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总，不一样》 第1章 纯属偶然 被那几个小伙子称为蓝通国际中心“楼宇女神”的楚青青完全没有想到，今天她差点死了。 她跟日常一样上班，中午到公司楼下吃了个工作餐，一切都是那么地平常，然而就在她一边沉思着房博会布展安排的事情，一边进入大堂回公司的时候，突然被人一股大力推了进去，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又是没心没肺的欧烨在胡闹，但她还没来得及发声，马上就傻了，一条粗壮的臂膀已经勒住了她颈部，同时，还有一个冰凉的枪口顶着她太阳穴。 这时，她才听到周围乱糟糟的脚步声、惊叫声和叱喝声。然后她就身不由己地被挟持到了大厅左侧的角落。 蓝通国际中心是青江实业集团产业下的一幢高端商务楼，46层的超高层建筑，顶上的3层是青江实业集团的总部办公室，也是楚青青上班的地方，其他楼层都出租给了各种各样的公司。 这里的公司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无论是否真的财力雄厚，至少是体现出了财力雄厚的样子，而办公地点选择在蓝通国际中心，对于这些公司的形象而言，无疑打上了高大上的标签。 蓝通国际中心的入口大堂挑高15米，北面正对就是省城慧阳市的母亲河青江。大堂两侧有两根直径近两米的罗马柱，劫持着楚青青的劫匪躲在罗马柱角落站着，一手勒着楚青青的脖子，一手用一把发令枪改装的自制手枪指着青青的太阳穴，整个身子都被圆形的罗马柱和楚青青的身体遮挡得严严实实。 尾随而至的警察迅速包围了劫匪，这时，大堂里的闲杂人等已经被很快被警察清空了，只有今天大堂值班的保安耿志和闻讯赶来的大楼保安队长秦风，还在协助着尾随而至的刑警，将大楼的楼层情况，设备情况与警察沟通着。 一时警察与劫匪形成了僵持的局面。劫匪马山觉得自己晦气透了，赌了两天两夜，输红了眼，拿了把自制手枪，抢劫了蓝通国际中心裙楼商业街上的金店，他事先都设计好路线了，抢到手后只需要穿过蓝通中心的广场，然后直接跳入青江。 从小在青江玩水的他知道青江岸边有条废弃涵洞，可以通往慧阳市东郊荒岭，只要给他几分钟时间，就算警察来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他，足够他从容脱身了。可好巧不巧，刚刚抢劫得手出门，正好与一辆偶然巡逻经过的警车撞个正着。 在慌不择路的逃窜中，他头套也甩掉了，一大包金饰品也丢在大街上了，眼看着就要逃不掉了，慌不择路的他只好窜入蓝通国际中心，情急中顺手劫持了刚好也在此时进门的楚青青自保。 “给我30万现金，一辆发动好的车，把汽油加满！”僵持了半小时后，马山嘶哑着喉咙朝警方的谈判专家吼道“不然我就杀了她，反正老子也活不了了，拉一个垫背总好过一人上路”。 马山站的位置是个死角，蓝通国际中心处于慧阳市市中心地段，面江而建，大堂前面一片开阔的广场，然后就是宽阔的青江，正面没有任何建筑物，所以，警方根本没有办法设置狙击位。同时，大堂里的罗马柱更是将他挡得死死的。 被劫持了30分钟的楚青青感到自己快要麻木了，不过脑袋却没有空白，她一直在想，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在做梦吧，这种倒霉的事也能碰上！ 而此时，第一时间接到集团下属报告的青江实业集团董事长方智华的电话，早已打到了市委政法委书记康明的那里。 “拜托你们无论如何要保证人质安全，蓝通国际中心要是发生杀人流血事件，您让我以后这个大楼还怎么运营，何况人质还是我、我……我们公司特别优秀的员工，请求政府无论如何要保证她的安全啊……” 面对本市的明星企业家、纳税大户也是政协委员、人大代表的方智华的请求，康明感到自己的眉头都快皱痛了。 第2章 没有惨叫声 “答应劫匪的条件，引他离开蓝通国际中心后，再伺机擒获或者击毙，必须保障人质安全!”康明在电话里指示现场的市刑警队长郭磊。 凭着老刑警的直觉，和方智华打电话时声音里的微颤，康明觉得这个人质跟青江实业集团董事长方智华的关系应该非同一般。不然一个堂堂上市企业的董事长会因为这点事把电话打到我这儿。 “什么tm流血事件影响运营，他方智华还在乎这点租金吗，扯淡……优秀员工，不会是把他的小情人给劫持到了吧”康明苦笑着挂了电话。 蓝通国际中心现场，保安耿志发现队长秦风很不对劲，一张平时看着英武的面孔，此时憋得通红，在中央空调充足的凉爽大厅里，秦风也是满头大汗，而拿着楼层平面图纸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两条腿好像也在哆嗦着，还不时抬头看一下劫匪，又慌忙低下头。 “风哥这么虚场合吗？怎么这个样子，不应该呀，这事怎么发展，也伤不到我俩呀。”耿志内心里感到非常奇怪。 秦风到蓝通国际中心上班有半年多了，是青江集团蓝通中心的物业经理杨行健叫过来做保安队长的，来了没几天就让整个保安队的兄弟都很信服，整个大楼保安部的形象也在秦风的带领下提升了很多。 “钱给你准备好了，车就在外面，已经发动着，你们出来吧，我给你送到车上，我身上没带任何武器。”郭磊一手举着装钱满现金的皮箱，另一只手高高举着对马山说着，并尝试着慢慢向他们移动过去。 “你站住！不要动！”马山嘶吼道。然后慌乱地扫视了一圈大厅，突然用枪指了指秦风“你！对！就是你，把钱拿过来给我看看。” “不行，他不是警察，只是这里的保安”郭磊立刻反对。 “少tm的啰嗦，谁要你们这些臭条子过来，最好你们叫个女的给我送过来，快点！”马山疯狂地吼道，并同时紧了紧手臂，楚青青差点晕了过去。 秦风战战兢兢地走过来，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说“那好……好吧，我给他拿过去就是。”并对着马山说“你、你别伤着我们同事。”他接过郭磊手中的钱箱，郭磊安慰道“没事，不要紧张，你给他拿过去就赶紧退下来”。 秦风双手托着装钱的皮箱，慢慢地靠近楚青青他们。“打开给我看！”马山吼着，终于移出了小半身体探头来看秦风慢慢打开的皮箱。 皮箱里，30沓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 “走，关好箱子，转身，慢慢往前走”马山对秦风说。 秦风做出要关箱子的样子，突然手腕一翻，一箱子钱哗啦啦全散落下地。 何谓一刹那，佛家说，一弹指间为60个刹那。 然而就是这一刹那间，已经有些晕乎乎的楚青青却分明看见秦风咧嘴笑了，笑容阳光而自信，让她莫名觉得自己安全了；就在这一刹那，这个笑容就深深地刻在了楚青青的脑海中。 这一刹那，劫持着人质的马山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反应，握枪的右手已被一个箭步窜上来的秦风，用铁钳似的左手抓住抬起，旋即右手一掌狠狠地切在了马山的颈动脉上。 只有近在咫尺的楚青青，才能非常清楚地听到马山手腕骨骼错位的“卡塔”声、手枪掉在地上的“当啷”声，以及马山身体倒地的“哐咚”声。但事后她回想，却没有听见马山应该发出的惨叫声。 紧接着她感到全身一松，整个人就软瘫在了地板上。 当秦风把她扶起来交给迅速赶上前来的郭磊他们时，楚青青脑海一片空洞，仍然处在一种极其不真实的迷幻状态中。 第3章 你怎么是个保安 “姓名？” “秦风。” “年龄？” “28岁。” “工作单位” “青江实业集团蓝通国际中心保安部” “干什么呢？又不是审犯人，语气好点！”郭磊推门走进市刑侦队笔录室，对负责做笔录的刑警小丘说道，并递给秦风一杯水。 “秦队长可是见义勇为的英雄”郭磊说这句话时心情难免有点复杂。是啊，十多位刑警围着，他这个队长亲临现场指挥着，外围还有一圈特警，结果人质愣是被一个保安队长给无惊无险地救了下来。 “秦队长，咱们放松了聊聊，大家都是队长，级别一样的。”郭磊笑着对秦风说道。 “叫我秦风好了，平时没人叫我秦队长的”秦风一脸平静地说。 “你知道吗？今天你的行为十分危险，稍有差池就可能危害到人质和你自己的生命安全，甚至有可能会伤及到旁边其他无辜的。说得不好听一些，救人成功了，你这算是见义勇为，万一出了岔子，你这就是不负责的鲁莽行为。” “我敢于这样做，是因为我有十分的把握，请你相信我不会拿别人的生命来冒险，也完全没有想要出风头的意思”秦风依然平和地回答道。 “退伍军人？”郭磊继续问道。 “嗯，8年老兵了，2年武警，6年特种兵，转业快两年了。” “仗着有点身手，那就可以不跟我们商量随意出手？”旁边的小丘愤愤地说。 “当时情况实在来不及跟你们打招呼了，因为再僵持下去，人质可能窒息。我计算过，对于劫匪来说，就要到手的钱突然散落，在他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一定会分神两至三秒，这个时间对我来说足以制服他了。” “我在特种部队时，参加过无数次在各种情况下解救人质的反恐训练，并且我还有过3次解救人质实战行动，没有一次失手。”秦风的目光坚定而自信。 “况且，这个劫匪一看就非常业余，慌乱、紧张、毫无准备，到最后已经快歇斯底里了，在他这种临近崩溃边缘的时候，如果不快速制止他，反倒可能造成人质的意外伤害。就算这个劫匪手上有点活，我也有把握不会让他伤到人。” 秦风顿了顿，接着说“如果我第一下不能让他手腕骨头错位失去反抗力，我至少可以让他的枪偏离人质头部，同时我会第一时间用食指卡进他手枪的扳机，郭队长，你应该知道，这种发令枪改装的土货，击发的灵敏度和速度跟制式手枪完全没法相比。有这个纠缠时间，我相信你们肯定也冲上来了，不可能让他有进一步的伤害行为。” 这时，秦风的履历已经送到了郭磊手中，郭磊越看心里越惊讶。这个秦风不仅是国家a级特种兵部队复员的职业军人，据说中南海保镖往往都是在这样的部队里去选拔的。而且秦风在部队服役时已经是中尉连副，可以说是特种部队里教官级的人物了，还有一次三等功获奖记录。 “不应该呀，你这样的履历，像你这种特种部队里的优秀职业军人，就算是复员了，怎么也应该进一些国家的特殊安全机构才对，至不济也应该到像我们这样的警察部门，怎么现在就整了个保安队长当当？”郭磊十分困惑地看着秦风，秦风档案的最后，只是简简单单地写着：2006年8月31日：复员。 “这个世界上的事，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现在事实上我就只是个保安！”秦风淡淡地回答道，显然，他不想过多地跟郭磊说这个事情。 第4章 她上了董事长的车 楚青青走出市刑警队的时候，头发还是有些凌乱，虽然脸色苍白，却仍然没有掩盖掉她秀美的面容，颈部上那道红红的勒痕已经淡去，但依然一眼能够看得见。 因为这完全是个偶然事件，所以，楚青青的笔录也十分简单，然后再验验伤什么的，很快就完成了程序。 可是她的心情却还没有完全平复，毕竟这种事，普通人可能是一辈子都很难碰见的。她不是个娇气的没见过世面女孩子，18岁高中毕业就直接去了英国留学，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学习生活工作了6年才回到青江市。两年前进了青江实业集团，任职青江实业集团营销部总监，算得上金领阶层中的佼佼者。加之楚青青身材高挑，气质温文优雅，即使在不乏白领丽人出入的蓝通国际中心，她也绝对属于高回头率的风景线，有几个其他公司的单身狗在电梯厅碰见过她几回后，就直接把她评为了“楼宇女神”。 说楚青青是白富美，一点都不夸张，周边明里暗里追求她的、有事无事找话搭茬的，可谓不乏其人。但楚青青始终保持着自己的矜持，除了偶尔与坤图集团的林家少爷林世杰有些交往外，很少看见她与其他的男性有非工作之外的单独接触往来。 楚青青一入职青江实业集团，就直接坐上营销总监职位，要知道青江实业集团在整个慧阳市，都是名列前茅的明星民营企业，产业以房地产开发为主，同时还包括了金融、外贸、制造等多个层面。 集团董事长方智华也是慧阳市的风云人物，是慧阳改革开放后最早创办实业的领头羊人物。而青江实业集团的员工薪酬高、福利好也是全市闻名的，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入这家企业。楚青青这种海归空降似的入职，不免引发集团内的窃窃私语。 加上连集团执行董事、房地产公司集团总经理鲍国海看见楚青青，也是一副亲切客气的笑脸，于是就有了楚青青实际上是董事长方智华情人的传言。 有时候这样的话偶尔也会传到楚青青耳中，她听到了也不生气，只是微微笑笑不说话。比如她在营销部里比较要好的同事欧烨，一次和她一起吃饭时就鬼鬼祟祟地低声问过她和董事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楚青青从刑警队走出来时，鲍国海已经在刑警队大门外等候她了，见楚青青出来，连忙迎了上去，“青青，受惊了、受惊了，没有受伤吧……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鲍总，我没事了。”楚青青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刚才在刑警队里录口供时，她仍然习惯性地尽量保持着职业女性的平静，但现在鲍国海的一句问候，让她的委屈感一下涌了出来。 “董事长的车就在后面，亲自来接你了”鲍国海指了指自己车后说道。楚青青冲鲍国海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树荫下停着的那辆黑色卡宴，迅速拉开后座车门上了车。 卡宴在树荫下停了好一会儿，才徐徐驶走。看着董事长的车开出去后，鲍国海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摇了摇头，钻进自己的车中离去。 第5章 风哥是个演员 这天中午发生在蓝通国际中心的事，早已在大楼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持枪劫持人质、美女惊魂时分、保安徒手夺枪一招制敌……整个下午大楼里的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其实除了另一个保安耿志外，整个大楼的工作人员并没有一人亲历现场，但人人说得好像当时就在旁边看着似的。 几家闻讯而来的电视台，正与蓝通国际中心的物业部沟通着，试图去保安监控室调取当时的现场录像。 “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大家，我们集团的领导已经说过了，除了公安局刑警队外，我们的录像绝对不能提供给任何人的，也不会给任何人看的”青江实业集团蓝通国际中心的物业部经理杨行健，正挪动着胖胖的身躯，轰苍蝇似的赶着记者“如果需要了解什么情况，你们直接去市公安局吧，我们这里无可奉告！” 而在蓝通中心的闭路监控室里，秦风这个队长手下的管理的八九个年轻保安正围着耿志一起在看着当时的监控录像。 “你们看，风哥这一下出手，硬是干脆利落，你们都不知道当时这两下看着有多利落，国内只有李连杰的的电影，才有这么帅的动作戏。国外只有史蒂芬·史葛才有这么干脆的出手。我感觉这个录像里完全表现不出来”耿志一激动，把他从小就崇拜的两个打星都拿来形容了。 他对着录像口若悬河地讲着，语气里充满了那种看过世界杯现场后，对看电视观众的优越感。哪怕他当时其实也并没有看清秦风到底怎么出手的。 保安小何就有些不服气地说：“你这个说法，完全不符合现实。李连杰也好，那个史什么也好，能跟队长比吗？他们那个是演戏，都彩排了好多次，队长这个是实战，对着枪呢，真家伙啊，得了。” 耿志这时也不去计较小何的反驳，要是搁平时，一向受他欺负的小何敢跟他对着说，老早就头上一盖帽了。此刻，他仍然兴奋地自顾说着“嘿，说道演戏。关键是你们不知道，风哥开始的时候，一副已经被吓破胆的样子，那才叫伪装得真好，我就在他旁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我当时心里还纳闷呢，风哥怎么会虚火（四川方言：害怕）成这样，难道我崇拜的偶像是个虚壳子，直到事情过后，才回过味来，原来这个时候他已经在计划怎么救人了。”一口川普的耿志，一激动起来，普通话就变得更加不标准了，而且蹦出了不少方言里特有的词。 他指着屏幕里的马山说，“你看，你们看，这傻缺，这么多人里面，他好死不死叫风哥给他拿钱过去。”由于监控录像声音十分嘈杂模糊，围观的几个保安也不清楚当时状况，只能听着耿志的现场讲解。 “仔细想想，其实也不是他傻，他就是被风哥迷惑了。所以说，风哥不但是个高手、高高手，他其实还是个演员，这戏演得真是绝了，我要是奥斯卡评委会的，就直接将今年的最佳男演员小金人发给风哥！”耿志结论性地给秦风定了个性。然后自己又有些恍惚，“只是有点想不明白，风哥为什么就知道，这个劫匪会让他送钱上去呢？没搞懂，没搞懂！” “围在这里干什么，都不上班了吗？都滚回自己该待的位置去！”杨行健打发完记者，也到了保安室，看见一群人都围在这里，就大着嗓门将这群保安赶走了，只留下耿志，然后看着耿志笑了笑，说“tm的，那群记者真是讨厌，就想着给自己整个爆点新闻。” 耿志说“要我说，就给他们报道呗，这可是了不起的见义勇为啊，没准风哥就成为市民眼中的英雄了，他也配得上这个称呼。” 杨行健递了根烟给耿志，说“你懂了屁，一来集团已经打了招呼，这件事不要扩大影响，毕竟大楼是自己在经营，有些事情，一传两传地，就变了味，到后来，谁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了，本来是件好事，但没准就传成负面版本了。再说了，你还不知道你风哥啊，这么低调个人，我想他也不想这样，所以毫不客气地把那帮记者打发了。” 杨行健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屏幕前，把监控录像倒回去，凑在屏幕前欣赏起来，还得意地说，“你风哥啊，这次风头的确出大发了啊，也不枉他在部队苦练这些年了。”边看嘴里还发一边出啧、啧的声音。 第6章 如此小情人 方智华的别墅里，楚青青正端着保姆罗姨炖好的燕窝羹慢慢喝着，回到这里，她的心情已经基本平复了，刚刚上车的时候，她已经在方智华怀里，好好的哭了一通了。 “老爸，今天我真的是吓坏了，我咋这么倒霉，这种事都叫我给碰上了。”楚青青的眼圈还是红红的。 “嗯，我也吓坏了，跟康明打电话时，我手都在抖，还好有惊无险。不然我后半辈子没法过了。”方智华疼爱地看着这个唯一的女儿。当年方智华夫妻俩在要小孩这件事上，并不顺利，快四十岁时，才终于有了这么一个宝贝儿。 “我这辈子也算大风大浪经过不少了，这次事情，想想是最后怕的了，关键是像这种偶然发生的事情，让人防不胜防啊。”直到楚青青回家了，方智华仍然心有余悸地感叹着。 楚青青还在读小学时，母亲就因病去世了。中年丧妻的方智华，将对妻子深厚的情感，全部融入了对女儿的宠爱之中，为了纪念妻子，将女儿的姓都改随了妻子。 后来方智华发达后，虽然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但一直没有其他的子嗣。他担心女儿受不必要的委屈，也不想把家庭关系搞复杂，所以心里从来没有过正式续弦的念头。楚青青高中毕业后，方智华就送她去了英国留学，学习商贸管理，而此后他的度假，无一例外都是飞去英国陪女儿。 前两年楚青青毕业回来后，膝下无子的方智华开始考虑企业的传承，将青青安排进了集团营销部，让她通过这个口子，充分熟悉集团业务的各个板块。尤其是目前公司盈利最大的、市场行情正如火如荼的房地产板块的业务，方智华更是告诉她需要投入更多精力去做。 房产作为目前中国最昂贵的产品，里面所涉及的上下游产业种类十分庞杂，大到宏观政策的变化、土地拍卖的行情、金融资本的融资、以及企业上市，小到钢筋水泥、花草树木、涂料瓷砖。 因此，为了不影响楚青青在实际工作中的能力锻炼，他与青青的关系，只有跟了他最久的几个人公司上层股东，比如总经理鲍国海这样的人，才知道楚青青的真实身份。并且他给这几个股东都下了封口令，严禁他们将他与青青的关系传出去，因为这样不但更有利于青青在事业上的成长，也便于他从另一个不同的角度，来发现集团的各种不足和漏洞。 前一段时间，楚青青回家大笑着说“老爸，公司居然有人传言说，我是你的秘密情人！” “谁啊？我割了他舌头。”方智华黑着脸气呼呼的说，不过转念想想又笑着说“不过这说法也不是完全错误，你是老爸前世的情人嘛。” “那倒是的”楚青青也笑着说“不过老爸，我觉得你今生的情人也好找起来了，我看秋姐人不错的哦，也跟了你这么久，你别辜负了人家一片深情哦。” 楚青青说的秋姐，叫秋茹玉，是方智华的董事长助理，这些年跟方智华走得很近。楚青青在这种事情上，其实蛮开明的，毕竟母亲走了已经十多年了。每次遇到楚青青这样皮的时候，方智华也只能无奈地笑骂一句“滚！整天不琢磨正事”。 这时，门铃声响起，罗姨开门将鲍国海迎来了进来。 “青青，这次可把你鲍叔叔吓死了，万一有半点差错，我跟董事长可没法交代了” “这怎么能怪上您呢？鲍叔叔”楚青青说道，“只怪自己运气背，这种事就恰好遇到了”。对这个可以说看着自己长大的人，楚青青一向很有亲近感，私下里一直以“叔叔”相称。 方智华给鲍国海倒了一盏茶，说：“国海，这事虽然惊险，不过倒是真没有想到，咱们集团的保安部藏龙卧虎啊，有个这么厉害的高手，而且这小子真是挺有胆魄的，这么险的事敢不跟警察商量就出手，仔细想想又是有些鲁莽，万一失手怎么办？”方智华说到后面又带上点恨恨的语气。 “我了解了下，听说这个秦风是特种兵转业的，手上功夫很过硬，以前好像也参加过部队解救人质的行动”鲍国海把从郭磊哪儿打听到的消息告诉方智华。 “哦，这样啊，他到公司上班有多久了？” “半年多吧，是大楼物业部经理杨行健介绍过来的，他们好像是战友来着，在部队时关系不错，都是慧阳本地人。” “杨行健那么胖，看他走路的样子都费劲，怎么可能是那个身手矫健的保安的战友！”楚青青忍不住插话道。她对杨行健还是比较熟悉的，好几次集团营销公关活动，都是她去联系的杨行健，负责安排保安保洁人员的。 “哈哈哈，你以为一进部队就是特种兵啊，要选拔的，刚进去都是新兵蛋子，3个月训练完后才分配，有的进作战部队、有的进机动部队，有的进炊事班，有的干脆就去喂猪了。杨行健有可能就是个喂猪兵，哈哈哈”方智华这时候心情开始好起来了。 “国海，不管怎么说，这个保安队长……叫啥来着？”“秦风”“嗯，这个秦风救了青青，有功！应该给予奖励，让员工们了解，青江实业集团的功过分明，有功必奖，有过必罚。至于我和青青的关系，我想暂时还是不要在集团公开，不利于她成长，具体你斟酌着办吧。” “好的，公安局那边好像会发一个‘见义勇为’的证书，应该也有些奖金，我想再以集团的名义，另外奖励他五万元现金，您看怎么样？” “这些事你决定就好了。” “我才值五万元啊？奖励个五十万也不过分啊！”楚青青撒娇道“人家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五万元，只是以一定的物质形式，表示对这种行为的认可和鼓励，它既不是你这个董事长宝贝的身价，也不是一个普通员工的身价。相对于生命而言，金钱是无足轻重的，人命也永远无法用金钱去衡量和体现。这种时候，金钱不过是一种形式。”方智华正色道。“但同时，金钱又代表着对一个人认可的最大诚意。” 楚青青听父亲这样说，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奖金发放的时候，鲍国海起了点小心思，他将秦风叫到他办公室，不吝言辞地赞扬了一番，然后亲自将一张五万元的现金支票递给了秦风。“集团对于你的行为表示赞赏和鼓励，特意奖励你五万元现金。”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秦风只是云淡风轻地接过支票，微笑着说了声谢谢。既没有受到领导认可的诚惶诚恐，又没有得了意外之喜的激动，也没有故作姿态的虚意推脱。就这么不卑不亢地接了过去。 本来想顺便拉拢拉拢人心的鲍国海，有种踩空了感觉，就好像这五万元对秦风来说，给和不给都一样。要知道，五万元虽然说多不多，但也差不多是秦风一年的工资了。鲍国海觉得有点没趣，心想，早知道这人是这样的态度，这事就交给财务部直接办了。 秦风回到保安室，耿志他们立马围了上来，“老大，怎么样，鲍总接见你有啥好事啊？” 秦风抖了抖支票，平和地笑着说“奖励了五个”。 “哇！！风哥发财了啊” “请客请客，这下怎么地都要请兄弟们海造一顿” “风哥威武啊！”…… 看着兄弟们七嘴八舌，秦风仿佛看见了当年带过的那些新兵蛋子，他心里有些伤感，微微地叹了口气。 第7章 我要追求他 楚青青在家里休息了一周后又上班了，她本来还有些担心自己成为这幢写字楼的关注焦点，但她进入大堂时，除了门口集团的保安笑容满面地说了句“你来啦”外，其他进进出出的人，并没有留意她的到来。 这就是繁华现代都市的冷漠，这个充斥着钢筋水泥的丛林，每天都在发生着太多各种各样的事件，空气中流动杂七杂八的信息。也许，对于个体而言是一件性命攸关的大事件，但对别人，不过是一则不持久的新闻，茶余饭后吃两天瓜后，马上注意力就转到另外的事情上去了。 这个写字楼里，大大小小几十家单位，七八百员工常年来来往往，多半都在为着谋求生计、职位升迁忙忙碌碌着，纵然是持枪劫持人质这样的轰动性事件，很快也就湮灭在熙熙攘攘的嘈杂中。 青江集团营销部的同事和几个部门的主管，倒是站在公司前台欢迎她，一束花加上一些礼节性的问候，一切就都成为了过去时，一切又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但是楚青青知道，这件事对她自己的影响，还是存在的。 在回来上班的时候，她一路张望，并没有发现那天救下她的秦风的身影，她微微有些失望。她回到营销部办公室，开始认真地整理这一周落下的工作，虽然，公司内难免有人对楚青青身份的窃窃私语，但大多是些不伤大雅的瞎估摸，特别是营销部内部这几个人，对青青的能力和敬业精神，是由衷钦佩的。 事实上，在青江实业集团工作的两年时间里，楚青青丝毫没有表现出董事长公主的骄矜，反而格外低调谦虚。她很清楚有一天父亲会让她接管整个集团，但她更清楚财富和事业的传承，是需要超凡掌控能力的。 “钱和公司给了你，你就要接得住，驾驭得了，否则，给你的就不是财富，是祸患。多少所谓的‘富二代’成了败家子。”“有钱不可怕，没钱也不可怕，怕的是富人财大气粗，德不配位；怕的是穷人乍富，得意忘形。”这些话，是方智华经常教导她的。 在以房地产为主的青江实业集团，集团营销部是一个综合性部门，通过营销部的工作，楚青青经常需要对接财务部、销售部、工程部、法务部，从中也对公司运作的各个部门进行着了解和观察，同时又有许多跟外界对接的机会，便于她的学习和成长。 在迅速整理好头绪后，楚青青立即召集营销部例会。 “城东的土地拍卖公告已经出来了，上周我们部门已经完成了地块周边的市场调查。” “行智广告策划公司的服务费应该支付了，前天他们发票寄过来了。” “交通电台曲敏来电话说，下班高峰期黄金档的广告有个30秒的时段，问我们正在销售阶段的青江嘉园，有没有投放需求。” “青江幸福里的交付日期定了，王总希望我们尽快把交房的活动方案确定掉。” “……”“……” 一个上午，忙碌而紧张地在会议过程和应对处理中过去了。中午时，欧烨拉她出去吃饭，“算了吧，我的恐惧症还没过去，就在大楼里的公司食堂吃吧”楚青青对于隐瞒身份进集团工作很满意，这样不妨碍她和同事成为亲密的朋友，而且在工作中，与其他部门对接时，别人对她也是公事公办，不会刻意地来讨好或者敷衍她。 她喜欢这种正常的工作节奏和关系，不希望被董事长女儿的光环，隔离在一个特殊的圈层内。“走走走，我请你吃烤肉压压惊”欧烨不管不顾地拉着她走向电梯。 韩国料理的餐桌旁，欧烨一边擦着嘴边大酱汤的残汁，一边说“哎，那个保安队长秦风我碰到过好几次了，哇，越看越帅，不笑的时候，酷毙了。一笑起来，又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欧烨这么一说，楚青青脑海里就浮现了秦风那个阳光而自信笑容。也微笑道：“哈，你倒成了她的小迷妹了呀” “迷死他了”欧烨接着压低嗓音给楚青青说，“我还特地买通小何，去看了那段他救你的监控录像呢，可惜场面杂乱了些，要是有个特写镜头就好了。”然后欧烨夸张地做出陶醉的样子“看着他就好有安全感，你知不知道，据说越是孔武有力的男人，往往越会疼女人” “哈哈哈，好像那天是你被劫持了一样”楚青青忍不住笑出声了。 “很遗憾，我没有成为那天英雄救美的主角，但这不妨碍我为楚大小姐你以身相许！谁叫咱俩关系这么好呢。”欧烨塞下最后一块烤肉，吮了下手指，豪气干云地说“反正你已经有林少爷了，不然，我都不敢跟你这么说，所以我决定，我要追求他！” 第8章 何必血流遍地 拿了奖金的当天晚上，秦风就请保安部的伙伴们一起聚餐，于是一大帮人山呼海啸地到了江北秦风家附近海造了一顿。在与手下的伙伴喝完酒后，他拒绝了伙伴们给他叫车，沿着江边步行回家。 人多的聚会，聊着大天喝着大酒，这样的场合里，秦风的内心有时却是孤独的。离开部队回来已经快两年了，秦风仍然对未来没有什么明确的方向，有时候，他仍然会从梦中惊醒，梦里，有一双双无辜的眼睛在看着他，他老做着这个重复的梦，梦醒后，总是一头冷汗。 虽然，他酒喝得比谁都爽快，笑得比谁都爽朗。他并不排斥与人们的交往，他也能很合群地说笑，很多时候，他甚至是这种聚会的中心，比如今天，除了杨行健外，他算是与一群下属的伙伴一起吃饭，他无疑是最有话语权的人。 但他内心深处知道，自己的灵魂这个时候是孤独的。有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飘离出肉体，在空中冷漠地俯瞰着自己和人群。因此往往在热闹后，他更需要这样的独处。他想，也许他最有激情的岁月，已经在部队消耗光了，时不时他都会有一些苍老的心态。 很多时候，他知道应该怎么做，但他却没有那个心劲去做“应该”的事。就像今天总经理鲍国海把奖金给他时，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他表现出一些激动和感激，或者表现出对公司奖励的感动，场面效果都会好很多，至少会让鲍国海心里面更舒服些。 可是，他仍然选择了内心真实的表达，就是对这个奖金的有无，从内心里生出的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因为他之所以选择出手救人，根本不是为了钱，更不是为了所谓的风光。 那天的现场，如果人质不是楚青青，而是个陌生人，秦风基本上会选择躲得远远的，他没兴趣用这样的方式出风头，去证明自己是个厉害的人。决定出手救人，在于他对楚青青有着很好印象，不仅仅是因为楚青青的美貌。 同在一个公司，虽然他和楚青青在工作上没什么太多交接，甚至在这个事件之前，他两人彼此最多算个脸熟，相互间连对方的全名都说不清楚。 但在几次集团的营销公关活动中，秦风被楚青青这个女孩体现出来的教养所吸引。那是一种漂亮却不骄横，矜持却不高傲的气质。尤其是对每一个到活动现场帮忙的保安，楚青青表现出的是，对保安们付出的劳动由衷的尊重，不仅没有集团某些人那种动不动就对保安呼来喝去的颐指气使，反而十分体谅保安的辛苦。 在活动的纷杂忙碌中，楚青青也尽可能照顾在活动中帮忙的各位同事，天热时的她不忘给大家及时买来各种冷饮，天冷时的时候，尽量安排大家能吃上温热可口的饭菜。有一次，早上6点大家就要到现场去帮忙布置，只有楚青青想到了大家可能没有来得及吃早餐，带来了一大包热腾腾的豆浆和包子。 参加过多次人质解救的秦风非常清楚，像马山这样的笨贼，那天即使让他带钱挟持人质出去，基本上就是车都上不了，就被爆头的结局。但是见过生死的秦风知道，如果是这样被解救出来的楚青青，心理阴影将会在很长时间伴随着她。 而只要自己上前，他相信自己有绝对的把握安全解救人质。这是种由万千次重复训练的肌肉记忆带来的自信，可以兵不血刃地干掉劫匪，那又何必让血溅一地呢。 “英雄救美，呵，美倒是美，但我真没想当英雄”秦风苦笑着自言自语道。然后给赵筱雨打了个电话，“在忙吗？想过你那儿坐坐”。 赵筱雨穿着一身家常服给秦风开了门，只说了句“喝什么自己弄，我这里还有一点儿，先告个段落。”就顾自到电脑前去码字去了。 秦风在赵筱雨的酒柜里拿了瓶麦卡伦倒了一杯，又从冰箱里弄了个冰球在杯里。然后就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着她敲击键盘。大约一刻钟后，赵筱雨关了电脑坐了过来，也给自己倒了杯酒。 见秦风倒了杯酒，赵筱雨就问道“你这像是喝了酒过来的啊，怎么又喝上了？”。 “没喝透。” “怎么啦，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赵筱雨笑眯眯的看着秦风。 “没，我能有啥不开心的，这不刚领了奖金，跟下面的兄弟聚了个餐，突然就想到你这儿来坐坐。”秦风浅浅地啜了一口酒，然后把救楚青青的事，前前后后跟赵筱雨说了一遍。 赵筱雨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秦风把事情说完后，有些懊恼地又说了句，“其实我真不想动这手，更不想露这脸，但当时还是没能忍住救人的冲动”。赵筱雨轻轻说了声，“我知道的。” 这时，秦风觉得有些累了，就说你忙吧，我先眯瞪一会儿，说完就歪在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已是夜里两点多了，赵筱雨仍蜷在圈椅上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秦风说，我走啦。 赵筱雨头也没回，只说了句“我说大哥，下次能不能拿了奖金就先过来坐啊。” 第9章 林少驾到 林世杰陪老妈去欧洲旅游回来时，劫持事件都过去八天了，他知道后连家都没回，让司机把老妈接回家，立即买了一大捧鲜花，直接打了个车赶到蓝通国际中心。 林世杰与楚青青家算得上是世交，在两家人生意都还没做大的时候，两家人当时在生意上有不少连接。资金上相互拆借个头寸，合作去拿个项目这样的事，时有发生。所以两家人一直保持着往来。 他比楚青青大两岁，从小就认识楚青青，但少年时，两人也仅限于父母交往时的短暂接触。后来，两家生意做发达后，各自都变得更加忙碌，除了生意往来，私下的走动反而相对少了。尤其是楚青青母亲去世后，两家人的私下来往就更少了。 楚青青留学后，两人有段很长一段时间，基本没什么联系了。但女大十八变，两年前楚青青回国后，在一次宴会上两人再度相遇，楚青青的美貌和气质，一下把眼高于顶的林少爷惊艳到了，于是开始疯狂地追求青青。 林世杰有傲慢的资本，父亲的坤图集团也是慧阳市响当当一家民营企业，是经营消防安保设备、幕墙的龙头企业，整个慧阳市一半以上的市政工程，都有坤图集团的身影，跟许多房地产开发商更是关系密切。 家世优越的林世杰，还遗传了母亲的相貌基因，高高瘦瘦，长相俊秀。一直在贵族学校读书的林世杰，从读初中起，就经常收到女孩子的纸条。大学里学的是金融专业，靠着家庭的关系和父亲企业圈的人脉，林世杰现在已经是慧阳市最有名的青江证券公司的副总之一，虽然多少靠了些父亲的关系，但他却是青江证券里面最年轻的副总，算得上名副其实的年少多金，英俊潇洒。 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在外人看来，无不认为他和楚青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方智华也比较看好林世杰，一来双方家庭条件是匹配的，二来也算看着长大的孩子，双方都知根知底。对于想把家业传给女儿的方智华来说，林世杰确实可以算是一个较为理想的女婿人选。 然而，林世杰追求楚青青的过程却并不顺利。虽然，楚青青不排斥与他交往，但楚青青并没有和他确定关系。在终身大事上，楚青青很谨慎，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告诉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何况自己还年轻，父亲在一天天老去，所以在楚青青心里，当下的要务，是早些具备替父亲承担家业的能力，可以为父亲分忧。 而且，也说不出什么原因，照理说林世杰各方面都挺优秀的，家世、相貌、经济基础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对她也很上心，但内心深处，楚青青总觉得林世杰缺少点什么，所以她也不着急，于是两人就一直这么若即若离地相处着。 看着林世杰捧着花走进办公室，楚青青还是很高兴地迎了过去。“林子，你回来啦？” “刚下飞机，我爸就给我打电话说了你的事，真是的，早该给我说的，这不我家都没回就过来了。” “林叔叔也是怕你在外边着急，你难得陪阿姨出去旅游一趟，再说我也没什么事，现在都风平浪静了。” “哇，好漂亮的花，林少驾到啦”欧烨从外面进来，夸张地说道“林少，你都不知道，我们青青这次好危险，差点香消玉殒，多亏我们那酷毙的风哥”。自从劫持事件后，秦风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欧烨口中“我们的风哥”了，虽然两人都没正经说过什么话。 林世杰敷衍地嗯嗯了两声，他从内心里，向来不喜欢这个咋咋呼呼的欧烨。既没眼力劲，还口无遮拦，要不碍于青青的面子，这种人他连搭理都懒得搭理。 虽然，楚青青的身份在集团没公开，但林世杰的心里，从来不认为欧烨这样的，是楚青青的伙伴和同事。 “终有一天你就知道，你不过是青江集团一个普通员工，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插话，搞得自己像跟我很熟似的。”林世杰心里冷笑。 “林子，欧烨说得是，我一直在想，别人这次救了我，我都还没有当面去感谢他一下，早想请他吃个饭，但有些难为情，你回来了也好，正好陪我一起请他吃个饭吧。” “没问题，时间地点我来安排好了”林世杰有些高兴，这种事楚青青叫他陪，无疑是心中对两人关系的进一步认可。不就一保安吗，你堂堂未来董事长，请他吃个饭，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林世杰心中又觉得有些好笑。 “那去吃什么呢？” “帝豪的牛排不错，意大利厨师主厨，餐厅氛围也好”林世杰自顾说道。 “西餐？合适吗？别人万一不适应呢？” “送人礼物，就要送别人想买又舍不得买的；请人吃饭，就要请别人没有经常吃的。既然你要感谢别人，规格就要高一些嘛，总不成你请人家去撸烤串吧，估计他没少吃。就算带他见见世面也好，580一份的牛排，他可以跟他的保安兄弟吹一个月了。”林世杰开玩笑似的说着。 楚青青虽然觉得林子说得有些道理，但心中却有些反感他口气中，那种有些盛气凌人的优越感，但转念想想，不过就是吃个饭表达下感激之情，也就没有在这个上去计较什么。 第10章 都能吃的 隔天，楚青青趁着午间的空隙，来到裙楼角落的保安休息室，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以前营销部需要用到保安，她都是直接跟杨行健联系。 虽然大楼有十多位保安，但供他们使用的房间只有两个，一间监控室兼值班室，一间办公室兼休息室。 楚青青虽然出生豪门，但并不娇气，有一次，做企业的集团文化手册时，青青到过建筑工人居住的工棚，当时就被那种劳动人民的气味熏得头痛，但楚青青并没有怨言，反而对农民工的辛苦，有了更深的同情。 所以，她以为保安的休息室大概也是“气”势磅礴。但她走进去时，一下被眼前的景象小小地惊到了。 两张供值夜班保安休息的单人床上，被子叠成了横平竖直的线条笔挺的豆腐块；四五张办公桌上，保安用的登记册、对讲机、水杯排成一条笔直的线；墙上保安用的橡皮棍、帽子也整齐地挂着……一切非但没有她预想的脏乱差，反而井井有条。 她心想，这完全可以称得上整个集团办公室整洁有序的典范。 而且，更没有想到的是，许多桌子上都放着书籍，虽然内容有些杂七杂八，有《三国演义》、《大秦帝国》、《戴笠秘闻录》之类的，也有《提升口才100招》《如何看懂k线图》……但无一不是摆得整整齐齐。 “你们这里弄得这么整齐干净，是有领导要来视察吗？”青青问保安室的耿志。 “您、您就是，领、领导噻”满口川普的耿志见到美女，尤其是不熟悉的美女，一紧张就容易口吃，秦风曾经跟杨行健笑言，评判女人的颜值，就看耿志说话流利的程度，说话越溜，说明那个女的越丑。 “弄得真干净”青青由衷地重复道，边往房间里的一个小房间走去，“这是你们队长的房间吧”。 “对、对头，风哥出去巡检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以前我们这里也、也乱的，风哥来了后要求大家按部队要求来，我们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当过兵了，弄成这样很简单的，只是很多人复员后都变懒散了，但风哥说，最高级的要求是自我的要求……”耿志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说。 保安室难得来个美女，耿志显得激动而且话多。“以前，我们休息时，就、就知道打牌、抽烟，风哥来了后，连抽、抽、抽烟都到走廊那边去抽了，风哥说，万一哪天谁、谁、谁的女朋友来了，不…不会被熏跑，而且他还经常劝我们有空多看看书，嗯、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开、开卷有益，对就是开卷有益。” 楚青青看见秦风的桌子上，放着两本书，一本是罗素的《西方哲学史》，另一本居然是繁体版的《庄子》，她随手翻了翻，里面用铅笔做了很多勾画标注，这让她有些意料之外。她心想，“原本以为不过是个武林高手，没想到这个秦风居然文武双全，挺有文化啊，貌似还学贯中西呢！”， 这时，就看见秦风和保安小何走进了休息室。 秦风看见楚青青在他办公室门口，对她笑了笑说，“楚总监来上班了啊，你没事了吧？” “叫我青青吧，楚总监这个称呼听着怪怪的，朋友们都叫我青青。”楚青青微笑着回应“我上班两天了，这两天处理休息了一周落下的工作，所以今天才来当面感谢你这个救命恩人啊，那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嗨，你言重了，机缘巧合而已，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会有事，这么多警察，不可能让你真的出事的，他们不过是在等待最佳救援机会。说起来那天我其实有些逞能了，事后想想，万一失手，就太对不起人了，后怕的，后怕的。”秦风脸上没有半点得意之情，谦虚着。 “无论如何总是你出手救了我，那种情况，太吓人了，哪怕少受一分钟罪也是好的”楚青青仍然心有余悸地说。“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好的”秦风爽快的答应道，他从来不是个扭扭捏捏的人。 “那说好了，下班后我和林子来接你，我们到西城的帝豪西餐厅。” “帝豪西餐厅…”秦风略一楞怔“行！” “不习惯吃西餐？”楚青青敏锐地感觉到了秦风的这一微停顿。 “呵呵，没事的，我都能吃的。”秦风的脸上恢复了爽朗，还开着玩笑说道“天上飞的，不吃飞机，水里游的，不吃轮船。” 楚青青笑问“那地上跑的呢？”她以为秦风会说汽车，结果秦风说：“地上跑的，不吃人。”楚青青哈哈大笑。两人之间的生疏感一下子消除了不少，气氛变得和谐起来。小何在旁边艳羡而崇拜地看着他们老大。 第11章 潜意识逻辑 华灯初上的时候，林世杰准时驾着他那辆奔驰到了广场，远远看着楚青青和秦风一路说说笑笑走过来。 脱了保安服的秦风，换上了一件棕色皮夹克便装，长期的军旅生活，养成了秦风矫健笔挺的身姿，与身材婀娜的楚青青走在一起，看着竟是十分般配，吸引了广场上不少关注的目光，林世杰的心中，莫名地泛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随即又自己都觉得这种情绪有些可笑。 如果说林世杰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一直对自己的身体不够强壮有些不满。童年时，虽然他在学费昂贵的贵族小学读书，但有时仍然难免被大个子的同学欺侮一下。其实严格说起来，也算不上真正的欺侮，也就是男孩子玩耍时扭打嬉闹，但林世杰总是处于劣势，常被力气大的伙伴扭着脖子或压在身下问“投不投降？”。 这种被欺侮感让自尊心极强的林世杰，感到心灵很受伤。再大一些后，他就自动地总是离那些需要比拼体力的活动远远的，什么篮球、足球这些，永远看不见他的身影，连围观他都不去。久而久之，他就对那些活跃在运动场同学有了偏见“都是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这就是他对那些体育出众的同学内心的评价。 所以，这次楚青青和他一起请秦风吃饭，他选择了高档的西餐厅，心里多少带着些想在物质上，对他觉得没见过世面秦风，造成些碾压感，他可不愿意看见自己苦苦追求的女孩，对这么一个他历来瞧不上武夫，总是一副感激流涕的样子。 林世杰殷勤地上前为楚青青打开车门，秦风坐在后座，一路往西城驶去。“秦队长，这次真是感谢你帮了青青”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出于礼貌地和秦风寒暄道。 “这事以后咱就别再提了，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这样的事遇见了，我不可能置之不理。”秦风也客客气气地说道“老是这么说，我挺不好意思的。” 楚青青从副驾回过头来说，“我其实挺好奇的，怎么当时那个劫匪就偏偏选了你上前，我听刑警队郭队长说，你好像故意装出很紧张和害怕的样子，但是，当时那么多人，劫匪怎么就注意到你了呢？” “哦，这个啊，因为那天在现场时，我多次抬头看他了。” “那天在场的所有人不是都在看着他吗？”林世杰也好奇起来。 “不一样的，看与看的频率不一样，所有警察都是一直死死地盯着他，而我是一会儿抬头看他，一会儿又低头回避，就算他没有看我，这种不同的频率的注视方式，也很容易引起他的注意。这就好像一大群人在安静的大礼堂里认真听课，哪怕角落里有人稍微动一下，也很容易被台上的人注意到。加上我额头的汗和故意憋红的脸，他多半会选择我上去。” 楚青青又问道“他要是没注意到你这些细节，那你不是白白浪费表情了啊？我也就还是得不到解脱。” “我这样做，他注意到我的可能性极高。因为，人除了意识以外，还有潜意识。你们知道吗，民国时有个武林高手叫尚云祥，他睡觉时不能让人看，只要有人一看他，他就醒了。这就是他潜意识里的警觉性，是长期训练后形成的一种无法解释的直觉。 反之，未经训练的潜意识有时候会对人形成误导，去主动选择虚假的安全性。我并没有过多的动作，就是如一个正常胆怯的保安一样，看他一眼，一会儿再看他一眼，这就够了，这也是劫匪选择我上去的原因。如果我刻意地做出太多动静引起他注意，他反而不会让我上去了。”秦风进一步解释道。 听着秦风的话，楚青青心中生出了更多的感激。起初她以为秦风救下她，不过是机缘巧合。但她没想到，原来这个过程，包含秦风这么周密的心思。也许公司里所有人都以为是秦风的营救只是偶然，但事实上这却是秦风一次精心的营救策划。 第12章 少爷的轻浮 帝豪西餐厅是慧阳数一数二的西餐厅，周边环境优雅，内部整体装修采用的是奢华富丽巴洛克风格，豪华的水晶吊灯，若有若无的香薰氛围，格调里透着种高贵，价格也非常高贵。但楚青青一直觉得这里的豪华感多少显得过了些，好在味道确实很正宗，后厨主厨请的是意大利知名厨师，据说是从米其林高薪挖过来的，烹饪技术和食材都无可挑剔，所以林世杰约她来过好几次了。 餐厅中央，一位一袭白裙的姑娘正端坐在雅马哈三角钢琴前演奏着优雅的轻音乐。“《always with me》，这姑娘弹得不错。”林世杰随口点评了一句，故意显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装了个x。随后林世杰问秦风道“也不知道秦队长口味，西餐习惯吗？” “呵呵，这是我第一次吃如此正宗的西餐，哪里谈得上习惯不习惯。”秦风依然那么平和地笑着说道。 三人在林世杰预定的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服务员送上了三份精致的菜单。 楚青青点了奶油鸡酥盒、美式蛤蜊周打汤、干式熟成牛排、蔬菜沙拉和布丁。林世杰点了鹅肝酱、俄式罗宋汤、菲力牛排、金枪鱼沙拉。楚青青正准备跟秦风说要不我帮你点吧时，就听见秦风说“熏鲑鱼、法式焗葱头汤、沙朗牛排、凯撒沙拉。” “秦风，你这可不像第一次吃西餐啊，套路和菜品都点得很合适啊，我还担心你不知道怎么选呢”楚青青有些疑惑地对秦风说。 “哈哈，不骗你们，我下午在电脑上查了一小时的西餐菜品，还有搭配这些，就怕自己出糗。以前真没吃过西餐，也没有到过这么奢侈的地方。”秦风话说得很坦诚。这让平时见惯了职场上虚情假意、藏藏掖掖交谈方式的青青，对秦风的说话风格充满了新鲜感。 林世杰又点了一瓶波尔多橡木桶干红，服务员看着两位男士问，牛排几分熟？ “三分熟，牛排这样的火候，最对我的胃口，我很难习惯其他的火候了。”林世杰依然一副装x的口吻。 于是秦风说“那我也一样吧，反正火候之间的差别我也不清楚。” 林世杰对秦风说“这你可别学我了，到时候万一吃不惯，岂不辜负了厨师的手艺，而且肠胃有可能一下子也不适应。” “我这人，口味很好将就的。至于肠胃肯定没事的，以前我们野外生存训练时，没办法时，生肉也只好照吃不误。这么高档的餐厅，食物卫生肯定比我们在野外要强太多了，没问题的。”秦风这么一说，林世杰顿时哑然。 楚青青却嫣然笑道“秦风，你太逗了，这哪里是一回事，说得好像你们在训练时，天天吃刺身似的。” 红酒快上来的时候，餐厅门口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迎宾恭敬地说了句“老板好”。男子点了点头往前台走了过去，与收银员低声地交谈着。 楚青青举杯正要对秦风说话，秦风却举杯抢先道“谢谢，很高兴能和你们成为朋友，今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秦风实在不想她又提起自己救她的事了。楚青青知趣地笑了，说“那好的，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 看着楚青青巧笑嫣然，林世杰心里有一丝不快，心想“这保安倒是很会攀附，谁跟你是朋友，要不是为了青青，我能跟你这样的人一起吃饭？”但碍于楚青青的面子，他也只能在旁边不尴不尬地笑着。 “秦队长，你身手这么好，有没有想过其他的职业发展？”林世杰不愿意在朋友这个话题上，继续往下聊。“当个保安总不是长久之计吧”林世杰说这话其实是在提醒秦风自己的身份。 秦风读懂了林世杰话背后的意思，还是用那种波澜不惊的口气说道：“刚回来没多久，没有想太多，我也就在部队时学过些没用的打打杀杀，林总这么说，是觉得还有哪些职业适合我这样的转业兵呢？” “你看啊，你现在做保安主管，一个月薪水加上奖金，估计就四五千。这点钱，你恐怕养家糊口都吃力吧。我说句话你别多心，就这份工资，像今晚这样的一餐饭，恐怕都不够。你看，你这么能打，还不如去给那些大老板做个私人保镖什么的，每个月至少一万多，还可以跟着老板进进出出，捞外快的机会也有不少，是不是？” 林世杰说着有些来劲头了，“我认识不少有钱的老板，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给你介绍几个，他们真有这方面的需求，冲我的面子，没准月薪可以给你开到两万，你只要好好表现，发展肯定比你当个什么保安队长强。” “林子，你这是当面挖我们公司墙角啊。”楚青青有些反感林世杰这么说，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打断了林世杰的话，抱歉地朝秦风笑笑说“他有时候就这样口无遮拦的。” 林世杰有些不服气地说，“什么叫口无遮拦，我这是就事说事，不能否认我说的是事实啊，再说，我也是一片好心，想让秦队长有更好的赚钱机会嘛。” 秦风未置可否地笑了笑，他不想再与这个显得有些轻浮的人，继续攀谈下去，索性站起来，准备去一下洗手间打个岔。 这时，在前台的那个中年男子刚好转头看见了他，眼睛一下睁大了。 第13章 黑金卡 这个中年男子正是帝豪的老板何子豪，他看见秦风后，立即快步走了过来， “真是你啊，秦风老弟，哎呀，太巧了，我今天刚好来看看这边的生意情况。没想到就碰见你了。” “嗯，跟同事一起来的。” “我都邀请了你多少次，你都不肯来看看。今天谁啊，这么有面子？” 于是秦风就转身介绍了一下楚青青和林世杰。何子豪是个自来熟型的人，他立马递上了自己名片。林世杰一看，心中暗暗讶异，这么一个保安，怎么会认识帝豪的老板，看样子两人还挺熟。 “秦老弟，难得你都来捧场了，今天这餐算我的，免单免单。”何子豪对楚青青和林世杰说“秦风兄弟平时可是请都请不来啊。” “何老板，这不合适，我同事今天特地请我，你来免单这不合适的。改天吧，你这儿菜品味道不错，下次再来叨扰你”，楚青青刚要拒绝，秦风已经一脸诚恳地对何子豪说道。 何子豪见秦风这样说，也听出他语气里坚持，想了想说“也行，那我送瓶酒总可以吧，你们可不能拒绝啊，下次有机会，我再专门邀请你们好了。”说完，又略微寒暄了几句，就回去了前台。 一会儿，服务员拿过来三张卡给了三人，说“老板送你们三张打折卡，帝豪餐厅的所有门店都可以通用的。”常来消费的林世杰一眼看出，这是帝豪的黑金vip卡，所有的消费都可以打七折。 帝豪的vip卡分为黄金、白金和黑金三种，黄金卡就是象征性地打个九五折，一般多来个几次的老客户手上都有。 白金卡可以打八八折，给他这种消费能力较高，且经常带客户和朋友来的人。黑金卡他听说很少发放，因为这么低的折扣，餐厅的盈利基本没有了。所以这种卡帝豪通常只会送给一些餐饮主管部门，或者是关系非常靠谱的朋友。 对于到这种场合来消费的人，折不折扣省的这点钱是无所谓的，尤其是抢着买单时的面子却很重要。林世杰一个zf里的朋友，就曾经在他面前炫耀过一次这个黑金卡，林世杰心里暗暗吃惊，心想这个秦风什么来路，一个西餐都没有吃过的人，老板却送他三张黑金vip卡。 这时，收银台女孩也在悄悄地问何子豪，老板那个人谁啊，你这么大方送他们三张黑金卡。何子豪说道，“这个人是我的私人搏击教练，也是好几个健身俱乐部的搏击顾问，在圈内是很有名的。” 其实教练不教练的，何子豪并不看重，只是他这样的老江湖在人际交往上，往往有着惊人的嗅觉。做餐饮，纵然是帝豪这样的高档餐厅，少不了跟些鱼龙混杂的人打交道。像秦风这样的人，在特殊领域具有常人没有的地位，何子豪想，说不定哪天就能派得上特殊用场。 何子豪一向的观点就是，人在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有些靠钱都不好解决的事情，就得靠三教九流的各路朋友，这也是他生意越做越大的原因。 第14章 公交车体验 走出帝豪时，已经快晚上十点半了，服务员已经给他们叫好了代驾，三人正准备出发，林世杰老妈突然打了个电话给他，说打牌回家发现钥匙锁家里了。林世杰懊恼地说“老爸在芜城出差，她倒好，把钥匙锁家里了，要不我先回家绕一趟再送你们。” “没事，这边离你家近，回去快的，时间也不早了，你就不用西城东城地折腾了，我们叫辆车回去好了，你快回吧，免得阿姨着急。”楚青青善解人意地说道。 林世杰离去后，秦风和楚青青在路边等车，“走走吧，来的时候我看见不远有个公交站，现在应该还有车，而且吃过饭我喜欢步行一下。” 楚青青已经对公交车完全没有概念，记忆里还是小学时坐过那种带着长辫子的电车。“啊，前面有公交站吗？我怎么没有注意到？” “嗯，习惯了，到不熟悉的地方，我都会四处观察一下的。”楚青青虽然对坐公交车有些不以为然，但并没有拒绝，两人就慢慢向前走去。 秦风觉得这样默默地走着，气氛似乎有些尴尬，就没话找话地说，“你男朋友挺热心的，还给我介绍工作呢。”秦风想到林世杰要介绍他去做私人保镖，嘴角就泛起股笑意。 “还不算男朋友呢，准男朋友吧。”楚青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纠正这么一下。 “你觉得林子这个人怎么样？” “蛮好的，一看就挺有钱的，高消费人群，对你也很上心的。” “就这样？！”楚青青语气里有些失望。 “哈哈，还要怎样，又有钱，对你又好。对了，人也长得挺帅的。” “你别光是夸他，你说说他有什么缺点没？” “就一起吃了餐饭，我哪里知道他的缺点？优点都是在面上的，所以往往一接触就能发现一些，缺点都是藏在暗处的，哪能一来就知道。况且，别人刚请我吃饭，我就在背后说人不是，你这是陷我于阱中啊。”秦风跟楚青青聊天很放松。 “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呢，回来才一年多时间” “要不给你介绍个？” “哈哈，年轻轻地不学好，学人做媒啊” “我们办公室的欧烨你认识吗？上次你救了我后，她就成了你的小迷妹了，可崇拜你了。还跟我说要追你呢。”楚青青想着欧烨当时的表情，忍不住笑吟吟地对秦风说道。 “她凭什么能追上我”秦风面无表情地回应。 “哟，这口气，欧烨也算我们公司的美女好不好，人又热情大方，为什么就追不上你了？看不出你挺拽的啊！”楚青青也聊得很放松。 “你当我八、九年的5公里越野白跑的啊。” 楚青青愣了一下，然后就笑得蹲了下去，说“看你平时不像是一个爱乱扯的人啊，开起玩笑来还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 晚班的公交车空空荡荡，慢慢悠悠，摇摇晃晃。司机仍然每个站都停车开门，哪怕没有人上也没有人下。偶尔一两个站上来一两个人，总是一脸的神态疲惫，眼神迷茫，木木然地投入硬币，然后松松垮垮地坐到位置上去。 楚青青看着马路两边的街景和稀稀落落的行人，习惯了驾驶与速度的她，从来就没有如此透过车窗看世界，这种放松的观察让她有了一种新鲜感，于是她对秦风说“我发现坐公交车竟然是件很浪漫的事”。秦风略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这么觉得吗？” “第一次听见有人将坐公交和浪漫联系在一起”秦风揶揄道 “你看，在车上这么悠然地摇晃着，然后看看夜色、灯光、行人，孤单的提示音更是提醒着深夜的寂静，不是很有浪漫色彩吗” “嗯，现在的你这样说倒是也行，主要是你没有坐过高峰时的公交，拥挤、嘈杂，你认为悠然的摇晃，在那个时候就是要命的颠簸。而晚班的公交，有限的几个人，多半是在都市中艰难奋斗着的加班狗，舍不得坐出租车，有时候还奔跑着追赶末班公交。上车后只想快些回家睡觉，没有心思看你所谓的风景。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很苦逼，不可能感觉到浪漫。” 楚青青仍然坚持地说，“纵然生活有些苦，但为什么不换种心情看世界呢？浪漫不过是种心情，有时候不要总是想着自己的苦，就会发现生活中的美。” 秦风对楚青青这种明显带着理想主义色彩的论调，很是不以为然。于是他说道，“什么是浪漫，浪漫往往是对现实的背叛，忽略掉现实才会觉得浪漫。下雨浪漫吧，外卖小哥送餐时，只会觉得路滑的辛苦，不会觉得浪漫；下雪浪漫吧，环卫工人清晨除雪扫街道时，只会想到麻烦，不会想到浪漫。所谓风花雪月，往往只是给有闲阶级的浪漫。” “呃，我只是随便感慨了句，倒没有想到被你深刻地怼了一把”楚青青有些尴尬，但马上又开着玩笑化解道“没看出来你是学哲学的。” 秦风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明白一向不太爱与人辩论的自己，今天怎么就有了这较真的兴头“呵呵，我倒不是说你这么说不对。可能是‘浪漫’这个词有点刺激到我了。当年，我也是怀着一腔热血和理想主义走入了军营，我也觉得选择军旅生涯，很有浪漫色彩。但现实并非如此。” 秦风停了一下，又说“更过分的是，以前我认识个很不靠谱的所谓文人，知道我是军人，居然跟我说，他觉得战争才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估计是脑袋被门夹过。所以，有时候我听到别人说浪漫这个词，忍不住要反驳两句。” 第15章 家风有别 林世杰回到家后，一边开门一边忍不住对着他妈妈发牢骚，“你说你哪天钥匙锁家里不好，偏偏今天我和青青吃饭时你把钥匙锁家里，害得我都没能送她回去，老早叫你们去换成密码锁了，你们就是嫌烦不肯去弄。” 林太太嗔怪道：“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嫌弃老妈啦？你完全可以和青青一起先过来给我开门，然后再送她回去，这样你们不是可以多相处些时间吗？说不定还可以叫她到家里坐坐，我也很久没见这丫头了。” “今天不是我俩单独约会啦，主要是青青请上次救她的那个保安吃饭，感谢下他。我总不好把两个人都拉过来吧，这不合适啊。”林世杰有些不耐烦。 “你和青青发展得怎么样啦？青青这姑娘蛮合适当咱老林家的媳妇的，从小看着长大的，又漂亮、又斯文，虽然是独生女，却一点没有大小姐德性，难怪老方喜欢得什么似的。” “唉，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有时候对我似乎很好，有时候很久都可以没有半点消息。我感觉她没那么在乎我。再看呗”林世杰语气有些无奈。 “要我说老方也是，就这么个女儿，让她舒舒服服过公主日子不好吗？要是嫁给你，咱俩家的经济条件，她能缺啥？还上什么班？你还是得盯紧些啦，我的儿子。像青青这样的姑娘，追求的人不会少的。” 林世杰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 “嗯，我知道的，我也是真心实意喜欢她的。” “救她那个保安帅不帅，青青也真是，要表示下感激，给他点钱打发了好了，请个保安一起吃什么饭。”林太太突然有些不放心的说。 “嗐，老妈你都在想些啥，帅不帅有什么用，根本和我们就是两个档次的人。一个退伍特种兵，有把子力气，就是个纯武夫，现在和平年代，又不打仗，有什么用。” “嗯，那倒是，青青跟这种人也不会有太多交往的，请他吃饭，也就是体现下教养。不过儿子，这种人你要是跟他打交道也是要留意的，要掌握好分寸。” “我跟他有什么交道好打的，要不是青青，我根本不会去搭理这种人，有什么分不分寸的。” “你记着一点，我们这样的家庭，对这种生活在底层，又貌似有些特别的本事的人，是可以交往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特殊的用场。但切记要掌握好分寸，有时候给点小甜头也无所谓的，却不能真的就把他当朋友。” “就一保安，我还去费这心想怎么跟他打交道，你就别瞎操心了。”林世杰满脸不在乎。 “你知道啥，这样的人，养得好就是条狗，养不好就咬你一口，你懂个屁。”林太太摇晃着胖脸用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林世杰的脑袋。 林世杰就是一阵桀桀怪笑，说“妈，你这个形容真是妙极了！” 楚青青回家时，方智华还在客厅看着《晚间新闻》等她，父女俩多年养成的习惯，只要俩人回家不是太晚，总是会坐在客厅一起聊聊天，有时候聊集团的事，有时候聊聊生活的事。 方智华看着女儿进来，说道“回来啦，这个饭吃得有点久？” “林子妈妈钥匙锁家里了，我和秦风坐公交车先回的公司，然后再叫代驾开车回来的，吃饭其实没吃多久。我倒是很久没有坐过公交车了，有种新鲜感。”青青笑着对方智华说。“我觉得这个秦风还挺有思想的，有时候看问题很有深度，还跟我掰扯了一通道理，跟别的保安不太一样。” “嗯，后来我问过康明，据说这个人在部队的履历还是很好的，不知道怎么就转业回来了。但是，一个人，只要在自己的领域有突出的表现，有别人没有的技能，那都是人才。”方智华看了看青青说道“管理的核心就在于如何用人，要善于发现各种人才，然后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把人用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发挥作用，知人善用，这样你所带领的团队才有创造力。” “但是像秦风这样的人才，我可不知道怎么用了，现在做企业也不像你们年轻时那样了，还有可能遇到暴力事件，哈哈，我总不能雇他当我私人保镖吧。林子今天还劝他去做私人保镖，也不知他怎么想的。”接着就把晚餐时的事告诉了父亲。 “你看，这个人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一个高档西餐厅的老板，凭什么要这样子去结交一个保安，他肯定有他的能耐。所以，在不了解的情况下，不可轻易去对一个人下结论。像林子今天的做法，就有点轻浮了。” 随后想了想，方智华又对青青说道“不过，与这样的人打交道，还是要有所保留，毕竟不清楚根底。不要太远，太远就显得没有人情味；也不可太近，太近容易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在没有十分了解前，不要因为他救过你就一点不设防……” “知道的，知道的，千金之体坐不垂堂嘛”楚青青笑嘻嘻的打断了父亲的话。“诶，要不让他给你做驾驶员吧，带出去看着也精神，一身功夫还可以有效保护您的人生安全。” 方智华轻轻敲了下女儿的头说，“瞎琢磨啥呢，人家愿不愿意做司机你知道吗，再说廖师傅跟了我这么久，一直做得好好的！” 楚青青说，“总觉得让秦风就这么做个保安队的队长，好像是屈才了。” 方智华沉吟了下说，“这事以后再说吧。” 第16章 羞涩的男孩 一条青江把慧阳市分为了江南和江北两岸，蓝通国际中心位于江南岸，是标准的cbd区域，整个江南岸，由于历史发展的原因，集中了城市的繁华和富有。 而一江之隔的江北岸，相对就要差很多，把江北形容成贫民区倒也不至于，但无论是地价、房价，还是城市的规划建设，都整体不如江南岸。由于房租便宜不少，刚来慧阳打拼的年轻人，大多数宁愿每天多在路上耽误半小时一小时，也会选择租住在江北。所以，江北反而充满了烟火气，从热闹程度来说，江北比江南热闹很多，尤其是夜晚时分。 秦风父母留给他的两套房子都在江北滨江区，一套90多方的他租了出去，自己住的70多个平方的小两室一厅，虽然小了些，但这套房子连着二楼的沿街商铺，商铺的屋顶相当于让这套房子多出了个露台，秦风可以在这里锻炼一下。天气好的时候，他也会坐在这里喝喝茶、看看街景。而且这个小区离青江二桥很近，到江南市中心方便，公交车二十多分钟就可以到蓝通国际中心。 秦风和杨行健坐在夜排档喝酒，杨行健是秦风新兵连时候的班长，比秦风大五岁，部队是一个很讲究老乡情的地方，同是一个市的，所以秦风新兵时，杨行健很照顾他，虽然秦风当兵一年后，杨行健就转业了，但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等秦风回到慧阳后，也是因为杨行健，才到了青江实业集团上班。 “不是楚大美女请你去吃饭了么？咋又拉我喝上了？”杨行健晃着胖乎乎的脸说。 “没吃饱，请我吃的西餐，竟然是何子豪的店，今天凑巧还碰见了。我想是她那个少爷男朋友提议的吧，估计是想让我这种土鳖开开眼界。”秦风略带着嘲讽的语气笑着说。 “那牛排，号称要五六百一客，依着我的量，得整个五六块才够，这样的话，那哥们儿就算有钱，估计也得肉痛了。关键是酒也没喝舒服，饭可以吃不饱，酒就怕没喝尽兴。” “没吃饱？你小子光流口水去了吧，对着这么个前凸后翘的妞，你应该送她回家，然后上楼去喝杯咖啡醒醒酒啥的？”杨行健一脸贱兮兮笑容。 “老班长，你想啥呢，人家带着男朋友一起来的，再说我可没你这么好色，哈，耿志他们背地都叫你七次郎。” 杨行健哈哈大笑，“高估我了，高估我了。把七次拆开差不多。现在体力真是不行了，才刚三十多岁，你看，现在胖成了个啥，在部队时的身材，一点影子都没有了，说我当过兵，我自己都不信。”然后一脸揶揄地看着秦风说“我哪里还是当年那个羞涩的大男孩。” 秦风一口酒噗了出来，说“我的班长大哥，这还记得，你就别恶心我了”。这个典故还是当年秦风训练时，大腿受伤去看军医时的笑话。刚入伍的秦风见医生是个女的，就扭捏着不好意思脱下裤子。结果那女军医就来了句，“哟，还是个羞涩的大男孩呢。”后来，秦风在新兵连里时，被同班的战友怪声怪气叫了很久。 两人碰了杯酒，杨行健又说道“我最近在研究面相，相由心生这个说法真的很有道理，你看你现在，双目带彩，印堂发亮，定是有段桃花运要来。英雄救美，这么老套的故事，都被你倾情上演了，好好把握吧，小伙子。” 然后，杨行健就戏谑地开始唱歌“只是因为在人群里多看了你一眼，再也不能忘了你容颜……” “你就饶了我吧，大哥，那个打劫的才是因为在人群里多看了我一眼。”秦风笑着说。 杨行健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你是可以考虑下个人的事了，回来也快一年多了，总这么漂着，终归也不是那么回事。” 秦风说：“随缘吧，有些事情我也没想好。”但此时，秦风脑海里莫名却飘过了楚青青倩丽的身影。 第17章 美女下饭 楚青青现在到集团食堂吃饭的时间，明显比以前多了很多。上次的劫持事件，让她仍然心有余悸，欧烨对此经常不满。不过有时候，在食堂会碰见秦风他们，欧烨就又开心了，直接打好饭就拉着楚青青坐了过去。 “风哥，这么巧啊”欧烨的开场白总是这么一句，然后楚青青就意味深长地笑。 通常杨行健多半也在的，见到两位美女过来，就会马上把秦风对面的位置让出来，然后一脸贱笑地说“偶耶！大美女来了，荣幸荣幸。”开始时，欧烨还没留意，还美滋滋地以为杨行健叫的是“欧烨大美女”。叫了几次才发现中了机关。 有时候耿志和小何也在，看见她们过来，小何往往会自觉地挪到旁边的桌子去，在他眼里，这些都是领导，耿志却不管不顾地坐着，有时候还瞎搭话，大家熟悉了以后，他也不口吃了，杨行健曾说过，耿志只是间歇性口吃。 杨行健还一本正经地说，“真的，跟你们这些美女坐在一起吃饭，就是省菜，我们伙食费都节约了好多。” 欧烨往往傻傻地就上了当，问“省什么菜？为啥看见美女就省菜啊，秀色可餐，不是应该多吃些吗？” 杨行健就笑得更开心了“看见你们这样的美女，我们口水就多了，吃饭都不用菜下了呀。” “咦……你这个恶心的死胖子！”欧烨就笑骂道。 欧烨喜欢边吃饭，边好奇地问秦风一些部队上的事，秦风总是耐心地回答。他挺喜欢欧烨这种大大咧咧不矫情的性格。但是一问到他为什么不留在部队，秦风往往就避而不答了。 这种时候，杨行健就喜欢跟欧烨东拉西扯“部队没有你们这种美女啦，他待不住的。” “不是也有女兵吗？不是有文工团吗，文工团的美女可不少啊？不是还有女军医女护士吗？” “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做僧多粥少啊，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 随着中午吃饭碰头的次数增加，渐渐地营销部和保安部，这两个平时交接并不多的部门倒是越来越熟了起来。有时候，饭吃好了，大家还坐在那儿瞎聊一会儿。 闲聊之际，有时候，杨行健就喜欢拿出他的面相学，来忽悠欧烨，先瞎侃一通什么天庭饱满地额方圆，山根凹陷，人中有横纹之类。或者就指着欧烨眼角的痣说：“诶，你这颗是美人落泪痣呢。” 欧烨就问：“那是不是说明我这个命运不好，会很悲催。” 杨行健说：“浅薄了吧，以为落泪就不好吗？有这颗痣，往往说明这个人很多情而已。” 欧烨就傻乎乎的笑了。 有一次，杨行健端详了欧烨一会儿，然后一本正经对她说“我看你最近印堂有些晦暗，看来是有凶兆之相。” 欧烨嘴一撇，“没事少来吓唬本姑娘，你才印堂发暗，你怎么知道我有凶兆”。 秦风就用下巴朝欧烨肩膀扬了扬，冷不丁地说“喏，带子都露出来，他当然知道了。” 欧烨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然后气急败坏地死命往杨行健身上掐下去，一边骂“你个死胖子，不要脸的老流氓。” 大家一起聊天时，楚青青通常不怎么插话，基本以安静地听为主，但并不显得冷漠，听他们聊得高兴了，也会跟着开心地笑，大家也没有对她另眼相看，不因为她的在场，而显出有任何拘束，该咋闹咋闹。 楚青青很喜欢这种平等交往的感觉。她发现，这种时候，秦风的话也不多，多数时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闹，但偶尔点一句，往往又能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有时候，楚青青会下意识地从相貌上，去比较秦风和林世杰。两人都属于长得很帅的类型。但秦风剑眉朗目，笔挺的鼻梁使他的侧颜线条清晰动人，短短的板寸头使整个面部显得很清爽干净。林世杰虽然也长得挺帅的，从五官来看，比秦风更加俊美，但和秦风比起来，却少了一股干脆利落的劲。 楚青青想，毕竟是军旅生涯锤炼过的，秦风身上那种由内自外的英气，不单单是相貌上的，也难怪欧烨总是这么咋呼呼地说迷他。 而且，随着大家的熟悉，她感觉秦风其实是个很有才华的人，谈吐间，往往不经意就流露出他丰富的知识面，加上偶尔来点冷幽默，更增加了秦风魅力。楚青青想，这个人应该是看了不少书。于是她心里就有些惋惜，认为待在保安部，对秦风来说是屈才了。 而不久后发生的一件事，更是证明了她这种想法。 第18章 临时司机 这天，楚青青刚到父亲的办公室，去拿一份城区规划图。敲门进去后，看见鲍国海也在，鲍国海见到楚青青高兴地说：“来得正好，我正要叫你过来。潼城国土局的老关昨天给我电话，说潼城有块不错的地块要推出来，问我们有没有拿地的想法。今天把地块红线图传给我了，我刚跟董事长汇报了，董事长很重视这块地，要亲自去考察一下，我想这件事你们营销部也要参与，你带上两个人，明天一起去出差，先初步了解一下那边的房地产市场。” 楚青青很是兴奋，她虽然进集团工作两年了，一直在营销部，但由于房产项目的开发周期都比较长，所以，她基本上跟进的项目，都是中途切入的，最完整的一个项目，她参与时也已经工程出地面了。像这样从准备拿地就开始的项目，她还是第一次有机会碰见。 她高兴的是从拿地之初就介入项目，就可以对完整的房地产开发过程，有更全面的认识了。所以听完鲍国海对初步情况介绍后，立马拿了资料回营销部安排人手。 潼城离慧阳市300多公里，再过去，就出省了。从慧阳到潼城，唯一的交通方式就是公路，高速路才开通三年多时间，高速下口离潼城市区还有半个多小时国道，是慧阳市经济发展最落后的一个地区。 第二天上午，楚青青带上欧烨和负责文案策划的严靖，准备坐司机小李开的别克商务车。方智华和鲍国海另坐董事长的卡宴出发。结果临到出发时，廖师傅老母亲突然急病住院了。鲍国海说，要不我叫工程部李明科跟我们一起去吧，我和他换着开开。方智华沉吟了下说，干脆叫上那个保安队长秦风吧。 跟了方智华多年的鲍国海，马上明白了董事长的用意。说起来，秦风救了他的宝贝女儿，但方智华基本没有与这个秦风正面接触过，看来是想趁这次出差，顺便观察了解一下秦风。于是立即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潼城出发了。本来有些不高兴出差的欧烨，看见竟然是秦风开着董事长的车一起去，顿时又开心坏了，一上车就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严靖冷眉冷眼地说，“大姐，你安静会儿吧，路上四五个小时呢。” 欧烨就上火了，“谁是你大姐，我比你小好不啦。你也知道四五个小时啊，跟你这种闷葫芦坐四五个小时车，得把我憋成啥。” 楚青青苦笑着说“你两人不要掐了，对了，昨天下午让你们查的潼城的基础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严靖一听，就发起了牢骚“潼城这个破地方，网上资料很少，很多数据都查不到，一些zf网站进去，信息都没有更新，还是两年前的，根本就没人维护。也不知道公司怎么想的，准备到这种穷地方去拿地，慧阳下面随便哪个区县，都比潼城要好。” 欧烨心里本来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严靖一说，欧烨就跟他抬上了杠，“你懂个屁，这种地方地价便宜，而且，zf肯定欢迎我们这样有实力的品牌公司去开发，政策也会有优惠，就你那点眼光，还评价公司上层决策，我都替你臊得慌。青青，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嗯，所以公司要去实地考察一下当地市场，这次我们营销部的任务，就是摸清当地房地产市场的基本情况，为公司决策提供依据，这个其实很关键的，如果真的要拿地，还需要委托专业的公司去调研。” 方智华的卡宴上，秦风挂着蓝牙耳机，专心而安静地驾驶着，车辆平稳匀速地行驶在高速上。 方智华说“小秦，不好意思啊，临时抓壮丁叫你来做司机，这一路很长，开累了你就说一声，我和老鲍都可以换的。” “没事的，董事长，你们放心休息好了，路途还长，你们可以睡一会儿。需要进服务区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秦风还是那么风轻云淡。 方智华心中暗想，这小伙子倒是很稳重，不像有的年轻人，突然能有个帮集团董事长开车的机会，要么就显得十分激动，要么就显得紧张拘束，能做到如此不卑不亢的年轻人不多。 第19章 分头行动 下午两点，一行人到了潼城宾馆，办理入住手续安顿好后，鲍国海说道“我和董事长到相关部门去了解情况，潼城我熟悉的，车我来开。青青，你负责安排市场调研的工作，秦风也给你们用，我们估计得有应酬，晚饭你们几个自己吃。” 方智华叮嘱道：“如果我们回来得早，大家再碰个头汇总一下情况。工作时间安排紧凑一些，但要做仔细，虽然是初步的市调，但是一个地方的第一感觉，往往很重要，作为营销人员，你们要对当地市场有高度的敏感性。”方智华这个话其实主要是说给楚青青听的。 楚青青本来想让小李和秦风都在宾馆休息，毕竟开了四五个小时的车。但秦风却精神很好地说“没关系的，我可以再开车送你们去市调的，这点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欧烨说：“哇，风哥你精神真好，这么长的路，我坐车都坐得受不了了，要不你还是休息下吧，可别硬扛了。” 秦风笑着说“真没关系，这点儿事情，跟我们以前拉练比起来，算不了什么，再说闷在宾馆房间也无聊的，还不如让我跟你们走走看看。” 为了提高效率，楚青青决定分头调研。见秦风这样说，就点了点头说“多个人帮忙也好。” 然后开始分配任务。 “对潼城大家都不熟，一辆车也不够用，索性都不要开车了，叫出租车，我去这边的各个售楼处了解情况，欧烨和严靖去各个房产中介了解情况，秦风你到地块去看一下，拍一些现场照片就可以了。六点半左右，宾馆大厅集合，一起吃饭。”于是大家就分头出发了。 这时，潼城的房产中介基本没有正规的，除了房产中介还有家政服务。欧烨和严靖一看这么不伦不类的，顿时就没了什么兴趣，各自随便转了两三家打听一下，一个小时左右就回了宾馆房间休息。 新房的开发也不多，总共四五家，售楼处都集中在市中心最繁华的青年路上。楚青青挨个去了解一遍，除了一个叫盛世华庭的楼盘显得正规些，其他的几个楼盘，连销售人员的服装都没有统一。 这个盛世华庭一共有1000多套房子，高层公寓，也是潼城唯一的电梯房，分三期开发，现在才第一期，也算当地的大楼盘了，虽然从售楼处装修、销售人员的接待上都明显优于其他几个楼盘，但奇怪的是，盛世华庭房子似乎销售得并不好，开盘了小半年，一期的200套房，才卖了不到一半。更奇怪的是，剩下的房源，都是在其他地方卖房中，比较抢手的边套和楼层较高的房源。 楚青青打听到地块附近还有一个楼盘，想了想就跟秦风打了个电话，让他顺便去拿些宣传资料回来，几个楼盘逐一了解问询下来，也耽误了不少时间，快6点钟时，楚青青才回到宾馆，而此时，严靖、小李和欧烨早早地在大厅等着吃饭了。 唯独秦风还没有回来，楚青青觉得奇怪，按理秦风应该是最早回来的，拍几张照片、拿拿宣传资料，都不要半小时就好了。正纳闷间，秦风电话打来了，说你们几个自己吃，我饭吃好再回来，就把电话挂了。 欧烨顿时觉得有点扫兴，嘀咕道，“这个秦风，不会吧，到了潼城居然不跟我们一起吃饭，难道是处处有战友啊”。 第20章 专业编外人员 晚上八点多钟，秦风才回到宾馆，严靖和小李正在看电视，秦风明显喝酒了，见二人看电视，打了个招呼，就去洗脸漱口，刚收拾停当出来。严靖说走吧，到二楼茶室去，董事长他们回来了。 茶室里，方智华悠闲地泡着工夫茶，除了小李外，大家都下来了，大家依次在茶台前坐了下来。鲍国海说：“说说看，你们几个半天转下来，了解到了些什么情况？” 严靖立即汇报道，“我和欧烨去中介了解的情况，这边的二手房住宅单价在三千到四千之间，成交量不太高。住宅的租金很低，一套二居室的一个月才八百元，而且还可以谈谈价格。总体说来，这边的房地产市场很不规范，很不成熟。房产中介基本都是夫妻店形式的，成交主要集中在挨着城关小学的几个老小区。” 欧烨补充了一句“商铺价格倒是很高，有些位置好的商铺，单价都快到三万了，但是基本上没有出售的，都是出租为主。” 方智华问：“除了学区以外，还有哪些房在二手房上成交比较活跃？什么样的户型更受欢迎呢？”严靖和欧烨就有些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了。 楚青青看出了两人的尴尬，就接着说“我到几个售楼处去看了下，也存在操作不规范的问题，销售人员基本上都没有统一着装，也没有统一销售说辞。户型集中在100到140多平方米，两室到四室的都有，除了盛世华庭外，都是没有电梯的多层公寓房。” 然后，楚青青又逐一简单地介绍了几个楼盘的产品特点、销售价格、大概的销售率等情况，末了说“盛世华庭销售得不好，这让我觉得很奇怪，按道理这个楼盘开发商是慧阳的盛世置业，也是一家成熟的开发公司，售楼处装修、销售人员接待水平这些都向慧阳市看齐，可以说，这些工作，他们在潼城都是做得最好的，我想还需要深入去了解情况。” 方智华微微点了点头，说“去地块看过了吗？” 楚青青说，“我们几个没来得及去，先让秦风去拍了些照，明天一起去看看，时间来得及的话，两组人员互换后，再去了解一下。” 这时，严靖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把秦风手机里的照片导好了。秦风坐过去一边为方智华和鲍国海翻阅照片，一边开始有条不紊地说明。 “地块整体是个不规则的长方形，目测围墙圈起来的范围大概得有150亩，南高北低，最大高差大概有五六米，西北角有一条活水小溪，三米多宽，水质还算清亮，一直连接到潼城大河。地块土质较为松软，现在基本是杂草，但看得出来之前有部分是农田，还遗留有田埂的痕迹。地块西南角落有七八亩地是砂砾地，寸草不生，地质应该比较坚硬。西南角出去300米左右，有高压线铁架。” 秦风喝了口茶继续说“地块旁有条土路与国道相通，东面与城区连接，大概3公里可以到潼城城中心。南面5公里是潼城西山区，西面1.5公里是东关镇，有小学、卫生所、农贸市场……北面现在有个项目在开发，已经在打地基了，售楼处在东关镇上，名字叫潼城雅苑。” 秦风一边讲，一边拿出一张纸，刷刷几笔就勾勒出地块的形状草图，并把地块周边东南西北的重要配套，以及跟地块之间的大致关系，标得清清楚楚。 听着秦风的汇报，鲍国海满脸惊讶，问道“你以前从事过房地产工作吗？或者是做过工程？”方智华也带着探询的眼光看着秦风。 “没有啊，还没有满18周岁就去部队了，这才转业不到两年，到咱们公司也就不到半年，哪有机会干房地产。”秦风回答道。 “但是你这地块分析，很专业啊，地块四至摸得清清楚楚，重要配套一个都没有遗漏，那些专业市调人员，要是稍微马虎一点，也做不了这么细致啊？”鲍国海仍然很是疑惑。 “哦，你说这个啊，我这个是按部队演习前侦查地形的要求做了，有时候我们野外对抗演习，山头有哪些树种、有多少山洞、水源里有没有鱼、离老乡居住区有多远都要了解清楚的……比这个复杂呢。”秦风笑着解释：“了解得越细致，对抗胜出机会就越大，所以习惯了。” 方智华饶有兴趣地看着秦风说，“这个习惯很不错啊，你还有没有了解到些其他的什么？” 第21章 猛料很多 楚青青也说道：“难怪你回来这么晚，饭都没和我们一起吃”。 “那倒不是，地块我转了两个小时左右，然后包了个出租车，几个方向都兜了一圈。没回来吃饭，是你打电话叫我去潼城雅苑拿资料，结果我跟他们保安聊上了，都在部队待过，比较好沟通，后来我就请他吃了个饭，顺便打听点消息。”秦风笑得有些狡猾的样子。 楚青青期待地看着秦风“说说看，你这个侦察兵可有打听到些什么猛料吗？” 于是，秦风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潼城2002年才开始有正规的商品房开发，除了城开公司是国企，其他都是民营的开发商，大部分以前都是当地做工程的建筑队出身，基本是家族企业，社会背景十分复杂，早两年为了拿项目，相互之间争斗得很厉害，据说差点出了人命，这几年开始稍微规范起来了，售楼处里卖房子销售人员，大多是开发商家族里的七大姑八大姨这些亲戚，比较难管理。” “潼城是个外出务工型的人口大县，这几年，越来越多的乡下人员进城买房，所以房子比较好卖，有时候甚至是买房的还要求着卖房的，因此，这些楼盘的销售员都大爷似的，服务意识很差。” “潼城雅苑的开发商是当地最有势力的开发商，叫金胜置业，老板就姓金，还兼任着东关镇最大的金家渡村的村支书，据说这个金老板在当地很有能量，黑道白道的事都能摆平，这个楼盘是今年拿的地，估计年底可以开始销售了，现在价格没有出来，不过传言有可能会创潼城房价的新高。” 说着，秦风把潼城雅苑的宣传资料，递给了楚青青，接着说道：“当地买房的人多是从下面的乡镇上来的，以前住惯了宽敞的自建房，这几年出外打工做生意又赚了钱，潼城房价也不算高，所以当地人买房喜欢买大一些，130平方到160平方的三房四房比较受欢迎。用那个保安兄弟的话说就是，要是买个八九十方的房子，看见亲戚朋友都想绕着走。这是他们的户型图，你看看，100方以下的房子很少。” “对了，有个情况对我们可能有些重要”秦风补充道：“当地的老百姓不太信任外地开发商，之前有个楼盘烂尾了，开发商卷款跑了，还是政府出面让潼城雅苑的开发商接的盘继续开发。所以，市中心那个盛世华庭卖得不好，而且说他们的户型不接地气，这个我就不清楚具体情况了。” 听了秦风的介绍，方智华脸上终于露出些满意的表情，赞许道：“这才是市场调查工作应该有的收获，你们营销部看看，秦风可不是干营销的，人家一个编外人员来帮忙，半天时间下来，了解的东西比你们几个加起来都多。什么事情都要多想想、多问问，有些信息在办公室在电脑上是查不到的。” 然后方智华对着楚青青说：“做房产营销一方面要获取真实有效的信息，另一方面要学会综合信息来分析，你看，为什么盛世华庭销售得不好，不单单是因为是外地公司开发，更主要的是他们市场了解的不够清楚，想当然地按套路做户型，房产有句话叫‘好不好看地段，买不买看户型’，而盛世华庭却把楼幢位置最好的边套做成小户型，想着边套单价高，户型做小总价会低一点好卖，可见他们没有事先去了解当地人的居住习惯，也不清楚潼城购房者主要是哪些人，自以为有开发经验，想当然地按着慧阳那一套思路来做。其实，就算在慧阳，边套也可以做成大户型，别人既然选边套，就是有这个消费能力，就是要住得舒服，所以他们的边套卖不动。” 楚青青认真地听着父亲的分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秦风。而欧烨悄悄地吐了下舌头，严靖却是一张脸涨得通红，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第22章 莫名的不爽 方智华和鲍国海跑完几个主要部门后，第二天下午先回慧阳去了。营销部的成员在潼城又待了一天，楚青青顺便叫小李带着她，把当地的一些主流媒体也拜访一遍。其他人也分别去补充了解了一些情况才回去。综合分析后，集团准备去潼城拿地的意向比较明确了，只等政府正式出招拍挂公告。 接下来，楚青青着实忙了一段时间，把方智华和鲍国海从政府以及一些关系渠道处获得的信息，进行分类消化，然后结合后来几天细化的市调工作，形成了一份初步的市场研究报告。紧接着就立即对接专业的策划咨询公司，谈商务条件、提工作要求，制定潼城房产市场开发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内容及工作计划等等。 加上慧阳市一年一度的春季房博会，马上要召开了，营销部的各种准备工作也是千头万绪，林世杰约了她两次都被她推掉了。 这天，楚青青在集团听完策划咨询公司对潼城项目的经济测算初步分析报告，离开出来时，已经快晚上八点了，走出大楼就看见林世杰捧着束花走进来。 “哎，我的大小姐，您也太忙了吧，你们青江实业集团真是女生当男生用，男生当畜生用啊。” 楚青青一脸的疲惫，勉强笑着说道：“林子，你少贫嘴了，过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啊？” “打电话给你，估计又得见不着了，怎么样，还没吃饭吧，走吧，我最近发现了家十分不错的日料店。” 楚青青说，“你掐点倒是掐得很准啊，不会是在我们公司装探头了吧？” “哈哈，我这就叫心有灵犀”林世杰正得意地说着，就看见秦风和保安耿志走了进来，林世杰朝秦风略微点了下头，说“巡逻啊？”。 楚青青则满脸微笑地跟秦风打招呼，问：“下周末房博会的安保人员都安排好了吗？”秦风说：“这事归杨行健负责安排，我这里做个排班人员表就行了，都弄好了。” 林世杰看楚青青跟秦风搭话时的那种自然，心里有点别扭，就说“秦队长吃了没？正好一起去吃点？”秦风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林总，你说笑呢吧，我能这么不懂事啊，我去算什么，给你俩捧花的花童吗？” 楚青青听了莞尔一笑“哪有你这么大的花童，等忙完房博会，再请你们部门聚餐啊”，说完就拉着林世杰走了。 坐上车，林世杰跟青青说道“你好像跟这个保安现在挺熟啊，这哥们儿长得倒是有些帅的。”在林世杰的心里，像秦风这样的人，根本就和他不在一个档次，跟楚青青也不在一个档次。看见青青和秦风还有说有笑的，心里不是太舒服。 “我觉得你跟这些下面的人打交道，还是要注意些分寸，别跟他们太随和了，该拉开的距离还是要拉开，这样以后你才能建立起威信。” 这话说得让楚青青有点生气，她冷着脸说道“现在我在青江实业集团，也就是个部门总监而已，用得着端这个架子吗？别说秦风救过我，就算只是普通同事关系，我们搞活动、参展这些，少不得要安保的配合，我颐指气使地算什么？” 楚青青顿了顿又说，“林子，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趾高气扬的，总是把自己摆在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是！我承认从某种角度上说，你的社会地位比秦风他们高，但是有必要总是去提醒别人我比你地位高吗？我觉得，你对做事的人尊重些，同样一件事，别人做事的用心度就会不一样，效果肯定就更好。” 林世杰见楚青青生气了，立马陪笑着说：“我不是说你这样做有错，就是怕有些人打蛇随棍上，黏上来就想为自己弄些好处。” “那就是你想多了，秦风还真不是这样的人。” “人是很复杂的，你很了解他吗？” “说不上很了解，但至少他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而且这个人很有些才华，连我爸都这样说。” “有什么才华，不就是有点拳脚功夫吗？……得，好不容易约到你吃个饭，咱们尽聊这不相干的干什么，我跟你说，今天带你去这家日料，食材一级棒，直接从北海道空运，厨师的技术也正宗，非常不错的一家店”林世杰及时地转移了话题，但心里却对秦风有了股莫名的不爽。 第23章 怕个锤子 秦风是个敏锐而随和的人，加上自小就学习能力极强，什么东西，只要他有了兴趣，他上手也快，进步也快。 所以，有时他觉得自己其实是矛盾的，喜欢结交朋友，内心却常有孤独感。能敏感到别人对他的敌意，却从心里并不在乎，有时候甚至会有些怜悯对他满怀敌意的人。 在当兵第二年，他刚当上二班班长的时候，三班班长对他就充满对抗情绪，因为每次大比武，三班都会输给他们。但秦风不像部队一般的胜利者那样，会揶揄嘲讽失败者，或是走到哪儿，都摆出一副牛哄哄的德行，他有时候会莫名地同情失败者，会惋惜别人付出了努力，却没有取得向往的回报。 于是，有一次大比武时，他就不显山不露水地让了三班班长一次，让他们拿了个头名。看见三班长扬眉吐气的样子，秦风真心为他高兴，但他一点也不敢表现出他的谦让，因为这样三班长可能真的会更加地恨他。 而他之所以如此，既不是为了要结交三班长，也不是为了化解矛盾，他只是为了这样做自己会更舒服。他觉得就算有这个能力，也没必要就一定要次次都把它使足。他内心里认为只有真正的强者，才敢于做退避三舍的事，就像武林高手，没点真东西，敢随便让别人三招吗，所以秦风一向认为有时候放别人一马，也许结果会更好。正是因为秦风这种有能力却不张扬的性格，不管是在部队时，还是回来后，都让秦风结交了不少朋友。 林世杰那种不待见他的样子，秦风感觉到了，但他想，有这个必要吗？为了楚青青吗，吃干醋？想到楚青青，秦风嘴角不由地浮上了笑容，就算自己对楚青青很有好感，但也远远不到要打她主意的时候，林世杰这个醋是不是吃得着急了些。不然，还能为啥呢，人与人的交往，靠的就是个缘分，也许这人跟我就是不投缘吧。不过这种公子哥型的人，本就不在秦风的交朋友的视野之内。 旁边耿志看了眼他，说：“风哥，楚青青那个男朋友，真的不如你，一副虚伪的样子，要不你把他女朋友给撬了？” 在青江实业集团的保安里，跟秦风走得最近的就是耿志，经常拉他出去一起吃饭。有时候，秦风也像当年带新兵一样，给耿志讲些大道理什么的。耿志是渝州人，人如其名，耿直讲义气，虽然有时是个爱惹事的炸毛兽，但秦风来当头后，几件事干脆利落的处理，就让耿志服了气，特别是大楼劫匪事件后，秦风简直成了他的偶像。 秦风见耿志这么说，就饶有兴趣地笑着逗他：“撬不动吧，她男朋友长得这么帅。” “他这种就算长得帅的吗？”对于男人的长相，耿志显然没什么概念，只顾自说道：“就算帅有什么用，男人追女人，靠的是本事、才华，吃软饭的男人才靠长相。” “人家本事也不小啊，什么集团的大少爷，又是啥ceo，起码比我有钱得多是吧？你说身边有这么个又帅又有钱，还这么巴结她的人，我凭啥子去撬呢，凭我能打架吗？”秦风脸上笑意更深。 “怕个锤子！这种事情，说不定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呢。是钢是铁，碰了才晓得！你不去碰一下，怎么知道。再说了，能打架还不好啊，可以保护她噻。风哥，你只管去撬。”耿志一脸不服气。 秦风哈哈大笑，“还王八看绿豆呢，你丫没事还是多看看书吧，被你这波形容得，那你说谁是王八呢？谁又是绿豆啊？” 耿志苦着脸说道“风哥，很多时候我真看不进书，有些书一看就打瞌睡。不像你，一本接一本的，比抽烟都上瘾。” 秦风拍了拍耿志的肩膀说：“做保安钱虽然少一些，但空闲的时间还是很多的。看书，你不能盲目地随便抓本书就看，而是要有目的地看书，看之前你要清楚自己通过这本书想了解什么。比如，你没钱去健身俱乐部，又想知道健身的方法，可以买本《囚徒健身》跟着练练；如果，你想赚钱投资，不是去看什么《股票100招》这种书，而是要先看金融基础的书，把基本逻辑搞清楚，你才有可能去辨别，那100招到底是好招还是烂招。” 秦风很认真地对耿志说：“等你养成阅读看书的习惯后，你就不会去盲目仰视一些社会上善于夸夸其谈的人了，也不必在那些貌似很有学识的人面前没有底气，因为，他们也许恰好只是比你多看了一本书而已。” 耿志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又梗着脖子对秦风说“风哥，你看你懂这么多道理，不把楚青青搞到手，这些知识太可惜了，不然，那么多书不是白读了啊？撬了，怕个锤子！” 第24章 我想加强营销部 潼城回来后，楚青青忙碌了一段时间，加上方智华也经常出差，联系潼城方面的一些zf关系，所以，很长时间里，父女俩没有好好碰过面。楚青青心中一直有个想法，都没来得及跟父亲方智华沟通。 随着春季房博会的临近，营销部该准备的工作也基本上忙完了。这天楚青青早早回到家，罗姨已经烧好了几个精致的小菜，方智华老早叫她今天回家一起晚饭了。 餐桌上，很安静，方智华在家吃饭时，从不聊天，恪守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他总说在外应酬时，说得比吃得多，餐桌上是在工作，只有在家吃饭，才是真的在吃饭。 饭后，罗姨收拾完就回家了，父女俩坐在茶桌旁开始喝茶聊天，这是多年来真正属于他俩的亲情时刻。 “青青，最近忙坏了吧？” “还好，现在对这些都比较熟悉了，按部就班地安排去就好了，不像刚来集团那年，第一次参加房交会，才真是弄得手忙脚乱。”楚青青笑着说。 “嗯，营销部是个重要的部门，我们公司的楼盘，为什么同样地段同样户型的房子，每平方米能比别人贵个几百块甚至上千块，除了我们品质把控比其他公司好以外，很重要的一个就是，我们公司的品牌建设比人家好。品质靠的是设计部工程部，品牌靠的就是你们营销部的工作了。所以，我让你从这个部门着手开始做，就是这个目的，品牌的建设才是公司的长远之道。” “嗯。”楚青青点了点头，这些话方智华已经不是第一次跟她说了。她顿了顿说“老爸，你觉得秦风这个人怎么样？” “小伙子挺不错的呀，性格沉稳，上次潼城市调表现很好，做事也很有主动性”方智华疑惑地看了看青青“你不会又想说叫他来给我做司机吧。” “那倒不是，我现在觉得让他给你做司机，太屈才了。上次潼城回来，我就有个想法，想把秦风调进营销部来，加强营销部的力量，我觉得这个人很有潜力，只是一直没来得及跟你沟通，不知道你觉得如何？” 方智华问道：“你为什么觉得他在营销工作上会有潜力呢？就因为上次市调时他的表现吗？” 楚青青看着父亲，语气有些急促地说：“主要是上次市调，秦风的表现，可以说完全具备了一个前期策划人员的素质。而且，据我这段时间了解，他还是个很博学的人，看过很多书，自己也很有想法。我认为他到营销部来，肯定可以发展得更好的。” 方智华沉吟了一下，看着楚青青说：“加强集团营销部的这个想法是对的。如果你觉得这个人合适，这个事情不是什么大事，我肯定支持你的。但是这个想法你和秦风本人聊过吗？万一他对到营销工作根本就没有兴趣呢？你想啊，他一个行伍出身的人，你让他来做文职工作，他就一定愿意吗？” “他当保安能有什么发展前途呢？别的不说，营销部里就算是刚进来的最低工资，也比他这个保安队长一个月多两千块钱，而且，干得好，营销部的发展前景，肯定比他做个保安要广阔许多吧，他没理由不愿意啊。” “不一定吧！虽然我并不了解这个小伙子，但我感觉他起码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而且看着不像是很在乎钱的样子。听老鲍说，上次公司奖励他五万元，他云淡风轻地就接过去了，既没有激动的样子，又没有矫情地谦辞。” 方智华耐心地给楚青青说道“所以，这样的人，要么是并不太看重钱，要么就是城府特别深。但我认为不太看重钱的可能性较大，毕竟只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城府能深到哪儿去呢？” “好的，那我找个机会先跟他聊聊看吧，但我认为他肯定不会拒绝的。”楚青青还是坚持自己的感觉。 “嗯，你先探探他的意思吧，如果没问题，我跟老鲍说一下就好了。先把情况搞清楚，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你不要只站在自己思考问题的角度去看问题，做事不要一厢情愿。” 第25章 不打不相识 这年，慧阳市的春季房博会火爆得一塌糊涂，整个世贸中心的三个展馆里，近百家房地产公司参展，在里面搭设了各式各样的展示厅。在慧阳市主流媒体提前半个月的推波助澜之下，房博会开始的第一天，一万多平方米的展馆里，陆陆续续涌进了几万来看房的市民。 形形色色的相关业内人员也纷至沓来，作为国人最昂贵资产的房子，涉及的相关上下游行业种类繁多，所以在房博会现场，除了有意向购房的人以外，还有不少相关业内人士，有报社、电视台等媒体来做跟踪报道的记者，有各种策划公司、调研公司、广告公司来收集楼盘资料、市场信息的从业人员，有建筑设计公司、景观设计公司这些专业公司的来了解设计风向的人员，也有公关公司、布展公司来相互打量其他同行的作业效果的人员……更有不少冲着活动小礼品来的小市民阶级，外围还有很多专门收集宣传资料、包装盒的大伯大妈部队。 所以，从2002年慧阳第一届房交会开始，每年的房交会世贸中心都人气鼎盛，周边四条马路车满为患。会展三天，最忙碌的是各个楼盘置业顾问，不停回答各种前来咨询的楼盘信息的人，管他想不想买，起码要混个让他知道。三天下来，脚站肿了，喉咙说哑掉了。 这时，营销部的工作反而轻松了，该准备好的都准备好了，来不及准备的也没法弄了，会展的三天，营销部的工作人员就是现场观察下效果，溜达到别的楼盘去收集下宣传资料什么的。保安人员也不是太忙，有促销时维持下秩序，发礼品时嚷两嗓子大家排好队排好队，多数时间是场里场外地闲逛。 这次青江实业集团参展的楼盘有六个，占据了世贸中心展馆很大一块场地，展览位置也比较好，正好在最大的二号展馆主入口处。用耿志的话说就是，起码走出去抽烟是方便的。 就在秦风无所事事转来转去时，突然背后被猛地拍了一下，回头就看见何子豪笑容满面地站在身后“秦风老弟，你也在这里啊？” 楚青青也看见了何子豪，就从展厅走了出来“何老板，欢迎参观我们青江实业集团的楼盘啊。” “哟，美女总也在啊，我这次主要想来看看别墅，听说你们在青江湾的紫云小院卖得不错啊。”上次在帝豪西餐厅请过秦风吃饭后，情人节时林世杰又带青青去过一次，还特地打电话给何子豪，安排了特别好的位置。一来二去，也就有些熟了。 何子豪笑问“要是有看中意的房子，能不能给我个好的折扣啊？”。 楚青青巧笑嫣嫣地说“何老板您先看，有喜欢的房源，我把我的权限给您放尽。不过，我可不敢像您的黑金vip卡那么大方” “哈哈，那是那是”何子豪笑着说，心想这个楚青青情商挺高的，一句话里，既把折扣的底线筑牢了，又表达了没有忘记何子豪当时在餐厅给的情面。 于是，青青叫过紫云小院的销售经理让她亲自接待何子豪。 转过身楚青青对秦风小声说，“这个何老板倒真的是我们紫云小院的客户，有这个购买能力，跟我说说你怎么认识他的啊，上次我就觉得有些好奇。” “我跟他啊？嗯，算是不打不相识，揍着揍着他就认识我了！”秦风咧嘴一笑，露出了招牌式的阳光笑容。 “跟你说正经的呢？到时候他真要买房，托来托去地找关系打折，挺不好处理的。”楚青青娇嗔道。 “我哪有不正经啊”秦风还是笑眯眯的，然后压低声音说“来集团上班前，我在一个健身俱乐部做搏击教练，他是我的学员，刚开始挺嚣张的，觉得自己也练过几年，后来被我揍了几回，就服气了，你说这算不算打出来交情，是不是不打不相识。” 秦风看着楚青青半嗔半怒的样子，心里有种特别享受的感觉，就接着说“再说了，我就一保安头，买房子他托人也不会托到我呀，打个骨折我倒是在行，其他折我怎么打？”楚青青“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忙转头看了一下何子豪那边，急忙捂住了嘴。 第26章 出乎意料 房博会结束后，楚青青组织集团参与工作人员一起，在世贸中心旁边的花园餐厅聚了餐，吃完饭，大家意犹未尽闹着要去顶楼的麦歌ktv嚎两嗓子，楚青青一向不是太爱这种闹腾的场合，就交待了营销部年纪最长的顾敏顾大姐几句后，提前出来了。 因为喝了两杯红酒，楚青青就叫了代驾，正在等候时，看见秦风也从大堂走了出来。 “你怎么下来了，不喜欢唱歌吗？那也可以跟他们喝喝酒一起玩一下啊”楚青青跟秦风打着招呼。 “谁说我不喜欢唱歌啊，我只是不大喜欢在ktv唱歌，尤其是这么多人，一通乱嚎，基本都是在散酒气。” “那我送你回去吧，我叫了代驾，就来了。” 两人坐上车后，楚青青问“你晚上还有什么事吗？要不找个地方坐坐，跟你聊点事，正经事。” 秦风说“今天倒是没什么事，要不回公司大堂的咖啡吧好了。” “你公司里面待不腻啊，去公司边上的上善茶室吧。” “喝茶啊，要不到我家那边的星空茶室，环境稍微差一些，但茶肯定比上善茶室的要好。” “哟，你还讲究这个啊，也行”楚青青想着，到秦风家那边也好，免得待会儿聊完后还要送他回去。 当秦风带着青青走进自己小区时，楚青青诧异地问道，“你说的星空茶室不会是小区的老年活动室吧？” “那当然不是，大伯大妈们打麻将的地方，怎么谈事情”秦风一本正经地说道，然后就带着满脸疑惑的青青上到了三楼自己家。 看着秦风用钥匙开门，打开了灯，楚青青警觉地说“这是你家？干嘛来你家啊？” “不是到我家，是到星空茶室，你先进来吧，星空茶室还没有到呢。”秦风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青青迟疑着走了进去，心里有些小慌乱。却只见秦风穿过客厅，打开了阳台侧面的门，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欢迎光临星空茶室！”。 楚青青这才看清，从阳台门出去就是一长排商铺的屋顶，而秦风家阳台正对的这块，两边用齐膝高的盆栽，隔离出了一块十来个平方米的区域，一个方形的遮阳伞支着，一盏工业风的落地式台灯，照耀着一张古朴的树根茶几，茶几上整齐地放着工夫茶具。 “哈，这就是你说的星空茶室”楚青青看着秦风，露出一副快要晕倒的表情。 “是啊，这还不够星空吗？”秦风拎出一桶矿泉水，接在茶具上，一边张罗着烧水泡茶，一边说，“你说去喝茶，那真不如到我这里来喝，茶室里面的茶，一二百一壶，却多半是大路货，有什么好喝的。我这别的好东西不多，好茶却不少。晚上了，就喝点温和的茶，免得睡不着，你看是喝普洱熟茶还是红茶，要不喝古树滇红吧？” 楚青青看着秦风反身回房，从书架上拿出一个茶叶罐，只好无奈地坐下，这个场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你这也太会过日子了吧，不，简直就是抠门！再说今天本来是我请你喝茶诶。” “抠门？我这茶可不便宜。半斤，也要近三千了，还是托我云南的战友到寨子里，找老茶工手工订制的，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杨行健馋了好久，我都没有舍得分一两给他。”秦风扬了下手中的紫砂罐，一本正经地说。 “再说今天你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不是喝茶，而是有事要和我说，喝茶不过是个形式，哪儿喝不是喝呢？莫非在其他地方喝茶，谈的事情就会不一样吗。”秦风说完，脸上露出有些调皮的笑容，“最关键的是，星空茶室喝茶是不禁烟的。” 楚青青心想，好吧，这里谈事情，至少没什么干扰。 第27章 天聊死了 楚青青看着秦风有条不紊地烧水、烫壶、醒茶、洗茶、冲泡，节奏紧凑而又全身松弛，她好像看见了秦风的另一面。当秦风将那个青花的斗笠茶盏，乘上七分茶递到她面前时，一股古树滇红特有的甜香，让楚青青精神为之一振。 楚青青端起茶盏轻轻闻了一下，“怎么样？”秦风问道。 楚青青抬眼看着秦风满含期待的眼神，忽然有些感动，她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与平时见到的秦风不一样的一面，因为秦风这种期待的眼神，让她觉得了一种没有受到尘世污染的孩童样的天真，那种自己有了好东西忍不住给人炫耀，并期望得到别人赞扬的纯真心理。 于是她会心地一笑，浅浅地啜了一口茶，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热热地顺喉而下。楚青青平时喝茶并不多，她更偏爱咖啡一些，虽然有时候在家她也会陪父亲一起喝喝工夫茶，但对茶并没有什么感觉。而现在她不得不说，秦风这杯茶，让她对茶有了些新的认识。 她笑着说：“难怪你要叫我到你的‘星空茶室’来喝茶，原来有好茶要显摆一下啊！” “怎么就叫做显摆了呢？”被说中心事的秦风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羞赧的表情“这个应该叫分享才对。” 秦风接着说：“如果去你说的那个什么上善茶室，二百元一壶的茶，茶可能只值五元钱，环境要占195元。到我的星空茶室，环境可能只有五元钱，但茶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好茶。” “那你太谦虚了，你这里环境，怎么也不止五元钱的，这不，还是个鲜花盛开的地方呢”楚青青指着一盆盛开的紫阳花说道。 又喝了两盏茶后，楚青青开始进入今天来的正题，她正色道：“秦风，我有个想法想跟你沟通一下，集团现在准备在潼城拿地，我们营销部会有大量前期工作要做，可能人手不够。” “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秦风很干脆地说。 “我不是需要你临时性地帮忙，而是想把你调到我们部门来入职，你看怎么样？”然后楚青青显得有些急切地说道：“我了解过了，你现在的工资是4500一个月，要是你到营销部来，起步就是一个月6500，按你的能力，我想熟悉个半年后，完全可以到8000一个月，你觉得怎么样？” 秦风没想到青青跟他聊的是这件事，顿时沉默了，然后端起茶默默地小口喝着，一时间，露台上显得异常安静，只有烧水器里面水沸腾了的“咕嘟”声。 楚青青静静地等着秦风的答复，她知道这个事情对秦风来说有些突然，得让他消化一下，但她也深信秦风应该会答应她。 “呃，青青，这个事情恐怕我不能帮上你，营销部如果确实需要人的话，这个部门应该能够很快招聘到相应的人才的，我并不是合适的人选。”过了一会儿，秦风抬头看着楚青青说道。 “合不合适我衡量过的，我并不是心血来潮才这么说的。上次潼城市调回来后，我就有这个想法了，也反复想了许久，只是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没来得及跟你聊。你难道这么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吗？有什么好顾虑的呢？”楚青青耐心地劝说秦风。 “不是能力的问题，也不是信心的问题，而是理由，我为什么要到营销部工作？” “到营销部工作有什么不好？总比做保安有发展一些吧？你不是很爱看书吗，我告诉你，营销部可以让你看过的书，学过的知识都能用上，这个理由可以吗？再说了，一个月多几千块钱收入不好吗？干嘛一定要做个没什么前途的保安队长呢？”楚青青没想到说服秦风到营销部，他还需要个理由，就显得有些着急起来，语气上也没有了顾忌。 “青青，我看书阅读只是一种兴趣，我从没有带着功利性地去学习，想着要学以致用什么的，否则当年高中毕业我就直接上大学了，而不是选择去当兵，你不会认为我考不上大学吧？对于钱，我没有什么生活压力，不是说我有钱，而是我的收入完全跟得上我的欲望。至少目前，我不希望因为钱，改变自己的生活状态。” 楚青青深深地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着秦风说：“那你告诉我，你的理想是什么？这个保安队长能当一辈子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理想的问题？” “理想！”秦风脸上露出有些自嘲的笑容“我的理想曾经是走四面八方，交天下朋友，这个可以算理想吗？我的理想曾经是骑最快的马，喝最烈的酒，泡最靓的妞，这个可以算理想吗？但这些跟我在保安部上班还是营销部上班，有什么关系呢？” 楚青青听他这么一说，为之气急，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嗫喏地说：“不管你这些算不算理想，这些不都要花钱吗？没钱别说最好的了，连最差的你也没办法啊？所以，赚钱，是实现理想的必要条件吧” “我到集团上班，我现在的工作，都不是为了这份薪水。我现在还在城西和滨江两个健身俱乐部，兼职着搏击教练，就周六周日去两个晚上，平时晚上有空就去客串一下，有事情或者值班什么的就不去。这么说吧，就这块收入，也比集团这个保安队长的薪水高太多。 不管你信不信，当时我做搏击教练也不是为了赚钱，主要就是找个地方活动活动筋骨，顺便能赚点钱也好。后来杨行健找到我，希望我来帮他整顿下保安队伍，他是我老班长，我得帮他，这才到的集团。如果我的工作仅仅是为了赚钱糊口，你家林少爷当时说的给人当私人保镖，不也是可以的吗？” 秦风顿了顿，又说“现在，这帮保安兄弟各方面都不错了，我也算完成了杨行健当初所托，所以，很有可能再做个半年大半年的，我就会离开集团了，所以我不能答应你到营销部去工作。” 楚青青完全没想到，秦风是这样的考虑的，一下子感觉这天被聊死了，有点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了。 