 “等你真正身怀六甲再说。不过最近要努力了,估摸着,你也要快返回草原了。” 唐寅的意思。 你颜若倾在中原时间也不短了,若是长久不在,草原也可能会发生动荡,始终还是要把你送回去的。 既然陪伴在我身边时间不多,那你就要好好把握机会,争取走之前真的能怀上孩子。 颜若倾点头。 她的思绪好像又飘到了草原。 想到她的弟弟,她的心情也会有些复杂。 或许以往姐弟二人相依为命,她就没想过要把弟弟的地位给取代,但现在她的想法不同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既然能倚靠唐寅这样强大的人,为她遮风挡雨,有什么理由不把自己的儿子推上位,而要一直仰仗于弟弟呢? 让弟弟当个草原的王,不也算是对弟弟仁至义尽了? …… …… 长乐诞下孩子的事,很快就传到朝野皆知。 不管众大臣对唐寅的态度如何,唐寅有了名义上的嫡长子,过来恭喜的人仍旧不少。 房玄龄便代表中书省的人前来道贺。 也有徐孝德等唐寅的嫡系过来,他们没有热情款待他们,而是让他们早些回去处理公务。 唐寅只是留了房玄龄在前堂一起坐下来说事。 房玄龄道:“难得你也有孩子了,感觉你也成长了。” 说此话的时候,房玄龄大概是把唐寅看作是一个晚辈,还是那种在自己亲自见证下,成长起来的晚辈。 唐寅道:“可惜时过境迁。” 房玄龄问道:“那大唐先前的变乱,是否跟你有关系?现在民间有传言,说是先皇乃是为你所害,还有在说李家二兄弟,也是因你挑唆,而自相残杀,他们还都死在你手上!” “民间的人,真这么说?” 唐寅似对这些传言不是很在意。 李二的确不是他亲手杀的,但李家的混乱,却是因他而起。 谁让李二自己就是造反得来的皇帝,或许他的儿子也有反骨,莫说是大唐,放在任何一个朝代,皇室的宗亲都有可能会造反。 历朝历代都有。 李二的儿子中造反的也不在少数,虽然其中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但谁让他们有了个造反成功的爹当先例呢? “其实是不是都不重要,现在你还不如早些登基。” 连房玄龄都开始激烈劝进了。 先前房玄龄也提过这问题,但显然没有这次这般迫切。 唐寅道:“怎么现在,谁都想让我当皇帝?” 房玄龄好奇道:“还有谁?” “很多人,包括保大唐皇室的,还有忠于我的,各怀心思,不是每个让我登基的人,都是希望改朝换代的,或许他们只是想看我当皇帝后,当公敌的。” 唐寅也说明情况,不要以为劝我当皇帝,我就会领你们的情。 你们中有些人根本是想我去死的。 房玄龄无奈摇头道:“别多想,早登基,或许这天下就能早些安定。” 第703章 谁敢造反 天下安定不安定的,唐寅不太关心。 敢造反,敢把持朝政,就做好了跟天下人为敌的准备。 现在唐寅更关心的是,自己能否把大唐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改造,他想建立一个真正的华夏帝国,可以拥有全世界的版图。 让自己可以成为这世界的皇帝。 随着长乐诞子。 朝中对于唐寅的风评,突然也好了起来。 好像当父亲的男人,更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就连那些平时看不起唐寅的保皇派大臣,对唐寅的态度也有所改观。 第二天朝堂上。 李治便以皇帝的名义,对唐寅诞下长子的事,进行了恭喜。 还是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 这次还是长孙无忌第一次回到朝堂上去参加朝议,长孙无忌立在那,神色非常复杂。 此时的长孙无忌,已不可能再站在第一排,但他仍旧是在场所有大臣所瞩目的焦点。 “摄政王,朕听说你有了孩子,朕准备册封他为广阳王世子,再给他封地。” 李治毕竟年幼。 这话应该是有人教他的。 长孙无垢现在不太可能去见儿子,那就可能是让魏熏儿转告的。 在帘子后面,此时垂帘听政的人并不是长孙无垢,而是魏熏儿。 作为大唐的皇后,魏熏儿显得很有主见一般。 但当天魏征并没有出现在朝堂上。 唐寅道:“多谢陛下的美意,但臣并不需要,因为臣还没有想好立嗣的问题。” 马上有大臣在议论。 房玄龄走出来道:“既然广阳王已有子嗣,当立为嗣位人才对,世子之位也是实至名归。” “有道理。” 众人都在随声附和。 唐寅则很坚持道:“这是臣的家事,不劳陛下费心。” 意思是,你个小皇帝还能耐了,想决定我立谁为嗣位人? 你不知道,其实这就相当于是太子了? 挟天子以令诸侯,我的家事如果由你来决定,真当我承认了你是这大唐的主人?什么事都要听你的? 李治本来可能还学了一些话,听到唐寅说到这里,他不敢再说下去。 他也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唐寅看着在场大臣道:“本王在过去几个月内,已派出不少的人手,到渤海等地进行造船,现在造船的开支愈发庞大,所以本王想提请以朝廷的开销来支撑造船所用,不住职位臣僚有何意见?” 唐寅之前造船,多是在用他自己的“积蓄”。 但现在唐寅也不藏着掖着了。 我即是大唐,我手上的钱粮不够,要用大唐的钱粮,你们有意见就提。 我看谁敢有意见! 马上有保皇派的大臣走出来道:“大唐的府库,在经历了连年战乱之后,其实已所剩无几。” 唐寅道:“连年战乱,本王出兵,也极少会用到帑币,赤水营出兵从来都是以精锐出击,粮草和辎重的调度都很少。” “要说对大唐祸乱最深的,反而是河间王带兵扰乱关中,现在蜀中之地的战事也在进行中,若是能平蜀中,华夏之地将会彻底安定。” 高士廉走出来道:“既然广阳王造船需要帑币,那中书省应当支持。” “对!” 唐寅派系的官员,则走出来针锋相对。 唐寅转而看着李治道:“陛下作何意见?” 此时的唐寅,就完全不给别人商量的机会。 我决定的事,我直接来问皇帝,看谁敢反对! 你是皇帝,你敢反对吗? 李治讷讷半天说不出话来。 此时,从帘子后面传出魏熏儿的声音道:“广阳王造船,也是为大唐,应当支持才对,需要多少用度,广阳王只管与中书省、户部等衙门做商议,决定好后,再上报便可。” 魏熏儿的话显得很突兀。 在场大臣虽然都知道帘子后面有个皇后,但他们没觉得魏熏儿会在此时开腔。 现在魏熏儿既然说了,也没人能出面反对什么。 除非是准备跟唐寅对着来,现在唐寅还在追查之前刺杀的事,谁反对那不是自寻死路? 随便借个什么由头,都能把他们杀了。 挟天子令诸侯的人,去跟其讲道理? 唐寅道:“既然如此,那臣就先自作主张,回头会一并呈报。” …… …… 朝议结束。 众大臣离开皇宫时,有很多人心有不甘。 而唐寅则直入内殿。 魏熏儿在把李治送回去之后,也到了立政殿内。 唐寅走进去时,魏熏儿正立在立政殿的外殿。 唐寅走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带她一起进到内殿,走到了长孙无垢的面前,而此时长孙无垢也只留下了文君在旁照应。 “你!” 长孙无垢要说什么。 唐寅没给她机会。 唐寅在朝堂上表现出了强势,此时继续保持这种强势。 无论是魏熏儿,再或是文君、长孙无垢,都只是他身边的女人。 唐寅已作为华夏之主,皇宫也算是他自己的地盘,到了这种地方,他要做什么,也的确是容不得别人来反对。 唐寅也很享受这种可以拥有天下,可以为所欲为的感觉。 当魏熏儿和文君已做好准备时,长孙无垢则好像有些抗拒,赶紧伸手挡住唐寅道:“还不行。” “没事,我不会乱了规矩,也不会伤你。但有些事,你还是应该要做。” 唐寅说着。 魏熏儿和文君都已跪在他面前。 长孙无垢一看这架势便明白,唐寅其实也是要申明一种他是天下之主的态度。 无论是大唐的太后,还是大唐的皇后,都只是唐寅的棋子罢了。 唐寅对魏熏儿和文君道:“你们挪开一些,让她在你们当中。” 如此也留出一个位置给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虽然还在坐月子,但其实她的身体复原很快。 既不是头胎,这次生孩子她也不是难产,一切都还算顺利。 现在的她,很清楚唐寅也是要她表态的时候。 长孙无垢站起身来,很犹豫走到唐寅面前,还是如魏熏儿和文君一样,缓缓矮身。 大唐的太后和皇后,在唐寅面前也没什么尊严可谈。 唐寅只是简单说一句:“昨天我来的时候就说过,这次来你要做好一些准备。我让你能保持大唐太后的威仪,你也该尽广阳王偏妃的责任!” 第704章 各有任务 川蜀一战,还在发展中。 每天都会有李胜男进兵的消息传到长安城内。 兵部所关心的战事,除了川蜀一战之外,还有北方征伐新罗、高句丽和百济的一战。 胡崇明带兵已经杀到了新罗的都城。 李绩的进兵则相对缓慢一些。 朝中有关要收夺李绩兵权的议论,也逐渐多了起来。 大概很多人觉得,李绩对李唐还是有羁绊,这样的人不适合在领兵,尤其他在战场上的造诣还不如李靖,说要收编这样的降将,对大唐似也没什么好处。 唐寅最近,则一直都在忙着建工厂的事。 除了建工厂,还要开矿。 大唐对于矿物的利用并不高,很多开采和冶炼技术都很落后,需要去改进。 唐寅找了大批的人在中原地带开矿,他现在需要煤炭和铁,尤其是需要大量的钢铁,这涉及到造船和造各种先进武器的资源。 上官樱作为唐寅安排在户部,负责管理账目,以及负责开矿和收商税的人,对唐寅的计划倒是很了解。 “……以目前的进展,要想再开铁矿的话,只能往江南各道去发展,北方没有那么多的铁矿。” “还有,眼下能调动的帑币,的确是不多了,朝廷也缺钱。” “过去几年,中原各地一直在遭灾,最近这几十年,各地战乱不断,很多百姓流离失所,现在还需要休养生息。” 上官樱不是那种激进的人。 在她看来,想要让天下狄宁,主要还是要先安民。 安民最重要的,就是要轻徭薄赋,如此百姓才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劳动生产方面。 “新作物的推广,已从江北在往江南发展,对于百姓生活的提高很有帮助,但很多地方仍旧不认新作物,还有人在传说新作物有毒。” “另外,还有军中所消耗的,因为北方和蜀中、汉中等地都有战事发生,军需调度也是目前朝廷比较紧要的事情。” 上官樱有点朝廷大当家了意思了。 说起事情来,也是头头是道。 唐寅道:“说起来,现在我对于打仗,没多少兴趣,但我有兴趣在渤海之外的地方,多开几个船厂。造更多的大船,征服海外。” 上官樱好奇问道:“海外那么多茹毛饮血的落后之地,为什么要征服他们?” 唐寅一把将上官樱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如此上官樱就从精明能干的大管家,变成了小鸟依人的小女子。 唐寅笑道:“征服海外,可比征服这华夏之地更有意思,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我想让华夏文明遍布在每一处。” “户部那边既然调拨不出太多的银两来,就把好钢用在刀刃上,造船的事摆在第一位。” “至于造兵器那部分,我还会再行筹措。我征服了岭南,也征服了草原,他们也必须要为华夏的兴盛出一份力!” …… …… 现在大唐国库空虚。 不代表唐寅找不到钱粮物资,他可以从安夫人或是颜若倾手上要。 草原和岭南,现在都是唐寅的囊中之物,唐寅只要伸手,天下之间谁又敢拒绝呢? 唐寅一次就在外宅内,召见了安夫人和颜若倾。 她们分别是岭南和草原实际当家人。 之前唐寅出兵,只是让岭南和草原各自出了一些粮草,但这次唐寅是既要钱粮,又要人。 “主公,现在岭南之地也不太平,去年经历过蝗灾,只怕是……” 安夫人首先便想回绝。 但等她看到唐寅的眼神,她的话也就不敢再说下去。 颜若倾则显得很大度道:“草原能提供大批的生铁,牛羊也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只是我们草原上物资匮乏,不能提供给主公更多的银子。银子在草原上,价值不及牛羊和女人。” 草原上的资源,主要是两种,一个就是牛羊,一个是女人。 就相当于草原上的通行货币。 还是硬通货。 但这种硬通货,更多是出现在族群与族群之间的“贸易”,若是一般的以物换物,还可以是牛羊皮、绢帛、牛羊肉等。 唐寅道:“渤海的船厂,就在距离幽州不远的地方,从草原调拨物资过去很近。” “至于我要在江南所开的船厂,距离岭南也不会远,南方各势力的人,可以协助我打理这个新船厂,造出更多的船只来。” 安夫人急忙道:“主公,若是派船出海的话,不知是否能收回成本。” 没等唐寅回答,颜若倾便道:“我们草原人不像你们南方人,顾虑那么多,主公有何吩咐,我们草原都会照办!” 两个女人在暗自角力。 她们知道自己背后的势力,是不容于中原王朝的,她们想获得唐寅更多的支持,就必须要得到唐寅更多的信任。 获得信任,光靠说是不够的,还要看能给出什么。 唐寅道:“这么说吧,给你们各自的任务,都是调拨出价值黄金十万两的东西,必须是足金。我不管对你们是否有苛刻,这批物资我要在年底之前见到。” 颜若倾想都没想回答道:“奴婢领命。” 安夫人觉得很为难。 十万两黄金的人口和物资,对岭南这样的地方来说,着实是开销大了一点。 不过好在南方势力并不单纯是有岭南,连江南等地,也有不少隶属于安夫人派系的商贾和大户,他们或会为唐寅这次的征调,出钱出力。 唐寅起身,走到她二人面前,用坚定的口吻道:“我知道这会让你们倍感压力,但战争就是这样,如果我不能及早做好防备,等将来再筹备,或许便迟了!” “现在我有这个精力能去准备,你们就要配合我,能得到的好处,我也不会薄待你们,我会把你们看作是华夏的一部分!” “是!” 这次连安夫人也都只能领命。 唐寅先让颜若倾回去通知草原。 接下来,颜若倾会回草原一趟,去做最后的准备。 安夫人暂时则不会回南方,主要是安夫人好像太上皇一样,遥控着就能把南方势力掌握在手。 而草原势力复杂,颜若倾人不在,很容易出现草原部族的纷争。 “明天你带孩子入宫一趟,见一见她,她想孩子!” 唐寅留安夫人在,也不过只是为提醒她这一句,带唐缜去见长孙无垢。 第705章 养胎 先是长孙无垢养胎,随后就是长乐。 眼下唐寅身边还有个怀孕的女人,就是公孙月。 不过公孙月怀孕才六个月,距离预产期还有段时间,可安夫人这边已开始对公孙月进行严格的保护。 跟长孙无垢和长乐都希望生儿子不同。 南方从冼夫人开始,就一直是女人当家,所以说公孙月生下女儿,对南方来说也不是不可接受。 但或许是知道,在大唐,或者说是唐寅这边,只有儿子才有资格分封为王,那若只是个女儿,未来只是个公主,或许对于南方势力的掌控还不足够。 安夫人在筹备为大唐造船出力时,也在筹谋,多送给唐寅女人。 “我们南方,很多地方都很贫瘠,不像中原已耕种数千年,而南方很多地方到现在都还是刀耕火种。” “但我们的水土更好,养得娇滴滴钟灵毓秀的美人,她们没有中原、关中女子那么强势,她们只当男人是天,所以妾身想多选几个人,送到主公这里。” 这天唐寅留宿在安夫人处。 长孙无垢不在,安夫人这里会显得有几分冷清。 尤其现在公孙月在待产,而文君则留在宫里陪长孙无垢,此时长孙无垢留在身边的女子中,也只有她先前准备安排到唐寅身边的宋敏。 宋敏是长孙无垢的师妹,比文君和公孙月要高一辈。 不过宋敏对于红尘中事,好像并没有那么看重。 此时的唐寅,正在欣赏由安夫人送来的舞姬在表演歌舞,一群莺莺燕燕,看上去很是婀娜多姿。 而宋敏则坐在纱帐之后,盘膝坐在地上,面前是一方方桌,桌子上摆着茶水和简单的素食。 唐寅道:“女人多了,我也累,现在又不是上阵杀敌,不需要有女人调剂心情,更多是想交心,而不是只看外貌。” 唐寅的意思很简单。 多送女人这种事,不但你会做,任何想巴结我的人,也会这么做。 从洛阳、太原地方的势力,再到草原的化名颜若倾的海兰珠,或者是江南、岭南等势力。 甚至连关中的豪门大户。 好像都觉得他唐寅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每个势力的人都想把女人送到唐寅身边,以换取唐寅在政治上的庇护。 安夫人笑道:“那里面那位,主公可还看得过眼?她到主公身边这么久,都还没得主公的恩泽。” 唐寅看了看纱帐后的宋敏。 此时的宋敏,好像正专心打量那杯茶。 茶水中的茶叶,正在转圈,光是这么个简单的事情,宋敏就能盯着看很久。 好像宋敏是那种心思很单纯的女人,也跟她是修道之人有关。 样貌如出尘,而性格则有些傻乎乎的,带着一点仙气,这样的女人,其实唐寅是不忍亵渎的。 但真要对其做点什么……其实也不是不好。 就好像是一个老司机,把人硬拉上车一样,心里总还是感觉怪怪的。 “主公,今晚就让师妹她,好好侍奉主公。”安夫人趁热打铁。 唐寅摇头:“我看就不必了,她是好,但好像我跟她之间,还隔着什么。” 安夫人笑道:“是主公觉得她,没有女人的风姿?若是主公需要的话,妾身会教给她一些东西。” “妾身之前不教给她,也是怕破坏了她身上所具备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应该是主公以往在贵主身上,未曾体会过的吧?” 安夫人的话,倒好像是提醒了唐寅。 还算是有道理的。 宋敏最吸引唐寅的地方,恰恰是这种不为尘俗中事所染的清高,或者说是这种出尘的仙气。 但仙女也要落凡尘的。 当唐寅决定要得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谪落人间的仙女,身上很多出尘的气息就会逐渐消失。 所以唐寅才会觉得有隔阂。 这样的女人,或许也只有第一次与她近距离接触,才会感受到那种新奇,而等以后再接触,就少了那种新鲜感。 对唐寅来说,只有一次的感觉,还是有点太暴殄天物了,等自己做过什么后,宋敏就不再是那个红尘脱俗的女人,他就会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太着急了。 为何不能先培养一下呢? “明天,我会带人马出城打猎,秋狩之后,长安城内也会有一些动荡之事,南方势力的人不要卷入进来,否则后果自负!” 唐寅提醒安夫人的意思,是我已经知道你们南方势力想往中原渗透。 不要以为成为我的女人,我对你们的事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要对南方下手的时候,或许就是兵戎相见,到时可别怪我不客气。 “是!” 安夫人倒也识相。 任何时候,领命比去辩解要好,再者她也不觉得对中原的渗透,能影响到唐寅为首的中原王朝。 那她所做的更多是想发展南方势力。 却不能引起唐寅的不满。 此时舞姬的一曲献完,有两名领头的舞姬,过来给唐寅斟酒。 唐寅看着她们以灵巧的动作,把酒水倒进酒杯中,再由二女各捧着一杯,送到唐寅面前来。 “主公,让妾身敬您。” 安夫人接过其中一杯,缓缓嘬进口中。 唐寅笑着摇头:“不需要了,让宋姑娘来吧。” 安夫人这才将酒咽下去,对着纱帐里面说道:“师妹,还等什么?过来给主公敬酒。” 宋敏抬起头望向这边,不动声色起身,走过来。 正要拿起酒壶。 却见安夫人打个眼色,随后安夫人的意思,是一切都学着她便可。 