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女尊:爱你已成病态》 第1章 星星都回家了 新文:1v1女宠男甜宠文,涉及重生,所以前世会有玻璃渣,前世男主视角都是误会,男女主两世都洁,欢迎宝子们入坑。 主恋爱少剧情,可能有作者考虑不到的逻辑问题,请宝子们尽量忽略,也可以评论告诉作者,但请文明读书,不要骂人,作者很玻璃心!!!!!! 女尊算是小众题材吧,看不惯的宝子们可以选择弃书,但还是希望宝子们多多支持,谢谢~ 小提醒:有的章节被重新审核,可以看标注【段评】。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_ 我想要颗星星,许愿你只爱我。 ——唐琂瑜 校医室内,窗帘被微风吹起,阳光投射在屋内,整个房间罩上暖意。 病床上平躺着位少年,精致无瑕的小脸,因皮肤白皙,衬的五官分外鲜明。 红唇如涂着红艳的胭脂,英挺的鼻子,衬出完美的侧脸,浓密的卷翘长睫,在眼睑下透出黑色弧形。 他的长相攻击性极强,如黑玉泛着淡淡光泽的短发,软趴趴的堆在头顶,刘海遮住半个额头,又增添了丝娇软温顺之感。 突然,长睫微微扇动,潋滟桃花眸睁开,眼尾晕着粉红。 映入眼中的是白色天花板,周身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医院? 唐琂瑜顿觉悲戚袭上心头。 他没死吗? 居然被救了。 原来连死,他都无法做主。 自杀的体验很不美好,现在仍有五脏六腑移位的痛感,和血液从身体里流失的无力感。 他没有勇气再自杀。 “你醒了?还觉的晕吗?” 随着声音而来,一张脸撞进眼中。 棕色的小卷毛,眉眼染着笑意,红唇有些薄,因唇角上挑,右脸颊出个酒窝,整张脸透着稚嫩的青春感。 桃花眸浮上疑惑,心底更是大惊。 乔森森? 不对。 乔森森作为他的经纪人,平日里见人都板着脸,很少笑的这么耀眼,连酒窝都露出来了。 那这是谁?乔森森的孩子? 难道他自杀一遭,醒来是十几年后。 乔森森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唐琂瑜,回神了。” 唐琂瑜拉回思绪,不确定的唤:“乔森森?” 他眉眼蕴上惊喜,惊呼:“呀,你居然认识我。” 真的是乔森森。 怎么变年轻了? “你多大?” “啊……我十九岁。” 乔森森十九岁,那他岂不是十八岁。 什么情况? 重生? 可,他十八岁的时候,还不认识乔森森。 他刚进娱乐圈时,经纪人不是乔森森,后来他混出点名头,公司要给他换经纪人,说那人有背景,撕资源很凶狠。 他倒是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他身后也有后台。 新经纪人就是乔森森,他们是那时才认识的。 唐琂瑜继续问:“我们这是在哪?” “校医室,军训时,你晕倒了,我送你过来的。” 军训时,他们站在同一排,他直接晕倒在他身上,原本女同学想抱他来,但他揽着他不松手,只能他艰难的将人送来校医室。 “谢谢你。” 军训。 他记得这事。 京林大学,每年入学的新生,必须参加为期七天的军训。 他平日在家里娇养,军训第一天就晕倒了,醒来时已经在家里。 看来是这次,他醒的早了,才碰到乔森森。 “你还晕吗?” “不晕了,就是低血糖。” “那就好。” 乔森森突然又道:“对了,给你的紧急联系人打电话了,她说马上来接你。” 闻言,唐琂瑜心头大震。 紧急联系人。 自从妈妈去世后,他的紧急联系人,只有那一个人,那个醒来后强行忽略的人。 但,现在情况有变,是不是…… 他抱有期待,试探的问道:“给谁打的电话?” “你填的紧急联系人,你自己忘了?叫顾卿迟的。” 顾卿迟。 顾卿迟。 顾卿迟。 他默念了三遍,心中痛意无法抑制。 不想见她! 他的妈妈唐婉然是名画家,谈了个爱好摄影的男朋友,叫顾朝华,是京市顶级豪门顾氏的大少爷。 她们外出写生,回家途中遭遇车祸,两人经抢救无效死亡,顾朝华临终前,将他托付给他的妹妹顾卿迟。 顾卿迟将他接到顾氏老宅。 那年他七岁。 顾家是个古老的家族,祖上留下可敌国的财富,同时也留下了封建陋习。 顾母顾宭安有三夫四侍,只有主夫洛时韫名正言顺,只有他生下一子一女。 顾卿迟在这种家庭环境中长大,对于送上门的男人来者不拒。 他于她是特殊的,她对他很疼爱宠溺,好像要星星都会给摘下,可他的愿望却从没有实现。 十五岁那年,他确定心意告白,得到她娶他的承诺。 十八岁那年,他把自己给了她,得到顾家少主夫的身份。 二十五岁那年,他绝望至极,自杀于糖果城堡。 糖果城堡,是她送他的十五岁生日礼物,不对外开放,是独属于他的游乐园。 整整十八年,从初进顾家的胆怯少年,到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再到心灰意冷的绝望男人。 他始终围绕着顾卿迟,没朋友没家人,只是为她而活着。 自杀前,他在剧组拍戏,和同组女演员因绯闻上热搜。 她直接电话急招回他,不分青红皂白,将他按在办公桌上,以折磨手段践踏他的自尊。 明明有无上的权势,明明有稳妥的办法,她却以发布两人床照的方式,压下他的绯闻热搜。 以至于,他成为全网黑,承受大众的谩骂。 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领男人回了他们独属的家。 他买了芒果味蛋糕,抱着他的星星罐,去了糖果城堡。 发了条微博【星星都回家了】。 懦弱的选择了自杀。 自杀并非他的一时兴起,是成年累月的失望堆叠而成。 她曾视他为珍宝,也曾弃他如敝履。 她或许不懂爱。 唐琂瑜也哭过闹过,只得到她恼怒的话:“我那里从没让,别的男人进去过,你还想怎么样?” 想要怎么样? 他能怎么样? 没让别人进去过,但不代表没有其他,或许舔过,或许摸过。又或许手过…… 曾经有过一次,顾卿迟带着濡湿回家,分明像已经经历过,却仍将他按在沙发上,不顾他的意愿说要他。 那是唐琂瑜第一次拒绝她。 顾卿迟自以为,那处只有他进去过,是对他独有的偏爱。 可,爱情是唯一。 唐琂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别再继续想。 已经死过一次,过往就如云烟。 既然回到十八岁,就是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顾卿迟而已。 爱情不在,亲情还在,以后就当她,只是姑姑。 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 第2章 逃不出她的手心 校医室门从外被推开,两人同时看向门口,双双愣怔了下。 在强烈的阳光中,能看到空气中的尘埃。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房门踏光而来,周身罩在光圈中,睥睨众生的矜贵感,像那可望不可及的神明。 房门被关上,挡住缠绵的阳光,也暴露来人的模样。 亚麻色及腰大卷发,厚重如倾泻的瀑布,平铺在后背。 弯弯的细眉下,狐狸眼勾魂摄魄,瞳孔颜色是蓝黑色,像引人沉溺的神秘漩涡。 英挺的鼻子下,饱满的红唇嘴角上扬,随时随地带着醉人笑意。 随着她走路时,红色吊带长裙摆摇曳,似是踏花而行。 真是万种风情。 她站在床侧面,先对乔森森道:“你好,我是唐琂瑜的家属,顾卿迟。” 嗓音清亮如琴音,干脆中不失风情感,声如其人的最佳体现。 乔森森心脏砰砰的跳,有些不自然的道:“你好,我是他的同学,我叫乔森森。” 长得好看,气势又足。 唐琂瑜他们家基因真好。 “谢谢你照顾唐琂瑜。”委婉的下逐客令。 乔森森心里想,看着风情万种,实际不太好相处。 他站起身,道:“既然家属来了,我就先走了。” 话落,迈步向门口走去。 唐琂瑜开口喊道:“六木。” 森森是六个木,外号起的很贴切。 乔森森顿住脚步,看了看两个人,对上他的目光,食指指了指自己。 “叫我?” “难道是别人?” 唐琂瑜对他笑了笑,露出嘴边两个小梨涡,增加了丝软萌的可爱,减弱了长相的攻击性。 他开口道:“把电话号留下,你再离开。” “啊……哦……152……”乔森森有些反应不及,傻愣愣的报了电话号码。 其实他有些脸盲,能记住的脸较少,全靠记每个人的特征和声音。 他和唐琂瑜,从高中就是同学,而且他有两个小梨涡。 高中开学的第一天,他直接就记住了,后来不止一次碰到,和他打招呼示好,但唐琂瑜太不好接近,直到高中毕业,也只是同学之交。 没想到主动要他号码,难道之前是他的问题? 没有表达清楚,想和他交朋友的意思。 哎。 果然世事不能太强求,顺其自然是上上招。 唐琂瑜将电话拨过去,对着他晃了晃手机:“打过去了,我之后找你。” 他想交朋友。 想知道拥有至交好友,是多么美妙的感觉。 拥有了至交好友,是不是没有顾卿迟,也不会像丢了整个世界。 虽然还不了解十九岁的乔森森,但他二十三岁到二十六岁,整整四年的时间,都是他的经纪人。 他多少了解,那时候的乔森森。 他们合得来。 病房内只剩两人,顾卿迟坐到床沿,从包里摸出颗糖果。 闪着七彩光芒的玻璃糖纸,包裹着硬质水果糖,不同颜色不同味道。 她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手转而捏住他脸颊:“小没良心的,我忙的要死,亲自过来接你,故意忽略我,嗯?” 不似和乔森森说话那般语气,嗓音有些黏糊,像有钩子在钩人,也像猫爪子挠人,让听的人心痒痒。 将亲疏远近,拿捏的十分到位。 唐琂瑜手指蜷缩,想拉下她的手,又不敢也不愿碰她,怕压不住心底的汹涌。 他高估了自己。 没见到她时,心中坚定如铁,见到她之后,筑起的城墙轰然倒塌。 他强装无恙,软声唤道:“姑姑,疼!” 姑姑? 若她没记错的话,从十五岁开始,他再没唤过她姑姑,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她。 现在是什么意思? 他哭着闹着求的,现在想打退堂鼓。 当她是什么? 玩具? 说爱就爱,说不要就不要。 狐狸眸底幽深似渊,深藏无尽黑暗涌动。 她松开手,笑道:“晕倒时摔到脑子了?变得这么有礼貌。” 耀眼的笑突然收敛,弯腰半俯着身,将脸凑到他面前:“糖果,你确定要叫我姑姑?确定了可不能再改了。” 嗓音语调加重,隐隐带着威胁。 一如既往的强势霸道。 她脖子上带着白金链子,星星吊坠落在他锁骨窝,带着她的体温蔓延进心脏。 那张刻入心底的脸,如今距他近在咫尺。 她身上有种勾人的媚香,不是喷的香水味,而是身体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弥漫在他鼻端。 他无法不心动。 更没办法做到,立马就不爱她。 唐琂瑜顺从内心,改了口道:“顾卿迟,我想参加完军训。” 顾卿迟面上浮起满意的笑,不赞同的劝道:“糖果听话,你这娇弱的小身板,别给教官增加负担。” “……” 合着说他没自知之明。 不过,他等的就是拒绝。 他抿了抿唇,抿出嘴角梨涡,道:“顾卿迟,你拒绝我这件事,要答应我另外件事补偿。” 她起身,将人横抱起,直接向外走。 “顾卿迟,你放我下来。” “以防你再晕倒了,我还是抱着你的好。” 她对他真的很宠,好像他要什么都给,给他恃宠生娇的底气。 可偏偏唯独爱,不能给他唯一。 既然不是偏爱,那他宁可不要。 她能不能别再做这些事,让他无法拒绝的沉溺,还怎么去远离她,从而做到不再爱她。 他挣扎着想下地。 任他如何折腾,她依然稳如松。 “糖果,你再继续折腾,我这裙子可就掉了。” 唐琂瑜顿住,看着她肩膀许久。 两根绳子的v领吊带裙,绳子滑到肩膀以下,有更往下掉的趋势。 她没穿内衣,戴的胸贴,露出了些弧度。 他默默的伸出手,帮她将衣带拉上去,小心翼翼的,尽量不碰到她皮肤。 心中突然生出悲凉,好像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改变上辈子的命运。 无论他逃到哪,都逃不出她的手心。 人若能控制心动,该多好啊。 他怎么没重生回七岁,那样可以选择不和她走,也就不会如此的痛苦。 想着拒绝,又不禁靠近。 第3章 她于他而言是空气 九月份是高温的尾巴。 京林校园操场上,大大的太阳下,大一新生排列整齐,个个像木头桩子般站军姿。 顾卿迟抱着人走过,引来众学生的注目。 唐琂瑜有些难为情,手推拒着她,小声道:“顾卿迟,快放我下来。” “真放?” “你快点。” 脸蛋染上绯红,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 顾卿迟看的有趣,低笑了声,道:“算了,怕你再晕。” 再说了,宣誓下主权。 她表情没有半丝波动,旁若无人的抱他去停车场。 他无可奈何,只能将脸埋进她脖颈,遮挡住自己的脸。 掩耳盗铃的做法,再次引得她发笑。 她家的糖果子,一如既往的可爱。 到达停车场。 顾卿迟将人塞进副驾驶,绕过车坐进驾驶位,换下脚上的高跟鞋。 “安全带,是在等我给你系?” 她弯腰贴过去,扯过安全带。 两人的脸相距极近,温热呼吸喷洒在他脸上,身体顿时微僵,消下去的热意再次上涌。 眼睫微垂着躲避,眼中映入冷白肌肤,和那诱人的沟壑。 她很有本钱。 胸大、腰细、腿直…… 每次亲热的时候,与他身体紧贴,浑身充满力量感,像丛林里凶猛的野兽。 除了十八岁初次,她从来不会温柔。 凶狠的掠夺,更能给她刺激。 她喜欢直接了当的爽快,极少会做些准备铺垫。 想要就要。 顾卿迟将他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了笑。 唐琂瑜心中警铃大作,觉得她的笑容有深意。 果然,听她道:“糖果如果好奇,回家后,我给你看看” 用正经的语调,说不正经的话。 心因她的话狠狠跳动,像石子掉入水中,虽然沉进水底,却留下波纹晃荡。 他猛地推开她,恼羞成怒唤道:“顾卿迟。” 顾卿迟微微抬眉,没再过多逗弄,坐好扣安全带,缓缓启动车子。 她问道:“先带你去吃饭,糖果想吃什么?” 唐琂瑜回:“都行。” “那去吃麻辣小龙虾。” “……” 她绝对故意的。 他喜欢吃小龙虾,但是个中度手残,剥虾总剥不完整。 她觉得他在闹别扭,故意去吃小龙虾,想让他对她服软。 可这次……不是服软的事。 也不是单纯的闹别扭,是还没调整好状态,不能心无起伏的面对她。 他转移话题,提道:“顾卿迟,你刚同意答应我件事。” “糖果,用在不吃小龙虾上,真有出息。” 她直视前方道路,嘴角轻轻上挑,低低笑出了声,似在嘲讽他,却带着宠溺。 笑声如同震在耳边,一路震颤到心底。 他抿了抿唇,直接说出条件:“我想住学校宿舍。” 车猛地刹住,赶在红灯时,停在人行道前。 “糖果说什么?”她转头轻笑,笑容有些森然。 唐琂瑜内心为自己鼓气,转头直视她的眼睛,重复道:“我要住学校宿舍。” 七岁住进顾氏庄园,十五岁上高中,课业比以往加重,为减少路上时间,她带他搬进市区。 三百平左右的大平层,不及顾氏庄园的豪华,可在他心中重中之重。 那是独属于他们的家。 他曾住到过二十五岁,而她带别的男人登堂入室,用他的沐浴露,用他的浴巾,还有睡他的床…… 他不想再住那里,也不想和她共处一室。 顾卿迟眉心微蹙,敛住心底怒意,眸色有些松动,脸上泛上无奈。 “糖果,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顾卿迟,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话一出,他就有些后悔,问这些有什么用。 她知道,还是不知道,又能改变什么。 她不假思索,回道:“弹钢琴、看书、做糕点……” 他猛然出声,打断她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弹钢琴是你安排我学的,看书是想能和你聊的来,做糕点是因小爷爷说,男孩子要会做饭。” 就连大学报专业,都是因儿时的童言。 小时候看电视,看到警匪片想当警察,看到武侠片想要会飞…… 他跑去告诉顾卿迟。 她道:“糖果长大后做演员,这些就都能有。” 她是为哄他,而他当了真。 如今得以重生,他迫切的想改变,尝试没尝试过的事物,去找寻属于自己的喜欢。 而要换,首先是换掉她。 他们相处十八年,她于他而言是空气,存在的理所当然,又无法长时间缺少,只要她在身边,他就会去依赖。 或许他没那么喜欢她,只是人生绕着她活,人的占有欲作祟,所以失去才犹如天塌地陷。 冗长的沉默后。 他轻声道:“顾卿迟,我想换个活法。” 郑重的声音,听着并非热血上头,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她驱车前行,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指骨匀称分明,指尖绷的发白。 车厢内陷入沉默,两人都没再开口。 麻记龙虾,是几十年的老店。 唐琂瑜吃过一次,就深深记住了味道,经常央着她带着来吃。 店的位置在偏僻巷子内,车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巷子口。 车停稳后,他解开安全带,欲推车门下车。 顾卿迟侧头看过去:“别动!” 他动作僵住。 语气如此冷硬,不用看都知道,表情肯定很凶。 “转过来。” 唐琂瑜缓慢的转身面向她,垂着眼皮,视线避开她。 “干嘛?” “我惹你了?” “没有。” “没有,你闹什么?” 闹。 她总说他闹,将他当成小孩子,彷佛所作所为是无理取闹。 他心生怒气,抬头道:“顾卿迟,我长大了,你少像管小孩子那样管我。” “我从你七岁开始就管你,现在翅膀硬了,嫌弃我管的多,你早干嘛去了。” “小孩子有小孩子的管法,大人有大人的管法。” 她伸手捏他脸上的肉,嗤道:“你成年了吗?” “我18岁了!” 他拨开她的手,她换到另面捏。 “还差几天。” 他再次拨开,两只手捂住脸,鼓着嘴生气。 不管她怎么想的,反正提前通知了,到时直接住进宿舍。 “我饿了。” “少给我玩阳奉阴违那套,我一句话,没有宿舍敢让你住。” “你想怎么样?” “你可以住宿舍,但周六日必须回家。” 他要做放飞的风筝,线必须握在她手里。 “行。” 只要踏出去,总比原地踏步强。 不能一口吃个胖子,慢慢吃也能吃干净。 第4章 惹她心生怀疑 正错过饭点,麻记龙虾店内,客人寥寥无几,两人随意选个位置。 麻记老板李萍亲自迎上来,笑道:“许久不见你们来了。” 唐琂瑜礼貌打招呼:“李姨。” “他高考完,懒着呢,若不是开学,还不愿意出门。”顾卿迟道。 这事她没说瞎话。 高考后,他放飞自我,作息变成晚睡晚起,每天瘫在沙发上,刷各类电视剧。 理直气壮的说:“这是为大学专业提前预习。” 早饭来不及吃,午饭由管家送,晚饭顾卿迟带。 娇贵的少爷身子,养的更是弱不禁风。 否则,不至于军训,热点累点就晕倒。 闻言,唐琂瑜斜眼觑她。 什么都往外说。 他不要脸的吗? 李萍没顺着接话,自家孩子自己能说,旁人多说怕是会不高兴。 她问道:“今天还是来老样子?” “嗯,梅子酒换成梅子果汁,今天开车来的。” “行,梅子果汁送你们了,庆祝唐唐上大学,要凉的还是温的?” 唐琂瑜道谢:“谢谢李姨,要凉的” 她拿着平板下单,间歇问道:“唐唐上的哪个大学?” “京林大学。” “厉害呀。” “也没有。” 他有些不好意思,抿唇露出小梨涡。 两大份红彤彤的龙虾上桌,搭配上冰凉的自酿梅子果汁,简直是美食绝配。 唐琂瑜秒变星星眼,馋的咽了咽口水。 “伸手。” 顾卿迟撕开手套包装,将手套吹鼓起,举到他面前。 他愣了愣,将手伸进手套里。 细枝末节中,藏着她的温柔和宠溺。 明明很爱他的,没理由是坏的结局,可偏偏是坏的结局。 “剥两个意思意思得了。” “嗯。” 她又打开份手套包装,骨节分明的手戴上手套。 低垂着眉眼,有条不紊的剥虾,举手投足间透着矜贵的气息。 剥好第一个,直接伸到他嘴边:“张嘴。” 唐琂瑜压下心中酸涩,张口将虾肉吃进嘴里。 吃到嘴里,又暗恼自己不争气,明明决定拉起警戒线,可线却一退再退。 只要和她相处,注定溃不成军。 顾卿迟接连剥许多个虾,都放进了他盘子里面。 眼见又一块虾肉递过来,他敛眸暗吸口气,拒绝道:“你自己剥自己吃,我自己吃自己剥。” 他记性不太好,除那些大的事情,不太记得这些小事。 前世他新生军训晕倒,后来是不是吃的小龙虾? 算了。 不记得就不记得,反正已经不重要了。 人生重来一场,未来的事或许都会改变。 顾卿迟抽回手,将虾肉扔进自己嘴里,摘掉手套,卷吧卷吧扔进垃圾桶,抽出湿巾擦干净手。 后背靠在椅背上,搭在桌面的手指轻敲,视线不住打量他。 外表是唐琂瑜。 剥虾的方法,也很唐琂瑜。 他总是记不住,教他的掐头去尾,只从中间用指甲扣,虾肉扣的坑坑洼洼。 她深深的怀疑,他不是喜欢吃虾,而是喜欢扣虾玩。 一般人真冒充不了他。 桌面发出咚咚的敲击声,他的心跟着节奏咚咚跳。 她看他干什么? 糟了。 是他表现太明显,惹她心生怀疑了。 不会以为他是假冒的吧? 唐琂瑜偷偷抬眼瞥她,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她看在眼里,忍住笑意,故意问道:“糖果还记得,几岁进的顾家吗?” “七岁。” “顾家除了我,还有什么人?” “奶奶和四位爷爷。” 顾家家主顾宭安,娶了正夫,养了三侍。 正夫洛时韫,二侍君蒋若竹,三侍君梅颉殊,四侍君苏儒,都住在顾氏庄园,相处的友好和谐。 他眼巴巴的看着人,等着她继续问,好证明自己清白。 她却道:“快吃吧,吃完回家。” “我要回学校。” “你不用参加军训,我给你请假了。” “我要住宿舍。”他不愿意妥协,妥协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他从不曾如此执拗,以往她否定的事,都不会再争取,乖软的好欺负性子。 她有时甚至希望他任性些,能有青春期孩子的叛逆期。 如今会自己争取了,但有些不合时宜。 顾卿迟招手,喊道:“服务员,结账!” “顾卿迟,我还没吃完。” “我以为你吃饱了。” “你刚答应我的,今天不是周末,我要住学校。” 她招呼服务员,拿来打包盒打包。 “糖果,东西没有收拾,入住没有办理,你去学校住操场?你如果想到哪,就立马要做到哪,别怪我反悔。”平缓的声音有丝威胁。 唐琂瑜垂下肩膀,丧里丧气的模样。 “知道了。” 恶势力。 双手拿起饮料瓶捧住,牙齿咬着吸管喝饮料。 冰凉的果汁顺着喉管而下,顿时浇灭欲飙升的火气。 不和她一般见识。 正好晚上问问,乔森森住哪个宿舍,没准能和他住一起。 第5章 顾卿迟,我不喜欢你了 水岸林邸是高档小区,绿化覆盖率高,安保措施完善。 分高层和低层两个园区,低层区每栋楼只有十层,负层停车场每户有固定车位,设置独有电梯直达楼层。 顾卿迟买下整栋楼,不过只住在十层。 太阳落山前,两人开车到家。 唐琂瑜磨磨蹭蹭下车,迈着小步不想进电梯。 不想回去。 不想踏进那所房子。 顾卿迟折身回去,弯腰将人横抱起。 “呀!”他无意识惊呼,手臂勾住她脖子。 “你突然抱我干什么?” “走的那么慢,不就是想让我抱你。” “……” 他顿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的时候,每每不愿意走路,他就左脚蹭右脚,右脚蹭左脚,慢吞吞的往前挪。 起初顾卿迟不懂,后来她知道了,都会蹲下身背他走。 从此以后,她们有了无言的约定。 但凡他慢吞吞的走路,就是想让她背或抱。 她一直记得。 坐电梯到顶层,她输入密码,将大门打开,把人放到鞋柜旁。 屋内有些昏暗,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外面美景尽收眼底。 太阳正要落山,半边天际被染红,火红的半轮太阳,印入清澜江面。 唐琂瑜无暇欣赏美景,更没有曾经回到家的喜悦。 顾卿迟拿过遥控器,按开屋内的全部灯,屈指轻敲他脑门。 “发什么愣,换鞋进屋。” “哦。” 垂着头换拖鞋,气息有些低迷。 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半晌挪开视线,她抬步向客厅走去。 狐狸眸底蓝色加重,酝酿起无尽的风暴。 手上拎着打包盒,随手扔在桌上,弯腰坐在沙发上,慵懒靠坐的姿势,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过来,我们聊聊。” “聊什么?” 他趿拉着拖鞋挪过去,选择离她最远的位置,蹬掉鞋坐上沙发,双臂抱住弯起的双腿。 很防备的姿势。 她开口问道:“你是谁?” 他难以置信抬头。 她竟真以为他是假的? 堂堂大总裁,智商哪去了。 “很好,我知道了,你是唐琂瑜。” “……” 他太好猜,各种反应全写在脸上,藏不住秘密。 所以反常也明显。 “先说说,为什么又叫我姑姑?” “我那是有礼貌。” 顾卿迟抬眼皮看他,目光悠然冷凝,似在说接着编,你看我信不信。 “反正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 很好。 没理时就耍无赖,这也很唐琂瑜! “突然要住宿舍,为什么?我要听实话。” 不止是要住,是迫不及待,更是可疑。 他将脑袋埋进臂弯里,直接道:“不想住在这里,不想和你一起住。” 声音发闷带着气,不知气自己还是气她。 从踏进门开始,脑海里不由自主蹦出,她和别的男人缠绵的画面,在这张他们亲热过的沙发上。 如梦魇缠绕,挥之不去。 “我再问一次,我惹你了?” 气到不愿意和她同住,气到想和她撇清关系。 这得是多大的气。 他摇头:“没有。” “唐琂瑜,没有合理的原因,你觉得我会信,会让你轻易搬出去?” 压制的悲伤涌动,促使怒气飙升,自暴自弃的不管不顾。 他抬起头,喊道:“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我讨厌你了!” 她冷笑道:“讨厌我?” “唐琂瑜,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讨厌我的人就是你。” “凭什么?” “我十五岁那年,带你进了顾家,那时你七岁,胆小的怕这怕那,我陪你睡了三年,你是真怕吗?” “……”他没那么怕。 那时他刚失去妈妈,她又开口叫他小名糖果,他就想黏着她。 原来她早知道,却还是纵容他。 “我十八岁那年,和男人去相亲,那时你十岁,滚下楼梯摔断了腿,哭闹着让我别找男朋友,你是真不小心摔的吗?” “……”他故意摔的。 他那时候小,心智不成熟,怕她找了男朋友,以后就不照顾他,不疼爱他了。 既然知道他故意的,为什么还要答应他。 “我二十三岁那年,你十五岁,迷上偶像剧,情窦初开,找我告白说喜欢我,说要嫁给我,你是真心的吗?” “我是。” 别的他不敢答,这事他必须答。 他对她的感情,从来都出自真心,没有过半点虚假。 不是因为沉迷偶像剧,所以才喜欢她,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沉迷偶像剧,更是因为偶像剧发现喜欢她。 “我现在二十六岁,你差几天满十八岁,成人礼还办不办?” “我不想办。” “是不想办成人礼,还是不想办订婚礼?” 都不想办。 十八岁生日那天,是他的成人礼,也是他们的订婚礼,更是他人生的转折。 那天邀请各界政商名流,顾宭安将当众宣布,他顾家少主夫的身份,在他身上打下顾卿迟的标签。 当晚,他把自己给了顾卿迟。 从此洁身自好的她,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开启了来者不拒的靡乱。 “糖果,是我太纵容你了。” 他猛然回过神,轻声道:“顾卿迟,我不喜欢你了!” “你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当我是什么?” “我刚说的是气话,我不讨厌你,只是才发现,我对你是亲人的喜欢。” “亲人?” 嘴角勾起抹讽笑,眼底光影明明灭灭。 他如此的轻描淡写,那她这些年受的痛,又算什么呢? 双眼轻闭轻睁,来回间恢复平静。 她起身走到他身前,微微弯下腰,抬起他的下巴,笑的邪气十足,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糖果,你知道的……我从不吃亏。” 话落,吻上他的唇。 他瞠大双眼,模样愣怔着。 顾卿迟从他唇上离开,单手按住他后脑勺,另只手盖住他的双眼,再次吻了上去。 吻如狂风暴雨,牙齿咬他唇瓣,似要发泄心中怒气。 他痛的轻哼。 给了她可乘之机,开始抢夺他嘴里的空气…… 顾卿迟于他而言,是最烈的酒,顷刻让他迷醉,是最甜的蜜,令他身心沉沦。 他的回应,并没有让她愉悦。 结束后,拇指摩挲他红肿的唇瓣,眸中浓稠的黑暗袭向他。 只听她道:“吻技很熟练,是和谁练的?” “……” 说和她练的,她不会相信。 他十八岁之前,都是他偷偷亲她,她从来没亲过他,更何况是这样火热的吻。 这该怎么回答? 她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好像只要他说出是谁,立马就去将人大卸八块。 他也没人可说。 没有朋友不说,连同学都记不住。 脑袋再没时间想和她掰的事,全部都是怎么能逃脱眼下的劫。 他喏喏道:“自学成才。” “你现在真是,谎话张口就来。” “你吻技也熟练,你是和谁练的?”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不一定会遭殃。 “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身温度骤然降下来,她肯定是认为他想保人,心里怒火中烧。 他微微缩了缩肩膀,想着先逃离危险地。 顾卿迟坐到沙发上,手臂在他腰上一捞,将人抱在了腿上,单手将人禁锢住。 他惊呼道:“顾卿迟。” “我要检查看看,我的糖果有没有被人吃过。” 手在他裤腰处滑动,向上或向下都很便利。 他按住她的手,着急道:“没有,真没有。” “我不信,少点糖都不行。” 手触到他的皮肤,手有些微凉,惊的他身体微颤。 好似回到自杀前,她也是如此,将他按在办公桌上…… 他不想再感受,自尊被碾压的折磨。 他害怕。 眼泪浸上眼眶,哭着服软道:“我是你的糖果,只是你的糖果,从来只有你。” 第6章 梦之前世(1) 京市顾家是顶级豪门,顾氏集团是龙头企业。 顾氏集团总部,是八十八层的高楼,总裁办公室非高高在上的顶层,反而是最低的楼层,三四层被连通,四层用来办公,三层用作休息。 顾卿迟接手顾氏集团,办公室本来在顶层。 某次,唐琂瑜来找她,不满的抱怨道:“顾卿迟,乘电梯好费时间,都不能早点看到你。” 她就是个昏君。 为她的小糖果能开心,立马让总助纪澜安排装修,将办公室挪到低层。 办公室采光很好,巨大的玻璃窗,贴着单向玻璃膜,外面看不到里面,很好的遮住隐私。 顾卿迟坐在办公椅上,专心致志的处理工作,握着钢笔的手白皙修长,阳光洒在她半张脸上,勾勒出精致流畅的线条。 “叮咚。” 手机推送音突然响起,鸦羽般的长睫微掀,伸手拿过手机。 唐琂瑜进入娱乐圈,她作为首个且头号粉丝,各类账号特别关注了他。 设置推送的消息,基本都是关于他。 手机界面显示,微博通知消息:#唐琂瑜与秦青宴恋情曝光#。 她瞳孔微缩,点进消息通知。 关于唐琂瑜和秦青宴恋情的消息,微博上铺天盖地,推送这条正挂在热搜,后面显示个爆字。 曝光的是张偷拍照片,拍照的人技术很好,照片很有氛围感。 唐琂瑜和秦青宴面对面站着,看着像在含情脉脉的对视。 评论有好有坏。 【糖糖哥哥和青宴姐姐好配,天造地设的一对,恭喜恭喜,祝福祝福!】 【糖糖哥哥颜好好磕,青宴姐姐眼光真好。】 【哥哥姐姐礼貌呢!怎么没发喜糖,我不要喜糖,我要婚礼现场位置。】 【什么糖糖,长的不甜叫什么糖糖,我家小姐姐独美,请勿cue!】 【糖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竟然偷偷谈恋爱,罚你发情侣合照,就祝福你。】 【青琂软语cp是真的。】 【真的藏不住,假的真不了。】 ……………… 她越往下划页面,脸色越发黑沉,握着手机的手收紧,指骨凸起发着白。 唐琂瑜,好样的! 按着手机号码,将电话拨出去。 电话接通的很快。 “顾卿迟。” 听筒传来他的唤声,反而增加她的怒气。 她命令道:“立马回来,我在顾氏等你。” 话落,她直接挂断电话。 唐琂瑜知道她生气了,从微博曝出消息,他就开始往回赶。 司机车速开的不慢,从影视城到顾氏集团,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整个四层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存在。 他直接推开办公室门,阳光将房间照的明亮,却仍好似处于黑暗旋涡。 明明温暖的房间,却如置身冰窟中。 心中有些怕,硬着头皮道:“顾卿迟,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和别的女人含情脉脉,只是圈里的做戏? 以他顾家少主夫的身份,在娱乐圈根本不用炒cp。 让他出去拍戏,不是去玩暧昧。 “过来。”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厉。 唐琂瑜走近她,轻声问:“你不生气了?” 顾卿迟没回答,直接勾住他的腰,将人按倒在办公桌上。 脑袋压住办公文件上,鼻尖飘着油墨的味道,他胸口快速起伏,还未来及起身,后背被她按住。 上半身贴在办公桌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心慌,心脏猛烈的跳动着,越发挣扎着想起身。 他惊呼:“顾卿迟。” “糖果,觉得我没生气?” “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她俯下身,张嘴咬他后颈,尝到血腥味才放开。 “糖果,是我太纵容你了,才让你如此肆无忌惮。”暗哑的声音,充满了危险。 “糖果,做错事就要受罚。” 单腿曲起,膝盖撞他中间。 他扭头反驳道:“我没做错。” “给别人可乘之机,就是你的错,今天就让外面人,欣赏欣赏你属于谁。” 裤子直接被扯下。 他背对着玻璃窗,感觉冷风从中拂过,凉飕飕的让人双腿发颤。 办公室是在四层,对面有栋商务楼,能清楚看到对面。 那他现在…… 唐琂瑜顿觉从头凉到脚,扑腾着求饶:“顾卿迟,你冷静点,我知道错了。” 任他哭喊,任他叫嚷,任他求饶…… 她全程对他毫无怜惜。 神色冷凝如霜,满身戾气似魔,更像从地狱归来,会食人的凶残恶鬼。 行动对他折磨,言语对他羞辱,粉碎他所有自尊。 落地窗像面偌大的镜子,照映出羞耻的一幕幕。 办公室弥漫着又欠爱气息。 唐琂瑜绝望的盯着桌面,眼泪哭湿了桌上文件。 身体随着她而变化,心里空落落的发疼。 顾卿迟不是这样的。 她不是顾卿迟,不是他的顾卿迟。 第7章 梦之前世(2) 时间一点点流逝。 唐琂瑜不知道过去多久,只知道外面天黑了。 等到她结束,他的身体不受控制,顺着办公桌滑落在地,视线触及地上破碎的衣服,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心口破碎的声音。 他拖着狼狈的身体,慢慢爬着去捡衣服。 顾卿迟蹲跪在地,手搭在他腰上,想将人抱起来。 他挥手推开她:“你别碰我。” “糖果。”语气有些冷硬。 她总是这样,不许旁人质疑,更不许别人忤逆。 为什么? 明明是别人的错,却要他来买单。 他被人算计欺负,她不为他报仇,却也要来欺负他。 唐琂瑜木讷的穿着衣服,长睫垂在眼睑处,眼泪顺着往下流,瞬间湿了满脸。 “你为什么这么欺负我?” 冲到顶点的暴躁,因他的眼泪而触底。 她将人揽进怀里,后悔又愧疚,开口道歉:“糖果,对不起。” 他不要听对不起。 伤害过之后,再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 “我是你的玩物吗?” 她为什么要养大他? 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难道只属于她的玩具,玩弄起来更有趣? 他闭上双眼,遮住眸中溢出的殇,任由心口锥心似的绞痛。 “你不是。” “那你爱我吗?” 竟质疑她的爱。 触底的暴躁,再次反弹登顶。 顾卿迟捏住他的下巴,冷声道:“你觉得我不爱你?” 他觉得。 她疼他宠他时,他觉得她爱他。 她和别的男人上床,他觉得她不爱他。 时爱时不爱。 那就是不爱吧。 如果爱他的话,怎么能如此欺负他,将他的自尊碾压,让他这样破碎不堪。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成了另外种模样,或许这才是她真实的模样。 她们之间,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挣扎着推开她,喊道:“我讨厌你,顾卿迟,我讨厌你。” “讨厌我,你也是我的。” 她心中的暴虐,如开闸的洪水猛兽,让她情绪有些难控,捏着他的手指用劲,白皙的下巴留下青紫指痕。 唐琂瑜很疼,却没有吭声。 看着他泪眼朦胧的眼,倔强中有丝绝望,和从不曾出现过的恨。 恨。 他恨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发疼,猛然回过神来,迅速的抽回手。 身体后退着倒地,手支撑在地面,发出错骨的清脆声。 唐琂瑜下意识伸手,想拉起她手腕看看,可伸到一半顿住,咽下了到嘴边的关心话。 裤子和外套是完好的,能将身体裹个严实。 他爬起身,踉跄着往外跑。 她轻声唤:“糖果。” 闻声,他的身体微顿,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满心欢喜而来,伤心绝望而走。 他靠坐在楼道间,满心委屈难过,想找个人来接他,藏起他满身狼狈,可是竟没有人可找。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孤身一人。 许久之后,他擦掉脸上的泪,拨通乔森森电话。 身为他的经纪人,应该会管他的。 乔森森接通电话,劈头盖脸训道:“唐琂瑜,你去哪了?电话不接不回,你不知道微博上的乱子是不是?” “我在顾氏集团,你能来接下我吗?” “等着,我这就去,你别乱跑。” “嗯。” 乔森森开车将人接上,看着他狼狈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劝他。 唐琂瑜和顾卿迟的关系,圈里人基本都知道,顾氏少主夫的名头很有影响力。 不管这事是秦青宴搞的鬼,还是记者想爆花边新闻,都不得不说头挺铁。 他开口道:“剧组那边请假,先休息几天,等热度降下去,再回应绯闻。” 现在唐琂瑜要回应,热度会越炒越高。 “嗯。” “被她欺负了?” “……” 唐琂瑜沉默无言。 他和顾卿迟的事,不想说给别人听。 乔森森只当他是默认,恨铁不成钢道:“你越软,她越强势,这样下去,还不被欺负死。” “我和你说……”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继续说教。 乔森森按开公放接听:“喂,成浩,有什么事?” “乔哥,糖糖又上热搜了!” 乔森森问:“什么热搜?” 唐琂瑜则直接打开手机看。 ——#唐琂瑜床照# ——#唐琂瑜与顾卿迟# ——#唐琂瑜被包养# 数条有关他的话题,在热搜榜上居高不下,将话题#唐琂瑜和秦青宴恋情曝光#压下去。 有条#唐琂瑜滚出娱乐圈#的词条,在热搜底端,正在快速往上爬。 【当时喜欢他,是因为他的颜,长这么张脸,也只能被包养。】 【被人包养,还勾引我家宴宴,毁我们的清河盛宴cp,不要脸的狐狸精。】 秦青宴和郑何盛,都是爱豆出身,合拍过双女主剧,cp名为清河盛宴,cp粉们磕的要生要死,热度常年居高不下。 【他这是脚踏两只船吗?】 【追星要擦亮眼睛,光有长相,没有人品,最后只能恶心自己。】 【看着挺纯的,没想到挺骚。】 【楼上的,无意攻击,但你眼神不好使吗?那长相哪里纯?】 【只有我发现照片上的人,看着比现在稚嫩吗?说明好久之前就被包养了,可能不止被一个人包。】 【玩的真开,刷新三观。】 ……………… 铺天盖地对他的谩骂,更甚至,许多他的粉丝脱粉回踩。 所有起因,是顾卿迟用大号,发了条微博。 简单的话“他是我的”,配上两人的合照。 照片中,两人在床上,被子盖到肩膀。 他半枕着她的肩膀,微仰着头咬着她下巴,眉眼弯弯满含情意。 似床照非床照。 他记得这张照片,忘记起因是什么,但拍的时候,玩笑着说以后公开,就用这张照片。 她竟然真的发出来。 顾卿迟想干什么? 除了发照片宣誓主权,是为了逼他退娱乐圈? 好狠。 明明她一句话,他会愿意退圈。 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为什么偏要用这种方式。 他认为她是爱他的,到头来却如同玩物。 她的所作所为,如锋利带毒的刀,除扎进心脏时的疼,还要时时受着折磨。 第8章 梦之前世(3) 夜色酒吧。 晚上九点,场子刚刚热起来,音乐声嘈杂刺耳,男男女女舞池扭动,发泄着压力和烦恼,卡座内的男女,更有上演亲密戏码的。 靠里些偏僻的卡座,只有一个人独坐,桌上放着好几瓶酒。 顾卿迟端起酒杯,犹如喝白水般灌。 一名男子端着酒杯走近,俯身问道:“小姐,要人陪吗?” 闻声,她突然抬头。 昏暗的光线下,狐狸眼微微眯起,眼尾带着不经意的醉,仿佛能把人的魂醉倒。 男子心尖发颤,面带着迷之色,弯身往她身边坐。 她厉声道:“滚!” “小姐……” “你最好听她的。” 来人是名女子,白衬衣加黑西裤,半长发扎成低马尾,看着似可靠的社会精英,但她怀里依偎着名男子,正勾着他的腰游移,流露出风流的败类气质。 矛盾的迷人。 男子问道:“你是谁?” “清浦娱乐宇文烟,你若对娱乐圈有兴趣,可以来找我。” 宇文烟摸出张名片,名片角在他胸口转两圈,顺着他衣领塞进去。 清浦娱乐很好出头,只要颜值高,能豁得出去。 她时常说,经营娱乐公司图什么,难不成是图赚钱? 当然不是。 是为更有条件睡好看的男人。 毕竟不用她勾勾手指,有大批男人争着爬床伺候她,清浦娱乐旗下高颜值艺人,少有没上过她床的。 她的人生信条:一心绝不为一人,一身誓尝一万人。 将男人打发走,轻拍怀里人后腰,哄道:“宝贝乖,先去边上等着。” 柳白环着她腰不松,拿肩膀蹭她胸口。 “呵。” 她轻笑出声,捏住他下巴,交换个激情四射的吻。 “去吧。” 柳白听话的坐到角落。 宇文烟坐到顾卿迟身旁,用手肘撞她胳膊:“你将圈里搞的乌烟瘴气,自己倒跑这喝闷酒了。” 顾卿迟向后靠上沙发,抬脚将桌子踹翻,酒瓶酒杯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她想醉一场,可她醉不了。 她想去哄人,又怕控制不住情绪,惹他更加厌烦生气。 视线落在她红肿手腕上,叹气道:“这么大的气,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 “你逞什么能?堂堂大总裁,就这点出息,他惹你生气,按住收拾顿不就得了” 明明性格干脆爽快,感情的事上却磨磨唧唧。 “你知道什么。” 宇文烟站起身,拉她胳膊拽人。 “我知道的多了,娱乐圈的事,十件里也就一件能信,你家那糖果子,肯定没被人尝过甜。” 顾卿迟踉跄着起身,被她扶着走,闷声道:“我知道!” 她信任唐琂瑜。 可那时浑身似燃起熊熊烈火,要将她血液蒸干,要将她的肉烤熟,要将他的骨化灰,浑身叫嚣着毁灭,没控制住伤了他。 到底受了影响。 怕越往后越控制不住。 宇文烟刚到酒吧,还没来及碰酒,就碰到了她,只能当回司机。 将人塞进车后座,让柳白坐进副驾驶,开车驶向水岸林邸。 到达目的地,她下车扶出顾卿迟,对柳白道:“宝贝,车里等着,我很快下来。” “好。” 她扶着人进电梯,直接上到十层。 屋里漆黑一片,家里没有人在,安静的有些可怕。 顾卿迟闭了闭眼,道:“再陪我喝点。” 宇文烟将她推到沙发上,撇嘴嫌弃道:“你这为情所困的模样,说实话真挺辣眼睛。” “滚!” “药箱在哪?” 手腕肿成那鬼德行,也不知道疼。 她胡乱指了指:“那边酒柜。” 真是喝迷糊了。 宇文烟自力更生,翻找到药箱,坐到她身边,拉过她的手腕。 顾卿迟将人甩开:“不用。” 手腕的这点疼,不及她身上的疼。 “行,酒在哪?” 赶紧把人灌醉,赶紧弄去睡觉。 “酒柜。” 宇文烟又去翻找酒,找到后直接打开,拿了两个酒杯,将酒分别倒入杯中,她拿起其中一杯,轻撞另外的酒杯。 “顾卿迟,你要谈恋爱就好好谈,不想谈就和我游戏人生。” “你少管我。” 当她愿意管,还不是她这样,看着有些碍眼。 她继续道:“穆诗韵这辈子,估计就守着乔森森了,而我这辈子,注定过浪荡的人生,我们是两种不同的选择,但都乐在其中,可我不懂你想过哪种。” 唐琂瑜,可以说是顾卿迟从小带大。 以前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程度。 一个软,一个强,本是天作之合。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或许,从她不再拒绝送上门的男人,她们间的隔阂越来越重,演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想死守一个人,就别寻欢作乐。 想寻欢作乐,就别死守一个人。 可她不。 想死守唐琂瑜,又接受别的男人。 顾卿迟很矛盾。 这种矛盾放在她身上,让人觉得很违和,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她曾经看到过,她接受别人准备的男人。 男子双眼绑着黑绸,双手被捆于身后,像个待价而沽的货物。 那时她猜想,顾卿迟是不是有特殊癖好,不舍得对唐琂瑜用,只能在外偷吃发泄。 她出房间时,没有餍足的愉悦,而是恐怖的森然。 男女之事,意在快乐。 她既然毫无快乐,又为什么这么做。 那时她不懂,现在仍不懂。 顾卿迟道:“你不用懂。” 顾家有狐妖血脉,二十岁才算成年,成年后需求极重,需要男人的精气,否则每月承两日焚心之苦。 她为唐琂瑜忍到二十六岁,在他十八岁时开了荤。 但需求就像弹簧,越是压抑反弹越高。 唐琂瑜根本无法承受她。 生生抑制,欲火焚身,终会将她烧成灰烬。 她想陪他一辈子。 说服自己尝试用别的男人,只将他们当成治病的药。 可,屡屡尝试,屡屡失败。 她无法碰他们。 看着他们搔首弄姿,不,他们只是献身的站在她面前,就让她浑身竖起坚冰,胃里翻滚着恶心。 不行。 而对唐琂瑜,放手舍不得,抓紧舍不得,只能在矛盾中,自我的折磨。 也许当初,她不该许他正夫之位,应该为他另觅良缘。 两人喝掉两瓶红酒。 顾卿迟有些不清醒,踉跄着起身,挪步走向卧室,嘴中嘟囔着:“糖果。” 宇文烟摇了摇头:“口不对心!” 情这一事,真是烦人,幸好她没有。 她上了酒劲,浑身有些懒,躺倒在沙发上,突然想起来,柳白在楼下等她。 摸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宝贝,上楼来,电梯的门,我给你打开了。” “好。” 柳白速度很快,进了门就黏糊过去,轻抚着她的脸,抱怨道:“喝了多少呀?” “怎么?怕干不了你?” 她捏着他的手,按压到胸口处。 他嗔道:“哪有。” “兜里有套套吗?” “有。” “不过在别人家,宝贝要小点声。” “嗯。” 泛着酒气的唇,寻到他唇开亲。 “宝贝,看来在别人家,你更加的兴奋。” “你别说了。” “听宝贝的,不说只做。” 宇文烟道德底线几近于无,别说是在朋友家做这事,即便是人群围观,丝毫不会觉得羞耻。 男欢女爱,天经地义。 第9章 梦之前世(4) 华卿酒店位于市中心,隶属于顾氏集团,在京市酒店中排名首位。 酒店顶层是私人领地,共设有两个房间,一间属于顾朝华,他去世后再没人住过,另一间属于顾卿迟,当然也属于唐琂瑜。 乔森森邀请他住家里,唐琂瑜拒绝了,来了华卿酒店。 第一,乔森森不是单身,他住过去不方便。 第二,他住进华卿酒店,顾卿迟会收到消息,应该会过来哄他。 她只要来,他就原谅她。 不怕她玩弄他,只怕她不要他。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讽刺。 漆黑的房间内,他坐在落地窗前,精致的眉眼隐在黑暗中,盯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周身萦绕着沉闷的落寞。 今天前,他是拥有几千万粉丝的流量小生,而现在,他是人人喊打唾弃的娱乐圈垃圾。 谩骂声铺天盖地,好像他做了天怒人怨、不可饶恕的事。 真是荒唐。 更荒唐的是,顾卿迟没来。 她不要他了。 他眼眶红肿着,贝齿咬破嘴唇,脆弱的像瓷娃娃,只要坠地就会破碎。 “顾卿迟,为什么?” 唐琂瑜带着满身脆弱,卑微的回到水岸林邸。 在门口做许久心理建设,脸上扬起甜美的笑容,按下密码打开大门。 “顾……” 柳白从洗手间出来,听到开门声看去。 两人视线相对。 唐琂瑜心沉到谷底。 他身上裹着他的浴巾,露出的肌肤上咬痕遍布。 这番模样,一看就知,此前发生了什么。 顾卿迟喜欢咬人,她们每次亲热时,也总是咬他全身,像在标记所有物。 她们…… 心脏“砰”的一声,好像发生了爆炸,顿时血肉横飞,脸色苍白如雪,眼眶胀的发疼,却流不出眼泪。 对呀。 他不能哭! 不能在外人面前哭。 脸上勉强挂上笑意,问道:“你是谁?” “我叫柳白,我是……” 他有自知之明,宇文烟叫他宝贝,不过是情场做戏,她的宝贝有很多个。 无论是说她的情人,还是她的小玩物? 都有些难以出口。 唐琂瑜替他回答:“她的情人。” 柳白抿唇点了点头,问道:“额……你是谁?” “我是她的侄子。” “啊……哦,我知道,不好意思啊,我刚洗了个澡。”为不让自己太狼狈,佯装知道他的模样。 知道。 原来顾卿迟这么介绍他。 这是他们的家,她怎么能带别的男人回来。 怪不得不去找他,竟然是在夜笙歌。 她真不要他了。 难道没有爱情,亲情也没有吗? 怎么能对他,这么的残忍。 顾卿迟,你赢了! “你忙你的,我拿点东西就走。” 唐琂瑜穿过客厅,视线落在狼藉的沙发上,扫过垃圾桶里的套套。 呼吸越发的艰难,像天塌下来压住他,看不到半丝光亮,像地面沼泽将他淹没,找不倒任何出口。 顾卿迟不仅不要他,还将他驱逐出家。 他再没有可失去的。 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他直接进入书房,出来时怀中抱着星星罐,装着用五颜六色的纸折叠的星星。 每颗星星都是愿望,是他对她的爱意,如今都成为遗憾。 柳白已经换好自己的衣服,正弯腰收拾客厅的狼藉,真的好像家里的男主人。 唐琂瑜讽刺一笑。 柳白有些尴尬,对他讪讪一笑,问道:“你要走了吗?” “嗯,要走了。” 唐琂瑜没再理会他,拉开大门直接离开。 世界这么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他能去哪? 茫茫然的在街上晃荡,无视众人的指指点点。 他是男演员唐琂瑜,还是普通人唐琂瑜,都被所有人讨厌着。 世上大部人都伪善,凭借网上风吹草动,不分青红皂白站队,靠着别人的不幸,发泄自己的恶意,全然不管别人死活。 路过蛋糕店,看着精美的蛋糕,嘴角勾起抹笑。 心里好苦,想吃甜的。 他进入店里,买了最甜的蛋糕,是芒果味的。 他对芒果过敏。 看。 他生来不适合吃甜。 过敏要吃过敏药,需要备着的。 他走过一条又一条街,不停的问着自己:“去哪里?” 路人拍下他似行尸走肉的照片,将微博话题再次引至高潮。 兜里的手机不停的响,他犹如失聪般不理。 想到了。 糖果城堡,是属于糖果的。 他拦了辆出租车,去了糖果城堡。 糖果城堡大门,设有电子和钥匙双重锁,钥匙在家里没带。 家。 不是家了。 他干脆靠坐在门口,将蛋糕盒打开,过敏药倒在蛋糕上,拿起勺子挖着吃。 这样就不会过敏了。 药开始发挥作用,五脏六腑绞着疼,额上不停渗出汗珠。 他拿起星星罐,直接摔在身边。 玻璃渣四溅飞起,划伤他的手和脸,不停的渗出血珠,折叠的星星掉的到处都是,分明五颜六色的,却像霎时失去了光彩。 唐琂瑜拿起玻璃块,直接划开手腕,将血滴在星星上。 用手机拍下照片,上传微博,发下“星星都回家了!” 他没有家了! 心无归宿,行尸走肉。 想哭哭不出,想笑笑不起。 “我想你是爱我的,我猜你也舍不得,但是怎么说,总觉得,我们之间留下太多空白格,也许你不是我的,爱你却又该割舍,分开或许是选择……”-《空白格》 空旷无人的地方,四周安静如斯,响起他的歌声,缠绵而又悲伤,是临死前绝望的悲鸣。 他恨。 恨他的粉丝,明明说他是糖,粉丝就做糖纸,用爱意永远包裹他,可她们的爱那么廉价,他风光时全是爱,他跌入谷底时就离开。 更恨顾卿迟,让他爱上她,却不给他爱,给了他个家,又将他抛下。 她是他的全世界。 他从没想过他们的结局,因为能肯定会陪她一辈子,这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造化弄人,爱情强求不得。 其实很感谢她曾经对他的好,他想那些都是出自真心的,让他现在不至于那么悲哀。 那时他有多快乐,现在就有多难过。 如果能回到从前,不想再认识她,因为无法再面对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 为什么没人守对他的承诺? 他拥有的太少,都会分外珍惜。 可唐琂瑜好差劲,活了二十五年,到最后竟无人爱,全部弃他如敝履。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 他死了会有人难过吗?会不会连下地狱都没资格,只能做个飘荡的孤魂野鬼。 这样……也很好。 生命力渐渐流失,神思渐渐地恍惚。 他好像看到了十五岁的顾卿迟。 她走到他身边,对他伸出手,笑的温柔道:“糖果,以后我来照顾你” 手抬起伸向她手心,指尖触碰到她的指尖,猛地垂落了下去,摔在地面再无动静。 顾卿迟,再见! 第10章 或许,她该放手 “糖果!” 顾卿迟从噩梦中惊醒,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浸透吊带睡衣,脱力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狐狸眼,空洞的有些可怕。 左侧锁骨下方,有只火红的狐狸,身体蜷缩着,长长的尾巴绕左胸一圈,正好将其整个圈住,不像纹身,更像从皮肤里生长出来,诡异中透着媚。 “糖果。” 她轻声呢喃着,眼泪从眼角滑落,似将绝望痛苦流出,整个房间弥漫着压抑。 时光回溯五次,她竟然失了记忆。 幸好以梦的形式,让她重新记起,否则岂不是重蹈前世覆辙。 十五岁那年。 她将唐琂瑜带回顾家。 顾家家训,非顾家人不可入住顾氏庄园,或许顾宭安怜惜顾朝华,所以没提顾家家训,默认他住了进去。 