第28章 就不能帮我吗 楚青青的性格，就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眼见着天聊死了，她索性安静地品尝起秦风泡的茶来。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想到该怎么继续下去，于是随意地站起来，说“不介意参观下你家吧。”秦风笑着说“来都来了，还怕你看吗？” 楚青青打量着秦风的房间，两室一厅的格局，客厅连着书房，书房的面积不大，大概八九个平方的样子，一张写字台，一台电脑，两面墙都是到顶的书柜，放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客厅里一张沙发一个茶几，沙发对着的电视墙这面墙上，却并没有电视，也是做成了一半书柜，一半收纳柜，收纳柜里放满了形形色色的茶具和各种茶叶，旁边的角落放了一个非洲鼓、斜靠着一把吉他。 客厅的另一端，做了个酒柜玄关，隔出了一个与厨房相连的餐厅，放着一张可收缩的餐桌和几把椅子，还有一叠摞在一起的塑料凳。一间卧室，门关着，楚青青不便进去。房间收拾得十分干净整齐，一眼就能看出主人在生活上的自律。 楚青青由衷地说道：“你真是个爱干净的人，而且你家书真是多。” “嗯，有些书是我父亲留下来的，他当年是慧阳高中语文老师，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告诉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从小就不许我邋里邋遢的生活，后来到部队，也特别讲究军姿军容和宿舍卫生这些，所以习惯了。” “那你父亲现在退休了吗？” “三年前，他在讲台上突发脑梗去世了” 秦风犹豫了下说道“最遗憾的是，父亲去世的时候，我正在参加野外实战演习，一周后才知道这个消息赶回来。”秦风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啊！对不起……”楚青青没想到情况是这样，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没关系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秦风脸上恢复了平静。 “刚才你说到理想，其实我原以为我的理想就是做一个优秀的军人，连长、团长、师长这样子在部队一辈子地干下去。但后来才发现，这些并不是我内心想要的。这也是我最后下决心离开部队的一个原因。” 楚青青见话题又回来了，就问：“那你最终离开部队的原因是什么呢？你内心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呢？或者说你将来想干什么呢？” 秦风显然不想在离开部队原因这件事上多谈，只是说：“其实，从部队回来后，我并没有想好自己将来要干什么，但有一点我很清楚的就是，我想让自己的未来，活得尽可能的自由一些，也许，是在部队待久了吧，在我看来部队什么都好，但却谈不上很自由，毕竟部队是以纪律为上的地方。现在，如果一定要问我未来有什么理想的话，那就是，我希望自己能更自由地活着，所以，在能对付自己生活的情况下，我不太可能因为收入的多少，去做自己并不想做的事。” “但自由只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的自由，不是吗？无论是谁，也不可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楚青青说。 “嗯，是的，我理解的自由不是为所欲为，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可以不做什么。”秦风这话，就有了些从心所欲而不逾矩的苍老感。 楚青青眼见着又要聊到一个死胡同里去了，连忙说“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就不想做营销方面的工作呢？这个工作有这么令人讨厌吗？” “我并不讨厌这个工作，但也没有觉得这个工作有什么好，所以，我需要一个说服自己做这个工作的理由，那你先告诉我，营销工作有什么好的？” “通过这段时间对你的了解，我觉得房地产营销工作真的非常适合你。首先，房地产营销需要掌握丰富的知识面，然后能灵活运用，它考验的是一个人的综合能力，我认为你既然看了这么多书，应该许多方面的知识都有所涉猎和了解，你的这种知识的杂糅度，营销工作正好让你能够发挥你的所长； 其次，房地产营销工作，需要了解房产所在城市文化脉络、地方特性、人文特征，你不是要走四面八方吗，这个工作正好可以让你带着目的地去走四面八方，走那些我们准备开发房地产的城市； 第三，我认为你的文科应该不错，房地产营销有很大一块内容，就是对产品品牌的建设，这方面内容，正是展现和发挥文科不错的人才的能力之处。欧烨、严靖都是文科专业，但我觉得你真的去做，是一定能比他们做得更好的。” 听了楚青青的这番条分缕析，秦风说：“我也并没有说反感营销部的工作，我只是没有特别想做这份工作的感觉。比如我做搏击教练，可以保持一下自己的搏击技能；做保安队长，主要是帮杨行健这个老班长的忙，而且保安队长也不用太操心，上班没事时可以看自己想看的书，下班没事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做营销工作就不同了，不高兴见的人还得见吧，不想接触的事有时候也得接触，而且时间上也更不自由，说需要出差就得安排出差，打乱自己原本的节奏和计划。如果我对这个收入并不特别需要，我为什么要干这个工作呢？” 秦风接着说：“而且，上次去潼城的事，回来后我想想，好像做得有些不应该，当临时司机就当司机，却抢了欧烨和严靖的风头，他们做这份工作也挺不容易的。你不知道，到现在严靖看见我都是一扭头就走了。我完全能理解他，感觉自己上次有夺人饭碗之嫌啊，说白了，我这样做就是有些炝行。” 楚青青听到这里，心里算是彻底明白了，一方面自己一上来就说薪资待遇这些，显然方向就偏了，她这时候心里特别佩服父亲的判断。另一方面，她还是太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认为这是给了秦风个好事，纵然不说要他感恩戴德，至少也应该满口应承才是，没料到秦风既没有什么兴趣，还有那么些杂七杂八的顾虑。 但她一时也想不出用什么来说服秦风了，想着自己在父亲面前自信满满的样子，楚青青心里真的急了，秀眉一蹙，一跺脚说道：“叫你到营销部来上个班，你就这么多话等着我。要这理由那理由的，那作为朋友，你就不能来帮我啊？你帮杨行健就可以，来帮我就不行啊？我一分钱工资也不给你加，叫你来帮我可以吧？”说到后来，楚青青越发觉着自己的委屈，声音都有点带哭腔了。 秦风先是有些讶然，然后感到内心柔软的部分，一下被击中了，于是他就露出了他招牌式的阳光笑容说，“嗯，你别急呀，这个理由倒是完全能成立，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楚青青没想到，秦风一下子就爽快地答应了，顿时破涕为笑，心里却忍不住感慨了一番，心中也有些哭笑不得，她想：看来有时候道理太多也没啥用，还不如撒撒娇的效果管用。 第29章 默默祝福 秦风送楚青青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一点了，楚青青想，秦风看样子是一个人住在这里的，心里就想问问秦风的母亲，但有了开始时自己的唐突，她还是忍住没有问出口。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好打听别人私事的一个人，但现在她却有些忍不住，想多了解秦风一些。 楚青青本来还打算，多跟秦风聊聊后面工作上的事，但转念一想，还是止住了这个话头，心说反正秦风已经答应到营销部了，来日方长，也不急在这一时了。于是俩人就默默地走到了停车场，楚青青说：“明天我就去公司打报告，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你跟杨行健说一下吧，工作上交接一下。” 秦风说：“你想好了吗？不怕我这么个一介武夫，到营销部拖了你们的后腿吗？” “这件事，其实我已经反复考虑很久了，工作上的事，我从来不会心血来潮。” “好吧，那我明天去跟老杨说”。秦风也就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杨行健知道秦风要进营销部，先是瞪大眼打量了秦风一下，随即露出一脸贱笑说“兄弟，可以啊，我能不能说你这个行为，有些重色轻友啊，去吧去吧，保安部的工作有个毛交接的，现在这帮兄弟，也被你调理得像模像样了。” 秦风讪讪地说，“其实开始我也不想去，还是保安部待着自在，而且你也知道，我在这个公司也未必会长久干下去的。” “不解释，不搪塞！”杨行健这时仿佛又拿出了曾经在部队时的干脆劲。 “晚上一起喝酒给你庆祝下，再聊”，然后就扯着嗓子喊耿志，安排耿志先代理保安队长的事。 耿志一听秦风要去营销部上班，顿时显得很高兴“风哥，阔以的哈，我说得是不嘛？这下更好撬了噻，近水楼台先得月噻”。这些年，耿志的普通话其实是有进步的，但仍然总是把“可以”发成“阔以”。 秦风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近水，我看你脑子才进水，这么高兴干啥，早就想叫我走，好让你当队长了吧。” “风哥你说啥啊？”耿志一听就着急了，也忘了继续“撬了”的话题，激动地说“我耿志是这样的人吗？这个保安部，最舍不得你走的人，肯定是我。你只要要我，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永远给你当个小兵。” 秦风看出耿志心中的不舍，拍了拍耿志的肩膀，说：“都在一幢楼里，还不是天天见面的，以后总会有机会一起做事的。走吧，我办公室还有些东西要给你。”然后搂着耿志走了出去。 看着秦风和耿志出去，杨行健吁了一口气，在他心中，秦风一直就是他的兄弟，虽然两人在部队一起的时间不长，但这些年一直保持着紧密的联系，他非常了解秦风的情况，对秦风的才华更是十分欣赏。 但当秦风刚从部队回来时，那种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态度，其实让他是有些担忧的。作为一个曾经的军人，他十分理解像秦风，像秦风这种曾把军人当为终身职业的人，因为多种原因的交接，最终选择离开了部队，会有很长时间的心理不适应的。 而秦风那种一切无所谓的表象，在杨行健看来，恰是一种内心的迷茫，是对未来方向感的缺失。他叫秦风过来帮忙，无非就是个说辞，当了多年的老班长，还调教不了几个保安吗，但他觉得在保安部，秦风至少还有自己这个战友，还有一群曾经当过兵的人，秦风不至于太过孤独。 他也知道一个区区的保安部，是对秦风才华的埋没，可他也没有更大的能力，为秦风找到更合适的地方，他只是想看着秦风走出那种状态，找到真正适合的方向，重新绽放光芒。 得知秦风进了集团营销部，杨行健从内心里感到高兴，虽然他无法判断，营销部这个工作是否适合秦风，但他深知秦风的性格，既然敢接招，就至少有取胜的把握。他想，也许楚青青和集团的营销部，的确是可以让秦风施展才华的地方。 “兄弟，但愿你从此前程似锦！”杨行健心中默默地说道。 灯火阑珊的时候，秦风斜靠在赵筱雨的沙发上，喝着她情有独钟的麦卡伦。赵筱雨坐在他对面电脑椅上，静静地听着秦风的讲述。 秦风说：“我自己也没想到，最后就这么答应她去营销部了，我本来准备再做一段时间，就离开青江集团的。” 赵筱雨慵懒地笑了笑，说：“你喜欢她，从你决定出手救她时，其实你已经喜欢她了。而且，你没有想好离开后去哪里，所以你觉得不妨做做看。” 秦风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伤感，“我自己的问题，我还没有想清楚，在我还没有完全走出来之前，我很难或者说不愿意去喜欢谁。否则，对人对己都是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赵筱雨轻轻点点头说“我知道的。去试试看吧，这个全新的工作，至少可以很好地分散你的注意力，未尝不是件好事。” 第30章 营销部众生相 整个营销部，秦风的到来，欧烨表现得是最兴奋的，秦风身上那种气质，与她身边的那些都市男，可以说是完全不同，这让她感到非常新鲜，甚至夸张些说是有些迷恋。 可是，虽然之前她常常嚷嚷着说，我的风哥啥啥的，但大多数时候，也无非是过过嘴瘾。她心里清楚，且不说秦风对她有没有感觉，就是她真要和秦风有个啥深入交往，她内心里还是有顾虑的，毕竟秦风之前就是个保安队长，收入情况不高不说，似乎也什么发展前途。 她要是真的跟秦风谈个恋爱啥的，别的不说，就她那帮势利的闺蜜，不定得怎么对她冷嘲热讽了。人始终是活在现实中的，为了爱吃咸菜这种事情，也只可能发生在上个世纪的六七十年代了。 但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秦风跟她成了一个办公室的同事了，而且，从保安部破格调入营销部，显然是上面有人对秦风能力的认可。这样看来，秦风在营销部的发展很有可能比自己都好。 想到这些，欧烨就很有劲头，整个上午，就见她在那里忙前忙后地为秦风收拾工位，领办公用品，介绍营销部工作的大致情况等等。 下午，楚青青召集营销部成员开会。在工作的时候，楚青青完全是另一种状态，严谨而冷静，条理清楚。 青江实业集团营销部原有五个人，年龄最大的顾敏，原《慧阳晚报》经济板块的编辑，后跳槽到青江实业集团营销部，现在主要负责与慧阳市各官方媒体资源的对接，以及应对一些公关事件； 欧烨，新闻传媒学院本科毕业，入职两年，跟楚青青差不多同时进入营销部，主要负责与集团下属各项目营销部门对接，准确点说，欧烨是目前营销部地位最低的员工，但好在性格开朗，没有太多心机，做事也不挑剔，在营销部较受楚青青的青睐； 严靖，慧阳大学中文系研究生，负责集团品牌文化建设及宣传口径把控，是集团公认的才子型人物，但情商不是太高，所以人缘不是太好； 陈露，慧阳理工大学市场营销学本科，负责对接为集团公司营销部服务的乙方单位，包括广告策划公司、影视公司、印务公司等各种制作单位，人长得漂亮性感，又会来事，上上下下都比较欢迎她，用工程预算部老汪的话说，就是是“人家陈露是胸大有脑”。 而楚青青则是总负责协调，每块工作都不具体负责，但每块工作都跟她有关系。 房地产开发是资金量占用最大的一种生产形式，可以说，每个房地产开发集团内部关系其实都犬牙交错，非常复杂。 以青江实业集团而言，集团内的各种人事关系、各种利益团体、分配机制等等，加上每一个房产项目，又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王国。如果把集团总部比喻成天子的朝廷，那么每个项目，就是一个诸侯王国。 有些项目总经理，甚至连集团房产板块执行董事鲍国海的账都不买，因为很多项目总经理往往是这一单个项目的股东。更不要说还有一些项目，是多家公司联合开发的，那里里外外的关系，就更为错综复杂。 之前，许多项目对集团营销总部就颇有微词，总说他们整天闭门造车，只知道迎合董事长的喜好，不了解项目情况，不了解销售市场，总之就是不够接地气。有时候，一个营销方案下来，下面根本没办法执行，因而时不时就有这个或那个项目总，在方智华或鲍国海面前发发牢骚，抱怨一下。 秦风的加入，让楚青青对营销部的力量更有信心，尤其是对房地产前期市场调研和项目可行性研究，这两个营销部一直比较弱的板块，有了更大的信心。而且她相信自己没有看错，如果秦风能尽快上手的话，不但可以强化营销部的短板，还可以让她腾出更多的精力，去抓各个项目的房产销售这一块的具体事情。 父亲方智华曾告诉过她，销售才是王道，营销部的工作不要局限在品牌建设上，了解掌握房产销售的规律，对于现金流就是生命线的房地产企业来说，无疑是异常关键的。 “秦风大家都认识的，今后将主要负责市场调研板块的工作，希望大家多支持他。大家也知道，之前秦风并不了解营销部门的工作，有一个熟悉的过程，我希望大家能帮助他，使他尽快熟悉起来。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团队，我相信秦风的加入，会让我们营销部变得更强。”会议结束的时候，楚青青对全体人说道。 严靖却在内心暗暗嘀咕，“更强？集团运动会上，我们倒是可能更强，说得好像是个人就能胜任营销工作似的。” 严靖身上有着典型的文人身上那种恃才傲物、孤芳自赏的特性，他打心里瞧不起秦风，尤其上次在潼城市调的经历，严靖觉得完全是这个秦风好出风头，显得他多能耐似的，导致自己在董事长面前丢脸。 陈露则一脸微笑地对秦风说：“我是负责对接乙方的，在这块工作上，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尽管问我，改天有机会我带你去各个配套服务单位转一下，你也可以熟悉一下各种物料的制作流程。” 陈露是营销部最为八面玲珑的人，她敏感地意识到这个秦风不一般，能从一个和营销部八竿子打不着的部门调进来，一定有过人之处。要么是本事过人，要么就是关系过人。她的职业逻辑很明确，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利益，就多多与人为善，至少表面上要与人为善。在这个庞大的集团里，谁知道谁上面是谁，谁知道谁背后有谁。 对于秦风的到来，只有顾敏是最淡定的一个，当初在报社，最早的时候，她是跑社会热线的，各种千奇百怪的事见多了去了。所以，营销部进个人，用她的术语说就是，这件事根本没有新闻性。她没觉得秦风到营销部工作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多个人做事总好一些，而且新人总是好使唤些的。 第31章 兄弟间的瞎聊 秦风的家里，秦风与杨行健和耿志一起边吃边聊着，人不太多的时候，他们更爱在秦风家里喝酒聊天，时间少的时候，就随便买几个熟菜，或在大排档打包一些串，时间充裕的时候，就一人露一手自己的烹饪手艺，喝到尽兴时，还能像在部队时那样，弹起吉他唱两句。 “我倒是真没想到，你混到营销部里去了，好事儿，挣钱的机会好很多。”杨行健与秦风碰了一个后说，“楚青青主动邀请你去的吧？”他知道以秦风的性格，必然不会自己去摸门路往营销部里面挤，而且，也从没有听他说过有去营销部的意向。 秦风说：“我开始并不是很想去，感觉这个部门肯定没有保安部自由，你知道的，我也没指望着在青江集团能挣多少钱。” “那咋个又去了呢？她色诱你了啊，阔以哈”耿志嘴里含着块肉说道。 “这么多肉都堵不了你这张嘴啊！你小子不要一天就撺掇这个，我跟你们说，我和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做同事做朋友也许都可以，但不可能扯到男女的事上去。”秦风正色道。 “啥子两个世界嘛？也对头，一个男人的世界，一个女人的世界。风哥，你别不信，自古美人爱英雄，在我心里，你绝对是英得不能再英的雄了。”耿志坚持自己的看法。 “啥叫‘英得不能再英的熊’，你丫就会乱球扯，明明是自古英雄爱美人，我跟你说，美人还真不一定爱英雄，美人喜欢有钱人，有权利的人。你没听过那句话啊，好白菜都被狗啃了，狗日的没文化。”杨行健纠正起耿志来。 几两白酒下肚，耿志也不管杨行健领导不领导了，扯着嗓门说“你才乱jb扯，你才没文化，狗啃的那叫骨头。” 秦风微笑着看这两个兄弟乱掰扯，说“先不聊这些，我倒是有些担心那两个俱乐部的兼职工作，可能会受影响，万一出个长差啥的，就会兼顾不到，但跟老魏他们直接说不干了，也有些伤情面，毕竟都是朋友的场子。” “做还是要做的，情不情面的先不说，收入还是可以的，你一说就是钱够用，不在乎钱，但阿姨那儿你还是要花不少钱的。所以，你大可把这事跟楚青青说清楚。另外，你也可以跟两个场子老板说，时间安排上再灵活些，不用再带固定学员，以帮他们培训教练和服务少量的vip客户为主。一句话，那些来打酱油学学的，根本就配不上你来教。实在不行，就以顾问的形式做，少收点钱好了。”杨行健给秦风出着主意。 “行，先这样干着，真要是不方便，再看怎么弄”秦风点了点头。 “风哥，改天带我去你看的两个场子转一下嘛，听说那些地方美女很多，你跟老板说，便宜点，我也去办个卡，顺便‘恋’一下。”耿志嬉皮笑脸地讨好秦风。 “你才是看场子的，你懂不懂什么是看场子啊，真是个猪头，就凭你风哥这个身手，要是去什么地下赌场、红灯夜场啥的看场子，一个月还没个五万八万的。”杨行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耿志。 耿志抓着脑袋说“那风哥还说啥子跟楚青青两个世界三个世界的，不就是觉得那个妞比他有钱个嘛，风哥又不是赚不到钱的人，只是，君子……君子……君子有些钱不高兴赚，何况风哥还救过她。”他想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却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了。 “你就是四肢也不发达，还头脑简单。你以为楚青青只是有钱这么简单吗？你看不出人家有背景吗？你想想，调个保安去营销部，这在一般的公司看来，是多么不靠谱的一件事，人家呢，说从保安部调个人到营销部就调人，没点背景行吗？而且，楚青青一到公司就是集团营销部这样重要部门的负责人，连过渡期都没有，没点背景行吗？老子一个小小楼宇物业经理，也熬了四五年才干上来。我跟你说，露出来的冰山不重要，水下面的才是大部分，表面上看到的那点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看到的背景。你给我记着，平时上班时，不要扯着大嘴巴乱bb。”杨行健语重心长地给耿志分析，这个哥们儿虽然人如其名的耿直重义气，但有时候太一根筋。 杨行健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你们可知道，楚青青被劫持的那天，董事长的电话是直接打到市委副书记那儿去的，要求一定要安全救人，如果楚青青是个普通员工，或者说普通高管好了，公司职务比她高的一大把，这事犯得着董事长这样做吗？老鲍出出面就够了。要知道，董事长这个电话一打，相当于自己就欠了zf一个大人情了。”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你咋知道董事长打过电话？”秦风倒是有些奇怪了。 杨行健一笑，“你以为你老班长是白给的，慧阳市好赖混了三十多年了。” 秦风见他不肯具体说，也懒得再打听，就又跟他们碰了一杯酒说“只是有些不习惯啊，以前都是在男人堆摸爬滚打，现在到女人堆里了，集团营销部，那是一个男人都没有。” “那摸爬得不是更……”“闭嘴！”耿志刚要开始说话，被秦风和杨行健同时喝止。 杨行健脸上却恢复了惯有的贱笑问“那个严靖难道不是男人吗？莫非他有龙阳之好？嗯……” “呵呵，那倒不至于，他呀，我看也就是个男孩子，男人，还早着咧！”秦风像当年评价一个新兵蛋子样的说。 第32章 问题超纲了 欧烨这段时间是郁闷了，郁闷的原因是她发现秦风太闷了。 坐在她对面工位的秦风，这段时间，除了必要的工作例会参加外，楚青青也没有安排什么具体的工作给他。秦风就整天整天地看各种专业书籍和各个项目的资料，有时候欧烨觉得她对面就是摆放了一座雕像，看着很养眼，但大半天都冷冰冰的一动不动，即使有时候她没话找话地想跟秦风搭腔，秦风却总是连眼睑都不抬起地敷衍她，这让她觉得十分没趣。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秦风一直都秉持着这个观念。他既然答应了楚青青到营销部来做，他就要求自己必须做好。不然怎么算到营销部来帮忙呢？帮倒忙么。 虽然，他自信之前自己的阅读量还是很丰富的，涉猎的知识面也很广，但房地产毕竟所涉及的专业性很强，而且，青江集团市内市外十多个项目在开发，有几个项目甚至在省外。在来营销部之前，他也基本没有碰过这方面的知识，开工和开盘都分不大清楚，所以他深知需要了解的东西很多。 好在现在互联网也非常方便了，查阅什么资料，不用像以前那样非得跑图书馆、书店了。所以，秦风除了买了一些必要的相关专业书籍，如《房地产规划要素》《建筑风格及流派》《如何甄选合适的户型》……这些以外，更多的时候，秦风是在网络上查找相关资料，比如“房地产专业术语”“公摊面积如何计算”“房产销售流程”“房地产命名技巧”等等。 对知识的吸收，秦风有种本能的贪婪，一旦他认定了要去了解某项内容，他就一点不嫌多，从来没有差不多够了的这种想法，他一直坚信一个逻辑，成功的人做事，总是尽可能地比需要更多做一点，失败的人做事，总想办法把该做的事少做一点。 他记得高中时读《庄子》有句话印象很深“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也。”大概意思就是知识是学不完的，别跟知识较真，以有限的生命去学无限的知识，这事怎么都干不完美的。当时他还跟父亲笑着说，看吧，庄子多通透，凡事别较真。 可是，其实轮到他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时，他却往往是一头就扎进去忘乎所以了，不管是否“殆也”了。这期间，他不但看了大量的专业书籍及内容，而且业余时间一有空，就到市区各个售楼处去踩盘（注：踩盘，即房产同行之间相互到别的竞品楼盘去了解情况），去了解各种形形色色的房产品及他们销售手段、促销政策。时不时还装作要买房子的样子，跟那些楼盘的置业顾问聊天，两个多月下来，几乎跑遍了全城房产销售处的一多半。 这天，在食堂吃饭，秦风看见工程部他比较熟悉的工程师徐云芳也在，就凑了过去，一边吃饭一边说：“徐姐，最近我在看一些房地产专业方面的书，有两个问题还不是太明白，您看，能不能给我说说？” 徐云芳看着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却毕业于上海同济大学建筑系专业，是青江实业集团的工程部的二把手。虽然相貌平平，但论技术水平，在工程部那基本上是说一不二的。前不久她新买的别墅装监控系统时，她让秦风去帮她检查过，秦风帮她找出了两个监控不到的死角，让装监控的公司都十分服气，所以她对秦风这个小伙子的印象挺好的。 她笑眯眯地看了眼秦风“听说你调到营销部了，这就研究起房地产来啦？小伙子挺好学的啊？说说看，有啥问题想不明白了？” “是这样，我看云和庄园的建筑图时发现，有些地方标了覆土的尺寸，有些地方没标，这是什么原因？另外我想问一下，用植草砖铺的地面停车位的面积，可以算到绿化率里面吗？”秦风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哟！你这两个问题有点超纲了啊？营销部其实不用了解这么专业的知识的。” 徐云芳有些惊讶地看了看秦风。 “不过你既然问了，那我还是给你说说吧，简单地说，图纸上标了覆土尺寸的，往往是需要种植物的地方，因为这些地方原本没有土壤，比如地下车库的顶上，所以必须要另外覆土，以保证植物的成活率，尤其是需要种乔木的地方。这个你需要结合景观规划图来看就更明白了。至于植草砖这个，这么说吧，就是打个擦边球而已，认真说起来不能算到绿化率里面，但是有些地方就看规范执行得严不严格，含糊些，也可以混过去。” 秦风认真地听着，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徐云芳开玩笑说：“你应该多研究下，如何为我们的房子打广告，不是来跟我们抢饭碗啊。” 秦风赶紧说：“我是担心自己有啥没弄清楚，本来就不是做房地产出来的，到时候闹笑话，不是丢咱集团的脸吗，我哪有胆子拿自己的业余爱好，挑战您的专业，没有这样给自己找不自在的吧。” 第33章 当面聊聊 看着秦风整日专注于对房产专业知识的学习，严靖在开始时心里面充满了嘲讽。当初，秦风因为救楚青青，进入营销部众人的视野后，严靖其实是很想结交秦风的，因为在严靖的朋友圈中，根本就没有遇到过秦风这样的人物，更不要说近距离接触了。 但是，上次潼城的市调研后，严靖心中就对秦风很是有些反感。他想，你一个临时来帮忙开开车的人，就像小李这样好好开车得了，瞎操心市场调研的事干啥，显得自己多能耐似的。于是，他就在内心中认定，秦风不过是个喜欢哗众取宠的人，就连自作主张地救下楚青青，也不过是为了显示他当过特种兵那点浅薄的能耐。 很多人其实都是这样，不是见不得别人优秀，而是无法接受别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内，显得比自己更优秀。 一个歌手，他可以接受别人乐器玩得比他好，但却不愿意承认别人歌唱得比他好。而这样的人，胸怀往往不够，也不会第一时间去反省自己的不足。就像严靖，上次潼城的市调，按他的从业经验和专业能力，完全可以获得一些更详细的信息，然而潼城这个城市的落后，先入为主地占据了他的思维，导致了他在市调中的敷衍了事，以至于给方智华汇报的时候，没有能收集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尤其是秦风进入营销部以后，严靖心中觉得十分膈应，但他也知道，楚青青在营销部引入秦风这件事上，态度十分坚决。他可以心中对楚青青不服气，却也没有勇气或者说自知实力不够挑战楚青青的地位。 毕竟青江实业集团的薪酬福利，在整个慧阳市的同行里面，都是令人艳羡的。不然，他真想演一出“道不同不相为谋”或者是“仰天大笑出门去”的辞职戏码。所以，他也只能抱着早晚看笑话的心态，等着秦风在工作中出丑的那天。他想，得让这些人知道，专业才是最重要的。 但眼见着秦风如海绵般地吸纳着房地产的专业知识时，他开始忐忑了，他突然意识到，房地产营销部的专业知识虽然庞杂，但进入门槛并不是那么高，一个有学习能力和一定文化基础的人，只要肯去摸索，要入门并不是太难，毕竟，又不是要营销部的人，去设计图纸或是做工程预算这些啥的，专业性并没有强到让人很难进入的程度。 而且，有一次他趁秦风离开时，装作随意的样子，偷偷翻了翻，秦风桌上放着的那些书，发现秦风在上面的圈点笔注，做得很仔细，而且基本都是在要点上的，严靖心里感觉十分复杂。他有些钦佩秦风的学习能力，但又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不满。 这天午间休息时，严靖与陈露在水吧台一边冲泡咖啡一边闲聊。陈露笑嘻嘻的调侃严靖道：“大才子，最近有没有压力啊？现在咱营销部，你可不是一枝独秀了哦。” 陈露原本想表达的意思是，以前营销部只有严靖一个男生，现在多了个秦风了，这种调侃，往往纯属是办公室里撞见时，没话找话的搭白。 却没有料到，这个话题刚巧触到了严靖这段时间的敏感点，严靖冷淡地回应说：“开玩笑了吧，一个武行出身的人都能让我感到压力，我这中文硕士文凭得是买的了。再说了，难道你觉得我们营销部，是不是个人都可以胜任这个工作吗，真不知道这哥们通的是啥关系，才混进了营销部。” 陈露万万不曾想到引来严靖这通话语，正一脸尴尬地不知如何继续，却一眼瞥见秦风正端个茶杯过来接水，显然，秦风已经听见了严靖刚才的话。 严靖转身看见秦风，略有些不好意思，正要离去，却不料秦风说：“严靖，你等一下，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当面聊聊。” 严靖不由一下子有点傻眼了，在青江集团这样的大公司里，人与人之间即便有些什么小矛盾小摩擦，大家多半是腹诽几句，或者最多是在小团体里发发牢骚，面对面冲突是很少的，有时候，即使不小心听见背后别人议论自己，往往也是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过去，表面上却风平浪静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严靖这下却没想到，秦风会这么干脆直接地当面叫破。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背后议论别人是他理亏了。陈露赶紧装着吹咖啡的样子，低头从两人旁边擦身而过，她暗想，是不是该让楚青青来喝杯咖啡了。 “严靖，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大可以跟我直说的，不管你说得对和不对，我都能接受。”秦风直截了当的话，让严靖完全无法接招，这种直面矛盾的情况，严靖确实没有遇见过，他嗫喏着正在想着怎么组织语言。 秦风紧接着说：“我想我应该没有在其他什么地方得罪过你，要说有的话，就是上次潼城市调，我可能汇报工作时，有些没注意你们的感受了。当时，我也确实不了解营销部工作的情况和各种敏感的地方，如果真因为这事有啥对不住的地方，我这里跟你道个歉。以后大家一个团队工作，需要的是相互帮衬而不是相互拆台。” 有些糟心的事就像个脓包，越是小心地护着，一不注意碰一下还生痛。对严靖而言，市调这点让他心里膈应的事，就像个小脓包样，时不时让他心里不舒服，却又没法言说。结果秦风这样对对直直把话一挑明，反而起到了手起刀落挑掉脓包的感觉。 见秦风如此说，还当面给他道了歉，严靖有种一下子放下了的轻松，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也不是啦，可能就是我多心了，学文科的没办法，联想力太丰富！联想力太丰富！希望你也别跟我计较”。 等一刻钟后楚青青闻讯过来时，却发现这两人已没事人一样地，坐在水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正在愉快地聊着杰克·伦敦的《野性的呼唤》。 事后，楚青青跟秦风聊起这个事时，直夸他处理得好。秦风说“我在部队带过团队，团队里，最忌讳的就是内部不团结。所以如果我要与他一个团队工作，我必须化解这个矛盾。” “如果他就是心胸狭隘，无法化解呢？”楚青青问道。 “那我就想法干掉他！在战场上，能站在你身后的，只能和你是一伙的。虽然职场不是真的战场，但身后也绝对不能站着对你有敌意的人！”秦风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楚青青顿时惊讶地看了看他，这是秦风让她始料未及的一面，但仔细想想，秦风的说法却是挺对的，这倒让她想起父亲曾经对她的评价“亲和力有余，杀伐力不足。”她暗暗想到，这个秦风，看来倒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第34章 小露锋芒 阳光天际小区，是青江集团三个月前在慧阳江北区拿的地，产品定位为青年公寓，主打科技智能化小区。整个小区三十多万方，两千多户，分为两期开发，也是青江集团今年十分重视的一个项目。 虽然在ai技术发展飞速的今天，阳光天际当时所谓的那些科技智能化，已经显得小儿科了，但是在二十一世纪的第一个十年里，这个主打科技智能化的小区，还是让不少人心动，光是免费wifi全小区覆盖，就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卖点了。 这天一早，负责阳光天际项目建筑设计的南方设计院，到集团初次提报设计方案，方智华、鲍国海、集团总工程部、集团营销部、阳光天际项目部都参加了会议。集团的大会议室坐得满满的。 按照常规，南方设计院汇报了三套方案，其中一套炮灰稿，很快就被否定掉了。在两套方案中，各位公司大佬一番讨论，从建筑风格到经济测算，种种权衡后，最后选定了b方案。中午，全体在会议室吃了个盒饭，然后接着开始讨论b方案的优化。 工程部从施工难度、材料采购、工程进度等方面，提出了优化建议。项目部则从成本优化、销售亮点、户型配比上提出了优化意见。由于建筑设计的专业性太强，营销部在这样的会议，并没有太大的话语权，但为了对项目有直观深入的了解，通常会让营销部列席会议，然后再根据选定的方案，后续梳理产品的价值体系、核心卖点，并将这些项目的基本情况，传达给广告策划、沙盘制作等其他第三方服务公司。 如果需要发言，营销部最多也就是在产品的户型合理性上面提提建议。所以，很多时候营销部的人，在参加这种方案会议时，也就前面设计师提报讲解的时候听听，后面的讨论阶段往往都走神开小差了。 但这天的会议快要结束时，方智华却突然看着楚青青说：“营销部的同事说说看，对这个方案的优化，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大家眼光一下齐刷刷地看向楚青青。好在楚青青一直在专心的听着每个人的发言，也一直在对项目进行思考。 于是，楚青青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个方案大家都说了很多了，大家说过的，我就不再重复了。但有一点，我觉得可以再商量一下，就是园区的这个游泳池是否一定有必要，因为它的维护和管理费用都比较高，将来如果免费开放的话，后期维护成本会比较高，如果收费的话，可能又会使业主和物业管理之间，产生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阳光天际的项目总经理陈扬一听，立马点了点头，“楚总这个意见很有道理，现在好像流行在小区搞个游泳池啥的，但是，我看过，好多的小区的游泳池，根本没有用起来，要不就是一池臭水，要么就是一个镶满马赛克的坑。我看，这个地方索性改成个网球场比较好，业主用起来也方便，物业管理也好管理，建设成本还省下来了。” 两人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可行。设计院的祝院长立即说，好的。并让项目的主创设计师温凯记了下来。大家以为差不多这就散会了，一齐看向方智华。 谁知道方智华意犹未尽，他又看着秦风说“小秦刚进营销部不久吧，第一次参加这样会议是吗？说说你的看法，或者感想，放开说，说错了也没关系，新人嘛！”他想听听看，一个新人对这个项目有什么不同的观点，同时，他也想考察一下秦风的能力，上次潼城的市调，秦风还是让他印象比较深刻。 秦风见点了他名，镇定地看了下方智华，然后转向设计院方说“这个专业我刚接触，也不是太懂，有两个小问题，说得不合适，大家不要见怪。” 然后秦风让设计师把方案中的一个户型画面调了出来，说道“这个三房的户型，我个人觉得南向的客卧，三米的面宽太窄了……”温凯马上回道“这个三米的面宽，是符合建筑规范要求的。”听到温凯这么说，祝院长心里立马暗骂了他一声“蠢货”。 许多人都有这个特点，在听到不同的意见时，还没有听对方话说透，第一反应就是为自己辩护，尤其是做专业技术的，这种无谓的过度自尊心，表现得更强。殊不知，如果别人的意见是正确的，完全可以使自己的作品更完美，如果不正确，也完全可以置之不理，自有明白人会笑话乱提意见的人。 像温凯现在这样的反驳，不但没有为设计院加分，反而让明眼人看了笑话，要知道，符合建筑规范要求，是这种设计方案最起码的标准。 秦风微微一笑说：“当然，肯定是符合规范的，我只是觉得南向的房间，本来就是一套房子里面阳光最好的，面宽太窄了，就影响这个房间的舒适度了。三米的面宽，室内实际上只有两米九左右，现在的床都是大床，一般到两米了，再加个六十公分的电视柜，中间的过道只有三十公分都不到” 秦风用手比了一下三十公分，“这样确实感觉比较难受，如果是北向的卧室，这样又好一些，可以买小点的床，但南向的客卧，通常是安排给父母或子女的，所以我个人认为，如果在楼幢间采光距离可行的情况下，这个卧室的面宽可以考虑调整得大一些”。 祝院长听完，微笑着说：“好的，我们回去研究下，毕竟牵一发动全身，如果不影响其他的楼幢的采光和总体容积率的话，这个意见是可以考虑的。您还有一个建议是什么？” “另外我想问一下，小区里的配电所，对临近的房子的价值是不是会有影响？”秦风接着说道。 “当然，但这个问题是无法避免的，一个小区里，无论怎么样摆布，总有那么几套房子会因为配电所受影响，所以我们已经尽可能将配电所的位置，放在了影响较小的地方。”温凯回答道。 秦风拿起一只激光笔，指向投屏上的总平图说：“我觉得配电所可以考虑放到西北面这幢7号楼的侧面会更好。” 温凯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介于秦风是甲方的人，也没说什么。坐在秦风旁边的楚青青，悄悄用脚碰了碰秦风，意思让他打住，因为秦风这样有些犯忌了，给人的感觉是直接在别人专业范畴里面指指点点了。 方智华倒是来了兴趣，对秦风说：“说说你的理由看”。 “我个人的理解是这样的，现在配电所相邻的西南这幢15号楼，有四个单元，而7号楼，只有三个单元，配电所放在7号楼这里，一二楼最受影响的房子，就从八套变成了六套。另外，从整个小区的规划来看，7号楼的位置是最差的，也就是未来出售的时候，这幢楼的定价本身肯定是最低的，而15号楼，虽然位置也不是很好，但比西北这个好。对不对？既然配电所的存在，会影响楼幢的价格，那影响更差的，不是更好吗？” 秦风不徐不疾地继续补充道“而且这样的话，未来我们销售推出价格的时候，可以因为这个原因，把这个最差的房源，价格拉得更低，这样，销售时可以获得一个更低的起价，提高产品在销售时的竞争力，也为我们营销部，多创造了一个产品卖点，一举两得。”听到这里，许多人都频频点头。 方智华心里暗暗喝了声彩，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嗯，这个说得好像也有些道理，祝院长、温工，你们参考参考。”然后看了下集团的人说“你们看，我就说要多让新人发表意见，他们的看法不太受经验的限制，往往可以注意到一些大家习以为常的地方，有时候可以对大家有新的启发嘛。” 祝院长立马笑着说：“这位小兄弟虽然是新人，提的意见可是很老辣啊，咱们青江集团真的是人才济济，后生可畏啊。” 徐云芳也眼露赞许地看着秦风，微微朝他点了点头。 第35章 火锅文化 结束漫长的会议后，其他人三三两两地下楼去了，楚青青与秦风并排着走回营销部。 “可以啊，秦风，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快，完全看不出来是刚做这行的人了，你这一下，可让我们营销部露脸了啊，以后我看那些项目老总们，还敢不敢动不动就说我们什么都不懂了。我就说你不到营销部太可惜了吧，这些东西你要学，一定会很快的。”楚青青心中的高兴表现无遗。 “我这么急吼吼地表现自己，可都是为了你。”秦风笑容满面地说。 楚青青抬眼看着秦风，心想，秦风这话说得好像有点暧昧啊。 秦风旋即说道：“你这么漂亮的大眼睛，我不能让别人说你瞎啊，招了个啥也不是的人进营销部。” 楚青青顿时释然地莞尔一笑，“看来你真是早该进营销部了，连嘴都变甜了，越来越会说话了。” 秦风本来还想继续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嘴是甜的。但忍了忍，还是没有说出来。有时候，开玩笑也需要恰到好处，过头了就容易让人上头，起了适得其反的副作用。虽然，他现在跟楚青青像朋友般的相处着，但说到底，楚青青现在总还是他的直接上司。 “待会儿一起吃晚饭吧”青青对秦风说“听杨行健说，上次我们请你吃西餐，你根本没有吃饱，今天想吃什么，你说了算，我请你，算是犒劳犒劳你。” “犒劳我什么？帮你得罪设计院的人吗？” “这个无所谓得罪不得罪的，再说是老、老……老板让你发的言，你要是不说点像样的，得罪了大老板不是更惨啊。”楚青青高兴之下一滑口，差点说出“老爸”来。 “行啊，那你请客，我们去吃火锅吧”秦风也不客气。 “潮汕牛肉火锅？还是内蒙肥羊火锅？”楚青青问。 “重庆火锅才是真正的火锅，这话是耿志说的。”秦风笑着说“你能吃麻辣吗？不行可以点鸳鸯锅。我知道一家比较地道重庆火锅，最初是耿志带我去的，这家伙爱吃火锅得要命，我以前麻辣火锅也吃得少，现在被耿志带得我也喜欢上了。” 两人到了江北秦风家附近，一家叫“渝香犹存”的重庆老火锅店，找了个卡位坐下。 以前楚青青麻辣火锅吃得很少，于是就让秦风点菜。一会儿，只见毛肚、鸭肠、黄喉、猪脑……呼呼啦啦地上了一堆。楚青青皱着眉头说，“你点的这些我看着有点没胃口诶。” “哈哈，看着没胃口，吃吃试试看，要是不习惯，待会儿可以点些虾滑、牛肉这些，你可以烫清汤这边。”秦风为楚青青打了一个纯麻油蒜蓉的调料碟，一边说着一边为她在沸腾了的红汤中，快速地烫了一块毛肚，在油碟里涮了一下给她，“没吃过的东西，一定要勇于尝试，试过了才知道喜欢不喜欢，不能说看着就不想吃，结果错过美味”。 楚青青在秦风眼中，又看见那种男孩子般期待的眼神，这是一种让她很心动的眼神。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小口咬去“哟！蛮不错啊，香！也没我想象的那么辣嘛，很脆很爽口的感觉。”楚青青觉得这种口感充满了新鲜和刺激，一下子就显得有些喜欢。 秦风开心地笑了“这个就是麻油碟的功效了，其实重庆火锅虽然汤料非常麻辣，但是烫这种熟得快的荤菜，再配上麻油碟，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而且，火锅里花椒和辣椒都很多，这两种佐料是相生相克的，辣椒是上火的，花椒却是去火的，所以麻辣火锅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上火。” 两人边吃边聊着，重庆火锅里很多菜，都是楚青青以前从未曾尝试过的菜品，秦风耐心地一边烫一边给她介绍着。 “现在到处都很流行吃重庆火锅了，其实，很多人并不了解重庆火锅。你知道火锅最初是谁在吃吗？是纤夫，三峡水道上最辛苦的人吃的。他们常年在水上讨生活，湿气很重，需要用这种又麻又辣的食物来祛除身上的湿气。而且，这些纤夫往往都很穷，没有更好的食材可以供他们吃，于是就把有钱人家不吃的动物下水，作为了火锅的主食，你看，每个重庆火锅店现在都会主打的毛肚啊、鸭肠、黄喉啊这些，过去都是富人家扔掉的东西，现在倒是卖得不便宜了。” 楚青青说，“你了解得还真多，一个火锅，愣是叫你整出这么些传统的源头文化，你不干营销绝对可惜了。那后来火锅怎么成为重庆具有代表性的特色饮食的呢？” 秦风就一脸促狭的笑着说：“后来嘛，就是像你这样的富贵人家的人，无意中被个穷鬼带着吃了下火锅，发现‘诶，这玩意儿还挺好吃啊’，慢慢的就传开了呗。” 楚青青咯咯笑着：“我发现你这个人，有时候怎么这么讨厌！” 在愉快的气氛中，楚青青觉得对秦风的了解更深了，秦风的博学、专注和幽默，都让她十分欣赏，而秦风时不时流露出的那种真诚和男孩子气，又让习惯了职场尔虞我诈的楚青青，感到非常难能可贵。她觉得今天吃了顿很愉快的晚餐，以至于中间林世杰打电话来时，她都没有接到。 第36章 林少的危机感 楚青青回家时，方智华还在客厅看电视等她，见她回来，立即说“咦？你吃火锅啦？还是麻辣火锅，这一身的味道。” “哇，老爸，你这么厉害，一下子就辨别出来了，想偷嘴都不行啊，也没见你怎么去吃火锅啊。”楚青青笑嘻嘻的跟方智华说。 “你爸走南闯北，啥没吃过，只是这重庆火锅吧，吃了全身衣服都得换，所以吃得比较少，不过当年你妈妈特别爱吃，那时候我有空时，倒是陪她吃过不少。哎！别说，这个遗传基因看来是有些强大的。”方智华说道。 “嗯，跟秦风一起去吃的。今天他会上表现得不错，我本是想鼓励一下他，后来他把单买了，说感谢我引荐他进营销部的‘大恩大德’，倒变成他请我吃饭了。”楚青青想起秦风说“大恩大德”时的样子，不自觉地嘴角泛笑。 方智华若有所思地看了女儿一眼，说：“就凭他这两次在我面前的表现，这个人无疑是个人才，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对房地产达到这样的理解程度，他的学习能力的确是很强的。但我现在有种感觉，就是觉得他城府很深，一个二十几岁的人，谈吐举止之间却有种三四十岁的人的感觉，你看他今天会上的表现，既展示了能力，又不显得嚣张，场面话更是说得四平八稳。会后连徐云芳都在我面前夸他了，徐云芳夸过谁啊？照理说，这些都是职场上很优秀的品质，但我总是有些不放心，总觉得他似乎另有所图。” “爸！你是不是太多疑了，我跟他接触倒是较多，他性格是沉稳的，但有时候我反倒是觉得他有种孩子样的天真。而且他只要想去了解一个东西，就会非常专注，你知道吗，这几个月，慧阳市区大大小小的售楼处都被他跑遍了”楚青青说。 “再说了，他能有什么企图，你不会是担心女儿被他拐跑了吧，他可不知道我是你女儿。”楚青青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您老人家放心，婚姻大事我听您的，只要您没相中，就算是大情圣来了，我也不待见。这世界上，可找不到有比您对我好的男人了。” 方智华一脸老怀甚慰的样子说：“你呀，就这张嘴甜。嗯，有机会我多了解一下这个人吧，能堪大用，就给他更好的发展平台。我们不怕人才多，就怕蠢材多。最近你和林子发展得怎么样了，今天晚上还到家来找过你一趟，刚走不多久，喏，给你带了香水。” “最近不是忙吗？好久没见他了，今天跟秦风吃饭，火锅厅太热闹，嘈杂得很，他的电话没接到，后来再打过来，还跟我生气了，刚说了两句，结果我手机没电关机了，他估计以为我故意挂他电话呢。”楚青青说“过两天我同他吃个饭哄哄他。” 林世杰这个晚上的确是十分懊恼的，他去了趟巴黎回来，特地给楚青青带了她喜欢的香水。但回来后就听他在青江实业集团的“眼线”告诉他，楚青青和秦风单独出去吃饭了，而且还告诉他，秦风和楚青青最近关系越来越密切。 他立即给楚青青打电话，结果楚青青居然没有接。到了晚上九点多，他按捺不住开车到楚青青家去，发现楚青青竟然还没有回家，在方智华面前，他也不敢流露什么，寒暄了两句，放下香水走了。 再给楚青青打电话，才说在外面和同事吃饭。吃饭需要吃这么久吗，他忍不住说了两句，结果楚青青把电话给直接挂了，再打就关机了。郁闷的林世杰一个人到酒吧喝了两个小时闷酒，后来打听来秦风的地址，跑到秦风家去，秦风却不在家，他在楼下又活生生等了一个多小时，秦风还是没有回来，酒精有些上头的林世杰，有种疯了的感觉，脑子尽是楚青青和秦风在一起的镜头，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至极。 其实，林世杰只要在楚青青家多坐半个小时，就能碰见青青了。而秦风，这天却的确是整晚都没回家。 第37章 无奈的少爷 昏暗的ktv包房里，林世杰和几个要好的少爷党喝着酒。每人身边都坐着个陪酒的小妹，林世杰明显兴致不高。身边的小妹嗲声嗲气地说“林少爷，出来玩就要嗨一些啊，怎么一晚上都愁眉苦脸的光是喝酒啊，来！我们玩玩骰子吧。” “你跟他们玩吧，没心情”林世杰一脸灰灰地说。坐在他们旁边的丁旷，是林世杰的发小，见状探身过来，往林世杰的威士忌里加了个冰块，问道“怎么啦？我的哥，今天可是你叫大家出来喝酒，你这有点扫兴啊，光是坐在这里喝闷酒。” 见林世杰还是闷闷的，丁旷扯着嗓子说“哎，哥几个，别唱了，过来跟世杰聊聊”于是干脆把几个小妹打发走了，几个人都端着酒杯围坐在林世杰身边。 “世杰，遇到啥事儿了，跟哥几个说说，这几个兄弟绝对挺你，别一个人在这儿闷想了”丁旷说道。 “杰少，你不是到巴黎搞洋妞给中招了吧”长得黑乎乎的周伟峰咧着嘴取笑道“别怕，老军医我认识不少，分分钟给你治好。” “去你大爷的，你丫才中招，你全家都中招”林世杰笑骂道，然后又举起杯子灌了一大口酒，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方家闺女欺负你啦？”丁旷试探着问，看见林世杰重重地叹了口气，丁旷知道猜对了。“嗨，这有啥啊，大把的鲜花送几束，再整个烛光晚餐啥的，送个限量版的‘驴包包’，哄一下不就好了吗？我跟你说，好女怕缠郎，你厚着脸皮上就对了。” “我郁闷就郁闷在这里，青青没有跟我怎么着，她要是真跟我吵架了，闹矛盾了什么的倒好，但她现在对我这种不冷不热的感觉，很是让我不爽，我现在就是感觉有点发不上力的感觉。”林世杰摇了摇头。 家里开着几家家电城的唐晓伟，长得一副机灵的样子，他看了看林世杰说：“不会是楚青青还另外钓着个人吧？” 林世杰犹豫了一下，说：“上次青青被抢匪劫持的事你们都知道吧，最近她跟那个救她的保安走得很近，还把这么个人弄进他们集团营销部了，这下不是天天在一起啦？我都不知道她爸怎么同意的。昨天，她还单独跟那个保安吃晚饭，很晚都没有回家。” “靠，这还得了，特么的一个看门的，也敢跟杰少抢女人，弄死他！”周伟峰大着嗓门嚎道。 “跟我抢女人，那倒说不上。我也知道其实现在他们两人，就是正常同事关系！我相信青青不至于看上这么个人，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看上了，她爸能同意吗？但我心里不爽的是，难保那个保安不打青青的主意。青青就是这点让我生气，虽然他们集团里面别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份，但她自己是什么身份，她心里没点数吗？跟个保安走这么近干嘛？”林世杰摇着头跟兄弟们抱怨着。 “还是的呀，还是得弄这个保安呀！”周伟峰说。 “怎么弄？你说我现在用点钱把那个保安打发走吧，好像反倒显得他两人有啥似的。动用关系把这个人弄出集团吧，未必能行，传到青青爸耳朵里肯定会让他反感，好赖是他集团的人，我这手也伸得太长了。而且我要是真的针对这个人做些动作，那势必传些风声出去，到时候变成堂堂坤图集团的大少爷，去跟个保安抢女人，传出去不把林家的脸都被丢光了。”林世杰头疼得厉害。 周伟峰说：“哪有这么复杂，花点钱找几个混混，黑打这个死保安一顿，也不提青青啥的，就是找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臭揍他几顿，没几天就乖乖滚出慧阳了。” “一般混混怕是干不了他，这个退伍兵还是很能打的。再说，现在好像也没有到要把事情闹这么大的地步。”林世杰还是摇了摇头“再说我也不认识什么有本事的混混，大多不过是些骗点小钱没啥本事的，所以郁闷啊。” 唐晓伟突然说“诶，我想起来了，我有个哥们儿，以前是省散打队的，现在做搏击教练，非常厉害。这样，我跟那哥们儿说好，你下次把那个保安约着到他们俱乐部去，就说切磋切磋，最好青青也在，当着青青的面揍他一顿，看他脸往哪儿放，他不是很能打吗？” 林世杰觉得这个办法挺好，不放心的问“你那哥们儿行吗？别到时候干不过啊，倒成了让别人露脸的事了。” 唐晓伟胸脯拍得当当响“你放心好了，我那哥们以前可是省队职业选手，要不是乱搞女人，没准就选国家队去了，号称打遍慧阳搏击俱乐部无敌手，你打听打听去，‘西城拳王’赵梦浩，圈里都知道的。人家这种专业出身的选手，干个臭当兵的，应该没问题。出点钱，这事肯定成。” 林世杰顿时兴奋起来，于是让一帮人叫回陪酒小妹，胡喝海唱到凌晨方才散去。 第38章 多上硬菜 秦风那天火锅吃完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洗澡，耿志电话就打来了，说小何急病送医院了。于是秦风立马赶了过去。小何是保安部里家境最困难的，贵州大山里出来的，小时候，家里兄弟姊妹多，父母也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所以初中毕业小何辍学了，在家闲混了两年就去当了兵，三年大头兵回来后，只能到处打工。 秦风赶到医院时，耿志正热锅蚂蚁样的转来转去，见到秦风像见到救星一样。 “什么情况？”秦风问。 “急性盲肠炎，马上需要办理住院，明天很可能就要做手术。” “那赶紧办啊？” “要交三千押金，小何没钱，我也没钱，我给健哥电话，电话关机了。” “你们这帮人，平时有一分用一分，遇到事就抓狂，现在知道三千块都凑不出来了吧，要命的。”秦风骂了耿志一句，赶紧去窗口缴钱办手续去了，然后让耿志先回去，找到杨行健看怎么安排人来照顾小何，自己先在那里陪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上班时，秦风和楚青青最先到了办公室。楚青青看见他眼睛红红的，就笑着打趣道“昨天你不会是又没有吃饱，去跟杨行健夜宵了吧”。 秦风也没多说什么“嗯，没睡好。昨天这样还吃不饱，那我真成牛了。”楚青青嫣然道“牛皮哄哄的牛吧”。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下班时，林世杰约楚青青吃晚饭，楚青青爽快地答应了。昨天吃了火锅的她跟林世杰说“我们找个茶餐厅吧，想吃点清淡的。” “那去‘粤商汇’吧，请你吃鲍鱼，他们的帝王蟹也不错的，肯定合你的胃口。”“没有太大胃口，不过这家的芒果肠粉我很喜欢，走吧，去了再说。” 餐桌上，楚青青说“林子，谢谢你的香水啊。” 林世杰有些抱怨地说“原本想亲手给你的，可昨天晚上吃饭时，怎么都联系不上你，后来联系上你了，没说两句就挂我手机。” “手机没电啦，我回家时，老爸说你刚走一会儿。” “是吗？”林世杰一脸的不相信，“对了，你怎么又请那个部队混不下去的保安吃饭啊？” “什么叫部队混不下去啊，你好像对秦风有意见啊。现在他已经到我们部门了，是咱营销部的正式成员了。”楚青青一边低头吃着肠粉，一边不经意地说。 “营销部，他行吗？你不能啥人都往里面安排呀，不要因为他救过你，就这么乱照顾，会影响你的工作的，而且到时候别人也会有议论的。”林世杰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劝着楚青青。 楚青青抬头得意地看着林世杰“行吗？嘿嘿，我眼光多毒啊，你不知道，昨天评审会上，秦风的发言，可是把南方设计院的都给镇住了，咱们营销部昨天可露脸了。本来准备请他吃饭鼓励下，结果最后他悄悄把单买了。” 林世杰强压下心中的不快，笑着说“是！你最厉害了。”然后又帮青青夹了块肠粉。“最近我都不会出去了，你也没这么忙了，要不改天我们一起请秦风吃饭吧，我来安排好了。” 楚青青开心地说，“好啊，这样子就对了呀。你都不知道，上次我俩请别人吃西餐，他都没吃饱。” 林世杰一脸不屑地说“真是个没品味的粗人，这就叫山猪吃不了细糠。那这次咱们请他吃中式大餐，多整几个硬菜，什么水晶肘子啊、烤乳猪、烤羊排的，让他敞开肚子吃个饱。” “你这个人，说话咋变得这么刻薄了，请人家吃饭，人来不来还不一定呢，你当别人就那么要吃啊。”楚青青嗔怪道“咱俩请他吃饭，我还想不出什么由头来呢。” 林世杰早有准备地说“这还不好办啊，你就说我有事想请他帮个忙就得了呗。” 楚青青一脸狐疑地看着林世杰“你能有什么忙要他帮啊？” 林世杰笑着敷衍，“就一个说辞，你别当真，到时候我随便说点啥，叫他帮帮忙就好了。这不是为了满足你请他吃饭的要求吗？到时候我就负责多上硬菜，一定管饱！” 第39章 高光打脸 提前两天，楚青青约好了秦风。周末下班时，楚青青开着车和秦风一起，到了西城一家叫“老饕食府”的中式餐厅。林世杰、唐晓伟和周伟峰早早地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楚青青和这几个人都认识，林世杰也装模作样地给秦风做了介绍，过了一会儿，丁旷也来了。 酒过三巡，秦风问林世杰“楚青青说你有事情找我，啥事啊？” 周伟峰见状立马端起酒杯说“秦大哥，上次你救了青青，哥几个听说了，崇拜你得不得了，这不，想结识你这个英雄，来咱俩走一个，我干了，你随意。”说完，刷地一声就把杯中的一两白酒干了下去，周伟峰自恃酒量，就想先把秦风灌个七荤八素地再说。 秦风见状也端起酒杯说：“嗐！啥英雄不英雄的，你这是笑话我了。这事咱都别再提了，我酒量有限，你们就别拿老拿这事跟我喝了。”说完也一口喝掉了杯中酒。 唐晓伟笑嘻嘻的说：“提不提，这事都是秦大哥你的高光时刻，要是换我有这么厉害，人家敬我再多酒，我也受得了。”说完，也提着酒杯跟秦风干了一杯。 稍过一会儿，丁旷也敬了秦风一个满杯，然后说：“听说你们部队出来的，喝酒都很厉害的，不知道秦大哥酒量，能喝多少啊？” 秦风笑着说：“谁说部队的喝酒都厉害啊，部队里也有很多滴酒不沾的，我酒量不好，稍微多喝点就上头。” 林世杰说：“不可能，你酒量会不好。你就告诉我们你能喝多少吧，我看起码是1斤白酒的量。”秦风说“我啊，一顿最多就两瓶酒的量，”然后补充道“啤酒啊。再多就醉了。只是我们当兵的人，直爽，酒桌上好面子罢了。” 于是，全部人都说不可能不可能，继续走马灯似的和秦风杯来觥去。 楚青青有些看不下去了，说：“你们这是人海战术啊，感觉像群殴一样，看样子是存心要把他灌醉咯。” 丁旷忙说，“青青，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哪有要灌醉谁，我们是看见秦大哥这样的人物，一片真心想结交啊。” 秦风心里想，这帮人好像有些来者不善啊，且看你们能有些什么幺蛾子。于是就放开了跟他们喝，但也长了个心眼，不会傻乎乎的一对四的喝，通常谁敬过来一杯，他就也另外拖上一两个人一起，不多久，三瓶剑南春就见了底。 秦风心里估量了下，大概比这几个人多喝了二三两，就说喝不动了喝不动了。其实别看这几个人经常酒吧里泡泡，但大多喝的是威士忌加冰红茶，再加一堆冰块的喝法，像今天这样真刀实枪喝白酒，也就周伟峰还稍好些，其余几个人喝到这时，也是强弩之末了。于是借坡下驴也就不敢再硬劝喝酒。 这时，唐晓伟一边剔着牙一边对秦风说：“今天是这样的，我们听林少说秦大哥身手了得，我呢有个很好的朋友，在一家健身俱乐部做搏击教练，技术不好，所以压力很大，听说秦大哥这方面很有经验，所以想请秦大哥去指点他一下，切磋切磋。” 楚青青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林世杰，心想，他怎么知道秦风做过搏击教练，这事没跟他说过啊，他消息倒是灵通的。但也没多往别的地方想。 秦风也以为，这事是楚青青跟林世杰说过，就谦虚地说：“指点不敢当，多谢你们瞧得起我，大家相互交流一下倒也可以的。” 林世杰一看秦风答应了，立马起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赶紧去买单，然后一帮人分了两辆车，乌泱泱地往赵梦浩所在的西城威仕健身俱乐部赶去。 威仕健身俱乐部，是慧阳名气最大的俱乐部，各个区的繁华地段都开有连锁门店，装修和内部设施都是一流水准。一进门，就充斥着扑面而来的高端健身俱乐部的气息。 西城这家店是最早的店，也是总店。到威仕一下车，秦风立即一脸讶然地看着这些人，唐晓伟一见秦风的样子，以为他看见威仕这么高档，怯场了。见状连忙上前，搂着秦风肩膀往里带，“就这儿就这儿，这种地方，就是个装修看着高档，也没啥了不得的，里面教练的水平都不咋地。走，咱们去找那小子。” 林世杰见状，也急忙上前，在秦风右手边跟着往里走。楚青青隐约觉得氛围有些怪异，又说不出个什么来，也赶紧跟在他们三人身后往里走。其他两人则说说笑笑地，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来到拳击馆的门口，一个黑乎乎的壮汉正在拳台上陪学员练拳，正是赵梦浩。 唐晓伟一步跨上前朝他挥了挥手。赵梦浩跳下拳台跟他打了个招呼，一下就看见了站在唐晓伟背后的秦风，于是笑着说：“咦，风哥，你也来了啊！”然后对旁边的林世杰说“你们一起的啊，都认识风哥了，哪里还用叫我帮你们教训谁？” 林世杰没想到两人认识，一脸尴尬，正不知怎么回应，赵梦浩突然一双牛眼瞪圆了，看着俩人，激动地往地下一蹲，说：“我靠！你们叫我教训的人，不会就是风哥吧！我靠！你俩脑子有病吧？” 唐晓伟脑子还算灵活，急忙圆场：“梦浩，看你说的，教训谁啊，这不是见大家都是练拳的，张罗着让你们切磋切磋手艺罢了。”边说还边向赵梦浩挤眼睛。 谁知赵梦浩看都不看他，说：“切你mei啊，风哥是我们这里的高级搏击顾问，你跟我说，咱俩怎么切？” 唐晓伟也急了“你不是自称啥啥拳王吗？以为你最牛逼了，我哪知道他是你们这里的什么顾问。” “你懂个毛，我练的这个，是体育技，风哥练的那是杀人技。教训他，你丫几个疯了吧，你就是找遍慧阳的场子，也找不出这么个人来。”赵梦浩说得头直甩，像看白痴似的看着这几个人说。 接着他又对林世杰说：“林大少爷，待会儿等我结束后衣服换了，把那一万块还你，这钱真不是我能挣的。” 然后赵梦浩看着秦风，突然止不住地哈哈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楚青青这时候算是看明白了，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就冲了出去。林世杰上去还想拉住她，被她用包一甩就走出去了，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留下林世杰呆呆地站着发愣。 秦风原本想过去劝一下楚青青，但看见林世杰追了过去，犹豫了一下就没动，转头看着赵梦浩说：“浩子，好了，你就别笑了！”赵梦浩这才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喘着气说“我刚还在想，今天你明明说有饭局不来了，怎么又突然来了呢。我草，没想到还有这么乌龙的事。老魏知道了，得整死我。” 第40章 疑是妈宝男 沮丧的林世杰，蔫蔫地回到家，坐在沙发上越想越不是滋味，“砰”的一声就把手中的水杯砸在地上。也好在他爸林友仁经常不在家，否则他这种举动得挨他爸一顿臭骂。 听到动静的林太太出来“哟，儿子，这是怎么啦？不是和青青出去吃饭了吗？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林世杰气呼呼的说：“真特么的当自己是仙女了，找我的女人多了去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跟青青闹不愉快了啊？吵架了啊？来，说给妈听听，我给你分析分析。”林太太对这个宝贝儿子，自小非常溺爱，毫不夸张地说，她对儿子花的心思，那是比对老公和女儿加起来都要多。 于是，林世杰一脸委屈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林太太。 “嗐！傻儿子诶，这事你确实做得欠妥了。”林太太轻轻地拍着儿子的腿说。 “那还不是给唐晓伟他们几个人撺掇的吗。”林世杰不服气地辩解道。 “你那几个狐朋狗友，不是我说，一个比一个蠢，尤其是那个周伟峰，纯粹就是个没脑子的”林太太抱怨道。 接着她又对林世杰说：“这个事首先就是你想多了，青青会是那种没点数的女孩子吗？她怎么会去喜欢个保安，你也不想想，她要真对那个保安有啥想法，会这么坦坦荡荡地让你跟她一起，请这个保安吃饭吗？再说了，就算你要对付这个人，你连对方底细都没有搞清楚，就瞎出手，这不是把自己给弄得很被动吗？哪有这么鲁莽行事的，个傻儿子诶！” 林世杰这时有点回过味来，于是可怜巴巴地问：“妈，那现在怎么办啊？事也做了，青青现在很生我的气，估计以后都不一定理我了，你得给我想想办法啊？” 林太太摸着儿子的头说：“青青这里好办的，过段时间，等她气平些后，我们一家请她父女俩吃个饭，到时候妈帮你垫两句话就是了。” 林世杰又恨恨地说：“可是这保安我就是气不过，即便青青对他没什么意思，难保他对青青没想法，他又不知道青青是方伯伯的女儿，谁知道他是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太太笑着说：“那你就让他先表演啊，你现在和他弄个什么劲，我儿子跟个保安争女朋友，这要传出去，咱家可丢不起这人。现在，他和青青，就是普通或者说关系还好的同事而已，你弄什么都无凭无据的，只能显得你在吃干醋、没肚量，他要真敢这么不识相，打青青的主意，咱再想办法收拾他。” “那万一等他和青青真有什么了，不是太迟了啊”林世杰有些着急地说。 “哎，傻儿子诶，青青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孩儿，这点妈还是有数的。这个时候，你要适当地放放手。你忘了小时候玩抓沙的游戏啦，你越是想多抓、抓太紧，抓到手的沙往往越少。不紧不松地，才能抓住更多。那个保安，要是真的对青青有了啥想法，有啥举动，我跟你说，都不用你做什么，第一个饶不了他的是你方伯伯。他能让个臭保安把他掌上明珠给拐走啊？”林太太继续引导着儿子。 “说是这么说，可方伯伯啥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好说话了，还让青青把这个人弄进了营销部，我怕到时他管不了青青。” “哈，你不想想，你方伯伯挣下这么大份家业，这是好说话的人能干成的事吗？所以啊，你呀，还是太幼稚了。妈把话给你说在这儿，那个保安要是真敢有啥非分之想，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世杰听他妈这么说，心里舒坦了不少，说：“妈，那你别忘了，早点帮我缓和缓和跟青青的关系啊，真是急死个人。” “好啦好啦，我有数的，谁叫你是我宝贝儿子呢”林太太叹息一声，然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起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玻璃。 第41章 外勤时光 秦风这几天上班，就有些刻意地回避楚青青了。他内心里其实也能理解林世杰那天晚上的幼稚举动。他想，既然有让人误会的地方，那就是一定有让人误会的举动。何况，在他和楚青青的关系上，他有着清醒的认识，虽说他对楚青青很有好感，但从根上他就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 一方面，他隐约也感觉到楚青青的背景不简单，做一般朋友是可以的，但往男女朋友上发展，他真还没有过这方面的念头。另外，他也还没有心情去考虑个人问题。所以，上班时，他除了工作上必要的事情，就尽量不单独与楚青青有过多的接触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他也尽量错开了楚青青去食堂的时间。偶尔碰见，他总是客气地笑一下，然后就凑到有保安兄弟们扎堆的那些桌面上去了。 楚青青明显感觉到了秦风的客气，以及这种客气下，两人关系的逐渐疏离，这让楚青青很有些郁闷，也有些委屈。那天拳击俱乐部的乌龙出了以后，其实她一直想给秦风说一句抱歉，毕竟当时秦风是冲着她的面子，才去和林世杰那帮哥们儿一起吃饭喝酒的。 没想到后来，这帮纨绔子弟，搞了这么一出让人啼笑皆非的闹剧，楚青青不知道秦风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她确实很生林世杰的气，有种被人耍了感觉，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确实一时找不到机会和秦风去解释什么，而且她也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跟秦风说林世杰是因为吃他醋了吗，这显得有些可笑。 她认为秦风也从来未将两人的关系，朝其他方面去延展。但林世杰的行为，又的确是那种吃醋的表现，不然很难解释，他为什么总针对秦风。楚青青哭笑不得地想，林世杰这干醋，真是吃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天下午快下班时，陈露对秦风说“你手上还有什么事吗？要没什么安排的话，陪我一起去印刷厂看看版吧，云和庄园的楼书要上机印刷了，我们再去盯一下。” 秦风说：“好的，我也正好想跟陈姐去熟悉一下，了解下制作方的工作流程呢。”于是二人就一起去了地下车库。 到了印刷厂，印刷厂的业务经理李通，老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见陈露的车进来，忙殷勤地上去迎接。别看陈露在公司里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的样子，到了乙方面前，那完全是另一种气场。 她跟李通说话时，下巴都是略略向上昂起的。她斜了一眼李通，对他介绍道：“这是我们营销部负责市场调研的秦风主管，今天一起来看看云和庄园印刷品的进展情况。” 李通连忙递上一支软中华，并巴结地给秦风点上，说“秦经理你好，欢迎来指导工作。”秦风不太习惯地笑了笑，但他想，这是陈露的主场，就顺着话头道：“您客气了，我也是跟着陈经理过来学习学习的。” 于是，李通将二人带进了厂里设计制版的办公室，陈露对着电脑仔细地检查了一刻钟，说：“没什么问题了，上次调整的几个地方都改过了，抓紧上机印刷吧，项目部那边等着用呢，几天能把成品送过去？” 李通估计了下说：“主要是这个楼书比较厚，用的又是有线胶装，费时间一些，十天总要的，万一有阴雨天，干不了就更麻烦。” “不行，最多七天，项目部一直催着呢，七天弄不好，你就把这批楼书留着自己用吧。”陈露毫不客气地说。 李通苦着脸说：“那好吧，我们加班加点弄呗，陈经理啊，下次你给我们多留两天时间啊。” 陈露笑着说：“那也得我的领导给我时间啊，行吧，就这样，我们回了。” 李通一见陈露要走的样子，赶紧说“这都到饭点了，吃个便饭再走，我们老板都安排好了，二位可千万赏脸。” 陈露低头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眼秦风，说：“你有什么事吗？要不我们就吃了走吧。”秦风心想，这个时候到印刷厂来，不就赶着饭点来的吗，于是笑着说：“我这不是你跟班吗，你决定就是。” 李通见状，连忙小跑着去车库开车，一边说：“陈经理，你跟着我的车就是。” 上车后，秦风问陈露：“云和的楼书，没有要得这么急吧，干嘛不多给他们两天时间？” 陈露狡黠地一笑说：“这帮人，有时候就得拿捏一下，要是太好说话了，以后次次拖你的活，到时候真有急活，赶都赶不出来。” 李通带着二人到了一家海鲜馆，印刷厂的总经理老沈，和他的秘书黄菲儿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见到陈露他们进来忙站起来迎接。刚一坐下，李通就在二人面前一人摆了两包软中华。 老沈叫服务员可以上菜了，一会儿工夫，服务员就端上了象拔蚌、金枪鱼刺身、澳洲龙虾、双头鲍、野生大黄鱼等主菜上来后，又上了些小牡蛎煎蛋、血蛤、海鲜炒粉干这些配菜，然后开了一瓶波尔多红酒。 陈露说，开车呢，酒我就不喝了吧。老沈说那哪儿行，待会儿我叫代驾送二位。于是，一顿商务应酬饭就这么热热烈烈，却又无聊至极地的进行开来。 陈露今天很高兴，因为在服务方面前，大家都陈经理陈经理的，不断奉承她。这种场合虽然她经历多了，但今天在秦风面前，乙方这么给面子，让她的虚荣心很满足。不知不觉间，三瓶红酒就见底了，陈露有点喝多了。 走的时候，老沈往陈露后备箱里装了两箱红酒，叫来代驾送二人。回去的路上，陈露和秦风坐在她那辆宝马x1的后排。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陈露打心眼里有些愿意亲近秦风，她觉得秦风跟公司其他的人很不一样，不好是非，也不耍什么争权夺利的手腕，而且短短几个月时间，能力就获得了包括董事长在内的领导的认可，可以说前途可期。 这时，陈露已经有些微醺了，她把离开的时候，李通分别塞到两人手里的两包软中华递给秦风，说：“你拿着吧，我平时又不抽烟。待会儿下车后，你再拿箱红酒。” 秦风接过烟说：“红酒你就留着吧，我喝不惯，平时都喝白的。” 陈露就笑眯眯地说：“那随便你。其实，我就不喜欢在办公室待，还是下来跟这些乙方打交道比较透气，都把你当财神爷捧着，办公室里就不一样了，有时候你都不知道谁是爷，没准儿就得罪了哪个大人物，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啊。” 秦风看了看她说：“我无所谓的，能做就做，不能做也不勉强，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人，该走路就走路呗。”陈露拍着秦风的肩膀说：“小秦，别嫌我话多，我告诉你，营销部里做得好，还是可以赚到钱的。你记住，姐给你说，小公司做事，大公司做人，像青江集团这样的公司，很多时候做人比做事更重要。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实在人，但别光是只顾着埋头做事，也要抬头看路的。” 陈露见秦风有些不以为然，又说道：“我知道，楚总很看好你的，但你也要知道，楚总虽然平时没什么架子，跟大家也走得很近，但你相信我的判断，她跟我们绝对不是一个阶层的人。说到底，咱们才都是打工的，咱们才是一路人。你说姐说得对吧？以后大家相互帮衬着些。说不定那天，姐还得靠你帮我说话呢。” 见陈露靠得有些过来，秦风往旁边挪了挪身体说：“谁帮谁呢，都一个战壕的，能够使唤上我的时候，你尽管开口就是。” 陈露醉眼朦胧地看了眼秦风“兄弟，我就喜欢你这爽快劲，但有一点，今天姐趁着喝了酒，就斗胆提醒你，别看楚青青现在赏识你，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强化营销部的势力而已，你可千万不要自作多情，打她的主意，不然，最后你会很难堪的。” 秦风有些惊讶，陈露为什么跟他说这个，正想往下仔细问问时，但看陈露已经是有些迷迷糊糊了，就没再说什么，车开出一小会儿，陈露就靠在他肩膀上呼呼睡着了。 到了陈露家时，秦风叫了好几声才叫醒陈露，问清了地下车库位置，让代驾停好车后，秦风有些不放心就说“要不我送你上去吧”。陈露风情万种地看了秦风一眼，妩媚地笑道“放心，我没事儿了，车上睡了一会儿好多了，多谢你的肩膀。我就住在这上面，坐电梯上去就行了，下次有机会，再请你上去喝杯咖啡吧。” 第42章 咱俩不对盘 这天早上，楚青青特意早早来到办公室，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知道在部队生活习惯的秦风，从不睡懒觉。所以从秦风到营销部上班后，总是他第一个到办公室。她今天想趁着早上这点时间，把那天的事跟秦风说一下。 果然，她走进办公室时，秦风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桌子，端着杯子正准备去茶水吧。看见楚青青进来，就招呼道“楚总，今天来这么早啊”。楚青青听见秦风叫她“楚总”，不由眉头微蹙了一下，她明显从这个称呼里，听出了秦风对她的生分感，以前秦风和她说话，要么就是说“你”，要么就是称呼“青青”，今天这一声“楚总”，让楚青青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 一下子让原本想跟秦风聊一下的楚青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只好点点头说：“嗯，昨天有份资料忘了带回去，今天要用，所以早些过来再看看。”然后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欧烨一手拿着两个三明治，一手拿着酸奶，旋风般地冲进了办公室，看见秦风在，就笑容满面地来到秦风办公桌前，“风哥，吃早餐了吗，给你带了三明治和酸奶”。 “谢谢你，可是我已经吃过了”秦风笑着对欧烨说。 “啊，你早饭吃这么早啊？”欧烨语气里有些小小的失望，本来这段时间，秦风已经不再像刚来营销部时那样，整天看资料了，跟对桌的欧烨聊天也变得多了起来。 秦风说：“嗯，习惯了，在部队时早饭都吃很早的。” “风哥，今天有没有空，下班后我请你看电影吧。你知道吗《变形金刚》今天上映了，我听说里面的特技做得超棒，哎，你小时候看过这个动画片吗？你们男孩子肯定都看过，我也超级喜欢这个动画片。那首歌我都还记得，transformers more than meets the eye……”欧烨一边叽叽呱呱地说着，一边自顾自地唱了起来。 这时，严靖正好进来听见了，也凑过来说：“是的诶，今年的大片啊，没想到你们女孩子也喜欢看这个动画片，我以为你们就知道看韩剧啊什么的，看来欧烨你小时候肯定是个假小子。” 欧烨白了严靖一眼“你才假小子，你全家都是假小子，不，你是个伪娘。” 两人平时斗惯了嘴，严靖也不以为忤，觍着脸拿起欧烨桌上的三明治，不客气地撕开，边吃边说：“哎哟，培根三明治，你咋知道我喜欢这口味，不会是专门给我带的吧，要不晚上我请你看《变形金刚》吧。” 被严靖莫名其妙给打岔掉的欧烨，气急败坏地说：“第一，早餐是我给风哥带的，可惜风哥已经吃过早饭了，便宜你了；第二，别说你请我看电影，你就是倒贴我钱，我也不会跟你一起去看电影的。”说完气鼓鼓地往茶水吧走去。 严靖看着秦风尴尬地笑笑，“这一早上好像吃枪药了啊”。严靖自从跟秦风解开误会后，跟秦风一直相处得很融洽，他发现秦风博学多才，尤其在文学、历史和哲学方面，古今中外涉猎甚广，这下让他在办公室里，终于有个在空闲时，可以一起谈论文学的人的。 顾大姐虽然文笔功底也很好，但从来没兴趣跟他聊文学，用顾敏的话说就是，年轻时候做做梦就行了，现在一把年纪了，我跟你聊文学，还不如逛逛宝妈论坛，或者看看股票行情。把严靖怼得很是没趣。 可是，当欧烨端着咖啡进来时，秦风却对她说：“如果，你今天把你经手的每个项目之前做过的营销推广，都系统整理出来，然后给我介绍一下的话，那我今天晚上请你看电影，可以吗？” 欧烨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说话算话啊？不行，这么多项目，我得整理很多资料，还要加一顿披萨才可以。” 秦风说：“没问题，先请你必胜客，再看电影。” 欧烨顿时眉开眼笑地打开电脑，开始去一个个项目找资料去了，连严靖在旁嬉笑着说她“花痴”她也懒得搭理了。 欧烨没想到，这份资料整理起来这么费工夫，十几个项目，不同节点，不同的主题，各个阶段不同的公关活动……以前欧烨都是一个项目一个文件夹，然后一大堆东西往里一塞了事，要找哪个文件时，再到电脑里面翻。 可秦风今天提的这个要求，她就必须要把项目里的东西分时分类别，才能给秦风介绍得清楚，就像小时候上课一样，听老师讲是一回事，回家再转述给家长听，又是一回事。 于是，欧烨从上午一直弄得下班，才勉强把资料整理完，但在这个过程她却发现，这样梳理一遍后，她自己对许多项目的推广脉络更清晰了，她欣喜地想，这个秦风做事情真是有章法，心中不由对秦风又佩服了几分。 她直了直腰，跟对面的秦风说：“风哥，下班了诶，这活儿太繁杂了，我感觉一顿必胜客好像亏了，今天就不给你详细介绍了，明天吧，走！看电影去吧。” 两人到电影院后，秦风买了两张晚场票，然后在电影院边的必胜客，点了个豪华双人套餐，欧烨是个吃东西很香的女孩子，也不太讲究吃相，也不担心吃胖。她的理论是，人好不容易进化到了食物链的顶端，不多吃点肉，怎么对得起大自然的恩赐。并常笑言，不吃点好东西，哪有力气减肥，看着她吃完鸡翅吮手指的样子，秦风笑着说“你是个好养活的人”。 “这话也就你说，换了严靖肯定说我太能吃了，太难养活，看来还是你了解我。”欧烨知道秦风刚来时，严靖和他有些不对付，生怕又引起些不必的误会，又补了一句，“不过严靖除了嘴贱一些外，其实还是不错的一个人。” “挑剔的人比较难养活，你不挑剔。”秦风很认真地说。 “但有人告诉我，女孩子太不挑剔了，就显得不精致，再说得难听点，就是这人没什么品位。” “别理会那些装x的人，什么叫品位？在我看来，活得率性自然才是真正的有品位。明明想大快朵颐，却为了显得斯文，小口小口地抿着嘴吃，那才是吃的人也难受，看她吃的人也难受。”秦风一脸鄙视“如果为了所谓的品位，做人这般不痛快，还是没品位更好。” “哈，秦风，你真好，看来我喜欢你算是喜欢对了。”欧烨高兴地说。 “你以后少拿这事寻我开心了”秦风笑着摇了摇头“咱俩可以算是哥们儿，或者姐妹也行。” 欧烨吃完最好一根薯条，擦了擦手，盯了秦风好一会儿，有些失落地说“看来咱俩不对盘，行，我懂了。”然后站起来拽上秦风往电影院走去。 第43章 鼻血身材 陈露平时上班，经常会找个去制作方跟进流程的借口，早早离开办公室。楚青青虽然心里有数，但不会太计较她这些小动作，只要她不误了手上的工作。但这天，陈露却磨磨蹭蹭地一直在办公室耗着。 快下班时，她给秦风发了个信息，问秦风有没有空一起吃饭。秦风抬头看了看她，微微点了下头。然后陈露发了个餐厅的地址给秦风后，顾自先走了。 下班时，楚青青走到秦风桌前问：“有时间吗，一起吃个便饭。” 秦风说：“真不凑巧，约了别的朋友了。” 楚青青有些失望地说：“行，那改天吧。”然后走了出去，边走边想，是真的不凑巧呢，还是秦风故意推托，但她也知道秦风在社会上，杂七杂八人脉挺广的，现在在公司人缘也越来越好了。 其实，楚青青自己有时候也排不出来时间，父亲时常嘱咐她去参加一些必要的应酬，而且她这个位置，工作上一些利益关系密切的单位，也有不少人，排着队想请她吃个饭什么的，很多时候，能推的她都推了。 楚青青甩了甩头，心想，看来下次得早些跟秦风约一下，她不想俩人之间有个不尴不尬的疙瘩。 秦风来到陈露预定的一个小包厢里，陈露已经点好了几个冷菜在等他了。 “你喝点什么，要不给你来个半斤装的剑南春？”陈露见秦风进来了，问道。 “哦，陈姐，今天不喝酒了，迟一些我还有事情，就喝他们这个大麦茶好了。”秦风今天晚上，刚好要到威仕健身俱乐部去。 陈露瞟了秦风一眼，笑着说：“秦风，你别老是姐啊姐的叫我，都把人家叫老了，我比你也大不了多少，别把我叫得跟顾大姐一般了。”见秦风不是客气的样子，陈露还是点了个鲜榨果汁，然后让服务员上热菜。 菜上来后，陈露一边殷勤地给秦风夹菜，一边东拉西扯、不咸不淡地跟秦风聊着闲天。吃了一会儿，秦风说：“其实我应该请你吃饭才对，这段时间没少麻烦你，让我学了不少东西。” 陈露咯咯笑道：“你就别埋汰我了，跟我学啥了，学我上班摸鱼吗？”说着一边给秦风加了加果汁，然后才说：“听说你对健身俱乐部挺熟的，倒是有个事想请你帮帮忙，不知道行不行？” “你这么客气干嘛，有什么我能帮忙，你说，我一定尽力。” “是这样，我有个堂妹，叫陈欣，学舞蹈专业的，今年刚毕业，在家都闲了小半年了，我婶老在我这里叨咕，都把我叨得烦死了。我本来想让她到个售楼部去，从置业顾问做起，结果这丫头死活不干，说跟自己专业不对口。你说现在想找个对口的工作，哪有这么容易，总不成去让她去歌舞酒吧演艺吧。除了房产相关的行业，我对其他行业也不熟，就想从你这里打听下看，有没有她能对路些的工作，也不用太麻烦，就是看你能不能提供些这方面的信息。”陈露做事，分寸感掌握得极好，她心里明白，像介绍工作这样的事，凭她和秦风现在的关系，还远没有到这个份上。 秦风问：“你妹妹她专业水平如何？” “虽然她那个学校是个二流大学，但她从小就练舞，基本功这些，是肯定没问题的。”陈露答道，说着从手机上找出两段陈欣的视频给秦风看。 秦风专心地看了一会儿，说你等一下。然后拿起手机就拨了个电话。 “魏老板，你那边不是要开个拉丁舞的班吗？” “……” “老师找得怎么样？” “……” “我这里有个人选你要不考虑一下？” “……” “一朋友的妹妹” “……” “对！当然是关系挺好的朋友” “……” “舞蹈专业毕业的，刚毕业。” “……” “我看看水平挺好的，晚上你在吗？” “……” “我待会儿正好要来的，要不见面聊，好的，那待会儿见。” 挂了电话后，秦风对陈露说：“你待会儿有事吗？要不跟我一起去一趟威仕俱乐部吧，也是巧了，他们正好在招人，你去跟他们老板当面聊，这样能说得更清楚些，也免得我转述不清。” 陈露开心地说“哎呀，我就知道找你是找对了，你这效率，简直让我太惊喜了。”于是两人吃完饭，直接往威仕健身俱乐部赶去。 秦风带着陈露先到了搏击馆，说：“要不你先在休息区等会儿，老魏还没到，我这边要先上一下课，待会儿他来了会过这边来的”说完就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等秦风穿着拳击裤，戴着护具走出来时，陈露顿时眼前一亮，只见秦风健硕的上身肩宽腰窄呈倒三角型，身上肌肉紧实，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胸肌厚实有力，腹肌线条分明。 陈露夸张地笑着说：“哇！秦风，你这身材也太perfect了吧，真是看得我都快流鼻血了！”说着，翘起纤纤玉手，做出一副要揩油的样子。 秦风笑着说：“下苦力的命，都这样的，不信你到建筑工地去看看，越是辛苦的，身材越好。你先坐会儿”。说完招呼旁边的服务员，给陈露端来一杯柠檬水，就上拳台去给等着他的三个vip学员上课去了。 陈露就端着柠檬水，饶有兴致地看着秦风在台上跟三个学员，一会儿示范，一会儿讲解，一会儿实战指导，一会儿动作纠正地忙活着。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走进了拳击馆，走到拳台下喊“秦风”。 秦风一看老魏来了，就跳下拳台引他到陈露面前，介绍两人认识后，让他们自己谈，就又回到了台上去了。 等秦风上好课，见老魏已经走了，陈露还坐在休息区等他，就一边擦汗，一边走过去问“谈得怎么样？” 陈露说：“蛮好的，真没想到魏总这么给你面子，他说本来已经有人选了。但他相信你介绍的不会错，这两天叫我妹过来面谈一下，如果专业技术上没什么问题的话，他就录用我妹了，改天我得隆重地感谢下你。” “你这么说言重了，没把我当朋友呢。能帮上忙，那就好，我这不过是顺便引荐一下，既没出钱，又没出力。这还得靠你妹妹自己的能力。你也就别跟我这么客气了。要谢我也可以，那就再等我几分钟，我冲个汗，蹭你个便车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陈露边开车边好奇地问：“你之前怎么会到蓝通中心当保安队长呢？你就在这个俱乐部当个专职教练，也应该比在青江集团挣钱多吧。” 秦风不想跟陈露过多说这个事，就用开玩笑口吻说：“我这不都是被朋友们给害的啊！” 第44章 陈露震惊了 昏暗的咖啡厅里，陈露坐在林世杰的对面。看着仍然显得愤愤不平的林世杰，陈露从内心里有些瞧不上他，但她依然巧笑嫣嫣地和林世杰聊着天。对她而言，能给她带来实际好处才是她关心的。一直以来，林世杰就是通过她，掌握了很多楚青青的动向。 林世杰将上次拳击馆的事告诉陈露后问道“最近青青和那个秦风怎么样，接触是不是越来越密切了？” 陈露知道事情的始末后，心中暗笑。但她一点没有表现在脸上，反而用惯有的略带撒娇的口吻说道：“林少爷，你也太现实了，不打听咱们楚总的信息，你是想不起我的，你知道吗，你老是问我这些，让我很为难的，大家都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平时关系也不错，我老是跟你说东说西，是不是显得我这个人是非太多了。我说，下次你约我喝咖啡，能不能不要老打听楚青青的事啊？万一哪天传到她耳中，你叫我在办公室怎么做人？” 林世杰见状，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超市卡，推到陈露面前，笑盈盈地说：“露露姐，这张卡是我们公司的福利，你知道的，我哪儿用得着自己到超市去买东西，这个我也用不上，老不用，可能会过期的，要不你看看帮我消化掉吧。” 陈露瞟了一眼超市卡的面值，是张五千元的大额卡，但陈露并没有收起来，自从秦风帮她妹妹介绍了工作后，陈露有些不太愿意做这个“眼线”了，尤其是涉及到秦风，因为她越来越感到，将来，有可能秦风的能量，或者说对她的价值，要高于林世杰。 陈露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跟林世杰这种富家公子，是很难处出交情来的，大家就是赤裸裸的相互利用关系。但是秦风给她感觉不一样，她能感觉到秦风对她的帮忙，是种发自内心的仗义。她开始权衡，是否有必要继续在楚青青的事情上，帮林世杰打探消息。 虽然，她从没有无中生有地中伤楚青青和秦风，给林世杰说的也是些日常琐事，即使大家坐在一起把事情说穿，也没人能说她陈露人品不好，最多不过说她话多。但如今，从林世杰这里立马可以获得的一些现实利益，已经不大能让她心动了。 她心想，这个大少爷其实挺笨的，真特么的不会做人，等我话说到这份上，才掏出这张超市卡，他要是一坐下先给我张卡，后面再问七问八，我还真不好推托拒绝。 陈露把卡轻轻地给林世杰推了回去，娇声说：“林少爷，你老是送东西给我，难为情的，无功不受禄，这个卡我真不能收，到时候别人知道了，我成什么了，出卖同事信息的人？这名声我可当不起啊”。 林世杰完全没想到陈露会这么说，在他看来像陈露这样的普通小白领，只要给点好处，还不屁颠屁颠地讨好他，陈露的这个举动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以至于他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手按在那张卡上，推已不是，收也不是。 他愣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哎呀，露露姐，你这真是想多了，怎么能叫出卖同事信息呢？这个……这个根本说不上这么严重嘛。我只是关心青青，最近她又生我气了，我这不是没辙了吗？你完全当是做好事，这个卡也没有买通你的意思，谁不知道露露姐，那也是一个人物啊，哪是靠这点小东西就能收买的。”说完，硬把超市卡塞到了陈露手里。 陈露不露声色地笑笑：“林少爷，其实这个事吧，你大可不必把眼睛盯在秦风身上的，据我看来，在这个事情上，秦风不会妨碍你俩的，大家一个部门，上下级关系，两人一起出去办个事，一起吃个饭，这不是很正常吗？我还单独跟秦风吃过几次饭呢，欧烨还单独跟秦风看过电影呢，难不成秦风也在打我们的主意吗？我觉得吧，你心思还是多放在怎么向楚总献殷勤上才是。” 停了停，陈露接着说道：“再说了，林少爷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像你这样的条件，多少女孩子上赶着想跟你好，楚青青就算是年轻有为，也不过是青江集团的一个部门总监，说到底，顶多就是个高级打工的。跟你这样的富家子弟，那是她高攀了。她又不傻，放着你这个钻石男不要，非要去找个草根干吗？去找收入经济条件还不如她的秦风，我看你真是想多了。” 林世杰说：“说实话，我现在倒不太担心秦风有什么想法了，反而越来越担心青青。秦风救过她，她有感恩之心，你们女人有时候往往分不清楚感激和感情间的区别，这种感激弄得不好就会变味道。你看这次，她就可以因为秦风，生我这么大气，现在还不接我电话。你看着我条件好，可这些物质条件上的优势，在青青眼里还真算不上什么。” 见陈露一脸不相信的神情，林世杰说 “我告诉你个你们青江集团的秘密吧，但你要保证，绝不能传给第二人知道。” 陈露一下来了兴趣，但却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林少，你要是不相信我，那你还是别说，有些事我可担待不起。” 林世杰犹豫了一下，说：“我告诉你吧，你知道吗，楚青青是方智华的女儿，唯一的女儿，未来青江实业集团，可是要交到她手上的。你说，她要跟我在一起的话，是为了图我的财富和家产还是社会地位？人家都不比我差啊！”看着一脸震惊的陈露，林世杰接着说“现在，你明白我的焦虑了吧，拜托，帮我多关注下青青的举动，这事你要是帮到了我，我林世杰绝不会亏待你的。” 林世杰的话信息量太大了，完全超出了陈露想象。之前她也凭感觉判断，楚青青在集团肯定是很有些背景的，至少跟集团某个股东是亲戚。以前有人传言楚青青是方智华的情人，她倒打心眼里没有相信过，要是真是方智华的情人，那楚青青在集团该得多跋扈啊，会这么低调。再说，方智华会把自己的情人，就安排这么个经常加班、忙碌得要死的部门总监，怎么地也是贴身秘书或者助理才对，方智华又没老婆，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可是，她做梦没想到，楚青青的来头，竟然如此之大，未来青江集团的少东家啊，她现在明白了，为啥楚青青在工作中如此任劳任怨，并且从无牢骚，敢情人家是为自己挣家业啊。 陈露坐在那儿愣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心中很是有些莫名的懊恼，她对林世杰不客气地说道：“那你还瞎担心个屁啊，她跟秦风根本就不可能，真不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的脑子是怎么想的。以后这种事求求你行行好，就别把我搅和进去了。” 说完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林世杰说。 林世杰一把拽住她，“我又不要你做别的，更不会做对青青不利的事，就是有时候你将青青动向告诉我一下就好了，也就是传递个信息，你这么反应大干嘛呀？陈露，你这样是不是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陈露无奈地看了眼林世杰说：“好好好，我的林少爷，但是我跟你说，我能知道的也就是她上班时的那些事，能告诉你，也就是这些事，别的，我也不会去打听。说实话，谈不上能帮你忙。而且，但凡是出格的事，我是不会去做的。” 两人正拉扯间，却见周伟峰推门进来了。 周伟峰一眼看见了林世杰，嬉皮笑脸地走了过来，“哟，林大少，这又是在纠缠哪位良家妇女啊”。 林世杰赶紧放开陈露的手臂说，“少特么的臭贫，这是我露露姐，青青办公室的同事。”陈露瞟了周伟峰一眼，也笑嘻嘻的说：“这位兄弟真是太高看我了，我们这种姿色平平的人，哪里入得林少爷的眼，可不带您这么损人的。” 周伟峰打着哈哈说，“美女姐姐太谦虚了，你这样的都姿色平平，那满大街走的都是丑八怪了。”陈露见周伟峰一副要坐下来的样子，就对林世杰说“那你们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说完，就走了出去。 周伟峰看着陈露离去的背影，色迷迷地对林世杰说“这妞真性感，林大少，真不是你的……那啥？”林世杰坐下叹了口气:“我这都是为了青青，要不然这种俗粉，我哪里找不到，谁有兴致跟她喝咖啡。” 周伟峰家的生意，是林家坤图集团的下游生意，有一半业务是需要林家关照的，所以一直以来，周伟峰都保持着跟林世杰的紧密接触，极尽拉拢讨好之手段。平时周伟峰出去跟别的狐朋狗友胡吃乱搞，经常被他爸臭骂，但只要他说和林世杰一起出去玩，他爸不但不说他，还总问他钱带没带够。 现在见林世杰一脸愁容，问道:“怎么啦，上次那事还没过去，你家楚大美人还是不理你。她也太矫情了吧，为个臭看门的，至于吗？兄弟，你放心，这事我给你分分钟摆平。” 林世杰说:“你特么的别乱来，现在我已经很被动了，你要是再给我添乱子，别怪我不客气。”周伟峰拍着胸脯说“你放一万个心，我做的事跟你就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就是自己气不顺了”。 林世杰看了看周伟峰，以他对周伟峰的了解，他大概知道这哥们儿能做出些啥事，他未置可否地喝了口已经冷掉的咖啡，说：“当我啥也没听见”。 第45章 蠢货无救药 小何出院这天，秦风和耿志一起开车去接他回家。忙完后，耿志说，“风哥，自从你去营销部，咱哥俩有日子没喝了吧，要不叫上‘肥羊’一起喝个酒。” 秦风说：“哟，有钱啦，吃上肥羊啦”。耿志笑呵呵的说“我是说叫上杨行健，现在我们都叫他‘肥杨’了，这家伙越来越胖。” 秦风说：“行啊，老杨的新绰号我都不知道，看来跟你们是有日子没聚了。”于是给杨行健打电话，结果杨行健家里有事来不了，耿志说：“那咱哥俩对劈好了”。 于是，俩人在离秦风家不远的地方，找了家经常光顾的烧烤档。虽然江北这边的市政环境乱了点，但这种烟火味浓郁的美食，却是十分兴旺发达。俩人点了几十个串，然后要了一箱啤酒，边喝边聊。 耿志自从接班当了队长后，一个月收入多了一千元，他觉得很满意，加上杨行健也很照顾他。不过这次小何生急病，对他起了个提醒的作用，他有些明白身边没钱救急，有时候真的是件要命的事。 “风哥，我真挺佩服你的，有本事又有文化，赚钱真是比我们容易多了，就你做个兼职，也比我上班多挣许多，现在又进了营销部，以后挣钱机会更多，就凭你上次这么危急的情况下救了楚青青，她也得关照你。这次小何要不是你，就算不出大事，痛也得多痛半天。来我敬你一个。” 秦风端起酒杯跟耿志碰了下，说：“不一样的，我好赖是慧阳本地人，多少有些经济基础，衣食住行，起码我没有住的压力，这个很重要。再说，认识的人也多，不像你们都是外地过来的，更不容易，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帮的。只是你们也要注意着花，尤其不要去打牌赌博这些，无聊的时候，可以学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总会有用的。你说我救了楚青青这事，其实跟我进营销部没多大关系，如果我不是这块料，我救她十次，也不会进营销部，就算凭关系进去了，早晚得滚蛋。” 耿志说：“那倒是。风哥，我知道了。你放心，赌博这个我倒是不沾的，赌博赌博，越赌越薄嘛。小何他们几个有时候下班喜欢打点小牌，倒也还好，输赢不太大，也就是兄弟几个无聊了打发下时间。” 两人这么有一搭无一搭的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吃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结束。耿志抢着买了单，说“风哥，又准备走回去啊，行，我陪你走走，消个饱胀。” 从烧烤档到秦风住的小区，要经过一段四五百米的小马路，这条路比较窄，只有三四米宽，一边靠山墙，一边是绿化，路灯也比较昏暗，偶尔经过一辆车，行人稀少。 秦风和耿志一边抽烟，一边聊天，刚走到小马路，看见旁边绿化带里，停了辆七座的奔驰商务车，这个地方很少有停车，秦风就多看了一眼，觉得这车挺眼熟，正在脑子里回想时。见迎面走过来三个人，中间一个提着根棒球棒，旁边俩人一个拿了把铁尺，一人拿了根锁铁门的铁链条。 秦风回头一看，后面也跟来三个，各自手中拿着一截铁水管，摇头晃脑地慢慢往两人走过来。耿志一看来者不善，骂了声“日！”，从口袋里拿出随身带的甩棍一抖，就要上前。秦风一把拉住他，前后扫了一眼说“没事，几个小垃圾，待会儿跟紧我就是，注意保护好自己安全。” 球棒男长得十分魁梧，个头在来人中最高大壮实，他来到秦风二人面前，仰着头看着秦风，很嚣张地问：“你叫秦风是吧，我听说你……啊！” 一句话没说完，秦风手中烟头已经弹在他脸上，同时闪电般冲上去，一肘击打在他右肋，只听一声惨叫，他手中的球棒已被秦风劈手夺过，人痛苦地跪蹲在了地上。 秦风动作一刻没停，手中的棒球棒顺手砸向旁边的铁尺男，“当啷”一声，铁尺掉在地上，同时，一记窝心脚将铁尺男踹飞出去。这时，手拿铁链条的才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有动作，秦风已经用球棒压在了他肩上，这家伙顿时不敢动了，耿志一步上前，收缴了他的铁链，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等后面三人疾步赶过来，一看局面，立马傻在当场，完全没有了动手的勇气。秦风连头都没有回头看一下，径自走到球棒男面前，球棒男吃力地蹲着，几次想站起来，但肋间的剧痛让他直不起身，秦风把球棒递到他手里，语气平静地说：“没事，肋骨没断，只是击打了你肝区上面的一个痛点，你现在就不要使力了，否则可能会比较糟糕，还是休息一下的好。” 耿志一手拎着铁链，一手横着甩棍吼道：“说，谁叫你们来的！风哥，要不报警处理吧。”“算了，不要问了，报警就不必要了”秦风仍然盯着球棒男说“兄弟，咱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想来是有人托你来找我的，我也不想问是谁叫你来的，这次我就不难为你们了，但是如果下次你们再这样出现在我面前，相信我，事情会比今天复杂很多的。” 说完，这才回头看了看后面赶来的三人，冷冷地说：“你们要是没事，还是扶他回去休息吧”，然后就直接朝着奔驰商务车走过去。 本打算在一旁看热闹的周伟峰，现在正窝在车里，见到这样的场面，已经一头冷汗了。看见秦风走过来，他连忙滑下身子，打算躲在座位上。秦风笔直走到车窗前，他已经想起，这俩车就是那天，周伟峰司机开着带他们去威仕俱乐部的车了。 秦风敲了敲窗，在窗外冷冷地俯视着座位上的周伟峰。周伟峰见躲不过去，只好按下车窗，装着一副无辜的样子说：“哟，秦大哥，这么巧啊，在这儿也能碰见。”秦风依旧冷冷地盯着他，周伟峰被看得心里发毛，一脸尴尬地说“真是巧啊，我在这儿等着接个朋友，等睡着了。” 秦风一句话不说地盯着周伟峰，他并不是要故意这样用眼神压迫别人，而是在尽量克制自己心中泛起的嗜血冲动，他必须克制自己，把这个蠢货拉出来爆揍的冲动。 在秦风眼神冰冷的注视下，周伟峰突然感觉有种濒死时的窒息。秦风这样盯了他大概半支烟工夫后，在周伟峰快要崩溃时，才笑了笑，但语气冰冷地说了句：“下次，记得换辆车，蠢成这样，也配来找我麻烦？”没等周伟峰的“误会”说出口，秦风已经转头叫上耿志，丢下这几个人走了。 第46章 又喜又怕 耿志边走边不甘心地回头望，秦风拉着他笑言：“几个草包，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他们还有种追过来吗？” 耿志说：“你也不问一下为什么找你麻烦？” 秦风说：“我大概有些知道，有些事就不用去说穿了。” 耿志因为刚才的事，浑身的兴奋劲没过，同样当过几年兵的他对秦风说：“开始我还挺担心的，虽然知道你身手了得，但到底没怎么见过你实战。看见这几人手上都有东西，还是弄得我有些紧张，今天算彻底见识了你们特种兵的利落了，不过这几个人也太特么的怂了，后面三人都没敢出手。” “前面的三个人，走路一看就是飘的，用行话说就是下盘不稳，后面的三个人，一看就是来打酱油的，如果我们被唬住了，后面的三人会乘火打劫过来耍威风过手瘾的。所以故意慢悠悠的走。如果形势不对，这仨绝对是逃得最快的。这几人里面也就拿球棒那个家伙，看着像是稍微练过两天，所以，先把他干翻，其他人基本没有战斗力了。” 秦风给边走边给耿志分析，随后又补充道：“而且，这些人都是拿的钝器，也就棒球棒的杀伤力最大，所以他们的目的，更多只是想来教训或者吓唬我们。如果这些人手上拿的是砍刀、匕首之类锐器，那我们就要小心了，即使干得过，也有可能在过程中被刺伤或者划伤，这样不划算，那就要尽量不要徒手上，实在不行，脱件外套缠在手上也要好些”。 “风哥，你弹烟头这手太牛掰了，一下就把那家伙面门封了，那丫一句整话还没说完，还没搞懂咋回事就栽了，改天我也练练这手”耿志想起当时的场景就想笑。 秦风说“这个不算什么，我们部队当年有个狠人，长期身上一把绣花针，五米之内掷去，玻璃都能穿一个孔，还上电视台表演过，那才牛。你记住，别轻易动手，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但如果必须动手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一定要先下手，尽可能不给对手出手的机会，快速制敌，最好别给对手反应时间。” 顿了顿，秦风又叮嘱耿志道：“这事回公司，除了杨行健外，别再跟其他人说了。” 耿志点点头“我有数的。风哥，我一直纳闷的是像你这身手，照理说部队肯定要留你的，不像我们这种大头兵，咋就转业了呢？在部队凭你的本事，前途一片光明啊。”他看了看秦风脸色变严肃了，立马识趣地说：“算了算了，我多嘴了，这事连肥杨都说不清楚，我不问了。” 第二天上班时，楚青青拿了份潼城的资料过来给秦风，告诉他潼城的地块快要招拍挂了，让他和欧烨都准备准备，可能不久要去潼城出差几天。 自从上次看了电影后，欧烨对于跟秦风一起出差，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兴奋了，她嘟着嘴说，现在还是项目的前期阶段，她去也没什么用，要不让严靖去好了，毕竟一想着要坐四五个小时的车她就有些头疼。 楚青青说：“到时候看上层布置的具体任务，再来安排吧，反正秦风肯定得去的。”陈露在旁边听见了，就说道：“要不我去得了，最近其他项目也没有多少东西在做，潼城我还没去过呢？我先去了解一下当地的制作方情况和水平怎么样，等项目启动起来，肯定又是一大堆物料要做，到时候，这么远的地方，什么都拿回慧阳来制作，肯定没有这么方便的。” 自从陈露知道楚青青的真实身份后，就长了个心眼，她深知取得楚青青的认可，对她自己在集团以后的发展太重要了，所以，能表现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这种职场上的心机和手段，她跟欧烨相比，那是高出不止一个段位。 楚青青见一贯喜欢上班摸鱼的陈露这么积极，高兴地说：“可以的，到时候车能坐下的话，不管欧烨他们去不去，你都一起去好了，毕竟这方面工作你最熟悉。” 下班的时候，楚青青看见秦风还在查潼城的资料，正想过去跟秦风聊一下，林世杰的电话却打进来了，楚青青皱了下眉头，还是接了起来，毕竟林世杰跟她也是从小就认识的，两家关系也不错，为了上次的事，她也不可能真就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青青，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你要是再不理我，我都急得要冲到你们公司来了，一起出去吃个晚饭吧，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林世杰在电话里可怜巴巴、急急地说着。 周伟峰昨天晚上的事，没敢瞒他，当晚就灰头土脸地找到他，老老实实地给他说了。林世杰又气又慌，生怕这事又被楚青青知道了，于是再也按捺不住，第二天就忙慌慌地来约楚青青。楚青青想了想说“好吧，我这就下来。” 吃饭时，林世杰拼命要摘清自己，反复跟楚青青解释上次的事，说不是他的主意，他也没给钱啥的，说这些都是周伟峰他们几个，背着他在乱弄。 他说“青青，你想一下，我是那种这么没脑子的人吗？我怎么可能去刁难秦风，怎么说他也是救过你的人，我就算不感激他，也断不至于去难为他，怪只怪我交友不慎，我就是一次喝多了酒跟他们几个抱怨，说你宁愿跟个保安吃饭，也不接我电话，不理我。他们几个就错误理解了我的意思。我这点小情绪，那也是因为我太在乎你才有的。”这番话，林世杰独自考虑了很久，才想出怎么把上次俱乐部的乌龙事能给说圆了。 楚青青说：“好了，林子，不要解释了，现在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当时我的确很生气，你想，秦风是因为我说你有事要找他帮忙，才一起出来吃饭，结果后面弄成这样，我这段时间看见他都觉得自己挺惭愧的，你做这样的事，让我以后跟同事如何相处？以后千万不要做这种不靠谱的事情了，否则，我没办法和你继续交往下去的。” 然后楚青青又叮嘱林世杰道：“以后，你结交朋友也要注意些，虽然他们几个都是你多年的朋友，但是，如果大家三观不合的话，该疏远还是要适当疏远的。” 林世杰一看楚青青口气松了下来，心中又喜又怕，高兴的是，楚青青言语中还是有向着他的成分，也还是当他是自己人才这么说。怕的是，要是昨晚的事被青青知道了，那就更糟糕了。他暗暗想，要是昨天晚上拦截秦风的事被青青知道了，他只能做绝对无辜状，一口咬死毫不知情，让周伟峰去背黑锅了，这货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 整个晚饭，气氛还算融洽，楚青青本就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见林世杰认错了，也就不再计较。结束后，两人各自驾车离去。 第47章 二赴星空茶室 楚青青一上车，看见副驾驶座上的那盒茶叶，想起是一个媒体的客户今天送给她的，她看了看时间，一掉头开着车往秦风住的小区驶去。到了秦风小区，她在路边泊好车，拎着茶叶来到小区门口，给秦风打电话问他在不在，就听见秦风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秦风刚从俱乐部上完课回来，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小区门口徘徊的楚青青。 “楚总今天怎么大驾光临了啊？”秦风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晚饭吃得太油腻，想到你的星空茶室喝喝茶，不知道欢不欢迎？” 楚青青笑着说 “不过，我也不会白蹭你的茶喝，我可是自己带了茶叶来的，好不好我也不懂，别人送的，但勉强总应该能喝吧。” 秦风看了一眼楚青青拎着的茶盒，一边走到前面去带路，一边说“九曲红梅，杭州的红茶，品质不错，口感清香甘甜，这款红茶很多女孩子还是喜欢的，不过对我来说，这个茶口味偏淡了些。” 说话间，到了秦风房间，在进去的一瞬间，楚青青内心有些诧异，自己对于来到秦风家里，似乎感到十分自然。其实这里她也就上次被秦风半开玩笑半骗着来过一次，但她却对这里有种很熟悉的错觉，也有一种让她很放松的舒适。