宋敏也很不解,明明是敬酒,为何是要这样? 但她还是学着安夫人的模样。 下一步,唐寅就伸手将她揽了过来。 本来唐寅以为宋敏的心境会有一些变化,但就算是人已在他怀中,所感觉到的,仍旧是冰冷的感觉。 好像无论对宋敏做什么,她都只会以超脱世俗的眼光去看待。 但等唐寅真正接过宋敏的“敬酒”,二人也有了进一步的接触之后,宋敏的脸上多少还是出现了一点异样的神色。 “真好。” 唐寅松开手之后,笑着说一句。 宋敏此时也没多大变化,正要起身。 安夫人微笑着说道:“师妹不用进去了,你就坐在主公之侧,现在,你就是主公的酒杯了。” 第706章 请求外调 唐寅还是没有跟宋敏发生什么。 最后宋敏还是在带着些许疑惑的目光中离开了。 大概在她的世界,她都不明白先前那么做会发生什么,这就是她既显得傻,又与众不同的地方。 随着长孙无垢身体的一天天恢复。 长孙无垢多次提出要回朝堂上,再一次坐在李治身后,进行她的垂帘听政。 一直都为唐寅所回绝。 但这天,唐寅却带着长孙无忌出现在立政殿内,这也是长孙无垢一直请求的结果。 长孙无忌没有进内见到这位大唐的皇后,只能在帘子之外,跪下来给长孙无垢行礼。 “赵国公不必多礼,哀家已跟陛下提过,恢复长孙家一切的诰命,以后长孙家也将会成为大唐的中流砥柱!” 长孙无垢的声音已很浑厚,听得出她身体已大为改善。 长孙无忌没有起身,却是好像诚惶诚恐道:“臣不敢领命,长孙家只求能偏安一隅,还望太后成全。” 现在谁都知道唐寅要当皇帝。 你居然还说,让长孙家成为大唐的中流砥柱? 唐寅也在旁边,这话让人胆寒。 长孙无垢道:“你是先皇最信任的大臣,难道你连一点勇气都没有吗?” “太后。” 长孙无忌仍旧是很坚持道,“臣如今已开始年老昏聩,不能承担朝廷的责任,只求陛下和太后能赏赐臣去地方上任,为大唐守住一方的疆土。” “你……” 长孙无垢本以为能通过长孙家,逐步把军权给拿回来。 但同时她也知道,拿不到赤水营的军权,一切都白搭。 唐寅是不可能把赤水营的军权交出来的,除非是能收买胡崇明这样的赤水营中高级将领,否则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然长孙无垢所不知道的是,就算是收买了胡崇明也是徒劳。 因为唐寅军中的武器更新换代速度很快,这些武器足以让唐寅亲率的人马无敌于天下。 唐寅道:“太后,既然有人不想在长安当官,您为何又要强求呢?如今江都正缺少郡守,让赵国公前去,或是安民的好方法。” “江都?” 长孙无垢很无语。 长孙冲现在就在江都,若是连长孙无忌也被放过去当官,就等于是长孙家都被流放了。 但其实唐寅也给了他们官职。 从大唐太后的角度来说,长孙家的人到了江都,既可以躲避唐寅的清算,又能积蓄力量,以图将来能振兴唐室,说起来也没什么不好。 “此事再议吧。” 长孙无垢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否决。 …… …… 在长孙无忌离开之后,唐寅进入到立政殿内。 长孙无垢看到唐寅进来,便明白要发生什么。 她之前养胎花费了很多时间,唐寅也只是在她这里留了一次,那次她也只是个看客。 但这次有所不同,她已经逐步恢复,都能请求去参加朝议垂帘听政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太后。” 唐寅笑着拱拱手。 长孙无垢身边,仍旧是除了文君之外没有旁人。 长孙无垢道:“熏儿……之后才会过来。” 以长孙无垢的意思,现在还不方便,你还是等魏熏儿来了以后再说吧。 唐寅笑道:“我已跟皇后说过,今日她不必过来。” “你……” 长孙无垢欲言又止。 唐寅道:“太后可不要误会,我没有让他来跟你请辞,是他自己提出的,我便想,这江都之地富庶繁华,很多人还是忠于李唐的旧臣,或许可以让他去。” 唐寅所说的他,自然就是长孙无忌。 长孙无垢也知道,应该不是唐寅强迫长孙无忌提出要外调的。 若是唐寅有心对付长孙家,直接把长孙无忌秘密杀害就行了,或者直接毒死。 还用管她长孙无垢的感受? 唐寅并没有这么做,看起来唐寅对于那些李唐的旧臣,也没有要赶尽杀绝的意思。 “哀家……我今天的确不方便,我这就让人去内宫传话,让她们……” 长孙无垢的意思,再让杨妃她们出来便是。 反正唐寅都已经进了宫门,之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好像也没什么顾忌。 当时唐寅是说,等李治回到长安之后,一切都当过眼云烟,甚至还说要让这些太妃到宫外居住。 但至少到现在,一切都还没有成行。 唐寅道:“不用,有太后在,就很好。” 其实唐寅进到立政殿内,也不是为了要跟长孙无垢发生什么。 他来到这里,更多是有些话要跟长孙无垢说清楚。 “太后,李家少将军出征蜀中,一切都顺利,目前得知的战报,说是她一路势如破竹,已穿过了蜀道进入到蜀中地区,到现在都还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唐寅又带来个消息。 长孙无垢没说什么。 即便这次出征蜀中的不是唐寅本人,但长孙无垢也不指望蜀中的人马能抵挡唐寅夺得大唐的江山。 连李靖和李绩两位名将都不是唐寅的对手。 蜀中实际的主人,李孝恭现在都已经当了唐寅的阶下囚。 蜀中可以说是三军无统帅,怎么跟李胜男的人马相博? “还有,北方的战事也步入尾声了,高句丽的皇帝已经成为阶下囚,下一步就是将北方彻底纳入到中原王朝的版图。” 唐寅脸上带着笑容。 长孙无垢道:“那你几时当中原王朝的皇帝?” 唐寅摇摇头,没回答。 就在长孙无垢以为唐寅要对她有什么举动时,唐寅却好像有什么着急的事要走一般。 “你……今天不留下?” 长孙无垢很奇怪。 唐寅照理说,这时候应该不会“放过”她的。 唐寅笑道:“太后的身体还没养好,臣为何要加以冒犯呢?不过这两天,会有人接太后出宫,既可以看孩子,又可以……太后保重。” 说完,唐寅在长孙无垢目视之下离开了立政殿,同时也出了皇宫。 唐寅离开皇宫后,要去的地方,并不是他平时去的。 这是一所很普通的宅院,却有兵马把守,是看守李孝恭女儿东禾郡主李云橙的地方。 李云橙很早就被唐寅软禁,她的丈夫张译明也早就被看押,他们夫妻之间倒是可以经常见面。 但随着蜀中之战即将落幕,他们似乎也到了大限将至的时候。 第707章 难如登天 宅院内。 唐寅跨步其中,周围的戒备看上去没有那么森严。 但唐寅知道,光凭李云橙的能力,或者靠李孝恭的旧部,想把她从这个热兵器看守的地方救出去,难比登天。 当唐寅见到李云橙时,李云橙正在后院。 在李云橙身边,还有一名丫鬟,此时丫鬟正在洗衣服。 而李云橙则坐在一边,亲手去缝补衣服。 “郡主,好心情。” 唐寅笑着说一句。 李云橙早就知道唐寅会来,抬头打量唐寅一眼,这才对丫鬟摆摆手,让丫鬟先退下。 等院子里只剩下李云橙和唐寅。 李云橙将衣服都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缓步走到唐寅面前。 “我不是什么郡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我不想卷入到任何的纷争之中,还望广阳王能早些放我们夫妻,回去过平常人的日子。” 李云橙既像是在表明心态,也好像是在求唐寅能放过她。 但这话在唐寅听来,就显得很天真了。 你是皇室之女,李家的血脉,就算你是女人,但也改变不了你父亲曾带兵攻打关中的事。 无论怎么说,我们都是敌人,你还是我敌人的女儿,我凭什么要放过你? 不杀你,都算是客气的。 唐寅往四下看了看,摇头道:“这地方不太好,或者应该给你换个舒适点的地方,赐个郡主府给你。” 李云橙道:“那也只是大一些的囚笼,没必要。” “那你想怎样?” “你以为,你跟本王说几句软话,我就应该放过你?你别忘了,当初你们李家人对我做过什么!要是当初我真的被流放蜀中的话,估计你们父女早就将我千刀万剐了吧?” 唐寅冷笑着。 李二当初流放他到蜀中,半路上可是派过人刺杀他的。 当时要不是他保留了力量,并欺骗了李承乾和李泰两兄弟,完成了绝命的反击,那死的就是会是他唐寅。 现在唐寅是胜者,可以居高临下来教训李家的失败者。 李云橙两腮的肌肉紧绷,想反驳唐寅,但她也明白唐寅所说的没错。 政治斗争,就是你死我活的事,唐寅没杀她,的确是仁慈。 唐寅道:“你在这里,得不到外界的消息,我可以告知于你,现在李家少将军,就是胜男,已经带兵进入到蜀中。” “她不可能获胜的!”李云橙道,“蜀中之地,有天险阻碍,李少将军只是一介女流,不可能会得胜!” 唐寅笑道:“可她已经跨越了天险,有我相助,难道你以为她不能取得蜀中之战的胜利?” “那你就完全相信她?你不觉得,她会成为下一个蜀王?” 李云橙还试图挑拨唐寅跟李胜男的关系。 唐寅还在笑。 李云橙也太天真了,有时候这股天真,可能跟李胜男一样。 也只有让她们真正见识到了赤水营的强大,才不会有这种痴心妄想。 “本王若是拿下蜀中,就可以称霸于天下,到时登基为帝也是有可能的。”唐寅在李云橙面前直言不讳。 “呸!你这个大唐的叛臣,不得好死!” 李云橙大概知道求唐寅也没用了,干脆说一些狠话,想逼唐寅杀了她,好像这样她就解脱了。 但就在她稍微分神的时候,唐寅突然靠近她,从侧面一把将她揽住。 “你……你做什么?” 李云橙想挣扎,却完全低估了唐寅的力量,她完全挣扎不开。 唐寅笑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你也不过是我的猎物而已。” 李云橙本来反应还很激烈,但随后她好像认命了,立在那一动不动。 但如此,唐寅也将手松开了。 唐寅只有拿出这种强势的一面,才能压得住李云橙,也如此是告诉她,我既能杀你,也能放过你。 当然你的命运,在我手上随便掌控,你也没资格跟我叫板。 唐寅道:“我会以怀柔的政策对待蜀中的百姓,也不想大开杀戒,尤其是你们河间王府的人,你们家大业大,却不知回头应该怎么处置。” 李云橙面如死灰道:“你在威胁我吗?想以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只是提醒你,现在是权力斗争,胜者为王,如果得胜的是你们,我一家老小也一样得不到任何的赦免。” “现在我对政敌已经算是很宽厚的,但你若不想让你的兄弟姐妹,还有你的母亲、家人,承受死亡或者流徙的痛苦,最好还是跟我合作。” 唐寅在提醒李云橙。 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李云橙冷声道:“家父身在何处?” “你父亲是不可能跟我合作的,我要安抚蜀中,借助你比借助他更好,因为你是女人,你在蜀中还是有贤名的。” “但若你实在不肯跟我合作,杀了你们,同样有杀一儆百的作用。河间王带兵攻打关中,死伤了几十万的将士,你以为你们李家在蜀中还有什么声望可言吗?” 李云橙又没法反驳。 之前李孝恭带兵攻打关中,以为趁着唐寅不在,就能拿下长安,让唐寅无退路。 却不知正着了唐寅的道。 就算是李孝恭联合了关中的反叛力量,在面对唐寅留守的几千赤水营和几万普通守军时,竟也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显然这时代最懂兵的人,也理解不了冷兵器和热兵器两种时代的区别。 就好像草原上无敌的骑兵,光是遇到火药,就能让其全军覆没一样。 “如果我跟你合作,你会放过我的家人?” 李云橙退而求其次,现在跟唐寅对着来,已没任何意义。 李唐皇室保不住了,再说了,保李唐皇室,保的又不是她的兄弟姐妹。 李治跟她又没什么直接的血缘关系,不过都是李氏宗族而已。 这么大的家族,谁顾得上谁? 还是想想在唐寅拿下蜀中之后,如何保全家人为好。 “如果你有心跟我谈合作,那过两日,我会再来。”唐寅笑着说一句。 随即唐寅拿起李云橙的手。 意思很明显。 谈就不是普通的谈了,要换一种方式来谈。 “这么细腻的手,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才对,你在这里也的确是辛苦了。商议时,我会让马车来接你,做好准备!本王先走了!” 第708章 折服 翌日,来迎接李云橙的马车,就停在了宅院之外。 李云橙坐在梳妆台之前很久,她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命运是什么,却是一直沉默不做声。 “郡主,让奴婢替您去吧。” 一旁的丫鬟很是悲切,就好像李云橙要遭难了一般。 李云橙跟她单独相处这段时间,她深深被李云橙的风采所折服。 这个女人。 一点都没有郡主的自大,更好像是个普通的女人,近乎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有时候她这个丫鬟累了,李云橙甚至会替她做事。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丫鬟把李云橙当成姐姐看待。 李云橙苦笑道:“你去?你以为这就是广阳王的目的了?” “不对,现在他应该就算是王朝的皇帝了,只是还欠缺登基而已。” “自此之后,也不可能有人超过他的功绩,以他的能力,要登基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就没有人能改变华夏王朝的归属。” 李云橙脸上的神色愈发苦涩。 丫鬟道:“不是说,任何人都没有百战百胜的吗?” “你不懂的。” 李云橙说一句,起身走向门口。 此时外面已有女官在等候,对她行礼:“夫人,马车备好,若是您不去的话,请跟奴婢说一声,奴婢也好回去通禀。” “谁说本宫不去?本宫的宫装,不都已经穿戴完毕了?” 李云橙将自己最好的衣服穿在身上。 这是她作为东禾郡主上朝时应该穿戴的。 就算明知道自己去的是个囚笼,她也要让自己看上去有光彩,那是她最后的体面。 …… …… 马车停在了城内一处别院内。 这院子,马车可以通过门口,到了里面,由十二名宫女模样的人在等候。 地上铺着红毯。 此时正是日落时,红毯看上去很是鲜艳。 李云橙从马车上走下来,一旁的女官上前相扶,李云橙却甩开了递过来相扶的胳膊。 “本郡主有手有脚,不用你们!带本宫去见广阳王!” 李云橙厉声道。 女官道:“这位贵人,您要见主人之前,还请先去沐浴更衣,还有必要的事情必须要做好。请!”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李云橙生气了。 “我来见唐寅,就算他要对我怎样,难道是把我当成一件礼物了吗?” 李云橙的话非常不客气。 女官却只是公事公办的模样,行礼道:“贵人见谅,这都是主人的吩咐,还请您体谅。” 李云橙很想就这么回去。 但也知道,现在都已到了此处,没有回头的余地。 她道:“那你们带路吧!” …… …… 华灯初上。 唐寅还在一边用晚饭,一边欣赏歌舞表演。 在唐寅身边,只坐着宋敏一人。 当然唐寅并没有允许安夫人到来。 也算是给李云橙留了面子。 过了许久之后,在经过女官的通报之后,李云橙才出现在唐寅面前。 李云橙此时已不是先前那身宫装,而是换了一身崭新的郡主宫装,身上流光溢彩的。 身后的女官拖着她的裙摆,以至于她走路的速度都不快。 “你……” 李云橙正要质问,发现旁边还有旁人,她没有继续说出来。 唐寅对宋敏摆摆手:“你先到后殿等候。” “是。” 宋敏一脸无所谓的神色,起身往后殿而去。 等女官和舞姬也退下,殿堂内只剩下唐寅跟李云橙。 李云橙质问道:“这就是你对大唐公主的尊重?” 唐寅好奇问道:“是下面的人,对你不够尊重吗?那我是该惩罚她们。” “是你不尊重我!” 李云橙很生气。 唐寅耸耸肩,笑道:“郡主好大的火气,我怎么不尊重你了?” 李云橙道:“难道你身边其他的女人,也要找女官先诊断一番吗?还要做那么细致的诊断,你是……真是岂有此理!” 唐寅这才知道李云橙在意的是什么。 唐寅笑道:“诊断清楚,不是很好吗?这不正好证明郡主你很健康?” “你!” 李云橙想到先前的事,就觉得自己的面子已扫地。 “郡主,坐吧。” 唐寅指了指左手边的位置,这里本来是宋敏坐的位置。 李云橙没有落座,她道:“你不是要谈事情吗?现在可以谈了。” 唐寅道:“这里不是谈的地方。” 正在此时,从后殿内,有女官走出来,对唐寅行礼道:“主人,一切都准备好了。” 唐寅点点头:“行了,让她先做等候,我一会再进去。” “谁?是刚才的女人吗?她是谁?” 李云橙不太明白唐寅要搞什么名堂。 唐寅道:“先前的,是一位方外之人,她已经先回府了,有时候我会跟她坐而论道,我说的人不是她。” “那是……” 李云橙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纠结在一些细枝末叶的事情上了。 唐寅道:“听说今天你过来之前,都没用膳,你确定不用膳吗?” “我……” 李云橙这时候哪有心情吃东西? “你要在哪里谈,怎么谈,赶紧吧!我只希望你信守承诺,不要屠戮我河间王府之人!” 李云橙倒显得很坦诚。 唐寅微笑点头,却是指了指旁边一个很奇怪的东西道:“戴上吧。” “什么?” 李云橙不解。 唐寅道:“一种面罩,可以遮挡你的面庞,除非你想被人认出来!” “我怕什么?” 李云橙倒好像无所畏惧。 唐寅却指了指内殿,内殿里正有一名女子走出来。 以其身形来看,是婀娜的女子,远远便看到她也带着那种面罩。 堪堪能挡住鼻子以上的部分,却并不影响视线,如此也看不出这女人到底是谁。 李云橙尽管觉得自己可以接受一切,但在见到有人出来时,她还是选择了妥协,拿起面罩,戴在自己的脸上。 那女子走过来。 李云橙觉得熟悉,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更主要的是,那面罩遮挡了这女人一半以上的脸,她并不能认出是谁。 “这是何人?你霸占来的?” 李云橙厉声道。 唐寅笑道:“算是吧。你是否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那就让她,先给你打个样吧。” 唐寅话音落,那女子已走过来,缓缓跪在唐寅面前,并且将头抬了起来。 就好像在等待什么。 第709章 龙州城 蜀地。 龙州城下。 经过一天的激战后,李生男亲率的巾帼营仍旧没有打下龙州城。 这也是巾帼营在进入蜀地之后,遭遇到第一场像样的战事。 入夜之后,军队开始进入休整。 部将冷寒梅亲自来找李胜男汇报军情,但见冷寒梅脸上带着几分忧色。 “将军,先前一战,我们折损有六十多名将士,却是连城头都没攻上去,城内的驻守非常严密,是否……跳过龙州?” 巾帼营攻打蜀中,主要面对的是一次次的攻坚战。 一座座城池等着李胜男去攻下来,虽然可以直接攻打益州,但显然这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一旦跳过一些城池,就会令自己陷入到腹背受敌的状态。 李胜男道:“不可!我们军中,最重要的就是武器辎重的运送,如果跳过一些州城不打,只会令守军骚扰我军后方,不利于战事的推进。” 