那时,她真心将他当亲戚家小孩养,甚至考虑过将他户口挪过来。 常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太乖的孩子更让人心疼。 唐琂瑜那时太乖,乖的有些小心翼翼,或许是觉得寄人篱下,不敢有太多情绪表现。 唯一任性的事,可能是黏着她。 她顾及他刚失去亲人,对他多有纵容宠溺。 十八岁那年。 她还差两年算成年,需要物色正夫人选。 顾家有狐妖血脉,命格体质都特殊,与她初次的男人,相当于签订契约,只有其能生下顾家的孩子,并且都是一脉单传。 为顾家基因着想,作为顾家主夫,需要各方面优秀。 顾宭安为她安排相亲人选,只待她二十岁定下正夫,为她缓解成年的欲望需求。 她才刚到餐厅停车场,就接到唐琂瑜的电话,电话里哭的撕心裂肺。 “姑姑,我腿摔断了,好疼啊……” 她放弃参加相亲宴,直接驱车往家里赶。 回到家,他脑袋裹着纱布,右腿打着石膏,可怜兮兮的躺在床上。 看到她,瘪嘴唤道:“姑姑。” “怎么弄的?” “踩空了楼梯。”他挪着伤腿,往她怀里钻。 “姑姑。” “嗯。”轻应着,将人抱进怀里。 “爷爷说你去相亲了。” “嗯,给你找个姑父。” “我不要姑父,姑姑你别找男朋友好不好?” 不好。 成年后,每月会有焚心之痛,如果到时随便找个男人,还不如现在确定个优秀的人。 “你娶了姑父,糖果会哭死的。” 撒泼打滚的哭闹,无所不用其极。 她咬牙承诺五年内不找男朋友,让顾宭安推了所有相亲宴。 顾宭安道:“你对糖糖太纵容,既然如此,不妨现在培养他,以后做你的正夫,只是他才十岁,你要忍六年的焚心之痛。” “再说。”她委婉的拒绝。 即便如此,顾宭安还是安排他学习,社交礼仪、钢琴、小提琴、书法……各种技能,誓要他成为各项全能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要与他拉开安全距离。 二十三岁那年。 她要继续物色正夫人选。 焚心之痛,痛到极致,有损寿命,她不可能无故消耗生命。 唐琂瑜却先向她告白。 很平常的周末,她在书房处理文件。 他跑进书房,拉住她的手,脆生生道:“顾卿迟,我喜欢你。” “哦,我也喜欢糖果。”她以为他在玩闹,根本没当回事,头都没抬的配合他。 “你好敷衍,我喜欢你,想要嫁给你。” “什么?” 见人终于抬头看他,唐琂瑜大着胆子,凑过去亲她唇瓣。 因为太急切,没找到准头,牙齿撞破了她的唇,伤口渗出了血珠。 他有些害羞,故作大胆,吮吸她的血。 她捏住他后颈,将人拎开些,斥道:“别胡闹。” “我要嫁给你。” 她眸中暗色一沉,伸手摸他嘴角血迹,嗓音带着沙哑道:“认真的?” 鲜血会带动她身体里的躁动。 “认真的,你相信我,顾卿迟。” “好,等你十八岁,我们就订婚。” “说话算话。” “算话。” “那我们拉钩,谁都不许反悔。” 他伸出小拇指,勾她的小拇指,两人拉钩盖了章。 从此他再没唤过她姑姑。 她又忍受三年焚心之痛,直到他十八岁那天,将人拆吃入腹。 她以为焚心之痛会解,没成想这只是开始。 开过荤之后,欲望居高不下,似要将没发泄过的六年,一股脑的全部倾出。 他承受不住,她心有不舍。 如此日积月累下,她的情绪越发暴躁,开始变得阴晴不定,尤其是在面对他。 顾宭安知道她的异常,找到她劝解道:“欲望越忍越强,不妨寻别的男人解决,否则伤你也伤他” 顾家家主三夫四侍,因她们特殊的血脉,只传女不传男。 这并非是幸福,而是恶毒的诅咒。 她纠结再三,向现实妥协,找了别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眼睛和唐琂瑜很像,看着他的眼睛会有些晃神。 她扔条丝带给他,命令道:“把眼睛遮住,脱掉衣服,躺到床上” 背后传来他脱衣服的声音。 她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好像看到唐琂瑜。 他弯着眼睛,笑出小梨涡,唤她:“顾卿迟” 唐琂瑜平日不爱笑,不愿意露出小梨涡,只有对着她的时候,才不吝啬他的笑容。 让她生出种感觉,小梨涡是为她而生。 她有些难以呼吸,胃里翻滚着恶心,最后起身离开。 之后,她明知结果,偏要去尝试,好似不认命,矛盾中自我折磨,却忽略了唐琂瑜。 他绕着她而活,对她的了解胜过自己,对她的所作所为了然于心,因害怕失去她,只能将绝望强压在心底。 绝望爆发的那刻,也是他自杀之时。 直到他死去,她才幡然醒悟。 顾家祠堂最上位,供着的是老祖宗的妖血,喝下后她能启动时光回溯。 第一次回溯,回到唐琂瑜24岁,他说:“顾卿迟,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第二次回溯,回到唐琂瑜23岁,他又说:“顾卿迟,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第三次回溯,回到唐琂瑜22岁,他还是说:“顾卿迟,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第四次回溯,回到唐琂瑜20岁,他的话终于变了,他说:“顾卿迟,我不喜欢你了。” 第五次回溯,现在唐琂瑜18岁,他仍然说:“顾卿迟,我不喜欢你了。” 她回溯五次,他拒绝五次。 唐琂瑜还有选择,她已没有选择。 世界能回到过去,她的生命回不到过去。 她仍是从33岁往后过,她的身体与他仍有契约。 她的身体也只认他。 可,他的人生不应该如此短暂,应该去享受大好的时光。 爱这个世界,而不是去恨。 或许,她该放手! 第11章 放手也是爱他的方式 夜色黑沉,万物俱静。 洇湿的睡裙已经变干,身上黏腻的有些难受。 顾卿迟打算起身洗澡,心脏倏然收紧,熟悉的窒息痛感袭来。 她向后倒在床上,脸色瞬间苍白如雪,疼的身体蜷缩颤抖,手紧紧抓着床单,牙齿紧紧咬合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体内的火苗顺着血液燃烧,心脏升至爆炸的点,即将要炸裂开来。 好疼。 疼的想毁天灭地。 疼痛如潮水般汹涌,一波一波的袭来。 蓝黑色的眼球变成幽蓝,细密的汗珠从皮肤沁出,伴随着淡淡的诱人媚香。 狐媚,生而带媚,香而袭人,引人沉迷,勾人动情。 锥心刺骨的疼痛消散后,身体仍再不停的轻颤,她蜷缩在床没动弹,整个人像失去精气变的枯萎。 许久之后。 她利落起身,脱掉睡裙,走进洗手间,再出来时恢复风情万种。 吊带真丝绸睡裙,顺滑的垂在大腿处,因常年锻炼的缘故,腿上的肉紧凑有弹性,线条优美性感。 半透明的材质,春光若隐若现,引人浮想联翩。 顾卿迟推开门,离开自己房间。 唐琂瑜房门没锁,轻易的就被推开。 他刚住进顾氏庄园,是她陪睡了三年,后来因年龄增长,男女同睡不方便,才开始分房睡。 起初她不放心,怕他会害怕,怕他会蹬被子,怕他会掉下床…… 为方便她随时进房,一再叮嘱他别锁门,这一方便就方便到现在。 床上的人,侧躺蜷缩着,半张脸埋进枕头,呼吸很平缓,眉心却皱着。 他睡的不好。 顾卿迟俯身伸手,轻拨他脸上的发丝,一丝一缕的慢拨到耳后,幽蓝的眸中缱绻缠绵。 轻吻落在他眉间,无声唤道:“糖果。” 鼻尖都是他的气息,光闻着就上头上瘾。 手没忍住掀开被子,弯身钻进他的被窝,揽抱住他的细腰。 见怀中人没动静,行为开始肆无忌惮,小心翼翼将人转过身,手臂伸到他脖颈下,将人整个抱进怀里。 他骨架比较小,软的像没骨头似的,小小一团嵌在她怀里,仿佛她们本该如此。 空虚的心得以满足。 “糖果,好久没抱着你睡觉了。” 间隔着时光回溯的18年,于她而言或许只是瞬间,却犹如已隔着万万年。 再次抱住他,如重温旧梦。 可梦,只是梦。 不知前世梦,还是今生梦。 她当初怎么舍得,以那种混账的方式,将他伤到那么绝望。 哪怕直接假装说不爱他,也总比故意拿别的男人伤他,一次次用刀扎他的心。 那被砸碎的星星罐,里面的每颗星星,都代表着他的绝望。 星星纸上那句“我想要颗星星,许愿你只爱我。” 让她的心碎成瓣,再无法黏连起来,悔恨交加下生死不能。 迟来的情深如草芥。 她没有资格。 “糖果,我该怎么办?” 是继续霸着他,还是给他自由? 他不想喜欢她了,她能给的是尊重,放手也是爱他的方式。 没有爱情,还有亲情。 她爱他,很爱他。 能和他在一起,哪怕得不到半点回馈,只要他真切的在身边,对她来说就是幸福。 原来,经历过失去,才懂得何为爱。 第12章 一见便难忘 次日。 唐琂瑜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桃花眸。 鼻尖萦绕着淡香,揉眼的动作顿住,手无意识落在身旁,极轻的来回抚了抚。 顾卿迟。 眼眶涌上泪意,一把扯过被子,盖在了眼睛上。 他洗漱完,走出房间。 餐厅内,顾卿迟坐在餐桌旁,手中拿着平板滑动,红唇微微上挑,姿态矜贵倨傲。 她真是天之骄女。 老天真不公平,给了她满身繁星,迷的人移不开眼。 她听见动静,头也没抬道:“起的挺早。” 本是饭来张手的少主,因照顾他学会了用厨具。 买了现成的餐食,能给他准备早饭。 唐琂瑜拉开椅子坐下,夹起个奶黄包,好心情的道:“顾卿迟,早安。” “唐琂瑜,早安。” 她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道:“牛奶喝干净。” “知道了。” 她将平板放到桌上,拿起筷子用早餐。 “宿舍给你安排好了,一会纪澜送你去学校。” 他咀嚼的动作微顿,捏着筷子的手收紧,半晌后问道:“你不送我去?” 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太合适,开口解释道:“我的意思……” “我知道,我之后要忙,如果联系不上我,可以联系纪澜。” “好。” 因为他昨天的话,她是生气了吗? 明明是他期望的,可仍然感到难受。 纪澜不愧是她得力助手,所有事安排的井井有条。 如他所愿,和乔森森同寝。 纪澜递给他张纸,道:“小少爷,这是病假条,如果不想军训,可以交给教官,旁观军训就行。” 唐琂瑜接过,道谢:“好,谢谢。” “顾总安排,应该谢谢她。”她笑了笑。 “嗯。” “那我先走了,有事可以联系我。” “好。” 他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会让人不自觉有疏离感。 浸淫商场多年,纪澜看人很准,倒没往心里去。 “糖糖。” 唐琂瑜闻声回头。 乔森森小跑近他,气息有些喘。 “六木,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搬进宿舍,我和教官请病假了。” “……” 生龙活虎的跑过来,哪里像生病的样子。 教官眼神这么不好? “我说我肚子疼。” “好吧。” “你收拾完了吗?我可是来帮忙的。” 没什么可收拾的,纪澜都安排了。 床垫换成了软垫,枕头和被子是他惯用的牌子,连床单被罩都是洗过的。 他只用将衣服收拾进橱柜。 唐琂瑜点了点头:“收拾完了,我中午请你吃饭吧。” “好呀,吃什么?” “请你吃,你决定。” 乔森森道:“火锅吧。” 火锅是促进感情的社交方式,他们现在还不算太熟,正好吃火锅能拉近关系。 唐琂瑜痛快答应:“好,吃辣的吗?” “当然呀,辣的才过瘾,你吃不了辣吗?” “能吃。” 他很喜欢吃辣火锅,但吃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他的脸很不争气,每次吃完火锅就会冒颗痘痘。 前世他是流量演员,要上节目拍戏,加上粉丝喜欢他的颜,所以将脸看的比较重要。 经过那场“滚出娱乐圈”的事件,他不愿意再为粉丝着想了。 无论什么事,他都随心而为。 乔森森继续道:“你还喜欢吃什么?都告诉我,朋友要互相了解。” “没有特别喜欢吃的,芒果不能吃,我会过敏,你喜欢吃什么?” “我喜欢的可多了,怕你记不住。” “你说吧,我记性好。” 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乔森森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怎么那么可爱。 亏他以前认为,他是高冷人设。 “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唐琂瑜勾起嘴角,食指尖戳小梨涡,歪头问道:“因为这个?” 擦。 美颜暴击。 卖萌可耻。 他的血条已空,抬臂勾住他肩膀:“快走,吃饭。” “六木,你也有酒窝。” “我这是装酒的,你那是装糖的,哎,以后我们组合叫糖酒。” 朗姆酒…… 唐琂瑜莞尔一笑,道:“你继续说喜欢吃什么。” “我喜欢吃辣,无辣不欢,吃不下饭那种,还喜欢吃苦,苦咖啡、黑巧都行,但不吃苦瓜……” 前世他们刚认识时,因不熟不太知道,但后来熟了些,一起吃饭时,乔森森分明不吃辣了,咖啡倒是一直喝美式。 口味变化这么大? 难道是因为穆诗韵? 穆诗韵影视歌三栖明星,辛辣刺激食物会影响嗓子。 因此而戒辣,倒是说得过去。 他戒辣的过程,是不是像戒烟那么难? 为爱的人改变,如感人肺腑的甜言。 唐琂瑜问道:“六木,你有喜欢的明星吗?” “有啊,影后穆诗韵。” 果然。 这么早就喜欢了。 那他这算是,粉丝成正宫,梦想成真,可喜可贺。 提到穆诗韵,乔森森很激动,继续道:“你听过她的首支单曲《最爱》吗?简直是太好听了,你听过肯定会喜欢。” “我回来再听。” 唐琂瑜好奇道:“你为什么喜欢她啊?” 乔森森抿了抿唇,凑近他耳边,小声道:“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脸盲” “啊……” 这他还真不知道,前世根本看不出来,也没听说脸盲可以治愈。 “穆诗韵是我唯一见一面就记住的人,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似前世回眸千万次,换来今生一次相遇。 茫茫人海中,一见便难忘。 “嗯,命中注定,你会如愿的。” 前世他们很幸福,好像打算公开,然后就结婚。 “糖糖,我与女神能否缩短距离,全仰仗你了,你肯定能火。” 唐琂瑜汗颜:“你也可以火。” “我不行,我的脸盲症,拍戏走位时,都认不清人。” 哪个剧组会用他。 “那你报表演专业干嘛?” “混人脉呀,以后毕业,同学总有能火的,还不能帮我引荐,见女神不小菜一碟。” “……” 要是不知道他会当经纪人,还真以为他来学校是混日子,为追星拿人生当垫脚石。 不过,他好像认识了两个乔森森。 前世稳重的乔森森,现在讨俏的乔森森。 顾卿迟和穆诗韵是好友,其实可以通过顾卿迟,让乔森森提前认识她。 但他有些迟疑。 怕产生蝴蝶效应,影响他们的结局。 第13章 你是叛逆期才开始吗? 九月初秋。 宿舍前的梧桐树,树叶变成深浅的黄色,在微风中翩翩起舞,阳光透过枝桠的缝隙,在窗户上投下斑驳树影。 唐琂瑜埋首桌前,正在奋笔疾书。 军训结束之后,有两天假期休整。 乔森森从洗手间出来,摇了摇脑袋,晃吹的蓬松的头发。 他走过去,俯身凑过去,问道:“糖糖,你在写什么?” 桌面是张浅蓝色的纸,他的字仿佛刻印在上面,字体有些圆滚,和他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纸上列出好多条,有些看不太懂。 1.染头发。 2.打耳洞。 3.网吧通宵。 4.畅玩电玩城。 5.打架? ………… 唐琂瑜回道:“我要做的事。” “糖糖,你这是叛逆期才开始吗?” “啊,是吧。” 乔森森拿过他的笔,在网吧通宵后面打个叉。 “网吧通宵就算了,你先在宿舍试试,看看能不能坚持到早晨。” 不困,算他赢。 唐琂瑜有些懵,问:“这能一样吗?” 别欺负他不懂。 “真一样,相信我。” 小孩子喜欢穿大人的鞋。 他这是乖孩子想学叛逆,又不知道从何入手,绞尽脑汁想出自认为的。 有些幼稚,又好像理应如此。 乔森森道:“收拾收拾,先去染头发,再去打耳洞。” “六木,你叛逆过?” “如果按照你写的,那我就叛逆过。” 吃了顿近中午的早饭,两人直接去临西喷泉广场。 广场占地面积广阔,落地京市中心繁华地带,人流量密集不容小觑,商场坐落其中,有各种商铺。 唐琂瑜常去的理发店也在那里。 看见染完头发的人,乔森森直接呆住。 银白色的凌乱短发,没有增加颓废感,反而带着野性的张扬,配上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可谓是相得益彰。 左耳带着蓝黑色耳钉,走动间折射出光芒。 叛逆感十足。 乔森森回过神,走过去道:“耳洞也打了。” “她们可以打,省的我们再跑。” “疼不疼?” “不疼。” 唐琂瑜伸手想摸耳垂。 他拉住他手腕,叮嘱道:“别摸,小心感染,这段时间要注意。” “六木,你懂得真多。” “糖糖,是你懂得少。” “……” 他感觉受到了人身攻击。 “走,先去吃饭,吃完去电玩城。” “行,你请我吃。” 电玩城建在商场里,有半层楼的面积,站在门口处,看不全里面的游戏设备。 它有个很文艺的名字,叫让心重生。 若非里面人头攒动,个个都兴高采烈,不时传出惊呼声和尖叫声,怕是会以为是心理诊所。 两人买了游戏币,各拿着小盒子,向游戏机器走去。 唐琂瑜起初有些陌生拘谨,熟练后彻底放飞自我。 或许前世过得太无趣,所以特别喜欢刺激感。 跳舞机上,两人跳的很嗨,汗水浸湿了头发,偶有动作步调错误,但不影响他们的快乐。 他们是对决,但更是配合,舞姿像有神奇的魔力,周围人忍不住跟着节奏跳跃。 音乐结束,都有些意犹未尽。 唐琂瑜扬起笑颜,从内到外的愉悦。 原来这样放飞自我后,是那样的舒适畅快,全身细胞都在叫嚣。 电玩城最奢华的设备,是摩托车游戏模拟器,赛道充满多样性,油柏路、丛林、沙漠等应有尽有,超高清的显示屏,身临其境的4d效果。 周围有许多人排队等待。 唐琂瑜也跃跃欲试,拉住乔森森,道:“我想玩这个。” “你以前玩过?” “没有。” “我玩过,你去玩,我等着你。” 他玩过两次,没那技术,就不去丢脸了,毕竟围观的人多。 “行吧。” 唐琂瑜是第一次玩,之前更是连摩托车都没碰过,抬腿跨上摩托车座。 乔森森站在他旁边,给他讲解哪里是加速,怎么转弯…… “六木,这是模拟,不是真赛车,你别紧张,等我赢礼物给你。” “……” 你可真自信。 唐琂瑜先选的简单模式,没有障碍物的油柏路。 死过的人,还怕死吗? 不怕。 更何况是假的。 摩托车刚启动,就将速度提到极致,如离弦的箭飞射出去。 乔森森手心拍脑门,眉开眼笑:“真是莽。” 只有莽,没有技术,竟莽到第三关。 唐琂瑜容光焕发,眼尾粉色变成深红,配上带笑的桃花眼,像开出两朵绚烂的桃花。 “六木,我要学机车。” 他喜欢飞驰的感觉,速度让人血液沸腾。 前世他规行矩步,事事顾及顾家少主夫身份,丝毫不敢行踏错步。 顾家规矩极多,男人相妻教子。 当初他能进娱乐圈,有顾卿迟一力支持,替他抗住顾家的压力。 不然他们成婚后,顾宭安定让他退圈。 只是没成想,最后逼他退圈的人,变成了顾卿迟。 乔森森有些惊。 模拟中的骑车方式,换到现实生活中来,都不是危险的事,怕是要成为祸害。 他委婉劝道:“刚开学,哪有时间学,等闲下来再说呗。” “你要陪我学?” “……” 这理解能力小学都没毕业。 从哪句听出来,他要一起学的。 “你要陪我学,那我等你一起。” 乔森森伸手捏他脸,气道:“唐琂瑜,你怎么那么坏。” 分明知道他的意思,偏要故意的曲解。 耍坏。 唐琂瑜扭头躲开。 突然“砰”的一声,头顶上硕大的彩球炸开,金薄纸从半空中飘落。 整个游戏厅回荡着“恭喜玩家青遥直上,速度与激情通关。” 两人转头对视,异口同声道:“通关。” 速度与激情,是摩托车模拟游戏的名字,关卡晋级除同赛场的名次,还有赛道总时间的限制,赛道越到后面越困难。 两人挤进人群,人群中有名少女,身穿黑衣黑裤,脸上戴黑口罩,头顶黑色鸭舌帽。 全身唯一的色彩,是帽子下的紫色长发。 她只是站在那,透着桀骜不驯,无形中散发着不耐。 对众人的惊呼和掌声不耐。 乔森森用手肘怼他,道:“等你练到这技术,你再考虑学机车,然后上路的事吧。” “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她游戏能通关,不代表上路骑的好。” 他说话的声音小,在嘲杂的环境中,根本听不清楚。 偏偏当事人像听到了,抬头看向他,露出帽檐下的眼,透着锐利的打量。 唐琂瑜毫不示弱,坦然的与她对视。 看什么? 他又没说错。 第14章 变得不爱顾卿迟 两人从电玩城出来,手上各拿个毛绒玩具,只有一个手大小,白绒绒的长耳兔。 乔森森勾住他肩膀,手指勾挠他下巴。 “糖糖,看没看过霸道总裁爱上我?” “没看过。” “欢喜冤家变娇夫呢?” “也没有。” 乔森森垂下肩膀,惊呼:“哎,青春啊。” “六木。” “嗯。” 唐琂瑜一本正经道:“我感觉你犯病了。” “……” 乔森森噎了半晌,开口道:“我是告诉你,刚那个青遥直上,看你的眼神,就像霸总小说,只差句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不是脸盲嘛。” “她眼神那么炙热,想忽略也忽略不掉。” 瞎话张口就来。 哪炙热? 分明像要拿刀砍人,透着明晃晃的挑衅。 他没忍住打趣道:“六木,你说你以后谈女朋友,会不会第二天醒来,就不认识人家了。” “不……也有可能。” 还是别谈女朋友了。 他其实有些自卑,这么多年来,交心朋友都没敢交。 “放心,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就行了,女朋友也一样。” “我懂,糖糖,你累不累?” “不累,怎么了?” “累就吃完饭回去,不累的话,吃完饭带你去玩。” “去哪?” 乔森森笑的神神秘秘,回道:“保密。” 他以为是什么秘密基地,原来竟是夜色酒吧。 酒吧没到营业的点,许多少男少女聚在门口,打扮的或精致或清凉。 唐琂瑜第一次来,心里有些慌,伸手攥住他的衣角。 乔森森反手攥住他手指,拉着他直接走向大门。 “糖糖,不用怕,这是自家地盘。” 门口两侧站着服务生,穿着白衬衣黑西裤,抬起手臂拦住两人。 “还没开始营业,而且未成年禁止入内。” 乔森森道:“找人。” “森森” 一名女人从店里走出来,穿着黑色抹胸短裙,腰很细,走起路来扭的像水蛇。 两侧胸处有玫瑰花纹身,左侧为红玫瑰,右侧为蓝玫瑰,枝叶向上略过肩膀,延伸至后颈处交接,恍惚间像戴个枷锁。 及颈的偏分短发,画着精致的浓妆,成熟的性感美人。 她向两名服务生示意下,对着乔森森他们道:“先进来。” 唐琂瑜攥着他的手用了劲,轻声唤道:“六木。” “她是我姐,乔鑫鑫,夜色酒吧的老板。”乔森森安抚的回捏了捏他。 他有向前道:“没礼貌的女人。” 乔鑫鑫眉峰微挑,回身敲他脑门:“乔森森,怎么和姐姐说话呢。” 他捂住脑门痛呼:“乔鑫鑫,你疯了。” 使那么大劲,当他脑袋是石头砌的。 她面上无辜,不走心的道:“哦,不好意思,劲用大了。” 乔森森气的磨牙,介绍道:“这是我好朋友糖糖唐琂瑜。” “好朋友呀,我还以为,你找的姐夫。” 目光打量着唐琂瑜,言语有些轻佻,后又她伸手右手,正经的道:“糖糖,你好。” 唐琂瑜手指蜷缩,思考要不要握手。 不握手不礼貌,握手他又别扭。 乔森森察觉他的不再在,率先拍掉她的手,玩笑道:“少占糖糖便宜,你这样的没人要。” 乔鑫鑫嘴角上挑,复又道:“你好,糖糖,我叫乔鑫鑫。” “你好,姐姐,我叫唐琂瑜。”唐琂瑜回道。 真够乖的。 她眸光有些意味不明。 乔森森出声问道:“你帮我们安排好了吗?” “祖宗,安排好了,跟我来吧。” 她领着两人上二楼。 二楼有几间包厢,是酒吧的热门包厢,有扇巨大的玻璃窗,玻璃上贴着单向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从里面看外面清清楚楚。 既私密性强,又能看到楼下舞池,可以随着一起舞动。 如果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抵在玻璃窗上缠绵,视线看到舞池的人群,仿佛在被人围观,增加其中的情趣和刺激。 乔鑫鑫斜倚着门框,下巴示意屋内桌上,叮嘱道:“桌上是果汁,别乱喝东西,有事报我的名字,解决不了就打我电话” “知道了,啰嗦鬼。”乔森森不耐烦道。 唐琂瑜礼貌道谢:“谢谢,姐姐。” “正好,糖糖,存下我电话,有事直接打电话。” “好。” 他拿出手机,按下她念的号码,点下拨通键回拨。 乔鑫鑫拿手机存备注,头也没抬的道:“你叫他六木,不会给我存六金吧?” “……” “六金姐姐,也挺好听的,我先忙去了。” 她转身离开。 唐琂瑜看向乔森森,问道:“六木,你是不是还有三个弟弟妹妹?” “啊,没有啊。” “我以为你家有五个孩子,分别是金木水火土。” “你真是了解我爸妈。” 如果他爸爸能生,名字真会这么起。 乔森森拉着他,扑向房间沙发。 “糖糖,怎么样?这叛逆事,比你写的高大上吧。” “给六木点个赞。” 顾卿迟如果知道他来酒吧,说不定会通知警察来扫黄。 怎么又想到她。 她的存在,就是他的劫,忍不住的想起,忍不住的心动。 他摇了摇头,强制自己不想她。 乔森森道:“摇什么头?我们先唱歌,等楼下人多起来,可以跟着蹦蹦。” “你唱吧,我五音不全。” 他学乐器很快,唯独唱歌难听,可能是嗓子的缘故。 “怕什么,我不笑话你,出来是开心的。” 乔森森爬起去开机器,顺便点上几首歌。 熟悉的韵律响起。 他侧头问道:“六木,这是什么歌?” “我女神的《最爱》,很好听吧。” 穆诗韵的歌。 怪不得那么熟悉,乔森森的手机铃声。 前世是,现在仍是。 唐琂瑜配合的点头,走嘴不走心的道:“真是好听到爆。” 包厢内,有个小型舞台,舞台上有吉他、架子鼓等乐器。 他起身走过去,拿起鼓锤,隔空敲了敲,没落在鼓面上。 电玩城也有架子鼓,其实有些兴趣,但因为没学过,当时没敢去碰。 他或许不是喜欢架子鼓,而是顾家让他学优雅的乐器,就想跟着唱反调,学他们或许会反对的。 无论是染头发打耳洞,还是坚持的要住宿舍,都认为会被反对,所以才要去做。 很幼稚的行为,却是对人生的反抗,好像这样的改变,就能变得不爱顾卿迟。 自以为挣脱了顾卿迟,却仍是在围绕着她。 第15章 再次迷了心窍 酒吧开始营业,客人陆续进场。 暧昧的灯光亮起,震耳欲聋的音乐,舞池男女扭动的身体,发泄着压力和烦恼。 二楼平台拐角处。 乔鑫鑫双臂撑着栏杆,嘴上叼着根细烟,食指夹住吐出烟圈,回身看向靠墙的人。 “我说顾大总裁,你就打算这么守着?” 顾卿迟轻撩眼皮看向她。 本以为会被怼几句,结果听她道:“给我一根。” 给什么? 烟? 听说她不抽烟,看来传闻有假。 乔鑫鑫愣了愣,将烟盒扔给她。 烟盒里有迷你打火机,她抽出烟叼住,直接点燃抽了起来。 熟练的程度,像老烟民了。 红唇不停吐出烟圈,周身笼罩在不真切的朦胧中。 承载着前世的记忆,漫天的无助和恐慌,让她喘不过气,闭上眼就是噩梦,仿佛仍旧在前世,他已经身死离开。 她想看着他。 她轻声问:“你有过悔吗?” 悔到,杀了自己,也无法泄恨。 乔鑫鑫指尖夹着烟,淡声道:“悔过。” “但顾卿迟,失去后的悔,都是自我感动,无用又可笑。” 改变不了结局,自己画地为牢,无非想心里好过些。 昏暗的空间里,楼下灯光不时闪过,晃出她眼中的寡淡,少了之前的轻佻。 “是呀。”顾卿迟轻声道。 将他的心伤的千疮百孔,任再高超的医术,都无法消除痕迹。 伤害是实实在在的,岂是能轻易抵消的。 明明精心养护的花朵,却在她失去本心后,渐渐的枯萎至死。 她有罪。 让她的宝贝,对爱情失了望。 她跟了他全天。 他染银白头发很好看,玩游戏时的笑容很真实,胜过在她身边战战兢兢。 唐琂瑜,我放过你了。 定会帮你觅得良缘,还你美好的一生。 所有的信誓旦旦,在见到人的那刻,瞬间土崩瓦解。 唐琂瑜上完洗手间,洗完手甩了甩水珠,抽出纸巾擦干净。 刚出门口,突然被人捂住嘴,用力往后拖拽。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挣扎着抠她的手。 “糖果,是我。” 顾卿迟。 他挣扎的动作顿住,任由她拉进包厢。 包厢没有开灯,里面漆黑一片。 被她压在墙上,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弧度。 她身上有烟草味,夹杂着淡淡的玫瑰味,但仍无法掩盖她的媚香。 唐琂瑜觉得脑袋有些晕,轻声唤道:“顾卿迟。” “糖果。” 手放在他后脑勺,稍稍用力将人拉近,逼迫着他仰视自己。 漆黑中,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受脸上的热气。 即便是看不见,仍固执的仰着头,与她不服输的对视。 是不是在她眼中,他是懵懂无知的少年,没有经历过世事,不知道何为愁苦。 “糖果,我能抱抱你吗?” 略带颤抖的嗓音,全身肌肉紧绷着,试探性的问他。 好像他不同意,她就不敢动手。 从不曾有过的卑微。 唐琂瑜很没出息,见不得她这样。 他喜欢的顾卿迟,是骄傲肆意的人。 或许是环境太黑,他再次迷了心窍,伸手环抱住她的腰。 顾卿迟心中大喜,双臂将人箍在怀中,用了劲的收紧,似要将人融进骨血。 贪婪的嗅着他独属的气息,压抑着欲望翻涌带来的疼。 想亲他。 想要他。 爱首先学会克制。 唐琂瑜被抱的喘不过气,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她赶紧松了力道,轻轻的拍他背。 抱的重些,他太过娇弱,抱的轻些,她无法缓解。 能怎么办? “糖果。” 声声轻唤透着虔诚。 他低垂着眼眸,抿唇没应声。 许久之后,他道:“顾卿迟,我该回去了。” 她推着他肩膀,松开了怀抱。 “我送你过去。” 唐琂瑜没应声,拉开房门走出去。 走廊里灯光闪烁,映照在他身上似只有黑。 他哭了。 长睫盖住眸中情绪,眼泪从眼眶滑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自重生以来,他从没这样哭过。 因为什么哭? 哭的是自己,还是顾卿迟,又或两者都有。 “糖果。” 听到唤声,他转头看去,忘记自己在哭,泪痕挂在脸上。 顾卿迟疼的指尖发颤,攥住他的手腕,再次就近进入包厢。 这次她按开了灯。 “糖果,你全都记得,是吗?” 唐琂瑜发懵不解,泪眼朦胧的看着她。 她伸手抹他脸上的泪,再次道:“上辈子的事,你全都记得,对吗?” 前几次时光回溯,没有消除他的记忆。 最后这次时光回溯,是想消除他的记忆,没成想阴差阳错,他全部记得,而她却忘记了。 他侧转过头,咬着唇瓣默认。 拇指摩挲他的手腕,这里他曾划开口子,任由鲜血渐渐流失。 “我还有被原谅的机会吗?”她轻声问道。 得到沉默的回答。 她自问自答:“没有机会,那些伤害……我都无法原谅自己,但是糖果,差劲的人是我,不要对爱情失望。” “糖果,你先好好爱自己,总会碰到美好的爱情,然后与之携手一生。” 唐琂瑜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话落,整个人变得歇斯底里,怒喊着重复道:“你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要,就把他推给别人。 她以为自己是谁? 凭什么安排他的事。 还有什么资格管他的事。 “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因为任何人,或者任何事而妥协,虽然曾说过太多对不起,可我还是想说。” “糖果,对不起,你想我怎么做?只要你不难过,我做什么都可以。” 言辞认真而郑重,狐狸眼被伤痛填满,胀的眼眶发着红,好似眼球里浸上血泪。 唐琂瑜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眸中是逞强的平静。 “顾卿迟,你把我养大,我心存感恩,可上辈子的事,应该算还清了吧?” “你从不欠我,是我对不起你。” 往事已经拿命抵,再谈论谁对不起谁,还有什么意义,无非是增加负担。 这辈子他很清醒,难道明知是火坑,还要往里跳吗? 他不会了。 “我承认现在还爱你,可我不愿意再爱你,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我,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不要到他面前演示情深,不要做些似是而非的事,不要来动摇他坚定的心。 顾卿迟心中晦暗难明。 别出现在他面前。 真难。 唇瓣微动没发出声,半晌后,艰难道出:“好。” 第16章 ktv不香吗? 京林大学有片枫树林,恰是枫叶正红的时节。 微风吹过,火红的枫叶缓缓飘落,像翩翩飞舞的红蝶,成群结队飞落下,为大地铺上红色的地毯。 很多小情侣来这里约会,手牵手漫步其中,美的令人心旷神怡。 唐琂瑜双臂环抱着书,两只手捧着手机按屏幕,穿过红枫林的小道。 银白色头发随风带起几缕,红唇抿出笑意,露出两个小梨涡,整个人散发着愉悦。 屏幕上是和乔森森的对话框。 六木:糖果,下午篮球场打球,你上完选修课,速来找我。 不甜的糖:我下课了,现在过去找你。 他回复完,将手机锁屏,塞进卫衣兜里。 半路拐去超市买两瓶水,然后才走去室内体育馆。 体育馆内,少男少女们挥洒汗水,篮球场边围着许多人,有男有女,不时的发出欢呼。 唐琂瑜不想去凑热闹,在看台处寻个空位坐下。 阳光从透明棚顶照射而下,罩在身上暖洋洋的,有些昏昏欲睡。 脑袋向下倾去,被一只手及时托住。 他猛然惊醒,看向来人。 “六木,你打完球了。” 笑容明媚,小梨涡深陷。 甜的牙疼。 乔森森撩起球衣,抹了把脸上的汗,弯腰坐在他旁边,拿起水猛灌一口。 “你晚上做贼去了?” 看他打球都能睡着。 难道是他球技退步了? 唐琂瑜拿起座位上的衣服,抖开披在他肩膀上,回道:“我去没去,你不知道吗?” “怕你梦里去的。” 是呀,梦里去的。 他不是去偷,而是被人偷。 从那次不欢而散后,他再没见过顾卿迟,每天不时会想起她,本以为这是必经过程。 可最近两天,她总进他梦中骚扰。 可谓身心俱疲。 他深呼出口郁气,道:“今天周五,晚上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乔森森侧眸看他:“吃什么都行?” “当然。” 有钱大佬的模样,为了他一掷千金。 “那吃火锅吧。” “行。” “你不怕长痘了?” “没怕过。” 乔森森一把勾住他肩膀,脸靠近他道:“说谎。” 他们第一次吃火锅时,他第二天就长了个痘。 从开始到痘痘消下去,每天都要听他哀嚎:“什么时候才能好呀,烦死了这脸。” 唐琂瑜伸手推开他,嫌弃道:“离远点,全是汗臭味。” “糖糖,我和你说,结婚后就不会长痘了,其实就是和女人那个那个,你赶紧找个女朋友,以后就可以随便吃火锅了。” “少看些乱七八糟的,赶紧去洗澡,别感冒了。” 上辈子,他和顾卿迟做的还少? 吃了火锅照样冒痘。 “行,我先去洗澡,等着哥带你去联谊。” 乔森森把球放在他脚边,起身直接从座椅上跳出去。 校园内的联谊,是学校男女组织的聚会,通过认识的人,结识不认识的人。 有兴趣的相互留下联系方式,全看后续是否能发展。 就是变相的相亲会。 当然不乏发展快的,当晚看对了眼,直接约去酒店。 乔森森执着于参加。 联谊会举办地点,是个雅致的民宿。 房东自建的房子,屋顶建的很高,房内物件不太多,显得格外的空旷。 容纳了许多人,仍不觉得拥挤。 乔森森递给他瓶啤酒,笑道:“尝尝,是甜的。” 唐琂瑜接过,轻撞他的酒瓶,抿了两口,笑道:“你敢喝酒,不怕你姐揍你。” “借她两胆,她也不敢揍我。” 他配合道:“是哦,六金姐姐真怂。” “你少打趣我,这周还不回家吗?要不随我回家玩。” 唐琂瑜摇了摇头:“这周得回。” 他生日快到了。 顾宅应该在准备生日宴,得回去看看,有些事总得说清楚。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移话题问道:“你不是说去唱歌,怎么跑回来了?” 乔森森不开心的撇嘴:“这次选的地方不好,竟然没有我女神的歌。” 说到这事,唐琂瑜汗颜。 不枉他能追到穆诗韵。 疯狂粉丝乔森森,将所有能设置音乐的软件,全部设置成《最爱》的铃声。 他称为洗脑式拉粉。 唐琂瑜觉得是丧心病狂。 持续性听同一首歌,短期内或许还好,长时间会烦会腻。 没将他转化成粉丝,反而提起穆诗韵,就能想到受《最爱》荼毒洗脑的日子。 可怕。 “你热衷来联谊做什么?难不成只是为唱你女神的歌?” ktv不香吗? 想唱多久唱多久,想怎么唱怎么唱。 “我目光那么短浅吗?我是为给女神拉粉丝。” 你家女神用你拉粉? “六木,恕我直言,你这种方式,没有增粉,只有脱粉。” 乔森森眯眼瞪他:“糖糖,别以为你长的甜,我就不舍得揍你。” 恃甜而骄! 唐琂瑜歪头抿嘴笑,小梨涡像灌了蜜。 他呲了呲牙。 真是人如其名,当真下不去手。 认输。 “你们好。” 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同时转头看过去。 她的视线落在乔森森身上,面上露出自认为最满意的笑。 “我叫魏恣,有兴趣交个朋友吗?”声音温和有礼。 “没兴趣。” 乔森森心直口快,拒绝的明明白白。 魏恣脸上的笑顿住,转瞬就变脸,怒道:“没兴趣参加什么联谊。” “只是对你没兴趣,又不是对所有人没兴趣。” “你……” 她被怼的哑口无言,气冲冲的跨步离开,与他错身而过时,肩膀撞了他下。 唐琂瑜扶住他,转身想去扯她头发。 什么素质人品。 乔森森拉住他:“算了。” “哼,这种恶劣型的,你想让她当穆诗韵粉丝?” “怎么可能,你说她参加什么联谊,也不看看自己的长相,连我女神千分之一都比不上,行为粗鲁没素质,哪个瞎了眼的能有兴趣。” 越说越生气,后悔没扯她头发。 就他那脸盲症,对于魏恣的脸,最多看个模糊轮廓,说人家长得丑,无非是生气,嘴上不愿饶人。 唐琂瑜伸手,轻拍他胸口顺气。 “她回去后,也许会和朋友说,如此装腔作势的丑男,我瞎了眼才会觉得他不错。” 乔森森默了默,道:“唐琂瑜,你还能做个人不?拐着弯的骂我。” “哪有,没你女神的歌,我们回去吧。” “行。” 两人将酒瓶放下,并肩向外走去。 第17章 糖果,我好想你 夜幕降临。 明月挂在夜空,星星闪闪发光。 进城路上车辆稀少,司机开车技术娴熟,车辆行驶的平缓。 唐琂瑜和乔森森瘫在后座,两个脑袋抵在一起,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 “六木。” “嗯。” “下周请你去糖果城堡玩。” 乔森森猛地坐起:“糖果城堡?” 唐琂瑜脑袋撞在他胳膊上,手拄着车座挪正身体。 “对呀。” “那是私人地方,你怎么请我去?” 难道是爬墙? “糖果城堡是我的,之后我想对外售票,开业前邀请你去畅玩。” “你的,你竟然是土豪。” “我不是。” “江湖传说,糖果城堡是顾氏总裁送小情人的,糖糖,你不会是……” 唐琂瑜伸手拍他脑门“流言蜚语不可信。” 其实也没错。 他是顾卿迟的小情人。 糖果城堡建造用时一年,顾卿迟亲自盯的,他收到礼物时惊喜若狂,要不是被她扛回去,当天都想住在那里。 但那时他还没告白,还没有确定关系,所以算流言蜚语。 “我想起来了,上次接你的家属,顾卿迟姓顾。” “六木,她是……” 车猛然停住,两人向前摔去,手及时按住车座,才阻止磕到脑袋。 乔森森道:“林姨,发生什么事了?” “前面好像躺了个人。” “你撞人了?” 林姨咽了几口唾沫,否定道:“不是我撞的。” “那是碰瓷的?” 大晚上的碰瓷,也不怕真出事。 乔森森推开车门下车。 唐琂瑜和林姨紧随而下。 马路中间躺着个女人,黑衣黑裤带着头盔,身旁地面有瘫红色,不远处倒着辆摩托车。 乔森森后退两步,抓住唐琂瑜手腕。 “不会是鬼吧。” “哪来的鬼。” 唐琂瑜走进蹲下,掀开她的头盔,手伸向她的鼻尖。 突然,手在半空被截住。 女人忽然睁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眼里有尖锐的冷意,顿时让人毛骨悚然。 “你是谁?” 还能说话,说明没大事。 唐琂瑜抽回手腕,侧头道:“六木,打电话叫救护车,还活着。” “行。” 不久后,救护车呼啸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警车。 女人被抬上救护车,作为疑似肇事人员,唐琂瑜跟上救护车,乔森森则被留下,接受警员例行询问。 医院里,女人被推进手术室。 唐琂瑜垫付了医药费,没想着让她还,就想直接离开,毕竟夜已深,再晚宿舍就关门了。 恰巧,医生将人从手术室推出来,阻止了他离开的脚步。 首先进入眼中的,是那头紫色的头发,脑中闪过电玩城通关的人。 青遥直上。 等看清她的长相,心中暗骂自己手贱。 秦青宴。 他的敌人。 上辈子因为她,被粉丝辱骂,还被顾卿迟欺负。 这个王八蛋。 干脆让她血流干算了。 钱得还,撕了都不替她垫付。 唐琂瑜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唤着道:“喂,醒醒。” 医生伸手拦了下,问道:“你在干什么?” 真是不好意思。 没忍住。 他抽回了手,有些尴尬的道:“看她伤的不重,是不是该醒了。” “头盔护住了她的头,除了皮外伤,只是轻微的脑震荡,明天应该会醒,你是她的家属吗?可以在病房中等。” “我不是家属,是路过的好心人,帮她叫了救护车,还帮她垫了医药费,但我家里不富裕,还是个学生,想让她还我钱。” 表演不是白学的,演戏得心应手。 “糖果。” 唐琂瑜转头看去。 顾卿迟急匆匆跑来,身上穿的外套凌乱。 她揽抱住他,将人从上打量到下:“有没有受伤?” 他想说“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你是不是监视我?” 话到嘴边,最后化为:“我没受伤,是救了人。” 无论如何,她的到来,让他心忍不住的发软。 她要全心对人好,没人能抵抗的住。 她试探的道:“那我们回家吧。” 他垂头没应。 她好像忘记那天的承诺,固执的等着他同意。 “好。” 得到他的点头,顿时喜形于色,像孩子得到心爱的糖果,笑的有些呆傻。 揽抱着他肩膀,带人向外走去。 再次回到水岸林邸,他仍然心有抵触。 顾卿迟将人安置在沙发上,半蹲下身,仰头看向他。 身上外套没脱,顺着领口看,里面穿着睡裙,春光若隐若现。 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或许知道他进医院,就急匆匆的赶了去。 她没跟踪他。 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听话,答应不出现就真不出现。 她轻唤道:“糖果。” 他轻应声:“嗯。” “你在家里见到的男人叫柳白,不是我带回来的,那天我喝多了,宇文烟送我回来,后来我去睡觉,她招上门来的。” 柳白不是重点。 他只是炸弹引火线,炸药是日积月累的。 没有柳白,也会有其他的事或人。 她继续道:“我也没碰过其他男人,我只有你,糖果,你相信我。” “顾卿迟,这些还重要吗?” “重要。” 唐琂瑜摇头道:“可对我不重要了。” 当时因她背叛,而生出的绝望,真真切切的存在过,不是她的几句解释,就能将痕迹抹掉。 “糖果,我可不可以收回那天的承诺,你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 “糖果,我好想你。” 脑袋枕在他腿上,言辞中满是恳求,音调带上了哭腔。 他的身体僵住,脑中一片轰鸣。 她哭了。 她哭什么? 心口生出痛意,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不能心软。 他猛地站起身,躲开她的接触,脚步匆匆往自己房间走。 关门的声音传来。 顾卿迟坐在地毯上,双眼紧闭着,泪水滚滚滑落。 手用劲一下下锤着胸口,试图阻止心痛蔓延。 明明不是想好,一切如他所愿,却总是不死心。 做的越多,越惹他厌烦。 顾卿迟,他不爱你了,别在挣扎了。 可怎么办? 她放不下。 唐琂瑜进到房间,背紧靠着房门,视线却落在床上。 床上被子凌乱堆着,应该是睡过没收拾。 他直接扑倒在床上,鼻尖飘过熟悉的媚香。 是她住的。 她平时住他房间? 表现的情深似海,到底是真还是假? 他们间的信任度归零,甚至已经降到了负数。 重新信任,谈何容易。 第18章 他和她生命共享 车不紧不慢的开向顾氏庄园。 顾卿迟手肘支在车窗,手撑着脸看前方路,微风从窗户吹进来。 初秋的风柔和,带着丝丝暖意。 唐琂瑜侧着头,看窗外景色不断后退。 车厢内很安静,静到针落可闻。 他轻声道:“顾卿迟,可以帮我个忙吗?” “你说。” “糖果城堡,我想对外开放,里面的工作人员,能麻烦你帮忙找吗?” 对外开放? 他收到糖果城堡时,说永远不对外开放,那是独属于他的。 虽然那时没确定关系,但糖果城堡算是定情之物。 意义不同。 现在他要对外,不止是她的失望,还是对爱的放弃。 顾卿迟觉得大脑轰鸣,仿佛被雷正好劈中,眼前黑暗一片,浑身都没了知觉。 车猛地停在路上,差点被后车追尾。 压下心中惊涛骇浪,她再次缓慢驱动车。 “行,我来解决。” 唐琂瑜没想过她的反应,但想着无论她怎么样,自己都会得到报复的快感。 可现实不是。 一点都不觉得开心,没有痛快的满足感。 他怀疑过她的爱,却又矛盾的相信她,确信此招能伤到她,无非也是信她爱他。 只听她继续道:“我会和顾宭安说,取消订婚宴。” 他没应声。 顾卿迟真是行动派,午饭过后,随顾宭安去了书房。 唐琂瑜眸光有些微闪。 苏儒泡了花茶,对他招了招手:“糖糖。” 他走过去,唤道:“小爷爷。” “应该要说你们的婚事,心里是不是好奇的发痒,喏,你去给她们送茶。” 顾宭安的夫侍中,苏儒年纪最小的,只比顾卿迟大十岁,思想和性子偏年轻化。 “我去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可是当事人,快去快去,一会洛古板来了,你可就被逮住了。” 正夫洛时韫的性子,如古代闺阁中男子,身上带着股书卷气,行事作风一板一眼。 苏儒喜欢叫他洛古板。 “现在就去。” 唐琂瑜知道她们聊什么,但不好拒绝苏儒好意,其实也是心有好奇。 他端着茶盘上楼,靠近书房时,故意放轻脚步。 活脱脱偷听的做派。 书房内。 顾宭安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 “糖糖追回来了?” 当今世上,知道她时光回溯,和她们上辈子往事的,唯有顾宭安一人。 她也有狐妖血脉,即便时光回溯,也是延续着过,寿命并不会重来,记忆也不会因此消失。 顾卿迟用另外的话,回答了他的问题。 她说:“订婚宴取消吧,只办他的成人礼就行。” 顾宭安眯了眯眼,难以置信的道:“你说什么?” “我放他自由。” 她用伪装的无所谓,掩饰心底生出的痛。 想将人霸占在身边,可他如果觉得痛苦,她可以洒脱的放手。 放手胜过据为己有。 看。 给自己留足尊严,好像全是为他好,不过是爱而不得。 “顾卿迟,你疯了吗?” “我很清醒。” “你和我说清醒,清醒的不要命?” 顾卿迟和唐琂瑜之间的契已定下,她现在却要放弃掉。 放弃掉也就罢了,但凡她能找别的男人,也不会让人如此忧心。 难道是想生生焚心致死? “母亲,他不会生下顾家的孩子,我不允许。” “不孝女,你是想顾家绝后?” “你能接受三夫四侍,所以你劝慰我找男人,可我明明只能接受一人,只能在矛盾中走弯路,以至于发展到如今局面,以后我的孩子,我该怎么劝慰她?我想她能活着,又不愿劝她妥协,何必生下她受罪。” 她的所作所为,将他越推越远,消耗辛苦码起的安全感。 再多愧疚悔恨都没用。 如果那时候她懂,不就是损寿命吗,多大点的事,现在折腾的命快没了,最终也没得到人。 赔了夫君,又损了命。 顾卿迟坚定的道:“顾家血脉的诅咒,到我这里为止。” 顾宭安怒喊道:“顾卿迟。” 她轻笑出声,满不在意道:“唐琂瑜会结婚,也会生孩子,以后让他的孩子,来继承顾家,你不是也疼他,给他也一样。” 血脉根本不重要,百年之后死去,谁还知道身后事。 顾宭安眉目有些沉,问道:“你想好了?万一糖糖……总好过你去死。” “这样就好。” 顾家女虽承狐妖血脉,却也不是长生不老,与寻常人一样,最多不过百余年。 顾卿迟上辈子活了三十三年,时光回溯用去十八年,或许还剩不足五十年寿命。 唐琂瑜身死,已无寿数。 她时光回溯时,就是将剩余五十年寿命,共享给了唐琂瑜。 他活的每一刻,用的是她的寿命。 她最后一次时光回溯,就打算还他美好一生,所以才消除他的记忆。 只要她死掉,剩余寿命都是他的,少说也能活到六十岁,能享受的东西还很多。 顾卿迟耳尖微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出声道:“我会另选顾家少主夫。” 唐琂瑜端着茶盘,走到书房门口,她的话正从门缝传出。 脚步顿在原地,端着茶盘的手收紧,指尖绷到发着白。 顾宭安看着门口,配合道:“需早做安排,你等我消息。” “好。” 话落,顾卿迟起身向外走。 拉开房门,对上他的桃花眸,眸中是来不及收起的慌乱。 他迅速低下头,解释道:“我来送茶,你们聊完了?” 额前碎发遮住他的眼,卷翘长睫遮住眸中情绪,脸上是藏不住的苍白。 她艰难的将视线移开,回道:“聊完了,都解决了,你安心就好。” “好,我去给奶奶送茶。” 唐琂瑜眨了眨眼,将眼中热意眨干净,抬头对她笑笑,转身进了书房。 顾卿迟看着他,心脏抽疼的厉害,两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渐起。 没多久,唐琂瑜从书房出来,门口已经没她的身影。 脸上勉强的笑意消失,眼里的光支离破碎。 明明如他所愿了,可心却疼的厉害。 之前在车上,他能信誓旦旦,说顾卿迟爱他。 可现在……原来他才是笑话。 她那么伤他,难道不该恨,不该怨吗? 只是想报复她,想要去刺伤她,就不能纵容他吗? 也许,气散了,恨消了,他就原谅了。 可她这么轻易放弃。 原来被爱时,才会有纵容,不爱的时候,只有被放弃。 第19章 她一辈子吃素就行 唐琂瑜回到房间,背紧靠在门后,整个身体下滑,跌坐在地板上。 眼眶中噙着的泪,如断线的珍珠滚落,转瞬间染湿了脸。 “糖果。”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他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她怎么在他房间? 他吸了吸鼻子,想控制住眼泪,却事与愿违,眼泪流的更凶了。 顾卿迟一步步走近他,弯腰掐住他的腰,将人提抱在身上。 唐琂瑜搂住她的脖子,将脸埋进她脖颈,泪水不停地往外冒,滚烫的温度灼伤她的皮肤。 压抑的哽咽声从喉咙溢出,肩膀微微的抖动着,像只受伤的幼兽,寻求家长的安抚。 她艰涩的唤道:“糖果。” 回应她的是呜咽声。 将人放到房间的沙发上,他搂着她的脖子不松。 “糖果,我该怎么做?” 心里有些茫然的痛。 她舍不得他,却也按照他的要求,不出现在他面前,取消他们的订婚宴,甚至为他相信安心,不惜说谎话去相亲。 将他当做深藏的妄念,只默默守护着就好。 可他仍旧难过。 进不得,退不得,举步维艰。 唐琂瑜将眼泪擦到她身上,松开她的脖子,从她怀里退了出去。 卷翘的长睫低垂,遮住红肿的双眸。 顾卿迟蹲在沙发边,以仰视的姿态看他,再次问道:“糖果,我该怎么做,你才不会难过?”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怕吓到他。 他小声回道:“我不知道。” 不见她会想,见到她会恨。 订婚宴取消,他会难过,她要去相亲,他也会难过。 原来他宁愿重蹈覆辙千万次,也不愿看到她对别人动心,哪怕一次。 可是原谅她,又心有不甘。 他像个坏孩子,自己得不到她,也不让别人拥有。 “糖果,那你讨厌我什么?” “我讨厌……你和男人纠缠不清,讨厌你不尊重我,讨厌你不信任我,讨厌你的自作主张,讨厌你的背叛……” 他想要的是坚定不移的选择,没有任何事或人,能动摇的选择。 他想要的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即便是他的错,也会被护着的偏爱。 而,她都没给。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爱她。 说到后面,眼泪再次决堤。 两手抚上他脸颊,拇指抹他的眼泪。 原来她这么讨厌。 她话音轻颤道:“糖果,可不可以给我个申诉的机会?” “……” 唐琂瑜一声不吭。 她径自说道:“顾家血脉特殊,欲望比寻常人强,所以从祖上开始,顾家家主都三夫四侍,你身体比较弱,难以承受住我,我确实动摇过找别人,但是想到你,我根本没办法继续,我没有碰过他们。” 除此之外,他从来不表现吃醋,只对她的无理取闹,好像在这事上罢了工。 她们确定关系时,他年纪小不懂爱,她没敢信他真爱她。 她性格霸道强势,得不到想得到的,如何能甘心。 她们都很幼稚。 他表现的越不在意,她越找别人刺激他。 她越找别人刺激他,他表现的越不在意。 循环往复,悲剧收场。 如果不是他的自杀,他那罐破碎的星星,她竟不知他只是委曲求全。 她说了一大堆的话,他只关注她的身体,急切问道:“欲望不解决,你会怎么样?” “欲变成躁,躁生成火,燃烧生命。” 唐琂瑜忐忑不安,猛地攥住她的手:“顾卿迟。” “我很矛盾,想霸占你一辈子,又担心哪天会死掉,所以做事反反复复,我早该和你说清楚的,而不是那样伤你的心,是我的错,我罪不可恕。” 他不想听这些,更想知道她的身体状况。 “顾卿迟,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顾卿迟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撒谎:“没事,现在还没开荤。” 唐琂瑜沉吟不语。 他十八岁时,她初初开荤,技术不太行,急躁又凶狠,折腾的他躺了三天。 之后她的需求确实旺盛,恨不得将他焊死在床上。 一发不可收拾。 这样看来,不是没解决办法。 她一辈子吃素就行。 还好。 来得及。 他深吸口气,轻缓的吐出来,道:“顾卿迟,我其实一直不太懂,你明明那么疼我,为什么……” 因为她对他太好,所以她对他半点不好,都那么的难以接受。 顾卿迟伸手触碰他眼角,声音沙哑道:“糖果,从始至终,是我的错,我太卑鄙自私。” 上辈子不甘心,打着掌控他的旗子,心底明白他不会离开,肆无忌惮的伤害他。 这辈子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所作所为却都是在放弃他,让他觉得爱这么廉价。 顾卿迟突然觉得,她配不上唐琂瑜。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顾卿迟,你只是不爱我,你不欠我什么。” 给孤儿的他一个家,娇养着他长大成人,他们之间谁欠了谁,早就理不明说不清。 “我爱你,只爱你,我爱你的笑,爱你的依赖,爱你耍无赖时的撒娇,爱你恶作剧后的小得意,爱你的各种模样。” 