她有些欲盖弥彰地说道“呵，我也不懂什么品茶，这不特地过来向你请教来了。” 秦风将外衣脱下挂好，就去张罗烧水泡茶。楚青青看着秦风穿着紧身的健美t恤，心想，不愧是特种兵出身，这身材真好，心念间脸不由自主地有些红了。于是她赶紧站起来，转身装作看秦风的书架上书籍的样子。 “喝你带的这个九曲红梅，还是喝我的茶？”秦风烧好水烫好茶具后在露台上问道。楚青青走出来说，“喝我带的这个吧，尝尝看，我不大喝茶，看看有什么区别。”于是秦风打开楚青青带来的茶泡上，两人默默地喝了两盏茶。 “楚总今天特意过来，有什么事吗？”还是秦风率先开了口。 楚青青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说“秦风，以后你能不能不叫我楚总，还是叫我青青好吗？我想我们不至于要这么生分吧，我一直认为我们是朋友，我从心中从来没有将你看成是我的下级。” 秦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是生分，而是我不愿意你被别人误会。集团人多嘴杂，我现在已经有所体会了。我进营销部，原本就有些闲言碎语，这也是我当初并不太想进营销部的一个原因，我不愿意让人去过度解读，认为你招我进营销部是为了报恩之类的。” “那你做这个工作后悔吗？”青青问。 “怎么会呢，我现在倒是有些喜欢这个工作了，很有意思，但仅从工作的层面出发，你确实是我领导”秦风说，但语气仍然有些生硬。 “杨行健以前还是你领导，你怎么不叫他杨经理呢，到底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了，才让你现在跟我这么客气，让人难受的客气。”楚青青语气变得有些恨恨的说“我知道，你是因为上次林子的事，生我的气了，但我真不知道他这么不靠谱。” 秦风见楚青青真的着急了，忙一脸认真地解释说：“你也不用怪他，他这么做说明他在乎你，只是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产生不必要误会，人在为情所困时，难免做出些不理智的行为。如果因为这种子虚乌有的误会，而闹些事出来，那会让你很难堪的。所以，我想大家保持些距离，至少在工作场合保持些距离，对你会更好。毕竟人言可畏，我自己倒是无所谓的，但一想到要是因此影响你在集团的前途，我没法不有所顾忌。” 这时，秦风脑海里闪过的是昨晚的画面，他和周伟峰仅仅是一面之交，周伟峰不可能跟他有什么过节，唯一的原因就是周伟峰在为林世杰出头，但他不愿意跟楚青青说这事。有时候，秦风也在自问，难道自己就真的对楚青青没有一点想法吗？他不能十分清晰地给自己答案。 因为，事实上，从他认识楚青青至今，他总是在不由自主地想帮助她，哪怕这段时间在公司违心地疏远楚青青，从他内心深处而言，也不过是不想给楚青青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横亘在秦风心中那份骄傲，以及一些他心中尚放不下的负念头，使他总是在回避自己对楚青青，有了什么男女间的念头。 楚青青读懂了秦风的顾虑，心中有些感动，她柔声说道“秦风，你不要想太多，这段时间，我已经感觉到了你对我刻意的回避，真的，这让我很不开心。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私下里，我认为大家自然地相处，才是种美好的关系。如果这样就会影响到我的前途，你认为青江集团还有待下去的必要吗？如果这样就会影响林子和我交往，你认为我和他还有继续发展下去的必要吗？答应我，不要再跟我摆出一副上下级关系的样子，好吗？” 秦风静静地凝视着楚青青秀美的双眸，好一会儿，才默默地点了点头。楚青青见状，嫣然一笑，说“老板，好沏茶了！” 这天晚上，秦风做了个决定，他想是应该辞掉俱乐部的兼职工作的时候了。目前在营销部的工作，已经逐渐开始影响到他晚上安排了，当初在保安部时，虽然也有值夜班什么的，但时间是有规律的，而在营销部，加班或者出差，却没法事先预料。 他有时候也在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在营销部工作，从个人自由度而言，营销部的工作显然不如在保安部。从收入而言，如果他辞去兼职，在营销部的收入显然不如他之前的收入。每当想到这些的时候，秦风就会苦笑一下，他想，如果有前世，他一定是欠了楚青青点什么。 第48章 老魏良言 欧烨最近发现陈露变了，上班变得比以前认真了，不会动不动就找个借口溜出去了。尤其这次，还主动要求顶替她到潼城出差，是欧烨完全没有料到的。欧烨探了半个身子到秦风桌前，压着嗓门说“风哥，你发现没，现在陈露上班可积极了，还主动要求去潼城，她不会是第二个我吧”。 见秦风没明白的样子，就接着说“就是对你有意思了呗，但你俩显然不合适呀，她得比你大四岁吧，已经过了抱金砖的极限了啊，莫非，她好姐弟恋这口？” “噗~”秦风一口水差点喷欧烨脸上，忙拿着纸巾擦着资料上水，然后用手指摁了一下欧烨的额头，“你呀！脑子就这点事吗？坐回去坐回去，要让陈露听到了，骂不死你。让你帮着查的潼城历年的土地价格，你帮我弄好了吗？” 欧烨坐了回去，突然意识到不对，说：“死秦风，什么时候我变成你助手了，帮你忙的事，你还催上了。” 下班后，秦风约了威仕的老魏在俱乐部见面。威仕俱乐部的老板魏鹏飞，是鹿城人，性格十分豪爽，但生意精明，从鹿城来到慧阳后，短短几年，就将威仕俱乐部打造得有模有样，已经成了慧阳高端健身会所的代名词。 在老魏的办公室里，秦风一脸诚恳地跟老魏说：“魏总，您这儿的这份工作，我可能没办法兼顾了，何永明那边我也得辞掉了。”秦风说的何永明是滨江另一家俱乐部的老板，虽是同行，但跟老魏也有几分交情。 老魏递了支烟给秦风说：“这事你想定了吗？” 秦风点了点头，说：“想好了，虽然这样我的收入会减少，但是，继续这样干下去，有时候很难兼顾，别最后两个工作都耽误没干好。我回来这两年，实属在您这里干得比较开心，您也比较照顾我。魏总您放心，虽然我辞了这份兼职，但如果您这边有什么需要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免费帮忙。” 老魏微笑着说：“秦风，这两年我一直拿你当兄弟，你的人品和能力我都十分相信。这样吧，我这里的搏击顾问的名头，你仍然挂着，也不用具体上班带学员了，有事需要你撑个场子什么的，我会直接跟你说的，至于钱不钱的另说，咱俩都不是计较这点的人。其实，起初我是想你专职在我这里发展的，但看你志不在此，也就不勉强了。既然你决定了在青江集团发展下去，那你就专心将那边的工作做好。目前，国内的房地产行业还是大有空间可为的，咱哥俩以后兄弟相处就是，你也别老是‘魏总、魏老板’地叫我了，愿意就叫我声魏哥，或者老魏都行。” 见老魏这样说，秦风心中很是感动，对于老魏，他内心一直是十分认可的，老魏虽然是个商人，但并非唯利是图的人，很多时候，也有着江湖人的那种仗义，对朋友也很实诚，能帮的忙就尽量帮，不能帮的也不空口许诺。 于是，秦风当即就改口道：“魏哥，那我先谢谢你的理解了。我倒也没太去想行业发展前途这些，你知道的，这些东西我看得比较淡。主要是既然答应了朋友，好好帮她把营销部的工作干好，就不能自食其言，现在看来时间安排上会有冲突，我必须有所舍弃。” 老魏爽朗一笑，说：“理解，你现在这个工作算是文行，我这个算是武行。当年部队大好的前景你都可以不要，想来就是不想在武行走下去了。现在青江集团的这份工作，正好可以让你实现这个转身。” 老魏顿了顿，接着正色对秦风说道：“不过既然是兄弟，有些话我必须要告诉你，你不要嫌我啰嗦”。 秦风一脸诚恳地说：“怎么会呢？有什么你尽管说。” “我知道你生性比较淡泊名利，但这与你的年龄是不符合的。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你必须在拥有过后，才有资格去看轻它，比如说财富。如果你未曾证明你拥有财富的能力，却说你视钱财如浮云，是没有人会相信的，甚至会笑话你。但你证明过了，再说这话，就不一样了。吃过了葡萄，你才可以说葡萄是酸的。 就像你曾证明过你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后，你可以后来选择不再做这个事，但没有人会去质疑你的能力。所以，只有你真正拥有了财富后，你才可以真正具有‘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情，才能真正地淡泊名利。” 老魏点了支烟接着说：“我认为青江集团，是你可以实现拥有财富的地方，既然你选择了，就不要把这份工作，仅仅当做是对朋友的一个承诺，而是要在这份工作上，实现你应有的价值，而价值最直接的体现，往往就是——金钱！最终，你会发现，只有当你赚到更多的钱后，你才能更好地去完成自己内心真正想做的事。你曾跟我说过，你希望自己的人生能够更自由，如果你真的这样想，你首先要实现的就是财务自由，这并不是简单的事，并不是你现在这种，在无欲无求的状态下，对财富的淡漠。” 秦风认真地听老魏说完这番话，沉思了一会儿，十分真诚地对老魏说：“魏哥，谢谢你，今天这话我听进去了，以前我倒是真没去想过财务自由这个事，因为我对钱的欲望并不高，一直觉得自己赚个能过上个不算差的日子的收入，是件很轻松的事，所以很多时候对赚钱这事真没怎么上心。不过今天跟你这么一聊，有些我心中一直想做的事，现在方向更清晰了。” 然后秦风看着老魏，阳光而自信地笑着说：“有一天，你会看见我千金散尽的豪情的，但你今天倒是点醒了我，前提得我要先有千金。” 老魏说：“兄弟，换个人跟我说这话，我会笑话他，但你说这话，我信！有的人，赚再多的钱，都没法实现财务自由，因为他们内心贪婪，赚钱没个够，而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可以实现真正的财务自由的，在这个过程中，你也许可能会碰见违心的时候，但我认为，只要不跌出自己做人的底线，很多东西是可以变通的。你记住，努力赚钱和不在乎钱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秦风从老魏那儿离开时，老魏将他送到了俱乐部门口，临别时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说：“兄弟，好好在青江集团干，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这些年我多少还是积累了些人脉，还挂着个鹿城商会的副会长，我想你肯定有用得上的时候的。” 第49章 潼城酒局 临到第二次去潼城的时候，欧烨还是决定去，陈露决定顶替她去以后，她就有些后悔，虽然楚青青跟她关系不错，但她想越是这样，自己越是不能不识相。而且，营销部跟她关系好的秦风和严靖都去了，她也不想这几天整天都只有对着顾大姐。 出发这天，还是俩辆车，董事长方智华、鲍国海和负责项目预算的副总老汪一辆车，营销部人多，还是由小李开了一辆别克商务车。 上车后，秦风坐在了副驾驶，楚青青和陈露坐在中间，欧烨和严靖坐在了最后，为此欧烨还白了下眼，觉得被陈露抢了舒服的好位置，不过看见严靖拿出一包零食，欧烨就又开心了。 上车后大家叽叽喳喳了一阵，车开出一小时后，就各自都沉闷了，要么自己玩手机，要么就闭眼瞌睡了。秦风始终保持着清醒，跟司机小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他知道开长途，最怕的就是一车人都在睡觉，这样驾驶员很容易犯困。到最后一个服务区时，秦风坚持把小李换下来休息，自己开了许久。 这次青江集团到潼城的目的明确，就是为拿地做最后的准备，并制定初步策略。营销部的任务，则是进一步了解市场以及各种营销通路，等成功拿地后，为后期专业策划咨询公司的介入提供第一手资料。 因为出发前各项工作都布置过，到潼城整顿好后，大家就各自分头去工作了。方智华让秦风陪老汪一起去地块考察，然后与鲍国海带上楚青青去各个相关部门拜访去了。 由于青江实业集团在整个慧阳市房地产开发里的权威地位，当晚潼城县国土局局长关伟鹏，与当地招商局局长刘希铭一起组了饭局，要为方智华接风。 鲍国海跟方智华说“董事长，潼城的酒文化十分剽悍，今晚的这个饭局得小心才是，要不青青就不要让她去了。” 方智华说：“你和老汪酒量不是都还可以吗？青青还是要去，也该让她了解些下面县市的作风做派了，多接接地气。” 鲍国海说：“县级zf里面，酒量好的人挺多的，我们又是他们招商引资的重点对象，只怕今天难以站着出酒席了。如果拿地顺利，后面跟他们打交道的地方多了，我跟老汪今天肯定是豁出去了。” “营销部里年轻人有酒量好的吗？带上。”方智华说。 “这个我还真不了解，严靖一个书生，年会上喝了两杯葡萄酒就不行了，就不知道秦风咋样了，当过兵，应该多少能喝些。”鲍国海想了想说。 “呵呵，又是秦风！这小子出勤率倒是挺高的，也行，测一下他的酒风。”方智华点了点头。 晚宴在zf接待专用的潼城大世界进行，政府方面来了五个人，关伟鹏、刘希铭二人为主，另外带了三人，两男一女一起陪同。青江集团这边刚好也是五个人。 关伟鹏和方智华分别坐在主位和主宾位，刘希铭坐在主陪位，旁边坐了鲍国海，然后就顺序一边一人交叉着坐下来。关伟鹏知道方智华胃病十分严重，就说：“要不方董事长就喝点红酒吧，其他人都喝白的怎样？”说完就让服务员把带来的飞天茅台先开两瓶。 楚青青连忙说：“关局，我平时都不喝酒的，今天陪大家喝点红酒吧，白酒确实不能喝。”鲍国海也帮衬着说：“嗯，我们小楚确实不大会喝酒。”关伟鹏见鲍国海这样说，也就不好再勉强，于是说：“那就让我们的美女张倩陪楚总喝红酒吧。” 大家相互介绍寒暄一通后，刘希铭提起酒杯说：“青江集团是咱们慧阳市的明星企业，这次愿意到咱们潼城这种小地方来搞开发，是对我们地方经济很大的支持啊，也是对我们城市建设的支持。我代表招商局略备薄酒，真挚感谢关局的引荐，也热烈欢迎各位企业家们的光临，今天晚上希望大家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刚开始，大家都收着在喝，一边相互敬酒认识，一边聊些工作上的场面话。酒过三巡后，气氛就渐渐热烈起来，喝酒的节奏越来越快，说话的声音也开始更加高亢，开始了酒桌上的乱战局面，而这种时候，往往总是从另一方的女生开始。 这时，招商局的办公室主任佟明站起来，走到楚青青身边说：“楚总，你是管营销的，只有你们在潼城以后房子销售得好，我们的招商引资工作才算真正取得成功，所以，我一定得敬你一杯，咱们干一杯。” 在相互敬酒的过程中，楚青青已经喝了不少红酒了，现在已经两颊酡红，她见状忙站起来说：“佟主任，我确实不胜酒力，大家随意好了。” 佟明说：“咱们的工作都是为了发展经济，怎么能随意呢？方董事长，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方智华微微笑着说：“现在，对不对，我说了不算，喝不喝，我说了也不算，酒桌上没有上下级的”。 关伟鹏也笑着说：“是这个道理，我们只要大局的方向是对的，你们小范围的工作怎么做，就不要来麻烦领导了。” 佟明见领导这么说，更加坚持要跟楚青青干一杯，他嬉笑着说：“楚总，为发展经济，你好歹得给我这个面子。” 秦风见楚青青为难的样子，就站起来说：“佟主任，我也是营销部，要不我陪你喝一杯。” 佟明说：“那不行，我这杯酒是跟你领导喝的，你可不能代。” 秦风说：“刚才方董关局都说了，酒桌上没有上下级了，佟主任这么说，得罚酒了。” 佟明见秦风强出头，越发来了劲，就对秦风旁边的年轻人说：“李亮啊，你看你没陪好秦经理吧，秦经理都来找我喝了。” 李亮一听，立马拿着酒杯说：“秦经理，你得先跟我干一杯才行，不然得说我们潼城人缺了礼数了。” 秦风说：“那大家一起好了。” 佟明说：“那怎么行，这酒你要帮你们楚总，起码得三杯才行。” 楚青青说：“哎呀，佟主任，没你这样的啊，怎么得要秦风喝三杯呢？” 佟明笑嘻嘻地说：“你看啊，秦经理帮你跟我喝，这得一杯吧；李亮负责陪他，这又得一杯吧；那他帮了你，本来该陪你的张倩，是不是没得喝了，他是不是还得有一杯陪小张呢？” 楚青青不善于应对这种酒桌上的歪理，顿时语塞。 秦风见佟明这样说，索性把一个空着的分酒器拿过来，将杯中酒倒入后，又量了两杯到进去，三杯酒加起来，将一个四两装的分酒器装得满满的。 秦风笑着说：“佟主任，你这个道理绕得我现在也分不清楚了。反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李科长、张科长，那咱们一起干一杯呗”说完，一仰脖，咕咚一口将分酒器里的酒喝了下去。 一旁观战的关伟鹏见状，对方智华说：“方董，你手下能人很多啊。” “嗐，喝个酒算什么能人，年轻人，不知道收敛，又是部队出身的，太直率了。” 方智华言若憾焉，实则喜之地谦虚道。 第50章 急智解尴尬 秦风这一下，算是在酒桌上掀了个小高潮，于是大家兴头更足，杯来盏去中，气氛更加热烈。青江集团这边，鲍国海、老汪酒量也不错，见这种情况，也加入了战团中，潼城这边，除了关伟鹏喝得节制些，连张倩也换了茅台喝起来。 餐桌上酒文化一向如此，在商务应酬中，尤其是初次打交道，只要一起喝酒，往往要见个真章，所谓测测酒量。因为大家都认为“酒后吐真言”，喝了酒，更容易说真话，更容易看出一个人的德行，叫做酒风见作风。但事实上，酒桌中有人真醉，有人装醉，真言吐没吐不知道，美味佳肴却经常吐了。更有甚者就是喝断片了，即使说了什么真话，说的人也不知道，听的人也不记得了。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秦风算是给楚青青是解了围，现在潼城这几个人，喝酒时都不看楚青青一眼了，却纷纷把矛头对准了秦风。秦风心中十分清楚，今天这种饭局，按理他是不合适参加的，既然叫他来，就是挡酒的。 对自己的酒量，秦风还是有数的，曾经在内蒙古也干翻过跑马的汉子，也曾在黑河跟老毛子拼得酩酊大醉过。所以，他也就豁出去了，来者不拒，大不了就醉一场。好在喝到后面，大家都公平起来了，你一杯对我一盏，没有像刚才那样的过分要求了。 喝到最后一瓶时，大家都已经喝得八九分了，再喝其实都勉为其难了。李亮见秦风分酒器空了，也懒得叫服务员了，赶紧拎着酒瓶就过来给秦风加酒，结果手一滑，酒瓶砸在桌上的玻璃转盘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刘希铭脸一黑，就准备训斥李亮。 秦风抢先开口道：“砸得这么响，居然酒瓶也没破，桌子也没破，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酒瓶质量好，咱们潼城餐桌的质量也好。”这么一说，大家就哈哈笑起来，说好像是这个道理，李亮感激地看了秦风一眼，再给秦风倒酒时，就暗暗留了几分。 一场政商之间的酒会，最后也十分融洽地结束了。除了张倩桌子上就喝趴下睡着了以外，其他人虽然都喝得面红耳赤，走路也摇摇晃晃了，但基本还能控制自己身体。于是，散场时，双方都叫上自己的司机，各自散去。 由于大家都喝了酒，方智华的卡宴坐不下，于是就让小李开了商务车过来，大家一辆车回宾馆去。 鲍国海上车后就靠在座位上睡着了，没喝什么酒的方智华问秦风：“我看你喝了不少，估计差不多有一斤半都有了，没事吧？” 秦风笑得有些牛哄哄的说：“谢谢首长关心，有点小醉了，但问题不大，他们要再喝，我也会奉陪到底的。” 方智华哈哈笑道：“嚯，我今天还成首长了，看来在部队上你没少跟领导喝。不过看样子你小子没大问题，眼睛还清亮着，就是话比平时多了。” 老汪也竖起大拇指说：“秦风，好样的，没丢咱们青江集团的面子，今天晚上头数你喝得多，不但没出洋相，还能机智帮他们的人圆场，把尴尬化于无形，干得漂亮。以、以后有机会，咱哥俩好好喝一场。”老汪说话时，虽然喉咙挺响亮，但舌头却大了。 楚青青虽然后来没喝多少，但也微醺了，她拍着秦风的肩膀说：“你这个人不诚实啊，这么能喝，上次跟林世杰那帮兄弟喝酒时，你说你最多喝两瓶啤酒，你太虚伪了。” 秦风喝了酒，说话也就更放得开了，他一脸笑盈盈的说：“我也没有太不诚实，只是有一些不诚实，那天我至少说了一半真话。两瓶是真的，啤酒是假的。” 楚青青大笑着说：“没想到你这人有时候也挺坏的，脸皮还挺厚。” 秦风顿时一本正经道：“这怎么叫坏呢，很多事情不能简单地用好坏来区分，你当小孩子看电影呢，这个是好人，那个就是坏人。现实世界没有这么黑白分明的。有时，不说实话未必就不好，比如，我现在问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你就未必会说实话。说少了，怕人瞧不起，说多了，又怕人惦记。所以，喝酒这种事，我认为低调点好，不然成为众矢之的，再能喝，也要挂。今天要不是为了保你，我也不会这么高调，我见不得酒桌上跟女人纠缠。” 楚青青心中虽然感激，但嘴上却说：“切，真还没看出来，你还有些大男子主义啊。” 方智华接过话柄道：“秦风说得有道理的，酒桌上一个劲找女人喝酒，本就显得很没品。有时候，大男子主义一些，未必就不好，至少做的都是男人的事。” 然后，方智华转头看着秦风说：“难得呀，秦风，你这么年轻，在酒桌应酬上，却能如此沉稳。不过有时候，我觉得你这样，是不是缺乏了点年轻人应有的朝气啊。我在你这个年龄时，喝酒可是有名的拼命三郎。” 秦风叹了口气说道：“董事长，您可能不太了解，我这个年龄，在地方上那是大好青年，但在部队，却是十年老兵了。特别是后来自己带队以后，几十百把号人，个个都热血沸腾的惹祸包，我不得不逼着自己沉稳些啊。” 方智华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说：“嘿，我倒没有想到这层，总觉得你稳得有些过头了，跟你年龄不相符。” 说话间，车很快到了宾馆，方智华说，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大家就各自回了房间。 上床前，楚青青脑子里将今晚酒宴上的事过了一遍，想着秦风喝了不少酒，就给秦风发了个信息“今天谢谢你，你没事吧？” “滴”的一声，楚青青手机qq上（注：由于此段故事背景在2010年前，还没有微信，创作时感觉写着真不方便。），秦风的头像闪动着，秒回了信息“放心，我还好！”还在后面跟了个夸张no problem的表情。 楚青青会心一笑，回了个“那好的，早点休息，晚安！” 第二天，方智华仍然带着楚青青、鲍国海和老汪出去忙活了整天，营销部也各自按部就班地进行自己手上工作。 晚饭时，大家随便找了个餐厅，简简单单地一起吃了个晚饭。饭后，方智华对大家说：“事情有些变化，今天听老关的意思，这个项目zf非常重视，建议我们最好是与当地的开发公司一起合作开发，我跟鲍总合计了一下，这个建议也可行。下午在老关的牵头下，跟当地最大的金胜置业的董事长，也交流过了，达成了初步合作的意向，鲍总，你给大家简单介绍下情况吧。” 第51章 楚青青受伤 于是，鲍国海说道：“具体细节我就不一一说了，你们楚总当时也在场的，后面的工作她根据情况来安排，总体原则就是我们公司占主导，用我们的房产品牌，产品设计、产品定位，品质把控、营销策划这些，由我们负责。至于拆迁、基础工程、地方关系疏通、物业管理等，由金胜置业负责。这块地估计下周就会正式发布招拍挂信息，所以待会儿，我和董事长连夜就回市里了，明天去准备一些法务上的东西。汪总再留一天，去了解下当地土方工程的价格情况，这块容易产生麻烦，顺便打听下，是不是如金胜老板说的那样，他都搞得定。明天或者后天，跟营销部一起回。” 鲍国海这么说，是因为土方工程这块，一直属于技术含量低，利润比较高的生意，有的要挖地下室，有的要填坑，两头联系好，直接挖出来运过去，赚两道钱。所以，土方工程历来都是当地最有势力的工程方才接得住，早些年，市场不太规范的时候，为了争土方工程，打得头破血流的事情，比比皆是。有时候还会连累到开发商的整个工期，在这上面，青江集团是吃过药的。 老汪说：“这样，车恐怕坐不下了吧。” 楚青青想了想说：“这样吧，欧烨和严靖今晚先跟董事长的车回吧，你们手上的工作也基本差不多了。还缺的资料，明天我们几个再去补充。” 陈露心里暗想：“要不是知道她是董事长女儿，自己可能还要偷笑她情商低呢，就算这个建议是合理的，一般人也不会这样就贸然地安排董事长车的，要说也得等领导先开口啊。” 方智华说：“行，就这样吧，剩下的人，自己把手上工作安排好，统一听汪总协调，老廖今晚辛苦下，要开个夜车了，走吧。” 出发时，楚青青叮嘱了句：“廖师傅，那你们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次日，小李一早带着老汪出去了。在宾馆早餐厅里，陈露试探着问道：“楚总，要不今天我和秦风一起去县广电局聊聊，看看他们这边的媒体报价和广告套餐这些？” 楚青青想了下说：“这个现在反正是初步了解，还谈不上就要合作，要不你自己一个人去吧。秦风待会儿带我去地块转转，说实话，这两次来我都还没去地块，秦风上次调研时，周边走得比较熟，情况了解得最清楚，旁边有个租车行，我们去租两辆车吧。” 于是，吃过早饭后，三人去租了两辆车，分头出发了。 秦风一边开车，一边对楚青青说：“其实，租一辆车就可以了，今天我们工作的节奏没必要这么紧张的，三人完全可以一起行动，这样让陈露一个人去广电局，感觉会不会不太好。” 楚青青说：“我故意让她一个人去的，上次来潼城时，我已经了解过广电那边的这些价格了，今天让她自己去，就是想看一下，了解的情况会不会有什么不同。”接着，楚青青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陈露有时候在价格上面的做法，还是有些欠妥的。” 虽然，这话楚青青说得比较含蓄，但秦风一下子就听懂了，看来，楚青青是有些怀疑陈露在与服务方的对接中，做了些私自拿好处的小动作。 秦风没接这个话茬，就随口说：“那今天你完全可以休息一下的，大部分前期工作都差不多了，后面的事，基本上都得等地块拍下来后才好开展了。” 楚青青娇嗔道：“怎么，不想带我去地块看啊，这个主要是我好奇，你上次分析地块分析得那么头头是道，连地质是否疏松都考虑到了，我想现场去跟你学学。” 秦风说：“嗐，这有啥好学的，我们当时对抗演习时，有时候工兵忙不过来，我们就要自己挖战壕、隐蔽坑这些，大家都知道找地质疏松些的，便于偷懒呗。” 楚青青开玩笑道：“你别给我挖坑就行了。” 在地块边停下车后，秦风看了看楚青青的鞋，是双半高跟的，就说“你这个鞋还是别进去了，现在地还荒着，里面有些地方不太好走。” 楚青青却很兴奋地说，“没事没事，我这鞋走路也还好的，你上次说的水系在哪里，我们去看看，后期有没有利用来做景观的可能性，弄个亲水平台啥的，肯定给项目加分。” 秦风见她劲头十足，只好说：“好吧，跟我进来吧，你注意些脚下，有些地方杂草很多，别绊着了。”楚青青说：“放心，我没那么娇气，我高中时还是田径队的呢，我会小心的”。 于是，秦风带头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给楚青青指点地块的特征，走到地块西北角的小溪旁，由于前几天刚下过一场大雨，溪里的水面较高，楚青青高兴地说：“这条小溪水质挺好的，你看，远处还有白鹭在飞，环境真好，为项目加分的，以后干脆这个楼盘就叫‘白鹭湾’好了”。 秦风回应道：“取案名这种事，还是交给广告策划公司吧。这一带没有什么有污染的工业，整体空气质量，比大城市肯定好很多，当地人不稀奇的，你再往那边去，白鹭更多。” 两人在地块里逗留了半个多小时，才往公路边折返，楚青青边走边用手机拍着地块的照片。 秦风走在前面提醒：“你专心走路吧，照片上次我拍得够多的了。”话音刚落，就听见楚青青“哎呀”一声，就坐在了地上，原来，她一不留心踩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一个趔趄，把脚踝崴了。 秦风赶紧蹲下，看见楚青青用手握着脚踝，痛苦地吸着气。秦风忙拿开她的手，看见脚踝处已经有些肿了，说“忍一下”，就在她脚踝处轻柔、仔细地摸捏了一圈，然后说，“还好，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估计韧带扭伤了。” 楚青青这时痛得眼泪都出来了，说：“痛死了，你帮我按揉一下吧，这样子一步都走不动了，怎么回去呀。” “现在不能揉，刚受伤，一揉，可能会使皮下血管破裂，会更严重的”秦风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对着楚青青的脚踝，然后把气门芯完全拎开，“呲”的一声，一整管液体气迅速喷出、挥发，瞬间，楚青青感觉到脚踝处一阵冰凉，疼痛感减缓了不少，可是一会儿，这种冰凉的效果就消失了。 楚青青忙说：“你还有打火机吗？” 秦风无奈地笑笑，“我没事带这么多打火机干嘛。走吧，我扶你过去，到当地医院去处理一下。” 在秦风的帮助下，楚青青费力地站起来，扶这秦风的肩膀，受伤的脚一点不敢着地，只能单脚跳着往外走，这时他们离路边的车，还有八九百米。走了一小段，秦风见这样不行，有些地方的小路，根本没法两人并排走，就说：“要不，我背你过去吧。” 此时正值初夏，衣服穿得较为单薄，楚青青一想到自己得前胸贴着秦风后背，然后秦风的手还得搂着自己大腿，脸不由自主地红了，声如蚊蚋地说：“算了吧，我坚持一下。” 秦风见楚青青脸红了，一下子明白了她的顾虑，就说：“这样，很难走出去的，我抱你出去吧”，说罢，不由分说就是一个公主抱，把楚青青横着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楚青青其实也是走不动了，刚才那几步路，她已经是又累又痛了，被秦风抱起后，楚青青心中虽然仍有些娇羞，但却还是很配合地双手环在了秦风的脖子上，让秦风走得省力些。 楚青青靠在秦风怀里，颈弯枕着秦风有力的臂膀，脸颊贴着厚实的胸膛，脸顿时红得连耳根都发热了。她低着头，不敢看秦风那英俊的脸庞和高挺的鼻梁，好在秦风完全没有察觉她的情绪，只顾小心翼翼地大步朝外走去。 有过经验的人都知道，抱一个人比背一个人要吃力很多，短短几百米路，加之又坑坑洼洼，饶是秦风体力不错，把楚青青抱到车上时，鼻尖上也沁出了许多汗珠。 到车上后，秦风一刻不停地开车送楚青青去了医院。 第52章 善意的暗示 拍片、照ct，秦风忙前忙后地弄到中午，好在如他判断的一样，楚青青的脚踝只是韧带扭伤，骨头没事，开了些止痛的和活血化瘀的药，医生说，回家静养几天应该就没有大问题了。 回到宾馆后，秦风刚扶着楚青青走进大堂，陈露恰好回来了，见状忙过来扶着楚青青，问：“哟，这是怎么啦”。楚青青说：“看地块给崴了，还好，没伤着骨头。”秦风让陈露扶楚青青回房间去休息，并细心地叮嘱陈露：“她还没吃饭，你先送她上去，然后去给她买份外卖。”这才腾出手来，给老汪打了个电话说明了这边的状况，然后才自己到宾馆旁边的一家小食店去叫了一碗饺子。 正吃着，陈露也进来了，说：“青青想吃碗馄饨”。 点了餐等待时，陈露坐在秦风对面闲聊，说：“咱们楚总也太拼了吧，这么杂草丛生的工地，还走起去看，换我，怎么都不敢进去，万一窜条蛇出来，小命都要给我吓掉”。 秦风笑笑说：“哎呀，当时我见她穿的鞋是半高跟，就劝她别进去了。不听。我怎么就没想到说里面可能有蛇呢，没准这么一说，就给吓回来了，省了一事。” 陈露说：“那是你根本就没把蛇当回事吧。” “也是，我们当时野外训练时，蛇对我们来说，就是道美味”秦风爽朗地笑着。 然后秦风一副很随意的样子问陈露“你上午事情办得顺利吗？媒体报价问来了没有？” 陈露说：“这多大个事儿啊，了解清楚了。” “哦，那倒是，你的工作倒是可以交差了，到时候该怎么给领导汇报，就怎么给领导汇报一下就得了。”秦风仍然漫不经心的边吃饺子边说道。 陈露心中一愣，秦风不是那种，爱对别人手上工作指指点点的人，今天最后这句话，怎么听着，都有些怪怪的感觉。 陈露若有所思地看着秦风，秦风对着她咧嘴一笑，又说：“别看这家店小，饺子味道相当不错，关键是价格又公道，经得起细品。” 陈露一下子好像有些明白过来，这时，帮楚青青点的馄饨煮好了，她眼神复杂地看了秦风一眼，说了句：“你说得没错，估计青青也会喜欢这个味道的”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下午，大家就没有再出去了，各自在房间休息。老汪忙了一整天，回到宾馆时，已经快到晚饭饭点了，问了下楚青青的情况，知道没大碍，松了口气。就说：“今天就不出去找食了，就在宾馆里的餐厅吃吧，陈露，你去接青青下来。” 楚青青下来后，晚餐就是这留下来的五个人了。老汪说：“楚总，伤不碍事吧。明天咱们就回慧阳了，今天晚饭大家放松放松，随意喝点，小李也可以喝点，晚上不用车了。今天我请大家，也不用走公司报销了。”说完用眼神征求楚青青和陈露两个女人的意见。 楚青青说：“我这都伤员了，那还敢喝酒？” 老汪说：“酒可以舒筋活血的，喝点对你伤反而好，最好是喝点白酒。” 楚青青笑道：“白酒太难喝，要不我陪大家稍微喝点红酒吧。” 于是，老汪叫服务员开了瓶红酒，又拿了两瓶天之蓝，对秦风说道：“喝酒看氛围，前天晚上虽然是茅台，但那种喝法，有些糟蹋好酒。今天这酒，应该比那晚喝起来更舒服，来咱哥几个今天也不搞多了，就这两瓶干掉拉倒。” 秦风笑着点点头，说：“一看汪总就是真正的爱酒之人，好，就听你的。” 应酬是件让人十分无奈的事，酒都是好酒，菜也是好菜，但往往偏偏吃不好。 现在的情况就不同，由于工作结束了，大家都比较放松，加上桌上都是同事，这顿饭的氛围就显得好了许多，虽然，还是有应酬的成分在里面，但毕竟是都是自己人，也用不着太提神。 老汪是个比较随和的中年人，也很喜欢跟年轻人玩，在私下里的场所，不大摆老资格的架子。有时候，还喜欢嘴上揩下女生的油，逗个乐子，但不会太没分寸。 跟陈露喝时，他就说：“来，露露，咱俩走一大波”还故意提气挺了一挺胸膛。 陈露就娇嗔道：“哎呀，汪总，不带你这样子的。” 老汪就哈哈笑：“说快了说快了，是走一大杯，我这普通话不太标准。” 小李话不多，但酒量也还行，难得有机会跟大家喝酒，一圈圈地敬得满勤，几杯酒下去，话就密起来了，他敬了楚青青一杯后说：“楚总，潼城这地方真小，你猜我碰见谁了，今天我在楼下等汪总的时候，碰见上次一起吃饭那个电视台的赵台长了，他居然还认出我来了，过来跟我打了个招呼，还分我烟，你说这个地方是不是小”。小李说着，脸上有些得意的样子。 楚青青淡淡地应了句：“哦，是吗，我都记不得这个人长啥样了，上次吃饭人挺多的。” 陈露听到这话，就彻底明白秦风中午时跟她说话的意思了，自从她知道楚青青的身份后，她暗地里就非常小心了，潼城这边服务方的事，她根本没准备做什么文章，但她心里仍然对秦风很感激，于是，拿起酒杯跟身边秦风碰了一下，低声说：“兄弟，谢谢你的关照，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偏老汪耳朵还挺灵，愣是问：“你感谢他个啥啊？他又没帮你挡酒。” 陈露笑笑：“上次他帮我堂妹介绍了个工作，这不，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请他吃顿饭呢。” 于是老汪就起哄道：“那起码得敬三杯才对，这蜻蜓点水的碰碰怎么可以，要有实质性地接触才行。”小李听了，就跟着傻呵呵地笑起来。 听见老汪这样开玩笑，楚青青心里有些不得劲，就也拿起酒杯对秦风说：“今天我才该感谢你才是。对了，你那个用打火机冷敷的方法，真是太有创意了，怎么被你想到的，不过当时那一下，还的确缓解了不少疼痛感。” “有一次，口袋里打火机漏了，顿时腿上一片冰凉。” 秦风跟楚青青碰了下杯，笑着说：“唉，只是可惜了我才买的新打火机，贴图还是比基尼女郎呢。” 老汪说：“哈哈，这么珍贵的东西，楚总得赔秦风才行，干脆回去后，给他买本比基尼女郎画册得了，这样他一个人的时候，也可以慢慢欣赏。” 楚青青哈哈笑道：“雪中送炭的恩情，一本画册那哪行。要不，回慧阳后，我去找个活色生香的比基尼女郎赔（陪）你。” 大家都没有想到，一向矜持的楚青青开起玩笑来，嘴也是如此刁钻。于是哄堂大笑，一顿晚餐，在十分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第53章 差点说漏嘴 潼城回来后，楚青青在家休息了两三天，脚上的伤就不碍事了。有了这次潼城的遭遇了，楚青青从心中对秦风，不知不觉地又亲近了不少。 这天中午休息时，楚青青见秦风还在忙，就很自然地说，“秦风，走，一块儿去食堂吃饭吧”然后又叫坐在秦风对面的欧烨“欧烨，一起吧”。 其实，对大多数上班族来说，午餐都是个头痛的事，经常是想不出来吃什么好，常常感觉工作地附近能吃的，都吃腻了，于是就在中午下班前一小时，就开始在翻出各种平时收集的菜单、小卡片找各种外卖。当时，什么美团、饿了么这些，还没有普及开来。 但秦风没这个感觉，除非有同事邀约，他午餐通常都在大楼里的食堂解决。 欧烨嘴一撇说：“食堂的菜，颠来倒去就那几样，没胃口，不去。楚大小姐，你不会还有心理阴影吧”说完，又笑嘻嘻的看着秦风说：“我又不爱他了，才不要跟他去食堂，吃那些难吃的东西呢，我可是标准的美食达人。” 秦风站起来，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午餐嘛，也就是应付个差事，真正的美食，哪里是食堂能吃到的，也不是你去的那些店里，就能吃到的。” 欧烨立马上杆子说，“哎呀，我的好风哥，你说得太对了，那你带我们去吃真正的美食啊。” 秦风说：“今天不行，改天吧。” 欧烨朝他翻了个白眼“切，虚伪。成年人的改天，基本上就是遥遥无期了。”然后自己走了。 楚青青笑着说：“看来咱们欧大小姐，现在真不是你粉丝了，我们走吧。”就和秦风一起下去了。 耿志在食堂里看见秦风他们，高兴地凑过来，“风哥，青青美女，好几天没见到你们了，出差去啦？”由于秦风的关系，耿志跟楚青青现在也比较熟了，说话就随便了很多。 秦风问道：“肥杨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有个想续租商铺的拉他出去吃饭了”耿志答道。 蓝通国际中心裙楼有一圈商铺，当时没有统一运营，全部卖给了个人，所以招商完成后，就没有成立专门的商业管理公司。后来有些小业主嫌麻烦，就把转租续租这些杂事，委托给了大楼物业管理兼顾着弄了，杨行健倒是因此多了些小油水。 三个人边吃边闲聊，突然，耿志想起什么似的，跟秦风说：“风哥，你都想不到，我前几天吃烧烤遇见谁了？” “谁啊？” “就是前段拦截我俩的那孙子，那个‘棒约翰’，哈哈，估计是服气了，还过来跟我喝了两杯啤酒，说不打不相识呢。” 秦风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但耿志一开始没注意到，还自顾自兴奋地说：“我跟他聊了会儿，还硬要跟我留电话，说以后相互照应。他说他跟周……周那啥……也不熟，算了，这事也没啥劲”这时，耿志才看见秦风眼神里的示意，醒悟过来，立即支支吾吾地打住了话头。 楚青青明显发现了两人间的猫腻，就有些不高兴地说：“啥事呀，好像怕我知道似的，搞得神神秘秘的样子，你俩这样才确实没劲。” 秦风见楚青青这样说，就打岔道：“不是怕你知道，主要是这种江湖事，对你来说很无聊的。再说了江湖事，江湖了，在公司里说，影响总不大好。” 楚青青嘲讽道：“哟，看不出你们还是社会人呢，什么江湖事这啊那的，就是怕我知道。” 耿志见状，就说：“哎，怪我多嘴。青青你多想了。就是前段时间，一伙人拦截我们，被风哥揍了，然后前几天我又碰见了，就这么点事。” 楚青青说：“那为啥你说得挺高兴的，看了秦风一眼，突然就不说下去了啊，我当然要多想了。” 耿志其实有时候是挺机灵的，他这时就装出一副憨样，讪讪道：“大家虽然熟，但毕竟你还是领导噻，风哥估计是怕你听了，对我们有不好看法吧。” 楚青青冷哼一声，对秦风说：“我能有什么看法，不就是你们跟别人打了个架的事吗？还江湖呢，我看是你在捣糨糊。多大的人了，还跟人打架。” 秦风也顺势说：“看吧，我就知道，是这么个挨教训结果”，把事情搪塞了过去。 上次发生威仕俱乐部的乌龙事情后，楚青青一直想找个机会，缓和一下林世杰和秦风之间的关系。尤其现在，秦风在她心中的位置越来越重要了。而且，随着秦风对营销部工作的熟悉，在事业上让她可以倚重的地方，也会越来越多。 所以，楚青青想，今后跟秦风的接触和配合，都会更多，如果林世杰老是弄不拎清，会造成许多不必要的误会。 于是，楚青青跟秦风说：“过两天，我和林子一起请你吃个饭吧，你总是帮我，也得让我有个表达感谢的机会啊。” 秦风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迅速恢复正常，说：“这个就没必要了，别说大家是关系这么熟的朋友，就是普通同事，能帮的，我也一定会帮忙的。你平时也忙，难得跟你们林少爷约个会，我不能这么不懂事。” 楚青青听出秦风在提到林世杰时，语气中明显带了些许轻蔑，心中挺不是个滋味，但也不好坚持什么，她心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得林世杰自己来说才有诚意，于是，就不再说什么，顾自低头默默吃饭。 两周后，青江集团如愿拿下了潼城地块，跟金胜置业合作开发，青江占股65%，金胜占股35%。以青江集团的品牌和实力，加上又是跟当地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所以，在土地拍卖的时候，基本没有什么竞争对手，地块只是象征性地溢价了百分之五就成交了。 第54章 林世杰急了 方智华办公室里，集团的财务总监秋志明、鲍国海和楚青青一起，商讨着潼城项目的后续推进。 方智华说：“跟金胜合作，有利有弊。地方关系上，虽然我们有自己的路子，但涉及到落地执行，各个部门的具体负责人这些，他们肯定更熟。所以，以后在合作上，成本的把控、利益的分配、人事的安排、以及矛盾的处理协调，等等方面都有可能出现不和谐，所以，财务上一定要要用信得过的人，账一定要做得清清楚楚，绝不能含糊。” 秋志明回答道：“董事长放心，项目的财务总监，我准备派杜雷去，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能力和忠诚度都没有问题。” 鲍国海也点点头说：“杜雷应该可以胜任，现在关键的是双方关系的处理，这才是最为棘手的事情，这个项目总经理的人选不好定啊，本来陈扬是最合适的，但他阳光天际的项目刚刚上马。而且，潼城这个地方，说起来距离不远，但来回一趟就是一整天没了，对个人生活的影响，比做省外的项目还不方便。” 方智华说：“嗯，这个容我再想想，也不急，还有时间，我心中还是有人选的，但恐怕不管谁去，都得用参股的形式才行了。” 然后转头给楚青青笑着说：“你营销上压力倒是不大，金胜的人已经说了，他们都是一帮做工程出身的大老粗，文化不高，营销策划一律按我们的思路来。到时候当地招一个靠谱点的策划执行就好了，不过也得等项目总经理的人选定了后，由他来统筹安排，等项目总定下来，后面的事，我就不多过问了，都由国海来统筹协调就是。” 楚青青说：“这个项目的营销工作，虽然压力不大，但是具体事务还是很繁杂，不过初期阶段，我会将工作重心往这个项目移的，多往那边跑几趟。” 方智华看了看她，说：“管理者，要学会抓大放小，有些事情不是每件事，都要亲力亲为的，该放手让下面人做的，就要放手。” 鲍国海对方智华心思是比较了解的，他见方智华这样说，就知道方智华心疼女儿了，尤其这次还在工地把脚崴了。于是他说：“董事长说得有道理，我觉得这个项目应该有个专门的营销主管才行，毕竟路程比较远，来往不是那么方便，青青你考虑下，提个人来专门负责这个项目的营销，公司这么多项目，你是要统筹大局的，实在不行，再招聘个人也可以的。” 方智华对鲍国海的提议十分满意，就说道：“国海这个建议可以的，等项目总经理定下来后统一安排吧，还有些筹备时间的。”楚青青见状，也就没再说什么。 下班后，林世杰约了楚青青，去一家刚开的环境十分优雅音乐餐厅吃饭。吃饭时，楚青青将这次到潼城出差，在地块把脚崴了的事告诉了他。 林世杰就说：“青青，我有时候也挺不明白的，这么危险的地方，你干嘛要亲自去，这次是你运气好，万一伤到骨头可就痛苦大了”。 楚青青说：“你又小题大做了，什么叫危险地方，就是我自己不小心，下次注意点就是。” “你还是别有下次了，你说你，明明是集团的少东家，却搞得跟比那些打工的还苦逼，这是何必呢？下次这些苦差事，你得学会使唤人。” “林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当年父亲和林叔叔他们，创业时吃了多少苦，冒过多少风险，才有现在的事业。我们这代人，没有经历过父辈的艰辛，我们要从他们手上接过来，虽然不一定要像他们当年那么辛苦，但自家的事业，总是要多上心才行。有些事，就得自己要弄清楚，不能指望别人。” 林世杰不耐烦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不要处处都这么拼，有些事，特别是这种有危险的事，让那些下面员工去做就行了，公司花这么多钱养着干嘛的呢？” 楚青青见说不到一块儿去，也不想跟他争执，就说：“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我心里有数的。下次我会小心的。”然后换了个话题说：“这次还多亏了秦风，及时把我送到医院去处理，不然，可能这脚得多肿几天。” 林世杰嘟囔道：“怎么哪哪都有他啊。” 楚青青就笑了，说：“我营销部的人啊，当然有他了，你这个人，就是小气兮兮的。我还在想，和你一起约他吃个饭呢，上次俱乐部的事，你不得给人家解释一下吗？” 林世杰气呼呼地说：“我跟他解释得着吗？青青，你对这个人也太好了吧。合着我的面子就这么不值价啊。” 楚青青仍然耐着性子说：“你怎么扯到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上次那个事，本来就是你们做得不妥，现在，秦风是我同事，前前后后他也帮助我不少。以后的工作中，我还会有很多需要倚重他的地方，我想着你俩关系缓和些，大家更好相处不是。” 林世杰就急了“我跟他个当保安出身的有啥好相处！他帮你，你咋就不想想他是什么居心呢？我看他对你，就是有不轨企图，不然咋每次就这么巧地帮上你了，这就是司马昭之心。你看着，他要是敢有进一步举动，我不会放过他。” 楚青青顿时不高兴了，说：“你瞎说啥，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秦风对人，处处光明磊落，哪有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心思。你凭什么说人家居心不良。” 听到楚青青对秦风评价如此的高，林世杰这时已经彻底不冷静了，大声嚷道：“合着我还成小人了。凭什么？我要凭什么，我凭感觉，凭一个男人的直觉，凭第六感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本来静谧优雅的音乐餐厅里，因为林世杰这一声，不少人纷纷侧头，不满地朝这边看了一眼。楚青青见林世杰如此蛮不讲理，气急而笑：“还直觉、还第六感，我以前以为这些只有女人才有呢，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有。” 说罢，站起身就往外走去，把气急败坏的林世杰独自丢在餐厅里。 林世杰正准备追上去，结果被服务员一把拦着“先生，请您买一下单。” 第55章 秦风升职 楚青青回到家后，仍然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方智华关心地问道“怎么啦？” 楚青青就将晚餐时的事情，前前后后的经过，给方智华说了一遍。然后说：“林子这个人，格局太小了，我看就是被他妈妈给宠坏了。老是这个样子，我是没办法和他交往下去的” 方智华很认真地听完，然后郑重地问：“青青，我们先不管世杰。爸爸想问你，对这个秦风，你到底有没有其他的意思呢？你别急着回答，想一想再说。” 楚青青没想到父亲会这样问她，愣怔了一会儿，然后冷静下来，她看着方智华说：“老爸，我根本没有多想什么。我承认，我对他很有好感，但这种好感并非你所担心的男女之情。” 楚青青顿了顿，接着道：“秦风的综合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他到营销部工作，不然，他很有可能都不会留在集团。爸爸你放心，我很清楚自己将来要肩负的责任，正因为这样，我对秦风、包括欧烨他们都非常友好，将来我接班集团，总要有自己信得过的人，而秦风的能力和人品，都值得我对他格外地另眼相看，我相信，这样的人在我未来对集团的管理上，对我是有非常大的助力的。” 方智华听完，舒了口气，说：“青青，你现在确实成熟多了，能这样考虑问题。比起两年前刚回来时，你现在做事更加让我放心了。但是爸爸还是要提醒你，在我们这样的位置上，切莫感情用事，既不能为一时之利蒙住眼，也不要为一时之情迷住了心。至于世杰，你自己把握，虽然他各方面条件还算配得上咱们家，但是，就从他现在这些表现来看，确实还跟我的女儿有差距，至少处理事情上不够聪明。” “嗯，老爸放心，我有数的，林子这里，我也不会轻易下结论的，希望他早些明白事理吧，老是这么幼稚，我不会看上他的。”楚青青点点头说。 过来一会儿，楚青青又说：“老爸，我在想，秦风到营销部也快半年了，他以前还兼职着搏击教练，为了将工作做好，都辞掉了，现在他的收入上，可以说还不如他之前。可见他对现在的工作是上心的，这也是我看好他的原因，人家根本不计较一时得失。所以我想，是不是趁这次潼城的项目，让他分管潼城的营销，也可顺带将他待遇，提一些上来。” 方智华听楚青青这样说，倒是有些意外“哦，真没想到他到营销部，收入还变少了。看来以前，我还是小看了这个人，有做大事的潜力啊。行啊，到时候按你提议来好了，这些都是小事情，今后集团都是你的，要培养谁、提拔谁，将来你都有权利。”方智华说完，忍不住夸了下女儿“嗯，咱们青青还是挺有用人的眼光的。” 楚青青亲昵地趴到方智华肩上，得意地说：“那当然，您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基因优势在那儿摆着呢。” 回到卧室后，楚青青很久未能入睡，她一直在想，自己对秦风真的如此冷静吗，她明显地感觉到，秦风的身上，有很多吸引她的地方，秦风的才华，秦风的谈吐，秦风那种与职场人完全不同的气质，甚至有时，秦风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一丝伤感和落寞的表情，都深深地吸引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也不知在黑暗中沉思了多久，楚青青有些倦了，迷迷糊糊中她想，如果自己就是普通的一个白领总监，也许自己和秦风，真的会有更多故事。但是，作为一个集体的接班人，她所要面对的世界太过复杂，她想，也许现在这样是最好的。 过两天，集团专门召开了一次潼城项目的专题会。会上，方智华宣布了由孙正涛担任项目总经理，然后由孙正涛主持这次项目会议。 在确定孙正涛担任潼城项目的总经理时，鲍国海曾提出过异议，觉得孙正涛做事风格不够强势，怕压不住潼城那帮地头蛇。方智华的理由是，在慧阳市区，竞争十分激烈，陈扬的强势和铁腕，十分适合。但潼城项目，合作方是当地的“土霸王”，强龙不压地头蛇，反而是孙正涛这种低调求稳的性格更适合。 孙正涛在会上，将后续工作的安排大致说了下，然后将人员架构给大家做了个知会。集团营销管控，就由秦风担任了这个项目的主管。 这种会议，也就是个形式，起个通气告知的作用。所有重要环节，其实早就已经决定。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大事情开小会，小事情开大会，真正至关紧要的事，不开会。所以这个会很快就结束了。 回到营销部办公室后，大家都向秦风表示祝贺，虽然，秦风是在集团分管项目的营销，名义上仍然是个主管，但由于潼城项目距离较远，交通不便，就没有外派营销总监，潼城当地，也很难有这方面的专业人才，只是找了个营销策划的对接执行人员。所以，秦风的职位和待遇，其实已经是单个项目的营销总监了。而且，等到了项目销售阶段，通常还有一定的销售提成。 欧烨就说：“帅帅的风哥，你上次不是说改天请我吃美食吗？现在升职加薪，总该兑现了吧。” 秦风笑着说：“好，过两天，抽个休息日，我来安排！” 欧烨还想不依不饶地问个具体日子，严靖就嘲讽她：“你不能这么不相信秦风吧，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偶像啊。”于是，欧烨就转身跟严靖斗嘴去了。 第56章 秦风的家宴 到了周五的时候，下班前，秦风对大家说：“明天中午大家有空吗？我请大家吃个饭。” 顾敏就立马叹了口气，说：“我是去不了的，一到周末，就得陪儿子这里那里的，比上班都忙，你们年轻人玩吧，还是你们这样好啊。” 欧烨高兴地说道：“对了嘛，这才是我崇拜的风哥啊，准备请我们吃啥美食呢？” 楚青青这时也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饶有兴致地看着秦风，说：“是呢，很期待哦。” 秦风说：“瞧你们这个急躁，让我先统计下人。” 结果，除了顾大姐外，陈露周六也安排了事。 秦风看了一眼楚青青，笑嘻嘻地说道：“明天请大家到‘星空茶室’旁边的‘风味餐厅’，品尝下地道的美食”。 欧烨他们没有听懂，但楚青青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说：“不会吧，你该不是叫我们到你家去吃吧，你这也太绝绝子了吧！” 秦风说：“答对了，让你们尝尝我的烹饪手艺，到时候我还会请客座厨师献技，给你们别样惊喜。” 欧烨就说：“秦风，幸好我已经不爱你了，你这也太过分了，还客座厨师，到时候八成就是叫个外卖打发我们，没你这样的，太让我想不到了。” 秦风毫不客气地对她说：“你想不到事其实挺多的，就说来不来吧？” 欧烨说：“来，凭什么不来，我得来看看你能给我们什么惊吓。” 陈露说：“哎呀，这样的饭局我倒是蛮期待的，偏偏上午安排掉了。这样，到时候你们别等我，我手上事弄好，尽量赶过来，这可是秦风的家宴。” 于是，秦风将地址发给大家，说：“明天中午12点开饭，你们别来太早，过来早了我也没工夫陪你们，吃过饭后，下午大家可以在我那儿喝喝茶聊聊天。” 第二天中午差不多的时候，大家陆陆续续地赶到秦风家，秦风家门开着，杨行健和耿志见大家来了，就张罗着让大家坐下。一张折叠圆桌上，已经摆了不少菜，秦风在厨房里继续一边忙碌着，一边说：“耿志，酒水倒好，招呼大家先吃起来，我这儿就得了”。 楚青青凑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说“要帮忙吗？”杨行健就拉她过来坐下，说“最后两个菜了，都快好了，你们且先坐下来。” 最不客气就是欧烨，已经尖着手指拈起一块卤牛肉放到了嘴里，然后说：“哇，味道太赞了，跟买的差别很大诶。” 耿志在旁边不屑地说道：“废话，这个是地道的成都卤味做法，我外婆教我的。” 欧烨吃惊道：“啊！你做的呀，没想到还有这手艺。” 耿志就得意地说：“别的菜不一定干得过他俩，但卤菜，那绝对是我耿志的招牌。” 这时，秦风也端着最后两个菜出来了，一个拔丝香蕉，另一个有些像小麻球，其他几人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秦风说：“这两个菜得刚出锅时最好，所以等你们来了，我才动手。” 严靖就说：“天呐，连拔丝香蕉这样的硬菜你都会，你完全具备厨师的水平了。” 杨行健就撇撇嘴：“饭店里的厨师，未必能让你吃到好的美食，不是他们水平不够，而是食材不一定有这么精细。今天的食材，都是我们一大早就去农贸城采购的，光这个新鲜劲，你们在外面就吃不到的。” 欧烨指着那盘小麻球说，“这圆咕隆咚的东东是啥？看着好可爱的样子。” “脆皮酒酿，你们趁热尝尝，小口咬，小心烫。”秦风给坐旁边的楚青青夹了一个在盘子里。 楚青青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松脆的外皮咬破后，里面包的居然是液体状的酒酿，热乎乎的一股酒酿的甜香扑鼻而来，几个人顿时吃得赞不绝口，连说没吃过、没吃过，这个太有创意了。 杨行健给大家倒上了自泡的青梅酒，说：“难得咱们一起聚餐，今天大家喝喝我泡了半年的青梅酒，度数不算高的。烧菜是秦风厉害，今天我就烧了个小鸡炖蘑菇，但这酒，酸中带甜，入口回香，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其实，这时候，营销部的三人，早吃得不亦乐乎了，都没空喝酒，尤其是欧烨，每尝一道菜，都忍不住发出惊叹，待到把八九个菜都品尝了一遍，才想起来端起酒杯给秦风说：“风哥，谢谢啊，祝贺你高升。” 不经意间，楚青青又看见秦风眼中，露出了那种看着大家吃得开心时，孩童般纯真的高兴。 杨行健和耿志，都是经常在秦风这里聚餐的，于是，自然地进入主人的角色，给其他三人介绍着各道菜的特点，一边慢慢地喝着酒。 这一顿饭，让楚青青等三人大快朵颐，最后欧烨和严靖，都是一副吃撑了的样子。 餐后，秦风笑着问欧烨：“说了请你吃美食，我这算没有失言吧！” 欧烨就使劲点点头：“嗯，下次还得叫我，太没想到了，你烧菜的水平竟然这么好。”想了想又说：“耿志和杨行健烧的菜也好吃，但你烧的几个菜更好，连那个普通的凉拌萝卜丝，最后吃起来，也是格外的爽口。” 耿志就说：“我不行，也就会弄个卤菜，风哥不一样了，知道吗，烹饪可是他号称，除了专业外的三大技能之一。” 楚青青就跟着问：“秦风还有三大技能啊，另外两个是什么啊？” “文学、音乐、烹饪，风哥三大技能，我们保安部的都知道。”耿志对秦风的崇拜劲，此时溢于言表。 唯独严靖不识相地追问：“那秦风，你的专业是什么啊？” 杨行健哈哈笑道：“他有个屁专业，硬要说他有什么专业的话，他的专业就是杀人。”说完这话，瞥见秦风脸上有些不自然，杨行健就立马圆场说：“现在秦风的专业，应该是营销策划了吧。” 第57章 兵哥的范儿 陈露过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在外面的露台喝茶聊天了。听到欧烨和严靖对今天菜品的赞不绝口，陈露就不依不饶地说：“那不行，秦风，下次你得重新请我一次，到时候，什么要紧事我都推掉。” 秦风就指着杨行健和耿志说：“有机会的，我们一有空就聚着吃饭喝酒，很多时候，就我仨时，往往不高兴到外面去吃，随手就是几个菜。只不过人多的话，要提前些准备。”然后让陈露坐下，“没事，我的茶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欧烨见了，就酸溜溜地说道：“露露姐你还稀罕这些家常菜啊，奥龙象拔蚌这些，不要吃得太多哦。” 陈露见她这么说，就妩媚地一笑说：“我的好妹子诶，别说我没有你说的这么风光。就算真是这样，莫非你就不懂吗，但凡花钱就能吃到东西，和你们今天这花钱也未必吃得到美味，能比吗？” 杨行健一听，立马朝陈露竖起了大拇指。 耿志看见陈露这眼波流转的样子，说话就又结巴上了“难、难怪他们说你，胸、胸大有脑，就、就、就是说话中听”。 楚青青噗的一声，一口茶差点就喷出来。 欧烨心中暗骂了句“骚样。”但又知道斗嘴自己万不是陈露对手，就转身一副很亲热的样子对秦风说：“风哥，不是说你有三大技能吗？展示下你的音乐呗，上次ktv唱歌，你悄悄溜了，让我们都没能见识下你的歌喉。” 秦风尚未说话，杨行健和耿志同声说道：“在ktv有啥好唱的。” 除了陈露外，大家都喝了不少青梅酒，见状都来了兴致。秦风看了看杨行健和耿志，说：“那要不来点酒后节目，给大家助个兴？”于是招呼大家都从露台移进去。 严靖说：“就在这露台上不是挺好吗，干嘛进去？” 杨行健就说：“低调、低调。大白天在这商铺顶上玩音乐，万一吵到了大伯大妈午睡，泼你一盆水，那可就糗大了。” 大家客厅坐下后，杨行健熟门熟路地在秦风书架上拿出了口琴，耿志坐在了非洲鼓后面，秦风拿起吉他调了调音，对杨行健说：“整首啥？要不来首老歌，张国荣的《当年情》怎么样，这歌前奏用口琴，很有味道。” 杨行健呜呜试了试口琴说：“定个d调吧，原调太高，吵了些。” 然后，三人开始了即兴表演。杨行健的口琴，低沉而充满了怀旧感，秦风的吉他弹奏，如行云流水，低音炮似的歌声充满了磁性，而耿志的非洲鼓，恰到好处地带动着整体的节奏。三人配合得看似随意、却又十分默契，一看三人就是常在一起玩的。 一曲终了，其他几人完全呆住了，好一会儿，楚青青才说：“天啦，你们也太棒了，感觉完全是个专业乐队呀，听你们唱歌太享受了。”其实，这几个人里面，楚青青是专门学过音乐的，初中时，她钢琴就已经考过十级了。 但是，秦风他们的音乐，真的带给她一种惊喜，不是那种殿堂般的天籁之音，而是一种抚慰心灵的生活吟唱，让人感觉更加贴近和自然。 陈露和欧烨这时才想起来鼓掌，连连说“太好听了，真是太好听了，今年年会我们营销部的节目算是有了。” 严靖也服气地说：“你们这个组合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完全没想到，真是高手在民间啊。” 秦风笑着说：“什么高手，我们也就是有时候喝了酒，在一起瞎玩，图的就是个自娱自乐。” 欧烨道：“你们怎么都这么多才多艺啊，太没想到了。” 杨行健就说：“这些手艺，当时都是在部队时玩出来的，训练完了无聊，总要找些乐趣才行，部队生活，有时候很枯燥的。所以，多当两年兵的人，不少人都会两招‘旁门左道’的东西。” 耿志就开始忘乎所以了，说：“什么旁门左道，这叫兵哥范儿，或者叫‘奇技淫巧以悦妇孺’也行！” 大家顿时哄堂大笑，欧烨更是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捧着肚子说：“哎呀，耿志，你这样不对啊，知不知吃得太饱了，不适合这样笑的。” 秦风说：“靠，耿志，你真是越来越有文化了啊，这么拗口的话都说得这么溜了。” 耿志憨憨地笑着说：“我听了你的啊，最近没少看书，我都快会写诗了。” 接着，三人又趁着兴头，配合着唱了几首较为冷门的民谣，每一首歌，都让营销部的这几人感觉耳目一新，听得叫好不已。 后来，欧烨和陈露也加入唱歌的行列，有些歌，杨行健的口琴伴奏有些受限制，但秦风都能为她俩伴奏吉他，耿志的鼓点，依然敲打出合拍的节奏。虽然，大家没有配合过，有时候不是那么流畅，但并不影响大家的兴致。 一个美好的午后时光，就在歌声和音乐声中，愉快地度过了，正所谓是乘兴而来，兴尽而归。每一个人都觉得不虚此行，纷纷表示，以后要把秦风这里搞成聚会的长期据点。 离开时，秦风送大家下楼，和楚青青并排着往外走。见到欧烨他们走到外面去了，楚青青就有些落寞地对秦风说：“真的挺羡慕你们，大家在一起玩的感觉真好，不像我，没什么朋友，出去了几年，回来后，现在连中学同学都没什么联系了，真感觉自己没什么朋友。” 秦风就说：“看你说得这么可怜的样子。难道我们不是你的朋友吗？我也从部队回来才不到两年的时间。你出去读书6年，我当兵当了8年，说起来，我离开慧阳的时间更长。我相信，只要够真诚、够热情，到哪儿，都总是能交到朋友的。有些朋友，比如耿志，我俩认识的时间也还不到一年，大家投缘就行。” “你要是愿意，可以经常来跟大家一起玩，别嫌我们有时候说话粗鲁就行。”临别时，秦风给了楚青青一个温暖的笑容。 第58章 比稿分歧 这天上班时，顾敏正准备去报社办点事，这时，突然来了个电话，她接完电话后，跟秦风说：“秦风，你能送我去一下报社吗？办完事我还得去学校一下，可能不一定回公司了，有几份要用的媒体合同，你带回来给楚总吧。” 秦风说：“没问题的，走吧，我去拿车钥匙。” 集团为营销部专门配有一辆公用车，便于有时候没车的职员出去办事。钥匙由前台统一管理，谁要出去办事，登记个事由和时间就可以了。 上车后，顾敏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秦风关心地问：“怎么啦？顾大姐，遇到啥为难事了吗？”。 顾敏无可奈何地笑笑：“也没啥事，就是我那臭儿子，在学校又被女同学给打了，刚才老师打电话来了，待会儿我得去跟学校，跟班主任和对方家长沟通一下。这种事真是挺闹心的。” 顾敏的儿子，刚上小学一年级，胆子比较小。顾敏的老公是个知名的律师，业务比较繁忙，经常为了些案子，全国飞来飞去，陪儿子的时间很少，儿子都是爷爷奶奶带着。 顾大姐有些焦虑地说：“我倒是不怪别人的小孩子，可是连女同学都能欺负他，我真怕他以后变成个懦弱的人。” 秦风说：“小学的时候，男孩子还真不一定是女孩子的对手。不过，要想锻炼他一下，你们有没有想过，让他去上个体育辅导班，或者跆拳道班啥的，小孩子，练练就好了。” 顾敏说：“我们也这样想过，可这小子死活不去，没兴趣的事，逼着是没用的。” 秦风劝顾敏道“不用着急，小孩子的可塑性都很强的。这样，哪天有空的时候，你先带他过来。让他认识我，然后我带他去拳击馆玩玩，没准他就有兴趣了。” 顾敏十分高兴地说：“那太好了！嘿，我怎么就没想到，身边就有个解放军叔叔呢。那我改天提前跟你说，带他过来跟你玩玩，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啊，我一个人，除了上班，其他时间都很自由的。” 秦风拿了合同回公司给楚青青时，已经中午了。楚青青说：“正准备给你电话呢，下午潼城项目的广告创意提报会，两家跟我们长期合作的公司比稿，分别提报后，大家一起评判下，这个项目给哪家公司合作。” 青江集团的房产广告创意这块，以前都是由行智创意广告公司独家在做。后来，随着项目的不断增多，行智的服务就有些跟不上，时不时就会有一些敷衍的作品。 楚青青任营销总监后，打破了这个局面，又引入了两家创意公司。有新项目启动时，通常会让三家公司分别创作，然后择优录取。 这次，潼城项目的创意比稿，其中一家没有参加，于是，选择就在行智广告和红鸟机构两家之间了。 楚青青本来邀请鲍国海一起参加，但鲍国海对这种事情兴趣不大，就说：“你们看着定就是了，你尊重下孙总的意见就好了，但最终由你们营销部决策，毕竟这个你们专业。” 下午三点，第一家公司行智广告提报时，顾敏也已经赶了回来。在各自限定的45分钟提报时间里，两家公司分别从项目分析、价值体系到核心卖点分析，最后展示了项目的案名和平面创意。 由于邀请两家公司竞标前，已经明确了提报后，当场宣布结果，所以两家公司提报完后，都坐到接待室去等营销部讨论结果。 孙正涛说：“项目的情况，我刚接手，现在我还没有你们了解。而且，营销这块，还是以你们的意见为主，所以，你们就当我是旁听的好了。” 然后，讨论来讨论去，大家的意见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局面。 楚青青、严靖偏向于行智广告；顾敏、欧烨认为两家各有千秋，如果能结合就完美了；而秦风和陈露则力挺红鸟机构。 一时议论不休，最后，主要分歧集中在了楚青青和秦风两人身上。 楚青青道：“行智这次的创意表现，从唯美度来看，明显比红鸟要好，这个大家已经形成了共识。而且，他们主推的案名‘白鹭人家’也很符合地块的意境，这点跟我当时去看项目时的感觉，可以说是不谋而合，他们应该是去做过不少功课的。而红鸟，整了个什么‘旭日新城’，感觉太俗气了，平面创意也是华丽有余，雅致不足。” 见楚青青这样说，欧烨也开始偏向行智广告了。 但秦风却坚持自己的意见：“你说的这些，我也认可。但是，不为销售服务的广告，都是在自嗨。我认为，如果从销售力而言，红鸟对消费者的把握更好，如果今天我们是评比作品的艺术性，我也赞成选行智，但如果是评比广告，我赞成用红鸟。” “何以见得？”楚青青追根问底。 “大家想过没有，将来我们这个项目的购买群体是什么人？”秦风问道，然后自问自答：“我们前期的调研已经证明，这个项目的消费群，主要来自潼城周边乡镇的居民，这个项目，也是实现他们城市化居住梦想的项目。这样的群体，他们对自然山水，如诗如画的环境是无感的，可以说，他们之前的生活，天天都能见到这样的场景。他们不会对生态啊、清新空气啊这些有特别的感觉，这些感觉，是我们这些常年居住在都市里的人，心里向往的，而对潼城乡镇的人，没有什么吸引力。” 秦风顿了一下，掷地有声地说：“所以，对这样的购房客户群来说，他们买房子最重要的是——‘我房子买到城里了，我进城居住了’！红鸟的这套广告体系，恰好是对应了他们这样的心理诉求，而他们平面所表现的这种华丽感，对客户的吸引力，也胜过行智这种清新自然风，我个人认为，红鸟的这套方案，非常匹配这个项目。” 听完秦风的分析，楚青青沉默了，有些进退不得的感觉。虽然，她内心已经被秦风说服，但是一时却找不到如何转圜的方式，毕竟，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意见，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并且，行智的方案，确实符合她的审美，她尚不能完全从自己刚才所表达的，那种溢于言表的欣赏情绪中走出来。 这时，孙正涛开口了：“我觉得吧，大家说得都各有道理。但是，项目最重要的还是销售，有时候为了更好的销售，我们需要放弃一些情怀上追求。没有谁的方案更好，只有更适合。这样吧，我的建议是，这个项目既然秦风是营销主管，那就充分尊重他的意见，毕竟这个项目最终营销，秦风是要主要负责任的。楚总，你认为呢？” 孙正涛这话，巧妙就巧妙在，冠冕堂皇地给楚青青提供了下台的楼梯。他既没有否认谁的眼光，又化解了争执的尴尬，把一件意见相左的事，转移到了管理的放权问题上了。大家都清楚，秦风提升为潼城项目的营销主管，是楚青青一手促成的。 楚青青听了孙正涛的话，立即展颜一笑，说：“孙总都这样说了，行，这事就按秦风的意见来定。陈露，你待会儿去通知他们结果吧。安慰一下行智，告诉他们是投票结果，不是他们的方案不好，而是红鸟的方案更合适操作。然后让红鸟准备商务合同，同时再优化下方案，按落地稿的方向准备起来。” 第59章 营销部新人 抽了个周六，顾敏谎称要加班，把儿子小昊带到了公司。 事先约好的秦风，在办公室等着他们。见到秦风后，顾敏装作要忙工作的样子，给儿子说：“这位秦风叔叔，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解放军叔叔，你先跟他玩会儿，妈妈把手上的工作先处理了。” 小昊有些怯生生地看着秦风，秦风就从口袋里，摸出个早已准备好的哨子，说：“小昊吗，叔叔送你个小玩意儿。” 小昊接过哨子一看，惊喜地说：“呀，这个是子弹做的吗？” “嗯，是用子弹壳做的，这样的哨子，你们同学都没有吧。” 小昊把哨子放在嘴里，呜呜地吹了吹，开心道：“啊，叔叔你好厉害。” 很快，小昊就跟秦风熟悉起来。 秦风陪小昊玩了一会儿，顾敏看小昊和秦风亲热起来了，就关了电脑说：“小昊，妈妈工作忙好了，我们走吧。” 见小昊一副舍不得走的样子，秦风说：“待会儿叔叔要去练拳，小昊要不要去看一下。” “好呀好呀” 于是，三人坐顾敏的车，到了威仕俱乐部。秦风先带俩人到处转了一下，然后到拳击馆，换了衣服和赵梦浩打了场表演赛，砰砰啪啪，甚是花哨地玩了一通，看得小昊不断地用小手鼓掌，嘴里使劲叫着“叔叔加油！” 一通折腾下来后，秦风带着顾敏和小昊，到旁边的kfc吃东西。 秦风问小昊：“叔叔厉不厉害，小昊想不想像叔叔这么厉害。” 小昊这时对秦风，已经崇拜得一塌糊涂，拼命点头说：“叔叔，你教我打拳好不好。” 秦风说：“小昊还小，叔叔这个你暂时还练不了，但你可以先去练练别的，叔叔给你介绍个跆拳道老师，等你有基础了，以后叔叔再教你。要是你把跆拳道练好了，叔叔奖励你一个，用子弹壳做的飞机模型，好不好。” 小昊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由于老魏的威仕俱乐部项目都是成年人的，并没有针对儿童的培训。于是，秦风将一个少儿跆拳道培训机构的老师推给了顾敏。 上班的时候，顾敏十分感激地告诉秦风，秦风介绍的老师很不错，儿子去上了体验课后，兴趣十分大。当即就报了个周末班。 顾敏说：“秦风，太谢谢你了，这事真是帮了我个大忙，真麻烦你了，浪费了你一天的休息时间。” 秦风说：“嗐，这有啥，我也是顺便到拳击馆去玩玩，很久没去了。再说，我这不是还帮朋友介绍了个生源吗，多好的事，他倒是该感谢我。” 秦风说得轻描淡写，他内心里也真没把这个当多大回事。他觉得，这种事情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但他越是这样说，顾敏心中却更加认可秦风。 顾敏在媒体待了多年，刚开始做记者时，也是一腔热血，很有“路见不平一声吼”的那种劲，但随着岁月的消磨，阅历的增长，特别是各种稀奇古怪的事见多了后，她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冷漠。后来她索性离开报社，到了青江集团。 但是，不管在报社，还是在企业，这些年，她都感觉很久没有碰见过，像秦风这样热心的人了。尤其，秦风和她之间，不过是普通同事，说一句很现实的话就是，相互之间并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 这时，楚青青和人事部经理带着一个漂亮的女生进来了，楚青青说：“大家安静下，告诉大家，我们营销部又进新人了”然后对那个女生说“自我介绍一下吧”。 女孩子落落大方地说：“大家好，我叫苏欣予，刚从传媒学院毕业。今后，在工作中，还需要各位前辈多提携指教，请大家多多关照。” 欧烨就笑开怀地说：“哈哈，欢迎欢迎，我终于也混成前辈了。” 严靖说：“得，好不容易来个秦风，现在又来一个美女，咱们营销部终归是阴盛阳衰啊。” 其他几人也都客客气气地说了些表示了欢迎话。 然后，楚青青把苏欣予带到陈露面前说：“现在公司项目越来越多，媒体执行这块工作压力大，也容易出差错，你先带带她，让她尽快熟悉起来吧。” 陈露点头应承下来，心中暗叹：“这女孩儿还真是个美女，长得可真好看，不知道有没有啥背景，哎，但愿不要是个爱搞事情的。” 第60章 耿志装x救美 耿志最近觉得自己有些忧伤，现在秦风变得忙碌起来，又跟他不在一个部门了。而杨行键呢，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也不可能总是在外玩。 于是，耿志就开始经常觉得，自己不太好玩了。尤其是现在跟营销部的同事接触多了后，他更是心中有了些触动。他越发觉得，总是跟小何他们在一起斗地主、打桌球这些事没劲了。 他开始想，难道自己此生，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混下去吗？眼见着风哥越来越有前途，他担心自己，不会以后给秦风当个跟班，都不够格了吧。 可自己该怎么发展呢，耿志仍然有些迷惘。每念及此，他就十分烦恼，他也听秦风的，时常摸本书看看，渐渐地，也能看进去了。 谁说年轻时没有焦虑呢，其实人生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烦恼，中年人焦虑的，可能更多的是一些生活中具体的问题。而年轻人的烦恼，却往往是对前途的迷茫。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一开始就有目标感，清楚地知道自己将来应该干什么的。 夜班值好后，耿志有些不想回宿舍，但他也不想再去找秦风，他换好衣服，就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他自言自语道：“嗯，我得好好思考一下。”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酒吧一条街，这条街是慧阳市着名音乐酒吧街，爵士吧、蓝调吧、民谣吧比比皆是，一到晚上八点半以后，就喧闹起来，但这里的酒吧，相对格调还是比较高，没有那些太吵闹的劲吧，也没有什么钢管舞、红酒小妹这些，总体而言，是一些文艺青年更爱来的地方。 耿志想起来，前面不远处，有个叫“漫步者”的民谣酒吧，秦风认识里面的一个驻唱歌手，云南人纳西族人阿九，就在那儿上班。 有一次，秦风曾经带他和杨行健去玩过，大家相互都认识了。他看了看表，快零点了，他就想，也许阿九快下班出来了，转过去碰碰看，万一遇到了，还可以一起吃个夜宵。于是，他就往“漫步者”走过去。 这时，就看见路边有三个男的，正与一个女孩在那拉拉扯扯。这种事在酒吧街，可谓见怪不怪。耿志也没有想搭理，准备走过去。 就听见女孩声音大起来：“你们干嘛，滚开！再特么这样，我报警了啊……”。一个手臂上有纹身的男人，在那儿嘻皮笑脸地说：“别这样啊，妹妹，刚才大家喝得不是满开心的吗？大家交个朋友嘛……” 拉扯中听到“嗤”的一声，女孩衣袖就被扯裂了。耿志顿时就有些血上脑门，看不下去了，径直走过去，问：“你们在干嘛！” 纹身男转身见耿志一个人，就气焰嚣张地说：“ 玛的，关你屁事。”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耿志重重地扇了他一个耳光，他还没反应过来，耿志就威严地说：“身份证拿出来。”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纹身男一下子有些懵逼，完全没反应过来，只是顺着耿志的话，嗫喏着说：“身、身份证没带，忘、忘了。” 耿志也不看他，转头问女孩：“姑娘，你没事吧，这几个人你认识吗？要不要跟我回所里去备个案。” 那三个男人顿时有些着慌，其中一个忙说：“同志，误会，就是个误会，刚才大家还一起喝酒来着，我们这哥们酒有点喝高了，误会！误会！”边说边往后溜。 耿志继续问女孩“你确定没事？”，见女孩点了点头，就冲那三人吼道“滚”！ 那三个人立即如奉圣旨，忙不迭地溜了。 见三人走远，耿志就咧嘴笑了，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姑娘，一看之下，耿志心中如遭电击，心想，难怪那几个瘪三要纠缠她，这妹子长得太正点了。 然后，耿志马上就口吃得厉害起来，刚才的义正辞严，瞬间荡然无存“姑、姑娘，你、你还好吧……要、要、要不要我送你回、回去。” 那女孩这时也缓过劲来，见耿志这幅样子，就狐疑地问道：“你真的是…警察？” 耿志尴尬地笑着“我、我没有说、说我是警察啊。” “那叫我跟你回什么所里备案？” “前、前面拐、拐角处，不、不是有个…蓝、蓝调会所吗？”耿志虽然脸上笑得很得意的样子，无奈这时，话始终说不利索。 女孩就白了他一眼说：“也特么不是啥好人，专门在这条街捞‘醉虾’的吧？” 耿志就急了：“你、你、你啥眼光，我、我哪里像坏人了？你这个、个人，挺忘忘恩负、负义啊！” 女孩噗嗤一笑说：“得、得、得了吧，结巴哥，算我说错了话，你不是坏人，我谢谢你，行了吧！拜拜。”说完，转身欲走。 耿志见状，赶紧一步抢上前说：“那留、留个电话呗，或、或者qq也行啊。咱、咱俩挺挺有缘的，你叫什、什么名字啊？” 女孩笑吟吟地看着耿志，说：“我叫林蕾。至于电话嘛，就不给你留了，真有缘分，你肯定还会碰见我的。”说完招了辆出租车就走了。 耿志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半晌，才“啪”地扇了自己一嘴巴，说：“特么的，关键时刻就结巴。”然后他也没心情再去找阿九了，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去。 第61章 闲置的新车 秦风升任潼城项目的营销主管后，事情的确就变得多和繁杂起来。因为，这个项目营销上的各种事情，现在都变得和他有关系了，这跟他之前只负责前期工作不太一样。 但是，正因为这样，却更能提升他的综合能力，因为营销工作中所有的环节，他都能通过这个项目，实质性地接触到，这比单独负责营销的某一块工作，显然更全面。 好在，秦风精力旺盛，学习能力又极强。很快地，他就进入了角色，处理事情也开始变得游刃有余。 而且，现在潼城项目也只是在筹备期，许多重要的前期工作，还没有到营销的层面，更多的工作，都是以孙正涛为主的几人在忙活。对接开发合作方、联系设计院、沟通当地政府部门等等。 这天，楚青青走进来，看见秦风就一脸笑眯眯的说：“快说，如何感谢我？”说罢就将一把大众途观suv的车钥匙，扔给了秦风。 见秦风接过钥匙，一脸不解的样子，楚青青就说道：“这车是公司买来，一直闲置在那儿，我给你申请下来了，以后就归你专用了。” 秦风说：“不太好吧，营销部不是有辆车，大家可以用吗？” “那辆车，是大家有时候跑跑市区和近郊用的。以后潼城项目忙起来，你少不了经常要去，也不可能次次都用小李那辆商务车送的。所以，专门给你申请了辆车，这样你更方便些，跑长途的话，你做个出车记录就行了。” 秦风就笑着说：“合着给我辆车用，公司省个司机咯。” 楚青青莞尔一笑，“哈，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不过人多的时候，还是可以申请小李那辆车的。陈露，走吧，我们和秦风一起，到视维公司去一下。秦风，你开开这辆途观试试。” 视维公司是一家专门做建模3d楼盘宣传片的公司，办公地点在市郊，离蓝通国际中心，差不多有30公里，遇到堵车的时候，得开个一个多小时。 三人一上车，陈露就感觉到车上还残留着些淡淡气味，心里暗想：“咱们楚大小姐，到底是偏爱秦风的，这哪是闲置的车，分明就是刚买不久的。”她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座位，把座椅上的一点泡沫碎屑拈起，打开车窗丢了出去。 秦风发动车后，也有些讶异地问：“这车才开了一百多公里啊？新车啊。” 楚青青就说：“算是个新车吧，公司买来后，一直停着没怎么用，放着也是资源浪费，所以我就打了个申请，给你要过来了。”想了想，又补充道：“营销部就你、欧烨和严靖没有车，他俩在办公室的时间多，主要工作是案头工作，你工作内容比较杂，可能需要频繁的外出，老是去申请公用车，有时候会影响工作效率的。” 秦风听楚青青这么说，也没多说什么，一脚油门，就开了出去。 视维公司的会议室里，视维的老板邹江民，还有负责青江项目的几个小组成员，用ppt介绍完了紫云小院别墅二期的视频脚本。 陈露见楚青青的脸色有些难看，就把手中的笔记本往桌上一丢，说：“邹总，这都几稿了，第五稿了吧，感觉你们是越做越回去了。我们紫云小院是豪宅，是卖给身家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客户的，这些人谁没见过世面，眼光都刁毒得很，按你这个脚本弄出来，除了让人感觉我们的客户人傻、钱多，还能体现什么啊？要不行，这合同你们就别做了。” 邹江民就苦着脸说：“楚总、陈经理，我们的确尽力了，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只说做一个3d的宣传片，但楚总后来要求要体现生活情怀，要有情感上的感染力，要有故事性。这个确实让我们很有些为难，这样的做法，我们之前确实没有遇到过，公司也没有这方面的人才。” 其实楚青青也知道，视维这样的公司，之前做的宣传片，主要都是靠建模和渲染，技术和画面这些都没有问题。下面的人，都是一帮学理工的，编个简单的脚本没问题，但是要做出有故事性的微电影宣传短片，还要与楼盘三维结合起来，的确有点难为他们了，这通常需要与一些4a广告公司合作才行。 但楚青青她不想集团的宣传片，永远做一些没有生命力的电脑合成技术片，所以，借着紫云小院二期的宣传，她很想做这方面的尝试和改进。 于是，她对邹江民说：“我知道这个对你们要求有点高，但你们也要提升自己才行啊，永远做一些电脑合成的东西，永远拼技术流，你们公司早晚被别人替代掉。邹总，你就直说，你的卡点在哪里？如果有超出合同要求的，我们可以适当考虑增加些费用的。” 邹江民叹了口气道：“拍摄、剪辑、特效这些，你们也知道的，我们的水平还是过得去的，现在难就难在这个编剧上。楚总，不瞒你说，后面这两次的脚本，我都是另外花钱找人写的，但结果还是这个样子，唉……” 楚青青知道，邹江民说的也是实情，眉头就皱起来了，一时也没吭声。秦风见状就说：“我倒有个朋友是专业编剧，功底不错，只是可能收费有些高。” 邹江民急忙说：“只要有个好的脚本，我肯定能保质保量地执行出来。这样吧，楚总，这个合同费用，我让出10个点来，但脚本这块麻烦你们提供一下。”说完，用乞求的眼光看了一眼陈露，而陈露却装着什么都没看见。 楚青青问秦风：“你那个朋友能行吗？费用大概会是多少？” 秦风说：“水平肯定没问题，费用我真不了解，但应该是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要不回头我们约她见面聊聊，再来定。” 楚青青点点头“好的，那你联系一下吧。” 又对邹江民说：“邹总，我这边先了解一下编剧的费用，回头再跟你商量，至于到时候扣几个点，现在说不好，但是你要相信，我们做事不会太过分的。你这边先把能做的基础工作先做起来，这个事情已经拖了不少时间了。” 邹江民忙不迭点头应承，一边说：“楚总放心，只要方向定了，我们就是24小时加班，也要把东西给你们赶出来。” 三人从视维公司出来后，秦风本来想直接去赵筱雨家里的，但想了下，这毕竟是公事，不合适。就给赵筱雨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把事情给她聊了下，刚好赵筱雨今天也有空，然后就约了在赵筱雨家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第62章 她气质真好 秦风先开车送陈露回公司，车上，陈露试探着问：“到时候真准备扣视维的钱啊？” 陈露私下里，其实和邹江民关系相处得很好，逢年过节，邹江民总没忘记给她送购物卡，送礼物这些。所以，能帮他说话，陈露还是觉得应该帮帮他。 楚青青说：“再说吧，看他们后面执行得如何，毕竟真要扣他们钱，也没有特别站得住脚的理由，而且，扣钱也不是我们的目的，无非是想做出好的作品。” 陈露一听，心里就知道该怎么跟邹江民说了。 陈露下车后，秦风和楚青青就直接过去和赵筱雨碰头去了。他俩赶到咖啡厅时，刚好赵筱雨也走过来，秦风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带头进了咖啡厅。 赵筱雨走在秦风旁边，看见秦风肩上粘着点碎屑，就很自然地帮秦风掸了一下，笑言：“看来你这个整洁小王子，也越来越不讲究了啊。” 楚青青看出俩人关系非常熟悉，暗想：“待会儿要是价格太高，倒是有些不太好聊。” 三人坐下后，秦风给楚青青点了杯卡布奇诺，然后给自己和赵筱雨，点了杯不加糖和奶的美式。楚青青见了说：“没想到你俩喝咖啡的口味，都挺重的啊。” 赵筱雨就轻轻浅浅地笑道：“没办法，有时候得熬夜赶稿，清咖的效果最好，喝着喝着就习惯了。” 楚青青就笑着调侃秦风：“你不会也是要赶稿吧？” 秦风道：“我是为了省糖，待会儿走的时候，还可以把糖包奶盒顺回去。” 然后，秦风比较正式地介绍道：“楚青青，青江实业集团营销部总监，也是我的上司；赵筱雨，自由撰稿人、独立编剧。” 他刚一说完，没料到楚青青就“呀”的一声说：“你就是赵筱雨啊，我看过你写网络剧《都市漂泊录》，太喜欢这个故事了。” 赵筱雨倒是有些惊讶，说道：“楚总这么细心啊，一般人看电影电视剧，都是不大会留意到编剧是谁的。” 楚青青说：“我觉得一部好的影视作品，导演跟编剧才是最重要的，没有好的故事，再好的演员，也只能演烂片。你还是叫我青青吧，大家都是朋友，叫个啥总，太生分了。” 几句话聊下来，大家的距离就拉近了不少。 接着，楚青青把紫云小院的项目特色，给赵筱雨详细地介绍了一下。然后，把自己要在这个宣传片里，想要表达的意图、想要表现的形式这些，都跟赵筱雨进行了详细的逐一沟通。 秦风由于之前对紫云小院并没有参与过，所以一直没有插话，只是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听完楚青青的介绍，赵筱雨说：“这个故事我应该可以完成，只是不知道你们时间上怎么安排的？” 楚青青说：“时间倒是还有，但由于这个剧本，前面被3d公司耽误了不少时间，后面显得略微有些紧张，不知道20天时间够不够？” 赵筱雨心里盘算了一下，说：“这样吧，最近我手上的事并不太忙，你们给我一周时间，我可以出个初稿，然后大家再碰一下，觉得没问题，再优化一下，半个月应该可以搞定，如果初稿完全不对路，就算了，我也不耽误你们事。” 楚青青高兴地说：“这样太好了，那筱雨姐，你看稿酬应该多少呢？” 赵筱雨温婉地说：“我之前还真没接过这种商业宣传的本子，也没个标准，这个本子又是短片，内容不会太长，我很少写这种类型的。这样吧，等我初稿出来ok的话，你们看着定个价格好了，无所谓的。” 楚青青连忙说：“那怎么行？我们这虽然是短片，但也需要完整的构思，工作量不大，但难度也不小，你还是报个价格比较好。” 商业谈判中，有句俗话叫：“谁先报价谁先死。”指的就是在一些价格没有标准的行业，谁先说了价格，谁就等于亮了底牌，往往在后面的讨价还价中，就处于被动了。 显然，楚青青习惯性地把赵筱雨的随意，当做了商业中的套路。 赵筱雨无奈地看了眼秦风，说：“我真没数，这事秦风找到我，就算是帮忙，我也不能推，要不秦风你说个价格吧。” 秦风感觉到了这中间两人不同的微妙情绪，就爽快地说：“说实话，我也不了解这个行情。但今天听视维邹总的意思，他宁愿扣10个点叫我们找人写剧本，他这个合同标的50万，我想，要不这个本子就按5万元的稿酬好了，青青，你看是否合适？” 楚青青心里的预算其实在8万左右，见秦风这样说，就笑着说：“你别光问我合不合适啊？这还得看筱雨姐的意思啊？”言下之意已然认可了秦风的报价。 赵筱雨还是那么轻轻浅浅地一笑：“我没问题的，没准还得被他蹭我半瓶酒。” 接着赵筱雨说：“其实，刚才聊的时候，我脑子里面，已经有些影影绰绰的想法了。倒是有个建议，你们可以找人专门写首歌，大概花个两三万就够了，这样的话，整个片子感觉肯定会更好。只是不知道你们这个宣传片的预算有没有超。” 楚青青说：“这个想法太好了，所以说这种事，就得和专业的人聊。预算没有问题的，咱们就这么干，既然都往出作品的方向做了，也不在乎再多花点钱，把它打磨得更精美。” 于是，三人又热烈地讨论了一下作词作曲的事情。 中间，赵筱雨去洗手间时，楚青青问秦风：“赵筱雨是你女朋友吧？她气质真好，而且看得出来她挺关心你的。” 秦风说：“我俩确实比普通的朋友更亲密，有时候甚至都像亲人似的，但我们只是朋友，不是恋人。” 见楚青青有些不相信的样子，就说：“我俩可以是笔友，也可以是酒友，可以一起聊天到半夜，但就是不会是恋人。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样的关系。” 这时，赵筱雨回来了，两人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三人又聊了片刻，就分头离去了。 第63章 广场风波 秦风和楚青青回到广场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下班的时间了，大楼里，有些溜号溜得早的，已经陆陆续续地出来了。 楚青青想起来，方智华跟他打过电话，说办公室里还有个重要文件，叫她今天回家时带回去。 于是，她下车就有些快，却一不小心，裙子的背带就挂住了车把手。楚青青回手想扯开，但却弄反了方向，反而卡紧了些。 由于此时车门是半开着的状态，秦风在驾驶座上够了一下，手碰不到。于是就停好车，绕过去帮楚青青。 他一边帮楚青青解带子，还一边笑着说：“看来这辆途观还不舍得你呢。” 两人此时的身体，贴得非常近，又在有说有笑，看着甚是亲密。不料这一幕，恰巧被过来找楚青青的林世杰看在眼里。 自从上次和林世杰不欢而散后，楚青青觉得他太小肚鸡肠，这一段时间都没有搭理他，想先冷处理段时间再说。今天林世杰没忍住，又巴巴地过来找她，事先也没打个电话，却没想到，刚到广场，他就见到楚青青和秦风的这一幕。 林世杰顿时热血上头，车都没停正，就从车里窜出来，冲过去，对着秦风咆哮：“你特么的干啥呢？” 楚青青见林世杰这个气急败坏的样子，也没好气地道：“你说什么呢？他干啥关你什么事？” 看见楚青青维护秦风，林世杰更加愤怒。但他又不敢直接冲着楚青青发火，只好对着秦风吼着：“你特么想干什么呢？占便宜也不是你这样占的。” 秦风耐着性子说：“林总，你误会了，我只是顺手帮青青一个忙，你想多了。” 林世杰依然不依不饶地大叫：“误会？特么的我碰见了就是误会，每次就这么巧，都特么的需要你热心帮助，我还不知道你这种人安的啥心吗？” 林世杰这么一闹，进进出出的人，就不时偏头看看，有些甚至停了下来，大有看看八卦的意思，楚青青此时已然气极，反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在大堂值班的耿志也过来，见状就劝道：“林总，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别在这儿闹，下班时间，进进出出这么多人，多难看呀。” 林世杰一看，是经常跟秦风一起的保安，早已失去理智的他，冲耿志吼道：“有你特么什么事，怎么着，以为过来给秦风站场子，老子就怕了啊？玛的，个看门狗，这是你插话的地方吗？滚回你该待的地方去。” 耿志哪受得了这个，手就摸向腰包上的甩棍，秦风忙一步上前，稳稳地按住他的手，冲耿志微微摇了摇头。 楚青青这时也冲林世杰叫道：“林子，你疯够了没有？” 林世杰一听，更是歇斯底里，冲着挡在耿志身前的秦风胸膛，就用力推了一把：“我疯够没有，那我疯给你们看，来呀，你特么不是挺能打吗？玛的,有种你还手啊，现在就弄死我呀，来呀！” 被推了一下的秦风，纹丝不动，眼中却闪过了一抹凶光，他定定地僵在那里，拼命地克制着自己出手的冲动。 这时，杨行健也闻讯赶来，见到这个场景，连忙上去，把秦风和耿志一手一个搂着，说：“好了，走！走了！别在这儿跟这种人说。” 然后，连拉带拽地，将两人往物管室拉去。末了，杨行健还不忘跟一旁的小何说了声，把车去给你风哥停好。 耿志边走边不服气地回头看，嘴里骂骂咧咧道：“草，什么玩意儿，信不信整死他，大不了老子不在这干了，回老家去。” 秦风他们被拉走后，旁边的人就散去了。林世杰这时才开始慢慢冷静下来，他怯怯地看着楚青青，嘴唇哆嗦着，想说点啥，却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楚青青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说：“林世杰，今天真托你福了，让我这么露脸。拜托，以后你再也不要来找我了，咱俩没关系，我们真的不合适的。”然后，扭头就往大楼里走去。 林世杰看着楚青青离去的背影，一种绝望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开来，他突然大喊：“滚吧，滚吧，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我还找不到个女人吗？等着，我会叫你们后悔的。” 楚青青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径直往前走去。但眼角却有一滴眼泪，顺着脸庞滑下，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在为与林世杰两年相处，却闹得如此结局而难过。 第二天，秦风迟迟没来上班，楚青青一问，欧烨说秦风早上来过电话请假了，今天不过来了。楚青青给秦风打电话，发现关机了。 楚青青就准备去秦风家里看一看，毕竟昨天的事，林世杰实在太过分了，她不想因此影响到工作。这时，杨行健却给她电话了，让她有空的时候，到物业办公室去聊一下。 楚青青立即下楼，到了物业办公室，杨行健见她进来，就把门关上，然后一脸郑重地说：“青青，这些事，我本来不想瞎掺和，但事情这样闹下去，我不能眼见着不管不问。” 见楚青青没有说话，杨行健继续说：“我知道，在集团里，你是有些背景的，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看我们的，但哥几个确实是把你当朋友对待的，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有些事，我必须要跟你说一下。” 楚青青说：“杨大哥，你别这样说，我也是把你们几个当朋友看的，有什么你尽管直说。” 杨行健就问：“你先告诉我，你跟秦风之间，到底有没有往恋爱关系发展的可能？” “至少，目前我没有这个想法，我想秦风也没有朝那方面想。” 楚青青坦率地回答道。 “好，既然这样，那你们就要处理好，彼此间接触的尺寸，不要让人误会，不然这样闹下去，我真的很担心。”杨行健道。 楚青青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杨行健，有些生气地说：“担心？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跟秦风的接触，就是普通的、很正常的同事关系。或者说，是关系比较好的同事，是好朋友，这有什么不正常吗。只有不正常的人，才看着这是不正常的。” 第64章 一拍两散 见楚青青这样说，杨行健就有些激动：“呵，我有什么好担心，你知道吗？你家那个大少爷昨天那种行为，非常危险！秦风是谁啊？曾经管着百来号嗷嗷叫的特种兵！副连长！动手推他，一不小心就给你弄残。也亏得他，现在的涵养工夫好了。你是没见过他出手吗？你知道不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在一些特殊机构里，都是有备案的，叫具有‘危险系数’的人。” 楚青青吃了一惊，因为她很少见到，向来好脾气的杨行健，如此愤然，就嗫喏道：“不至于吧，林子当时也没有怎么样，只是推了他一下，这样就要把人弄残，你这不是把秦风说成个暴徒了吗？” 杨行健叹了口气：“看来你是真不懂，秦风这样的人，八年多的兵，特种兵训练都是六年，两千多个日夜的超常训练，有些反应已经是肌肉记忆了。这样的人，对别人动手的反击，有时候就是种本能反应。昨天，要不是秦风拼命克制，估计林世杰现在早躺在医院里。” 楚青青说：“杨大哥，你说得夸张了吧，昨天的事就是个小误会，林世杰这个人太小气，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按我对秦风的了解，秦风不至于跟他计较，你这样说，也把秦风说得太可怕了吧。这事，我会去给秦风解释的。” 杨行健见楚青青心里，还是不以为然的样子，想了想，就没忍住：“不是我瞎操心，这个事也不是你以为的小误会，有些事你不知道，上次，林世杰那个朋友，叫周伟峰的，叫了五六个人，带着铁棍这些，拦截了秦风和耿志，这事秦风一直不让我们告诉你。” 楚青青一下子就想起了上次在食堂，耿志差点说漏嘴的，原来是这么一件事。 “你想，周伟峰能跟秦风有啥过节，显然就是在帮林世杰出头，也是自不量力，找几个小混混就来搞秦风，像这种小角色，哪里能动得了他？但是，秦风后来告诉我，当时，虽然他没有跟那几个混混计较，却是忍了很久，才没把躲在车上看热闹周伟峰，从车上拉下来暴揍。他最恨就是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垃圾。” 说完，杨行健问道：“我这么跟你说，你还觉得这事，是个小误会吗？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我是真的担心这样闹下去，迟早惹出些大的祸事来，对大家都不好。” 楚青青完全没想到，这件事暗暗地，已经演变成这样了，她反而一下冷静了下来。想了一会儿才说：“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这事我得好好想想。杨大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第二天，秦风来上班了，楚青青把他叫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然后关上了门。 通常，楚青青在自己小办公室里，找同事谈事情，都没有关门的习惯，她觉得这样显得对团队的人，有一种不信任的感觉，会制造一些不必要的猜疑。所以，今天这个有些反常的动作，被坐在秦风对面的欧烨发现了。 前天，发生在广场的闹剧，营销部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耳闻，暗地里也有些小议论。于是，欧烨拿起杯子，装作要去接水的样子，拐到楚青青办公室门前，想侧头听一耳朵。 顾敏就小声但略带严厉地说：“欧烨，你干啥呢？”并示意她少管闲事。欧烨心里有点怵这位老大姐，就不甘不愿地去接水了。 楚青青对秦风说：“前天的事，是个误会，林世杰这个人有些搞不清楚，希望你不要跟他计较。如果他有什么冒犯了你的地方，我替他向你道个歉。” 秦风就说：“这事不怪你，你用不着委屈自己，来给他道歉。有可能的话，你转告他，骂我两句没关系，我不会跟他计较的。不过，别朝我动手，我怕自己没能忍住，伤着他。”说完，秦风就准备转身出去。 楚青青说：“昨天知道你请假后，我打你电话了，但你关机了。我没想到这件事，让你这么受伤害，我会给林世杰说清楚的，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了，拜托，今后不要动不动就关机，你不像个逃避问题的人啊。” 秦风就笑了笑：“什么伤害，什么逃避。这事没你说的这么严重，说郁闷倒是有一些，毕竟无端被人冤枉，心里多少总有些不爽。”然后又继续解释了下“我昨天没有故意关机，只是恰好到了个信号不好的地方，去倒了倒情绪。” 见楚青青脸上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样子，秦风就柔声说道：“我真没事的，我倒是有些担心你，毕竟，因为我的关系，让你和男朋友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这事搁谁，谁郁闷。你放心好了，这事对我造不成啥影响的，我该干嘛干嘛，该怎么和你相处，还怎么和你相处。” 楚青青见秦风这样说，心里就松了口气，冲秦风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好的，那你工作去吧”。 楚青青心中，挺感激秦风的理解。这两天，她心中也确实很郁闷，明明跟秦风啥都没有，偏被林世杰这么一闹，搞得好像他俩真有啥暧昧似的。好在这几天，方智华都不在家，不然，传到父亲耳朵里，估计他又得多想了。 昨天杨行健的话，让她心里对林世杰彻底失望了，但由于两家的关系，她不可能就这么没个交待，她想，这事不能这样由着林世杰瞎闹。于是，下午，她直接约了林太太喝茶。 在茶室里，楚青青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给林太太说了一遍，末了，楚青青说：“阿姨，现在这样子，我没办法跟世杰再交往下去了，麻烦您转告他一声，不要再来找我了。他再这样闹下去，我都要成为集团的笑话了”。 林太太听楚青青说完，顿时恨恨地说：“哎，这家伙做事，怎么这么冲动的，好在没有闹出更大的问题。青青，你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骂他，给你出了这口恶心。” 说完，她看了看楚青青的表情，又说道：“不过，他这样，也是因为他心里在乎你，才会妒恨那个什么秦风，才会这么不冷静地处理问题。怪就怪他那帮狐朋狗友，没一个上得台面的。看在阿姨面上，青青，你能不能别这样，一点机会都不给他。要不，我让他给你好好地赔礼道歉。” 楚青青脸上有些无奈，但语气还是很坚定地说：“阿姨，这事我可以不怪世杰。但这段时间处下来，我发现我俩的确不太合适。再说，您也知道，我爸年岁越来越大了，身体和精力都不如以前，我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尽快接父亲的班。所以个人问题上，我也没有更多的心思和精力，这样下去，恐怕耽误了世杰，还是各自安好吧。” 其实，楚青青想说的是，还是一拍两散吧，考虑到林太太的感受，就说得有些委婉。 林太太见楚青青这样说，一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就叹了口气说：“唉，阿姨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这事到底怪世杰。”然后，她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阿姨问一下，你与那个秦风……？” 楚青青笑笑说：“阿姨，您想多了，这不可能的，不是吗？” 林太太就说：“也是。话说回来，你跟世杰多不容易啊，打小就认识了，双方家长也是朋友，都看着长大的孩子，你说是不是？所以，阿姨还是那句话，别忙着定论，都冷静冷静，等你俩都过了这个气头再说吧。” 第65章 zippo火机 一周后，赵筱雨的脚本，如约准时发了过来，营销部的几人一起在会议室里过了一遍。 楚青青就击掌叫好：“太棒了，高手就是高手，一稿就过，我认为基本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到时候严靖负责，去跟筱雨当面沟通下，把几个对项目的说辞不够准确的地方，再修改明确下，就可以直接交给视维制作起来了。大家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意见？” 紫云小院的剧本，的确写得十分出彩，连严靖和顾敏看了，心中也非常认可，觉得完全吻合项目所要表达的意境，而且煽情也恰到好处，没有给人过分的感觉。于是都说，可以的，只要执行到位，效果应该不错。 楚青青见大家都没有意见，也很高兴，就说：“欧烨，那你抓紧些，跟进音乐创作的事情，不要等片子都拍好了，歌曲还没好。” 然后又对陈露说：“你把稿费单申请打一个上来，财务部批了后，就及时把稿酬付给人家，别人没拖我们时间，我们付款也要及时。对了，跟视维的邹总说，这个费用也不全扣他们了，一家一半，到时候扣他们五个点，这个应该他可以接受吧。” 最后，楚青青看着秦风说：“在咱们营销部，很难得这样一稿通过的，你女朋友确实太给力了，谢谢你推荐给咱们营销部，改天我的好好请你俩聚一下。” 秦风愣了一下，心想上次不是告诉过她，赵筱雨不是自己女朋友吗？但一转念就明白了，楚青青是在装糊涂，故意这样说，无非是传递给大家一些信息：就是秦风不但有女朋友，而且还很优秀，楚青青跟她也挺熟。 想到这里，秦风心中，就很有些不了然，但他也没有刻意地去解释，只是唇角浮出了一个有些嘲弄的笑容。 欧烨听楚青青这样说，眉毛一挑，就欢乐起来：“哈！原来……” 顾敏就瞪了她一眼，说：“开会呢！”。欧烨顿时将想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顾敏在营销部，虽然没有什么职位，但资历却很老，青江集团刚开始做房地产时，整个营销部就顾敏一人，后来集团扩张后，营销部进来的这些人，多多少少顾敏都带过一下，所以，连楚青青都非常尊重她。 此时，新闻记者出身的顾敏，分明觉察到了，事情里的那点微妙，所以当即阻止了欧烨的咋呼。 会刚结束，孙正涛就走了进来，招呼道：“楚总，有时间吗？一起去设计院看一下，潼城项目的初步概念方案出来了，秦风也一起去吧。” 楚青青说：“好的，那坐你车去？还是我们开车？” 孙正涛说：“各自开车吧，我去了设计院后，还要到测量单位去一下。唉，这段时间真是忙得双脚翻飞啊。” 楚青青就转头对秦风道：“要不还是开你那辆车吧？让我偷个懒。” 秦风点了点头，也没说话，拿着车钥匙，就跟着孙正涛往外走去。 楚青青说：“诶，你等我一下啊，我拿一下包。”然后匆匆赶了上去。 在车上，楚青青带些调皮地打量着秦风。说：“不高兴啦？谁招惹我们风总了啊？” 秦风淡淡地一笑，仍然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 “赵筱雨真不是你女朋友？”楚青青依然笑嘻嘻的问。 “不重要，无所谓。你怎么觉得都可以，小员工的私事而已，只是觉得不宜在会上说。”秦风语气有些冰冷。 楚青青就坦率地说：“我会上是故意这么说的。” 秦风转头看了楚青青一眼，语气有些重地说：“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其实顾敏大概也知道。你大可不必这么着急地自证清白。” 楚青青依然一副好心情的样子：“我管他们知不知道，我这样说不是要证什么清白，就是不想让些不明就里的人，在背后瞎议论，先封了他们的嘴再说。至于他们心里怎么想，那我就管不着了。” 刚好遇到个红灯，楚青青见秦风沉默的样子，就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zippo，递给秦风说：“好啦，别一副小气猫的样子，这个打火机送你，赔你上次的‘比基尼’了，你看看，好不好用，我也不太懂。” 秦风用一只手接过，瞅了一眼道：“我那个1元，你这个赔得有些贵重了吧？” 楚青青莞尔笑道：“这不得罪你了吗？道谢加道歉，就不算什么了，比真的找个比基尼女郎陪你，算起来我还是赚了。别生气了，好吗？要不，我用这个新打火机给你点支烟？” 见楚青青这样，秦风也不好意思再端着了，就笑着说：“这个好是好，可是却没有冷敷功能，要是你下次……” 楚青青就娇嗔着打断他：“好啦，你别乌鸦嘴了。” 秦风本来想问问她，后来跟林世杰怎么样了，但想了想，还是没有问，有些事情就是这样，顺其自然最好。 第66章 特总叫开了 潼城项目正式启动了，办公场地装修、当地员工的招聘、外派员工的宿舍这些，都已经安排就绪。 于是，鲍国海带队，项目总经理孙正涛、财务总监杜雷、销售经理王志宇、工程管理赵旭，以及秦风一起去了潼城。 这些人中，除了鲍国海和秦风，其他人以后，将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长期在潼城工作了。 房地产项目的特点就是这样，开发周期长。项目在哪儿，工作就在哪儿，有时候在一个开始时陌生的城市，一待就是四五年，大一些的项目，待个八九年的也有，到后来对项目所在的城市，要么就是待出了感情，要么就是待得腻歪透顶。 这往往取决很多方面，项目开发得是否顺利，当地人是否好相处，包括当地食物是否合自己胃口等等，都可能影响到，一个人对这个城市的感情。 现在，潼城项目团队，算是组建完毕，这次出差，由鲍国海先牵个头，跟合作方一起，两边人马组成的大团队融合一下。 副总经理、办公室主任、出纳、办理权证的人员等，是从金胜置业派过来的，案场销售人员，全是当地招聘的。这种合作的开发，人员结构和关系，尤为复杂，以后，主要就要靠孙正涛等人，尤其是孙正涛的协调能力了。 白天，整个团队开大会，无非是管理机制，工作计划这些。前期，双方已经沟通过多轮，这次无非是再走个形式，更重要的还是团队成员的相互认识和熟悉。大家都知道，这样的团队融合，重要的是餐桌上。 晚饭时，金胜置业的董事长金大雄，也特地赶来参加。青江集团这边，除了鲍国海和孙正涛，其他人都还是第一次见金志雄。 只见金大雄穿得十分普通，长得也十分普通，一脸憨厚的样子，要不是已经知道，他是金胜置业的老大，没准就以为，是哪里来的一个菜农了。 大家见他进来，忙起身把他迎上主位。金大雄还跟鲍国海推让一番后，才坐下。酒桌上，金大雄十分客气，低调得一塌糊涂。作为当地主事的老大，金大雄一点没有摆谱，率先依次向青江集团的人敬酒，一一认识。 进来没多久，秦风就引起了金大雄的注意。金大雄发现，秦风的气质跟其他几个青江集团的人，不大一样。 秦风跟人交谈应酬时，脸上的微笑，总带着满满的诚意。对职位高的人，秦风的笑容中，没有曲意讨好的意味。对潼城的同事，他也丝毫没有那种，自以为是的大城市骄矜气。 所以，敬酒轮到秦风面前时，金大雄就特意问了下身边的鲍国海：“这位……怎么称呼？” 鲍国海就说：“秦风，是我们这个项目的营销总监，以后这个项目的营销策划工作，都由他负责了。” 金大雄就说：“好啊，文化人，秦总，来，咱们喝一杯。” 秦风礼貌地举着酒杯站起来：“谢谢金董事长，叫我秦风好了。” 鲍国海接着跟金大雄介绍：“咱们秦风不一般哦，以前可是特种兵部队里的连长，真正可算是我们公司，文武双全的人才。” 鲍国海所以这样说，其实是商业合作时的一种套路，给合作方介绍自己的人时，能拔高了说，就往高里说。这样做，一方面表明重视合作项目，派来的都是精兵猛将，另一方面，也有不露痕迹地展示实力的意思。 金大雄就说：“嚯哟，看不出来啊，秦总这么厉害的，我们这个小地方，就是缺少这样的人才啊，都是一帮泥腿子出身的农民，大老粗，来，秦总，干杯，今后这个项目你可要多多费心了。” 秦风说：“董事长，您还是叫我秦风吧，您叫我秦总，这桌上这么多领导，我可是不敢乱应承，我就是个做具体工作的，您太抬举我了。” 鲍国海介绍秦风时，说是这个项目的营销总监，但秦风心里有数，这不过是鲍国海在往他脸上贴金，他不能就这么上杆子地，让人家“秦总秦总”叫开来。 金大雄一听，心里有了点数，就哈哈笑道：“好好好，不叫你秦总。年轻人，谦虚了，像你这样文武双全的青年才俊，很难得，还是特种兵出身。对了，那就叫你‘特总’咋样，来来来，特总，酒别端着了，干了。” 