冷寒梅道:“可是如此,就会耽误行军的日期,只怕不能在限期内攻下蜀中之地。” 这也是李胜男所担心的地方。 李胜男是很争强好胜的,在攻打蜀中的初期,尤其是汉中等地,她的军队可说是所向披靡。 正因为巾帼营表现出了不弱于赤水营的架势,让地方守军意识到跟巾帼营硬拼也是找死,所以现在守军都很识相,都是龟缩防守的。 这年头的城墙,总归还是很厚实的,就算是用火药去炸,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火药让李胜男挨个城池全都炸开。 而且攻打蜀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后勤补给。 所有的物资都是要通过蜀道运送到蜀地来,很多沉重的火炮等,根本无法穿过木头材质的蜀道。 这导致了李胜男在率军进入蜀地后,陷入到战事胶着的状态。 “少将军,还有个大问题,那就是我们无法补充兵员,而且我们的民夫征集,也非常不顺!” “蜀地的百姓,好像对我们很排斥!” 李胜男道:“为什么?我们是王师,难道河间王施行了仁政,让蜀地百姓都归心?” 冷寒梅道:“好像并不是这样,据说是蜀北地区,有一名女将,很得人心,而龙州就是这名女将的封地。但没人见过这女将到底是谁,外面都在传闻,她姓羊,百姓都称呼她羊将军。” 提到有女将,李胜男更为不屑。 在她看来,天下女将以她自己为首,怎可能会有女将跟她相提并论? “不管如何,明天一定要拿下龙州,不能在龙州这么个小地方耽误时间,大不了……明天动用一些凶狠的兵器,要打出声威来!” …… …… 李胜男还在龙州跟地方守军缠斗。 而此时其实河间王府已经失去了抵抗的意志,河间王世子是希望跟朝廷议和,以保全李家家族的。 也是因为唐寅对李唐皇室的宽仁,让人觉得,唐寅不是滥杀之人。 反抗很可能会让河间王府整个覆灭,还不如求和。 现在只是巾帼营来攻打,就展现出了实力,若是赤水营亲自来……那乖乖,还不是要把蜀地整个给踏平? 其实只有蜀北的一些地区,在组织反抗。 李胜男以为上来就碰到了硬骨头,其实这也是她遇到最后的硬骨头,只是她自己还懵然未知。 也就在李胜男准备布置,第二天用大批火药去炸城墙时。 当晚,营地内就遭遇到刺客的袭击。 刺客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来杀李胜男的。 甚至有六七名刺客,穿过夜色到了李胜男的营帐之外,但还是被李胜男亲卫给阻挡。 李胜男半夜起来,点燃火把之后,她见到了由冷寒梅亲自押送进来的四名刺客活口。 居然其中两名还是女子。 “少将军,今晚一共有三十多名刺客袭击我们,采用的是声东击西的手段,本以为他们的目标是要袭击我们的辎重,谁知他们的目标却是您的营帐!” “除了这四个,还有两名女刺客已经昏迷,再剩下的……都被击杀!” 战场上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 巾帼营就算遇到了女刺客,也毫不留情。 现在所用的,都已经是热兵器,刺客却还只能用弓弩、刀剑这些,不然的话,他们或还有一点机会杀了李胜男。 李胜男道:“两军交战,居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呸!” 一名女子很不屑道,“你们都是大唐的叛徒,不顾百姓的死活,来攻打蜀中,你们是强盗,居然还好意思说我们手段卑鄙?” 语速很快,加上有蜀地的方言在内,李胜男近乎都听不明白。 “将军,该如何处置?”冷寒梅请示。 李胜男道:“巾帼营本来是不杀俘虏的,但这些人不能算是俘虏,他们都是卑鄙的刺客,就地解决吧!” 意思是,不留活口。 “大丈夫,岂有怕死的?”一名男刺客高声道。 冷寒梅不屑道:“算什么大丈夫?背后耍阴招的,居然还用女人来当刺客?” 男刺客道:“你们巾帼营不到处都是女人?” 李胜男见这些人赴死之心很决绝,不由问道:“是谁让他们来的?那个羊将军?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我们不会跟卑鄙的人求情,要杀就杀!” 刺客丝毫不畏惧。 其实冷寒梅动了恻隐之心。 既然都抓了,照理说没必要再把这些无反抗之力的俘虏给杀了,他们倒也是有骨气的。 李胜男此时则心怀恼怒,她急需要在战场内外立威,一摆手道:“斩首!” 随后四名刺客,连同之前被抓后昏迷的两个,都被砍了脑袋。 等一切都完成后,冷寒梅回来通禀。 李胜男显得有几分焦躁道:“明天就把这些首级,都挂起来!让地方百姓知道,跟朝廷作对的下场!” 冷寒梅道:“少将军,这样会不会激化矛盾?我们拿下蜀地后,也需要安民的。” 李胜男怒道:“难道就让他们胡作非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战场可不是儿戏,哪怕屠城又如何?” “是!” 冷寒梅知道,现在李胜男的压力很大。 赤水营的阴霾一直笼罩在所有当兵之人的头上,李胜男也急于想证明,巾帼营并不会落后赤水营太多。 但要证明这一点,似乎是太难了。 第710章 温暖如春 一夜风雪。 外面的天气已经很凉了,而在寝殿内,一切都是温暖如春。 李云橙从睡梦中醒来。 她睁开眼,急忙起身看了看四下。 除了唐寅之外,已没有旁人。 唐寅还闭着眼睛,好像是在安睡中,而昨夜那个带着面罩的女人早早便离开。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女人是谁。 而昨夜她也是很晚才休息,本来她是不准备在仇敌的地方合眼的。 但实在是太困倦,她自己都不记得是几时突然睡过去的。 她晚上做了很多梦,却没有一个是噩梦,相反,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睡梦中的踏实,是她被软禁在长安这一年多时间里,不曾体会过的。 四下无声。 李云橙先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 这里的窗户,跟普通人家的窗户不同,用的是一种透明的东西,却能阻隔风雪。 外面的雪还在下。 窗户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霜。 她小心翼翼拿起了昨夜被唐寅丢到一边的发钗,拿在手上。 这发钗虽然不是很尖锐,但李云橙觉得,只要自己动手,还是可以刺破唐寅的脖颈,让唐寅在失血中死去。 她比划了几次,终于还是下不定决心。 最后她起身来,披了一件宽袍,走到梳妆台之前,缓缓坐下来。 心要比身体的感觉更冷。 梳妆台上所摆着的,并不是铜镜,而也是一种很晶亮的镜子,能清楚看到里面自己的脸。 她对着镜子很久,不知觉便恍然出神,一直到背后被一个人环住,她才猛然之间回过神来。 “夫人,这么早就醒了?” 是唐寅。 唐寅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的笑容,也在往镜子里看。 李云橙略显憔悴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去阻挡唐寅什么。 “你说过,会放过河间王府上下是吗?”李云橙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失去了谈判的底牌。 自己最后的凭靠,或者是最后的交换条件,昨晚已为唐寅所得。 现在只求唐寅讲原则,不至于说对她言而无信。 唐寅笑道:“我当然会放过他们,而且他们仍旧能得到富贵。” “那郡马呢?” 李云橙尽管知道自己不该问,但还是问出口。 唐寅面色严肃道:“你以为你在长安,为何到现在,都一直平安无事?我要对你怎样,也不用等到今天。” “什么意思?” 李云橙不明白唐寅的话。 唐寅道:“是张家的人,先决定要跟你划清关系。” “不……不可能!” 李云橙觉得唐寅是在恶意中伤。 她一向觉得,张译明对她很好,到现在对她都不离不弃。 唐寅道:“张家也是关中大家族,现在迁居到蜀中,你以为他们不怕跟河间王牵扯上关系,最后被灭门吗?” “这年头,为求自保,谁顾得上谁?再说了,也或许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而是在家族压力之下,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李云橙抬起头,怒视着唐寅,她自然是不肯相信唐寅的话。 “你这是在污蔑!”李云橙很生气。 情绪的波动,比昨天还要大。 唐寅叹道:“为了交换,我赐给他十名美女,他已将正式的和离文书送到了官府,是他自愿而为,我可一点都没有强迫他。” “这件事,本来我不打算跟你说的,但你为了保全家族,也愿意牺牲自己,甚至在我说这番话之前,你都觉得对不起他,亏欠他。你跟他,其实又有什么区别呢?” 唐寅的话,让李云橙情绪稍微有些崩溃了。 仔细想了一下,李云橙也能理解唐寅的意思。 张译明为了保全张家,宁可跟她划清关系。 就好像她为了保住河间王府,也不惜自己送上门来一样。 谁都没有比谁更高尚。 “你很卑鄙。”李云橙想了半天,怪张译明是不可能的,怪自己也不会,那就只能怪唐寅了。 唐寅微笑着坐下来,随即让李云橙靠过去,在李云橙很不情愿中,将宽袍丢在了地上。 “刚才,为何没有杀我?” 唐寅问了一句。 李云橙随即好像僵住,也不再做任何无谓的抵抗。 她这才知道,原来刚才唐寅并没有睡,而是在观察她,若是她出手要伤害唐寅的话,非但不会成功,还会害了她自己和背后的家人。 “你是舍不得,还是怕牵累到河间王府的人?”唐寅再问道。 李云橙闭上眼,眼泪滑落下来,面带悲哀之色道:“我对不起李家列祖列宗。” 唐寅道:“你没有对不起他们,反而你是李家的功臣,正因为有你在,你的家族,还有李家的宗祠,才能保住。” 李云橙贝齿咬着下唇,仍旧闭着眼,却好像是更伤心了。 “真好。” 唐寅还在感受着不一样的触觉,“你们李家的女人,论样貌未必是国色天香,但若论身材,却是极好的。” “不但是你,连几位公主也是如此。” “我可爱的郡主,以后这就是你的别院,我不会把你像金丝雀一样关起来,但你也要跟过往尽量划清关系。” 唐寅的意思,是让李云橙彻底放弃以前的生活,安心当唐寅的外宅。 李云橙道:“你是不会放过我是吗?为什么要一直这样?” 二人的关系,突然之间又显得很疏远。 “你觉得,我太霸道了吗?但我不觉得,在我看来,这也是交换的一部分,没有你一直在我身边,我怎么确定你们河间王府会对我忠诚呢?” “这没有关系!”李云橙在争论。 唐寅笑了笑:“有没有关系,决定权在我。” 李云橙很想说,你怎么能不讲理? 但又一想,唐寅现在掌控了整个大唐的权势,为什么要跟她一个小女人讲理呢? “可爱的郡主,我不喜欢看到你皱着眉头的样子,昨夜你我只是萍水相逢,还有很多隔阂,为何不趁着我离开之前,重温一下昨夜的旧梦呢?” 唐寅脸上带着坏笑。 “你不能……” 李云橙只是做了稍微的抗议,后面也就说不出话来。 “好好表现,这才是你以后生存之道,昨晚你该学的,也该与那位夫人学了不少,等以后我会告诉你她的身份,你或许心理也就平衡一些了。” 第711章 血性 李云橙进了这院子,暂且就不会走了。 这里将会成为一个牢笼一样,囚禁她这只“金丝雀”。 唐寅离开时。 李云橙的神色很复杂,很难让人猜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唐寅离开别院。 并不是乘坐马车或是轿子,也不是骑马,而是用上了他在战场上所用过的机械装备。 以内燃机为核心的钢铁载具。 当天唐寅还有很多事忙。 李云橙这边,他也不可能会经常过来。 当天他还要再去拜访一下李孝恭,同时也要问询有关李胜男在蜀中战事的进展。 兵部。 徐孝德将最新的蜀中战报,拿到了唐寅面前。 “……广阳王,情势并不太好,少将军过蜀道相对没有遇到阻碍,但进入蜀地之后,却是遭遇到了蜀地北方武装的阻隔。” “到目前为止,尚未有少将军突破蜀北方向的报告,看起来……这场战事可能会拖下去。” “而一旦战事陷入僵局,巾帼营兵马不足,还有粮草辎重补给不上的弊端,就会呈现出来。” 徐孝德的军事才能虽然不是很高。 但基本的军情他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李胜男出兵不顺,遭遇到蜀北以“羊将军”为首的地方兵马阻隔。 反而是蜀地的直接统治者,河间王府却选择了妥协,河间王府一直在派人试图跟唐寅为首的朝廷进行和谈。 就算李胜男出兵不顺,河间王府也知道指望把李胜男打退没什么意义。 下一次若是换了赤水营攻打蜀地,就怕蜀地的防线会在瞬间崩溃。 唐寅道:“少将军有派人回来求援吗?” “没有。” 徐孝德很肯定。 唐寅笑道:“这个女人,一向都觉得自己了不起,这次算是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不是光有好的武器,就能攻城拔寨的!” “遇到战事不顺,却还想着自己来解决,都不想着让我来帮她,太要强了!” 徐孝德问道:“那广阳王是否要派出人马,前去协助的打算?” “不会!” 唐寅很坚决摇头,“在我的计划中,赤水营没有攻打蜀中的计划,不过岭南地方的人马已顺江而上,会在十天之内跟蜀地的防御人马形成对战。” “不过岭南的兵马都是以刀剑弓弩为主,他们也会从东路的蜀道入川,水陆并进。” “等蜀地遭遇到北方和东边同时存在的压力之后,巾帼营要再进军,就会容易许多。” 徐孝德想了想,不由叹道:“若是少将军是靠岭南兵马为其解围,只怕她……心有不忿。” 唐寅道:“几千兵马就要打几万甚至是几十万的敌军,连赤水营也不容易做到,赤水营打仗一向都讲求天时地利人和,巾帼营凭什么就想例外?” “蜀地本来就是易守难攻,只要能拿下蜀地,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可以,她就算心有不甘,这也正是她战场上学习和成长的机会!你就不必为她担心了!” …… …… 唐寅去过兵部之后,又到了李孝恭关押之处。 唐寅拿来了益州来的信函,其中就有给李孝恭,问询他身体状况的。 李孝恭在关中一战兵败之后,已报了必死之心。 但在他看到家人的来信之后,眼神中又重新多了几分光彩。 “我已同意,不会屠戮你的族人,但也要兵不血刃拿下益州才可,河间王府必须代表蜀地的军民,对我归顺。” 唐寅说明了来意。 唐寅把蜀地的来信给李孝恭看了,下一步就是让李孝恭劝降河间王府上下的人。 李孝恭道:“我一介阶下囚,没有资格替你办事。” 唐寅摇头道:“你有资格,很多人不想当大唐的叛徒,所以他们不敢直接来求和,只有你的意见他们才会听,因为蜀地本来就是唐皇赐给你的封地。” 除了李孝恭之外,又有谁有资格代表蜀地投降呢? 就算李孝恭是阶下囚,可他始终没死,就算是李孝恭的儿子,也不敢僭越做决定。 “你为什么要放过河间王府的人?还有,你为何放过李唐皇室的人?这不像你!” 李孝恭没有正面回答是否会去劝降的事,只是先表达了不解。 唐寅道:“怎样才是我?” 李孝恭恶狠狠道:“换做是我印象中的你,你应该是那种一个活口都不留,做事干净利落的人,你这么优柔寡断,不怕李唐皇室的人反扑?” 唐寅笑道:“我等你们反扑,这样更有意思。” “有意思?” 李孝恭很无语。 对唐寅这样的枭雄来说,不把敌人一次根除,居然是故意给敌人机会? 以让事情变得有意思? 这是何等的狂妄? 但好像,唐寅真的有这般狂妄的资格。 唐寅道:“我也明说了吧,是东禾郡主,你女儿,来求我,我才答应放过你们李家的人。” “东禾?不可能!她怎会对敌人进行哀求?” 李孝恭摇摇头,他不相信女儿会那么没有原则。 唐寅心想,你女儿更没原则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为了家族利益,你以为每个人都需要讲什么原则? 唐寅道:“如果当初,是你攻下了长安,若是我的家眷都在长安的话,你会放她们一马吗?” “不会!” 李孝恭回答很直接,“你唐氏一族,我会将其覆灭。” 唐寅笑道:“你还真直接,你这是想逼我对你家族展开屠戮?你可知,如此会开罪于我?” 李孝恭冷冷道:“身为大唐皇室中人,若是连这点血性都没有,还有何资格立足在世上?你不用白费口舌了,我不会劝说蜀地的人投降,他们会以最大的能力,血战到底!” 唐寅也没想到,李孝恭会这么固执。 “好吧。” 唐寅没有勉强。 “不过你要把你的想法,写下来,告知于蜀地的百姓,还有你的家人,让他们知道你这个河间王是何等有血性!纸笔都给你备好了!” 唐寅的意思,不管你是战是和,你都要表达一下。 不然河间王府的人怎么知道你的心意呢? 李孝恭道:“我不会给你留任何书面的东西,他们如何抵抗,那是他们的事。你要杀我,还是趁早吧,此生已无遗憾,活够了!死也是解脱啊。” 第712章 反应激烈 李孝恭的反应看起来激烈。 但唐寅还是能从此人身上看到一股懦弱。 既想让河间王府的人跟唐寅死扛到底,却不肯亲自下令,还显得自己有多不怕死的样子。 估计李孝恭也知道。 只要他不写这封信回去,河间王府多半还是不敢跟唐寅对着干。 结果很可能还是会和谈。 当天下午,天还没黑时,唐寅就抵达李云橙的别院。 李云橙正在收拾自己的新屋子,看到唐寅进来,没想到唐寅居然会去而复返,在她看来,唐寅下次来很可能要等很多天以后。 毕竟唐寅身边的事太多,女人也多,怎可能会把心一直放在他身上? “我见过你父亲,他的态度好像很坚决,要跟我血战到底!” 唐寅坐下来,看着李云橙继续在收拾,顺带说了一句。 李云橙从唐寅进门之后,人就很不自然,连收拾东西都看上去没什么力气了。 李云橙道:“你不能违背之前的承诺,不管家父的态度如何,你不能……” 说到这里,她才意识到,好像对唐寅有点过分苛责了。 唐寅凭什么事事都听她的? 总跟唐寅讲不能、不许的,她真以为自己可以跟唐寅平等谈判了? “但是她也不肯去信到蜀中,让你们王府的人,都放下武器,直接投降。”唐寅道。 李云橙道:“家父乃是大唐之臣,他这么做,无可厚非。” “嗯。” 唐寅点头,随即招招手,意思是让李云橙过去。 李云橙尽管还有些犹豫,但想到现在其实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于是缓步走到唐寅面前。 “今晚,她还会过来。” “让我好好看看你。” 唐寅说着,微笑着对李云橙打个眼色。 始终李云橙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闺中少女,很多事她都已经明白了。 她还是卸下心里和身体的防备,在唐寅面前好好展示了一下。 便在此时,有女官进来通禀事情。 却因为冒失进来,未曾想却正好遇到了李云橙最尴尬的时候,女官赶紧跪下来把头低下去。 唐寅道:“看来是不懂规矩,难道以往没人好好教你们吗?” 唐寅的语气,有些不善。 女官赶紧求饶道:“老爷饶命。” “好,先下去吧,这里无须你们进来打扰。”