他该信吗? “糖果,这辈子,我希望你活的肆意,不用担心任何事,可以一路往前冲,我不会再往后退,永远在你身后,做你坚定不移的后盾,只要你勾勾手指,我会立马跑向你。” 低沉的嗓音,诉说动听的誓言,带着摄人心扉的醉。 唐琂瑜态度有些软化,扬声道:“顾卿迟,你骗人。” “糖果,你再信我一次,只这一次。” 信她。 不信她。 心底像有两个小人打架,让他犹豫着开不了口。 顾卿迟继续道:“过往已成云烟,我不奢求你原谅,但给彼此个机会,我们重新认识好不好?” 重新认识。 好诱人的提议。 许久之后,他心中释然,轻应道:“好。” 人生那么短暂,好不容易重来,他不想和她爱的人互相折磨。 折磨是相互的。 她不开心,他也不可心。 顾卿迟惊喜若狂,像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像海上的浪花汹涌翻滚。 她伸出右手,手心对准他,道:“你好,我叫顾卿迟,今年33岁,至今单身,无不良嗜好。” 唐琂瑜握上她的手,回道:“你好,我叫唐琂瑜。” 柔弱无骨的手握在手中,唇边的笑意渐盛,眉眼不可抑制的染上笑意。 她的糖果。 第20章 想的要发疯了 顾家庄园占地近百亩,居正中的是主屋,顾宭安及夫侍住在里面。 主房后连接着青石铺就的路,其中一条路被透明玻璃罩罩住,玻璃罩外面种着绿色藤蔓,爬在玻璃罩上,形成绿色植物廊道。 道路尽头是独栋楼,只住着顾卿迟和唐琂瑜。 佣人住在专属楼里,每天按时打扫房间和准备餐食,其他时间不出现在这里。 整栋楼安静如斯,走廊上一片漆黑,书房内露出些微弱的光芒。 顾卿迟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厚重的相册,低着头正在翻看。 小心翼翼的掀页,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当前页是张小男孩照片。 尽管年纪很小,仍能一眼认出来,是唐琂瑜小的时候。 他顶着参差不齐的头发,穿着背带裤,望向镜头,鼻尖有些红红的,婴儿肥的脸颊鼓着,似乎有些不开心。 顾卿迟无声轻笑。 这张是他来顾家,照的第一张照片。 那时的唐琂瑜胆小黏人,头发长长了许多,挡住了眼睛。 她领人去剪头发,他死活不剪,直往她身后钻。 最后没办法,她上网搜剪头发方法,给他头顶扣个大碗,亲自动手给剪的。 照片上的头发是她的杰作。 把人惹的嚎啕大哭,她抱着哄了特别久。 下一张是唐琂瑜的种花照,浑身都是泥土,瓷白小脸上蹭的都是,眼睛却蕴着晶亮的笑意,怀里抱着花盆,里面种的牡丹花开的正艳。 学校老师安排做手工,他偏剑走偏锋要种花。 顾宭安好风雅,喜赏牡丹花,特意花大价钱买的名贵牡丹,种在顾家庄园里。 他挖了棵牡丹花,移种到小花盆里,把顾宭安气得不轻。 她好说歹说,到处淘花种,才让她消气。 牡丹移到花盆里,养护没两天就死了,她又开始哄这边。 顾卿迟一页页往后翻,狐狸眸里是无尽的怀念。 有生日照片、新年照片、参加运动会照片、升学照片、游玩照片…… 每个年龄段都有留存,小男孩渐渐长成大男孩,那双醉人的桃花眼,也变的越来越明亮。 其实上辈子的这本相册,照片停到他二十一岁。 原来竟那么早,她们的感情就出了问题。 只是她没有发现。 她们相处了那么久,早已成为彼此的另一半,有时可能会有忽视。 若非彻底切割掉,经历痛彻心扉的疼,不知道另一半的重要。 将相册合上,抚了抚封面,仔仔细细将相册放回抽屉内。 幸好,她还有机会弥补。 顾卿迟起身离开书房。 走廊上的灯,随着她的走动,逐一开始亮起。 两人的卧室紧挨着,中间的隔墙按了个门,像是一间房隔成了两间。 房门半掩半开着,房内的大灯关着,只床头的壁灯亮着。 她推开门走进去。 昏黄的灯光并不刺眼,拢在唐琂瑜香甜的睡颜上,好似镀了层浅淡的光晕。 被子角搭在他腰上,睡衣微微上移,露出瓷白的腰窝。 顾卿迟嗓子发紧,手指蜷缩忍了又忍,最终伸向了他的腰。 他平时比较懒,腰看着细归细,但却有着软肉,摸上去细腻柔软。 狐狸眸色渐深。 她喜爱他雪白的皮肉,动情时红晕蔓延全身,娇嫩的皮肤像要出水,稍稍用劲就出印子。 身体里的欲,如同小炮仗,一经触发,就会炸裂开来。 想要他。 想的要发疯了。 她曲腿坐在地板上,探着上半身亲他后腰。 手撩起自己的睡裙…… 第21章 谁tm要以身相许 九月底的京市,炎热已经退去。 出租车停在京林大学。 唐琂瑜从车上下来,背着双肩包往校内走。 “唐琂瑜。” 一道桀骜的声音传入耳中。 不熟悉的。 他面上疑惑,缓缓转过身。 拉风的机车停在校门口,一双长腿随意的架着。 车上的人摘下头盔,紫色长发倾泻而下,露出漂亮的容貌,眉梢眼角挂着桀骜不驯。 秦青宴? 找他? 他们不熟吧。 上辈子与秦青宴接触有限,但从短暂的接触了解,她是个温柔的人。 与现在相比,差别很大,当然不乏她是演戏。 深陷娱乐圈中的人,真性情的能有几个,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伪装。 唐琂瑜问:“有事?” “你过来。” 语气不算友好,但也没有敌意,非要说有什么,就是被惯的任性。 他没动,也没应声。 秦青遥拧眉下车,跨着长腿走近,居高临下的打量他。 长的比照片还好看。 瞳孔漆黑如玉,桃花状的眼眸,似蕴了汪春水,勾人的像个妖精。 偏偏浑身带着疏离,顿生高不可攀的感觉。 可谓是男女通杀。 她开口道:“我叫秦青遥,等了你一下午,来谢你的救命之恩。” 她竟不是秦青宴。 如此倒能说通,为什么性格差别这么大,但两人名字相似,估计也有家族关联。 重点是,道谢做出高高在上的样子。 道哪门子谢。 唐琂瑜没当回事,朝她摊开手掌:“钱还了就行。” “没钱。” 没钱还理直气壮。 真是神人。 他懒得搭理她,掉头就要走。 秦青遥一把拽住他胳膊:“等会,我还没说完。” 唐琂瑜拐手甩开她,弯了弯嘴角,道:“别动手动脚,虽然是救命之恩,也不用以身相许。” 笑容透着疏离,嗓音更是淡漠。 她震惊又恼怒,吼道:“谁tm要以身相许。” “那就把钱还了,以后不该不欠。” 上辈子他活到二十五岁,这种幼稚大小姐炸毛,于他而言就是小孩子打闹。 计较浪费时间。 他抬眸间,目光落在对面马路边的树下。 那里好像站着一个人,隐匿在路灯造就的黑暗处。 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到,是在看着他。 是她吗? 一种微妙的东西触动心尖,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唐琂瑜眯着双眼,想将人看清楚些。 一辆车从路中行过,挡住了他的视线,也挡住了那道身影。 等车离开,再看过去,树下空无一人。 从始至终,好像他的幻觉。 秦青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和我说话,你竟然走神。” 唐琂瑜神色恢复正常,问道:“秦青宴和你什么关系?” “啊……她是我姐,你认识她?” “不认识。” “哦,你不是想学机车,作为答谢,我来教你。” 报恩报的这么清新脱俗。 唐琂瑜撇了眼停着的机车,似笑非笑道:“不用了,你练自己的就行。” 在秦青遥眼中,他是在嘲讽她。 嘲讽她骑车技术差劲,平坦的公路都能摔飞。 可那事出有因。 “你不信我骑车技术,总该信我游戏技术,速度与激情我可通关了,我教你玩游戏。” “你是师范学院毕业的?” “啊,不是,我没上大学。” “真遗憾,你这么想当老师,竟然没上个师范学校。” “你……”秦青遥被怼的哑口无言。 “你手机号给我,我们互存下。” “没有。” “……” 当她是傻子吗? 现在谁会没手机。 秦青遥深吸口气,缓慢的吐出来,妥协道:“你上车,我带你去买手机。” “不用。” 她皮笑肉不笑,一字一字道:“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不能。” 她感觉要被逼疯了。 怎么会有这么难搞的男人。 怕在待下去,会忍不住动手,她道:“周六下午两点,我在‘让心重生’等你,不见不散。” 像怕被拒绝,骑上机车离开前,又忍不住的威胁。 “你如果不来,我就去你宿舍找。” 唐琂瑜舌尖顶了顶腮帮,眸内光影有些凌乱,红唇缓慢吐出两个字。 “有病。” 肩膀爬上只手,他惊的往前躲。 “糖糖,你躲什么?” 唐琂瑜转身,手握拳撞他肩膀:“六木,你吓到我了。” “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怕?从实招来,刚那个女的,是不是那个青摇直上?是不是要追你?” 他可是在旁边看了挺久,认不出她的脸,但是认出那头紫发。 这不妥妥的言情小说情节。 电玩城初遇,欢喜冤家相识,女主心想“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阴差阳错下,他救她的性命,女主心想“这天定的缘分。”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欢喜冤家变娇夫。 或者……欢喜冤家俏妻主也行。 乔森森脑补一出戏,因脑门传来的疼,消失的一干二净。 “回神了吗?”唐琂瑜再次轻拍他脑门。 “糖糖。”他抓住他的手。 “六木,你如果想要,让给你啊,你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女神珠玉在前,凡夫俗子入不了我的法眼。” 两人并肩往校内走去。 唐琂瑜解释道:“她叫秦青遥,不是本校学生,也没想追我,来的目的是道谢,说要教我玩速度与激情,约周六两点去电玩城。” “你要去吗?” “不想去,但怕她抽风。” 感觉秦青遥精神不太正常,万一真跑男生宿舍找他。 真够社死的。 “不去也行,要去我陪你去。” 唐琂瑜点了点头,问道:“你知道咱们同系,大两届的学姐秦青宴吗?秦青遥是她妹妹。” “哦,怪不得,名字这么相像。” “脸长的更像,跟共用一张脸似的。” “她们是双胞胎吗?” “这我没问。” “那我支持你不去,秦青宴是京林风云人物,正在参加《我是偶像》的综艺,很大概率会就此出道,你和秦青遥接触过密,肯定会被有心人弄成绯闻,到时候麻烦的是你” 绯闻害人。 想到这里,唐琂瑜心跳停了下。 如果他猜测的对,刚树下的人是顾卿迟,那么她会不会也认为,他和秦青宴仍然有关联。 会不会误会他喜欢秦青宴? 他迅速掏出手机,按出她的号码,手指悬在拨通键上,久久没有按下去。 解释什么呢? 说他和秦青宴没关系。 没有必要。 乔森森不解道:“糖糖,怎么了?” 唐琂瑜将手机锁屏,重新塞回兜里,笑道:“没事,只是在想救了个麻烦,那天不如让她自生自灭。” “你认真的?” “可不。” “我才不信,我家糖糖善良着呢。” 他轻笑了声:“呵,是哦,到时告诉她,你是她救命恩人,让她找你报恩,我岂能霸占你的功劳。” “我的就是你的,糖糖不用客气。” “客气点好。” “糖糖~” 唐琂瑜抖了抖鸡皮疙瘩,小跑着向前走,和他拉开些距离。 “糖糖,等等我。” 不等。 乔森森又犯病了。 第22章 你真是个疯子 糖果城堡牌照周边的灯闪亮着,宛如发出微弱光亮的萤火虫。 唐琂瑜靠坐在大门处,目光恍然的看过来,红唇微张吐出残忍的话。 “顾卿迟,我不爱你了。” 话落,手中玻璃片划开手腕,鲜艳的血染红整个世界。 “糖果。” 顾卿迟喊叫着,却发不出声音,抬步想上前,却犹如被困住,只余徒劳的挣扎。 看着他被抬上救护车,看着被踩碎的星星纸,随着微风缓缓飘起。 看着上面被染红的字体:我想要颗星星,许愿你只爱我。 只爱他。 她只爱他。 画面一转,京林大学校门口,唐琂瑜和秦青宴十指紧扣,侧转过头相视一笑,眉眼间俱是对彼此的情意。 唐琂瑜看过来,笑道:“顾卿迟,从始至终,我都没爱过你,我爱的是她。” “糖果,别爱她。” 顾卿迟奋力向他们跑去,想要拉开他们的手。 可梦里的路太过漫长,好像永远都到不了他面前,看似触手可及,实际遥不可及。 她梦到过无数次他自杀,可每次都救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亡。 一次次重复着梦境,一次次经历他的死。 可,这次不同,多了秦青宴。 她亲身经历,他爱上别人。 不可以。 顾卿迟猛然清醒。 房间内漆黑一片,她有些没缓和过来,依然沉浸在梦中的情绪里。 许久之后,起身下床,光脚走向阳台。 阳台上摆满了盆栽,中间放着把躺椅,上面放着绒毯和抱枕。 她弯腰坐到躺椅上,几乎被周围盆栽包围。 手指夹根烟点燃,星火一闪一闪的。 整个身体隐在黑暗中,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盆栽是唐琂瑜买的。 忘记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他十六七岁的时候。 他突然在网上,买回很多绿植,吭哧吭哧将箱子搬上楼,跑到书房找她。 “顾卿迟。” 顾卿迟从文件中抬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他指了指脚下的大箱子:“这些全部放你房间里。” 她瞥了眼大箱子,将注意力放回文件,开口道:“我拒绝。” “绿色植物净化空气,有益身心健康,你不可以拒绝。” “放你房间。” “我不。” 任性的小少爷,才不会听人劝。 他将绿植搬进她的卧室,在阳台摆了一大长排。 他没指望她能管,只有亲自打理,每天兢兢业业的,有时还像模像样的修剪。 起初还有耐心,后面就开始哀嚎累。 顾卿迟给他买了躺椅,将绿植摆在躺椅周围。 “喏,可以躺着浇水。” 还能这么操作? 唐琂瑜直接跳起,挂在她的身上。 “顾卿迟,你好聪明,我好爱你啊。” 她虚揽着他的腰,呵斥道:“下去。” 披着老虎皮的猫。 唐琂瑜一点不怕她,挑衅道:“不下,我们是男女朋友,抱抱怎么了,我还要亲呢。” 他凑上去亲她唇。 顾卿迟侧头躲,吻落在她脸上。 “糖果,别闹。” “是你闹,你看看偶像剧,人家谈恋爱都可以亲,你从来不亲我。” “等你成年。” 她不是不想亲,而是怕亲上瘾。 亲了唇,想亲更多,而现在还不行。 “我现在就要亲。” ………… 烟蒂落地,烫到手指,她回过神,将烟头扔到地上,再次点燃一根。 她亲了吗? 好像亲了他额头,被不满的闹腾挺久。 那个年纪的唐琂瑜,还很生气勃勃,后来却变的沉默寡言。 天边渐渐亮起,直至完全大亮,顾卿迟动了动,起身离开阳台。 躺椅下满地的烟头,周围的绿色盆栽,叶子边缘稍稍萎缩了些,好似吸了过多的二手烟,变的不如之前饱满。 她收回视线,拿起手机打电话,找人来收拾房间,顺便给绿植浇浇水。 慢条斯理的吃饭,换上外出的衣服,开车去了宇文烟的别墅。 宇文烟约过她很多次,她都给拒绝了。 上辈子她们掰了。 因唐琂瑜自杀的事,她打了宇文烟,更怨恨宇文烟。 那时太过绝望,好像怨恨别人,就能得到缓解,从而忽略自身原因。 宇文烟私生活混乱,特喜欢搞弄派对,喊些朋友过来,还有些模特演员。 男男女女聚在一起,热闹是真热闹,有时也太过靡乱。 顾卿迟进到别墅,一群人纷纷围上来,与她攀谈。 “顾总,稀客呀。” “顾总,我们可是等了你好久。” 她面上有些沉,神色有些冷淡,穿过人群,直接上了二楼。 宇文烟靠在二楼栏杆处,身上裹着轻薄浴袍,只腰间系着带子,领口大敞着,露出大片的肌肤,上面散落着暗红印记。 手中摇晃着红酒杯,看着顾卿迟上楼,调侃道:“拒绝我那么多次,我以为你要绝交。”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 “是,整颗心都在你家糖果子身上。” 你家糖果子。 她突然发现,她很喜欢听。 听别人说,她和唐琂瑜的关系。 “我本想打个照面就走,但是现在有事找你。” “什么事?里面聊。” 宇文烟转身往卧室走,眉眼浮上不怀好意的笑。 顾卿迟斜倚着墙面,没跟上她的步伐。 目光有些森然。 宇文烟收敛笑意,正经道:“去书房。” 顾卿迟这才走过去。 “我说你都26岁了,还没开过荤,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再说了,卧室里现在没人,我总不能对你下手吧。” “可以试试,我技术很好。” 话落,顾卿迟抬脚蹬她屁股。 宇文烟踉跄向前扑去,手扶住墙才稳住身体。 “擦,你谋杀啊。” 她没理会她,错身进入书房。 宇文烟拢了拢睡袍,跟着进了书房。 “我要开个娱乐公司。” “什么?” 青浦娱乐虽然不是圈里龙头公司,但宇文烟的关系网强,大部分优质资源在她手上。 她开娱乐公司,来分一杯羹,这不是和她打擂。 “糖果学的表演,我得为他铺路。” “我可以签他,你放心,保证是s+资源。” “不用。” 上辈子,唐琂瑜签到青浦娱乐,是她找的宇文烟。 当时宇文烟玩笑说:“签我的公司?我公司的艺人可都在我魔爪下。” 敢拿唐琂瑜开玩笑,她二话没说,将人揍了顿。 既然人生重来,就由她捧红他。 任何的人和公司,都不会有她尽心尽力。 “你认真的?” 顾卿迟点头,道:“公司只签他,不会和你对上,万一对上了,你趁早放弃,我势在必得。” “只有糖糖,那万事好说,资源给他不亏,我到时候整理些资料给你,需不需要给你介绍经纪人?” “不用,我亲自带他。” 宇文烟难以理解,问道:“顾氏集团不管了?” “有顾宭安。” “你真是个疯子。” 是。 她早就疯了。 第23章 你怎么变这么无赖 离开宇文烟别墅,已经下午三点多。 顾卿迟开车去了京林大学。 停在校外停车场,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拎上副驾座上的礼品袋,下车走向校园。 校园里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她却如行将就木的老人,浑身散发着颓丧的枯败感。 她拿出手机发消息:糖果,在上课吗? 唐琂瑜收到消息时,刚扑倒床上翻滚。 演员的基本功课台词、形体、表演、声乐四门,下午上的就是形体课,整个下午都在做各种动作,除了大汗淋漓外,哪哪都酸疼,整个人快要散架了。 上辈子经历过一遭,这辈子仍然觉得累。 乔森森拿着换衣服,进洗手间前,提醒道:“糖糖,身上都是汗,把被子都弄脏了,别滚了。” 形体课教室很大,同楼层设有公共浴室,可以在里面换形体服,结束后可以洗澡。 乔森森有轻微洁癖,不换衣服绝不坐床,更别说公共浴室洗澡。 他们每次都回宿舍洗。 “知道了。” 唐琂瑜回应着他,拿过手机看消息。 看着手机界面,愣怔片刻,回复:下课了,在宿舍。 消息回复很快:下来。 下来? 什么意思? 没等他发消息询问,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他按下接通键,她的声音传入耳中。 “糖果,我在你宿舍楼下。” “……” 唐琂瑜有些惊。 她怎么跑学校来了,还是男生宿舍楼下。 “糖果。” “等我下。” 挂掉电话,他从床上爬起,看着身上的形体衣,脱下换上干净衣服。 汗味若有似无的飘过。 他轻拍脑门愁。 乔森森说得对,要时刻保持完美形象,没准哪天就遇到女神。 他见得虽然不是女神,可也不想这么邋遢。 视线扫过书桌,突然灵机一动。 他扬声喊道:“乔森森。” 洗手间水声停止,问道:“怎么了?” “我用下你的香水。” “用吧。” “我出去下,一会回来。” “好。” 唐琂瑜随便拿了瓶香水,从上到下喷了喷。 喷的有点多,味道有些浓,没忍住打个喷嚏。 他走出宿舍楼,只一眼,就看到站在梧桐树下的人。 阳光穿过枝叶缝隙洒落下来,在她精致的脸上,留下了斑驳的光线,像给她镀上层金色的光晕。 身穿着米色风衣,腰间系着腰带,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半截瓷白小腿露出,脚踩简约的黑色细高跟鞋。 她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极其抓人眼球。 不远处有些男生,一脸兴奋又激动,故意经过她身边,脸色泛着潮红。 有的甚至想去搭讪,刚朝她走了几步,被她冷厉毫无温度的眼神吓退。 她浑身上下写满生人勿进。 他好像是特殊的。 好像为了证实他的想法,顾卿迟目光直直朝他看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她身上的疏离感,眼里的冷厉感,顿时消失无踪。 那双毫无温度的双眸,柔光缓缓漾了开来。 唐琂瑜心像被撞上,狠狠的跳动着。 看她迈步走过来,他主动的小跑过去。 “顾卿迟,你怎么来了?” 顾卿迟克制的攥了攥手,温声道:“糖果城堡的工作人员安排好了,我来告诉你声,你想什么时候开业?” “十月一吧,正好赶上假期,在那之前,我想带六木去玩下。” “可以,你确定哪天,提前和我说,我安排工作人员到岗。” “好。” 之后,两人沉默着。 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落下,有羡慕,也有嫉妒。 毕竟上一秒冷漠疏离的女人,下一秒却对身边少年温温柔柔。 对旁人毫不在意,偏偏只为一人疯狂。 独一不二的特殊感,任谁都会沉迷其中,任谁都会想要。 妥妥的禁欲系霸总标板。 被人围观着,他有些不自在。 顾卿迟问道“吃饭了吗?” 唐琂瑜摇了摇头:“还没,和六木约好,一会去吃火锅。” 成年人的世界,拒绝都是委婉的,彼此给个台阶下。 顾卿迟没在继续提,将礼品袋递给他。 “给你的。” 他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一盆绿植。” “谢谢。” 顾卿迟忍了忍,没忍住道:“你用香水了?” 唐琂瑜有些尴尬,装傻的应了声:“啊。” “女士香水,味道有些浓,不太适合你。” 女士香水? 乔森森用的女士香水? 不对。 没见他用过。 那买来干嘛? 不会是穆诗韵代言的吧…… 他觉得抓到了重点。 “我刚上完形体课,还没来得及洗澡,出来见面有些不礼貌,就喷了乔森森的香水,你知道的,他和穆诗韵……应该是代言的品牌。” 他一通解释下来,反而缓和了气氛。 顾卿迟笑了笑,手搭在他肩膀上,轻声唤:“糖果。” “嗯。” “我有些累,让我抱下好不好?一分钟就好。” 唐琂瑜犹豫了下,答应道:“好。” 他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也看到了她眼底的青黑,还有眼里布满的红血丝。 顾氏集团那么多精英,怎么会累成这个样子。 顾卿迟将人抱进怀里,手臂渐渐的收紧,下颌抵着他的头顶,双眼微闭,面上满足。 他乖乖窝在她怀里,没有伸手回抱她。 身上味道应该挺不好闻的,他都能沉醉的抱这么久,是不是也能变相说明,她是爱他的。 “顾卿迟。” “我在。” “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 他不在,她不会好。 卡着一分钟,她放开了他。 疲惫之色少了些,多了些餍足感,好像短短一分钟,真为她补充了精力。 “糖果,我可不可以提个请求?” 得寸进尺。 “……” “我可以每天来找你充电吗?一分钟就好。” 不是得寸进尺,这是得寸进丈。 “糖果。” “……” 唐琂瑜假装听不见。 “行吧,糖果不愿意,那我也要每天来见你。” “顾卿迟。” “在。” “你怎么变这么无赖。” 他气的鼓了鼓脸颊,桃花眸却亮的潋滟。 “我不打扰你,就只是看看你。” “你不许来宿舍楼,地方要我来定。” “什么?” 唐琂瑜没忍住瞪她,恼道:“不是你要充电嘛。” 得了便宜还假装。 “行。” 顾卿迟赶紧答应,生怕晚了他反悔。 “那我回去了。” “拜拜。” “拜拜。” 他似无留恋的转身,快步向宿舍楼走。 第24章 cp名字是养瑜池 回到宿舍。 乔森森正在吹头发,嗡嗡的声音传出来。 唐琂瑜坐到椅子上,拿出礼品袋里的绿植。 两棵紧挨着的向日葵,两个金盘紧贴着,如芭蕉扇的叶子,分辨不出属于哪棵,像对相互依偎的恋人。 花盆上绘制着草地和太阳,空白处写着“岁岁喜乐”。 他伸手碰了碰花瓣,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令他一时有些出神。 向日葵,向阳而生。 她是希望他未来的日子阳光灿烂。 “哪来的向日葵?” 乔森森斜倚在桌角,手指拨了拨花叶。 他回过神,张口就来:“网上买的。” 乔森森没有质疑,笑道:“你刚出去就是拿它呀。” “嗯,绿植装点宿舍,生机勃勃多好。” “在哪家店买的,这钢笔字写的真好。” 花叶上挂着小卡片,卡片上同样写着“岁岁喜乐”,处处彰显对他的美好祝福。 不是店家写的,是顾卿迟写的。 他一眼就能认出,苍劲有力的字体,字如其人,毫不拖泥带水。 唐琂瑜怕他继续问,迅速转移话题:“随便挑的店,我先去洗澡,身上难受死了。” 将向日葵放到窗台上,阳光正好能照射到。 他起身去拿换洗的衣服。 乔森森没执着:“脏衣服直接扔洗衣机了,你扔完按下开始就行。” “好。” “对了,你想吃什么?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去吃火锅吧。” 在宿舍楼下时,他随口说的话,是为拒绝顾卿迟。 虽然知道她明白,但莫名的想把这事变成真的,潜意识不想她难过。 他还是对她心软。 没出息。 “行,你慢慢洗,不着急。” 可不得好好洗洗,满身的香水味,夹杂着汗臭味,也不知道顾卿迟怎么忍受抱他的。 对。 香水。 唐琂瑜心绪微动,回头看向他,喊了一声:“六木。” “哎。” “你现在想见穆诗韵吗?” 之前怕影响他们的结局,但他能重生回到过去,很多事情已经改变,只要他们心意坚定,结局应该不会有影响。 “什么意思?” “顾卿迟和穆诗韵是好友,你如果想见她,我就求求顾卿迟喽。” 见穆诗韵,做梦都想,但又有些不敢。 通过朋友介绍的认识,好像就不是粉丝追星了。 唐琂瑜看出他的犹豫,给他台阶下:“我先去洗澡,你想好了,告诉我就行。” “哦。” 乔森森扑到床上。 床上有个人形抱枕,脑袋印着穆诗韵的脸,唐琂瑜第一次看到,吓了一大跳,直言:“六木,你够变态的。” 他又没抱着做坏事,哪里变态了。 再说商家能卖,说明很有市场,月销售额很高的。 等等。 他没抱着做坏事,那么其他买家呢? 擦。 他的女神,被玷污了。 好气。 两人去了学校周边的火锅店,单人的小火锅,菜品都是自助,方便速度的很。 唐琂瑜没在提见穆诗韵的事。 乔森森却问道:“糖糖,你和顾卿迟什么关系?上次她接你说是家属。” 他有些晃神,目光落在火锅上,筷子搅拌着肉片,半晌后反问:“我没告诉过你吗?” “你觉得呢?” 将锅里的肉片捞出来,放到装有麻酱的碗里,平静道:“你上次不是说,糖果城堡是顾总送小情人的嘛。” 乔森森震惊,喊道:“唐琂瑜!” 唐琂瑜伸出食指,隔空竖在他唇上,示意他小点声。 他深吸口气,道:“你和她竟然真的是那种关系。” “六木,我是她养大的。” “你不喜欢她?是被她逼迫的?” “……” 唐琂瑜错开他的目光,低垂着头吃肉片,以沉默代替回答。 他喜欢。 即使被伤的体无完肤,还是那么的喜欢她。 他早晚会原谅她。 看着她战战兢兢,看着她姿态卑微,他身心都难受。 可,他同样享受她的在意,不让她轻易的得到,她才会更加的珍惜。 欲擒故纵的把戏,他也学会了几分。 乔森森心下了然,调侃道:“养成系言情文,我做你们头号cp粉,cp名字就叫养瑜池。” 养鱼池? 这么难听。 人家那cp名字多好听,秦青宴和郑何盛的清河盛宴,他和秦青宴的是青琂软语。 哪个都比养鱼池好听。 唐琂瑜面上嫌弃,心里却满是笑。 “你还嫌弃,知不知道有个粉丝多难。” “哪里难?这不就有一个。” “切,我让着你。” “是哦,谢谢六木。” 吃过晚饭后,两人在操场消食,溜达了大半小时,才打道回府。 身上都是火锅味,乔森森回到宿舍,首件事就是换衣服,然后去洗澡。 唐琂瑜道:“你这容易洗秃噜皮。” “比你小脏孩强。” “是,你最干净,香喷喷的,嚼着美味。” 洗干净了,先下锅煮。 “哼。” 乔森森轻哼声,拿着衣服进洗手间。 唐琂瑜拿出睡衣换上,坐到靠椅上,将礼品袋拿过来。 之前拿向日葵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个透明星星罐。 和他上辈子的星星罐,相比小了个型号,罐子里有颗蓝色星星。 他将罐子拿起晃了晃,发出叮铃啷当的脆响,暖黄的灯光下,似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送一颗星星。 顾卿迟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上辈子叠的星星。 他能重生不说,她还带回星星。 难道他的重生,是因为顾卿迟,如此逆天的事,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迫不及待将星星罐打开,将蓝色星星倒出来,开始动手拆星星纸。 随着字迹露出,他心安定了下来。 还好不是。 但,随着字全部露出,心随着加速跳了起来。 顾卿迟的字。 星星纸上写着:顾卿迟唯爱唐琂瑜。 八个字,像在回应他,上辈子的星星许愿。 她看了他的星星。 那些星星承载着他的难过,临死之前都让他给毁了。 他忍不住想,上辈子的事,是不是他的臆想,是不是都是误会。 从始至终,她真的只爱他,真的没有别人。 顾卿迟,你怎么不早点说。 早点说只爱他,早点解释清楚,或许他们的结局会不同。 唐琂瑜将星星重新叠好,扔进星星罐中盖好,起身藏进了被子里。 往事不可追,来日犹可期。 第25章 我保护糖果 九月最后一天。 唐琂瑜带着乔森森去了糖果城堡。 内里建筑多为各种糖果状,五彩缤纷的视觉美感,身处其中就感到甜腻的味道。 顾卿迟的能力有目共睹,短短的时间内,一应人员安排完善。 为满足游客的需求,还增加了卖品屋、餐饮屋、零食屋、糖果屋等。 专门开设了网站,开通线上购票通道,以“情侣打卡地”的噱头进行宣传,前期限制游玩人数,门票一经放出,一小时内被抢购一空。 在外面看设施,只觉得颜色鲜嫩,进到里面才真是视觉冲击,游玩设施都是精心设计,让人恍然置身梦幻中。 情侣打卡地,名副其实。 乔森森心中震撼,还有丝羡慕,感叹道:“顾总大手笔。” 唐琂瑜有些不自在,弱弱地道:“你别夸了。” “游乐场名字,是因为你姓唐,所以叫糖果城堡?” 他摇了摇头:“不是,她唤我糖果。” 他理解的意思很直白,应该是糖果的城堡。 游乐场的招牌,还是他画的。 当时顾卿迟问他:“糖果,提到糖果我只想到你,你会想到什么?可以画到纸上。” 他哪里想那么多,直接画了个糖果桶,里面插着各种棒棒糖。 画画技术不佳,看上去有些幼稚。 早知道用来做招牌,他就想想设计,仔细的画了。 乔森森轻轻的笑,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秀恩爱啊。” 怪不得小男生们喜欢霸总,不止能得到爱,还有金钱堆砌,大大满足虚荣心。 唐琂瑜解释:“我们现在没在一起,你还玩不玩了?”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我觉得……还是回去吧。”唐琂瑜扭头向外走。 乔森森拉住他手腕:“糖糖,我错了。” 认错归认错,但是他不改。 心里不禁的偷笑。 他看出来了,但没有挑明,冷哼了声。 整个糖果城堡,只有他们两人玩,节省了排队时间,将游乐设施玩遍,没花费多少时间。 两人辗转打卡最后的游乐设施。 鬼屋。 入口黑黝黝的,看着像血盆大口,要将人吞噬进去。 唐琂瑜心中大惊。 哪来的鬼屋? 他从小就怕鬼,糖果城堡里没鬼屋。 真闹鬼了。 乔森森唤道:“糖糖,走起。” 他浑身上下写着拒绝,抿着唇定住了脚步。 “你害怕?” “我不怕。” 还挺倔强。 唐琂瑜越倔强,乔森森越想逗他。 “糖糖,不怕就走呀。” “……” “糖果。” 他心中正犹豫着,要不然硬着头皮进去,耳边传来熟悉的唤声,眸中溢出亮光,惊喜的转头看去。 活像抓住根救命稻草,高声唤道:“顾卿迟。” 顾卿迟太久没见过,他这般全心依赖,恍惚以为生出的错觉。 “顾卿迟,你怎么来了?” “觉得你们差不多结束了,正好接你们回去。” 糖果城堡建立时,没想对外售票,选择的地方比较偏,交通不太便利,出租车更不好叫。 她正在谈投资建地铁的事。 乔森森适时上前打招呼:“顾总好。” 顾卿迟点头示意:“六木,你好。” “……” 唤他六木有些亲密,但是随着唐琂瑜叫,又很理所当然。 宣誓主权的意思? 唐琂瑜曲肘怼她腰,小声道:“你别瞎叫。” 她眉峰微挑,笑问道:“玩完了吗?” “还差个鬼屋。” “玩完了。” 唐琂瑜和乔森森异口同声,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她扬起抹淡笑,拍板道:“走吧,我和你们一起。” 乔森森率先走进去。 唐琂瑜满脸苦大仇深,挪着小碎步跟上去。 顾卿迟跟在他身后,微微低头,凑到他耳边,笑道:“别怕,我保护糖果。” 他严重怀疑,她是故意的。 哪就那么巧,正要进鬼屋,她就出现了。 而且,之前明明没有鬼屋,肯定是她故意加的。 那么早就计划好了。 腹黑鬼。 唐琂瑜侧头看向她,两人唇瓣相距寸许。 她呼吸瞬间紊乱,极力压制着,没凑上去含住。 抿了抿红唇,嗓音有些低沉,道:“但是今天的充电,糖果要多给我些。” 她在勾引他。 红色从耳朵蔓延至脸颊,红的像颗熟透的樱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引诱着人去采摘。 她的自制力即将溃不成军,准备去尝尝樱桃的甜。 他转回了脑袋,小跑着离开。 她心中遗憾,抬脚跟了上去。 刚进入鬼屋,阴森森的场景,伴随着恐怖的声音,侧面跳出个满脸带血的女人。 唐琂瑜嚎叫一声,扭头就想往回撤,直接撞进了顾卿迟怀里。 顾卿迟将他圈住,安抚着人道:“糖果,我在呢。” “顾卿迟,好吓人呀。” 他哆哆嗦嗦的,瘪着嘴快哭了。 那只鬼太过分了。 乔森森过去都没出现,偏要出现在他面前,知道他害怕就吓唬他。 “我抱着你走,好不好?” “好。” 她弯腰将人抱起,屁股坐在胳膊上,像抱小孩子那种抱法。 前有猛虎,后又追兵。 唐琂瑜头都没敢抬,整张脸埋进她脖颈。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皮肤上,烫的她心底发着颤,抱着他的手臂不由收紧。 可看不见,耳朵能听见,依然非常恐怖。 “顾卿迟,你怎么那么坏。” 他气恼的张嘴咬她,牙尖可着软肉磨。 顾卿迟顿觉头皮发麻,似要炸裂开来,全身感觉凝聚在一起。 身体僵硬,步伐都变慢了。 他不是没品过情事的人。 难道会不知道。 这叫挑逗! 故意的? “糖果,你再咬下去,后果自负。” 嗓音嘶哑,透着阴森的气息。 他再继续咬下去,那就不管不顾,把人按住修理顿。 唐琂瑜识时务,直接松开了嘴。 顾卿迟眸底幽深,昏暗的环境中,闪烁的鬼灯下,有些诡异难测。 手托在他后背,将人抵在墙面。 他倏地睁开眼睛,唤道:“顾卿迟……唔……” 唇被强势的堵住。 余光扫过她身后的鬼影,吓得迅速闭上眼睛,无暇顾及场合不对。 她的胳膊很有力量,将他围困在小小空间里,身体间不留丝毫缝隙。 她的唇很炽热,像头觉醒的凶兽,发了狠的掠夺着,汲取他嘴里的空气。 不容拒绝,吻的窒息。 ………… 第26章 他再也不逞强了 黑暗的环境中,温度直线上升。 如此旖旎的一幕,扮鬼的工作人员,看的是津津有味。 顾卿迟双手紧紧扣住他,在他唇上狠狠肆虐,野蛮的闯入领地内。 唐琂瑜近乎窒息,心跳疯狂的失速。 “别……别亲了。” 浑身软的不像样,狼狈的败下阵来,双手使劲的推她。 “糖果。” 低沉嘶哑的嗓音,在黑暗逼仄的空间,让听的人脊椎骨发麻。 他被欺负的狠了,桃花眼蕴着汪清泉,胸口随着呼吸浮动。 抿了抿发麻的唇瓣,照着她小腿踢一脚,推开人就往前跑。 坏蛋。 仗着他害怕不敢反抗,肆无忌惮的欺负人。 趁火打劫。 趁虚而入。 不要脸! 顾卿迟稍抬手,拇指抹掉嘴角的口红,餍足的慢慢跟着,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 果然。 没过多久,唐琂瑜跑了回来,喊着:“顾卿迟。” 她觉得世上最动听的三个字,不是那句我爱你,而是他唤的顾卿迟。 将他接个满怀,双手掐着他的腰提起,将人抱挂在身上。 “糖果,我在。” “顾卿迟,我害怕。” 鬼屋里怎么这么多鬼。 他刚跑出些距离,突然出现个倒挂鬼,脸色苍白不说,眼球还是凸出的,张着血盆大口,像要吃掉他的模样。 吓死他了。 还有乔森森那家伙,怎么跑这么快,都看不到影子了。 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我在呢,不怕。” “你走快点。” 胳膊肘搭在她肩膀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再也不逞强了。 顾卿迟本想再提提条件,但看他真吓得够呛,抱着人原路退了出去。 返回路程短,能少害怕些。 恐怖的声音消失,紧绷的身体放松些。 她轻抚他纤细的脊背,安抚着道:“没事了,出来了。” 唐琂瑜试着睁眼,感觉到刺眼的阳光,悬起的心落了地。 劫后余生。 他从她怀里跳下地,拉开和她的距离,瞪着眼睛想骂她,又怕她扛他进鬼屋,只能生生的强忍下。 顾卿迟挑眉轻笑,鼓励道:“想骂我?骂吧,我听着。” 他憋了半天,骂出了句:“不要脸。” “嗯,不要了。” “……” 他怎么以前没发现,她这么的无赖到气人。 顾卿迟抬手伸向他。 他吓得连连后退:“你干嘛?” “嘴角有口红,我给你擦擦。” “还不是赖你。” 他有些微窘,顿住了脚步,微微仰着头,示意让她擦。 任君采撷的模样,让人心荡神迷,不由想将其拆吃入腹,还是骨头渣都不剩的那种。 她突然心领神会。 此前患得患失,时时忐忑不安。 其实稍微霸道点,脸皮再厚点,很轻易就能黏在他身边。 这个小笨蛋。 嘴上说恨死她,说讨厌死她,其实心软的很,怎么能这么轻易接受她。 他应该狠狠虐她,虐的她体无完肤,尝够极致的痛苦。 那才好。 他这么的傻,哪能让给别人,她根本做不到。 做不到看他在别人怀里笑,做不到让他在别人身下哭。 顾卿迟拿下身后双肩背包,拉开拉链翻找纸巾。 她穿的浅粉色连帽卫衣,长卷发被束成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多了丝青春的少女气息。 双肩包的背带很细,背在肩上像衣服装饰。 她刚出现时,唐琂瑜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敢多看,也就没注意到背包。 设计鬼屋,定是蓄谋已久。 怕是那些扮鬼的人,都是特意为他找的,走几步就出现个鬼,比游乐园工作人员都多。 她们玩了那么久,她偏偏鬼屋出现,肯定是跟了一路。 背着背包,就是有备而来。 他已经开始好奇,背包里都装了什么。 顾卿迟抽出纸巾,细心的为他擦拭,动作极其的温柔。 深邃的眸光落在脸上 ,他不由的抿了抿唇,催促道:“好了吗?” 要去找乔森森,不然该等急了。 “好了。” 顾卿迟收回纸巾,擦拭自己的唇,慢动作带着勾引。 他难以置信的瞠大双眸,伸手去抢她手里的纸巾,恼怒道:“顾卿迟,你换张纸巾。” “别浪费了。” “顾卿迟!” “擦完了。” 顾卿迟不敢做太过,将纸巾团了团,攥在手心里。 她天生唇瓣嫣红,其实不用涂口红,但今天走青春系,涂淡色的口红,压了下唇瓣的红。 “渴吗?我带了喝的。” “什么喝的?” 小小的背包,像个百宝箱。 她从背包里掏出个保温杯。 唐琂瑜兴致缺缺,道:“我不渴。” 不喜欢喝白开水,没有味道的难喝。 “糖果,尝尝。” 她把保温盖掀开,里面弹出个吸管,直接递到他嘴边。 盛情难却,张口叼住吸管,小小的喝了一口。 桃花眸顿时发亮:“甜的,这是什么?” “我自制的,配着蛋糕更甜,今天和我回家住,我做给你吃。” 唐琂瑜霎时觉得不甜了。 怎么什么都算计。 他是为口舌之欲,就妥协的人吗? 还真是。 他的生日是十月三日,他和顾宭安沟通过,成人礼不大肆操办,只当简单的过个生日。 国庆节七天假期,肯定是要回去的,现在还能享用美食。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但答应归答应,不能轻易答应。 他推开保温杯,转移话题道:“我要去找六木了。” 真难为他还记得。 他从入口走到出口,又从出口返回入口,这都多长时间了。 重色轻友的家伙。 乔森森躲在入口暗处,心中腹诽完,跨步走了出来。 “糖糖。” 唐琂瑜迎了过去,问道:“六木,你怎么也从这边出来了。” “找你啊。” “你还好意思说,你把我丢下了,身为好朋友,竟然不知道护着我。” 这倒打一耙的本领,真是无人能及。 到底谁把谁丢下了。 再说了,用的着他护? 碰见鬼的时候,叫的是顾卿迟,可不是乔森森。 他好心给创造机会,最后还成他的错了。 没有他的付出,他的那张小嘴,能被亲那么红。 眼见他的视线落在唐琂瑜唇上,顾卿迟警铃大作,生怕他开口说出来。 估计唐琂瑜会当场炸毛。 她开口道:“都饿了吧,带你们去吃饭。” 唐琂瑜开口问:“六木,你想去吗?” 不想。 谁想做电灯泡。 没等乔森森开口,他凑近他耳边,悄声道:“你如果不想去,我们两个单独去吃。” “……” 她听到了。 现在没资格争取,但可以先记本上,等以后再挨笔算账。 乔森森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糖糖,我真是爱死你了。” 顾卿迟眉间微蹙,舌尖顶了顶腮帮。 这是对她公然的挑衅。 很好。 不能虐他,能虐穆诗韵。 第27章 没你不行的毛病 停车场。 唐琂瑜直接拉开后车门,示意乔森森上车:“六木,你先上去。” 乔森森钻进车里,他弯腰跟着坐进去。 “糖果。” “啊。” 他回头看向顾卿迟,眉眼仍旧半弯着,那双桃花眸熠熠生辉,精致的五官显得灵动。 顾卿迟手指蜷了蜷,拉开副驾驶门,道:“坐前面。” 不想。 他想坐后面。 唐琂瑜无声拒绝。 顾卿迟与他对视三秒,嘴角勾起丝笑意,果断的绕过车门,双手伸向他的腰。 他心中一惊,手脚麻利的下车,绕进副驾驶坐好。 乔森森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看好戏的打量。 表面看是顾卿迟被拿捏,实际是唐琂瑜被拿捏的死死的。 顾卿迟半弯腰,上半身探进副驾驶,给他系上安全带,然后关上车门。 绕回驾驶座,驱动车离开。 “你们想吃什么?” 唐琂瑜半侧身,扭头问乔森森:“六木,你想吃什么?” “什么也不想吃,现在只想回家,扑倒我柔软的大床。” “啊。” “所以麻烦顾总直接送我回家。” 顾卿迟点头:“好。” 有眼力见,又识时务,怪不得能在娱乐圈混,撕资源能撕的那么狠。 将乔森森送回家。 唐琂瑜摇下车窗,手臂搭在窗户上,扬声道:“六木,周六你陪我一起。” 秦青遥的约,还是得赴,免得后面更麻烦。 “行,发消息说。” 乔森森对着他摇了摇手机。 “嗯,拜拜。” “拜拜,顾总,路上注意安全。” 顾卿迟回道:“谢谢,再见。” “糖果,周六要去哪?” 她到底没忍住,还是开口问了。 很像查岗,又像吃醋。 偏唐琂瑜没多想,坦然的回道:“秦青宴有个妹妹,叫秦青遥,你知道吗?上次医院救的人就是她,找到学校非要感谢我,约我周六下午见。” 没听说秦青宴有妹妹。 不过,她们家是条件偏上,并非属上流层面,没人知道也正常。 “感谢,要专门约假期?” 虽然并非两人单独约,但有些事不得不防,她也不愿他和秦青宴有瓜葛。 “她可能脑子不太好。” “哦,糖果想吃什么?” “都行。” 顾卿迟选了菜色清淡的小馆。 他鼻子左侧长了颗痘痘,看着有些泛红,应该没少吃刺激食物。 没有她看着,就肆无忌惮。 回到水岸林邸,太阳已经西下,天色暗了下去,路边开始亮起了灯。 顾卿迟打开门,先打开所有的灯,将人提抱起放到鞋柜上。 她想干嘛。 唐琂瑜心惊肉跳,急切的唤道:“顾卿迟。” “嗯。” 她半弯着腰,给他脱掉鞋子,手不轻不重的捏他的脚。 “你别捏,脏死了。” 虽然他的脚不臭,可也在外面跑了整天。 怎么这么不卫生。 松开他的脚,两只手拄在鞋柜上,脑袋倾过去,与他隔着暧昧的距离,目光深邃的看着他。 “糖果,我现在如果用强,你会怎么样?” “我会恨死你。” “现在不恨死我吗?糖果,你怎么这么好哄。” 唐琂瑜伸手推她肩膀:“你起开。” 顾卿迟听话的起身,给他穿上拖鞋,将人抱到地面。 他垂下眼睫,心里竟生出丝遗憾。 自己惊到自己。 遗憾什么? 难道还真想她用强不成。 再想继续也不能继续,她这辈子都只能吃素。 正想着,身体突然腾空,他惊呼了声:“呀。” “去洗个澡。” 洗澡? 洗哪门子澡。 事前澡? 脑袋跟不上嘴,他直接道:“我不洗。” 顾卿迟意味深长的看了他眼,道:“那去洗个手。” “我自己去,你放开我。” “行,洗完出来充电。” “还充?” “当然。” 两人分别去洗手。 唐琂瑜磨磨蹭蹭,手在水龙头下冲,好像不出去就能躲。 “糖果,再洗下去,就秃噜皮了。” 她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给他擦手。 将湿纸巾扔进垃圾桶,弯腰将人横抱起,直接走出洗手间。 “顾卿迟,你什么毛病,总抱我干嘛?” “没你不行的毛病。” “……” 上辈子,没见她这么说话,和谁学的? “你别以为,今天亲我了,我就原谅你了,为什么能亲到,你心里没点普嘛。” “当然有谱,糖果愿意我亲。” 唐琂瑜险些被她气笑了。 他愿意? 怎么不说她用鬼吓他。 顾卿迟抱着人,坐到沙发上,分开他的腿,跨坐在她身上。 “糖果。” “你别叫我。” 他直起腰,抬起屁股,想从她怀里离开。 双手掐着他的腰,将人死死的禁锢住。 “糖果,我快忍不住了。” 欲望如熊熊烈火,时刻在身体各处燃烧着,似藏匿的一头凶猛野兽,咆哮着要挣脱困住的牢笼。 她已濒临崩溃,总有一天,会烧光残存的理智。 她做不到不见他,而他像块惹兽垂涎欲滴的肉,只要出现在她面前,就想将人吞入腹中。 猛涨的暴戾,叫嚣着毁灭。 唐琂瑜心里有些发凉。 他就只有这个作用吗? 为她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他钻了牛角尖,努力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还是发着颤。 “顾卿迟,你见到我,就只想到那事吗?所以上辈子,我在家的时候,你就找我解决,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找别人解决。” “糖果,从始至终,没有别人,你若不信,我天天说给你听。” 是。 他不信。 她说千万遍,他也不相信。 上辈子的事,还怎么去追,又怎么去证明。 不是她说句没有,就能抹掉她和别人的绯闻,抹掉她做下的那些事。 想到这,他开始剧烈挣扎。 脏。 好脏。 不要她抱。 “糖果,我证明给你看。” 顾卿迟将他稍稍推开些,双手攥住卫衣下摆,向上撩起脱掉。 “你干什么?” 这哪是证明,分明是耍流氓。 上身的衣服都脱掉,锁骨下的火红狐狸,之前尾巴能环绕左胸,现在尾巴像被砍掉一节,已经不能全部包围。 如此刺激的视觉冲击,让人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唐琂瑜努力移开视线,控制着脑子不乱想,转移注意力的问:“你纹身了?” “没有,是顾家血脉的标识。” “上辈子没有,之前也没有。” 怪不得好久没见她穿露肩的衣服,穿也穿露右侧肩膀的,原来是因为这个纹身。 “上辈子是还没激发,之前是因记忆丢了。” 这只狐狸是她寿命的象征。 尾巴消失干净,她的命也到尽头。 第28章 你再信我一次 顾卿迟想给他看的,并不是这只狐狸。 拉住他的手,覆在正中间。 “糖果,还记得这里的印记吗?” 记得。 他们亲热时,她胸口正中间,会因情动显现狐狸花,艳红的花瓣层层叠叠,花瓣边缘是金色,像有金砂在里面流动。 她问这个,什么意思? 是想要…… 手心犹如被火烫伤,他迅速的抽回手,双手背在了身后。 肉眼可见的,肌肤逐渐显现狐狸花,从浅淡的粉色,变成清晰的红色。 顾卿迟手中握着水果刀,刀尖直接扎向狐狸花花心。 “顾卿迟!” 唐琂瑜下意识伸手去握刀,被她单手阻止住。 “糖果,先别动。” “顾卿迟,你是想以死明志?那有什么意义。” 她拔掉水果刀,随手扔向茶几。 伤口流出的不是红色的血,而是金色的液体,顺着伤口流向腹部。 花瓣边缘的金砂,随之渐渐消失。 “糖果,喝掉它,你可以进入我的记忆,想看哪段看哪段。” 进入她的记忆中,相当于外来物入侵,需要她强大的意志力,才能不自主的攻击,也需要她全然的信任。 但凡稍有差池,恐怕会变成傻子。 顾卿迟懂,唐琂瑜也懂。 他是介意她上辈子所作所为,但不能以沉重的代价来证明。 “糖果,没关系,我们是特殊的,只有你能进入我的记忆,再不喝,一会流干了。” “顾卿迟。” 唐琂瑜心有犹豫,怕会伤害到她。 他信她了。 “糖果,你再信我一次,给我一次机会。” 给她证明的机会,给她能再爱他的机会,给她能被原谅的机会。 “求你了,糖果。” 如果不用事实证明,在他心里,背叛的事犹如一根刺,时不时要扎那么一下。 而,机会只有这一次。 唐琂瑜定下心,俯身含住伤口,吸干净金色液体。 唇顺着肌肤向下,逐一的舔进嘴里。 顾卿迟轻哼一声,仰头枕在沙发背上,搭在他腰两侧手,手背绷的极紧。 想用力抱他,又怕弄疼他。 “糖果。” 在她难耐的轻唤声中,他好似飘在半空中,陷入了朦朦的云朵中。 他想看哪段? 都不太记得时间段了。 吵架那次。 唐琂瑜只是思考着,眼前却跳转出画面。 他站在一间包厢内。 包厢内,男男女女在沙发上嬉闹着,还有几个人围在赌桌上玩牌,几名着男仆装的男人,穿梭其中伺候这群人。 一名女人推开包厢门,领着名男子进门。 柳白。 唐琂瑜正想打招呼,两人从他身体穿过。 对。 他是虚幻,不存在的,只能看,不能干预。 女子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走向坐赌桌正中的人:“宇总。” 宇文烟。 她的名字不是复姓,而是单姓宇,名文烟。 她随意瞥一眼,道:“是郑宏,郑大经纪人啊。” 郑宏道:“宇总,我带了人过来。” 她身旁跟着的男人,乖巧的喊道:“宇总好,我是柳白。” 宇文烟摸着下巴,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个遍,随口问道:“多大了?” “十九岁。” “成年很久了啊……” 她兴致缺缺的收回视线,继续玩手上的牌。 柳白有眼力见,端起桌上的酒杯,双腿跪在地上,将酒杯递到她面前,软着声音唤道:“宇总,喝酒。” 知道自己要什么,有野心又不矫情。 宇文烟没接酒杯,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扯到腿上。 酒杯轻晃间,酒水撒到她身上,在肌肤上形成水珠。 柳白脸色大变,赶忙道歉:“宇总,对不起。” “没事,舔干净,就原谅你。” “是。” 柳白乖顺听话,坐在她腿上伺候,场面顿时火热四射,顿有变成少儿不宜的趋势。 原来是真的。 和柳白有瓜葛的,是宇文烟,不是顾卿迟。 唐琂瑜移开视线。 他要找的是顾卿迟,不是看宇文烟的亲热戏。 不过这是顾卿迟的记忆,说明她肯定在包厢内。 包厢角落。 顾卿迟靠在沙发上喝着酒,眉目间有些冷寒,好似对周遭毫无兴趣,透着生人勿进的气势。 身处放浪形骸的人群中,有种众人皆醉她独醒之感。 唐琂瑜走过去,坐到她身旁,伸出食指戳她。 她没有其他反应,放下了酒杯,摸出根烟点上。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回家? 一名男仆装男子,托盘上端着酒杯,走到顾卿迟面前,双腿跪在地上,温顺的仰着头,问道:“顾总,喝酒吗?” 顾卿迟没说话,视线落在他脸上,似在打量着他。 他有双桃花眼,画了个淡妆,眼线勾长眼尾,眼尾涂抹红晕。 好像。 像唐琂瑜。 一时之间,她有些出神。 男子见她没有拒绝,胆子升了不止一截,将托盘放到地面,端起其中一杯酒,身体稍稍靠过去,手试探的摸向她的腿。 “顾总。” 顾卿迟回过神,下意识抬脚踢向他,冷声道:“滚。” 男子重心不稳,身体向后跌去,撞到桌子上,酒瓶酒杯摔了一地,身上被酒水弄湿,显得异常狼狈。 众人纷纷看向这边,像在看场闹剧,跟着嘲讽的笑了起来。 更有人跟着起哄,扬声道:“哪来的不懂规矩的。” “宇文,你哪找的人?” 关系熟络的人,都唤她宇文。 宇文烟推开柳白,起身走向男子,半蹲下身,食指挑起他的下巴。 “怎么这么不乖,这么不听话呢。” 笑容温柔似水,声音犹如恶魔。 男子面带求饶,小声道:“宇总,我知道错了。” “你,只有被选择的份,可没有选择的权利。” 宇文烟站起身,招呼来保镖,红唇张合,吐出残忍的话。 “扔出去。” 闹剧丝毫不影响众人玩乐。 顾卿迟站起身,抚了抚吊带裙,道:“我先走了。” 宇文烟没敢生留她,开口道:“你喝酒了,让我司机送你。” “嗯。” 会所门口,司机等在车旁,旁边还有名男子。 他道:“顾总,我是宇总总助贺执,宇总不放心您,让我一起送您回家。” 顾卿迟没理会,借着司机开车门,弯腰进入车后座。 贺执跟着进去。 两人分坐后座两侧,中间像隔着条银河。 唐琂瑜仗着看不见他,大明大摆的贴着顾卿迟。 突然,银河距离越缩越短…… 他瞪大双眼,伸手推靠近的贺执。 干什么。 趁着顾卿迟睡着,想占她便宜吗? “顾总。” 顾卿迟猛地睁开双眼,眼神锐利的射向他。 “顾总,现在要伺候吗?” 贺执滑跪在座椅下,双手去撩她的裙子。 “你是想被扒光,扔到车下炫耀风光。” 他抽回手,没敢碰到她,争取道“顾总,你明知我出现的用意,却仍然让我上了车,这不是说明你接受了。” 贺执不是那些菟丝花,否则也不能稳坐总助位置。 话说的不卑不亢,也有理有据。 他继续道:“顾总,我是自愿来的,伺候你不只是伺候,毕竟也可以是享受。” 身材火辣性感,性子冷若冰霜,如此的反差感,想和她一夜春宵的人,多到数不过来。 唐琂瑜心中泛酸,眸中浸上水意。 送上门的男人里,她也不是全然拒绝。 第29章 顾卿迟,你真脏 夜里的马路空旷,没有多少车辆行人。 顾卿迟敲了敲隔离板,道:“停车。” 车停在马路边,车后门被推开。 贺执深吸口气,试图挣扎道:“顾总……” “等我扔你下去?” “不必。”直接从车上下去。 他其实条件很好,长腿窄腰,长相是那种精英的冷硬,与娇软的男人不同。 无论是日常相处,还是在亲热事上,应该会有别样的刺激感。 看着远去的车,眼底情绪翻涌,黑眸渗出寒意。 失败了。 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失败两字。 有挑战性,才更刺激,不是吗? 车内,唐琂瑜满意的瘪了瘪嘴,挪到离她最远的位置,侧着头不看她。 算她识相,知道守身。 但是,给男人越界的机会,仍然是她最大的错。 不能原谅。 不是。 可以原谅,不能轻易原谅。 耳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他侧转回头,被映入眼中的画面,惹的面红耳赤。 