大家见金大雄高兴，就有人跟着说：“诶，‘特总’这个称呼好，免得以后跟我们这边的秦总混淆了。”金胜置业派到项目的副总经理，恰好也姓秦，叫秦啸云。 对于酒桌上，这么个并没有恶意的玩笑，秦风只是笑笑，不再多说什么，一举杯干了杯中酒。 可是也是没想到，后来，在来往潼城的工作中，先是金胜置业这边的人见了他，就客气地‘特总、特总’地叫，后来，孙正涛他们也笑嘻嘻地跟着这样叫，于是秦风这个“特总”的名号，就叫开来了。 第67章 诗人耿志 这段时间，潼城项目启动后，秦风三天两头得跑一趟潼城，在总部办公室的时间，就少了很多。 有时候，他一大早就出发，有时候很晚才回慧阳。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带上陈露严靖，或者跟红鸟机构一起去，很有那么点披星戴月的意思。跟楚青青接触自然就少了。 秦风想，这样也好。当林世杰在广场上，那么一闹以后，秦风确实有些不知道，怎么跟楚青青相处了。像之前那么违心地疏远，显然，无论从工作的角度，还是从情感的角度，这样做都不太现实。但是，有些事一旦被挑明放大后，就往往朝着一种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秦风偶尔也在想，特么的，还是耿志说得对，撬了就撬了，怕个锤子。如果楚青青和林世杰真的感情不错，那这种挖墙脚的事，显然不成立。如果他们感情本就不咋地，那自己插一脚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秦风心中真正过不去的，倒不是介意林不林世杰的。而是他一直未能，从离开部队的阴影里，完全真正走出来。他没法把心思，完全投入到个人感情的事上面去。 这天，秦风刚下班，耿志就把他拦下来了，一边苦兮兮地说：“风哥，你还真成了大忙人了，见你一面都不容易了。” 秦风就笑着说：“以前天天在一起，也没见你这么想我啊？” “距离产生美呀，现在你跟我有距离了呀。别说了，今天我得好好跟你喝顿酒。”耿志嬉皮笑脸的样子。 两人正说话间，楚青青也走下来了，见状就说：“是的诶，有些人现在对朋友，可是越来越冷漠了，别说请我们吃饭了，请他吃饭都找不到人了。” 耿志悄悄地向楚青青竖了个大拇指，说：“走吧，楚美女，咱们一起到风哥家蹭吃蹭喝去，我打电话给肥杨。” 秦风看向楚青青，说：“你们当真的么？” 见楚青青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心知这顿饭是赖不掉了，就说：“现在去我那儿，也来不及烧了啊？啥都没准备。” 耿志赶紧说：“吃什么不重要，和谁吃才重要，花生米下酒也行。” 然后他看了下楚青青，又说：“这个，这个，有美女哈，好像花生米下酒太草率了，不行就外卖叫一些，咱们再随便弄几个快捷菜好了。” 于是三人约上杨行健，挤上楚青青的mini，往秦风家而去。 杨行健和耿志坐在后排，耿志就说：“肥杨同志，我想问你个问题，是青青的车小呢，还是你太胖？咋感觉空间有些逼仄呢？”杨行健就说：“滚你大爷的，你才是‘同志’。” 耿志不管杨行健的谩骂，继续自顾自地说：“空间，是绝对的，而拥挤的感觉，是相对的。当我在一个绝对的空间里，感觉到了相对的拥挤，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造成这种变量的，是个体增量超越了应有的界限。所以，结论是，你丫太胖了。你懂吗？这就叫哲学。” 楚青青就在前面哈哈大笑：“耿志，你越来越有文化了，是秦风的好徒弟。” 秦风也笑着说：“他这样的徒弟，我还真教不了，都已经哲学上了。” 杨行健道：“你们不知道呢，这家伙最近太不正常了，上班没事时，还写诗呢。” 说着，拐了耿志一肘子：“诶，你是不是以为，把句子分成一句句的，就是诗了，太不要脸了，你丫疯了吧。” 于是几个人就一起大笑，楚青青觉得跟他们在一起，真是太开心了，心中毫无负担。 几个人就这么说说笑笑地到了秦风家。 下车后，杨行健在留夫鸭买了些熟菜，耿志到小区旁的超市去，弄了几个时蔬。不大会儿工夫，几个人就弄成了一桌，简单却不失丰盛的晚餐。 四人举杯时，秦风、耿志、杨行健异口同声说道：“音乐我有，唱歌喝酒”。 楚青青就鼓掌：“哇！这是你们的slogan（广告语）吗？很赞的感觉，我也要加入你们的乐队。” 三个人就看向她，耿志问：“你会个啥啊？别跟我说要当主唱哈！” 楚青青就有些怯怯地说：“钢琴我倒是学过，但……好像跟你们有点难融诶。” 秦风笑笑道：“那键盘肯定能行，改天整个键盘，不过我这里条件不够，玩电声，邻居可能会有意见。” 杨行健就说：“你还是当个忠实的听众吧，我们这里，从来不缺表演，就缺观众。” （这话的感觉有点像，番茄小说里从来不缺作者，就缺读者的感觉） 大家就又哗然一笑，接着喝酒吃菜。正高兴着，耿志突然闷头闷脑地说：“风哥，你最近太忙了。你不知道啊，最近我实在太苦闷了，都找不到倾述的人。” 杨行健看耿志不像说笑的样子，就说：“你有啥，不还可以跟我说吗？” 耿志就说：“你这样的油腻大叔，那里能理解我这颗清新的心。” 杨行健就骂：“草，说人话。” 秦风就说：“怎么啦？喜欢上哪个妹子了啊？” 耿志一听，就来了劲，说：“你看看，你看看，还得是风哥，一句话就把我心事给说出来了。” 楚青青也变得八卦起来，顿时说：“哈，快说出来听听，没准儿，我们可以帮你撮合撮合。” 耿志就唉声叹气地，把那天酒吧街的事，给大家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末了说：“哎，除了个名字，我啥也不知道，后来去了酒吧街，转了很多次，也再没遇见过。” 大家笑了一通，楚青青说：“没看出你还这么机智，还叫人拿身份证出来，挺像那么回事。” 杨行健就说：“估计以前没少碰见查他身份证的。我说呢，一天到晚还写什么诗，敢情是发春了呗。” 耿志就急了：“怎么叫发春呢？太难听了，说得我像动物似的。我这顶多叫思春，或者叫怀春。尼玛，好像也不对。” 杨行健笑得一脸肥肉都抖动了，说：“那还不都一样啊。” “怎么会一样呢？思春，是有思想境界的；怀春，是有人文情怀的”楚青青哈哈大笑着说。 耿志就忙说：“青青说得对嘛，你个肥杨，就是特么的没有文化嘛。” 倒是秦风，一贯了解耿志，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多少有些认真，就问：“那你写了些什么诗啊，拿出来我们品品”。 耿志就突然难得地害羞起来，说：“喝酒喝酒，别管我这点破事了。” 大家顿时起哄起来，说不展示一下，没人跟他喝酒了。 耿志心一横，就喝了一大杯，说：“那我跟大家朗诵一下，说好了，谁特么的要是笑，就不是人。” 见大家都郑重地点了头，耿志站起来大声念道： “我的忧伤，有一支烟那么长。 ” 时而被点上，时而又灭亡 对你的思念，总是被烟灰埋葬 那烟雾缭绕中，总是看见你的模样 金鱼的记忆有七秒 我的忧伤，有一支烟那么长。 耿志一念完，就有些心虚地看着大家。 秦风说：“不错呀，耿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首诗还真有那么点味道，改天找个人谱个曲，没准是首好听的民谣，到时候唱给你的妹子听。可以的可以的。” 楚青青就说：“嗯，看来咱们耿志是真的恋爱了。” 只有杨行健说：“这特么算什么诗，都不够押韵的。” 耿志不服气地说：“有本事你整一首给我们看看啊。” 杨行健说：“那还不分分钟的事，你给我听好了： 远看铁塔黑乎乎，上面小来下面粗。 有朝一日翻过来，下面小来上面粗。 懂吗，这才叫诗。你那个算什么？” 杨行健这一闹，大家又哄堂大笑，一个关于忧伤的故事，就这么被他搅和得无影无踪。 楚青青内心里，太喜欢这样的氛围了，相互间的交谈，无论是正经的还是调侃的，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友情，都散发着一种满满的真诚。 菜，有啥就吃啥；酒，能喝多少就喝多少。 第68章 林友仁训子 林友仁出了个长差，刚回慧阳不久，就听说了林世杰和楚青青闹掰的事情了。他黑着脸回到家，见到林世杰坐在沙发上玩游戏，抡起一个茶杯就砸了过去。 林世杰大叫着跳起来，大声嚷道：“爸，你干嘛呀，一回家就发这么一通邪火”。 林太太闻声出来，一看林友仁的脸色，心里就知道坏事了，准是风声传到老公耳中了。忙息事宁人地说：“哎呀，老林，这好不容易才回来，有什么好好跟儿子说啊，这砸东砸西的，把家里闹得不安宁，干嘛呀？”边说边挡在了儿子身前。 对这个护短的老婆，林友仁向来没有什么好办法，见她又护着儿子，林友仁就凶巴巴地说：“你就这么护着他吧，我看都是你宠坏了。叫我好好说，我怎么跟他好好说，你看他做的这些事，都是些什么事？嗯！一辈子都上不了台盘。” 林世杰站在他妈身后，还不服气地回嘴：“我又有啥上不了台盘的了？不就是和女朋友闹个矛盾吗？至于冲我发这么大脾气吗？这种小事情你也要来管我呀。” 见儿子居然是这样的态度，林友仁气得又想去找东西，林太太赶紧一把拉住他，说：“好啦，老林，刚回来，先歇息，要教育儿子，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啊，他毕竟还年轻，哪有不犯个错的时候呢？” “他还年轻？多大岁数啦，再两年都三十岁了，老子这个岁数时，自己的工厂都干起来了，管理着两三百号工人了。你看他都干些啥？跟个保安去争风吃醋，找小混混去拦截人家，还到人家老方的蓝通国际中心去瞎闹。特么的，争也罢、闹也罢，还没弄过别人，现在搞得自己灰头土脸，好好的一个女朋友，怕是也要黄了。你说，他这叫干的些什么破事？”老林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林友仁这一段时间，气本来就十分不顺，这一两年来，坤图集团的经营状况并不十分顺利，以前一些有关系的zf工程，现在是管得越来越严，业务没以往那么好拿了。有些相关单位，要么主事人换了，要么调离了，新的关系有些还没建立起来。现在坤图集团整体的经营状况，明显有些走下坡路了。 对这个唯一的儿子，林友仁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他也不可能真不管儿子死活。所以，他只能发了一通脾气后，气呼呼地坐在那里，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林世杰说：“你看人家楚青青，一个女孩子，还这么隐姓埋名地，帮着自己父亲打理家业。你再看看自己，都做了些啥？在个证券公司做个狗屁副总，不是老子的关系，你坐得稳吗？你要再这么不争气，就给我回来，到型材厂去，给我从头干起。” 林太太就继续劝他：“好啦，老头子，这个事情，我已经骂过儿子了，我还去找过青青，只是年轻人，都在气头上，我看先让他们都缓缓再说。” 林友仁声音就又响了起来：“缓缓，再缓就缓成别人家的媳妇了。你们知不知道，现在集团的经营情况？是越来越不乐观了。本想着与老方要是结成这门亲家，凭青江集团现在的发展态势，对我们总有一些帮助的。” 说着，他又气恨地指着林世杰鼻子道：“他呢？尼玛连个女人都追不到，有啥用？” 林世杰不服气地嘀咕道：“这事能完全怪我吗？还不是那个保安作祟，偏他还是楚青青的救命恩人，有这个基础我怎么争啊？。” “你丢不丢人！咹！要钱比别人有钱，要地位，比他有地位，人也长得也不比别人差。还跟青青从小就认识，这样都不行，都追不来，你还不够没用吗？” “那也架不住他们天天在一起工作啊，我能有什么办法？要不我也去青江集团上班得了，也到营销部去干个文员啥的。”林世杰说不过他老爸，索性就耍起了赖皮。 林太太就心软了，说道：“老林啊，这事我们是得帮儿子想想办法才行啊，像青青这样，适合做咱们林家媳妇的姑娘，可不多的啊，要是真被世杰错过了，改天儿子找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头痛的，不还是我们老两口吗？” 林友仁就说：“这事怎么帮啊？不还得靠他自己，我要是他，就去跟那个保安先真心交个朋友，这样，青青才会觉得他够大度，够爷们儿。像之前那么作，谁特么会待见他？” 林世杰听了，异常愤怒地说：“跟秦风去交朋友，不可能！！老爸你怎么想的，那我成什么了，就算是当舔狗，也没有去舔旁边公狗的，咱林家还要不要脸了？” 林友仁这时也懒得跟儿子生气了，反而耐心起来，给儿子分析道：“你知道吗？现在方智华整天跑香港，为什么？青江集团又准备在港股融资，到时候房产板块单独出来，另外弄个壳上市，而新的这个上市公司，十有八九就由青青掌管。据我了解，现在青江集团跟摩根大通，已经谈得七七八八了。只怕到时候，就算青青搭理你，你也真成高攀人家了。虽然咱家的家底也不差，但你还真别把咱们自己，看得有多么了不起。” 林世杰听他爸这么说，就有些呆住了，嗫喏道：“青江集团的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林友仁就冷笑一声：“我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你以为靠你那种，用几个小钱，收买下陈露这样的小职员，能了解到什么信息啊？至多不过就是些，青青的日常工作，什么时候下班啊？吃饭了没有啊？又跟谁出去了啊？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知道得再多，有屁用。” 林世杰顿时被林友仁给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连他与陈露的这点事，他爸也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友仁接着说：“反正现在，道，我划给你了。做不做，看你自己。怎么做，自己想好。告诉你，要打人，你得把拳头先收回来，才能打出去。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要让别人说，你们这种‘富二代’都特么是草包。” 说完，林友仁也懒得再搭理儿子，自己往卧室走去，边走还边说：“没一个省心的，你看你妹，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知道一天到晚的，在外面疯些啥。” 第69章 委曲求全 林世杰其实并不笨，吃亏就吃亏在气量狭隘了，再加上他从小家境优越，一直是被别人哄着捧着长大的公子哥，所以养成了骄矜狂傲的德性，更加是丝毫受不了气。 今天他爸的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他思前想后，觉得自己之前，在处理楚青青和秦风关系这件事上，实在太蠢了。自己分明就是，一步步把楚青青往秦风那边在推啊，他懊恼地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这天晚上，林世杰独自在黑暗中想了很久。最后，他准备放下面子，找个时间去跟秦风“诚挚”地道个歉。他深知，也许只有这样，楚青青才有可能，会不介意之前他折腾出来的那些事。 他算是想明白了，这之前，就是自己犯蠢了，想收拾掉秦风，自己却在秦风擅长的强项上去发力，不是跟自己找不自在吗？他喃喃自语道：“我怎么会想着跟他去斗勇呢，这事只能斗智啊。” 于是，他按捺不住自己，深夜给楚青青发了个信息：“青青，之前我太糊涂了，做了许多愚蠢的事。这段时间，我好好地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行为，觉得自己真的错得太离谱了。现在，我真心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相信我，我会用实际行动，来弥补我的过错的。” 发完信息后，他等了一会儿，见楚青青没有回他信息，他也就关机睡觉了，他知道，不做点实际行动出来，这次楚青青，怕是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第二天下午，林世杰早早地在蓝通广场等候着了，好不容易到下班时，看见楚青青和秦风、欧烨他们一起走了出来。 于是，林世杰忙快步赶了过去。楚青青见他走过来，眉头一皱，就准备转身回公司，但见林世杰是冲着秦风过来的，担心又闹出什么笑话来，就停了下来。 欧烨和严靖见状，忙相互挤了挤眼睛，对秦风和楚青青说了声“拜拜”后，赶紧溜了。 林世杰一脸诚恳的样子，站在秦风面前，说：“秦大哥，有没有空，能不能跟你聊聊。” 秦风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楚青青就说：“有什么好聊的，秦风，咱们走吧，该下班下班，该回家回家。难不成，大家再在这里，闹一出笑话给人看啊。” 林世杰尴尬地笑笑，但还是保持着语气的诚恳，说道：“青青，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鬼迷心窍了。后来我越想自己越不应该，所以，今天诚心诚意地过来，主要是给秦大哥道个歉。秦大哥，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别跟我一般计较。” 楚青青倒是没有料到，一向眼高于顶的林世杰，今天却如此低声下气。一时，她倒不知道怎么应对了，只好默默地看着秦风。 秦风就说道：“林总，你言重了。那天本来就是场误会，这种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你大可不必这样说。” 林世杰见状，赶紧顺势说道：“到底是秦大哥有肚量，谢谢你这么宽宏大量，那要不今天给我个机会，我请你和上次被我骂了的那个保安，大家一起吃个饭、喝个酒，我给二位陪个罪。青青，你也一起，好吗？” 秦风笑笑说：“林总，吃饭喝酒什么的，就算了，你别太在意这些形式了。况且，今天我这恰巧还有些事。耿志那边，我会转告你的意思的，只要你心无芥蒂就好。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以后大家都别再提了。” 秦风说完，就跟楚青青打了个招呼，自己先走了，他知道，林世杰的这些作态，是给楚青青看的，自己也没必要老是在那里掺和着了。 见秦风走了，林世杰就厚着脸皮，跟着楚青青到了地下车库，说：“青青，要不咱们一起去吃饭，好吗？”见楚青青没有搭理他，就接着说：“我知道的，你心里还在生我的气，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楚青青站在车门前，说：“林子，今天你能来跟秦风说这些话，我是很欣慰的，说明你仔细想过了，说实话，这事你做得也挺有风度的。我不会再为之前发生的事，生你的气了。但是，有些话，我不得不告诉你，经过这段时间咱俩的交往，我发现，咱们俩真的是不太适合，希望今后大家还能做朋友。” 林世杰就一脸可怜相地说：“青青，你不要这么绝情啊，不要说以后就再也不理我了，好吗？我求求你了！”说着，就一副要跪下去的样子。 楚青青忙一把拽住他，急道：“林子，你这是干嘛呢？难不难看啊，车库里到处都是探头呢。” 然后她叹了口气说：“好啦，不要这样子，大家都再冷静冷静，过段时间再说，好不好？这段时间，我工作也挺忙的，真没心思来考虑这些。” 林世杰预想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于是他也不想做得太过头，马上识趣地说：“好的，青青。以后，我绝对不给你找麻烦。你有空时，我才来约你，你没时间，我也不会抱怨了，只要你不跟我绝交，怎么样都行。” 楚青青无奈地摇摇头，说：“行了，就这样吧，这段时间，我真的挺忙的，好久都没回家陪我爸吃顿饭了。我得走了，你也自己回去吧。”说完上车离去。 林世杰站在那里，看着楚青青车辆的远去，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他暗暗咬牙，心里发狠道：总有一天，得让你们都知道我的厉害。 第70章 挨骂的新人 这天，秦风从外面回来，刚走进办公室，就听见顾敏正冲着苏欣予大发脾气：“你怎么在校对的？脑子一天都不知道在想啥？八大价值点，下面只有七条内容，这么明显的错误，你都没看见吗？那要你把这个关有什么用？营销部要你这样的人，有什么用？还好我多看一眼，不然，你知道闯多大祸吗？” 苏欣予显然很少被人这样重骂过，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只是在那低声地解释：“我光顾着去检查有没有错别字了，我也没想到广告公司发过来的稿子，会这么大意，整整漏掉了一段内容……”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检查错别字咯！你知道不知道，《慧阳晚报》一个整版的封底广告要多少钱？十几万的版面，就因为你的疏忽给毁了，一辆中档轿车，开青江里沉底了。叫你赔你受得了吗？还在这里找借口！” 顾敏越说火越大：“你知不知道，这样的版面发出去，到时候整个青江集团，都会成为行业内的笑话！我们整个营销部，都会成为集团内的笑话！” 见到苏欣予一副泫然欲涕的样子，秦风赶紧上前圆场：“好啦好啦，欣予，不要再解释了。记住了，‘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赶紧认错就对了。”然后又跟顾敏说：“顾大姐，你也别生气了，新人没经验，所以说，这不还得你们这些老将把把关才行啊。” 顾敏也是一时气急，她又不能真的把苏欣予怎样，见秦风这样说，就冲他道：“你少在这里和稀泥了，以为这是演古惑仔啊，还出来混，我看就是混出来的毛病。” 然后就跟苏欣予说：“下次长点心，仔细些！记住了，校对的时候，先检查大标题、大纲，越是醒目的，越容易疏忽掉，出错后闹得笑话就越大。大的没问题了，最后再来看错别字、标点这些细节。别一上来就盯在这些细枝末节上。” 秦风看顾敏态度和缓下来了，就笑嘻嘻地对苏欣予说：“这是在教你呢，还不快谢谢顾大姐。” 苏欣予感激地看了秦风一眼，连忙跟顾敏说：“顾大姐，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更小心的。” 顾敏白了秦风一眼：“就你是个好人”。 然后她跟欧烨说：“欧烨，你打报告，把广告公司这个月的绩效奖金扣了，这种错误很严重，得让他们长点记性，发大稿过来，他们都不检查的吗？报告打好，等楚总来了拿给她批。” 一场风波总算是过去了，欧烨就悄悄跟秦风说：“嚯，风哥，没看出来啊，你还挺会怜香惜玉的嘛，不会对苏欣予有啥想法吧？” 秦风就说：“你咋这么三八呢，脑子就那点男女关系了。一个办公室的，你别整天瞎开玩笑了。我是看大家都挺不容易，你怎么就能扯到怜香惜玉上了，今天要是换做你挨骂，我也会救场的啊。” 欧烨就悻悻然地说：“唉，我是没有这个福气咯。当年做新人时，还不是被顾大姐骂得跟狗一样，可惜那时候没人帮我啊。对了，你说你做新人的时候，咋就没人骂你呢？” 秦风就得意地笑道：“我是谁啊？你风哥呀！这么容易挨骂啊。” “谁呀？在电梯厅里就听到在嘚瑟了。”楚青青拎着一摞文本推门进来，正好听见秦风说话。 欧烨就哈哈笑：“还能有谁啊？除了咱们特总，谁敢在营销部里嘚瑟啊？” 秦风听到“特总”两个字，就有些头疼。一脸苦笑着说：“咋你们也知道我这个绰号了，别在公司里乱叫了，这个只能是潼城专用昵称。” 欧烨才不管他，她本就是那种，你越是阻止她，她就越来劲的人，见状更是大笑：“特总，哈哈，特总。听着咋像工业设备的感觉呢，哈哈哈哈。” 楚青青等他们闹完，把秦风叫进自己的小办公室，将手里的文本给了他，说：“潼城的规划设计方案已经过审了，明天他们会把电子稿发过来。这个你先拿去看一下吧。” 秦风翻了一下，说：“嗯，跟几次讨论后形成的结果，已经十分吻合了。好的，我再仔细看一下，红鸟机构那边的推广方案也快定稿了，下次过去得把潼城的媒体资源这些定掉了，要不你跟陈露也一起去一下。” 一个房地产开发项目，尤其在初期推广的时候，媒体费用是营销费用中，占比例较大的。即使是潼城这样的县级城市，一块位置稍好的户外广告牌，一年租金有的也要近二十万元。 所以，在敲定媒体资源这些大费用支出时，秦风是比较谨慎的，他知道什么事情在他可以拍板的权限内，什么事情在适当时候该主动避嫌。 这种谨慎，在职场中其实是非常重要的。有的人喜欢有意无意地忽略掉这些细节，但最后造成的结果往往是，羊肉没吃到，惹了一身骚。 楚青青点点头说：“好的，那下次大家一起过去吧。反正那边的初步报价，大家都已经讨论过好几遍了，这次过去的话，让商家再略微让点价格，就最后定定掉，咱们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总是来来回回地跑。对了，下班后有时间吗？想去你那儿喝喝茶。” 现在的秦风，已经十分知道楚青青的套路了。如果楚青青有什么事想单独跟他聊，就会说去喝喝茶。如果只是单纯想跟杨行健、耿志他们大家一起玩，就会说去他那儿吃个饭。 于是秦风就点点头说：“可以的呀，我现在健身俱乐部那边，只是偶尔去去，去也就是和老魏和梦浩他们玩玩。所以，只要不出差的话，我下班后空闲的时间，还是比较好安排的。” 第71章 青青的纠结 在秦风家的露台上，楚青青喝着秦风泡的马头岩肉桂。 熟悉喝茶的人都知道，从大的品类来分，茶叶分为六大茶类。分别是：红茶、绿茶、青茶、黄茶、黑茶、白茶。 马头岩肉桂，是青茶中的岩茶，产地以武夷山为主，是青茶中的佼佼者，在酷爱岩茶的茶友心里，仅次于牛栏坑肉桂。 楚青青现在越来越爱喝茶了，有时候在办公室，也会用一个飘逸杯自己泡点红茶啥的喝喝。今天这款茶，楚青青是第一次喝，就问秦风：“这茶的名字，感觉怪怪的，肉桂，听着倒是像一种香料。不过口感挺好的，比绿茶淡些，比红茶黑茶又浓一些。” 秦风就笑着说：“你不知道，茶的名字，头数岩茶的名字最出奇，像大红袍这种，是名气比较大的，很多人还以为是红茶。今天这款，简称就叫马肉，还有牛肉，就是牛栏坑肉桂，还有什么水仙、水金龟、白鸡冠、铁罗汉……多得数不胜数，最奇怪的是叫鸭屎香的，哈哈，是不是有点猫屎咖啡的感觉。” 楚青青就这样，和秦风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天。楚青青说：“那天，我没想到林子会这么低姿态地跟你道歉，这太不像他的性格了。” 秦风不经意地用一把软毛刷，在紫砂茶宠上涂来涂去，随口敷衍道：“也许是他成长了呗，也许想明白了呗，这样子，总比整天红眉毛绿眼睛地，跟我敌对着好吧。” 楚青青说：“你不知道，前几天他父母还出面约我父亲，说大家一起吃个饭，我们两家关系都挺熟的，但这个饭我总觉得吃着，心里会有些别扭的。” 秦风就劝她：“有什么好别扭的，你就权且当个商务应酬好了，哼哼哈哈地应付过去不就结了吗？关键是你自己要想清楚，今后怎么和林世杰相处的问题。” 楚青青有些不开心地说道：“你知道什么啊？”然后在那儿皱着眉头，许久没说话。 因为她发现，有些事还没法跟秦风说，比如他家和林家的关系，有时候并不是单纯的世交，其间也涉及了一些生意往来，有许多牵牵扯扯的利益关系。但这些，显然现在不适合告诉秦风。于是，她眉头深锁地坐着，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跟秦风说了。 秦风看出楚青青似乎有难言之隐，就说：“有些事情，如果一时不好解决，就先放在旁边一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所有问题，都是时间问题，一切烦恼，皆是自寻烦恼’，我觉得这话说得挺有道理的。” 其实秦风有些话，也不好直接跟楚青青说，那天，林世杰的广场道歉，秦风觉得太反常了。秦风向来认为“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那天林世杰的态度，反而有些引起了他的警惕。 因为，林世杰三番两次跟秦风过不去，不但没有讨到半点便宜，反而使得楚青青跟他关系，越来越恶劣。按常理而言，林世杰要么采取更过激的行为报复，要么心灰意冷地偃旗息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突然来了个180度的转弯，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秦风深知，一个人最难改变的，其实是自己的性格。改变自己，往往需要大智慧和大毅力。秦风怎么看，都不觉得林世杰像这样的人。 但秦风想，这只是自己的臆断，现在也没法跟楚青青说。如果他先小人地去给楚青青这样说，一是未必起到效果，二是反倒显出自己的计较，于是，他只能提醒自己暗地里当心些。 有些话，即使是真理，在不合适的时候说了，也变成了歪理。何况，他现在也没法肯定，自己的这番思量就一定是对的，毕竟人性太过复杂，不是谁都能把人心看得那么通透的。 楚青青其实内心很清楚，跟林世杰的关系，不可能再往深了去发展了。原本，她与林世杰的交往中，她就总觉得有那么点勉强。而这几次林世杰找秦风的麻烦，让她对此人的表现，可谓失望透顶了。 不仅仅是因为林世杰心胸格局的狭隘，而是在处理这些事情中，林世杰表现出来的冲动和愚蠢，让楚青青感到，这样一个人，确实不堪托付终身。 她叹了口气说：“唉，人有时候真的难免身不由己，总有这样那样的顾忌。难怪，你之前说，就想活得自由些，可是，这真的太难了。” 秦风就笑着安慰她：“好啦，别伤春悲秋的了，啥自不自由的，我现在不也鞍前马后地，为您效劳了吗？这早就让我不再像曾经那个‘风一样的少年’了。” 秦风略带调侃的话，让楚青青心情好了一些，她也笑道：“让你不是少年的可不是我，是岁月。再过两年，你都中年大叔了，还少年呢。对了，赵筱雨真不是你女朋友啊？” 秦风说：“真不是啊，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但我看你俩关系很亲密的样子啊，相互间有那种在一起很久的感觉。我觉得你俩挺合适的呀，为啥不发展发展呢？”楚青青显然对赵筱雨很有兴趣。 秦风无奈地看着她，说：“我还觉得我俩的关系很亲密呢，坐在一起促膝谈心。我咋觉得，你现在变得有点像欧烨这样八卦了呢？” 楚青青也不管秦风的态度，刨根问底道：“说说嘛，你们怎么认识的？为什么就只是朋友呢？” 秦风就说：“认识筱雨很多年了。以前我不还是个文学青年吗，当时喜欢在文学论坛里面发帖子，赵筱雨是版主，后来就加了qq聊上了，大家的三观比较合，神交了很久，这么说吧，我在部队那些年，有时候难免精神苦闷，都是上网跟筱雨聊天，什么都可以说，相互间十分了解，你说关系能不亲密吗？但是，彼此心里都清楚，我们不可能会成为恋人，我不知道这样说，你能不能理解。” 楚青青脸上露出神往的表情，说道：“这样的关系真好，挺让人羡慕的。”然后，想到自己，肩负着父亲的家业，责任重大，却又没有一个，能真正畅所欲言的精神支柱，就有些黯然神伤。 秦风见状，就说：“秋凉了，我们进屋吧，我学了两首新歌，要不，舞弄给你听一下？抚慰下你这颗纠结的心。” 楚青青就嫣然一笑：“能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第72章 尴尬饭局 林友仁终归是厚着脸皮，约了方智华和楚青青吃饭。儿子的事，他做不到真的放手不管，而且他也架不住一回家，老婆就跟他叨叨这事。 他给方智华电话时，反复强调说就是家宴，因为他知道，到了他和方智华这样的层面，对一些所谓的无效社交，是能少则少了。 方智华对林友仁的目的，心知肚明。楚青青在与林世杰交往中，发生的事情，一点也没有隐瞒他，原原本本地把事情告诉了父亲。 方智华在心里，就不太认可林世杰了，因为，从几件事的处理来看，他觉得无论从智商上还是情商上，林世杰都配不上他女儿，这个公子哥处理事情的方式，实在是太低级了。 另一个关键是，在之前，方智华还觉得，两家的家世至少还算是门当户对，比较匹配的。但现在，方智华已经感觉到，林友仁的经营思路，还停留在过去，今后，只怕会越来越差，这样下去，到时候连家世，林家恐怕配不上自己女儿了。 所以，答应了林友仁的饭局后，方智华心中暗暗想：在儿女的事上，老林就别指望我能帮你说话了。 林友仁特地选了个环境优雅的会所，宴请方智华和楚青青。但他却没料到，方智华还带着秋茹玉一起来了。林友仁顿时就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仍然露出了热情的笑脸。 秋茹玉，是那种典型的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人，在青江集团，一直是方智华的私人助理。年龄嘛，比楚青青大个十来岁，比方智华又小个十来岁。所以，有时候楚青青就叫她秋姐。 这些年，秋茹玉一直低调地跟在方智华身边。但最近两年，她在集团的话语权，逐渐越来越大，尤其是在其兄长秋志明，升任集团财务总监后，连鲍国海、陈扬这帮老伙计，对她也多了三分敬惮。 方智华带上秋茹玉，其实是很巧妙的。因为跟方智华关系近的人都知道，秋茹玉这些年一直跟着方智华，关系已是非同一般的密切了。但从名分上，秋茹玉又只是方智华的私人助理而已。 所以参加这样的饭局，说秋茹玉不是外人，也可以，因为很难说，她未来会不会成为楚青青继母。说秋茹玉是外人吧，也说得过去，毕竟方智华明面上，从没有正式对秋茹玉的身份做过什么认可。 方智华今天特意带上秋茹玉，就是不想在楚青青和林世杰的事情上聊太深，更不想有什么表态之类的。 宴席刚开始时，林友仁和方智华，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生意上的事。林太太坐在楚青青的身边，不停地给她夹菜，而林世杰和楚青青之间，恰好就隔着个秋茹玉。林世杰也只好笑容满面地跟秋茹玉客套着。 吃了一会儿，林友仁忍不住说：“老方啊，今天跟你聚呢，两个目的，一来咱老哥俩长久没一起好好说说话了，我真是挺怀念大家以前一起喝酒的日子。二来，我是替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向老哥你陪个罪，这混账玩意儿，居然闹笑话都闹到你公司去了，我回来听他妈妈跟我说了后，真是血压都被气得升高了。” 方智华就哈哈笑道：“哎呀老林，你这话就言重了。年轻人嘛，那还没有个血气方刚的时候。你忘了，那年我们在滑冰场，跟东桥镇那帮家伙，不是还打得头破血流的啊。这事你可别提了，再这么说，这酒我可是不敢喝了呀。” 林太太就说：“嗐，那不一样的，你们当年，是见不得东桥镇那几个小流氓，欺负我们这边的女孩子。但世杰这次，却是不识大体，瞎胡闹。世杰啊，你还不敬你方伯伯一杯酒，好好道个歉。” 林世杰就忙站起来，端着酒，一脸诚恳像地说：“方伯伯，上次的事，的确是我太不懂事了，今天特地向您和青青道歉。” 方智华就挥挥手说：“世杰，坐下坐下。事儿过去了，你别把这事说得这么严重，吵个架而已，既没有造成后果，也没有太大的不良影响，别听你爸妈说得这么严重。”说完，端起酒杯，朝林世杰示意了一下。 见楚青青并没有接这个话茬，林太太就对她说：“青青，你也不要见世杰的气了，你知道的，这些事情，他一向稀里糊涂，虽然他比你大两岁，但从小就没你懂事。今后，你还要多敲打敲打他才是。” 秋茹玉就呵呵笑着说：“青青，林太太对你可太信任了，连这敲打世杰的任务，都准备交给你了。” 秋茹玉这话一说，林太太那个气啊，心里暗骂：“玛的个婊子，这不是拐着弯说我没家教吗？”但表面上她却发作不得，顿时觉得没了说话的心情。 倒是楚青青还算厚道，说：“阿姨，你们别老拿这事说林子了。林子上次跟我都正式道过歉了。” 方智华就说：“就是就是，这些小事，过了，就都别再提了。大家难得聚一次，不要为些鸡毛蒜皮的，影响了我和老林喝酒的兴致。” 林友仁算是听懂了方智华的弦外之音，在他看来的儿子终身大事，在方智华这里，已经变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了。于是，他也只好做出一副不再掺和的样子，继续和方智华没滋没味地喝了几杯。 反而是林世杰，自始至终表现出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跟楚青青聊天时，也极注意分寸，丝毫没有流露出，以前的那种少爷气。楚青青也就不好对他过于冷漠，怎么说，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两人，又没有什么原则性的矛盾。 一个尴尬的饭局，在大家装模作样的聊了一番后，无趣地散去。 第73章 四位数的qq 这两个月以来，耿志晚上一没事，就踅摸到音乐酒吧街去。有时候漫无目的地瞎逛，有时候找个酒吧，拿两支啤酒，坐在酒吧外面的座椅上发呆，有时候约上阿九，一起吃个夜宵。每次到酒吧街，都这样混到凌晨时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宿舍去。 他一直想再次邂逅林蕾，但自从那晚以后，再也没碰见过。不过，这段时间他在酒吧街倒也并非没有收获，他总结道：在酒吧上班的，也是真不容易，人家下班了吃好了，他们才刚刚上班。人家玩高兴了，准备回家睡觉了，他们才下班准备去吃饭。美女也好，帅哥也好，都是用青春换钱的夜行生物。 时不时，他还跟小何他们吹牛皮：“老子这段时间，见的美女，比你这辈子见的都多。”小何就说：“那也没见你带个回来，天天去酒吧街蹲，也没见捡到个‘醉虾’。” 耿志常蹲点守候的几个酒吧，服务生跟他都混熟了，一见他来了，就嘲笑他：“耿老板，又来免费洗眼睛啊。” 耿志也不生气，大大咧咧道：“玛的，你们的酒卖得太贵了，我也只好在外面免费打望。”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他刚喝完最后一口扎啤，准备回去，突然眼睛一亮，就看见林蕾，从斜对面的那个爵士吧摇摇晃晃地出来。 耿志欣然大喜，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对着林蕾说：“诶，那、那、那个林蕾，咱、咱们又碰见了，你看这、这算是…有缘、缘分吧？” 林蕾抬起微醺的醉眼，翻了他一眼，说实话，她觉得这个人看着很陌生。但耿志那副结结巴巴的腔调，让她一下子就想起这个人来。 林蕾就放肆地笑道：“结、结巴哥啊，你没、没事吧，到这条街上来碰缘分。” 耿志也不计较林蕾学他说话：“我、我不是结巴，就、就、就是见了美女，紧、紧张。越、越、越漂亮，我…就越磕巴得厉、厉害。” 林蕾就轻佻地用手，摸了一下耿志的脸，说：“嚯，看不出来，你个小结巴，倒是满会拍马屁的呀。说吧，你不会是专门来偶遇本姑娘的吧？” 耿志就伸出两根手指头，但一时太激动了，话跟不上，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林蕾。 林蕾咯咯笑道：“干嘛，比个剪刀手，耶，要我给你照相啊？” “不、不是，是、是的。我在这条街上，逛了两个多月了，今天终于碰、碰见你了。” 林蕾被耿志的样子逗得开心坏了，说：“什么‘不是’又‘是的’，你当时嚷着‘身份证拿出来’的那股劲呢？” 耿志见林蕾高兴的样子，情绪开始慢慢稳定下来，就没这么结巴了：“‘不是’剪刀手，‘是’专门来想碰、碰见你的。”然后紧跟着说：“咱、咱们一起去吃、吃个夜宵呗。”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吃夜宵，这条街边的排档，没有一家味道怎么样，都是群没钱的穷鬼在那儿嗨。”林蕾脸上挂着满脸的不屑。 “咱们不要讲钱，讲钱太俗气，咱们讲缘。” “讲元，一万元还是两万元”林蕾觉得逗耿志太好玩了。 耿志死皮赖脸地说：“你别、别这样啊。你看，我今天又等了你一晚上，肚子也饿了，你就善良一下嘛。走嘛，前面那家的碳烤生蚝，其实还是将就可以吃的。”边说边引导林蕾往前走。 “你真是在这里等我啊？” “绝对。我等了两个多月了，哪个儿才哄你。”耿志一急，川普又蹦了出来。 林蕾又哈哈大笑：“滚你妹，谁要你这么大个‘儿’”，林蕾其实这时候也有些饿了，说话间，就脚步跟着耿志，往烧烤档走了过去。 两人到烧烤档坐下，耿志点了些羊肉串、生蚝、鱿鱼串这些，又叫了盆小龙虾，一扎啤酒。一边吃，耿志一边痴迷地看着林蕾。 林蕾说：“你特么别这么色迷迷地瞪着我，你真在这边等了两个多月啊？” “是啊，倒没有天天来，但只要晚上没事，我就到这条街上来转悠，我又不爱泡酒吧的，况且，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去哪个酒吧，想想还是在街上转悠比较稳妥，你看我可怜不可怜。” 林蕾想想，上次遇到那几个小痞子后，自己是有两个多月没来这条酒吧街了。就有些感动，故意问道：“为什么来等我啊？你个假警察。” 耿志卖了个关子：“开始，我也不知道为什要来等你，但在这边等得越久，我就越知道为什么要等你了。” 看林蕾一脸询问的样子，耿志就涎着脸说：“等了两个多月，这条街上，进进出出多少美女啊，但我看来看去，就特么没有一个，比你好看的。真的，一个都没有。所以，我就觉得等得值的。” 林蕾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女孩子有几个不喜欢别人说她漂亮呢。林蕾边笑边骂耿志：“我看你丫不是紧张了说话结巴，是说真话时就结巴，胡说八道的时候，倒是满嘴溜得很。” 耿志就跟着嘿嘿憨笑，一边殷勤地给林蕾剥着小龙虾。 林蕾性格率性泼辣，说话荤的素的都能来。耿志脸皮厚，林蕾嘲讽他，他也不介意，又时不时的耍耍宝，逗得林蕾哈哈大笑。两人边吃边聊，倒是越聊越投机。 末了，本就在酒吧喝得微醺的林蕾，这时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了，说：“散场散场，走了。”站起就走。 耿志忙拉住她说：“别呀，留个电话啊，qq也行啊。不能再让我在这条街上抓瞎啊。” 林蕾一脸妩媚地看看耿志，隔了一会儿，把耿志的手抓起，用点菜的圆珠笔，在耿志手背写上：“8718香榭里”。 耿志看了看，喃喃道：“四位数的qq啊，这得哪年注册的啊？这昵称取得，倒是像个酒店名字。”然后他就“啊”了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蕾。 林蕾挑衅地看着他，勾了勾手指：“本姑娘今夜不回家，你要是不怕遇见‘仙人跳’，就跟本姑娘来。” 耿志没想到林蕾这么奔放，牙一咬：“老子身上，就几个器官还值点钱，我怕个锤子。”就上前拥着林蕾上了出租车。 其实耿志心里想的是，哪有仙人跳，跳上特么两个月的，何况自己要钱没有，要命，又不至于。 第74章 你不是兔子 现在的秦风，不能像以前那样，经常碰见耿志和杨行健了。 潼城项目刚刚开始，加上他又是刚上任的项目营销主管，三天两头跑潼城。即使没出差，也要处理很多与项目服务商对接的事务。 这天，到公司楼下食堂吃午饭前，秦风就特地打电话约了两人一起。 杨行健边吃边说：“感觉你被楚青青骗了啊，一天到晚搞得这么忙，咱哥几个现在要聚一下，都得在食堂了不是。” 秦风说：“潼城项目刚开始，现在要啥没啥，什么东西都要做，地方又远，一个来回，一天时间就没了，公司给我配的那辆车，这才几天啊，就一万多公里了。这段时间肯定忙的，等过了这阵，该准备的准备了，进入日常维护阶段就好了，到时候咱仨消消停停聚聚。” 杨行健就笑：“你别以为就你忙，有些人，现在也忙得不见人呢。我这前后两任队长，可以的啊，一个忙事业，一个忙爱情。” 秦风说：“哟，可以啊，耿志，那‘思念’被你从烟灰里扒拉出来啦？” 耿志就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有些忍不住的得意，说：“没呢没呢，啥子爱情，别听肥杨夸张，小小艳遇而已。” 秦风哈哈笑：“行啊，改天带来哥几个瞅瞅，别小气巴拉的藏着掖着了。” 耿志说：“早着呢，真没到这个火候，要不然，我还忍得住不在你们面前，好好嚣张嚣张吗？” 秦风就说：“等我这个月忙过去，应该在公司待的时间就多一些了。到时候，找个机会，哪怕让我们悄悄瞜一眼，也好的。早早晚晚不得让她见‘家长’吗。” 耿志见秦风不好搪塞，就说：“风哥，这事有些失控，我好像整被动球了，等我把局面挽回了来，一定带过来。” 两人见耿志这么说，就又打趣了他几句，没再去难为他。 杨行健却回过头对秦风说：“倒是你，该考虑下自己的个人问题了，不能老这么单着吧？” “哎呀，老班长，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了？”秦风每次叫杨行健“老班长”时，就是对他感到很无语的时候。 杨行健才不管他，继续自顾自地说：“嗯，你们营销部美女很多的呀。” 然后就在那儿掰着手指头盘算：“楚青青吧，地位比你高，你自尊心强，估计受不了这个；欧烨吧，咋咋呼呼的，你估计不喜欢；陈露？不行，比你大，不合适。别说，还真没什么你的菜了。哦，对了，刚来不久那个小姑娘，叫苏什么来着，我见她跟欧烨一起出去过，这姑娘长得水灵，可以的。” 杨行健自己说兴奋了“诶，老弟啊，要不叫楚青青帮你撮合撮合？” 秦风无奈地看着杨行健，说道：“我说老班长，你当我在营销部选美呢，还一个个给我筛过来，兔子不吃窝边草，这道理你老人家都不懂啊？” 耿志就说：“扯！风哥，你又不是兔子，你是狼啊。你见过狼不吃嘴边的肉吗？不过，肥杨说的那个苏欣予，我见过，长得虽然不错，但跟你不合适的。” 秦风刚松了口气，谁知耿志接着说：“要我说营销部，除了楚青青，谁都配不上我们风哥。”秦风这下彻底被耿志整无语了。 杨行健说：“耿志，先别说青青，你凭啥说苏欣予跟秦风不合适啊，我看着蛮好的啊。” “亏你还一天面相学，研究来研究去的。那个妞一双桃花眼，勾人，我跟你说，陈露虽然看着有些风骚，但她是明骚。这个妞，是闷骚，我跟你们说，这样的妞，早晚给你惹祸，你们信不信。”耿志说得一副真理在握的样子。 秦风忙说：“好了，好了，你俩打住，背后这样说别人，真是挺不厚道的，又没招你惹你。再说了，咱哥仨吃个饭，聊点啥不好啊，你俩不要老在这，聊这些女的好吗？” 耿志立马回嘴道：“风哥，你说这男人扎堆，不聊女人聊什么啊？” 杨行健就喀喀笑着：“耿志，我发现你越来越牛逼了，这爱情的力量，就是不一样，现在你这个头脑反应，是越来越快了嘛。我收回原来的话，你现在真是，不但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了，居然连你风哥，你都敢怼了。” 耿志见一向开口就损他的杨行健，今天居然改口夸他了，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不过，杨行健却没有想到，耿志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自得心理，为他自己后来惹出的麻烦，埋下了隐患。 正所谓得意不能忘形，失意不可失志。 第75章 闲话苦旅 再次出发潼城的时候，陈露突然重感冒了，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秦风只好和楚青青两人出发了。 上车后，秦风让楚青青自己眯一会儿，楚青青说：“我还是陪你说说话吧，这么远的路，你一个人开，太无聊了，万一打瞌睡就不好了，待会儿累了，我换你开开好了。” 秦风道：“别人可能怕一个人跑长途，我是一点儿没事，有时候赶时间，就我一人，也能当天一个来回。” 楚青青说：“是吗？我总觉得一个人开车，最怕的就是寂寞无聊，到潼城这条路，过了黄岭界后，车辆很少，路上经常空荡荡的。这个时候，开车真是容易犯困。你一个人的时候，就尽量不要当天跑个来回了，安全第一。” “嗐，我这个神经，早就练得无比坚韧了，比这无聊得多的事情，经历过太多，早已经习惯耐得住寂寞了”。 “知道你身体好，但是这个跟身体好不好，关系不大的。身体好的人，要犯困还不是照样犯困。” 秦风就楚青青闲聊道：“你知道新兵训练时，最怕什么吗？不是全副武装的五公里跑步，也不是一口气做它一二百个俯卧撑，甚至不是睡到半夜，被突然叫起来的紧急集合。因为这些，但凡是人能活动的训练，都不算煎熬。难熬的是，你必须在那儿，默默承受的痛苦。” 楚青青就好奇地问：“那是什么啊？”在她的记忆里，只有高中军训的概念。光是在操场上，走来走去练队列，就已经让她觉得苦不堪言了。 “新兵最怕的就是站军姿，一动不能动，全身要笔挺地站着，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没练过的人，想死的心都有。” “这么夸张啊？” “当然，尤其天热的时候，汗水顺着脸颊、脊背往下流，那种酥痒，才叫酸爽。但你不能动，不能擦汗，那滋味真是无比闹心。” 反正开车也没事，秦风就说得兴起：“还有练瞄准，一动不动地趴在那儿，一趴就是小半天，有时候端着枪，枪上吊着砖块，也是要一动不动。你说，经过这些训练的人，独自开个车，算什么呢？” “啊，这样的训练真是太折磨人了，简直难以想象，真不知道怎么能做到的？” “只有做到‘忘我’才行，不要去感觉自己，让自己的神经麻木。新兵没经验，越是去注意就越难受。其实任何事都一样，不要专注在自己的痛苦上，痛苦就会减轻减少。相比起来，所谓的寂寞算什么呢？无非是无所事事、无人诉说、无人倾听罢了。有时候，我还挺享受寂寞的时候的，这时，往往是一个人，进入深度思考的时候。” 楚青青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钦佩之情。她想，难怪秦风遇到事的时候，通常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这种两个人的自驾差旅，往往是彼此间，相互沟通交流的最佳时刻。既没有旁人，也没别的事可做，有时候，往往越聊话题越深入。 聊出兴致的楚青青，也给秦风讲了许多，自己在国外留学时的趣闻，但谈到家庭什么的这些时，楚青青都很小心地避开了话题。 两人就这么一路聊着天，倒是感觉很快就到了潼城。稍事休息后，就开始分批和当地的广告渠道方做最后的洽谈。 相对于慧阳来说，小地方的业务，其实定起来更快。好的资源就那么些，都在主要的几个公司里把握着，业务主要由关系层面决定。 有些是zf的人来打个招呼，有些是金胜置业的人做个推荐，但凡能把关系疏通到这个层面的公司，当地其他人的公司，跟他们也没什么好竞争的。 楚青青这次来，主要就是在总体费用及价格上，最后再把控下。 实际上，秦风和陈露之前，已经与各个渠道的人，谈了好几轮了。项目部这边，也都认可了，但楚青青还是得来一趟，因为潼城项目是合作项目，有些费用的拍板，还得到集团总部这边绕一趟流程。 两人忙了一下午，其他费用不大的广告费，都把合同定了。 唯独户外广告谈了许久，因为几块户外大牌加上围墙广告、道旗广告这些，有二百多万的支出，楚青青的意思就是，让广告公司，最后再让5个点。 广告公司的总经理刘罡，就一直苦着脸说：“楚总啊，我们这个利润真的已经很薄了，真是没有空间了。” 楚青青毫不客气地说：“这个项目，你们有得赚的，我们又不是开发一年两年，就算前期，你们稍微吃点亏，后面也赚得回来的，大家刚开始合作，你们还是要拿出些诚意来。” 但刘罡就翻来覆去那几句话，始终不肯让步。 秦风见谈得有些僵持了，就说：“刘总，我们楚总大老远地，为这事专门赶过来一趟，这点面子你都不给，实在说不去。也就十万元的事。星图公司那边，也有不少资源，虽说位置没你们好，但潼城地方又不大，用不了几天，大家不还是都看见了吗？” 刘罡态度温和，语气强硬地说：“秦总，不是我们不给楚总面子，这么好位置的广告，我们从市政那边承包过来时，价格也是要高出很多的。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星图能给的价格，我们肯定给不了的。” 秦风就说：“刘总，你这样想啊，这事吧，我们也不说，价格不合适，就不和你合作了。但完全可以因为这个价格关系，再拖它一个月，你不是也变相损失一二十万吗？像你这些资源的广告位，潼城也没有什么公司，能整体拿了吧？到时候你东一块西一块的租出去，你累不累呀？” 秦风这个话，戳到了刘罡的痛处。他想了一下，咬咬牙说：“行，那就这么定。但是拜托两位领导，后面结款可要及时啊，我们这一进一出的，资金压力挺大的。” 楚青青就说：“这个你放心，我们青江集团在这方面很规范，一切按流程来。” 合同签定后，刘罡死活要请两人吃晚饭。 秦风本来想连夜就赶回去，他对这种应酬没什么兴趣。但楚青青想，这样太累了，就说：“在潼城住一晚吧。今天都还没有去售楼部，跟销售员和案场策划沟通见过面。明天上午我们去一下，下午再走。” 刘罡也没张罗其他人陪同，就一个公司副总跟着，带两人到了一个地方有些偏僻，但环境很是淳朴的农家菜馆。 签下合同的刘罡，兴致很高地介绍：“今天请你尝尝潼城的地道土菜，想来其他的那些，你们都不要吃了，今天就招待二位吃点，我们这里的野味，图个新奇劲。” 果然，上桌后，好几个菜都是野味，有山鸡、麂子、石蛙，最后竟然上了一道穿山甲。刘罡得意地说：“这可是我，提前十天就跟老板预定的呢，就等着今天请你们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有时候定了，也没有，二位是贵人啊，有口福的。” 楚青青是个环保主义者，对这样菜品，心中其实非常反感，但却又什么都不好表示，还得笑吟吟地说，刘总你太客气了，没必要的。 这种时候，她似乎有些理解，当时秦风为什么当初说，不愿意到营销部工作了，因为不想干的事，有时候得干，不想见的人，有时候得见。 快结束的时候，那个副总站起来说：“秦总，走，我们到外面去抽根烟吧。” 第76章 灰色收入 秦风跟出去后，刘罡凑近楚青青，掏出一张卡说：“楚总，这是5个点的业务费，您收好，另外5个点，等收了全款后，我再给您。” 楚青青惊讶地看着刘罡，然后有些哭笑不得：“刘总，刚才咱们谈那5个点，谈得这么吃力，你这是何必呢？” 刘罡说：“一码归一码，刚刚，那是公对公的交易，现在，是人与人的交情。10个点的业务费，这是行规。大家都这样，我不能让你觉得我们不懂事。今后，还望楚总多关照。我们不但有广告资源，后期你们项目的营销活动这些，都可以交给我们来操办的。” 楚青青正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时，手机振动了一下，她低头瞄了一眼，秦风发来两个字：“收下”。 饭局结束后，刘罡将楚青青和秦风送回了宾馆后离去。 见他们走后，楚青青没忙着回房间，而是和秦风走在大堂，她很正式地问秦风：“你怎么知道那个时候，刘罡会塞钱给我？为什么叫我收下？” 此时，楚青青心里充满了疑虑和一些不安。虽然，她也明白在商务过程中，这样的事，其实也说怪不怪，但她从内心里，不希望秦风对这些不明不白的钱，有所染指。 秦风说：“这不很明显吗？他们那个李总叫我出去抽烟，一个农家乐，餐厅又不禁烟，他这样把我叫出去，显然是刘罡有事要单独跟你说。合同都定了，还有什么要说的，摆明是给你好处费啊。” 楚青青就告诉秦风，这个钱，她其实根本不想收。 秦风笑道：“你不收，谁收？你推掉了，他们就会找时间来塞给我，我再不收，他们就觉得这个业务不够稳，还会想其他办法。这些人就是这个套路，钱花出去了，心就安了，认为后面才会有更多的钱赚。我的楚总诶，这些商业潜规则，你应该比我清楚啊。” 楚青青就故意问：“那现在这钱捏我手里，怎么办？有点烫手啊，要不咱两人分分掉？” 秦风并不知道楚青青这话的真实用意，只是按照自己的思路回答说：“我们两人分掉，这显然不合适。” 他继续建议道：“我觉得有两种处理方式，一是跟集团明确汇报，这样，这个单子的营销成本，就降下来了，只是财务上会多道手续。另一个方案是，你把钱留在咱营销部的小金库里，很多地方可以自由支配的，我偏向于这样处理。” 楚青青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偏向第二个方案？” “有些事情，说不清楚，你回交集团，集团会觉得营销部的灰色利益，来得太容易了，今天你是交上来了，下次换个人，未必会这样。这样，在今后的工作中，反而会给营销部设置很多障碍，不利于以后工作的开展。” 秦风接着说：“放在营销部小金库里，反而多些灵活性。比如明天中午，我们就可以请售楼部的这些同事，一起吃个饭，给他们鼓鼓劲，但不必事先申请，也不用回去报销这个费用。我想，工作中，总有这些计划外的支出的。” 听完秦风的话，楚青青心里松了口气。其实，对她而言，这个钱怎么处理，她都无所谓，也完全有这个支配权。但她仍然这么问了秦风，这个时候，她的心里是很矛盾的，她既想知道秦风的处理方式，又担心秦风的回答让她失望。 而现在，秦风的回答，坦坦荡荡，没有丝毫私心，她说：“行，那就按你说的这么办，咱营销部是该有些机动费用的。” 第二天中午，与售楼部同事吃过饭后，两人驾车返回慧阳。路上，楚青青突然有些恨恨地说：“以前，陈露不知道赚了多少这种灰色收入，没准儿比她薪水多得多。” 秦风没有吭声，依然沉静地开着车。 楚青青就问：“你说对陈露，应该怎么办？要不让她换岗吧？但营销部其他位置，真不适合她。” 秦风就说道：“因为这样，让陈露换岗，是不适合的。或许，陈露是收过些灰色收入，但我觉得这不能完全算她的问题。李露、王露，谁在这个位置，都难免遇到这样的事。你昨天也看见了，叫他们让利5个点，死活不太愿意，但回扣10个点，却给得理所当然。这不是某个人的问题，而是行业通病。” 楚青青也知道秦风说得对，但还是不甘心地说：“其实我也知道，以前我就有这个感觉，但这事吧，管吧，好像没有抓手，不管吧，心里又堵得慌。我也知道，换个人，这钱照样拿。但我心里吧，总觉得这样的人，人品有问题。” “不要轻易把结论下到‘人品’这两个字上。对于钱，有几个人是不想?取的，对于色，有几个人是不贪婪的。不能因为这些，就觉得是人品的问题”秦风一边开着车，一边说着。 然后他给楚青青建议道：“我觉得，这种回扣，或者说灰色收入，只要不是当事人刻意索取，甚至以牺牲的公司利益，比如抬高服务价格来换取的，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这种情况，不是人的问题，而是事的问题。所以，你只能从管理上着手。今后，有些价格的谈判，尤其是金额较高的，只要权限在集团营销部的，我觉得还是你自己多操心。” “哈哈，你就不怕我中饱私囊？不怕我断了你的财路？”楚青青开始调侃秦风。 “中饱私囊？你境界没这么低的。至于我，如果真要有什么财路，一定是正财，不是谁想断就能断的。”秦风就是那么自信。 在秦风说这话的那一瞬，楚青青分明感觉到，自己被此刻的秦风给吸引了，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专心驾驶的秦风。 后来，楚青青跟父亲仔细聊起了这件事。 方智华说：“秦风的话，站在一个职业经理人的角度来看，说得也没错。但如果站在一个老板的角度来看，秦风的话就不够全面了。” 看着楚青青没能理解，方智华耐心地说：“你以为，集团里面，哪些人有灰色收入，我不知道吗？设备科的、采购部的、工程部的……这样的人都有。但是，有些小钱，该让下面的人赚，就让他们赚去。需要把握的是，你要心知肚明，知道他们大概有多少好处。同时，你要把对你有用的人，放在这样的位置上，他们能感觉得到你的照顾的。最关键的是，你还要掌控好这个度。” 末了，方智华对女儿说：“什么是灰色？就是既不黑，也不白，但稍有差池，味道就变了。有些事情，不能不认真，有些事情，又不能太认真。” 第77章 陈露被威胁 周伟峰这段时间，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得劲。上次拦截秦风，不但未能讨好林世杰，反而让林世杰轻看了他。 虽然，林世杰没对这个事情说半句话，但周伟峰知道，林世杰心里，肯定是瞧不起他的。 不过，周伟峰再蠢也知道，凭自己那点能耐，对秦风是毫无办法的。上次，当秦风在车窗外，目光凶狠地盯着他时，他心中慌得是一塌糊涂，只是一个劲后悔，不该自告奋勇地为林世杰出头。 最让他感到生气的是，连他找的那几个混混，尤其是陈博（就是那个被耿志戏称为“棒约翰”的球棒男），由于当时被秦风揍的那下最重，现在见到周伟峰，还骂骂咧咧的，并扬言，以后周伟峰的事，给再多钱也不干，找的都是什么硬茬啊。 周伟峰躺在姘头黄菲儿的怀里，牢骚满腹地说：“宝贝儿，你说我这特么的，是触的什么霉头啊？” 黄菲儿一边用手指玩弄着周伟峰的头发，一边说：“要我说啊，你这个人就是太笨了，我听你这么讲来，那个什么林少爷，虽然我没见过他，但觉得他就不是个东西。对这样的人啊，你就应该像别人那样，出主意可以，出头不行。不就好了吗，你也是自己憨直。” 被黄菲儿这么一说，周伟峰就更觉得自己可怜。他说：“没办法啊，他老爸的坤图集团，是我们的最大客户啊，我不得上赶着讨好他，谁知道这次马屁拍到马蹄上了。” 黄菲儿就好奇地问：“你说他，可是坤图集团的大少爷，什么样的女人不好找，偏找这么个对他爱搭不理的，你们男人就是一副贱相。” 周伟峰就冷笑：“你知道个屁，坤图集团的少爷，也就特么的在我这样人面前，可以嘚瑟，人家可是青江集团的公主，坤图，又算个什么啊。” “啊，这样子的啊，这可还真是豪门恩怨录啊。”黄菲儿挪了挪被周伟峰压得有些发麻的腿，说：“不过青江集团的人，确实都很拽的，连个部门经理，我们老板见了，也得屁颠屁颠的捧着。” “你们跟青江还有业务往来啊？” “当然，青江可是我们的大客户，每年在我们这里印刷制作的物品，可不得了呢，他们营销部那个经理，陈露，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真让人看不惯，跟我们老板说话，那都是头昂着的。嘿，逢年过节的，我们老板还得每次早早地，给她准备好礼物和红包。” 黄菲儿说着说着，心里就有些不平衡，都是女人，做甲方的就可以吆三喝四，做乙方的就得低三下四，凭啥啊！ “陈露？”周伟峰就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想了一阵，突然想起来，就是上次跟林世杰，在咖啡厅拉扯的女人。周伟峰就说：“哦，我见过这个妞的，长得挺性感，有一对豪乳。” 黄菲儿就腿一抬，把周伟峰给推下了沙发。“那你特么还不去找你的豪乳，在我这儿腻歪着干嘛？” 周伟峰嘿嘿笑着：“哟，生气啦，你也豪，你更豪。别生气了，这妞没给你气受吧，要是敢，你给我说，收拾她，我还是没问题的。” 黄菲儿就说：“我用得着你收拾她。她在我们公司拿了多少好处，哪次不是我经手的，敢给我气受，惹急了本宫，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周伟峰顿时来了兴趣，说：“呵，这你都清楚啊，你们老板一笔生意给她多少啊？”见黄菲儿奇怪地盯着他，周伟峰就又说：“没别的意思，好奇，快跟我说嘛，宝贝儿。” 黄菲儿就朝周伟峰比划了下手指头，然后叮嘱周伟峰，你可不要往外说啊，到时候别黄了我们的生意。 从黄菲儿家离开后，周伟峰得意地想，这下可好，没准可以一亲陈露芳泽了。 过了两天，周伟峰就按捺不住地给陈露打了电话，约她在凯悦酒店下面的咖啡厅见面。陈露一到，周伟峰忙殷勤地为她点咖啡、叫甜品。 不咸不淡地聊了一会儿后，陈露笑着说：“周老板，你们这些做大生意的人，平时也挺忙的。今天约我过来，你也不要这么客气了，有什么事你尽管直说，能帮忙的地方，我尽量帮忙。” 周伟峰一脸的皮笑肉不笑：“嗐，哪有什么事要劳烦你，上次见过你之后，一直念念不忘，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陈露见周伟峰一边和她聊天，一边眼睛不时地往自己的低胸领处刮，心里就冷笑了一声，说道：“周老板真是说笑了，你们这些大人物，啥女孩不往你们身上贴，跟我交朋友，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说完就准备站起来走。 周伟峰见状，就说：“你别急着走嘛。今天我找你呢，其实是挺担心你的。” “担心我？哈哈，周老板，你这话说得，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周伟峰做出一副关心状，故意压低声音对陈露说：“我听说，最近你们青江集团，可是在整顿，什么职务侵占这些事。据我所知，这方面，你没那么清爽吧？” 见陈露依然冷冷地看着他，周伟峰就比划了一下手指：“据我了解，光慧通印务公司，一年你拿的好处，就有这个数吧？其他的，不用我再一一说了吧。” 陈露的脸，一下子变得雪白。她怎么也没想到，周伟峰了解的情况这么具体。一下子，她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周伟峰就得意地笑着：“你也知道，我和林少爷的关系，你应该也知道，林少爷和青江集团的关系吧。嘿嘿，这要是传到你上司楚青青的耳中，结果不是你希望的吧？” 陈露稳了稳神，说：“那周老板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哪有什么意思，还是那句话，这不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吗？”周伟峰说着，就色迷迷地凑上来，一只手就往陈露腿上摸过去。 第78章 莫名的信任 陈露厌恶地掸开周伟峰的手，说：“周老板，别特么的没事拿我寻开心，你说这些，可有什么证据，拿出来看看。” “证据？证据用得着给你看吗？要看也是给楚青青看啊。再说了，就算没证据又怎么样？即使青江集团不能把你怎么着，但你现在这个职位，恐怕是保不住了。不如大家交个朋友，以后我还可以多给你提供些发财之路呢。” 周伟峰说完，见陈露怔怔地不说话，就放肆地笑着说：“你好好权衡权衡下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跟我说，我在这凯悦，长期有个房间的。”说完，得意站起来，指了指楼上，往大堂电梯厅走去。 陈露独自在咖啡厅里待了一阵子，神情木然地站起来，开着车回了公司。 她不是个没见过场面的女人，也不是什么要固守三贞九烈的人。两年多前，和自己那个不争气的老公离婚后，要强的陈露就一个人面对生活，中间虽然也交过两个男的，但也很快就分了。 虽然，陈露平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其实她就是那类型的女人，跟客户、同事这些，玩玩暧昧可以，但仍和大多数女人一样，真要跟人上床，那还不得掂量清楚。 况且，像周伟峰这样的无耻之徒，她心想，妈的，看着就恶心，别提跟他上床了。 但陈露不能忽视周伟峰的威胁，她不知道周伟峰从哪儿得到的信息，按说这些事，她都做得滴水不漏，她心里估摸了下，周伟峰应该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否则，按他那副猴急相，肯定会露些端倪出来。 再说了，哪个像她这样职位的人，不从乙方手里拿些好处呢。她想，扯淡，职务侵占，真当老娘是吓大的啊。要是换做是以前，没准儿当时她就是一通臭骂。但自从她知道，楚青青是方智华的女儿后，这事她本就已经十分顾忌了。 现在陈露有些想不好了，她必须得慎重。要是因为这事被辞退了，以青江集团的影响力，那在慧阳市房产圈，她也是没办法混了。她想，就算要辞职离开集团，也得清清爽爽才行。 当天晚上，陈露失眠了。黑暗中，她想着自己在慧阳打拼了这么多年，有时候，真是豁出一张脸不要的挣，如今，却陷入了这样进退失据的局面。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生活中的压力摆在那儿，房贷、车贷如重重大山，她必须为自己赚取更多的收入。她想，如果可以，谁特么的愿意，将衣领的扣子故意多解一颗呢。 最难受的是，这事她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陈露突然觉得自己非常悲哀，平时那些所谓的朋友，大多不过是些利益交换的人。这样的事，跟他们说不着，说了别人没准儿还心里看你笑话。几个有限的闺蜜，一个比一个没用，跟她们说，更是一点用也没有。 辗转反侧了很久，无法成眠的陈露，索性坐了起来，打开酒柜为自己倒了杯红酒，看着当时印刷厂老沈送的波尔多，突然，她就想起了秦风。 虽然，秦风跟她不算深交，但秦风却让她，有种莫名的值得信赖感。秦风身上的那种仗义，让陈露觉得，他不会眼见自己陷入困局。 而且，她想，如果说营销部里，只有一人能跟楚青青说得上话，那一定非秦风莫属。他不但救过楚青青，又是楚青青一手张罗进的营销部。为了秦风，楚青青跟她那个少爷，甚至不惜翻脸吵架。 想到这些，陈露有些兴奋，当即就准备给秦风打电话，但一看时间，已经半夜两点多，于是只好作罢。 第二天，她顶着黑眼圈，特地早早地赶到办公室，她担心秦风不定又出差什么的了，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还好，办公室里就秦风一个人。她忙走过去问秦风今天有没有时间，有些事想跟他说说，需要他帮帮忙。 秦风看见陈露一脸的憔悴和疲倦，心知她遇到事了，就一口应承了下来。 晚饭时分，陈露找了个安静的小餐馆，简单地和秦风吃了个晚餐。此时的她，根本没有心思顾及，自己平时在乎的那些招呼应酬，只是满脑子地在想，该怎么和秦风说自己遇到的事。毕竟，涉及一些私下拿好处的事，她仍然有些拿不准秦风对这种事的态度。 秦风见陈露一副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的样子，就说：“陈露，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帮得上帮不上，我不敢说。但是，我能出主意就出主意，能出力就出力。就算你说的事，我一点用也没有，至起码，我也不会轻看你对我的这份信任，你不要有顾忌。” 秦风说得如此地诚恳，让陈露十分感动。于是她放下心理负担，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跟秦风说了一遍。 秦风听完后，真是恶从胆边生，气从心头起。要知道，部队出身的人，往往都有些爱护短。就是，先不管自己的人对不对，最见不得的就是，自己团队的人受欺负。 秦风咬着牙：“这个蠢货，竟敢如此放肆，正好跟他老账新账一起算算。” 陈露见秦风如此愤怒，反而有些担心地说：“秦风，你可千万别冲动，这事说到底，他也不能把我怎么着，最坏结果，也就是我在集团干不下去了，别因为这件事，连累你惹上些祸事。” 秦风就跟陈露说：“你放心，我秦风做事，从来不会蛮干的，不过这王八蛋，早该收拾收拾他了。”说完，就把前段时间，周伟峰找人拦截他和耿志的事情，跟陈露说了。 陈露听完，嘴都惊讶成了“o”型，然后又觉着可笑：“他脑子是什么做的啊，找几个小混混，就敢来找特种兵的麻烦，真是人蠢不能怪爹娘啊。” 秦风说：“这段时间，你先不要搭理他，也不要惊着他，让他有所防备。放心，我会帮你解决这个麻烦的。” 陈露叹了口气说：“其实周伟峰这种垃圾，我倒是没有太放在心上，谅他也不能把我怎样。主要是这段时间，楚总那儿，好几次开会时，都提到什么乙方回扣这些，我感觉她心里，可能早就对我有想法了。上次到潼城，了解媒体报价的事，后来越想越觉得怪怪的。” “你得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为了拿好处，做些牺牲公司利益的事，比如故意抬高成交价这些。”这时，秦风也没了那些顾忌，直接问陈露。 “这个绝对没有，很多时候，都是乙方硬塞给我的，不这样，他们好像不放心似的，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这可能就是所谓潜规则吧。但这话跟你说，你信，跟别人说，别人未必相信了。” 秦风就说：“其实，青青跟我聊起过这方面的话题，这种事，有时候难免的，但大前提肯定是，不能吃里扒外，不能刻意输送公司利益，那样的话，性质就变了。” “底线我有的。这些事，就算捅到公司，最多也就是说我陈露，爱占小便宜。只是说实话，我不愿意因此丢掉这份工作，你要知道，要是因为这样的事被辞退，后面在其他公司，我很难找到工作的。”说着，陈露就有些伤心起来。 秦风就安慰她：“不至于，青青不是个那么刻薄的领导。” 第79章 原来是她 陈露很想告诉秦风，楚青青其实是方智华的女儿，这才是她最担心。 因为职业经理人和老板，对这样的事情，看法可能完全是两样的，但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她担心秦风因此有了顾虑，眼前的事也未必帮她了。 跟陈露分开后，秦风立即去找了耿志，也没跟耿志说太多，就说自己想好好收拾一下周伟峰。 耿志这个人，天生就是那种，深怕事情搞不大的性格，听了顿时很兴奋，就说：“风哥，你只管说怎么弄就是。那丫的，招惹谁不好，招惹你了。这种角色，要灭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秦风就说：“耿志，你一定要记住，做事情自信是没错的，但是千万不要骄狂。任何一个对手，咱们首先不是去轻视，哪怕他看起来就是个怂人，起码我们也要知道，他会不会反扑，他反扑有多少能耐。所以，咱们先要摸清他的底。知己知彼，咱收拾他时，才能游刃有余。” 耿志就挠了挠头，说：“那风哥，咱从哪儿下手呢？” “你上次不是说碰见过那个‘棒约翰’了吗？你先想法找到他，然后从他那里打开口子，把周伟峰的社会关系，能摸多少摸多少，越详细越好。其他的，我再另外计议。” “这个没问题，那个人，我大致知道他爱在哪一带活动，上次跟我也算有些交际，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帮我。”耿志说道。 “有可能会说的，不行给他点好处。上次的事，他吃了个闷亏，心里多少会有些怪怨周伟峰，而且，他碰见你不但没有寻仇，反而上来和你喝酒结交，这就说明这事有机会。”秦风给耿志分析道。 耿志点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那哥们看着，倒是也还江湖气的，行，我这就去想办法寻他。” 这期间，周伟峰流里流气地，给陈露打过两个电话，说：“露露啊，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啊？有些事，我可是憋不住了哦。” 心里多少有了些底的陈露，就嬉皮笑脸地说：“周老板，成熟男人嘛，最要有点忍耐劲咯，太早泄露出去，对大家不是都没好处了吗？这几天，我可没什么心情，等过段时间吧，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说完，陈露就是一串银铃般的脆笑，把在电话那头的周伟峰，给撩拨得浑身酥痒。他心想，这骚妞，早晚得是自己菜。但毕竟他手上，并没有什么真的干货，也就不敢逼得太急。 过了没几天，耿志就拿了一张单子来给秦风，“风哥，我找到陈博了，就是那个‘棒约翰’，你还真猜对了，那哥们一说起周伟峰，就是一通臭骂。上次的事，周伟峰答应给的钱，后面一半就不肯付了，还特么的怨怪他们没本事。陈博一生气，把前面收的钱，当场扔还给了他，并扬言，以后周伟峰的事，给再多钱，也不会帮他平了。” 秦风看了一眼单子，只见耿志在上面写得十分清楚，父母情况、公司状况、家庭住址、哪哪有几套房、爱逛哪些酒吧、常来往的朋友……等等一应俱全。 秦风就笑着说：“这事整得漂亮，等我先琢磨琢磨下，看从哪里下手，其他的事，你就先不要管了。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给你说的，但你千万别擅自行动，到时候惊着那孙子，就不好了。” 耿志又是一脸的憨笑：“风哥你放心，我这段时间，忙着‘爱情’呢，哪有这工夫，跟这王八蛋去耗。” 当晚，秦风就把陈露约了出来，将这张单子递给陈露，说：“你先看看，周伟峰的这些社会关系里，有没有你的熟面孔，任何事情，我想都不会空穴来风的。” 陈露听了，就一行行逐字逐句地看得很仔细。突然，她眼睛一下睁大了，定格在了其中一行字，上面写着：“周伟峰情妇：黄菲儿。家住香樟家园a区7幢902”。 陈露顿时“砰”的一下，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我说呢，搞了半天，原来是她啊！” 秦风见她指着黄菲儿名字，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一时也想不起来。 陈露就说：“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带你到慧通印务去时，老沈请我们吃海鲜，他带的那个秘书，就是这个黄菲儿。” 秦风恍然大悟，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确实有个女的在场，你怎么确定就是她在捣鬼。” “肯定是她！”陈露恨声道：“你知道吗？这女人本就不是什么好鸟，她其实是老沈的情妇，老沈见她人还算灵光，所以，像那些给客户送礼、塞业务好处费的这些事，基本都交给她在张罗了。真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还跟周伟峰有一腿，这个烂货。我说呢，老沈给我业务介绍费，这周伟峰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连金额都差不离，搞了半天，是在‘肉蒲团’上听来的。” 第80章 隔山打牛 秦风见陈露愤愤不平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他想了想，说：“这都叫什么烂事啊，哈，不过这下，事情倒是好办了，咱们基本上可以兵不血刃地解决了。这就叫出来混，终归是要还的，你这样吧……” 然后，秦风低声地给陈露交待了一番。陈露听完，拍着胸脯咯咯笑道：“秦风，我发现你这个人，坏起来是真的坏，幸好我不是你对头。” 秦风很正经地说：“这不是我坏，而是他们自己太烂，要是他们自己把篱笆筑好了，谁都偷不了鸡。” 接下来，陈露就给慧通印务的老沈打了个电话，让他找个地方，独自来跟自己见一面，还特别强调了一下，不要带其他任何人。 老沈一听陈露这么神神秘秘地约他，顿时满心欢喜，心道陈露准是有什么大业务，要介绍给他了，没准儿这是要跟他，单独谈谈条件。 于是他赶紧屁颠颠找了个环境幽静的茶室，订了个包厢，然后给陈露回了个电话。 陈露走进茶室时，老沈早已准备好了各色茶点，泡了一壶上好的金骏眉，在那儿殷切地等待着了。 看见陈露进来，老沈忙不迭站起，一手去接陈露外套，一边笑容满面地说：“陈经理，好久没见你了，最近是不是太忙啊，感觉你都瘦了不少诶。”这就是老沈的套路，反正见了美女，就说变瘦了，多半能讨个欢喜。 但今天，陈露却冷着脸，没搭理他的寒暄。自己把外套挂在了衣物架上，然后，一声不吭地顾自坐下。 老沈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陈经理，怎么啦？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做到让你满意。” 陈露就冷笑一声：“沈老板，您太抬举我了，我哪敢说您的不对啊？” 老沈越发摸不着头脑，有些错愕地看着陈露，心想：这姑奶奶今天怎么了啊？最近又没有什么活在做，这也没得罪她啊？ 陈露见铺垫得差不多了，也不再多说，从包里摸出了一张卡放在茶桌上，说：“沈老板，承蒙您这两年的照顾，真是帮了我不少，我感激不尽。这张卡上，是二十万，没有密码，您收着。” 老沈完全被陈露搞懵了，感到非常莫名其妙，他惊讶地说：“陈经理，这是从何说起啊，你这是整的哪出啊，什么二十万？你这……这个，我不懂呀！” “我掰着指头仔细算了下，这两年，你前后给的我业务介绍费，差不多十八万吧，红酒啊、滋补品这些，我也记不了这么清楚了，笼统算个两万吧，要是算少了，就当您沈总稍微吃点亏。这个卡您收下，咱们今天就算两清。”说完，陈露把卡推到了老沈面前。 老沈顿时一头冷汗，慌忙说：“陈经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呀？合着你就这么看我沈国威啊？就算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也没你这么打脸的呀。再说，哪有泼出去的水，收回来的道理。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吧？” 陈露冷着脸站起来，一脸愤怒地说：“误会！我陈露是这么搞不灵清的人吗？你转告那个周伟峰，要想睡姑奶奶，换种方式来套近乎，没准儿我就成全了他，不就上个床吗？多大个事啊，用得着拿这点破事来跟我聊吗？得，我惹不起你们这些大人物，我绕着道走还不行吗？”然后转身欲走。 老沈忙一把抓住她，说：“不对呀，陈露，你得把话说清楚啊，你这个搞得我更加一头雾水了，什么周伟峰，什么上床，我压根儿就听不懂，这卡你也可不能就这样扔这儿啊？” 陈露一把甩开老沈，说：“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再要我说清楚，我都没这个脸。不明白，你就自己去搞明白，我跟你们这些大老板，玩不起，你就放过我吧”说完，往外就走。 走到门口时，陈露套用了秦风的句式风格,但却改编了一下：“沈老板，自己的蚊帐自己扎扎好，大白腿露在外面，终归是招蚊虫的。”然后，丢下一脸懵逼的老沈，噔、噔、噔地走了。 陈露走后，老沈独自坐在茶室，把陈露说的每一个字，都仔细想了又想。最后，老沈虽然还是没有整太明白，但他知道，陈露绝非没事找事的人，何况二十万的卡还扔在桌上呢，谁会跟钱过不去。 陈露最后的那句话提醒了他，他想：“给陈露的钱，都是从黄菲儿手上出去，肯定就是这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个社会，能做出一份事业的人，都不是傻子。老沈想，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不能着急，得先暗中查一下这事，把来龙去脉搞清楚再说。 于是，老沈当即联系了个私家侦探，让他查一下黄菲儿的状况。 黄菲儿和周伟峰的关系，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没几天，就被老沈委托的人，摸得个清清楚楚。 老沈看着私家侦探送过来的照片和录音，恨声骂道：“玛的，这个吃里扒外的婊子。”但他还是有点不太清楚，这事怎么就牵扯上了陈露。 他赶紧又约了陈露，这次见面，老沈心里就有些数了，一见面，他就说：“陈经理，这事得怪我，没管好自己的人，给你添麻烦了。” 陈露说：“你管没管好自己的人，本来跟我关系不大，但别来恶心我呀。沈老板，这几年，就别说什么我照顾你生意了，至少，我没什么对不住你的吧。” “那是那是，我心里有数的，一直挺感谢你的。但我还是有点没弄明白，这狗男女怎么就把你给牵扯上了。” 陈露见火候到了，就把手机拿出来，把几次周伟峰在电话里，赤裸裸要挟她的录音，放给老沈听了。 老沈听完，既惊讶又愤怒地说：“这特么的什么人啊，完全是精虫上脑了啊，黄菲儿这臭娘们儿，也是够眼瞎的，勾搭人也好好挑挑啊，怎么就勾搭了这么个杂碎啊。” 说完，老沈拿出陈露的卡，递过去道：“陈经理，这事你放心，我会给你个交待的。” 见陈露还要推却，老沈就急了，说：“这有什么啊？也就是点业务介绍费，这点小钱，又不是你敲诈我的，谁来我不得给呀，不都是行规吗，要怪就怪我用人不当，给你添堵了。” 然后老沈拍着胸脯说：“陈经理，我沈国威也是个敞亮人，你放心，这事连累不了你。再说了，咱们又不是官面上的人，这有个啥呀。退一万步说，真要是因为这事，你在青江集团丢了工作，随时到我这里来，我把业务副总的位置给你留着。”说完，把卡硬塞进陈露手包里。 见老沈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陈露就没再为难他，也展颜笑道：“沈总，你也别怪我跟你发脾气，这事真是把我给气着了。周伟峰这种烂人，就算要打我主意，也不要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啊，你说是吧？”。 老沈就咬着牙说：“那是，这事搁谁身上，不得生气啊。你等着看吧，这狗娘养的，我不会放过他的。” 第81章 断人财路 周伟峰这几天，整天还在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把陈露弄上手。没有想到，他再给陈露打电话时，陈露却一下翻了脸。 陈露在电话里说：“周老板，我也想要不干脆从了你，但一想到你这个猪样，实在觉得特么太恶心了。过不了自己的坎。所以，现在你想怎么地就怎么地吧。大家各自好自为之。”说完直接就挂了他的电话，周伟峰再打过去，已是忙音。 接下来，周伟峰更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他竟然落在了陈博的手中。在慧阳城北的一个废旧仓库里，陈博和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围着周伟峰。 周伟峰瑟瑟发抖，却又莫名其妙。他颤抖着说：“博哥，咱哥几个不至于呀，要、要不上次的钱，我全额付给你好了，那件事，是我做得不讲究了。” 陈博就笑了：“你还知道你不讲究啊？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跟你我无关。老子一不是来绑票的，二不是来打劫的，周伟峰，你丫不是想把我整成个重罪吧？” 周伟峰忙说：“不敢不敢，但今天这出，我想不明白啊！除了这个，咱俩没什么过节啊？” 陈博笑得更开心：“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我这人吧，从来不喜欢为自己的过节打架。没钱的事，老子懒得干，你就算啐我口唾沫，有时候我都懒得理你。” 周伟峰就听懂了，忙说：“博哥，不管是谁找的你，今天这事，他出多少钱，我出双份的钱给你，你放我一马。你要是告诉我，是谁请你来的，我再加一份钱给你。” “呸”，陈博啐了周伟峰一口道：“你当我像你这么不讲规矩啊？你打听打听，慧阳市谁不知道我陈博，最讲职业道德了。不然，会有那么些人找我平事吗？不然，上次老子会把收进口袋的钱还给你？那还不是因为事没给你办成。” 说完，陈博重重吸了口烟，举起棒球棒，就准备干周伟峰。 “别！等等。博哥，就算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啊，到底我得罪了哪路英雄啊？” “嘿嘿，死！不至于哈。我陈博也还不敢杀人。别人5万块，就要你个骨折。人！我不能告诉你，你自己慢慢去想。但看在过去，咱们也算有两分交情，事！我可以给你点一下”陈博说道。 然后，他告诉周伟峰：“你呢，这次犯了人家两个事，一个可以叫做‘夺妻之恨’，一个叫‘断人财路’。别人原话跟我说的就是‘就算夺妻之恨我能忍，这断我财路的事，我也忍不下，断我财路，我就断他腿。’你明白了吗？” 说完，陈博手中的球棒，就重重地砸在周伟峰腿上。周伟峰“啊”的一声惨叫，滚倒在地，痛得满头冷汗。 陈博说：“周总，我收多少钱，办多少事。别的，跟我不相干，我也不难为你，但是，话，我要说在前面，今天，你这腿，可是不小心摔断的。要是去报警，就算我跑路了或者进去了，但我保证，一定会问候你全家。” 周伟峰咬着牙，忍着痛说：“陈博，我出10万，你给我把那人，两条腿都敲断。” 陈博说：“没这个行规。就算有，老子也不高兴接你的业务。” 说罢，陈博用手机拍下躺在地上周伟峰，领着几个兄弟扬长而去。 周伟峰直到吊着腿，躺在医院病床上时，还没完全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开始他认为是陈露找的人，但陈露又没有结婚，哪谈得上什么“夺妻之恨”呢。 他就想，这事难道跟黄菲儿有关吗，但轧个姘头的事，谈不上断人财路啊。 于是，他决定给黄菲儿打个电话问问。刚接通，就被黄菲儿劈头盖脸一通乱骂：“周伟峰，你个jb渣男，害得我工作也没了，房子也被收回去了，没见过你这么渣的。” “宝贝儿，我腿都折了，想着给你电话，你不安慰我，还这么凶。” “腿折了，你活该，你特么怎么不去死呢？你个jb渣男，想睡陈露自己上啊，连累老娘干什么？我告诉你，你特么的要是不买套房赔我，别想我再搭理你。”黄菲儿在手机那头吼着。 正没好气的周伟峰也急了：“滚你玛的个烂货，以为自己多值钱呢。”说完把手机砸在了墙上。 耿志把从陈博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秦风。秦风转告陈露时，陈露笑得花枝乱颤。高兴完后，她又有些担心“周伟峰腿好了，不会报复我吧。” “又不是你找人打折他的腿，要报复也报复不到你头上，你做什么啦？什么都没做，你只是一个受到威胁的弱者，无奈之下，去还钱而已。”秦风就笑着跟陈露说。 “再说了，后来我又了解了一下，这个周伟峰，就是家里有个小企业，一个败家子罢了。整天只能跟着林世杰他们屁股后混混，捡捡漏的人，翻不起什么大浪的。这次他要是还不汲取教训，收敛点，以后怕是会有更多报应。” 陈露心想是这个道理。她最担心的，不就是周伟峰给青江内部的人乱说吗，现在，老沈那边封了口，他再说什么，不都变成凭空造谣了吗。 于是，她对秦风说：“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然这事我真难办。你总是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感谢你”。说完，眼睛就有些妩媚地撩着秦风。 秦风视若不见，说：“客气个啥，咱们一个团队的，怎么也不能眼见着你，被人活活欺负啊。” 陈露心里嘀咕了句：这人还真是个直男，想来是当兵当呆了。 第82章 潼城风波 这天，鲍国海急匆匆走进营销部办公室，跟楚青青和秦风说：“孙总来电话了，说潼城那边出状况了，售楼部被一些村民围了两天了。大家商量一下，看怎么去支援他们一下。” 事情缘起于，潼城项目这块地，在征地拆迁时的一点遗留问题，本来是个小事，因为，当时这块地招拍挂时，zf拿出来的已经是净地了，就算有些什么遗留问题，也是村里面和zf相关部门的事情，跟开发商本来没关系的。 但村里几个搞不清楚状况的拆迁户，想反映问题又摸门不着，被人一撺掇，就纠结了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到售楼处去要说法。 这些人文化程度本来就不高，再加上心中就坚决认为，闹一下，多少总能有些好处的想法，于是在售楼部胡搅蛮缠，车轱辘话说来说去。 这事本来和开发公司就没多大关系，售楼部的人只要态度好些，或者协助一下这帮人，找找相关部门就完事了。 但销售经理王志宇，这段时间本来气不大顺，被外派到潼城管销售，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爽，毕竟感觉有点被下放的意思。他没想到，在这么个穷山恶水之地，还要受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闲气。 跟村民们说了一会儿，见说不清楚，他就不耐烦了。扯了一嗓子嚷嚷道：“怎么跟你们说不清楚呢？该找谁找谁去，这事跟我们半毛钱关系没有，真是帮没文化的刁民，再在这里闹事，我就报警了。” 结果这话一说，立马惹了众怒。来反映问题的村民，顿时群情沸腾。 “哟，报警呀，吓唬谁啊？我不信警察不保护我们老百姓的利益，来保护你们这些奸商。” “什么叫没关系，占了我们村里的地赚钱，现在还不帮我们解决问题” “我们好好的农民当着，要你们这些大城市的人来开发。” “刁民，你们说谁是刁民，gcd的天下，难道你们才是王法啊。” “……”“……”一时七嘴八舌，什么话都出来了。 这下子，事情的性质就变了，成了村民和售楼部的对立。一时间，闻讯而来的人更多，有真的是义愤填膺的，也有闲着没事干凑热闹的。事情就演变成了，开发商占了村里的地，还蛮横不讲理。 售楼部的人无奈之下，只好报了警。警察倒是来了，但是，也只是警车停在旁边。 用警察的话说，这种事情，我们也只能劝告，村民一没打砸抢，二没有限制你们的人和买房的客户。这就是民事纠纷，我们只能调解，最终还得你们双方把问题解决了。只要没人触犯法律，我们也只能在这里干耗着，你们还是早点想法解决问题吧。 结果，这一围就是两天，售楼部根本没法正常接待客户了。偏偏孙正涛，又是个不善于处理这种群体事件的人，他只能求助于金胜置业的人。 按理讲，金胜置业只要一出面，这种事情，很快就能平息掉。 但是，当项目副总秦啸云将事情反映给金大雄时，金大雄稳稳地抽着烟说：“啸云，你急啥，现在又不是销售的重要阶段，让他们先闹闹好了，且看看青江集团的人，有多大能耐，放心，出不了状况的”。 在金大雄眼里，这事由孙正涛来求他，根本就不够资格。不说要方智华出面，至少要鲍国海出面才行，孙正涛来，算怎么回事。 合作开发，许多时候，就是被这些无谓的事情，给莫名其妙地耽误了。 于是，秦啸云就把事情都推到了销售部，说：“这个售楼部的人，说话不谨慎，现在惹了众怒，我一个管工程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些村民向来不太讲理的，要不让政府出面来解决吧。” 孙正涛知道，他被金胜置业的人将了一军。 房地产开发中，本来很容易出现群体事件，交房不满意、房价下降、工程方民工欠薪等等，都容易出现聚众的局面。如果，现在这件事都处理不好，最后要由政府出面，那青江集团的声誉就会受到影响。 更麻烦的是，后面可能遇到的种种情况，就比较被动了。政府会动不动就拿这事敲打他们，万一发生群体事件，政府也不会偏向他们了，而是会说：“你们这个项目，怎么动不动就整些事出来啊，尽给政府添乱。” 无奈之下，孙正涛只好向总部求助，也大概说了下，金胜置业这边爱理不理的态度。 把情况跟楚青青和秦风说了后，鲍国海就说：“金大雄这老狐狸，现在端着呢，就巴不得董事长或者我过去求他。但董事长现在在香港，就算在慧阳，为这点事，也犯不着董事长去一趟。照理我去一趟也行，但明天市房管局领导要来检查工作，我不在肯定有影响。” 楚青青就说：“可是，这事也不能拖，万一再引起些什么不好的后果，就麻烦大了。” 见鲍国海为难的样子，秦风就道：“我们马上赶过去，我去找金大雄，路上，鲍总给他个电话，帮我先打个招呼，说明下情况。如果我们今天去，解决不了问题，等明天集团的事情结束后，鲍总你再赶过来好了。” 鲍国海想想，也只能这样，就交待道：“不管什么情况，千万不要使我们和村民的矛盾再升级，实在不行，大不了售楼部就先关门，等我过来再处理。” 秦风点头说：“你放心，这个是肯定的。” 于是，秦风和楚青青当即出发，往潼城赶去。到潼城时，已经下午四点过了。 楚青青就说：“我们先去售楼部那边，看看情况吧。” 秦风毫不犹豫道：“直接去找金大雄，现在我们去售楼部看，一点用也没有，反而容易陷在那儿。” 第83章 金大雄逻辑 金大雄的办公室，很传统的中式风格装修，一水的红木家具，有种老气横秋的富贵感。金大雄消消停停地，坐在他那阔大的茶桌后，悠闲地泡着茶，和秦啸云聊着天。 见楚青青和秦风进来，金大雄笑容可掬地说：“嚯，啥不得了的事啊，连我们的楚总和特总都惊动过来了。” 楚青青见金大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忍不住有些着急，说：“哎呀，金董事长，咱们的售楼部都水深火热了，我们能不着急吗？” 金大雄笑笑，心想，年轻人终归是年轻人，沉不住气啊。于是没接楚青青的话，只是说：“一路赶过来，辛苦了，先喝茶先喝茶。” 楚青青还想再开口催促，被秦风暗暗示意阻止了。秦风说：“董事长真是体恤我们，别说，这一路过来，倒真是连服务区都没停一下”。 说完，秦风坐了下来，在金大雄给他斟茶时，秦风懂规矩地，屈指在茶几上叩了两下。然后才端起茶，先闻了闻，再仔细地品了一口，接着，他端详了一下茶盏里的茶，又细细地品了一口。 一副斯文相地品了茶的秦风，却冒出句很粗野的话：“董事长这个茶，真特么的太牛b了。” 楚青青惊讶地看了眼秦风，不料金大雄却开心地说：“呵！想不到咱们的特总，年纪轻轻还懂茶啊，不容易啊，说说看？” “董事长这个，应该是正宗的冰岛生普，古树茶，至少是放了八到十年的，而且存放很讲究，应该是干仓存放，但转化得却很好，说实话，这个品级的茶，我这点收入的人，是真喝不起的。” “哈哈哈，啸云，你看，我说特总这个人不一般吧，跟你喝了半天，有对牛弹琴的感觉，糟蹋我好茶。”金大雄得意地朝秦啸云说。 说完，金大雄感叹道：“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大城市的年轻人，都喜欢喝点咖啡这些呢” 秦风说：“我可能比较土吧，不太喜欢喝咖啡，就爱喝茶。喝酒也是，不爱洋酒，就爱白干。” 金大雄就点头说：“这怎么叫土呢，中国人嘛，就不要去搞那些洋歪歪的东西。” 说着，金大雄起身从身后的茶柜里，取出一饼茶，递给秦风道：“难得你喜欢，这饼带回去喝，以后要蹭茶，尽管到我这里来，别的没有，好茶还是有的。” 秦风立即站起来推辞道：“董事长，这可不合适，受之有愧的。” 金大雄稳稳地把茶递给秦风：“别说受之有愧这样的话，还有个词叫‘却之不恭’呢，不是吗？” 秦风见金大雄这么说，就不再推辞，接过茶饼说了声“谢谢”。 但秦风心里，对金大雄就又有了新的认识，他清楚感觉到，这个人绝不是表面上看去的那样，是一个大老粗。 重新坐下后，金大雄就说：“哎，我们光在这里客套了，你看把我楚总着急得。秦风，这次的事你们说说看吧，怎么想的？” 楚青青说：“董事长，现在我们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得先把问题解决了来。” 金大雄没有理会楚青青，在他心里，楚青青根本没有和他对话的资格。见她，不过是因为鲍国海特地打过电话。当然，他并不知道，楚青青就是方智华的女儿。 所以，说这话时，他只是看着秦风，虽然，秦风是楚青青的下属，但金大雄相信自己眼光，深知此人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秦风见状说道：“咱们楚总的话有道理的，董事长，您得理解我们的焦急心情，毕竟我们经验不足，不像您，见过大风大浪。” 秦风先替楚青青圆了个场，然后又捧了金大雄一把，可谓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见金大雄没说话，秦风继续说：“这个项目，虽然是青江集团和金胜置业合作开发，但从单个项目来看，是独立的品牌。如果一开始就口碑弄不好了，别的不说，总有些让人感觉兆头不好。我想这肯定不是董事长您愿意见到的结果。当然，您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局面出现的。” 秦风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个项目的开发公司，叫江胜房地产公司，由两家集团共同按比例注资新成立的，这也是合作开发的惯例，便于项目的独立核算及风险转移。 说完这些后，秦风稳稳地笑着说：“其实，我们真不应该瞎着急，又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显得我们对金胜置业，太没有信心了。” 金大雄就转头对秦啸云说：“看看，后生可畏吧？” 然后，金大雄给秦风和楚青青说道：“你们呀，别看我在这里喝茶，事，早就安排下去了，明天，这些人指定散了。你们鲍总过来，就剩吃饭喝酒的事了。这事吧，虽然是青江集团的人，口不择言地闯了祸。但毕竟‘旭日新城’在咱潼城地头上。这空中的事，你们青江来，地面的事，咱们金胜不得跑跑腿吗。” 金大雄这话说得，看似谦虚，其实语气里透着满满得意。 秦风就顺势说道：“董事长真是运筹帷幄中啊，能否请教一下，解决这种问题的关键在哪里呢？我们这方面，实在是太没有经验了。” 金大雄被秦风这不露痕迹的一捧，心里舒坦得很，就说：“你们售楼部经理，一上来就说报警，找警察。这些人都是普通老百姓，又没有违法犯罪，他们会怕警察吗？” 见秦风和楚青青还没太明白，金大雄接着说：“解决问题，要找到要害。老百姓怕什么，老百姓怕日子不安耽，说白了，怕社会人；社会人才怕警察；警察呢，zf管着呢；zf担心什么？zf担心老百姓闹事、上访。” 说到这里，金大雄狡猾的笑笑：“所以说，解决什么问题，要找对环节，这就是我的逻辑。这种事，在我看来很简单，找出挑头闹事的几个人，叫几个社会人去打打招呼，大家给个面子，就啥事没有了。” 秦风二人顿时恍然大悟，秦风诚心诚意地说了声：“董事长，今天算是受教了。改天，我得好好敬您三杯。”秦风知道，跟这种带着江湖气息的生意人，应该怎样说话。 果然，他这话一说，金大雄就来了兴致，说：“改什么天，就今天了，咱俩对脾气。到了潼城，吃饭喝酒这点事，我都不给你这个特总安排好，这就打脸了。啸云，在咱们的辉煌山庄定个桌，咱们小范围喝喝，今天我跟秦风好好喝两杯。” 见问题如此轻易地解决了，楚青青松了口气。但是，心里却很有一股挫败感，她知道，今天如果就是她来，这事说不定还得拖上一天，非得鲍国海明天来了，金大雄才会出面。 第84章 奇怪的租客 方智华从香港回来后，楚青青跟他说了这次潼城发生的事。 方智华说：“唉，我还是考虑不周，当时该给孙正涛配一个强悍点的副手，这种事，他的确不擅长处理。” 楚青青就沮丧地说：“我也不擅长，这次事情让我觉得自己挺差劲的，你都不知道，晚上跟金大雄吃饭时，他跟秦风聊得那叫一个欢，我感觉自己根本插不进话去。老爸，我是不是不行啊？到时候可能接不住你的班啊？我现在真的感觉压力好大。有时候，真希望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 方智华见楚青青气馁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说：“这么点事，就垂头丧气啦。你以为普通职员，就没有压力吗？各有各的不容易。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烦恼，成功者有成功者的责任。像我们这样，的确是早就不要为衣食住行，这些常人还在烦恼的事情烦了，但这么大一份事业放在这儿，我们可以撒手不管吗？那怎么向那些跟着我们这么久的合作伙伴、员工交待。” 方智华接着对女儿说：“刘邦的故事知道的吧，他运筹帷幄不如张良，安抚百姓不如萧何，率军打仗不如韩信。要是他也像你这样，那他得多丧气啊。啥啥都比不过下面的人。但皇帝是刘邦啊！所以，管理者最重要的，还是知人善任，刘邦他能合理地使用人才俊杰，所以能得天下。你去跟秦风比较个什么劲呢？” 楚青青就说：“我倒不是去和秦风较劲，其实当时挺欣赏他那种，处理事情游刃有余的感觉的，我只是跟自己生气，当时我挺沉不住气的，太急！差点起了反作用，而秦风当时就表现得很稳。” 方智华疼爱地看着女儿：“嗯，沉不住气，这个是不太好。不过，也不完全怪你。因为，秦风是以职业经理人的心理在处理这事，而且，他毕竟在部队，是带过连队的人。而你，却是以我的女儿的心理在处理，所以你肯定比秦风着急。这也是正常的，但以后还是要记住，遇事不要急。这种事，天塌不下来的，你事先分析清楚了，就不会这样。” 听了父亲的劝慰加教导，楚青青心里的那种失败感，减轻了许多。她说：“说起来也是奇怪的，那金大雄，跟秦风也不算够熟悉啊，怎么就这么要看秦风？” 方智华说：“你没发现吗？像金大雄这种，有些江湖气的人，是比较吃秦风那一套的。” 楚青青就道：“也不完全吧，公司里顾敏啊、徐云芳啊，这些学院派的，不也挺待见他的吗？那顾大姐，营销部新人，谁没被她骂过啊，独独秦风，不但没被骂过，有时候还敢跟她嬉皮笑脸的。” 方智华想了想，道：“嘿，你这么一说，好像倒也是。这小子人缘倒是挺好，好好打磨下，将来倒是个帅才。” 最后，方智华对女儿说：“青青，别着急，成长为一个企业的掌舵人，是需要时间和历练的，不要有压力，你就当自己，真的只是一个部门总监，先把位置摆正，在这个位置上，把事情做得绰绰有余，就好了。” 楚青青点了点头，她正是无数次这样的对话中，才逐渐成长起来的。 这天，杨行健的办公室，来了个中年人。一进门就笑容满面地，拿出包软中华，客气地给每个人分烟。 杨行健接过烟，问道：“这位老板，你有何贵干啊？” “这样的，我看你们北面空了间商铺出来，这不过来想租个门面吗？听说是物业部在负责，想了解下。”中年人说道。 杨行健问：“哦，门面倒是真的刚空了一间出来，才搬走，老板你信息挺灵的呀，不知道老板你是准备做什么生意？” “哦，我做灯具的。” “灯具？开这里不合适吧，这里的业态跟你灯具，没有什么互动啊？你不怕没生意啊？”杨行健就有些诧异，他寻思着，灯具这种东西，应该开着家私城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想到，要开到蓝通国际中心，这样的高端写字楼下面呢。 “您有所不知，我们代理的，是一个高端灯具品牌，业务上基本都是靠老客户，这里主要想起个展示作用就行了，不靠过路客。再说了，蓝通中心的高端客群很多，过上过下地看看，也是对我们的品牌，就已经是很好的宣传了”中年人解释道。 杨行健也不懂这些，就说：“我们这里没关系的，只要租金按时缴就可以了，你手续都全的吧。” 中年人就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叠资料，杨行健仔细看了看，是一家新注册的公司，老板叫丁恒平，就是眼前这个中年人。 杨行健检查了一下，手续这些都是齐全的，就叫小何带这个丁老板先去看商铺，合适就回来签租赁合同。 一路上，丁恒平就跟小何不停地套近乎，什么今后要多关照啊，做生意就靠朋友啊等等。到商铺，丁恒平简单看了一下就说，合适的、合适的，就这间了。然后，塞了两包软中华给小何，说辛苦小兄弟了，以后还得经常麻烦你呢。这下可把个小何给开心坏了。 两人回到物业办公室后，丁恒平很快就签订了租赁合同。杨行健就有些犯嘀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到这里来，开个灯具商铺。而且这个人，既没有在租金上讨价还价，也没有像普通租户那样，纠缠个免费装修期的时间什么的。 杨行健转念想想，反正按时交租金就是，这个商铺人来人往的，想来他也没办法在这里，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自己稍微注意着点就是。 丁恒平走了后，小何得意洋洋地，拿出中华来给大家分，说：“这个丁老板很大方呢，带他看个商铺，就塞给我两包中华。” 杨行健就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得注意点这人，小心被人利用。” 小何大大咧咧地说：“我一个保安，他能利用个啥，无非是停车位给他留意下，门面安全这些帮他看着点。人家做生意的，就是聪明，知道搞好各种关系，和气生财。” 耿志也说：“老杨同志，咱们警惕性是不是太高了，小何个穷鬼，有什么好让别人奸和盗的。” 杨行健道：“倒也是，不过还是觉得这个人，客套得有些过头了。” 第85章 套钱得出 秦风想着，很久没和杨行健、耿志聚了，潼城回来后，就约了一起，在家里喝了个酒。酒足饭饱后，三人照例一起玩音乐。 就见耿志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老是敲不到鼓点上。杨行健就骂骂咧咧地说：“耿志，你个小样儿，心思又飞到你那个野婆娘身上去了吧。” 耿志就顺势说：“哎呀，不玩了不玩了，今天没状态。” 秦风问：“怎么啦？和你那个女朋友闹别扭啦？” 耿志气咻咻地说：“什么女朋友，尼玛就是个性伙伴儿。我倒是想把她变成我女朋友，人家根本不和你扯这个淡。” 杨行健就贱兮兮地笑：“嚯，多好的事，我老杨咋遇不到呢。看你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搞得自己多吃亏似的。来，有啥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 耿志就叹口气：“也没啥不开心的，就是有时候觉得不得劲。想跟她关系更进一步吧，却好像总不得法。基本上就是：约会、喝酒、上床、失联，然后过一段时间，又重复这四部曲。不然，这么靓的妞，我不得早就带过来显摆了啊？” 杨行健就说：“那有个啥，你又没啥损失，无非就是个，处于被动地位的炮友呗，你管它干嘛，自己该找正经女朋友照样找，这个妞，显然不是当你媳妇的人。” 耿志赌气道：“老杨你说得还真是。我有啥损失？就先白嫖着好了，大不了消耗点青春，我这个锤子青春，也不值什么钱。”但刚一说完，却又忍不住说：“只是还是有点不甘心。” 秦风就劝他：“顺其自然吧，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机缘不到强求不来的。只是自己要当心些，不要陷太深了，见势不对，赶紧撤退。” 耿志就点了点头，突然说：“对了，风哥，最近我手头有些紧，你方便借点钱给我吗？” “多少？” 耿志就挠了挠头说：“两、两三万吧！要是你觉得多，一万也行。我就是觉得吧，身上备点钱，能更灵活些。” 平时，耿志有时候，也会向秦风借钱应个急，一般也就一千两千的，工资一发，通常也就还了。这次借的数额有点大，秦风就担心地问：“钱借给你没事，但你得跟我说说借去干嘛吧？” 耿志就跟秦风说道：“我也没啥具体用场，就是吧，心想着身上总得备着点钱，有时候和蕾蕾约会时，付付账、买买单这些方便些，这些事，本该是男人做嘛。只是有时候吧，她消费的场所，有点高。” 秦风就对耿志正色道：“耿志，你说得没错，付个账买个单，应该的。但是，我觉得有些事，自己还是要量力而行。” 杨行健就说：“你小子，别是遇到个钓凯子的妞了吧？” 耿志就冲杨行健骂道：“滚尼玛的，你才是个凯子。” 杨行健也没计较耿志的语气，反而真心实意道：“那她干嘛跟你约会时，老去高消费的场所啊，不知道你兜里有多少钱吗？” 耿志就蔫达达地道：“唉，蕾蕾吧，家里肯定特别有钱的，习惯高消费。说真的，约会时，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花钱，其实我自己也感觉挺没面子的。虽然她根本不在乎。但这也是我不得劲的地方。有时候我也想，算球了，但心里放不下，她电话一来，我就忍不住过去了。” 杨行健一听，反而放了心，就又开始犯贱地说：“那有个啥，大不了厚个脸皮呗。她负责出钱，你负责出力。谁也不欠谁，吃吃喝喝睡睡，多爽啊。” 耿志一听，有些火：“玛的，那我成啥了？真成吃软饭的了啊，那老子还不如去死。” 秦风就说：“但你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你俩的经济差距摆在那儿，长久不了呀。” “先别说我跟她能不能长久了，这个现在只能顺其自然。没准哪天大家都腻歪了，就散了。” 耿志一本正经道：“这事我不是没想过，我还很正式地跟蕾蕾聊过，告诉她，有些钱我耿志花不起。可人家脑回路跟我们不一样，她跟我说得很直白，她经济条件好归她好，我没钱归我没钱，她也不会接济我。但大家在一起玩，图的就是个，在一起时的开心，谁有钱花谁的，还说都是些小钱。” 耿志见二人看着他，没有应声，就接着说：“我只是自己心里，过不了这个坎。我觉得吧，就算是她说的这样，我耿志也不可能，就这么没皮没脸地，总是骗吃骗喝吧。人家点了一桌菜，我得拎瓶酒吧，人家开个房，套套钱总得我来出吧。不然，我心里平衡不了。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听耿志这么说，秦风和杨行健两人也不知道再怎么说这事。 杨行健就道：“靠，买个套套，你要找秦风借两三万，你特么是头种牛啊？” 秦风心里十分清楚，耿志现在有些在玩火的感觉，但秦风更清楚，这种状态下，耿志其实很难听进去他们劝告的。 有些壁，只有自己碰过了，才知道回头。于是，秦风用手机银行转了三万给耿志，说道：“有些事，你自己要掂量好，撑不住的场面，千万不要硬撑。真要遇到难解决的事了，一定要早些告诉我们。” 耿志点点头：“风哥，谢谢了，我有数的，再怎么，也不会为个女人，就要死要活的。” 秦风仍然有些不放心道：“另外，真要缺钱了，先跟我们说，能不能解决，我们帮你估计估计，你这个人胆子旺，千万别因为钱的事，去惹祸。” “放心吧，风哥，我好歹也是个兵，在革命的熔炉里练过的，不会给咱当兵的人，丢这个脸。违法犯罪的事，绝不会去做的。” 耿志说完，又憨憨地笑：“而今眼目下，无非是瘾还没足，舍球不得啊。” 第86章 那你试呗 潼城的旭日新城项目，现在进入了建设期。这个阶段，营销推广上，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品牌建立。距离拿房产预售证正式销售，尚有一段时间。这个时间相对而言，营销部的工作就轻松了不少。 青江集团最近，效仿一些国际品牌大企业的做法，在蓝通中心集团所在楼层的公共区域，装修建设出了一块，所谓的自由创意办公空间。 目的是让员工有时候，可以换个工作环境，头脑风暴一下，以体现下集团的人文情怀。