唐寅再下令。 女官这才起身告退。 等只剩下唐寅和李云橙之后,唐寅笑道:“你刚才好像反应很正常,难道不怕被被人撞见,让你颜面尽失?” 李云橙道:“对我而言,还有什么尊严可言吗?就算她们不撞见,难道不知道我是谁?都是同一个笼子里的,难道她们的境况,就比我好了?” 李云橙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而那些女官,则也只是照顾这只金丝雀的。 论地位,论境遇,还不如李云橙呢。 “看来你把自己的境况看得挺透彻,也好。” 唐寅笑着,拉李云橙到自己怀里。 …… …… 唐寅跟李云橙一起吃晚饭。 吃的是火锅。 李云橙非常拘谨,唐寅给她夹菜,她也没有用心去吃。 她显然还在担心王府和身边人的情况。 “他……还好吗?” 李云橙终于忍不住问道。 唐寅点头:“挺好的,接下来,他会去洛阳,会有大家族跟他联姻,他会跟你们河间王府脱离一切关系。同时带去的,还有我赐给他的美女。” 说的是张译明。 李云橙好像是稍微松口气。 对她来说,这何尝不是双方的一种解脱?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却是昨日那名带着面罩的女人,又走了进来。 此女一身锦衣华服。 当她走到唐寅面前时,仍旧一句话不说,缓缓坐下来。 就好像跟唐寅很熟悉了一样。 李云橙都来不及去拿自己的面罩。 “不用那么麻烦了,夫人,可以展现给她看看了。” 唐寅笑着对来人道。 等来人把面罩揭开,李云橙骤然发现,这个女人是如此熟悉,她想了半天,有一种很可怕的想法,却没说出口。 “你是……” 来人正是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道:“怎么,只许你们李家的人委曲求全,难道身为李家之妇,就要恪守忠贞了吗?” 李云橙赶紧起身,跪下来行礼道:“臣女见过太后娘娘。” “起来!” 长孙无垢这次都有些不耐烦。 唐寅一把将李云橙给拎了起来,让她坐回到座位上。 唐寅笑道:“昨天你不知道她身份,可以平等相处,难道今天就要拿出尊卑的态度来了?不需要,在我面前,你们的身份和地位是一样的。” 李云橙这才知道,原来跟自己境遇相似的人,还有很多。 而身份比她尊贵的人,为了政治利益,同样可以牺牲自己。 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为了家族而做了很大的牺牲。 “夫人,吃一点?”唐寅笑着对长孙无垢道。 长孙无垢摇头:“没胃口。” 最近长孙无垢也是才刚坐完月子,出宫后,还要先去看看儿子唐缜,而后才过来。 不可能等到了此处再用饭。 而且对她来说,需要保持体重,也需要调养,一般都是过午不食。 唐寅道:“那夫人你先去沐浴,之后我就带郡主过去。” “嗯。” 长孙无垢起身,先往隔壁的房间走去。 等长孙无垢离开后。 李云橙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唐寅道:“你……你怎能这样?” 唐寅道:“你以为是我霸占了她吗?” “难道不是吗?”李云橙很生气,“我们大唐最后的颜面,都被你给践踏了!” “你错了,是她为了保全李唐皇室,主动接近我的,我没有勉强过她什么,很多时候……反而我是被动的。” 唐寅显得自己很冤枉一般。 李云橙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唐寅道:“你觉得我在践踏你们的尊严,是否太过于偏执了呢?你们本来还是有选择权力的,我也没有勉强过你吧?” 李云橙咬紧牙关,还是不言语。 “好了,吃完了就过去陪她吧,我还有点公务要处理。” “等我把事都办完了,过去见到你们,我就不希望你再说任何一个字,金丝雀是没有权力去指责自己的主人的。” “你的责任是什么,你该很清楚,不要让我失望。” 第713章 牺牲太多 夜深人静。 李云橙早已经休息,唐寅却到了躺椅上,闭上眼在浏览着。 长孙无垢不知几时出现在他身边,坐下来后看了他很久。 “你好像很喜欢这种酒,到底是什么?” 许久之后,唐寅睁开眼,长孙无垢才问了一句。 唐寅手里拿着的正是红酒杯。 唐寅笑道:“好东西,要喝吗?” 长孙无垢摇头。 “你不应该对她这样,她跟我不同,不应该为家族牺牲太多,所以我希望你放她回去。” 长孙无垢好像是在替李云橙求情。 唐寅微笑着没有言语。 长孙无垢道:“如果你的目的只是征服,大唐有那么多的世家闺秀等着你,论才貌,一个郡主而已,你何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唐寅问道:“如果是她真心实意要留下,我为何要赶她走?再说了,身为皇族中人,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吗?” 长孙无垢无奈叹口气。 看的出来。 长孙无垢很替李云橙惋惜。 “如果你睡不着,就带人回宫吧,这边有我便可。” 唐寅的意思,我不想听你来劝说我,你没什么事,可以回你的皇宫当你的太后去了。 长孙无垢在短暂的沉默后,还是起身,往宫殿外走去。 那边会有女官给她裹上厚重的冬装,乘坐銮舆回宫。 房间内,也只剩下唐寅和李云橙两个人。 又是很长时间的安静。 …… …… 天色逐渐要转明。 此时已临近早晨,烛火还在跳动着,而唐寅在窗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之后,到了李云橙身边,看着李云橙秀丽的睡容。 当李云橙睁开眼时,很喜欢皱眉,很喜欢跟唐寅置气,但现在的她,却有一种安详。 唐寅看了许久。 终于忍不住大脸靠了过去,近距离去欣赏,如此连呼吸都在一息之间。 毕竟唐寅已拥有了这女人,可以无所顾忌。 当李云橙悠悠转醒时,眼神中先是有一阵迷茫,就好像她还是郡主,生活在郡王府内,锦衣玉食高枕无忧。 可当她的瞳孔逐渐凝结之后,她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 “你做什么?” 李云橙想要去推开唐寅。 唐寅则没有被李云橙的话所打断。 而李云橙在明白,自己没法拒绝唐寅之后,也只能任由唐寅做其自己的事。 “郡主,我从没有想过,我会选择把你留在身边,本来连我也觉得,你我或许就是萍水相逢,或许短暂的相聚就分开了。” 唐寅的大脸就在李云橙面前。 所说的话,让李云橙很有压力。 李云橙面露稍微的惶恐之色道:“你这是欺负人。” 唐寅笑道:“欺负了又怎样?我能保护你,让你们李家皇室得到保全,这不就是重要的?就算是隋朝灭亡之后,杨氏一门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李唐皇室对于隋朝皇室其实已算是宽容的。 李云橙咬着牙,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过来陪陪我吧,说起来,郡主你还是太矜持,想想太后,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在我身边时,她就把自己当成女人。” “这并不妨碍她把自己当成太后,甚至还想在大臣面前对我进行训斥。你也可以如此。” 唐寅说着,走回到桌子前。 桌子上还有很多的书折,唐寅每天晚上都喜欢忙到很晚。 唐寅自己睡得就很少,晚上对唐寅来说,是安静的时候,很喜欢去享受这种安静,想事情已经处理公务。 李云橙看了看桌上的公文,突然意识到什么,想去找宽大的袍子,但可能是被女官给拿走了。 就在她茫然不知所措时,唐寅用厚重的毯子披在她身上。 “虽说这房间里,四季如春,但始终外面是寒冬,别着凉。” “我不需要。” 李云橙还显得很固执。 唐寅摇头:“在这里,不需要绷着郡主的面子,只需要随心去生活就好了。” 说着,拉李云橙到案桌前,跟他一起坐下来。 李云橙很清楚,唐寅叫她过来,可不是单纯只给她看桌子上的公文。 其实很多都只是唐寅写出去的手谕。 皇帝的诏令,不如唐寅的手令,只有唐寅才能号令大唐的一切。 “太后别找了,她已经回宫了,走的时候还劝说,让我把你放走,你愿意离开吗?”唐寅笑着问道。 李云橙想了想,没回答。 她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了。 “有什么想法,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唐寅道。 李云橙道:“在我来之前,我就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所以你不用来试探我,我会一辈子留在你身边,直到你觉得我年老色衰,把我赶走。” 唐寅笑道:“我并没有那么薄情寡义。” “但你也没法给我正式的名分不是吗?你作为大唐的广阳王,未来是新朝的皇帝,我的存在,就成为你要避讳的事情,我一辈子也不能上台面,甚至你也不会让天下人知道我在这里,别人也都会当我死了,不是吗?” 李云橙言辞犀利。 唐寅从李云橙身上看到了长孙无垢的影子。 或许正因为如此,长孙无垢才想放过这个跟她同病相怜的女人。 但李云橙始终年轻,不像长孙无垢很快就会因为女人的衰老而失去唐寅绝对的关心和爱护。 唐寅点点头:“我的确没法给你名分,但若是未来你想入宫的话,我可以给你换个身份,让你获得正式的封号。” “我不需要!” 李云橙一边在唐寅面前表现出强势,随后她也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她的确是可以愿意牺牲一切的。 唐寅可以在案桌前对着公文,而她只需要对着唐寅一个人便可。 “没想到,你这个女人还这么有个性,你想帮她,她想帮你,虽然她姓长孙,而你姓李,但你们还真像。” 唐寅笑着说一句。 李云橙全当没听到,继续做她自己的事。 “蜀地这几天就会上降表,我会同意他们的归顺,至于蜀地北方的一些零星抵抗,已经不足为患,你们李家安全了。”唐寅道。 李云橙这才抬起头望着唐寅,却也只能看到唐寅的下巴,她道:“你要信守承诺,不能朝令夕改,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第714章 做傻事 蜀北的战事,推进仍旧不顺利。 李胜男尽管想隐瞒前线的不顺,但战报还是越来越多传到了长安城。 朝堂上。 有关李胜男的抨击就多了起来。 大臣纷纷攻击李胜男不善于带兵,还提出她是叛将李靖的女儿,很可能跟蜀地的叛军联合在一起,故意不把战事推进。 那些保皇派的大臣,早就恨李胜男一直投靠唐寅,心不向着大唐。 现在终于有了机会,他们自然是要拿李胜男出气,把李胜男说得很不堪。 “摄政王,您怎么看?” 李治只是个孩子,用天真懵懂的眼神看着唐寅。 意思是让唐寅对李胜男的进兵做个评价。 唐寅没有站起身,他端坐在皇帝的旁边,连头都没看过去,冷冷道:“巾帼营最近两年没有经历大的战事,单以攻取蜀中的战事强度,至少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只要摄政王觉得一切没问题就好。” 李治好像宽心了。 唐寅对在场的大臣说道:“有关蜀地的战事,兵部继续探讨进兵方略,最近本王身体不适,或许不能天天上朝。” 众大臣一听,你不上朝,那你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唐寅随即又道:“陛下也到了要认真学习的时候,通常冬闲时节,百姓家的孩子也都会读书认字。陛下要好好学习才是。” 李治道:“朕谨记教诲。” …… …… 朝议在古怪的氛围中结束。 众大臣心有不甘。 没能挑唆唐寅对李胜男的恨意,也没能来个临阵换帅,总会感觉到有些失望。 当天长孙无忌是参加过朝议的,而最近他就会被发配到江都,他会过去当刺史,到此长孙家也将会退出长安的政治舞台。 有人凑过去到长孙无忌身边,几人一起往宫外走。 “辅机,你乃是大唐的名臣,现在被宵小当道,可不能置之不理,现在这位摄政王,简直是不把我等当臣子看。” “对,若再让他这么发展下去,他定会如董卓一般,对我们大开杀戒。” 长孙无忌对这些话无动于衷。 等到了宫门口,长孙无忌才冷冷对那些一路上嚼舌根的人说道:“有本事把这些话去对唐寅说,我长孙家对大唐也算是仁至义尽,等本人到江都之后,诸位希望还能记得我长孙某人。” 说着拱手行礼后,扬长而去。 …… …… 长孙无忌府上。 当天来了个特殊的客人,是魏征。 最近魏征一直都在称病,朝堂都没上过,对外也不见客,却是在长孙无忌即将往江都去的时候,他竟然亲自登门。 要知道魏征和长孙无忌都是保皇派的领军人物,若是被唐寅知晓他们相见,还不定会以为他们在密谋针对唐寅不利的事情呢。 “辅机你就这么想到江都去?”魏征先开口问道。 长孙无忌道:“不然能怎样?心想留,奈何时局不允许,如今我能保住一条命,大唐的江山基业还在,就很好了。” 魏征道:“所以你想去往江都,发动一些李唐的旧臣,反戈一击?” 此问题非常尖锐,长孙无忌沉默,而魏征也不再多问。 二人静默良久之后,长孙无忌才道:“所以你是来试探我的?” 魏征起身道:“我来,的确有唐寅的授意,他现在权倾朝野,蜀地一战,别人不知他意图,我知,他是想温水煮青蛙,对蜀地也没有大开杀戒的意思,反而是想以此来削弱各地对他的逆反之心。” 长孙无忌没言语。 “从一个君王的角度,他这么做,无可厚非。但他现在是大唐之臣,便等于是僭越。” 魏征又很认真望着长孙无忌,“如果你想起兵来反他,我支持你,若是你想安守天命,让新朝建立,这对百姓有利,我也支持你。” 长孙无忌皱眉道:“所以,你是准备不站立场,叛变了?” 魏征苦笑了一下:“身为大唐之臣,若是能保住大唐的基业,我身死又何妨?奈何力不从心啊,现在这局势,想要改变,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起兵。但你觉得起兵成功的概率,又有多大呢?” 二人又沉默。 过了许久,魏征要走。 长孙无忌亲自相送。 魏征道:“还是不要让人知晓我们见面为好,不是防备唐寅,是防备朝中那些所谓的忠义之士,他们嘴上忠于大唐,但也不过是赚个名声而已,如果在唐寅的屠刀之下,他们没有一个还敢坚守原则的。如今已不是大汉江山,已没有那么多忠臣良将。” “辅机,如果有一天你在江都起兵,一定要记得,我魏某人会在长安为你摇旗呐喊,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协助你。” …… …… 长孙无忌要走了。 他作为李二的忠臣,很多人觉得唐寅会在半路上杀他。 也就在此时,长孙无忌被传召入宫。 就在长孙无忌以为这次又是唐寅在搞鬼,是唐寅要带他去见长孙无垢,行监督之事,甚至还不会见到长孙无垢本人时。 等他入宫,才发现只有长孙无垢一人坐在凤座上。 长孙无忌仔细看过,的确是长孙无垢,她并没有死,活得好好的,只是看上去还有些虚弱,大概之前真的是生病了。 “臣参见太后。” 长孙无忌跪下来磕头。 长孙无垢道:“都是自家人,何必多礼呢?朝堂上见陛下都不跪,见我,何须跪?赐座!” 随后有女官进来,给长孙无忌搬了椅子过来。 长孙无忌很不客气坐下来,只是他没有抬头跟长孙无垢对视。 “前两天舅舅来过,说你要走,我还问过有关长孙家的事,得知现在家里一切都好,一个亲人都没故去,那我就放心了。” 长孙无垢好像很欣慰。 长孙无忌道:“太后……” “不要称呼我太后,称呼我妹妹便可,自家兄妹叙话,不用那么多拘泥。” 长孙无垢在没有唐寅在场的情况下,好像也放下了架子。 长孙无忌道:“臣不敢。” “兄长去江都,我也知晓,也挺好的,去了江都至少能远离长安的是非,兄长也不必记挂我和治儿,广阳王说不会为难我们母子,我相信他。” “哪怕他建立了新朝,也会善待我们母子,这便足够。兄长可不要做傻事。” 第715章 入宫一趟 唐寅并未干涉长孙无垢见自家兄长。 甚至他们谈了什么,唐寅都不想知道。 长孙无垢在让人送走了长孙无忌之后,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唐寅说清楚。 她知道当天唐寅的行程是回家陪老婆孩子。 所以她趁着日落之前,派人去通知唐寅,让唐寅入宫一趟。 唐寅在立政殿见到了身体已养得差不多的大唐太后。 “……我非但没有劝说他要造反,反而还告知他,要他安分守己,如此才能保全我长孙家的利益。” 长孙无垢很坦诚告知唐寅。 唐寅神色淡漠道:“这又如何?若他真有意造反,还是会造反,若他想过平静生活,你的话对他也无影响。” 长孙无垢道:“所以你觉得,我是白说了?” 唐寅点头。 长孙无垢有些不悦。 明明是要保持对唐寅的坦诚,才会叫唐寅来说这个,结果唐寅不领情。 “你要回唐府,我不拦着你,早点走吧。” 长孙无垢语气冰冷道。 倒好像是在耍小家子气。 唐寅道:“刚让我来,就让我走?你以为从这里到宫门口路很短?” 长孙无垢道:“你不是有皇宫骑马的资格?我看你每次来,就算不骑马,来得也很快。” 唐寅笑道:“这皇宫,早晚是属于我的不是?就当是先熟悉一下地形了。” 唐寅很不客气,直接到长孙无垢的椅子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就好像这里是他自家一般。 “你到底几时登基?” 长孙无垢对唐寅当皇帝的事也着急了。 就好像一直拖着他们母子,让他们活在担惊受怕之中,说是在唐寅登基之后,会给李治锦衣玉食,甚至还会给王爵。 但对长孙无垢来说,只要让李治能获得太平的生活,不至于被杀,把这一脉流传下去,就挺好的。 唐寅道:“等着吧,我把整个世界都征服了,我自然就是皇帝。” “世界?是什么?” 长孙无垢不知道唐寅的目标到底有多大。 在她眼里,华夏之地现在都在唐寅控制之中,天下人没有任何一路人马是赤水营的对手,这都不当皇帝,等到几时? 唐寅招招手,意思是让长孙无垢到他身边去。 长孙无垢白了唐寅一眼后,还是走过去。 两个人坐在一起。 唐寅的手就不会太客气。 长孙无垢道:“先前你说,要让内宫的几个女人,到宫外去居住,现在她们好像都对你念念不忘,你都在宫里了,难道不想再见她们?” 唐寅道:“美好的回忆,就当是回忆就好了,何必再相见呢?” “还是说,你觉得她们已经配不上你?” 长孙无垢面色多少有些失落,“我跟她们一样,很快就不再有芳华,所以你最好还是早早将我流放出去,我不求让治儿在长安或是洛阳,给他个弹丸之地,让他做个安稳的一方之主,这便足够。” 唐寅问道:“所以,你是想跟他一起生活,而不留在我身边?” “有必要吗?” 长孙无垢语气还是很悲切的,“作为一个女人,我既上不得台面,甚至连最基本的名分都没有,你也不想因我而坏了名声。” “既然我们注定没有结果,还不如在我年老色衰之前,早些将我打发走。如你所说的,当个回忆不好吗?” 唐寅没想到长孙无垢还挺看得开。 但多数是因为长孙无垢对长乐有愧疚,所以她想逃避。 现在长孙无忌马上要被发配到江都,长孙无垢也会想到自己的处境,这大概就是长孙家的人觉得自己同病相怜吧。 