后车窗开着缝隙,顾卿迟半仰着头,夜风将发吹的稍凌乱,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被遮住些。 粗重的呼吸声,从发丝下传出。 吊带裙右侧的带子,掉落到肩膀下,露出成片的春光和山峰。 双手一上一下。 上面的在做什么,一眼看的分明,下面的在做什么,猜也能猜的到。 不要脸。 在车上做坏事。 还是别人的车。 他心中谴责着,视线却不住往她那挪,抿了抿唇,咽了咽口水。 一直知道她勾人,但从未见过她这面。 他们之间的亲热,从来都直入主题。 奇怪。 桃花眸中浮现疑惑。 分明是动情的模样,胸口中间没有狐狸花。 为什么? 不久后,顾卿迟抽出双手,抬脚踹向车门,浑身上下透着暴躁。 到不了。 总是到不了。 体内的火烧着疼,无论如何熄不掉。 唐琂瑜有些恍然。 难道只有他,才能引起狐狸花。 他凑近她,轻声问道:“顾卿迟,只有我是你的药吗?” 当然,顾卿迟听不到,也不会给他回答。 但他心中有些确定,又有些莫名,总觉得有些不知道的事。 她曾解释顾家血脉的问题,欲变成躁,躁生成火,燃烧生命,动摇过找别的男人,最后又没碰那些男人。 那么,解决办法就是男人。 她找别的男人是想活着,不碰那些男人是因爱他。 不碰就会有损寿命,她怕不能陪他一辈子,顺势用这种办法伤他,让他对她不再那么爱。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唐琂瑜心里发恨。 顾卿迟! 她就是个王八蛋! 到底懂不懂,即便是地狱,他也想和她一起。 车停在水岸林邸,顾卿迟摇晃着下车,乘电梯到十层。 唐琂瑜听到电梯声,直接拉开大门迎人,脆生生唤道:“顾卿迟。” 桃花眼弯成新月,红唇翘起来,像朵绽放的花朵。 顾卿迟行随心动,倾身走上前,环住他的肩膀,低首吻上他的唇。 她抱的很用力,吮吸的更用力,像行在沙漠中碰到水的人。 唐琂瑜猝不及防,却迎合着回应。 将人按在玄关的墙上,另只手甩上房门。 缠缠绵绵…… 火山立时爆发。 想要更多。 “顾卿迟……” 她掐着他的腰,将人提起抱住,向着客厅的沙发走去。 吊带裙堆在腰间,按着人说:“糖果,我要你。” 胸贴不见了,那处带着濡湿。 分明经历过。 她怎么可以这么羞辱他。 唐琂瑜推拒着:“顾卿迟,我不要。” “为什么?” 他紧盯着她胸口的狐狸花,固执道:“就是不想,不愿意。” 顾卿迟盯着他的脸许久,翻身坐到沙发上,没整理衣服,抽出根烟点燃。 他拢了拢衣服坐起,双脚挪到地板上,想先离开客厅。 “你在闹什么?” 是他想闹吗? 难道不是她做的过分。 火气冲到头顶,他赌气道:“你想要,可以去找别人。” 顾卿迟厉声喊道:“唐琂瑜!” 他竟然让她找别人。 他怎么能。 又怎么敢。 唐琂瑜毫不示弱:“你喊什么喊?” “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外面男人对你趋之若鹜,有的是人等着你宠幸。” 顾卿迟气急,双眼发着红,怒道:“我那里从没让别的男人进过,你还想要怎么样?” 惊雷劈在他头顶,将脑内的神经炸碎,心脏犹如水泥灌满,疼的呼吸不上来。 她承认了。 承认外面有别的男人。 这是背叛。 强忍泪水,佯装坚强,迎头痛击道:“没进过,舔过摸过呢?又有何区别。” “唐琂瑜!” “顾卿迟,你真脏。” 话落,唐琂瑜跑回房间,用力甩上房门。 顾卿迟深呼出口气,整个人似很疲惫,靠在沙发背上,像樽雕塑久久不动,任由烟头烫伤手指。 整个客厅明亮如昼,独独她所在的地方,被黑暗孤寂缠绕。 隐形唐琂瑜目睹全过程,心里的无力感转为心疼。 他对这段记忆很深刻,因为是她们第一次挑明,也是第一次这么的吵架。 说下伤害彼此的话。 顾卿迟不好受,唐琂瑜也不好受,回到房间狠哭,又不敢发出声音。 其实,他们都很幼稚。 从亲情变为爱情,那些磨合是不同的。 顾卿迟太强势,做得多说的少,长辈心理没有改变,总是自作主张的为他好。 而他,习惯被动接受,接受她的好和坏,因为太爱变的自卑,自以为是的放到卑微位置。 她们明明相爱,结局却太惨烈。 难得重新来过,必须改变结局。 以死为代价,教会了他们,怎么去相爱。 不用再看记忆证明,他愿意相信她。 信她的爱。 但,他有其他想看的。 第30章 顾卿迟是不是活该? 唐琂瑜想看他死后的事,想找到他重生的原因。 或许以前不会多想,可这进入她记忆的事,太过玄幻了。 他很怕。 怕是她付出巨大代价,从而换得他的重生。 其实,她惹人讨厌的地方,真的有很多。 讨厌她什么都不说,总是自以为的对他好。 很讨厌她口是心非的高傲,明明没有别的男人,偏偏说似是而非的话,惹他加重误会伤心。 更讨厌她不爱解释,他又不是她肚子的蛔虫,知道她所思所想。 他也钻牛角尖,更是笨的要死。 明知她讨厌旁人近身,却仍然信那些绯闻,可哪次少了她的故意引导。 一言以蔽之,顾卿迟有病。 心猛然咯噔下,人突然出现在糖果城堡。 糖果城堡仍然没开门,周围被拉起了警戒线。 顾卿迟跪坐在门前,脸色白的像鬼,双眼空洞无神,整个人像失魂的木偶,机械的扒拉着地上的纸星星。 星星罐的玻璃碎片,将双手割的鲜血淋漓,她好似不知道疼,仍旧固执的捡纸星星。 警员和救护人员到达时,将唐琂瑜抬上救护车,踩坏了这些纸星星。 她自虐的抚平星星纸,看着纸上写的字,眼里翻滚着绝望的痛。 “糖果,对不起,我把星星复原,你就醒过来,好不好?” “糖果,我知道错了。” “糖果。” “……” 她声声唤着人,一遍又一遍,像要把人唤进骨血里,又好似在向神明祈求,将她的人还给她。 天黑压压的似要坠落下来,漆黑云层中闪着耀眼白光,随之就是轰鸣震耳的雷鸣。 压抑而黑暗。 大雨倾盆而下,天地间只剩朦胧一片。 雨水打湿星星纸,洇湿开上面的字,冲走地面的星星。 天不愿应她。 派遣大雨这个魔鬼,来冲掉她的奢望。 唐琂瑜蹲在她身旁,抬手推她的胳膊,哽咽着道:“顾卿迟,别再捡了,你快回去,我还活着。” 手从她身体穿过,心里疼的发着颤。 谁能来帮帮他? 帮他带走顾卿迟。 天不应顾卿迟,却似应了他。 穆诗韵出现了。 她推开车门,打着伞跑过来,弯腰拽她的胳膊。 “顾卿迟,你发什么疯。” 顾卿迟甩手推开她。 穆诗韵被推了个踉跄,手中的伞没握紧,向后歪去,瞬间被淋个透心凉。 她直接扔掉伞,再次去拽她。 雨中刮起大风,豆大的雨珠像冰雹,落在身上砸的生疼。 “顾卿迟,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他活着的时候,你不知道珍惜,现在人死了,你反而深情的模样,还有用吗?” 迟来的情深没用。 顾卿迟没出声,似乎没听见她的话,仍自顾自的捡星星。 “你现在应该振作,而不是让他,继续躺在冰冷的太平间。” 不知哪个字触到她,她轻声道:“他没死,他只是睡着了。” 不是他睡着了,而是她睡着了,沉睡在自己设置的世界里。 那个唐琂瑜还在的世界里。 穆诗韵闭上眼,深呼出口气,打破她的画地为牢。 “他死了,不会再醒,不会再叫你顾卿迟。” 顾卿迟皱眉,冷声道:“穆诗韵!” “顾卿迟,你清醒点,人死不能复生。” 远处驶来辆车,撞开警戒线,直接冲向两人。 朦朦雨雾中,只能看到车灯。 穆诗韵心中一慌,拽着人躲闪,死活拽不动她。 车停在两人身旁,宇文烟推开车门下车。 她没有拿伞,蹲到顾卿迟身旁,仍然玩世不恭的模样。 似笑非笑的道“顾总,怎么弄的这么凄惨,你有那么成片的森林,何必在乎一棵树。” 穆诗韵抬脚轻踢她后腰,示意她说话注意些。 宇文烟摇了摇头,继续道:“也对,小糖果那种尤物,肯定更销魂带感……” 话没说完,直接被扑倒在地,脑袋撞到地面,脑海里嗡鸣一片。 顾卿迟伏在她上方,单手掐着她的脖子,膝盖压着她的肚子,手里握着玻璃碎片,鲜血顺着掌心滑落。 她像没有感觉般,重重的向宇文烟刺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穆诗韵连忙去拦她。 “顾卿迟。” 因为她的阻拦,玻璃碎片移位,从目标的心脏,移到宇文烟肩膀。 眼见她抽出玻璃碎片,再次抬起手。 还来。 穆诗韵迅速抬手,将她敲晕,把人塞进后座,开车驶向医院。 宇文烟坐在副驾位,拿着白毛巾堵伤口。 她忍了又忍,没忍住骂道:“宇文烟,你tmd是不是有病,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她说荤话,说也就罢了,你说糖糖干什么。” “不然怎么办?靠你那心灵鸡汤,能劝说动她?” 穆诗韵不赞同道:“那你也不能这么说,你是想以后,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以顾卿迟的性子,老死不相往来是轻的,怕是不弄死她不罢休。 “你以为没这事,她以后就会理我了。” “什么意思?” “糖糖自杀前回过家,我昨天送她回家,晚上叫了个男人去,糖糖应该是误会了,所以才……” “你……” 穆诗韵不知道骂她什么好。 她就是那样的人,离经叛道的事没少干,只是这次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她们都无法承受的后果。 车后座,唐琂瑜眼里氤氲水汽,看她的脸有些模糊。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顾卿迟,你是不是活该?早点说明不好吗?那样我们会很幸福。” 声音很软绵,音量压的很低,似在说悄悄话。 他真的不懂。 不懂顾卿迟的用意。 她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他承受不住? 即便他承受不住,她的生命会很短暂,可短暂的生命中,与爱的人相守,那也没有遗憾。 她为什么要这么曲折? 就算她怕伤到他,可她这些所作所为,一样的伤害他,伤身总好过伤心。 她到底懂不懂。 智商那么高的人,为什么这么智障。 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很快。 雨过天晴。 天空被雨水冲刷过,格外的蔚蓝干净,天边挂上了七色彩虹。 不过如此美景,却无人有心欣赏。 到达医院,不少记者驻留在外。 流量偶像唐琂瑜自杀,这可是个爆款新闻,肯定都想拿最新消息。 穆诗韵无暇顾及会被拍,架起顾卿迟向医院走去。 第31章 我是他的爱人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在充满消毒水的病房内,形成道美丽的光影,为房间增添了些许温暖。 病房面积不小,房内摆设却很简单,只有一张床,床边是吊瓶杆。 顾卿迟躺在床上,身上穿着条纹病服,手上的伤口被绷带缠住,手背上挂着输液针。 双眼缓缓的睁开,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半晌后半坐起身,牵动手背上的输液针。 眼珠转了转,看向滴着透明液体的吊瓶,直接拔掉了输液针。 她光着脚,踉跄着离开了病房。 唐琂瑜紧随其后。 这些记忆就像场电影,而他只是观影者,只能看不能参与,更是无法改变。 顾卿迟出门,找到护士台,开口问道:“请问,今天送来的唐琂瑜先生,在哪间病房?” “你是?” “我是他的爱人。” 爱人? 护士偷偷打量着她,医院有太多生离死别,见惯家属各种各样的情绪,唯独没见过这种的。 脸上没有悲伤的情绪,看着淡漠又冷静,好像唐琂瑜死了,和她没大关系一样。 这哪里像爱人,更像陌生人才对。 难道是记者伪装? “我是顾氏集团总裁顾卿迟。” 护士顿时变了脸,笑道:“唐先生在vip区502房。” “谢谢。” 顾卿迟向病房走去。 乔森森作为经纪人,要面对各家媒体,要走警方流程,还要联系殡仪馆。 穆诗韵怕他坚持不住,全程陪同着,实际也是替顾卿迟做点事。 病房门口,只有两位保镖守着,避免无良媒体闯入。 见到人,唤道:“顾总。” 顾卿迟点了点头,推开房门进去。 唐琂瑜躺在病床上,身上没有盖白布,而是正常的被子,盖到他胸口位置,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除脸色不正常的白,看着就像睡着一样。 她俯着身,曲指轻触他的脸颊,小心翼翼的犹如触碰瓷娃娃。 冰凉的体温,从手指传遍全身,浑身血液被冻住。 “糖果,你是在扮演睡美人吗?是不是要我亲醒?” 话落,她低身含住他的唇。 富含技巧的吮吸撕磨,执拗的让他染上温度。 “糖果,你怎么还不醒?没关系,我带你回家,到家再醒也行。” 顾卿迟欲将人抱起。 尸体已经僵硬,抱着很不好抱。 单臂箍住他的腿,另只手臂横栏后背,尽量将人压进怀里,动作小心又温柔,如同呵护稀世珍宝。 “顾卿迟。” 唐琂瑜眼眶涨得发疼,眼泪像要决堤般涌出来,却因旁观者的缘故而流不出。 他想扑进顾卿迟怀里嚎啕大哭,想发泄压抑许久的悲伤,更想告诉她不要难过。 可,他只能看着。 看着她发疯,看着她魔怔。 顾卿迟回了水岸林邸。 抱着人直接去洗手间,将浴缸里放满水,滴上几滴精油。 将两人衣服脱掉,坐进浴缸里面,将人禁锢在身前,白色泡沫将她们覆盖,脖颈以上露在外面。 “糖果,我们先泡泡,可以缓解疲劳,晚点再吃饭。” 感觉到他身体温度渐升,开始动手给他洗澡。 “糖果,我要给你洗头发了,不可以睁眼睛。”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吹干头发…… 全程她都紧抱着人,好似两人是连体婴。 “糖果,我好累了,今晚不吃饭了,明天再吃好不好。” 她知道。 她分明知道,唐琂瑜死了,他不能吃饭,所以找着借口。 “糖果,我们休息吧。” 顾卿迟抱着人躺倒床上,将他一条腿翘在自己身上,两人紧紧相贴着。 热水泡过的温热,再次变成了寒凉。 “糖果,晚安。” 在他耳边轻声的呢喃,犹如情人间的深情低语。 日复一日。 唐琂瑜眼看着,顾卿迟疯了。 在他们的家里,水岸林邸的十层,顾卿迟抱着尸体生活,像曾经那样的过日子。 每天帮他洗澡,给他穿干净衣服,坐沙发上看电视,一日三餐和聊天…… 尽管永远不会得到回应,却乐此不疲的沉溺其中。 每晚抱着他睡觉,睡前晚安吻,睡醒早安吻,平时也要吻…… 尽管他的尸体已经发臭,仍然似无所觉的执着着。 穆诗韵她们当晚就找来,打不开房门,找了开锁工匠。 她们只要劝说,顾卿迟就会拿起刀,燃起夺人性命的气势,对着她们不管不顾的砍。 她自己架起了牢房,牢房里只有她和唐琂瑜,其他的任何人都是入侵者。 在她眼里,就是敌人,是想抢走唐琂瑜的敌人。 乔森森甩开穆诗韵阻拦的手,厉声道:“顾卿迟,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糖糖会死全怪你,你有什么资格继续霸占他,他会自杀就是想离开你。” “他现在身体发了臭,连到最后,你都不能让他安稳。” 顾卿迟撩起眼皮,眼里是入骨的执拗,好像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疯狂。 她道:“他只是睡着了。” “顾卿迟,你如果爱他,就放过他吧。” 话落,乔森森再也压抑不住,眼泪按耐不住的往外流。 糖糖…… 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 顾卿迟是,粉丝更是。 人都死了,粉丝开始怀念,自发的组织悼念会,在网上开始道歉。 ——#唐琂瑜,对不起#的热搜挂了好几天。 可是,还有什么用。 唐琂瑜看不到了,也不会知道了。 他得多失望,多么的难过,才会选择自杀。 当时,他应该陪着唐琂瑜,哪怕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边,也不会让他绝望至此。 顾卿迟耳边回荡着放过他。 紧紧抱着他的手臂收紧,力道大的要把人揉进骨血。 “糖果……” 脸埋进尸体的脖颈处,浑身都在颤抖,如困兽般的哭声溢出。 压抑而绝望。 “顾卿迟,不要哭……” 唐琂瑜眉心紧蹙,心疼的轻抚她后脑。 他从没想过,她这么爱他。 从他七岁和她相遇,就注定牵扯一辈子。 在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人,能让他产生巨大情绪波动。 唯独顾卿迟。 亦如这个世界上,也再不会有人,让她爱到发了疯。 只有唐琂瑜。 她们是相爱的。 爱的深入骨髓,岂是说断就断的,更不会随着时间消散。 那些独留给彼此的印记,已经深深烙印在灵魂里。 第32章 能不能喝点肉汤? 顾卿迟好像清醒了,身上的刺消失殆尽,恢复往日冷静自持。 “我们再单独待一天,准备明天葬礼吧。” “阿迟。”穆诗韵心有不祥的预感。 她们认识多年,对她很是了解。 顾卿迟是执拗到偏执的人,不会轻易听人劝。 怎么就突然想开了? 冷静可能不是好事,有些人越是冷静,做出的事越惊世骇俗。 顾卿迟就是这种人。 倒是宁愿她歇斯底里。 顾卿迟道:“年龄的差距可以逾越,生死间隔是无可奈何,越是逃避越无法解脱,我懂人死不能复生,阿韵,我身上还有责任,可以沉溺一时,总不能永远沉溺。” “爱情要留在最美好的时候,爱的人也该留住最美好。” 事情好像反了过来,明明是她们劝导顾卿迟,反而成了顾卿迟劝导她们。 “我们现在去安排。”穆诗韵心松了松。 能想开最好。 世界上的深情有许多种,有默默守护的深情,有孤注一掷的深情……也有阴阳两隔的深情。 可时间是治疗伤口的良药。 久了,或许就忘了。 穆诗韵和乔森森离开,房间内再次恢复寂静。 顾卿迟抱着人去衣帽间,闲话家常般道:“糖果,今天应该是最后一次约会,你想穿哪件衣服?” “糖果,白色好不好?” 将人放到沙发上,起身拉开最里侧的衣橱,里面有两套衣服,纯白的西装和雪白的婚纱。 她先换上婚纱,拿着西服走近他,“糖果,我很漂亮吧,你换上西服,肯定更漂亮。” 婚纱不是她喜欢的露肩款,肩膀是半透明的纱料,上面是细碎的小钻,像星星散发着光芒,蓬松的大裙摆,似银河从上而落。 但不及西服耀眼。 西服远看是普通的纯白色,近看则泛着不规则的蓝,灯光下,不同的角度,形成不同的一幅画,好似夕阳照在海面,又似日光下波光粼粼。 黑暗中,则似夜空中的繁星,美好而梦幻。 此套婚服,名为星辰大海。 她有了光芒,配他的星辰大海。 顾卿迟半蹲下身,给他换上西服,婚纱裙摆堆叠在地。 “糖果,衣服是我画的设计图,可能不太完美,你不许挑剔。” “糖果,你说你怎么那么笨,衣服放在衣橱好久,就等着你发现,然后我们结婚。” “糖果,你是不是早发现了,只是在等我先挑明,是我不好,让你等这么久。” “糖果,外面太阳大,我们在家里约会。” “糖果……” 她抱着人出去,坐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半低着头,用指尖描摹他的眉眼。 糖果。 她的糖果。 唐琂瑜步步紧跟着,心里浮上强烈的不安感。 顾卿迟哪里是清醒,分明是更加疯魔。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急切道:“顾卿迟,你别做傻事,我还活着呢。” 即便以后他真的死掉,也希望她能好好活着。 顾卿迟听不到,也感受不到,拿过了水果刀,直接划开手腕。 鲜血从手腕涌出,染红纯白的婚服。 “顾卿迟。”唐琂瑜双手按住她的伤口。 不行。 不是剧中人,没办法救她。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穿过他的手,她的生命逐渐流失。 从没有过的无能为力。 怎么办?谁来救救她? 顾卿迟,你别死。 求你了! 顾卿迟…… “顾卿迟!” “糖果,我在呢。” 呼唤得到回应,唐琂瑜猛地睁开眼睛,记忆里的场景仍历历在目,他在顾卿迟的身上,见到了刻骨的绝望。 顾卿迟不是想要死,只是世间没有留恋。 原来,不止他将她当作唯一的羁绊,她也将他当作唯一的牵挂。 “糖果。” 他抬眼看去,眼中蒙上层水雾,辨不清她的模样,手忍不住摸上她的脸,温热滑腻的触感。 真实的。 被她抱在怀里。 唐琂瑜直坐起身,双手捧住她的脸,不确定的唤:“顾卿迟。” “嗯。” 唐琂瑜鼻腔一酸,眼泪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顾卿迟。” “糖果,别哭了。” 顾卿迟伸手给他擦眼泪,擦的速度赶不上泪流的速度,泪水沾湿了她的手,却仍一遍遍给他擦眼泪。 “糖果,看到什么了?告诉我好不好?我可以解释。” 唐琂瑜进入她的记忆里,她并不知道落点在哪,看他哭的这么凶,怕他看到误会的事,自己钻了牛角尖。 她们现在的关系很脆弱,再经不起半点误会。 “顾卿迟,你不许离开我。” 他爱她,很爱很爱,不想再错过了,更不想再互相折磨。 “不离开,死都不离开糖果。” “你闭嘴!” 唐琂瑜捧着她的脸亲了上去。 他的吻没有技巧,只是一味的啃咬,尖尖的小虎牙,咬破她的唇瓣。 血腥味弥漫进口腔。 吻着的唇紧闭,奉行他的命令。 没有回应的吻,只能称为强吻。 他有些恼,磨着她的唇瓣,含糊道:“你张嘴。” ……………………………(段评) “我不” 顾卿迟啄吻他的唇瓣,低哑的声音蛊惑道:“糖果,火烧起来了,不灭掉的话,会烧死人的。” 死。 他不想听死字,尤其从她嘴里说出来。 他害怕。 唐琂瑜再次堵住她的嘴。 房间温度逐渐攀升,欲则一触即发。 后背触碰到沙发,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不行。 顾卿迟得吃素。 手使劲推拒她的肩膀,扭头躲开她的吻,唇瓣落在脸颊上,顺势往下移动。 “顾卿迟,不行。” “我很行。” 牙齿吮吸着他的喉结,留下紫色的印记仍不作罢。 唐琂瑜伸手推她脑袋,严词拒绝道:“不可以。” 是不可以。 还差两天,才到他十八岁成人礼。 顾卿迟试图争取福利,脑袋埋进他脖颈,收着力压在他身上,黏黏糊糊道:“不能吃肉,能不能喝点肉汤?” “不能,我还没原谅你。” “糖果……” “你别撒娇。” 唐琂瑜软下了声音,学她平时让他别胡闹的口吻,手倒是没再继续推她。 房间里有些安静,若有似无得温馨蔓延开来。 第33章 不能外人知的勾当 整栋楼陷入黑暗。 房间内悄然无声,唐琂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怎么会突然回来。 是因为顾卿迟……所以没有记忆条了? 还是不知道怎么重生的。 再去看一次也不现实,顾卿迟胸前的狐狸花,已经没有金色的边缘,更何况看的记忆都有她的参与。 如果重生这事,她没有参与其中,即便进入记忆中,也一样看不到。 要不然诈诈她? 怎么诈是个问题,她脑袋那么聪明,说不定会被发现。 不过,她会自杀,是他没想到的。 他们就是智障,要死过才能明白,上辈子都自以为是,彼此间缺少沟通。 明明起初相处那么好,偏偏以惨烈的结局收场,相爱却不能相守,一点都不值得可怜,想起来甚至是可笑。 唐琂瑜扯过被子,蒙住了脑袋。 无声的嘶吼。 两只猪。 被子右侧飘进凉气,他伸手扯被子边沿,攥住了温热的手指,惊的他险些跳起来,抽回手扯下被子。 “糖果,别怕,是我。” 床头灯被按开,漆黑的房间,亮起昏黄的灯。 他双眼怒瞪“顾卿迟,你干嘛啊?” 吓死他了。 爬床被当场抓包,顾卿迟丝毫不觉心虚,理所当然道“睡觉。” “睡觉回你房间,这是我的房间。” “哦。” 她直接往被子里钻。 唐琂瑜手脚并用,推她踹她,不让她进被窝。 那点子力气,她只当欲拒还迎。 双腿夹住他的脚,两手握住他手腕,将人整个圈进怀里。 他气的磨牙,挣扎无果,只能骂道“不要脸。” “嗯,我不要脸。” 她们好不容易有进展,当然要乘胜追击,不要脸能有糖吃。 更何况她身体像座火山,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呼吸都带着烫人的温度。 她想喝肉汤,吃点肉渣也行。 她喜欢抱着他。 常年经受欲火焚烧,身体都是滚烫灼热的,而他又软又凉,抱着格外的舒心。 其实以她身体为由,他肯定不会拒绝,可她想要他的自愿,而不是有原因的顺从。 “顾卿迟,你回答我的问题,答对了,就能在这睡。” “你问。” “你要想好再回答,如果你骗我……” 话不用说完全,已不言而喻。 “不骗你。” 唐琂瑜抿了抿唇瓣,仰头咬了咬她下巴,轻声问道“顾卿迟,上辈子你自杀了吗?” 上来就是重磅炸弹,顾卿迟被炸的脑中空白,双臂不自觉的收紧。 箍的他有些发麻发疼,他半声不吭,仰着头盯着她。 “糖果,你……” 她想问你看了哪段记忆?她也想装傻的问你在说什么? 可都没能说出口。 那些话,或许于他而言,都是敷衍。 他或许看了,或许没有看,可都不是她隐藏的理由。 爱情中,该坦白。 死过一次后,才懂的道理。 顾卿迟回道“是,我自杀了。” “婚服什么时候设计的?” 他果然看了后面的记忆,怪不得醒来情绪波动大,居然会主动的亲吻她。 “从你十九岁开始,陆陆续续的,到你毕业后制作完。” 笨蛋。 这么大的惊喜,上辈子没有收到,他没打开过那个衣橱,根本就没有发现过。 唐琂瑜强忍住泪意,笑道“顾卿迟,婚服设计特别好看,你穿婚纱很漂亮,世界第一漂亮。” 回答她上辈子的问题,恍惚间,好似两辈子重合了起来。 她笑回道“糖果也漂亮。” “不许说漂亮,要说帅气。” “嗯,现在的糖果,又帅又酷。” 他将脑袋埋进她怀里,张嘴咬她的锁骨,正巧咬在狐狸印记上。 顾卿迟轻嘶声,呼吸顿时粗重起来。 唐琂瑜松了嘴,继续问道“顾卿迟,我会重生,是不是你做的?” 故意咬她狐狸印记,怕是知道事情的全貌,借此来提醒威胁她。 她哪还敢不说实话,回道“是我。” “什么办法?” “时光回溯。” “偏要我问句才说句吗?代价是什么?直接统统说,还是你想我来说?” 贝齿轻咬下唇,佯装生气,继续诈她的话。 “糖果……” “不说也行,现在下床,然后出去。” “时光回溯,寿命为介,生命同享。” 唐琂瑜惊的瞳孔猛颤,唇瓣张合许久才发出声音。 “寿命为介,生命同享,是什么意思?” “以我百年寿命计算,你我还能活五十年。” “顾卿迟……” 他想说你这个疯子,可平心而论,若他们易地而处,他一样会这么做。 若不能在一起,何尝不是折磨,只要他们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也是赚了的。 好再,还有五十年。 他活到六十八岁,她活到七十六岁。 没有遗憾。 “看在你没骗我,允许你睡一晚。” 顾卿迟提着心放下了,很怕他再哭一场,骂她任性妄为,怕他歇斯底里的崩溃。 心情好,就想调戏人,摩挲着他后腰,问道“要侍寝吗?” “不需要。” “好吧。” 好看的面容浮上些许遗憾。 身体平躺开,掐着他的腰,将人放到身上。 “顾卿迟,我要睡床。” “我就是床。” “……” 轻薄的吊带睡裙,内里真空上阵,隔着两层布料,将温度传递给他。 唐琂瑜有些不自在,伸手推着她挣扎。 她的双手按在他后背,似有千金那么重,牢牢的将他压制住。 嘴角勾起如沐春风的笑,狐狸眼中蕴着无限风情“糖果,别再蹭了。” 蹭? 蹭个大头鬼。 会不会用词,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嘛。 他决定不和她理论,轻抿着唇不语。 顾卿迟将他表情尽收眼底,仰头轻咬他的唇瓣,控制着力道,没咬出伤口,只留下浅淡的牙印。 “糖果,生气了?” 他低声下气道“不敢。” “让你欺负回来。” “怎么欺负?” “我教你。” “我不用。” 感觉她不怀好意。 “用吧,不然我寝食难安。” 说着不等他的回应,强势扯下他的睡裤。 ………… 缝隙里,有处泉眼,有泉水哗哗流出。 他吓得心惊肉跳“顾卿迟,我说了不行。” “糖果~” “……” “就这么睡,好不好?” “你能睡得着?” “糖果睡,我不睡。” “……” 唐琂瑜很无语。 他就能睡的着了。 当他是没七情六欲的神仙? 感受到泉水的灌溉,他也情难自控。 况且,舍不得她难受,总是对她心软,就算他睡着了,她也不会老实,与其睡梦中被弄,还不如清醒着被弄。 他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想耍坏,想弄就弄吧,但有一点,不许进去。” “糖果。” 暗哑的声音,像电流从耳朵冲进去,在奇经八脉中流转,顿时电的颤了颤身体。 “你快点。” “嗯。” 快是快不了的。 轻倒是能……也轻不了。 柔软的被子下,看似两人相拥,实则内里是,不能外人知的勾当。 第34章 我糖特别甜! 临西喷泉广场,恰逢国庆假期,人员流动更密集。 广场中央有个巨大的喷泉,喷泉分为三层水幕,每层喷水间隔两分钟,水流在阳光下折射出缤纷的色彩。 站在喷泉周围,凉意沁入肺腑。 乔森森还没到,唐琂瑜就先到喷泉等他。 秦青遥约的时间是两点,他们打算先去吃饭逛逛。 临西广场附近有条美食街,街道两边是数不清的美食店,各地的特色美食应有尽有。 每家店都门可罗雀,当然也有人边走边吃。 “糖糖。” 乔森森挥着手跑向他,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唐琂瑜横举手臂,看着右手腕上的表,谴责道:“六木,你迟到了。” “我错了,别气别气,我请客赔罪。” “算你识相。” “想吃什么?随便点。” “想吃烧烤。” 乔森森点头:“再喝点啤酒。” “算了吧。” 他如果喝酒回家,顾卿迟肯定炸毛。 乔森森熟门熟路,走到家生意火爆的烧烤店。 他来过这家,味道还不错,老板是对中年夫妻,据说烤串调料是祖传秘制的。 两人等了会位,才有空的位置。 服务生将菜单放到桌上,面带笑容的推荐道:“两位能吃辣吗?能的话可以尝尝香辣猪脚。” “好,我们选完叫你。” 两人点了堆烤串,两杯冰果汁,还有服务生推的香辣猪脚。 烤串上泛着油光,撒着特制的调料,看着特别有食欲。 唐琂瑜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的拿起开吃,含含糊糊的道:“我第一次吃烧烤。” “啊,配冰啤酒更爽,要不要试试?” 爽在哪里? 完全get不到。 不想试,不敢试。 他第一次喝酒,是上次联谊会,喝了口甜啤,此外没喝过酒。 顾卿迟不让他喝,也不需要他应酬。 乔森森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忽悠:“你不是想叛逆,喝酒也算叛逆。” 对。 凭什么怕顾卿迟。 唐琂瑜决定试试,招来服务生,道:“加两杯冰啤,谢谢。” “真喝?” “你又不敢了?怕六金姐姐揍你。” 他有些颓的耸拉着脑袋,嘴硬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没喝过,我的酒量还成。” 怎么家家有管人的。 唐琂瑜酒量真不行,只喝了半杯,脑袋就开始晕乎,桃花眸蒙上水雾,湿漉漉的惹人怜。 “糖糖,抬头,看过来。” 他闻声抬头,单手端着酒杯,牙齿咬着杯沿,湿眸中透着茫然。 乔森森按下拍摄键,将他的面容定格。 真好看! “拍我干嘛?” “发朋友圈。” 唐琂瑜脑子慢半拍,半晌才道:“不行,会被发现。” “啊?” “喝酒,被发现。” 好萌。 乔森森少年心泛滥,指挥他道:“糖糖,把酒杯挪开,我们再拍张。” 他点了点头:“好。” 好乖。 乔森森得寸进尺,继续提要求:“糖糖,笑一笑,露出小梨涡和小虎牙。” “好。” “来,一二三……” 嘴角咧开,露出贝齿,虎牙不是特别大,只有一侧多出小尖尖,嘴角小梨涡似装了蜜。 以后不能让他喝酒了。 这模样出去,容易被欺负。 乔森森将照片发到朋友圈,编辑文案是:我糖特别甜!刻意艾特了顾卿迟。 那天游乐场回去路上,互加了微信好友。 养瑜池头号cp粉,他做的多称职。 原本他之前说cp是玩笑话,但与顾卿迟为数不多的见面,就决定做cp头子。 别人眼里装风景美食,装各种人和物,可顾卿迟不同。 只要唐琂瑜在,她眼里只有他。 她是真的爱他。 乔森森发完就没再管,将手机锁屏装进兜里。 另一端,顾卿迟正巧在看手机。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咖啡店内,她隐在阳光之后,背靠在沙发上,单手滑动手机屏幕。 唐琂瑜的照片跃入眼球,手指猛地停顿住,脑中思绪万千。 他在哪? 怎么是这幅表情? 对面只有乔森森,或者还有秦青遥? 她点开照片放大,看他眼睛里的影子。 看不清。 将照片保存下来,愣愣的盯着看,久久不能回神。 “顾总。” 顾卿迟猛然回神,看向发声处。 贺执。 他来干什么? 想到他的身份,眉间微微蹙起,最好不是宇文烟自作主张。 她问道:“有事?”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宇总总助贺执,她临时有急事,让我来给顾总送资料。” “放桌上,谢谢。” 态度不冷不热,客气而又疏离。 贺执自然的坐到对面,招呼服务生点咖啡:“您好,来杯美式。” 顾卿迟面上不悦。 他视若无睹,笑道:“听宇总说,顾总要开娱乐公司,这些资料是我准备的,保险起见我应该讲解下。” 闻言,她嘴角勾起抹讽笑,狐狸眼浮上轻蔑。 “总助的职业素养,你缺乏的不是一点半点,看来我需要提醒宇文烟。” 贺执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笑道:“顾总抬爱,多谢美言。” “你可以走了。” 顾卿迟懒得和他争辩,也不想因此让外人误会。 “顾总要这么狠心吗?黄金节假日,我辛辛苦苦来送资料,请我喝杯咖啡不为过吧。” “不熟。” 话语简明扼要,多一个字都不说。 她低垂着头,视线落在手机上,将他当做隐形人。 避嫌。 任何雄性生物,都和她没关系。 她现在只想知道,她家糖果在哪?都和谁在一起?又在做什么? 唐琂瑜两人离开烧烤店,仍然有些微醺,神经正处于活跃状态。 剩余的那半杯啤酒,进了乔森森的肚子,他多喝了两杯冰果汁。 乔森森半扶着他走,开口道:“头晕不晕,不然放秦青遥鸽子吧。” “不晕,都到了,见一见吧。” “糖糖。” “哎。” 答应的脆生生的,只要说话就会回应。 酒真是个好东西,让他家糖更迷人了。 “你是不是想玩游戏?” “想玩。” “想玩哪个?” “赛车、跳舞、架子鼓……” 真是贪心,什么都想玩。 “最喜欢哪个?” “最喜欢顾卿迟。” 话落,他抿着嘴笑,桃花眸里蕴着汪清泉,眉眼间带着少年的羞涩,以及提到喜欢人的欢喜。 乔森森觉得自己是只狗。 吃了狗粮。 看来真是醉了,不然说不出这话。 他这是得多喜欢,提到喜欢两个字,就想到顾卿迟。 恋爱脑! 第35章 厉害了,我的糖 让心重生电玩城。 秦青遥斜靠在服务台,仍旧是那副打扮,浑身上下一身黑,只有头发是扎眼的紫。 她没有戴口罩,嘴里叼着棒棒糖,露出紫色的塑料棍。 电玩城里放着音乐,却少了鼎沸的人声。 唐琂瑜有些走神,被乔森森拉着走。 看到人,他喊道:“秦青遥。” 陌生的声音传进耳中,隐在鸭舌帽下的眉微皱。 谁叫她? 秦青遥侧身看去,扫到唐琂瑜的身影,面容恢复正常,抬步走了过去。 忽略刚刚的唤声,张口就说:“唐琂瑜,把电话号给我。” 没有联系方式,想改个约定,都没办法沟通,实在是不方便。 唐琂瑜仍没回神,没有接她的话。 刚刚在楼下…… 顾卿迟和贺执喝咖啡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连微醺的酒意都醒了。 她们这么早就认识? 那么上辈子,贺执主动献身,就是蓄谋已久。 他倒不是吃醋。 只是有人觊觎顾卿迟,长久以来的危机感,让他有些心绪难平。 乔森森瞥他一眼,伸手拍了拍秦青遥,帮忙转移话题:“姑娘,你很没礼貌,我叫你,不能给个回复。” 秦青遥桀骜的哼笑:“你谁啊?” “看不出来啊,我是糖糖最好的朋友,我叫乔森森。” “哦,和我有什么关系。” 行。 算你狠。 乔森森皮笑肉不笑道:“走吧,不是约我们来玩游戏。” “……” 谁约他了? 怎么这么自来熟。 秦青遥有些招架不住,棒棒糖在嘴里转了圈,在右侧脸颊鼓出个小包。 加了声量的叫人:“唐琂瑜。” “哎。” 唐琂瑜终于回过神,不自觉的应了声。 “你怎么和我说话,总是在走神。” 上次京林校门口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对她有意见是不是。 “啊……没有。” “最好是没有,快把你电话号给我。” 唐琂瑜这次倒是没拒绝,接二连三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他直接报了手机号。 秦青遥包了下午场,硕大的电玩城有些冷清,各种彩色灯光映照地面,投射出不同的影子。 唐琂瑜两人看她的眼神,宛如在看人傻钱多的智障。 国庆黄金假日,可谓日进斗金,包整个下午场,得花不少钱。 再说,电玩城热闹些,也没什么差。 真是有钱没处花。 “你们什么眼神?” 唐琂瑜讽道:“你有钱包场,没钱还给我?” 秦青遥有些语塞,底气不足道:“朋友之间,何必算那么清楚。” 唐琂瑜没说话,乔森森发出声轻呵。 好似不太友善。 她福至心灵,拿出手机道:“森森,加个好友?” “行呀,下次把你姐约出来。” “我姐不行,她很忙。” “切。” 三人先选了速度与激情,分别坐上模拟机车座上。 秦青遥道:“先跑公路赛道,没问题吧?” “ok。” 得到两人的回复,她又不放心,下了机车座位,走到唐琂瑜身旁,指着按钮给他讲解。 认真又细致。 她不是喜欢玩游戏,而是真的喜欢赛车。 唐琂瑜突然觉得,她也不是那么烦。 对于喜欢的事,专注认真的人,又能烦到哪里去。 他问道:“你喜欢赛车?” “喜欢。” 喜欢赛车时的刺激,速度越快越刺激。 “怎么?感兴趣?下次比赛,我可以带你去。” 很有兴趣。 他想感受下刺激。 可是…… 秦青遥看出他的犹豫,继续道:“有什么可犹豫的,想做什么就做,这样吧,你先去感受下,到时如果还喜欢,再去考个驾照。” “行,谢谢你。” “那天也没见你这么客气。” “……” 唐琂瑜侧头,对着乔森森道:“六木,你要不要去?” 分明是询问,却让他说出威胁之感。 小恶魔! 乔森森屈于恶势力之下:“去……吧。” “六木最好啦” “当然。” 秦青遥适时道:“加速时这样转……” 手握上机车车把时,摸到柔软的触感,触电般的迅速缩回手。 摸……到手了。 唐琂瑜没什么反应,她的脸却红的似番茄。 乔森森看的目瞪口呆。 这么纯情吗? 看着不像啊。 可别情窦初开,喜欢上他家糖。 他可是有妇之夫。 雷达信号开通,出声提醒道:“开始游戏吧。” “啊……哦。” 秦青遥同手同脚的回位置,看的乔森森越发的担心。 心中劝解自己。 肯定不会,才见过几面。 擦。 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 整个下午,唐琂瑜奋战在赛车上,越玩越来兴趣,将各种跑道练了个遍。 秦青遥站在旁边,偶尔出声指导下。 她早过了通关,兑换了通关礼物,半人高的大黄鸭,正堆在她的脚边。 但她最大的收获,莫过于拉近了关系。 “糖糖,笨死了,继续加速。” 机车在盘山道路上,急速冲向了终点,屏幕出现恭喜过关的字,随即烟花炸裂开来。 唐琂瑜高兴的惊呼。 “啊,过了。” “厉害了,我的糖。” 秦青遥手握成拳,举到了他面前。 他手握成拳,与她轻撞了下,笑道:“是你教的好。” “怎么可能,那个笨蛋就没学会。” 秦青遥嫌弃的撇了撇嘴,用下巴努了努,示意他看向左边。 她同样教了乔森森,结果他没什么耐心,玩几轮就去玩别的。 现在正在玩投篮。 篮球对着篮筐砸过去,“砰”的一声,砸在篮板上弹了回来。 唐琂瑜捂眼,不忍直视。 天天打篮球,投篮还这么菜? “有个笨徒弟,只能累师父,休息休息。” “好。” 他从机车上下来,跺了跺双脚,问道:“你是职业赛车手?” 纯黑的眸划过丝遗憾,嘴角微扯道“我是纯兴趣,那也比职业赛车手技术高多了。” 她不适合做赛车手,她的姐姐要出道,她们有相同的脸,都出名会很麻烦。 更何况,秦青宴不喜欢她。 这也是她欠下的。 “是,你牛。” 秦青遥把大黄鸭抱起来,直接塞进他怀里。 “给你,奖励。” “什么?” 大黄鸭玩偶很软,被抱了个满怀,遮住他半张小脸,黄色衬得他皮肤似牛奶白。 她挪开了视线,道:“也是礼物。” “?” “生日礼物。” 唐琂瑜抱着大黄鸭的手微松,声音疏离发冷:“你查我?” “上次为了找你,查的资料上有,刚刚想起来的,你可别自作多情,我可不是故意挑你生日前约你。” “那我收了,谢谢。” 他算看出来了。 秦青遥就是嘴硬,别管多好的事,从她嘴里出来,就别想能好听。 第36章 他也是菟丝花 从电玩城出来,天色已经微黑。 乔森森向上抻了抻胳膊,哀嚎道:“血槽空了,急需补充。” 唐琂瑜轻笑声,道:“想吃什么?我请客。” 没等乔森森接话,秦青遥道:“也得请我。” 得到嫌弃的眼神,以及嫌弃的话语。 乔森森撇嘴道:“你凑什么热闹。” 他待会有安排呢。 唐琂瑜抱着大黄鸭,双手腾不开空,用鸭嘴撞了下他耳朵。 又凑到他耳边,悄声道:“她请咱们玩电玩,我请她吃饭,礼尚往来。” 和他是咱们。 她则是需要礼尚往来的人。 亲疏远近明显。 唐琂瑜的分寸感,乔森森心感甚慰,顿觉人生圆满。 他道:“去吃日料,可以吗?” 唐琂瑜想说你定,想起还有个人,看向秦青遥,问道:“可以吗?” 秦青遥点头:“我不挑食。” 日料店在商场十层,透过窗子望下去,将大部分城市夜景收入眼底。 夜晚刚刚开始,霓虹灯闪烁着,街上显得更热闹了。 日式榻榻米的装扮,米黄色氛围很温馨。 唐琂瑜和乔森森坐同侧,秦青遥和大黄鸭坐另侧。 穿和服的服务员,迈着碎步走到桌前,跪坐下来,将菜单放到桌上,面带礼貌的笑。 “请问,三位需要点什么?” 唐琂瑜道:“六木,你来点。” 他其实不太喜欢吃日料,但不到不能吃的地步。 乔森森接过菜单,看了秦青遥一眼:“你有忌口吗?” “没有。” 他开始点餐,差不多了,将菜单递给她:“你看看再加点什么。” 秦青遥接过菜单,递向唐琂瑜:“你加。” “我不加了。” “哦,我也够了。” 等菜期间,店里进来两个人,正常的顾客倒没什么,偏偏来人大喊了声。 “青遥。” 三人随声看过去,男人挎着女人手臂,应该是对情侣,相貌都挺出众的。 女子手搭在大黄鸭脑袋上,面带笑意道:“青遥,你居然会出来吃饭,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平日约你那么难约。” 她们相识是因为机车,家里条件都还算不错,平时约着出来吃喝玩乐,也不是特别过分的那种。 只要约赛车,秦青遥必来,但凡约其他活动,她一次都没出现过。 秦青遥将她的手拨开,言简意赅的互相介绍:“她叫宋玉,也是玩机车的,唐琂瑜,乔森森,京林大学学生。” 宋玉笑道:“你们好。” 人如其名,温润如玉。 长的温润,眼神温柔,笑容温暖。 唐琂瑜和乔森森异口同声:“你好。” 宋玉抬起胳膊,拦住秦青遥肩膀,悄声在她耳边道:“你可以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找就两个精品。” 秦青遥微抬头望了望对面。 不得不说,他们两长的挺好看的,人群里是亮眼的角色。 尤其是唐琂瑜,可谓是女娲毕设作品,五官精致的像画中人。 她收回视线,低声呵斥:“少胡说八道。” 宋玉表面看着温柔,全是虚假的伪装,其实就是一个浪子。 她是人模狗样的典型,靠着外表欺骗无知少男,谈过的恋爱多到数不清。 这事没少被朋友调侃,她只当笑话一听。 “我包里有套,要不要借你?” 秦青遥曲肘撞她胸口:“滚远点。” 宋玉迅速后撤,像个豪门贵女,抚了抚身上的白裙,笑道:“别这么粗鲁,我先约会去了,两位帅哥,下次见。” 她揽着男人离开,全程男子没开口。 他像脆弱娇美的菟丝花,依附着宋玉攀爬生活。 在这场朋友相交里,连名字都不配出现。 唐琂瑜突然就想到了自己。 上辈子的自己。 他也是菟丝花,没有自我可言,依附着顾卿迟,攀爬生长到高处。 当失去她的时候,就从高处摔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人生犹如失去继续下去的力量。 常说拿得起,就要放得下。 可放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艰难。 吃过饭,秦青遥与两人分开。 乔森森拽着他手腕,打车去了夜色酒吧。 唐琂瑜看着灯光闪烁的招牌,不解问道“来酒吧干嘛?” “糖糖,你着急回家?” 眼皮轻垂,长睫遮住眸中情绪,回道:“不着急。” “走,玩会再回去。” 乔森森拉着人进酒吧,仍然没到营业的点,门口的侍应生却没拦他们。 熟门熟路的去上次的包厢。 推开包厢门,“砰”的一声,礼花飞射而来,吓的两人呆若木鸡,看着比大黄鸭还蠢。 彩色的纸片,洋洋洒洒落在两人身上。 乔森森拿掉沾在眼皮上的彩纸,怒吼道:“乔鑫鑫,你有病吧。” “惊喜。” 惊个p喜,有惊没喜。 乔鑫鑫把礼花筒扔掉,两手对着拂了拂手心,抬步走进两人。 她半弯下腰,隔着大黄鸭,与唐琂瑜面容相对:“糖糖,生日快乐!” “谢谢六金姐姐。” “客气,好好玩,今晚消费免单。” 话落,她错身从房内走出去。 唐琂瑜用肩膀撞乔森森,问道:“你准备的?” 包间里挂着气球拉花,中间是唐琂瑜生日快乐字样的气球,生日快乐的气球常见,但名字的气球需要提前定制。 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 他心中感动的酸软,眼眶有些泛湿。 原来好朋友是这样的感觉。 有依靠,有快乐,有幸福,但更多的是安心。 轻松舒适,自在随心。 乔森森伸出食指,戳他的小梨涡,满不在意的道:“可不,为了装扮它,我中午才迟到的,是不是很感动呀,我的糖。” 为此他特意早起,乔鑫鑫也被搅和起来。 “感动死了。” “你明天肯定不能出来,今天提前给你过生日,本来想在宿舍装扮,但之后还得咱们收拾,我就安排在了夜色,让乔鑫鑫收拾。” 乔森森双手推着他肩膀,将人推到沙发上坐好,将他怀里的大黄鸭扔到边上。 “我没买蛋糕,但是有礼物,糖糖,生日快乐!” 他将礼品绒盒放到桌上,不大不小的正方形,纯黑色的,没有logo图案,猜不出里面是什么。 “我现在拆?” “拆。” 唐琂瑜打开礼盒,里面是两块黑色机械表,一块表盘是蓝色,一块表盘是红色。 他玩笑道:“两块?分一三五,二四六的戴?” “糖糖好贪心。” “不然呢?” “蓝色是你的,红色是我的,这叫友谊长存。” “哦,懂了。” 唐琂瑜拿出红色表递给他,将蓝色表替换下手腕上的表。 阴差阳错。 上辈子当了演员,应援色是星海蓝。 因顾卿迟的眼睛,他偏爱黑蓝色。 乔森森喜欢红色,穆诗韵的应援色也是红,他那么喜欢她,或许也有这个缘故。 第37章 识相的小家伙 酒吧没待太晚。 唐琂瑜想赌气待到凌晨,或者干脆来个夜不归宿,到底还是没能抵住思绪。 十点多的京市,除特别的地段,路上行车稀少,出租车的车速较快。 后车窗整个按开,凉风从车窗吹进来,吹上他的脸颊,拂过他的发丝,全身裹上丝凉意。 他仍旧没关车窗,现在思绪有些乱,凉风有助于思考。 上辈子,顾卿迟管他很严。 不止不许喝酒,晚上九点前必须回家,十点必须要上床睡觉。 现在过了十点,别说是电话,连个信息都没有。 他还记得,确定关系后,她的那次生日。 顾卿迟生日在五月份,赶上了个爱情的日子,五月二十一日。 临近她生日时,为了给她特别的惊喜,他特意去学习手工陶瓷。 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去陶馆学手艺,还要挑她出差的时间。 抬头看向夜空中的月,自言自语似的呢喃:“顾卿迟。” 思绪跟着回到那天…… 碰巧刚制作完成,正在换衣服时,清晰的听见手机专属铃声。 顾卿迟的电话。 唐琂瑜僵硬着将手机拿出来,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三个字,让他心里越发惊慌。 糟了。 顾卿迟出差,每晚十点前一通电话,和他闲聊几句,叮嘱他早点睡觉。 今天做出了成品,就把时间忘记了。 他赶在铃声最后,按下了接通键,乖巧的唤道:“顾卿迟。” “糖果,在做什么?” “刚在洗澡,听你的话,准备睡觉啦。” “是吗?糖果真乖。” 处于怕被发现的状态,心思都不知道飘哪了,没有发现电话另端人的语气不对。 他继续撒娇道:“我这么乖,你什么时候回来?” 脚尖踢了踢地面,没说出那句我想你了。 反正她懂。 顾卿迟兀自笑了下,回道:“很快,睡觉吧。” 贝齿轻咬下唇,不情愿的道:“你不哄我睡觉了吗?” “有事忙,今晚自己睡。” 唐琂瑜握着挂断的手机,满脸难以置信。 她先挂了电话。 从来没有过。 还有,不哄睡觉就罢了,居然连句晚安都不说。 过分! 超极过分! 他气的脸颊鼓起,如果人在面前,恨不得上手挠她。 气死他了。 回到家,他的怒气已经自我缓解。 嘴里哼着小调,打开了大门,按开玄关的灯,从鞋柜拿出拖鞋换上。 “玩的开心吗?” 突入其来的声音,吓得他动作顿住。 半晌后,猛然转头看向客厅,惊喜溢满桃花眸。 顾卿迟坐在沙发上,穿着黑色一字领长裙,卷发从左侧肩膀顺着垂下,右耳上的钻石耳饰,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玉颈上戴着同款碎钻项链,吊坠正巧卡在凸出的锁骨窝。 画着精致的妆容,可谓是艳丽四射。 狐狸眼睨着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以及兴师问罪。 唐琂瑜没有多想,整个人向她扑过去。 “顾卿迟,你回来了。” 她任他扑过来,手臂勾住他的细腰,稍稍用些力气,将人按趴在沙发上。 手臂轻抬,手掌落在他屁股上。 力道不重,但“啪”的一声,听着就羞耻。 他双腿扑腾着挣扎,恼怒喊道:“顾卿迟,你竟然打我。” “打的就是你,能耐了,供你上学,是去学撒谎的。” 气焰一下子被扑灭,识时务的开口认错:“顾卿迟,我错了,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你不能打我。” 不能打? 她偏要打。 顾卿迟再次拍了下。 “做一点点事就找我要奖励,做错事就不能罚,怎么好事全让你占了。” 想着陪他过周末,在外加班加点的忙,忙完马不停蹄连夜飞回来,到家见不到人也就算了。 打电话竟敢给她撒谎。 这么惹她生气,如果是其他人,何止是打两下,怎么也得扒层皮。 仗着她纵容,无法无天的,还不知足。 “我真知道错啦,保证以后都不骗你,我当时是怕你生气,头脑发热,脑子灌进了汗。” 真是狠。 关键时候,连自己都骂。 顾卿迟松开他,靠坐在沙发上,问道:“说,去哪了?” 唐琂瑜起身,试探着往她身边挪,见她没反应,抬起她的手臂,窝进她的怀里。 “和朋友出去玩了。” 回答的底气不足。 她双眸眯了眯,手指轻捏他的耳垂,动作暧昧而亲密。 “男的?女的?” 声音带着诱哄的语气,刻意压的低了些,听上去特别撩人。 唐琂瑜被撩的面红心跳,脑中闪过偶像剧的画面。 想亲她。 “糖果?” “啊,在。” 他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要亲也得让她主动亲。 将脑袋扎进她怀里,装起了鸵鸟,闷声回道:“男的。” 狐狸眸内意味不明,又捏了捏他的耳垂,食指点着他的脑门,将人推出她的怀抱,从沙发起身离开。 “撒娇没用,洗澡睡觉去。” 唐琂瑜被捏的浑身发颤,似电流从耳垂流过四肢百骸,整个人发麻的僵住。 片刻后,才趿拉着拖鞋跟上,勾着她的手指,问道:“顾卿迟,你今晚不哄我睡觉了吗?” “想都别想。” 做错事不给点惩罚,记不住什么不可以干。 “你都已经罚过了。” 顾卿迟转过身,抽回手指,双臂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第一错说谎,第二错半夜不回家,第三错十点没上床睡觉,第四错有错不认,一共有四个错,我只打了两下,抵消哪两个?” “那我再让你打两下。” 她勾唇轻笑,残忍拒绝:“不行。” “顾卿迟,你不讲理。” “糖果已经是大孩子了,不需要哄睡觉,以后都自己睡吧。” “顾卿迟!” 食指竖在他唇上:“消声,太晚了,别打扰到邻居。” 邻居? 什么话都敢说。 整栋楼只有她们俩,每栋楼间距甚远,他得拿着喇叭喊,才能影响到邻居。 唐琂瑜怒气冲冲,看着她的背影磨牙。 小气记仇的恶女人。 他蹬蹬快跑几步,超过她,故意挡她的路。 “糖果。” “又不是你自己的路。” 顾卿迟挑眉轻笑,抬臂勾住他的腰,将人提起夹在胳膊下。 双脚离地,脸朝下。 他伸手够她脖子:“姿势不对,我不要这样子抱。” 想换姿势? 可以。 以后都随他。 佯装没听到他的抗议,将人放到房间门口,低声道:“幼稚包。” “幼稚也是你宠的。” 闻言,顾卿迟侧身,问道:“糖果说什么?” 明明是好看的笑容,唐琂瑜却警铃大作。 “我说我会乖。” 他有理由怀疑,如果重复刚才的话,肯定会得到句:“糖果说得对,以后不宠了。” 好再,他撒谎的事翻篇了。 顾卿迟回身走向卧室,眉眼间带着纵容的笑意。 识相的小家伙。 第38章 她们和好了 这次和那次不同。 家里面灯火通明,没有生气的顾卿迟。 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中拿着水果刀,三两下将苹果削皮。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水果刀,动作很是熟练,果皮连着被削下来,从头到尾没有一点断。 不得不说。 好看的人连削苹果,看起来都像幅画作,好看的让人心动。 可是……她吃苹果分明从不削皮,只给他吃的时候,才会把皮削掉。 他就是这么被惯坏的。 娇气的不吃带皮的苹果,没有她给苹果削皮,他宁愿不吃苹果。 这么一想,好久没吃过苹果了。 隔了一世。 “回来了?” 顾卿迟看向他,张嘴咬了口苹果,很脆很甜还多汁,而她却食不知味。 “玩的开心吗?” 同样的话,语调不同,境地也不同。 唐琂瑜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心好像泡在了中药里,泛着呼吸不上来的苦涩。 渐浓的苦,转变成腾腾的怒火。 他没说开不开心,而是轻声唤道“顾卿迟。” “嗯,怎么了?” 他将大黄鸭放到墙角,抬脚走进客厅,弯腰坐到茶几上,与她面对面而坐。 “顾卿迟,是我做的不明显吗?” “什么?” 她没跟上他的脑回路,不错眼的深深凝视他。 他深吸口气,沉声开口“你亲也亲了,流氓也耍了,现在是怎样?装卑微吗?让我拿心疼转化成爱?” “我不是。” 唐琂瑜讽笑声,倾身靠近她,身上溢出从没有过的压迫感。 “你不喜欢看电视,更别说看动物世界,你吃苹果从不削皮,你是听到我回来了,故意的装作若无其事。” 顾卿迟无话反驳。 事实确如他所说。 她听到电梯的声音,按开房间所有的灯,打开电视随意选了台,随手拿起水果刀削苹果。 佯装自己没在等他。 “顾卿迟,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怂了?想让我原谅你,只是这样装可怜,让我返过来追你吗?” “糖果……” 他打断她的话,继续道“我喜欢的顾卿迟,骄傲的不可一世,自信的有些自负,可无论如何都是耀眼的。” 刹那间,仿若五雷轰顶。 顾卿迟愣怔住。 “你那些过线行为,我哪样没有默许,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装傻?” 