这种做法，在当时，这就是一股风，因为大多数的企业，并没有多少需要，员工头脑风暴的时候，只能说，初衷还是好的。 所以，这个地方弄起来后，很多时候就成了，谁来了不谈什么要紧事的来宾时，集团的员工，就人带人家过来坐坐，让别人啧啧两声，说一句，青江集团真是个有腔调的地方，满足下莫须有的虚荣心。 有时候，秦风倒是比较喜欢，自己一人到这里来，坐在靠窗的位置，往远处看看流淌着的青江。 这天，他正坐在这儿，严靖就过来坐到了他对面，左右看了下说：“秦风，打听个事，你介意不介意？” 秦风就笑：“你都没打听，我怎么知道介不介意？” 严靖稍微犹豫了一下道：“我后来听别人说，赵筱雨并不是你女朋友，对吗？” “你听谁说的啊？”秦风问。 严靖略显得有些着急的说道：“你就别管我听谁说的了，我就是想向你印证一下。” “嗯，我们算很好的朋友吧，但她的确不是我女朋友”秦风知道，严靖一下并不八卦，这样问，显然是有了有什么想法。 得到秦风肯定的回答后，严靖就有些兴奋了：“我上次听楚青青会上这么说，心里就有些不信，这赵筱雨看着比你大呀。” “嚯！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百度上查的资料吧？说吧，你有什么企图？”秦风揶揄道，因为赵筱雨看着并不显大，但由于她在业内，也是较为有名的编剧，在网上仔细搜索一下，是可以翻到她的作品和简历的。 严靖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接着说：“我是这样想的，上次她为紫云小院写的那个脚本，拍摄成片后，反响很好。现在，集团准备另外做一个，关于集团品牌的宣传片，这事不是落在我身上了吗？你看，能不能把她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秦风听他说完，就笑得有些了然于胸。这个严靖吧，虽然比秦风大四五岁，但由于身上书卷气太重，让秦风总觉得，他的实际年龄，和欧烨差不多大。有时候，严靖给他的感觉，甚至比欧烨还天真。 于是，秦风就逗他：“这个事是好事啊，但我不明白了，这跟她是不是我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呢？莫非，现在集团的业务输出，需要避嫌了吗？” 严靖被秦风这么一问，脸就涨红了，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道：“那倒不是……这个……那个……哎，我还是跟你直说吧，我呢，对赵筱雨吧……挺有好感的，正好，这次集团品牌宣传片的事，是个机会，所以我就想着，看能不能和她多接触接触。” 秦风见严靖终于把心里想法说出来了，就也直接跟他说：“凭我对筱雨的了解，我觉得你俩，还真不合适，我劝你还是别去碰这个壁了。谈剧本可以，谈恋爱没戏。” 严靖的书呆子劲就上来了，说：“你‘觉得’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赵筱雨怎么觉得。秦风，你看啊，我跟她，年龄差不多吧，大家又都是做文字工作的，可谓爱好相同，应该很有共同语言的。” 严靖越说越兴奋，就有些收不住了：“而且，我跟她两人，未来要是组成家庭的话，我，有一份还不错的固定工作，收入稳定；她，是自由撰稿人，虽然收入不稳定，但时间更自由，方便照顾生活。这是一种多么理想的家庭结构啊。” 秦风见严靖这副热情洋溢的样子，很是有些无语。但好像吧，严靖说的，又不是无理取闹的话，倒也像是，经过了一番仔细思量的样子。 他只好说：“行吧，就冲着是营销部要完成的任务，我也不可能，连她的联系方式都不给你。不过我话可是说在前面，要是你碰一鼻子灰，回头可别来怨怪我。” 严靖自以为是的说：“秦风，我认为你这个人，那哪都挺好，就是有时候，自信过了头。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不！臆断了。” 秦风心想：玛的，不知道谁自信过了头。但他还是把赵筱雨的电话号码，给了严靖。 末了，严靖还叮嘱秦风：“这事，你可千万不要把我的意图，直接给赵筱雨说了啊，成不成的，总要让我去试一下吧。” 秦风只好无奈说道：“行，那你去试一下吧，我保证不会对这事，有半句言语，我跟赵筱雨只说，你要找她写剧本，其他我一概不知。” 严靖这下开心了，说：“秦风，难怪你在公司里，人缘这么好，你这人的确是很仗义的。” 赵筱雨接到严靖电话时，秦风提前跟她打过招呼了，她还抱怨了秦风两句，说自己不是太想接这种商业本子。 秦风就笑：“筱雨啊，有水平的人，就是这样啊，给你介绍业务，我还得请客才行，下次给你带一箱麦卡伦。” 赵筱雨就在电话里说：“切，还一箱麦卡伦，都不够你蹭的。主要是不高兴写违心的东西，你先跟严靖把招呼打好，找我写可以，大的思路，我只出一个方向。要是行，就往下操作。不行，你们赶紧另请高明。” 秦风说：“具体事情，你们沟通吧，我就负责牵桥搭线这点事，至于谈不谈得成，你都不用考虑我的因素。” 第87章 这个酸爽 正式找赵筱雨沟通剧本前，严靖还是提前做了不少功课。 包括赵筱雨只喝清咖，爱喝单一麦芽威士忌等生活小细节，都了解得清清楚楚。甚至，从不看网络剧的他，把赵筱雨的成名作《都市漂泊录》都找出来，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于是，他才信心满满地开始和赵筱雨接触。严靖上次跟秦风分析的，也没错，毕竟大家都是学文学、搞文字工作的，沟通起来，很容易找到许多共同的话题。 而且，在涉及到剧本，具体创作的沟通上。严靖小心翼翼地规避着，不去触碰文学创作者的雷区。毕竟，他也是科班出身的中文系研究生。在这些方面，他有许多能感同身受的觉悟。 为了创造与赵筱雨更多接触的机会，严靖在看她的剧本时，可谓殚精竭虑，挖空心思，他仔细地寻找着，可以提升剧本出彩度的地方。然后，约赵筱雨出来见面沟通想法。 一来二去，两人倒也熟悉起来了。对严靖的能力，赵筱雨也很是认可。 最后，剧本完稿时，赵筱雨说：“这个剧本，如果制作执行到位的话，肯定比上次紫云小院那个，更加出彩。说实话，这里面有你不少功劳，给我提了不少优质的建议。上次紫云小院，终归是时间上有些赶了。” 严靖就谦虚地说：“我哪有什么功劳，只是对青江集团更了解罢了。说实话，你的才华，才真的让我折服，把一个如此枯燥的集团品牌推广，演绎成了这么有情感追求的品牌故事。这样的创作，其实更加考验人的能力的。” 听到别人的赞美，赵筱雨总是那么轻轻浅浅地笑，她对严靖说：“你也别太谦虚了，真的，这个作品你花了不少心思，很多次，因为你的建议，让我有了更多创作的灵感，这是一次很美好的合作。难怪，秦风说你，是青江集团有名的大才子，果然名副其实。” 工作的事情，到这就算结束了，严靖心想，以后找她，可就没有太好的借口了，于是，严靖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勇气，说：“嗯、嗯，筱雨，这个剧本结束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经常见到你了？” 赵筱雨这时根本没有多想，就说：“可以的啊，只要我不赶稿，叫上秦风，大家一起喝个酒什么的，都行的啊，这小子还欠我一箱麦卡伦呢。” “我是想……呃，比如单独约约你什么的，我就是觉得吧，跟你特聊得来，说实话，真的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严靖讷讷地说道。 赵筱雨这才明白严靖的意思，本来准备起身告别的她，听完严靖的话，就慵慵懒懒地往沙发上一靠，目光柔和地看着严靖。 严靖见状，心一横，就说：“筱雨，我也豁出去了，告诉你吧，自从上次跟你，沟通紫云小院的修改意见时，我就被你的才华和气质，深深吸引了。只不过，当时大家传言说，你是秦风女朋友。我当时心里，真是深深体会到一句话的无奈，就是‘恨不相逢未嫁时’。后来，当我知道你和秦风只是普通朋友，我真的非常开心。所以……筱雨，能不能给我机会，大家相处一下看。” 赵筱雨问：“你真的了解我吗？” 严靖毫不犹豫地说：“我至少能理解你。” 赵筱雨温柔地笑着对严靖说：“我离过婚，你知道吗？结婚3个月，离婚。” 严靖就瞪大了眼，吃惊地看着赵筱雨，这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不过事已至此，严靖还是很男人地说：“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想和你有未来。” 但赵筱雨接下来的话，就完全超出了严靖的认知，她说：“我结婚时，我的那个‘丈夫’是我花钱雇来结婚的，我跟他没一起生活过一天。三个月后，我就跟他离婚了。我与他，一共就接触过两次，都是在民政局。你说你能理解我，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这样做？” 赵筱雨这话一说，严靖一下彻底傻眼了。 他不甘心地试探着说：“为了摆脱不喜欢的人的纠缠？” 赵筱雨轻笑着摇了摇头。 “为了应付一下父母的催婚？” “也不是”。 严靖说：“难道……难道，是为了躲避债务或是什么财务纠纷？” “哈，要是为了钱，这种事我可真做不出来。”赵筱雨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她看了看严靖，脸上恢复了那种平静的温柔，她轻叹了口气，对严靖说：“所以，你并不能理解我，我记得当时，我这么问秦风时，他一口就说出了答案。想知道他的原话吗？秦风当时说‘你不会就是为了获得一个离异女人的身份吧，你真是个疯子！’” 见严靖满脸的震惊，而又一脸茫然的样子，赵筱雨就说：“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呢，只能说，我仍然是个在乎别人眼光的人。你想啊，作为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人也长得还算端正，但却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谈恋爱。你周边的许多人，就会觉得你这个人不正常。但一个三十多岁，结了婚而离异的女人，大家就觉得再正常不过了，至少，不会觉得你是个怪物。” 说到这里，赵筱雨心里叹了口气，接着道：“只能说，我当时还是脱不了俗，会因为别人的异样目光，感觉不自在，感觉受不了。这件事，就是这样。不过，如果换成现在的我，根本不会这么做了，我都懒得去花那工本费。” 赵筱雨的这番话，已经完全超出了严靖的价值观范畴。在他心灵里，婚姻是非常神圣的，怎么能如此儿戏呢。 而赵筱雨最后的一句话，更是彻底让他绝望了：“秦风如此懂我，我尚且不会存与他相守之心，你能受得了我这样的人吗？” 严靖在那儿默然很久，这一鼻子，真可谓让他碰得太过酸爽，他只能对赵筱雨说：“看来，咱们真是两个类型的人，我确实不能理解你的做法，可能是我的境界太低了、太不够超脱了吧。” 赵筱雨看着严靖目光中，流露出些疼惜地对他说：“没你说的这么夸张，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这个人有些古怪。我可能不适合做任何人的女人。” 两人告别的时候，赵筱雨对严靖说：“但如果你哪天想喝酒了，可以来找我的，坐而论道，你当算是个有趣的灵魂。” 第88章 生财之道 这段时间，一向有些抠门的小何，突然变得不那么抠门了。每次，他见到耿志等一帮兄弟，不论人多人少，他总是主动地，分一圈烟给大家。 这天，小何又哼着歌走进来，看见耿志就说：“队长，最近你有碰见风哥吗？我去楼上找了他几次，都没碰见他。” 耿志就说：“瞧你一副莺歌燕舞的样子，咋地，还上楼去给风哥分烟啊？看你这副嘚瑟的小样儿！” 小何也不计较，拿出个信封递给耿志：“这不是上次住院时，风哥帮我垫了三千块吗？一直没还呢，要不你带给他吧，反正，当时这些手续，也是通过你的手去办的。” 耿志说“可以啊，小何，我以为你特么的故意忘了这钱呢，最近你是发横财了嘛。” 小何面带得色，口里却假惺惺道：“我那能发什么财啊，跟你们这些哥比起来，那都是小钱，小钱哈。” 杨行健这时正好走了过来，听到了就说：“咋地，你小子打牌赢钱啦？还是彩票中奖了？” 小何对这个直接领导，还是向来有些畏惧心的，见杨行健进来，生怕说他上班不在岗位上，到处乱逛，于是，连忙递上支烟，说：“杨经理，你别笑话我了，我们打个小麻将，进进出出也就几十元的事，哪能发财。你们忙，我先去巡楼了。”说完，就忙不迭地出去了。 杨行健就问耿志：“有没有觉得，这家伙最近有点反常啊，你注意去了解下，可别在背地里，搞些乌七八糟的事。” 耿志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这天一下班，耿志就拉着小何去喝酒。小何有点不愿去，在那推三阻四的。耿志骂道：“玛的，发财了，就怕老子打你秋风啊，今天我请客，别唧唧歪歪的。” 小何见拗不过耿志，就说：“队长，你看你这话说得，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你请我请，还不都一样啊，我是怕你灌我酒呢，这不是喝不过你吗。” 两人就找了家，平时保安部的人常去的苍蝇馆，熟门熟路地点了些宫保鸡丁、酱爆螺丝、花生米、拍黄瓜这样的下酒菜，有滋有味地边吃边喝。 半瓶牛栏山下去后，耿志就问：“小何，你最近是找到什么生财之道了吧，这赚钱的好事，你能不能也带上哥呢？” 小何含含糊糊地说：“哪有什么生财之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耿志就说：“我还不知道你？上次住院，自己也花了不少钱吧，你还得每个月寄点钱回老家？你的那点工资，就算多值几个夜班，没个大半年，你缓得过来？更别说还风哥钱了，风哥都跟我打过招呼了，叫我别问你讨。” 见小何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耿志就有些火了：“得，你牙关紧，这顿酒喝完，别怪以后我不当你是兄弟。玛的，当时就该让你在那痛死，老子还气喘吁吁地背你去医院。” 耿志这么一说，小何有些就架不住了，赶紧说：“队长，我的耿哥，你别这样啊。不是我不说，是这个事吧，我不想在队里传开了。” 然后，小何就压低嗓门说：“我最近在炒股呢，不过，真是只赚了点小钱。” “炒股？你？你懂锤子个炒股啊，你哪来本钱炒呢？你特么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吧。” 见耿志一脸不相信，小何反而来了劲地说道：“哎呀，就是本钱少呢，不然我就赚大发了，你知道吗？那个租我们商铺的丁老板，人家炒股是大户室的，知道吗？是什么庄家呢，就是他，带着我赚了点小钱。” 见小何这样说，耿志就有些犹疑地问：“他干嘛要带你赚钱？” “刚一来，我不是见他为人挺大方的吗，咱大楼车位不是紧张吗？他有客户来的时候，我就经常帮他留意免费车位，一来二去地就熟了。他觉得我这人热心，又见我经济拮据，这不顺带着拉我一把吗，但他也叮嘱我，别到处说，嫌麻烦呢。” 小何这样说，耿志就信了七八分，说：“那你也没几个钱啊，开个户，一进一出的，能赚啥钱？” 小何脸上，就露出遗憾的样子：“是呀，我都没开户呢，东拼西凑了一万元，让丁老板帮我操作。这就有点像打牌的时候，自己没本钱上场，在旁边贴一门，一个道理。这不，才不到一个月，赚了三千多呢。我要是本钱多些就好了。” “那你就不怕他给你赔了啊？” “不会。人家有内部关系呢，信息准得很。”说着，小何就把手机里的信息，翻给耿志看。 “你看，丁老板发给我信息，我这点钱，虽然少，但人家也正规着呢，买的什么股，多少钱买进的，多少钱卖出的，手续费扣了多少，都给我列得清清楚楚。开始，我其实心里也有点不放心，后来才发现，人家一天进出多少钱啊，稀罕来骗我这几块钱吗？” 耿志有些心动，试探着问：“我手上也有个三万元，要不你帮我跟丁老板说一下。” 小何犹豫了一下，但觉得耿志，虽然有时候凶巴巴的，但其实对他，还是很照顾的，就说：“改天我跟丁老板说一下，不过这个我可不敢保证。” 耿志就说：“行，你说了就行，成不成，这事我都记你个好。” 第89章 助人者人助之 楚青青见秦风一个人坐在创意办公区，就端了杯咖啡坐到他对面，微笑着说：“哟，咱们特总，这样坐在这儿，显得特深沉，在思考啥家国大事呢？” 现在，跟秦风关系比较近的几个人，在大家不聊正经事时，都喜欢叫“特总”来调侃他。 秦风见是楚青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你现在也没事就取笑我了，我能有啥家国大事，就是自己在这儿坐呆住了。” 细心的楚青青，看见秦风虽然面带笑容，但眉头还是有些微皱着，就柔声问道：“怎么啦？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秦风这才彻底从有些恍惚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忙说：“哦，我能有什么事，只是刚刚有点走神了，想到耿志，心里有些说不出什么来的担心。” 楚青青眉毛轻轻一挑，说：“嗐，我看你也是个操心的命。耿志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前两天，我在食堂吃饭，碰见杨行健，说他正在恋爱的海洋里，水深火热着呢，你这是担个啥闲心啊？” 秦风见青青把话说到这上面了，就说：“我担心的，还就是这事。” 楚青青就有些不解：“我看你也是这段太闲了吧，他一个大老爷们，说难听点，又不是啥有钱人。就算他寻的那姑娘是个骗子，能骗他啥呢？况且，耿志这么个皮厚的人，就算哪天失恋了，估计也就痛苦个三两天，你们陪他喝个大酒。没多久，你看他，准又满大楼地看漂亮妹妹去了。” 秦风也说：“是啊，你说的这些，我们也都知道的。我也分析过，但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连老杨都说我神经太过敏了。” 多年的特种兵军旅生涯，秦风身上，具备了一种动物般的直觉，当有危险逼近时，他往往会莫名的不安。 但这次耿志的事，他也想不明白，自己的不安，源自何处。他想，就算耿志被姑娘骗点钱，也有限得很，不应该是什么大事啊。 楚青青就笑着跟秦风说：“可能前段时间你太忙了，这忽然一下子空闲了，反而身体机能不适应了，又没什么抓手，只好琢磨上耿志的事了。” 秦风听楚青青这样说，也笑了笑，说：“可能是你说的这样吧，但愿是我神经过敏。” “我现在知道你为啥人缘这么好了，老是在为别人操心，老是想着帮别人的忙。你自己好像从不需要别人帮忙似的。”楚青青语气里带着点亲密的埋怨。 “啊？你是这么看我的呀，我哪有像你说的这样啊？”听了楚青青的话，秦风有些小小的讶异。 “是啊，你看你到营销部这大半年来，帮上我的那些事，咱就不说了。陈露，你帮过她忙吧？顾大姐，你也帮过她吧？谁有什么事，你都挺热心的。但我就没见你，有什么需要别人帮一把的，你这不是让人，欠了你人情，都没处还吗？” 其实，楚青青还不知道的是，陈露被周伟峰威胁的事，她此时说的，不过是秦风帮陈露堂妹介绍工作，帮顾敏儿子联系培训班这些。 秦风听她这么说，释然地笑了：“你看问题不能这么局限，所谓人情，不一定就是直来直去的，它往往绕着弯在走，绕着绕着，没准就绕回来了。虽然，我们帮助别人，并没有指望别人回报，但我相信，当自己输出正能量后，最终正能量会输回给你，只是通常绕了个弯。或许，这就是佛家说的福报。或者叫做助人者，人助之。” 楚青青一时没明白秦风的意思，就没好气道：“秦风，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话，动不动的，就把道理往‘宏观政策’上去说。” 秦风就解释道：“相互帮忙的事，不是今天你帮了我，明天我就得想着，一定要有什么事帮回你。之所以是人情，它就不像借钱这样，有借就必有还。你刚才说，我不需要别人帮助，我怎么就不要别人帮助了呢？要不是老魏帮我，我能给陈露妹妹介绍工作吗？要不是赵梦浩陪我打表演赛、跆拳道辅导班的那个兄弟也给力，我能帮到顾敏儿子什么呢？这些，不就是别人在帮我吗？所以，人情是绕着弯在走，转来转去，不知哪儿就转出来了。说不定哪天，老魏需要你才能帮忙了，这人情不就是个圈吗？” 楚青青就做出一脸鄙视样子，对秦风说：“我看是啊，是你的歪理，在绕着弯走。你就说你认识的人多，不就得了吗？” 其实，每次楚青青这样，带点娇蛮地跟他说话时，秦风心里都十分享受。 于是，他站起来，笑嘻嘻地说：“要不，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帮我一次？把年底的述职报告帮我写了吧，反正我做了哪些工作，领导您最有数了。写这破玩意儿，真是太让人头痛了。” 楚青青就白了他一眼，说：“好好的一份述职报告，到你嘴里，成破玩意儿了。”说完，端起咖啡杯回了营销部。 年底述职报告，有的公司是12月底前，有的公司是春节前。这个估计只有老板才会喜欢的东西，反正，一到年底，就能让一大片办公室职员，哀鸿遍野。 耿志倒是没有这个烦恼，他这个保安部队长，只需要把值班表整理好一打印，就算交差，剩下的事，都是杨行健头疼了。 所以，他拿着值班表到杨行健那儿时，就说：“老杨，我今年年假还没休呢，我要休年假，你赶紧给我批呗？” 正烦躁着的杨行健就说：“休个毛，滚滚滚。” 耿志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帮着老杨点燃，他叼在嘴上已经半天了的香烟，说：“真的，这事不开玩笑呢。” 老杨这才停下费力地敲键盘的手，抬头看了看耿志：“干嘛，这还没到春节啊，要回老家啊？” 耿志就凑到杨行健耳边说：“我要陪蕾蕾去普吉岛度个假，萨瓦尼卡哦。” 杨行健狐疑地问：“你有钱吗？你约的那个妞，可不像走三五千大旅游团的人，是她全程出钱吗？” 耿志就不耐烦道：“你管他谁出钱？反正又不用你出钱。赶紧跟我批假吧，我签证都弄好了，我这还是头回跨出国门呢。” 杨行健就说：“用秦风借你的钱吧？买套套应该还剩下不少的吧，嗯！去泰国看看人妖啥的，倒是足足够了？” 他这一说完，就见耿志真有些急了，杨行健赶紧说：“好好好，你是大爷，我给你签、给你签。哪几天啊？玛的，你倒是把申请单填过来呀。” 第90章 嫂子的礼物 耿志之所以发急，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跟杨行健和秦风解释钱的事。 他也没想到，才一个月左右，他投入的三万炒股，在丁恒平介绍的，一个什么操盘手的运作下，已经真金白银地赚了两万进腰包了。他隐约也感觉到，这事可能有些风险，要是向来稳重的秦风和杨行健知道了，不定得怎么刨根问底。 虽然，他还是有些感觉这钱赚得不真实，这突然而来的收入，让他有些难以置信，他想，这特么的钱也太好赚了吧。但他又想，难怪大街上，总有那么些豪车飚来飚去。有时候，真是赚钱的人不费力，费力的人不赚钱啊。 正好，林蕾说慧阳的冬天，阴冷冷的，想要去泰国普吉的沙滩上，晒晒太阳。就问耿志有没有兴趣陪她去玩，费用她来出。 耿志这时觉得，自己总算可以说句硬朗话了，就说，aa制就陪她去。林蕾说，随你便啊，你有钱自己出更好，反正人陪着我就好。 当秦风听杨行健说起，耿志和女朋友去旅游的这个事时，他心中的不安感，又泛了起来。但他始终抓不到要点在哪儿。 恰好这时，临近元旦，潼城项目的杂事，又多了起来。 团拜会、团建这些应酬安排了不少，加上，潼城的春节，异地务工人员的“返乡潮”已近。金大雄疏通了不少关系，把项目一期的房产预售证，提前搞定了。 大家都很清楚，潼城项目必须要抢在春节前，开盘销售，好好利用这一波返乡置业的买房高峰。 在房产销售上，一二线城市与四五线城市的销售节点，有时候是背道而驰的，尤其是在过年这个节点。 一二线城市，一到此时，大街上就异常冷清，马路上也空空荡荡。而四五线城市，却车水马龙，繁华喧闹。所以，有些县级城市，仅春节这一个月，房产的销售额，能占全年的三分之一出头。 金大雄在电话里点名，这个特殊阶段，秦风他们必须要经常来，最好每次来了，能在潼城多待几天，盯牢营销和销售的各种细节，不能有半点疏忽。这个要求，在这种时候，是非常合理的，也是非常必要的。 于是，秦风他们就又开始了，在慧阳和潼城之间，经常跑来跑去的日子。秦风一时也就顾不大上，耿志那儿的，这种没边没影的事了。 临近潼城项目开盘，秦风准备再次出发潼城的前夜，耿志春风满面地回来了。当晚，他死活拉杨行健和秦风二人一起，烫了个火锅。 席间，他拿出了从泰国带回来的礼物。给杨行健买了条鳄鱼皮带，然后，递给秦风两个鳄鱼皮钱包，一大一小，说小的是给楚青青的。 杨行健虽然高兴，但也有些担忧地问：“这趟，你得花不少钱吧？耿志，你得给咱哥俩透个底，你哪来这么多钱？” 耿志就讪讪地说：“哎呀，老杨，你老拿我的痛点问我。得，我告诉你好了，都是蕾蕾花的钱，你满意了吧。诶，不过这几个礼物可是我自己掏钱买的。这种东西，在泰国不贵的啊，拢共三四千，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耿志没有说实话，他不想把炒股的事说出来。以他对秦风和杨行健的了解，一说这事，今天这酒没法喝了，这两人指定得把事情问个清清楚楚，说不定还要阻止他继续下去。所以他想，等真的赚到钱了，他们就不会不放心了。 秦风拿出钱包看了看，本想劝说一下耿志，但见到耿志兴致这么高，也有些不忍心多说他。就说：“你倒好，还想着给青青都带了礼物。你怎么自己不去给她呢？” 耿志憨笑：“必须给她带呀，没准儿以后是我嫂子呢。与其那时候去讨好，不如现在做铺垫。要不然，将来找你出来喝酒都不方便了。要知道，可没有几个女人，像老杨家的这么贤惠的。” 听耿志说起这个，杨行健就脸上露出得色。杨行健老婆，的确在这些方面，有自己独特看法。 不但对他在外和朋友吃饭、应酬，从没有过半句怨言。而且要是杨行健某段时间长久不出去，她老婆反而要说他：一个大老爷们，别整体待在家里，围着老婆小孩转，这能有什么出息。 秦风见耿志这么说，就把小的一个皮夹递还给耿志道：“你这一说，我还真不能帮你带这个礼物了，还是你自己给她吧，要不你给她时候，顺便问一下，可不可以做你嫂子。” 耿志忙说：“别呀，风哥，还是你给她吧，一个小礼物，单独去找她一趟，整隆重了，本来今天想叫她，一起吃饭的，但想着大晚上的，你们这段时间又忙，就算了。还是你顺手带给她。” 秦风也没坚持，就问：“你出去玩一趟，下面的这些兄弟，你没考虑一下吗？” “有呢，芒果干这些，到时候分分就好了。嘿嘿，总不能个个都送这么贵的吧，那我可吃不消。”耿志道。 杨行健就鼻子里“嗤”了一声说：“芒果干，亏你想得出来，哪个超市没有啊？” 耿志就搔搔头道：“这个不一样吧，有泰文呢。再说，好歹也是我背回来的呀，他们不能像你这么挑理吧。别扯这些了，好久没一起喝酒了，来来来，整个痛快。” 事后，秦风跟杨行健聊起这天晚上的火锅，秦风就说，当时我们还是太大意了。 第91章 开盘准备 第二天，楚青青、秦风以及陈露等一行人，一大早，就出发往潼城赶去。因为，潼城项目春节前的营销方案，必须马上确定掉。 由于潼城旭日新城项目，是首次开盘销售，青江集团和金胜置业，双方都非常重视。金大雄也亲自出席了这次营销会议。虽然，除了销售价格的制定，必须尊重他的意见外，其他事情，金大雄并不具体管控，但是他仍然希望知道，接下来，营销部会怎么部署安排。 其实，对于房产而言，每一个项目的首次开盘，都至关重要。首开火了，口碑一传，后面房子销售起来，就事半功倍，而且后续的溢价空间也变大了。反之，则事倍功半，甚至可能滞销很长一段时间。 会议上，秦风给参加会议的全体人员，逐一讲解了开盘前后的安排。其他的常规化流程，青江集团已经是熟门熟路了，没什么好讨论的，只需要按标准流程操作就行了。 最后，大家在开盘数量和开盘前的预热活动上，存在了一些的分歧。 这次，旭日新城项目，拿预售证的房源，一共300套。楚青青、秦风营销部的意思，分成两次开盘（当时，房产政策上还没有开始管控“捂盘惜售”这样的政策）。 以孙正涛、秦啸云为首的项目部的想法是，300套房源也不算多，索性一次性开盘推掉，这样房源充足些，购房者选择的余地大，便于成交量扩大。 而另一个他们没说出口的心思就是，同样的流程走两遍，太折腾了，有些嫌麻烦。 楚青青其实也明白，两次开盘，会增加项目部和销售部的工作量，于是解释道：“虽然，这样会让大家麻烦些，但从效果上，肯定更好，我们首次开盘，本来就采取的是‘低开高走’的方式，第一次推量100套，肯定一抢而空，这样，我们宣传上、口碑上，一下就能火起来。” 看到孙正涛还有些犹豫，秦风就补充说：“我们营销部仔细分析过，潼城历年春节的成交量，还是比较稳定的。根据现在整个市场上的房源存量，我们预估，今年春节期间，我们这个楼盘的去化量，大概应该在二百五六十套。” 见大家对营销部预估的销量，都表示认可，秦风接着说：“这样的话，一次性推出，到最后，我们的销售率，也就85%左右。宣传上在加点水分，最多就是‘首次开盘，劲销九成’的概念。” 秦风稍顿了顿，说：“而如果我们分两次，首次只推出100套，基本上会一抢而空，最多剩几套确实比较次的房源。这样，市场上就会觉得我们房子紧俏难抢，然后，我们一周后，再来个‘应市加推’，营销效果肯定更好。并且，有了第一次的价格测试，加推时，我们的价格还可以适当上调，这样，首次购买的客户心里面也开心，第二次来购房的人，也没这么多挑剔。到时，只需要布置一下开盘现场就好，虽然，折腾是稍微折腾了一点，但这样肯定值得。” 听完秦风的条分缕析，大家都纷纷点头表示认可，在这个事上就形成了统一。 接着，秦啸云道：“开盘前的预热活动，我还是倾向于样板区开放，歌舞演绎晚会，我们潼城雅苑开盘时，就这样搞过，效果相当好。你们营销部主张的，这个什么‘欢迎回乡，报销车票’，成本高不说，我总觉得，这显不出我们项目的档次。” 旭日新城的样板区，在青江集团成熟的营造经验加持，及严格建造品质把控下，做得十分出彩，刷新了潼城的房产建造标准，可以说完全能代表潼城的最高水准，建成开放时，连县里主管部门的领导，都来参观过。 所以开盘前的预热，以吸引购房者来参观样板区为目的，这是大家的共识。 听到秦啸云的反对，楚青青就示意秦风再说明一下。于是，秦风道：“其实，预热活动，大家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让大家能参观我们的样板区。歌舞晚会当然也很聚人气，但不利于展现样板区的效果。而这个节点，正是一年一度返乡潮，出外挣钱的人，很多都趁着春节回家，把买房的事落实。我们把营销费用花到实处，回来的车票我们全报，自驾回来的，我们所有过路费全报。虽然费用比搞一场晚会要略高一些，但是，却是把实惠给了购房者，宣传上也更温馨。” 金大雄这时插话道：“那要是这样，买不买房的都来，这个费用，怕不是略高哦。” 楚青青就说：“这个我们考虑到了，宣传上不会写得这么清楚。但到现场后，执行时，必须是缴纳购房意向金的，才能享受这个待遇。而且，这样的话，不管这次回潼城的人，是不是有置业需求，相当于都有可能，过来参观到我们的样板区了。” 听完楚青青的解释，金大雄就说：“我看，这些事，就按营销部的意见定吧，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其他部门听从营销部的统一安排，做好配合工作就行了。” 见金大雄都这样发话了，大家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会后，楚青青和秦风就紧锣密鼓地，给销售部的人一一解说关键要害地方，检查流程，预演等。陈露与销售经理王志宇核对所有物料、表格、合同等细节，对接执行制作公司等。孙正涛安排工程部，到时候检查好电路、保证环境保洁这些服务工作。 听到秦风特地叮嘱案场策划小顾，开盘时，不要忘了买上大麦、橙子、香蕉（因为，这些东西寓意‘大卖’‘成交’）这些小事时。 楚青青就笑他：“真没想到你也这么迷信的，这种谐音梗，你都如此重视。难不成咱们的楼盘销售，就靠这些个大麦和橙子香蕉的啊？” 秦风就一本正经地给楚青青说：“这怎么是迷信呢？这是传统文化里很重要的东西，中国文化，有很多这样的谐音象征。有时候，这样的东西，不仅仅是图个好彩头，也可以传递一种精神暗示和精神力量。至少，这样做，没什么不好的。那你说，春节家家户户把‘福’字倒过来贴，难道就每个人都觉得，这样就真会‘福到了’吗？但大家都很高兴这样做，没有人反感，这才是最重要的。” 楚青青就冲秦风做了个怪相：“我说特总诶，我这才说了一句，你这么多话等着我，我发现，你就特喜欢跟我抬杠。真是不把村长当干部啊。” 秦风也笑着道：“你都叫我特总了，我还能没点特权吗？” 陈露在一旁，见两人这么亲密默契地说笑，心里叹了口气：要是哪天秦风知道了，楚青青就是董事长的女儿，不知道他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第92章 状况大了 经过了半个多月的预热造势，春节前一周，潼城旭日新城项目迎来首次开盘销售。 不出营销部的所料，当天，售楼部涌进了两百多组客户，首推的100套房源，竟然连一套都没有剩下。连通常容易滞销的顶楼、底楼都卖光了。 也难怪，旭日新城项目，本就是当前潼城最大的楼盘，又是青江集团和当地龙头房产公司金胜置业合作。无论从品质上、操作规范性上，还是客户信任度上，都不是潼城其他楼盘可以匹敌的。 再加上，营销推广的推波助澜，销售节奏把控到位，热销本也是意料中的事。 只是，当地那几个竞品楼盘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旭日新城的动作这么快，竟然抢在了春节前就开盘了。把返乡客户收割了一大波，等他们醒悟过来，时间上已是来不及了，纷纷顿时后悔不迭。 王志宇负责现场喊号和控场，两个小时下来，声音都哑了。最后，只好嘶哑着嗓子给没选到房，但还不肯离去的客户说，我们会连夜开会，争取尽快加推，最晚初五再次推出。你们今天来登记过的，我们肯定第一时间通知到。（唉，都特么是套路啊。） 开盘当日的庆功宴上，金大雄左手坐了孙正涛，右手平时一般都是秦啸云挨着。 但今天，金大雄却硬把秦风拉在了身边。他还不忘对楚青青说：“楚总，你别见怪哈，今天，你们营销部的都是功臣。但这喝酒的事，特总是可以当你领导的了。” 楚青青就笑着说：“嗯，金董说得对，能者多劳，我巴不得呢。” 然后，金大雄又对秦啸云说：“啸云啊，按这个态势，我们首期可以预售的房子，估计到了元宵，就没几套了。后面的任务，就在你们工程部了，抓紧建设，争取明年五一前，不！清明前，把第二批的预售条件达到。不要让销售等着，无房可卖啊。” 席间，金大雄对秦风说：“这段你也够忙的，现在，你也算有个空档，可以稍微消停下了。” 秦风说：“停不下来的，很多事也要提前准备才行。不过，相对会好些。” 金大雄就豪爽地笑道：“那是，你可也不能老不来，隔三差五地，总得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喝两盅咯。” 因为首次开盘蓄集的客户，已经很可观了，所以二次加推，无非是销售流程再来一遍，营销部的工作，算基本告了个段落。第二天，营销部的一行人，就开开心心返回了慧阳。 回到公司后，大家向集团的领导做了个汇报，鲍国海又给大家整了个小型的庆功宴。等秦风回到家时，已经比较晚了，但他刚坐下，杨行健就打来电话，一定要过来见他。 一见到秦风，杨行健就说：“耿志出事了，出大状况了。” 秦风忙让他坐下，说：“别急，坐下来慢慢说。” 杨行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急败坏道：“今天下午，你们在开会时，我才知道的，有些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听小何说，大概就是，好像他炒股被骗了，欠了不少钱，我现在打他电话，他都不接。” 秦风听到是钱的事，稍稍松了口气，就问：“他怎么会去炒股呢？他哪来钱炒股呢？老杨，这事你别急，就算被骗了，这个窟窿应该不大。” “我感觉不对，听小何口气，他这次要完蛋。”杨行健忧心忡忡道。 “能被骗多少钱呢？我借给他三万，他可能自己也有点，就算他东拉西扯到处借点，能借到多少？你没借钱给他吧？” 见杨行健摇了摇头，秦风就说：“那凭他那些朋友，撑死他赔了个10万来块。你别急，我来联系他。” 秦风于是拨耿志电话，拨了两次都被耿志挂断了。秦风就给他发了个信息：耿志，我已经回家，天大的事，过来跟我和老杨商量，不然，大家兄弟都没得做了。 过了一会儿，耿志回了个信息：好，我这就过来，但我真没脸见你们了。 在等耿志过来的这段时间，杨行健把他从小何那儿了解的情况，告诉了秦风。 开始时，是租商铺的丁恒平，带着小何炒股，小何没啥本钱，都没自己开户，就跟着丁恒平赚些小钱。后来，耿志知道了，也让小何带进去，跟着这个丁老板炒股。 但耿志心大，听小何说，耿志后来自己开了户，丁恒平还专门给他介绍了个操盘手。前段，股市连跌了一个多星期，好像耿志就赔进去了。 杨行健说：“这件事，肯定没这么简单，那个丁恒平，来租商铺时，我就觉得怪怪的，到这里来开灯具，摆明没生意，租金又不便宜。更蹊跷的是，半个月前，他把铺子退了，剩下的租金和押金，按规定是退不了的，他也就不要了，这一下子至少损失了十来万。” 秦风听杨行健这么说完，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时，耿志敲门进来了，一脸死灰，见了秦风和杨行健，也没说话，就闷头闷脑地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抽着烟。 秦风就平静地看着他，等他一支烟抽完了，才问：“多少？” 耿志才抬着红红的眼睛看向秦风，说：“八九十万吧！” 杨行健一听，眼睛一下瞪圆了：“多少？八九十万？你少特么扯了，你卖腰子了啊？哪来的这么多钱？” 第93章 抵押骗贷 秦风这时很冷静，他再次印证了，自己此前感到的那种不安，但事情往往是这样，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是让人最担心的。当结果出来了，心里反而有底了。 秦风等杨行健说完，才说：“耿志，大家都拿你当自己的兄弟，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你必须一五一十告诉我们，不要再有丝毫隐瞒，不要错过任何细节。否则，我们很难帮你。你先告诉我，钱怎么来的？” 耿志看着秦风，突然就哭了，然后抽泣着说：“风哥，我把你出租的那套房子，抵押出去了，在银行贷了100万，现在亏完了，账户上的钱割肉的话，最多还值10来万了。” 杨行健今晚，已经被耿志这一波又一波的，雷得没半点脾气了，他说：“你说梦话呢吧？你把秦风房子抵押出去，我们都不知道？你有这能耐？” 耿志撸了一把鼻涕，这时，他已经知道，不把来龙去脉说清楚，秦风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他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把事情从头到尾地给两人说了一遍。 刚开始，耿志只是用秦风借给他的钱，自己再凑了点，合计五万元，让丁恒平帮他操作。丁恒平告诉他，自己的内部关系的信息准得很，十只股，八九只都能赚钱。 并且，丁恒平很快验证了自己能耐。没多久，就帮耿志赚了好两三万，当丁恒平真金白银地，把钱给了耿志时，耿志放下了心里最后的戒心。 当时，他和林蕾去泰国玩的钱，就是前面炒股赚的。 自从耿志跟林蕾好了以后，耿志内心里，一直想让自己扬眉吐气些。奈何他跟林蕾的经济差距，简直是天差地别，当他知道林蕾随便拎着的一个手包，就是他大半年工资的时候，他的内心，已经无法平衡。 在尝到炒股的甜头后，耿志已经不理智了，于是心一横，就想博一把。但苦于没有本钱，这事，又不敢跟秦风他们说，总担心他们阻止他。 这时，丁恒平就给他出主意，说可以贷一笔款来操作，银行利息才几个钱，现在行情这么好，而且，为了让耿志放心，丁恒平说，给他找一个业内很牛的操盘手，叫吴小洲，自己不过手他的钱，让耿志开个自己的户头，但内部信息可以跟吴小洲共享。 丁恒平的游说，让耿志非常心动，可是，他这样的外来户，什么资产都没有，银行怎么可能贷款给他。 后来，“热心”的丁恒平就去找了关系，告诉他，只要有熟人，找个本地有资产的，做担保人也行。 耿志盘算着，第一笔如果能赚到个二三十万，自己就马上把贷款还掉，然后用赚到的钱来操作，这样就稳妥了。 已经做发财梦上了头的耿志，这时的智商指数，已经低到无法理喻了。他就模仿秦风的签名，在丁恒平的操作下，办下了100万的贷款，为期三个月。 为此，他还暗地里用百度查了一下，吴小洲本人，的确是个有名的股票经纪人，所以就放心地和吴小洲签了委托协议。 他想着，就算赚到的钱，不能和林蕾的富有相比，至少，两人约会时他不至于这么没面子。 没想到，一个多月下来，吴小洲就把他账户的钱，缩水成了十几万。眼见着还贷的时间就要到了，他现在已经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耿志说完后，一脸死灰地看着秦风和杨行健。 杨行健仍然不解地问：“就算你模仿秦风的签名，这事也不可能瞒得我们一点都知道啊，银行不打个电话吗？不核对下房产证资料这些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耿志就说：“之前，风哥那套房子的复印资料，有一次让我帮他送到中介去，我拿过去后，中介复印了一套，我就把原始复印件带回来了，想着也没什么用，放在那儿就忘了。这次，由于丁恒平找了人，就操作下来了。” 秦风一直没说话，仔细地听耿志说完后，想了一会儿，才说：“这个事情，背后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我们不能急，离贷款到期，还有一点时间。我们先要把问题彻底搞清楚，把可能出现的后果搞清楚，再来具体想对策。” 然后，他安慰耿志道：“你也不要丧气，这个事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一套房子的事。” 第二天，秦风就单独找了顾敏。把事情的原委，给顾敏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然后说：“顾大姐，我记得你老公是律师，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分析分析。” 顾敏听秦风这样说，也知道他们遇到了较大的麻烦了。就说：“我老公这段时间不在慧阳，在北京那边处理个官司，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个他们事务所的袁律师，你先去跟他聊，一样的。算了，要不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 两人当即赶到了顾敏老公的律所，找到了袁律师。 袁律师听完秦风的详细的叙述后，跟秦风说道：“首先，这个事连累不到你。耿志冒名签的担保人，银行那边，也没有进一步和你确认和核对，提供不了任何证据证明，你这个担保人资格有效。所以，你到时候只要做个笔迹鉴定，这事就跟你就没有丝毫关系了。” “那耿志呢？”秦风问道。 “他必须及时把贷款还掉，如果逾期，银行又无法追偿，就会起诉他。最关键的是，由于他是冒名签的担保人，银行在收不到钱的情况下，只能起诉他，罪名就是诈骗贷款罪，这样的话，问题就比较严重了，5到8年免不了。” “难道银行就没有一点责任吗？”顾敏在旁边不甘心地问道。 袁律师客观地给他们解释道：“这种地方银行比较难说，有时候管理上本来就可能有漏洞，真追究起来，最多就是当时办理人员受个处分，哪怕是把这人开除掉，对解决你们的事情，是没有实质性的用处的。” 秦风又问：“那证券交易所这边呢？还有那个操盘手吴小洲，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有什么办法吗？” 袁律师道：“本就是全权委托，而且每笔交易，耿志都签字确认过，吴小洲完全可以说，投资有风险。对他而言，至多就是影响点名声，但是，有些操盘手，只要在其他地方能获取到利益，他并不在乎这点名声。况且，他完全可以说什么大势判断失误啊这些。” 袁律师看着秦风，同情地摇了摇头说：“你们这个同事，吃亏就吃亏在，对股票一点不懂，却采用这种委托操盘手的方式炒股。这里面的门道，他哪里能明白啊。他哪怕是自己开个户，瞎买买，也不至于亏成这样，摆明是被人坑了啊！” 第94章 损人不利己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秦风眉头紧锁。 顾敏见状就安慰他：“秦风，没事，起码这事连累不到你。那个耿志，真是又傻又胆大，你能帮就帮，实在帮不上，也没办法。你总不可能，让银行真把你房子收走吧？你没反过来追究他责任，也算尽到朋友的道义了。” 秦风知道，顾敏的话一点儿没错。但有些事情，也许在顾敏看来，是无法理解的。 秦风也不想过多地去解说。就点了点头，说：“嗯，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能帮上他的。谢谢你了，顾大姐。” 顾敏说：“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抓紧去找耿志商量吧，把今天了解的结果告诉他，让他心里也好早点做准备。” 在秦风家里，耿志和杨行健听了秦风了解来的情况。杨行健就说：“这事麻烦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先得把这八九十万的窟窿，想办法填上。” 耿志听完，反而平静了，他苍白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不在乎的笑容：“知道结果了也好，前几天，不知道这事最后到底会怎样，弄得我整晚整晚睡不着。现在好了，我也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杨行健就火了：“睡你大爷，现在大家赶紧商量一下，钱怎么弄，这没几天了吧。” 然后，杨行健说：“我想想办法，估计可以出个十万，多了也不行。秦风，你应该三四十万能想到办法的吧。要不，再找楚青青、老魏他们借点，我想，这八九十万的窟窿，总补得上，先把坑填了应急，后面的事，再想后面的办法。” 秦风没作声，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只是默默地看着耿志，等他表态。 耿志就笑笑：“风哥、杨哥，有你们这份心，我耿志就算没白交你们两个兄弟。这事就不劳烦大家了，杨哥，你还得养家糊口呢。怪我自己贪心，又特么的蠢。我自己会把这事了掉的。” 说到这，耿志声音里有了些哽咽，说“风哥，这事我挺特么的不是人。你不怪我，我耿志就已经感激不尽了。你们不要张罗着给我借钱了，说白了，这钱我还不起的。自己闯的祸，自己平，好在没有连累到你，再让大家出钱为我平事，我真丢不起这个脸了。” 他刚一说完，秦风一杯水就泼到了他脸上。 这下把杨行健给惊到了，说：“秦风，你干嘛啊？” 此时的秦风，终于露出一个连长的威势，他指着耿志的鼻子道：“你现在还在跟我说‘脸’，你知道你怎么闯的这个祸吗？不是你耿志贪、也不是你蠢，是你太要你这张‘脸’了。找了个比你有钱的妞，你觉得没脸，要争面子。瞒着我们去炒股，怕我们劝你、阻止你，想先挣到钱就有脸了，还是要这张‘脸’。到现在了，事情都这样了，你还在说丢不起脸。” 杨行健很少见秦风发这么大脾气，就去拉他，说：“慢慢说，慢慢说，这小子现在头是懵的。” 秦风甩开杨行健的手，继续冲耿志骂道：“你以为我不知你怎么想的吗？你自己平，怎么平？你不就是想，大不了去坐个几年牢，出来又是一条汉子呗。玛的，你的几年光阴就这么不值钱啊？” 耿志这时也犯了犟劲，此前，他从没有顶撞过秦风，但这时，他也冲秦风吼道：“我的光阴值锤子钱。一年就挣特么个六万来块，这个坑，我不吃不喝也要还十多年。莫非，以后这十来年，都叫我一看见你们，就想着欠你们的钱，还没还吗？” 耿志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抹了下脸上的水，声音低沉了下来：“风哥，我跟你不一样，你有办法挣钱，我没有！这次，想发一笔，还被人给算计了。你们也不是啥富豪，可以随便就拍个几十万在我面前，你们就不要再管我了。” 说完，耿志摔门而出，他想得透彻得很，他知道，他们一定会帮他。但这事，他绝不可能再连累自己最敬重的两个人，不就是去坐牢吗？该死鸡儿朝天。 耿志出去后，杨行健重重叹了口气坐下来，对秦风说：“你也别跟他生气了，这人就是特么一根筋，不过也是，被人这么玩了一把，搁谁谁难受。” 秦风说：“除非我们不认这个兄弟，不然，不可能让他去坐牢的。钱，总能想到办法，人进去，这辈子就很难好起来了。其实，他就是这个死要面子的样子，让我看不得，其他，你说耿志还有什么毛病。” 杨行健就试探着问：“莫非，你还真的想把你那套房子抵了啊，那要是哪天阿姨回来了，跟你挤在这个七十几方里啊？” 秦风说：“这是万不得已时的事，我先想想办法。老杨，你那个钱就不要动了，解决不了根本，耿志这点倒说得对，毕竟你要养家糊口，万一家里有急事需要钱时，再没有，那你怎么对得起老婆小孩。” 杨行健道：“要么想办法出钱，要么让耿志去坐牢。现在看来，都难啊！” 秦风却没接这个话茬，而是思路跳到了另外的地方，他说：“老杨，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有人，设这么复杂个局来害耿志？而且，并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好处。” 杨行健听秦风这么说，猛一愣怔，细细想了一下说：“对呀，我这段时间都着急钱的事了，这事蹊跷啊？” 然后他自言自语道：“丁恒平，如果一开始就冲着耿志来的，这个商铺他就亏了一二十万。吴小洲，耿志投在股票账户上的钱，实打实亏在股市上了，这个也是有据可查的，他最后连手续费都没收耿志的，还赔上些名气。” 秦风就说：“是啊，说这不是个局，这事一环环扣得这么紧，尤其是最后帮耿志骗贷，更是狠毒。说是个局，又没人从中得到任何利益。这损人不利己的事，也会有人干？你说，会不会跟他的那个‘蕾蕾’有些牵扯。” “谁知道，这个事他跟我们说得太少了。先不管了，等想办法把事先平了来，再来调查原因。” 然后杨行健咬牙切齿地说：“玛的，被我揪出来是谁，饶不了他。” 第95章 带你开房 耿志从秦风家出来后，沿着江边走了很久。等他整理好情绪后。他给林蕾打了个电话，约她出来见面。这是他跟林蕾约会几个月来，第一次主动约林蕾。 电话里，他嬉皮笑脸地说：“我的蕾宝，出来一起嗨，好吗？” 林蕾回道：“你个死流氓，咋今天突然想起约我了，都这么晚了啊？” 耿志就说：“不知道为什么，哥今天特别特别的想你，真的，要没事的话，就出来吧，没准儿得有段时间，见不着我了。” 林蕾听他这么说，就说：“靠，饿了就跟我说饿了，扯这些。行吧，我到哪儿找你。” “酒吧街，老地方吧，我点好生蚝等你。” 林蕾赶到的时候，耿志已经点好了烧烤。羊肉串、碳烤生蚝、鱿鱼串，还有一盆小龙虾和扎啤，跟他第一次请林蕾夜宵时的东西，一模一样。 林蕾就撇撇嘴：“你丫吃不腻啊，这生蚝吃了是真壮阳还是怎么着？” 耿志一脸皮相地说：“它壮不壮阳，你不是最清楚啊。” 等林蕾坐下后，耿志接着道：“今天，我要实现个愿望，你得满足我。” 林蕾看着他问：“啥愿望？先说了来，别特么想先绕我进去。” “今天，我要带你去开房。”耿志认真说道。 “草”林蕾就笑骂了一声“你特么的无聊不无聊。” 耿志一本正经道：“不无聊。以前都是你带我去开房，今天，是我带你去开房。” 林蕾端起啤酒喝了一口，说：“那特么还不是干一样的活啊。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怪里怪气的。” 耿志没再说话，专心致志地给林蕾剥小龙虾，剥了一只又一只，自己没怎么吃，光是闷着头喝酒。 林蕾问：“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啊？平时那股皮劲呢？” 耿志咧着干笑了一下，说：“我这是在攒劲呢。” “老实交待，是不是发了什么横财啊？”林蕾一边低头吃着小龙虾，一边问。 耿志就一脸的自嘲地说：“我特么就是太想发横财了，招了横祸了。” “你就扯吧，上次去泰国，跟我要aa了，这次，又要开房了，我跟你说，低于800的房间，我可睡不着。”林蕾还是漫不经心地边吃边说。 耿志就笑着说：“行啊，反正头都进去，我也不在乎这点尾巴了。今天我们就开个1000的套房，不过，开多贵的房间，我都可以叫你睡不着。” 林蕾就笑着掐耿志：“玛的，还以为你今天改脾气了呢，结果还是这副死相。” 凌晨，在香榭里宾馆的高级商务套房里，两人完事后，耿志坐在床上，默默地抽着烟。林蕾蜷在他怀里，取下他嘴上的烟，吸了一口说：“我的志宝宝，你别装深沉啊，讲个荤段子给我听听。” 以往，这个时候，耿志总是爱跟林蕾讲些，到处看来的荤段子，逗得她哈哈大笑。 林蕾至今都记得，第一和耿志上床后，耿志给他讲的那个，教傻媳妇叫床，用room的段子，当时把她肚子都笑痛了。 耿志从林蕾那儿拿回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说：“蕾蕾，我今天真的没有心情，再给你讲笑话了。这之前，我已经用了所有的力气，让这个夜晚，能给我们留个美好的记忆。” 林蕾看着耿志，觉得他不像在开玩笑，就问：“怎么啦？我今天是觉得你，有些不对劲。” 耿志就说：“今天，是我第一次带你开房，今天，也是我俩的最后一夜。” 林蕾就“切”了一声：“不就是要分手吗？整这么大个圈子干嘛？” 耿志低下头，用从未有过的温柔眼神，看着林蕾道：“我其实舍不得，但没办法，再过几天，我得去吃牢饭了。” 然后，耿志就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告诉了林蕾。最后，他说：“我不可能再连累风哥他们，这事我只有自己扛了。” 林蕾很认真地听完耿志的话，然后就从他怀里坐起来，有些迟疑地看着耿志，试探着问：“那你就没想过，找我帮帮忙啥的？” 耿志道：“没有。我不知道，你到底多有钱，也许这对你不算多大的事，但对我，肯定不是个小事。” 然后，他笑笑说：“咱俩当初在一起时，就约定过，一起花的钱，谁有钱谁出。精神和肉体要共鸣，金钱上绝不牵扯。” 林蕾说：“那也指不定呢？万一本姑娘高兴呢？你不开口试一下，怎么知道？” 耿志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种说不出的落寞：“得了吧！我耿志虽然憨，但不傻。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咱俩的关系，说到底就是个床伴儿。三五个的事，你或许还会帮我，想着图个高兴，就算被我骗了，也就骗了。但现在我这个坑，是一百万。你出得起，我也还不起。” 见林蕾在那儿沉默着，耿志接着道：“我知道的，对你来说，我就是你空虚无聊时的一个礼拜天。这个礼拜天，值不了一百个。我倒是曾经想过，能和你长久些，但后来发现，这的确不现实。所以，大家在一起，能开心一天算一天，能嗨皮一晚算一晚。咱们，终究是两个阶层的人。” 这时，耿志就想起了，秦风说和楚青青，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心想，到底是风哥看得比他透彻些。 一边说着，耿志就一边起来，慢慢地穿上衣服。 林蕾不甘心地问道：“那你就一定要去坐牢吗？你朋友不是愿意帮你的吗？” 耿志看了林蕾一眼说：“帮我还这钱，得把他们都掏空，没准儿还得搭上套房子。关键是后面我也还不起，江湖救急不救穷，这道理我懂。所以，蕾蕾，就算你能帮我，这么臊皮的事，我耿志也吃不消做。” 说完这些，耿志就往外走去，到门口时，耿志回头向林蕾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凄凉，说：“等五六年出来后，老子要是还整得动，你也还没过足瘾，到时咱俩再嗨皮过。” 林蕾把枕头向他扔了过去，恨声道：“滚吧，去吃你的牢饭吧！” 第96章 在商言商 耿志也没去上班，独自在宿舍里闷头睡觉，反正他想好了，不就是坐牢去吗？还能把他怎样呢。杨行健这里，却还在替他掩盖着。 秦风这一天，却一直在思量，从哪儿把这一百万先凑上。因为还款的时间，已经没几天了。 他的想法很直接，无论造成这个事情的原因是什么，先解决当务之急。不管耿志接不接受，首先，他要先具备帮他的能力。 他盘算了下，自己有三十万可以用，杨行健那儿，他不准备计算进来。耿志账户里，还残存十来万。然后他现在需要解决的，就是五十五万的缺口。他把自己的朋友资源梳理了下，发现，能比较轻松把钱借给他的，可能只有老魏有这个实力了。 但他不确定老魏是否愿意帮这个忙，毕竟，偿还时间，一时很难说。这样子的借钱，搁谁谁没底。但他决定去试试看。于是，跟老魏约了在威仕碰头。 到了威仕，魏鹏飞见到他很高兴，说：“兄弟，你可真成大忙人了，浩子都念叨你几回了，还有你以前带的，那几个时间比较长的学员，也总问起你。” 秦风就笑着说：“魏哥，这事怨我，集团给我个潼城的项目，这地方太费油了。今天来，是兄弟遇到事了，魏哥不会嫌弃我有事才找你吧。” 魏鹏飞就说：“有事不找我，我才嫌弃你。” 两人坐下来后，秦风就把耿志这事，详详细细地给老魏说了。 末了，秦风说：“魏哥，我是想，看你这里方不方便，借个五六十万，我先想法帮耿志把这个坑填了，后面的事后面再说，总不能真让他坐牢去吧。” 魏鹏飞听完，也没犹豫，直接跟秦风说道：“老弟，这事，我听下来的第一感觉就是，你不该管。一个人，犯了错误，就得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没道理说，要你来承担这个后果的。但我知道你是个仗义人，所以，你确定你一定要管耿志这事吗？”。 见秦风点了点头，老魏就继续说：“这个钱，对我而言，的确不是多大数目，随时都可以借你。但有些话，我得给你直说，中听不中听，你都别见怪。” 秦风说：“没事，魏哥，咱俩有什么都可以直说的，藏着掖着，反而伤感情。” 魏鹏飞就说：“你知道的，我们鹿城的商人，全国各地到处做生意，相互间拆借个头寸、融个资，这样的事情很平常。但我们有我们的原则，就是钱出去，就必须得有利回来。纵然是亲兄弟，父子俩，也没有白借的钱。” 秦风说：“理解，这我也清楚的。那魏哥你看，如果我从你这儿借个五六十万，利息应该怎么算？” “这正是我要对你说的，像我们商业伙伴间的融资，现在利率都在18个点左右，熟一些的朋友，起码我也得算15个点，就算我冲咱俩的交情，再退一步，10个点是我的底线了，而且，我也必须要有抵押物。在商言商，咱俩的交情归交情，但这个事，我必须得这样做才行。我们鹿城人，首先是商人。我不知道这样说，兄弟你是否能理解？” 老魏说着，递了支香烟给秦风，秦风点上烟，等着老魏往下说。 老魏接着道：“你不是商人，有些东西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先给你举个例子吧。我一个远房表兄，做批发生意的，他一进一出，毛利差不多就在20%左右，但他从我这儿借钱，他给我的利息是18个点，你说他赚什么钱呢？” 秦风就说，这个我真不在行。 老魏就补充道：“因为，他有了这笔钱，一个月，就可以进货出货三次。资金，只有滚动起来才能赚钱。所以，别人从我这儿借钱，是拿去赚钱的；你从我这儿借钱，是拿去填坑的。这钱，你从我这儿借，没问题！但是，真的不划算。” 秦风就笑笑说：“我理解的，你这样做没错，规矩就是规矩。行，谢谢你了，魏哥，我知道了，我先别处再去想想办法，合计合计，实在万不得已，再找你，那我就告辞了。” 老魏说：“你别急着走啊，听我把话说完。我倒是给你个建议，你现在缺的金额，也不大，与其从我这儿借钱，你不如将你那套小房子，做个抵押贷款，银行贷款利息才6个点左右，你再做个分期还款，现在你在青江集团的工作，是比较稳定的，这个偿还能力应该没问题。只是，我真的是觉得你，没必要为了耿志这样做。” 秦风很诚恳地跟老魏说道：“魏哥，我知道你这样说，是诚心为我好。我也知道，耿志这个事，我完全可以不去强出头。但是，钱没了，可以挣得回来，人进去了，他可能这辈子就完蛋了。这事叫我眼见着不管他，我自己心里过不去。” 魏鹏飞就叹了口气，说：“兄弟，不会觉得我这个鹿城商人，太势利了吧？” “不会，今天这钱，要是你就这样平白借给我，你自己心里也过不去。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东西。魏哥，这个我懂的。” 从老魏那儿出来，秦风就想，看来实在不行，只有把房子抵押出去贷款了，先把耿志保住再说。 然后，秦风眉头又皱起来了，如此伤筋动骨的去保耿志，耿志那个倔脾气，肯定不会接受，还得看怎么说服他。 第97章 隐富阶层 耿志的事，楚青青是从顾敏口中听到的。她虽然非常吃惊，但她并不担心耿志。她心想，横竖不过八九十万的事，这个金额，对她而言，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楚青青心里感到不快的是，为什么秦风并没有给她说这个事，她估计这两天，秦风和杨行健肯定在为钱的事发愁着，这一天，她都没见着秦风人影。 回家后，楚青青跟父亲聊起了这个事。然后语气里充满遗憾地说：“说到底，他们还是并没有真的把我当做朋友，不然，不管我帮不帮得上，至少可以跟我说一声。” 方智华就说：“他们倒不是没把你当朋友，而是想着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能不麻烦朋友的事，就尽量不麻烦朋友。因为在他们眼里，你也不过就是个年薪二三十万的人罢了，怕让你知道了，心里多些为难。” 楚青青眉头就皱起来了：“老爸，你这么说倒是的哦，那现在反而难办了，我得怎么出面帮秦风呢？啪的一声拍出个八九十万，情理上说不通啊？这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方智华就笑笑说：“你要真的把钱拍出去，先别说他们对你身份有没有疑虑了，人收不收还不一定呢，秦风又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不是还有两套房子吗？” “是啊，我也是想到这儿啦，有时候觉得真是有些滑稽，这诚心想要帮他们，还得考虑这考虑那的。”楚青青一脸的无奈。 方智华就说：“他们这样的人，有时候把尊严看得很重。这样的人，你在关键时刻帮过他们，他们就会对你更加心悦诚服。尤其是像秦风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将来对你的助力，是非常巨大的。” 方智华想了想，又说：“况且，你不是老说秦风帮了你很多次吗？你这次帮了他，从某种意义上，你也就不会老觉得欠他人情了。今后的相处，工作中遇到的问题，你会更客观、理性地来处理。所以，这件事，你必须而且只能是由你，来帮助他们。但你要做得巧妙，不要显出一副收买人心的样子。” 楚青青问道：“那我可想不出什么巧妙的方式诶，左右不是都得出钱吗？难不成匿名给他们还钱啊？行不通啊，总要耿志这个当事人去办才行嘛。” 方智华说：“你呀，还得跟你老爸好好学几年，你这样……” 楚青青听完，开心地朝方智华竖了个大拇指，说：“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方智华在女儿面前，也是一副真性情，被女儿夸了，他一脸得意洋洋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方智华又说道：“青青，这事，恐怕还不止这么简单呢。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楚青青说：“我是觉得有些奇怪，但却想不明白关键之处。” 方智华在知道这件事情后，感觉这事中间透着些古怪，怕对集团有影响。虽然，那些商铺都卖给小业主了，严格来说，跟青江集团没多大关系了，但毕竟是集团的物业在管理，事情又牵涉到蓝通中心的员工，所以他就让人，去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后来又详细问了顾敏。 “你没发现吗，这件事，显然像是个精心做的局。但奇怪的是，中间没人有好处啊？那耿志，又没什么背景，普通一保安，别人用得着，设这么一个局来坑他吗？所以我判断，这事八九成是冲秦风来的。不知道他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方智华用笃定的语气告诉女儿。 楚青青听完，心知父亲的分析有道理，就有些替秦风担心了，她暗想，这事得赶紧提醒一下秦风。 第二天一上班，楚青青就把秦风叫到了办公室，有些嗔怪地对他说：“你们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耿志出了这么大事，竟都没人跟我说，看来还是当我外人了。” 秦风就解释说：“你别多心，我只是没有想着特地来告诉你。这两天忙着去咨询律师，筹钱这些事了。” 楚青青就装着不太了解的样子，问秦风道：“那现在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啊？还缺多少钱呢？” “五十多万吧，不过没关系的，实在没辙，我把住的那套小房子抵押了，去弄个贷款，后面分期还还掉好了。” 楚青青就看着秦风笑：“看你说得这凄惨。咱们青江集团偌大个特总，五六十万就要卖房子，说出去得多丢集团的脸。” 秦风苦笑道：“得了吧，青青，你就别取笑我了，这耿志，掉进了个八九十万的坑呢。” “怎么是取笑你呢？我跟你说，这事你就别在外面，没头苍蝇样的撞了，我这个小小领导来帮你搞定。”楚青青故意做出了，一副江湖豪迈的样子。 秦风忙制止道：“别，这事可不能再连累你出钱了。与其大家东拼西凑的折腾，不如烦我一人就好。这钱借出去，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 楚青青就白了秦风一眼：“想啥好事呢，我才不会自掏腰包呢。你别管了，我来帮你搞定钱的事。” 看见秦风一脸的狐疑，楚青青就不再逗他了，说：“我可没开玩笑啊，你这么个项目营销总监，咋就把自己身价看这么低呢？” 见秦风还是没明白，楚青青接着说：“我想了个折衷的方法，你在潼城项目，不是有千一的销售提成吗？按这个项目30万方总销量来算，就算以现在的价格，你最终可以拿到的提成，至少有180万左右。现在你缺钱，我去帮你向集团申请，把千一的提成给你降成万五，然后预支90万给你，这事不就结了吗？” 秦风就“啊”的一声，说：“还可以这样操作啊？” 楚青青就笑：“谁叫你是特总啊，特事特办呗。我想这事，应该是可以申请得下来的。不过我提醒你啊，中途离职，这个钱可得补回来。另外，后面要是潼城房价涨得厉害，你提成变成万五，可是要吃亏了哦。” 秦风忙说：“没关系没关系，呵，毕竟预支了这么大笔钱，公司也有财务成本的。按理说，这个提成，毕竟要房子销售完才能实现的。当时我升职时，在人事处签工资异动表，看到过这个销售提成1‰，也没太在意，还在想，不会是1％，给弄错了吧，倒没去算具体数字，没想到这笔钱这么可观啊。” 楚青青哈哈笑道：“百分之一，你想啥呢。一个项目的全部营销费，最多也就百分之三到五，大部分要用来支付媒体。像潼城这样的城市，最后营销费，可能就在百分之二以内，你就拿百一，这项目还要不要做了。” 秦风不好意思地笑：“没去算，我对数字，有时候不敏感的。呵呵，没想到我也成了隐富阶层了嘛。” 楚青青带些调皮地对秦风说：“当然咯，集团的一个项目营销总监，怎么可能就靠那点干巴巴的年薪啊。就今年年底潼城这一波开盘，房款到位后，我给你算了一下，你提成应该就有近二十万了。嘿，有些人当时还推三阻四不肯来呢？” 第98章 谁想坐牢 没想到，钱的问题就这样解决了，秦风心里松了口气。 然后，秦风把事情的一些细节，又跟楚青青说了一遍，最后他摇摇头说：“现在，我还得想法，去做通耿志的思想工作。这事他压力太大了。也是，这钱他一时没偿还能力啊。” 楚青青看着秦风，柔声道：“要不，这个让我来劝劝他吧，你们都是男的，容易把话说呛了。我来试一下，或许更好。” 秦风想了想，点了点头说好的，我也怕自己压不住脾气。上次就把我给气着了。 见秦风眉头舒展开来，楚青青开始提醒他：“这事说来也奇怪的，想不明白是什么人，要费这么大心思地来坑耿志啊？这得多大仇啊？” 秦风面色郑重地说：“我有想过，这件事，一种可能是，耿志那个有钱女友那边，惹出来的事。如果不是，那就很有可能冲我来的，耿志招惹不了这种祸。不然，这么一件，前后耗时两个多月，却无人得利的事，情理上说不通的。” 楚青青心里就想，秦风的思路，到底是很敏锐的，跟父亲想到一处了。 而此时，在林友仁经常去的那个隐密会所里，林世杰、丁旷和丁恒平正一边喝着洋酒，一边正热烈地聊着天。 林世杰洋洋得意道：“真是没想到，本来计划这事，只想着把秦风的跟班爪牙，先收拾掉。结果这傻瓜，居然胆子这么大，敢冒名顶替，把秦风的房子弄来做担保，哈哈，这才是意外之喜啊。” 那个在蓝通中心租商铺的丁恒平，是丁旷的堂兄。家在离省城慧阳一百多公里的昭明市，平常不在慧阳出没。 所以，丁旷这次特地请他来，帮忙做了这个局。这个计划，还是丁旷出的馊主意，他告诉林世杰，如果一时弄不了秦风，就先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把他们乱了阵脚，就自然有机会了。 银行、证券交易所这些关系，都是丁旷和林世杰暗地疏通的，当然，林世杰不可避免地花了不少钱。而丁恒平则只负责出面，引耿志他们上钩。 丁恒平毕竟年长些，考虑问题也不同，他说：“其实，我现在觉得这事也没什么意思，我们得到啥了呢？前后花了二三十万，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有啥可高兴的。而且，真把耿志送牢里了，好像也有点过了。保安部的这些小伙子，人其实都还不错的。” 林世杰就冷冷道：“过什么过，我要的，就是出胸中这口恶气。上次这丫在广场，还准备跟我动手呢。现在，我要让这帮人知道，被别人用钱碾压的感觉。丁大哥，这个结果，我很满意，你有功。” 在林世杰看来，秦风现在已经陷入两难。如果，他这次不帮耿志，那以后，其他人就不会这么信服他了，至少，让他少个跑腿的了。如果他要帮耿志，就得被收走套房子，而且，耿志的钱还不上，这种损失对秦风来说，也是巨大的。 林世杰心想：他不就只有两套房吗，我看他以后还能撑多久。就算他去借钱，有几个人肯借给他。没准儿，他只好求楚青青。如果真这样，以后他在青青面前，还抬得起头吗。 想到这些，林世杰就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丁旷就对丁恒平说：“你管这些干嘛呢，该给你的给你就好了，这一段时间，你就别来慧阳了，你昭明那边灯具城的生意，我叫唐晓伟多给你扔几个单子。” 丁恒平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反正他该得的，得到了就行了。其他人的死活，跟他确实没有太大关系。 但他心里却在提醒自己，这种少爷，今后还是离他远点的好，万一得罪了，是会跟你不讲规则乱来的。 当天黄昏时分，楚青青独自走进了耿志的宿舍。秦风和杨行健，远远地站在宿舍外面抽烟。 耿志没想到楚青青一个人来了，忙从床上坐起，有些局促地看着她，讷讷地说：“你怎么来啦？” “上次，你从泰国给我带的那个钱包，很好看，谢谢你想着我啊。”楚青青没有急于说钱的事。 “嗯，喜欢就好。留着做个纪念呗，也不值啥钱。”耿志心里有数，楚青青应该知道他的事了，否则，不会跑到宿舍来找他。 “耿志，咱们是朋友吗？” 耿志苦涩地笑了笑：“我就给你们三人带了礼物。所以，这次的事，我不能再让大家为我出血了。青青，你还是回去吧，别理我这种人了。” 楚青青声音柔和地说：“我明白，这次的事，你心里很愧疚。觉得自己瞒着秦风他们，闯了祸，还差点坑了自己最敬重的朋友，所以，现在，你不想再牵连他们了。” 见耿志低着头没吭声，楚青青继续说道：“但是，我想跟你说的是，现在，秦风已经解决了钱的问题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耿志抬起头，看了看楚青青，有些激动地说：“他还能怎么解决？无非是把房子抵押出去贷款，这么大的情，我受不起，也还不起，青青，我这样说，你懂吗？” 楚青青就换了一种很轻松的语气，对耿志说：“那你也太低估你风哥了。他现在，可不是你的队长了，他是青江集团项目的营销总监。”说完，就把秦风可以预支的项目提成，告诉了耿志。 然后，楚青青诚恳地说：“你知道吗？我有多羡慕你们在一起时，那种快乐的感觉。也许，在你看来，钱是天大的事。但是，耿志，你还这么年轻，难道你就看死了自己，五六年的光阴，就一定赚不回这个钱吗？” 见耿志眼圈有些红了，楚青青继续说道：“秦风的能力，现在集团上上下下，都很认可。将来，他在集团的发展，肯定越来越好。钱，也会越赚越多。” 楚青青耐心地劝着耿志：“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没有上到一个平台的时候，你觉得这些钱，就是个恐怖的数字，但是，有一天你上到这样的平台后，你就会知道，这些钱，不过就是个数字。还有什么能比自己，青春的岁月更值价的呢？” 耿志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好好的，谁愿意去坐牢啊。其实，这几天，他内心里是很恐慌的。只是在陷入绝望后，索性躺平了事。 但现在，问题解决了，他终于撑不住了，他哽咽着说：“我跟风哥不一样，他这么有本事，干什么像什么，我不行，真的，我就怕自己终归赚不来钱，还不了他。” “那你就这辈子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将来总有回报他的时候，不是吗？” 说完，楚青青就笑嘻嘻地打趣耿志：“对了，你还得回报我，这个主意可是我给秦风出的，手续，也是我给他申请的。你说，你要是进去了，咱们卤牛肉没得吃不说，还得来探监，那我们是不是亏得慌啊？” 耿志听完破涕为笑，拼命地点头：“嗯，以后我都听你们的，再也不会瞒着你们，自作聪明了。” 第99章 欺人太甚 秦风从集团把钱预支出来后，当天，就和耿志去银行把贷款还了。耿志本来还想去证券交易所，把账户里的钱割肉割掉给秦风。 秦风就说，算了吧，这些垃圾股票跟你人一样，反正已经触底了，以后只能是反弹了。先让它们躺那儿好了，没准儿哪天还能上升点，少损失些，现在也不差这十来万了。 当晚，秦风叫上耿志、杨行健和楚青青，一起在家里吃饭，说为耿志压压惊。 餐桌上，耿志一脸的劫后余生，一脸的惭愧内疚。 杨行健见事过去了，就又开始调侃他了：“耿志啊，人家不是说了吗，锻炼真汉子的‘大学’，只有两种，一种是部队，一种是监狱。合着你这次是冲着双文凭去的吧？” 楚青青比较善良，生怕把耿志给刺激到了，就招呼道：“哎呀，老杨，你别这么不厚道啊，总得让耿志先缓两天啊。” “我不厚道没关系，他皮厚就行了”杨行健笑呵呵的说“这回，你跟秦风可耽误耿志修行了。” 耿志难得地没回嘴，只是诚心实意地说：“吃一堑，长一智吧，我耿志不会老让大家操心的。大家的这份情，我耿志刻心里了。” 秦风见耿志这样说，知道他心里过去了。就说：“耿志，这次的事，是别人在存心算计你，包括小何，都被他们利用了。这事，一开始就是个局，做好了等你钻。但是，我们一时也查不到，那个丁老板的来路，估计是幕后有人指使的，不然，无缘无故地，没有理由这么来害你，又没个好处，你说这钱要是被骗别人兜里了，倒还说得过去。” “是啊，又没骗钱又没骗色的，你想想，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厉害的人。”杨行健也说道。 耿志摇了摇头，说：“我哪认识什么厉害的人物啊，更别说得罪了。” 秦风就问耿志：“有个话我说了，你别急啊。你约会的那个蕾蕾，会不会是什么有钱人养着的小三啥的？这事会不会跟她有些关系。” 耿志就仔细想了想，说：“不像。”然后他跟大家说了，他去和林蕾告别那天的事。 说完后，耿志说：“林蕾应该就是个爱玩的富家千金，不像那种别人的情妇。这两种人，气质还是不一样的，这我应该没感觉错。而且，我跟她交往，应该没什么人知道，除了最后一次，是我主动约的她，之前，都是她叫我，我就出去。我从没去主动找过她。” 说着，耿志自嘲地笑笑：“到现在，她住哪儿，在哪工作这些，我都一无所知。那天，我说以后分手时，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估计她还在犯嘀咕，想着我是不是以这个借口，要从她那儿骗一笔钱呢。这事，应该和她没关系。” 杨行健就说：“那就奇怪了，本来我和秦风觉得，这事最有可能的，就是林蕾那边出问题了，你想啊，你睡了别人的女人，别人就算损失点钱，收拾掉你，不是很正常吗？但你这么说来，确实不像。难道……真是冲秦风来的？” 杨行健就和秦风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楚青青，说：“会不会……是林世杰呀？” 楚青青有些犹豫，说：“林子这个人，我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骄狂了些，但不像这么狠毒的人。最近，他也没怎么来烦我，我还想着，可能是懂事起来了。但是……但是，如果说秦风得罪过什么有钱人，好像也只有他了。” 杨行健说：“那个什么周伟峰呢？” 耿志立马说：“他？能有这智商？” 秦风就说：“算了，别猜来猜去了，知道是谁又能怎样呢？没半点证据的事，说到底，还是自己篱笆没扎好，以后小心些就是，来，喝酒，先把耿志的惊压下去。” 秦风这样说，是不想让楚青青难堪，因为追根溯源，林世杰是因为她，才恨上了秦风。 饭后，几人在露台上喝了会儿茶。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楚青青就叫了代驾先走了。三人送楚青青走了后，接着回到了秦风家里聊天。 杨行健这时，就露出了一副凶狠的样子：“玛的，这件事我想来想去，八成就是林世杰这孙子干的，只能是他。不然，还会有谁？” 秦风就“嗯”了一声，说：“虽然，我跟青青，只是普通朋友，但说到底，林世杰会认为，他跟青青现在关系，是我造成的。上次，他来跟我道歉，我就觉得很反常，就有些警惕。但我还是大意了，没想到他会从耿志这里下手。” 这次事件后，耿志变得不那么冲动了，他吐了一口长气说：“就算是他，现在我们也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证明是他，我们又能怎么样呢？他们又没有逼着我炒股，又没把我钱讹走。这个闷亏，只能先受着了！” 杨行健咬着牙说：“欺人太甚！没这么便宜的事，当咱们就真这么好欺负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杨行健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倒是出乎秦风的意料。他担心再出些不必要的事端，就劝说道：“老杨，你也别生气了，来日方长，多行不义必自毙。早早晚晚，会有机会收拾他们的。” 杨行健看了看他俩，本想再说些什么，最终是没有说出来。 第100章 岂有此理 秦风在除夕这天，才结束了手上的工作，赶到了离慧阳一百来公里乡下。陪独自居住在这里的母亲，吃了个年夜饭，过了个春节。 自从父亲去世后，秦风当时还在部队，母亲一个人，就搬到了乡下老房子去住了。在这个秦风童年生活的村里，还有些熟悉邻居和老人，这让秦风的母亲，觉得没那么孤独。 秦风退伍回慧阳市后，一再让母亲搬回市区。他妈妈就说，现在在乡下住得很舒服，除非要带孙子了，不然懒得回慧阳，秦风多年的军旅生活，他母亲早已习惯了，儿子不在身边的日子。 好在母亲身体尚好，周边也有熟人朋友，远房亲戚，秦风也没再坚持。而且，乡下的环境空气都不错，以前学中医的母亲，有时还帮邻居村民们，治个头痛脑热的，在村里也很受尊重和欢迎，加上她又喜欢栽个花种个菜，日子倒也过得优哉悠哉。 秦风就每月给一个远房表姐些钱，托她有事照应着，得空时，他自己也经常回去看看。 过了初三，秦风就赶回了慧阳，先去潼城那边待了两天，跟进了一下旭日新城的二次加推，然后才回了慧阳。 初六，杨行健给他电话了，让他过自己家里来一趟。秦风就给杨行健女儿买了些礼物，也算顺便到老班长家拜个年。 到了杨行健家里，见他正在收拾些青苔，弄得屋里的地板上，泥污污的。 秦风进屋后，杨行健头也没抬，只说：“秦风，你稍等一下，待会儿你跟我一起，去给个老首长拜年。” 杨行健收拾好青苔后，又用两个塑料大壶，装上了自己泡青梅酒，就说，走。 秦风取笑他：“你给老首长去拜年，就拎这个啊？” 杨行健道：“人家缺啥啊，就这个蛮好。”说完，让秦风把青苔给他拎上。 秦风就这样一头雾水地跟着杨行健，到了省委家属院。门口值班的门卫，显然跟杨行健认识了，只说了句：“来找赵书记啊？”也没登记啥的，就放行了。 秦风有些讶然地问：“你这个老首长来头挺大啊，是什么书记啊？” 杨行健就带着秦风一边往里走，一边给他介绍情况。 这个赵书记，叫赵震，现在是省委的一个副书记，负责主管企业和经济建设这方面的工作。杨行健刚当兵时，赵震在部队上，就已经是师参谋长了，杨行健给他做过一段时间勤务兵。 都是慧阳人，杨行健又勤快，当兵时忠厚老实，赵震就很喜欢这个小伙子。后来，杨行健知道他回到地方后，就专程登门拜访，又把这点情分给续上了。 杨行健说：“说起来，这赵书记，也算是你首长。你调到特种部队前，咱们都是一个部队的。只是你当时是个新兵蛋子，没接触过。所以，今天特地带你也过来一下。对了，赵书记跟你有个共同爱好，烧菜挺好吃的，我这小鸡炖蘑菇，还是他教我的。” 说话间，两人就走进了一个小院，赵震正在院子里侍弄花草，见杨行健进来，就高兴地说：“小健来啦，来，屋里坐。” 杨行健指了指秦风，跟赵震介绍道：“秦风，我当年在咱部队，带的新兵蛋子，两年多前，转业回来了，现在也在青江集团营销部上班，这不过年了，特地带他过来，也拜望下老首长。” 秦风就腿一收，笔挺站着跟赵震说了声：“首长好，给您拜年了。” 赵震笑呵呵地用手示意了一下说：“哦，也在方智华那儿啊，好、好的，别板着。很好，兵架子还在。小健啊，你看你，这都胖成啥样了？一点都没有部队里的痕迹了。”对慧阳的知名企业，赵震显然是比较熟悉的。 杨行健就憨厚地笑着：“哎，我也是有了囡囡后，这人跟吹气球样的，就胖起来了，控都控不住。”说完，他也没急着进屋，而是把塑料袋里的青苔倒腾出来，忙着帮赵震侍弄那几盆盆景。 秦风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一点也插不上手，这两人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后，才洗手进屋。 赵震边走边说：“这青苔好，你是到山上去弄的吧？” “嗯，凤鸣山的北山去弄的。”进屋后，杨行健就把手中的青梅酒拎起说，“参谋长，这青梅酒，可足足泡了快两年了。底酒是农家自酿的正宗高粱。待会儿您尝尝。” 部队人有这样的传统，即使是转业了或者升职了，自己当年带过的兵，还是喜欢听他们，叫自己当年带他时的职务，就是他当了司令，他带你时是连长，私下里你还是叫他连长，就更显出不同的亲近。 “哈哈，好啊，这几天人来人往的，我也给弄得挺厌倦的。今天，特地腾了个清静时间，中午，咱们几个消停消停喝两杯。”说完就吩咐阿姨多烧两个菜。 像赵震这样的人，过年期间是非常忙碌的，各种应酬接连不断。从除夕到初六，这才好不容易，有了今天这点闲逸时光，杨行健就适时地来给他打理盆景了。 吃饭时，杨行健和秦风，轮番向赵震敬酒，三人边吃边回忆些部队上往事。但秦风心中隐约感觉到，杨行健今天是抱着目的来的。 果然，聊着聊着，杨行健就重重叹了口气，说：“唉，老首长诶，我今天这过来，主要是给您拜个年，顺便也想向您倒倒苦水呢。” 赵震一听，就不动声色道：“小健啊，你这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你给我说说看，只要不违背原则，能帮你的，我会考虑的。” 赵震这样的位置，其实对人情世故是非常敏感的。有时候，最怕的就是亲朋故友，有事来求。而这些年，之所以杨行健在他这里，能时不时地进进出出，就是因为杨行健对他，从无所求，只是把他当个曾经的领导给敬着。 而且，杨行健不但没事求过他，纵然是认识他这事，杨行健也从没拿出去狐假虎威过，连赵震自己说可以给方智华打个招呼，适当照顾一下他，都被杨行健婉拒了。这些做法，让赵震对他很满意。 杨行健就说：“老首长，您是应该知道我的，没啥雄心壮志，只想安分守己做个老百姓，过点平常日子。我哪敢想着，要有给您添麻烦的事，只是最近遇到这事吧，说起来吧，跟我也无关，我就是觉得气不平。” 于是，杨行健在饭桌上，就把耿志这件事的前前后后，仔细地给赵震说了一遍。 说完杨行健就又重重叹口气：“唉，本来大过年的，也不想聊这些不开心的事，但实在心里觉得，我们这些退伍的大头兵，也是太不容易了。想那耿志，老老实实做个保安，也没招谁惹谁。这次，要不是秦风仗义，把这个钱给填上的话，他差点就被弄进牢里去了。那他这辈子不就完啦。” 赵震听完，顿时气得拍了下桌子骂道：“岂有此理！竟然还有这种事！” 杨行健见状忙说：“参谋长，您也别生气，说到底，也怪耿志，懂嘛不懂要去炒股，被人坑了，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谁又不想合理合法的多赚点钱呢？” 最后，杨行健说：“只是憋屈就憋屈在，这帮人太坏了，完全是损人不利己嘛。您说，要是当年在部队，就凭秦风，一个副连长，拉上一车嗷嗷叫的兵过去，不说怎样他们，吓也得把这帮狗娘养的吓衰吧，但现在我们不能这样做啊，这不是违法犯罪了吗？起码，也是给政府添乱了，我们不能这么没觉悟啊，那对不起部队的培养啊。” 第101章 堂堂阳谋 这下，秦风是彻底明白杨行健的心思了。难怪着，今天杨行健要拉他过来。以前，还真不知道杨行健有这门路。 赵震这时稍微冷静了些，就说：“嗯，这事吧，倒是还有些麻烦，毕竟他们没有落下什么把柄。最多也就是银行这边，有些操作上的违规。但难为就难为在，金融证券这块，不归我管。” 杨行健赶紧说：“那个幕后的主谋，是坤图集团的少爷。” 赵震就道：“哦？林友仁的儿子。嘿，我看这个林友仁，不但不友仁，简直是为富不仁嘛！这下子就好办了。” 看着杨行健眼巴巴地看着他，赵震就道：“小健啊，今后我会叫人，时时关照着坤图集团的。” 杨行健就说：“参谋长，您别为了我们小兵的这点事费心了，我只是觉得委屈，来跟您诉诉苦。” 赵震笑着说：“好啦，你小子少假惺惺的了，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明白吗？” 然后他对二人正色道：“要是坤图集团，规规矩矩做生意，那谁也不能把他怎么着。但是，能养出这种儿子，我就不信，这种人，就没点见不得光的东西。多盯着点，总会犯到我手里。” 杨行健就一个劲点头：“嗯，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们才不是那种耍阴谋、施诡计的人。” 赵震继续道：“开玩笑，我怎么会耍阴谋诡计呢？我做的都是堂堂正正的事。不但要关注他的企业，而且，他坤图集团不是有不少市政工程吗？到时候，省纪委的老马，也是咱部队出来的，我还得给他说一声，叫他去提醒一下那些，跟坤图来往较多的人，千万不要有违规操作的事。” 秦风就赞道：“老首长，您这真算让我见识了，什么是阳谋。可惜当年没能在部队跟跟您。” 赵震就哈哈大笑：“秦风，你也别谦虚，你后来待的a师，那可是出兵王的地方，你们师长我认识的，当年在我们面前，那可是牛哄哄得很。你能在那里混上个副连级，也算不丢我们老部队的脸的。而且，就凭你为耿志还贷这件事，做得就不是一般的大气，将来，你肯定大有作为。” 两人离开的时候，赵震还特意拿出一盒进口巧克力给杨行健，说是女儿从国外回来时，特地给囡囡带的。 从省委大院出来后，秦风就用手戳杨行健的肥肉，说：“可以啊，老班长，背景不得了啊，连省委书记都通得上。” 杨行健就说：“其实这也不算啥了不得的关系，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去求人家办什么事，也没想过要从这层关系里，捞点啥好处，有些关系就是这样，人不求人，才能继续交往下去。我心里也真是这么想的，就念着咱部队这点香火情。” 秦风说：“本来啊，你想，光慧阳，咱们老部队出来的退伍兵，就有不少吧，还别说全省了，要是都来找他，一会儿办这一会儿办那的，谁能受得了？” 杨行健就狡猾地笑：“但咱们受欺负了，我来跟老首长告个状，这总是可以的吧。至于他帮不帮我们出气，那是他的事。我就不信，这样的事，他老人家都能坐得住。” 秦风也笑道：“这下，坤图够难受的了，一面企业被盯牢，一面又把他的业务源头给上紧箍咒，嘿，两头一掐，看他嚣张多久。” “就是这个道理，玛的，像他们这样的人，我就不信，谁裤裆里还没夹点屎。”杨行健恨恨地说道：“不然，这口恶气，得把我憋出病来。” 秦风就想起来一事，问道：“当时，我救楚青青那回，你说什么方董事长，电话都打到市政法委书记那儿，是从老首长这里听到的消息吧？” 杨行健“嗯”了一声，说：“事情发生后不久，我刚好到老首长这边来，给他弄盆景，他就问这事，聊着聊着就说起了，他对这些大企业的事，都关心着呢。” 然后两人话题就转到了楚青青身上。杨行健说：“秦风，真的，我觉得青青这姑娘，真是不错，你倒是要认真考虑考虑。虽然，她可能也是富贵人家的人，但你看这次，耿志的事，人真没把咱们当外人。” 秦风说：“嗯，其实我知道的，这次虽说是预支我的提成，来填的这个窟窿。但她一定在背后运作了。不然，这样的事，哪有这么容易。房子才刚开始卖，整个提成的一半先预支了，到哪找这种好事？”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说：“老杨，其实有些事情，我也想不清楚。这段时间跟青青，工作生活，相处接触的时间真不算少，大家也挺合得来。发展发展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但有时候，却总觉得我和她之间，有什么东西隔着的。” 杨行健就道：“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你们两个，男未婚，女未嫁，又郎才女貌，很般配的。要不是这样，那个林世杰也不会在那儿疯折腾。机会成熟时，不妨进一步。有些事情，你不迈出这一步，永远不知道后面会是什么。” 最后，杨行健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说：“我不是很清楚，你最后遇到了什么，导致你坚决离开了部队，但是我知道，这两年，你并不真正的快乐。也许，楚青青，就是上天为你准备的，让你走出阴霾的人。” 第102章 得图个乐 过完元宵，一切都又进入了正轨。大多数人，都怀着美好的愿望，开始了新的一年。总认为，在新的这一年，自己会迎来生活或事业的转机，但现实往往是，等到了快年底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这一年，跟过去的那一年，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人们在岁月中，经过很多次这样的更替后，才发现原来这再正常不过。 因为，量变是慢慢渗透的，很容易就被生活中的自己，给忽略了，等到了发生质变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变化已经悄然发生了。大多数的改变，都是在岁月中，缓缓而来。但总有些改变，却是十分明显的。 青江集团的改变，已渐渐露出了端倪。方智华去年，在慧阳和香港之间，跑来跑去，忙碌着房产板块独立出来，港股上市的事，如今已经推进得七七八八了，就等着一些事项的最后明确。这一年开春后，集团人事部就开始忙碌着，招聘各式各样的人才了。 在一些不知情的人眼里，楚青青今年，也会有明显的改变。集团负责统抓销售的副总经理吴旭，被调到慧阳市外，一个新项目上去做总经理了，虽然职权其实变小了，但实惠却增加了。于是，集团里风声就传出来，楚青青会接手这个位置。 于是，营销部里就有人在暗暗猜测，集团营销部总监的位置，由谁来接替。欧烨觉得应该是顾敏，但陈露却认为秦风也有可能。严靖却说，没准空降一个过来，你们就别瞎操心了，谁来了咱们还不是干活的命。 变化最大的，还是耿志。在经历了去年的事件后，他内心在大起大落煎熬中，变得坚韧沉稳了。他也不再老出去，无所目的的瞎玩了。 秦风在慧阳的时候，他就到秦风那儿去，有时候约上杨行健，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去。去了，总是会在秦风书架上，寻几本合适自己看的书，带回宿舍看。有时候，他也让秦风推荐几本。 年后，在秦风的建议下，耿志开始学习房地产销售的知识，打算去考房地产经纪人资格证，因为秦风觉得，房地产销售行业，还有一段较长的黄金时间，而且，耿志在与人交流上，有时候也蛮讨喜的，可以往这个职业转变上，准备准备。 秦风还是那样，忙碌于慧阳和潼城之间。如果说他有什么改变的话，那就是，对这份工作的心态，发生了些变化。之前，他的认真，只是为不负人所托。今年，他更加认真，多了一份责任，因为毕竟钱都被他先用了。 闲暇时，秦风仍然去威仕练练拳，和老魏、赵梦浩他们聊聊天。虽然，当时老魏并没有直接借钱给他，但他十分理解老魏的做法，心中并没有丝毫芥蒂。 岁月，似乎就那么井然有序地向前流淌着，但秦风心里知道，他对楚青青的感觉，发生了很不一样变化。在耿志的事情上，楚青青的仗义相助，让秦风原本有些波澜不惊的感情世界，产生了很大的改变。 他十分清楚，这笔钱的预支，楚青青在里面，一定起到了关键作用。他知道，这样的方式，可能在任何公司，都很难这样实现的。 然而，他更感动的是，楚青青在帮助他们的同时，还那么善解人意地照顾到了，自己这帮人的自尊心和所谓的体面。 如果说以前，他与楚青青的交往中，他只是随着本性地帮助他、支持她、照顾她，现在，他开始真正地用心观察和留意，楚青青的举手投足了。 楚青青并没注意到，秦风对她态度上的转变。一如既往地和他一起，工作、出差。 有时候，楚青青会让秦风叫上杨行健和耿志，大家一起在秦风家吃饭、喝酒、唱歌，这对楚青青而言，是一种十分难得的放松时光。因为，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她会放下时常觉得的，那种肩上沉甸甸的感觉。 这天，大家在一起，坐在秦风家露台上喝茶时，楚青青就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还是跟你们在一起时，才能这么放松，我真是朋友太少了，这样看来，你们男的，更容易获得友情。” 秦风听楚青青这么说，就道：“其实，这跟性别是没有关系的，我倒是觉得，跟人生处于什么阶段的关系很大。现在，我们都处在人生的中间阶段，这个阶段太重要、责任太重，不仅仅是你，大多数人在这个阶段，都很难有几个真正朋友的，你还好，至少有我们。” 杨行健就点头表示认同，他说：“是啊，别说你们这才回慧阳两三年的人，我都从部队回来多少年了，除了有限的几个战友，其实真正纯粹的朋友，也没什么的。人与人交往，首先想着的就是，这个人对我有没有用，而且，我发现，越是社会上所谓的成功人士，相互间那种利用的关系，就体现得越发明显。” 耿志在这几个他绝对信任的人面前，心情是非常放松的，那种口无遮拦的性格，还是一点没有改变，他说：“老杨，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你像在说青青呢？” “你怎么在听话的，我这咋就成了在说青青呢？”杨行健回道。 “那你的意思是，青青不是成功人士咯，我觉得她很成功人士，但她没想着要利用我们啥啊，再说，你有啥好利用的呢？”耿志不依不饶。 杨行健顿时气结，道：“尼玛，就该让你丫的，去关起来。” 楚青青哈哈笑：“他风哥舍不得呢！” 秦风也笑了，继续说：“其实很正常，大多数人，处于人生的中间阶段时，肩负着各种各样的责任。这个时候，没办法率性而为，考虑问题，首先从利益的角度出发，其实这无可厚非。但终究有一天，人又会回归到最初的阶段。” 见大家等着他说下去，秦风道：“这么说吧，比如两个小孩，一个是省长的儿子，一个是农民工的儿子，他们是可以成为，很要好的朋友的，因为他们都喜欢玩泥巴。同样，一个完全退休了的省长，和一个农民，他们也是可以成为好朋友，因为他们都喜欢钓鱼。而且，在这样的两个阶段，相互之间是无所求的，只图在一起好玩。但在中间的阶段，却不行，总是在考虑，自己与别人相处时，相互间有没有价值。” 楚青青听了，若有所思道：“嗯，其实人性，最终都会回归起初的样子，只是这个中间的阶段，太过漫长太过煎熬，以至于，很多人，在这个阶段，失去了那些情投意合的伙伴。真是说不好，到底什么对人才是最重要的呢？” 耿志就说：“这个话题太深奥了，主要是你们文化太多，想太复杂了，就算是真朋友，相互间也是有所图的，起码得图个乐呀。走走走，进去唱歌。” 第103章 莫名郁闷 时光荏苒，在不知不觉中，两三个月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初夏。 方智华的别墅里，这一天很热闹，方智华在家搞了小型的聚会，来的都是公司的股东层及一些元老。也有几个生意上，相处时间比较长的朋友，林世杰一家也来了。 秋茹玉这天也在，帮着做一些招呼应酬的事。楚青青更是忙前忙后地的接待着大家，跟林世杰也就打了个招呼，倒是和林世杰的妹妹林世敏，两人很久没见了，亲热地拉着手说了会儿话。 对于方智华来说，这样的party是时不时就有必要搞一下的。一来可以让自己这个偌大的别墅，增加增加人气。另外，让大家可以在一个相对轻松的氛围里，拉近一下感情，有时还会听到一些，平时在公司里不便说出口的建议。 好不容易，众人陆续散去后，方智华也有些累了，这时，就剩下他和青青坐在客厅里。每每这种曲终人散的时候，方智华就难免有些落寞。 他温和地看着女儿，问道：“青青，我看你和林世杰，大概是没什么戏了。你后面怎么考虑的啊？” 楚青青就撒娇道：“老爸，你是不是急着要把我嫁出去啊？这种事，我能怎么考虑啊，随缘呗。” 方智华就认真地对她说：“这事你也别那么不上心，也是人生大事。缘分这个东西，有时候未必靠得住。接管集团的事，你倒是不要着急，爸爸这身体，还有些年可以给你撑着的。即使我退下来了，也培养了一班人，可以帮你维持局面。可是，你自己的青春，却不能耽误了。” 见楚青青没吭声，方智华又说道：“前不久，我和经贸厅的冯厅长吃饭，无意间聊起你的事来，他倒有个侄子，年龄和你蛮合适，那小伙子我见过，看着还不错，在海关工作，学历也挺高的。年纪轻轻的，现在已经是正处级干部了，家世背景这些都很好。将来发展前景肯定不错的。你看，要不要接触接触？” 楚青青就有些不高兴：“爸，我现在没这个心思呢。你这是怕我在家啃老啊？”此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内心里，其实一直在回避着一个问题。 方智华宽厚地笑着：“我只是想，多接触一些人，总是没有坏处的。何况，你不能总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吧。像我们这样家庭，有些时候，也要借助于外力的帮衬的。要不，改天爸爸先组个局，你们认识认识。是不是合适，你都自己判断，爸爸肯定不会来勉强你的。” 见父亲这样的态度，楚青青只好无奈地说：“这事老爸你看着安排吧，反正，你可不能把我硬推出去。就算这辈子我守着你做个老姑娘，没感觉的，随他条件多好，我也不会待见的。” 方智华就溺爱地说：“瞎说个啥，我的闺女，怎么可能变成没人要的老姑娘。” 通过联姻，让自己的势力变得更强，这本就是人类一种古老的发展方式。方智华虽然自己把青江集团，经营得已然十分强大，但他内心很清楚，作为一个纯粹的民营企业，有时候，抗风险的能力，还是不够。 如果，能在为女儿寻找到终身幸福的同时，又可以获得一些更可靠的政治资本。显然，这对集团的稳固发展和壮大，作用是不言而喻的。 没过多久，方智华就张罗着约了个饭局。冯厅长一家，带着他的侄子冯潇楠一起来了。大家并没刻意多说什么，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饭局。但楚青青觉得很是别扭，她心知肚明，这就是个类似相亲的饭局。 冯厅长一家，那种不断打量她的眼神，让她觉得浑身不得劲。幸好，冯潇楠倒是落落大方，不过，楚青青感觉，很有可能他也是被“挟持”而来的，两人倒是有些同病相怜。 末了，看见楚青青和冯潇楠相互交换了号码。冯厅长还故作开明地说：“嗯，老方啊，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接触就好，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要瞎掺和了，哈哈哈。”这笑声，真是把楚青青给愁得不要不要的。 对楚青青越来越细心的秦风，发现这几天上班，楚青青总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他就抽了个没人的时候，到她办公室去，关心地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楚青青看着秦风满脸真诚的样子，就问秦风道：“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时候，就是，自己既没有什么说得出口的具体事情，但心里就是觉得不得劲，很烦、很郁闷。” 秦风就冲楚青青笑笑：“我懂的，这就是那句老话‘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可与人言者，不足二三’。” 秦风的话一说，楚青青就做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有些撒娇地对秦风说：“仗义疏财的特总，你得帮帮我呀，真是有种莫名郁闷在胸，我可不想自己的人生，从此变得如此灰色。” 秦风知道楚青青的话，半是玩笑半认真，就说：“下班后有安排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散散情绪。” 见楚青青点了点头，秦风补充道：“要真的没事才行，这个地方有一段，手机信号很差，甚至没信号，你别耽误了什么要紧事。” 听秦风这么说，楚青青就想起了，那次秦风失联的事了。她心想，这个秦风，咋总是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不过，秦风这么说了，楚青青倒真的仔细想了想，才说，今天下班后，应该没啥特别要紧的事。然后问：“你这是准备要把我，拐带到哪儿去啊？” “带你到我的解郁闷大型综合体，‘星空新天地’去，怎么样？” 楚青青就笑弯了腰：“得，我知道了，估计是你‘星空茶室’的旗舰店吧。” 秦风也开心地笑：“诶，我说年轻人，发现你也越来越没劲了，能不能看穿不说穿呢。” 第104章 农家小院 下班后，秦风和楚青青一起走出大楼。楚青青就问：“你说那地方远吗？” 秦风道：“还好，出市郊后，再有个四五十分钟的车程吧。” “那咱们要不要去简单吃个饭再去”楚青青就说。 秦风打趣说：“不用了，说啥也是领导莅临参观我的旗舰店，沿途接待我肯定得安排的。” 两人到了地下车库，秦风说：“坐我这辆途观吧，有段路不是太好，你这辆mini估计够呛。” 楚青青好奇道：“啥地方啊？这慧阳市郊还有这么荒凉的地方吗？”也没多说什么，就坐上了秦风那辆车。 一边往市郊开去，秦风就一边跟楚青青聊天。他告诉楚青青，以前，他的父亲在乡村中学教书，他童年、少年，都是在农村度过的。初中后，父亲评上了省优秀教师，调到了慧阳高中，他们一家才来到慧阳市里。 出了市郊后，秦风在省道上又开了十多分钟，然后拐上了一条乡村路，进去后不到一公里，就将车停在了一户农家，然后说：“我们先在这儿吃饭吧，带你尝尝地道的农家菜。” 楚青青跟秦风进到这个农家小院后，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个小小的农家菜馆。老板见到他们，就招呼道：“小风，来了啊。” 秦风就给楚青青介绍说，这家农家菜馆，以前开在更靠路口些，后来省道扩建，没办法搬了进来，生意没有以前好了，来吃饭的，都是一些喜好这口的老熟客了，但老板依然乐呵呵的忙活着生意，并没有因为生意变差了，就觉得特别愤懑。 楚青青打量了一下这个农家小院，虽然十分简陋，但收拾得却还算清爽。一眼可以看见的厨房里面，竟然还有一个，老式的土坯两孔柴火灶。 厨房门口，码着整齐的柴垛，墙上，还吊着几串风干的辣椒和老玉米。 楚青青很开心地赞道，呵，这样原汁原味的农家菜，现在可不多了。 秦风说：“嗯，这家店，荤菜只有两个，一个红烧鸡，一个红烧鱼。特点就是，用的都是自家榨的菜籽油，有种独特的香味，这是城里用色拉油烧菜的餐馆，没有的风味。然后就是，这家店的米饭，都是柴火灶上，用竹甑子蒸了后，再用大铁锅煨熟，所以，会有香脆的锅巴可吃。至于其他蔬菜，也是液化气灶上炒的，不过菜都是田里现摘的，特别新鲜一些。” 他这么一说，楚青青就十分期待，再加上也的确有些饿了。等菜上来的时候，楚青青就吃得特别香。 秦风吃得不多，更多的时候，是瞧着楚青青大快朵颐的样子。 待到她吃得差不多时，秦风就带些怜惜地说：“我以前觉得，像你这样家境好的人，肯定是有些挑剔的。但现在看来，你真没吃过些啥。像这家的菜，也就算是还有点特色，没想到你能吃得这么香。” 楚青青抬头笑着问秦风：“你知道世界上最薄的两本书是什么吗？” 见秦风没回答，楚青青就说：“一本是美国的历史，一本是英国的菜谱。你想想，我在英国待了六年，黑暗料理吃得不要不要的，刚回国时，真是吃什么都觉得特别好。我爸那时候，一度假，就到英国来陪我，最重要的事，就是想办法给我弄点中式菜肴，不过他也不怎么在行，要是那时候就认识你，那就太好了。” 秦风笑笑，说：“你爸对你真好。”突然，他心里就有些伤感。楚青青也怕自己说漏嘴，及时止住了话题，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 见青青吃得差不多了，秦风就站起来，过去和老板抽了支烟后，闲聊几句后，两人继续出发。 临出发时，老板抬出两箱空啤酒瓶，放在秦风后备箱，问了声：“小风，这些够了吗？”，秦风笑着点了点头。 上车后，楚青青有些诧异地问：“你弄些啤酒瓶干嘛，放车后面哐哐当当的？” 秦风这时候，情绪似乎陷入某种回忆中，也没有回答。只是默然地开着车。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没有路灯的乡村小路上，唯有大众途观的远光灯，犹如两个有型的光柱，被四周的夜空，吸入进无边的黑暗中。 楚青青又说：“这样的地方，真是好荒凉，要不是跟你这个特总一起，我可没胆子到这样的地方来。” 秦风就转头看着她笑了笑说：“以前，我们住在乡下时，要到镇子里去，我总要走十多里这样的山路。有时候，时间不对，走着走着天就黑了，又是一个人时，我也害怕得很，拿着个手电筒，到处照来照去，哪里有点风吹草动的，都疑神疑鬼的。胆子就是这样，没被吓破，就练出来了。” 车继续在山路上，开了一阵，又爬了几个不太陡的坡。最后，到了一个完全没有人烟的地方，秦风将车停在了路边。 楚青青下车后，四处看了看，除了隐约看出一些乱石，黑魆魆的也没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 秦风从车上，取出了一盏户外照明灯，掀亮后，让楚青青拿着。然后自己一手拎了一箱啤酒瓶，在前面带路，顺着一条石板小径，就走到一块阔大平整的石台上。 然后，他满脸笑容地给楚青青说：“欢迎领导光临，这就是我的解郁闷大型综合体‘星空新天地’。” 楚青青讶然地看看四周，什么都没有，就嘟着嘴说：“折腾这么半天，就是这么个地方吗？这里有什么好呀？” 第105章 荒野星空 荒野的四周，是无边的黑暗，户外照明灯的光线，只能勉强照耀出，他俩所在的石台旁边的一点空间。 秦风在石台上坐下后说：“我小时候，这里是个采石场，后来，就废弃了。这么多年了，慧阳市如果还有什么地方，一点都没改变的话，也许只有这里了。这里跟当年，几乎一模一样，就连废弃的一块石头，除了长了点荒草出来，连位置都依然在十几年前的地方，这里，就是个被这个文明世界，遗忘了的角落。” 然后秦风道：“这里确实没什么好。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吗？因为这里，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没有光、没有人烟、没有干扰，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楚青青这时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果然没信号。秦风就说，只有这个石台，因为处在山体凹陷处，才连手机信号都没有，走下去几步路，到乡村道上，就有信号了。 秦风告诉楚青青，在他少年时，有段时间，无端生出了些“少年维特的烦恼”。那时，这里还有个别采石的匠人。有一个炎炎夏日，秦风就在旁边，看一个匠人在这个石台上劳作，呆呆地看了一个下午。 秦风至今脑海里，还清晰地记得，那个石匠，裸露这古铜色的半身，高高举起沉重的大铁锤，然后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呐喊，将铁锤砸向石缝里的鉄钎。那种洪亮得似乎用尽生命力气的呐喊，从此铭刻在了秦风的心里。 然后秦风说：“你不是觉得郁闷吗？现在，你可以对着荒野无边的黑暗，好好的发泄一通了。” 楚青青问：“怎么发泄啊？” “你对着黑暗大吼呀，想吼什么吼什么，想吼多大声，就吼多大声，这里没人来管你，你试一下。” 然后，楚青青果然就站在石台上，对着山下无尽的夜空大喊：“啊……啊……我烦死啦……” 秦风说：“你这样不行，还没有完全释放，效果不明显，你得像骂街一样吼，才能真的起到解郁的作用，你会骂人吗？” 楚青青想了想，就又对山下吼：“啊……烦死啦……混账……王八蛋，怎么不去死啊……” 秦风就笑：“你还是太文雅了，来，看我的。” 说着，秦风就站了起来，对着夜空，拉长声音，用尽力气，发出洪亮的大吼：“我……草……尼……玛……” 楚青青咯咯笑着说好，就来学样，刚开口吼了个“我”字，自己就哈哈笑着蹲下了，连连说：“不行不行，这个我终归还是不行。” 秦风也跟着笑，接着，他拿起一个酒瓶，又递了一个给楚青青，带她走到石台的另一端，说：“现在告诉你，酒瓶拿来干嘛的。” 说完，他用力将酒瓶往外扔去。只听黑暗中一声“哐”的脆响，伴随着秦风的一声大叫：“我去你玛的”。 楚青青有些犹豫地问，这样好吗？把山上弄得乱七八糟的。秦风就将户外灯拿过来，照了一下不远处给她看，里面有不少碎掉的玻璃瓶。 秦风第一次到这里来砸酒瓶，知道父亲去世消息回来后，安顿好母亲，处理完后事，实在无从开解自己，到这里来坐了整整一夜。秦风说：“这里是个废弃的石坑，你看，多少年了，一成不变，我三四年前砸的瓶子，还躺在那儿。” 楚青青就放了心，也学着秦风的样，将玻璃瓶狠狠地往石坑砸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寂静的夜空中，玻璃破碎的声音，让楚青青觉得，确实有很解气的感觉。越砸越来劲，砰砰啪啪，一口气砸了十多个，直到觉得有些累了。才气喘吁吁地和秦风坐下来休息。 楚青青问秦风：“上次，林世杰在广场和你闹了后，第二天你失联了，莫非就是到这里来砸酒瓶子了啊？” 秦风就往西北方向指了一下：“我母亲，现在就住在那边的村子里，这里过去，开车的话，要绕道三十多公里，走山路也有十来里。上次，我顺便回去看了一下她，后来在这里坐了很久。即使白天，这里也看不到半个人影的，这里啥都没有，就有些废石头。” 秦风递了瓶矿泉水给楚青青，然后说：“青青，你看天上，我说的星空，可没骗你。” 这时，虽然才刚进入夏天，但这个恰好的晴天，天空已然有繁星点点了。 楚青青抬头一看，就惊喜道：“呀！真是的，好美的星空。这里离慧阳也不远啊，难道空气差别这么大吗？” “在城市里看不见星空，不完全是空气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城市里各种光线太强，星光隔着几万光年来到地球，本就十分微弱了，城市里光线太强，显不出来了。” 