唐寅道:“就算当今陛下,真的只能做一方之主,我还是希望你留在我身边。上不了台面,你也是我的女人。” 唐寅的话很霸气。 也是告诉长孙无垢,你也别想着过自己的小日子了,你注定是归属于我,我不会放你走的。 长孙无垢也不知该说什么。 二人沉默了许久。 对于唐寅对她的“放肆”,长孙无垢也丝毫不抵触,好像这说明唐寅还眷恋自己,哪怕唐寅只是为了那种征服的感觉,也是好的。 “你可以回去了,我只是要告诉你,我长孙家的人,不会再造反。” 长孙无垢觉得,唐寅是该早些回行云岭唐府了。 唐寅笑道:“我在入宫时,就准备今晚不走了。” “你……不走了?”长孙无垢很意外。 唐寅道:“宫门我都进了,早早回去作何?公主她们理解我,我毕竟不能每次都照顾到她们,明天补上好了。” “你这样做不好。”长孙无垢道。 唐寅笑道:“除此之外,我还带了一个人来,估计之后人就会被送到这里来。” “是东禾?”长孙无垢很快就猜到。 现在唐寅跟李云橙的关系不一般,好像唐寅身边最得宠的,就是李云橙了。 但是李云橙跟长孙无垢的境遇一样,都是不能对外公开的。 唐寅道:“除了她,还有一人,到了之后,你就知道了。可以让人准备晚膳,我肚子有些饿了,陪我一起吃饭吧。” …… …… 虽然大唐的长安宫,事实上已属于唐寅。 但名义上,这仍旧是李治的宫殿。 本来长孙无垢还打算用一些时间来补偿儿子李治,想趁机跟李治多接近一下,但唐寅的留宿,也意味着她连李治都不能见。 长孙无垢也没办法。 就在长孙无垢猜测另一名来人会是谁时,李云橙已在女官的护送之下,抵达了立政殿。 李云橙此时一身宫装,好像一名入宫的命妇,头上带着斗笠黑纱,如此就算是有人见到,也没人能认出她是谁。 “太后。” 李云橙不知该如何去称呼长孙无垢,尤其当看到唐寅也在一边时。 唐寅好像走到哪都很忙,手里仍旧有公文要处理。 长孙无垢只是对李云橙点点头。 李云橙手足无措。 这到底是大唐的皇宫,这里还是本来属于皇后的寝宫,而现在则属于太后居住。 正想着,背后又有脚步声传来。 却是一名年轻的女子,也是在女官护送下前来。 对李云橙来说,这女子有些陌生。 但对长孙无垢来说太熟悉了,因为这正是她名义上的儿媳妇,大唐的皇后魏熏儿。 第716章 弱不禁风 魏熏儿跟以往弱不经风时的模样不同。 她现在更像是有名有实的大唐皇后,褪去了少女时的青涩,魏熏儿看上去也有了母仪天下的典范。 李云橙尽管还不知她是谁,但却能感受到魏熏儿身上所带着的气势。 “熏儿,来了?给你介绍一下,东禾郡主李云橙。” “给郡主也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大唐的皇后。” 唐寅笑着。 李云橙心中有些惊骇。 虽然她早就料到,现在李唐皇室都被唐寅所把持,但也没想到,唐寅居然把长安宫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连大唐的皇后,都为唐寅所窃占吗? 魏熏儿倒没怎样。 一个李唐的郡主而已,这样的郡主还是很多的。 无论是谁,都比不上长孙无垢的地位,而现在唐寅也不会让一些不利于她名声的事外传。 长孙无垢问道:“你说要等的人,应该不是她吧?” “嗯。” 唐寅点头。 魏熏儿走到唐寅面前,坐在一边,显得很娴静。 李云橙见到长孙无垢和魏熏儿两个大唐最尊贵的女人,本来她还带着一股自信,此时自信都难以留存在脸上。 相比于这两位,自己又算什么呢? 就在李云橙还在胡思乱想时,外面又有脚步声传来。 李云橙看过去。 但见另外一名女子,脸上戴着她第一次跟长孙无垢认识时,所戴着的面罩,出现在宫殿内。 此女走到唐寅面前时,没有下跪,连话都不说。 她似乎也怕被人知道自己是谁。 长孙无垢有些生气道:“随便的女人,就可以踏足立政殿吗?” 女子听了有些害怕。 无论她是谁,在大唐的太后面前,她一点地位都没有。 唐寅道:“不要吓唬她了,你们先退下,我有话跟太后说。” 魏熏儿好像最明白规矩,起身行礼后,走在前面。 李云橙和刚来的女子,跟在后面,三人一起离开立政殿,先到偏殿去等候。 …… …… “干嘛那么生气?我不早告诉你,有人要来了吗?”唐寅对于长孙无垢先前的失态,有些不满。 长孙无垢并没有对唐寅认错,仍旧带着怪责的口吻道:“那你总应该告诉我,这个不速之客是谁吧?” 唐寅笑道:“我知道,你怕自己的身份败露,让自己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长孙无垢有些委屈和生气。 唐寅明知道她心中担心什么,还这么做,这似乎说明唐寅根本没在意她的感受,这也是她生气的地方。 “她是你的小姑子,淮南公主。” 唐寅说出了此女的身份。 “啊?” 长孙无垢很意外。 李渊的女儿,现在都搬出了皇宫,这是长孙无垢光从身影上无法判断出此女是谁的缘故。 其实长孙无垢对于李世民的兄弟姐妹,还真不是全都认识。 “她……怎么会到你这里?你几时认识她的?”长孙无垢问道。 唐寅耸耸肩:“是她主动来找到我的,我也不知是为何,可能是她……想刺杀我?再或是想找我当她的靠山?” 长孙无垢道:“那你还敢把她留在身边?” 唐寅笑道:“我连你们都敢留在身边,难道怕她个小丫头?” 淮南公主李澄霞,年岁跟长乐同岁,但跟长乐早早嫁人不同,李澄霞到现在都还没被许配婚事。 “你……算了。” 长孙无垢听说是自己的小姑子,反而不担心身份会泄露了。 皇家人到底还是懂规矩的,李唐皇室里的人,为了保全家族,巴结唐寅,又怎敢把一些事外泄呢? 而且现在民间也早就有唐寅霸占她大唐太后的传闻,信不信也全在于别人怎么想。 没有实际证据的事,风闻并不会影响到她长孙无垢。 “我这人你知道的,既然她选择来,我来者不拒,正好把她带到你这里来。未来一段时间,她留在你身边,帮我提点一点。” 唐寅笑着。 长孙无垢问道:“你跟她之间,到什么境地?” 唐寅让长孙无垢到自己面前,才凑到长孙无垢脸旁,笑着道:“我就好像猎人,猎物到手之后,还没来得及去好好享用。” “你……” 长孙无垢又很无语。 唐寅道:“正好帮我验验货,交给夫人你了,夫人你先去忙,我这边不着急,今晚漫漫长夜,我们再细谈。” …… …… 长孙无垢先替唐寅,去了偏殿,对淮南公主李澄霞做了一些简单的检验。 居住在宫外的公主,还是李世民的妹妹,总要提前了解一些情况。 入夜之后,长孙无垢亲自带着这个小姑子,到唐寅这边来,让其先学习一些礼数。 “在哀家和广阳王面前,你可以不用遮掩面容,让广阳王好好看看你!”长孙无垢道。 李澄霞这才将面纱取下。 长孙无垢道:“果然是国色佳人,难怪能让广阳王不惜把你带到宫里来。” 唐寅把一份奏疏批阅完,抬起头看着李澄霞。 李澄霞突然被唐寅这么凝视,还有些害羞,毕竟女儿家是主动送上门的,现在还被唐寅拿到长孙无垢这里来展示,放了一个普通的女孩,也会觉得很羞涩,更何况她还是公主。 但她这个公主,显然没法跟长乐那样的公主相比。 “面容不错,姿色中,至少占了个色字,就是不知姿如何,给广阳王展示一下吧。”长孙无垢又好像命令一般道。 这次李澄霞就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在唐寅面前走了几步,大概是想以自己行走时的姿容,展现给唐寅看。 长孙无垢道:“就是不懂规矩啊,你跟哀家不同,你是可以名正言顺嫁去广阳王府的。总该学一些东西,要展现,就要毫无保留,女子在这时候还讲什么体面?” 李澄霞这才大概明白到长孙无垢的意思。 她扭扭捏捏,手放在衣带上半天,都没舍得扯一下。 就在长孙无垢都要失去耐心时,李澄霞这才鼓起勇气,把自己真正展现在唐寅面前。 “真是让人自惭形秽啊,年轻真好。” 长孙无垢都要感慨一句。 这下李澄霞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唐寅笑道:“好了,她只是个姑娘,何必要为难呢?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第717章 天真 李澄霞跟长乐同岁。 但看上去,她更显得青稚,带着一股少女的天真,眼睛里都闪动着未染尘事的淳朴。 可唐寅又知道,这是个不简单的女孩。 她能主动来找自己,说明她是个有智谋的女孩,再或者是她背后有什么人在相助。 “好了,先去准备一下吧。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置。” 唐寅没有马上对李澄霞做什么。 而是让李澄霞穿戴好之后,去内殿等候。 长孙无垢都不太理解。 唐寅现在耐性这么好吗? 如此美丽的公主,站在唐寅面前,都可以先忍住的? 等李澄霞等女进到内殿之后。 长孙无垢才问出心中的疑惑:“你是怕她别有用心?” 唐寅笑道:“太后你不会以为,今天我会放过她吧?” “不好说。” 长孙无垢道,“对别人而言,有美女送上门来,完全没必要拒之门外,别人对你的印象,也是如此。” “但以我对你广阳王的了解,此等事还真不作定数。” 唐寅笑道:“多谢太后你理解我,不过我今天的确没打算放弃这只猎物,只是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何事?” 长孙无垢问道。 唐寅道:“不如太后跟我出去一下,到时你便知晓。” “这……这可是皇宫,你在皇宫里做事,不会是想要……弑君?” 长孙无垢紧张起来。 她一直最担心的事,就是李治被杀,甚至她自己死不死,她都不是那么在意。 现在唐寅突然说要在皇宫里办事,她便会很紧张,她也想不出,皇宫内还有什么事,能让唐寅觉得很重要。 “太后,来吧。” 唐寅没做解释。 长孙无垢思忖之后,还是跟随唐寅往外走。 “太后不换上厚重的衣服吗?这立政殿内,如今是四季如春,可外面就有些寒冷了。” 长孙无垢咬了咬牙,道:“不用。” 唐寅没勉强。 随后二人往宫殿之外走。 外殿,正有文君等候在那。 平时文君作为唐寅和安夫人的特使,留在皇宫中照顾长孙无垢,但因为最近长孙无垢养胎已差不多,文君又不得长孙无垢的喜欢,很多时候都是被挡在殿外的。 今天文君也没有得到唐寅的传召,等于说今晚不管在立政殿内发生什么事,都跟文君无关。 唐寅路过文君时,也没说什么,随后唐寅和长孙无垢走出了立政殿。 …… …… 此时刚入夜。 长安城内正在下雪。 长孙无垢生怕唐寅对她儿子下手,所以不顾一切跟出来,但走出来后,她才感受到寒风刺骨。 “就说太后不适应,何必呢?要不太后先回去等候?”唐寅笑道。 长孙无垢道:“不用。” 唐寅随后解开身上的大氅,披在长孙无垢身上。 此时长孙无垢能感受到一股温暖,这是来自于唐寅的关心,但想到唐寅可能会做的事,她就只能把这种温暖的感觉放到一边。 杀人的恶魔,往往也会在人前表现出仁慈的一面。 长孙无垢在提醒自己,可不能被唐寅一时的小恩小惠给蒙蔽了。 二人穿过积雪覆盖的路。 长孙无垢往四下看了看,有宫廷侍卫在巡逻,却没有人靠近过来。 就好像她跟唐寅,是隔绝在皇宫体系之外的人,谁都不会靠近他们。 “太后如果看不清楚,是否为你准备灯笼?”唐寅走在前面,脚步不停,问了一句。 “不用。” 长孙无垢还在硬撑。 就算是有唐寅的大氅,她还是感觉到冷,尤其她脚下所穿着的,只是普通的布鞋,是她平时在宫殿内穿着的便鞋。 走出来之后,有些冻脚。 但她还是要强撑着,跟唐寅继续往前走。 当发现唐寅并不是往李治寝宫方向走时,长孙无垢才稍微松口气。 长孙无垢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唐寅道:“当然是带你去见陛下了!” “啊?” 长孙无垢大吃一惊。 她很想说,陛下的寝宫又不在这边,你带我去见他,岂不是说……我儿子已经落到你手上,被你给绑架到别处? …… …… 长孙无垢带着极大的不安,跟唐寅一起走到一处宫殿之前。 这处宫殿,名叫临安宫,是唐寅从本来万安宫改名而来的,本来这里只是作为日常堆砌书籍的地方。 现在被作为一处仓房,用以堆放一些皇宫的日常所用。 至少长孙无垢回到长安城后,从来没有来过临安宫。 二人一起走到宫殿之前,有瓦遮头,长孙无垢终于感觉到没那么冷了。 二人一起往里面走,这次有了侍卫随行。 长孙无垢本来还想在背后袭击唐寅,但她知道,自己没有武器,是不可能杀死唐寅的。 她最后只能是机械性跟着。 二人到了临安宫最内,却见里面灯火很亮,一个孩子,正在女官和老儒生的指导下,正在临安宫内读书。 正是李治。 “他……”长孙无垢正要说什么。 才想到,若自己现在出现在儿子面前,还跟着唐寅一起,是不太好解释的。 所以她不能让李治知道自己来过。 儿子对自己多倚重,她是知晓的,让儿子见到她,只怕会对李治很不利。 “陛下正在读书,看到了吗?他现在有点帝王的风范了。”唐寅道。 长孙无垢道:“为何要让他来这里读书?这里不是文殿,这里如此的肮脏。” 唐寅道:“你以为是我让他来的?是他自己来的。” “啊?” 长孙无垢完全想不到。 唐寅打量着长孙无垢道:“本来我以为,是你安排的,现在看来,既不是你,也不是我,你觉得是陛下自己的决定?” “不……不会的。”长孙无垢好像是想到什么。 她也想不明白,儿子为何会到这里来读书?还是在晚上? 唐寅道:“陛下向学,是好事,可现在陛下的主意,却是越来越大了。” 长孙无垢急忙问道:“那你想怎样?” 唐寅笑道:“我只是叫你来看看,我们不进去打扰他,太后紧张什么?你真觉得,我会做弑君之事?” 长孙无垢咬着牙,没说什么。 “我就想知道,到底是谁想利用这位陛下,明知这皇宫是我的地界,还想让他在年少时有跟我相斗的野心,挑起君臣不合,始作俑者,才是要谋害你们母子的人啊。” 第718章 反驳 长孙无垢脸上满是阴霾之色。 她想反驳唐寅,却又不知从何反驳,因为唐寅说得没错,如果小皇帝逐渐失去了唐寅的控制,那似乎唐寅只有杀了小皇帝这一条途径。 李治年岁这么小,就好像一颗棋子一样,随便被人摆布。 她没有安排李治来这里学习,难道是唐寅自导自演? “太后,不如回头,你去劝说陛下早些回寝宫,不要做这种无妄的事情了。” 唐寅笑道。 长孙无垢道:“你不觉得很荒唐吗?就算是有人想挑唆你跟陛下的关系,但你是否想过,就算陛下在这里学习,对你当大唐的摄政王,有何影响?” “陛下学习,要过多少年,才能形成对你的影响?” 唐寅道:“若是现在让陛下学习,或是很长时间后才会形成势力,但是呢,如果有人故意把陛下引到这里来,然后再在宫里做什么事情呢?” “你说什么?” 长孙无垢不解。 唐寅道:“明天,你的兄长就要离开长安城去江都了,有人想在他走之前,进行一次皇宫的刺杀,你可有想过?” “刺杀谁?杀陛下吗?”长孙无垢仍旧不明白。 唐寅笑道:“今晚就有好戏看,你自然就知道了,再说知晓我入宫的人,显然也不止太后你一个吧?” 长孙无垢心中有了一种可怕的想法。 以唐寅的意思,今晚可能就有人要对唐寅动手,派人到皇宫里来行刺杀。 杀唐寅也好,杀李治也好,这都是长孙无垢所不能接受的。 而李治若是现在被吸引到这里来读书,那刺客的目标很可能不是李治,而是身在皇宫失去防备的唐寅,到时怕是她长孙无垢都要跟唐寅一起死。 等唐寅和长孙无垢都死了,那李治就成为保皇派大臣的棋子,到时谁来执掌朝政,还另说。 “太后还觉得我是坏人吗?如果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那就不会带太后来这里看看你儿子在做什么。” 唐寅说着。 在长孙无垢还在恍然失神时,唐寅突然一把抓住长孙无垢的后襟。 长孙无垢本能想用手去按住,却是唐寅霸道十足。 下一刻,长孙无垢就能感受到一股寒冷,唐寅也很不客气立在了长孙无垢的身后。 “不要在这里。”长孙无垢提出抗议。 唐寅笑道:“你现在知道淮南公主入宫的目的了?她或许就是个眼线,她的目的,就是让人知道我在哪里,好对我出手。” 长孙无垢到此时,好像把所有事情都给串联起来。 一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小公主,眼睛里都是柔光,那是孩童般的气质,却被一些人,作为反对唐寅的工具。 李澄霞入宫,这会让反对唐寅的人知道,原来唐寅就在宫里,有关唐寅的一次大规模刺杀展开。 先前几次刺杀,都是小打小闹,没有形成杀机。 但这次既然选择皇宫为主要战场,那刺客必然就不是几个人,甚至不是几百人。 这恐怕是李唐的保皇派发起的最后一次致命袭击。 而背后的策划者,或者说是参与者,一定有长孙无忌的影子。 长孙无垢没想到,今天见到兄长时,兄长还表现出了非常淡然之色,好像去江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现在,长孙无忌就卷入到这场政变中。 长孙无垢想去提醒兄长,怕也来不及。 “太后,你不该让我放过那些李唐的旧臣,他们是在破坏我对李唐最后的忍耐,这会给你们母子带来灾难的。” 唐寅好像是在报复长孙无垢一样。 长孙无垢明知道李治人在不到二十步之外学习,窗户有寒风,小声说话是可以被掩盖的,但不能再发出更大的声响。 她只能忍着。 可唐寅完全就是在让她失控,她只能一只手扶着木架子,另一只手去掩口,但似也无济于事。 “回立政殿好吗?”长孙无垢近乎是在哀求唐寅。 唐寅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 外面的寒风仍旧在吹。 临安宫内则一直都是温暖的,李治毫不知情,仍旧在跟先生学习着知识,他不知道,有一场政变已经展开。 只是这次政变的主角,并不是李治。 而李治不过是被安置在临安宫内,就好像这宫殿的名字一样,这里能让他得到一时的安稳。 此时在宫门口,一场大规模的攻打皇宫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就算是参与这件事的很多兵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二毕竟死了还不到两年,大唐的政治体制还在,各卫的人马中,仍旧有不少是忠于李唐的旧部,他们在得到调令之后,也便来攻打皇宫。 也更多是因为,很多人觉得,在赤水营的高压态势之下,他们失去了进阶的可能。 这更像是对唐寅的一次报复行动。 “好了陛下,您可以先去休息了。”里面老先生对李治说道。 李治用很幼稚的口吻道:“先生,朕回寝宫了吗?皇后在哪里?她来接朕好吗?” 这句话,等于是告诉了架子后面的长孙无垢,连魏熏儿也参与其中。 想想也是。 如果她这个母亲不知情,除了魏熏儿之外,谁还会得到李治的信任? 如果不是魏熏儿,李治会听命到这里来避祸? 老先生道:“陛下直接到临安宫的偏殿去休息就好,我们在那边,为陛下准备好的休息之所,皇后娘娘很快就会过来。” “哦。” 李治现在好像长大了很多,就算见不到母亲,也见不到大姐姐魏熏儿,也能听先生的话,跟随先生去休息。 等宫殿内,李治几人走了。 长孙无垢终于不用再死死忍着。 “为什么要这样?你是故意在陛下面前,耀武扬威吗?”长孙无垢终于有机会转过身,望着唐寅时,她的额头上全是汗珠。 因为紧张,更因为内心的一种澎湃,还有就是因为她内心的不安和惶恐。 