让她亲,让她抱,甚至让她…… 那些亲密事,又不是谁都能做。 他做的还不明确吗? “顾卿迟,我始终追着你跑,你就不能追着我跑一次吗?” 猛然的大力,将他向前压去,整个人撞进她怀里,鼻子撞在她肩膀上,疼的他眼泪汪汪,刚刚升起的情绪消失殆尽。 好疼。 顾卿迟双臂箍着他,正在持续的收紧,仿佛要将他揉碎,然后融进到骨血中。 “糖果,我怕你烦我。” 电话不敢打,信息不敢发,怕他会嫌她麻烦。 只能在家生等着,连催他回家吃饭,都犹犹豫豫不敢联系。 她不是在装卑微,是真的放低姿态。 这辈子,万事以他为主,不想他有半点不开心。 坐在沙发上,隐在黑暗中,她期望着他回来,哪怕回来的晚,也在凌晨前到家。 让她做第一个,陪他跨越成年线的人。 “糖果,我纠结过,甚至自我怀疑过,我想过放手的,可是我做不到。” 唐琂瑜思忖片刻,恍然间懂了。 起初他想报复她,其实他根本不用做什么。 因为她爱他。 经历过上辈子的自杀,他的态度对她就是折磨。 她时时刻刻忐忑不安,处于患得患失中,但凡他态度变化一点,于她而言就是晴天霹雳。 他成了她的开关。 控制着她的喜怒哀乐,控制着她的滋养生长。 他挣开她的怀抱,坐直了身子,缓声道“顾卿迟,你这个样子,我们迟早还会分开。” “我会改的,你信我,糖果。” 顾卿迟心中发着慌,心脏犹如被揪起来的疼,着急的许下承诺。 “我死过一次,有了新的想法,每个人都要先是自己,才能去更好的爱别人,顾卿迟,你不是你了,还怎么爱我。” “是我失了勇气。” 时光回溯多次,都被他拒绝了。 她实在不敢赌。 整日处于矛盾中,像人格分裂出两个人,一个可以厚着脸皮求爱,另一个却唯唯诺诺的固守。 她都不知道哪个是真,以至于失了自我。 顾卿迟明白了过来,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满怀期待的问道“糖果,我们和好了吗?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当然……不算。” “糖果。” “少装委屈,我的生日礼物呢?” “我定了餐厅,想和你吃晚饭,结果你也不回来。” 唐琂瑜哼笑“晚饭啊?你饿吗?我以为喝咖啡喝饱了呢。” 喝咖啡? 她顿时恍然大悟,肯定的道“糖果,你吃醋了。” “我才没有。” “我约的是宇文烟,聊得是工作的事,谁知道她放我鸽子,安排了贺执送资料,我可没约他喝咖啡。” “解释什么,我又没想听。” 他才不会承认,听完她的解释,醋坛子立起来了。 “糖果,今天都去哪了?” “先和六木吃了烤串,然后去和秦青遥碰头,整个下午在电玩城,晚上吃的日料,又去夜色酒吧玩了会,六木提前给我过生日。” 唐琂瑜将今日行程讲了遍。 顾卿迟越听,脸色越黑沉。 合着她不是第一个。 “那个大黄鸭是秦青遥送的,这个是六木送的,都是生日礼物。” 他对着她晃了晃右手腕。 那块表刺痛她的双眼,那只大黄鸭看着更碍眼。 “糖果,我吃醋了。” “啊,我才知道,你喜欢吃酸的。” “我喜欢吃糖。” 此糖非彼糖,是独属她的糖果子。 “顾卿迟,你的礼物呢?” “蛋糕在冰箱里。” “只有蛋糕?” 唐琂瑜难以置信,起身就想离开。 没诚意。 顾卿迟将他抱到腿上,手指轻捏他的耳垂。 酥麻感迅速扩散,他侧着头想躲开。 “别动。” 小心翼翼摘下他的耳钉,替换上她准备的耳钉。 黑蓝色的钻石耳钉,正面看是黑色,侧面看是蓝色,看着平淡无奇,实则是价值不菲的海洋之心。 里面装有微型定位器,可以随时定位他的位置。 “耳钉?先让我看下呀。” “看这里。” 她将头发撩起,露出右边耳朵,耳骨上带着同款耳钉。 唐琂瑜欢喜的笑了笑“和你眼睛颜色很像。” “喜欢吗?” “喜欢。” “糖果。” “嗯。” “现在想吃蛋糕吗?” 他摇了摇头“不想吃。” “我有事想坦白。” 他起身,两腿分开,跪坐在她腿两侧。 手指挠她下巴,调侃道“顾卿迟,你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我的身体,很需要你。” “……” 变相的求欢? “顾家血脉不止是欲望需求大,而是要靠男子精气蕴养身体。” “什么?” 唐琂瑜眉间紧皱。 这样的理由,好像比之前,更有说服力。 “我胸前的狐狸花,是因为你而生出,我不止心里想要你,我的身体也想要你。” 她之前固执的不想说,执着的想要他的自愿。 除了是她的胆怯,更是钻牛角尖了。 其实这样子,没什么不好。 “你现在很难受吗?” “不难受,不过是欲火焚烧的疼,已经习惯了。” 唐琂瑜抬手拍她“哪有习惯疼的,顾卿迟,你是不是傻。” “你才是傻,我不这么说,怎么惹你心疼,你还真当真了。” “讨厌鬼。” 他骂了她句。 话落,吻住了她的唇。 双手也没闲着,寻到裙子拉链,痛快的往下拉。 “糖果,别急。” “就急。” 将连衣裙扒下肩膀,看着她胸口越发红艳的狐狸花。 还有那诡异的狐狸纹身。 他直接低下头,叼住狐狸尾巴圈住的正中点。 “嘶……糖果……” 这通操作下来,她哪还控制得了。 她想轻点。 不想弄疼他。 怕是不能如愿了。 第39章 给顾少主侍寝 零点准时到来。 顾卿迟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糖果,生日快乐。” 声音带着欲的暗哑,连带着她身上的魅香,似在蛊惑着他的神经。 气息拂在耳边,带来微痒的酥麻,犹如羽毛搅弄心湖。 唐琂瑜口干舌燥,浑身酸软,瘫在她的身上。 桃花眸蕴上清泉,欲落不落的架势,看着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身体有团火在熊熊燃烧,急需要清凉来缓解热度。 可是……她的温度更高。 他感觉要被烫化了。 身体颤的厉害,软声唤她:“顾卿迟……” 顾卿迟眼眸暗了暗,眼球中的蓝,覆盖住了黑,犹如深不可测的漩涡,透着迷人的神秘感。 潋滟的魅,带着吞噬的魔力。 她哑声道:“糖果,我要吃糖了。” 倒是挺固执,偏要过零点。 他正好十八岁。 刚刚,她只是尝了糖表面的糖粉,就已经让他招架不住,这要正式开始吃糖,岂不是要任她操纵。 两人的衣服,随意的扔在地板上。 她托着他屁股,将人抱了起来,向着卧室走去。 从没这般姿势抱过他。 因小时候的缘故,她经常单手抱他,让他坐在她手臂上,像抱小孩子那种抱法。 偶尔也会横抱。 但现在的境况,这种抱法最佳。 迈步走动时,越发的亲密无间。 唐琂瑜觉得,她是故意的。 现在他还有机会想东想西,之后完全没有机会思考。 整个晚上,大脑始终处于空白。 他曾看过吸血鬼的影片,电影里吸血鬼做这事时,可以说是地动山摇,破坏力势不可挡。 顾卿迟不遑多让。 简直太疯了。 他比上辈子的初次还惨。 但,胜在她的技术,比上辈子初次好太多了。 第二天。 唐琂瑜睁开眼睛,已经临近中午。 玻璃窗前,拉着轻薄的窗帘,房间内没有那么的黑。 顾卿迟没穿睡衣,靠坐在床头柜,单手操作着手机。 浑身上下散发着,吃饱喝足的餍足气息,以及情事后的荷尔蒙,让看的人心跳加速。 见到他醒了,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俯身凑近他,关切道:“哪里最不舒服?” 没有最。 哪哪都不舒服。 眼睛肿的厉害,有些泛着疼,只能眯着缝隙看。 即便如此,两个白团晃到眼前,对他的冲击力仍旧大。 他想伸手推开,奈何提不起手,只能开口:“你就不能穿件衣服。” 这谁的声音? 怎么这么难听。 哑的不如鸭子叫唤。 唐琂瑜哭丧着脸,感觉人生昏暗。 “糖果,喝点水。” 她将人横抱进怀里,手帮他揉着后腰。 单手拿着水杯,将吸管抵到他嘴边。 他叼住吸管,小口的吞咽着。 微甜的蜂蜜水,不像白水那么难喝,温水轻缓的划过喉咙,缓解了嗓子的干。 她的视线从他滚动的喉结,滑在他满身的印记上。 除了心中的满足感外,又升起蠢蠢欲动的念头。 昨晚上的他,初期撒娇的哼唧着疼,中期羞恼的叫骂着她,到后期就只剩哭叫了。 哭的很厉害,眼泪和不要钱似的流。 可他越哭,她越控制不住。 那种刺激,于她而言,像诱人的罂粟,尝过就会上瘾。 人也的确被她欺负惨了。 眼睛肿成核桃,嗓子哑成公鸭,身上酸疼的不能动。 那里又红又肿。 使用过度了。 顾卿迟心里愧疚,更多的是心疼。 “不喝了。” 她将水杯放到床头柜,手指轻抚了抚他的眼皮。 “糖果,闭上眼睛,蒸蒸眼睛会舒服。” 她拿过蒸汽眼罩,撕开外包装袋,将眼罩挂在他耳朵上。 唐琂瑜享受她的伺候。 眼睛处贴上温热,缓解了些难受。 他问道:“几点了,一会还得回庄园。” 今天他生日,得在顾家过。 “不用急,我打过电话了,回去吃晚饭,如果太难受,就不回去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累。” 他累? 就不能找别的借口。 整个顾家人都知道,等到他成年,要给顾少主侍寝。 上辈子侍寝后,被弄得下不来床,多次被苏儒调侃。 这次倒好,刚过时间,生日都不过了,就被吃干抹净。 还不得被笑话死。 也是。 还能找什么借口。 他现在这状态,能回顾家吃饭才怪。 只是辜负了她们的心意。 “全都赖你。” “糖果,这锅我不背,我说不急,你偏要急。” “……” 王八蛋。 得了便宜还卖乖。 唐琂瑜想踹她,体力又跟不上,挪个脚都牵扯着疼。 他气的张嘴咬她。 顾卿迟预知他的行动,挪了挪身体,将巧克力豆送进他嘴里。 他察觉不对,赶紧吐出来。 “顾卿迟,你个老流氓。” “糖果说我老。” “我是说你流氓。” “行,我承认。” 别说骂她流氓,就是骂她是猪,她也认。 狐狸眸里泛起笑意,伸手拨了拨他的发丝。 “糖果,别气了,让你咬。” 手腕递到他嘴边,唐琂瑜张嘴叼住,小虎牙磨着皮肉,始终没真咬下去。 真完蛋。 她咬了他满身,咬她口手腕,都会觉得不舍。 没出息。 顾卿迟看出来了,帮他想别的办法。 “要不……糖果再挠几下。” 昨晚挠她的时候,丝毫没手下留情。 她上洗手间时,照了照镜子,后背被挠的跟渔网似的。 “下次再挠。” 平白无故的,真是下不去手。 “好,等下次。” “你身体怎么样?” “挺好。” 戴着眼罩看不见,但光是听语调,就能感觉到她的愉悦。 唐琂瑜眯了眯眸:“顾卿迟,你是不是忽悠我的?” “我哪敢。” “哼。” “乖乖躺好,我去拿牙刷,刷完牙,好吃饭。” 将人平放到床上,起身下了床。 唐琂瑜想拉她,结果摸到了她的腿。 这才想起来。 她没穿睡衣。 “顾卿迟,你可穿件衣服吧。” 顾卿迟将食指塞进他手心,回道:“这就穿,怎么了?” 攥紧她的手指,开始提要求:“我想泡热水澡。” “吃完饭,我陪你泡,刚给你涂完药。” 药? 怎么没感觉到。 他噤了噤鼻子,也没闻到药味。 “你哪来的药,我看你为睡我,蓄谋已久。” 顾卿迟弯腰,在他唇上抿了抿。 “糖果真聪明,从你上辈子十五岁开始,我就在计划了。” “我真有魅力。” 她轻笑了声,报备道:“我抽手了啊,拿完牙刷就回来。” “嗯。” 唐琂瑜主动松了手。 他现在这模样,不能指望自己刷牙洗脸,只能让她全全伺候。 谁让她是罪魁祸首。 顾家有狐妖血脉,那顾卿迟不就是狐狸精? 怪不得顾宭安有四个男人。 这种欲望需求,真不是常人受的。 但那又如何。 他就要独占顾卿迟。 受不住也要受。 其实,他可塑性挺强,多习惯习惯,说不定就能受住了。 反正,她不能有别人。 第40章 我们好像结婚了 回顾家庄园的行程,中间又隔了一天。 唐琂瑜想第二天回去。 顾卿迟却觉得,晚一天是晚,晚两天也是晚,没有差别。 将人抱进副驾驶,弓腰系上安全带。 “糖果,不舒服要说。” “哦。” 唐琂瑜目光悠悠,看着她绕到驾驶位。 这两天…… 她真是小题大做了。 他深深的觉得,自己像个不能自理的瘫痪病人。 吃饭喝水全她喂,洗澡刷牙她全包,坐要坐她腿上,做什么都她抱着。 实在想说句:你要这么愧疚,做的时候就别那么疯。 可想到她的特殊体质,生生的忍下到嘴边的话。 她不一定能控制住。 他如果说了的话,之后她可能要强忍。 算了。 唐琂瑜无声的叹气。 顾卿迟对他格外关注,有半点不对劲,立马警报响起。 “糖果,怎么了?还是不舒服?今天先不回去了。” 说着去拉车门锁。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没不舒服,我好的很。” 她神色仍掩不住的担忧,将他上下打量了番,确定他没问题放下心来。 “那今晚……” 他都这么惨了,她还满脑废料。 是人吗? 桃花眸震惊的瞪大,拉着她手臂的手,改为掐她手臂的肉。 气冲冲道:“今晚个p。” “我想说今晚住在庄园。” “……” 合着是他脑子里废料多。 明明是她故意的。 他越想越气,想抬手捶她。 她俯身凑近,看着他的脸,笑问道:“糖果,你想的什么?” 瓷白的小脸泛上了红。 他想什么? 黄料呗。 明知故问。 顾卿迟脑袋向右移,红唇停在他耳边,故意的轻喘几声。 “糖果是想的这个吗?” 行。 她厉害。 道行没她高,但也不想认输。 唐琂瑜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微侧头与她拉开些距离,精致的脸上漾起甜甜的笑。 “喘的真好听,再喘几声。” 没想到他这样的反应,她愣怔了一瞬,随即唇角笑意加深。 “糖果。” 他没好气道:“干嘛?” “你帮帮忙,我喘给你听。” 视线目的性极强,落在他粉嫩的唇瓣上。 唐琂瑜抿了抿唇,抬手推了她一把。 “快点走,再晚赶不上午饭了。” “好。” 嘴上答应着,手却扣住他后脑勺,迫切又缠绵的吻他。 他手攥成拳,想给她几锤,犹犹豫豫间,只能全线失守。 双手抓住她的衣服,仰着头承受她侵略。 结束时,唇瓣传来一疼。 “嘶。” 又咬他,属狗的吗? “狗女人。” “什么?” “啊。” 唐琂瑜有些发懵。 他只是想着她很狗,怎么还说出来了。 “糖果刚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再重复一遍吧。” 他嘴角挂笑,声线温软道:“顾卿迟,你再不开车走,我都累了。” 装怂。 他承认骂她了。 她还能怎么着他不成。 小笨蛋。 “糖果,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不算。” “行,我继续努力。” 顾卿迟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顾家庄园异常热闹,全部佣人聚集起来,分列两边站在道路旁,从庄园大门口开始,直至庄园主屋前。 随着车子驶过来,扭转手上的礼花筒,高声喊道:“小少爷,生日快乐。” 一声叠着一声,夹杂着礼花砰砰声。 唐琂瑜按开车窗,笑着回道:“谢谢你们。” 彩色的纸片,鲜嫩的花瓣,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 除了喜庆,更多是欢乐。 他有些恍然。 好像他们今天结婚,她将他接来顾家,接受着众人的祝福,从此以后归属于顾家。 车停在主屋。 苏儒早早等在门口,看到人下车,迅速迎了上去,拽住他的手腕,道:“可算是到了。” “小爷爷,不好意思啊,那天没回来。” “一家人,这都是小事,虽然你的生日过了,但该补的还是补上,她们都在里面等着呢。” “嗯。” 唐琂瑜随着他进去,顾卿迟跟在两人后。 苏儒凑到他耳边,悄声道:“迟迟很猛吗?你居然没下来床,我当年初次没这样,难道是顾宭安太弱?” “……” 唐琂瑜有些汗颜。 果然。 他的小爷爷,说话毫无顾忌。 调侃他也就罢了,怎么还说自己的情事。 他并不感兴趣呀。 苏儒似没看到他的窘迫,仍自顾自的道:“按理说不应该呀,她可是能一战四的人,我晚点问问洛古板。” 顾宭安和洛时韫那个的时候,两人都是初次,或许也是她们的境况。 “小爷爷……” 唐琂瑜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好奇心未免太重了。 可放的不对地吧…… 客厅里,顾宭安和洛时韫坐在正中,蒋若竹和梅颉殊坐在右侧,都挂着一本正经的严肃脸。 唐琂瑜挨个叫人:“奶奶,爷爷,二爷爷,三爷爷。” “哎。”四人应了声。 顾宭安视线扫过顾卿迟,开口道:“糖糖,你成年了,我想是时候改口了。” 他听的一头雾水。 改口? 改什么口? 洛时韫接话解释:“在家里,怎么叫无所谓,在外面总归不合适,我们商量了,以后你叫我们妈妈爸爸。” 妈妈爸爸? 脑中出现短暂的轰鸣,转过头看向顾卿迟。 上辈子,没有这件事,他始终都没改口。 怎么突然要改口。 是顾卿迟要求的? 顾卿迟握住他的手,稍稍用劲捏了捏,安抚他波动的心绪。 看向顾宭安道:“改了也好。” 一句话说明,她事先不知情。 苏儒拍了拍手,道:“上茶。” 佣人陆续端茶上来,并排站在一侧等候。 顾卿迟端起杯茶,递到唐琂瑜的手上,叮嘱道:“小心点,别烫到。” “嗯。” 唐琂瑜端着茶,走到顾宭安面前,曲膝想要跪地。 顾宭安忍受着刺人的目光,轻咳声道:“糖糖,不用跪,家里不讲究。” 他顿住动作,调整成弓腰,道:“妈妈,喝茶。” “好。” 顾宭安接过茶轻抿,抽出个红包递给他。 “好孩子,余生幸福。” 唐琂瑜愣愣的接过。 机械般的完成后面的敬茶改口,收到了五个丰厚的红包,还有她们满满的祝福。 真的好像。 像电视上演的,古代新婚敬茶礼。 他和顾卿迟度过洞房花烛,第二天给长辈们敬茶,代表着被她们接纳,正式成为家里的一份子。 是很重要的仪式。 顾卿迟揽抱住他的腰,轻声唤道:“糖果。” 他仰头看向她:“顾卿迟。” “走什么神?” 他实话实说:“我们好像结婚了。” “那糖果开心吗?” “开心,特别开心。” 两人相视一笑,爱意流淌其间。 顾卿迟面上笑的轻松,心里却莫名的悲凉。 他其实要的不多,只是要个她而已。 上辈子,她给他了,却没守好。 第41章 吃我吃的起劲 午餐相当丰盛,满满的大长桌,摆满了各色菜式。 众人坐在餐桌前。 顾卿迟给唐琂瑜盛了碗汤,放到他的面前:“小心烫,慢点喝。” “嗯。” 唐琂瑜没给她眼神,握着汤勺搅汤吹凉。 “其实……” 话听到半截,他抬头看向她。 顾卿迟这才满意,凑近和他说悄悄话。 “其实,我挺想喂你喝,像在我们家那样。” “……” 不。 她不想。 他的饭量不大,从小到大,喝了汤不想吃饭,吃了饭不想喝汤。 这两天,都靠她喂饭。 她倒是懂营养荤素搭配,每顿饭都逼着他喝半碗汤,喝不完就嘴对嘴喂。 烦死她了。 以前也没见她这么管,根本不是想让他喝汤,就是想要占他便宜。 每每他反驳,她就回:“糖果的便宜不是占,本来就是我的。” 说话气死人。 唐琂瑜不想理她,握着筷子夹菜吃。 顾卿迟没深逗他。 她吃饭很快,吃饱了,没离开餐桌。 单手撑着头,侧头盯着他看。 侧脸精致漂亮,嘴里咀嚼着食物,脸颊有些的鼓,可爱的像只小仓鼠。 她没忍住轻笑出声。 唐琂瑜动作微顿,然后目不斜视,继续夹菜吃饭。 顾卿迟像幼稚的孩童,得不到关注就要引起关注。 她伸手轻戳他的腰。 他有痒痒肉,腰更是敏感。 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挺直了下身体,猛地转头看向她,桃花眸瞪的溜圆。 模样呆萌可爱。 终于得到关注,她神色有些得意,对他笑的像朵花。 “……” 唐琂瑜无声的骂她。 幼稚鬼! 在座的人看着这一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小情侣真让人羡慕。 吃过饭后,佣人将蛋糕推上来。 两层的生日蛋糕,顶端是他的q般人物像,由巧克力制成的。 苏儒直接问道:“糖糖,还许不许愿?” 唐琂瑜摇头道:“我许过愿了。” 再多的许愿,也是相同的愿望。 他不想贪心,重复的许愿。 顾卿迟给他买的蛋糕,是很小的两人蛋糕,大部分都进了顾卿迟的肚子。 那晚被她折腾坏了,白天控制不住的作。 坐在床上,许的愿望,吹的蜡烛,切的蛋糕。 她不爱吃甜食,他偏要她多吃。 顾卿迟满脸为难。 他就闹:“吃我吃的起劲,我的生日蛋糕你就嫌弃。” “没嫌弃。” “没嫌弃,你就吃。” “行……” 一个字说的像奔赴刑场。 他伸手推她:“你走开。” 滑下身,钻进被子里,背对着她喊:“顾卿迟,你不爱我。” “祖宗啊……” 顾卿迟将蛋糕放到桌上,膝盖抵在床上,倾身从后抱住他。 将他脑袋上的被子扯开,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又吻了吻他轻颤的睫毛。 “我也没说不吃。” “你就是不愿意。” “没有不愿意,别说是蛋糕,就是毒药,你让我吃,我也毫不犹豫的吃。” “胡说。” 他才不会,让她吃毒药。 “别气了,好不好?” “嗯。” 唐琂瑜翻过身,往她怀里钻,耳边响起她的心跳,软绵的唤:“顾卿迟。” 真好。 她懂他的作闹,用无底线的纵容回应。 蛋糕切成小块,大家多少吃了点,不喜欢甜腻的,又去喝了清茶。 顾宭安向唐琂瑜招了招手。 “奶……妈妈,怎么啦?” “陪我去下盘棋,好久没和你过招了。” “好。” 顾卿迟跟在后面。 顾宭安面带嫌弃,斥道:“该干嘛干嘛去,挺大的人,怎么那么黏人。” “又没黏你。” 顾宭安气急:“我稀罕吗?” “你稀不稀罕,我不知道,反正我不稀罕。” “你……不孝女。” 母女两的相处方式,互看不顺眼的怼。 每次都是顾卿迟胜,因为比顾宭安淡定。 唐琂瑜只能做调和剂。 他推了推顾卿迟:“你帮我把礼物抱回去,小爸爸让我猜礼物谁送的,今天晚上我肯定能猜出来。” “糖果。” “快去呀。” 顾卿迟眸中深意渐浓,弯腰在他唇上啃了口,道:“别手下留情。” 走出几步顿住,回头看向两人。 他们分坐在棋盘两侧,分别正拿着象棋摆盘,不时笑着说几句话。 很温馨。 可她却不放心。 怕顾宭安说些有的没的,怕唐琂瑜听了会难过。 她猜对了。 等她的身影消失,唐琂瑜开口道:“妈妈,你是有话要嘱咐我吗?” “不算嘱咐,只是有些事,想让你知道。” 唐琂瑜和顾卿迟,都是她的孩子。 她很疼唐琂瑜,但是相比顾卿迟,肯定会偏心有血缘的孩子。 不想她受了罪,吃了苦,而她爱的人却一无所知。 爱情里,也有心疼。 唐琂瑜有预感。 她想说的事,不是小事情,或许会影响他和顾卿迟。 强壮镇定道:“什么事呀?” “顾家血脉的事,她有告诉你吗?” 他点了点头:“有。” “以她的性子,估计也没说全。” 唐琂瑜没接话。 顾宭安继续道:“你十八岁成年,她二十岁才算成年,因为血脉特殊,成年是要开荤的,但也因血脉特殊,只有首个男人才能留后,这个人就不能随便选。” “所以,她十八岁时,妈妈给她安排相亲,不仅是为了她二十岁结婚。” “对,但被你打乱了。” “对不起。” 顾宭安摇了摇头。 他对不起的不是她。 那时他才十岁,年纪那么小,还不懂什么是爱情。 可即便只是因亲情。 那焚心碎骨的痛,顾卿迟也愿为他受三年。 “成年没开荤,每隔十五天,承次焚心的痛,她为你忍受了六年。” 唐琂瑜拿着象棋的手轻颤,象棋摔在棋盘上,发出咚的声音,撞到其他象棋,滚落在地上。 焚心之痛。 十五天一次,每个月两次,一共忍了六年,一年十二个月,一共是一百四十四次。 她……怎么忍受的。 顾宭安继续扔重磅炸弹。 “之前她和我说,不会让你生孩子,因为顾家血脉是诅咒,不想你们的孩子再承受。” 唐琂瑜脸色刷白,整个人愣怔着,像被抽走了灵魂。 胸腔里翻滚着无法遏制的痛,牙齿将口腔咬烂,嘴里都是血腥味。 他像朵开的正艳时凋零破败的花。 顾宭安很是心疼,不忍再继续说。 他怆然问道:“妈妈,上辈子,你也记得,对吗?” “你记得?” 当时,顾卿迟抹掉他的记忆了,怎么竟然记得? 她叹道:“怪不得,那时她想放手,信誓旦旦你会结婚生子,还说顾家的财产,以后由你的孩子继承。” “她真会安排。” “其实也不怪她,她回溯了五次,你拒绝了她四次。” 他右手攥拳捶胸,心脏疼的喘不上气,大张着嘴,试图缓解呼吸。 次次拒绝。 她得多绝望。 第42章 小丑是她自己 “糖果。” 顾卿迟一把揽抱住他,眼神如锋利的刀,直直刺向顾宭安,大有要将她凌迟的架势。 顾宭安无辜的摸了摸鼻子。 她也没做罪大恶极的事。 “顾卿迟?” 唐琂瑜眼中氤氲上水汽,看不清她的模样,茫然中带着试探。 “是我,糖果。” 得到应答,紧绷的弦断了,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脖颈,嚎啕大哭了起来。 “顾卿迟……” 他好疼啊。 顾卿迟心疼的发紧,抱着人往外走,轻声哄着:“顾宭安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蛋,没几句话是真的,别听她胡说八道。” “糖果,她说什么?那你告诉我。” 她其实能猜到,能让他哭成这样,肯定和她有关系,无非就是那么点事。 刚刚明明警告了顾宭安,她竟然还敢和唐琂瑜说。 不能原谅。 “糖果,小祖宗,求你别哭了。” “糖果……” 她哄的口干舌燥,他一句话不说,只是一直哭,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完。 脑袋埋在她的肩膀,整个身体哭的轻颤,滚烫的眼泪灼伤她的皮肤。 她像哄婴儿那般抱着他,走在房间中来回的轻晃。 “糖果,乖。” 许久之后,他哭的睡着了。 紧闭的睫毛湿漉漉的,鼻尖脸蛋红彤彤的,受过天大委屈的可怜样。 她将人轻放进被子里,在他脸上挨处啄吻了吻。 “糖果,别心疼我,要心疼自己。” 等他陷入深睡。 顾卿迟气冲冲的去算账。 顾宭安悠悠的摆弄象棋,像是知道她会返回来,特意在这等着她。 她二话没说,大力拍向棋盘,震的象棋四散掉落,棋盘出现轻微裂痕。 洛时韫抬眸看向她,闻声劝说道:“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发这么大火。” 顾卿迟死死盯着顾宭安,冷声道:“顾宭安,我和他之间的事,不用你管,否则,别怪我脱离顾家。” “你威胁我?” 一听这话,顾宭安也火了。 她是为了谁? 事情早点说开了,前世的结早点解,对她们的感情没有坏处。 再说,她事先又不知道,唐琂瑜有上辈子记忆。 虽然,即使是知道,她依然会说。 “就是威胁。” 顾宭安毫不示弱,嗤道:“爱脱离不脱离,能耐你把血换了。” 洛时韫怒瞪她:“你少说两句。” “你让我少说两句?你看看这不孝女,怕是想动手揍我。” “是,血缘我改变不了,你和我,练练吧。” 顾宭安有些不确信,好像听到了惊天笑话,五官皱巴到了一起。 “你还真想揍我?” “顾家女人都是野兽,野兽的世界,没有母女,只有强弱。” 顾宭安气的站起身,食指指着她:“你……你给我滚。” “行。” 顾卿迟迈出的脚步转弯,挥拳照着她脸挥了过去。 顾宭安被打的摔到椅子上,嘴角立马泛上了青紫色。 她厉声道:“顾卿迟!” 顾卿迟甩了甩手,道:“勉强算扯平了。” 苏儒有眼力见的上前,轻抚着顾宭安的胸口,眼神示意顾卿迟先离开。 “别气了,别气了,你以前不也打过她。” “那能一样吗?” 她是母亲,她是女儿。 反了天了。 苏儒抬手拍她胳膊下,嗔怪的道:“谁让你吓哭糖糖,我都想揍你,更何况是迟迟。” “我看这个家,我是多余的。” 梅颉殊拿着医药箱走过来,道:“要不你离开。” 分明是玩笑话,被他说出来却很正经,让人觉得他就是这么想的。 “小殊,你也嫌弃我。” 他拿出棉签,沾上碘酒,按在她嘴角。 不赞同的道:“这事要我说,你就是闲的,感情的事,让她们自己处理。” 蒋若竹啃着苹果,颇有看热闹的架势,说出的话直点主题。 “迟迟打你,除了你多管闲事,还因为你偏心,这是给你的警告。” 顾宭安不服:“我偏谁心了我,对你们四个谁不好?你指出来,我就认。” “你偏心迟迟,没有把糖糖当亲儿子,我不知道你和糖糖说了什么,但看迟迟那么生气,肯定是和她有关系” “试问如果她们身份调换,你会让糖糖哭成那样?” 顾宭安无力反驳。 “以后别管他们了,你要真偏心迟迟,就更该偏心糖糖。” 最初的时候,他们对唐琂瑜,或许当做小孩子疼。 可这么多年了。 顾卿迟个性强,从小就没孩子样,像个小大人。 可以说,他们身边就一个孩子。 那就是唐琂瑜。 哄着他们开心,对着他们撒娇,弥补了他们没有孩子的遗憾。 真心将他当自己孩子。 可惜的是,搬出去住后,很少回顾宅,好像和他们有距离了。 但要论偏心,他们肯定偏心唐琂瑜。 不止是他们三个,洛时韫想必也是。 果然,洛时韫温温柔柔道:“妻主,我有些累了,你晚上自己照顾自己。” 苏儒惊呼,站起身道:“啊,我是不是来大姨夫了,肚子有点疼哎,就不管妻主了哈。” 两人离开,梅颉殊收拾好医药箱,淡声道:“妻主不用我找借口了吧。” 借口…… 真是不藏着掖着。 让她情何以堪。 蒋若竹大笑了通,跟着他的脚步走,感叹道:“殊殊可爱死了,怎么就不是女的呢,不然我肯定嫁你。” “现在嫁也行。” “真的吗?” “真的,晚上侍寝吧。” “哈哈哈,行。” 蒋若竹停住脚步,回头笑道:“妻主听见了吧,我要给殊殊侍寝,你自己睡几天吧。” 整个房间只剩自己。 孤家寡人。 顾宭安心中气到发笑。 原来,小丑是她自己。 第43章 糖都送到嘴边了 深夜。 房间没有拉窗帘,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模糊将房间看个大概。 唐琂瑜睁开双眼,抬头看她的脸,瘪了瘪嘴,凑上去欲亲她。 顾卿迟睁开眼,脸颊轻蹭他额头,道“醒了?” 他没想吵醒她,嗓音带着点哑,轻声唤道“顾卿迟。” “饿吗?” 一觉睡到半夜,成功错过了晚饭。 “顾卿迟。” 他像没听见她的问话,只固执的叫她的名字。 “我在,糖果。” 两人面容相对,距离极近,呼吸缠到了一起。 “顾卿迟。” “糖……” 只说了一个字,就被柔软的触感堵进喉咙。 顾卿迟反守为攻。 托着他后脑,按着他后背,将人紧紧往身上贴。 吻的缠绵火热。 泪水流到唇缝,似尝到苦涩的味道。 她松开了他,无奈叹道“糖果。” “糖果,你再哭下去,我就要疯了。” 她微微坐起身,顺手按开床头灯。 唐琂瑜怕她离开,手紧紧搂着她脖子,挂在她身上,随着她起身。 “顾卿迟。” 哽噎中带着轻喘。 “我们不是说好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往后看。” “没说好。” “糖果耍赖,装失忆。” 双手给他抹眼泪,哑着声音说玩笑。 “顾卿迟,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对我瞒着,根本不是保护我,更不是为我好,焚心之痛得多痛啊。” 见他眼泪,又有洪水爆发的架势。 她赶紧认错,道“我知道错了,所以在努力改正。” “你没说……” 顾卿迟将人往上抱了抱。 “糖果,沉湎过去,总会烦的,想开心的好不好?” “……” “不然你想,那时候我告诉你了,你肯定让我去相亲,我早就结婚了,哪还能和你在一起。” “你不许说。”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疼的厉害。 “我不说,你也不许想,这是最后一次,这件事正式翻篇,过去的事,不想谁付出多,只过好后面的人生。” 唐琂瑜沉默多久,顾卿迟等他多久。 房间内静悄悄的,两人唇瓣若即若离,呼吸声逐渐加重。 他眼中有光浮动,沉默许久后,给了她想要的答案。 “好。” 话音刚落,唇被攻陷。 顾卿迟后倚着床头,柔软的身体趴在怀里,手臂搂着她的脖颈,微微仰着头,承受她的亲吻。 将他的唇亲的湿漉漉,将自己弄的躁动异常。 昏黄灯光下,桃花眸蒙着水意,眼尾越发的红艳,潋滟的像惑人心神的妖精。 手指轻抚上,暗声问道“糖果,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不算。” 声音甜腻的娇媚入骨,听上去不像被拒绝,倒像是在向她求爱。 “那算什么?床伴吗?” 鼓动的欲像要炸裂开来,她却慢条斯理的逗人。 忍耐越久,味道越美。 “顾卿迟。”想不出,也不想回答,就缠绵的唤她。 他才不会告诉她。 她喊得顾卿迟,代表着我爱你。 “今晚本来有烟火环节,你睡着了就没放,现在要去玩吗?” 唐琂瑜有些愣。 烟火? 现在是说烟火的时候吗? “你晚上没吃饭,正好去弄点吃的。” “顾卿迟。” “嗯,想吃什么?” 他有些恼,气呼呼道“糖都送到嘴边了,你不想吃?” “糖在哪?”故意的装傻。 “糖丢了。” 唐琂瑜赌气的离开,被她翻身压了下去。 脸颊贴在枕头上,绸缎睡衣从后领,被扯到了臂弯处,露出美的不可思议的蝴蝶骨。 吻落在后颈的脊柱骨…… 糖果盛宴,正式开餐。 第44章 隐藏的浪漫 假期后开学。 唐琂瑜回到宿舍,从兜里掏出把纸星星,打开星星罐扔了进去。 乔森森凑到他身边,问道:“这是什么?” “星星啊。” 唐琂瑜瞥他一眼,眼神像在看白痴。 “我当然知道是星星,我想问是哪来的?做什么用的?” “哦,别人送的。” 顾卿迟送的。 当初收到星星罐,他以为她只是给颗星星,没想到她每天送一颗。 从没间断。 他都打开看了,星星纸上全都写着那句话。 顾卿迟唯爱唐琂瑜。 是她隐藏的浪漫,也是给他的承诺。 乔森森伸出食指,戳上他的脸颊。 “春心荡漾的模样,我知道谁送的了。” “羡慕吧。”扒拉开他的手指,摇了摇星星罐。 “我才不羡慕,我有女神。” “你连女神的面都没见过。”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乔森森甘拜下风。 “对了,内部消息,有部偶像剧要来学校选角,你要不要去试试?” “什么剧?” 或许他上辈子知道。 “《再爱一次》,你别光看名字,据说是大制作。” 他还真没听过,看来上辈子真是关注少。 “大制作怎么会来学校选角?” 娱乐圈不成文的潜规则,像这种大制作,早早有人盯上了,哪轮得到来学校选角。 “选的当然不是主角,是少年时期的男女主,要拍校园的部分,所以想在学校选吧,毕竟有青春气息。” “这么说合理,你知道什么角色消息吗?” 乔森森摇了摇头:“不知道,没透露出来,无非乖乖男啥的。” “六木,你觉得我适合乖乖男?” 他对自己长相有自知之明,精致到攻击性强,乖乖男不适合他。 “可以化妆啊,再说了,反差萌知道不,你去试试呗,反正后面你也要走圈。” “要谈恋爱吗?” 他其实演技不太好。 感情戏总是入不了戏,和别的女人演不出来。 “不知道哎。” “行吧。” 《再爱一次》剧组雷厉风行,没过几天就来学校选角。 原来,剧组因想用京林大学做拍摄场地,这才在校内选少年时期的角色。 乔森森将人打扮了番,推着他去试镜。 唐琂瑜看的想笑。 还没当他经纪人,倒是有经纪人的风范了。 试镜安排在学校大礼堂,礼堂门口会有初筛,主要看相貌和形体,通过后才能进入礼堂。 乔森森安慰他:“别紧张,过不过都没关系。” “知道了,乔大经纪。”玩笑一语,迈进了礼堂。 导演们坐在第一排,舞台上放着辆机车。 剧本大概讲的是,学霸男主和校霸女主上学时暧昧,阴差阳错闹掰了,成年后步入社会在一起的故事。 试镜的戏份,是学霸男主接近校霸女主那段。 除了机车,其实是无实物表演。 搭戏的女主……秦青遥? 不是。 虽然她们长得一模一样,但却不是同一个人。 是秦青宴。 秦青遥眼神里,是唯我独尊的中二。 秦青宴眼神里,则是尽在手中的沉静。 差距甚大。 唐琂瑜心中感叹。 神奇的孽缘。 他越想躲着她,偏偏就提前遇见。 她身上穿着高中校服,蓝色的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衬衫,和蓝色的西裤。 看来,她的角色定了。 导演林盛面上严肃,带着艺术家的高深莫测,右手轻挥示意开始表演。 秦青宴迅速入戏。 西装外套大敞着,衬衫半扎在西服裤里,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带松松的系着。 身条修长挺拔,单手插在裤兜里,立马多了丝慵懒不羁。 耳朵里塞着白线耳机,微微低垂着脑袋,走到了机车面前。 唐琂瑜背着书包,向她小跑过去:“萧同学。” 秦青宴掀了下眼皮,看到他的笑容,挑了下眉梢。 “阮同学,有事吗?”语调有些玩味。 他努力忽略她的神色,厚着脸皮问道:“我的自行车坏了,能搭你的顺风车吗?” 红唇紧抿,没理会他,长腿跨上机车。 “萧同学,同学间要团结友爱,帮帮忙。”他握住机车的后视镜。 巴掌大的小脸,桃花眸澄澈无比,似不含杂质的泉水,不染世间尘埃的美好。 秦青宴险些出戏。 秦青遥还是能影响到她的。 舌尖抵了抵腮帮,继续演下去,张口带上命令感。 “上来。” 接近计谋得逞,他抿唇偷笑。 “萧同学,谢谢你。” 她用声意味不明的呵笑回答。 明知他的意图,起初果断拒绝,无非是欲擒故纵。 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机车不像普通摩托车,容纳人坐的位置有限,坐两个人需要挨的很近。 若有若无的薄荷香飘在鼻尖。 唐琂瑜身体僵硬如石头,手抓着机车两侧,梗着身体尽量不贴上她。 果然,光是演还能凑合,一到这种接触,他的身体自发的抵触。 起初就限制了戏路。 秦青宴将头盔递过来:“戴上。” 他接过来,扣在脑袋上,只听她冷声道:“别离我太近。” 好吧。 知道他的窘状,来这么句话,倒显得合理多了。 他承她的人情。 两人要表演出,机车行驶在路上的感觉,随着前方工作人员提示,加速或是坡道,作出相应的反应。 唐琂瑜有些破罐子破摔。 实在是不想贴她的背,也不想去环抱她的腰。 算了。 这剧不演了。 第45章 不会是鬼附身了吧 唐琂瑜对试镜没抱期待。 没成想一周后,收到了电话,通知他周五签合同,顺便参加开机宴会。 地点定在西山公馆。 那里采取高消费会员制,因高档次的格局,及安全的保密性,成为京市有名的上流社会聚集地。 绿油油的青竹,潺潺涓涓的流水声,无一不透着优雅别致。 开机宴设在其中的一方小天地。 鹿鸣舍。 此时,房内男男女女,觥筹交错。 圆餐桌上,许多空着的茅台酒瓶和红酒瓶,满桌的菜肴却没动几口。 唐琂瑜安静的坐在一旁,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脸颊泛上些许红晕,桃花眸带着几分茫然。 他会过来,其实想说清楚,演不来感情戏,就不参演《再爱一次》了。 上辈子对演戏执念,除了想配得上顾卿迟,也不想辜负喜欢他的粉丝。 但上辈子经历过粉丝回踩,他现在对有没有粉丝,是真爱粉还是黑粉,心中没有半点在意。 人生如戏,靠演技呗。 经历两辈子,他从没应酬过,娱乐圈不需要,顾家更不需要。 顾就是龙头的存在,各种人扒着还来不及,哪会挑他的毛病。 酒精是最好的兴奋剂。 清幽雅致的环境,演变成乌烟瘴气。 导演林盛一改艺术家的范,变成了好色下流的油腻女。 胳膊搭在一名男子的肩膀上,垂着的手时不时捏下他胸口。 男子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娇羞的在她怀里蹭,撒娇的嗔道:“林导好讨厌。” 闻言,林盛好心情的大笑,抬手勾起他的下巴,俯身就是一个热吻。 靡乱又暧昧的气息,在宽敞的包厢中蔓延。 到现在,唐琂瑜如果再看不懂,那可真就是智障。 心口燥热烦闷,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悄悄的起身离开。 怪不得主要角色都没参加,怕是早猜到是这种情况。 有名气的演员,如果不是自愿,导演们也不敢轻易下手。 比如秦青宴。 正在参加偶像节目,是个小有流量的偶像。 她不来,没人逼她。 她不愿意现身,她们不敢强迫,否则怕会遭反噬。 顾卿迟一直将他保护的很好。 他从没见过这些黑暗。 导演林盛有真材实料,和御用监制秦城合作,在圈里圈外,都是收视率的保证。 这也是他会来的原因。 没成想…… 滤镜碎了一地。 秦城看着唐琂瑜离开的背影,对着林盛挑了挑眉,锐利的眸中闪过意味深长的笑。 “林导,好眼光。”调侃的语调轻浮。 在男人堆里,唐琂瑜个子算高的,细腰腿长屁股翘,看着柔软又带着劲。 在床上…… 禁得住折腾。 林盛的手,顺着男子领口摸进去,面对着秦城道:“秦监制,要不要一起试试?别有一番滋味。” “没事吗?” 林盛凑近她,小声道:“查过,是个孤儿。” “哦。” 秦城手肘支着桌上,手指轻摸下巴,眼里浮现兴趣。 “怎么样?一起吗?” “恭敬不如从命。” 两只禽兽相遇,不是一死一活,就是狼狈为奸。 唐琂瑜上了趟洗手间,洗手台前洗了洗手。 拿出手机,看到顾卿迟的未接来电,回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很快。 “糖果,回家了吗?我这边结束了,需要我去接你吗?” 顾卿迟说了很多句。 他却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分辨不清她说了什么。 “顾卿迟。” 没有喝酒,怎么会醉? 宴会最初是正常的,集体举杯的时候,他喝了两口果汁。 难道被下药了? 唐琂瑜一时有些恍惚。 根本没动桌上的菜,发现不对就出来了,什么时候被下药的? 顾卿迟察觉到不对劲,急切的问道:“糖果,怎么了?” 眼前逐渐模糊,脑子越发混沌。 他摇了摇脑袋:“顾卿迟,西山公馆,快来接我,我好像被下药了。” “糖果,别挂电话,等着我。” 不能等。 如果是被下药,肯定会被人带走。 他得自救。 单手扶着墙面,缓慢的挪动脚步。 眼前越发的模糊,双脚不听使唤,踉跄着向前摔去。 “小心。” 一只手扶住他的手臂,扯着他的胳膊向后拉。 唐琂瑜看不清人,气息也很陌生,心里浮上不安。 贝齿紧咬口腔内壁,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意识恢复了片刻。 不知哪来的力量,一把挣开拉扯他的人,慌不择路的往前跑。 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倒在地,手机摔向远处。 手脚传来的疼痛,让他恢复些清明。 “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清冷的女声,他拄着地面侧头看过去。 女人有一头短发,五官看着像混血,也长着双桃花眸,只是眸里全是冷然。 黑色西裤,白色衬衣。 半蹲在他身旁,一只手臂弯起,放在腿和腹部之间,另只手搭在膝盖上。 唐琂瑜贝齿咬着樱唇,试图拉回涣散的意识。 双颊红润,呼吸急促,眸中泛着水光。 这么惨的模样。 都不用她做什么。 霍祈盈伸出欲扶他,声音尽量放的轻柔:“我扶你起来。” 对她一些列骚操作,她的助理苏晴目瞪口呆。 她亲眼看到,霍祈盈见人脚步不稳,故意伸脚将人绊倒。 现在却又充当好人。 这还是自家清冷禁欲的总裁大人吗? 不会是鬼附身了吧。 第46章 你是他的女人? 不远处,跑来个男人。 站定后,对霍祈盈礼貌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 说着,弯腰去拽地上的唐琂瑜。 霍祈盈微微挥手,苏晴立马上前,拦在了男人面前。 “你确定?他是你朋友?” 男人挂起职业的笑,解释道:“当然了,我叫宋昉,我们在鹿鸣舍,一起出来上洗手间,转眼他就不见影子了。” “鹿鸣舍里有洗手间。” 宋昉一噎,尴尬一笑:“男人嘛,说点悄悄话。” 苏晴点头:“哦,那确实。” 仅存的意识,让唐琂瑜一把握住霍祈盈的手腕。 用上了全部的力气,指尖绷到发白,仿佛抓住的是救命稻草。 “帮我。” 声音沙哑,却又很轻。 霍祈盈浸淫商场多年,对于眼前的事情,其中的门门道道了解的很。 寻常没空管闲事,也不会多管闲事。 不过他…… 她管定了。 得满意的答案,嘴角不着痕迹的上勾。 “你怎么知道,不是出了狼穴,再进虎口?所以……还要我帮你吗?” 几句话说的缓慢,给足他思考时间。 答案显而易见。 她是一个人,总比那一堆禽兽强。 更何况,只要拖,拖到顾卿迟来。 唐琂瑜回道:“帮。” 宋昉见事情发展至此,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出入西山公馆的人,非富即贵,况且霍祈盈看着就不好惹。 她心下微微叹气。 一番算计,给别人做了嫁衣。 只能再另找机会,帮导演将人弄到手。 不过,这朵花被人摘了。 以他的条件,说不定能飞上枝头,想再弄到手怕是难。 霍祈盈视线下移,落在攥住她手腕的手上。 “自己能走吗?” “能。” 唐琂瑜扶着墙,艰难的站起身,脚步虚软欲摔。 “要我抱你吗?” 唐琂瑜没来及开口拒绝,来的人帮他拒绝了。 “不劳烦。” 顾卿迟喘着粗气,紧身连衣裙褶皱,长卷发凌乱的翘起。 无暇顾及在外人面前的狼狈。 弯腰将人单臂抱起。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他将脑袋埋进他脖颈,无意识的轻轻蹭动,汲取她独有的味道。 不碰到她,还能忍受。 碰到她,猩火开始燎原。 他难耐的唤人:“顾卿迟。” 声音听着很虚弱,仿佛用尽了全力。 “糖果,是我,别怕。” 霍祈盈微挑眉,将顾卿迟打量番,桃花眼有些不明的敌意。 “你是他的女人?” 顾卿迟没时间管她,点头道谢:“霍总,谢了。” 话落,抱着人向外走,路过手机,弯下腰捡起。 迎面遇到跑来的纪澜,她开口道:“车钥匙给我,把人给我看好了。” 纪澜脑子没跟上,将钥匙放到她手上,问道:“谁?” “林盛。” “哦,好。” 顾卿迟今晚有应酬。 自从她打了顾宭安,她就撂挑子了,说啥都不管顾氏集团。 她原本也不想管,奈何顾宭安说她们都不管,那就让唐琂瑜接班。 如此,她只能兼顾着。 唐琂瑜说要参加个饭局,将事情大概和她说了下,保证绝对不会喝酒。 林盛对外口碑很好。 没成想…… 是她的错。 对娱乐圈了解不够,又太过放他自由。 她就应该跟着,就应该昭告天下。 唐琂瑜是顾卿迟护的人。 谁敢惹,拿命赔。 顾卿迟将人放进车后座,安抚道:“糖果,再忍忍,马上到酒店。” 忍不了。 体内热意越发猛烈。 他勾着她的脖子,扯着自己的衣领,红唇胡乱的亲她。 “顾卿迟。” 声音带着难耐的哭腔。 “糖果,醒来别生气。” 顾卿迟钻进车里,拉上后车门。 “顾卿迟,直接来。” 潋滟桃花眼氤氲水雾,装着满满的情欲。 顾卿迟俯身贴着亲了亲,低声回答道:“好。” 一方小天地,温度越升越高。 车浮浮沉沉,晃动的厉害。 “糖果。” 唤声不时溢出,声音暗哑含欲。 不远处,停着辆商务车。 霍祈盈手肘支在车窗栏,双眼盯着晃动的车,眸里渗出如寒冰的危险。 苏晴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脸色。 她虽然猜不透总裁的想法。 但是不妨碍脑补出场大戏。 禁欲系总裁,对男人一见钟情,结果发现人家有主,躲在旁边观赏人家床戏,心里又难过又好奇。 发誓要将人抢过来。 哎。 谁让总裁恶趣味,非要逗弄人家。 这要是早点把人带走,说不定就是她的车晃了。 “走吧。” “啊?” “开车。” 心情不好的总裁,最是不能招惹。 苏晴迅速启动车子,加速离开了地下车库。 第47章 这是药没散干净 回到水岸林邸,已经过了十二点。 顾卿迟用柔软的毛毯,将人裹了个严实,抱着上了楼。 怀里的人累到虚脱,哪哪都不想动弹。 车里……不是绝佳的地方。 空间小,大开大合,施展不开。 好在他常练形体,身子骨又软,能变着姿势来。 浴缸里放满水,热气氤氲开,身处其中带着潮湿感。 滴上几滴精油,香味流淌在浴室内。 她将皱巴巴的裙子脱掉,扯掉他身上的毛毯,抱着人坐进浴缸里。 “不要了。” 唐琂瑜迷迷糊糊的,以为又要开始征战,软绵绵的拒绝着,身体却使劲往她怀里钻。 “糖果乖,泡个澡。” 手给他揉腰,揉胳膊腿,缓解他的疲累。 浴缸有按摩功能,但他皮肤比较嫩,用过一次后,皮肤留下了印子。 从那之后,按摩功能就被搁置了。 只能她手动按摩。 泡完澡,冲干净,套上宽松浴袍,将光溜溜的人抱进被窝里。 轻声的哄着:“糖果,先乖乖睡觉,我一会要出去趟。” 他伸手勾住她手指,小声问道:“顾卿迟,你不训我吗?” 顺着他的力道,坐到床沿,手拂了拂他的头发。 长长了些,发根长出黑色,显得有那么些突兀。 注意力立马被转移走,他伸手摸了摸头顶。 “不好看了是不是?改天我再去染一次。” “别染了。” 染发剂对身体不好,偶尔染染还行,频繁的染发还是算了。 “哦。” 怕他多想,她解释道:“糖果太招人,我怕被抢走。” “知道害怕了,要好好疼我,知道不。” “是,糖果大人,闭眼睡觉了。” 顾卿迟弯腰,在他额头亲了亲。 “你不训我吗?” 话题又回来了。 是睡觉两个字,触发这个话题吗。 “训糖果做什么?别人的错,让糖果买单,哪来的道理。” 她当时吓坏了。 但凡晚到一步,让他受到伤害,后果不堪设想。 外柔内刚的性子。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若真的被伤害,在这个世界上,怕是再也找不回他。 非常庆幸,她赶上了。 唐琂瑜观察她的表情,见真没有生气的迹象,不满的道:“我再也不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活动了。” 不怪他多想。 若是上辈子,她肯定先罚他。 她真的改变了。 为他改变了。 心中泛上甜蜜的愉悦,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眉眼间都是喜意。 顾卿迟看破不说破。 “也不能一杆子打死,你想演戏,先签个公司,有人帮你打理这些事。” “宇文烟的公司吗?” 上辈子,他签青浦娱乐,也是她推荐的。 有顾卿迟在,宇文烟也算后台,各方面对他都优待,只用专注演戏,其他的都不用管。 现在想想,那会挺自在的。 又突然觉得,当时为了赌气,不想和顾家扯上关系,真的要多傻有多傻。 顾家是他的后台,这是不争的事实,不是说脱离就脱离的。 他有事,顾家不会不管。 兜兜转转。 无非多此一举。 顾卿迟道:“不签她的公司,是个新公司,星辰娱乐,我约好时间,你过去签约。” 他喜欢星星。 公司以星辰命名,希望他星途璀璨。 “换公司?” “对,这事之后再说,快一点了,先睡觉。” “对了,帮我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 霍祈盈,海外投资公司负责人,来京市是为考察项目,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冷冽的不近人情,看着就不是善茬。 他和她没交集最好。 “不认识。”面不改色的撒谎。 “哦,那……” “糖果,睡前在床上,提别的女人,我是会吃醋的。” “我不提。” “你再不睡,就别想睡了。” 他弯腰伏在他身上,手伸进被子里,手指挠他的腰。 “痒……” 他笑了几声,扭着身体,躲避她的手。 “那你睡不睡?” “我睡。” “糖果,乖。” 她抽出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 扑闪的长睫轻扫手心,激起丝很微妙的痒意。 周遭尽是她身上的媚香,眼前一片黑暗,感官被越发放大。 不想让她走。 其实他知道,她要去干嘛,所以他没问。 她也知道他知道,所以她也没说。 心照不宣。 她护他,给他报仇,没理由阻止,不然像不识好歹。 伸出手臂勾她脖子,撒娇道:“顾卿迟,你哄我睡。” “黏人精。” 顾卿迟掀开被子,进到被窝里,抽开睡袍腰带,将人抱进怀里。 肌肤紧紧相贴,感受着对方的差异,热度瞬间蔓延上来。 唐琂瑜顿时有些后悔。 “顾卿迟。” 她低头看他:“怎么了?” “你抱的太紧了。” “我松松?” “嗯。”声音若蚊蝇。 她当真松了手,身子往下滑去,弓着身和他面容相对。 鼻尖轻蹭他鼻尖,唇贴了贴他的唇。 唐琂瑜向后仰,躲着道:“你别亲,我要睡了。” “睡得着?” 她感觉的到,他身体某处的异样。 “这……这是药没散净。”话说的结结巴巴。 “呵……糖果说的都对。” 低沉的笑声传到耳边,他抬手抓了抓耳朵。 “顾卿迟,你不许笑。” “不笑。” 她微抬腿,将人夹住。 “我再帮糖果散散药。” 散药散了近一个小时,等到人沉沉的睡过去,出门开车到西山公馆。 已经凌晨三点。 第48章 有些人死都不能招惹 西山公馆。 纪澜守在鹿鸣舍门口,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的低气压。 她原本想在里面守着,但那些靡乱的场景,实在是太tm辣眼睛了。 这林盛玩的真开。 以为只是给小少爷下药,结果她们自己也吃啊。 哎。 世风日下。 也怪她,为了方便,把门锁了,这才让她们扔掉了人皮。 妖魔鬼怪。 看到顾卿迟那刻,她险些泪流满面。 可算是来了。 “老板,人在里面。” “开门。” 顾卿迟穿着高领内搭,外罩黑色风衣,长卷发随意盘在脑后,发尖泛着湿意,额前垂落两缕发丝。 脸上的妆卸个干净,反倒显得越发风情。 化妆是为藏。 她们是为藏丑,而她是为藏艳。 情何以堪。 门被大力推向两侧,撞在墙上发出哐当声,惊到屋内的人,纷纷拿着衣服遮挡。 顾卿迟如帝王驾临,呈现绝对镇压之势。 林盛质问道:“你是什么人?这是私人包厢。” 她没理会她的话,眼神扫过门桌上的摄影机,问道:“你拍的?” 纪澜收起摄影机,解释道:“霍总的助理苏晴,说借给我用的,我想着正好录像,就接过用了。” 霍祈盈。 没有她的授意,苏晴不会自作主张。 她想干什么? 分明不是管闲事的人,偏偏要插一脚进来。 商人重利。 她图什么? 脑中突然闪过,她对唐琂瑜的态度,像猫和老鼠的游戏,不为抓你而为逗你。 是图唐琂瑜? 唐琂瑜不认识她,那她是一见钟情? 真是作死。 这事之后在想不迟,当务之急是解决林盛,回家陪她家糖果子。 她可是答应早点回。 纪澜将包厢门关上。 顾卿迟抬脚踹向桌子,酒瓶子和碗盘摔在地上,噼里嘭啷碎了一地。 “唐琂瑜谁认识?” 这副来找人算账的做派,强大气场震慑住在场的人。 小角色们面面相觑,说长相还能记住,说名字根本没印象。 宋昉胆战心惊,举起手道:“我知道。” 他是选角导演的助理,对于剧组的角色,基本都有了解。 更何况唐琂瑜长相突出。 “哦……” “他被人带走了。” “你下的药。” 顾卿迟说的肯定。 宋昉才反应过来,事情有些不对,眼里闪过慌乱,没敢随便承认。 很好。 嘴还挺硬。 不知道骨头硬不硬。 顾卿迟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面,翻出的声音,像敲在他的心上,每下都敲出个洞。 慌乱的开口道:“是导演,导演让我做的。” 林盛早穿戴整理好,恢复了艺术家的范,看上去人模狗样的。 听到他的话,怒斥道:“胡说八道,舌头不想要了。” 宋昉继续说:“我说的是真的,当时在京林大学选角,导演就看上了唐琂瑜,还特意调查他的身世,借开机宴的名义,想行不轨的事。” “林盛和宋昉留下,其他人离开,限时一分钟。” 一群人哗啦啦往外冲,顾卿迟视线扫过,开口道:“秦监制,也留下吧。” 秦城转头讨好的笑:“我就不凑这热闹了。” 林盛不认识她,她可是见过的。 顾氏集团执行总裁顾卿迟,十五岁就开始管理顾氏,很少参加酒会,更不接受采访,外界对她的评价是多金。 说和没说一样。 顾姓本就代表财富。 能管理顾氏十年之久,其中手段可想而知,只怕是没人敢评价。 这么尊大佛,哪个敢招惹。 任她们在娱乐圈地位多高,也没办法和资本抗衡,更何况是顶端的顾家。 林盛这是踢倒铁板上了。 别牵连到她才好。 鹿鸣舍内只剩几人,顾卿迟不开口,秦城也不敢动脚。 “哪只手下的药?”顾卿迟问宋昉。 灭顶的杀意兜头而下,他吓的摔倒在地,动着屁股往后挪。 “看来两只都有。” 顾卿迟抬起脚,高跟鞋狠狠踩向他的手背。 刺骨的疼痛传来,他大声的哀嚎。 手背肿的老高,高跟鞋鞋跟踩的地方,更是紫红紫红的,破了皮渗出血。 他觉得骨头都碎了。 抬起头,见她居高临下的看他,绝美的脸上是残忍的笑。 在他眼里像夺命的恶鬼,只听她道:“另只手,拿过来。” 宋昉捂着伤手,哭着解释:“不是我,不是我……” “闭嘴。” 顾卿迟耐心告吹,抬脚踢了过去。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宋昉两只手垂着,疼的青筋冒起,面上浮现冷汗,鼻涕眼泪横流,牙齿死死咬着嘴唇,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怕。 怕发出一丝声音,会惹来更多折磨。 顾卿迟轻嗤声,转身看向林盛。 林盛后退几步,怒道:“你这么猖狂,不怕我报警吗?” “纪澜,帮她打个电话。” 这么有恃无恐。 林盛察觉不出不对劲,那可真是没脑子了。 她问道:“你是谁?” 没得到回道,她试图解释:“我什么都没做。” 纪澜翻个白眼,怼道:“是没来得及做吧。” 死到临头还嘴硬。 谁给的底气,是不要脸吗。 果然那话说的对,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顾卿迟向她走去,随手抄起碎酒瓶,手臂从后箍住她脖子,抑制住她发出声音。 “看看你的血是不是黑的。” 话落,碎酒瓶捅进她胸口。 “啊。” 血喷溅而出,落了秦城满脸,她吓的瘫坐在地,向后挪动身体,想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心中期盼顾卿迟忘记她。 纪澜也有些心惊,生怕顾卿迟气急,下手没个轻重,再将人给弄死。 任顾家势力再大,弄死人也得判刑。 为两个渣仔,不值得。 她赶紧劝道:“老板,手下留情啊。” 死不了。 顾卿迟没说,反而继续吓唬人。 “血是红的,要不心挖出来看看。” 林盛挣扎着,去掰她的手臂,去拔胸口的碎酒瓶。 可随着血液流失,她的手变的无力。 眼里浮上对死亡的恐惧。 她要死了。 目的达到,顾卿迟将人丢开,食指对着秦城轻勾。 “过来。” 秦城连滚带爬的过去,满脸的血迹,配上惊恐的表情,看着难看的渗人。 “顾总,我什么都没做。” “身为好朋友,她想拔出来,你去帮忙。” “不是朋友,是敌人,不,是仇人,顾总……饶了我,我和这事没关。” 没关? 狼狈为奸还差不多。 顾卿迟摘下手上的手套,卷吧卷吧扔给纪澜,脚尖踢了踢秦城。 “警局,知道怎么说吗?” 秦城赶紧点头:“知道知道,林盛聚众淫乱,不知道被谁刺伤的。” “不知道?” 见她脸色沉了下去,秦城赶紧改口:“我刺的。” “怎么刺的?” 秦城拿过碎酒瓶,咬牙扎进自己的大腿。 “我们互刺的。” 顾卿迟抬脚,踩上酒瓶口,用劲将碎酒瓶踩到底。 这样的深度,那条腿是废了。 秦城强忍痛意,咬牙道:“谢顾总手下留情。” 顾卿迟付之一笑,夸奖道:“你很好。” 她心里计算着时间,不至于让她们流血致死。 扬声道:“大家都是聪明人,怎么不知趋利避害,有些人能招惹,有些人,就算是死,也不能招惹。” 而,唐琂瑜就是这样的存在。 第49章 荼毒了他单纯的心灵 当晚林盛和秦城上了热搜。 ——#金牌搭档翻车# ——#林盛和秦城因性住院# ——#林盛的海天盛筵# ——#林盛那些恶心事# ——#林盛秦城# 条条热搜挂在前位,陆续有受害者曝料,将林盛和秦城钉死在耻辱柱上。 一夜之间。 娱乐圈有名的金牌搭档,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事件发酵了好几天。 顾卿迟倒没怎么关注,转而开始研究娱乐圈。 研究时下最火的综艺、卖座的电影题材、爆火的电视剧题材…… 连带着调查知名导演演员。 从而引起不小恐慌,导演演员人心惶惶,生怕被爆出些黑料。 “叩叩。”敲门声响起。 她头也没抬,道:“进。” 纪澜进门,将文件夹放到桌上,道:“老板,这些需要你签字。” 视线扫过桌面,平板上放着仙侠剧。 即便碰到过很多次,她仍有点接受无能。 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开始追电视剧看。 将文件大致过下,顾卿迟拿过钢笔,刷刷的签上字。 纪澜接过文件夹,犹豫了下,道:“老板,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和你说下” “什么事?” “就是关于林盛热搜的事,其实我晚了一步,是被别人爆出来,迅速窜上前位。” 那天从西山公馆出来,顾卿迟让她将料放出去。 但是,被人抢先一步。 “查是谁了吗?” “查了,就是个新闻媒体,说匿名传她邮箱的,但是那晚的视频……所以我猜测,可能是霍祈盈。” 当时录的视频,一直在她手上,根本不可能泄露。 唯一值得怀疑的,摄像机是苏晴借的。 她被坑了。 “知道了,出去吧。” 又是霍祈盈。 她根本没藏着掖着,就是想让她知道。 目的呢? 想让她找上门? 虽然心中有猜测,但人家没实际表现,贸然的找上门,起初就失了先机。 她倒要看看,玩的什么把戏。 手指转动着的钢笔,一时不察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头发全垂到左侧,右耳下的脖颈处,露出个紫色的牙印。 起身坐正时,清晰无比的印在黑屏的电脑屏幕上。 顾卿迟轻笑声,伸手摸了摸。 牙口真好。 真是把人逼急了。 唐琂瑜曾说她不爱弄前戏,向来都是直入主题。 重生一回,她倒是改了。 他却后悔无比。 还不如没有。 那前戏分明是折腾人,看着他难耐的求饶,她好像身心得到满足。 欺负的明目张胆。 他当时脑子空白,什么都没有想,事后想起来,气的牙痒痒。 对着她的脖子,用了全劲的咬。 心里暗暗发誓,定要让她也尝尝那滋味。 “糖糖。” “嗯……啊……” 乔森森幽怨的道:“你的魂落在形体教室了?” “六木,我问你点事。”唐琂瑜凑近他。 他伸出两根手指,抵在他的肩膀处。 “停,别靠近,都是汗臭味。” “独臭臭,不如众臭臭。” ”歪理。“ 扒拉开他的手指,和他肩膀相贴。 他悄声问道:“你看没看过那种电影?” “哪种?” “就是……男的和女的……那种。” 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乔森森狐疑的打量他,问道:“看那个干嘛?” 没等他回答,恍然大悟道:“她技术不行?弄疼你了?你是要找给她看?” 唐琂瑜一把捂住他的嘴。 “小点声。” 眼皮轻垂,视线盯在他的手上。 练完还没洗手。 居然捂他的嘴…… 乔森森觉得自己要晕。 唐琂瑜察觉视线,迅速抽回手,佯装不知道他的异样。 继续道:“是我想看。” “哦,你把她弄疼了。” 闻言,他立马炸毛,抬手拍他后背,恼怒道:“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说完,小跑着进了宿舍楼。 乔森森赶紧跟着跑进去。 可别真生气了。 宿舍里,唐琂瑜坐在书桌前,双手支着下巴,眼睛看着窗外,连多余眼神都不给他。 大有要他去哄的意思。 有台阶得下。 乔森森走过去,靠在桌沿上,手指戳了戳他手臂。 “我给你找资源,你不许生气。” “好。” 唐琂瑜拉过他的手,强制和她击掌为约,笑眯眯的道:“成交。” 耍诈。 乔森森哼了哼,伸手拿桌上的平板。 “用你的。” “?” “我的会被发现。” 被顾卿迟发现,他的小算盘就戳破了。 没准还会被罚。 “……”乔森森有些气噎。 他就不会被发现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不仗义! 即便如此。 他还是拿来自己的平板,坐在椅子上登录网页,翻找那些被禁的资源。 “六木,你好熟练哦,是不是经常偷偷看。” 他为了谁。 还敢说风凉话。 乔森森装出凶相,恶狠狠的瞪他。 唐琂瑜知道他虚张声势,抿着嘴对他讨好一笑。 小梨涡是杀手锏,他向来没抵抗力。 “坏家伙,给你,自己看吧,我去洗澡了。” 将平板放到他面前,又叮嘱道:“戴耳机哦,别让隔壁同学听见,以为咱们两在做坏事,然后跑来围观。” “……” 他们都是男孩子,能做什么坏事。 乔森森懂他的意思,坏笑着道:“能做的可多了。” 丢下枚炸弹,好心情的哼着歌,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洗手间。 唐琂瑜懵懵懂懂,插上线的耳机,点开了视频播放键。 看着看着,越发不对劲。 这是……两个男孩子…… 眼睛惊恐的瞪大,迅速摘掉耳机,将平板扣了过去,视线挪向洗手间。 乔森森他…… 不会吧。 乔森森洗完澡出来。 唐琂瑜仍然一副被雷劈的模样。 他问道:“怎么了?吓到了?” “不适合我看。”尴尬的笑了笑。 “看不了视频,可以搜小说看看,不过有些作者,写的那些姿势啥都有,可能自己都没试过,根本不知道不可行。” “你懂的真多。” “那当然。” 纸上谈兵,他很擅长。 “顾卿迟刚给我打电话了,我得回家住段时间。” 刚刚那视频画面,对他的冲击力太大,短时间内,无法正常面对乔森森。 “嗯,回吧,谈恋爱重要,我懂。” “那我走了。” 唐琂瑜穿上外套,收拾东西装进书包,拿着就向外走去。 “不洗澡了?” “回家再洗。” 乔森森有些疑惑,但没往心里去。 谁承想,接连几天没和他说上话。 唐琂瑜每次踩着点进教室,直接坐在教室最后面,下课后拎着书包就跑。 到形体课就请假。 他给发消息,也都会回复,不像和他闹别扭的样子。 那到底是为什么? 直到周末,乔鑫鑫用他平板查东西,发现他的历史记录,质问他取向的时候。 他才恍然大悟。 给唐琂瑜看的视频,标题是什么女王,其实是男男关系的,让他误会了。 罪过。 荼毒了他单纯的心灵。 第50章 妻威再也立不起来了 唐琂瑜没直接回家,而是打车去了顾氏集团。 门口的安保人员,见到他热情的打招呼,称呼他:“小少爷。” 唐琂瑜回以一笑:“辛苦了。” 前台有两个人,帅气的小哥哥叫庄初,漂亮的小姐姐叫何虞。 两人身条板正,穿着职业套装,坐在前台很是养眼。 庄初迎上去,笑唤道:“小少爷” “庄哥,更帅了。” 唐琂瑜以前经常来顾氏,和他们两个都很熟识,能开个无伤大雅小玩笑那种。 庄初摸了摸脸:“老天没给张优胜脸,只能靠后天努力,小少爷找总裁吧,这个时间好像在开会。” 说着,引着人往专属电梯走。 “没事,庄哥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上去。” “好。” 嘴上虽然答应着,庄初还是示意何虞,打电话到总助办公室。 平时玩笑归玩笑,他得摆正自己的位置。 总裁重视唐琂瑜,他们哪个敢怠慢。 顾卿迟有三个助理,总助是纪澜,下面还有钟杨和姚蓝,负责处理零碎的事情。 其中只钟杨是男性。 公司内部戏称总办两兰一杨,两朵兰花加一棵杨树。 唐琂瑜到四楼。 钟杨等在电梯口,见到人,嘴角轻勾,露出得体的笑容。 “小少爷,总裁在开会,需要现在通知吗?” “不用了,没急事,我去办公室等她。” 他现在只想立马泡个澡,可不愿意和他们多聊,万一被闻到汗臭味。 多尴尬。 “您想喝什么?” “不用准备了,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随便喝点就行。” 唐琂瑜推开办公室的门,脚步急匆匆的往里走。 将书包扔到沙发上,蹬蹬的踩楼梯下楼。 三层休息室门锁着。 他将手指按上去,识别指纹打开门。 内里像小型的家,一应物件摆设,和水岸林邸相似。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到这里来。 生活痕迹很重。 茶几上扔着烟盒和打火机,烟灰缸里有几个烟头,边角的咖啡杯里,剩余半杯凉掉的咖啡。 抱枕横放在沙发上,毛毯随意的团在角落。 他可以想象出,顾卿迟盖着毛毯休息,睡醒后直接起身离开。 他住学校宿舍的日子里,她都是在公司住的吗? 住公司也就算了,为什么不睡床? 白痴。 唐琂瑜有些生气,到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下去。 这才将火气浇灭点。 先洗澡,见着人,在算账。 坐进浴缸里,热水漫过肩膀,每个毛孔舒展开来。 他舒服的叹渭。 浑身懒洋洋的,伸手拿起电子计时器。 泡澡时怕舒服的睡着,可以设置时间做提醒。 正好查查,她都哪天住在公司。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划过电子屏幕,查看着上面的时间。 十分钟。 九分钟。 ………… 四分钟。 最初时间设置是三分钟。 这是什么? 泡澡时间设置这么短? 不对。 时间在循序渐进的增加,最后一次是他生日前。 难道是她忍受焚心痛的时间? 也不对。 焚心之痛每月两次,不是这么的频繁。 各种好的坏的,都想了个遍,却总感觉抓不住点。 会议结束,顾卿迟回到办公室。 钟杨开口道:“顾总,小少爷来了。” “怎么不早说。” 她推开办公室门,视线扫了圈,没有见到人,直奔楼梯而去。 纪澜有眼力的停步,抱着文件回总办室,开口叮嘱道:“小少爷的事优先,别再犯这种错误。” 她家老板,爱美人不爱江山。 顾氏在她眼里,怕是连唐琂瑜根手指都比不上。 钟杨点头:“我记住了。” 顾卿迟下到三层,在房内没看到人,走到洗手间,抬手敲了敲门。 “糖果。” “我在泡澡。” “那……我进去了?” “进来吧。” 这是邀请吧? 邀请她吃糖。 握着门把手,拧开门进去。 脑中充满带颜色的画面,欲望发芽般蠢蠢欲动,手指有频率的轻点锁骨,思考着要不要先将裙子脱掉。 “顾卿迟,这个是什么?” “哪个?” 唐琂瑜将屏幕对向她,手指滑动页面,让她看清上面的计时。 “这个时间,干什么用的?” 眸光有些微闪,脑中闪过各种想法,用来当做借口搪塞他。 “顾卿迟,编的好一点,千万别被我戳穿。” 顾卿迟轻笑声,手拄在浴缸沿,倾身靠近他,居高临下的与他脸相对。 “糖果,你现在惯会拿捏我。” “哼。” 以前是他傻,没懂这门道。 只要她是爱他的,那么就拿他没招。 “别想转移话题,快点从实招来。” 他就是单纯好奇。 越想不出来,越抓心挠肺。 “我在练闭气。” “闭气?你是想去破世界纪录?” “……” 她破那个什么用。 “练肺活量,亲你能久些。” 说着,去亲他的唇。 唐琂瑜后仰躲过,对她翻个白眼,问道:“你猜我信吗?” 她肺活量上去了,他的肺活量不行。 亲久了,他受不了。 还亲久些。 撒谎不打草稿。 “行,糖果不信,那我想个让你心疼的理由。” “你说,你能说出来,我就心疼。” “我在逼自己放手,想体会绝望的刺激,又不想让自己死掉,怎么样?心疼不心疼?” 事实当做玩笑说出来。 他活着时候,她不懂珍惜。 他死了之后,她方才明白。 刻骨的悔恨,让她恨自己,所以自我折磨,试图让自己好过。 想放手是真,舍不得也是真。 心疼吗? 心疼。 疼死了。 唐琂瑜轻声唤人:“顾卿迟。” “嗯。” “你就个不折不扣的,混蛋王八蛋。”声音猛然拔高。 他骂完了人,气冲冲的从浴缸起身,愤愤的迈出去,拔腿往外跑。 她从后长臂一捞,将人扣进怀里。 没穿衣服,往哪里跑。 “糖果。” “你放开。” “我不放。” “我生气了。” “生气也不放。” 唐琂瑜抬脚踩她,曲肘撞她肚子。 “哎……” 她痛呼一声,扣着人往后倒,手臂将他紧护在怀里。 两人掉进浴缸,渐起大片的水花。 他伸手抹了把脸,擦掉溅上的泡沫。 “顾卿迟,你疯了。” “糖果,头好晕,可能脑震荡了。” 闻言,他心中一惊,从她怀里转身,看她脑袋枕在浴缸沿。 手伸向她后脑勺,急切的问道:“是磕到脑袋了吗?你现在怎么样啊?我去叫救护车。” “没事,就是有些疼,抱着糖果缓缓,一会就能好。” “你还耍贫。” 唐琂瑜磨了磨牙,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那你别气了,你生日后,我就没再做了。”小心翼翼的哄,学他软着语调。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她脑门:“顾卿迟,你就是有病。” “是,病入膏肓,只有糖果能治。” “赶紧起来,水都要凉了。” “没糖吃吗?” “不想起是吧,那接着算账,反正还有挺多没算。” “我马上起。” 她觉得妻威再也立不起来了。 第51章 我来给你充电 洗完澡。 顾卿迟坐在客厅沙发上,单手拿着毛巾擦头发,狐狸眸幽深,盯着正收拾茶几的人。 他穿的夏季睡衣,短袖短裤,露出两条莹白细腿。 收拾时,弯腰翘臀,让人垂涎欲滴。 将烟灰缸里的烟头倒进垃圾桶,他没忍住道:“顾卿迟,不许再抽太多烟。” “糖果。”喃喃自语。 唐琂瑜没听清,动了动耳朵,侧头看了看她。 见她没有要说话的样子,顺手将烟也扔进了垃圾桶。 顾卿迟半起身,单臂环住他的腰,稍用力将人扯进怀里。 “啊……” 他惊呼出声,坐到了她的腿上。 “顾卿迟!” “糖果,别折腾了,之后有人收拾。” 脑袋埋进他颈侧,轻轻蹭动间,微湿的发丝碰到肌肤,潮湿中带着痒意。 唐琂瑜侧了侧头,没躲过,伸手推了推她头顶。 “去吹头发。” “一会干了。” 她其实对长发无感,打理起来费劲,还浪费时间。 纯粹是他喜欢。 他曾说喜欢长发女生。 而且,从小到大每次她抱他,他都会拽着她头发。 长头发总归好拽点。 “你这么懒,干脆剃光头算了。” “糖果要是喜欢,剃光头也不是不行。” 手顺着衣摆往里伸,在他腹部缓慢移动:“剃完,像这么光滑。” “顾卿迟,别闹了,会被看见。” 唐琂瑜按住她作乱的手。 这可是三楼,楼下望不见,楼上能俯视到。 “不会,玻璃是单向的。” 单向的…… 对。 他怎么忘了。 无论对于公司,还是对于个人,私密性都很重要。 那上辈子,是他误会了。 当时,她将他按在办公桌上欺负,故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他以为私密事公之于众。 享受灭顶刺激时,更多觉得受到羞辱。 还有那张办公桌,对他意义很不同。 妈妈唐婉然车祸去世,他成了刚发芽就枯萎的花,顾卿迟的出现,带来了新的生机。 初到顾家时,他不爱说话,却知道抓住生机,时时刻刻要黏着她。 上学要她送才去,放学要她接才回。 顾卿迟也才十五岁,不仅每天要上学,还要入手管理顾氏。 时间压的紧巴巴,就觉得他太烦人。 每每烦躁到想发火,想到顾朝华嘱托,念及他刚刚失去亲人,慢慢将烦躁压下去。 也就纵容了他。 小学生放学比较早,她提前离校去接他,如果碰到在顾氏忙,就让管家去接他,将他送到顾氏集团。 备足零食玩具,让他自己去玩。 偏偏他不听话,站在办公椅旁,直勾勾的盯着她。 顾卿迟无可奈何,侧过身,食指点他脑门。 “臭小鬼,怎么那么烦人。” “姑姑。” 桃花眼水汪汪的,软乎乎的唤着人。 “黏人精。” 伸手将人提溜起来,抱坐在腿上,警告道:“不许乱动,不许说话,不然把你扔出去。” “姑姑。” “你是咕咕鸟吗,只会叫姑姑。” 顾卿迟玩笑了句,开始着手处理工作。 怀里的人全程没出声,她都险些忘记怀里有个人,等处理完工作,才发现他睡着了。 小小团窝在她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她衣服。 拨了拨他的手指,小小的人却皱起眉,挣扎着想要醒来。 很没安全感,怕被她丢下。 “臭小鬼。” 顾卿迟笑骂声,又给了句承诺:“不会丢下你,乖乖的睡吧。” 唐琂瑜安稳睡了过去。 第二日,他到办公室时,小脸上挂着委屈。 “姑姑。” 顾卿迟头都没抬,应道:“嗯。” “姑姑。” 她这才抬头,看到他委屈的模样,问道:“怎么了?被欺负了?” “我昨天没写作业,今天老师训我了。” 作业? 各项课学完的她,竟然都忘了,小学生有作业。 “今天补上,去茶几上写。” “姑姑。” 又叫姑姑。 说到不愿意的事,也不开口拒绝,就只会叫姑姑。 什么毛病。 她有心板板他的毛病,却没抵住他水眸的攻势。 “你要怎么样?” “抱。”小孩子是懂得寸进尺的。 抱什么抱,作业还写不写了。 她将人提溜起来,抱着走到沙发处,将人放到地毯上。 “在这里写作业,我也在这处理工作。” 唐琂瑜看了看她怀里,小脸皱巴许久,勉强点头答应。 之后,办公室多了把专属椅子,按照他的身高订制的,可以在办公桌上写字。 偌大的办公桌,分成了两部分。 顾卿迟在右侧处理工作,唐琂瑜在左侧做作业。 随着他的身高,椅子腿越来越短。 他曾在办公桌上,用彩笔画两人简笔画,后又用小刀刻了出来,歪歪扭扭的不太好看。 上好的实木桌,被毁了个彻底。 顾卿迟却从没换掉办公桌。 办公桌于他而言,真的意义非凡,所以那时才那么破防。 “糖果,我在,你还能走神。” 顾卿迟张嘴咬他后颈,牙齿可着脊柱骨磨。 手交叉着往上挪,激起皮肤的战栗。 唐琂瑜无意识轻哼声,拉回陷入回忆的思绪,唤道:“顾卿迟。” “嗯。” “嘶……你别捏,有点疼。” “只有疼吗?” “……” 不止疼。 还有刺激。 “怎么突然来顾氏?” “我不能来吗?” “谁说的?真是欠揍,敢不让我家糖果来。” 唐琂瑜轻笑声,道:“我来给你充电。” “充满,还是充一点?” 手迅速往下伸,直接越过界线,一把握住了敌首。 “都……行。” 他抬起手臂,勾住她脖颈,仰头去亲她的唇。 手臂感觉到潮湿感,手攥住她的头发,稍用劲扯了扯。 唇隔着寸许,他后仰挪开,将她的手拽出来,道:“我给你吹头发。” “糖果,你逗我玩呢?” 到嘴边的鸭子,就这么的飞了。 从她腿上站起身,反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顾卿迟,不喜欢长发,就剪短点吧。” 这是说头发的时候? 她舔了舔舌尖,回道:“喜欢呀。” 哼。 真当他看不出来。 每次洗完头发,擦头发时候,她都有些嫌弃。 她为什么留长发,若说上辈子想不出来,这辈子怎么也明白了。 他说喜欢长头发女的,是因为那会追偶像剧,里面的女主角是长头发。 而他喜欢她,只是喜欢她,不是因为她长头发才喜欢。 “如果……糖果天天给我吹头发,那我就更喜欢了。” “行。” 顾卿迟受宠若惊。 她只是想逗逗人,他怎么还答应了。 这等福利…… 脑袋枕在沙发背上,她乘胜追击:“糖果,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不算。” 唐琂瑜丢下两个字,离开去拿吹风机。 顾卿迟生无可恋。 不算。 什么时候能追到手。 她要怎么做? 还有结没解开? 是什么? 第52章 黑暗中的光芒是你 十一月的京市,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带着刺骨的寒凉。 唐琂瑜穿上卫衣,外加件薄款大衣。 正是禁冻的年纪,却要裹的厚实。 他深深觉的,顾卿迟小题大做。 要不是他极力拒绝,说不定还得裹上围巾。 她天天光腿穿裙子,却让他穿这么厚。 就许她美丽冻人,不许他耍酷扮帅。 双标。 他踏着点上课,离教室门有些距离,看到门口的身影,脚步微微顿住。 乔森森。 不是堵他的吧。 如他所想,乔森森见到人,边小跑向他,边唤道:“糖糖。” 唐琂瑜尽量让自己自在些,问道:“你怎么在外面,不上课了?” 黑色头发长出许多,为了剪掉染过的头发,将头发剪的有些短,露出了整张脸。 若说以前是灿烂的玫瑰,那么现在是勾人上瘾的罂粟。 少了乖,多了野。 比染银色头发,更加显得叛逆。 乔森森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夸道:“你这头发,剪的不错。” “上课了。” 手指点开他的手,快步的向前走。 “我给你请假了,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谈我们。”拉住他手腕,拽着人就走。 唐琂瑜面上浮现尴尬。 有什么谈的。 走到拐角处,乔森森松手,轻推他肩膀,将人推到墙上。 单手拄在墙面,倾身靠近他,周身散发出暧昧的气息。 “六木,你想干嘛?”他侧躲了躲。 “糖糖觉得呢?” 竟然怀疑他的取向。 他越是惶恐,他越想逗逗。 唐琂瑜伸出食指,戳着他的脑门,将他推离开自己。 “我觉得……你在逗我玩。” 他知道乔森森和穆诗韵会是一对。 可上次提议乔森森见穆诗韵,他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之后也没再提过这事。 有些人谈恋爱是男女都可以,其实挺怕他因一时的好奇,从而让她们的感情走弯路。 上辈子,他也没听说,乔森森喜欢男生。 难不成之前喜欢男生,然后被伤后才喜欢女生? 这些天没少脑补大戏,想着就开始走神。 乔森森觉得没意思,重重咳了一声,开始给他解释。 “当时我给你找错视频了,我没那方面的想法,本以为你几天就翻篇了,糖糖你说这都多久了。” 哦。 是这样啊。 他又没多想。 解释那么多干什么。 唐琂瑜心里傲娇,面上不显,回道:“没多久。” 真敢说。 都两周多了。 要多久才算久。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 乔森森背靠墙上,和他肩并着肩。 “你最近做什么了?” “谈恋爱,考驾照。” 对外说谈恋爱,对内死不松口,愁的顾卿迟白头发都要冒出来了。 “真去学了?” “我都拿到手了。” 他早早就报名了,还想着拿到驾照,骑机车给他个惊吓。 但因视频的事,就没提上日程。 乔森森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好戏,觑道:“闷声干大事。” 唐琂瑜轻笑一声,问道:“你请了几节课的假?” “没请。” “你认真的?” 乔森森严肃的点了点头。 “那……回去上课吧。” 迟到总比旷课强。 “逗你呢,请假了。” 唐琂瑜灵光一动,道:“那你跟我去看看机车。” 他现在是有本的人,有机车就可以上路。 迫不及待想尝试下。 “我也不懂,要不叫上秦青遥。” “可以,我给她打个电话。”唐琂瑜拿出电话拨号。 秦青遥约过他几次,去感受飙车的快乐。 一是晚上顾卿迟在家,他就不太想出门,二是想躲着乔森森的事。 他直接拒绝了。 秦青遥可能以为他烦她,之后也就没再约他。 有些事越解释,越像是找借口。 当时他就没解释。 电话卡在最后接通。 “糖糖,找我有事吗?” 秦青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虽然极力控制,仍有些轻微的喘。 唐琂瑜顿了顿,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秦青遥轻笑声,道:“糖糖,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你懂的。” 懂个p。 虽然和她相处时间不长,但对她多少还有点了解。 她要真是在做那事,肯定会藏着掖着,而不是这么玩笑挑明。 他没刨根问底的爱好。 她不想说,也不勉强。 “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拿到摩托驾照了,想去看看机车,我和六木都不太懂。” “今天……行。” 唐琂瑜听出她有些为难,开口道:“你忙就算了,下次再约。” “不忙,下午一点,在宝盛街车行见吧。” “好。” 挂掉电话,秦青遥将手机扔到床上,将手背盖在眼睛上。 房间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呼吸再次粗重起来,脸上的汗染湿了手,恍然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她和秦青宴一起被绑架。 逃跑时,两人摔进漆黑的山洞,秦青宴为保护她而受伤。 双手沾满她的鲜血,那种黏腻的潮湿感,犹如跗骨之蛆,始终在她身上挥散不去。 她讨厌黑暗,更害怕黑暗,却次次沉溺黑暗。 永远逃脱不掉。 自我救赎的过程太长太难,人总是寄希望于旁人,将自己拉出黑暗,从而得到救赎。 她也不例外。 但没人给她那只手,秦青宴不愿给,妈妈爸爸也没有。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有人打碎身处黑暗的恐慌,好似漏进来丝丝光芒。 虽然微小,却很震撼。 第53章 白月光和朱砂痣的存在 秦青遥收拾完出门。 黑色破洞紧身裤,上身是黑色皮衣,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胳膊夹着纯黑的头盔。 与在房中无助的模样截然不同,浑身上下透着桀骜不驯。 秦爸爸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上放着狗血电视剧,双手忙碌的织着毛衣。 见人出来,问道:“遥遥,你要出门吗?” “嗯,约了朋友。” “回来吃晚饭吗?” “不一定。” “那你回来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做你爱吃的菜,好吗?” 话中带着小心翼翼,不像在叮嘱孩子,反而带着丝不明的讨好。 “嗯。” 秦青遥弯腰换鞋,不走心的轻应着。 “对了,我给你织的毛衣,好看吗?”将半成品毛衣拎起,示意她看看。 “姐姐喜欢红色,你给她吧。” 门被关上,秦爸爸眼睫低垂,哀伤浮上面容,手攥着毛衣,久久没有松开。 遥遥。 宴宴。 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 诸天神佛在上,信徒诚心恳求,让我的孩子恢复健康,我愿以寿命、财富及所有换取。 滚烫的泪水滑落,滴在红色的毛衣上,留下片片深色区域。 秦青遥到的比较早。 将机车停在路边,大长腿支着机车,从兜里拿出手机,隔着头盔的玻璃,开始打游戏。 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成为了耀眼的存在。 就连印在地上的影子画面,都带着股电影质感的高级。 路过的少男,忍不住驻足,窃窃私语的观望。 唐琂瑜两人走到拐角,将这一幕幕收进眼里。 乔森森叹道:“这都没有露脸,就风靡万千少男,她这行情不错啊。” “这要看到脸更得疯,你看秦青宴的粉丝群。” “糖糖说的对,那她们两个谁更好看?” “脸是一样的,非要选的话,白月光和朱砂痣的存在吧。” 她们有着相同的脸,可看到就能分辨出。 秦青宴是明月,光芒柔和温润,而秦青遥是烈阳,光芒似火灼灼。 “懂,两个都想要的存在,哈哈哈哈……” “你笑的真傻。” 唐琂瑜先他一步,走近秦青遥。 “阿遥。” 秦青遥正玩到兴头上,熟悉的声音穿透头盔,传进她的耳朵深处。 按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顿住,屏幕顿时蹦出人物死亡的字样。 随之手机传出声音:“卧槽,tmd会不会玩。” 她没有理会,快速的转过头,隔着头盔玻璃,望向唐琂瑜。 不确定的问道:“糖糖,你刚刚叫的谁?” “叫你,阿遥。” 这是他和乔森森想的,不管是阴差阳错的相遇,还是后面的短暂相处,他们应该算是朋友了。 总不能一直叫全名,显得好像关系很陌生。 乔森森看她愣神,不满的道:“怎么?你不喜欢?那你想我们叫什么?” “没,很喜欢。” 秦青遥隔着头盔笑,露出两排白牙,像只吃饱肉的狼狗,浑身洋溢着开心惬意。 唐琂瑜抿嘴笑了笑,将手中的奶茶递给她。 “六木请的奶茶。” 她接过,插上吸管,笑着道谢。 “谢谢糖糖。” “我买的。” 乔森森简直难以置信,连道谢都厚此薄彼。 她赶紧道:“谢谢六木。” “哼,这还差不多。” 秦青遥将头盔摘下,戴上黑色的鸭舌帽,从机车上下来。 唐琂瑜视线扫过她头顶,犹豫了会,没忍住问道:“你总遮遮掩掩,是因为秦青宴?” “嗯?” “因为你们长得一样,秦青宴进了娱乐圈,所以你把自己藏起来。” “我该活在阴影里。” 唐琂瑜踮脚,抬手摘掉她的鸭舌帽。 秦青遥不适应的以手遮眼,耳朵钻进他震颤心尖的话。 “没有该不该,你是你,她是她,她有万众瞩目的星光,而你是发出光芒的烈阳,不该藏也不能藏,通俗点讲,难道你一辈子不工作,啃着父母生活?” 他几步走近垃圾桶,自作主张的,将鸭舌帽扔了进去。 扔的是帽子,却像扔掉了枷锁。 秦青遥看着他,眸底幽深难辨,心脏砰砰跳的失了频率。 她轻声呢喃:“唐琂瑜,小鱼儿。” 乔森森侧耳:“阿遥,你说什么?” 她拉回思绪,嘴角上勾,彰显她的好心情。 “觉得糖糖说的对。” 他撞了撞她手臂,小声的道:“像不像哲学家。” “嗯。” 不像。 像她的专属心理医生。 唐琂瑜向两人招手:“走,进去。” 三人走进机车店,琳琅满目的机车,别的不说,看上去就又帅又酷。 秦青遥单手插在皮衣口袋里,红唇咬着吸管喝奶茶,神情惯常的散漫不羁。 问道:“糖糖,你有心仪的车吗?” “没想法。” 乔森森道:“我姐骑的川崎h2,不得不承认挺酷。” “六金姐也玩机车?” “她不赛车,就骑着玩,但那车挺重的。” 秦青遥点头附和:“川崎h2重量在250kg左右,其次发动机马力和功率大,糖糖是新手,不太适合骑。” “哦。” 三人逛着车店,遇到个颜值不低的,唐琂瑜两人像个好奇宝宝。 秦青遥挨个讲解,从颜色、排量到性价比…… 她很专业,讲起来滔滔不绝,跟在身边的销售员,毫无用武之地。 两人听的满头雾水。 等从机车店离开,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秦青遥建议道:“糖糖,我的车改造过,你要不要先骑上试试。” 唐琂瑜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乔森森噗嗤笑出声:“听阿遥讲完,他可能觉得,自己适合骑小电驴。” “少看笑话。” 她又道:“我载你,感受下。” “别了。” 机车座太窄,载人贴太近。 要和异性保持安全距离,即使是好朋友也一样。 “去临西广场,我请你们吃饭,阿遥自己骑车,我和六木打车。” “我想吃麻辣小龙虾。”乔森森道。 “我知道家老店,我偶尔会去吃,阿遥能吃虾吗?” “可以吃。”秦青遥回道。 “我把地址发你,店名叫麻记龙虾。” 唐琂瑜拿出手机,搜索到店铺,将地图转发给她。 “好。” 唐琂瑜两人坐上出租车,秦青遥才启动机车离开。 机车轰鸣声渐远。 乔森森开口道:“成为好朋友,阿遥说话味都变了。” “哪变了?” “没火药味了。” 之前说话不可一世的,满满的中二气,听着像是在怼人。 唐琂瑜看他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对视着大笑起来。 第54章 你算什么东西 幽暗的巷子内,破碎的灯光忽明忽暗。 几名女人围在一起,包围圈里是名男子。 他穿着轻薄的t恤,被人按着肩膀,背贴在墙面上,苍白的脸上满是恐惧。 “钱呢?”女人厉声道。 “邵姐,你再宽限我几天,钱我肯定会还的。” “向阳,老娘给你多少次机会了,没钱还就拿身体抵。” 邵娟捏住他脸颊,居高临下打量他的脸。 “不愧是曾经红牌的种,这姿色……” 向阳手握成拳,指甲狠狠扣进手心,用残存的理智压制害怕。 不能卖身。 不能和他烂泥父亲一样。 不然他就毁了。 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他尽量稳住声音,求饶道:“明天,我肯定还钱。” “行,给你一天时间,但我从不做亏本买卖。” 视线在他锁骨处游移,伸手撕扯开他的衣领,露出大片白花花的春光。 “啊!” 向阳惊呼出声,四肢扑腾着挣扎。 邵娟掐住他手腕,向上抵在他头顶,笑的狰狞道:“别逼老娘,否则弄死你。” 唇落在他脖颈处。 他屈辱的闭上眼,强忍湿乎乎的触感,以及让人恶心的味道。 黑暗中,传来拉链的声音,衣服内探进两只手。 还是逃不过。 蝼蚁的命运,挣扎也是徒劳。 只能认命。 突然,身上的压迫感消失,他猛然睁开双眼。 秦青遥踏光而来。 她踹了其中一个小跟班,踉跄着倒向邵娟,连带着她摔倒在地。 邵娟推开小跟班,站起身,往旁边吐了口口水。 “别tmd多管闲事。” 她本来也没想多管闲事,毕竟身边还有两个男生,这个巷子又比较昏暗。 可她们做的太过分。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个小男生,不管说不过去。” “找死,上,给我废了她。” 小跟班瞬间将她围住,挥着拳脚往她身上招呼。 秦青遥倒是练过,但双拳难敌四手。 邵娟讽笑道:“老娘我长着反骨,越不让就偏要上。” 手掐住向阳的脖子,将人固定在墙上,一把扯下他的裤子。 向阳挥舞着手抓挠她,掐在脖子上的手使力,顿时让他呼吸不上来。 混战已发。 拐角处,唐琂瑜两人看的着急。 “六木,你在这等警察。”话落,他跑了过去。 等什么警察。 他们去干架,他躲旁边等。 还算什么朋友。 乔森森紧随其后,跑向了混战圈,找准时机偷袭小跟班,为秦青遥减轻被攻击力。 唐琂瑜路上捡起块砖头,冲上去照着邵娟后脑勺,使了劲的拍了下去。 邵娟抬手摸向后脑勺,触手湿润,眼神凶狠的转身。 “敢打我,弄死你。”她向他扑了过去。 唐琂瑜将砖头砸向她:“我报警了,不想被抓,最好快点滚。” “惯用的伎俩。” “不信你就试试,我奉劝你最好别动我们,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打肯定打不过她。 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待警察的到来。 希望秦青遥能挺住。 见义勇为真不是随便做的。 唐琂瑜脑中思考着,是向后逃跑安全,还是等在原地安全。 哪个都不安全。 “老娘我最不信邪。” 邵娟再次扑过去,手掐向他脖颈。 突然,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使力向侧一扯,人不受控制的扑去,头砰的撞到墙面上。 已经受伤的脑袋,顿时雪上加霜。 看到来人,唐琂瑜惊喜万分。 “顾卿迟。” 顾卿迟将他捞进怀里,低头问道:“受伤了吗?” “没有。” “到旁边等着。” “嗯。” 她捡起根木棍,握着轻敲手心,慢条斯理的走向邵娟。 木棍戳在她脑袋上,将人狠狠按在墙上。 “你是谁?”脸挤在墙上,说话有些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 目光瞥见她半褪的裤子,狐狸眸一寒。 挥起木棍,砸向她的手腕。 咔嚓一声。 邵娟发出杀猪般惨叫,垂着手腕跪倒在地。 顾卿迟一人撂倒全场,全程姿态闲适,下手却毫不留情,木棍专往人脆弱地方打。 这种狠厉的气势,让小跟班心颤身颤,生怕在她棍下一命呜呼。 这样的顾卿迟,唐琂瑜第一次见。 像收割人命的死神,双眸里尽是凉薄,丝毫不将蝼蚁放在眼中。 直到警车到来,众人才觉解脱。 警察局。 顾卿迟和唐琂瑜坐在一起,接受着警察的问询。 这算是起恶劣的斗殴事件。 “呦,哪阵风把顾总吹到警局了。” 温舒言满满的看热闹心态。 顾卿迟眼神都懒得给她,垂眸把玩着唐琂瑜的手指。 唐琂瑜打量着她。 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谁。 温舒言轻咳声,问道:“姓名。” 顾卿迟轻掀眼皮,看向她,道:“你个搞刑侦的,掺和什么斗殴。” “警察是为人民服务,怎么能分案件大小。”嘴角挂起笑意,手指把玩着笔。 “劳烦警官和我聊。” 突来的声音,让温舒言笑容顿住。 蒋允钦。 蒋若竹的亲外甥,就职顾氏集团律师团,是业内有名的铁嘴。 和温舒言同是政法大学毕业。 她恢复笑意,道:“蒋大律师,好久不见。” 蒋允钦没有叙旧的意思,公事公办的架势。 “邵娟等人放高利贷,强逼少男少女卖身,已是触犯国家法律,警官可以和经历人向阳核实,而顾总等人路过见义勇为,不说要给些嘉奖,也不该当做犯人审讯。” 温舒言将笔往桌上一扔,双臂环胸,眉眼带着笑意。 “这不是正在核实。” “核实完了吗?” “还没。” ………… 所谓的公事公办,成了两人的战场。 第55章 毕竟没名没分的 出了警察局。 向阳小跑向几人,开口喊道:“唐琂瑜,乔森森。” 几人顿住脚步,转头向他看去。 他身上穿着秦青遥的皮衣,晃晃荡荡的显得很大,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 唐琂瑜问道:“我们认识?” 向阳有些窘,手指扣着残破的t恤下摆,抿了抿唇道:“我也是高三三班毕业的,我叫向阳。” 乔森森恍然大悟:“啊,是你呀,年级第一名。” “嗯,今天谢谢你们。”向阳弯腰向几人鞠躬。 乔森森将他拦住,笑道:“别客气,对了,你怎么会借高利贷?那个还是少借的好。” 向阳沉默片刻,或许觉得碰到熟人,或许是太久没发泄。 他将来龙去脉说了。 “我家里穷,为了上大学,不得不借,今天我在便利店上夜班,她们突然出现了……” 最后他玩笑道:“工作也没了,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 浓浓的低落藏都藏不住。 乔森森心软,提议道:“我姐开酒吧的,正好上晚班,你想去吗?我可以和她说。” 向阳猛地抬头,眸中满是惊喜。 “我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给我个电话,等我和我姐说完,到时候联系你。” “谢谢你,森森。” “不客气。” 两人交换了电话号,向阳看向秦青遥,问道:“能给我你的电话号吗?等衣服清洗干净,我联系你。” 秦青遥直接拒绝:“不用,别人穿过的,我不会再穿。” 闻言,他的脸色顿时苍白。 乔森森曲肘怼秦青遥,解释道:“她说话就那样,不用搭理她,你到时候把衣服给我,我帮你还。” 向阳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好,拜拜。” “大家,拜拜。” 人消失在视线内,唐琂瑜开口问道:“六木,他是我们同班同学?” “是呀,三年呢。” “没印象。”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你能记住我,我都觉得神奇。” “呵。” 唐琂瑜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乔森森继续道:“他上学时还挺惨的,据说他爸爸是那方面工作者,虽然成绩次次位列第一,但仍没少被同学排挤欺负。” “霸凌?” “差不多吧。” “糖果,很晚了。”顾卿迟出声打断两人。 “啊,对,该回家了。” 唐琂瑜转向秦青遥,问道:“阿遥,你带着伤回家,你爸妈不会骂你吧?” 阿遥? 顾卿迟警铃大震,伸手揽住他的腰,无声的宣誓主权。 唐琂瑜看她一眼,没开口说什么。 秦青遥将此看在眼里,眼皮轻垂遮住失落,回道:“没事。” “我觉得要不,还是去趟医院。” “太小题大做了,伤口刚涂过药,明天就能好了,我先走了。” 话落,她跑向马路边。 “哎……” 唐琂瑜还想说什么,人已坐上出租车离开。 “糖糖,你回宿舍,还是回家?” 他没出声回答,顾卿迟先回答了。 “回家。” “行,那我打车先走了。” “顺路送你。” “别,太费电。” 才不当大灯泡。 乔森森摆了摆手,走向马路边拦车租车。 人都离开,两人拉着手,沿着马路溜达。 顾卿迟开始教育人:“以后遇到这种事,有多远躲多远,再敢往前冲,就打断腿圈起来。” “人家男孩子,要被那样后,肯定就毁了。” “那也得衡量自身实力,我在你身边,能护着你,管也就管了,那个叫秦青遥的,连自己都护不住。” “……” 重点是后面这句吧。 夸自己都不忘诋毁别人。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接你回家。” 收到他的消息,说要去麻记吃龙虾,她估计着大概时间,下班开车去接他。 给他发消息,没得到回复,只能往店里寻人。 “那你吃饭了吗?” “没吃。” “我们去吃饭。” “太晚了,不吃了。” “饿死你算了。”唐琂瑜有些气。 “饿死了我,糖果得守寡。” 寡夫。 他不会当的。 “糖果,那个叫向阳的,少和他接触。” “怎么了?” “感官不太好。” 唐琂瑜点了点头:“听你的,我明天和六木说下,可是他都答应给找工作了。” “乔鑫鑫会解决。” “你认识六金姐?” “不认识。” 他心中玩味,侧转过头,仰着头看她。 “顾卿迟。” “嗯。” “你怎么什么醋都吃。” 顾卿迟垂眸看他,语带幽怨:“毕竟没名没分的。” 唐琂瑜没忍住笑出声。 “顾卿迟,要充电吗?” “在这?” “怎么?你不想呀?” 想,又不想。 手指轻轻摩挲他的唇瓣,眸中纠缠着渴望和克制的情绪。 他闻到她手上淡淡的烟草味。 伸手推开她,笑道:“拦车,回家。” 时间已经很晚,车辆行人稀少。 马路边的路灯,树上闪烁的彩灯,将整条路照的大亮。 映着桃花眸里,似装着星辰。 顾卿迟心念一动,一把将人扯进怀里,单手扣住他后脑勺,倾身吻上他的唇。 唐琂瑜没有抗拒,闭着眼睛迎合她。 身边偶有行人经过,脚步声让他紧张,双手开始推拒她。 她纹丝未动,吻的火热又入迷。 终于,离开他的唇瓣,揶揄道:“大庭广众之下亲吻,是糖果想要的刺激吗?” “才不是。” 他所说的充电,是让她抱下,不是让她热吻。 “也不是我想要的。” “……” 什么意思? 他怎么听不懂。 顾卿迟坏笑下,拉着人拐进警局旁的巷子里。 空旷静霓的狭窄巷子里,二人相拥着用力亲吻,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昏暗的灯光下,暧昧气氛升温。 成年人的爱情,亲吻也能星火燎原。 第56章 一如既往的怂 ——#秦青宴驭两男# ——#秦青宴进局子#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话题冲上热搜前榜,热度持续在飙升。 爆出的照片中,秦青宴的脸太清晰,引起了粉丝的轰动。 驭两男和进局子,网友脑补出大剧。 【秦青宴驭两男,被警察扫黄,直接带进了局子。】 【果然都是人设,看着温柔似水,背地里玩的这么花。】 【对呀,也不知道都喜欢她什么,也不知道怎么火起来的。】 【有金主捧吧。】 ………… 不止骂她的人,也有为她辩驳的人。 《我是偶像》节目播出后,她有了大批男友粉,虽然有破防的,但也有死忠的。 【绝对不可能是我家姐姐。】 【骂我家姐姐的,等着被啪啪打脸吧。】 【嘴怎么那么恶毒,什么话都往外冒。】 【守护姐姐,相信姐姐。】 ……………… 随着网上的热议。 接连更多的词条登上热搜。 而,话题中的当事人,躺在漆黑的房间睡得正熟。 手机铃声响起。 秦青宴翻个身,伸手摸索到手机,看着经纪人的电话,不紧不慢的接通。 “喂,杜哥。” 杜北升着急的道:“昨天怎么回事?你怎么没和我说。” “嗯?” “我的小姑奶奶,你上热搜了,都已经爆了,你现在还不知情?” 秦青宴坐起身,伸手按开床头灯。 将通话按上免提,去翻看热搜话题。 杜北升的声音,源源不断进入耳中。 “阿宴,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才刚踏进圈,就闹的这么大,如果处理不好,公司会雪藏你。” “你的事业才刚起步,公司没强制不能谈恋爱,但也是没成文的要求。” “你这倒好,一来就两个。” “秦青宴,你在听吗?” 秦青宴握着手机,心里放松了些。 还好。 照片上没拍清唐琂瑜他们的脸。 话题也引到他们身上。 她慢悠悠开口交代:“我有个双胞胎妹妹,照片里面的人是她,进局子也是见义勇为。” “双胞胎?怎么你没说过。” “你也没问过。” 擦。 这不该主动说吗? 那可是张相同的脸,稍稍有不对的地方,就会全安到她的身上。 “既然这事没得黑,就晚点再澄清,等事情发酵发酵,也能给你增加热度。” “嗯。” “稍后澄清稿发你,等我的消息,照着稿发微博。” “好。” 电话挂断,秦青宴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拉开厚重的窗帘。 看向空中挂起的烈日。 她轻声呢喃:“一如既往的怂,烂摊子丢给我。” 京林大学。 唐琂瑜和乔森森同样在讨论这事。 乔森森翻看着微博,看到秦青宴的澄清。 【抱歉占用公共资源,照片是我双胞胎妹妹和朋友,进警察局是因见义勇为,我时刻谨记做遵纪守法的公民,感谢大家的监督和关心。】 底下评论有好有坏,又说支持姐姐的,也有不买账的,说凭空冒出双胞胎妹妹,是不是以后犯事都推妹妹身上。 但不管怎么说,热度降下去了,热搜榜消失无踪。 他叹道:“看来秦青宴背靠资本啊。” 资本下场,热搜分分钟撤掉。 这样挺好。 不然那些无良营销号,秉着深挖大瓜赚流量原则,没准后面就扒出他们来。 到时候,处在风口浪尖的,不是秦青宴,反而是他们。 也是秦青宴没到顶流,不然哪这么容易了,毕竟涉及到进局子。 唐琂瑜问道:“六木,我是不是做错了?” 引发轩然大波,给大家造成困扰。 乔森森摇头,道:“我觉得你没错,秦青遥是个人,总要有自己的人生,不能一直活在秦青宴的阴影下吧,虽然爆出了这事,但秦青遥放在明面上了,我反而觉得赚了。” 秦青遥每次出门,遮的严严实实,好像见光死一样。 这样的人生太惨了。 秦青宴也不是好人,这么对自己的亲妹妹。 自私自利。 唐琂瑜笑道:“六木,被你成功安慰到了。” “不过要我说,秦青遥也进圈算了。” “她可能不喜欢吧,不说她了,我想去学空手道。” “啊?” 话题跑的有点快吧。 唐琂瑜解释道:“我查了资料,空手道注重自我防卫,以肢体动作为主,我们经常上形体课,应该还算柔软吧。” 乔森森伸手覆住他脑门。 “受什么刺激了。” 扒拉下他的手,道:“防身用啊,总不能遇事,站着挨打吧。” 像昨天那种事,不管心里过不去,管吧又能力不够。 还是得有点本事在身。 既然发现不足,就要补充不足。 如果下次再碰到这种事,就能揍得她妈都不认识。 “形体课都练那么累,去学空手道岂不是……” 唐琂瑜将他的意见按下,直接拍板道:“下午上完课,我们去问问。” “糖糖……” “是不是好朋友?” “是。” “然后呢?”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唐琂瑜拍了拍他肩膀:“六木真乖。” “哄孩子呢。” “对了,向阳你联系了吗?” 乔森森点头:“嗯,我姐同意了,早晨通知他了,晚上去夜色酒吧。” “顾卿迟和我说,少和向阳接触。” “为什么?” 向阳挺可怜的,上学时孤零零的。 虽然那会,唐琂瑜也独来独往,但是朵高岭之花。 但是向阳,大家只当是不合群,越这样越是欺负。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在强者面前认怂,在弱者面前猖狂。 “没具体说,就说感官不好。” “懂了,我和我姐说句。”乔森森拿着手机,按着屏幕发消息。 “六金姐比你聪明多了。” “唐琂瑜,你什么意思?在说我笨吗?” 声音真大。 引得同学驻足观望。 唐琂瑜掏了掏耳朵,匆忙拉着他离开。 下午,两人在手机上,搜索附近的空手道馆,挨个去转了转。 最后选了家不太大的小馆。 店主是个中年男人,楼下两层开健身房,第三层则自己带空手道学员。 男教练比较方便。 两人打算先试节课。 没有打架的经验,动作做的到位,却少了气势磅礴,反而更像在跳舞。 教练对他们很有耐心,一遍一遍的教。 两个小时后。 乔森森趴在地上,哀嚎着道:“可算结束了,好累,我学不会,放弃了……” “第一次学,能记住姿势很可以了,明天再继续。”教练笑道 “不……” 唐琂瑜打断他,道:“谢谢教练,我们明天再来。” “明天带上衣服,今天这么累,和衣服也有关。” “好,教练明天见。” 唐琂瑜拖着筋疲力尽的乔森森走。 “糖糖啊,打篮球也能强身健体……” “你不想学,明天就不来了。” “真的吗?” “当然,如果碰到危险,我保护你。” 真坏。 他这样说,那还能拒绝。 第57章 扫兴真是专业的 唐琂瑜来到星辰娱乐。 看着面前五层的小楼,有些怀疑是不是跑错地。 整栋小楼刷成蓝色系,墙面垂挂着写小灯,很像他在路边看到的幼儿园。 楼顶挂着硕大的招牌,星辰娱乐四个字,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气势磅礴。 如果不是顾卿迟介绍的,肯定会以为碰到骗子了。 他深吸口气,穿过小庭院,走进了房内。 一层是休闲娱乐区,看着空荡荡的。 看到茶水间出来人,轻声打招呼:“你好,我是唐琂瑜,通知我来签约。” 公关部嘟嘟放下咖啡杯,看着他满脸的八卦。 星辰娱乐没有前台,老板特意叮嘱他来接人。 老板这么重视。 是什么关系呢? 情侣还是小情? 他脸上挂上职业笑容,道:“唐先生好,请走这边,签约在五层。” “好的,谢谢。”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立马拿出兜里的手机。 点开微信群开始爆料。 【公关部嘟嘟:叮咚叮咚,我要爆料。】 【宣传部明明:什么料?不够爆可不行。】 【公关部嘟嘟:老板特意叮嘱的男生,记得吗?】 【公关部嘟嘟:我刚刚接到人了。 】 【公关部嘟嘟:颜高身材好。】 【财务部青青:在哪呢?我去偷看。】 【公关部嘟嘟:刚上电梯,五楼准备接驾。】 【宣传部明明:你这算什么爆料?我们早收到详细的资料,还没签约,就要准备宣传了。】 【资源部月月:我们也在给他码资源。】 【财务部青青:你们……藏得够深。】 【公关部嘟嘟:小丑竟是我。】 【助理浩浩:接到人了。】 成浩走到刚出电梯唐琂瑜面前,脸上扬起和善的笑意。 “唐先生,这边请。” 他长的憨厚,加上有些胖,看着有些可爱。 唐琂瑜却愣了神。 成浩。 他上辈子的助理,从他出道就照顾他。 怎么会这么巧。 “唐先生到了。”成浩敲了敲门。 房间里,女人站在沙发前,双手交叉握着,显得比他还拘谨。 “唐先生你好,我是苏容。” “你好,我是唐琂瑜。” “请坐,提前给你准备的奶茶,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唐琂瑜坐到沙发上,道:“谢谢。” 他端起奶茶轻抿口,心里越发觉得古怪。 喜欢喝的葡萄味奶茶,内里加了酸奶和葡萄果肉。 甜度符合他的口味。 未免太巧了。 种种巧合下,就是有意为之。 而有意为之,就是有所图谋。 可,是顾卿迟介绍来的,应该不至于是坏人。 苏容将合同推过去,道:“这是签约合同,唐先生看看还满意吗?” 作为公司代表的签约人,语气未免过于小心翼翼。 “苏容姐叫我糖糖就行,朋友都这么叫我。” 以后要在公司共事,总不能总叫唐先生。 他别扭,也不利人事关系。 “好,作为你的执行经纪人,我也就不客气了。” 苏容在圈内有些名气,带出过位影帝,因其结婚生子退圈,她才闲了下来。 被顾卿迟重金挖了来。 当然不乏苏儒的关系,苏容是苏儒的堂妹。 来到星辰娱乐,也算是养老吧。 唐琂瑜翻看着合同,惊讶的抬头“s+合约?” “不瞒你说,星辰娱乐是新公司,你是第一个艺人,享有资源优先选择权,是理所应当的事,更何况,你有这个价值。” “谢谢苏容姐。” 