秦风说道：“如果哪天，城市里全城停电，车辆也不上街，应急灯也没有，城市里一片漆黑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城市里也能看见星空的。” 楚青青想了想，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她偏偏要臭一下秦风：“就你，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说得真的似的。” 秦风也不再说这个，只是问：“怎么样，好些了吧，还觉得那么郁闷吗？” 楚青青柔柔地笑道：“其实，在农家小院吃了顿美味，我都已经忘了，出来是干什么的。秦风，我发现，好像只要跟你在一起，我是不大会郁闷的。” 看了会儿夜空，楚青青有些遗憾地说：“唉，要是现在是仲夏就好了，星空会更加璀璨，说不定还能看见流星，那就可以试着许个愿啥的。” “那仲夏时，我们选个大晴天的晚上，我可以再带你来啊，只要你不害怕这里的荒凉。不过对着流星许愿这个，我可不敢保证，但那时候的星空肯定更美，说不定还有萤火虫呢。” “这种荒凉的地方，也就跟着你，我才敢来，不然，想想都心里发虚，有你在，我就觉得特别有安全感。”黑暗中，楚青青轻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在这远离人烟的地方，在这周遭静谧的氛围，楚青青心中，有了种难得的解脱，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再没有了平时的那些顾忌。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石台上，看着遥远的星空，好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初夏的风，还有些微凉，在石台上坐了一会儿后，秦风发现，青青用双手抱住了胳膊，于是，他很自然地将衬衣脱下，给她披在了肩上。 在他低头的瞬间，在微弱的光线下，看到青青一双星眸，正凝视着他。 秦风顿时情不自禁地俯下头，一下吻住了青青的双唇。 楚青青本能地用手，推了一下秦风厚实的胸膛，但秦风纹丝不动。接着，楚青青就开始热烈地回应秦风。 这一刻，世界寂然无声，只剩下最初的美好。 第106章 两人的世界 在这安静的无人世界里，楚青青身心放松地，靠在秦风的怀里，嘴里跟他说着俏皮话：“老实交代，这一天，你是不是蓄谋已久？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我心情郁闷的时候，就把我拐骗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秦风轻抚着青青的秀发，他有些迷恋地，闻着她秀发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声音低沉而温柔：“这几天，见你总是闷闷不乐，心里就牵挂着，我也不太懂，应该如何劝慰女孩子，只能告诉你，自己觉得有效的方法。对了，你怎么啦，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楚青青就说：“现在，我跟林世杰，已经没法继续往下发展了，家里面就张罗着给我相亲，前几天，给我介绍了个海关的，年轻有为干部，客观地说，各方面条件还是不错。” 说到这，楚青青就捏着小拳头，在秦风胸膛上擂一拳，说：“还不是都怪你，才让我这几天郁闷来着。” 秦风虽然并不明白，这事为什么就怪他了，但他也不辩解，只是宽厚地用手，摩挲着青青的脸庞，温言哄慰道：“嗯嗯，怪我。你告诉我，我哪里做得不好？” 楚青青这时，早没有了平时的温婉矜持，只是像个娇蛮的女孩儿般，说：“那个‘海关’，人其实还不错的啦，对人也彬彬有礼，很有教养的样子，反正不让人讨厌。照理说，我是可以接触接触的。可就是你，这两天老梦见你，梦里还总是冲我笑，真的很讨厌。” 楚青青虽然一副撒娇的口吻，但说的却是实话，从父亲张罗着和冯厅长吃过饭后，她已经梦见过秦风两次了。 梦里的秦风，什么话也没有，什么动作也没做，就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一脸阳光而自信笑容，这个笑容，跟当时秦风从劫匪手里救下她时，笑得一般模样。每次梦醒，楚青青就在黑暗中，怅然若失。 秦风窘迫地说：“呀，这个我可不知道啊，怎么能到梦里去笑话你呢？” 楚青青“噗嗤”的笑了一声，亲昵地用手捏着秦风那，英挺方正的下巴，说：“叫你这么帅，叫你笑得那么灿烂，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样子的笑容，真的是有毒啊。” 楚青青此时心里，已然明白，之所以今天，她如此欣然地接受了秦风，其实，一切都源自于，认识秦风最初的那一刹那，她感到的那种，全身心放松的安全感、踏实感。 所以，她在后来与秦风的交往过程中，总是那么无条件地信任着他。 第一次和秦风单独聊天，就到了秦风的家里。 秦风告诉她麻辣火锅好吃，她就真的会去尝试，那些以前从未曾尝试过的食材。 当她脚受伤的时候，秦风说抱就把她抱起来走出去了，她并没有觉得，秦风当时有丝毫歪念头。 当林世杰贬低秦风，以至于后来无理取闹时，她总不由自主地帮着秦风说话，听不得半点林世杰对秦风的诋毁之辞。…… 然后，楚青青像所有女孩子那样，天真单纯地问道：“你什么开始喜欢我的？是很久了，还是就是刚才一念之间的冲动？” 秦风很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说：“我还真不清楚，是很久了吧。记得我第一次救了你后，到赵筱雨那儿去喝酒，她就说过，我喜欢你。只是，我自己心里，可能一直在回避感情的问题，去承认早就喜欢你这个事实。” 但秦风清楚，就在刚才，他吻向青青的一瞬间，他觉得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他心中既没有事先的念头，也没去考虑这样做是否合适，仿佛一切早就在那里，一切的发生，都是那般水到渠成。 楚青青笑着问他：“你咋胆子这么大呢？就不怕我对你的唐突行为，心生反感啊？从此影响你在我心中，那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好印象吗？起码也要像个君子般的，‘发乎情，止乎礼’吧。” 秦风这时也轻松下来，就调侃说：“我曾经听别人说过，在不该吻一个女孩子时，吻了她，是有可能会被原谅的；但在应该吻一个女孩子时，却没吻她，是绝不会被原谅的。” 楚青青就又笑着捶秦风：“你就坏吧，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流氓理论啊？” 楚青青心里很想问秦风，是什么让他在回避感情的问题。 但她终究没问，善解人意的楚青青隐约觉得，秦风心里藏着些，不太愿意与人说的事情。就像她自己这样，有些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至少今夜，她不愿有其他的因素，打扰了这静谧的美好。她只想在这天地之间，唯有他们两人，纯粹的相依相偎着。 她想，过去回不去，未来还没来，而此刻，自己却实实在在地，靠在秦风厚实的胸怀里。 “会不会觉得这里太荒凉了？”秦风问青青。 楚青青摇摇头：“内心的荒凉，才是真正的荒凉。” 秦风默默地搂着青青，此时，他和她的心灵是相通的。 他们这样安静地坐了很久，直到初夏山野里，夜深时的凉气，让楚青青打了两个喷嚏。秦风才拉着青青站起来，往车上走去。 车，往回城市的路上，徐徐开去，今天的秦风，车似乎开得很慢。 楚青青坐在车上，沉默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地对秦风说：“我想，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好吗，秦风？你不会不高兴吧？” 秦风点点头道：“嗯，我明白的，怎么会不高兴呢？” 然后，他转头目光柔和地看了青青一眼，笑着说：“我又不是耿志，一点事显摆得满世界都知道了。” 楚青青脸一红，就娇嗔道：“你讨厌，耿志的事，怎么能拿来跟我们相提并论呢？”因为，她一下想到杨行健说的，耿志哪里是找了个女朋友，就是约了个床伴儿。 在车辆快要离开山路，拐上省道时，秦风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青青说：“这里拐出去，就上了省道，往城市去了。” 楚青青读懂了秦风的眼神，探过头，两人再次热烈的拥吻，久久不散，依依不舍，因为两人心中都知道，在尘世中，他们需要面对的，就不再是两人的世界。 第107章 情理之中 方智华把楚青青叫到办公室，鲍国海、hr主管也在。集团主管销售的副总经理吴旭，被调到慧阳市外已经有三四个月了，这个位置一直空缺着。 现在，准备正式在集团里，发文任命楚青青了。这事，年前方智华就跟她说过了。现在叫她来，是想再和大家一起商量下，集团营销部总监由谁来做。 楚青青毫不避讳道：“我认为秦风担任这个职位比较合适，他综合能力比较强，在这个职位上，应该会比我做得更好。” 方智华就说：“秦风的能力，我们是认可的，也认为他能胜任这个职位。正因为这样，才和你商量这事。这里主要是考虑到，秦风进营销部，这才差不多一年，会不会提升得太快了。虽然，集团对真正的人才，向来有破格录取的做法，但顾敏这里，我们也要考虑考虑。” 听父亲这么一说，楚青青就没话可说了，方智华的理由，让她很难坚持，略带私心的一己之见，虽然，她内心非常希望，秦风能做上集团营销总监的职位。 但的的确确，无论从能力还是资历来看，顾敏都能胜任这个职位。甚至可以这么说，当时，要不是楚青青留学回来了，顾敏早就应该是集团营销部总监了。 何况，顾敏的老公，还一直是集团的法律顾问，跟青江集团的关系，可谓非常紧密。 鲍国海见状就说：“其实，任命秦风也未尝不可，只是担心顾敏心里不平衡，毕竟是营销部的老人，到时候还需要，事事听从秦风安排，弄得不好就会影响工作。另外，我也有些担心，毕竟这个职位，还要和各个项目的营销总监，在工作上配合，怕秦风资历浅了压不住。” 方智华想了想道：“我倒不担心秦风压不住。这样，咱们先不忙定论，我亲自跟两人谈谈再说。” 楚青青就说：“你们的顾虑有道理，我都没有意见的。我想，秦风更不会有什么意见。提他做，是破格录取，提顾敏，也是正常之举，你们定吧。我想无论最终定谁，对营销部的工作，应该都不会有什么消极影响的。” 过了两天，方智华就把顾敏叫到了办公室。顾敏在方智华面前，并没有普通职员那种局促感。 一来，顾敏媒体记者出身，所谓大人物也见得多了。再加上，当年青江集团刚成立营销部时，顾敏算是被方智华，高薪从媒体挖过来的人才，后来老公又成了集团的法律顾问。 正是因为这种种因素，在营销部总监这个职位的选择上，集团上层必须要考虑顾敏的感受。 而且，营销部里，顾敏是唯一一个，一开始就知道楚青青身份的人。所以，在工作中，她才处处配合，并力挺楚青青。 顾敏坐下后，方智华就开门见山地问她：“顾敏，现在我想把青青，调到吴旭的位置上统管销售，今天想和你商量一下，营销部总监这个位置，你是怎么考虑的？” 顾敏想都没想就说：“如果集团不外聘的话，我认为秦风最合适这个位置了。其他人不行，严靖太刻板，陈露综合能力不够全面。” 方智华笑道：“你倒是爽快的，我叫你来，要问的是你自己的意思，大家觉得你是最合适这个位置的。” 顾敏也很诚恳：“董事长，这事年初就有风声在传，当时我就想得很清楚。你也知道，我老公整这么个破律所，成天忙得脚不沾地的。我要是再做这个总监，那家里，可真是一点都顾不上了。小昊才二年级，我想，我不适合这个职位，弄得不好，公事私事都给耽误掉了。” 顾敏接着道：“其实，董事长，你首先找我谈，我心里是很感激的。不是我没有事业心，但一个家庭，总得有个人做些牺牲才行。我现在这样挺好，基本不用出差，工作时间也比较正常，所以，这事集团真不用考虑我。” 顾敏这么一说，方智华觉得倒是意料之外，想想却又在情理之中。于是，他笑着说：“嘿，这事吧，我真是考虑不周了，没把你的家庭因素考虑进去。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集团肯定尊重你的想法了。”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前，顾敏说：“秦风这人，这一年我留意下来，各方面能力都不错，人品也挺正。所以，董事长放心，我会像支持青青一样，支持他的工作的。” 顾敏这话说得，可谓再正常不过，可方智华不知怎么，心里却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结果，这件年初就小道消息满天飞的事，就这么毫无悬念地定掉了。 当宣布这个任命的时候，除了秦风自己，其他人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倒是秦风，完全没有想到，他悄悄地找楚青青，问道：“那潼城的营销总监谁来干啊？我可是预支了提成的，这事该怎么处理呢？” 楚青青就“噗”的一笑，低声道：“你个憨憨，潼城项目，你是不是当我就没有提成了，就你有？以后，不但潼城项目有，其他项目你都有统提了，只是额度不像单个项目这么高，但加起来也很可观哦。” 末了，还打趣他：“特总，以后你会更有钱的，可不能变得特小气啊。” 然后，楚青青朝外望了望，见没有其他人，就露出了小女人状地说：“只是我办公室就要搬到楼上去了，有点不舍得呢。” 秦风笑着说：“没事，我会经常来向领导请示汇报工作的。” 等到换办公室的时候，楚青青搬去了楼上，秦风就搬进了她原来的小办公室。 楚青青的东西，都拿走了，独独留了一个史卢比小狗在桌上。 秦风就发了信息给她说：你有个小狗忘在桌上了。 过了一会儿，秦风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了青青的回复：那是我留下来的监控器，它会天天盯着你的。 第108章 焦头烂额 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许多做生意的、办企业的都明白，开春这几个月，往往就定了一年生意的基调。 但今年开春以来，林友仁就明显感觉到，生意上的事，很有些不对劲了，处处都显得十分不顺利。 先是几个生产消防器材企业，被莫名其妙地突击检查了一番，事先一点风声没听到，结果，查出了不少违规的地方，被罚了好几笔款。 更要命的是，几个本来自己认为，十拿九稳的市政项目，莫名其妙地黄了。 尤其跟踪了小半年的，东城区的那幢，区政府牵头的，90多层超高层科创大楼的幕墙生意，最后，竟然被竞争对手，慧南幕墙给中标了，这下更是让林友仁心痛不已。 他心想，玛的，今年这怕是活见鬼了。想想自己今年，雷音寺的头香也去上了，赵家山上的第一财神庙，自己也去添了不少香油钱，怎么就这么不顺了呢。 如果，仅仅是几笔生意被抢走了，林友仁也许还没有这么担心。 毕竟做生意，总有失手的时候。他心里觉得有些恐慌的是，以前zf关系里，那几个交情很深的人，现在都回避着不见他了，连打探个消息，也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这就让林友仁觉得心里很没底了。 于是，到夏天生产旺季的时候，林友仁发现，以往这个时候，各个厂子加班加点，忙都忙不过来的情况，今年却变成了，工人闲着没活干了。有些厂子，甚至出现了，赚不到钱的工人，集体流失的现象。 许多庞大的企业都是这样，看着风光无比，其实，不过是在负债经营。 但企业运转得好的时候，银行是求着把钱借给你，一旦发现你经营情况开始不好了，再想贷款，那就很费周折了。 像坤图集团目前这样，进钱的源头突然变窄了，就很容易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该还的贷款，总是显得紧紧巴巴，有时候甚至还要逾期几天。该支付的钱，也开始找各种理由想法拖欠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状况延续了几个月，就有很多风声传出来了，都在传说坤图集团怕是要不行了。 这种状况，让林友仁嗅到了企业危险的信号，到了开始有些焦头烂额的时候了。而他那个宝贝儿子林世杰，也开始日子不好过起来。 去年年底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把秦风狠狠整了一把，可心中得意劲还没过，就曲里拐弯地打听到，青江集团居然用预支提出的方式，帮秦风把坑给填了。 他心知这事，肯定是楚青青帮的忙，却又无可奈何，心中对秦风虽然恨意更甚，但却一时也找不到办法，再报复秦风，只能心怀不轨地暗中等待时机。 况且，为了设局害耿志，林世杰没少花钱，哪里才只丁恒平说的二十三万，光买通吴小洲，他就花了二十万。所以，这事下来，他也并不便宜。 最近，他所在的那个证券交易所的老大，也开始动不动就拿业绩来挤兑林世杰了。 以往，在遇到需要业绩的时候，林世杰都是问他老爸要些关系，通常是找一些坤图的下游单位，然后往往他就能美美地交差。 可今年，他发现，自从坤图日子不好过的风声传开后，有些事就不灵了。 他去找以前那些关系时，十个有九个，就找各种借口来敷衍他，还有一个被问急了的，干脆直接说：“林少爷，今年我日子也不好过呢，你们坤图，一分钱生意没照顾我，去年的钱，还拖着我不少呢，我哪来闲钱投资啊？” 于是，一次开会时，再被老大用业绩挤兑的时候，林世杰干脆本子一摔，辞了职。 林友仁也没骂他，就说，那破证券公司，辞了就辞了吧，正好回来帮我。 林世杰说：“家里的生意，我也不懂啊，怎么帮你啊？” 林友仁心里虽然有些火，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道：“又不要你去管工厂，也不要你去抓生产。现在，集团的业务不好，别的业务，你一时也跟不上，你就想办法，把青江集团的业务拿过来，就能解决咱们不小的问题了。” 青江集团，今年有两个高端写字楼项目，地已经拿好了，正在规划设计阶段，林友仁一直想把这两个项目的业务，给拿到手。 但他也听说，慧南幕墙那边，对这两个项目也盯得非常紧，而且也有自己的关系。 他接着对林世杰道：“咱们得想法，把这两个项目的幕墙和消防的业务，都做了。即使少赚点，都没有关系。关键是这两个项目拿下来，外界一看，我们跟青江集团关系密切，就不会有那么多闲话了。” 说完，林友仁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道：“世杰啊，现在我们坤图，真是到了危机四伏的时候了，你妹妹世敏，一天到晚，也不知在外疯些啥，我是指望不上她的。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儿戏啊。” 听见林友仁这样说，林世杰不由认真起来，就问：“那你和方伯伯，关系这么好，他要是肯给项目上打个招呼，这事应该难度不大吧？” 林友仁叹了口气：“哪有这么简单，以前这样的业务，都是下面的人在操办，那时公司业务也好，多一笔少一笔，也没那么在乎，反而容易谈成。现在，如果为这事，我出面开口了，反倒是露了坤图的怯了。” 然后，他又教林世杰：“你不同，你是小辈，就算求着他了，也很正常的，而且，你现在刚回来帮我，需要业务证明自己，锻炼自己，这些说辞都是站得住脚的。所以，这事你来做更自然，万一不成，我再出面，也显得不那么被动。只可惜，你跟青青，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不然，这业务我担心什么。” 说罢，林友仁再次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他想了一下，又说：“这几天，我让董总带你，先把这两块业务的基本内容熟悉下。到时候，这事你先找青江的鲍国海，我会组个局，把你接手公司业务的事，跟他先说下的。” 林友仁很清楚，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找出市政工程业务这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这一块，才是坤图的根本。 青江集团的业务，他想得很明白，大家都是商人，方智华即使把业务给了他，利润肯定也有限。说到底，这笔生意，赚吆喝的意义大过于赚钱。 第109章 把酒清谈 这天下班时，楚青青拎着两瓶酒到了秦风办公室。 看见秦风就说：“哎，别人送了我两瓶威士忌，看着好像不错的样子，我也不喝酒。要不，你帮我带去送给赵筱雨吧，听说她挺喜欢这个牌子的。” 秦风看了一眼，是蓝钻麦卡伦，就问：“这突然的，你怎么想起要送酒给她啊？” “你忘了啊，上次集团宣传片做好，一起审片后，我们当时要急着赶去潼城，说过回来后，要请她吃个饭的。结果一拖再拖，有一次又不凑巧，她没空，这事就拖黄了。现在过了都快半年了，再为这事提吃饭，就难为情了。这不正好有这两瓶酒，你带过去给她吧，表示个谢意。” “呵，这种事你不用这么认真的，没关系的。”说着，秦风就拍了一下大腿道：“哎呀，倒是我，还欠她一箱麦卡伦呢。” 秦风想了想，说：“要不，我给她打电话，咱们一会儿到她那儿去喝酒，我也很久没跟她碰面了。” “这……合适吗？”楚青青有些顾虑地问道。 “没关系的，这不带着好酒的吗？正好把我的人情也还了。”秦风笑嘻嘻道。 楚青青白了秦风一眼：“这都成了集团总监了，咋还是这么抠门呢？” 于是，秦风给赵筱雨打了个电话，约好晚饭后去她那儿喝酒。 然后，秦风就和青青，找了个小有情调的餐馆，两人一起，愉快地吃了晚饭，吃饭时，楚青青问秦风，为什么不干脆约赵筱雨一起吃晚饭呢。 秦风就笑道：“嗐，她的饭点，一般人可真是踩不准。像她这种搞创作的人，经常是早上从中午开始。还是晚饭后找她喝酒，更靠谱。再说了，我更想单独和你共进晚餐。” 楚青青就冲秦风嫣然一笑，没再说什么。 楚青青心里，早就想和赵筱雨成为朋友，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从国外回来后，她感觉自己太缺乏朋友了，尤其是女伴儿。公司里的同事，也就和欧烨走得近些，那也是因为欧烨没多少心眼，楚青青和她一起，也算还放松。 但赵筱雨给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赵筱雨的才气，和那种与世无争的随和，都让楚青青十分欣赏，不由自主地让人产生亲近之心。 现在，当她与秦风的感情，发生了质的变化后，她觉得更应该跟这个，很了解秦风的人成为朋友了。 到了赵筱雨家，一进门，秦风就高举两瓶酒说：“筱雨，可不许说我是来蹭你酒的啊。” 赵筱雨一边迎二人进门，一边说：“嗯，看来你升职了，变大方了，都舍得给我带蓝钻麦卡伦了。” 楚青青就道：“筱雨姐，他这是拿我的酒，还他的债呢。一向抠门儿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大方呢？” 赵筱雨含笑看了二人一眼，招呼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后。就从酒柜里，拿出了三个方杯，又从冰箱里取出冰球，一个杯子里夹了一个。然后，将二人带来的酒开了一瓶，每杯里倒了少许。 “其实我不大懂喝酒的，自己一个人更是不会喝，筱雨姐，像你这么爱喝酒的，我认识的真不多。”三人举杯示意了一下，楚青青浅浅啜了一口酒道。 赵筱雨笑言：“秦风不是比我还爱喝吗？而且是牛饮之徒。每次他说到我这儿喝酒，我都心惊胆战的，三百多的麦卡伦，喝高兴了，他得喝掉我一千。” 楚青青就问：“他经常到你这儿来喝酒吗？” 赵筱雨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话，而是继续着上一个话题：“其实，我自己也喝不了多少酒，有时候，写文章累了，就喝两杯，用那种微醺的感觉，放松放松神经。再就是，跟朋友清谈时，会喝一些，这时候，酒就是个道具，就像今天这样。” 秦风说：“以前古代的文人说，‘寒夜客来茶当酒’，你这可好，茶根本就没有。只有酒，而且只有一种酒。” “那是因为我这儿客少，还供应得起，所以，不需要以茶代酒了。” 三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一会儿。 各自喝了两小杯酒后。突然，房间里就出现了静默。聊天时常会这样，一瞬间，大家同时没说话，就会出现这种尴尬的安静。 秦风也觉得，今天在赵筱雨这儿，跟之前好像不大一样。 过去他一到这儿，无论喝不喝酒，都感到整个人十分放松，但今天他觉得，自己没放松下来。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进来坐了这么久，居然后背还没有靠在沙发上过。 赵筱雨意识到了二人有些局促，于是，她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突然问楚青青：“你俩是不是好上了？” 楚青青一惊，就看向了秦风。 赵筱雨笑道：“他什么都没告诉我，我也很久没跟他联系了。” 这时，秦风才将后背，懒懒地靠在了沙发上，顾自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楚青青脸有些微红，话被赵筱雨说开了，她心中反而放松了下来。 她用手轻轻搓着脸，略显担忧地说：“筱雨姐，我们这进来，也没聊多大一会儿啊，就这般明显吗？” “可你俩的眼神，早已出卖你们。别忘了，我可是写情感网络剧的”赵筱雨显然看出了楚青青的顾虑，就说：“你放心好了，我跟秦风的朋友圈，其实没交叉的。他也不会随便往我这带人来喝酒。” 楚青青就明白了，嗔怪地对秦风说：“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今天一过来，就会被筱雨姐看穿的。” “我哪有想这么多，你不是说自己朋友少吗？我想着你和筱雨性格蛮合，就想让你们多接触一下，我心机可没有这么深。”秦风忙辩解道。 赵筱雨就举杯对青青说：“来，干一个，很高兴多了个酒友。” 楚青青此时也放开了，就说：“哈哈，你不怕我把他看住了，让你反而少了一个酒友吗？” 这时，三人喝酒的气氛，才变得随意和融洽。 过了一会儿，楚青青问赵筱雨：“那杨行健和耿志，你跟他们也不熟悉吗？” “那两个粗鲁货，哪里能喝这样的酒，起码得准备盘花生米。”秦风就笑着说。 赵筱雨跟青青说：“秦风的朋友，我基本没什么交往，这两人，我也就听秦风聊起过，我这人其实更爱独处。所以，秦风今天带你喝酒，这本身就是种态度。” 停了停，赵筱雨看了看秦风，语带揶揄地说：“再说了，他们那套文艺范儿的东西，对我这个乐盲，真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楚青青听了，笑得很开心：“我还以为，这个民谣小咖，到处能吃得开呢。” 秦风苦笑道：“别说民谣了，我的三大技能，筱雨基本都无感。对吃她很随便，对音乐她不感冒。至于文学，我这点东西在她面前，更是班门弄斧了。” 楚青青这才明白，为什么她十分喜欢的那个氛围，赵筱雨从没出现过，原来这些东西对她，根本没啥吸引力。 离开时，赵筱雨亲热地拉着楚青青的手说：“青青，我早就有种预感，从秦风救下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俩早晚会有故事。也许，你们心里，各自都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顾虑，但是，你们不妨往下走走看，有些风景，总是在路上。” 秦风听她这么说，就叹了口气：“筱雨，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优点，还是缺点，你总是把事情，看得太清楚。” 赵筱雨笑道：“是啊，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朋。所以，我只适合独处。因为，我做不到装糊涂。比如，今天不挑明你俩的关系，然后大家尬聊半晚，无趣散去。” 第110章 甜蜜的纠结 秦风做了集团营销总监后，发现自己，这次是真的太忙了。 以前，看着楚青青处理起来游刃有余的事情，现在到自己做，就变得没这么轻松。 再加上，潼城项目，仍然牵扯着他不少的精力，那金胜置业的金大雄，动不动就邀请他去“亲自抓一抓”工作。 虽然，策划部又招了两个人入岗，但毕竟，秦风进营销部的时间太短，对整个集团的项目，没有楚青青那般熟悉。 而且，关键的是，他无法像青青那样，轻松获得一些至关紧要的内部信息。 不过，这点，楚青青倒是也帮秦风考虑到了，于是，经常将一些集团动向性的信息，在两人悄悄约会时，就顺便告诉给了秦风。 青江集团的营销部，这几年下来，运作得已经非常成熟了，每个版块，都有具体的人在负责。 秦风现在的这个职位，更多地是需要他，和各个项目的总经理、营销总监，频繁接触和沟通，了解各个项目的销售重要节点，清楚地知道各个项目遇到的营销难题。然后参与甚至决策，项目营销上的重大方案。 幸好，在刚进营销部工作时，他就仔细了解过各个项目的情况。 另外有个方便之处就是，秦风身上带着的那种传奇色彩，让各营销部的总监，都比较有兴趣和他打交道，加上他本就是个，善于与人相处的人。 因而，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忙乱以后，他也渐渐地开始应对从容起来。 这段时间的秦风，虽然异常忙碌，但他心底里却充满着激情。 他仿佛回到了，当年刚选拔进特种部队时的状态，胸怀斗志而又信心满满。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享受，因为，从他打算离开部队起，有很多年没有找到这样的状态了。 而且，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胸中的那种戾气，正在爱情的滋养中，正越来越快速地化去。 但楚青青，却不能像他那么轻松。一方面，她心中充满了甜蜜，再没有了那种，总是形单影只的孤独感。 是的，这种孤独感，曾经跟随着楚青青很长时间，自从母亲早早离开她后，她就有了这种孤单感，父亲对她虽然爱若掌上明珠，但终归要忙于事业，很难无微不至地照顾到她，某些情感的需求。 一个少女的成长，怎么能少了母亲的陪伴呢。而且，楚青青很早就知道，她要接替父亲的事业。在她成长的过程中，父亲在头脑上，不断给她输入智慧的养料。 但在感情上，尤其是友情的缺乏，却是方智华无法给予的。而秦风的出现，以及秦风身边那些率性而真诚的朋友，让楚青青那颗孤独的心灵，多了许多踏实的感觉。 但另一方面，她又为自己现在的行为，暗暗充满了担心和纠结。因为，她无法预料，深爱她的父亲，对这件事的态度。 楚青青很清楚，在父亲的想法里，是希望她将来能找到一个，对事业甚至是集团的发展，都能有很大帮助的另一半。 虽然，秦风能力出众，但楚青青知道，在父亲的眼里，秦风顶多不过是员猛将而已，不可能将他纳入东床快婿的人选。 同时，楚青青还有另外一个层面担心。 那就是，如果秦风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不知道又会有怎样的想法。 她深知，如果有一天，让秦风误会，他在集团取得的成绩，全是她这个董事长女儿的功劳，不知道秦风内心的骄傲，是否会因此大受打击。 每每想到这些，楚青青的心里，就很有些不轻松。 所以现在，她宁愿保持当前两人相处的状态，她想尽可能地，让这种甜蜜能更持久一些。 她就像一个躲在被窝里，偷吃巧克力的小孩儿，虽然大人早就告诉过，这样会蛀牙。但那种香甜的感觉，让人对这种未知的伤害，置若罔闻。 还好，最近两人都非常忙碌，能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容易。 所以，当她觉得自己想不清楚时，索性就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了，只是尽情地去享受，二人那难能可贵的独处时光。 秦风也不介意，两人这么秘密地交往着，他本是个低调的人，不想把一件，属于两个人间的私密，弄得世人皆知的样子。 让楚青青感到有些诧异的是，林世杰最近倒是频频联系她了。 从楚青青明确告知，和他之间不可能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林世杰没有再找过她。 但现在的林世杰，让楚青青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每次联系她，林世杰都显得客气而谦卑。这让心软的楚青青，有时候不知该如何拒绝。 毕竟，林世杰与她从小相识，而且，又巴巴地追求了她快两年。当时，大家都认为，照这样发展下去，两人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如果没有那次劫持事件，如果没有秦风的出现，如果没有后来林世杰的瞎闹。楚青青有时候自己也忍不住想，可能没有这些事，她也不会认识到，林世杰有这么差劲，这么不值得托付终身。 每念及此，她就摇摇头，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实在是太过奇妙，虽然她并不清楚，和秦风的结果，最终是怎样的。但至少，她知道了，和林世杰之间，不可能有结果。 事到如今，林世杰这么频繁地约她，而且话里话外也只是表露出，即使不能成为恋人，但终归是多年的朋友。 这就让原本善良的楚青青，无法硬着心肠，拒人于千里之外了。有时候，她实在不好推托时，也应约出去，跟他吃个饭啥的。 开始，楚青青还担心秦风会有想法，每次她出去和林世杰吃饭啥的，她都主动跟秦风聊起。 但她却发现，秦风的关注点，显然不在两人的关系，到底如何上。 他更多地是向她了解一些，林世杰和她谈话的内容和目的。 楚青青知道，耿志的事情后，秦风对林世杰充满戒心。可是，她内心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这件事是林世杰在背后捣鬼，她难以相信林世杰竟然如此恶毒。 直到一段时间后，楚青青才明白，现在林世杰找她的目的，竟然是想让她帮忙，拿下青江集团两个写字楼项目的业务。 这时，楚青青才知道，林世杰已经离开证券公司了。 这让她感到很诧异，因为建筑材料这块事情，她从来未曾插手，她想，坤图集团现在，得是多缺业务啊。 第111章 一个赢家 有一天，耿志意外地又接到了林蕾的电话，从上次两人分开后，耿志就以为，林蕾应该是不会再找他了。 “玛的，你不是去吃牢饭了吗？现在坐牢可以带手机了啊？”耿志刚接通电话，林蕾就在那边没好气地说：“你特么的还真是个骗子。” 耿志就说：“我没骗你，不过最后还是风哥帮我填了坑，否则，就‘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了。” “那好事啊，有空继续出来嗨呀，我才懒得管你骗没骗我呢。”林蕾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算了，蕾蕾，现在我没这心情了，没结果的事，我玩不起的。再说，我现在得整天琢磨，怎么搬砖还钱呢。” 林蕾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随便你吧，既然你这样说，本姑娘也不来找你了。你以后继续去酒吧街找缘分吧，没准儿咱俩又特么邂逅了。”说罢就挂了电话。 耿志对着挂断电话，苦笑了一下道：“酒吧街？只怕我是没工夫去了。现在老子要逛的是家私城。” 这话耿志倒是说的实话，自从事情平息后。他越想心里越是不甘，虽然大家都分析出是林世杰干的，但他还是觉得，要从源头上找起，这事得先把丁恒平给揪出来。 吃过这么一个大亏后的耿志，沉稳了许多，不再冲动。他并不着急，只是现在他下班后，没事就到各个家具城、灯具城里去闲逛。 他是这么想的，当时丁恒平的营业执照，虽然是新注册的，但人总是这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他虽然没能力到工商去查原始资料，但多转转，兴许能找出些端倪来。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天，他终于在华南家私城里，看到了丁恒平当时代理的那个灯具品牌，于是他就走了进去，递上支烟，跟店老板聊起天来。 这个晚上，许久没聚在一起的三人，又相约着在秦风家里吃饭。 杨行健说：“秦风，我看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忙了。咱们仨，得有两个月没一起喝酒了吧，前两天你嫂子还在问，是不是跟你们闹矛盾了，说很久没听我说到你这儿了。” 秦风笑道：“现在这段，还真是忙，以前看楚青青也没这么忙啊。这比去年做潼城项目时，还要忙得多。” 秦风说的是实话，那时，他也就出差多些，但在慧阳的时候，晚上至少还能跟杨行健他们聚一下。如今可好，连晚上都经常还要到市里别的项目开会、吃饭啥的。 耿志就说：“风哥，终归是我连累你了。” 杨行健就喀喀地笑：“玛的，改天你也连累我做个总监，好吧，我求求你了。” 耿志也不好意思地笑。然后，杨行健就问他，经常周末跑出去干嘛去了，是不是跟那个“蕾蕾”还在一起混。 耿志说：“没呢，彻底断球了。”接着就告诉二人，说自己在寻丁恒平。 秦风道：“你寻他干嘛，他不就是个别人利用的工具吗？这事就是林世杰干的，而且百分百是冲我来的，你别折腾这没意义的事了，过都过去了。” 耿志这时并不知道，秦风和杨行健已经找过赵震的事。 两人倒不是刻意瞒他，一来赵震这样位置的人，身份太敏感。二来，两人也怕耿志知道了，多些意想不到的事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没跟他说。 也没曾想，耿志还对这事念念不忘。 耿志听秦风这样说，知道秦风对他多少有些不放心，就说：“风哥，我只是在想，就算知道是林世杰，能把这事坐实了，肯定更好，毕竟现在都是我们自己的推测。而且，多知道些他们的牵牵扯扯，总没坏处。你放心，我有轻重的，真有什么想法和举动，我肯定不会再瞒着你们俩的。” 杨行健见他这么说，知道耿志现在不那么毛躁了，就道：“那你这么瞎转，有什么用啊？转出个什么名堂来没有啊？” 听杨行健这么问，耿志就有些兴奋：“嘿，你别说，我还真有点发现，那个丁恒平代理的牌子，被我寻着了。我进去跟老板聊了会儿天，搞清楚了，这个牌子的灯具，不是慧阳生产的，是昭明的。由于价格偏高，卖得慢，慧阳代理这个牌子的不多，只有一两家。” “你知道这，有个毛用啊？”杨行健不屑地说。 “怎么没用呢？你想啊，当时他们给我挖这个坑，想来也没少花钱，所以，这个商铺里的货，很有可能就是他自己手上的货，他们不大可能在这个事上，再花冤枉钱。否则，他何必在蓝通开个什么灯具店，太招眼了啊。”这事，耿志显然心里琢磨了很久。 他接着说：“没准儿咱就通过找货，把他的窝给刨出来了。我在昭明有好几个关系不错的战友，接下来我就叫他们，慢慢地去给我寻，丁恒平这个名字，总特么是真的吧，咱也不着急，当初，是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所以吃了这闷亏。现在，我们在暗处了，总能找到他们的破绽。” 秦风听耿志说得这么头头是道，就笑着夸他：“可以啊，这个当没白上，这段时间的书也没白看，开始懂谋略了。” 耿志就憨笑：“略懂，略懂，可不敢在二位哥哥面前显摆。” 说到这个，杨行健还是一副想不通的样子：“玛的，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猪，这种对谁都没好处的事，也有人花钱、费心、劳力地去做，真不知道脑子在想些什么，他们还不知道，会给自己招来什么麻烦呢，真是猪。” 耿志笑着说：“老杨，你还别说谁都没好处，我事后想了好久，才回过味来，这事吧，就特么的小何一个赢家。都亏钱了，他乐呵呵地捡到万把块的便宜。” 耿志这一说，三人就哈哈大笑着干了一杯。 第112章 头脑风暴 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青江集团又在靠近市郊的紫香山，拍到了一块好地。 紫香山在慧阳市的东南面，是整个慧阳海拔最高的地方，自然环境十分优越，山上还有高尔夫球场等高端配套。 前些年，随着这个区块低密度住宅的推出，这里逐渐形成了各种别墅、排屋、合院产品较为集中的区域，也成了慧阳名副其实的富人区。青江集团开发的紫云小院，也在这个板块里。 但近几年，随着国家对别墅用地控制，低密度产品越来越少，成了真正的稀缺资源，这次，青江集团好不容易，在与众多实力雄厚的房企竞争中，抢到了这块地，虽然溢价很高，但集团上下，都为之欢欣鼓舞。 因此，集团对这块地的开发，可谓高度重视，项目团队尽是集团的精兵猛将，都是一群对豪宅营造具有丰富经验的人。 在这个项目的开发上，青江集团对产品设计、产品定位、功能研究、物业配套、增值服务等等，均进行了深入细致的研究。 同时，也要求营销部，必须高度重视这个项目，提前介入项目准备工作。对启动的营销造势也必须提前考虑，多方论证。 这天，秦风正在办公室里，研究这个项目的建筑设计概念方案。 苏欣予就进来问他：“秦风总，紫香山项目营销部的唐总，邀请集团营销部派人，一起去参加，广告公司的头脑风暴会，顾大姐和严靖，都到阳光天际那边去开会了，您看这事怎么安排？” 苏欣予既不像很熟的人那样，直呼秦风的名字，或是客气地叫“秦总”。也不敢像严靖、欧烨他们那样，开玩笑地叫他“特总”。 她总是喜欢这样，连名带姓地叫秦风的职位，既透着尊敬，又不显得见外。 这种广告公司的头脑风暴会，通常作为甲方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是不会参加的，一般都是结果出来了，提案时再来研判。 但这次，由于紫香山项目对广告的挑战性太大，广告公司也有些没底，就想借着头脑风暴会的形式，能跟甲方多沟通，怕走弯路。 秦风略微考虑了一下说：“那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去吧，听听他们思路。” 秦风和苏欣予赶到项目部时，项目营销部的同事和广告公司的人，已经等在那边了。 秦风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坐下来谦虚道：“我们今天，主要是带个耳朵过来听听的，你们讨论，这个项目的情况，你们应该更了解。” 紫香山项目的广告公司，这次集团没有仅仅从本土选择，而是通过招标，引进了一家深圳的公司。 虽然，当时这家广告公司的竞标提案，做得十分出彩。但在竞标阶段，广告公司对项目的了解程度，十分有限，而且创作时间往往很紧张，所以，通常都是概念稿、飞机稿。 到落地阶段，往往有许多需要调整和修改的地方。很多时候，提案阶段的稿子，在执行时，会被彻底颠覆掉。 其实，秦风心里清楚，这样的所谓头脑风暴会，大多数时候是广告公司，为了摸清甲方喜好和胃口而开的。同时，也可以借此机会和甲方管营销的人，混个熟悉度。 于是，在项目总监蒋宇，重申了集团对项目的重视程度作为开场白后，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秦风一直没怎么开口，只是微笑着听大家各抒己见。最后，讨论的关键，就集中在了，这个项目究竟应该传递，怎样的一种核心精神诉求上。 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沈明洋，扎着一条马尾辫，下巴上留了一撮胡须，但嘴唇上的胡须却刮得干干净净，一副艺术家范儿的样子，这个时候站起来说：“我想先给大家讲个小故事。” 听他这么一说，秦风的眉头，就不易觉察的微皱了一下。他不是太喜欢，这种故意卖关子的腔调。 “齐白石，大家知道的啊。他有一次出门买菜，忘了带钱，于是跟卖白菜的菜农说，我给你画一颗白菜抵菜钱可好。结果，茶农说，你当我傻呢，用你画的白菜，来换我真的白菜，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沈明洋自顾自地说道：“所以说，价值，在没有被市场认识到的时候，可能连一颗白菜都换不来。我认为，我们项目要传递的核心精神诉求，应该是如何让市场，认识到项目的价值。” 他据此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项目推广所要强调的关键词，就是“豪门望族”，体现出富贵、奢华、高端、稀缺等等产品的价值品质。 大家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如果形成统一的意见，这个会议基本就到此结束了，后面的，无非是广告公司根据这个基调，如何去创作具体的表现形式了。 见秦风未置可否，蒋宇就问道：“秦总，您还有没有什么不同意见，今天请您过来，您还没有发表过意见呢。” 秦风就问沈明洋：“沈总，你认为我们这个项目的客户，是群什么样的人？” “当然是有钱人”沈明洋道。 秦风微微一笑：“什么样的有钱人？” “事业有成，多数是企业领袖，追求高品质生活……”沈明洋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客户画像特征。 秦风耐心听完后说：“沈总，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对的。但是，有一个重要的特征，你可能疏忽掉了。那就是我们的客群，必然是多次置业者，甚至是多次豪宅的置业者。他们在购买我们的别墅时，大多数人，都已经不是第一次购买这样的物业了。” 在职场中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不发表意见不行，发表意见又容易得罪人。 秦风在否定他人意见时，不会彻底地去打击别人，总是先肯定别人对的那部分内容，然后再委婉提成自己的见解。这让他，在集团营销圈里，收获了普遍的好感。 秦风扫了一下会场，见大家没有异议，接着说：“所以，这样的客群，仅仅是豪华、奢侈这些，显然不能完全吸引他们。一个经济能力充足，多次买gi包包的人，什么理由最容易吸引她，再去买一个？” 项目营销部的一个女孩子马上说：“限量版啊。” “我也这样认为”秦风就点点头道：“紫香山这个项目，最大的核心诉求，我个人觉得应该是在‘限量’这个关键词上。这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稀缺了，紫香山，已经不会再有这样的地块推出了，别墅用地，现在国家已经限制推出了。这才是我们这个项目最大的价值。我建议，广告公司可以尝试，往这个方向去做进一步的创作。” 然后，秦风对沈明洋说：“另外，我觉得沈总讲的这个小故事，虽然很有意义，但不适用在这个项目上。因为，这里已经是大家公认的富人区，地块的基本价值，早已被市场认可了，不然集团也不会以‘地王’的价格，拿下这块土地。” 第113章 恨意未消 秦风说完，沈明洋就显得有些尴尬，没了开始时意气风发的样子，但他诚恳地点头道：“秦总的意见很有见解，我们考虑得还是不够深入，看来，后续还要多熟悉一下当地市场。” 这时，蒋宇也心悦诚服地说：“秦总，今天请您过来开会，真是太对了。我也一直觉得后期表达的东西，总是缺了点什么，哪里还不够，但一下子也抓不住要点，您今天这样一说，方向就很清楚了。” 在回去的路上，苏欣予满脸钦佩地看着秦风，说：“秦风总，你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那个装腔作势的总监，说得哑口无言。我最不要看这种人，打扮出一副艺术家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搞创作的，其实，水平也就那样，这种人，您就该这样杀杀他的威风。” 如果说，沈明洋开始时故弄玄虚的做法，让秦风有些不了然的话，那他后来谦虚接受意见的姿态，已经获得了秦风的认可。 于是，秦风宽厚地笑了笑：“我没有存心想杀谁威风来着，我只是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如实地说出来而已。” 接着，秦风又道“广告公司做创意的，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有时候，难免会有判断不够准确的地方。像他这样的职位，也许常常要同时操作好几个项目的创意，难免有不够深入的地方。而我们，这种时候，是紧盯着一个项目的问题在思考。这时，大家相互融合一下，取长补短，才能做出更好的作品。” 苏欣予听秦风这么说，就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语带崇拜地说：“秦风总，听说您是营销部里，提升速度最快的人，才一年时间，就连升三级，坐上现在的职位，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成功经验，传授一下我这样的职场小白。” 苏欣予碰见过不少好为人师的男人，每每她用这种，一副崇拜样子请教的时候，这些人多半都会打开话匣子，恨不得将自己的得意之作，全盘向她托出，那种指点江山的豪情，时不时让她心中暗暗好笑。 秦风只是淡淡地笑道：“我这算什么成功，也许就是凑巧，碰到了合适机会罢了。可不敢自以为是地瞎传授经验，到头来误人前程。” 秦风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让苏欣予有些不知道怎么发力的感觉，于是她就知趣地沉默了下来。 两人回到广场时，刚巧碰见耿志在巡岗。他见了秦风后，就用眼神示意有话说。 见状，秦风就让苏欣予先上去了，跟耿志来到了广场的角落。 耿志递了支烟给秦风点上，然后说：“风哥，那孙子真被我找着了，现在怎么办？” “怎么找到的？”秦风就问道。 “这丫还真是昭明人，前几天，我战友刚子，在那边一个灯具城，发现了这个牌子的灯具，就进去留意了一下，看见营业执照上，正是丁恒平的名字。然后他就装着选灯具，去了几趟，给碰上了。” 说着，耿志把他战友手机传过来照片，翻给秦风看。 “你这个战友挺靠谱啊，还真上心了” “怎么会不上心，知道那孙子坑了我一百个，要不是我事先一再叮嘱，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他恐怕是早就找一帮人，去把他店给砸了。”耿志说道。 秦风就说：“做得对，现在我们要是蛮干的话，反而变得没理了。这个你一定要把利害关系，跟你战友说清楚。知道他跟林世杰的关系了吗？” “这个还不知道，刚找着人。” “找着人了就好办，先想办法把他底查清楚，那边如果没人，可以在慧阳这边，花钱雇个私人侦探去办，还是那句话，不要打草惊蛇。”秦风道。 耿志点点头“嗯，我有数的，这事也不急在一时。” 看见耿志越来越稳重，秦风心里就放了心。他又交待了耿志两句，两人才散去。 经过上次耿志的事情后，他现在对林世杰，充满戒心。尤其现在，林世杰又开始频繁邀约青青，让秦风更是对此人提神防备。 这时的林世杰，却还自以为是地，得意着他的杰作。 他想，耿志这件事，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出过面，谁能想到是他在作祟。丁恒平跟他的圈子，也不大交际，且更是远在昭明，平时基本不来慧阳，谁能想到跟他有关系。 但对秦风的恨意，他并没有丝毫减少。虽然上次让秦风出了一笔钱，但林世杰却觉得远远不够，在他心中，一直还在暗暗盘算着，如何报复秦风。 他想，总要让这个死保安，要么身败，要么名裂，最好是身败名裂，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只是，目前他忙于坤图和青江集团的业务，再加上也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 林世杰做梦也没有想到，秦风他们，早已对这件事，分析得十分透彻了。而且，现在坤图集团遇到的危机，很大成分上，正是他自己作孽造成的后果。 而在青江集团，当鲍国海和楚青青，都将坤图集团想做这笔业务的意思，反馈到方智华这里的时候，方智华倒是有些犯沉吟了。 尤其是林世杰亲自持晚辈之礼，登门拜访他，并详说了坤图目前的情况后，让方智华更是有些抹不开情面了。 第114章 阴险念头 此前，方智华也听闻了一些，最近坤图遇见困境的信息，按他跟林友仁多年相识之情，这个业务，他完全可以照顾一下坤图，拉老朋友一把。 但这两个高端写字楼项目，其中一个还是滨城区政府的重点工程，在形象和质量上，要求都比较高。 而这几年，坤图的发展经营，依然墨守成规。在管理上，还延续着家族企业那种作风，很多生产要害部门，都是林家的近亲在把持着。 这些人的不思进取，让方智华担心，这样的管理模式，不仅存在着质量上的隐患，而且在成本上，也很难降下来。 现在，正在与青江集团密切接触的，行业后起之秀慧南幕墙，在各方面，显然都有后来者居上，超越坤图的趋势。 所以，方智华最后决定，这事实在不行，索性公事公办，用招投标的方式来解决。既不驳了老朋友的面子，又给了慧南机会。 到开标的时候，主要看质量、价格这些硬指标，如果双方都差不多的话，那坤图在自己公司的人际关系，经营得显然比慧南强。人情打分这块，坤图应该占有优势，这样，坤图也能让人无话可说地，把项目拿下来。 鲍国海在第一时间，将方智华的决定，告诉了林友仁父子。同时，也转告了方智华对这件事的态度。 当初，方智华和林友仁都处在创业之初的时候，大家实力都差不多。从政府关系上来说，林友仁还优于方智华。两人曾经都邀约鲍国海的加入，最后，鲍国海选择了跟方智华。 鲍国海当时就看得很清楚，方智华的为人和格局，比林友仁要强，而且，如果自己去坤图，林家那些参与企业管理的人，对自己肯定会有诸多掣肘，而方智华这里，显然要纯粹很多。 至今，鲍国海都十分庆幸，自己的选择是明智的。仅从经营理念上，方智华的眼光，就的确不是林友仁可以比拟的。 就拿当时，方智华高薪从报社挖顾敏，成立营销部这事来说，林友仁开始时，就颇不以为然，觉得方智华完全是在花冤枉钱。 等到青江集团的品牌力，甩了坤图两条大街的时候，林友仁才后悔不迭，这才忙着组建自己的产品宣传部。 但毕竟多年的私交之情，鲍国海从心里而言，还是很愿意帮林友仁一把。况且，林友仁在人情世故这些交往中，却也是个省得花钱的人。 鲍国海在告别林友仁父子时，又特别叮嘱了一下，这次坤图能不能拿下青江的业务，最要紧的是两个硬指标，一个就是质量上，提供的东西，不说高于慧南，但一定不能比慧南差；第二个就是价格上，如果比慧南略高，问题也不太大，最好大家差不多。但如果价格差距的幅度一旦破线了，那就谁也不好说话了。 鲍国海说：“这两项在开标时，占分最高。如果这两项，你们跟慧南差不多，那评委分的事，我们这边到时候开标，安排的都是一些老熟人，不会不倾向于坤图的。” 林友仁感激万分地，将鲍国海一直送到电梯口，这才折回身，和林世杰一起回家。 第二天，林友仁就召集高管，开了专门针对此次招投标的会议。林友仁此次拿青江集团业务的目的，十分明确。他要向外界传递的信息是，坤图集团的业务状况，依然很好。 所以，他在会上交待，第一，这次投标的产品，必须是坤图最优的型号；第二，在价格上，宁可牺牲掉利润，也要尽可能和慧南齐平，只要保证有点薄利，这事就做。 林友仁判断得很清楚，坤图最优的产品，不会比慧南差，目前经常竞争不过慧南，主要在于自己的成本高了，价格往往降不下来。 而且，以前以市政工程为主，价格上稍微高些，只要关系到位，也多半能成，所以他在成本把控上，没有下更大的硬功夫。 这一次，他相信，只要自己牺牲掉些利润空间，慧南这样的新秀，底子毕竟尚浅，是不可能跟他硬拼价格的。 再加上自己与青江的关系，他认为，此次的招投标，自己是十拿九稳的了。 此时的林世杰，心中却在盘算着一个阴险的念头，以至于父亲在部署各种任务，他好几次都走神了，让林友仁给好好地瞪了几眼。 离开标还有半个月左右时，秦风突然接到了林世杰的电话，神神秘秘地约他单独见个面。秦风想了想，就答应了他。 此时的秦风，也想看看，林世杰的葫芦里，到底藏了些什么药，还想在自己身上耍什么花招。 林世杰特地将秦风，约在那个他经常密谈的隐秘会所。他想先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秦风到了后，他忙客气地将秦风迎进包厢，一脸诚恳和热情地跟秦风寒暄。 秦风静静地坐在林世杰对面，一脸平和地看着他，并没有急于说话，他知道，林世杰约他来，必然有目的，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要谨慎，所以，他索性等着林世杰开口。 在秦风笃定的目光注视下，林世杰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烦乱和心慌。 他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开口道：“秦大哥，我知道之前，在青青这件事上，你对我有些成见，但现在，事情已经成为过去了，我想你不至于对我当时的无礼，仍然耿耿于怀吧。” 秦风微微笑着说：“这事，你我不是早已说开了吗？林总没必要再提了。” 林世杰重提旧事，其实是在试探秦风的态度，他毕竟做了亏心事，有些心虚，害怕秦风已经知道耿志事件的真相，哪怕是有怀疑，今天这事他也没法做。 但看秦风现在的样子，林世杰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认为，秦风应该是蒙在鼓里的。 否则，秦风不可能还能这么平静地，坐在他面前，要知道，当时耿志可是差点被送到了牢里，要不就是秦风的房子被抵押出去。 于是，林世杰就放心地开始了他的表演。他先是表达了一番，内心其实对秦风的敬仰之情，然后，又对自己过去的无理取闹，表示了后悔之意。其间，还穿插了，因此而错失了青青的遗憾和惋惜。 林世杰所说的这些，无非是想让秦风放松对他的警惕。秦风始终安静地听他在说，没有做过多表示。 最后，林世杰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才开始切入正题。他重重叹了口气，说：“唉，我之所以有今天这些认识，也是在家里的集团遇到了困境，才开始反思自己的。” 接着，他就把坤图目前遇到困难，以及青江集团此次业务，对坤图的重要性，挑选着给秦风说了一些。 说完后，他就小心翼翼地问：“秦大哥，我知道你在青江集团，发展得非常好，现在可以说，已经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了，不知道愿不愿帮帮忙。认识你的人都跟我说，你是个仗义的人。” 秦风心中暗暗一笑，心想终于到正题了。就说道：“我在青江集团，哪里敢说是个人物，连人才都算不上，也就是个跑腿打杂的。” 林世杰也没有去管秦风的谦辞，只是说：“我听说秦大哥不久前，好像遇到了些麻烦，欠了不少钱？” 秦风微笑着点了点头，说：“没大碍了，好在向集团预支了提成，这事暂时已经解决了。” 林世杰就道：“可这笔钱，终归是损失了不是？我有个建议，可以帮到秦大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第115章 贼心不死 秦风看着林世杰，虚抬了一下左手，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林世杰就道：“虽然，坤图集团现在，是遇到了一些麻烦，但钱还是不缺的，之所以要拿青江集团的业务，主要还是为了，堵一下外面那些，不利于坤图的闲话。但现在你可能也知道，慧南幕墙跟我们竞争得很厉害，所以，我有个对你我二人都有好处的提议，秦大哥看看，你我之间能否互惠共赢？” 秦风未置可否地看着林世杰，笑眯眯地等他的下文。 林世杰见状，就说：“现在，我们跟青江这笔业务，哪怕是少赚钱，也要拿下。可能够多为自己争取点利润，总是好的。但我们不知道慧南的底，很难定价。所以，想拜托秦大哥，到时候把慧南的价格标底给我们弄到手。” 接着，林世杰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卡放在桌上，道：“这张卡上有三十万，算是我的一个诚意，事成后，我再付你七十万。秦大哥要不要考虑一下？” 林世杰的算盘是，不管秦风敢不敢收这个钱，有没有本事弄到标底，只要在这里露出些破绽，今后，他都可以拿来做文章。 如果秦风有本事弄到标底，他就先把业务做了，再来坑秦风。 如果秦风弄不来标底，他直接可以借此收拾秦风，只需要把这个告诉鲍国海，至少可以把秦风现在的职位搞掉。 这样，青江集团必然会收回秦风预支的提成。到时候，看秦风又哪里有钱，来填集团的提成预支的这个坑。 而且，林世杰想当然地认为，秦风年初才损失了近一百万，以秦风的收入，必然会心痛不已，眼见着真金白银地摆在面前，不可能一点儿都不心动。 他也想过，哪怕是秦风能忍住，或者是不敢收下这个钱，他心中也认为，在这样的诱惑面前，秦风的言语之间，必然会有破绽露出，可以让他利用。 殊不知，秦风看都没看那张卡一眼，当即站起，对林世杰冷冷地说了一句：“林总，你这事挺可笑的，建筑材料招投标，你这门路，居然找到营销部来了，脑子怎么想的？”说完，头也不回地直接就出了包厢。 林世杰没想到，自己挖空心思在这折腾了半天，被秦风如此干脆地拒绝了，末了，还被秦风无情地嘲讽了一把。 眼睁睁地看着秦风离去，林世杰气得把桌上杯盏，一把掀到地上。然后，他丧气地拿出手机，把录音键关了。因为，直到这时他才发现，秦风从进来起，至始至终，就没说过几句话。 而林世杰更没想到的是，秦风走出会所后，也冷笑着摸出手机，关闭了录音。低骂了一句：“玛的，这王八蛋，到现在还贼心不死。” 这时，秦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得尽量把坤图的这个业务搅黄。 他觉得，与其让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做青江集团的业务，早晚弄些麻烦出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让他得逞。 恰好这时，耿志那边的信息反馈过来了。秦风花了些钱，通过耿志昭明的战友，找了个私家侦探，把丁恒平的底，给摸清楚了。 在秦风家里，耿志咬着牙说：“这事现在实锤了，就是林世杰在使坏，你知道丁恒平是谁吗？他是丁旷的堂兄，这个丁旷，跟林世杰是发小。” 秦风是认识丁旷的，他说：“这个丁旷跟我喝过酒，当时我就觉得这个人有些阴。” 耿志就问：“风哥，那你看现在应该怎么办？这事也不是太好弄，我们就算去找丁恒平，他来个矢口否认，只说自己炒股还不是亏了，我们也没啥辙，不能真的把他怎样。按常理来说，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一开始就是来坑我的。” 秦风一边翻着丁恒平的资料，一边说：“这个丁恒平，严格说起来，也是个老百姓。潼城的金大雄曾跟我说过，老百姓怕什么，怕惹上社会人。他这有家有业的，这事，也算做的件亏心事，咱不妨好好威胁威胁他。” 耿志有些不大明白，就说：“威胁他有什么用呢？咱们也不能真的把他咋样，最多就吓唬吓唬他，没什么实际意义啊？” 秦风道：“我只要个证据，证明这件事是林世杰指使的就行了，至于丁恒平，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一个卒子罢了。只要有了这个证据，就有办法让林家的坤图集团，日子更不好过。” 因为这件事，由耿志出面是最适合的。但秦风还是稍有担心，怕耿志万一没能掌握好这个度，所以，秦风仔细交待了耿志一番。 耿志听完，笑嘻嘻点点头说：“风哥你放心，这点儿事，我耿志绝对不会办砸的，在昭明，我还是有几个战友的。” 说着，耿志把昭明几个战友的情况，跟秦风详细说了一下。听耿志说完，秦风笑着说，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次日一上班，耿志就跟杨行健打了个招呼，把事情跟他说了一下，然后请了假，直奔昭明而去。 第116章 和盘托出 到昭明的当晚，耿志就联系上自己战友刚子。在昭明的几个战友里面，耿志跟刚子的关系最铁，同一年的兵，同一年转的业。 两人性子也合，在部队时，两人就是形影不离的，被班长戏称为哼哈二将。 这次，能把丁恒平给找出来，也全靠刚子上心。 刚子还不太清楚，耿志咋被人算计的，于是，在一个小饭馆里，两人边喝酒边聊，耿志就把事情的经过，跟刚子详细说了一遍。 “玛的，我还在纳闷你咋这么寸呢？合着是从头到尾,就是被人给算计了”刚子听完就骂道。 “这事吧，说到底，还是怪我自己，亏得风哥仗义。这次我过来，倒不是为了给自己出气的，这个丁恒平，也就是被人当枪使了。我这次来，是要从他这儿，把那个大少爷耍诡计的证据给坐实了。” 耿志说着，把林世杰的背景，也给刚子介绍了下，然后把自己的计划给刚子说了一遍。 刚子听完，“咕”的一声，喝了一口酒说：“我这段时间，都在给你留意着这个人，那丫看着，也不像是什么滚刀肉，这事没问题。人我来给你找，江平他们就算了，老实巴交的，别到时候露了怯。” 然后刚子笑道：“怎么地也得整两个，左青龙右白虎，大金链子水上漂的哥们儿。” 说罢，刚子就拿起电话开始联系人。 耿志还不忘叮嘱了一句：“你一定跟他们说清楚，就是来做个排面的，可千万别入戏了，到时候，话，都由我来说。” 刚子点头道：“有数，喝酒。” 第二天，丁恒平在店铺里盘点完当日的账目，正准备关门的时候。就见耿志带着三个五大三粗的人，闯了进来，他脸一下白了。 耿志冲他店里的小姑娘笑笑，说：“小姑娘，下班了，你回家吧，我们和你丁老板，有些生意上的事，要盘盘。”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见丁恒平木呆呆地坐在那里，心想，怕是要债的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赶紧拿起东西走了。 小姑娘一走，刚子就把卷闸门，“哗”的一声拉了下来。然后，耿志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丁恒平的对面，也不说话，只是掏出一把两寸长的锋利小刀，自顾自地在那儿削起了指甲。 读书时，耿志学过两天刻章，手很稳，所以养成个习惯，从来不用指甲钳，一直就用把小刀削指甲，总是削得很平整干净。 这时，丁恒平才反应过来，堆起一脸僵硬地笑容招呼：“哟，耿志兄弟……” “哎！别！丁老板你可千万别叫我兄弟，免得我心软。”耿志一脸森然地说。 从耿志一进门，丁恒平就知道今天来者不善，他心想，今日只怕是，免不了要被这帮人狠狠收拾一顿了。 于是他索性道：“我知道，这次你亏了钱，但这事也不全怪我，我自己还亏进去不少呢。现在我也没啥可说的，你看着办吧。” 他这种态度，早就在耿志的预料之中，耿志皮笑肉不笑地说：“丁老板，你也忒小看我耿志了，要是正儿八经亏了钱，我至于大老远地，把你从昭明市给挖出来吗？你是真当我是个傻b吧。” 见丁恒平不接话，耿志继续道：“我今天来，就是要个明白的。是谁特么的这么恨我，设这么一局，要把我弄进去才甘心。” “没有的事，就是判断失误，耿志你别多想。哎，现在我也是，有口说不清的，说啥反正你都不信。”丁恒平还在继续否认，他不想就这样把林世杰卖了，何况丁旷还是他堂弟。 耿志知道，不拿点东西出来，丁恒平肯定就是这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了。 就恶狠狠道：“你当我啥也不知道，就来找你了，是吧？不就是丁旷找的你吗？丁旷和林世杰那点勾当，我要没搞清楚，我能找着你？你丫不就是个冲在前面的炮灰吗？草，我今天来，就是要你说个明白，我耿志没招惹过你这些爷，干嘛要给我挖这么大个坑？” 耿志这话一说完，丁恒平的冷汗就从头上冒出来。接下来耿志的话，就更是让他心惊胆战。 “老子这次运气好，没被弄进去。但你可知道，老子现在一睁眼，就想着欠着别人八九十个，这日子，你让我怎么过？你最好让我死个明白。对了，你儿子在昭明二小四年级三班吧，长得挺可爱的。不过，男孩子嘛，可能比较皮，磕着碰着的事，有时候免不了的。” 丁恒平面如死灰地看着耿志，脑子却飞快地转动着，他知道，耿志这次，是把他的底都摸清楚了。但他却不知道，耿志究竟敢把事做到多绝。 “那既然你都清楚了，你想怎样？”丁恒平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不想把你怎样，我清楚得很，你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但你必须得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冲我来，不然，这事没法善了。”耿志继续逼问道。 “砰”的一声，刚子就拍了一下桌子吼道：“玛的，我看是不动大刑你不招。志哥，你跟他唧唧歪歪半天干嘛，先弄残了他，再去找他儿子。” 刚子这人，本来就天生一副凶相，眼白多眼黑少，在部队时，那些胆子小的新兵，看见他就发憷。这突然的一吼，把丁恒平吓得浑身一抖。 耿志却被他搞得差点笑场，心里骂道：“玛的个刚子，戏文都整出来了，当自己县官审案子呢。” 丁恒平对整个这件事，本就颇有微词，再加上，后来唐晓伟答应照顾他的生意，做了一单后，也没下文了，他心中对这帮人，本就有点怨气。 今天事情弄成这样，他索性心一横，就说：“耿志兄弟，行，今天话说到这份上，我就给你和盘托出。但我话说前面，这个话，出了这个门，我就不认的，你别指望我去跟你对质啥的。” 说完，丁恒平就把事情的始末，以及林世杰对秦风的妒恨等等事由，一五一十地跟耿志说了一遍。 然后，丁恒平对耿志道：“兄弟，说实话，这事你们可真怨不上我啊，我也就是拿人点小钱，替人跑个腿，咱俩没怨没仇的，是吧？”他心里终归还是担心，耿志不会轻易放过他。 耿志就笑着说：“我就是想要个明白。放心，丁老板，冤有头债有主，今天，咱们这事就算两清了。”说完，带着刚子他们扬长而去。 丁恒平没想到，耿志在进门之前，早已将一支录音笔和手机的录音功能，都开在那里了。但他就算想到了，这种情况下，他又能怎样呢。 第117章 约我干啥 秦风的家里，杨行健、耿志三人一起，一边听着录音，一边笑。 秦风说：“耿志，你以前说我是演员，现在看来，你才是演员啊。” 耿志现在，的确跟当初不一样了，秦风夸他，他也没得意，只是说：“嗐，这社会，谁特么的又不是演员呢？当时他们做局的时候，那丁恒平不也是演员吗？演得也挺好，不然，咱能上这当？” 接着，耿志又说：“只是风哥，我还不太明白，这事既然跟我们推断的，基本吻合。我们折腾这么大劲儿，去拿这个录音来，有什么用呢？又不能告他，也要不回钱来。” 这时，秦风和杨行健，对耿志已经放心了，就把找过赵震的事，给耿志说了。看着耿志一脸吃惊的样子。 秦风道：“有些事情，口说无凭。我们推断得再正确，都不如一个证据有说服力，不然，判案子为啥这么重视证据。什么时候，林世杰都可以推说毫不知情。那就变成各执一词，说不清了。别的不说，就连楚青青，对这事，尚且半信半疑的。何况其他人。现在，有了这个证据，林世杰是什么样的人，还用我们再多说吗。 杨行健也说：“况且，对老首长，我们也有个更好的交待，不能说我们是利用他这层关系，在挟私报复啊。” 大家一边说着，秦风一边把音频导出来，拷贝在了电脑里。 耿志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早就在收拾林世杰了，我还蒙在鼓里。” 杨行健就贼兮兮地笑着：“这叫乌龟有肉在肚子里，像你以前那样，啥事都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了，还搞个毛啊？” 心情舒畅的耿志，就又开始和杨行健贫上了嘴：“你这叫做扮猪吃老虎，不，你都胖成这样了，根本就不用扮了。” 拿到这两份录音后，秦风首先想到的，倒不是怎样去搅黄坤图的业务了，他觉得必须及时提醒青青，因为两人还有些来往，而且，楚青青一直不太相信，林世杰是个阴险狠毒的人。 秦风就担心着，万一，一个不小心，林世杰把青青给算计了，那就后悔不及了。 于是，秦风瞅准个时间，约青青到他家吃饭，想着，他也好久没和青青单独约会了，就忍不住高兴。 “想吃什么？我早点溜号，给你做，我也好久没做菜了，都快生疏了”秦风发了个消息问青青。 楚青青先回了个口水兮兮的表情，然后说“都喜欢的，你看着弄吧，对了，脆皮酒酿得做一个。”她对秦风这个甜点，情有独钟。 楚青青到秦风家时，天色已经有点擦黑了。秦风刚把她迎进门，在玄关处，就忍不住把她揽在怀里，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吻。 片刻，青青才推开他说：“讨厌啦，我包都还没有放下呢。” 秦风这才笑眯眯地，把青青引到餐桌旁坐下。桌上，摆着秦风准备的几道精致菜肴，还有一瓶麦卡伦。 自从楚青青和赵筱雨成为朋友后，严重缺乏女伴儿的她，时常会去赵筱雨那儿坐坐，聊聊天，久而久之，也渐渐爱上了单麦威士忌的口感。 吃饭的时候，青青取笑秦风说：“不是应该准备个烛台吗？这样，你就可以营造出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了啊。” “呵，我这脑子，还真没有想到，现在，可到那儿去弄蜡烛呢”秦风就一脸后悔不迭的样子。 很久没有单独相处的二人，都十分珍惜今晚在一起的时光，秦风满眼充满爱怜地，看着青青开心地认真品尝，他精心准备的每一个菜肴，他自己吃得很少，只是时不时地喝一小口酒。 青青吃着吃着，有时候抬眼看看秦风，然后莞尔一笑，拿起杯子跟他轻轻的碰一下。 两人之间，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样的难得的晚餐时光。有时，想起什么，就相互又聊上几句。 餐后，楚青青头枕秦风的腿，舒服地躺在沙发上，满足地说：“还好现在不能经常吃你做的菜，否则，我的瑜伽肯定是白练了。” 秦风轻抚着青青秀发说：“那我改天得空，琢磨下减肥餐，让你既能放心大吃，又不用担心身材问题。” 两人就这么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青青有些舍不得地说，我得回家去了。 秦风搂着她，柔声道：“今天干脆不回去了，好吗？” 楚青青的心，挣扎了一下，然后红着脸低语道：“我又不像你这样，一个人住着，哪能想怎样就怎样啊？” 说完，坐起来收拾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这才突然想起问：“你约我干啥呢？不是说有什么重要事情要给我说吗？” 秦风猛拍了下脑门道：“嗐，你看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这才真是色不迷人人自迷呢。” 说罢，连忙打开电脑，把林世杰的两段录音，放给楚青青听了一遍。 楚青青听完后，完全惊呆了。之前，虽然秦风他们跟她说起过，耿志这个事情，跟林世杰有关系，但她心里并不完全相信，甚至有些不以为然，觉得是秦风他们多想了。毕竟是她从小就认识的人，她不愿意相信，林世杰就有这么坏。 她总认为，林世杰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少爷，心胸虽然狭窄了些，人却并不至于如此歹毒。 可现在，当她听到这两段录音，顿时震惊不已。尤其是联想到，林世杰现在在她面前，那种谦卑诚恳的态度，更是让她不寒而栗。 秦风说：“林世杰现在想做集团的业务，所以在找你帮忙，我本来想把他收买我，出卖标底的事情，告诉鲍国海的。后来想想，先提醒你才是最重要的。别到时候，你再上他什么恶当。这事，你就不要再掺和进去了。至少，不要再帮坤图说好话，这种人，你以后必须得离他远些才行。” 楚青青咬了咬银牙，对秦风说：“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也不要去找鲍总了。你把这个录音拷给我一份，我知道该怎么办。” 第118章 私事公办 在方智华的别墅里，方智华听完楚青青带回家来的录音后，沉默了很久。 如果说，林世杰只是收买秦风，想让他透露标底的话，方智华只能说林世杰愚蠢。一个建筑材料的招标，找营销部总监，能起到什么关键作用。 但当他听完丁恒平交待，耿志事情背后真相的录音后，方智华不得不慎重看待这件事了。 林家与青江集团，一直以来也算过往甚密，而且，在幕墙招标这件事上，鲍国海、楚青青都已经转达了坤图集团的意思。照常理来说，林世杰再蠢，也不至于为了中标，而去收买秦风。 并且，从林世杰设局坑耿志这件事来看，林世杰并不是个愚蠢的人，甚至算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 所以，方智华判断，林世杰仍然是在想，利用这事给秦风挖坑。只要秦风稍有贪婪之心，就会掉入他的陷阱。 只是，方智华和楚青青都没有想到，他对秦风的恨意，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以至于宁可自损钱财，也要祸害别人。 现在，方智华有所担心的是，林世杰针对秦风的种种报复，归根到底是因为，与楚青青关系的彻底失败，从而迁怒于秦风。 这时，方智华就要考虑，这个小子有一天，会不会把报复的矛头，对准楚青青，甚至是对准整个青江集团。 于是，方智华就问女儿：“青青，这件事你是怎么考虑的？” 楚青青毫不客气地说：“这种恶毒小人，怎么能照顾他们的生意，断然不能将这两笔业务给坤图做。” 实际上，此时的方智华，心里早已有了盘算，但是，他还是想听听女儿的想法。 他就跟青青说道：“但这事，前面人家也做了不少铺垫，何况，这样的录音，多是些私人恩怨，虽然不道德，但也说不上违法。很难拿上台面，如果真亮出来的话，那就是跟坤图彻底撕破脸皮了。于公于私，这都不太符合生意上的规则。” 楚青青愤然道：“就凭他们准备收买公司的人，泄露标底的做法，就已经违背了招投标的规定，单凭这个，我们就可以拒绝把业务给他们做。今天，他们可以收买公司的人泄露标底，明天，他们还可以收买我们的人，泄露集团更重要的商业机密，青江集团不欢迎这样的合作伙伴。” 看见女儿一脸的愤慨，方智华就笑道：“你说的也没错。但是，作为商人，讲的就是和气生财，开个早餐小店也好，做个上市企业也好，最核心的东西，道理是一样的。所以，能不与人结怨，就尽量不与人结怨。纵然不得已要结怨，也不要结怨太深。必须得罪人时，能留点情面，咱们就尽可能留点情面，凡事不可做得太绝。” 然后，方智华又说道：“青青，你记着，如果你让别人脸上挂不住了，人家就挂在心上去了。所以，即使这次，我们铁了心不让坤图做这个业务，场面上的东西，还是不能不讲究。我想，最好的方式就是，私事公办。这事，你就不要参与了，你没必要与林世杰结怨太深，我让国海出面来办吧。” 次日，方智华把鲍国海叫到办公室，把事情的缘由大致给他说了一下。 鲍国海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唉，这老林，这么重要的事，叫他那个公子哥来，这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吗？这叫人怎么说呢，真是。” 然后他问道：“那……董事长的意思是，这次就不跟坤图合作？” 方智华苦笑着对鲍国海说：“本来我心里，就倾向于慧南幕墙，管理正规，又是后起之秀，做事的套路章法、认真程度，都比坤图要好。只是碍于老林的私人情面，不好不帮他一把。现在，他那边，却折腾这些小动作，别的不说，到时候光是青青跟我闹，我想想也够烦。” 方智华这么一说，鲍国海心里就非常清楚了，这个业务，坤图是铁定做不成了。 鲍国海的聪明之处就在于，他知道，方智华此时跟他商量的真正用意，其实是希望他来安排后面的事，这样，在林友仁面前，大家还不至于太难看。 虽然，鲍国海内心里，本来想成全林友仁做成这笔业务，但事情的利弊得失，他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能在方智华身边，坐到现在的位置，要是大小王都还分不清楚，那他还怎么上得了牌桌。 于是，他就说：“董事长，这样吧，到时候我安排一下，投标打分评委的人选，重新定一下，让更懂前沿技术的年轻人来参与吧。如果，到时候坤图的东西，真是各方面都不错，中标也可以让人无话可说，你看这样行吗？” 方智华就笑着说：“这些事，你看着定就好了。” 等到开标的那天，青江集团两个写字楼项目的业务，毫无悬念地，被慧南幕墙给拿下了。 慧南幕墙这次也非常重视这两个项目，大家都知道，拿下青江集团的业务，对自己品牌的宣传，有很大的帮助。 因此，此次投标，从产品上，慧南用了自己最优的新产品。在价格上，也将利润尽可能地做到了最小化。 如此一来，产品打分上，慧南比坤图就高出了一些。价格上，虽然慧南比坤图还略高，但总体相差不大。而坤图原本笃定的人情分，在这次开标中，根本是一点都没体现出来。 结果出来后，林世杰有些气急败坏，他找到鲍国海，问：“鲍总，这事怎么弄成这样了，为啥评委临时换了一拨人啊？” 鲍国海就说：“哎呀，这个也是集团讨论决定的，说是要给懂新技术的年轻人，更多的锻炼机会，有些事，我也不能一意孤行的做啊。不过，算了，你看你们都这样的价格了，这个业务，即使做下来，也没多少利润了，何必大家都在那儿，劳神费力呢？” 说完，鲍国海就摇摇头走了，心里却暗想，谁特么的叫你在那里弄巧成拙，倒是把我搞得里外不是人了。 不过，这件事让鲍国海心里，对秦风多多少少有些不满。虽然，他也知道，秦风并不是存心越级上报，把事直接捅到了方智华那里。 他也想得到，这事多半还是楚青青的意思，但他仍难免，心里有些抱怨秦风。 看见鲍国海离去的背影，林世杰呆呆地站在那里，发了好一会儿楞。他实在没想明白，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怎么就演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第119章 有啥稀奇 青江集团的这一波操作，虽然结果让秦风感到很满意。但同时，他更清楚地意识到了，在青江集团里，楚青青的身份，绝对很是不简单。 秦风暗忖，这件事情，很可能青青连鲍国海都直接迈开了，才将事情最终操作成现在的样子。 再联想到青青以如此年轻的年龄，尚浅的集团工作资历，却能毫无争议地，坐上集团副总的位置，而且是主抓销售的重要岗位。 加上自己火箭般的升职，预支销售提成等等操作，种种事情，都与楚青青直接相关。每件事透露出来的迹象，多少都显出了，超常规的样子。 把所有事情联系起来，秦风就想，这个青青，在青江集团的能量，也太大了吧，不会连董事长都能左右得了吧？ 而从楚青青角度来看，随着秦风才华的展现，和她对秦风的了解越深，她也越来越感到好奇，像秦风这样的人，能力如此出众，与人相处也非常受欢迎，如此优秀的一个军人，在部队，可以说前程一片光明，为什么当时就在集团，平淡无奇地做了个保安队长呢。 虽然，两人心里这时对对方，都有了一些疑惑。但是，两人却不约而同，都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对方不愿提及的秘密，甚至都克制着自己的打探之心。 他们太珍惜一起相处的时光，太想呵护对方的羽毛，或者说，他们的内心深处，其实存在一种担心，就是有一天，对彼此了解得越多，反而破坏了当前这种美好的感觉。 每一次，他们的约会，两人都尽情地，享受着此刻彼此在一起的甜蜜。 同时，两人都愿意去相信，有一天，他们将不仅能分享当前的快乐，也能欣然接受对方的过去，无论这个过去是好是坏。 他们也时时在憧憬，有一天，他们可以够拥有共同的未来，无论这个未来是苦是甜。 所以，两人对彼此间，那些仿佛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倒也真的没太刻意。或者说，还没有到在意的地步。 两人只是忙忙碌碌于工作，以及见缝插针地，享受着营造出来的那些二人世界。 有一次，楚青青就笑言：“有时候，真感觉咱俩像偷情似的。诶，憨憨，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特别刺激啊？” 从秦风上次升职时，担心预支提成不好还的时候起，楚青青私下里，就爱叫秦风“憨憨”了。 因为她明显觉得，秦风在数字、钱财收入这些事情上，有时候的确是有些“憨”，跟秦风应有的智商，完全不匹配。 秦风一本正经地逗她：“这怎么是偷情呢？从别人那儿不告而取之，才是偷。我这儿，反正是没有别的主人，本就属于你的。至于你的，我就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主人了。” 楚青青就做出一副烦他的样子：“又来了，又来了，最见不得你这副辩论的口吻，你这套大道理样的东西，也就糊弄下耿志好使。” 秦风就坏笑着凑过去“那我给你点儿，你见得的口吻如何？” 楚青青就娇笑着躲开，然后还不忘臭他一句：“滚开啦，一嘴的烟气，我经常都感觉，自己，是在亲一个烟灰缸。” 秦风就满带遗憾地说：“唉，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咱俩如果算‘偷情’的话，我现在就是偷不着啊，也不知道好在哪儿了？” 楚青青哈哈笑：“我看你这一肚子的怪话，也不比耿志少。” 但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时间是安静的。两人时常就那么静静地腻在一起，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气息。 有时候，楚青青靠在秦风的肩膀上，听他弹着吉他，低声的唱着歌，或者为她读一小段，他看到的有趣的文章。 每每这样的时候，楚青青心中就充满了，那种平静恬淡，而又踏实的幸福感。 因为，对他们来说，二人独处的时候，太难得了，就算到秦风家，很多时候，杨行健和耿志还不邀而至。 于是，原本两人的幽会，就往往演变成了，一场四人的聚会。幸好，楚青青也蛮喜欢跟大家一起玩，并没有因此而介意。 不过有一次，杨行健还是神神秘秘地对耿志说：“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秦风和楚青青，好像有点变了呢？” 耿志就大大咧咧地说：“有什么变了，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你是猪呀？我是说两人关系，好像发生了些变化。你就没看出来吗，二人的眉眼间，好像有了点不一样的意味了，没觉得吗？”杨行健道。 耿志一脸不以为然：“这有啥稀奇的，本就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的事。我跟你说，打一开始，我就认定了，这两人就是搭配好了的，早早晚晚的事，你就别在那儿三八了，到时候，反而搞得人家不自然。” 耿志在经过被坑事件后，尤其是楚青青到宿舍劝解他以后，他对楚青青就越发从心里，多了份亲近和尊重。 杨行健对他骂骂咧咧道：“大哥，你没文化就不要装好吗？干柴烈火，啥叫干柴烈火懂吗？这充其量叫郎情妾意。” 耿志就哈哈笑：“风哥正房还没有娶好呢，哪来的妾啊？你就不要跟我比谁有文化了，咱俩差球不多。” 说笑归说笑，但两人还是悄悄约定。虽然，秦风和楚青青的事，并没有明朗化，但以后他们到这里来玩，最好还是要提前知会秦风一声了。 第120章 陈露跳槽 在房地产营销策划这个行业里，人才分为甲方和乙方两种类型。 甲方就是各个房地产企业里营销策划岗位上的人，乙方则是混迹于各种广告策划公司的人。 通常，乙方的人，会经常跳槽。跳一次，往往待遇能提升些。所以乙方的人经常笑言，得动一下了，给自己加加薪。有些夸张一些的人，一年换两三个单位，都十分正常。 因为，在房地产如火如荼的岁月，营销策划人才的缺口其实很大。尤其是乙方，真要有几分水平的人，往往都是这家还没离职，就有下家在谈待遇了。 而甲方的人，是比较固定，毕竟工作环境相对稳定，收入待遇也普遍不错。还有一个很要紧的因素就是，不用像乙方那样看甲方的脸色。所以，有些乙方的营销策划，摸着门路，也跳槽到了甲方，这就导致乙方的人才缺口更大。 秦风却没想到的是，夏天结束的时候，陈露却来向他提出辞职了。 办公室里，秦风问陈露：“是我工作哪里做得不好了吗？” 陈露笑着说：“秦风，你别这样说，真的，你做得特别好。只是，我自己想换个地方发展了。” 自从陈露知道楚青青的身份后，本想利用这个信息优势，好好表现一下，但从去年潼城项目开始，陈露就明显感觉到，楚青青对她存了一些看法了。 后来，又发生了周伟峰要挟她的事情。虽然，最后这件事，没有让集团知道，但陈露心里清楚，她在青江集团的职业前景，很难再有大的突破了。 今年以来，营销部内部已经明确了，客户主动给的业务介绍费，大家要自觉上交营销部小金库，用于团队建设，节余下来的，年底作为整个营销部的额外红包。 这个规定，让严靖、欧烨等，没有什么外勤工作的，一片欢声。但陈露心里，总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两个月前，江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董总，就向她抛出了橄榄枝，让她到那边营销部去，做总监助理，相当于营销部的二把手。 可是，她也一直在犹豫。待遇什么的，先不说。江城公司，毕竟规模和影响力，都不如青江集团。而且，青江集团的企业光环，让自己在外面，还是常常感到颇为风光的。 但前几天，当她听老汪说，林世杰想做青江集团的业务，居然失败了。在感到惊讶的同时，她也下定了离开的决心。 因为，这时她已经很清楚，楚青青和林世杰之间，已然毫无情分可言了。 她就开始担心，万一哪天楚青青再知道，以前她经常将楚青青的行踪，透露给林世杰，那她在青江集团的日子，肯定会很难过的。 陈露想，与其等到时被动辞职，不如趁现在主动跳槽。好赖，现在自己是被江城公司给挖过去的，到哪儿说起，面子上都过得去。 秦风见她去意已定，想想，也难以挽留。就惋惜道：“其实这一年多来，我跟部门里的同事，从陌生到熟悉、成为朋友，我真是有些不舍得每一个人。” 陈露见状道：“秦风，说实话，如果在营销部，我还有一个朋友的话，那就是你了。大家都还在慧阳房产圈的，将来，肯定有时常相逢的时候。多余的话，我不想说，说啥都显得矫情了。” 秦风见她这么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问：“那你看，你这个岗位，谁来做合适？” 陈露想了想道：“欧烨吧。” 秦风在确定陈露要走后，其实首先想到的，就是让欧烨来接替她工作。但他想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陈露这么直接的推荐，倒多少有些出乎秦风意料，他本以为陈露可能会推荐苏欣予，毕竟她带过苏欣予一段时间。而且，欧烨跟她，总是一副不大对付的样子。 陈露说：“苏欣予年纪还太轻，现在还不适合在这个岗位上，独当一面。别看这个工作简单，好像就是吆喝吆喝乙方，但有时候还是很考道行的。欧烨虽然有点咋咋呼呼的，但轻重缓急，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陈露顿了顿，特别强调了一句：“关键是，楚总比较信任她。” 但她马上醒悟道：“哦，现在你有这个决定权的，我只是建议，你参考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露就忙着处理掉手上一些未完的事宜，与欧烨交接工作。 离开前，秦风组织营销部的同事，给陈露践行，楚青青当天，到慧阳市外的一个项目，去开定价会议去了，没能参加。 秦风还特地叫上老汪，因为潼城项目后，几个人关系处得还是很融洽的，而且，老汪和陈露，本来就私交甚好。 席间，大家都纷纷跟陈露敬酒，说些祝福的话。山水有相逢，职场上的人都清楚的道理。这种时候，即使平日里有点小矛盾，也会体现出一副殷切难舍之情。这不能算是虚伪，只能说是种世故。 还是老汪比较真实，一如既往地玩笑道：“哎呀，露露，你这一走，青江集团可少了个，胸怀宽广的人才啊。” 陈露瞟他一眼，用惯有的那种，风情万种的样子笑道：“看汪总说得，我算哪路人才，以后青江多的是新人，那还不一波胜过一波啊。” 老汪哈哈大笑，欧烨心里就觉得，自己又不要看陈露的样子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离开的时候，大家各自散去。陈露知道今天少不了喝酒，来的时候就没开车，省得叫代驾麻烦。 于是走的时候，她特地搭秦风的车，让代驾司机先绕路送她回家。 车开出一会儿后，陈露对副驾驶上的秦风道：“以后，咱们就不在一个战壕了，没准儿还会成为竞争对手，到时候，你可得手下留情啊。” 秦风就说：“我在部队时，也会调到别的连队，后来调到别的部队。跟以前的战友，在大比武时，也是竞争对手。但这丝毫不影响，曾经在一个班时感情。其实，是一个道理。” 陈露这时，在酒精的作用下，就有些动感情：“其实，我还是有些不舍得走的，俗话说，做熟不做生，谁知道我到江城去，会遇到些什么呢？我还记得，刚认识你时，你说‘大家一个战壕的，有什么事尽管说话’的样子，当时，我还心里笑过你。没想到，后来，你真帮了我不少。” “那以后我会说，大家曾经是一个战壕的，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话。”秦风笑道。 临下车时，陈露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道：“秦风，你在青江，前程肯定会不错的。你记住一点，跟牢楚青青就对了，你只要处处维护她的利益，就错不了。”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住了，没将楚青青的身份给秦风说，她想，有些事，言多必失，还是不要说得太多了。 最关键的是，她不能确定，这事秦风是否真的毫不知情。如果秦风早就知道了，她再多一嘴，反而不好。所以，她只好把话说得含糊一些。 第121章 被针对了 青江集团的业务没能拿下，对林友仁的打击的确不小。经济上的损失是其次的，信心上的打击才是要命的。 这次，他没有再去责骂，林世杰的无能。他只是悲哀地觉得，方智华在这个时候，都不伸手拉他一把，实在让他体会到了，人情如纸张张薄的感受。 当然，他并不知道，林世杰在这件事情上的失败上，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林友仁开始真的坐不住了，他厚着老脸，开始频繁走动以前的那些zf关系。但这些以往的座上客，仍然对他，要么哼哼哈哈地敷衍，要么索性避而不见。 这天，林友仁在守候了两个多小时后，终于约上了经济开发区的彭主任。 彭主任算是欠过他的人情，当时林友仁通过关系，把彭主任的儿子，安排进了一家不错的企业，进去不久，就坐上了主管。所以两人关系，算是一直处得十分不错。 最关键的是，彭主任并不是什么实权人物，这让他没有这么多的顾忌。可即便如此，彭主任也死活不跟他去吃饭。最后，林友仁没办法，只能约彭主任在茶室里坐坐。 谈话间，林友仁就问：“领导，我不明白啊，最近我林友仁，大家咋就都这么不待见了呢？要是您还念些旧情，可得给我指点一下迷津啊。” 彭主任见他这个样子，心中也有些不落忍，就道：“老林啊，不是大家不待见你啊，据我所知，现在大家跟你接触过密的话，那都是有政治风险的啊？” 这话一说，顿时把林友仁给惊呆了，他惶恐地说：“这……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彭主任看他确实一脸不知情，就道：“你知道吗，今年年初以后，我们这个圈子里就在传，跟你们坤图关系密切的那些人物，可是大多数都被省纪委的老马，马东来，聊过天呢。” 见林友仁不明白，彭主任就直说道：“人家说得可是冠冕堂皇的，就说，政府的市政工程，可要遵纪守规地做，千万不要有违规操作现象，还直接提到你们坤图。后来，几个跟你关系好一些的，大家碰在一起了，一对，还都被马东来聊起过这些话，你说这是啥意思？” 林友仁就傻了眼，过了一会儿才说：“不至于啊，咱们做事，向来清清爽爽的，不可能有啥把柄给纪委抓住啊，还是省纪委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有把柄，就不是马东来这样私下聊聊了，那就是工作组直接跟他们谈了，这是在点他们呢，敲山震虎而已。” 彭主任接着告诉林友仁，老马还跟这些人说，不要总把业务给一家企业，发展经济要让更多的企业都有机会。 “你说，他一个纪委的，这么热心经济干嘛？”彭主任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索性就摊开来跟林友仁说了。 然后，彭主任手指往天上指了指道：“我估计，你老林是开罪什么人物了，你这是典型的被针对了啊。” 林友仁就联想起，今年企业一会儿被突击检查，一会儿又被查处违规，心知彭主任的话，分析得有道理。 于是他苦着脸道：“我能得罪谁呢？彭主任你说，我又不是官面上的，即使做的市政工程比较多，那也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我一个办企业的，能得罪得起谁啊？” 彭主任就叹口气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但种种迹象来看，你的确是惹了谁了。不然，不会这么多，跟坤图有业务往来的干部，都被老马聊上这种天了。说真的，这种东西，有事没事，大家不都得避个嫌吗？你也别怪现在大家不待见你。你还是仔细琢磨琢磨吧，这事我也帮不上忙。” 然后，彭主任又压低声音道：“据说，可能跟赵震赵书记的指示有关。今年年初的经济会议上，在整顿企业违规经营上，他可是点了坤图的名的，说即使是一些很大的企业，也未必就经得起检验。而且，纪委的马东来，跟他可是老战友，你想想吧。” 彭主任的话，让林友仁如坐针毡，赵震他是认识的，知道是个作风硬朗的领导。 当初赵震刚上任，分管企业经济建设这一块工作时，还专门召开了几次，企业家的座谈会。邀请过方智华和他这些，在慧阳市的知名企业的领头人。 知道这个情况后，林友仁心中感到十分慌乱，但一时又想不到什么辙，只是在那里反复说：“这赵书记，是直管领导啊，我咋能得罪到他了呢？” 和彭主任分手后，林友仁决定，无论如何得去拜访一下赵震。但赵震的清廉，是出了名的，想要约着吃个饭喝个茶什么的，那已经是千难万难了。更别说送钱收礼这些事了。 回到家后，林友仁在那里唉声叹气，他老婆林太太在一旁陪着，也没什么好的主意。 叫她去应酬送礼啥的，她倒是挺在行的，可是现在去碰一个，刚正不阿的干部，她的确没有底气。于是，也只能在那儿苦着脸陪林友仁坐着。 这天，林世敏却难得地回来得挺早，见父母垂头丧气坐在客厅里。就坐下来问遇到什么事了。 林友仁见一向不关心家里这些事的女儿，难得这么热心地来过问。他心想着，也该让她知道一下集团的情况了。 就把事情给女儿大致说了下。说完，叹了口气道：“唉，这样下去，企业就会在下坡的轨道上，越滑越快。没准儿撑个两三年，倒闭掉也不是不可能。你跟世杰，也该懂事起来，帮帮家里了，你看人家楚青青，现在越来越能干了。” 林世敏从小就最不要听这种，把她拿来跟谁比来比去的话。 不过，今天她也没有跟父亲计较，只是说：“那既然这样，你不如干脆直接到办公室去，找那个什么赵震，多去两次，他总得接待你，把话挑明了说，即便要死，总得让人死个明白吧。” 女儿的话，倒是一下提醒了林友仁，他想，目前看来，似乎也只有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第122章 林蕾的身份 这天，早早醒来的林蕾，坐在卧室的床上，木呆呆地看着，飘窗外的天空。她这样坐了很有一阵子了。 在家时，她经常会这样空虚地发呆，无所事事地坐在床上。今天这个时候，她就有些想念耿志了。 耿志说得没错，她的确就是拿他，当礼拜天来过的。可问题是，现在礼拜天没了，这让她很有些不习惯。 自从上次给耿志打过电话后，林蕾的确没再联系过他。但她后来又独自到酒吧街去，喝过好几次酒。 她心中真是暗暗希冀，指不定哪天，就能碰见这王八蛋在泡别的妞，她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怎么去讥讽他的台词，然而，每次她都失望而归。 她心里就有些后悔，当时，耿志遇到事，跟她分手的那天晚上，林蕾其实犹豫了一下，她有那么点想帮他的意思。 但她却担心耿志骗她，对林蕾而言，钱被骗了事小，感觉智商被侮辱，这是她受不了的。 当耿志连机会都没给她，干干脆脆就走了时，她相信他是真摊上事了。但当时她也并没有太上心，不过一玩伴儿而已，爱理不理。 可有些事情就是如此，当习惯了某种拥有后，并没有觉得，这种拥有有多了不得。但突然间失去时，才会觉得这种拥有，对自己的价值。 她就开始纠结，要不要再约约耿志看。 林蕾身边的男朋友不少，想追求她的人也不乏其数，但耿志却给她很不一样的感觉。 来自山城的耿志，有着那个地域男孩，普遍的热情和乐观，有种天塌下来爱谁谁的那种不在乎劲儿。总喜欢说点搞怪的话，看着大大咧咧，但疼女孩时，却又显得细心和体贴。有时候贼大胆，有时候又一股憨得可爱的劲。 这让身边总围绕着江南男孩子的林蕾，感觉到了一种特别的新奇。以至于时不时地，就想着找他出来解个闷儿。 但现在，耿志不跟她玩儿了。 耿志倒不是因为，上次遇到事情时，林蕾没帮他，才不跟她来往的。 他原本就没存过指望的事情，谈不上失望不失望。只是，在经历了那件事的冲击后，耿志把俩人之间的关系，一下子给想明白了。 所以，这天，他跟秦风他们三人一起吃饭时，当大家聊起这件事，耿志就说：“她跟我，可以是当礼拜天来过，可我跟她，却是礼拜天在加班的感觉，时间长了，谁也坚持不了啊。” 大家就笑，说他总结得还挺到位的。 杨行健却不依不饶地取笑道：“看你小子现在说得，倒仿佛洒脱得很，可那是谁呀，没事时，就偷偷把皮夹里的照片翻出来看，还死活不肯给我看一眼。” 耿志就有些不好意思：“那毕竟也是一等一的美女，我还不能自己悄悄养养眼啊。” 秦风就说：“你这个大美女，大家可都没有见识过呢，既然有照片，要不拿出来大家欣赏一下呗，看有没有你形容的这么悬乎，看看你的审美眼光到底如何。” 耿志忙道：“算了算了，这都水过三秋的事了。” 但他又有些不服气的说：“风哥，你还别不信，别的事，我可能不如你，但论发现美女的能力，那起码是不输于你的。” 这一下，连楚青青的兴趣，都被他给勾起来了，于是也跟着起哄道：“别说这么多没用的，快拿出来分享一下。” “快点快点，别整得这么小家子气，你这不是说，都过去式了吗？一张照片都这么宝贝着，我看你过不去。”秦风就激耿志。 耿志见这个架势，心知今天不把照片给大家看，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只好取出钱包里的照片，还一边怨怪杨行健道：“个死老杨，就你特么这么多嘴。” 杨行健接过照片一看，说：“嚯！这妞长得还真是不错，你小子眼光到底是可以的。” 秦风就探过头去瞅了一下，也说：“呵呵，耿志，你老实说，跟这样的姑娘聊天，你结巴了多久啊？” 楚青青这时候也离开座位凑过头来，一看之下，忍不住“啊”的一声道：“这不是小敏吗？”。 大家就转头，齐刷刷地用探询的眼光看向她。 楚青青有些怯怯地说：“这个人……我认识的，是……林世敏，就是……就是林世杰的妹妹。” 楚青青说话时，心里是有些犹豫，她有些不确定，该不该告诉大家这个真相，她万万没想到，耿志前段时间交往的女孩儿，竟然会是林世敏。 此时，另外三人，都被她的话给惊着了，尤其是耿志，心中更是雷声滚滚。 好一会儿，他才讷讷地说：“怎么会是林世杰的妹妹呢？这是林蕾啊，不叫林世敏，你……不会认错了吧？” “不可能认错，我们从小就认识的，前不久还到我家去过的。”楚青青很肯定道。 杨行健这时也反应过来，也顾不上顾忌楚青青在旁边，直接就骂耿志道：“玛的，你跟她开这么多次房，睡了n次，合着你连她身份证，都没见着一回吗？” 耿志想了下，还真是没见过，每次去香榭里，前台都是笑眯眯地，直接把房卡给了她，从没登个记啥的。 就连最后一次，耿志说他来开房，也只是走的时候，他自己去把房费结了而已。当时前台那个女孩子还有点嫌他烦，因为要单独拎一次费用出来。 几个人一时都很无语，连秦风也不知道该跟耿志说什么了，谁都没想到，林蕾这个名字，居然是个“花名”，而她，又偏偏是林世杰的妹妹，这才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隔了很久，耿志才重重吐了口浊气，说了声：“真特么的是冤孽啊！活该老子被林世杰坑。” 第123章 发配潼城 临近国庆节前，还有一个多月的时候，潼城的营销又忙碌起来。 今年，潼城旭日新城的工程进展顺利，项目预售房源，一下子增加了许多。 做房产的都知道，能够早日将现金流回笼，是最好的，不仅有资金可以为后续开发拿地，而且开发的过程也会顺利很多。 只要不缺钱，承包方、配套商，那真是跟孙子似的，捧着开发方。但如果一旦资金跟不上，那孙子绝对秒变大爷，会处处为难开发方。 尤其是工程总包方，就会出现工期拖，各种交底材料拖，甚至让农民工上门讨薪。 然后就会影响到开发商交房、办房证等种种事宜，引发已购买业主与开发商之间的矛盾，影响楼盘口碑后，房子销售就更加艰难，资金就更紧张，形成恶性循环。 所以，多数开发商，一个楼盘干死了，往往都是死在资金链断了上面。这时，只要及时有资金注入，销售再同步跟上，都不会出现问题。 旭日新城，现在处于良性循环的状态中，为了抢收黄金周销售节点，金大雄又开始不断给秦风打电话，催促他“亲自来抓一抓”工作了。 潼城现在的房产竞争，也变得越来越激烈了。其他的开发商，在看到旭日新城的做法后，在推广方式、营销活动上，纷纷效仿。 金大雄就跟秦风说，你要想些新招啊，我们这个楼盘，在当地是最大的，必须一路领先、一路销冠，这才对得起你这个特总的称谓啊。 秦风电话里就笑着跟金大雄说：“董事长放心，我们方案已经有了，正在安排，过两天过来跟你汇报。” 秦风跟金大雄说的不是敷衍话，今年，在潼城，营销部已经决定，必须坐销和行销相结合。 说直白些，就是销售人员走出去，购房客户拉进来。在传统广告加活动推广的方式上，加上地推派单，点对点宣传的模式。这样的行销方式，在慧阳市区已经开始普遍采用了。 但潼城还没有采用这种模式，一方面由于缺乏专门的渠道机构。另一方面就是，潼城这样的城市，人流集中的地方就那几个，用不了几天，就铺完了。而周边乡镇的领域，又地广人稀，下乡派单是个非常辛苦的过程。 秦风他们决定，今年潼城的推广，就是要增加这一项，下乡派单，宣传进村的动作。 秦风分析得很清楚，旭日新城的客户，多数是外出务工回来后的返乡置业，基本是周边乡镇的人。光靠传统广告铺，一来面太广，二来很难评估媒体效果。 所以，秦风决定，今年潼城重要节点的营销，不能光是空中轰炸，一定要采用这种地面点对点的爆破。 这种下乡派单的事，必然是辛苦活，别说集团里没有人愿意做，即使当地项目公司的人，也没有一个愿意挑头做这事。 如果聘用当地的公司来执行，很有可能就是，一万份传单，八千份进了废品站的结局。 所以在考虑行销带队人选时，秦风就想到了耿志。 一来这事做好了，行销拓展来的客户，耿志都能有一定的销售提成，能让他增加不少收入。再加上，耿志现在做事情，越来越成熟稳重，秦风不担心他，在这件事上的责任心和认真度。 接到金大雄电话的当晚，秦风就约了大家吃饭，把这个想法跟耿志说了。 耿志自从考了房产经纪人资格证后，对房地产销售的知识，也了解了不少。而且，行销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将项目的信息，传递到真正需要购买的客户手里，只需要对楼盘有个大概的熟悉和介绍就可以了，销售专业要求并不高，最终成交，仍然是在售楼部完成的。 秦风一说完，耿志就表态：“风哥，你的手指向哪里，哪里就是我的阵地，这事我去。” 其实耿志最近也心烦，自从知道“林蕾”就是林世杰的妹妹后，他真有种浑身不得劲的感觉。如果说，之前，他对“林蕾”还存有一丝，不足为外人道的幻想的话，那现在，他的心是彻底绝望了。 杨行健就笑着对楚青青说：“青青啊，你们营销部这样不对啊，我培养一个队长，你就挖走一个队长。到时候保安部人才会严重短缺的啊。” 耿志就道：“挖什么挖，风哥这是把我发配充军呢，免得我在慧阳给他惹祸。” 楚青青也笑道：“说明你们保安部风水好啊，尽出人才。不过，耿志，行销真的是挺辛苦的，上山下乡的。但是做得好，收入是可观的。现在，旭日新城的销售势头，还是很猛的。” 耿志憨笑道：“我一个大山里来的，还怕上山下乡吗？就怕自己笨，误了你们的事。” 秦风就对耿志正色道：“我觉得，最牛逼的事情就是，聪明人懂得下笨功夫；最傻逼的事情就是，笨蛋偏要自作聪明。” 然后，秦风交待道：“潼城这件事，我们干的就是，聪明人下笨功夫的事。到时候，你就带着队，一个乡一个镇地铺过去，一个村一户人家地铺过去，人多的村庄也进，人少的村庄也进。把潼城的四乡八里，细细的犁一遍，肯定有产出。” 耿志郑重地点点头道：“风哥放心，这事我一定做仔细了。” 准备出发潼城那天，秦风把耿志叫到营销部，在投屏上把旭日新城项目的基本情况、前期的销售情况等，都详细地跟耿志说了一遍。 同时，也不忘给他介绍了项目部人员构成及喜好，以及客户特征这些。 潼城那边，项目部已经把耿志的宿舍安排好了，所以耿志拿包换洗衣物就可以了。 两人正准备出发时，楚青青拎着个行李箱来了，说自己也一起去，潼城这次的营销准备会，还是比较重要的。 恰好这时顾敏在，就有些诧异，潼城这个项目，说破天不过是集团的一个合作项目，纵然是重要的营销节点，按说秦风是集团营销总监，亲自去抓工作，已经说明重视程度了。 金胜置业和项目部，应该都不会有什么想法。完全用不着，楚青青这个统抓销售的，集团副总到场了。 楚青青就笑着跟顾敏解释，这个项目是她在拿地时，就开始跟的第一个项目，有感情了，加上这次营销会议也确实很重要，所以去给秦风他们助个场。 顾敏若有所思地看了几人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124章 装不了糊涂 秦风与楚青青的恋情，一直平稳地、暗暗地发展着，他们总以为，只要别人不知道，这段感情就是，纯粹地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但哪有永远的秘密呢？何况，随着二人感情的升温，两人眉眼之间，那日渐浓郁的相互关注，已经越来越难掩饰了。 首先发现的，就是耿志和杨行健了，但两人都怕，过早地戳穿他们，反而妨碍了他们的发展。 用耿志的话就是“俩人都假清高着呢，咱们还是装糊涂吧，别坏了风哥好事。” 于是，他二人就默契地做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继续一如既往地，跟秦风和楚青青两人，保持着正常的相处。 而在营销部里，率先发现这件事情的，是顾敏。 起先，她只是有些诧异，楚青青一点点事情，就爱往秦风办公室跑，有时候，这些事甚至根本和销售无关。但顾敏认为，可能楚青青还不适应岗位的转换。 直到一次，顾敏无意间撞到两人，情意绵绵相互对视的眼神，心里才犯了嘀咕。 于是暗暗留意二人，发现两人的关系，真的已然超越了朋友之情。顾敏心里，就暗暗叹了口气。 这次，楚青青的临时起意，要去潼城出差，让顾敏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以顾敏对方智华的了解，她心里很清楚，方智华绝不可能将秦风，纳入乘龙快婿的人选。 方智华对顾敏，可谓有知遇之恩，当初，高薪聘用她时，不少目光短浅的股东，其实也曾持反对意见，但方智华力排众议，果断成立营销部。 这让顾敏非常钦佩方智华的眼光和魄力，因此，顾敏在初入职时，可以说靠一己之力，充分调动自己的媒体人脉资源，为青江集团的品牌基础奠定，立下了汗马功劳。 方智华也一直待她不薄，当初顾敏老公刚成立律师事务所时，方智华立即将他聘为集团的法律顾问，并为他引荐了不少业务，让他的律所，从一开始，就发展得较为顺利。 虽然，顾敏后来因为家庭的关系，在事业，没有那股冲劲了，但对本职工作，可以说是恪尽职守，对营销部新人，也不遗余力培养。 种种原因交织，顾敏可以说是青江集团里，忠诚度极高的员工之一。 所以，当她发现楚青青和秦风两人的恋爱迹象。这个对方智华而言，至关重要的事情时，她确实很犹豫，要不要提醒一下董事长。 但另一方面，顾敏也认为，如果抛开两人的家庭背景，身份这些外界的因素，其实秦风和楚青青还是很般配的。 何况对二人，她也一直心存欣赏和好感。尤其是秦风的热情和仗义，那种宁愿舍掉一套房，也要保朋友平安的举动，让顾敏从心底里深深认可。 想来想去想不好的顾敏，觉得这事从她的角度，实在不是太好处理，只能先装装糊涂了，看看事情的发展再说了。 林友仁现在，可是一点不敢装糊涂了，把手上的许多重要事情都暂时放下了，隔三差五地，就到省政府办公楼，去找赵震。 