就算额头在流汗,她的身体也会因为寒冷而打冷战。 唐寅很不客气,手臂环上来。 对唐寅来说,这不过是个上半场而已,马上就要迎来下半场。 “太后还是少说两句,不管宫殿内发生什么,今晚你我的好事不会有所改变,之后连淮安公主也会来,让我好好感受一下。” 第719章 屠杀 一场政变正在进行中。 唐寅则很安逸,人在临安宫内,连李澄霞和李云橙二人也都过来,加上长孙无垢、魏熏儿,宫殿内也很热闹。 “陛下就在旁边休息。”长孙无垢提醒几女时,有意加重语气,她用厉目望向魏熏儿。 先前唐寅分析过,能害她们母子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魏熏儿和李澄霞联手。 这个淮安公主,长孙无垢本身就没什么羁绊在里面。 但对魏熏儿,长孙无垢是投入过感情的,至少长孙无垢觉得,自己不在儿子李治身边时,一直都是魏熏儿在帮忙照顾。 她还觉得有些对不起魏熏儿。 现在她反而感觉,魏熏儿是魏征安排在皇帝身边的一根倒刺。 随时都会伤到她们母子。 魏熏儿没有什么反应。 但李澄霞那边,明显是有些紧张。 便在此时,有女官进来通禀道:“几位贵主,宫外有骚乱,听说宫门正在被袭击,有侍卫来传报,说是请几位贵主到正殿去休息。” 几女都好奇望着唐寅。 难道说,现在唐寅等于是被叛军堵在了皇宫里,出不去了? 这里将会是唐寅的坟场? 唐寅笑着道:“看来我以前的兵锋,多都是对外,内部这些人不觉得我赤水营有多厉害,他们想跟外夷和叛军一样,尝尝赤水营的厉害。” 长孙无垢道:“广阳王便如此有自信?” 唐寅道:“今天的叛军数量,大概就是李唐最后能调动的,就怕明日,我这个广阳王,要登基了。” 长孙无垢面色拘谨。 如果真是如此,那唐寅会不会因为叛变的事,而杀了李治? 长孙无忌会不会死? 这件事,到底跟长孙无忌有多大的关系? 很多的疑问在长孙无垢心头盘绕。 “好了,几位美人,既来之则安之,为什么不好好享受一下当下呢?何况我还有淮南公主这样的美女在旁,今天可是我们的大日子呢。” 唐寅好像一点都不介意眼前谁参与到这次的叛变中,他好像只想过一种乐在眼前的生活。 长孙无垢冷冷道:“淮南,今天的错,或会因你而酿成,若是今天出了任何的事情,哀家都不会放过你!” 李澄霞一听,当即跪在地上,好似在认错。 “干什么?为什么要吓唬我的小美人?太后,你这就不厚道了,难道怕她争宠?” 唐寅说着走过去,扶起了李澄霞。 “我见犹怜,只可惜,身在皇家,多数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不然你们以为她会愿意当被牺牲的人?起来,我好好看看!” 唐寅说着,扶李澄霞往里面走。 长孙无垢正要说什么,此时李云橙走过来问道:“那意思是说,今日这里的人,有人参与到叛变?” 唐寅笑道:“符合你的心意吗?” 李云橙摇头:“以我所知,这种叛变毫无意义,最后只会是那些人自取灭亡。” 身在樊笼之中,李云橙倒好像看得比别人都透彻。 “而且我要申明,此事与我蜀中派系,以及河间王府,毫无关联。”李云橙先表明态度。 长孙无垢道:“先别急着撇清关系,此事结果如此,还要看结果呢。” 一下子,几女好像都不再以长孙无垢为马首是瞻。 先前长孙无垢还是太后。 但好像今天的事,无论叛军是否得手,长孙无垢都要作古。 唐寅取胜,或是直接当皇帝,或是废了长孙无垢这个太后。 而叛军得胜,人家直接以皇帝为要挟便可,为何还要留长孙无垢活着? 现在长孙无垢好像成为最多余的人。 “别争吵了!” 唐寅一锤定音,“不如这样,到城头上,与我一起见识一下杀戮,这雪夜中,不知有多少人要葬身在这皇宫禁地之内。” …… …… 唐寅仍旧有兴致,只是他将位置,从宫殿内,改换到了宫内的城楼上。 此时大批的叛军正在攻打城门。 看起来他们好像是卓有成效的。 长孙无垢等几人登上城楼时,居高临下,可以看到宫外大批的火把,叛军足有上万人之多,而城门一处看起来赤水营的防备人马,连一千人都不到。 虽然守军有城门作为守护,但好像叛军还是有希望的。 “小心!” 长孙无垢正要上前去看,却被魏熏儿一把拉住。 长孙无垢冷冷道:“你还在意哀家的生死吗?” 魏熏儿终于低下头。 不再是之前不在意一切的表情。 唐寅走到窗口位置,笑道:“这里有防弹玻璃,连枪械的弹丸打过来,都不会损伤,更别说是弓弩,你们可以安心过来看闹。” 长孙无垢好不在意,走到窗口。 人才刚到,却是唐寅又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揽住她。 “你!”长孙无垢不知该说什么好。 “既然是看戏,自然是要有助兴的节目,不然本王带你们来作何?”唐寅此时显得很霸道。 随后唐寅又打量着魏熏儿:“大唐的太后在此,皇后呢?” 魏熏儿本来是不想靠前的,但唐寅的话,对她来说近乎是命令,她不得不走过去,也站在窗口位置,就在长孙无垢身旁。 而唐寅同样也是不客气。 现在是保皇派的人,打着李唐的旗号,正在叛乱,这对唐寅来说虽然也算是家常便饭,毕竟李唐的基础还是很牢靠的。 唐寅要叛变,也料到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但他并不担心。 因为他有最精锐的兵马,还有最先进的武器。 派系之争,无论这件事跟长孙无垢或是魏熏儿有多大的关系,她们都算是表面的得益之人,所以唐寅让她们到这里来。 让她们亲眼见证叛军的覆灭。 同时唐寅也是想以此等方式,从身心两方面去征服大唐。 …… 城楼之下,叛军发起了如潮水般的攻击。 赤水营将士这边,终于将大杀器架设起来。 “放!” 随着下面传令官一声号令,城头上升起了蓝色的烟花。 随后几十门火炮同时发射。 这些火炮所攻击的,并不是前排的叛军。 而是瞄准了叛军当中的攻打城门的辎重。 与此同时,城头上也开始“突突”起来。 几十架机枪,对着下面的叛军一顿扫射……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第720章 罪人 “这群人真是不自量力,明知是来鸡蛋碰石头,但还乐此不疲,真为他们感觉到悲哀啊。” 唐寅望着城楼下的一场血战,不由发表着感慨。 除了这一处宫门,其余的宫门也在进行同样的战斗。 长孙无垢平复了心情,问道:“宫门你做了防备,城门呢?” 唐寅笑着摇摇头:“他们并没有要攻打城门的意思,因为在他们看来,我在哪里,杀了我,一切问题都能得到解决,控制城门对他们毫无意义。” 长孙无垢望了李澄霞一眼道:“所以说,有人一早就知道你会进宫?” “对。”唐寅点头,“就是不知是太后泄露的消息,还是有哪些人将消息泄露。” 长孙无垢想为自己辩解。 但随即想到,其实李澄霞一早也不知要被召到宫里来。 好像她长孙无垢才是出卖唐寅的人。 可好像唐寅并不在意是谁出卖了他,此时的唐寅还在欣赏面前的一场杀戮。 便在此时,外面传来传令兵的消息:“将军,叛军已被打退,还请示下,是否派兵追击。” 唐寅摇头:“不用了,会有右武卫的人马,替我来收拾残局。” 传令兵退下之后。 长孙无垢道:“叛军攻打皇宫不得,他们一定会在城里作乱,城内的百姓要遭殃了。” “怎么?太后还在意长安百姓的死活吗?” 唐寅冷冷望着长孙无垢,并没有因为先前的温存,而对长孙无垢有更多的怜惜。 “太后,你好像忘了,现在这些百姓还是大唐的百姓,但现在叛军还会把这些子民,当是大唐的子民吗?” 长孙无垢又是无言以对。 “好了,你们先回立政殿吧,没想到叛军这么不堪一击,我还要出去收拾残局,晚一些时候再来。” 唐寅说着,也有要离开的意思。 长孙无垢问道:“你是去收拾残局,还是去收拾长安的勋贵?” 唐寅道:“我做什么,无须跟太后你解释,对了太后,明天你要出现在早朝的朝会上,到时你该以如何的立场去对待那些叛乱的人,你最好先提前思量清楚。” 说完,唐寅径直走出了城楼的甬道,下了城楼之后,他不是骑马,而是驾驶着那一辆奇怪的东西而去。 长孙无垢则立在那,半晌没回过神来。 …… …… 唐寅没有如他所说的,去收拾什么残局。 叛军的数量看起来很多,也只是攻打宫门,实际上叛军的数量并不到一万五千人。 所以叛军除了有资格攻打皇宫,连城门都没资格去控制。 宫门口一战,叛军损失的数量就接近万人。 剩下五六千人马则逃窜到城内各处,由唐寅嫡系的右武卫人马,前去平定,此时右武卫的两万普通士卒,正在城内各处搜查。 赤水营在这一战中,只负责守护宫门、城门等重要地标,并不负责接下来的搜查。 唐寅先回了行云岭唐府。 本来唐寅以为这里也是叛军攻打的重要地点。 但到了才发现,行云岭外死伤的叛军数量很少,可能也只有几百人。 可能叛军觉得,只要随便就能拿下行云岭,却不知行云岭的防御级别,可比皇宫宫门要高得多。 “老公,你没事吧?” 唐寅一出现在家里,几个女人赶紧围拢过来。 围着唐寅,就差把唐寅活剥了,以检查这个老公是不是真的有事。 唐寅笑道:“挺好的,你们没害怕吧?” 长乐道:“吓死了,一群人就这么冲上来,但据说是用那种火铳,一顿乱射之后,叛军就基本被剿灭了!” 一旁的杜嫣然问道:“是谁叛乱啊?” 房念雪道:“我早就说了,应该是那些门阀士族。” 长乐则很紧张问道:“那母后……还有舅舅他们,是否牵扯其中?” 对长乐来说,虽然她很支持唐寅当皇帝,但有些问题还是她无法回避的。 就是涉及到李家跟唐家之间的利益纠葛。 唐寅道:“事刚发生,我正在调查,现在城内的乱象还没有平息,叛逃的叛军,还在各处作乱。” 杜嫣然道:“不如我去帮忙。” 唐寅皱眉看着杜嫣然:“你?” “怎么不行?李家的那位都行,我也可以。” 杜嫣然也争强好胜。 现在李胜男正带兵攻打蜀中,杜嫣然一向觉得自己不输给李胜男,这种时候她也想表现一下。 唐寅叹道:“还是算了,我要保证你们的安全。城内的叛军,很快就会被平息,明日的清算才是重头戏。” 长乐道:“看来,李唐皇室的人,还是难免要有他们本来该有的下场。” 唐寅拍了拍长乐的肩膀,以安慰的口吻道:“别担心了,我尽量会保证各方的利益,只要不是带头造反的,我都会放过他们,就算是带头造反的,我也只杀为首的家主等,不会牵连下去的。” “嗯。” 长乐望着唐寅的目光,还是有些歉疚的。 始终长乐是李家的人,现在叛乱的人要保全的也是李家的利益。 如果她长乐只是唐寅身边一个普通的妾侍,或许长乐也不有这么大的负罪感。 就在于长乐是唐寅的正妻,如果未来唐寅当了皇帝,那她就是皇后。 作为未来的皇后,却给丈夫带来了很多前朝跟新朝之间的纠葛,在大事上也难做到取舍,这就让长乐内心很无奈。 觉得没帮到丈夫的同时,还在扯后腿。 “你们没事就好,我先去处理别的事情了。”唐寅说着要走。 长乐拉着唐寅的手,深情款款道:“老公回来一趟,这就要走了吗?不如……” 唐寅道:“我事情太忙。” “那让我给老公认个错。”长乐道。 唐寅不解问道:“为什么要认错?” 长乐道:“就当我是替李家的人,给老公认错吧。” 说着,长乐也不在意姐妹的目光,直接跪下来,很诚恳在唐寅面前低下头。 唐寅赶紧将她扶起来,安慰道:“傻妮子,你也不想想,是谁破坏了李唐的基业,我才是大唐的罪人。错不在你,只是说这时代的进步,需要变通。” “安心等我回来,这几天你也要好好养胎,别没事就下来走,你们几个也替我好好看着公主。知道吗?” 第721章 感同身受 t 第722章 太后 唐寅再次出现在立政殿。 长孙无垢带几女一起相迎,这次连文君也在列。 唐寅这次来,看起来比之前淡然了许多,毕竟先前在城楼上,有些事已发生,长孙无垢和魏熏儿作为大唐的太后和皇后,今晚基本就没她们什么事。 至于唐寅要如何处置李澄霞,连长孙无垢都猜测不出。 “叛乱平息了?” 长孙无垢迎唐寅进到殿内,帮唐寅将大氅挂了起来,问询道。 唐寅点头:“基本已平息,不过还有小股的骚乱在持续中,右武卫还在全城搜查。” 长孙无垢问道:“匪首可有查出来?” “太后,你是想问,长孙家的人是否牵扯进这次的叛乱吧?”唐寅问道。 长孙无垢面色尴尬。 但她还是镇定下来,目光中带着一股锐利道:“那到底牵扯没牵扯?” 唐寅摇头:“目前叛乱是谁发起的,还有牵扯进哪些人,我没有去查,令兄现在何处,我也并不知晓。” “你……你居然不派人去盯着他?到现在都不知他在哪里?” 长孙无垢觉得不可思议。 唐寅居然敢放任长孙无忌做事? 照理说,唐寅就算是给了长孙无忌自由,暗地里应该也会派人盯着。 唐寅道:“我用人就是如此,谁想造反,那就造反好了,反正我的实力不怕任何人反我。” “有人要造反,他们自己承担造反的恶果,我赤水营立足的根本,就是屠戮,有人想逆天而为,随时奉陪。” 唐寅的霸气,让长孙无垢很是无力。 长孙无垢看了看周围几女后,也没有再避讳,直接道:“李唐皇室,这大概是能做得最后一次,你也无须再顾虑,你可以当皇帝了。” 太后都在鼓励唐寅篡位当皇帝。 周围几个女人大气都不敢喘。 如果唐寅现在要去把李治杀了,自立为帝,谁也没半点办法。 唐寅则坐在椅子上,招呼李澄霞到他身边,就在李澄霞颤颤巍巍以为唐寅要杀她的时候,却是唐寅让其坐在身边。 “太后,你以为我的目标,就是为了当皇帝?” “当不当皇帝,对我来说都一样,我只求别人别来干涉我所做的事,我想征服四海,征服整个世界,至于当不当皇帝,真就无所谓了。” 唐寅的雄心壮志,不是这时代的一群土着能理解的。 在他们看来,权势滔天的结果,就一定要当皇帝。 但谁说当皇帝才是人生目标? 唐寅想当皇帝的话,李二一死,他就可以当了。 但他留住了李唐皇室的基业,一来是方便自己打着护唐的名义,去铲除一些异己。 更重要的是,不登基,就会有更多的精力去应付大航海。 “太后,你先跟熏儿下去吧,我要跟淮南公主和东禾郡主好好聊聊,你们在这里不方便。” 唐寅说着,还在打量着一脸紧张之色的李澄霞。 李澄霞觉得,自己死期将至。 长孙无垢道:“你要做什么,我无法阻拦,但请不要让立政殿沾了血,晦气!” 说完,长孙无垢起身,带着魏熏儿、文君先往内殿而去,只留了唐寅、李云橙和李澄霞三人在殿内。 …… …… 到了内殿。 长孙无垢先将文君屏退,这才厉声对魏熏儿道:“皇后,先前哀家一直没问你,今天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魏熏儿没有下跪,她的脸色看上去正常许多。 相比于李澄霞的怕死,魏熏儿则有大唐皇后的气度,而且她好像早就看淡了生死。 魏熏儿道:“家族并没有派人来说明此事的缘由,只是祖父让我将陛下带到临安宫,具体发生什么,我也不知情。” 长孙无垢闭上眼,脸色很失望道:“果然,连魏相也牵扯其中。” 魏熏儿质问道:“那太后的意思呢?外面浴血奋战的将士,都是在为大唐效命,而太后却好像完全站在广阳王的立场上去考虑事情。” “哼!” 长孙无垢瞪着儿媳妇,这个名义上的皇后,居然还有胆子来质问她了。 “好大的胆子,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一个皇后,就算是有唐寅给你撑腰,你可有想过,你的皇后早晚是要被废的,别人能活,你也活不成!” 魏熏儿不怕长孙无垢的威胁。 对她来说,或许死了比活着更好。 长孙无垢道:“你问我为何要站在唐寅的立场上?你就没想过自己?你的立场,就比我好了?” 或许是觉得威胁没用,长孙无垢也跟魏熏儿讲道理了。 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不比谁高尚。 唐寅权势滔天,她们两个女人其实也算是同病相怜的。 “而且你祖父可有想过?就算是唐寅死了,胡崇明和赤水营就会被收编吗?当赤水营南下长安,胡崇明难道不会当皇帝?” “谁又敢保证,继承唐寅军权的人,会比唐寅更加善待大唐的臣民?” 长孙无垢有他自己的道理。 现在的问题,不是一个唐寅死不死,而是唐寅麾下的赤水营是无敌的。 赤水营的精锐是在唐寅手上,但除了唐寅之外,还有胡崇明掌握着近三万的赤水营精锐,这批精锐手上的武器,也不是冷兵器时代的雄师能相比的。 魏熏儿道:“所以太后觉得,广阳王对大唐,已算是仁至义尽?” 长孙无垢咬着牙道:“你我都不是姓李的,不需要去为李唐皇室考量,作为女人,难道不是以自己的男人为依托?” 魏熏儿好像有些生气,冷冷道:“可太后,乃是大唐的太后。” “说这些没有用!” 长孙无垢也着恼了,现在一个少女,居然敢在她面前质问,而这个少女之前看上去是那么温顺。 “就算唐寅死了,李唐的基业也保留不住,你以为那些叛军的目的,真的是要扶持我们孤儿寡母吗?” “唐寅没有杀我们母子,但不代表别人不杀,现在我已心满意足,除非陛下已成年,有了自己的军队,有了足够的声望,否则我宁可当皇帝的是唐寅。” 长孙无垢也是把话说到了很极端的地步。 看起来她是在维护李唐皇室,但现在她更多是想保住自己跟李治的命,让大唐尽可能完成平稳的过渡。 第723章 滥杀无辜 “熏儿,你要记住,现在有唐寅在,至少他不会滥杀无辜。” “若是换了他人来执掌朝政,你我的命运都要堪忧,哪怕那个人跟你祖父有关系,但你祖父也可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长孙无垢现在是以朋友的身份,在劝魏熏儿“回头”。 魏熏儿问道:“那太后,如果执掌朝政的,是你的兄长,你还会这么认为吗?” “一样的。” 长孙无垢对长孙无忌都没那么信任,她冷冷道,“当初在叛乱时,他是加入到隋东奇一边的,在生死攸关的问题上,他还有什么原则可言?” “大唐想要延续下去,只能卧薪尝胆,或许十年之后,当今陛下已长大,有了自己的实力,才有机会力挽狂澜。” “否则我宁可像现在这样,一切都还好。” 正说着,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婆媳二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进来的人,却是李澄霞。 “你怎么进来的?没有人通传吗?”长孙无垢很不满。 她正在跟魏熏儿谈及有关唐寅的事情,就这么被人闯入,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李澄霞跪下来道:“是臣女的错,臣女见外面没有人,还有……是广阳王让臣女过来的。” 长孙无垢道:“是广阳王让你来的?你……没有在那边陪他?” 其实长孙无垢也很意外,这么个公主,跟长乐的年岁想当,姿色也差不到哪去,唐寅居然就这么放过了? “广阳王说,明日让臣女回家,将臣女的姐妹和兄弟一并都带到宫里来。” 李澄霞很悲切。 长孙无垢冷笑道:“那是,你是想杀他的人,他刚才表现出对你的仁慈,你以为他就会原谅你了?” “下一步,你的至亲之人都会被你所害,你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李澄霞急忙磕头道:“太后饶命。” “哀家饶你?是你饶了哀家吧?一个小小的丫头,身在皇室之中,就敢自作主张参与到这种朝政大事中来,在你替某些人卖命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结局。” 被长孙无垢再一次教训,李澄霞只能呜咽起来。 