他拿人格保证,会给公司赚钱。 上辈子混圈多年,不说演技多么精湛,但得到了质的磨练。 他很有信心。 “糖糖,成浩以后是你的助理。” 成浩打招呼道:“唐先生。” 他年长几岁,没上过大学,早早就步入社会。 有眼力见,处事也圆滑。 此时关系不亲厚,也只能唤敬称。 唐琂瑜对他笑了笑,道:“浩浩,你也叫我糖糖吧。” 有上辈子的相处,对成浩自然而然的亲近。 成浩点头:“好。” 唐琂瑜又问道:“苏容姐是执行经纪,那经纪人是?” “你签完合同,我带你去见。” “好。” 唐琂瑜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苏容带他出会议室,走到隔壁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老板,糖糖来了。” “进。” 顾卿迟等的烦躁的心抚平,瞬间直起了腰来。 唐琂瑜愣在门口,怀疑出现幻听。 怎么是顾卿迟? 是顾卿迟那就合理了。 找到上辈子助理成浩,准备的奶茶是他的口味,签的合约是s+级别。 她是闹什么? 直接说不就行了。 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 果然。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桌面,眉眼柔和的看着他。 唐琂瑜看的有些失神。 狐狸眸里笑意越发浓郁,站起身,伸出手,道:“唐先生,你好,我是你的经纪人顾卿迟。” “顾卿迟,你想干嘛呀?” 他蹬蹬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拄着桌面倾身。 “我做你经纪人,不好吗?” “你抢了六木的工作,他之后怎么办?” 不惊喜,不感动。 偏偏想乔森森的工作。 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顾卿迟快要气死了。 唐琂瑜扫兴真是专业的。 “让他去做穆诗韵经纪人。” “顾卿迟。” “嗯。” “你就没想签别人,对不对?” 她不是想开娱乐公司,而是给他个工作室。 星辰娱乐只为他服务。 “那可不一定。”情绪有些低沉。 唐琂瑜get到她的情绪,心中不免有些失笑。 “顾卿迟,我很开心。” 顾卿迟情绪这才缓和,学他双手拄在桌面,倾身将脑袋靠近他。 “糖果,我刚在想,你要继续说我不爱听的,我就把你嘴堵上。”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唐琂瑜又凑近些,问道:“拿什么堵?” “胶带。” “顾经纪人玩挺开啊,想弄那个强迫y。” 话刚说完,唇被堵上。 这一吻,完全在他意料范围内。 她立马长驱直入,攻占下他的领地。 隔着桌子,手软脚软,脖子更是酸,这种亲吻姿势太考验人。 顾卿迟缓缓放开他,神情显然还没满足。 “糖果,上来。” 双手掐在他腋下,在他的配合下,将人从桌上抱过来。 屁股坐在桌上,两条腿勾住她。 “顾卿迟,你不是想……” “办公室y?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说的好像她没做过似的。 顾卿迟捏住他下巴,低头轻啄他的唇瓣。 “只是想亲亲糖果。” 亲到够本那种。 第58章 怕就再用力点抱我 星辰娱乐车库。 唐琂瑜看着机车,惊呼出声:“顾卿迟,这是你的?” “嗯。” “你会骑机车?” 上辈子加这辈子,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也对。 他熟悉顾家后,她不用时时陪着,那会玩的挺疯的,经常半夜才回家。 说起这事,回忆猛然跃上脑海。 那时,顾卿迟不着家,他早早爬上床睡觉,半夜做噩梦吓醒,满房间找不到她人,打电话哭的老狠了。 顾卿迟回来时,胳膊夹着头盔。 唐琂瑜见到人,小声的啜泣着。 她看的诧异,手摸上他的脸,满手的湿润。 这哭的梨花带雨的,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掐着他腋下,将人提溜到怀里。 “睡得好好的,哭什么?” 他伸手搂住她的脖子,抽抽噎噎道:“我梦到自己被拐卖,然后给人家当童养夫,还不让我睡觉,不给我饭吃。” 跟着回来的宇文烟,闻言噗嗤笑出声。 “迟迟,你家糖果子真够可爱的。” 顾卿迟也是哭笑不得,抱着人轻拍他后背:“噩梦而已,继续睡觉。” “你还要出去玩吗?” “糖糖,别怕,有顾卿迟在,没人敢拐卖你,再说你长的好看,即使拐卖了,也不会舍得饿着你。” 唐琂瑜将脸趴在她身上,带着泣声道:“姑姑,我还是会被拐卖。” “别听她胡说八道。” 顾卿迟又转向宇文烟,开口下逐客令:“你是住下?还是回去?” “当然不住,我的夜生活才开始。” 宇文烟抱着头盔离开。 洗完澡,顾卿迟刚躺到床上,身上就被缠上了。 她低首看去,质问道:“唐琂瑜,你为什么在这?” 明明给哄睡着了,怎么就钻她被窝里了。 “我要和姑姑一起睡。” “很热。” 虽然开着空调,但大夏天的,谁要抱着睡,跟抱着棉被似的。 “我是凉的。” 凉的? 死人才是凉的。 “姑姑。”他固执的抱着不松。 又来。 不满意就只会叫姑姑。 耍无赖。 好不容易忽悠他自己睡,经过这一遭,又被他卷土重来。 唐琂瑜想到这,忍不住的笑出声。 小时候脸皮那么厚,长大反而不好意思了。 这叫做退步。 顾卿迟曲指弹他脑门:“走什么神。” “顾卿迟。” “嗯。” “我小时候可爱,还是现在可爱?” “都不可爱。” 唐琂瑜炸毛,挥着拳头要揍她。 “宇文烟还夸我可爱,这么想想你没夸过。” “她的话,几句能当真?” “你这么聊天,会失去我的。” “糖果,你的意思,我们在一起了?” 他愤恨的道:“没有。” 顾卿迟拿过头盔,弯腰给他戴上,动作很是温柔。 “你想做前面,还是做后面?” “有区别吗?” “坐前面,我带你骑,坐后面,我载着你。” 不用带。 他自己会骑。 但是…… “坐后面。”唐琂瑜道。 顾卿迟戴上头盔,跨上机车,示意他:“上来。” 唐琂瑜视线扫过她的长腿,怪不得今天穿裤子。 跨坐上机车,揽抱住她的腰,问道:“我们去哪?” “南山公路,今晚有赛场,你不是想感受,先去吃饭,然后带你去玩。”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卿迟没回答,启动机车离开。 她的占有欲太病态。 不想他有的事,她有半点不知道。 驶入川流不息的马路,机车速度瞬间提升。 唐琂瑜脑袋前倾,头盔撞在她后背上。 “顾卿迟。” “害怕吗?怕就再用点力抱我。” 他不怕。 反而更有兴趣。 机车速度飙到极致,犹如一条蛟龙,穿梭在汹涌的车流中。 惊险中的风驰电掣,体验生死时速的刺激。 游戏虽然身临其境,但和现实完全没法比。 肾上腺素飙升,兴奋又紧张,种种情绪堆积心头。 爽! 晚上,南山公路。 路旁听着十几辆炫酷的机车,每辆都价值不菲,可见玩车的都是有家底的。 男男女女三五一群,站在机车的旁边,看着年纪都不大。 赛场起点处,一男一女穿着清凉,手里摇晃着小旗子。 初冬的天气,似不知道冷。 顾卿迟停下机车,引来众人的视线。 一名女子道:“宋玉,那是谁?你认识吗?” 宋玉摇头:“看不出来。” 两人将头盔摘下,宋玉眼神微变,笑着走了过去。 挥手打招呼:“唐琂瑜。” “宋玉,你也在。” “我还以为,你会和青遥过来。”说着视线打量顾卿迟。 话说的算是挑衅了。 唐琂瑜问道:“阿遥也来?” “不知道呢,我给她打电话,没有人接,信息通知她了。” “哦。” “这位是?” 唐琂瑜紧抱着她的腰,挑眉假笑道:“看不出来吗?” 宋玉温柔一笑,回道:“看出来了。” 她笑对顾卿迟,继续道:“看你是圈内人,要不要比一场?” “可以。” 顾卿迟像个不可一世的二世祖,高高在上的对她满是瞧不起,好像她只是个跳梁小丑。 宋玉心里有些气怒,面上却温和如故。 不知道尊重人,别想别人尊重。 “比赛就得有赌注,我若赢了,把他给我如何?”手指指向唐琂瑜。 她倒不是想要唐琂瑜。 只是想打她的脸。 顾卿迟眼神森寒入骨,冷笑道:“我若赢了,割了你的舌头,如何?” 语调缓慢,带着凌冽的杀意,让人犹如置身冰窟中。 “……” 宋玉顿时浑身僵硬。 “舍不得舌头,那不如赌命。” 一句话说的像地狱恶鬼,来到人世间索人性命。 宋玉哪是她的对手。 惨白着脸,讨好道:“姐,我刚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唐琂瑜按着顾卿迟肩膀下车,等她将车停好,问道:“你刚认真的?” “嗯。” 敢说要唐琂瑜。 她当场想扭断她的脖子。 “我不想你赌命,如果让我知道,我跟你没完。” “好。” 本来也没完。 要纠缠一辈子的。 南山公路围着山盘旋而上,公路陡峭凶险,路旁没有设置护栏。 赛车就相当于赌命。 当然如果赢了,赌注也是可观的。 所以比赛的人除豪门小姐少爷们,也有那些想暴富而孤注一掷的人。 赛前签订生死约。 激烈的比赛,极致的速度。 在这种刺激下,人很难会冷静。 为了赢不择手段,做丧心病狂的事。 唐琂瑜紧紧贴着她,隔着头盔,耳边仍是呼呼的风声,身体像飘在半空中。 他错了。 以为死过一次,不怕这不要命的事。 可他还是怕。 心脏好像要跳出胸膛。 飙车不适合他! 第59章 此生太短,下世再续 唐琂瑜踏进娱乐圈的第一炮必须打响。 苏容选了剧本《盛世》,是部大制作古偶宫斗剧。 女主角是影后穆诗韵,男主角是顶流陆煜,有演技有流量,初选角就创下高热度。 无论剧爆不爆,热度却是有的。 《盛世》剧组选角已结束。 顾卿迟动用人脉,将男三号抢了过来。 男三号是女主的弟弟,明艳可爱的小皇子,戏份不是很多,但胜在人设讨喜,演好了不愁没热度。 此剧计划冲明年暑期档,明天唐琂瑜就要进组。 顾卿迟这才想起来,要回顾家说一声。 她打算陪着进组,顾氏最好让顾宭安管。 走进主屋大厅,将外套递给佣人。 晚餐已经摆上了桌,众人围着桌子坐齐。 顾宭安提倡养生,晚餐必须六点前吃。 她瞥了眼,嗤道:“回来蹭饭的。” 洛时韫轻拍她胳膊,怪道:“好好说话。” 苏儒招呼佣人,拿份碗筷上来。 顾卿迟坐到椅子上,没动桌上的筷子。 顾家虽沿袭古制,却也非循规蹈矩,不秉承什么食不言寝不语。 洛时韫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提前打个招呼,还能等你一起吃饭。” 苏儒接话道:“是呀,糖糖怎么没回来?” “他在家,我一会回去陪他吃,想起件事,想和母亲说下。”顾卿迟回道。 “什么事?” “我明天去剧组,顾氏你想着管。” 苏儒问道:“去剧组干吗?” 蒋若竹笑道:“儒儒,笨死你了,肯定是糖糖要去拍戏。” “我一个六十多岁老人,哪有那个精力管公司。” “过了生日,正六十岁。”梅颉殊道。 顾宭安哼道:“你少拆台。” 顾卿迟道:“我就打个招呼,你要是不管,就先扔着。” 顾宭安没了食欲,筷子直接扔到桌上。 生少了。 早知道这个不孝,当时不如多生两个。 就算是男孩,肯定也比她强。 她的朝华,就比她强。 朝华…… 如果那时不那么固执,是不是结局会不同。 想到这里,她继续道:“你哥哥的忌日,你总该回来参加。” “我到时带他回来,先走了,该吃晚饭了。” 还知道吃晚饭。 专挑着饭点,上门惹人嫌。 顾宭安气呼呼的哼了声。 顾卿迟开车往水岸林邸走。 顾朝华比唐婉然晚走几天,但她们合葬在一起,每年忌日定在了同一天。 唐琂瑜肯定也要回的。 她和顾朝华年龄相差12岁,或许顾宭安也曾想过,顾家血脉的特殊性,只想要顾朝华一个孩子。 只是那时…… 顾朝华是顾家唯一的孩子,又是个男孩子,顾家上下对他宠的不行。 对于顾氏商业宏图,他从小就没半点兴趣。 顾宭安想尽各种办法,也没能将人掰回来,最后只有妥协的份。 所以有了顾卿迟。 有了顾朝华的前车之鉴,顾宭安对待顾卿迟极其严厉,从懂事起就试图给她洗脑。 顾朝华浪荡不羁爱自由,年轻时不说私生活靡乱,谈过的女朋友也能凑几桌麻将。 后来改邪归正,喜欢上了摄影。 就这样。 25岁的顾朝华遇上了42岁的唐婉然。 唐婉然二婚带着孩子,又比他大了整15岁,顾家以顾宭安为首,纷纷举出反对牌。 可他倔强又执着,直接离开了顾家。 他说:喜欢她画里的自由。 他说:喜欢她偶尔散发的哀伤。 他说:唐婉然是他毕生所爱。 或许艺术工作者,思想总是独特的。 顾卿迟那时不懂。 直到那场车祸…… 一名司机疲劳驾驶,拐弯时转错方向,从而撞上他们的车。 唐婉然当场身亡,顾朝华性命无虞。 事故第二日,顾朝华清醒过来,张口就问:“唐婉然呢?” 嗓音沙哑,开口艰难。 顾卿迟没想瞒着,直接告诉他实情。 他眼角滑泪,情绪却稳定。 她无法理解爱情,却能感知人的情绪。 伤心未伤情。 还好。 从那之后,顾朝华再未提起唐婉然,犹如这个人从没出现在生命中。 她权当他投注感情不深。 感情向来最没用,谁没了谁都能活。 顾卿迟坐在沙发上,文件搁置在腿上翻看,头也没抬的问道:“明天,唐婉然下葬,你要去吗?” 顾朝华摇了摇头,笑道:“不去,我这幅样子,老实养伤更实在,你替我去吧。” “行。” “她那个孩子,糖果,你帮忙照看照看。” “母亲安排了管家,去帮忙料理后事。” “嗯。” 顾卿迟将文件合上,从沙发上起身,卷起的校服裤垂落。 “明天再来看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顾朝华嘴角微勾,露出灿烂的笑容。 笑着笑着,眼泪滚滚滑落。 “唐婉然……” 微不可闻的呢喃声,在病房中响起。 第二天。 顾卿迟参加完葬礼,独自前往医院。 病房空无一人,收拾的干净整洁,一封折叠的纸张放在床中间。 她心里生出强烈的不详感。 纸上字迹不多。 【死亡来临时,她以命护我,世上无她,活犹如死】 【迟迟,哥哥求你,好好照顾糖果】 他言明唐婉然是为护他而死,加注顾卿迟照顾唐琂瑜的可能。 以救命之恩为注,以血缘关系为胁。 顾卿迟拿出手机,拨通管家的电话。 “回顾家了吗?有没有看到顾朝华?” “少主,我正在回唐家的路上,没看到大少爷,是出什么事了吗?” 唐家那男孩子才七岁,得安排看看去孤儿院。 “马上掉头,回墓地。” 顾卿迟吩咐完,跑着离开病房。 墓地。 顾朝华坐在地上,半个身子靠在唐婉然墓碑上。 “唐婉然,姐姐,我知道你牵挂糖果,我也想好好活下去的,代替你将他养大,可是……太疼了,没有你的每分每秒都太疼了。” “你救我干什么?知不知道我闭上眼,就是你浑身是血的画面。” “你走的倒是痛快,留下我承受痛苦。” “你放心吧,糖果会被照顾很好的。” “你以命护我,我拿命陪你。” “姐姐,你别怪我……” 声音越来越微弱,薄唇吻在冰凉的墓碑上。 “此生太短,下世再续。” 滥情变专情是致命的! 她始终都记得那天,已无气息的顾朝华靠着墓碑,脸上挂着释然幸福的笑。 任谁都没想到,顾朝华会随唐婉然而去,她们在一起才两年多,怎么感情会这么浓烈? 可他就是陪着了。 正因见到他们生死相随的爱情,和唐琂瑜在一起后才会怕。 怕她因压抑血脉而早逝,怕他不顾一切随她而去。 亲身经历过才懂。 有时……生死相随未尝不好。 顾宭安或许也怕,她重蹈顾朝华覆辙,所以才帮助她时光回溯。 第60章 撩云拨雨 水岸林邸。 唐琂瑜躺在床上,两条腿举起,脚跟搭在墙上。 睡裤裤腿堆在大腿处,睡衣衣摆上滑,露出白皙紧致的腹部。 耳中塞着无线耳机,听着耳机里的声音。 “糖糖,你带着我,我要去见女神。”乔森森道。 “现在你激动了,早前干嘛去了?我之前就说介绍你见她。” “那怎么能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 “行,我一片真心喂了狗,白白陪你练这么久空手道,我怎么那么惨……” 说到练空手道,现在觉得胳膊腿都疼。 唐琂瑜轻哼“练空手道,强身健体。” “我宁愿瘫着犯懒。” “等你把女神弄到手,有你谢我的时候。” “谢你什么?谢你让我强身健体,从而更加持久吗?” “……”唐琂瑜无语。 乔森森脑子里装的什么? 他所谓的谢,是指介绍两人认识,促成他们的姻缘。 乔森森又道“糖糖,看来你深有体会啊。” 快闭嘴吧。 一个单身狗,竟然和非单身的人,开带颜色的笑话。 真是笑话。 “糖糖,我发你的小说,你都看了吗?” 老虎不发威,当他是hellokitty。 唐琂瑜反击道“你肯定都看过了,姿势啥的都学了十成十吧,穆诗韵日后幸福了。” 随着他的话,脑中浮现画面。 乔森森脸顿时红个透彻。 他和穆诗韵…… 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他抿了抿唇,转移话题道“你收拾好行李了吗?” “还没,不着急。” “明天就出发了,还不着急?” “我等顾卿迟回来,我们一起收拾。” “哦……我懂,情趣嘛。” 唐琂瑜弯了弯腿,道“我先进组看看,周末你来探班。” “我肯定去。” “是……唔……” 他刚说出一个字,嘴就被亲了口。 桃花眼瞠大,看着悬在上方的人。 乔森森问道“怎么了?” “顾卿迟回来了,我先挂了啊,有时间再聊。” “嗯,拜拜。” “拜拜。” 见电话挂断,顾卿迟再次俯身,亲了亲他唇瓣,伸手扯下他睡衣衣摆,盖住他露出的肚子。 “吃饭了。” 唐琂瑜翻身,将腿放到床面。 “顾卿迟,我腿麻了。” “真麻了?” “真的。” 她弯下腰,伸臂将人抄起,屁股坐在她手臂上。 “糖果,你直说要抱,我也会抱的。” “哦。” 他偏要拐弯,让她自己猜。 餐桌上,摆着外卖盒装的菜,看着色相不错。 唐琂瑜坐下后,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吃了口,眉间忍不住皱起。 “顾卿迟,这是谁家的菜?下次别点这家了。” “嗯?” “难吃。” “我做的。” 顾卿迟说的漫不经心,狐狸眸里挫败一闪而过。 唐琂瑜有些诧异,更多是尴尬的社死。 “你怎么突然自己做饭,这第一次做饭,做成这样不错了。” 桃花眸笑意盈盈,语调诚恳而真挚。 筷子再次夹口菜,走心的夸奖“这个很好吃。” “那是厨师做的。” “……” 筷子顿在嘴边,嘴里的菜不知该不该嚼。 “顾卿迟……” 她伸手捏他脸颊。 唐琂瑜没有躲,反而将脑袋往前伸,示意另面脸也让她捏。 顾卿迟没忍住笑了,松开手道“快吃吧,挑爱吃的吃。” 他起身绕过桌子,跨坐在她腿上,手臂勾着她脖子,与她面对面。 “顾卿迟,你特意给我做的吗?” “不是,看着有兴趣而已。” 口是心非。 去餐厅订餐,哪看到厨师做菜,又哪来的兴趣。 “日理万机的大总裁,不用学习做饭啊,再说有我会就好了。” “不用你做。” “那也不用你学,你就安心做金主吧。” “糖果。”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对我好,有很多方法,不用体现在做饭上。”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你傻的人。” 她对他好,享受就是了,偏要心疼她。 傻的透气。 “顾总,人身攻击就过分了啊。” 顾卿迟轻笑声,道“吃饭吧,菜要凉了。” “你喂我吃。” “怎么觉得你是金主。” “你喂不喂?” “喂。” 喂完他,换他喂她。 拿人喂那种。 “要吃你做的菜。” “好。” 两人吃个八分饱,就没再继续吃。 客厅放着两个大行李箱,他蹬蹬跑过去,把箱子打开,平放到地上。 居然没收拾。 她回来看到箱子立着,还以为他都收拾完了。 如此来看,糖果盛宴岂不要推迟,甚至可能会取消。 这怎么行。 唐琂瑜进进出出,往行李箱装东西。 在他再次出房间时,顾卿迟单臂横过他腹部,将人直接提抱起来。 “顾卿迟!” 他手上拿着衣服,没法腾出手扶住。 她侧头亲口他脖颈,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 “糖果,洗澡了吗?” “洗了,你快放我下来,东西没收拾完呢。” 顾卿迟将人放到地面,揉了把他的头发。 “你慢慢收拾,我先去洗澡。” “好,你快点。” 他想和她一起收拾,不然不是白等了。 “很快。” 当然要快点,能早吃糖果。 顾卿迟洗完澡出来。 唐琂瑜跪坐在地毯上,弯着腰往皮箱里装东西。 她走过去,从后将人抱住。 “洗完了。” “嗯。”双臂箍的很紧,像要立马将人揉进去。 他伸手扯她头发,笑道“自己吹头发了。” “你在忙。” 不吹干头发,他肯定要给吹,糖果盛宴还得推迟。 “呦,顾总好乖啊。” “糖果给奖励。” 唇落在后颈上,滚烫的热度,烫的他缩了下肩膀。 他才明白过来,合着是想吃糖。 “顾卿迟,晚点不行吗?” “不行。” 如果不是怕他饿,那会在餐桌就开始了。 左手解他睡衣纽扣,右手直接向下探去。 睡裤里面,“障碍物”很好找,手碰到拨了拨。 “嗯……” 唐琂瑜哼出声,脑袋向后仰,枕在她肩膀上。 “顾卿迟……” “糖果,要不要直接吃糖?” “要。” 她将人转过身。 身上只裹了件短款睡袍,腰间由细带系住,顺滑的丝绸材质,领口和衣摆大敞四开。 很轻易…… 吻接连落下。 脑中仅剩的清明,让他开口提醒“顾卿迟,别留下印子。” 明天进剧组,要换装拍照,被看见怎么解释。 还有乱嚼舌根的人。 “嗯。” 嘴上答应着,却丝毫没减力度。 她有妖血,虽是人类,也似野兽。 最原始的欲望,是掠夺和吞噬。 上面咬,下面绞。 拨云撩雨,几经春潮! 第61章 所以爱会消失 第二天。 顾卿迟驾车去机场。 单手握着方向盘,手指骨节分明,看着赏心悦目。 副驾驶座椅放的很低,唐琂瑜半靠在上面,身下放着软垫,整个人有些懒洋洋。 盯着人的桃花眸有些气。 “顾卿迟。” “嗯。” “你真讨厌。” 昨天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将他欺负的这么惨不说,连行李都没时间收拾。 不过,算她识相,主动帮他收拾好。 顾卿迟轻笑声,道:“糖果让我做金主,资源我都给了,得对金主表示下吧。” “强词夺理。” “我是金主,我说了算。” 顾卿迟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以你的意思,如果没给资源,你就不许睡我。” 娱乐圈里,金主不止一个情人,基本都是买套房子藏娇,就像古代的帝王般,隔三差五想起来谁,然后去临幸番。 情人用身体取悦金主,努力争取不被抛弃,从而换取有利的资源。 各取所需。 “……” 没听见,就不存在。 正巧碰到路口红灯。 顾卿迟侧身,在后座拿过包樱桃干,撕开包装袋,放到双腿上。 拿出块樱桃干,递到他嘴边。 “甜的,尝尝。”语调小心翼翼,带着些微讨好。 唐琂瑜张嘴吃掉,伸手拿过她腿上包装袋,开始自己吃。 视线不停看向她,阳光撒在她的侧脸上,脸部轮廓笼罩金光。 好看。 是他的。 他抿唇偷笑。 她若是神明,因他而坠入凡间。 她若是恶鬼,因他而爱着世界。 她若是野兽,因他而自愿禁锢。 全是因他。 也只能是他。 拿出块樱桃干,递到她的嘴边,问道:“你吃吗?” 顾卿迟垂眸看向嘴边,捏着樱桃干的手指干净,指甲粉红有月牙白。 她丝毫没犹豫道:“吃。” 启唇吃掉樱桃干,故意轻咬他的指尖。 唐琂瑜迅速抽回手,羞恼道:“顾卿迟,你干嘛?” “吃樱桃干。” “……” 睁眼说瞎话。 但他又无法反驳,毕竟是他先问的,也是他伸手喂的。 她嘴里嚼的也确实是樱桃干。 他扭头看向窗外,手指来回的磨蹭着,想擦掉刚刚的触感,脑中却浮现昨晚的事。 滑腻温热的巢窝,似湿黏在手指上,总也挥之不去。 满含欲的狐狸眸闪现在眼前,暗哑的喘息声响在耳边。 樱桃干是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到达机场,将行李办理托运。 唐琂瑜黏糊糊的贴着她,抿着唇有些不开心。 在车上和她闹,要分开很不舍。 “顾卿迟。” 他努力收敛情绪,不让她看出来而担心。 顾卿迟将人抱进怀里。 机场人来人往,送行的人又多,丝毫不会觉得突兀。 “糖果,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 他马上要走了,她没有不舍吗? 要好多天见不到。 “你不会舍不得我吗?” “舍不得。” “那你要来探班。” “……” 探班? 顾卿迟捏了捏他的腰,淡声道:“糖果,我没有说过,和你一起进组吗?” 她也进组? 那昨晚,她说:“进组前家里最后一晚,做的时间可以长点。” 故意的吧。 亏他还依依不舍。 挣脱开她的怀抱,抬脚踢向她小腿。 “骗子。” 她做了什么? 突然成了骗子。 顾卿迟一头雾水,问道:“糖果,我能喊冤吗?” “不能。” 她心中无声叹气。 以前她拿捏他,现在被他拿捏。 都是命。 欠下的债总得还。 妻主的威严呢。 算了。 不要也罢。 商务舱内,陆煜头戴鸭舌帽,坐在靠走廊座位。 身旁靠窗位的男人,同样头戴鸭舌帽,看着年纪不大。 陆煜伸手戳了戳他胳膊,道:“哥,你还晕机?” 陆封回道:“嗯,到了再叫我。” “还没起飞,你就开始睡。” 陆封食指轻抬鸭舌帽帽檐,侧头看向他,眉峰微微上挑。 “不然呢?” “不然……你和我说说,为什么接《盛世》服装造型设计?” “你的剧。” 陆煜撇了撇嘴,明显的不相信。 “我的剧那么多,以前你怎么不管?” 说谎都不挑合理的。 突然,他恍然大悟,惊道:“你不会是为了穆诗韵吧?” “……” 陆封有些无语,伸手拍他头顶,“请停止你的想象。” “哥……” 嘴里刚出一个字,侧面突然冲来的力道,将头上的鸭舌帽撞掉。 他眉间紧皱,侧头不耐道:“小心点。” 唐琂瑜故意快走,将顾卿迟甩后面,和迎面走来的人撞到。 他的身体比较轻,被撞的向后面倒去,手迅速去抓椅背,不小心碰到了陆煜。 他站直身体,赶紧道歉,看到人有些惊。 “对不起,我……陆煜……” 陆煜打量了会,道:“是你啊。” “你认识我?” 唐琂瑜想了想,两人没见过面。 《盛世》的试镜,他都没参加。 陆煜将鸭舌帽重新戴好,道:“见过你的照片,《盛世》的男三号。” 态度不热络也不冷漠。 靠资本抢角色的事,娱乐圈里太常见了。 他既不认同,但也不鄙视。 “糖果。” “哎。” “坐好。” 顾卿迟从走廊过来,从后箍住他的腰,将人拖抱着到座位上。 正巧和陆煜他们并排。 她将吸管插入奶茶杯,放进他手心里。 “被欺负了?” 唐琂瑜咬着吸管喝奶茶,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不小心碰到了他。” “不好相处,就换掉他。” 金主大人就是霸气。 桃花眸里盈满笑意,彰显由内而外的愉悦。 他要开心死了。 爱极她的偏爱。 她的世界划下分割线,只有唐琂瑜和别人。 “你喝。”将手里半罐奶茶塞给她。 顾卿迟接过奶茶,看着吸管上的咬痕,皱眉道:“糖果,下次你再咬吸管,让你用鼻子喝。” 用鼻子怎么喝? 要不……她示范下。 陆煜分神关注两人,视线不住打量顾卿迟。 她是唐琂瑜的金主? 但那种宠溺的亲密,又不太像金主和小情。 他敢说,被她记仇了。 因为他对唐琂瑜的态度。 陆封侧倾身体,小声问道:“他是谁?怎么了吗?” “剧组男三号,叫唐琂瑜,是个新人。” “唐琂瑜。” 陆封小声呢喃,有些耐人寻味。 “哥,你知道他?” 他摇了摇头,淡笑道:“他很适合做f.h的代言人。” f.h是他自创的服装品牌,已经位列高端服装品牌。 陆煜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我还是你弟弟吗?” “你代言那么多,不差我这一个,更何况老看你,腻了。” 腻了? 所以爱会消失是吗? 第62章 宝贝,该交粮了 成浩提前一天进组,将一应事宜安排妥当。 两人直接回的酒店。 酒店大堂。 顾卿迟推着两个大行李箱,唐琂瑜走在她前面,刻意与她拉开些距离。 “糖糖。” 成浩小跑过来,顺手接过行李箱。 “顾总,房间升级了,在38层。” “嗯。” 她只给了他一个行李箱。 唐琂瑜倾身向后微仰,小声道:“浩浩,她是经纪人,叫她顾姐,别露馅了。” “好,我明白了。” 顾卿迟哼笑声,脸上有些冷硬,生人勿近的架势。 行到电梯处。 陆封和陆煜正在等电梯。 陆封侧头唤道:“糖糖。” 唐琂瑜满头雾水。 他们熟吗? “我看他这么叫你,我也就这么叫了,糖糖不会介意吧。” “不会。”礼貌性的笑了笑。 陆封伸出手,道:“我是陆封,《盛世》服装造型设计,很高兴认识你。” 唐琂瑜握上他的手,道:“我是唐琂瑜,很高兴认识你。” “加个联系方式?” “好。” 两人同时松开手,拿出手机加上好友。 陆封视线扫向他身后,问道:“这位是……” 想起在飞机上的亲密,唐琂瑜生怕会被曲解,赶忙解释道:“经纪人顾卿迟。” 顾姓。 他记得顾氏集团总裁就叫顾卿迟。 同名还是同一个人? 稍后打电话问问。 正巧电梯到了,几人进入电梯,期间只有唐琂瑜和陆封在闲聊。 等陆封等人下电梯,他才觉得松了口气。 回到房间。 唐琂瑜伸手戳了戳她的腰,温软叫道:“顾卿迟。” 不痛不痒的触感,她没有理会,自顾去给他收拾行李。 行动中带着委屈。 她是见不得人吗? 不指望他介绍她是女朋友,可也不至于避嫌的保持距离。 慢条斯理的收拾着,狐狸眸诡异莫测,眼底则波涛汹涌。 唐琂瑜凑到她身边,脑袋侧仰着看人。 “你不开心吗?” “没有。” “骗人,你就是不开心,满脸写着让我哄你。” “糖果哄吗?” “你先说你为什么不开心。” “我想公开。” 他鼓了鼓脸颊,哼道:“公开什么啊,我们又没在一起。” 说完,他转身就跑。 顾卿迟眼疾手快,攥住他的手腕,将人扯回来,两人一起摔在地毯上。 她翻身将人压住。 “糖果,你就折磨我吧。” 阳光透过窗子,撒进她的眼眸里,像揉进了细碎的星光。 唐琂瑜轻易捕捉到,狐狸眸中无奈的纵容。 他伸手缓缓抱住她的腰。 纤细却有力,很有安全感。 “我没有。” “你就有。” 手指捏住他的下颚,红唇磨蹭他的唇瓣。 “顾卿迟,你别闹了。” 含含糊糊的阻止,却没侧过头躲避。 唇越发嚣张,吻结束后,唐琂瑜感觉到嘴角刺痛。 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肯定惨不忍睹。 恼怒的一把推开她,拉好滑到肩膀下的衣服,从地板上爬起身,蹬蹬跑进洗手间。 他一会还要拍照。 因为是后确定角色的,只有他没拍定妆照,需要补拍组照片。 他这幅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让他怎么拍。 唐琂瑜来回动了动头,看着镜子里,脖颈白皙光滑。 还好没留印。 “糖果。” 顾卿迟从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不时的轻轻磨蹭。 呼吸喷洒在脖颈,带着欲望的滚烫。 他不禁的侧了侧头,“你还闹?” “抱一会。” 她还委屈了。 捣乱的难不成是他? 他突然间觉得,人生重来一次,她们好像换位了。 他学着不对她撒娇。 她却总表现的委屈。 上辈子她太强势,这辈子懂了示弱。 看着好像他拿捏住她,其实是被她捏得死死的。 喜欢她强势的管着,不舍她半分的委屈。 哪种他都败了。 败给她。 另一方,陆煜问道:“哥,你认真的?” “什么?” “让唐琂瑜做f.h代言人。” “是啊。” “也行,他挺适合的。” 平心而论,唐琂瑜的条件很好。 不是很好。 可以算是极品。 代言f.h服装品牌,或许能再上一层。 陆封点了点头,“回去休息会,有事电话联系。” “嗯。” 看他进入房间,陆封刷房卡进房。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人,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他心中一惊,怀疑进错房间,看着手中房卡,又觉得没走错。 将行李箱拖进门,甩手关上房门,抬步向客厅走去。 “你怎么在这?” 霍祈盈转着红酒杯,侧头向他看去,眉峰微微挑下,笑意不达眼底。 “听你意思,不欢迎我。” “哦,是啊。” 陆封弯腰拿红酒瓶,回答的漫不经心。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稍用力将人拉到腿上,红酒杯抵在他嘴边。 “喝这个。” “不喝,有你的口水。” “口水交换的还少吗?” 不少。 那也不喝。 “懂了。” 霍祈盈猛喝下口红酒,捏着他的下巴抬起,嘴对嘴给他灌进去。 红酒引发暧昧。 她轻喘着道:“宝贝,今天该交粮了。” “地主家没有余粮。” “我亲手种。” 她将人横抱起,抬步向房间走。 “妻主。” 陆封搂着她的脖子,唇齿间带着酒香,说话间唇瓣轻触她的皮肤。 暧昧因子急速上升。 霍祈盈顿时气血上涌,呼吸越来越粗重。 低头吻上他的唇,轻咬慢吮着,品尝他唇齿间的味道。 红酒的醇香,更让人沉醉。 掠夺正正好! 激烈的做战结束。 陆封软的瘫在她怀里,手指在她锁骨处摩挲。 “我见到糖糖了。” 霍祈盈给他按揉后腰,应道:“嗯,我知道。” “他的经纪人顾卿迟,是顾氏集团总裁吗?” “是她。” “在飞机上,我看他们关系挺亲密的。” 她眸中浮现丝怒意,道:“嗯,不怎么要脸的人。” “啊?” 大庭广众的,在停车场里,竟然就对唐琂瑜做那事。 她不要脸。 唐琂瑜还要呢。 还有更不要脸的,以姑姑的身份养他,却将人养成了童养夫。 “妻主,你可别弄棒打鸳鸯的家长做派。” “我倒想有家长做派。” 唐琂瑜不仅和她不熟,更甚至不知道她这个姐姐的存在。 她要是棒打鸳鸯,怕是会被他恨死。 再说,还要看能不能棒打成。 霍祈盈又道:“你担心他们,倒不如想想我,好好的妻夫关系,弄得像谈地下情,你这也是棒打鸳鸯。” f.h服装品牌,f取自封的首字母,h取自霍的首字母。 他说要隐瞒婚姻关系,不想让人以为他背靠资源,从而否认他的努力和能力。 但这事得有个度。 就连苏晴都以为她们分手了。 但凡她身边出现个异性,没少被苏晴脑补爱恨情仇。 她数次劝他杞人忧天。 他又不是娱乐圈的人,总被人关注私生活。 太固执。 要不是有张结婚证,都怀疑他只是玩玩。 陆封仰头看她,“妻主好像很有意见。” “我有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噗嗤笑出声:“好了,f.h已经步上正轨,以后不藏了。” “你就仗着我惯着你。” “是是是,妻主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现在就献身。” 霍祈盈翻身将人压下。 开启新轮酣战。 第63章 顾卿迟是他最大的底气 唐琂瑜是有些紧张的。 好久没有拍戏了,心态发生变化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驾驭角色。 “糖果,不用怕,你可以的。”顾卿迟握住他的手。 他嗖的抽出来,像是触电了般。 她看着停在半空中的手,脸上黑沉一片。 心里堵得憋屈。 亲不能亲,抱不能抱,连碰都不能碰。 来干什么的? 陪他的。 猛的呼出口气,缓解沉郁的情绪。 唐琂瑜觑着她的表情,隔着些距离,小心翼翼的道:“会被看见的,到没人的地方,再让你牵好不好?” 不好。 她的男人。 想什么时候牵,就什么时候牵。 为什么要管别人。 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妥协的点头。 面无表情的道:“走吧。”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趁着没出现人,凑近了些,踮脚亲了口她下巴。 亲完就跑。 “……” 顾卿迟看着他的背影,摇头轻啧了声,勾唇笑了笑。 唐琂瑜去换装。 顾卿迟等在片场。 成浩搬了把椅子过来,道:“顾姐,请坐。” 她侧头看过去,“你怎么在这?” “糖糖让我过来……” “看我?你是他的助理,记住万事以他为先,跟在他身边照顾,不用分精力管我,我可没给你开两份工资。” “顾姐……” “去他身边等着。” 如果不是为了避嫌,她都想跟着进更衣室。 他是能去而不去,她想去而去不了。 想想就不开心。 还是得公开。 公开后就理所当然了。 气场太强,成浩心颤,连连点头:“收到。” 顾卿迟没有不领情,弯腰靠坐在椅子上。 “顾总。” 又来个不速之客。 她看向来人,笑道:“赵导,我是唐琂瑜经纪人,可别叫错了。” “哈哈哈,是,顾经纪。” 《盛世》导演赵玥,长得高大,身材壮硕,偏偏长了张笑面虎的脸。 笑起来眯眯眼,像尊弥勒佛。 她是拍古装剧起家的,之前拍的古装权谋剧,剧情跌宕起伏,成为年度电视剧no.1。 至今,各大平台播放量仍居高不下,可谓是现象级的电视剧。 她在业内有口皆碑,有原则又不固守原则。 像《盛世》男女主是她亲选,完全符合主角人物,无论资本出多少钱,她也不会换掉。 但是其他角色,只要情况大差不差,给钱也不是不能换,比如男三号的角色。 毕竟有了钱,剧的各方面,都能得到质的飞升。 “赵导,不去准备吗?” “这就去。” 她这不是想着,过来打个招呼。 哎。 少套近乎为上策。 更衣室,唐琂瑜像塑料模特,伸直胳膊站着。 陆封站在他身后,往他身上套衣服。 古装衣服层次多,幸好唐琂瑜身条瘦,不然穿着上镜会胖很多。 他抿了抿唇道:“你好厉害。” 陆封绕到他身前,半弯腰给他系腰带。 衣领有些宽松,能看到内里春光。 唐琂瑜垂着视线,瞥到他皮肤上的痕迹,神色有些窘迫尴尬。 挪走视线,又看到他耳朵下方,明显的两块痕迹。 他们电梯遇见的时候,分明还没有这吻印。 这就说明,是在那之后。 难道他的女朋友,也是借着助理的名头? 那是想藏,还是不想藏? 一时间倒不知道要不要提醒。 “那个……”话说的吞吞吐吐。 陆封抬眸看了他一眼,以为他不知道怎么称呼,直接道:“我比你大,叫哥就行。” 啊? 话题挺跳跃。 叫陆哥? 不行,还有个陆煜,这样叫容易混,还是叫封哥。 唐琂瑜唤道:“封哥。” “我有个服装品牌,f.h知不知道?” “知道。” “你的气质很符合新季男装,要不要来给我做代言人?” “嗯……这个得和我的经纪人说。” “我想先问你的意愿,然后再去找你经纪人,我想你同意了,你的经纪人也不会拒绝,毕竟你们……” 唐琂瑜有些慌,阻止道:“封哥……” 陆封系好最后颗扣子,起身凑近他耳边,笑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陆煜也不会。” “谢谢封哥。”提着的心根本没放下。 混娱乐圈的都是人精,以顾卿迟的性子,怕是想藏也藏不住。 他将人推出更衣室,“去化妆吧,代言的事,我当你同意了,我待会找你经纪人聊。” 唐琂瑜皮肤好,妆画着简单,接长发时间久些。 全妆出镜时,顾卿迟彻底迷了眼。 一袭修身红衣,腰间挂着黑鞭,乌黑的长发,半头扎在头顶。 额间系着红色编织绳,绳子两端从耳后垂下,尾端坠着指甲大小的冷月。 很符合人物性格。 《盛世》剧本其实很狗血,讲述的是前朝皇子和当朝太女的故事。 唐琂瑜饰演的是太女的弟弟,因是女帝老来得子,从出生就得到万千宠爱。 性格骄纵张扬,本该安乐一生,却因替姐出征,最后战死沙场。 戏份不算多,但人物丰满。 唐琂瑜小跑过去,站定到她面前,问道:“顾卿迟,好看吗?” “好看。” 想亲。 顾卿迟起身,曲起手指,伸向他的眼角。 距离寸许,克制的移开,抚了抚他微乱的假发。 “去拍吧。” 唐琂瑜抬眸,对上她的瞳孔,心忍不住的轻颤。 她的眼神痴狂深情,眸中只容他的身影。 他喃喃唤道:“顾卿迟。” “嗯。” 他开心的笑,笑弯了眼睛。 “顾卿迟,我喜欢你。” 四个字,砸的她心跳几乎停止,愣怔当场。 人跑远才回过神。 上辈子的演技磨炼,让他演起来得心应手,拍摄的很是顺利。 赵玥满意的点头,拍了拍手,高喊道:“糖糖,你随意摆几个动作,再拍几张收工。” 她或许知道自己的长相,笑着起不到震慑作用。 是以拍戏时,严肃的板着脸,没有半分笑模样。 唐琂瑜回道:“好。” 拍摄结束,赵玥走近他,笑眯眯的道:“晚上7点剧组聚餐,在酒店vip区钟鸣阁。” 聚餐? 不会又是那种聚会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张嘴就想拒绝。 赵玥又道:“最大的投资方也在,带着你的经纪人。” 有顾卿迟在,那他不怕了。 顾卿迟是他最大的底气。 无论什么方面。 唐琂瑜点头,应道:“好,我会准时参加。” “拍摄辛苦了。” “赵导辛苦。” 第64章 糖果这么乖啊 定妆照下午拍完,晚上就出了图。 晚上剧组聚餐前,《盛世》官博发了出来,并分别艾特了各演员。 其他人是绿幕拍摄,唐琂瑜是实景拍摄,但修过之后,看着都成了实景。 大部分都是好评,因此挤上条热搜。 ——#《盛世》颜控的春天# 钟鸣阁内,分了几个桌子,工作人员一桌,其他角色一桌。 主要角色和导演们坐在主桌。 可不是颜控的春天,不说全组的盛世美颜,可个个都是俊男靓女。 这场聚会,赵玥说是投资方在,其实也想让演员互相认识。 相互交流熟悉,有利于后面拍摄。 唐琂瑜不喜欢应酬,和顾卿迟约好,晚点出去逛逛,就想悄悄地来,到时悄悄的走。 所以到的算晚的。 两人刚走过拐角,看到走廊相对而站的两人,迈出的脚步撤了回去。 “等会再过去。”顾卿迟道。 “怎么了?”唐琂瑜问。 “有人。” “谁呀?” 他像做贼般,手扒着墙面,小心的伸出脑袋看。 回头问道:“是陆煜,那个人是谁?也是剧组演员吗?” “霍祈盈,不是演员。” 看来最大的投资方是她。 冤家路窄。 哪都有她的事。 陆煜嘴角勾起讽笑,道:“海外男人不能满足,回国来猎艳了吗?霍总这手伸的够长的,都伸进娱乐圈了。” 以前可没见她投资影视。 抛弃他哥的渣女。 “你这张嘴,一如既往。” 霍祈盈没往心里去,倒不是对他宽容,而是……现在多猖狂,之后就多后悔。 她和陆封相识于国外。 陆封是留学生,梦想是创建自己的服装品牌,没毕业就开始着手这事,找了许多投资公司。 当时她是公司副总,被他堵住在路上。 她很欣赏他的勇气,方案和想法也很新颖,但太过于不成熟。 当场pass掉了他的方案,将名片递给他,“你的方案,我很有兴趣,但不是现在,等你自信我能投,可以打电话给我。” 原本只是客套话,奈何他没有听懂,接长不短的给她打电话。 一来二去的,两人在一起了。 陆封在有些事上,总是有他的固执。 没在一起时,固执的想得到她的认可。 在一起之后,固执的不愿靠她的资本。 但也正是他这种执着,两人才有能进一步发展,所以她愿意纵着他,只是私下里偷偷帮忙,让他顺利创建品牌。 习惯成自然。 她突然不想纵着了。 陆煜继续道:“霍总投资影视,参加剧组聚会,是为选美来的?” “如果我想选美,你当不上男主角。” 霍祈盈丢下话,先他一步进入钟鸣阁。 陆煜差点气炸肺。 什么意思? 是说他长得丑? 擦。 她一个渣女,有什么资格说他。 以为自己长的多好看。 脑回路也是神奇,正常知道她和陆封的关系,想的不应该是她嫌弃陆封,不愿意选和他长得像的人。 等他也进入钟鸣阁。 唐琂瑜道:“她原来是投资方。” “糖果,还记得西山公馆的事吗?” 他点了点头“记得,我一会什么都不喝。” 顾卿迟伸手捏他脸颊,笑着道:“糖果这么乖啊。” “有我在,没事,我想和你说的,是当时拦你的人是霍祈盈。” “啊!” “她是坏蛋,离她远点。” 不管是不是情敌。 她都致力于,在他的面前,说异性坏话。 那些莫须有的想法,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听你的。” 小心思太明晃晃了。 唐琂瑜双手背在伸手,先她一步向包厢走,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刚进门,陆封向他招手:“糖糖,这边。” 脚步顿了下,想悄悄的是不行了。 他等了等顾卿迟,两人向主桌走去。 霍祈盈坐在主位,导演坐在她右侧,穆诗韵坐在她左侧。 陆煜挨着穆诗韵,陆封挨着陆煜。 导演旁空着两个位置,是为顾卿迟和唐琂瑜留的。 “宝贝,你不如坐我身边。”霍祈盈缓慢开口。 仅一句话,让房间鸦雀无声。 对谁说的? 唐琂瑜? 剧组大部分人都知道,他的角色是临时定下的。 私下里没少议论被金主包养。 霍祈盈的话,将这事摆到了明面上。 众人带着有色眼镜,纷纷扫向了唐琂瑜。 顾卿迟双眸微眯,手攥攥松松,思考着打落狗嘴里的几颗牙。 陆封不想唐琂瑜处在这境地,知道她是铁了心要公开,也不再犹豫,刚要站起身。 霍祈盈又开了口:“陆封,过来。” 陆封? 这是谁? 众人纷纷转动脑袋,想知道叫的是谁。 作为服装造型设计,很多人还都不认识。 陆煜反应最大,脑袋像被雷劈中,瞪着眼睛看向陆封。 希望是幻听。 眼睁睁看着他起身,走向主位霍祈盈,被她扯着手腕抱住。 脑中成了团浆糊。 直到霍祈盈开口:“介绍一下,这是我家陆封,名正言顺的。” 陆煜被劈的外焦里嫩。 名正言顺的? 结婚了? 怎么可能。 明明是陆封自己说,被霍祈盈是个渣女,贪图美色把他甩了。 竟然都是骗他的。 霍祈盈知道被他这么诋毁吗? 亏他每次见到霍祈盈,不分青红皂白的冷嘲热讽。 刚刚在走廊都没放过。 悔之晚矣! 他哥……怎么这么能骗人。 那霍祈盈每次看他,岂不是跟看傻子似的。 什么似的。 他就是傻子。 这场小插曲,就像石子投入湖中,引起轩然大波,最终恢复平静。 最愉悦的莫过于顾卿迟。 潜在情敌少一位,能减少浪费精力。 穆诗韵起身,将位置让给陆煜。 绕过餐桌,走到女二时薇的身旁,问道:“薇姐,我们能换下位置吗?” “可以啊。” 时薇算是娱乐圈的清流,科班出身,演技过硬,不炒作,没绯闻,戏路又广。 她是组里资历年龄最老的演员,但保养的像二十出头,一头齐肩黑发,眉眼温和,全是积淀的底蕴。 从出道就开始演配角,曾多次获最佳女配奖。 网友戏称“女配专业户”。 按资历排位,她不该坐在那。 赵玥再三衡量,没给顾卿迟挪位,毕竟也是投资方,只是其他人不知道。 不能不尊重。 第65章 连手都不能牵了 座位大调整。 时薇坐到陆煜下首。 唐琂瑜挨着赵玥坐,顾卿迟坐在他下首,穆诗韵挨着她坐,身旁是男二闻铭。 闻铭进圈有几年了,有一定的知名度,但是热度不高。 在穆诗韵这种进圈早,又摘得影后桂冠的人,相当于后辈。 他主动打招呼,道:“穆影后,你好,我是闻铭,我一直很喜欢您的戏。” 偶像坐在身边,闻铭有些紧张。 见他有些拘谨,穆诗韵轻笑了下。 “可别喊影后了,好像我在炫耀,你的名字起的不错,肯定能闻名海外。” 闻铭和她首次合作,没想到她没有半点架子。 抬手摸了摸脑袋,略带不好意思,改了对她的称呼。 “借穆姐吉言。” “金子总会发光。” 顾卿迟拿出保温杯,倒了杯温水出来,放到唐琂瑜面前。 她倾身靠近穆诗韵,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的飞机,你们在片场。” “哦。” 唐琂瑜看了看水杯,放到桌上没有动。 没味。 不好喝。 他扭头小声唤道:“阿韵姐。” 穆诗韵、宇文烟和顾卿迟,三个人从小学开始同班。 关系自然非比寻常。 第一次见她们,他开口叫的姨。 宇文烟不开心,说自己年纪不大,让他叫姐姐。 但她太不着调。 他偏就不改口,叫她宇文姨姨。 倒是对穆诗韵改了口。 气的宇文烟数次登门,变着法抢他的零食吃。 零食是顾卿迟带他去超市,他亲自挑选出最爱吃的。 都进了她的肚子。 他委屈的眼眶发红,却强忍住不掉眼泪。 那时候年纪小,认为这是场战争,哭就代表着输了。 这副倔强的模样,其实更让人心疼。 顾卿迟将宇文烟踹出门,好多天没让她进顾家门。 “糖糖开始进圈了。”穆诗韵道。 他指了指顾卿迟,打趣道:“顾经纪安排的。” “顾经纪眼光长远。” 顾卿迟没接话,反而道:“糖果,甜的。” 她在说什么? 这么多人在,明目张胆的。 唐琂瑜躲避她的视线,始终没动桌上水杯。 穆诗韵凑到她耳边,悄声道:“你收敛点。” 收敛什么? 她做什么了就收敛。 桌上的人视线落在身上,突然想到自己的话,怕是引起了误会。 顾卿迟伸手推了推水杯,解释道:“水是甜的。” 水里放了蜂蜜,进门时特意让服务生上的。 这藏着掖着的做派,她倒是羡慕霍祈盈了。 唐琂瑜端起水杯喝掉,蹭的站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去。 话没说完,被他瞪着,咽了回去。 洗手间。 唐琂瑜洗了洗手,轻拍了拍泛红的脸颊。 他以为顾卿迟要学霍祈盈。 当场公开关系。 刚刚没有反感,现在反而有些失望。 或许,内心深处也想公开。 “糖糖,你还好吗?” 唐琂瑜闻声抬眸,透过镜子看向来人。 吃惊的转过身,道:“向阳,你怎么在这?” “我也参加了《盛世》剧组拍摄。” “啊,你不在六金姐那上班了?你进娱乐圈了?演的哪个角色?” 一连几个问题出口,唐琂瑜才后知后觉。 他穿着打扮高级许多,怕是经历了什么事,而夜色酒吧是跳板。 娱乐圈向来常见。 唐琂瑜恍然间懂了,顾卿迟所谓的感官不好。 向阳经历了社会底层,体验了世态炎凉,做事目的性太强,相交很难付出真心。 不是他不想付,而是习惯使然。 向阳有些不自在,玩笑着道:“演你的贴身侍从,要伺候你十几年呢。” 话音刚落,其中间厕所门被推开,出来的男人轻哼了声,似乎是有些不屑。 两人循声望去。 年纪不大,长相算佳,但在娱乐圈算不上出挑。 他脸上表情不太好。 唐琂瑜不认识他,向阳却是认识的。 他唤道:“韩青哥。” 韩青到水池边洗手,透过镜子看向唐琂瑜,话确实对着向阳说。 “向阳,你脾气真好,怎么不说,他抢了你的角色。”出口带着刺。 韩青有点资历,是从群演爬上来的,但演的都是男n号,始终红不起来,想必是没有后台。 一副为向阳说话的做派,也不知道是真关系好,还是想借向阳的势,又或者想走他的线。 毕竟没有渠道,想傍金主也难。 只是可惜,怕是玩不过向阳。 唐琂瑜将事情理的差不多,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没想在剧开拍前,和不重要的人撕破脸。 小人难养。 他笑道:“与人为善,与己方便,向阳确实脾气好,不像我坏脾气,韩青哥真有眼光。” 不软不硬的被刺了下,韩青脸色有些难看,也没想着放过他。 继续道“出道首部戏,就拿下男三号,拿的不容易吧。” 话里话外指他有后台,靠肉体关系抢角色。 唐琂瑜毫不心虚。 他的后台是顾卿迟。 顾卿迟是他的。 相当于后台是他自己。 他们靠肉体上位,而他靠的是爱情。 不丢人。 他们能找到,像顾卿迟爱他那样的金主,算他们有本事。 “拿的真挺容易的,动动嘴的事。” 回的云淡风轻,却将韩青气的够呛,怒道:“不要脸。” “你不要脸,也没人要,还有……你既然知道,还敢惹恼我?不怕群演的戏都没了。” 讽他戏份少,只算作个群演。 韩青却不敢出声怼,额头直冒冷汗,僵住的表情显得可笑, 大意了。 气愤有些凝滞,向阳适时出声道:“糖糖,韩青哥不是故意的,看在我的面子上,别怪他好不好?” 你的面子? 在他这值几个钱。 唐琂瑜假笑下,回道:“好。” 推开洗手间的门离开,听着韩青对向阳道谢,桃花眸中浮上讽意。 智障。 被人当枪使,还感激涕零。 韩青说的那些话,怕是向阳想对他说的。 他抢了向阳的角色,向阳又不知道抢谁的。 娱乐是个圈,来来又回回。 唐琂瑜走过拐角,迎面碰到顾卿迟。 她迎上来,道:“我打过招呼了,不回钟鸣阁了,出去吃别的。” “真的?” “当然。” 将外套给他套上,拂了拂他的头顶。 唐琂瑜顺势就想靠过去黏糊。 顾卿迟提前挪开。 他没贴到人,想起身在何处,心中有些不满。 鼓了鼓脸颊,问道:“吃什么呀?” “出去看看。” “哦。” 视线扫过她的手,大跨步的向外走。 不好。 一点都不好。 连手都不能牵了。 第66章 开放式的婚姻 影视城占地辽阔,是国内最大的5a级旅游区,也是国内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 百余座摄影棚,囊括古代、年代、现代影视拍摄场景。 酒店、美食应有尽有。 顾卿迟用手机搜索美食排行,选了家做家常菜的饭店。 拍戏期间,唐琂瑜要控制饮食,尽量吃些清淡的,以防影响到上镜。 其实他上辈子拍戏,六点后就不吃东西了。 现在有顾卿迟,怕她陪着饿肚子,就多少吃点青菜,不吃碳水化合物。 吃完饭,天上突然飘起了雪花。 唐琂瑜伸手接了接。 雪花落在手心,瞬间就化掉。 顾卿迟拉住他的手,牵着塞进自己兜里。 他抽了抽,没抽出来,小声道:“会被看到。” 又是这样。 心里堵得慌,半晌松开手,道:“放自己兜里。” “嗯。” 唐琂瑜抽出手,抄进自己兜里。 没多在外面逗留,两人直接回了酒店。 钟鸣阁内还没散。 霍祈盈刚公开关系,正是想炫耀的时候。 她不走,其他人不敢走。 陆煜视线挪向她,眼里满满的嫌弃,招呼都没打,直接起身离开。 乘坐电梯时,碰到顾卿迟两人。 他靠在电梯壁上,心中忍不住腹诽。 又一对。 《盛世》这部戏,怕是专克他。 小情侣什么的,真是讨厌的很。 唐琂瑜本想打个招呼,但他一副鼻孔看人的模样,就也装作没看见人。 回到房间。 顾卿迟脱掉他的外套,轻拍他的后腰,道:“糖果,先去洗澡。” 外面带了凉气。 “哦。”唐琂瑜偷瞥她。 “想一起洗?” “才没有。” 他跑进房间,拿上睡衣裤,直接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放过热水,空气中泛着热气,带着湿润的暖意。 这些细节的爱。 他永远比不过顾卿迟。 听着洗手间的水声,顾卿迟拿出手机,走到阳台处拨通电话。 “老板。” “纪澜,发你的两张照片,分别叫向阳和韩青,查查他们,我要详细资料。” 唐琂瑜去洗手间,挺久没见回来。 她哪里坐得住,出门去寻人,在洗手间门口,将他们的话听个全乎。 趁她不在,欺负她家糖果。 是胆肥,还是命硬? 既然那么在乎角色,就让他们失去角色。 想在娱乐圈有容身之地,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我尽快。”纪澜回道。 “嗯。” 挂断电话,顾卿迟又拨通乔鑫鑫电话。 “六金。” 乔鑫鑫调侃道:“怎么回事?随你家那位,也该叫我六金姐。” 她没接话茬,直入主题问道:“六木推给你的服务生,叫向阳的,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我今天在剧组看到他。” “那你得问宇文烟,那小伙子挺有前途,不足一个月,拿下那个玩咖。” 顾卿迟舌尖抵了抵腮帮。 是宇文烟,倒没得说。 她最讨厌男人对她用真心,因为觉得自己付不出等价。 有物质需求的男人,接近她会更容易。 送上门的,来者不拒。 “知道了,先挂了,有时间再聚。” “嗯。” 顾卿挂掉电话,拇指轻敲手机屏幕,片刻后拨通宇文烟电话。 果然如她所想,宇文烟又在练人体功夫。 轻喘声不克制的传过听筒,夹杂着……碰撞的声音。 “迟迟,有事?” “糖果被欺负了,你管不管?” 她管? 没听错吧? 唐琂瑜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她管了? 顾卿迟的男人,又不是她的。 就算她管了,顾卿迟能乐意? 难道是想设坑揍她? 宇文烟动作顿住,惹得男人不由的嘤咛,立马咬住唇瓣,不敢发出声音。 满意他的懂事,拍了拍男人脸颊,哄道:“宝贝,换你来。” 起身靠坐在床头,男人则顺势而上。 “嘴。”她提醒道。 男人没有迟疑,挪着身子下滑。 顾卿迟呼出口气,恶声道:“打着电话,能不能不恶心。” “恶心吗?你是不是没试过?” “滚。” 