好在他也算个知名企业家，还顶着政协委员的称谓，倒不至于摸门不着，或是被拒之于门岗之外。 但没有事先联系好，林友仁多数时候是扑空的。有时候，好不容易见着面，话没说两句，赵震就又开会了，或者是秘书又来提醒他，要到哪里哪里去了。 赵震见他，每次倒也客气，总是道，林总，有没有什么要紧事，要不你先坐一会儿，或者下次再聊，就又忙忙碌碌地走开，把林友仁搁在那儿凉快了。 林友仁就这么反复往赵震办公室跑，这天终是让赵震坐下来，抽出些空闲和他聊天了。 赵震给林友仁倒了杯茶，问道：“林总，最近秘书说你，老是来找我，这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林友仁赶紧谦恭地接过茶杯，一边说：“赵书记啊，现在我们坤图集团，是真遇到难关了，长期这样下去，不定哪天就倒闭了，这才特地来请示领导，给我们指点一下迷津。” 赵震说：“林总，你这可为难我了，我虽然管着经济建设，但做生意、经营企业这些，哪里能跟你们相比，这主意我可没有。” 林友仁见机会难得，也不敢绕太多弯子，忙说：“也怪我们自己不争气，今年以来，被查到了一些违规的现象，但我们都立即整改了。以后，我向您保证，坤图的生产经营，肯定严格要求自己，不给政府添麻烦。请领导一定要相信我们，要是有什么，我们仍然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请领导明示，一定要给我们，改正错误的机会啊。” 赵震就笑着说：“这就对了啊。有违规，及时改正，很好啊。我这里，只管为大家创造一个，利于经济建设发展的好环境。具体的事，得靠你们这些实干家去做。你们坤图，只要合理合规的做企业，谁也不能来为难你啊。谁有这个胆子，敢阻碍经济建设正常有序地向前发展。” 赵震这话对林友仁而言，说了当没说。但林友仁却印证了，看来赵震的确在会议上，对坤图是点过名的。 于是，林友仁就诚惶诚恐地问：“赵书记，您的指示十分英明。但我们这些做企业的，有时候难免目光短浅，就拿这‘合理合规’来说，我们就可能有做不到位的时候，恳请赵书记多加点拨，让我们在经营的路上，少走弯路啊。” 今天，赵震既然愿意跟林友仁坐下来聊，心里面已经准备好，多少给他些明白了。 见林友仁这样，就说道：“我也理解你们这些企业家的不容易，事业大了，难免就有管理不到位的地方，这些都正常，但是，我们做企业，不能光盯着经济效益，有时候也要多考虑社会效益，林总，你说是不是？” 林友仁忙点头：“明白的，赵书记，我们企业每年在慈善事业上，都有投入的，今后，我会更加加强这方面的投入，更好地回报社会。” 赵震说：“我可不是帮慈善机构化缘的，社会效益不光是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一个企业的社会公德精神也很重要，不要求你们去帮助多少人，至少不能让普通老百姓，骂我们这些做企业的，赚了钱就财大气粗、为富不仁吧。” 赵震这话一说，林友仁就给彻底整糊涂了，他想着自己，也没干什么欺男霸女的事啊。 接着，赵震说：“林总，你可能也是事业太忙了。但是，光是把企业做好是不够的啊。企业家企业家，企业要做好，家也要管好，是不是？对子女的教育也要重视，对不对？这样，才能既为社会创造财富，又让财富传承，有更好的保障啊。” 第125章 祸从何来 说完，赵震就有了送客的意思。林友仁虽然还不太清楚，但他却知道了，肯定是家人出了什么问题。 他也明白，赵震不可能将话说得再多了。只好起身告辞道：“赵书记，您的教诲我记住了，我回去一定好好反思，不让领导失望。” 赵震就笑笑，然后说：“那林总，我就不送了。” 从省委办公楼出来后，林友仁首先想到的就是，会不会是林世敏惹了祸。 他担心这个女儿，整天在外面疯玩儿，万一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什么子弟，把祸给惹到集团里了。 但他心里还是困惑，这赵震只有个女儿，在大学里教书，都结婚好多年了，跟世杰和世敏，照理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难道是别的什么，来头比赵震还大的人物吗。 于是，回家后，他决定马上召开了家庭会议。 等一家四口都齐刷刷地坐在客厅时，林友仁把今天赵震的意思先给大家说了。 然后，他就直接问女儿，有没有跟什么官员的子弟在交往。 林世敏嘴一撇，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虽然在外面朋友多些，但是我最不要看那些‘官二代’，一个个仗着爹妈，一副了不起的嘴脸，我才懒得搭理这种人呢。” 林友仁知道女儿说的是实情，就看向林世杰。 林世杰就苦笑一下说：“我这两年，不都是在追楚青青吗？这不，弄到头来，还没追着，不然，青江集团的业务，也不至于跟丢了，我哪还有机会去招惹别人啊？” 一家人就在那里讨论来，讨论去，分析不出个所以然。 聊到后来，林世敏都急了，那种叛逆的脾气又上来了，就拿出手机扔在茶几上，道：“你们别特么的都觉得，是我在招惹是非，我这手机给你们，你们挨个打过去，看看有没有啥，你们说的了不得的人物。” 最后，林友仁没办法，就鼓起勇气给赵震打电话：“赵书记，今天你的指示虽然很明白，但我实在是太驽钝了，这回家后，都弄得乱成一锅粥了，还是理不出个头绪。赵书记，你大人雅量，高抬贵手，给我指条明白的道儿吧。” 赵震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样吧，这个周六上午，你到我家里来喝个茶吧。但是你记着，别动歪脑筋想多了，也不要拎任何东西，否则，你家属院都进不来，我会跟门岗打好招呼的。对了，你叫上你儿子一起吧，让我也认识一下，这个‘优秀’的小伙子。” 赵震之所以这样，主要是觉得，这大半年来，坤图也被弄得确实够呛。 他一个管企业经济建设的干部，不可能真的就这样，把一家这么大规模的企业，给活生生弄倒闭掉。教训得差不多了，该放一马的时候，就放一马了。 但见这个林友仁，还是稀里糊涂蒙在鼓里，赵震决定，索性就给他个明白，让他知道，自己都养了个什么样的儿子。 林友仁见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忙不迭的点头说：“太谢谢赵书记了，我一定准时到，一定准时到。” 电话挂掉后，他满脸狐疑地看着儿子，说：“这赵书记，为啥还特别说，叫我带上你呢，这太奇怪了？” 林世敏就说：“要不是知道他女儿都结婚了，还真以为是给他招女婿呢，谁叫我哥这么帅呢。” 林友仁就骂道：“你一天除了胡说八道，你还能干啥？滚回自己房间去！” 林太太还在那儿建议，说到时候要不要，备两张大额的卡。被林友仁狠狠骂了句“蠢货”后，也气鼓鼓的走开了。 到了周六的上午，林友仁就带着林世杰，赶到省委家属院去了。赵震的清廉之名，让他的确什么都没敢拿，空着两手就过来了。 进门时，门岗仔细打量了二人一下，才把赵震住的地方，给他们指明了。 林友仁和林世杰走到赵震院子时，赵震穿着一身旧得发白军装，正在和两个人，侍弄着院子里的盆景。 见林友仁到了后，赵震掸了掸身上的泥，过来给他们开了门，把父子俩让了进来，往客厅里带。 边走边说：“我这难得有半天空闲，这不，叫了两个原来的兵，过来帮我一起，收拾收拾盆景。” 说着赵震叫了声：“小健，差不多得了，你们也难得有个休息日，早点回吧。” 林友仁父子这才看向蹲着的那两人，当这两人站起转过身时，林世杰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此二人，正是杨行健和秦风。 杨行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拍着手上的泥，对赵震说：“参谋长，那我俩待会儿先回了，这盆罗汉松的青苔还是不够，我下周再去弄些来。” 赵震说：“没事没事，空了再说，你别老惦记着这个，不用上班啊？” 秦风却笑着跟林世杰打招呼：“林总，真巧，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了，耿志前两天还说，想死你了。” 然后，杨行健和秦风，在院子水管旁，洗了洗手，就和赵震告别离去。 在赵震的客厅里，林世杰如芒刺在背。这时，他心里已然非常明白，坤图的祸从何而来了。 赵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客客气气地，和两人喝茶，顺着早上的场景，跟他们聊些花草树木。 林世杰的反常表情，让林友仁看出了端倪，他感觉到，这必然和刚才走的两人有关。但是在赵震这里，他不便开口询问，只能尴尬地陪着笑脸，和赵震聊着他一窍不通的盆景。 聊了会儿盆景，赵震又聊杨行健他们，说：“刚才出去那个年轻的，叫秦风，人很不错，不愧是我们部队出来的，很是有些古道热肠，为了救战友，差点把自己的房子都抵押了。” 林友仁也不太明白就里，只能在那儿不明所以地点头应和着。 又坐了一杯茶工夫，赵震就站起来说：“林总，我这待会儿还有些事，就不留二位了。” 林友仁只好起身告辞，赵震将二人送到院门口时，说：“贵公子今天我也算见着了，的确一表人才，将来肯定能大有作为，只是年轻人嘛，做事情不要太意气用事。” 第126章 心灰意冷 林友仁父子回到家，林世杰现在已经很明白，他的所作所为，秦风他们，已经知道得非常清楚了。 他也知道了，为什么当时他想收买秦风透露标底，秦风这般谨慎，以及走的时候，又如此不留情面地嘲讽他。 之前，林世杰完全没有料到，现在坤图遇到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根本没有朝这件事上联系，他性格中的那种目中无人，让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将秦风等人瞧上眼。 这个时候，他再也不敢对父亲有所隐瞒。于是，在客厅里，他把如何设计秦风他们的事，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给林友仁说了。 林友仁听完，也彻底把事情弄明白了。出乎林世杰的意料是，父亲并没有大发雷霆。 林友仁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痛心疾首地说：“儿子啊，你糊涂啊。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这就是自损钱财，往身上招祸事啊。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个秦风，他们不认识赵震，也不认得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坑人家，把人往绝路上逼，万一人家血性上来，跟你拼个鱼死网破，对大家又有什么好处呢？” 林世杰捂着脸，一言不发地坐着。 此时，他心中的确后悔不已。他知道，不但集团这大半年的不顺，都是自己引起的，连青江集团业务的失利，跟这件事也肯定有关系。 随着家里事业的不顺，坤图快不行了的外界的传言有了后，林世杰这段时间，已经感受到了许多人情冷暖。 一开始，是证券公司待不下去离职。后来，青江业务鲍国海出尔反尔。最近，连身边以前的那几个朋友，也渐渐开始冷落他起来。尤其是周伟峰，更是很久都没出现在他视线里过了。 看着儿子一脸无助的样子，林友仁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害怕了。赵书记既然今天叫我们过去，告诉我真相，说明就愿意放我们一马，否则，真可以让我们死得不明不白的。” 这时，林世敏回来了，见状也坐了过来。 林友仁看了她一眼，也没管她，想着家里的事，还是让她多知道一些，免得哪天又惹些别的什么麻烦回来。 他理了理思路，跟林世杰道：“这样吧，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先找到那个什么耿志，或者秦风也行，咱们先把他们的损失给弥补了，也就是八九十万的事，这个姿态我们一定要有。只要这两人不计较了，赵书记那里，应该才能过得了关。” 林世敏听到耿志的名字，心中一惊，差点“啊”的一声叫出口来。忙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好在父亲和她哥，现在心思都没放在她这儿。 林友仁又说：“最好找个时机，跟他们再道个歉，取得他们的原谅。毕竟当时，人家差点被你弄得去坐牢，这事，终归是你做事荒唐造成的。不然，一个堂堂省委副书记，会为些私人恩怨，来拿捏咱们企业吗。说到底，他就是心里气不过了，偏巧，这人又是他带过的兵，你看他们那熟悉的样子。” 想了想，林友仁又说：“世杰啊，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再犟着头了，总比让爸爸拉下老脸去给人赔礼道歉，要好一些吧，就算我去，人家还不一定认，是不是？” 说着，林友仁回头看了眼女儿，说：“要不，到时候叫世敏陪你一起去好了。” 林世敏赶紧站起来说：“我才不要去呢，这个让我跟他一起去，算什么事啊？” 说完匆匆往自己房间走去。后来，林世敏知道整个事情始末后，她明白，自己跟耿志，是再没有相处的可能了。 林世杰抬起头来，对父亲说：“爸，你放心，我自己惹的祸，我自己来处理吧，就不要再为难世敏了。这事跟她没半点关系，一起去反而让人更难受。” 第二天正好是周日，下午时分，林世杰就驾车去蓝通中心找耿志。他思路明确，说到底，这事虽然他是冲秦风去的，但毕竟最后坑的是耿志。秦风也是为了帮耿志，才破的财。 而且，林世杰还是不太愿意，直接面对秦风。所以，他决定，这事先从耿志这里着手，结果，到了保安部一打听，才知道耿志已经到潼城去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 从不抽烟的林世杰，在蓝通中心楼下便利店，买了包烟。 他独自坐在车里，沉闷地抽着。一直到天都黑了，才驾车往秦风家里驶去。 到了秦风家小区楼下，他又犹豫起来，他拿出电话，看着秦风的号码，始终没有勇气拨打出去。 林世杰就这样坐在车上，回忆着认识秦风以来的事情。他发现，他一直就是那个处在下风的人，从来没有占到过便宜。 他脑子里，浮现出小时候被身强力壮的同学，欺负时的场景，总有个声音在耳旁萦绕“你服不服，你投不投降。”这种感觉让他非常难受。 他甚至在想，自己对秦风的敌意，根本就不是来自于，当初秦风和楚青青的关系。而是自己本能地，对这种强悍之人的反感。 正当林世杰在车里纠结犹豫的时候，秦风和楚青青从小区里，手牵手地走出来了。两人一边交谈着，一边往林世杰停车的方向走过来。 当两人从林世杰车边经过时，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这是他的车。两人只是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对方，嘴里说着亲密的话语。 林世杰就这样坐在车里，傻傻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等两人走过去很久后，他才重重地把头在方向盘上磕了一下。 一直以来，林世杰对楚青青，并没有完全死心。虽然，楚青青早明确跟他说过，不可能跟他成为恋人。但他心里，依然残存着一丝侥幸。 无论怎样，林世杰对楚青青的感情，是真的。即使后来，他丧心病狂地向秦风报复，但他从未想过，要去伤害楚青青。而且，他始终不相信，楚青青会真的就喜欢上秦风。 但今天，他亲眼所见的现实，让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一时，林世杰只觉得万念俱灰。他终于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这种承认自己失败的感觉，让他冷彻骨髓，心灰意冷。这跟他当时没能拿下青江的业务，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感受。 第127章 酒吧偶遇 昏暗的酒吧，林世杰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瓶酒了。此时他，只想把自己喝醉，他无法承受，清醒地面对自己的全面失败。 可巧不巧，陈露刚好跟一个客户，晚饭后上这儿来喝了两杯，正准备离去的她，看见了林世杰。 她心想，这个大少爷，怎么今天独自在这里买醉。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过去打个招呼。 林世杰听见有人叫他，抬起醉醺醺的眼睛看了一下，就傻傻笑道：“哟，露露姐啊，好久没见着你了，听说你不在青江集团干了啊。” 陈露就回应道：“这都走了很久了，林大少，今天，你咋一个人在这里喝呢？” 林世杰就说：“露露姐，那你陪我喝喝呗，我这种loser，除了一个人喝酒，还能干什么呢？”说着，就满脸痛苦绝望的神情。 见他这个样子，陈露就有些心软，毕竟，林世杰之前，虽然是利用她，打听楚青青的消息，但到底是给过她不少小恩惠，露露姐，露露姐的，也叫了大半年。 陈露看看时间尚早，就加了个杯子，在林世杰对面坐了下来。 林世杰见陈露坐下来，稍微有些开心，因为，现在在他眼里，陈露是最了解他对楚青青感情的人，是一个完全能理解他的，可以倾诉的对象。 于是，已有六七分酒意的林世杰，就一边喝酒，一边絮絮叨叨地跟陈露诉说，自己如何如何喜欢青青。 见林世杰车轱辘话，在那儿翻来覆去地说，陈露听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了。 就打断他的话，劝道：“林大少，你何必呢？天涯何处无芳草，凭你的条件，哪里还找不到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姑娘，这种事，强求不来的，强扭的瓜也不甜啊。” 林世杰就满脸嘲讽地笑道：“哪还有瓜给我强扭，早被秦风给扭去了。” 陈露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林世杰道：“你又来了，老是这么针对秦风干嘛呢？” 林世杰嗓门就有些响地说：“我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可就在刚才，我亲眼见两人，手牵手地从秦风家里出来。露露，这事错不了的。” 听林世杰这么说，陈露有些吃惊，但她前前后后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两人在一起，也并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于是，她就继续温言劝慰道：“世杰啊，那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你何必在此自苦呢，想开些吧，人跟人，就是个缘分。你想啊，不然，为啥当时那个劫匪，就这么凑巧挟持了青青。都是命中注定，不是你失败，是上天安排的，你只是输给了命运。” 林世杰一仰脖子，又喝了一大口酒，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然后露出了一脸颓废相，说道：“可是，现在我必须得，面对这个胜利者，去恳求他的谅解，一想到这，真的，露露姐，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见陈露一脸的茫然，林世杰心一横，想想事情都这样了，也无所谓了，就一边大口喝酒，一边把怎么设计耿志，又怎么去收买秦风透露标底，赵震与秦风他们的关系等等事情，一股脑地全跟陈露说了。 然后他说：“现在我怎么办？我必须得让秦风他们原谅我，而且，这事还不能拖，否则，到时候赵书记那边，觉得我们没有诚意，我爸这段时间，不是白忙活了吗？你说，我特么的不是loser，谁是loser？” 说到最后，在巨大的精神压力和酒精的作用下，林世杰终于哽咽了起来：“露露姐，你不知道，我今天去秦风家，本来是想去把这事说开的，把钱赔给他们了事，可看见他和青青走出来的样子，我心里真是觉得太难受了，我实在没法，以这样的姿态去面对秦风。” 陈露听完林世杰的叙述，真是百感交集。 之前，秦风他们遇到麻烦，她大致听到一些，哪里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多原委。当时她还在想，自己要不要适当地，借些钱给秦风，后来听说解决了，也就没有再过问这事。 现在，知道事情所有真相后，她觉得林世杰这人，真是又可恨又可怜。 她看着林世杰那个伤心的样子，默默陪他坐了半晌，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些后，跟他说道：“你呀！……算了。不说你了，现在你也够难为的了。这样吧，我跟秦风，还有点交情，要不这事，我先去给你说和说和，秦风不是那种没有胸襟的人。” 林世杰听陈露这样说，犹如抓到了根救命稻草，他抬起张皇失措的醉脸，赶紧谢道：“真的吗？露露姐，你真肯帮我吗？你要是肯帮我，我真是太感激你了，我觉得自己这样去，实在是太丢脸了。” “好啦，这个时候，你就别总是去想，丢不丢脸的事情了。早点回去吧，走吧，我去给你叫代驾，明天我约约秦风看。” 陈露一边把已然醉醺醺的林世杰，搀了起来，往外走去。一边心想，到底是大少爷脾气惯的，人都丢成这样了，还在想着这张脸。 看着林世杰的车离开后，陈露想，是应该跟秦风碰个头了。 陈露倒不完全是为了林世杰，因为，凭着她对秦风的了解，她相信，这事林世杰只要低个头，再把当时秦风的损失给弥补了，秦风应该会放他一马，那个什么赵书记，也不至于再揪着这事难为坤图。 她只是在想，如果，秦风跟楚青青真的好上了，他知不知道楚青青的身份。她觉得，作为朋友，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提醒一下秦风了。 第128章 陈露揭秘 秦风接到陈露的电话时，心里还是非常高兴。在他的词典里，从来就没有“人走茶凉”这个词。 陈露说有些事，想跟他聊聊，在电话里问：“那咱们是去咖啡室坐坐，还是找个餐馆吃个晚饭？” 秦风就笑道：“许久没见，感觉一起喝一个似乎更好。” 听到秦风，那依然热情洋溢的声音，陈露也笑了，就说行，她来安排的地方。然后，她把地址发给了秦风。 当秦风走进包厢时，陈露一见他的样子，就相信了林世杰说的，秦风和楚青青在一起的事。 因为，陈露之前认识的秦风，虽然热情、自信，但偶尔总让人感觉，他有些让人不易察觉的沉郁。 但现在秦风的样子，的确显出了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她想，这应该是热恋中的状态了。 陈露就笑：“秦风，现在看你，真是有走路带风的感觉。看样子，是人生得意中啊。” “你可别取笑我了，我有啥好得意的，一没升职，二没加薪。”秦风坐下说道。 “升职加薪这种事，对你算什么得意的。”陈露特地带了瓶五粮液过来，边跟秦风寒暄着，边把酒递给秦风，让他打开。 菜上来后，两人边吃边聊，各自聊了些自己的近况后。 陈露就对秦风说：“你最近可是把林世杰，收拾得够呛啊。” 秦风好奇地看着她：“这刚发生的事啊，咋传得这么快，你都知道了，不应该呀。” 陈露也没卖关子，就把昨天在酒吧偶遇林世杰的事，给秦风说了。 然后陈露说：“这不，我也是一时心软，为他来向你求情了。虽然，这件事，这个大少爷，错得确实有些离谱，但咱们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接着，陈露把林世杰愿意道歉赔钱的意思，也转告了秦风。 秦风就道：“看来，这个林大少，到底算是运气好，这个时候自己喝个闷酒，还能碰上你。” 然后秦风笑着，拿起酒瓶，给二人加上酒，说：“你这五粮液都整来了，这个面儿，我能不给吗？不然，下次怕是二锅头，你也不请我了。你转告他吧，这事就这样，过去了。情况我也会转告老首长的。以后大家最好河水不犯井水。” 陈露见秦风这么爽快，也笑了，说：“看来没跟你白在一个战壕里过。”说着跟秦风干了一杯。 秦风就说：“别说，陈露，现在的营销部，还真没有你这样，喝酒的女中豪杰了，唉，可惜啊。”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走吗？”陈露就问秦风。 “是啊，这事，我还是有些想不太明白，后来想想，可能江城那边给你的待遇太好了吧。”秦风说。 “呵呵，哪有这么好的事，这个行业，待遇这些，都是相对透明的，挖个人，薪酬适当是会有增加，但不会高得太离谱的。”陈露略略沉吟了下，说：“我走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楚青青。” 秦风没想到陈露这样说，就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陈露就接着说道：“那段时间，营销部总是在提业务介绍费、客户给的好处费这些，你不会忘了吧，我是挺担心公司针对我的，后来，又出了周伟峰这档子事，我就更有顾虑了。所以，我想还是自己跳槽，来的主动些。” 秦风就说：“那这跟楚青青有什么关系，就算当时她定了些政策，但也不算是针对你的。何况，你离职的时候，她都已经不管营销部了，是我在管了啊。” 然后，秦风就讲了当时潼城广告公司的事情，解释说，是因为这件事情后，自己建议的在营销部设小金库。 陈露看了秦风一会儿：“人都是这样，站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就不一样。你我这样的职业经理人看问题，跟楚青青看问题，是不一样的。我不可能没有顾虑。” 秦风就知道，陈露这话肯定有下文，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陈露见状，就说：“秦风，说起来，我也有些对不起你。当初，你帮了我不少忙，可我有些事，还是没告诉你。但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挺不错的一个朋友。所以，我现在需要你跟我先说句实话。” 她专注地盯着秦风，然后问：“你是不是跟楚青青好上了？”就见秦风眼中，有道精光一闪。 陈露忙笑着说：“你别误会啊，我可没有雇人来查你。” 接着陈露就把林世杰看到的情况，告诉了秦风。说：“你们两人，当时居然都没有留意到，林世杰那辆奔驰，就停在你们旁边。” 秦风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微微笑道：“你今天约我来，不仅仅是为了好奇吧？” “你知道楚青青是谁吗？她是方智华的女儿，而且是唯一的子女。”见话说到这个份上，陈露也不再隐瞒。 “我很早就知道了，是林世杰告诉我的，但我当时，人还在青江集团，顾虑太多，一直犹豫着没告诉你。其实，我应该早些跟你说的。到后来，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个内幕了，就更不方便跟你说这事了。” 话说开了的陈露，索性把当时经常跟林世杰通消息的事，也告诉了秦风。 此时的秦风，依旧面色沉稳，但心中却早就翻腾开来。 虽然，秦风早就料到，楚青青在集团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他甚至也想过，可能是方智华的某个直系亲属，但他确实没有想到，楚青青竟然是方智华唯一的女儿。 “当我知道，你真的跟楚青青有可能在一起后，我想，这件事我不能再隐瞒你了，否则，就是我陈露，做朋友有问题了。你不会怪我，告诉你太迟了吧？”陈露见秦风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就有些担心地说。 “不会”秦风只是摇了摇头，简单地说了两个字。 秦风心里现在想的是，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其实别人知道。而有些事情，你以为别人都知道，结果别人却不知道。他内心感叹道，人啊，千万不能自以为然。 准备离开的时候，陈露对秦风说道：“我觉得，这件事，你得认真仔细考虑一下才行。但我真心祝福你们，能够在一起。” 秦风说：“我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重要的是，她是我认识的楚青青就行。” 第129章 有关系吗 秦风和陈露吃饭的餐馆，离秦风家，有七八公里的路程。 陈露走了后，秦风就步行往回走，他一直是这样的习惯，当他觉得自己，需要认真的思考时候，他喜欢步行，因为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思路，才是最清楚的。 当他知道楚青青的身份后，虽然感到惊讶，但他并没有为自己，有太多的担忧。此时，他想得更多的，是楚青青身上的压力。 这时候，他才知道，难怪青青在与他的交往中，时不时地总露出了一些顾虑。 当两人的关系足够亲密后，有些情绪，其实是无须表述的，凭着感知，就会知道。 这时的秦风，能清楚地感受到青青的压力，他有些心疼她。 青江集团，如此庞大的一个体系，将来的某一天，会全压在青青的肩上。 在秦风的心里，青青的那些坚强，其实都透出了一种，在精神上没有支持的脆弱。 他于是理解了，为什么楚青青总是显得那么孤单。为什么很多次跟他聊天时，总是在聊到一定的时候，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情绪。 他也理解了，在工作中，为什么在同一件事情上，他和楚青青的看法，有时候会有本质的不同，比如对陈露收业务好处费的事，比如解决潼城售楼部闹事的事情。 因为，在这些事情上，他和青青两个人所处的角度是不同的。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仅仅一年多时间，就能从一个保安队长，做到集团营销总监。虽然，他对自己的能力，足够自信。 但是，现实社会中，有能力没机会的人，比比皆是。如果没有楚青青，他在青江集团，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获得这么多的机会。 在楚青青的顾虑中，也包括了秦风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否定他自己能力。认为自己在集团取得的一切成绩，皆是出自与青青的关系。 但这件事，楚青青倒是确实多虑了，因为秦风心里，本就没有把这些成就，太当回事，所以，也不会因此而沮丧，以至于怀疑和否定自己。 在回家的路上，秦风并没有去想，两人的家世是否合适，身份是否匹配，家长是否认可这些，似乎大家都要去考虑的问题。 这些被他定义为世俗的东西，他内心里，有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只要楚青青不在乎，他就可以不在乎。家世比他显赫也罢，比他有钱得多也罢，这些对他都没有影响。 这种自信，源自于秦风骨子里的价值观，他从来没有以这些外在的东西，作为评判他人的标准，更不可能用来作为评判自己的标准。 他当时对耿志，大发脾气的原因，就是因为觉得，耿志在与林蕾交往的过程中，始终太在乎两人的经济收入，以至于总觉得自己在女人面前，没了脸面，说到底，是缺乏一种，对自己价值的认可，一种真正的自信。 现在，秦风想得更多的是，接下来，该如何与楚青青继续相处。 是继续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呢，还是把这层纸给捅开。这才是秦风觉得，想不好的事情，在他心里，如何与青青更愉快的相处，才是他目前认为最重要的事情。 他决定去听听赵筱雨的建议，因为他和楚青青的关系，对赵筱雨没有隐瞒，或者说是，一开始就没能够隐瞒得了。 于是，秦风就给赵筱雨电话，一如他所料，赵筱雨在家的。 挂了电话后，秦风就笑了，他觉得，赵筱雨的这份职业真是好，在家写写东西就可以过生活了，过得还不差。而当朋友需要她时，最多也就耽误她，少写个几千字。 在赵筱雨家里，秦风喝了一杯酒后，说：“筱雨，你知道吗？青青是方智华的女儿。” 赵筱雨就“哦”了一声。 秦风道：“你就一点不好奇吗？” 赵筱雨也喝了口酒道：“楚青青是谁的女儿，跟我有关系吗？我只知道，她是我朋友。” 秦风就释然地笑了：“每次我来你这里，都来对了。你总是能一语惊醒梦中人。” 赵筱雨一脸瞧不起的样子：“来对了的原因，是我这里从来就不缺酒。” 说起来也是奇怪，赵筱雨本是个随和宽厚的的人，可对秦风，却时不时忍不住冷嘲热讽。 很多时候，赵筱雨觉得，秦风就像自己的弟弟一样，无论他在别人面前，多么威风八面，多么才华横溢，但她还是一眼就能挑出他的毛病来。不过，这正是两人间，那种非同寻常的情谊的体现。 离开赵筱雨家的时候，秦风就想好了，这件事他不用在楚青青面前点破了，顺其自然是最好的。如果哪一天，楚青青觉得应该告诉他了，自然会告诉他。如果，还没有告诉他，肯定是楚青青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或者说，认为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个份上。 但秦风也知道，楚青青的这份“秘密”，其实已经很难维持多久了。连陈露都知道了，其他很多人，也许早就知道了。 只是，两人在热恋之中，秦风确实不想，让自己去充当这个，也许会让楚青青觉得，有些尴尬难堪的角色。 他是如此疼爱着她，以至于每一点青青可能会有的，不那么舒服的感受，都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都忍不住在内心里，反复权衡思量。 恰在此时，青青给他打来电话，语气里虽然有些，忙碌后的疲惫，但还是一副甜蜜的样子问他在干嘛呢，好久没见到他了。 其实，两人也就这三四天，因为各自手上都有些事，没有碰头。秦风就笑着说：“跟一个朋友喝了酒，正散步回家呢。” 两人就这样在电话里，聊了半个多小时。 挂掉电话后，秦风已经决定，暂时不在青青面前，表现出已经知道她身份的样子，他想，就算真要说穿这个事，也一定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让一切显得自然一些。而不是冒失唐突地去询问楚青青。 第130章 耿志归来 这次，潼城国庆节点的营销，在秦风的主导下，取得了惊人的成功。不仅销售量稳居潼城房产的榜首，还创下了，潼城历年国庆节点营销，总销量和总销金额的新纪录。 所以，即使秦风再三推脱谦让，金大雄也要秦风到潼城去，一起参加庆功宴。 其实，秦风对金大雄，也是颇有好感的，虽然，金大雄动不动就让他去潼城一趟。但实际上，每一次让秦风去，金大雄都有很充足的理由，并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折腾人。 最重要的是，金大雄虽然是金胜置业的董事长，但却没有那种骄横跋扈样子。虽然他有着狡诈的一面，但并不阴险。而且，那种带着点江湖气和市井气的智慧，时不时能让秦风，也从中悟到一些东西。 正因为如此，秦风在手上工作能安排开的时候，也尽可能地满足，金大雄对他的一些要求。 就像这次，金大雄邀请他去参加庆功宴，虽然他可去可不去，但他还是排出了时间赶到潼城。 另外，他也想着，这个阶段的工作结束了，潼城的行销工作算是告了一个段落，耿志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然后，他已经计划好，趁着这次机会，把耿志安排到一个销售部去，让他能真正地进入到房产销售的轨道上。 庆功宴上，秦风见到的耿志，又黑了一圈，但人看着却更加精神了。 在耿志去潼城的时候，秦风跟金大雄说过，耿志是他的兄弟，虽然是初入这行，但做事绝对认真。 而这近一个月的实践下来，耿志以他的任劳任怨，以及认真细致的工作，赢得了包括金大雄在内的，项目部同仁的集体认可。 席间，金大雄对坐在他旁边的秦风道：“我始终相信一点，什么样的人，就交什么样的人。所以，耿志这小伙子来的时候，你说是你的小兄弟，我就知道，这事，他一定不会办不好。” 然后，金大雄举起酒杯，单独跟耿志说：“来，咱俩干一杯。耿志，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我得叫孙总，给你再单独包个大红包才行。” 耿志也不怯场，就满脸堆笑地端着酒杯站起来：“董事长，你也别夸我，这些事，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但包个大红包这个建议，确实说到我这个底层员工的心里面了。” 金大雄就哈哈大笑，然后跟大家说：“你们可知道，当我听别人回来说，现在，村里面的狗，看见耿志都不叫了。我就知道，他有多下工夫，跑得有多勤快了。这个红包，肯定是值得的。” 庆功宴后，已有七八分醉意的秦风和耿志，推掉了他人的相送，两人一路步行，往不远处的潼城宾馆走去。 耿志说：“风哥，这次我没给你丢脸吧？” 秦风道：“等着我单独夸你呢，是吧？” 耿志就憨笑起来，说：“还是风哥懂我，他们夸我再多，不如你一句安逸。” 秦风就笑着说：“我不夸你了，但有个让你腰板笔直的好消息，你现在也算是否极泰来了。”然后，就把林世杰服软，准备赔钱的事，告诉了耿志。 耿志听了这个消息，果然非常高兴，毕竟这样大家都没了损失，他也不存在再有欠着秦风钱的压力了。 但让秦风感到欣慰的是，耿志并没有表现出那种，恨人不死的狠毒。 反而在高兴之余，叹了口气道：“哎，说到底，这哥们儿也是为情所困，丧失了理智，算了，以后只要不再无事生非，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过了一会儿，耿志又叹了口气：“要是蕾蕾知道了，不定得把我骂成什么样子呢。”他还是习惯地叫林世敏为“蕾蕾”。 秦风就轻轻地拍了拍耿志的肩膀。他知道，耿志的确成熟了。他也理解，耿志的这段露水姻缘，虽然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但在耿志的心中，仍然是留下了痕迹。 于是，秦风跟耿志说：“有时候，只是感情的对象错了，但感情的本身，并没有错。曾经的付出，无论结果是什么，只要没有掺杂恶意的欺骗，所有的发生，都是美好的回忆。” 耿志就说：“你和青青姐，感情也没错，感情的对象也没错。” 听他这么说，秦风并没有太吃惊，只是说：“其实我猜到，你和老杨已经看出来了。只是顾忌我俩的感受，没有去点穿而已。但我和她，恐怕也有些挫折要走，结果怎么样，现在很难说。至少，我会尽力去争取。” 耿志见秦风跟他坦然地聊开了这事，就笑得很是开心：“风哥，这件事，我算是有先见之明吧，一开始就叫你撬了，现在看来，倒还真不算撬人女朋友。你们这是缘分天注定。放心，必有好结果。” 秦风想起过往，耿志那副比他还上心的劲头，忍不住会心一笑，说：“来，嚎一嗓子。” 于是，两人借着酒劲，一路高歌着：“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走到宾馆。 第二天，秦风把潼城的一些事情，跟售楼部的人交待了一番后，和耿志回到了慧阳。晚上，叫上了楚青青和杨行建，好好地为耿志，又接了个风。 好在现在的耿志，做事的分寸感强了许多，不然，难保不在饭桌上，会脱口而出，叫楚青青“嫂子”。 第131章 追钞票呢 这天中午，秦风吃过饭，准备去外面办事情，刚准备出门，就见市刑警队的队长郭磊和一个女警一起，走了进来。 两人在前台打听了一下，就直接往秦风办公室走过来。秦风见状，忙上去把二人迎进了自己办公室。 郭磊也没过多寒暄，简单地和秦风打了个招呼后，就告诉秦风，前段劫持楚青青的那个劫匪马山，越狱了。 秦风就讶异地问道：“怎么会被这个人越狱的呢？没觉得他很厉害啊？” 郭磊道：“这个人，别的本事没啥，但水性是真特么好，而且对青江的水道，特别的熟悉。” 原来，前不久，在一次劳动改造时，马山在的那组监狱人员，刚好在青江上游，维修河堤。结果，趁看守一不留意间，马山就跃入了江中，再没有冒头。 狱警们沿江搜寻了许久，才发现马山跃入江的那一段，有一条涵洞，马山就是潜进这条涵洞后，逃走了。 现在，公安局已在全省发布了通缉令，并且第一时间，控制了各个出市的公共交通站点，以及各个出入口。 郭磊说：“我们估计此人，还滞留在市内，没有逃出去，现在我们正在全面搜捕他。但是，考虑到当时是你把他给拿下的，担心他报复你，所以特地过来知会一声，最近，你注意些。” 秦风虽然并没太在意，因为在他心中，这个马山也就那样，但他还是向郭磊表示了谢意。 秦风送走郭磊他们后，就叫上耿志，去了阳光天际售楼部，他已经跟陈扬说起过，让耿志到那边去锻炼锻炼。 陈扬当时就满口答应了，只是说，我这里，可是比其他售楼部辛苦哦，经常有吃不了苦的人，干不下去。而且光能吃苦还不行，还得灵光些，才有前途。你推荐的这个，只要你认为合适，我这里欢迎。 阳光天际这个楼盘，也是个大盘，产品类型比较丰富，而且，在陈扬的铁腕管理下，售楼部作风十分过硬，销售业绩在集团的项目里，一直是名列前茅的。 秦风认为，在这样的销售团队做事，虽然会比较累一些，但对耿志的成长，无疑是最有益的。 于是，秦风就把耿志在潼城行销的工作情况，给陈扬大致说了下，陈扬就笑着道：“金大雄这老甲鱼都认可的人，大概率是差不到那儿去的。你让他来吧，我跟销售经理打个招呼。” 就这样，耿志从保安部彻底脱离了，成了青江集团旗下，无数置业顾问中的一员。 杨行健虽然对此事，表现出骂骂咧咧的样子，做出一副被秦风和耿志“背弃”了的样子，但他内心里，还是为耿志感到高兴。虽然现在的耿志，已经没有债务压身，但终是如此年轻，未来路还长，如果一直在保安这个工作上，发展前景还是相对更少的。 事实证明，秦风对耿志的判断是正确的。在耿志熟悉了阳光天际的产品后，在售楼部里，渐渐地就像模像样起来。再加上他这个人，不装不作，为人大方，很快受到了同事的认可。 慧阳的销售部，普遍实行的是轮接的业务，经过说辞考核，能上岗的业务员，在售楼部有新客户进来时，是按顺序接待客户的。所以，有时候，销售业绩好不好，还要看运气。 运气好时，接待一个成交一个。运气不好时，轮到自己时，要么是踩盘的，要么是打酱油的。 这天，阳光天际售楼部，进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置业顾问小琪忙迎上去接待。这个女人，显然对阳光天际的房子，关注了很久。 她跟小琪聊得也比较久，最后就开始挑剔小琪给她推荐的两个房源，这里不好，那里不足的。 小琪多少显出了些不耐烦，道：“大姐，这两套房子，其实都还好的，如果您要是不中意，那可以看看其他楼层的、其他朝向的，我们可选的房源还是比较丰富的。” 然后，这个女人又开始纠结价格，说了个连销售经理都没有权限的折扣。在那里和小琪磨来磨去。 小琪说：“大姐呀，你这个房源，这个价格我们确实没办法卖的，你要是预算不够的话，要不选楼层低一些的吧。”说着就推底楼的房源给这个女人。 这女人就有些火了：“老是大姐大姐地叫个啥？什么叫预算不够？这底楼的房子能住吗？一年四季阳光都照不了几回，我说的这个价格，你们不能卖就算了。好像只有你们阳光天际才有房子卖似的。”说着，就扭头往外走去。 小琪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就往销售台走去。 耿志见状就问：“怎么啦，这客户你就不要啦？” 小琪没好气地说：“这么刁，怎么要？人都走了，要不你去把她拉回来？” 耿志就说那给我吧，然后一边“美女美女”的叫着，一边追了出去。 那女人站在售楼部门口，看着耿志满脸笑容的走上来，就语气不善地说：“怎么啦，还要强买强卖啊？” 耿志陪着笑脸道：“美女，你看，这跑一趟售楼部，你也耽误了不少时间，来都来了，多看看。买房子这毕竟是件大事情，不容易的，再进来坐坐，我给你看看，有没有更合适你的。实在挑不出来，也不在乎多耽误这一时半会儿的，头都进来了，还在乎这点尾巴吗？” 说着，也不管这女人那一脸的不愿意，就笑眯眯地把她往里迎。 进来后，耿志就接着跟这个女人介绍，他脸皮也厚，有时候这女人语气不好时，他就插科打诨地说两句，然后再溜须拍马一通。聊了半个时辰，嘿，居然就把购房意向金给收了。 临走时，这个客户还一再叮嘱：“小耿，后面的服务，我就认你了，你可要仔细耐心啊。” 客户走了后，小琪有些酸溜溜地说：“耿志，你牛的，这样都能被你给追回来成交。” 耿志就说：“这个客户的提成，到时候咱俩平分，你前面做了这么多铺垫。” 入职时间比耿志长不了多久的小琪，就感激地看了耿志一眼。 前台的销售主管也夸耿志，真是够拼，走掉了的客户，还愣是让他给追回来了。 耿志就笑着说：“要是地上有张‘毛爷爷’被风刮出去了，你们会不会追出去捡啊，就算风大，没追着，但肯定还是要冲出去试一下的。” 说这话时，刚好被进门的陈扬给听见了，陈扬就笑着说：“嗯，耿志，你这个比喻很形象。” 耿志就憨笑道：“总经理笑我是个财迷了。” 是啊，耿志心里就是这样想了。在潼城时，行销拓展十个客户到售楼部，能成交个一两人，行销的提成才万三。在这里，搞定一个客户，就有千二的提成。况且，潼城一套房子，才七八十万，阳光天际一套房子，怎么也在二百万上下。两相对比，简直没有可比性。 对于一直苦于没有挣钱机会的耿志而言，终于有了这个机会，他不拼谁拼。他心道：这哪里是一张钞票被吹出去，简直是一叠钞票被刮走的感觉啊。 第132章 那一刀风情 从秦风知道楚青青的身份后，这段时间，秦风只要有时间跟青青在一起时，就显得更加细致入微，处处照顾着青青的感受。 有一次，连青青都忍不住问他，最近怎么感觉他对她，特别的好。 秦风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被你说得，好像以前我就对你不好似的。” 楚青青就甜甜地笑：“你好的，你一直都好的，行了吧，但我知道你对我会越来越好。” “你越来越狡猾了，怎么有种被你道德绑架了的感觉。”秦风就笑道。 有时候，秦风也会柔声地问她：“青青，我们会有未来吗？” 其实这个问题，是楚青青现在在逃避的一个问题。但当一向硬朗的秦风，露出自己温柔的一面时，楚青青往往是没有抗拒力的。 她认真想了想说：“只要我们的现在，一直在延续，我们自然就有未来了。” 秦风的眼里，就有了些孩子般天真的憧憬。楚青青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在那里神思遐想， 秦风就突然又问：“你是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 楚青青就哈哈笑着坐了起来：“憨憨，这么会儿功夫，你已经跑得那么远了啊？” 秦风也笑：“你要再不搭理我，不定养老公寓选在哪儿，我都要想好了。” 他们在一起时，总是充满了这样的幸福和开心。 耿志现在也很开心，当他拿到阳光天际第一笔提成的当天，就兴高采烈地跑回蓝通中心，要请秦风他们烫个火锅。 结果，这天却只有秦风有空。楚青青在紫香山别墅项目，参加定价会议，这个会连方智华、鲍国海都参加了，会后肯定要在项目部那边吃饭了。 杨行健却是今天老丈人到慧阳来了，他得去接一下，也要款待款待。 秦风就说：“要不改天吧，等这两人都有空了再约吧。” 耿志道：“那没准儿到时候你又没空了，下次归下次，今天还是咱哥俩对劈，我这来都来了，正兴头上呢。” 秦风宽和地笑着答应他：“那行，满足你的消费要求。” 两人去了经常去的那家“渝香犹存”，边吃边聊，耿志把最近在阳光天际工作的情况，给秦风讲得很细致。 秦风也适时地给了他一些建议。两人就这么吃了两三个小时，酒也喝得比较尽兴。 从火锅店出来后，秦风想起，明天他一早要到市外去，就准备去蓝通中心，让代驾把车开回家。 耿志就说：“今天反正你也不约青青了，要不我到你家蜷一晚得了，懒得回宿舍了，咱哥俩还可以再聊会儿。” 秦风说行啊，明天我一早就出去了，你走的时候，把门关上就好了。于是，两人打了个车回到蓝通中心。 这时，天色已晚，蓝通中心的广场上，人迹已经很少了。只有一个流浪汉，还在广场的垃圾桶里，翻找着垃圾。 在等代驾的时候，耿志发现烟快抽完了，就小跑着去便利店买烟，经过那个流浪汉时，耿志还在想，有的人，辛苦是真辛苦的。 秦风在广场上，无所事事地荡来荡去，无聊地等着代驾，那个流浪汉也一个个垃圾桶地，挨个翻找着，来到了秦风的后方。 猛地，秦风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安，恰在此时，听见耿志大喊一声：“小心，风哥！” 他本能地一侧身，伴随一声枪响，一颗弹丸，从他身边擦身飞过。 秦风迅捷转身，看见那个流浪汉，已经掀掉了头上破草帽，正举着一把枪，对着他。虽然这个人胡子拉碴，脸也肮脏不堪，但秦风还是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马山。 秦风晃动着身躯，向马山快速奔去，而此时，耿志已然赶上，和马山扭打在一起。 没等秦风赶到两人身边，突然，又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与此同时，只见耿志手中寒光一闪，他平时用来削指甲的那把小刀，已精准地在马山的颈动脉上，狠狠拉了一刀。 秦风赶上去时，两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马山双手捂住颈部，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而耿志的腹部，却中了一枪。 秦风迅速打了120，然后急忙把外套撕开，扶起耿志，替他包扎伤口。 此时，耿志神志尚为清醒，说：“这次怕是要锤子了。” 他看见秦风，满脸的自责和紧张，就挤出一个笑容道：“风哥，我发现咱俩不能吃独食，次次都能碰上事。” 秦风让他别说话，一边焦灼地望着车来的方向。 在秦风听到救护车呜哇呜哇的声音时，耿志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当楚青青和杨行健闻讯赶到医院时，郭磊他们已经来过了，那个马山还没送到医院，就一命呜呼了。郭磊向秦风了解清楚当时的情况后，就去处理马山的善后事宜去了。 两人只看见秦风正在手术室外，烦躁不安地转来转去。此时的秦风，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向的沉稳，而是更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也许，只有在手术室外有过长时间等待的人，才能对那种焦急而又无奈的感觉有所体会。 杨行健本想问一下具体情况，但看着秦风铁青的脸，又把话吞了回去，只是默默地把秦风，拉到楼梯间去，给他点了只烟。 楚青青也什么话都没说，因为在这时，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在这个无助的时间段里，他们三人大多数时候，都是默默地坐在手术室外，艰难地等着时间的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他们的思维开始有些麻木的时候，听见“叮”的一声，手术室的门头灯熄灭了。 三人忙站起来围了过去，大夫出来后，说了句：“手术很顺利，患者脱离生命危险了。” 只见秦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忙稳了下身体问：“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大夫道：“还好，这是把自制的火药枪，威力有限，子弹也只是钢珠，手术时间长，是因为子弹穿过腹部后，斜着卡在肋骨间了。伤者年轻，恢复起来应该快的。” 听完大夫的话，秦风全身一松，就感到一阵晕眩，靠着墙慢慢地滑着蹲了下去。 第133章 秦风的殇 杨行健坚持留下来照顾耿志，让楚青青把秦风先送回去休息。 从听到耿志没什么大问题后，秦风的精神一直处于一种奇怪的恍惚状态，这让杨行健十分不放心，也让楚青青很担心。 于是，楚青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杨行健说，明天她安排人过来，接替一下杨行健。因为，刚才杨行健也和她商量了，这事要不要通知耿志的家人，还是等耿志麻药醒来后，让他自己决定。 在送秦风回去的路上，楚青青一边驾车，一边关注着坐在身旁的秦风。她觉得他现在的表现，跟平时完全是两个人。 如果说，刚开始时，秦风是担心耿志的生命安危，还可以理解。但现在，医生已经明确告知大家，耿志无大碍了，秦风反而显出了这种六神无主的样子，就让她觉得很奇怪了。 一路上，秦风就这样发着呆，楚青青也懂事地沉默着，并没有忙于问这问那，也没有忙于去安慰他。 秦风到家后，一进去，就拎开了一瓶白酒，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楚青青就心疼地说了声，你慢点，小心呛着。 秦风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看见手上还残存着的那些血迹，就神经质地用手搓着，一边搓，一边讷讷地说：“阿超当时就是这样，死在我怀里了，阿超当时就是这样，死在我怀里了……这事全怪我，郭磊都来提醒过我了，我却一点都没有当回事。” 秦风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身体就微微颤抖起来。 楚青青忙过去坐在他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说：“没事了，耿志已经没事了。他现在好好躺在医院呢。” 秦风仍然陷在自己的情绪里：“阿超那么年轻，他那么信任我，我偏要逞能，他就这样死在我怀中了……”说着，秦风突然失声哭了起来。 楚青青从来没有想到过，秦风这样的人，会哭出声来。在她心中，秦风是那么稳如磐石，那么的坚定自信，而此刻，她看见的秦风，却如一个犯了大错误的小孩子，敏感而脆弱，茫然而不知所措。 她就把秦风的头，搂在自己怀里，不停地软言劝慰。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你别难过了，不要这么自责。” 秦风的头，一直埋在她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后来，楚青青就轻轻地吻着秦风的面颊，一边用手柔柔地拍着秦风的背。 秦风开始渐渐停止了抖动，他痴迷地开始回吻着青青，一点点、一寸寸地，在青青身上吻着，这时，只有楚青青身上的气息，让他可以忘却掉痛苦的回忆，那铭刻于心中的内殇。 楚青青在秦风的迷恋中，渐渐浑身发热，她热烈地回应着秦风，此时，她忘记了世间的一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用自己的爱，抚慰秦风的伤痛。 两人就这样缠绵着，相互间的气息越来越重，彼此都贪婪地在对方的肉体上，寻求着灵魂的寄托。 此时，外在世界的所有，无论是好是坏，都已经消失。无论是悲是喜，都不复存在。只有两人的爱，才能让他们清晰感到自己的存在。 这一刻，两人终于水乳交融，登上了爱的巅峰。 当两人从激情中渐渐平静下来的时候，秦风终于从这场生死的意外中，恢复了过来。这时的秦风，才第一次真正有了，敢于直面自己内心殇痛的力量。 青青的头，就那么安静地枕在秦风的胸膛上。秦风轻抚着她的秀发，对她讲述起，自己那段不堪为外人道的过往。 在敬爱的父亲突然离去后，秦风再回到部队时，心态已经无法保持平衡。那段时间，他心中始终充斥着一股暴戾之气。 特种兵的各种技能里，包括了狙击、侦查、潜伏、机械等等，秦风并不认为自己这些方面的技能，在部队里就有多么拔尖。但对于自己的徒手格斗，秦风却一向是非常自信的。 所以，那段时间，他近乎疯狂地沉浸在格斗时那种肉搏的感觉中。在好几次执行任务中，他都有徒手格毙歹徒的暴戾之举。他恨恨地认为，正是这些不法分子，让他不能守在父亲身边。可是他身边的战友，并没有从中发现他心理的变形。 意外出现在秦风在连队执行最后一次任务时。当时，他们连队抽调了一个排，由秦风带队，在云滇边境配合武警部队缉拿一批毒贩。当秦风和战友柳超拦截住一名毒贩的时候，秦风明明可以一枪毙命，但他却忍不住采用了肉搏，他痴迷于那种，用手击碎别人骨头的感觉。 然而，那个毒贩子在倒地时，却拉响了身上的手雷，柳超把他一把推开后，自己却被炸得全身糊涂。 在那个云滇的丛林里，秦风就这样看着柳超在他怀里，慢慢地没了气息。 当时，所有的人，都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了执行任务中的意外。只有秦风自己心里清楚，这个意外是他的行为造成的。而柳超，当时是连队里最崇拜他的人。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安心待在部队里了。 让秦风觉得最为讽刺的是，不久后，他们连队到川西的一个彝族寨子里去时，鬼使神差地，竟然到了这个毒贩的老家里。秦风从墙上挂着的遗像上，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毒贩。而这个毒贩的家，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彝族人家。 当这个家庭里的四五个孤儿，眼巴巴地看着秦风等人时，那种贫穷却无辜的眼神，成了秦风后来，无数次噩梦中的场景。 这件事，也最终促使秦风下定了离开部队的决心。因为，此时的他，已经无法判断自己行为的意义和价值了。 曾经，他还可以用自己是在阻止犯罪来安慰自己，虽然，在过程中他用了不适当的方式。但现在，他偶然发现，他所格毙的罪犯，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十恶不赦，也不过是贫穷和无知造成的一个悲剧。 这时，他很肯定的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淡定地继续自己的军旅生涯了。 第134章 赶我回家 听了秦风过去的故事，楚青青疼惜的看着秦风，她轻轻地说：“难怪跟你在一起，总感觉你有时候会有些伤感，想不到你经历过这么残酷的事。” 秦风道：“我是自己执意要退伍的，当时，我们团长在营房里，整整骂了我一个多小时，唉，说起来，我也挺对不起他的，当年他对我的期望是很高的。” 当时，秦风所在的团，是很不愿意秦风这样的业务骨干离队的，甚至多次给他做专业的心理疏导。但是，奈何秦风去意已决，坚持要走。所以，最后秦风回到地方后，跟普通的大头兵复员，没有什么差别，并没有享受到应有的待遇。 楚青青问他：“那你刚回来的时候，怎么度过的啊？那时候，你朋友应该也不多吧？” 秦风就告诉她，刚回来时，自己的心中，仍然有不少阴影，并没有因为离开部队，就忘怀掉。于是，他到远郊的一个慧明禅寺，住了三个多月，天天诵经、打坐，听住持法师讲禅，在暮鼓晨钟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地将自己调整过来。 然后，他就平平静静地在慧阳，过着平常的日子。他也没有什么经济负担，就日常教教拳混个生活，既没有什么追求，也没有什么理想，对一切都无所谓。 但在寺院里，对福报的认知，让他在平时无所目的的生活中，能够帮助别人时，就尽量帮助别人，加上他对争名夺利毫无兴趣，这使他的朋友渐渐多了起来。 后来，杨行健把他叫到青江集团上班，楚青青出现在他的世界里，秦风的生活轨迹，直到这个时候，才开始发生改变。 这时，秦风跟青青道：“现在想来，从马山手里救你，也是冥冥中天注定。如果不是因为他劫持的是你，那个阶段，我正在尽力克制自己，时时生出的出手攻击人的那种冲动。你知道吗？耿志在手术室时，我心中后悔万分，因为，当时救你时，我手要是再黑些，多用几分力道，早就可以把这个人格毙了，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但我那时，还是手软了。” 事物总是这样，没有绝对不变的道理。秦风的后悔是有道理的，但当时的他，正在努力地克制自己内心的戾气，所以，本可以当时就永绝后患的事情，却因此而留下了隐患。 楚青青就道：“难怪筱雨姐说，从你出手救我开始，你已经喜欢上我了。她也知道你的这些往事吗？” “没有跟她说得这么清楚，但跟她大概说过自己的一些心结。还在部队时，我跟她有时候在网上，就会聊起一些自己心中的烦恼，感觉她像自己的姐姐一样。”秦风道。 这时候，秦风还有些后怕：“要是今天耿志有个三长两短，我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还挺不挺得过去。其实，他只要叫破后，就凭那个马山，即使手上有把土枪，也伤不了我的。他完全没必要冲上去的。” 青青一边用下巴在秦风胸膛上蹭，一边说：“在那种情况下，按耿志的性格，他不可能在旁边看着的。所以说，这就叫吉人自有天相。” 秦风就紧紧地搂着她，说：“幸好，上天让我遇见了你。之前，我一直在回避自己的情感问题，可能是内心深处觉得，不敢喜欢你吧。因为那时候，我不确定自己那种暴戾之气，是否仍然影响着自己，内心隐隐总担忧，自己不定就会出个什么大状况。” 两人就这么缠绵着，低声地相互倾诉着，更多的时候，是秦风在说，楚青青安静地倾听着，偶尔才会问上一句，回应一下。 秦风已经完全卸下了心中的块垒，敞开了自己的心扉。而青青这时，才觉得自己认识了一个完整的秦风。 她终于知道，一向让人感觉能力超然、似乎永远坚强如铁打的秦风，其实，也有着平常人脆弱的一面。他在她的心里，虽然没有了那种完美高大，那种无所不能，但青青觉得，这样的秦风，让她感觉更加真实，也感到更加踏实。 两人就这样过了很久，秦风才想起来问：“今天你不用回去了吗？” 楚青青就笑：“憨憨，这都几点了，你这大半夜的，居然要赶我回家吗？” 秦风也没多想，很自然地就说了句：“那你不怕董事长在家担心吗？” “我就说帮着照顾耿志了呗。”说完，楚青青才一愣，反应过来，于是就气急败坏地捶着秦风胸膛道：“好哇，你早就知道了啊！你干嘛要瞒着我？说！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风自己也愣了一下，才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也刚知道不久，怕你难为情，就不敢点穿。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这脑袋也稀里糊涂的。对不起！对不起！” 其实，楚青青这段时间也在考虑，怎么跟秦风说自己的事。因为，这件事已经快瞒不住大家了。 青江集团房产板块独立上市的事，到年底就会公示出来了。虽然，具体事情仍是父亲在掌控，但执行董事长的头衔，已然确定是她。届时，楚青青的身份在集团上下，将已不再是秘密。 她就一直想着，找个什么合适时候，得提前跟秦风说一下。不然，等大家都知道了，秦风才知道，心里必然会有些不好受。 现在可好，原来秦风已经知道了，还装傻充愣地瞒着自己。楚青青顿时有了一种，原本心虚理亏的事，却变成理直气壮的感觉。 当楚青青问秦风，怎么知道的时。秦风怕她多心，不便于告诉陈露的事，只好含糊道：“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 好在楚青青也没在这事上纠缠，只是说：“憨憨，你不会怪我一直瞒着你吧？我主要是担心，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后，到时候误会自己在工作上的成果，都是我在照顾你才取得的。所以，我一直也想不好这事怎么跟你开口。” 已然恢复了常态的秦风，就笑着用手，轻轻地刮了下青青那娇小玲珑的鼻头道：“对我而言，除了生死，再无大事。”随即他又立即补充道：“不，以后还会多个婚姻大事。” 第135章 就此放下 三四天后，耿志可以开始进点流食了，杨行健老婆就赶紧给他炖了鸽子汤送来。 耿志醒了后，果然第一件事就是叫杨行健，不要通知自己父母，免得他们担心。到时候，父母千里迢迢地赶过来照顾他，而他在慧阳，却连一个舒适的住所，都还无法给他们提供。 于是，杨行健就利用自己手上这点小职权，每天安排两个保安过来，轮替着照顾耿志。好在大家都是兄弟，遇到这样的事，谁也都没有什么怨言。秦风这段时间，更是每天抽出时间过来一趟。 秦风已经给陈扬打过了招呼，陈扬当即爽快地说：“叫他安心养，好透了再来上班。这段时间，我这里算他全勤，怎么说这也是见义勇为，这小子不错的。” 这天，楚青青过来探望耿志，恰好秦风和杨行健都在。 杨行健正喂耿志甲鱼汤，见楚青青进来，耿志就笑着打招呼。虽然，他看起来依然还虚弱，但精神状态已经明显好了许多。 楚青青就说：“毕竟身体素质好，你恢复得还是很快的。” 耿志笑道：“主要还是老杨这里营养跟得上，我没事的，过不了多久，就生龙活虎了。你们都挺忙的，就别老是跑过来了。” 杨行健总是不忘取笑他：“青青，你放心，人家说祸害遗千年呢，这种人，没那么容易嗝屁的，他还得祸害人间呢。” “老杨，这种时候就别臭他了，咱们耿志可没有祸害过别人”秦风道。 “他祸害我了呀，害得他嫂子，天天熬高汤，我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杨行健做出了一脸的愤愤不平。 耿志就道：“健哥，你就别逗我了，我也不敢笑，扯得伤口痛。你会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吗？嫂子坐月时，不知道被你偷了多少汤喝，不然你能胖成个这。” 楚青青见这种时候，他俩还不忘斗嘴，就抿着嘴笑。然后说：“不过，耿志，当时你可是把你风哥，给吓了个半死。” 秦风就正色对耿志道：“以后，再有这种情况时，只要你提醒了我，他就伤不了我，你就别冲上来了。这事，太让人后怕了，要是他手上是把六四，这么近距离，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耿志就一脸遗憾道：“唉，要是甩棍还没交回去，也吃不了这亏，当时，我以为这次怕是要挂了。” 楚青青就娇嗔着拍打了秦风的头一下道：“你看你，都在说啥呢，还‘再有这种情况’？真当你们在拍枪战片呢。” 见这二人如此亲密的举动，杨行健和耿志对望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朝着两人，露出一脸暧昧兮兮的笑容。楚青青一见两人的表情，马上醒悟了自己的举动，顿时就羞红了脸。 大家走了后，耿志就独自在那儿想，看来风哥和青青，这是快要公开化了。他还暗自得意道：这个结果，我可是早就想到了。 但让耿志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林世敏居然出现在了他的病房。看见耿志吃惊的表情，轮到照顾他的小何，见状连忙识趣地走出了病房。 这时的耿志，身体状况已经恢复五六分了，见到林世敏，他就努力地坐了起来，说话又有些结巴：“你、你咋来了啊？这是谁告、告诉你的啊？” 林世敏也不说话，默默地在床头坐下，拿了个苹果，给耿志削起来。削好后，她又切成小块递给耿志，这才说道：“耿志，事情的全部我都清楚了，前两天，我陪我哥林世杰去青江集团赔你们当时亏的钱，他还是有些怕自己一个人去。你的情况是秦风告诉我的，说你中枪了。我本不想搭理你了，但忍不住还是想来看看你。” 耿志听她这么说，就沉默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啥。 林世敏说：“我过来，一是真心想看看你的身体情况。再就是也想问问你，我知道你是想‘天长地久’的，但天长地久就那么重要吗？难道不这样，我们就一点交情都不能有了吗？今后，咱们就不能只是做个普通朋友，偶尔一起聊个天，喝个酒的，这有什么不好？” 耿志就说：“还怎么做朋友啊？我到时候要是忍不住，动手动脚的，有这样做普通朋友的吗？” 林世敏就“噗”的一笑，然后又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 见她这个样子，耿志也有些不忍心道：“蕾蕾，我还是再这样叫你一次吧。我这也算差点死过一回的人了，这段时间，我躺在这里，想了很多。说实话，也想起过你。咱俩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还是很开心的，但我们不可能做一辈子的玩伴儿。既然是很难融在一起的，今后，大家就各自都过好自己的生活，你也别整天在外面瞎晃了。如果哪天，你真有需要我耿志帮忙的时候，我不会不理你的。但是，我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若无其事地跟你混在一起了，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一口气说了这些话，耿志就显得有点累。但他还是勉力冲林世敏笑了一下说：“如果，到了三十来岁，你还未嫁，我也未娶，到时候你再考虑下，咱俩说不定也可以凑合凑合。” 林世敏知道耿志说的是实情，话说开了，她心中反而没了那些纠结，就展颜笑着说：“你看本姑娘，可像三十来岁还嫁不出去的人吗？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耿直’了，也知道绕大弯子说话了。行了，我也就是念着点旧情分，来看看你死了没，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的，你也死不了。好好养伤吧，别到时候遇到小姑娘，都没能耐了。” 林世敏走了，耿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知道自己已经真的从心里，放下了这段情缘。以后，“林蕾”将不会再出现在他生命里了，但或许自己多了个，叫林世敏的朋友。 第136章 应该是的 忙于修复自己业务关系，重新整顿企业的林友仁，这段时间的主要事情，就是到处联络过去的客户。 在知悉儿子的所作所为后，他也明白了，当时青江集团的业务，为什么没有能拿下来。他觉得，这事不但不能全怨方智华，而且，自己还得把这层老朋友关系给续上。 于是，他张罗着请方智华吃饭，这次他只带了他老婆，免得方智华误会，他们还会聊儿女之事。林友仁心里很清楚，发生了这些事，方智华肯定是不会接纳他儿子成为青青的恋人了。 到了吃饭那天，方智华也带着秋茹玉来了。席间，林友仁蛮坦诚地跟方智华说，儿子在青江集团的竞标过程中，确实是自作聪明地做了些蠢事。 方智华倒也没有太计较这件事，反而劝他说，要多让后辈锻炼起来，做生意、管理企业，哪能一步到位呢，总要有些失败，吸取些经验教训，才能成长起来的。 毕竟，方智华和林友仁，还是有旧情在。整个饭局，也算在一种和谐的氛围里进行了下去。 但快结束时，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林太太，终归是没忍住，她对方智华说：“老方啊，咱们世杰这次也算是得着教训了。你说他也是，追不到青青就追不到呗，何必去跟那个秦风较什么劲，弄些事端出来坑人家。不过，我们那时候也的确不知道，他是你的女婿人选啊。你说世杰这孩子，这不是跟自己找不自在吗？好在你大人大量的，不跟他个小孩子计较。” 林友仁就在桌下拼命踢她，可林太太却故意不理他。这事，她觉得全家人都吃了闷亏，这心里一直窝着火呢。 方智华被她说得有些不明所以，只能含糊道：“年轻人的事，都没有定数的，没有定数的，弟媳你这个话，说得言重了，我哪能去跟世杰计较个什么呢？” 回家的路上，方智华的脸色就十分难看，秋茹玉劝他：“智华，你不要理林友仁那个老婆，她这是儿子没斗过秦风，在胡乱挑唆呢。这个女人一向就是这样捕风捉影的。要不然，也教不出林世杰那样的儿子，只可怜了老林。” 方智华脸色冰冷地说道：“她的德性怎么样，我是知道的。但这样的事，谅她也不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哼！我看这秦风，向来胆大包天，说不定真是打上青青主意了，真是不知死活。” 秋茹玉就温言道：“智华，你别急，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不要一上来就弄得个满城风雨的，青青不像个没有轻重的孩子。再说了，就算秦风对青青有那层意思，他也是不知道青青跟你的关系啊。喜欢上自己的上司，也还算情理之中。” “情理中个屁，这个秦风，一向狡猾多端，你看他收拾林世杰，手段可是不一般。再加上他在公司里人缘又好，难保他不是老早就知道青青的身份了。我能不怀疑他，早就野心勃勃了吗？”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方智华，这时也忍不住发起脾气。 秋茹玉见状就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还是让方智华先冷静下来更好。而且她也知道，这个事对于方智华，甚至对于整个青江集团而言，都是一件大事。 方智华也没有再多说，只是坐在那儿独自沉思着。 第二天，方智华就把顾敏叫到了他办公室。因为，顾敏是营销部里，唯一知道楚青青身份的人。而且她跟秦风和青青的关系，一直都相处得很好，青青提升销售副总之前，大家又都在一个办公室工作，接触也很频繁。 方智华判断，如果秦风跟女儿真有什么状况的话，顾敏应该是有所察觉的。 顾敏刚一坐下，方智华就说：“顾敏，有件事我要向你证实一下，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他这么一说，顾敏马上知道董事长要问她什么了。于是，她看着方智华，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应该是的。”跟聪明人说话，有时候就是这么省力。 方智华就有些不高兴地说：“这样的事，你为什么不早提醒我呢？”但他也理解顾敏的为难之处，并没有太埋怨她。 随即，他问道：“秦风知道青青的身份吗？” “之前，应该是不知道的，现在知不知道，就不清楚了。”顾敏道。 方智华又问：“你觉得秦风这个人如何？” 顾敏就笑道：“董事长，你还是为难我了。这个事情，我很难发表意见的。” 方智华想想也是，这已经变成自己家事了，不同于对公司某个同事工作能力的评判，顾敏怎么好来多说什么呢，就挥了挥手让顾敏下去了。 方智华的行事风格向来如此，在他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他并没有急于去向女儿证实。现在，他知道，林太太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了。 因为，方智华很了解，顾敏从来不是一个是非之人，也不会因为利益上的追求，来刻意制造事端。同时，顾敏新闻记者出身的特质，让方智华相信她对事情的敏感和判断力。 今天，顾敏这样的态度让他确信了，青青和秦风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了。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在方智华的心里，秦风根本就配不上自己的女儿。一个退伍军人，要不是机缘巧合救了青青，根本就没有可能在青江集团崭露头角。 但从方智华的角度而言，他需要考虑的因素很多，不仅仅是简单地去干涉或阻止这件事。 他首先要弄清楚的是，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接近青青的真实目的和企图是什么？这个人有没有不良居心，甚至是险恶用心？这些他都必须要了解清楚。 当秦风仅仅作为一个集团员工，或者说中高层管理人员的时候，很多东西，方智华是可以不管的，只要有能力就行。 但现在，这个人居然敢觊觎自己的掌上明珠，那他必须把这个人底细搞得一清二楚。 但方智华还是决定，在此之前，还是得先把女儿的态度问清楚才行。最好能让青青，不再跟此人继续交往下去，那自己就不用劳神费力了。只需过段时间，把秦风往外省项目一调了事。随他爱去不去，不去，他也只好辞职。 第137章 父女争执 这天，方智华特意早早回到家，自己亲自动手，烧了两个女儿爱吃的菜，叫青青早些回来吃饭。 楚青青从英国回来后，方智华就再没有给女儿烧过菜了。当时，女儿还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方智华过去度假时，总会想办法，在她住的公寓里，弄两个中式菜，让她解解馋。 看着青青还是这么喜欢吃自己做的菜，方智华心里就忍不住感慨，真是希望女儿不要这么快就长大。一下子就到了，要考虑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父女俩吃好收拾完毕后，就习惯性地坐到客厅沙发上聊天。 楚青青开心地说：“老爸，真是很久没吃过你烧的菜了，你手艺还是这么好。今天怎么啦，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方智华和蔼地笑笑，问道：“青青，冯厅长的那个侄子，最近你们还有联系吗？怎么样了啊？要是没看上，爸爸再给你物色物色其他人选。” 楚青青眉头就皱了一下，她没想到父亲突然跟她提起这个人，那个冯潇楠，要是不说，她都快要忘记了。 于是她撒娇道：“爸，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有数的。” 方智华就说：“最近我听到些风声，有人居然在传，说那个秦风在打你的主意，我看这些人，真是一天到晚没事干了。” 听父亲这样说，楚青青心里就咯噔一下，她知道父亲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无缘无故突然跟她说这些。 她想了想，这事反正早晚得让父亲知道，既然今天他提起了，那就干脆跟他商量商量，于是她问道：“那这个秦风，你觉得人怎么样？” 方智华道：“能力还好吧，勉强可以胜任这个营销总监的职位。你不会又想提拔他了吧？” 见父亲故意装糊涂，楚青青索性直接说：“我是说如果我和这个人相处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方智华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那点本事，哪能配得上我方智华的女儿。” 然后紧接着问：“青青，你不会是真的和他在交往了吧？” 此时的方智华，心里十分希望听到青青的否认，因为这样的话，说明女儿自己还在犹豫，那这事在方智华看来，就还比较好办。 但青青却点点头说：“嗯，是的，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告诉你，但又担心你不同意，想不好该怎么跟你说。” “我当然不同意！”方智华的声音就有些响了“你了解这个人的底细吗？你知道他接近你的目的吗？青青啊，世界有多复杂，人性有多贪婪，难道你到现在了，还一点数都没有吗？” 父亲对这件事的反对，在楚青青的意料之中，但是她没想到，父亲反对的态度如此强烈。 她不甘地回应道：“我怎么会不了解他啊？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了。你说的这些，只是针对其他人适用，秦风，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还是个人吗？不还是个男的吗？是人，就有人性的弱点。你说你了解他，那我问你，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开部队？好好当个优秀军人，不是更好吗？要到青江集团来做个保安队长？咱们集团就这么牛吗？”这个事，不仅是方智华的疑惑，也是秦风身边很多人的疑惑。 于是，楚青青就大概给父亲说了下，秦风离队的原因。 谁知方智华冷笑道：“他怎么跟你说，你就怎么信，他倒也会编故事。看来，是给你灌了不少迷魂汤了。” 楚青青就有些气急，因为，这种信任的建立，有些细节和感受，是她没办法跟父亲去形容和描绘的。她也冲方智华道：“那你说他为什么要离开部队，要到集团上班？” “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他是冲我女儿来的。你说，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方智华恨声说。 楚青青已经被父亲这样的态度，弄得很是无语了。 她只好说：“是的，他知道我是你的女儿了，但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肯定以及确定，他不是冲着我这个董事长女儿身份来的。” 方智华怒道：“你怎么肯定他就是才知道？你怎么肯定他不是蓄谋已久？人心险恶着呢？现在他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呀，我看是越来越糊涂了！” 人与人之间，一旦判断的基础首先建立在怀疑上，就很难达成共识，也很难沟通。 方智华见女儿一脸泫然欲涕的样子，就口气软了下来道：“青青，别的我先不说，我也不管他是好人坏人了。可是你想过没有，将来有一天，我要是不行了，他能帮到你什么？咱们的这份家业，看着风光无比，但你还不知道吗，处处暗流涌动，一不小心就会跌入深渊。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即使我毫无能力了，也能帮你撑着局面的人。这个秦风，他行吗？即使他能力出众，又怎么样，这个社会光靠个人本事，是不行的？” “那你当初创业的时候，又哪有那么多的关系和背景？不还是靠你一步步地挣来的吗？”楚青青不服气道。 方智华就道：“可你知道我当年吃了多少辛苦？难道我要让你也这么辛苦地重来一遍吗？那我这么多年苦心经营又有何意义？” 只能说，在这一点上，方智华仍然跟世上千千万万的家长，是一样的想法。 楚青青说：“反正我是认准他了。爸，虽然他没有你说的这些资源和背景。但是，我跟他在一起，我很有安全感，我知道，他一定会爱惜我、保护我，难道这还不够吗？” 方智华又有些上火：“他拿什么来保护你，靠他那两套房子吗？他们被林世杰算计的时候，要不是你出面，他现在房子就只剩一套了。在这个社会上生存，有些东西光靠嘴巴说说是没有用的。” 此时的楚青青，也有些豁出去了，虽然她一向都很听父亲的话，从了没有做过忤逆父亲的行为，但现在她必须为自己和秦风未来争取。 于是，她说：“爸，如果我们的集团一直运转得很好，这些所谓的财富、地位、社会资源，我们又不缺的，用得着靠秦风吗？如果有一天，集团真的不行了，我一无所有了，我相信，秦风正是我可以依靠的人，这一点我很坚信。你干嘛一定要拿他现在没有的东西来说事呢？” 最后，楚青青赌气道：“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婚姻大事，一定听你的。你要是不同意，我大不了就不嫁人了。我就一辈子守着你，守着青江集团，就把事业发扬光大好了。”说完，她就气呼呼地自己回房间去了。 被女儿这么一阵怼，方智华就觉得头皮都痛了。他有些落寞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女大不中留吗。 第138章 调查秦风 在秋茹玉的小别墅里，方智华头靠在沙发上，秋茹玉正给他按摩着头部。这几天，方智华都没有回家去，他不想跟女儿发生无谓的争吵，他非常清楚，处于热恋中的女儿，一时很难跟她沟通得清楚。 秋茹玉一边给他按摩，一边柔声劝说着：“智华，你也不要太上火了。这女孩子要是认准了一个人，本就很难回头的。” 然后她笑笑说：“我不就是个例子吗？当年家里面的人，有多反对我跟你在一起啊，就这么没名没分的。我不还是傻乎乎地跟你十来年了吗？” 听她这么说，方智华心里有些内疚，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知道你这些年委屈了，还不都是为了青青。结果，她这么不听话。” 秋茹玉就说：“其实也没什么，你这些年对我好才是最重要的。除了青青，恐怕你也没对谁这么贴心了。我既然选择了跟你，那些形式上的东西，对我就没那么重要了。要个名分，却见不着你人，不是更可悲吗？” 方智华接着问：“让你去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秋茹玉道：“除了他离开部队的原因不知道外，他退伍后的事情基本都搞清楚了。” 接着，秋茹玉就跟方智华详细说了，对秦风的调查情况。 秋茹玉之所以能在方智华身边，稳稳地待了十来年，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温柔和低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的办事效率极高。 这些年，方智华的一些不便于让外人知道的私密事，都是她在处理。 当方智华叫她去仔细调查秦风时，她就立即利用青江集团的资源，以及一些社会机构，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迅速地把秦风的底摸了一遍。 包括秦风的家庭关系、社会关系，甚至连前段时间帮陈露出头收拾周伟峰，以及和赵震的关系等等，都查得一清二楚。 方智华听完后，就说：“你看，这个人不简单吧，心计深沉，又有谋略，青青的城府，哪儿能跟他比，这还不够可怕吗？前段，我还在奇怪，光凭两段录音，怎么就把老林都给收拾得服软了。嘿！想不到连赵震这层关系，都被他搭上了。” 秋茹玉就道：“赵书记这儿，主要还是杨行健牵的线，杨行健之前给他做过勤务兵。” “这杨行健，倒是也没有看出来，他既然能在赵震那儿出入走动，那赵震要是给我打个招呼，他何止做个物业经理。不过，可能就是因为这样，这次赵震才出手帮他们。秦风这些朋友，看来都不那么简单。可惜了，偏要来招惹青青，不然，集团完全可以给他更大平台，让他大展拳脚。”方智华有些遗憾地说。 秋茹玉劝道：“智华，其实我觉得青青还是有眼光的，有时候大家都看好的，未必就真的这么好，那林世杰不就是个例子吗？照道理门当户对的，又跟青青打小就认识，可谁知道却这般没用呢？空有这么好的资源，却奈何不了个秦风。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太干涉这件事了。” 方智华就有些不高兴：“他秦风现在要还是个军官，那他都不用彩礼，我也不来阻拦这事。可好好的，为什么就这样从部队转业了？你能知道他犯了什么错误吗？像他们这样的特种部队，进去不容易，出来更不容易。你就信他告诉青青的那些原因吗？” 方智华想了想，就自己说道：“不行，这事我得去问一问赵震。他不是从部队里出来的吗？总该能打听到消息，这事不弄清楚，我觉都睡不好。”方智华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他跟赵震交情还算不错。 在赵震初上任接管企业和经济这一摊时，方智华对他的工作支持还是很大的，政府有什么事情，青江集团都积极地响应。再加上，方智华一向重视企业品牌和口碑，做人做事格局和气量都摆在那里，所以赵震对他也是另眼相看。 隔日，方智华就专程约了个时间，到省委家属院登门拜访赵震。 赵震见了他，也很是高兴：“老方啊，你这生意越做越大，现在见你一面可都不容易了啊，怎么想起到我这个破烂小院来了啊？” 方智华连忙说：“赵书记，你这么说，我可就难为情了，怪我不周怪我不周，也是担心领导工作忙，哪敢动不动就来叨扰啊。” 无事不登三宝殿，赵震心知方智华这上门找他，肯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他想，方智华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怕是有些难度，也不敢轻易有什么表态。于是，他客客气气地泡上茶，只等方智华开口。 殊不知，方智华跟他寒暄几句后，茶还没喝两口，就说道：“赵书记，我今天来，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是想向你打听一下，秦风这个人的情况。” 赵震一听，就有些诧异，问道：“这人不是在你们集团上班吗？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方智华就道：“到我这里的情况，我倒是清楚的，可他在部队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啊？这不知道你是他老首长，才来打听打听吗？” 赵震也没多想：“秦风我也才认识不久，交道打得不多，就是跟小健一起到我这里来过几回。不过小子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方智华依然执着道：“他在部队时怎样？” 赵震就很是奇了怪：“他在老部队时，一个小兵，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后来选拔进特种部队了，情况我就更不知道了。我说老方，你打听这个干嘛？他在部队的表现，跟他现在的能力，有什么关系吗？” 直到此时，赵震也不过以为是方智华要提拔秦风，委以啥重任什么的。 结果，方智华接下来的话，让赵震感觉到方智华此次登门拜访的目的，不那么简单了。 第139章 捡到宝了 方智华说：“他在部队，应该是个优秀军人，还是个副连级干部。为什么转业后，啥也没安排，竟然只能在青江集团做个什么保安队长？他是不是在部队犯过什么错误？还是品格什么的有问题？” 赵震就问：“你为什么要调查他？” 方智华回道：“赵书记，这个事情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赵震见方智华不肯直说，想了想，还是对他说：“秦风所在的部队，是特种部队a师。他在那里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复员的原因有很多，但是，如果他在部队真是犯了什么错误，也肯定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否则，就不是复员后安不安排的事了，你以为部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赵震想，话说到这个份上，应该是比较清楚了。他相当于已经告诉方智华，秦风即使在部队有过失，最多也是小问题。 没想到方智华依然紧追不舍地问：“那赵书记，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调查一下？我想了解这个人离队的具体原因。” 赵震心想，一向进退有度的方智华，今天怎么变得这么不识相了。 于是，他就有些拉下了脸：“老方，你这要求就有些过了吧。你当我是谁啊，特种a师的人想查就查啊？再说了，你查这个干嘛啊？你就算要让秦风当总经理，看他现在能力不就得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招女婿呢。” 方智华这时才察觉自己追根问底的样子，有些失态了。但他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啥也没问清楚，也是不甘。于是他叹了口气：“赵书记，我也不怕你笑话了，这小子，现在打我女儿主意呢，我能不把他底细搞清楚吗？” 赵震完全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给歪打正着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哈，你个老方，你早些直说啊，绕来绕去的。嘿嘿，这个秦风可以啊，有胆识，像咱们部队的人。”说到后来，赵震还带出了几分得意。 见方智华有些不高兴，赵震忙说：“哎呀，老方啊，儿女的事，有时候你想管也管不了啊？这个秦风，人品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就凭他帮战友的那个劲，你说他能是什么坏人呢？你有啥不放心的？” 方智华就说：“赵书记，你想过没有，这个人能在特种部队带队，军事水平肯定不错的。照常理，他在部队前途应该可以的，至不济也是能一直做个职业军人。结果呢，回来做个保安，你难道就一点不觉得奇怪吗？如果，他只是在我公司做个员工，我也不去理会，可现在……我能不焦虑吗？” 这事，赵震其实也疑惑过，只是事不关己，也没去多想。方智华这么一说，他倒是挺能理解的。毕竟他也是个父亲，也有个女儿，当时为女儿的婚姻也没少操心。 于是，他就对方智华说：“老方，我这离开部队太久了，要帮你打听也不方便啊。这样吧，我到时候问问看，当时他们那个师的师长，我倒是有过交道，只是长久不联系了，也不知能不能起作用。” 方智华就感激不尽地说：“那赵书记，这事就拜托你了。嗐，你看，我这都叫啥事，还来麻烦领导。” 赵震就说：“都是做父母的人，理解！理解！我尽量去了解下吧。” 这事，赵震还真上了心，毕竟这个秦风，以后也可能经常会在他这里有出入。要真是有什么不检点的人，对他也有可能造成麻烦。 赵震想，还是多了解些好，顺便也算帮一把方智华。于是，方智华告辞后，他翻出电话簿，开始联系起来。 过了半月，方智华接到电话，赵震在电话里告诉他，好巧不巧，秦风所在a师的那个韩师长，要到慧阳旁边的普宁市军区办理公务。赵震约好了赶过去跟这个师长聚一聚，问方智华要不要一起去。赵震开玩笑道：“我这可是为你请客吃饭，你到时候好酒可得备上。” 方智华立即推掉了手上的其他事务，带上一箱飞天茅台，就赶往普宁。 这个聚会是个小型的宴会，一共就四五个人。赵震和马东来，韩师长，方智华，还有韩师长带来的一个参谋。 赵震介绍方智华时，没提原因，只说是大家刚巧在普宁，就一起聚聚凑个人头。 韩师长见到赵震他们，情绪挺高，毕竟到地方上来，还有战友专程从旁边的市里赶过来接待，也是件开心的事。 席间，方智华没怎么说话，只是陪着笑脸，耐着性子听几人聊些部队上的旧事，不时陪大家一起喝杯酒。 酒至半酣，赵震才像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说：“对了，老韩，我想起来，这方董事长公司里，可有一位你们a师出来的猛将诶。” 韩师长用一向牛哄哄的口吻说：“赵参谋长，你少扯淡。你没搞错吧，我们a师的人，怎么可能进个啥公司里去。方董事长，我这么说你别多心啊，我不是瞧不起做公司的啊，这根本是两个路子的事嘛。” 赵震道：“真有，不过就不知道你个堂堂师长，认不认识了，是个副连长，叫秦风。” 韩师长一听，立马就看着方智华瞪圆了眼：“啥？秦风！在你公司上班？” 赵震就说：“是啊，还到我家里吃过饭呢，我还跟他提起过你。” 韩师长就重重叹了口气：“唉，可惜了可惜了。” 接着，他就说：“一个副连长，照理我很可能是不认识的。我这个师，连长八十多个，连指导员八十多个。说句不怕你们笑的话，玛的，营级干部我也只能勉强认完。但秦风，还是排长时，我就很有印象了。次次在部队大比武里，他都表现得非常耀眼。难得还是一个文武双全，多才多艺的人。他本是可是他们王团长重点培养的骨干啊。” 韩师长说着，就一脸的惋惜。直跟方智华说：“方董事长啊，要是用得好，你也算捡到宝了。” 方智华虽然对这话不以为然，但还是笑着点头敷衍道：“那也是你们部队培养得好。” 赵震就问：“你说得这么优秀的一个兵，那后来咋就让他转业了呢？” 韩师长就又叹口气说：“谁让他转业啊，他自己死活要走。为这事，我骂了他们团长整整一个小时。也是没想到，这么优秀个军人，一次战友阵亡在身边，这心里面就怎么都过不去这个坎了。我估计，跟他父亲过世也有关系。他父亲据说是个优秀教师，猝死在讲台上了。结果，我们部队在野外训练，愣是一个星期后，秦风才知道这个噩耗，估计这事对他打击也挺大。” 方智华又问了句：“他在部队上，作风品行这些没啥问题吧？” 韩师长就斜了他一眼，然后看着赵震说：“赵参谋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方董事长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啊？我们a师，哪怕是个士兵，那也是层层选拔上来的，说句自大的话，那个个都是尖子生。品行有问题？早特么拉出去毙了。” 赵震忙打着哈哈道：“老韩，你呀，还是这脾气，见不得人说你的兵。来来来，我自罚一杯。” 第140章 对话秦风 从普宁回来后，方智华心里稍微有了点底，虽然他仍然不认可秦风，但至少对秦风的过去，有了更深的了解。 而且方智华对秦风的人品，也算稍微放心了些，起码这人不是个居心叵测的恶徒，过去也有可圈可点之处。 可他并不能接受，青青跟秦风在一起。在方智华的心里，秦风就算是个再优秀的军人，也没有用。他心想，又不打仗，军事技能再好，有什么用呢？对青江集团的发展，又有什么帮助呢？ 至于秦风在公司职位上表现出来的能力，在方智华看来，虽然还算过得去，但他认为，主要还是得益于楚青青对他的帮助。 随着他对秦风的了解加深，他反而更担心了，因为他知道，像秦风这样的人，意志是很坚定的，对目标更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方智华想，自己应该出马了，得亲自面对面与这个秦风盘盘道了。 在方智华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当秦风坐在他对面的时候，方智华认真地打量了他很久，他心里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一个人，对女孩子的确是很有杀伤力的。 英武、挺拔，目光坚定而神情温和，再加上身上的传奇色彩和仗义疏财的行事风格。 即使现在，在方智华长时间威严沉默的注视下，秦风依然不卑不亢地坐着，沉静平和地等待着他的问话。 方智华想，难怪女儿喜欢上了他，这个人身上确实有股跟普通人不一样的劲。 方智华心里清楚，跟这样的人谈事情，单刀直入是最有效的方式。于是，在注视了秦风半晌后，方智华直接问：“秦风，你知道青青是我的女儿吗？” 在方智华打量自己的时候，秦风的脑子一刻没停，他已经判断出，今天方智华要跟他聊的，肯定不是工作上的事。他的工作，还轮不到董事长来直接关心。 “知道”秦风没有丝毫犹豫的意思。 “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不久。” “怎么知道的？”方智华步步紧逼。 秦风略一沉吟道：“林世杰告诉了陈露，她离职后，前不久跟我吃饭时告诉我的。” 秦风知道，方智华既然这样来问他，此时，任何的掩饰，对事情都会适得其反。 方智华见秦风如此坦诚，就微微颔首道：“好，我喜欢这样直截了当的聊事情。” 接着，方智华就说：“我不妨直接告诉你，我不同意你跟青青交往。” “嗯，我能理解您。” “我不需要你的理解，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愿意离开青青。”方智华面色冰冷的说道。 秦风嘴角就泛起了一个不明显的微笑：“我没什么条件，只要青青说不愿意，我立即会离开。她不弃，我不离。” 秦风这样的态度，在方智华的意料之中，否则这个人就太让他鄙视了。 方智华道：“秦风，接下来我俩的谈话，你可以不用当我是你的董事长，甚至也不必把我当个长辈，咱俩就单纯地以两个男人的身份聊聊，如何？” 秦风郑重点头道：“好的。” “那你告诉我，一个男人应该给予自己心爱的女人什么？”方智华问。 “这个问题，也许每个人的答案，都是不一样的，对我而言，是尽全力给自己喜欢的女人安全感和幸福感，再有就是对对方感情上的忠诚度。” 方智华就说：“很好，忠诚度的问题我们先不讨论。请问，你拿什么来保障青青的安全感和幸福感？” 方智华这样问，就让秦风有些哑然。 于是他反问道：“那您觉得我要怎样才能保证青青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呢？因为我觉得自己是有这个能力的。” “我不否认，你曾经是个优秀的军人。但这个已经成为过去了，现在你身上剩下的，只是些军事技能了。这些技能，在和平时代，用处并不太大，你承认吗？”方智华道。 秦风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方智华又说：“当然，这一年多来，你在集团工作中，表现得也还算出色。但是，你承不承认，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你救了我的女儿，你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集团高层管理人员的视野中。所以，你只是因为一个偶然，才获得了发挥才能的机会。但是，恕我直言，你现在的岗位，青江集团随时可以找到人代替你，并且不会比你做得差。是不是这样？” “嗯，您说得这个我也认可。”秦风依然平静地回应道。 “据我所知，你名下有两套公寓房，是父母给你的，都在江北区，价值也就那样了。而你，如果当时没能在青江集团发展的话，出现个需要用百来万解决的事，你也只能选择卖房子，我说得没错吧？”方智华接着向秦风发问。 秦风这次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方智华，等着他的下文。 “青青是我唯一的女儿，未来，青江集团的大部分都是她的。她必然要挑起这个担子。如果有一天，青江集团需要大量资金，或者面临危机的时候，你有什么能力帮助她？如果你不能帮助她，你又如何让她有安全感？更不要说什么幸福感了。” 说完这些，方智华斩钉截铁道：“所以，我不可能接受，让你来给予青青，所谓的安全感。”然后他就冷冷地注视着秦风。 秦风等方智华都说完后，才不徐不疾地开口道：“您所说的这些物质或者说金钱上的支持，目前我的确没有。但您只是在假设，青青将来可能出现的情况。我也可以假设，当青青真的遇到这种情况时，我已经具备帮助她的能力了。三十年前，您刚创业的时候，您可有想过青江集团做到今天的规模吗？三十年前的您，就一定比我现在能力更强吗？您就敢肯定三十年后，我的作为就不如现在的您吗？” 秦风顿了顿，又说道：“如果您觉得安全感、幸福感一定是建立在物质和财富的基础上，我现在没办法给您量化。我只能这样给您承诺，那就是我可以给予青青的，一定比给予自己的要多。另外，我也想纠正一下，您所说的，我的军事技能在和平时代没什么用处这话，我不敢苟同。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些什么呢？您不曾预料到过青青会被劫持，我也没有预料到耿志会中枪。” 第141章 对赌协定 方智华倒是没有料到，秦风的反击如此犀利。但今天他与秦风的对话，他是有备而来，所以也没急躁。 他笑了笑说：“你这么说，无非是想提醒我‘莫欺少年穷’罢了。看来，你是不准备放手咯？” 秦风道：“董事长，这种事情，您让我如何放手？我要就这么和青青分开，不要说青青了，恐怕您也只会更加瞧不起我了。不是吗？” 方智华就说：“呵呵，我喜欢你这个有志气的样子。我可以不计较你现在跟青青的不般配。我也愿意相信你很有能耐。但‘能耐’这东西，并非你说自己有，就有的吧，你能用事实证明给我看吗？让我相信你确实能力非凡。” 秦风就问：“您要我如何证明？” 方智华就说：“如果我叫你现在拿出个千儿八百万的彩礼来，那算我方智华故意刁难你了。你是个军人，你过去的成绩，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我是个商人，对我来说，挣钱的本事，就是能力。这样吧，我给你一年时间，你要是赚到一千万，我就认可你的能力。” 说完，方智华看见秦风的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 于是，他问道：“你心里不服气是吧？认为我无非是变个花样刁难你。给了你个伪命题？” 秦风笑了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方智华道：“如果我什么机会都不给你，这样说，算我不厚道。现在我给你个机会，但这是个对赌的机会，就看你敢不敢接招？” 秦风说：“我有得选择吗？董事长且说。” 于是方智华道：“青江幸福里这个小区你应该知道的吧，现在已经全部交付了。但下面那一百多间商铺，却没卖出去。现在备案价每平方米2万元，集团将折扣底限已经放到了八五折，仍然卖不动。现在，我给你八折底价，按包销模式来。八折以上的，都是你的。给你一年时间，你有本事，把它们去化掉，一千万的利润，应该不止了吧。” 接着，方智华又补充道：“但是，既然是包销，这个期间，参与销售的人员，所有的工资福利，以及推广营销等等费用，都是你自己来。按说，你还应该缴纳一笔保证金才行，这个，你也交不起，我就给你免了。” 青江幸福里这个商铺的情况，秦风是很清楚的。从小区的位置来看，是老城区不错的地段，周边人气也不错。所以这个小区的住宅，销售得相当好。但商铺却一直卖不动，预售时，定价过高。等到小区建设完毕，集团才发现这里的商铺存在硬伤。 当时，这一百多间商铺，本来定位做成配套的邻里中心，或者餐饮一条街。 但由于这个小区开发较早，当时青江集团做社区底商也没有经验，等小区建成后才发现，小区的出入口当时规划太少了。 一条七八百米长的街，只有一个大门出入。这样，动线就出了问题，谁愿意走个几百米去买个面包，再走回头路从大门回家。 所以，那些经营生活配套的商家，根本不会选择在这样的商铺里经营。商铺一旦空着，就更加难卖。 更要命的是，原本打算可以做餐饮的社区底商，全是一二楼设计的商铺，商铺顶上就是住宅。结果建成后，突然出了规定，商铺上面是住宅的，不能开餐饮了。这样一来，这一百多家商铺，能开餐饮店的，只有四五家符合要求。 因此，这条商街就一直死在那里了，沉淀了集团两个多亿资金。 前不久，方智华已经考虑将这批物业，作为不良资产抵押给银行，或打包卖给风投机构了。但价格上，只能收回五六折，所以他一直在犹豫。 秦风知道，这批商铺，已经成了集团谁也不愿去碰的硬骨头、烂摊子。 于是他问道：“既然是对赌，输赢怎么说？” 方智华说：“卖掉了，赚到的利润归你；卖不掉，你投入的成本亏掉。集团也不追究你浪费了销售时间，扣你保证金啥的，这是明面上的输赢，你可以跟公司签个合同。另一个，就是个君子协定，一年时间，你做出来了，你和青青的事，我不支持也不反对。做不出来，你必须从此不跟青青联系，青青也不能跟你联系。” 秦风就笑了，说：“这个，我只能负自己的责，青青跟不跟我联系，我说了不算啊。” 方智华生气道：“秦风，今天既然咱们是以两个男人的身份在对话，你就不能耍这种赖皮。不然，我也不会容忍你刚才说话的那些语气。如果你没这个胆子，以后就别在我面前说自己多有本事。” 秦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直视着方智华道：“行！那我就来试试。如果我做不出来，我就离开慧阳市，十年之内不再回来。并且，绝不再主动联系青青，至于青青会不会联系我，这个您自己把握，这样可好？” 方智华就击掌道：“好！那咱就这么说定，我相信你能说到做到。” 随后，秦风问：“销售过程中，集团的资源，比如广告位这些，我可以用吗？” “可以，按市场价付钱。”方智华道。 秦风又问：“我们营销部的人呢？” 方智华想了想，说：“如果有人愿意跟你干，除了顾敏以外，可以给你一到两人。这个期间，编制不变，工资由你付，销售结束后可以回原岗位。对外名义上，你属于承包了这个项目的商铺销售，仍然算公司行为。至于你营销部总监的工作，可以由顾敏暂时接替。” 秦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起身告辞离去。但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件事他其实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142章 哥们儿牛逼 楚青青知道这件事后，当天就气急败坏到了秦风家里。 她生气地问秦风：“你怎么能跟我爸签这个合同呢？幸福里的商铺，卖了四五年都卖不动，现在都交付一年多了，更加卖不动。你答应他那些条件，这简直是……简直是找死啊。” 销售过商铺的人都知道，图纸阶段预售，有时候还好卖一些，大家没见到实景，还有些想象空间、有期待值。等商铺实景一出来，不合适就是不合适，这个时候，尚且没有卖出去的商铺，就的确头疼了。 秦风看着她，平静地笑笑说：“这不还有一年时间吗？总有办法的。万一市场行情突然火爆了呢。” 楚青青气急道：“你就等这个啊？你还不如去买彩票，中它两次五百万。” 秦风就拉她过来坐在身边，柔声道：“好赚的钱，哪里显得出我的本事。我知道，这个商铺是硬仗。但是，不如此，我们怎么去说服你父亲。只要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他老人家既然出招了，我就必须接招。” 楚青青一脸委屈地说：“卖不掉就卖不掉，大不了你亏点钱好了。你却答应他什么离开慧阳十年这些东西干嘛？你走了，我怎么办啊？难不成真跟你私奔啊？” 秦风轻轻搂过她，说：“不要急，事在人为，总能想到办法的。” 楚青青还是忍不住埋怨：“你尽会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我知道后，这一整天都在替你想，应该怎么办，却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案。你可倒好，淡定得很。” 秦风就笑了：“小傻瓜，四五年都卖不出去东西，能让你一天就想出方案来。那董事长也太便宜我这个姑爷了吧，又送钱又赔女儿的。” 楚青青就使劲锤了秦风一拳：“就会嘴上讨便宜，都什么时候了。到时候做不出来，我看你怎么滚出慧阳的。” 秦风见她真急了，忙安慰她道：“我有分析过的，这事难度肯定有。但绝不是一盘死棋，幸福里地段总还是不错的。我准备这几天工作交接好了后，去拜访些开店做生意的朋友，买商铺不去问开店的，怎么弄啊？我想，总能理出些思路来的。” 楚青青见他一副笃定的样子，才算稍微放了些心，就说：“要是缺启动资金，你一定要跟我说，别再死要面子。咱俩一起把这事做成，对集团，对我俩，都是好事。” 秦风就笑嘻嘻道：“遵命，夫人。” 秦风接手销售幸福里商铺的事，很快就在集团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秦风怕是想钱想疯了。也有人说秦风毕竟年轻，不知天高地厚，这样的烫手山芋也敢接。 鲍国海也感到很奇怪。因为，他觉得，秦风营销部总监做得好好的，正处于稳步上升状态，怎么会突然想起去卖幸福里的商铺呢，肯定有内情。于是，他忍不住去方智华那儿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鲍国海，方智华一向是很信任的。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左膀右臂，有时候也是方智华可以谈谈心事的人。见他问起，方智华也没有隐瞒，把秦风和青青的事，也讲了个大概。 鲍国海就惊道：“没看出这小子，心挺野啊。那要是到时候他卖不出去，却又反悔，并不离开慧阳，咱们该怎么治他呢？” 方智华说：“这我不担心，如果出尔反尔，那我就更有理由劝阻青青了。况且，这个商铺他但凡要动销售，就必然有成本，本来就不是个什么有钱人，再亏上这么一把，我看他到时候有什么脸来打青青的主意。” 鲍国海沉思了一会儿说：“那万一，我说万一哈，这商铺被他给真的折腾出去了，难不成您还真打算让青青……” 方智华就无奈地笑笑：“国海，这商铺有多难销，你还没数吗？况且，青青这丫头，现在本就认他，我不能生拉硬拽地不赞成啊。这样，跟青青关系指定弄僵掉。只能是叫他知难而退了。不过，他要真有这本事，我倒还真不好再说什么了。” 鲍国海想想也是，也笑着说：“这倒是，我还也不信了，这小子得走多大运才能成了这事。” 然后，方智华就说：“这段时间，工作上你得给青青多安排些事。年轻人，不能太空了。” 鲍国海立即会意地笑道：“董事长放心。” 接下来几天，秦风就忙着和顾敏交接营销部的工作。弄得差不多后，他召集大家开了个会，只说自己承包了幸福里商铺的销售。然后，他问大家，有没有谁愿意跟他一起去那边干的。 严靖和欧烨当即明确表示，对销售实在外行，就不去浪费秦风的成本了。其他几个后进的新人，就更不用说了，但又不敢如严靖他们这样，有话明说，只能眼光躲闪而默不作声。 秦风就笑了一下，也不想为难大家，就说：“行，那后面有什么需要大家帮忙的，我再来麻烦大家。” 这时，没想到苏欣予却小声问：“秦风总，你看我能不能跟你去那边工作？