长孙无垢突然想到什么,看着一旁的魏熏儿道:“你过去陪他。” 魏熏儿道:“太后,这是为何?” 长孙无垢道:“那边只剩下东禾,东禾完全不是想成为笼中鸟的心境,你过去吧,如果可以的话,你对他说说软话,他或是会原谅你的。” 魏熏儿没再回应,行礼之后,往隔壁而去。 …… …… 长孙无垢坐在内殿。 心绪不宁。 李澄霞仍旧跪在那,呜咽不止。 长孙无垢知道,虽然李澄霞名义上是公主,但公主也要分地位,李澄霞的地位并不高,加上还只是个没嫁人的丫头,在遇到生死攸关的问题时,还是会显得很稚气。 终于,长孙无垢忍不住起身来,厉声道:“跟我过去!” 长孙无垢并不想唐寅对李家皇室大开杀戒,虽然她知道今天的刺杀活动,跟李唐皇室有莫大的关联。 等长孙无垢带着李澄霞回到隔壁时,却见唐寅只是躺在摇椅上。 此时的唐寅手里拿着红酒杯,闭着眼好像是在想事情,旁边李云橙在帮唐寅捏腰捶腿,而魏熏儿则坐在一边,看起来也没什么事。 “广阳王,夜已经深了,为何还不歇息?” 长孙无垢走过去,语气很平和。 唐寅仍旧没睁开眼,却是微笑道:“你没看到我正在休息吗?” 长孙无垢一时语塞。 唐寅自己在休息,但也并不是在睡觉,而旁边的女人则都跟着一起熬夜。 “可是……她们都只是普通人,不如让她们先去休息。”长孙无垢做出了提请。 唐寅这才睁开眼,笑看着长孙无垢,招招手,让长孙无垢到他身边。 却是唐寅一把将她拉了个温香满怀。 “太后,你何必如此拘泥呢?这里都不是外人。” 唐寅一点都没客气。 长孙无垢稍微挣扎了一下,道:“还有外人在看。” 意思是,李澄霞可还不算是什么“内人”。 唐寅笑道:“她也挺好的,早晚的事,今晚只是我事情很忙,没那心情,再说先前在城楼上,该发生的,不都已经发生了?” “我还希望太后你给我生个孩子呢。” “你!” 长孙无垢很无语。 她怀孕诞子的事,只有极少数的人知晓,李云橙和李澄霞都是不知情的。 唐寅好在没说太详细,但此话还是会让人浮想联翩。 “那你为何不今晚就收了她?” 长孙无垢问道。 唐寅笑道:“你是想替她说话?你不是很看不惯她的行为吗?” “你……” 长孙无垢心想,我背后跟几个丫头说话,你怎么知晓的? “我让她把亲人接到皇宫里来,是因为我知道,有人想利用她在宫里的关系,下一步就是以她的至亲为要挟,让她行刺杀或是一些非她所愿的事情。” “我这是在保护她!” “其实在之前,我就已经派人去到她府上,将她的母妃,还有散住在长安城内的姐妹和兄弟,都保护了起来。” 唐寅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长孙无垢惊讶道:“所以,你不是想以她的家人为人质?” “也可以啊。” 唐寅也没避讳什么,“她的家人都在我手上,她才能安心留在这里不是吗?如果我不拿住她的什么把柄,我怎么知道她下一步会不会以一个亲近之人的身份,行刺于我呢?” “话说,这枕边人最难防啊。” 唐寅的话,既是在说给李澄霞听的,也是在说给长孙无垢等人听。 唐寅现在的实力,别人想以军事上取得对他的碾压,是不可能的。 偷袭也没机会。 但若是以枕边人行刺的方式来对付唐寅,却还是有一定的机会。 “太后,明日早朝,你将会看到群魔乱舞,不如你先去休息吧。” “明天早朝时,我暂时先不会去,先看他们怎么闹。” “先做一个前提,今夜参与政变的人,明日不一定会不会进宫上朝,但是不敢进宫的人,一定是有猫腻的,我就算不对他们抄家灭族,也会将他们的家族流放。” “长安城,容不下他们了!” 第724章 平息 一夜风波。 到天明时,又一切都平息了。 长安城内平静到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百姓继续早起赶早市。 城门照开,城门口的戒备都没提高很多,甚至不对进出城的百姓进行严格的盘查。 要不是街路上有些地方还呈现出的血迹,或许连很多百姓都不知昨夜发生过什么。 一清早。 朝中大臣就得到通知,必须要入宫参加这次的朝议。 无论是否跟昨夜叛乱之事有关的人,都必须要进宫,就连最近一直在称病的魏征也不得不入宫门。 “魏相,如果您身体不便的话,就找人抬您去,总之今天是大事,您不去怕是不合适。” 来传话的,是一名姓李的太监。 对魏征的态度也很冷漠。 魏征虽曾做过大唐的副相,但其实他的权势并不大,他的名声也主要体现在直谏方面。 从开始,魏征就不是往军权、治国的方向去发展,文有房玄龄,武有李靖,李二需要的是一个规正自己行为的言官,没有把魏征放在太重要的位置上。 但魏征的名气是真的大。 魏征连话都没说,让身边人帮他整理好衣衫,从容入宫而去。 哪怕是他觉得可能这一去是不能回来的,他也没什么怨言。 …… …… 皇宫内。 尽是早起入宫参加朝议的人。 最初抵达的,都是朝中一些边缘人物,他们对于昨夜的事还不太清楚,早来的目的是来打听消息。 随之更多的大臣到来。 每当来一名重要的人,总会被一群人围住,问东问西的。 逐渐的,昨夜的情况也逐渐清晰,在场的人也都知道了,昨夜是李唐保皇派最后的反扑。 所利用的就是一些守旧派的武将。 结果就是…… 这群人在昨夜,近乎是全军覆没。 当房玄龄和杜如晦进宫时,在场的大臣已有二百多人。 他们都要围过来问询情况。 也就在同时,外面有传报的人说,魏征也来了。 “诸位,还是静待朝议开始,不要多言,还请诸位给个面子,这事关到国运,也事关到你们家族的利益,不要再声张了!” 房玄龄到底是中书令,大明文政的施政之人。 他的话,还是有份量的。 众大臣各回其位,不再言语。 随后房玄龄亲自去宫门口迎接魏征。 …… …… 房玄龄和魏征相见,魏征面色有些苍白,显然他的确是有病。 房玄龄做出请的手势道:“玄成,难得你入宫一趟,我与你同行。” 魏征苦笑道:“你这时还与我同行,不怕招惹事端?” 房玄龄笑了笑道:“明知是祸,又何必去躲呢?走吧。” 二人一边往宫殿的方向走,一边也在聊着。 “唐小子当摄政王这不到两年时间,大唐的改变太多了,军政上,大唐已经征服了周边所有的藩属国。” “这不,刚得知消息,说是胡崇明亲率赤水营攻破了新罗的都城,高句丽、新罗和百济三国,都已经被灭了。” “如今蜀中也上了降表,据说下一步,唐小子要带兵平南方的藩属国。” “唉!换了任何朝代,这都是穷兵黩武,但放到唐小子身上,却不算,因为他派兵出征,从来都只是以很小的代价,取得大的成功。” 房玄龄在魏征面前说着唐寅的功劳。 他也知道,魏征肯定不爱听。 房玄龄突然严肃道:“那玄成,昨夜的事,与你有多大的干系?” 魏征摇摇头,不去回答。 “我明白,事没有成,李唐最后的颜面没保全,接下来军政中所有的人都会被换上唐寅的嫡系,李唐的江山恐怕是到此结束了。” 房玄龄感慨着。 魏征问道:“你是想劝他登基了吗?” “能劝,早就劝了,是他自己不肯当这个皇帝。” “你以为天下之间,想让唐小子当皇帝的人少了?你觉得,现在天下之间还有人能阻挡他改朝换代?” 房玄龄的问题很尖锐,每一句都戳在魏征的心底。 魏征重重叹口气。 或许这口气,也是想告诉房玄龄,他知道李唐的江山不存在了。 名存实亡。 “辅机入宫了吗?”魏征问了一句。 房玄龄摇头:“我来的时候,他还没到,不过若是他没出发去江都,今天应该也会入宫来。“ 正说着,有小太监一路小跑迎面过来,恭敬行礼道:“两位相爷,太后已开始了朝议,请两位趋步前往。” “太后?出来了吗?”房玄龄略带不解。 长孙无垢于此时出面于朝议中,是否代表着,长孙无垢也认为可以结束李唐的统治了? 魏征道:“如果太后在朝,那我就在这里立着吧,宫殿内,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小太监急忙道:“魏相您言笑了,太后娘娘明言,要等您老前去。” 房玄龄笑着拉魏征一把道:“你是李唐的忠臣,无论李唐存或不存,你都该在场。走,我继续扶你。” …… …… 二人很缓慢走到了太极宫内。 宽大的宫殿内,百官依次而立。 长孙无垢伴随着小皇帝李治,坐在最高处,正俯视下面的群臣。 没有见到武将的身影。 同时也没见赤水营的护卫,就好像这宫殿,只是一次简单的君臣相见,皇帝对大臣是绝对信任的。 魏征在房玄龄相扶之下,走到了大殿丹陛之前,恭敬行礼道:“臣魏征,拜见陛下,见过太后。” 李治道:“爱卿平身。” 魏征直起身子,相貌也好像苍老了很多。 长孙无垢等魏征和房玄龄各自到了自己的位置后,这才道:“诸位卿家,哀家未曾想,昨夜会发生叛乱之事,不过好在,广阳王处置得当,如今叛乱已平息。” 此话一出,很多人觉得叹惋。 大唐最后的机会,就这么葬送了。 可长孙无垢的想法,跟在场的大臣并不一样。 她现在已是唐寅的女人,得到唐寅的庇护,她反而不支持保皇派的人打着拥护唐帝的名义去闹事。 这会让他们母子立在危险的境地。 “哀家也不想勉强了,大唐的基业,或许也到了该寿终正寝之时,诸位卿家若是没什么意见的话,哀家替陛下说一句,让陛下……退位让贤吧!” 第725章 犹豫什么 长孙无垢口中说出这番话,还是当着朝臣的面说的。 令朝臣心中颇感震撼。 别人是不知道长孙无垢态度的,他们只当长孙无垢这是迫于形势的压力,不得不如此选择。 “太后请三思。” 魏征尽管身体带着病,但于此时,还是由他出来劝阻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道:“魏卿家,你乃是我大唐的老臣,所有人都说你耿直,但你也该清楚,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大唐落到今日的地步,非人力所能改变。” 魏征道:“太后,此乃李唐基业,您不能做主。” 当所有人以为魏征是在替长孙无垢撑腰时,他的话,表明他甚至都没把长孙无垢放在眼里。 “魏卿家,你这是何意?” “哀家乃是当今陛下的母亲,这李唐的基业,是该由陛下决定,但如今陛下年幼,难道一切不该由哀家做主吗?” 长孙无垢也恼了。 你孙女昨天在我面前表现出的样子,说明这次的叛乱跟你们魏家有关。 唐寅不杀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居然当着朝臣的面,公然顶撞我这个太后? 魏征道:“大唐基业是该由陛下所决定,但也该由我大唐朝廷中的臣僚所决定,若是有人选谋朝篡位,应当征求我臣僚的意见。” “哈哈。” 长孙无垢大笑起来,“魏征,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们反对又如何?让广阳王带兵从你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吗?” “就算你有此等魄力,你可有想过自己的族人?还有,在场的诸位卿家,你们自问一下,谁愿意为李唐流干最后一滴血?” 这话要是换做李二当政的时候,近乎所有人都会出来表效忠。 因为他们知道,就算说会给大唐殉葬,也没人真让他们去死。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他们真敢这么出来说的话,可能会真有人杀了他们。 “诸位卿家,有关禅位之事,哀家便替陛下决定了,如果你们有意见,也可以上奏来陈述。” “如果没有旁的意见的话,那就该探讨禅位的礼数。” “我大唐的基业,得自于隋朝皇帝的禅位,这不过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要对广阳王禅位,这皇位也是有德者居之。” “哀家累了!你们可以先在这里探讨,哀家先带陛下到内殿休息了!” …… …… 长孙无垢没有跟魏征争论太多。 她觉得很生气,是因为魏征没把她放在眼里。 其实她心里多少还是敬佩魏征这样,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仍旧敢于坚持己见的人。 “太后。” 魏熏儿出现在母子面前。 李治看到魏熏儿,就好像看到救星一样,挣脱开母亲的手,过去便拉着魏熏儿的衣服。 好像现在连李治都知道,这个母亲好像不再是帮他的。 最近这一年多的相处,李治已完全把魏熏儿当成最值得信赖的人。 看到这一幕,长孙无垢心中有些失落,同时也不知该以如何的态度去对待魏熏儿。 是该恨? 可人家帮她照看了一年多的孩子,若说怜悯,这女人却是跟她祖父一样,没把她这个太后当成神明一样去供奉。 “带陛下进内殿,哀家还有事。” 长孙无垢冷冷甩下一句之后,先往立政殿去。 此时太极宫内的讨论声非常大,也显得很激烈,那声音即便是很远之外,都能被人听到。 长孙无垢意兴阑珊,到了立政殿时,发现唐寅正在逗弄李云橙。 李澄霞则是颤颤巍巍立在一旁,显然李澄霞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如何。 “广阳王,你要把淮南公主的家人接到宫里来,宫廷侍卫已经替你做了,如今她们已安顿好。” 长孙无垢先对唐寅说了一句。 唐寅笑道:“太后何必如此拘泥?板着脸作甚?过来!” 说着,唐寅一把将长孙无垢也拉到面前。 随后唐寅盯着面前的两张脸,笑道:“都是美人,只是太后更加温婉,而东禾郡主更加娇俏,实在是让人难以取舍。” 长孙无垢很不喜欢唐寅的态度。 听唐寅的话,好像是把她当成货物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 长孙无垢想挣扎着站起身,却发现唐寅的手臂力气非常之大,当唐寅用手按住她的脑袋时,她连任何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唐寅笑道:“我当然听到了,你是在说淮南公主的事,可你所说的,早有人汇报给我,你应该告诉这位公主,而不是告诉我。” “你。” 长孙无垢又生气了。 唐寅再道:“太后,你应该跟我说的,是朝堂上的见闻,听说那位魏相,可没给你太多面子啊。” 长孙无垢一怔。 此时她才知道,就算唐寅人不在太极宫内,唐寅对于那边的情况,也了如指掌。 “太后,你提出禅位,的确是不合适,这会让你落到李唐罪人的地步,还是直接一点,等我自己来篡位好了。” 唐寅并不需要别人来给他做嫁衣。 要当皇帝,随时都可以当,不需要领任何人的人情。 但若是唐寅不想当皇帝的话,别人也不能勉强他。 长孙无垢道:“那你让我单独去见朝臣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让我去跟他们说这个?” 唐寅笑道:“我只是让你去安抚他们,谁知你去了,非但没安抚,却是吓唬到他们了。” “这很不好,这让我很焦灼,不如就由太后你来安抚一下我,可能这比较适合你。” 说着,唐寅脸上已带着坏笑。 长孙无垢随即意识到什么。 而一旁的李云橙好像更加认命,当唐寅还没说完时,李云橙已低下了高傲的头,循着她该去的方向,做该做的事。 长孙无垢则显得有几分犹豫。 因为长孙无垢还没从之前太后的角色中脱离出来。 她还在以大唐太后的身份跟唐寅说话,突然就变成了唐寅的侍妾,这种转变,让她内心难以平静。 毕竟现在都到了大唐生死攸关的时候。 唐寅居然还只在意这房帏中的这点事,还记得要以最直接的方式下她的面子? “太后,犹豫什么?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唐寅笑着,催促道。 第726章 别无选择 太极宫内。 唐寅与长孙无垢同时过来。 这次他们没有与李治同行,当所有大臣看到这一幕时,还以为唐寅是来宣布要篡位的。 场面终于安静下来。 唐寅走到本该属于他的摄政王椅子上,而长孙无垢则坐在她的凤座,却是将皇帝的位子空出来。 因为皇帝没来,在场的大臣也没有对二人行礼。 很多人还用愤恨的目光瞪着唐寅。 只是这次带来了大批的赤水营护卫,手上都拿着兵器,在场的大臣就算再生气,也是徒劳。 “诸位,本王是给你们带来一个消息的,北方的李绩和胡崇明两位将军,经过几个月的战事,终于将高句丽、新罗和百济三国给灭了。” “这一直都是我中原王朝想要做,却没有完成的事。” 唐寅的语速并不快,却带着一股极大的威慑力。 在场大臣根本不关心北方的战事,他们只在意昨晚叛乱的处置结果。 “看样子你们不太高兴,有关太后先前跟你们说的话,本王已经知晓了,本王跟你们说一声。” “如今这大唐,乃是国力昌盛时,幼主尚是稚子,就算本王辅佐有不好的地方,本王也不会贸然篡位,留骂名的。” 唐寅好似是在表达心意,却并不是在表态。 因为谁都觉得,唐寅还是会当皇帝的,只是时间早晚。 魏征道:“广阳王,你是否登基,已无关紧要,这大唐军政,已全然落到你手。” “如果你还容得下在场的大臣,就不该为难那些跟你作对的人。” 唐寅哈哈笑道:“魏相,你让本王放过那些作对的人?可昨夜要是他们得手,他们会放过本王吗?” 魏征未答。 “不但是本王,就连当今太后和陛下,只怕也不会为人所容吧?按照现在所得知的情况,有些人认为国不能无长君,结果就是要连同当今陛下一同给废了,换一位李氏已成年的宗族之人来当皇帝。” “诸位,你们可有考虑过,给太后和当今陛下面子?” 唐寅的话,很是尖锐。 连魏征都不知该怎么说。 长孙无垢厉声问道:“魏卿家,广阳王所说的,可是真的?” 魏征摇头:“臣不知。” 长孙无垢厉声道:“你敢说,昨夜的乱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难道背后策划这件事的人,连详细的计划都没告诉过你?” 魏征更不知该如何回答。 “魏相,李氏宗族那么多人,本王到现在都没有对他们怎样,是不是太仁慈了?” “现在他们可不是在反我,而是在反当今陛下,这可是篡位之举,如果说这都被要求赦免,那大唐的法度是否还存在?” 唐寅的话变得很严厉,估计下一步,就是开一场杀戒。 魏征代表了李唐保皇派的人,此时却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终于,房玄龄走出来道:“广阳王,有关叛乱之举,应当详查,不应该以少部分人的说法为准,或许只是有人想挑唆君臣关系不和呢?” “对!” 在场很多大臣表示认同。 现在很多人怕死。 他们已没别的办法,如果按照唐寅的想法去大开杀戒,那跟唐寅有过节的人,还有他们的家族,都要全灭。 如果是要“详查”,就需要一定的时间,查的方向和角度还有所不同,或许很多家族就可以保全。 唐寅望着长孙无垢道:“不知太后作何意见?” “哀家听广阳王的,如今似乎只有广阳王,才是全心全意为我们母子着想,而有些自诩为忠臣的人,打着为李唐皇室的名义,却要将我们母子置于死地。” 长孙无垢说此话的时候也非常气愤。 一群所谓的忠臣,还不如唐寅这个所谓的叛徒。 长孙无垢心里也很失望。 唐寅道:“既然房令公都提出来,本王也不能拂了你的面子,那就由房令公来负责查此案。” “本王把话撂在这里,既然要查,就不能马虎,要有证据但也不能冤枉于谁,牵连出谁来,最后要抄家灭族,可别怪本王出手无情!” “说是面对大唐的叛臣也好,或者说是面对本王的个人政敌也好,你们选择了这条路,就该想到如何的后果!” “也给你们一条路,如果回去之后,自我了断,也免得让本王将你们的家族全灭!” 唐寅好像是给了在场大臣一条退路。 自我了断。 谁觉得自己牵扯很深,一定会被查出来,那就回去自杀。 人死了,就不再追究。 长孙无垢道:“广阳王,如果人死了,就可以不追究,那大唐的法度岂不是真成了儿戏?应当追究到底!” 在场大臣有些哗然。 太后的狠辣,好像比唐寅更甚。 或许是长孙无垢知晓叛军的目的,还包括了她们母子,所以才会这么着恼。 唐寅道:“太后,还是给那些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对大唐的黎民,本王是一视同仁的,只要贼首已去,本王还是愿意放过他们的家人!只是他们的家族会被流放到江南,仅此而已!” …… …… 朝议结束。 出朝堂的时候,很多人灰头土脸的。 大概是觉得大限将至。 唐寅则跟长孙无垢继续往立政殿的方向走。 长孙无垢道:“为什么要放过那些人背后的家族?还有魏征,他现在也是叛臣!” 唐寅道:“太后,我知道你心中的愤怒,但你可有想过?如果他们真要将你们母子置于死地,一点余地也不留的话,何至于昨天陛下会被带往临安宫呢?” “嗯?” 长孙无垢一时语塞。 唐寅叹道:“吩咐把陛下带去临安宫的,就是皇后,她定是从魏相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魏相也必然知晓叛军的计划,但他有自己的打算。” 长孙无垢蹙眉道:“你是说,魏相还是站在我们母子一边的?” “大概是吧。我也不知道。” 唐寅没下定论,“至少魏相让自己的孙女,把陛下带到临安宫,叛军如果真是顺利入宫的话,或能保全陛下。那叛军拥立李氏宗族子弟的计划,或就要搁浅。” “魏相作为李唐皇室的老臣,很多时候也是在夹缝中,他是别无选择。” 第727章 清除痕迹 行云岭,唐府。 一夜的叛乱结束之后,在清早之前,就已有人将叛乱的痕迹清除。 大批因叛乱而死的士兵,会被拉到城外去掩埋。 道路恢复畅通之后,又有赤水营的人马在布置暗哨等。 行云岭就好像是一座碉堡,绝非一般的军队可以攻陷。 唐寅再回到家时,长乐还在陪儿子补觉,上官樱则给唐寅带来户部的账目。 “商税方面的事,我们回头再说,过来让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唐寅回到家,很悠哉坐下来,随即就把上官樱拉到身边来。 上官樱不像长乐她们那么顽皮,即便被唐寅捉弄,她也能呈现出很自然的姿态。 心境方面,上官樱更愿意接受平静的生活。 就在唐寅跟上官樱卿卿我我时,长乐这才与房念雪一起出来。 “老公?回来也不说一声?还在跟樱樱偷欢!” 长乐白了唐寅一眼,想伸手过来掐唐寅,被唐寅轻巧就躲开。 唐寅笑道:“哪有?回来时你们正在睡午觉,就先在这里坐坐,今天都还好吧?没有因为昨夜的事,影响心情?” “都没出门,自然就没什么影响,不过也不知火锅店的情况怎样,本来还说要下去看看呢。” 长乐靠过来,却没有喧宾夺主。 只有上官樱还靠着唐寅。 长乐知道分寸,唐寅既然一回来选择的是上官樱,就算她长乐作为正妻,也要先往旁边靠一靠。 正说着,杜嫣然也从内屋出来。 见到唐寅跟上官樱在一起,她说话时就没那么避讳:“哎呦,刚回来,就要白日……” 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长乐正在使劲对她打眼色,她也就不往下说。 唐寅笑道:“口无遮拦,大概家里就一个女人说话这么不中听了吧?实在该罚!最近是不是没用家法,有些人觉得浑身太自在了?” “欺负人!” 杜嫣然自然不甘心被唐寅用家法教训。 不过长乐随即过去一把抓住她,笑道:“老公都说了要家法伺候,还等什么?念雪快去准备一下!” “不要啊。” 杜嫣然这会好像是知道怕了。 唐寅接过房念雪递过来的戒尺,笑道:“既然是一家的主母,都认为你说话不中听,该罚,那做老公的,就不能手下留情了。” 杜嫣然道:“我的话明明都没说完,你们知道我要说什么?” “谁不知道啊?不要自欺欺人。”长乐笑着,很开心。 唐寅也只是轻轻打了杜嫣然一下,对杜嫣然一点伤害都没有,不过还是让杜嫣然觉得很没有面子。 “好了,不闹了。今天也是回来跟你们说说,朝廷的事基本已平息,下一步我准备带一家老小,去一趟江都。” 唐寅说出自己的计划。 房念雪不解问道:“为什么要去江都?好远啊。公主才刚生下儿子,恐怕……不适合长途跋涉旅行吧?” 长乐急忙道:“别担心,我没事的。” 唐寅道:“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重点,我准备发展海上的出征,如果我们一直都在长安,信息传递方面难以及时送达。” “出征海外吗?”长乐瞪大眼睛,一脸迷惑。 唐寅点点头:“正是出征海外,现在造出的船只,已有几个船队,海上能征服近乎所有的领土,但也需要政策支持。” “如果我们到了江都,那沿海可以建出更多的码头,有我的号令在,可以随时将海外征服。” 长乐点点头道:“那我们就听老公的,一起去江都。” 房念雪道:“可是长安城,舍不得啊。” 长乐道:“有什么舍不得的?老公在哪里,家就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唐寅笑着将房念雪揽过来,神色中充满了怜惜:“也不是去了不回,暂时去一趟江都而已,关中这地方什么都好,就是一样,离大海太远了。” “我们又不是渔民,离大海远一点又算什么呢?” 房念雪好像不愿意走。 唐寅笑道:“令尊大概也会跟我们一起去。” “哦。” 房念雪点点头,她在唐寅的关心之下,也就不能再说一些反对的话。 长乐问道:“那……还有谁跟我们一起去?” 唐寅道:“陛下会迁往洛阳,到洛阳后,陛下和太后会决定是否与我们同行,至于朝中大臣,多在长安和洛阳留守,会有部分大臣前去江都。” “好。” 长乐倒也不觉得怎样,“那我让人准备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也不太着急,十天之后吧,最近能收拾的都收拾一下,这次出门不乘坐马车了!” “我给你们换更好的出行方式。” 杜嫣然吐吐舌头:“不乘车,就只能乘船喽?” 唐寅笑道:“你还真猜错了,并不是乘坐车船,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 …… 唐寅决定要前往江都,更多是要配合他的大航海计划。 北方的战事结束,蜀中和岭南等处,已不是什么大的障碍。 大航海推行下来却一直都不顺利,主要是因为中原王朝把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陆路,对于海外之地的征服没什么野心。 但唐寅的目标,是要征服整个世界。 唐寅晚上并不会留在家里。 却正应了杜嫣然的话,白天唐寅就要好好安慰一下娇妻。 于是乎行云岭唐府内也热闹起来。 等唐寅离开唐府时,都已是日落黄昏时,下了山,就见到颜若倾带着几名草原护卫等在那。 见到唐寅过来,颜若倾下马,走到了唐寅面前,亲自为唐寅牵住马的缰绳。 “做什么?” 唐寅没有下马,直接一把将她拉上了马背。 二人同骑一匹马。 颜若倾道:“昨夜城内的事情,可跟草原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唐寅点头,“草原部族,在大唐的都城,势力还是有限,我也从来没怀疑过你们姐弟的忠诚。” 颜若倾这才稍微宽心,往后倚在唐寅的怀中,望着远处道:“可我还是想早些回草原去,草原有太多的事羁绊。” 唐寅笑道:“你怕自己不在草原,你弟弟一人难以支撑那么多的豺狼猛兽?不要紧,谁敢跟你作对,我的大军会将叛乱的部族一次踏平,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们姐弟就是草原之主。” 第728章 临别馈赠 颜若倾与唐寅同乘一匹马。 她没有感觉有为难或是不安的地方,反而会有一种自豪感。 望着周围热闹的街市,她似乎感受到了唐寅对她的认可。 如此一来,大唐的百姓好像也知道了,原来草原是有唐寅所庇护的,他们姐弟就能保持如今的声望和地位。 马停在了一处宅院之前。 唐寅先下马,然后扶颜若倾也下来。 颜若倾望着院子问道:“这是哪里?” “进去就知道了。” 唐寅带颜若倾进入到院子,却见很多好像工匠的人,正在制造一些东西。 院子不大,所制造出来的东西,都是精细的工具,颜若倾也不知这些究竟是武器,还是一般的工艺品,她没有敢靠前。 “马上要去江都了,你想回草原,由着你,如果你下次再来中原,可能要去江都见我了。” 唐寅一边说着,走到一处工匠台之前,拿起上面一件东西,在眼前比划了一下。 颜若倾道:“是要迁都到江都吗?” 唐寅微笑摇头:“我不会学李广,这大唐的政治经济中心,仍旧是在关中,我不过是去监督一下造船和海上出征的事。” “出征海外,我是不会随行的。” 颜若倾问道:“出征海外,那些不开化的地方,值得主公去征服吗?” 唐寅道:“人不值得,但土地值得,我还需要那里的土特产,我要让大唐的百姓迁居到世界各地,拥有整个世界!” 颜若倾作为草原人,她还是理解不了唐寅这种达则兼济天下的胸怀。 “走吧,到后院去,有关我送给草原的礼物,你一并带回去。” “有你需要的一些武器,我能帮你武装出一支保护你们的亲卫,剩下的要看你们自己了!” …… …… 唐寅要去江都,颜若倾则会回草原。 唐寅有临别的赠礼,是帮颜若倾武装一支可以保护他们姐弟的亲卫队。 有一批最早版本的火铳,加上弹药等,都是制式的配备,唐寅并不怕草原以此来进行仿制。 以目前的技术来说,在没有成熟机床的情况下,光是铸造小的配件,便不可能做到,加上所使用的已不单纯是普通的黑火药。 草原人想研究出其中到底是什么东西,近乎是这个时代无法做到的事情。 “一千支火铳,加上必要的配备,足以武装一支五百人的队伍。” “如果你想直接装备一支一千人的队伍,我也不阻拦,但问题是如果武器有缺损,我可不负责补充给你。” 唐寅坐下来,让人拿出一些样品给颜若倾看。 颜若倾有点不太敢拿,既怕走火伤到唐寅,又怕不会用伤到自己。 “具体的使用方法,会有人教给你带来的亲卫,他们再把使用的技术带回草原。” “我丑话说在前面,这批武器都是有编号的,一旦其中有任何一支出现在中原,出现在对我不利的场合和地点,你知道该有何后果的。” 唐寅的脸色很阴沉。 他是在警告颜若倾。 我给你武器,是让你有能力自保,不是为了让你有武器来对抗我的兵马。 颜若倾赶紧跪下来,低下高傲的头:“主公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这些武器出现在错误的地方,否则奴婢一定提头来见。” “若倾,说什么呢?你是我的女人,不是我的奴婢。” “过来!” 唐寅这才笑着招呼颜若倾到面前来。 随着负责往里面送样品的人退出房间,房间内只剩下唐寅跟颜若倾。 唐寅叹道:“可惜啊,到现在你肚子还没动静,如果你有了孩子,多好啊?” 颜若倾则没有唐寅那么遗憾。 对唐寅来说,固然替唐寅怀了孩子,甚至生下儿子是好事,但她也不想直接去抢弟弟阿支的王位。 颜若倾在对待弟弟的问题上,显得很有气度,好像并没有篡位的野心。 “这一走,估计又要大半年甚至是几年见不到,下一次再见面时,都不定是什么时候了。” 唐寅言语之间有些遗憾。 颜若倾道:“等奴婢回草原,相助可汗有了自保的能力之后,一定会回来,侍奉于主公身边。” 唐寅摇头:“不用,你弟弟始终还是年幼,他没有能力执掌整个草原,需要有你这个姐姐在身边。” 颜若倾贝齿咬着下唇。 她又很矛盾。 既想陪伴在唐寅身边,又怕自己不在草原,阿支独木难支,根本对付不了草原的敌人。 “好了,珍惜眼前的机会,今晚你还要随我入宫。” “今晚我会在皇宫里留宿。” 唐寅准备对颜若倾说明一些事。 虽然颜若倾也算是长乐这边的人,但颜若倾并不会随便泄露一些秘密,在颜若倾走之前,唐寅觉得也有必要让颜若倾知道一些事。 “主公,您几时登基?草原上,无论是谁,都希望您执掌天下。” 连颜若倾也希望唐寅能早些当皇帝。 唐寅微笑摇头:“不急。” 正说着,门口有侍卫隔着门在通传:“将军,您吩咐的事,已办好了。” “嗯。” 唐寅起身来,好像暂时要离开。 颜若倾问道:“奴婢可否同行?” 唐寅道:“要去也可,正好看看某些李唐老臣的嘴脸。” …… …… 唐寅所说的人,是长孙无忌。 政变之后,长孙无忌本来应该踏上去江都的路,但很显然长孙无忌也自知难以洗清嫌疑,一天都在家里。 一直到下午,唐寅才派人将他“请”了出来。 长孙无忌没有被五花大绑,但周围都是赤水营的护卫。 长孙无忌就在院子里站着,他面如死灰,大概都不求能继续活着。 “国舅,别来无恙啊?” 唐寅走上前。 颜若倾很识相,只是在远处看着,没有靠前。 院子里周围都是火把,将长孙无忌的脸照清楚。 长孙无忌道:“广阳王,你该知道,此事与太后无关的。” 唐寅点头:“我知道,太后本来就未牵扯其中,我只是想知道,阁下在其中扮演如何的角色?” “知情,但不知具体。” 长孙无忌倒也坦诚,“成王败寇,事已败,便没有回旋的余地,只求一人速死,与家族无关。广阳王,动手吧!” 第729章 大结局 皇宫,立政殿内。 长孙无垢听取了手下的汇报,闭上眼道:“也就是说,他还是把人杀了?” “是。” 来通禀的人很小心,生怕惹恼了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脸色不喜不悲。 一直到入夜之后,唐寅再来,她走上前,脸色冷漠。 “广阳王如今已富有四海,为何还不登基为帝?哀家的兄长都已死,哀家活不活,也无必要了。” 长孙无垢语气的冰冷,好像要跟唐寅划清关系一般。 唐寅道:“人没有死,只是假死,他人已被我送出海外。” “什么?” “这是他给你的书函,我现在封他为海外的镇海公,他会替我守住海外的疆土。” 要征战海外,自然需要有人守护疆土。 长孙无忌名义上的死,是为了彰显张罚分明,但不杀,算是给长孙无垢面子。 “那你去江都之前,登基吧。” 长孙无垢看完兄长的书信之后,好像这才放下心来。 唐寅名义上人都杀了,好像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隐瞒于她。 “我现在只想让治儿得到他应得的东西,而你,也应该加冕了!” 长孙无垢顺带拿出了传位诏书。 这是她白天就替李治拟定好的,送到了唐寅面前。 唐寅这次出奇没有反对。 他拿起诏书看过之后,揣进怀里道:“到江都之后,我会称帝,以江都为都城,长安和洛阳为陪都。” 长孙无垢道:“无论你是否迁都,告诉我,你准备如何安置治儿?” 唐寅道:“他会被赐封为国公,有他的土地,永世将他的爵位传承下去!” …… …… 三个月之后。 江都城内。 在本来江都的行宫规格改建出来的皇宫之内,唐寅正式加冕为帝。 定国号为“广”。 取广阳王封号的第一个字。 大赦天下的同时,李治被封为“唐国公”,等于说兜兜转转了一圈,李家还是回到了他们本来的起点上。 李治的领地,主要是在江南等处,靠近新都城江都的地方。 而与此同时,立太子为嫡长子唐泽。 皇后为原长乐公主李丽质。 以李胜男、房念雪、杜嫣然三人为贵妃,同时其余人皆都赐封为妃嫔之名。 大赦天下的同时,唐寅也定下了十年之内征服四海的计划。 长孙无垢仍旧没有任何名分,连同她给唐寅生下的孩子唐缜,暂时也不能得到应有的赏赐。 登基当日。 唐寅以房玄龄为新朝中书令,同时裁撤部分衙门和官员,在原先六部的基础上,增加了负责海外事务的衙门,唐寅亲自执掌此衙门。 当晚,唐寅在城内为李治所准备的府宅内,见到了长孙无垢。 此时长孙无垢仍旧没见到自己亲生儿子唐缜,唐缜仍旧在安夫人的抚养之下。 “我要带孩子去封地,跟他的兄长一起生活。” 长孙无垢此时也算是了无牵挂了。 大唐已经作古,新朝已经建立,中原王朝完成了更迭。 现在她只希望能跟李治和唐缜两个儿子一起生活。 唐寅走过去,一把拉她过来,抱住她道:“唐国公去他的封地,而你要留在我身边。” “我吗?我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即将年老珠黄的女人,以你如今的地位,多少女人得不到?为什么要得到我?” “而且我的存在,会让你的名声受损,别人会认为我是被你霸占的!” “你该得到的,也得到了,现在你将我摒弃,即便一时觉得不甘,但你很快就会有了新欢,将我遗忘。” 长孙无垢语气带着几分失望。 唐寅道:“我在海外,已经征服了诸多的领土,在大唐子民所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在海外拥有的领地范围,或许比中原王朝的地界都要大。” “这怎么可能?” 长孙无垢一向认为,四海之地,只有中原才是供给人生活的,除了中原都是蛮荒,且地域也不会太大。 唐寅笑道:“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游览,但现在你必须要留下,这是我身为皇帝,对你发的一道诏令!” “你!” 长孙无垢瞪着唐寅。 虽然她很想走,但不得已,就算为了两个儿子,她也不得不听令。 “好了,你在江都的宅院,我都给你备好了,会有个替身,让别人以为你去了唐国公的封地,以后让你安心照顾缜儿,现在你没有了偏执,儿子也该交给你来带。” 两个儿子。 到了长孙无垢必须要选一个的时候了。 要么跟李治去封地,要么留下来照顾唐缜。 李治现在已经七岁了,加上唐国公府的下人很齐全,好像已经不需要她这个母亲了。 但唐缜年岁还小,是长孙无垢的心头肉,还放不下。 “那臣妾,便领命了。” 长孙无垢低下了高傲的头,终于承认自己是唐寅的臣子,并是唐寅的女人。 “好了,你收拾一下,跟我去个地方。” 唐寅对长孙无垢吩咐一句。 长孙无垢绷着脸,没说什么,跟唐寅一起出了府门。 当出府门时,她不由回头看一眼,虽然没见到李治,但她似乎知道,这辈子再想见到李治,也不容易了。 …… …… 皇宫内。 唐寅仿照后来故宫的模式,建立了坤宁宫,作为皇后生活起居之所。 今日唐寅登基,而长乐为皇后。 当天由长乐坐镇坤宁宫内,其余的嫔妃一概都不得接近。 唐寅到来时,长乐一身皇后的锦衣华服,走过来给唐寅行礼问案。 “臣妾参见陛下。” 长乐终于要改口了。 以后不能再称呼唐寅为老公。 唐寅笑道:“长乐,不用那么客气,以后还当是自家人。” “不可,陛下身为国主,臣妾一切当依礼数。” 长乐还是很守规矩的。 唐寅用怜爱的目光望着她,道:“我带了个人来,在旁边沐浴,你过去看看她吧,如果你有什么芥蒂,便出来,不打扰她。” “是。” 长乐行礼之后,缓步往一旁的偏殿而去。 等唐寅收拾好心情,进到偏殿之内时。 长乐此时已坐在了绣榻旁边,而在她旁边,长孙无垢同样端坐。 等唐寅到来时,长乐缓步走过来,婷婷施礼,显得有几分娇羞道:“陛下,臣妾心中并无芥蒂,恭迎陛下御幸坤宁宫。” 随后,女官走上前,缓缓将帘帐拉上去。 唐寅左手牵着长乐的手,右手牵着长孙无垢,缓缓往内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