我一直想到一线了解下销售工作，可以多些经历，只是不知道过去能帮你做什么？” 秦风开心道：“我只需要一个自己了解些的人，有时候能帮我对接下客户，日常把资料整理清爽就好。其他的，我也是现做现学，摸着石头过河了。” 苏欣予就说：“那我跟你去做吧，顾大姐，您没意见吧？别到时候我回来，您不待见我了。” 顾敏多少明白些究里，见这情况，也没有搭理苏欣予，只是对秦风说：“你赶紧去把那些商铺处理掉吧。现在这样，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了。我都恨不得去帮你卖铺子了。” 秦风走出公司时，刚好碰见陈扬到集团办事。看见秦风迎面走来，陈扬就似笑非笑地冲他竖了个拇指，和他打了个招呼道：“哥们儿，你牛逼的。幸福里的商铺都敢碰。” 秦风就苦笑道：“陈总，让你见笑了，牛是不敢牛了，逼倒是确实是被逼。” 第143章 仗义援手 接手幸福里商铺后，秦风首先做的一件事就是清场。 由于已经是现铺了，又没卖出去，幸福里物管公司就觉得，这些商铺空着可惜。就把大门两旁的几间商铺租了出去，想着收点钱算点钱。无非是些卖装修材料、黄沙水泥的散乱铺子。新交付的小区，这样的生意是最好做的。 秦风接手后，就将这些铺子全部清退了，该退的退，该赔的赔。因为这种不成气候的临时租赁，利益不高，却影响形象。秦风宁愿损失些，也要个清清爽爽的街区。 清退这些商铺时，还发生了个小插曲，一家做装修五金件的老板，还倔着劲不肯退租，非得狮子大张口要秦风赔损失。 此时的秦风，没心情也没工夫跟他纠缠，就打了几个电话。第二天，幸福里商铺就来了一批面相不善、腰圆臂粗的人。 这些人，要么是跟秦风关系要好的格斗班的学员，要么就是秦风曾经的带过的兵。他们来了后，也不闹事，就齐刷刷地站在这个五金老板门口，对老板和准备进来买东西的人，虎视眈眈。结果，不到两日，这老板就找到秦风，按规定把商铺退了。 接下来，秦风把商铺的门头统一做了包装，让这条死气沉沉的商街，至少在观感上，有了些焕新的活力。又收拾了两间商铺，买了些办公桌椅和电脑，算是有了销售招商的接待处。 他把项目周边的情况仔细了解了一番，把商铺的结构、内部情况也一一对应了一遍。此时，他更清楚这个商铺的销售难度了。 这忙里忙外的，就是一个月出头了。期间，他就还去找了趟何子豪，把幸福里商铺的情况向他介绍了一下。 何子豪听到秦风在卖商铺，又是在老城区的，倒也有些兴趣。 最近，刚好他正有个想法，想尝试做一些中低端消费的大众西餐厅。 于是，他立即跟秦风去现场看了看。结果，看完后他摇摇头说：“开个西餐店，这个商铺的空间倒也合适，但你这里只有几间商铺可以做餐饮，这个没有扎堆效应啊。做饮食，最要紧的就是不能孤零零开在那儿，各种类型餐饮店都有是最好的，食客可选择的范围大，就会经常来，人流量就有了。你这里铺子太少了，不是太合适。” 秦风问：“如果合适的话，你是买还是租？” 何子豪就说：“这个，我倒是都可以。主要看价格，合计下哪种方式划算咯。不过，你这商铺，头疼的。关键是可以做餐饮的铺子太少，就算我帮你把几家熟一些的同行，都给你整过来，把你这几间可以做餐饮的铺子都填满，也成不了规模，无济于事。” 秦风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就说：“谢谢你了，情况我都考虑过，只是要跟你这样的行家再论证论证。” 何子豪道：“老弟，我也帮你留意着，有合适的朋友，一定推荐给你。” 秦风认识到，关键是这个商铺现在的业态定位，太不明确了。当前首先要解决的，还是这个问题。要想把这批商铺卖掉，不重新定位，肯定没戏。连宣传都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做。 秦风在忙忙碌碌的时候，楚青青也没闲着。最近，鲍国海动不动就让她去省外、市外的项目出差开会。每每还总是有一些让她不得不去的理由。 这时，楚青青本来很想帮秦风一起，谋划下幸福里商铺销售的对策。但总是排不出更多的时间来，这让楚青青非常懊恼。秦风倒经常安慰她，只说事情都在按自己的规划向前推进中，让她不要太操心。 这天，秦风正在苦思冥想的时候，金大雄却突然打了个电话来，说自己在慧阳办事情，问秦风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秦风忙一口答应下来，并告诉金大雄，晚饭一定让他来安排。 吃饭的时候，见到秦风，金大雄就埋怨道：“特总，你现在特忙是吧。这潼城也不来了，我听说你营销部也不管了，开始卖什么商铺了。” 秦风见今天就金大雄和秦啸云两人，并没什么外人，也就不隐瞒道：“金董，恐怕以后潼城的项目，我是帮不大上忙了。这青江集团，估计我是待不了多久了。” 金大雄就吃惊地问道：“不至于呀，我看青江集团，能力比你强的也没几个，你的工作做得也很出色啊。方智华、鲍国海难不成是过河拆桥，还是你得罪了集团里什么人物了？” 秦风苦笑道：“过河拆桥，金董您言重了。我在青江集团，算不上什么桥。这一年多来，我也就是还胜任自己的工作罢了。算了，很久没见您了，今天咱们好好喝酒，不聊这些不相干的。” 金大雄就不干了，说道：“秦风，虽然说起来，我算你前辈了。但这段时间处下来，咱爷俩也算投缘。你要是信得过我，有什么难处，就跟我直说。帮不帮得上，我不拍胸脯，但你得让我听个响。不然，今天这酒，喝不痛快，今后的酒，也未必喝得成。” 见金大雄这么说，秦风就有些感动。 他想，自己跟楚青青的事，早晚会传得大家都知道。再说，这也不是啥见不得光的事。于是，他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跟方智华对赌的事，给金大雄二人说了。 金大雄听完，先是很惊讶，接着就哈哈大笑：“我说呢，这青青，年纪比你轻，能力也不比你强，却处处是你领导，搞半天是老方闺女。唉呀，以前我倒是怠慢她了。你小子厉害呀，我没看错你，哈哈。” 接着他又说：“这个老方也是，这儿女的事，他这么瞎干涉也太不讲理了吧，也是个老古板啊，比我金大雄还不开明。” 虽然，现在方智华反对青青跟秦风在一起，但秦风还是维护地说道：“金董，这个不一样的，您家是两个生龙活虎的儿子。方董事长可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金大雄听秦风这么说，就道：“你这么说，倒也是。这事要换我是他，也不可能就这么便宜了你小子。” 然后，金大雄就说：“你说的那个商铺我知道，难卖的。这样吧，我们金胜置业现在正有进军慧阳的想法。我在你这里买个三四间，你按最低价给我好了。” 第144章 病急投医 秦风忙说：“金董，这可使不得。这个商铺我现在还没盘活，万一没有好办法，那真是谁买谁亏。三四间商铺，少说也是五六百万，你这个人情太大，我吃不消的。” 金大雄就笑着说：“就算四间商铺六百万好了。等你把这个街区盘活了，我指定坐着赚钱，按慧阳的行情，翻个倍也有可能。你要是没盘活，我到时候抵押给银行，损失也就三四成，划算的。这点风险对我来说问题不大。” 见秦风还是摇头推辞，金大雄就说：“再说了，没准儿我在慧阳拍到合适的地块了，这三四间商铺，正好让我拿来做办公室用。在其他地方，我不也得弄办公室吗？你那里毕竟是老城区，地段还是可以的。况且，我以公司名义买下来，就是公司资产，还可以抵不少税呢。嘿嘿，我的兄弟啊，算账这件事，你就不一定比我强咯。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你不要啰嗦了，过几天，我让啸云来办。” 金大雄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秦风知道，这里面金大雄想帮他的成分，才是最主要的原因。见金大雄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风知道再推辞，就显得自己虚伪了。 于是，他感激地对金大雄说：“董事长这么支持我，我拼尽全力也要想办法把这个街区盘活，不能让您亏了钱。” 金大雄就端起酒杯跟秦风碰了一个道：“我不会看错人的。这事你要是整不成，青江集团也没人整得成了。我现在买，就是想替你撑个腰，给你开个张。得让你未来老丈人知道，他们卖了几年卖不出的商铺，你一上手，就有成交了。我这个投资，是投资的你这个人。” 秦风就不再说什么，端起满满一杯酒，一仰脖干了下去。 但秦风心里知道，像金大雄这样的人，在自己的交际圈里，实在是凤毛麟角。靠这样的仗义援手，幸福里的商铺是没办法卖掉的，关键还是要把这条商街盘活。 耿志出院后，回阳光天际上了一个多星期的班后，知道了秦风的事。他犹豫了两天，还是去找了陈扬：“陈总，对不起您了，我不能在您这儿做了。” 陈扬就有些吃惊道：“怎么啦？这不是刚回来上班吗？是觉得我这里哪儿待得不舒服了啊？” 耿志就说：“没有，您对我挺好的。我住院的时候，您这边还算我全勤。我这才刚回来上几天班，却要不在这儿干了，这事我也是纠结了两天。” 陈扬听他这么说，就有些明白了：“你是准备到秦风那儿去帮他吧？你们的兄弟义气，这事我倒也没话说了。不过，你要想好，他这次这事，很可能就是个坑，到最后，收入都有可能没办法保证你。我这边，你可是刚上路，正是赚钱的时候哦。” 耿志就笑笑：“陈总，要是他那边，眼见着是个发财的机会，我就不去了。这样巴巴地上赶着去，就对不起您，也对不起风哥。我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就是因为他现在遇到难题，我才必须得去帮他。” 陈扬颔首道：“行，既然你想清楚了，我不拦着你，去吧。哪天想回来了，我这里随时向你敞开着门。” 耿志就站起来，给陈扬鞠了个躬：“谢谢陈总成全！” 秦风很不赞成耿志到他这边来帮忙。他有些生气地对耿志说：“你那边刚做出些成绩，看得出来陈扬也有些赏识你，你跑我这儿来干嘛？这块硬骨头，没准儿我的牙都得崩。” 耿志憨笑道：“那没准儿被你咬开了呢，不就带着我发财了吗。再说了，真要能帮到你，到时候在嫂子那儿，我也有面子不是。还能不让我随时找你喝个酒吗？” 秦风知道，耿志这次是铁了心要来帮他，况且，他现在确实缺人手。就不再说什么，只是说：“这事我现在还没很好的思路，其实你不应该这么急过来。等一段再说，先在陈扬那儿做着，多卖套房子，就多一笔佣金，这么急过来干嘛？” 耿志说：“思路这个东西，我不行。下力气我还可以，我就带两个小蜜蜂，一个个商城、一条条街地去给你发传单，这个我在行吧。挖到一个客户算一个，能帮你解决一套算一套。” 秦风就问：“恢复得怎么样啊？” 耿志咚咚拍了拍胸膛：“完全没问题了。” 这天，杨行健也过来了，从秦风接了这个商铺后。他就把之前在蓝通中心租过商铺、打过交道的商户，都联系了个遍，但什么结果都没有。 晚上，三人一起吃饭时，秦风见杨行健面带忧色。就笑着安慰道：“老杨，你别担心，这不金大雄定了四套吗？至少这一两个月，我的前期费用有了，上手就没亏啊。” 杨行健说：“要是有一二十个金大雄，那我就不替你愁了。这个事情，不是你赚不赚钱的事啊，关系着你跟青青的未来呢。” 耿志就一脸不在乎：“扯！我看也就说说。就算风哥到时遵守约定离开慧阳，只要青青认定他了，她爸又能怎样？惹急了，先让他外公当好再说。” 秦风哈的一声就笑了。然后说：“你两个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都在给我想退路了。” 杨行健也笑了。然后他看着秦风，试探着问：“要不，咱们去找找参谋长，他管了这么些年企业，手上资源肯定不少？跟他商量下，说不定能帮到你。” “不行！”秦风立即一口否定了“且不说他手上的资源对不对路，这个事去找他本身就不合适。要不就是为难他了，要不就被他看轻了。而且，我们去找他，只有两个结果，一是他根本不会出面帮我。二是他真帮了我，可能就把自己陷进风险里去了。” 杨行健也知道秦风说的是实情。只是，在替秦风着急的情况下，他有些病急乱投医了。于是，他就重重叹了口气，喝了口闷酒，不再说什么了。 此时的秦风，内心其实也是不平静的，接手这个项目已经快两个月了，除了金大雄那几套人情铺子，其他的线索，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同时，秦风虽然自己尚在困局中，却渐渐更加理解了方智华。 之前，他有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像方智华、魏鹏飞他们这些，已经非常成功的商人，还在孜孜不倦地想着事业，想着赚钱。 但从苏欣予、耿志以及杨行健他们，在还看不到他成功希望的时候，就选择了无怨无悔地跟着他、帮助他。他有什么理由不把这件事干好，带领着他们，一起赢个更好的未来。 第145章 老魏少年时 反正一时也想不到好的方案，秦风想着很久没见老魏他们了，索性抽了个时间，到威仕俱乐部去，先跟赵梦浩打了一场拳。出了一通汗后，秦风就到老魏办公室去聊天。 其实，秦风在刚接手幸福里的商铺时，就曾想过，到老魏这里来问一下。 但他又确实觉得，这个商铺各方面条件都不够好，老魏如此精明的商人，想来是不会对这个商铺，有投资兴趣的。 魏鹏飞见到秦风，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泡茶递烟，然后问秦风的近况。秦风也没隐瞒，就把现在遇到的困局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 没想到，老魏听得却很认真，还不时地问一些商铺的具体情况，层高多少啊，开间进深多少啊这些。 听秦风介绍完后，老魏也没表示什么，只是跟秦风说：“给你讲讲我少年时的事吧，也许你会更加了解我们鹿城人的思维方式。” 寻常人家，在小孩子出门时，总爱遵循着“穷家富路”的原则。就是小孩在家时，可以让孩子节约些，但小孩出门，却总会让他们多带些钱，以备不时之需。 但老魏在少年时，他的父亲却不是这样对他的。当时，老魏家住的小镇，到县城需要坐中巴车，五块钱的车费。但每次他爸总只给他四块五，然后，钱不够，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去。 于是，每次一需要到县城，就让少年魏鹏飞头疼无比，心里面发虚。刚开始时，他总是提前下车，然后走上个两三公里路。 后来，少年魏鹏飞渐渐就学会厚着脸皮，跟售票员磨嘴皮，嘴巴也学甜了。叔叔阿姨地一通叫，有时人家见一孩子，也就算了。偶尔还会遇到，他尚没跟售票员磨完，就有心地善良些的乘客，帮他把短缺的钱给出了。 老魏笑着说：“你知道吗，后来有段时间，我四块钱就能到县城了。当然，那时候，主要还是利用了自己年纪偏小的优势，才有这便宜。但人不就是要随时用好自己的优势吗？” 秦风听了心里想，一个人的成长，跟从小受到的教育关系真是密不可分。从小他的父亲告诉他的是，“不为五斗米折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些。这些东西在魏鹏飞看来，可能就是迂腐的了。 但秦风并不反感老魏的认知方式。有些东西，本没有一定的是非对错，就看自己怎么去理解了，怎么去运用了。于是他只是说：“你爸的教育方式的确有些特别，难怪你现在事业做这么大。” 老魏道：“你知道吗，这事后来让我悟出了，解决同一个问题，可以有不同的方式。人笨点，就只有下苦功夫；灵光些、嘴甜些，就容易获得帮助；最不济时，还可以骗骗同情。但最终目的，都是让你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说完这些魏鹏飞才告诉秦风，自己最近准备把健身俱乐部这块业务拓展下，想开一家青少年儿童体能培训机构。手续这些都办好了，目前正在找场地。 老魏道：“刚才你说的幸福里这里的商铺，没准儿比较合适我这个的，要不咱们去看看。” 秦风当然欢迎了，他到这边来，也是想听听老魏意见的。但他还是把商铺目前存在的不足，跟老魏如实说了。 老魏就说：“你说的这些，不影响我。我这个是做培训，你那里是老城，周边五六公里，有学区有生源就行。来上培训班的，都是固定目的地到达，上完课就走，商业街本身的步行动线好不好，没有什么关系。” 于是，秦风当即起身，带着老魏到了幸福里商业街。 幸福里商铺的层高，其实有些尴尬，一楼4.2米，二楼3.9米，这样的层高，对许多业态来说就是，隔成两层又不够，做单层又觉得可惜了。 但老魏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后，对这个层高却很满意，这样的高度做培训教室正合适，空间高一些，让来上课的人觉得透气，看着观感也高档。 他就问秦风：“你这个商铺，一定要一二层一起卖吗？我可不可以一楼用一间或者两间，二楼用个四五间，你能这样分割出售的话，我就买个几百平米。不能这样卖的话，我租赁也可以。” 秦风就问他道：“这样子卖可能有问题，产证不好分割，你为什么要这样用呢？” 魏鹏飞就说：“我只需要一楼有个接待客户的空间就好了，培训上课这些放在楼上更合适。而且，一楼的价格和租金肯定都会贵些，没必要啊。” 秦风这时有些兴奋了，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快要被自己抓住了。 他继续问老魏：“现在做青少年培训的，愿意扎堆一起做吗？” 魏鹏飞想了想说：“同种类型的，相互是会介意的。但青少年儿童培训的内容很多呀，不同类型的放在一起，肯定是愿意的，可以互补。现在的成年人是越来越懒了，但却总爱逼着孩子学这学那，如果你旁边开着一家学乐器的，说不定家长就上午让孩子在我这儿练体能，下午就过去学架子鼓了。还省得跑来跑去。” 老魏这么一说，犹如一道光，顿时把秦风心里这段时间苦思冥想的事，给照亮了。他掩饰不住开心地问魏鹏飞：“魏哥，我这里要是打造成教育艺术培训一条街，你愿不愿意投资？” 第146章 柳暗花明 魏鹏飞就笑：“能赚钱我就会投资，不能赚钱我就不会投资。我们鹿城人，投资房产可是全国出了名的。你把你的想法说来我听听，起码可以帮你评估评估。” 秦风就说：“走走走，该吃饭了，这个一两句说不清楚，咱们边吃边聊。” 两人坐下来后，秦风先感谢老魏，在思路上给了他提醒。他说：“我这个想法也是刚冒出来的，还不成熟，魏哥你经验丰富，帮我听听。” 秦风此时的想法是，把这条街的主业态做成青少年儿童艺术教育培训。项目在老城区，周边有不少学校，公共交通也方便。 到时候，只需要把商街整体重新包装，再花点钱，在商街入口做个漂亮的门头，把商街的定位展示出来。这样，宣传推广的方向就很清晰了。 同时，由于这批商铺的售卖，没办法做到像老魏说的模式那样，一楼买一间，二楼买三四间。所以，秦风准备出租和销售分离。一边把像老魏这种，想做这块业务的商家引进来。一边寻找愿意投资这里商铺的买家。他相信有了业态做支撑，就肯定有人愿意买。 老魏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他说：“这个想法可以啊，你要是能招进几家好一些培训机构，场面一撑起来，这条街就盘活了。这样的话，我就直接买这里的商铺了。一部分自己用，剩下一楼的另外几间商铺用不上，我就租出去收租金好了。” 秦风虽然也是这个想法，但他还是向老魏求证道：“这样好租吗？你觉得哪些商家会来租这样的商铺呢？” “你上面有培训点了，那下面的生意可做的就多了。各种器材店可以做吧，让等候的家长坐下来休息一下的咖啡店可以吧，甚至美容美甲的店都会开进来。这样，这条街的商业价值肯定会升值。” 魏鹏飞说着，自己也兴奋起来，当即说：“你只要真的这样整，我立马下单购买。并且，兄弟，你不要忘了，我还是鹿城商会的副会长呢。到时候，我到商会里给你发动发动，这些人不缺钱的，有好的物业，他们指定得投资。” 秦风之前也知道老魏是个商会副会长，但一时也没有把这跟鹿城投资客联系起来。今天，老魏提起这个资源，秦风顿时感觉到一种任督二脉打通了的舒爽。 他就跟老魏说：“魏哥，你这个资源真要能给我发动起来，这事就有了八成了，到时候我采用带租约销售的模式，实打实地把租金在房价中反应出来。” 秦风这样说是有道理的，近些年来，很多商铺的销售都采用名义上返租方式，越搞越夸张，从每年6%到后来每年8%，甚至到了10%。 但这么高的返租，在实际租赁中是很难实现的。往往都是将商铺价格虚高上去后，再返还给购买者，实际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还是投资者在买单。只是让人在心理上觉得赚了。 而且，这样的方式，往往只适用在商铺的图纸阶段。等到商铺一出来，大家就发现，这些商铺根本就租不到这样的价位。后来，大家对这个套路也搞明白了，这种销售就越来越少有人买单了。 而秦风现在说的这种做法，却是租售同步进行。只要招租出去，实实在在的租金收益就反映出来了，非常有说服力。 老魏就说：“这样好，你先把租金放低一些，招两家大一点主力店进来。后面跟进的，租金就可以做高一些。只要租金回报能到5%左右，这批商铺卖出去就应该不成问题。” 秦风就笑道：“你的威仕不就是一家主力店吗？到时候我再去勾兑个两三家，气候就起来了。只是你又要买又要租的，这个不好处理啊？” 魏鹏飞就狡猾地一笑：“这样才好处理呢，我买商铺是业主，售价你得优惠我一些。然后再返租给我自己，你可以把租金合同价格做高些。这样，你再卖其他商铺时，这个租约价格看起来也漂亮。我去发动时投资客时，也有说服力。后面我把余下的铺子租给别人，租金收高点也有参照物不是。” 老魏这么一说，秦风就道：“这算账还是你快。魏哥，从你这里我学到一个道理，就是在商言商。你买的这个商铺，我扣除成本及基本利润，就底价给你。后期，你发动过来的商户，无论什么价格成交的，我都统一给你两个点的提成，你看行吗？” 老魏没接秦风的话茬，却提起旧事道：“秦风，当初你帮那个耿志的这件事，我后来又琢磨了很久，觉得自己处理得还是不够好。” 秦风忙说：“哎呀，魏大哥，这时候你怎么提起这事了。真没什么，我觉得你处理得没有一点儿不妥。这都什么老黄历了，你现在还说这个我就不好意思了。” 魏鹏飞就笑笑说：“我这可不是愧疚，认为自己当时的做法不对。只是觉得还有更好的方式。虽然，钱出去，必须有利回来。但我的思路，还是被这个原则给局限了。后来想想，感情投资也是投资，有时候说不定产出会更大。无非是感情投资，比金钱投资，更考验人眼光。说直白些，就是风险系数更高。” 秦风见老魏的态度很放松，就开玩笑道：“那说明当时咱俩的感情不够，要不就是我这人让你感觉风险太大。” 老魏哈哈大笑：“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不是你的才华，也不是你的仗义。而是你做人的胸襟，足够大气。很多事情，你都不计较。而且，对待比你地位高的人，你不仰视，对待比你地位低的人，你不鄙视。你这种态度发自内心，始终中正平和，这其实很不容易。” 秦风想了想说：“你说这个，我倒是没有刻意过。但潼城的金大雄，也夸过我这点。他说我总能保持一种不卑不亢的态度。我想，这可能跟我的经历有关吧。当了多年的兵，虽然没有上过大的战场，但事关生死的任务，也执行过多次。在那种环境里，地位高地位低，命都只有一条。从这个角度讲，人与人没什么不一样的。” 第147章 只欠东风 魏鹏飞听了秦风的话，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理。然后他才说：“我想说的是，对你秦风，我一直很认可。帮你发动商铺投资客，我不需要从你这里赚钱。耿志的那件事，如果是你自己遇到了，我可以不计报酬的帮你。但你冒着欠一屁股债地去帮朋友，这个是我当时不认可的。但现在来看，你这样做有你自己的道理。” 秦风听老魏这样说，忙道：“一码归一码。这事不能让你白做。我本来还想着你发动过来的客户，咱俩利润对半呢，只是想着还有个一千万的目标，才不敢如此大方。这两个点的提成，你可不能推辞。” 魏鹏飞就问道：“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个商铺，大部分都是我发动过来的投资客成交的呢？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哦。投资客就是这样，要么没人搭理你，可一旦这里成了气候，大家就会都蜂拥而至。” 秦风笑道：“那求之不得啊，我巴不得半年把这里干完呢。” “但你算过账没有，我刚才心中默算了一下，一千万的盈利，说明青江集团这个商铺，给你的利润空间，大概就在五个点左右。你嘴巴一张，就给我两个点，相当于咱俩四六分账了，这还不算你的人员和推广成本。到时候，你商铺倒是卖完了，一千万没赚到，不成了替他人做嫁衣了吗？”老魏很冷静地为秦风分析。 秦风就愣了一下，他算账的确不是很快。刚才一时激动，老魏说的这个，他还真没去细想。 但现在话已出口，秦风就道：“也没关系，我跟公司签的是包销合同，气候起来了，后面的商铺价格可以拉上去的。现在公司给的底价到备案价，还有15个点的空间呢。” 听秦风这样说，老魏就笑了：“你呀！我跟你讲的我小时候的故事，你还是没能完全听懂。这个时候，你首先要保证的是，确保自己能到达想去的地方。该脸皮厚起来的时候，就得厚起来。” 见秦风还想坚持，老魏没让他开口，继续道：“我知道，这事让我白做，你心里过意不去。你也不要几个点几个点的跟我说了。这样吧，我这边带过来成交的，一个客户你给我两万介绍费好了，当是给我出个车马费。就不要再在这个上弄来弄去了。咱俩之间，总还要讲点交情分吧。我少赚的那部分，你就当我感情投资了。现在的关键是，你尽快把招商动起来。” 魏鹏飞话说到这个份上，秦风就不再说什么了，他本就不是个扭扭捏捏的人。他说：“行！就按魏哥说的来。” 老魏这时就问：“现在，就只欠东风了。招商上，你有什么具体想法没有，这里光靠威仕一家，可撑不起场面的？” 秦风就笃定道：“别的行业，我可能还真不敢说什么？但教培这块，我多少还有些资源可用。” 秦风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父亲的几个老朋友，有在文化局的，有在教育局的。有两个就主管着培训机构的审批这样的事。虽然，父亲已离去几年，但对于父亲的这些老朋友，秦风一直执晚辈之礼，逢年过节地还在走动着。 秦风说：“至少，拿一下慧阳市培训机构的名单，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按图索骥，一家家去谈呗。” 老魏哈哈笑道：“你这个说法保守了。嘿！早知道你还有这些关系，当时我的这个审批手续，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然后，两人又商议了一下推进细节。老魏对这件事的成功，已经很有信心了。于是，他决定先把自己要的那几间商铺动起来，争取能在三个月内装修完毕开业，这样可以先弄出个动静。 秦风则抓紧把门头整改、宣传物料这些做出来，尽快开始招商。等招商有点成绩后，老魏就到商会去宣传发动。 第二天，秦风一早就去了青江集团，有件重要的事情他必须先确认。 他找到徐云芳，把幸福里商铺准备重新定位的事情大概说了下。因为将教培机构如此集中，安全这块肯定会要求很高。 所以，秦风特地来询问这里的消防安全能不能过，需不需要有整改的地方。 徐云芳就翻出了幸福里商铺的建筑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打了几个电话咨询了下相关的部门。 然后，她指着图纸对秦风说：“问题不大，但是有几个地方要动一下。这里，这里，通道里有两道墙需要敲掉，让逃生通道能够畅通。这两个地方好处理的，成本也不大，墙敲敲掉再粉刷好就可以了。比较麻烦的是，你还要增加个逃生出入口。” 秦风眉头就皱了起来，问：“现在建筑都定型了啊。外墙肯定是动不来了，这出入口现在该怎么弄啊？” 徐云芳就道：“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可以找一个位置比较差的商铺，改造成消防出入口。只是，这样就要牺牲掉一间商铺了，这你得跟集团商量了。” 秦风就笑着说：“徐姐，谢谢你，只要有解决办法就行。这事你先替我保密，我还要论证论证。” 告辞徐云芳后，秦风立即赶到楚青青办公室。正埋头在一堆价格表里的楚青青，抬眼见秦风脸色凝重地走进来，许多天没有见到他的楚青青，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忙站起来把办公室门关上，才关心地问：“你今天怎么过来啦？看你这一脸愁容，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你不要着急，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秦风就叹了口气，一脸严肃地说：“现在，幸福里的商铺，我终于想到新的定位了，总算找到了突破口。” 楚青青讶异道：“那是好事啊，你叹个什么气呢？” 秦风就笑着说：“我估计这样一来，就没办法和你去私奔了。一想到这么刺激的事没得做了，心里实在是不得劲啊。” 楚青青才反应过来秦风在作弄她，顿时气恨地掐了秦风一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现在还没个正形。快说，想到什么办法了。” 第148章 紧锣密鼓 把幸福里商铺重新包装成艺术教培街的这个想法，秦风也是昨天跟老魏聊着聊着想到的。他必须得论证一下，因为他知道，人有时候会有思维误区，尤其是太想做成一件事的时候，往往难免只往自己愿意的方向去思考问题。所以，他其实也很想听听青青的看法。 于是，他把重新定位的想法以及自己和老魏的资源这些，都详细地跟楚青青说了一遍。 楚青青听完，顿时非常兴奋，要不是在办公室，她都恨不得要扑到秦风怀里了。她开心地说：“秦风，你太棒了！这样一来，幸福里的商铺就被你盘活了。哈哈，这下你要发财了。” “你也觉得可行，是吧？”秦风笑着道。 “太可行了！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启动的钱够不够？”楚青青的兴奋劲还没过，就忙着问秦风。 秦风就说：“钱问题不大，到时候就是重新做个街区门头，然后敲敲墙整改一下，再制作些店招、宣传资料，估计三四十万就够了。主要是要牺牲掉一间商铺，最便宜的一间至少也要一百多万。这事我去跟公司谈谈，看能不能给我缓缓，账后面跟我再算。行嘛最好，不行拉倒。” 楚青青就道：“这个损失怎么能算你头上呢？应该集团出啊，我去给你说。” 秦风忙阻止她：“别，你就不要去帮我争取了。虽然我这样做是为了盘活商街，但现在是我在包销，用公司一块广告牌，都是按市场价算钱的。到时候，鲍总一句话可以把你回绝掉。你还是不要去讨这个没趣了。而且，现在的情况，我不能借助你的力量，免得到时候别人话多。这事，公司要实在不给我方便，我就自己先垫钱把这个商铺买下来整，最后，这个钱我肯定赚回来。” 楚青青知道秦风说得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替他委屈，嘟着嘴说：“憨憨，这个事你太不容易了。” 秦风就笑着安慰她：“容易的事，哪里显得出我本事啊。” 果然，秦风去跟鲍国海商量，准备改造一间商铺做通道时，鲍国海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道：“秦风，这事不是我不帮你，你既然承包了，那就得按承包的规矩来。出去一套商铺，集团就得收到一套商铺的钱。” 秦风见多说无益，就告辞了。他得赶回去仔细看看，选哪间商铺来改通道，可以尽可能减少损失。 接下来的半个月，秦风忙得昏天黑地。自己动手写定位方案，制定租赁政策。找人设计商街门头。耿志也被他叫回来了，在新的资料没出来之前，没必要在外面瞎跑了，只是叫耿志盯牢商铺整改的工程。苏欣予这边，就让她抓紧盯牢广告公司，把新的宣传物料制作出来。 第一批资料出来后，秦风开始马不停蹄地拜访父亲以前的那些朋友。好在这些叔叔辈的，对秦风都挺支持。把手上的资源纷纷给了秦风，还直接牵线搭桥，给他介绍认识了几个知名培训机构负责人。 老魏也进场开始装修了，此时，他的精明之处立马体现出来。内部还没开始动呢，先把“威仕”青少年体能培训机构的门头给做了。耿志还劝他，说你这门头先做，到时候里面一装修，不是会弄脏弄坏吗？ 老魏笑：“耿志啊，一个门头值几个钱。我先挂着，这不就是打了三个月广告吗？等里面弄好，准备开业时，再做个更气派的。而且，这段时间来看商铺的，看见这实实在在的招牌，比那些虚拟的店招，不是要更有说服力啊？” 耿志听完，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说：“魏老板，活该你有钱。” 魏鹏飞听了，就得意地哈哈大笑。 方智华其实一直在密切关注着秦风的进展。鲍国海当时跟他汇报，说金大雄买了四间商铺时。方智华虽然有些小惊讶，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说：“金大雄这老江湖，收买人心倒是也舍得本钱的。不过五六百万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个什么。” 鲍国海也笑道：“可惜了，他要是能买个半条街才好呢。” 而这次，秦风他们紧锣密鼓地准备的时候，尤其是秦风把商业街的门头竖起来之后。方智华敏锐地意识到，这件事，很有可能被秦风做成了。 特别是当他得知秦风自己垫钱买下一间商铺，只为了改造成消防通道出入口的时候。他知道，秦风至少有了七成以上的成功把握。 这天，楚青青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方智华正独自坐在沙发上，既没有看文件资料，也没有看新闻节目。她就知道，父亲在等她。 于是，她就坐到了父亲旁边，但她并没有急于跟父亲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父女俩这么默然地坐了会儿后，方智华就说：“秦风现在在幸福里，动静倒是弄得挺大啊，估计他手上那点钱，折腾得也差不多了。看来他是准备孤注一掷啊，你觉得他这事能成吗？” 楚青青就道：“爸，这事不管最后结果怎样，但他肯为了我，这么拼尽全力一搏，我觉得值得了。我也更加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然后，楚青青就问了方智华一句：“爸，这件事你到底希望秦风成功呢？还是希望他失败？” 楚青青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因为对公而言，这件事成功了，集团的一个不良资产就盘活了，毫无疑问，方智华肯定愿意秦风把这事做成。她想知道的是，父亲对秦风个人的态度。 方智华慈祥地笑了下：“我知道，这件事你对我意见很大。但是，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无所谓希望秦风是成功还是失败。我只想知道未来跟你在一起的人，有没有给你幸福的这个能力。” “如果他失败了，以他的性格，他可能真的会离开慧阳十年。我很有可能就失去了一个愿意给我幸福，也可以给我幸福的人。”楚青青语气里仍然带着怨怪。 方智华就道：“如果是这样，那结果如何就得看你了。秦风是个聪明人，跟我谈的时候，至始至终没有答应过绝不和你在一起。现在国内，什么地方不是抬腿之间就能到呢。你莫非认为我就没有想到这个吗？” 说完，方智华爱抚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如果，你们两人，一个愿意为了对方拼尽全力，一个愿意为了对方不计后果，那谁又能阻碍得了你们两人要在一起呢？我本想，你的终身大事，原可以更容易、更平常一些，在我们般配些的生活圈里物色一个。可你却选择了这个不寻常的。那么，我不得不让你知道，这种不寻常的恋爱，任何一方决心不够，最后都有可能是悲剧。” 听了父亲的话，这段时间心里一直生着父亲气的楚青青，一瞬间理解了父亲的苦心，她鼻子一酸，眼泪就抑制不住地滑落下了脸庞。 第149章 雪球效应 两个半月后，魏鹏飞的“威仕”青少年体能培训机构开业剪彩。而这个期间，秦风也成功招进了四五家在慧阳比较有名气的艺术培训机构。 为了把租金拉高，秦风听取了老魏的建议。以延长免租期为条件，但租金价格不退让的方式，与有意向入驻的培训机构谈判。 于是，原本三个月的装修免租期，被秦风延长为半年，这样，折算下来租赁花的钱差不多，所以多数人也接受了。 这样，租赁合同上的租金价格，就比较好看了，为带租约销售商铺加了分。又过了半个月，老魏带来了第一批鹿城投资客，一共二十多人。 为了迎接首批客户，秦风没有忙于带客户去现场看商铺，而是专门在商铺附近，租了个酒店多功能厅，他先做了场产品推荐会。 他通过精心准备的ppt，把产品的定位、周边的学区情况、交通情况、目前慧阳的培训机构市场、招商的进度以及后期可以衍生的业态等等，一一详细做了讲解。然后，才由专门雇佣的礼仪小姐带着这批客户去现场看铺。 这些人里面，有些是跟老魏比较熟悉的，有些是跟着来的。那些跟老魏熟悉的人，见他的培训机构已经在这里开业了，而且知道老魏是买下来的，信任感顿时又加强了几分。毕竟，老魏做生意的精明，在商会里是出了名的。 一圈转下来，很多人都心动了。于是纷纷挑自己觉得合意的商铺位置。为了第一批商铺的顺利成交，秦风跟老魏商量过，价格就贴牢集团给的八五折卖。所以在谈价格这个环节，秦风这次做得很公开化，根据位置不同，一铺一价，折扣都打到底。 一天忙活下来，成果相当不错，只有三成的客户没有投资。其他人，有的一间，有的两间。最夸张的一个，一口气吃了五间商铺。 一下子销售掉了三十间商铺，这样的成交率，完全超过了秦风和老魏的预期。他们本想只要有一半的人成交，结果就很满意了。 晚上，忙碌了一天的他们，一起吃饭庆祝时。老魏就说：“秦风，你这事肯定成了。咱们鹿城投资客有个特点，只要他们认可这里的价值，这些人回去后，还会发动周边的亲戚朋友，我都不用专门去了，到时候自然有人会联系我。这就是雪球效应，刚开始滚起来累，到后面，越滚越快。你只需要继续招商，把商铺能多填就多填。等再这样卖一波，后面你就可以涨价了。” 秦风现在心里已经踏实了，他知道这样下去，这批商铺的去化，只是时间问题了。而招商这块工作，他也很有底了。因为耿志告诉他，这半个月以来，来咨询商铺租赁的客户开始越来越多了，跟他们预想的一样，各种衍生配套业态的都有。 果然，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这条原本死气沉沉的商街，开始陆陆续续地开出了各种铺子。 老魏一楼余下的三间，首先租出去了。老魏一点不手软，租金开得还不低。结果，一家健身器材店租了两间，另一间却开了个奶茶店。 然后，就有卖绘画器材的、乐器的、舞蹈用具的这些店，纷纷开始进来。 听到风声的何子豪这天也来了，看见秦风，他就笑容满面道：“秦风老弟，可以啊，这发财机会都不知会我一声。” 秦风就说：“哪有发财啦，这不想着跟你的生意不吻合吗？” 何子豪就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你这里，做什么都不明朗。我的店是开不进来的。现在，你做成‘英才’街了，那咱们不能让这些少年英才饿肚子啊。” “英才街”是秦风在商街门头上起得街名，下面还跟了句定位，“青少年儿童艺术培训专业街区”。大大的三个发光字，即使在晚上，也能老远就看见。 秦风就问：“何老板准备买还是租啊？” 何子豪道：“你涨价了没？” “没有，准备去化掉六成的时候再慢慢涨价。”秦风坦率地答道。 他没有故意隐瞒何子豪，因为，在他心里，保障商街的去化率，比保证自己的利润率更重要。而且，何子豪的餐饮业态进来，对商街业态的丰富，可以起到很好的补充。 何子豪就说：“那我就买。反正你哪几间能做餐饮，我上次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我就买靠近入口的两间。” 秦风就笑道：“到底何老板精明，这几间里，就那两间位置最好。行，就一个条件，买了后，让我先把你的招牌挂起来，费用我出。等你内部装修好了，你再自己换。” 这点儿事，何子豪自然满口答应。 世事原本如此，雪中送炭的本来就少，但锦上添花却从来不乏其人。 第二批鹿城投资客来的时候，秦风就没搞什么产品说明会了，直接带客户现场转了一圈。此时，商街的气象跟第一次已经大不相同了。 投资客们看见的，都是正在装修的商铺，无一例外，招牌都被秦风早早挂了出来。还有一些已经开业的店铺。 于是，第二批投资客的成交率，比第一批还要高。除了几个确实选不到心仪铺位的，其他的人基本没什么犹豫就下单了。 两次投资客这么一买，再加上一些零星销售掉的，幸福里的商铺就去化掉了近六成多。 魏鹏飞就催着秦风赶紧涨价。他笑容满面地对秦风说：“你价格涨上去，我这几间就赚到了，而且，人都是这样，买涨不买跌。用不了多久，你这里的商铺就没货了。现在，你还不抓紧给自己多捞点，还等什么时候？” 第150章 大秤分金 在青江集团大多数的人心里，秦风别说一年，就是让他卖个两年，幸福里的商铺也卖不掉几套。 结果，秦风十个多月时间，将幸福里170多套商铺，卖得一套不剩。而且，到最后二十套商铺时，价格已经按备案价顶格卖了，一分钱折扣没有。 按秦风跟集团签的合同，八折以上的盈利，除掉税款，全是他的。楚青青就开心地给他算账，说最后这二十套你赚的钱，相当于前面卖八十套啊。一盘账下来，除掉费用，人员工资这些，秦风纯盈利达到一千四百多万了。 楚青青就调侃他：“憨憨，开不开心？有没有成为土老财的感觉？说说看，准备怎么花这些钱啊？要不要从此以后，喝豆浆就买两碗了，喝一碗倒一碗。” 秦风说：“开心，赚到这么多钱，能不开心吗。但更让我高兴的是，没让你觉得看错我。金大雄、魏鹏飞他们也没有信任错我。耿志、苏欣予也没有跟错我。” 然后他想了想说：“答应董事长的，一年赚一千万。这一千万我就准备拿来做彩礼了。多赚的四百多万，就分分掉。” 青青就白了他一眼说：“稀罕你的彩礼，好像谁要嫁你似的。”但她心里却涌出了甜丝丝的感觉。 随后，她又有些诧异，问道：“你要分掉这么多吗？你这里拢共没几个人啊？” 秦风就掰着指头算给青青听。老魏那儿，他准备再给二百万，虽然老魏前期发动客户，提佣已经提了一百多万。但按秦风最初的想法，远不止这个数。所以，在超出自己预期地多赚了以后，秦风觉得应该再追补一些。因为，这事没有老魏开始时的支持，不会有这么顺。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个不懂事的人。 然后，耿志和苏欣予，他准备一人分一百万。其他几个新招的，一人包个五万的红包。剩下的，大家再出去玩一趟，到时候把老杨也叫上，包个十万八万的红包给他。在商铺刚开始启动不了时，老杨没少操心，把认识的商户都跑了一个遍。 楚青青别的没说什么，只说：“苏欣予这里分一百万，有点多了吧。她也没起到什么大作用啊？” 秦风道：“可她是第一个选择跟我做的，我不能亏待她。” 楚青青就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很有点不以为然。只说了句：“你这有点大块吃肉大秤分金的意思啊，果然有些土老财的风范。” 秦风就把青青搂在怀里，温情脉脉地说：“对我而言，赚这些钱有什么意思，能跟你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一直以来，秦风有两点是让楚青青招架不住的。一个就是，明明洞达世事，却突露天真憨态。另一个就是，明明是个钢铁硬汉，却化出绕指柔情。而这两种表现，也只有楚青青能感受得到。 她就这样靠在秦风的怀里，享受着他的爱抚。 好一会儿，她才想起什么似的问：“你们到时候准备到哪儿去庆功啊？” 秦风就告诉她，准备带团队到慧阳市森林景区里，最高档的度假山庄去吃喝玩乐一天，叫上杨行健、老魏他们一起。 然后，秦风暧昧地笑道：“到时候，咱俩开个大大的情侣套房，听说那里有那种水床，我们得去好好体验下。” 楚青青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然后就呲着牙道：“再说这些不正经的，我咬死你这个流氓。” 两人笑闹了一阵后，楚青青就说：“这次我还是不去了，你们可以尽兴些。我去了，他们有些人会尴尬的。除了耿志和老杨，其他人我也不熟。等你们回来，到时候我们抽时间，咱们四五个人，在你这儿小聚吧，我更喜欢这样的氛围。” 秦风知道青青不太愿意和不熟悉的人应酬，但他还是露出一副不舍得的表情道：“这可是我的高光时刻，我想跟你一起庆祝啊。” 楚青青就柔声道：“憨憨，等你这些应酬好了，我陪你出去度个假。咱们去希腊，在地中海别墅酒店里，面朝大海，吹着海风，就咱们两人，清清静静地好好享受几天，好吗？” 秦风被她描绘得，就露出些神往的表情。 他其实能理解青青这次不想去的原因，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和秦风的关系后，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场面。 所以，秦风也没再勉强她。他只是仍做出一副念念不忘的样子问道：“那地中海别墅酒店里，可有水床？”然后，就又很是享受地，承受了青青一阵痛击。 后来，青青又问秦风：“你不会怨怪我爸吧？” “不会。他要是真的坚决反对，这个机会也不会给我的。虽然，这件事有难度，但当时我就判断过，并非绝无可能。现在，我做出来了，他老人家应该同意咱们在一起了吧？反正他说过，不支持也不反对。”秦风道。 “你想得美！你就不能去争取让他支持啊？”楚青青此时，尽可放肆地撒刁了。 秦风道：“就这样，我估计集团里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了。再支持，人家会说这秦风真是乘龙快婿，就要上天了。我这几天还在想，要不要从集团出来，自己干份事业呢？” “不行！你必须留在集团帮我。到时候，我可不想一个人在集团里撑这么大个局面。”楚青青就娇嗔道。 秦风一本正经地说：“遵命，领导。你让我是南北，我就不敢是个东西。” 青青娇笑道：“你本来就不是个东西。” 秦风就拦腰一把抱起她说：“这可是你说的啊。”然后往卧室走去。 第151章 违背商道 秦风没想到，当他把那张两百万的卡给老魏时，被老魏无情地拒绝了。 魏鹏飞看着秦风，叹了口气道：“秦风啊，如果说以前你在我那儿干的时候，咱们钱财往来不多，也不大聊做生意的事。这近一年来，咱俩总算是频繁交流了吧。可我发现，你还是成为不了一个合格的商人。” 秦风道：“魏哥，我本来就不是个商人。这个钱是你应得的，你不能推辞，你要不收，我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魏鹏飞就说：“就算你不是个商人，咱俩这次合作，算是商业行为吧？既然谈好了如何分利，就得按谈好的来。你现在给我二百万，算什么回事呢？” 秦风坚持道：“可我本来预计应该给你的，就不是每套两万，只是当时事情没有开展起来。这件事，你起到的作用，至关重要。甚至可以说，没有你的帮助，没准儿现在我还没有找到出路。这二百万多吗？不应该给吗？” “我承认，我帮了你很大忙。但我也获利了，分佣的钱不说，光是那几套商铺，就算我现在马上要转手，也能赚一大笔钱。合作不就是这样吗？大家都赚到钱了，就算是合作愉快了。以后有机会，就再在一起整。你这二百万不是画蛇添足吗？”老魏道。 秦风说“可是，我多赚了不少啊。无论从时间上还是盈利上，都超出了预期很多。我不能这么贪。饮水思源，我不该感谢你吗？” 魏鹏飞无奈地笑笑：“看来，要影响一个人的思维方式，太不容易了。你承不承认，咱俩的这次是一次商业合作，对吧？既然是合作，就必须得按事先谈好的条件来。虽然，咱俩没有签订什么合同，但也算是君子协定。你这样做，就叫做没有契约精神，知道吗？这在商业行为中，是很不应该的。” 听老魏这么说，秦风讶异道：“魏哥，你这话言重了吧？” 魏鹏飞正色道：“一点不重。我承认，这次你多赚了些钱，那又怎样呢？那是你该赚的，哪怕只是撞了大运，也是你该。有什么不好意思呢？我只问你，今天你超出预期赚了钱，你就觉得应该多分给我了。那要是你没有赚到预期的钱，你今天是不是要从分我的佣金里找补呢？如果是这种情况，你觉得我该给你吗，我会给你吗？你这不是没有契约精神又是什么？商业行为，就得按商业逻辑来。不要以为只有文人才明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今天我收你这个钱，就是违背商道。” 老魏这番话一出口，秦风顿时有些目瞪口呆的感觉。魏鹏飞这种该赚的钱，一分不让，不该赚的钱，一分不取的做法，确实是他没有意料到的。 他仔细想了一会儿，还真是这个道理。于是他说：“行！魏哥，看来做生意这事，我还得跟你学。这钱我收回，只能是下次有机会，我再让你多获利了。” “诶，这才对了！与其不尴不尬地给我这钱，还不如好好找个能让大家赚更多钱的机会。生意不就是这样做起来的吗？这样，才算是我的感情投资有回报了。”魏鹏飞这才开心笑着说道。 耿志可就没这么多讲究了，秦风把卡给他时，他毫不客气地立马接过来，并夸张地在卡上亲了一下。还自鸣得意地说：“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眼光，跟着谁能发财，鼻子一嗅就了然。” 秦风就嘲笑他：“你有啥眼光？当时还死咧白乞地要去吃牢饭，这不一年不到，就把钱赚到手了吗？现在知道自己的光阴值钱了吧。” 耿志不好意思地笑笑，忽然就又来劲地说：“那你和楚青青呢？这事总是我第一个看出来吧？” 秦风也没搭理他这茬，只是叮嘱道：“用钱要有规划，别胡乱造。” 耿志就有些动感情地说：“风哥，放心吧。我现在不会乱来了。我想在慧阳买套房子。你知道吗？我住院的时候，有几天其实很想父母。但一想到他们来了，连个稳定些的住所都没有，我心里其实挺难过的。” 秦风听耿志这么说，很是理解地点了点头：“你可以的，这么年轻，好好干，在慧阳扎个根下来，也用不了几年的。” 耿志就笑道：“我也这么想，叫我回老家发展，我舍不得你们。等这里的事都清爽了，你要是没有别的事需要我，我就回阳光天际去，争取整个销冠坐坐。前两天我已经跟陈总说过这事了。” 当秦风把卡给苏欣予时，秦风感觉到苏欣予的表情有些奇怪。她似乎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动，秦风甚至觉得她还有些矛盾，和一种他形容不出来的复杂意味。 苏欣予道：“秦风总，我过来这快一年了，看着你把这条街盘活，学到不少东西。但说实话，我起的作用真的不大。你给我这么大的奖励，我心里真有些忐忑。” 秦风就说：“有什么好忐忑的，我这样做，就有我这样做的道理。这个你该跟耿志学学，要受之无愧。” 苏欣予没再说什么，只说了声谢谢，就默默地把卡收起来了。但秦风却觉得她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又过了二十多天，幸福里商铺的扫尾工作彻底结束了。该签的合同，该办的手续都已经处理清爽。余下是维护工作，也跟幸福里物管做了交接。 新招的几个员工，愿意留在青江集团干的，秦风将他们分别安排进了集团其他项目的销售部里。秦风、苏欣予和耿志则各回之前的岗位。 秦风就宣布，幸福里商铺的散伙饭，大家一起到慧阳森林景区的度假山庄去，醉而不归。并且，特地选了个周末，他还邀约了杨行健、魏鹏飞，以及最早签约的三家培训机构负责人。 出发的那天，秦风专门包了一辆车，在幸福里商街集合。一行十余人，浩浩荡荡地往度假山庄而去。 森林景区的风景，本就是慧阳的一个绝佳所在。离慧阳市区一个多小时车程。度假山庄五星级标准。秦风已经提前订好了房间，一水的单人豪华套房。三餐均为高标准大包厢，还请了乐队助兴。并包下了ktv、棋牌房这些供大家娱乐的地方。 到达目的地，大家周边简单的转了一圈吗，基本上就到午饭时间了。午饭时，大家都收敛着，酒也喝得不多，知道晚上肯定才是高潮。 第152章 欲语还休 慧阳森林景区，是慧阳市有名的休闲度假之所。本就有天然的温泉资源，森林覆盖率也极高。近些年，各种高档民宿、度假庄园的兴起，将这里的房间住宿费，已经拉升到2000元一天，但各种设施设备，的确一应俱全。 所以，下午这段空闲时光，那几个新招的员工，就兴奋地到景区里到处溜达拍照。耿志和杨行健则乐呵呵地去泡温泉去了。 秦风陪着老魏和另外几个培训机构负责人，喝茶聊天。因为另外几人，都是秦风的关系介绍进来的，在谈招商条件的时候，秦风跟他们几个也渐渐成为了朋友。 秦风这次邀请他们，一是感激他们最初对他的信任和支持。另一方面也想着，借着这次机会，让魏鹏飞跟他们也能更加熟络起来，都做培训这块，以后大家可以做一些业务上的互动和互补。 果然，到了晚餐时，大家的情绪高涨。秦风本来已经做好了一醉方休的准备了，毕竟他是主角，也是请客方，想着喝酒这件事，今天少不了得奉陪到底。 可是，没想到在座的，没有几个真的有酒量的。看着人人喝得豪爽，但其实酒喝得不多。秦风心中暗笑，这帮人喝酒，都是嗓门大，入口小的人。 两个新招的男孩子，啤酒倒是喝得一副爽快的样子，但酒精含量低。苏欣予和另外两个女孩子，更是没有怎么喝酒。魏鹏飞和几个机构负责人，也喝得很文雅。喝到后来，也就耿志和杨行健还有战斗力了。 为了给大家助兴，秦风他们三人还上场，借助乐队的乐器，给大家唱了几首民谣。顿时把这些人给惊艳得不要不要的。 连老魏都忍不住说，想不到秦风还有这才艺，在他心中，秦风只是个搏击高手而已。其中一个做音乐培训机构的负责人，趁着酒兴，也上去来了段solo。这一来，倒是把晚宴掀了个高潮，总算也让大家吃喝得比较尽兴。 餐后，耿志被几个新招的员工拉去ktv，说要跟他继续喝酒唱歌。魏鹏飞和几个培训机构的负责人，约着去棋牌房打麻将。杨行健惦记着一场欧洲杯，独自回房间去了，还跟秦风说，这么贵的房间，得躺在床上才不亏。 一天张罗应酬下来，秦风觉得有点累，酒他其实也喝了不少。于是他就说自己先去休息一会儿，迟一些再到大家的场子里来看看，也独自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心情非常放松的他，一会儿就眯着了。 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楚青青一个电话把他弄醒了。秦风就哈欠连声地说：“领导，查岗啊？我很乖的，规规矩矩在房间呢，刚才都睡着了。” 青青是担心他喝醉了，特地打个电话来问问情况。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半个钟头，秦风也聊清醒了。电话挂了后，秦风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他就拍了下脑门，觉得应该去看看大伙，自己这么睡了，有些失礼了。 结果他去棋牌房ktv转了一圈，这些人竟然都散去了。秦风笑着自言自语道：“看来，都是帮没体力的。” 他重新回到自己房间，正准备洗洗睡。没想到苏欣予却给他打来了电话，问秦风睡没睡，想跟他单独聊聊天。 于是，他说：“行啊，要不到二楼咖啡厅吧。” 苏欣予就道：“这么晚了，咖啡厅没有服务员了吧，再说就咱两人坐在这么个空荡荡的大厅里，怪怪的。你能到我房间吗？516。” 秦风本觉得这个时候了，到一个女孩子的房间去，有些不妥。 但今天一天，他其实早就觉察到，苏欣予的情绪有些奇怪，总显得兴致不高。有时候看他的眼神，又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秦风想：这丫头莫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吧。加之他做人本就坦荡，也没多纠结，就说：“好的，那我上来。” 苏欣予穿了件粉色的睡袍给秦风开了门，她故意没去留意，秦风脸上略微闪过的尴尬，只是默然地将秦风让了进来。 秦风就见她茶几上开了一瓶红酒，已经喝了大半瓶了。于是问：“哟，怎么啦？吃饭时不跟大家一起喝，这一个人倒是喝上闷酒了。” 已经喝了不少酒的苏欣予，此时脸色微微酡红，听秦风这般说，就用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秦风一眼，柔声问道：“对不起，这么晚了，没有打扰你休息吧？就是很想和你聊聊天。” 秦风笑笑：“今天我不就是来陪大家的吗？” 苏欣予就对秦风道：“以后，我可以直接就叫你‘风哥’吗？” “可以啊，早该如此。老是秦风总秦风总的，我其实听着还是叫‘风哥’更好。就像欧烨他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秦风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不由开始生出些戒意。 苏欣予又问：“知道你的酒量很好，晚上你没喝多少吧，还能喝吗？愿不愿意再陪我喝点儿？” “呵呵，今天是我做东，你们任何一个人没喝尽兴，都是我的不是。既然你想喝酒，那还不简单，我肯定奉陪。”秦风就笑着坐下来。他心想，既然上来了，我且得看看，这丫头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秦风这次定的度假山庄，酒店房间里设施很好。酒柜里有酒，冰箱里有冰。苏欣予微笑着从酒柜里拿出一个酒杯，给秦风倒上了酒。 秦风跟她碰了下杯，一口喝掉，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苏欣予，等着她开口。不知为什么，秦风感觉苏欣予在他的注视下，竟然有种心虚和慌乱。 好一会儿，苏欣予才调整了下呼吸，对秦风说：“风哥，有些话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但是我内心一直很矛盾。你告诉我，今天我应不应该给你说呢？” 对于这种欲语还休式的对话，秦风一向不以为然。他面色平静地说：“应该说的你就说，不应该说的你还是别说。” 第153章 狗血剧情 苏欣予就愣了一下，一直以来她总觉得跟秦风的对话，经常有种让她踩不到点的感觉。秦风许多时候，根本就不顺着别人预设的套路说话。 于是，苏欣予就又给自己倒了一满杯红酒，随即一大口灌了下去。 秦风仍然一脸平静地看着她。他向来如此，在自己没有弄明白对方的意图的时候，他通常保持冷静和观察。 借着这一口酒劲，苏欣予对秦风说道：“风哥，今天既然把你叫上来了，我也就不怕羞臊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说完，就抿着嘴唇，一副害羞慌乱的样子，脉脉含情地看着秦风。 苏欣予这样的表白，虽然让秦风感觉有些突然，但他并没有因此慌乱，只是礼貌地说了一句：“哦，谢谢！” 见秦风一脸的漠然，苏欣予就拿出秦风给她的那张卡，放到秦风面前，说道：“这钱，我不能收，我在这个项目上，并没有这么大的功劳。” 她顿了顿又说：“我也不想让人误会，我今天跟你说这些话，是因为你赚到钱了。” 秦风微微笑了笑：“小苏，这是两回事，你别混在一起说。说实话，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我也不想知道你这么说的目的。但我还是谢谢你瞧得起。可我只能抱歉地告诉你，我心里已经装了别的人，不可能再接受任何一个人了。这个钱，我认为是你该得的，公司里，你是最早支持我的人，你收回去吧。早点休息，今天你说的这些话，我就当没听到过，你也只当没说过。” 苏欣予此时就有些激动：“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楚青青。但你们并不合适，不是吗？她是董事长女儿，你只不过是青江集团打工的。就算你这次赚了一大笔，又怎么样，在他们眼里，这点钱算个什么。我们才是一样的人，你应该喜欢的是我，要不然，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 秦风见状就说道：“我并没有什么特别对你好的，如果我有什么让你误会了的行为，我郑重向你道歉。” “我还是个新人时，顾敏骂我，整个部门就你站出来为我说话；幸福里商铺，我这样的人，其实又能帮你什么，但你仍然肯带着我，给我学习的机会；赚了钱，虽然我并没有什么功劳，你却仍然分我这么多的佣金；平时在部门里，你更是经常指点我的工作。这些不是对我好是什么？”苏欣予一连串地发问。 秦风就有些无语，只好耐着性子道：“这些不是很平常吗？别说我是部门负责人了，就算只是普通同事，我也会这样做。换做欧烨、严靖，营销部任何一个同事，我都会这样对他们，我就是这么个性格。行了，这些话不要再说了，我得下去了。” 说着，就准备起身。 “你再陪我坐会儿好吗？”苏欣予就柔声地恳求道。 “我就算陪你坐到天亮，明天仍然你还是你，我还是我。”秦风无奈地说。 “我不要你对我有承诺，我知道你这么优秀的人，不是一个女孩子就能拴得住的。我只希望你，有时候能陪陪我，分一些感情跟我。我不会计较你跟别的女孩子交往。好吗，风哥？”苏欣予这话说得就有了些哀求的味道。 “我是个好酒之人，喜欢纯粹些的东西。一杯酒，被碰倒只剩下半杯了，你说我能兑点水变成满杯来喝吗？一杯酒，我已经敬过别人，我能端给第三人喝吗？”秦风丝毫不为苏欣予的话语所动。 “那你告诉我，除了家世金钱，身材？相貌？气质？我哪点不如楚青青？我至少还比她年轻吧。难道你图的就是她的家境吗？” 苏欣予语气急促地质问秦风。 秦风顿时有了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想，现在的女孩子怎么啦，小个两岁就叫比人年轻了，要这样吗？青青知道了，这心里的阴影面积得多大啊。 他觉得这样下去，跟苏欣予扯不清楚，就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趣。于是他摇了摇头说：“我真得走了，这个天儿，我陪你聊不下去了。”说完站了起来。 只见苏欣予就用手，把睡袍的带子一拉，露出了里面性感的内衣。她两眼泛着迷离的眼神，对秦风呢喃道：“风哥，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我什么都不要你的，哪怕你明天就再也不理我了，我也不在乎。我真的好喜欢你。” 秦风见状迅速转身，两大步就走到门口。 苏欣予就叫道：“秦风，你就真的这么冷酷吗？你可知道，一个女孩这样子被拒绝，会恨你一辈子的。” 秦风冷冷道：“我只能管自己，别人恨不恨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你就这样抛下我走掉，我活下去太没意思了，你不要后悔”此时的苏欣予，露出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感。 秦风站在门口没有转身，他想，这辈子还有什么比小超的牺牲，更让他后悔的事吗。 他在门口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说：“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也只能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告辞！”说着就拎动门把手。 这时他就听见开窗户的声音，他回头一看，苏欣予站在电脑桌上，正在推窗户。秦风回身一个箭步窜过去，一把将她拎过来扔在床上。 在拉苏欣予的瞬间，秦风已然发现这个窗户只能开一条小缝，人根本出不去。秦风心里就骂了句：“玛的，白费了个劲。” 然后，他弯下腰，近距离俯视着苏欣予的双眼道：“我拉你这一把，是因为今天是我请大家来玩的。也是因为大家是同事，我如果连动作都不做一下，说不大过去。但是，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不要再拿生死来跟我说事，这个真吓不着我。我没有做对不起别人的事，别人的死活就跟我无关。你就算死了，我也不会愧疚，我不欠你什么，因为我压根儿就没招惹过你。” 说完这些话，秦风心里生出些不安，他突然有种这一切都被人窥视着的感觉。然后他到窗户前，朝外仔细看了看，除了黑沉沉的夜空，外面什么都没有。此时，秦风再不犹豫，重重关上门，快速离开了苏欣予的房间。他心里觉得，这个剧情太过狗血。 回到房间后，秦风将今晚在苏欣予房间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仔细过了一遍。因为，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真的出个什么让人后悔的状况。最后，他仍然坚信自己的判断，觉得苏欣予今天表现出来的一切，太没有征兆，太反常。 他心想，如果真如她所言，对我早有爱慕之心，我平时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是这么木讷的人吗。 而且，今天苏欣予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尤其是最后准备跳窗的一幕后，秦风没有从苏欣予眼睛看出半点寻死的意味。 秦风自言自语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特么的分明像是一出‘美人计’啊。” 第154章 让他滚蛋 第二天早饭后，准备启程回时，大家才发现苏欣予不在。秦风到前台去询问，前台告诉他说，苏小姐说家里有急事，半夜退房走了。 秦风打了她几个电话，都被挂掉了，秦风知道她至少没出啥不好的事，就不再理会。只是跟大家解释了一下，也不便多说什么。于是，一行人就乘车回了市区，然后分别散去。 周一上班的时候，苏欣予仍然没有来。顾敏就对秦风说：“我看人都被你拉出去带野了，这不来上班，也不请假，电话也不接，看来是跟你发财了，不在乎这点小钱了。” 秦风只好尴尬地笑笑：“顾大姐，你也这样笑话我就不对了。” 直到周三，苏欣予才出现在公司，一脸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只跟顾敏说了句，家里遇到急事了，不太好跟大家解释，这两天算旷工好了。 秦风在想，今后跟苏欣予一个部门，相处起来倒是有些不太好处理了。 但秦风本能地觉得，那天晚上苏欣予的举动，肯定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从来不是一个自恋的人，把自己想象成万千少女爱慕的对象。他根本不相信苏欣予那晚是属于情不自禁的表现。这样的事情，哪怕发生在欧烨身上，秦风也不会觉得这么奇怪。 因为，秦风一直隐隐觉得苏欣予是个很有心机的女孩子，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种想上位的思想，秦风早有感觉。所以在平时工作中，他自觉不自觉地，和苏欣予保持着一种距离。即使苏欣予选择跟着他去买商铺，秦风也并没有因此而和她变得更亲密。通常仍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从不假以辞色。但他一时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有这样的举动。 秦风其实不用想太久了。 因为此时，鲍国海正在董事长办公室里，跟方智华密谈。 鲍国海说道：“董事长，营销部的苏欣予，就是那个跟秦风去幸福里帮忙的女孩儿，今天来跟我请求调动部门了。” 方智华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鲍国海怎么啦，这种事情用得着神神秘秘地来跟我汇报吗。于是问道：“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事吗？” 鲍国海就道：“我当时也觉得奇怪，照说这样的事到不了我这儿啊，起码得先跟人事部去申请才对呀。但我还是耐着性子问她原因。刚开始，这姑娘还不肯跟我说。在我再三询问下，才说了实情，结果她说的话，真是把我吓着了。我觉得这事不能瞒着您，这才赶紧过来汇报。” 接着，鲍国海就告诉方智华，苏欣予说秦风在庆功宴那天晚上喝多了，找了个借口到她房间里，意图强奸她，多亏她拼命反抗，最后以死相胁，才把秦风吓退了。 说完，鲍国海就放了一段视频给方智华看，说是苏欣予给他的。 视频里没有声音，但却可以清晰的看见，秦风弯腰面对着床上睡袍被拉开的苏欣予在说什么，后来就看见苏欣予站在电脑桌上推开窗户，接着秦风快速离开了房间。 显然，这段视频已经被处理过了，顺序与当晚发生的事情已经大相径庭。但是，在那个短视频还没有流行开来的时候，人们对倒放混剪这些还没有概念，只是觉得这样的视频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个时候，集团里很多人都知道秦风和楚青青的恋爱关系了。方智华看完这段视频，心中一股怒火早就升腾起来。但他还是保持着冷静地问：“这个苏欣予怎么知道秦风对她不怀好意，提前做好了录制视频的准备？” 鲍国海就说：“我也是这么问她的。她告诉我说，当晚她没兴趣跟大家一起喝酒，就早早回了房间，跟一个网友在qq上视频聊天，秦风敲门很突然，她当时关了qq后，忘了关探头，才无意间录了下来。” 方智华不动声色道：“她能这般好心，她就不想好好惩治秦风？这事说什么也算是个强奸未遂吧，就凭这段视频，把秦风弄进去都有可能的啊。何必换什么岗位的，不怕麻烦吗？” 然后，鲍国海就道：“这姑娘其实心地还是蛮单纯善良的，她说这事也不能完全怪秦风，他只是喝多了酒乱了性。只不过她不知道跟秦风在同一个部门里，以后怎么相处了，所以才请求换部门工作。” 接着鲍国海补充道：“说起来这个秦风对苏欣予倒是也挺好的，幸福里商铺赚了钱，他分了一百万的红给苏欣予。你想啊，这姑娘在他那边也就工作了10个多月。” 听了这些，方智华再也忍耐不住，“砰”的击了一下桌子道：“嘿，还真是‘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鲍国海小心地问：“董事长，这事该怎么处理啊？弄不好不但影响青青的声誉，连集团都要被人笑话啊。” 方智华生了一会儿气，情绪平复下来后就问：“你说说看，怎么处理比较合适？我现在想听听旁人的意见。” 鲍国海想了想说：“我是这样考虑的，董事长您听听看合不合适。既然这个苏欣予也没想把事情闹大，一方面她觉得秦风对她还算不错，另一方面，想来也是顾忌自己的名声。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低调些处理好了，毕竟传出去，也不是啥光彩事。” “怎么个低调处理法？”方智华问。 鲍国海就道：“这事您私下里告诉青青，得让青青知道这个人的人品。好在现在青青跟他的关系，虽然很多人知道，但毕竟只是谈恋爱，年轻人分分合合的很正常。何况，他本就配不上咱们青青。另外，这样的人是不适宜留在集团了，找个借口让他滚蛋就是。就算有人同情他，一想，也不过认为是他跟青青分手了，在集团待不下去了。这样的话，影响最小，坊间也不会有什么风言风语的传闻。” 方智华就点了点头：“国海，你这个考虑还是比较周全的。” 第155章 秦风失踪 在楚青青听了父亲告诉她的事情后，当时就有种疯掉的感觉。她根本无法想象，这是秦风会做出来的事情。但那段视频又活生生地摆在她面前，她反复看了几遍。 虽然，光凭这段视频，无法确定秦风就是真的要非礼苏欣予。但至少，秦风那天晚上的确去了苏欣予的房间，并且面对面看着苏欣予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还有推窗跳楼的举动。 “不行，我得去找他问个清楚”楚青青咬牙切齿地说。 方智华就问她：“你怎么去找他问个清楚？他要是给你个模棱两可的说法，或者痛心疾首地忏悔自己酒后失德，请求你原谅，你又该如何取舍？” 楚青青认真地想了想，看着父亲坚决地说：“只要他不能给我个很合理的解释，我立即跟他分手，从此再不见这个人。他的任何事情也将跟我再没有半点关系。我不管他是不是酒后失德，都不会再给他一丝机会。” 方智华就道：“好的，这才像我女儿。你记住，但凡德行有亏，无论是什么情况下，也是不能被原谅的。而且，纵然他跟你解释得清楚，还必须向我解释得清楚。否则，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真要收拾他，我有的是办法。” 这次，楚青青约秦风见面，就没有说到秦风家里去了。而是在下班后，语气不善地叫秦风到她办公室来一趟。 一脸开心的秦风走进青青办公室后，楚青青端坐在电脑前，只是冷冷地叫他把门关上。秦风心里就觉得有些诧异，他关上门后本还想开玩笑问一声“领导有何指示”，但见到青青一脸冷若冰霜，就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青青面前，默然地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结果，楚青青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电脑屏转向了他。 然后，秦风就看见了苏欣予提供的视频里的那一幕。他没有去看第二遍，此时他已然清楚，自己掉进了这女人的陷阱里，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当晚的事。 “你不想解释一下吗？还是你根本就无话可说？”楚青青恨声问秦风。 秦风就说：“你希望我解释什么？给你这个视频的人怎么说的？” 楚青青就激动地说：“还能说什么？说你酒后耍流氓，意图非礼她。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风沉默了一会儿，道：“现在我想知道的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楚青青没听懂秦风的意思，当面对秦风的时候，此时的她已然无法保持自己的冷静。她急于想秦风能给她说个明白，她希望秦风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甚至跟她说，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 而秦风这样的反问，显然让楚青青觉得他是故意在顾左右而言他，是在拼命为自己想借口。于是她怒气冲冲地朝秦风吼道：“那你意思是她在勾引你咯？有用跳窗去勾引人的吗？” 秦风指了下屏幕下的视频时间，只说：“你看看那天晚上你给我打电话的时间，你觉得我会在跟你通完电话后，不到十分钟，就去另一个女孩子房间，并且准备非礼她吗？你觉得我跟打电话的时候，像是喝多了的样子吗？” 秦风这样一说，楚青青顿时有些迟疑。她回想了下，当天晚上她跟秦风打电话时，两人在电话里还那么柔情蜜意，而且秦风当时虽然显得有些困意，但觉得是清醒的。 楚青青就接着质问道：“好，就算我相信是她勾引你，你为什么不早些离开，要去看人敞胸露怀的样子？你大半夜的，又单独到人家女孩子房间里去干什么？” 而秦风此时，对于楚青青的质问，并没有怎么理会。脑海里只是在想：苏欣予为什么要这样坑他。他自问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见秦风在那儿发愣，楚青青只道是他被问哑了。于是更加生气道：“你没话了吗？你不是一向能言善辩的吗？现在就解释不清楚了吗？” 秦风这才醒过神说：“嗯，一时有些解释不通，你得等我弄清楚了来。” 楚青青“啪”的一声扣上电脑，站起来气急败坏地说：“不用你跟我解释了，你走吧，离我远远的，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走啊！” 秦风愕然地看了看青青，想再说什么，可见到青青情绪已经如此不冷静了，觉得自己此刻再多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就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当晚，楚青青回家后，在父亲方智华面前，再也没忍住，伤伤心心地哭了一场。方智华又生气又心疼，对秦风恨得牙痒痒的。他安慰女儿道：“青青，别难过，老爸替你收拾这个人渣。” 楚青青抽泣着摇摇头说：“爸，你先别急着给我出气。这件事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觉得秦风不是这样的人。我只是气恨他，不好好跟我解释，还在那里支支吾吾的样子。” 方智华就生气道：“到这时候你还维护他。我就知道你去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明天，我去找他，我看他在我面前还能耍什么花样，他也就能糊弄糊弄你。” 第二天，秦风没去上班。青青收到秦风发来的一条信息：相信我。别找我。等我。 第三天，秦风没去上班。楚青青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已关机。 楚青青到秦风家里去，家里没人。她又去问杨行健和耿志，两人这才发现也联系不上秦风了。 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楚青青的表情里看出了问题。 于是两人就一个劲地追问楚青青。楚青青这时候心里也有些着急，再加上，她也知道秦风从没有把这两人当外人，就把事情给两人说了大概。 杨行健立马急道：“青青，秦风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肯定被冤枉了。那天晚上他觉得没有喝醉。可他这时候躲起来干嘛呢？” 反而是耿志表现得比较冷静，他说：“青青，风哥既然给你发了信息。你就按他说的来好了。别着急，也别声张。这个时候，你一定要相信他，风哥肯定不是个没轻重的人。码的，还真被我说准了，这个苏欣予就特么的是个红颜祸水。” 听了二人的话，楚青青心里稍微觉得好受了些。但她仍免不了想秦风早点出现在她面前。 可一个星期后，秦风仍然没有半点消息，秦风失踪了。 第156章 一语释怀 秦风这一失踪，最不得劲的竟然还不是楚青青，而是方智华。他犹如一个攒满了劲的选手，却一下失去了比赛目标。让他有种很是无处着力的感觉。 他跟鲍国海聊道：“还真是奇了怪了，这秦风咋就不见了呢？他不是向来胆大包天的吗？” 鲍国海就一脸鄙视地说：“那他也得看事吧。这次估计自己也知道理亏得厉害了，又没办法给自己找到合理的借口。反正他也从集团赚了一大票，索性躲起来享受去了。估计他也没脸回集团了，这不正好吗，省得跟这种人烦。” 方智华就骂了句：“这种人，难怪会灰头土脸地离开部队，想来就是个当惯了逃兵的货。嘿！我之前倒真是高看了他。” 楚青青这几天，心情也非常复杂。既气恨秦风，又担心着他。恨秦风没跟她解释清楚，又担心秦风受了大委屈。 虽然杨行健和耿志劝过她，她也愿意相信秦风，但她仍然希望，是秦风自己来消除她心中的块垒。 这天，楚青青在再一次联系不上秦风后，她来到了赵筱雨家里。 赵筱雨开门见她一个人时，随口问了句：“秦风咋不跟你一起来？好久没见到他了。” 赵筱雨就是这么个特点，很少主动跟朋友联系，但朋友需要她时，她通常都在。在她的身上，充分体现了那种竹子的品格：群居不倚，独立不惧。 楚青青见她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叫了声“筱雨姐”，然后眼圈就有些红了。 赵筱雨见状，把楚青青迎进门后，也没多问，只是给她倒了一杯酒。安慰道：“没事的，心情不好了，就到我这儿来坐坐。” 楚青青接过酒杯，还没喝呢，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了。赵筱雨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等着她情绪的平复。 楚青青这样默默地坐了半晌，才慢慢喝了口酒，她知道秦风对赵筱雨的信任，所以，她把秦风遇到的事，给赵筱雨详详细细地说了。然后她告诉赵筱雨，秦风不见了。 赵筱雨听完后，就问楚青青：“你觉得秦风会去非礼那个女孩吗？” 楚青青就道：“我也觉得秦风不可能干这事，但他这样玩消失总不对啊，事情总可以说清楚的呀？” 赵筱雨道：“不是觉得。虽然我没有看过那段视频，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件事情秦风是被陷害了。” 听见赵筱雨这么肯定的语气，楚青青就有些疑惑地看着赵筱雨问：“筱雨姐，你是怎么得出这样判断的？” 赵筱雨脸上就露出不屑的神情：“秦风要真是存了这个心，以他的身手，别说强奸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女孩了，就算去强奸个男的，他也不可能失手。” 赵筱雨这话刚一说完，楚青青就“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她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只是自己当局者迷，只想着视频上看到的影像了。 接着，楚青青就开始担心起来，她说：“那他不应该躲起来啊，有什么事情，他难道不应该跟我一起面对吗？他这样有没有想过我这段时间的感受。” 赵筱雨温和地笑了笑：“秦风不是躲起来了，他肯定是在查这件事。不跟你一起，只是他觉得这样更方便罢了。他不是给你发信息了吗，如果你对他有信心，你就按他说的做就好了，相信他、也别找他，等着他给你个结果。” 然后，赵筱雨脸上带了些恶作剧的表情笑道：“至于他给了你结果后，你要怎么收拾他出气，还不都是你的事了吗？” 楚青青就不好意思地笑了，因为此时她心里正在寻思着，秦风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应该怎样修理他的事。 跟赵筱雨这样聊了后，楚青青的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此时的楚青青，已然冷静，她告诉自己，现在必须要耐心等待，事情的真相总会浮出水面，不能乱了阵脚。 然后，她就问赵筱雨：“筱雨姐，有时候我发现自己还是不够了解秦风。你看他这个人，明明对人情世故很了解，但有时候却不愿意按这样的规律去做事，总在尽力保持着自己的天真赤诚。明明是个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但有时候却柔和得不像一个曾经当过兵的人。你跟他认识的时间比较长，你说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赵筱雨认真想了想，说道：“秦风其实是个感性的人，但他却不得不生活在理性的世界中。所以，以前的他，总会让人觉得并不是那么开心。但自从认识你之后，我想他应该是改变了。因为，他所有的感性，都有了赋予的对象。这让他能更好地应对理性的世界。” 说完，赵筱雨自嘲地笑了笑：“我跟他恰好相反，我是个理性的人，却偏偏在干着感性的工作。大概是仅有的那些情感，我都倾注进了作品，所以，生活中反而成了别人眼中冷漠的人。” 告别赵筱雨后，楚青青心中松快了不少。虽然，她还是不明白苏欣予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因为，在她看来，秦风并没有对不起这个人。 楚青青想，难道苏欣予是贪图秦风赚到的钱吗？但她觉得，秦风赚这千把万，也不算什么大财富啊，根本没必要整这么大动静啊？何况，秦风也挺大方地分了这么多钱给苏欣予。 不过，虽然她还是疑虑重重，但她的心里已经不再慌乱。 此时，心里感到恐慌的，反而是苏欣予。 第157章 真相浮现 苏欣予其实是个心理素质极好的人。 当她找人把视频剪辑好后，重新回到集团上班的时候。她心中已经无数次演练过，如何面对秦风的各种质问了。对于其他相关者的问话，她也都仔细想好了多种解释的说辞。 但是，苏欣予再一次发现，秦风让她踩空了。 因为，秦风根本没有来质问她，而是不见了。 事情总是这样，人类最大的恐惧，往往来自于未知。当你知道对手要干什么的时候，哪怕对手很强大，你也没有那么心虚害怕。但当你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地忐忑不安。 这也正是此时苏欣予的心理状态。她明知这次坑了秦风，秦风不会善罢甘休。但是，她却不知道秦风要干什么。因为，秦风从大家眼前消失了快半个月了。 好在，这事在集团里，并没有传开。知道内幕的也只是有限的那么几个人。对于秦风突然不来上班了，除了顾敏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外，其他的人更多地理解为，秦风赚了这么大笔钱，估计有些不稀罕在集团打工了。没准儿他正在外面寻找更大的发展机会呢。 虽然，苏欣予仍然每天貌似平静地上着班，可是她的内心却一刻都没有安宁过。 这天，她终于忍耐不住，刚下班走出大楼，就打了个电话：“不行，我受不了这种状况了，我必须要跟你见面谈谈。” “……” “我在雷蒂酒店的28楼的贵宾房等你，你今天必须来。”苏欣予对着电话语气生硬地说道。 挂掉电话后，苏欣予就开着车，往市区的五星级酒店雷蒂酒店驶去。 到了酒店后，苏欣予直接到前台开好房卡，然后把房号发了出去。她正准备乘电梯上去时，电话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说她的车在车库没停好，挡了自己的道。 苏欣予有些诧异，觉得自己车明明是按规矩停的，怎么就挡了别人呢。她想，难道是自己神不守舍地没留意到吗。但等她到车库去看时，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她心里骂了句：“神经病”，又检查了下自己的车，然后就顾自到酒店房间里去等着了。 半小时后，苏欣予听到门铃响，开门后，鲍国海走了进来。 苏欣予见到他，还没让鲍国海坐稳就问：“鲍总，现在我该怎么办啊？不行，我在公司里待不住了，我要走。” 鲍国海坐下后，点了支烟道：“欣予，我就搞不明白了，你慌个什么呢？你又要走到哪儿去呢？” 苏欣予激动道：“我慌什么？我当然慌秦风啊！现在他人也不见，天知道他要对我做什么？不定哪天死在他手里都有可能。他又不是没杀过人。” 鲍国海就道：“唉，不至于，你真是想多了，秦风没有这么偏激的，你不要在这里自己吓自己。” 苏欣予就说：“什么叫自己吓自己？当晚的情况，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我这么诬陷他，他会放过我吗？眼见着可以做青江集团董事长的女婿，给我搅黄了，他不得恨死我啊？” 鲍国海见苏欣予情绪激动，就安慰道：“这事吧，我觉得在秦风的理解里，你最多就是因爱成恨，才这样诬陷他的。我也是个男人，我了解的，为这样的事，他不至于对你恨成这样。再说了，他跟楚青青本来就不般配，没有这个事，董事长也不赞成的。你放心，他不敢做什么的。再说了，他真要准备伤害你，何必等到现在，当天就该找你麻烦了。” “那他现在想干什么啊？我真的心里很没底呀。”苏欣予就带着哭腔问。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想干嘛。这段时间，我暗地里安排了不少人在找他，都不见踪影。我琢磨着，估计那天楚青青去找他，跟他说掰了。像他这么傲气的人，可能没脸再到集团上班了。何况，现在他反正手上有钱了，没准儿跑出去散心去了。等心情好了，就回来了。现在的年轻人，哪有这么多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鲍国海不以为然地说。 苏欣予听鲍国海这么说，稍微心安了些：“鲍总，你答应我的事，可要说话算话啊。说真的，秦风把分红给我的时候，我心里当时真的很矛盾，都不想做这事了。” 鲍国海就笑道：“欣予啊，一百万就把你收买啦。不过他这一百万倒是给得好，让他更加解释不清了。你放心，我跟你妈妈是老同学，我答应你的事，要是办不到，你妈妈都不会放过我的。” 实际上，苏欣予知道，自己的母亲跟鲍国海，当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到青江集团上班，也是鲍国海安排的，但鲍国海一再叮嘱她，不能让别人知道两人的关系，这样才有利于她的发展。 苏欣予人长得漂亮，会来事，又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职场小白的样子。她总是在不经意间，帮鲍国海打探一些集团下面人员的动向、信息这些，以便于鲍国海更好地掌控公司局面。鲍国海也承诺她，只要苏欣予积累一定资历后，集团必然重用她。 当鲍国海知道秦风和楚青青的关系后，在秦风包销幸福里商铺的时候，就指令苏欣予跟着秦风，并告诉她，想法接近秦风，最好是能跟秦风发生点啥。无奈，秦风对苏欣予从来不假以辞色。 不过，当时鲍国海就已经想好，幸福里的商铺要是卖不成功，他什么都不会做。一旦秦风做成了，他必须要把秦风和楚青青的关系破坏掉。 为了让苏欣予最后实施这出“美人计”。鲍国海不但给她母女两人，在紫云小院买了套小别墅。还答应苏欣予，只要把秦风挤出集团后，就想法让苏欣予做集团营销总监。过两年，再安排她去别的项目做总经理。 苏欣予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鲍总，你说秦风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吧？我还是担心他报复啊。” 鲍国海就说：“他不善罢甘休又能怎样？你一没有告他，二没有要他赔偿。这事只要你不吐口，他就说不清楚。咱们要的，不就是这个说不清楚吗？只要他说不清楚，方智华还能让女儿跟他相处吗？楚青青还能跟他在一起吗？你放心，现在法治社会，他敢把你怎样？” 苏欣予就道：“其实，我真是不理解，你干嘛要这样算计他呢？就算楚青青嫁给他了，他也影响不了你啊。” 鲍国海就笑笑，说：“欣予啊，你还太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位置，你就明白了。” 鲍国海没有过多地跟苏欣予解释自己目的。但其实，当他知道秦风有可能成为方智华的女婿后，就已经暗下决心这样做了。 第158章 守望相助 鲍国海可以帮着方智华打江山，他也可以帮着楚青青守江山。 因为，鲍国海深知，纵然楚青青以后接手集团，以楚青青的能力，肯定离不开他的帮助和支持。他的地位，甚至可能比方智华当权时更加稳固。 这样，即使他退下来，他也可以很容易地安排自己的儿子及亲信上位。 可是，秦风展现出来的能力，却让鲍国海深深感到不安。这种能力，跟林世杰这样的世家公子，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假以时日，完全可以超越他之上。 假如，秦风只是个公司普通管理层，哪怕是高管。鲍国海也一定极尽拉拢之能事，想办法把秦风变成自己的人。就算不行，他也可以让秦风至少不至于成为自己的对头。 但如果秦风一旦成为方智华的女婿，事情的掌控，就不再在鲍国海手里了。将来，等楚青青接手集团后，他鲍国海在集团的位置被秦风替代，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所以，鲍国海不惜代价，也要将秦风和楚青青的事破坏掉。 离开苏欣予房间时，鲍国海对她叮嘱道：“你记着，我给你的所有承诺，只能建立在我在集团的地位是稳固的基础上。否则，都是空的。如果，你真的担心秦风报复，过段时间，我安排你先到国外去度个假。” 苏欣予听了，就开心地点点头：“鲍总，我都听你安排。”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晚上，秦风的手机开机了。 楚青青接到秦风电话时，非常兴奋，连声问秦风在哪儿。 秦风笑着说：“我就在你家别墅区外面，正准备进来拜访董事长呢。” 楚青青赶紧跑到园区门口，看见秦风果然笑眯眯地站在外面。笑容还是一如既往地阳光和自信。 楚青青不管不顾地奔过去，扑到秦风的怀里，然后又生气地打他、掐他。秦风只是由着她在自己身上使气，温和地说：“对不起，青青，让你担心了。” 好一会儿，楚青青才说：“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你真准备去见我爸啊？” 秦风道：“你又不是什么秘密人士，要找你家还不容易啊。我得见见董事长，我欠你们一个解释啊。你看现在方便吗？” 青青点点头说：“我都等得快疯了，真是恨死你了。”说着就把秦风引进家去。 方智华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楚青青出来接秦风时，已经告诉过他了。 见二人进来，方智华没有说话，只是让青青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才示意秦风坐在对面，等着秦风开口。 秦风坐下后，也没多啰嗦，先将当晚在度假山庄发生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然后，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把苏欣予录制的原始视频，播放给方智华父女看了一遍。 视频里，声音清楚，图像完整，足以证实秦风的清白。 看完这段录像，楚青青又气又喜。气的是苏欣予居然如此无耻地勾引秦风，还反咬一口。高兴的是，秦风那晚的表现，让她觉得自己的托付没有被辜负。 方智华毕竟老辣，只是问：“你想过没有，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风道：“这正是我消失这么久的原因，其实，这段视频我离开公司三天后，就拿到了。但我想，苏欣予这样做，肯定有更深层的原因。我与她无冤无仇，她不应该这样无缘无故的来害我。我更不会自以为是地认为，她真的是因爱成恨。所以，我继续隐藏着调查，直到今天才弄明白是谁在背后指使她。” 实际上，秦风有句话没说出口，当时他最担心的是，这件事是方智华授意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楚青青解释了。 接着，秦风就放了一段录音，正是今天在酒店房间里，鲍国海和苏欣予的完整对话。 这段录音一放完，楚青青顿时惊呆了，她想不通她一向敬重的“鲍叔叔”，怎么能做出这样卑鄙的事。 方智华虽然也非常吃惊，但略为沉思了一会儿，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他没有大发雷霆，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唉，国海这个人，真是想得太多了。多此一举啊。” 然后他转向秦风问：“你现在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此时的方智华，其实再一次地在考较秦风。 秦风认真地回答道：“我没准备把他们怎样，而且我也用不着把他们怎样。他们既没有对外诋毁我的名声，又没有以此讹诈我的钱财。现在这些，说到底都是些私事。所以，对我而言，青青和您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就够了。” 方智华又问秦风：“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秦风道：“此事宜缓不宜急。如果我马上回公司上班，董事长你可能比较难处理些。毕竟鲍国海在公司这么多年了，而且也是集团的股东之一。所以，我想，还是我暂时离开集团。” 楚青青马上道：“不行！凭什么啊？” 秦风温柔地对她说：“青青，你不要急。我是这样想的，这次幸福里商铺的销售，我算是赚到了第一桶金。前段时间，我本已有自己创业的想法了，只是你不同意。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俩在一起，还是各有一块事业更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守望相助。真有什么事，也不会被人一锅端。而且，咱俩也不至于总是生活在他人的眼皮底下，被人家知道得透透的。你说对吗？” 楚青青听秦风这样说，知道他经过深思熟虑了。她虽然心里有些不愿意，但却也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方智华听了微微颔首，说：“秦风，你能这么想，很好。青青也算是没有看错你。” 第159章 只要我高兴 秦风从楚青青家离开时，青青就跟方智华说：“我去送送秦风。” 方智华知道两人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只说了句：“别太晚，早点回来。”就顾自回自己卧室去了。 楚青青开心地跟着秦风到了他家，两人此时真有些小别胜新婚的激动。 亲热了好一阵后，楚青青才一叠声的连问道：“憨憨，快告诉我，你这十多天都在哪儿？都干了些什么？你怎么弄到这些证据的？” 秦风就笑：“我一直在公司附近，我天天看着你呢。” “啊！怎么可能？”楚青青大吃一惊。 秦风说：“怎么不可能，那个马山被全市通缉，还能变成个流浪汉，晃荡到公司附近，我怎么就不可能。”当然，秦风并没有化装成流浪汉，不过这段时间，他生活得倒是像个流浪汉。 然后，秦风就把这段时间调查的经过告诉青青。 那天从青青办公室回家后，秦风一个人想了很久，他很清楚地判断出，苏欣予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而且这事是冲他和楚青青关系来的。但他不能确定是谁，于是他决定先将自己隐藏起来，暗中调查。 秦风先购买了窃听和偷录装备，然后就化装蹲守在公司附近。跟踪苏欣予，找到了她家。然后，他趁夜潜入苏欣予家中，将苏欣予手机卡换了，窃听了她的手机。 后来，秦风又在苏欣予电脑上，找到了当晚她录制的原始视频。这段原始视频，苏欣予本来想删除掉的，但她又担心以后鲍国海出尔反尔，就留了下来。结果便宜了秦风。要不是为了找到幕后主使者，秦风早就可现身揭穿苏欣予了。 楚青青嘴巴就“o”成了个圈。然后惊讶地问：“你把她手机卡换了，她都不知道？” 秦风得意地笑：“只要我高兴，别说换手机卡，我就是把她内衣换了，她都不知道。无非是再买点麻醉物品。” 楚青青就扑上去打秦风，一边打一边说：“你敢，你这个流氓，半夜潜入人家女孩子家里。你这种人要是是个坏人，简直太可怕了。” 秦风道：“这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做好人可以，但不等于我不知道怎么做坏事。谁特么叫她把我恶心到了，我这还算对她客气的，没动她电脑里别的隐私。不然，就用她的电脑和网络，全给她发到网上去，谁都查不出来。” 楚青青再次被秦风雷到。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她和鲍国海的对话，怎么被你录到的？” 原来，秦风在窃听到苏欣予给鲍国海打电话后，就迅速跟踪她到了雷蒂酒店。苏欣予开房间时，化了装的秦风就在她旁边。 看到房号后，秦风立即用变声器打了个电话，把苏欣予引到地下车库。趁这个时间空档，他快速潜进苏欣予开的房间里，放上了偷录设备。 楚青青像听传奇故事样，听着秦风给她讲调查整个过程。 末了，她想想又生气道：“那你干嘛不回家，害我找了好几次都找不到，你大概是看人家女孩子睡觉看上瘾了吧？” 秦风苦笑道：“我哪有天天去看人睡觉，我手机监听卡换好后，就没去过了。那段原始视频，也是趁白天她家里没人时去找出来的。我不回家，就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当时，我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我在查人家，人家也可能在查我。” “那你这段时间睡哪儿啊？”青青问。 秦风就说：“桥洞啊、公园躺椅啊，可睡的地方多了。” 楚青青就心疼起来：“憨憨，真是可怜了。当了这么久流浪汉。” “呵，这对我算个啥。”秦风满不在乎地说。因为这个对于他，的确不算个啥。 真正做起来艰难的是，他必须像一个狩猎者或者垂钓者那样，安静地等待猎物的上钩，不能有丝毫急躁，这才是考验他耐性的事情。 突然，楚青青就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把秦风笑得莫名其妙，问她笑什么。好一会儿，她才喘着气说：“你知道吗？筱雨姐是最不相信这件事的人，她说……她说，哈哈，说你就算要非礼个男的，也能得手。” 秦风无奈道：“这个赵筱雨，就是嘴巴太毒。” 然后，他就露出一副色色的样子道：“可我现在只想非礼你。” “不行，我得回去了。” “这么晚回去干嘛？董事长都睡了，你这时候回去不是影响他老人家休息吗？” “滚开滚开，你这臭流浪汉，一身臭哄哄的，快去洗澡吧。” 两人就这么甜蜜的笑闹了一阵。这晚，楚青青终归是没有回家去。 第160章 朝秦暮楚 方智华到公司后，只是平平淡淡地跟鲍国海说了声，秦风辞职了。 鲍国海就惊讶万分，从方智华平静的语气里，他已经意识到方智华有什么事没有告诉自己。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道：“那今后他要再来找青青？……” 方智华就打断了他，意味深长地说：“国海啊，咱们得承认，自己老了啊。有些事不由我们安排的。尤其是年轻人的事，我们这帮老家伙，还是就不要乱插手了，管不了的。你看这不，秦风一出现，青青这丫头就一晚没回家。”说到后来，方智华倒是真有些气咻咻的了。 鲍国海毕竟跟了方智华多年。方智华的这番话，他可谓完全听懂了。他不确定董事长是否已经知道内情，但他很清楚，至少在苏欣予这件事上，秦风已经把自己择清爽了。 而且，看来方智华已经默认秦风和楚青青的关系了。这样的话语，无疑是在变相敲打他，不许再去干涉这件事。 鲍国海灰溜溜地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他很清楚，自己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了。以后，别说答应苏欣予的事了，自己的位置能坐到什么时候，都成了未知数了。 只是他没有想得太明白，秦风是如何说服董事长的。既然已经说服董事长了，又为什么要辞职。 方智华又找了顾敏，告诉她秦风离职的事，并答应给她配个强有力的副手。因为从秦风包销幸福里商铺开始，顾敏一力承担了集团营销部的管理工作，确实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顾敏离开的时候，方智华说：“我知道，很多时候你要照顾家庭，但目前，没有人比你更胜任这个岗位了。今后，你更多的事情是管理，不要事事亲力亲为。至于营销部的年轻人，你也要择人而用，像苏欣予这样的，就让她专心处理好案头工作就好了。” 董事长跟她亲自谈一个部门的工作，还特别提到苏欣予这样一个普通职员。顾敏就知道，这事多半跟秦风的离职有关系。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也听明白了方智华的意思，她想，苏欣予在青江集团，是没有发展空间的了。 秦风低调地办理了离职手续，只简单地跟顾敏交待了几句。好在他本来就很久没管营销部的事，这才刚回来接手不久，也没有牵扯太多工作。 顾敏本来想问他一下，但想想还是算了，有时候职场上，保持合适的距离是很有必要的，太有好奇心了，未见得是好事。 处理完这些杂事后，秦风和楚青青叫上杨行健、耿志，到家里聚了个餐。两人虽然觉得秦风离开青江集团有些可惜，但他们对秦风的能力，充满了信心。 耿志道：“风哥，我现在在阳光天际干得不错，陈总虽然对我也很好。但是，哪天你用得上我了，手一招，我必到。” 秦风就说：“现在我没有具体打算，先休息一段时间吧。到时候再说。” 楚青青就白了他一眼：“你啥打算都没有，就嚷着要创业，把我一个人扔在集团。” 杨行健也说：“是啊，秦风，你可不能像刚回来时那样了，反正不缺钱用，就终日无所事事，啥也无所谓的样子。你总还是要有个规划才行。” 其实，秦风早就想过了，后面自己单干有两个方向：一是做个房产营销代理公司。现在，三四线城市里，像金大雄这样的房企有不少，缺乏营销策划和销售的能力，他可以直接代理他们的销售。即使在慧阳市区，现在也有些房企，想把销售这块独立外包出去。比如陈露曾经就跟他聊过这个事，她所在的江城房产，早就想这样操作了。所以，秦风自忖如果开这样的公司，应该比较容易上路，业务也相对好获取。 但他还有另一个想法就是，成立一家文化传播公司，专门为企业做品牌文化、品牌输出，他觉得这个做起来会更有意思，但业务要重新拓展。目前，这两个想法他都还没有完全考虑成熟，所以没跟大家说。 秦风笑着说：“大家放心吧，我只是想先休息一段时间，我已经有些想法了。今后再跟大家细说，今天大家喝酒、聊天、唱歌就好。” 曲终人散后，秦风和青青坐在沙发前的地上，没有开灯，而是任由街边路灯的光线照进来，感觉到一种特别静谧的美好。 他俩有好久没在一起，享受这样的安静时光了。两人语声细细地聊着天，仿佛怕惊扰了这种夜的宁静。 楚青青问秦风：“憨憨，如果到现在，幸福里商铺还没有卖出去，你真准备抛下我，离开慧阳啊？” 秦风笑道：“那就看你愿不愿意跟着我离开慧阳了？即使不愿意，我也要想法勾引你跟我去。我虽然舍不得慧阳，但我更舍不得你。” 楚青青听得心里甜滋滋的。她想，现在多好呀，没有那些折磨人的“如果”出现。 过了一会儿，楚青青又问：“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到你这儿，叫你到营销部去工作，我们讨论过理想的事。你说，以后你发了财，要干什么啊？” 楚青青打记事起，家境就已经不错了。她很好奇，一个人从没有什么钱变成很有钱后，最想做什么。 秦风想了想，就跟她细细说了，一直以来自己心中很想去做的一件事。 当年，秦风到了川西那个彝族寨子后，被那个地区的贫穷给深深震撼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21世纪了，在自己生活的这片广袤大地上，还有这么落后地方。 在那里，刷在路边的宣传标语是“学好普通话，走遍天下都不怕”。有些人，一辈子没出过大山。有些村寨，你拿着一张50元的钞票，用不出去，因为他们没见过这么大面额的钱，怕是假的。他们只认得20元以内的钞票。 秦风跟楚青青说：“在严靖和欧烨他们看来，潼城就是穷山恶水了。可是潼城和那些地方比起来，就是欧洲和非洲的区别。” 秦风一直认为，既然命运让他跟那样的寨子，形成了某种奇怪的连接，他就应该为这样的地方做点什么。在他心里，所有的落后，归根结底是教育的落后。 所以，秦风一直想到那边去，办几所学校。他想的，不是那种投点钱建几所校舍就了事的方式。而是实实在在地，自己到那边去当校长的做法。只是，一来他母亲这里还有些牵挂。二来，他目前的财力也还不够支撑。 听了秦风的描述，楚青青内心很有感触。但是她还是取笑秦风道：“没想到我的憨憨，还很有些家国情怀。将来，让我跟你一起做这件事吧。” 过了一会儿，青青又说：“我记得你曾经问过我，我俩在一起有未来吗？现在你觉得呢？” 秦风说：“我已经看见我们的未来了，是‘朝秦暮楚’的未来。” 楚青青就说：“你别乱用成语好吗？”微弱的光线下，她看见秦风笑了。 秦风得意地说：“这个词只有我俩才适用。你喜欢睡懒觉，那我就早早起来，给你准备上精致的早餐。这叫‘朝秦’。晚上，回家后，能看见你，然后咱俩一起共进晚餐。无论我回家多晚，你总会为我留一盏灯，这就叫‘暮楚’。” 楚青青轻捶了秦风一拳：“你就会这样强词夺理。” 秦风对着青青深情地说道：“真的，我就是这样想的。咱老秦家有个名人写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个我不敢苟同。我觉得两情长久时，就应该朝朝暮暮。咱们就这样，朝朝暮暮一起，携手走过这漫长而又短暂的人生。” 这一块，秦风的描绘，让楚青青的眼中，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然后，她低声说：“咱们还是先去地中海度个假吧。去海边的别墅酒店住几天。我了解过了，嗯…嗯…，好像有你说的那种水床。” 此时，一束车灯正好映入室内，那透射进来的亮光，刚好让秦风看见，楚青青那张微微发红的美丽脸庞上，正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正文完） 容我啰嗦几句 当写下“正文完”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真是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以前，没有想过，自己就这么完成了一本30余万字的小说。也算是将这事有始有终地做完了，前后断断续续忙活了小半年。 首次创作，定有诸多不足，能看到这里的读者朋友，真心谢谢你们的宽容。 容我再啰嗦几句，写点创作感想。 首先我想说的是，在创作的过程中，人物写着写着就变了。他们在我的心里，开始越来越真实和鲜活。而有的人物，随着推进，他们的结局也变了。 比如耿志，最开始我对他的人设，也就比小何好一些。但我越写越喜欢他，不断给他加戏。让他成了本书一个很重要的角色，这可能因为我是个重庆人的缘故吧，对于写耿志，比较有思路。但他和林蕾的感情戏，我的确构思不出更巧妙的结局，也只留给读者友友自行脑补了。 林世杰，我原来对他结局的安排，比现在更糟糕。起初，我设定的是，马山越狱后，是林世杰无意间收留了他，并给马山买了枪，以报复秦风。最后失败后，林世杰锒铛入狱。但写到后来，我还是善良了，没有把这个情节写进去，而是选择了原谅。我不愿意将人性写得过于的恶，生活不易，我宁愿相信世界有更多向善的东西。 比如老魏，最开始设想的他就是秦风的命中贵人，总是会无条件帮助秦风。后来觉得，这跟一个成功商人的特点太不吻合，就塑造了一个商业原则性很强的魏鹏飞。 其实，最开始我想把方智华写成，秦风和楚青青之间最大的阻力，甚至想把他写成最大的反派，细心的读者应该看得出我前面埋的梗。但后来，也是写着写着就变了。因为，我自己无法接受，如此深爱自己女儿的一个父亲，却去以恶劣的手段干涉女儿的幸福，这太不符合现实。 赵筱雨这个角色，是我写了8万字后，才加上去的。一开始，并没有这个人设。写着写着，发现需要这么个角色，才便于推动故事。这还曾经一度让读者担心我写的不是单女主。 写完后发现，本书还是存在不少缺憾之处。比如，最后发现，楚青青的戏份少了些。鲍国海的梗埋迟了些，显得有点突然。 另一个遗憾就是，这本书还是没能留着读者。番茄首推期时，最高峰一天有5000多读者，在拉高我的预期后，一天天往下掉，直到稳定在每天七八百的在读。这个过程很煎熬。终归是这样的题材，喜欢的人不多。 另外抱歉的是，第一次创作，没有经验，存稿不足，即使在友友们给我礼物的情况下，我也没法爆更，毕竟只是业余写作，我不敢为了番茄这点微薄银两，怠慢了自己本职工作。不过因此练就了在出差的路上，也能在手机上码个千把字的能耐。 也衷心感谢在我创作过程中，给我提出意见的读者友友，有些意见是很中肯的。比如，曾经有个读者说我，故事很好，但废话有些多。这让我意识到，有时候限于番茄对字数的要求，我可能真的是存在无意间就水字数，后来，我尽量克制了自己的啰嗦。现在我想想，要不是为了凑字数，这个故事我25万字左右，应该可以讲完了。另一个读者说我逗号乱点，乱断句。很好，的确是这样，因为我过分担心句子太长，影响阅读的感觉。可能不自觉地就乱点标点了。还有个读者，一直在评论，每每猜剧情还猜得很靠谱，到最后我都不敢回复了，一回复就变成剧透了。这样的读者友友还有很多，在此不一一提及了。哈哈，此时水文已无必要。 最后，感谢一直在追更的那四五百个读者友友，没有你们的耐心阅读和不离不弃，我想，我可能没法完成这个故事。感谢给我送各种礼物的友友，是你们让我的稿费，显得不那么难看。感谢给我书评的朋友，哪怕是三星，其实也是客观的。严格说起来，这个故事我本就讲得一般般。 也许，故事的结局，太圆满了些，太理想主义了一些。但我还是没忍住写了个美满的结局。虽然，我们的理想，不断地在向现实妥协。但是，我们总希望自己，不要妥协得那么厉害，不要妥协得那么彻底。所以，在小说中，我忍不住会表达一些，可能不那么现实的理想主义的东西。也许，这就是小说存在的意义。 我想，热爱是创作的原动力，此刻，我虽然觉得这个故事讲得有些累了。但我相信，待我稍事休息，一定又满血复活。不过，第二本书，我一定不会急于上线了，存稿充足，再与大家见面。努力做到，一高兴就随时满足大家的催更要求。希望，在我的下一本书里，还能见到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