宇文烟轻笑声,道:“说正经的,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是我的人欺负糖糖了?” 如果不是她的人,顾卿迟肯定直接处理了。 何至于兴师问罪,问她管不管。 因顾卿迟的关系,她和穆诗韵都疼唐琂瑜,当做亲弟弟的那种疼。 哪能不管。 她的家庭很畸形。 妈妈爸爸相爱又不爱,相爱到不容人破坏家庭,不爱到各养各的小情人。 从小没少看她们带人回家,有时更甚至两人带人一起。 开放式的婚姻。 她们说深爱彼此,却又寻找着刺激,约定找的人不能睡两次,好像这样就不是背叛。 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她能有什么爱情三观。 要说在这世上,她唯一付出真心疼爱的男人,或许真的只有唐琂瑜。 “向阳记不记得?” “他啊,鑫鑫那认识的,是个雏,技术挺青涩,有点别样的味。” 顾卿迟想无语的翻白眼。 聊起男人,只有技术能说吗? 她问道:“《盛世》的资源你给的?” “嗯,小资源,后来不是被你抢了?他还能欺负糖糖?” 唐琂瑜也不是小白花吧…… “挺有心机的,你小心着点。” 宇文烟不屑的哼笑:“老娘常年玩鹰,还能被鹰啄了眼,你想怎么处理他随便,不用顾及我,他不重要。” 夜色酒吧,第一次见向阳。 她在沙发上玩弄男人,他跪在地毯上倒酒。 能清晰感觉他的视线,小心翼翼的落在身上。 那眼神中满含打量,像在估量物品价值。 她是他眼中的肥肉。 第二次见面。 同样的境地,他的眼神挣扎中带着期待。 他知道了她这块肥肉的价值。 第三次见面。 他的眼神少了挣扎,多了丝坚定的向往。 第四次见面。 他坐在了沙发上,看她的眼神多了勾引。 之后她去的越发频繁,肆无忌惮的玩男人,将自己的恶劣呈现给他。 她明白他的想法,旁观他心理的转变,借此诱他主动踏出来。 不怕他有目的,只怕他没目的。 果然他自荐了枕席。 送上门的男人,不睡白不睡。 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的清汤寡水,也不失为是种美味。 她问他要什么。 他说想进娱乐圈。 娱乐圈是个明智的选择,只要人火了,钱会很好赚。 向阳想要钱和势,想踏进上流社会,不得不说算个捷径。 其实她还挺欣赏,这种为达到目的,付出所有的势头。 听筒传来呼吸声越发粗重,怕是又被伺候的起了兴致。 顾卿迟冷声道:“克制点吧你。” “男欢女爱……嗯……天经地义。” “挂了。” “怎么?不再听会?说不定你能听出感觉。” “滚。” 第67章 她真是吃醋无下限 唐琂瑜跪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给她编着头发。 顾卿迟抽出头发,道:“别编了。” 他面带不满,委屈的道:“刚给你吹完头发,过河就拆桥。” 得。 她的错。 将头发塞回他手里,“编吧。” 脸上瞬间绽放笑容,信誓旦旦道:“我一会帮你拆开。” “……” 信他个鬼。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从小就喜欢她的头发。 茶几上,透明水果盘里盛着樱桃,个头不小,红润饱满,个个像黑红色的玛瑙。 顾卿迟拿起颗,向身后递过去。 唐琂瑜弯腰吃进嘴里,桃花眸弯成月牙状。 “好甜。” 顾卿迟又喂给他几颗。 “和糖果比,哪个更甜?” 这话不能接。 但凡他接了,她就要吃糖。 他放过她的头发,光脚踩在地毯上,道:“明天要拍戏,你快回去睡吧。” 回去? 怎么可能。 顾卿迟起身将他抱起,迈步向房间走去。 “我在这睡。” 要不是他一再坚持,连多余的房间都不订。 让她去别的房间睡。 做梦! 唐琂瑜微微挣扎,道:“被发现怎么说?” 整天的忍耐到达极限。 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有些阴恻恻。 “糖果。” 他有些心虚,抿了抿唇,强装镇定:“干嘛呀?” “你再撵我走,明天在片场,我亲你信不信?” “……” 他信。 像她能干出的事。 顾卿迟将人放到床上,手指按上床头的开关,除不太明亮的床头灯,散发出点点光辉,其他的灯灭个干净。 房间霎时陷入昏暗。 唐琂瑜蹭到她身边,整个人钻进她怀里。 “顾卿迟,晚安。” “晚安吻。” 他撅嘴献吻,“给,樱桃味的。” 捏住他的下巴固定,俯身含住他的唇瓣,轻轻的研磨,并没有深入。 “唔……” 左手按在他后腰,右手插进他发间。 她将人整个压倒,两唇相隔寸许,感受彼此温热的呼吸。 唇瓣和脸颊发着烫。 他缓和着喘息,变相拒绝:“顾卿迟,明天还要拍戏。” “我知道。” 她又继续道:“只吃一次,好不好?” 嗓音因欲沙哑低沉,带着无尽的蛊惑。 他拒绝不了,软声道:“好。” 她再次吻住他,不似刚刚浅尝辄止,而是更深入的钻研。 两人紧紧相贴,两颗心同频率的跳动。 唐琂瑜感觉睡衣扣被解开,血液中燃着火逆流,像要将他燃烧殆尽。 ………… 意乱情迷,春色无边。 结束后,顾卿迟神情餍足,抱着人去冲个澡。 唐琂瑜累的全程没醒,睡得昏昏沉沉中,哑着嗓子自语,颇有股缠绵悱恻的味道。 “顾卿迟……” “糖果乖,睡吧。” 次日清晨,开始正式拍摄。 第一场戏拍摄,穆诗韵饰演的当朝太女皇甫韵,带其皇弟皇甫瑜出王宫游玩,初遇前朝皇子赫连煜。 上辈子,唐琂瑜没和穆诗韵拍过戏,现在才真切感受到,她的影后绝非浪得虚名。 入戏非常迅速,能带动演对手戏的人,几乎没有ng的时候。 仅有的ng戏是…… 皇甫韵给皇甫瑜买了糖葫芦,皇甫瑜咬着糖葫芦,笑靥如花的道:“姐姐最棒了。” 皇甫韵轻柔他的脑袋,笑道:“瑜瑜乖。” 手还没放上去,她直接卡了壳。 赵玥直接喊了咔。 唐琂瑜侧眸看她,无声询问怎么了。 穆诗韵小声道:“我感觉到了杀气,像要砍掉我的手。” “……” “你去管管她。”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顾卿迟要喷火的眸。 她这是……吃醋? 拍戏都是假的。 两辈子加起来,顾卿迟首次看他拍戏,以前就不愿意看,连他演的片子都不看。 就怕看见不该看的。 虽然戏里有替身,可有些眼神不能替。 她自认没那个自制力,能看他深情款款对旁人。 唐琂瑜走过来,小声唤道:“顾卿迟。” “嗯。”沉郁的表情丝毫没缓解。 “你去休息室等吧。” “不去。” “那你……别眼神威胁人。” 她眉峰微挑,哼道:“我威胁谁了?” “你这样,我要拍好几条,就得叫好多次姐姐,你要那么想看,就在这好了。” 唐琂瑜说完就走,余光瞥她僵硬的身影。 这回该走了吧。 她走是走了,走向了赵玥。 他心中一惊,别又搞事情。 顾卿迟拍了拍赵玥肩膀,道:“赵导,我提个建议。” “啊……您说。” “皇甫瑜不太好听,不如改成皇甫迟。” 瑜瑜,像在叫唐琂瑜。 根本就不是演戏。 一本正经的模样,还以为是什么建议,竟是无伤大雅的名字。 赵玥迟钝的点头,应道:“好。” 声音并没有压低,大部分人都听到了,眉眼间带上了然笑意。 穆诗韵打趣道:“糖糖,她真是吃醋无下限。” 让她喊着迟迟乖,一样很容易出戏。 她真够可以的。 唐琂瑜脸色胀的通红。 顾卿迟疯了。 这和片场亲他,根本没有区别。 陆封笑疯了,半倒在霍祈盈身上。 “年轻真好啊。” “你也不老。” 他摇了摇头,“不不,我不老,但你没顾卿迟可爱。” 霍祈盈轻笑一声,嗓音柔和道:“宝贝,是腰不酸了,还是屁股不疼了?” “……” 拿房事威胁人,非大女子所为。 “我该回去了,宝贝一起吗?” 投资方不用时时盯着,来剧组的目的,是看看陆封和唐琂瑜。 看过也就该走了。 “我再待两天,感觉挺有趣的,你不再看看?” “不用,他过得好,不必打扰。” 对于唐琂瑜而言,凭空出现的姐姐,存在性不重要。 她们的父亲江舟,或许他都不记得。 父母辈的爱情,是篇狗血大戏。 母亲霍婉然和父亲江舟,是青梅竹马结婚的,甜蜜恩爱无比。 她八岁那年。 全家乘邮轮出海,杀人犯混入游轮,警员逮捕时引发混乱。 混乱中,江舟坠海失踪。 他因撞到脑袋失忆,遇到外出写生的唐婉然。 或许都有婉然两字,江舟和唐婉然在一起,并生下了唐琂瑜。 她们有过甜蜜时光。 她十三岁那年。 江舟恢复记忆,毅然决然离开唐婉然,只身回到了霍家。 可那时,霍家已经没有他的位置。 霍婉然娶了新人。 自此,霍婉然和江舟,开启了互相折磨的生活。 互相指责对方背叛,又对彼此毫不原谅。 她十七岁那年。 江舟因精神失常,将霍家点燃,拉着霍婉然葬身火海。 狗血篇章拉下帷幕。 “你能这么想,简直太明智。” 陆封摆了摆手,又催促道:“快走吧,我就不送你了。” “陆封。” “哎。” “我真是对你太纵容。” “?” 青天白日的,怎么开始说梦话。 “你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扛你走?”满面笑容透着危险。 公开关系就这点不好,太容易被拿捏威胁。 他握住她的手,笑道:“跟你走。” 聪明人都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68章 哪来那么大脸 唐琂瑜拍戏很认真。 有戏拍时,忘记自我,沉浸角色中。 没戏拍时,搬着凳子坐导演身边,看别人演戏,不时和导演探讨几句,学习演戏经验。 彻底被忽略的感觉,让顾卿迟很不舒服。 目光悠悠的盯着他,却又不能说什么,毕竟这是他的工作。 认真工作没有问题。 不得不说,挺有魅力的。 唐琂瑜举起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赵导,我先去休息了,好准备下场戏。” 赵玥头都没转,道:“快去吧。” 她感觉机器要被盯出洞了,谁家经纪人盯艺人这么紧。 唐琂瑜起身,搬上小板凳,成浩有眼力见的接过来。 他痛快松了手,抬步向休息室走去。 顾卿迟慢他两步,不紧不慢的跟着。 回到休息室。 门关上后,她将人压在门上,狠狠的亲了顿。 他侧着脑袋躲,软声道:“顾卿迟,轻点亲。” 生吞活剥的亲法,一会还怎么见人,见了人该怎么说。 “糖果。” 放过他的唇,手指轻捏他耳垂,软软的触感,凉凉的温度。 指尖的温热暖的他发烫,空气中多了丝暧昧。 她眼皮垂着,眼尾拉耷着,显露出委屈和郁闷的复杂情绪。 这…… 什么鬼表情。 她是被附身了吗? 唐琂瑜伸手戳了戳人,问道:“顾卿迟,你在生气吗?” 顾卿迟抿了抿唇角,别扭的回道:“没有。” 他低低叹息声,仰着头凑近,道:“你亲吧。” “不亲。” 她是有志气的。 唐琂瑜没忍住笑出声,桃花眸弯成月牙状,露出嘴角边两个小梨涡,看着就甜的齁人。 她亲他一口,问道:“糖果,笑什么?” “向阳他们是你处理的吗?”眼里笑意止都止不住。 向阳饰演他的贴身侍从,但今天戏开拍,他的侍从却换了人演。 思来想去,这事也就是顾卿迟。 “不然呢?” “没有不然,就是好开心啊。” 顾卿迟高傲的哼了声,目光所及全是他的笑颜。 她弯腰将人托抱起,走到沙发旁坐下,手臂搂着他的腰,将人固定在腿上。 “再有这种事,直接告诉我。” 万一哪次她没碰到,岂不是白白受欺负。 “嗯,都告诉你。” 他看着她的脸,撞进她的瞳孔中。 里面只有他。 心尖微颤动,手扶着她的脸,吻从她额头一下下,落到眉眼、鼻尖、红唇…… 不含任何欲念,温柔缱绻深情。 顾卿迟耐心告吹,主动掠夺他的呼吸。 气氛逐渐暧昧火热。 “糖糖。” 敲门声伴随成浩的声音响起。 唐琂瑜一惊,伸手推拒她。 顾卿迟只能停下,拿起毯子将他裹上,眼神不悦的看着门口,冷声道:“进来。” 成浩推开门,对上她的眼神,吓得差点跪了。 完了。 他这是扰了好事。 不会被大老板灭口吧。 “什么事?” “有个叫韩青的,在外面吵着,想要见糖糖。” 大家劝都劝了,但他偏要在外面,好像进来会被谋杀似的。 影响不太好,否则他不会现在来打扰。 唐琂瑜缩在毯子里,闷声道:“我马上出去。” “好嘞。” 成浩退出休息室,将门关严实,在门口等着。 扒拉开毯子,将脸怼到她面前,撅着嘴问道:“红吗?肿吗?会被看出来吗?” “还好。” 这算什么回答。 是红,还是肿? 双手按着她肩膀,微微起身下去,道:“我还是照镜子吧。” 顾卿迟拉住他手腕,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 “有一点红,等下就会消,让他先等着。” 对于找茬的人,还得立马盛情接待,是怎么样? 哪来的那么大脸。 她敛了敛眸中幽暗,继续道:“有赵玥在,出不了事。” 她的剧组,有事她得管。 她管不了的话,还有警察在。 “……” 导演是背锅的吗? 正如顾卿迟想的那样,赵玥苦口婆心说了半天,韩青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她怒气上涌,指着他道:“你再敢喊一句,信不信把扔你出去。” 真是眼瞎,当初选了他。 这种人,就算给再多钱,都别想进她的组。 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粥。 嚣张的气焰灭掉,韩青梗着脖子,推开劝他的人,直接冲向休息室。 “拦住他。” 几个人想上前拦,他像只小牛犊,莽着劲往前冲,拉都拉不住。 唐琂瑜拉开休息室的门,和他碰个正着。 两人俱是一愣。 韩青伸手指向他,泫然欲泣道:“唐琂瑜,你怎么能这样,我不过抱怨你几句,你就仗着金主的势,把我赶出剧组,当被包养的狐狸精,竟还这么嚣张,你要不要脸了。” 他的话,唐琂瑜没往心里去,思绪已经跳跃到别处。 他是狐狸精? 分明顾卿迟才是狐狸精。 他不在意,有人在意。 顾卿迟眉间蕴上寒冰,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发冷,都抿着唇不敢出声。 韩青感觉更甚,如同兜头倒下盆寒冰,心里忍不住发怵,双脚不自觉的向后移。 她缓缓走进,手抓抓合合,挥起就要抽他。 唐琂瑜一把抱住她手臂,阻拦道:“你别动。” 女人打男人,胜之不武。 他就不一样了。 他道:“韩青,把人叫出来,明着让你拍。” “你说什么?”一副听不懂他说什么的样子。 唐琂瑜面露讥讽,道:“你上门挑衅,不就是为拍摄素材,你直接说,我肯定帮你。” “帮我?你分明是害我,害我丢了角色,我家里还有高龄父母要养,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唔……” 越演越上瘾。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哭的那叫个梨花带雨。 演技从没有的精湛,这要是放到剧里,还能到现在都不火? “行,我成全你。”他直接抬脚踹过去。 韩青冷不防被踹,踉跄着跟头,摔倒在地。 腹部疼的喘不上气,不知道是不是断了肋骨。 唐琂瑜意外的挑眉。 空手道不白学。 “话题我帮你想好了,就写唐琂瑜霸凌同组演员,我倒要看看,你发不发得出去,又有谁敢帮你发。” 话语掷地有声,气场嚣张霸气,颇有顾卿迟的风范。 顾卿迟斜靠在门框上,满意的轻勾嘴角,心里很是欣慰。 这样在外,不会被别人欺负。 唐琂瑜蹲下身,指尖勾起他的下巴,神色间带着些冷凝。 “韩青,我就是资本,欢迎你继续,来以卵击石。” 不惹事,但不怕事。 口头拌几句嘴,顾卿迟太护短,将人弄出剧组,或许是有些过分。 他也没想再闹大。 可他偏又来算计,想拿他当做跳板,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惹到他了。 他下手还能温和点。 换成顾卿迟,怕是会更惨。 第69章 真的是……不堪入目! 唐琂瑜推着顾卿迟回休息室,回手将门用力甩上,“砰”的一声响起,房门震了震。 一场闹剧宣告结束。 他直接扑进她怀里,下巴抵在她锁骨下。 “顾卿迟,帮不帮我?” 桃花眸盛着化不开的水雾,卷翘长睫如蝴蝶翅膀扇动,这副小白花的模样,哪还有刚踹人的气势。 顾卿迟单臂箍住他的腰,从兜里掏出手机,将电话打给苏容。 苏容有些意外,唤道:“老板,有什么事啊?” “他在剧组,和人闹了矛盾,让宣传部和公关部,盯好舆情,解决不了的找纪澜。” “明白。” 这边交代完,又拨出个电话。 电话接通,她直接道:“刚刚在场的人,无论演员还是媒体,但凡有视频或照片,无论什么办法,全部清掉,不方便的人,找赵玥出面。” 赵玥“……” 我好好的导演,拍个戏拍成了冤大头。 唐琂瑜见她挂掉电话,问道:“给谁打的电话?” “苏容。” “不是,剧组的谁?” 刚刚还在现场,他怎么没见过。 “保镖。” 他重复道:“保镖?” “是。”抬手捏他鼻尖,轻晃了晃。 “干嘛的?” “保护你。” 剧组人多眼杂,有保镖在,她更放心些。 上辈子,她也给安排了保镖,只是他没有发现。 之后没有他的戏份,两人叠在沙发上腻歪。 他用食指卷她的头发玩,漫不经心的道:“我像不像恶毒男配,仗势欺人?” “没一个字说对的。” “啊。” “应该是嘴甜男主,最多算恃宠生娇。” 嘴甜和恶毒对不上吧? 看来……她都没办法睁眼说瞎话,将他看作是善良的人。 休息室的窗不大,夕阳照射进来,打下一道光束。 唐琂瑜有些昏昏欲睡,张嘴打了个哈欠,长睫沾上了水珠。 “困了?回房睡?” 他摇了摇头,脑袋靠在她肩上,嗓音轻微:“说真的,你别去片场看拍戏了,忙你自己的事就行。” “你不想我陪着?” 长睫低垂,遮住狐狸眸里的阴鸷,也藏起因他而起的两世疯狂。 他似有所觉,解释道:“我是不想你郁闷,你如果想看,我单独演给你看。” 眸中情绪难辨,张口问道:“怎么演?演什么?我来定吗?” 唐琂瑜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又具体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再次打个哈欠,点头应道:“听你的。” “那现在演。” 困意立马散个干净。 怎么说风就是雨。 真是个行动派。 顾卿迟拉着他起身,拽着人到空位置,邪肆的坏笑从眼里溢出。 唐琂瑜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她道:“我演流氓。” “……” 演戏都不忘占便宜。 不给他拒绝机会,抬手将他推倒墙上,单手禁锢住他两只手,举起按在他头顶。 另外只手,直接摸了下去。 “嘶……” 她的手很烫,比他那还烫。 唐琂瑜直了下腰,斥道:“顾卿迟,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事?” 终于知道不对劲哪来的。 原来竟是……角色扮演,为她吃糖行方便。 顾卿迟倾身,含住他的耳垂,含含糊糊道:“这就是正事,糖果知道我的血脉,时时发情才是正常,不是吗?” 她对他的爱,欲是必不可少的。 她很是热衷,也从没遮掩过,摆在台面上给他看。 两人身体紧贴,唇留恋在脖颈处。 视线略过她的肩膀,看向她的身后。 那里有面镜子,化妆造型时用的,很宽很大,将两人纠缠的身影印入其中。 很暧昧……很色…… 她微弓着腰,伏在他身上。 没有穿她喜欢的裙子,而是黑色的牛仔裤,露腰的短t恤,外罩格子衬衫,很青春靓丽的打扮。 格子衬衣扔在脚边,露出线条优美的身材。 肩细背薄,腰无赘肉,臀翘且饱满,细腿长又直。 握着他手腕的手苍劲有力,就连指骨都是完美的,另一只手臂不停的动着,突显出速度和力量感。 而他…… 脸色绯红,双眼迷离,透着欲引起的媚意。 真的是……不堪入目! 他侧转过头,强忍视线不再看。 “顾卿迟。” 顾卿迟动作微顿,带着些试探,哑声问道:“害怕?” “不怕。” “糖果,被流氓劫色,不应该害怕吗?” 她倏然低笑出声,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下【】,嘴上故意的逗弄人。 唐琂瑜顿时麻了身子,情不自禁的哼出声。 被她这么的弄,早已溃不成军,对她缴械投降。 哪还有脑子想。 “糖果,来,说两句台词听听。” 台词。 说什么? 他鬼使神差的,使力挣着手腕,嘴上骂道:“臭流氓,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顾卿迟也来了兴趣,配合道:“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 接着说啥? 唐琂瑜卡了壳。 演不下去了。 “要不,我演流氓,劫你的色。” “行。” 顾卿迟直接亲上去。 “顾卿迟,你不按套路走。” “糖果劫色,我直接给。” 劫色反被劫。 还能这样操作,他怎么没想到。 韩青被赶出了剧组。 周围不少看热闹的演员,甚至平时不起眼的群演,都对着他开始指指点点。 他平时仗着资历深,没少对群演甩脸子。 现在他落魄了,也不怪她们看笑话。 他单手捂着腹部,脸色有些发情,想开口解释什么,又觉得什么都是多余。 怒喊道:“滚。” “神气什么?还不是得夹着尾巴做人。”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以前多猖狂,现在就多凄惨。” “可不,纯属活该。” “心术不正,恶心。”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唾弃。 韩青觉得浑身都疼,捡起地上的石子,胡乱的向众人扔去。 众人一哄而散。 他跌坐在地上,心中浮现悲凉。 是唐琂瑜。 都是他害得。 事情明明很顺利。 拍下被欺负的视频,扇动网友的情绪,换取大众的同情,增加自身的热度。 顺便毁掉唐琂瑜的口碑,当做他不尊敬前辈的教训。 剧本写好了,唐琂瑜照着演了,戏有人拍下了,可成片却没了。 那些请来的八卦记者,明明之前谈妥的,最后却匆忙把钱退给他。 好似他是洪水猛兽。 不。 他更像是瘟疫,似沾上就会万劫不复。 唐琂瑜好本事。 背靠金主,总有靠不住的那天。 他等着。 可,现在该怎么办? 这番折腾,肯定会成为圈内弃子。 他真的很失败,混了这么多年,身后竟无人可依。 好不甘心。 侧眸看向片场,眼里浮现毒蛇般的恨意。 第70章 糖果是嫌我的小? 顾朝华和唐婉然忌日那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每年只有顾卿迟,带着唐琂瑜去祭拜。 顾宭安从来没去过,会坐在花房里荡秋千。 花房里的花,都是名贵品种,精心养护着,现开的正艳,花香味道浓郁。 她眼睛看着某处,脸上浮现哀伤落寞之色。 顾朝华的死,是她永远的痛。 那年白发人送黑发人锥心刺骨,而每年的忌日,无非是将伤口撕开撒盐。 满心的悔恨自责,像快大石头死死的压着她。 唐琂瑜与她不同。 他那时候年纪小,又是死过一次的人,早明白有些事该放下。 悲伤换不回亲人,还不如好好的活。 墓园里,人寥寥无几,成排的墓碑透着凄凉。 两人没待太久,离开时天忽然变暗,天空竟飘起零星雪花。 车行驶在路上,路线不是顾宅。 洛时韫信鬼神之说,再三的叮嘱她们。 去完墓地不能直接回家,要去人多的超市或商场转转,以防带回去不干净的东西。 顾卿迟余光关注着他,见他情绪没受影响,稍稍放下了心。 拉着他的手捏了捏,问道:“糖果,想吃什么?” “吃火锅好不好?”下雪天适合火锅。 “可以。” “去超市买菜,我们自己弄。” 买菜、洗菜、调酱、锅底……比较麻烦不说,她们也许弄的不好吃。 她提议道:“不如点外卖?” 外卖会将菜品洗干净,提供锅底和蘸料,吃完连碗筷都不用刷,省时省力又省心。 “也行,爸爸让去超市,我们去买零食吧,下午看电影怎么样?” 戏份不多,假很好请,他能多待几天。 看电影很方便,家里楼下9层,建成了星空电影院,将窗帘拉严实,和电影院没有差别。 还有巨大的按摩床,可以躺在上面按摩,累了可以直接睡。 “全听你安排。”顾卿迟道。 “你想看哪部片子?”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看。 车停在人行横道前,侧头看向他,手指轻戳他睫毛,笑问道:“看什么都行吗?” 唐琂瑜刚要点头说行,抬头看见她不怀好意的笑,心中警铃大作,不由生出个心眼。 “你先说,我衡量。” 她哼笑声,启动车子,道:“科幻片吧。” 咦。 还以为她会说恐怖片。 鉴于她曾经鬼屋耍坏,看电影肯定也会耍坏。 是他多想了。 “你好像很失望。”顾卿迟道。 “我哪有。” “我看出来了。” “我说没有就没有,就算看恐怖片,我也不会扑你怀里。” 擦。 他在说什么? 不打自招呀…… “糖果想看恐怖片?没事,你不扑我,我抱着你。” “……”讨人厌。 选了家大型超市,上下共有四层,人流量很大,有些闹哄哄的。 唐琂瑜却很兴奋,小跑着去推购物车。 顾卿迟长腿一跨,跟上他的脚步,单手接过购物车,另手牵住他的手。 “真应该拿根绳。” “干嘛?” 手指蜷了蜷,没有挣脱开。 他还不算出道,没有人知道他,不用担心会被人拍。 她心下满意,一本正经道:“把你拴起来,省的跑丢了。” “……”他又不是小狗。 唐琂瑜站在零食区,琳琅满目的零食,看得他眼花缭乱,一时间也不知道拿哪个。 小的时候,顾卿迟经常带他去超市,像个霸总大手一挥,让他满场随便选。 那时有多纵容,后来就有多管制。 其实他后来明白了,顾卿迟那时也不成熟,能想到唯一哄他的办法,就是给他买好吃的。 后来他长大了,她也成熟了,开始管制他吃零食的量。 他看向身边的人,问道:“顾卿迟,你想吃哪个?” “选你喜欢吃的。”她淡淡道。 “不行,就要你选。” 他想丢掉难题,忍不住的作闹。 顾卿迟微挑眉,确认道:“真让我选。” “嗯。” “那我选牛奶。” “!” 故意的吧。 他喜欢喝带甜味的,不喜欢喝牛奶。 牛奶喝着不甜,还有股怪怪的味,每次喝都要加糖,或者加些蜂蜜。 可是…… 他道:“我不喝牛奶了。” “为什么?” 现在长的这么白,少不了小时候,她灌牛奶的功劳。 “你喝。” “行,我陪你一起喝。” 唐琂瑜抱住她的胳膊,脸颊在上面蹭了蹭,吞吞吐吐道“书上说,牛奶加蜂蜜是丰胸的,你喝合适。” 他是男的,胸大不好看。 顾卿迟脑子里,没想这事对不对,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弧度明显,很是高耸。 她喝合适? 狐狸眸变幻莫测,食指挑起他的下巴,低头凑近,吐气如兰道:“糖果是嫌我的小?” “不……我没那意思。”唐琂瑜有些慌张。 他想表达的意思,是适合女孩子喝。 “我懂,不买牛奶了。”顾卿迟拉着人进入零食区。 她如此痛快翻篇,他心里松了口气,结果她一句话,将他气吊的不上不下。 她说:“糖果的按摩,比喝牛奶有用。” “……” 来人啊。 警察叔叔,有人耍流氓。 挑他惯吃的零食,扔进购物车里,状似不走心的问道:“什么书上看的?” “小说。” “回家给我看看。” 唐琂瑜惊的瞪眼,赶忙拒绝道“我用手机看的,早就已经删掉了,找不到了。” 那是乔森森发他的,都是带颜色的小说。 他想学习学习,如何才能反攻。 给她看了,虽说不会露馅,可架不住她按照小说写的,拉着他通通都来遍。 那他得死在床上。 “哦。”应的毫不在意。 他却觉得不是这样,松开她的手,跑向前面拿零食。 回家他就删掉。 顾卿迟不紧不慢的跟着他,看他面上恢复平静,耍坏的扔下重磅炸弹。 她道:“糖果,书里有写,在超市做吗?” “没有,有在……” 话说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到底说了什么。 她怎么那么坏。 现在怎么圆。 她得到自己的答案,没有执着于这个话题。 揽着人往前走,搭台阶给他下,道:“忘了?忘了就算了,不想了。” “哼。” “要不然下午看动作片?” “可以呀,你有想看的吗?” ”看那种……” 唐琂瑜灵光一动,恍然间懂了。 他握起拳头锤她,恼怒的道:“顾卿迟,你真讨厌。” “我的错,逗你呢,别气了。”握住他的拳头,放到嘴上亲了亲。 “两秒不许和我说话。” “好。”心中无奈,满是纵容。 他天真的以为事情告一段落。 哪成想,重料在后面。 第71章 你给我堆雪人吗? 在超市逛了两圈,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实在是两人太亮眼,站在一起像幅画作,人都是视觉动物,自然喜好欣赏美色。 有上辈子的经验,总觉得被发现了,唐琂瑜有些不自在。 顾卿迟倒是从容自若,将人拉到身前,置身于她和购物车之间,替他挡住打量的视线。 可……这样更抢眼吧。 从前面看,他像镶嵌在她怀里,无一不透着两人的契合。 唐琂瑜的脸,顿时红的似要滴血,难为情的道:“这样没法走路了。” “慢慢走。” 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彰显暧昧亲密。 他可没她的厚脸皮,不想被当成猩猩围观,矮身从她胳膊下钻出去,催促着她去结账。 “零食买够了,我们结账回家吧。” “不再挑了?” 唐琂瑜转头瞪她,明明知道原因,还故意的磨蹭。 顾卿迟轻笑声,推着购物车去结账。 结账通道分为人工和自助,人工通道多为上年纪的人,自助通道大部分是年轻人。 排到个空位,他赶紧推车过去。 顾卿迟却停住了脚步。 他喊道:“快点过来呀。” 说完没再管她,拿着零食扫货码。 突然,柜台放上两个盒子,他定睛一看,两手迅速的捂了上去。 他的手不大,根本捂不严实,回头无声询问:“你买它干嘛?” 套套,还能干嘛?又不是没用过。 眨巴眨巴桃花眸,道:“我说的是那意思吗?” 他想说的是,本来就那么多人看她们,干嘛非要挑这个时候买。 “那是什么意思?糖果嫌拿少了?” 见她想转身再去拿,他一把抓住人,皮笑肉不笑道:“不少,正好。” 行。 算她厉害。 一本正经的模样,以为他不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真当他傻呢。 这两盒套套,能让她派上用场,那他就是头猪。 两人出了超市,零星雪花变成鹅毛大雪,地面覆盖了层厚厚的白。 天空白茫茫一片,车辆穿梭在其中,行驶的都很缓慢。 唐琂瑜对着车窗哈气,白嫩手指在上面画画,画出简单的猪头,旁边写上顾卿迟三字。 “糖果。” “到家前不许说话,好好开车。” 雪天道路滑,得时刻注意路况。 顾卿迟专注的看着前方,仍旧开口道:“宇文烟手上有个综艺,类似荒野竞技那种,如果表现的好,能圈大波粉,她问你想不想去。” 荒野类和恋爱类综艺,近几年都很火,荒野类还剩在真实。 只要在节目里,有一对cp火的艺人,就能将整个节目带起来,毕竟粉丝很强大,嗑生嗑死的磕cp。 “你是经纪人,你想我去吗?” “不太想。” “那就不去。” “荒野听着就挺苦,还有现在不是上辈子,你才拍第一部戏,热度还没有起来,我不想大众对你,最初的印象是综艺咖。” 他挺喜欢拍戏,还是往演员方面发展。 唐琂瑜点了点头,道:“你不用解释,我相信你的。” 超市离水岸林邸不远,见已经到地了,她就没再多说什么。 他虽然相信,她还是得说。 上辈子就吃了不说的苦,这辈子说什么得“长张嘴”。 顾卿迟拎着几袋零食在前。 唐琂瑜拽着她衣角在后,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单手拿着手机划屏幕,连路都不抬眼看,全身心的依赖她。 也是,没有台阶。 两人没直接回10层,先放些零食到9层。 家门口,放着食品袋子,里面是点的外卖,她们出超市时,接到快递员电话,手机给开的门禁锁。 唐琂瑜按开密码锁,拉开门让她先进去。 他蹬掉鞋子,趿拉上拖鞋,冲向了厨房,“我去拿锅。” “拿鸳鸯锅。” “为什么?”他的脚步顿住。 “你能吃辣吗?不怕冒痘痘。” “请好几天假呢,应该没事的吧。” 他其实拿不准,但有人明确告诉他,吃吧没有事,就会心安理得。 “没事,吃吧。” 狐狸眸里蕴满笑意,随着他的心意附和。 火锅食材点的样式很多,每样分量比较小,装在精致的一次性餐盒里,盒子外面印着辣御府三个字。 辣御府主打红汤火锅,也会提供清汤的锅底,但光看着就有点索然无味。 唐琂瑜将锅架上,托着下巴等锅开,目露狡黠道:“我拿的锅,你来洗锅。” “行。”头都没抬的答应下。 用筷子调好蘸料,放到他面前桌上。 他用筷子蘸下麻酱,放到嘴里抿了抿,牙齿咬着筷子不松。 顾卿迟伸手捏他脸颊,“松嘴。” “哦。”将筷子拿下,放到桌子上。 从小到大的坏习惯,始终都没给板过来。 就为了这个,在家里吃饭,从来都让他坐在身边,以前还会打他手。 当时他也会瘪嘴,下次照样挨着她坐,照样的记吃不记打。 她现在都怀疑,他开始根本没这坏习惯,因为咬筷子能得到关注,这样就能坐到她身边,从而才养成爱咬东西的坏习惯。 顾卿迟将肉放进煮沸的锅里,用筷子轻轻搅拌了下。 他眼巴巴的看着,等肉变了颜色,道:“肉熟了。” “吃吧。” 唐琂瑜这才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肉,直接放到她碗里,下巴示意:“吃吧,不用谢。” 算他有点良心。 吃完火锅后,唐琂瑜站在窗前,透过玻璃看外面的雪,眼中有些怀念和向往。 顾卿迟从厨房出来,擦手纸巾扔进垃圾桶。 她走过去,将人后拥进怀里,“现在雪太大,等停了再去玩。” “嗯。” “是不是困了?要不要去睡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有点,一会去楼下睡。”他没忘看电影的事。 “现在下去吧。” “顾卿迟,你一会给我堆雪人吗?” 闻言,她心中升起难言的难受,张了张嘴只说出:“嗯。” 堆雪人。 小心翼翼怕他想起难受,或许他从来都没忘记过。 她曾经承诺,每年都给他堆雪人,后来是她没有做到。 那些承诺,做到的是诺言,做不到就是谎言。 她如果不曾承诺,他就不会有期待,也就不会有失望,更不会有前后的落差。 让他错以为,她不再爱他。 悔与恨充斥在心间,抱着他的手臂收紧,嗓音沙哑唤道:“糖果。” “没关系。” 他知道她要说对不起,所以给她回复没关系。 “以后每年,都给你堆雪人,你还要吗?”话终于艰难出口。 “我不要,你就不堆了吗?” 诺言其实是缥缈的,毕竟无法确定未来,只有做的事才是真实的。 就像她坚持不懈送星星,每天一颗,至今没停。 不用开口说爱他,他就知道她爱他。 “堆。” 只要下雪,就给他堆。 但她不会说了,她会做给他看。 用余生证明。 第72章 糖果盛宴吧 两人到楼下看电影,选了部轻松喜剧片。 唐琂瑜盘腿坐在床上,后背半靠进她怀里,捧着碗红彤的樱桃。 津津有味的看着大屏幕,随着剧情哈哈笑个不停。 身旁人发出“啧啧”的声音,他转过头,往她嘴里塞颗樱桃,问道:“顾卿迟,怎么啦?” “我在学习。”对他晃了晃手里手机。 学习? 她不说是全能,可学的东西一大堆,还能有什么让她如此用功,连电影都不陪他看了。 他把脑袋凑过去,和她一起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的光很柔和,他看到了满屏的字,仔细的看了看,越看越是熟悉。 这分明是带颜色的小说,还是他看过的那本,而且手机也是他的。 桃花眼猛地瞪大,难以置信转头看向她,伸手去夺手机。 顾卿迟迅速将手伸的老远。 他像一只炸毛的猫,动作敏捷的向她扑去,怀里的樱桃碗翻掉,樱桃咕噜噜滚到床上。 “顾卿迟,那是我的手机,还给我。” 顾卿迟环住他的腰,将人禁锢在怀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出让人想揍她的话。 她说:“我还没学习完。” 学习个p。 “你怎么找到的?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我没看别的。” “……” 没看别的,你就对了? 还不如看别的,别看这个小说。 怪他。 居然忘记删了。 他瘪着嘴,泫然欲泣状。 “不许哭。”顾卿迟捏住他鼻子。 “给我手机,我就不哭。” “给你。”她将手机转个圈,塞进他手心里。 唐琂瑜拿过手机,双手快速操作着,删掉所有小说,心这才放下来。 “这就删了?那等糖果想看时,记得找我要,我再转发给你。” 转发给他? 什么意思? 他打开微信app,果然置顶的对话框,有他传给她的小说。 一本都没落下。 她这骚操作,他都得竖个大拇指,夸她句牛逼。 “顾卿迟,你混蛋。” 他把手机一扔,伸手虚掐她脖子。 “糖果能看,我不能看?” “也……也不是。”他无力反驳。 他看是偷偷看,也没有让她知道,可她整的……怪难为情的。 再说他是抱着学习的目的。 好吧。 她也说是学习。 反正不管怎么说,就是她的不对。 她翻身将人压下,道:“光有理论知识不行,还是得实践,才能出真知。” “顾卿迟。”手推拒她的下巴。 他的脸红的滚烫,但屋里黑漆漆,只有大屏幕发着光,根本看不出来。 视线看向棚顶星空,恍然有种在户外的感觉,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有点刺激。 上辈子没在这做过,真的是太遗憾了。 偏移的思绪越来越不受控。 顾卿迟将他双手按在床上,倾身逼近他,不满的道:“糖果,你在走神。” “啊。” 他刚回过神,唇就被堵住,被她强势碾压,亲的唇舌发麻。 手从毛衣伸进去,无章法的四处游走。 “顾卿迟,套。” “这里有。” 手伸进购物袋,翻找出小盒子,牙齿叼着拆开盒子,拿出里面的小方块。 唐琂瑜很无语。 怪不得先到9楼放零食,原来从超市就计划好了。 可是他不要用这个,不想承认自己是猪。 他倏的半起身,伸手抢过小方块,随手扔到床下,撒娇道:“顾卿迟,下次再实践好不好?” “不好。” 他再次被按倒,开始了新轮次,让人理智尽失的糖果盛宴。 荧幕放着吵闹的影片,演员们自然的抖着包袱,仍无法压住屋内春光。 “糖果,有樱桃。” “嗯……” “喂你吃好不好?” “好……唔……” 昏暗的房间,火热丛生,一对身影紧密缠绕。 浅蓝色的床单,有碾碎的樱桃果肉,果汁留下暗红色痕迹,像雏子首次的落红。 套盒子扔在床脚,通过盒子开口,能看到里面的小方块,仔细数数只少了一个,正包装完整的躺在床下。 如此来看,他不算食言。 第73章 雪人和我们 夕阳下沉的很快。 唐琂瑜醒来时,已经没有夕阳晕染。 整个人埋进柔软的被子中,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桃花眼睁开一条缝隙。 微凉的空气袭来,他更深的往被里缩。 顾卿迟隔着被子抱住他,啄吻他的脸颊,轻哄着道:“糖果,该起来了。” “……”不起。 “糖果。”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雪停了,要不要出去玩?” 唐琂瑜这才睁开眼,翻个身往她怀里钻,黏糊着喊:“顾卿迟。” “要起了?” “嗯。” 糖果盛宴结束,她将人抱回了10层,正在她们的卧室里。 从睡到一起,他就住进了她房间。 按照他的话理解,是他嫁给了她,所以住在她房间,等她们吵架离婚,他就回自己房间。 他也没少威胁,说要离屋出走。 一如既往的可爱。 “顾卿迟,我好累。”他坐起身,被子裹在下巴处,像只蚕蛹精变出了脑袋。 “那不去了?” “要去。” “我抱着你。” 拿衣服给他换上,手套、围巾哪样都没少,里三层外三层裹个严实,胖墩墩的像只白毛熊。 “我不能少穿点嘛?” “雪停了,天很冷。” “那你穿那么少?” 两个人像过两个季节似的。 顾卿迟玩笑道:“我是狐狸精。” “你赢了。” 见她手拿起耳包,想往他头上戴,抗拒的向后躲,开口道:“这个我不带。” 那是他小时候戴的,上面还有两个绒毛耳朵,可爱是可爱,可现在这个年纪戴,莫名的有点羞耻。 “糖果不戴,别想出门了。” “顾卿迟,你打压我的审美。” “这是你自己挑的。” 武力镇压,将耳包给他戴上。 耳包戴到耳朵上,听声音有些闷,他反驳道:“小时候的审美。”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选这个耳包,是因为她看了好几眼,以为她喜欢,他才选的。 她的审美,不是他的。 顾卿迟背着他下楼,将人往上颠了颠,不满意道:“糖果,你又轻了。” “胡说,你给我套的衣服,就得有五斤。”手绕过她脖子,五个手指在她脸前晃。 “除掉五斤衣服,那不是更轻了。” “我没瘦,不用补。” “呵。” 整栋楼归属一个业主,楼前位置也划分了过来,按照她们的心意,单独做的设计。 种的大多是绿植,现在被白雪覆盖,路已经清扫了出来。 空地处,堆着两个雪人,胖胖的身子,大大的脑袋,黑玉棋子做双眼,胡萝卜做鼻子,红色宝石做嘴唇。 唐琂瑜汗颜。 对比小时候堆的,雪人价值够高的,被人偷走怎么办。 真败家。 “你什么时候堆的?”他问道。 “你睡觉的时候。” 怪不得身上带凉气。 他欢快的晃了晃双腿,桃花眼蕴上愉悦笑意,嘴硬道:“干嘛不等我一起。” “现在也不晚。” “你给我拍照片。” 从她背上跳下去,跑到雪人身边,歪着脑袋,两只手举在脸旁,笑靥如花。 顾卿迟深呼口气,拿出手机拍照,咔咔拍下很多张。 唐琂瑜跑过去,扒着她手机,道:“我看看照片。” “这什么呀,别只拍我,把雪人拍进去。” “哦。” 有他在,眼里容不下其他。 又拍了照片,把他拍进去了,可是…… 他点着照片,越点越生气:“顾卿迟,你拍的什么呀?” “糖果和雪人” “……”他还不知道是他和雪人? 唐琂瑜深吸口气,解释道:“我的意思你把我拍成什么样了?” 顾卿迟将人从头打量到脚,说出经典直女发言:“糖果长的样子。” “顾卿迟。”整个人气呼呼的。 “在。” “你把我拍那么胖,比两个雪人都胖。” 哪胖? 她觉得挺可爱的。 再说是他穿的胖,不是她技术问题,但这话她可不敢说,不然下次肯定少穿出门。 她道:“糖果比雪人好看,也比雪人可爱。” “!” 别以为说好听的话,就能原谅你技术差。 他还真能。 决定不强人所难,妥协道:“算了算了,我们两个一起拍。” 拉着她走向雪人,调整好手机位置,递给她道:“你胳膊长,你拿着按。” “嗯。” 脸都笑僵了,也没见拍下来。 唐琂瑜要气死了,伸手捏她腰间肉,又气呼呼道:“别看我,看相机。” “哦。” “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你别笑那么好看。”她就不会盯着看了。 笑都不行? 他不笑时候也好看。 没出息! 他警告道:“顾卿迟,你再不拍下来,我就不理你了。” 还想发朋友圈呢。 “拍。” 她好好拍下照片。 他没忍住,踮脚亲她脸,画面定格在相机里。 最后选了亲吻合影,和一张两个雪人照,加上滤镜调色,发到了朋友圈。 配的文案:今年,雪人,我们。 在顾卿迟面前,他总说没在一起,但对朋友却不藏,大大方方的秀恩爱。 只有顾卿迟那个傻子,才执着于要那个答案。 将手机塞进她兜里,蹲下身抓地上的雪,揉成个小雪球,对着顾卿迟狡黠的眨眼。 顾卿迟无奈轻笑,问道:“糖果,你希望我站着被你打,还是希望我也打你?” “……” 有人打雪仗,这样问的吗? 相当于问对方,我要不要放水。 手里的雪球,左右手来回传,怎么也扔不出去了。 心里建设了会,手中雪球向她扔去。 雪球砸在她胸口,顿时支离破碎,雪花洒落一地。 两人都是一愣。 唐琂瑜举手做发誓状:“我不是故意的。” 打的不疼,有些的麻,不怪她脑子黄色废料多。 她用舌尖抵了抵腮帮,缓慢弯腰攒雪球,看着像憋大招的架势。 他伸出手,手心对准她,赶忙道:“哎哎,我想好了,我希望你站着被打。” 她将雪扔掉,两只手拍掉余雪,对他勾了勾手指,道:“行,来吧。” 站的笔直,真是称职的靶子。 他将自己扔过去,环抱住她的腰,哼唧着道:“下次我叫乔森森,你叫上穆诗韵,咱们打他们吧。” 乔森森or穆诗韵:真是谢谢你,想过我们的意愿吗? “好。” 顾卿迟就是昏君,对于他的想法,没有不应和的,除了在床上时。 雪仗没法打,雪人堆完了。 他推着她走,催促道:“走了,回家。” 走到树下时,抿嘴笑的不怀好意,突然,他伸腿蹬了下树干,转身就向后跑,嘴上喊着:“啊,地震了。” 就知道他要耍坏,她一把拉住他手腕,将人拽到了身边。 树枝乱晃,积雪纷纷掉落,将她淋成了个雪人。 她到底没舍得,将人护在了怀里。 唐琂瑜环抱她的腰,笑的无比开心,清脆的笑声像只百灵鸟,为寒冬增添了抹春色。 小傻瓜。 她晃了晃脑袋,将雪抖了他满脸。 “啊,呸。” 冰凉的雪入口即化,再吐也是来不及,他抬腿想再踹树。 “糖果。” 她轻唤一声,双手掐在他腋下,将人提起来,回身放到了树上。 “顾卿迟,你抱我下来。” 他坐的不高,能直接跳下来,但她给抱上来的,要负责给他抱下去。 “坐的高,看的远,景色好,多待会吧。” 不待。 眼球骨碌碌转,片刻后,撅着嘴道:“屁股下好凉,等着肚子疼死我吧。” 说完,不给她反应时间,直接往树下跳,好似笃定她能接住,直直的朝她扑过去。 顾卿迟伸出手臂,将人稳稳的接住,怀里抱个满满当当。 真任性。 任性的偏要喜欢她,一路直闯进她心底,在那里扎下了根,茂盛的长在那里。 天彻底黑了下去,她抱着人回了家。 两个雪人留在雪地,被一条蓝色围巾,紧紧的绑在一起。 而,她们则被姻缘红绳绑着。 注定的姻缘,此生不分离。 第74章 唐琂瑜,别那么色 《盛世》剧组大部分取实景拍摄,剧组的花销及时间大大的增加。 即便唐琂瑜戏份不多,也在组里待了两个多月,期间就新年休息了三天。 顾家每年新年会拍全家福,替换前年的全家福照片,挂在主屋的客厅内,所以任何人都不能缺席。 同时《盛世》已经进入宣传期。 不止主演们宣传,拍摄花絮、拍摄完成的片段等,也会截取部分进行宣传。 好导演加好演员,成就好的作品。 一经发布,引起业内外广泛关注。 唐琂瑜趴在沙发上,嘴边叼着奶茶吸管,专注的看着小说。 不用拍戏,彻底的放飞自我,奶茶零食可劲的造。 视频电话打过来,他心虚的差点把手机扔飞。 爬起身做板正,接通了视频电话。 “顾卿迟。” “糖果,来公司,陪我吃饭。” “啊,我好累啊。”说着身子往下躺。 顾卿迟挑眉哼笑:“我回去陪你。” “别呀,你工作那么多,好好工作,一心不可二用。” “糖果。” “哎,在呢。” “你再不好好吃饭,看我还怜不怜惜你。”语调阴森威胁。 唐琂瑜立马怂,道:“我好好吃了。” 信他才有鬼。 她没执着这个话题,反而聊起了工作。 “陆封给我打电话,问你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去参加f.h走秀,作为压轴出场,正好公布代言人身份。” f.h每年出新品,都会办场时装秀,今年更换代言人,考虑走个f.h品牌回顾,追溯每年的经典。 《盛世》剧戏份拍完了,剩下的时间精力很空裕,再说作为代言人,也是理应到场的。 他考虑都没考虑,答应道:“去。” “那来陪我吗?” “我这就去。” 为走秀时的状态,他得控制饮食了。 他参加过不少秀,但是第一次走秀,和专业的模特相比,他有很大的短板。 和陆封提议排练下,陆封却笑着摇头,说让他自在随意点就行。 唐琂瑜有些缺乏自信,只能在家苦练台步,增加运动的项目,保持好的身材和状态。 他喜欢睡懒觉,从小养成的习惯。 那时,顾卿迟别说养孩子,连个宠物都没养过,没少看《育儿三百式》《宠物饲养大全》之类的书。 良好睡眠有助长个子,她就放任他睡到自然醒,早晨上学次次迟到,还帮着撒谎找借口。 唐琂瑜没被她养残,也真的算是万幸。 童年有那待遇,现在半点没有。 顾卿迟穿好运动装,站在床边半弯腰,手伸进被窝里,轻捏他腰间软肉。 “糖果,起床了,该去跑步了。” 唐琂瑜翻个身,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了肚子上。 “顾卿迟。” “糖果不起的话,我用别的方式,帮助你运动。” 要运动的是他,让她喊起床的是他,喊了不起的还是他。 她若是没给人喊起来,且等着他闹腾吧,怪她没有喊起来他。 错都是她。 不讲理的很。 桃花眼半睁半闭,气恼的坐起了身。 被子下滑到腰,露出滑溜溜的皮肤,上面有些情事后的痕迹。 顾卿迟凑近,啃了口他锁骨。 唐琂瑜一个激灵,人顿时清醒了。 “顾卿迟?” “小祖宗,再晚点,天就要晒了。”她将人横抱起。 他双手迅速捂住中间,面带羞恼,结巴道:“你……你先给我穿衣服。” “我咬都咬过,还怕看?” “……” 口腔是温室,牙齿是荆棘,轻轻的刮过,带着别样的刺激。 他脑中不受控制浮现画面,身体跟着不受控制起反应。 小脸顿时红个透彻。 顾卿迟轻吹声口哨,调侃道:“糖果,身体真棒。” “你起开。” 他跳到地面,将人推出洗手间,一把甩上了门。 色胚。 双手轻拍脸颊,小声呢喃道:“唐琂瑜,别这么色,清醒点。” “糖果,需要我帮忙吗?”她轻敲房门问。 “我不需要。” “哦。” 很失望? 失望个p。 唐琂瑜走到洗手池旁,拿起牙刷牙膏,透过镜子清晰看到,那处还没有消下去。 他握拳轻敲了下,抱怨道:“你真不听话,连主人话都不听。” 洗漱完,他裹着浴巾出去。 顾卿迟靠在门口墙上,手上拿着他的运动服。 换上运动服,他开始找茬。 不。 找回面子。 他道:“顾卿迟,你没给我早安吻。” 不给她反驳机会,继续道:“我越来越不重要了,果然,女人都是坏的。” 她起床前,明明亲他了。 不就是想无理取闹,她倒是乐意惯着。 “糖果,你是找理由,不想去跑步?那我们接着睡如何?” “我没有。” “那你是嫌我亲的少了?还是嫌我亲的时间短?” “……” 行。 她段位高。 唐琂瑜气呼呼的,转身就往外走。 顾卿迟拽住他,按着人亲了顿,亲的他气喘吁吁,面红耳赤的出门。 小区内建有小型露天体育场,有篮球场、乒乓球桌等,四周是橡胶跑道,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正在跑步。 唐琂瑜是个有毅力的人。 空手道也没停下来,在剧组时没教练教,就跟着视频练,有顾卿迟从旁指导。 虽然是个起床困难户,但跑起步来很能坚持,身体整体素质还不错。 顾卿迟控制速度,配合他的步伐,并排跑的很整齐。 “糖果,还有一圈。” 脸不红气不喘。 人比人,气死人。 唐琂瑜轻喘着应道:“好。” 彻底跑完,拉伸完后,他才往她身上瘫,可怜兮兮的道:“好累啊。” 运动衣被汗湿透,黏糊糊的不舒服。 顾卿迟没抱他,而是拉着他走,走的速度较缓慢。 将人送到家,道:“糖果先洗澡,我出去买早饭。” “别去了,点外卖吧。” “你昨晚不是说,想吃南城记的馄饨,他家早晨忙,没有外卖。” “顾卿迟。” 他心中感动,黏糊的环住她的腰。 “又不远,就小区外面,等糖果洗完,我就回来了。” “你会把我惯坏的。” “那更好,等你惯坏了,换你惯着我。” “嗯,我惯着你。”他连连点头。 顾卿迟无奈轻笑。 这个小笨蛋。 这顿南城记的馄饨,是被她欺负狠了,恼着提的要求。 被他忘到脑后不说,还感动的不成样子。 怎么这么傻。 放出去可怎么办,还不得被人拐走。 第75章 她的爱已成病态 f.h时装秀开始前两天,唐琂瑜和顾卿迟到了场地临近酒店。 陆封带着助理康诺上门,再次为他测量尺寸。 数据与之前差别不大。 陆封伸手捏了捏他胳膊,笑道:“糖糖,不错啊,更紧实了。” 康诺附和道:“唐老师,更帅气了。” 唐琂瑜轻笑着,玩笑道:“两位老师,过奖过奖。” 如果没有点变化,岂不枉费他的努力。 “要不要去看看场地?”陆封问道。 “方便的话,当然是好。” “走。” 作为f.h时装秀的主人,哪个敢拦他说不方便。 “今天你当赏景,明天和模特一起,做个彩排就行。” “嗯。” f.h真是财大气粗,别出心裁的将会场布置成f.h服装展览馆,浮华或极简的设计,皆是f.h的经典之作,服装悬挂在橱窗内,旁边放着文字加照片的介绍册。 各种各样的道具,五花八门的布景,无一不显得精致,即便是眼花缭乱,仍不愿错过任何。 秀台上方是弧形玻璃顶,设计灵感来源于圆形城堡,上下足有三层楼高,玻璃是透明的,白天在阳光下溢着彩色,晚上能看到夜幕中的繁星。 “怎么样?”陆封靠近他问道。 “很震撼。”他笑着赞叹,又继续道:“封哥,这些衣服设计都是出自你手吗?” 很多年前的款式,放到现在仍不过时,设计师眼光很长远,经典款永远是经典款。 陆封摇了摇头,解释道:“f.h刚成立时,毕竟没名气,那几年都是我设计,后来f.h起来了,总要注入新鲜血液,也要给新人机会,我就不经常出稿了。” “你很厉害。”唐琂瑜真心的夸奖。 陆封笑的非常开心,看来很重视他的夸奖。 “糖糖也很厉害,才成年就闯荡娱乐圈。” “我不是……” 如果身后没有顾家,他的路不会顺利。 “好了,我们回去吧,你好好休息,后面有的忙。” “嗯。” 顾卿迟也应该回去了。 今天他们到酒店,是霍祈盈接的。 她说:“陆封在会场忙,派我来接你们,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唐琂瑜客套道:“霍总客气了,我们自己办入住就行。” “你唤陆封哥,唤我霍总,有些疏远了,不如唤我嫂子,如果别扭就叫姐。” 顾卿迟接话道:“叫哪个都别扭,还是叫霍总的好,我家糖身份特殊,保持距离为好。” “顾总。” “顾经纪人。”顾卿迟强调道。 两人间气氛奇怪,似无硝烟的战争,已经厮杀几个回合,而他是被殃及的池鱼。 唐琂瑜戳了戳她后腰,示意她别胡闹,办入住回房间。 她手伸向后方,握住他的手,轻轻揉捏了几下。 对着霍祈盈道:“正巧有事与霍总聊,不知有没有时间?” “顾总相邀,挤也要挤出时间。” “好,我先送他上去。” 顾卿迟一手托行李箱,一手拽着唐琂瑜。 唐琂瑜扭了扭手腕挣脱,提醒道:“你注意点言行。” f.h时装秀,很多圈内大咖和时尚圈名流,万一被人看到,这不是埋雷嘛。 “糖果,重来一回,那些还重要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问他,也像在问自己。 重要吗? 他也不知道。 但要问,不重要吗? 他仍然不知道。 长睫轻垂不语,似拒绝回答的模样。 顾卿迟没执着答案,打开房间门,把行李箱放进去。 “东西等我回来收拾,你先休息会。” “顾卿迟……” 唐琂瑜不知道说什么,但就是莫名想叫住他。 她回身将人抱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额头。 “糖果,不用有压力,我都听你的。” 那些外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占有他。 她的爱已成病态,无所不用其极,只为了将他禁锢。 这个时候,她若是强硬,会引起反弹,或许两人还会吵架,但她若是放低姿态,则会引起他的愧疚,从而会深想这事。 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当然,若没有也不会有损失。 霍祈盈正坐在楼下咖啡厅,桌上摆着两杯咖啡,侧面放着个精致的蛋糕盒。 顾卿迟坐下,端起咖啡杯轻抿,半丝聊事的意愿都没有。 她轻笑声,玩笑道:“顾总说的事,难道是蹭我杯咖啡?” 将咖啡杯放下,迎着她目光看过去,寒声问道:“霍祈盈,你想干什么?” “顾总的意思?” 心平气和的语调,似真不知她的意思。 顾卿迟直入主题,道:“为什么选唐琂瑜做f.h代言人?” f.h曾经的代言人陆煜,无论是热度,还是流量,还有亲缘关系在,都是最有利的合作。 而,唐琂瑜还没出道的新人,作为f.h新代言人,肯定会惹不少非议。 唐琂瑜和陆煜的对比、f.h新季产品的销量…… 官宣代言后,会冒出层出不穷的问题,怎么看都是亏本的买卖。 所以为什么签下他? 眼光长远? 倒是不见得。 “我家的宝贝,很喜欢糖糖。” 言外之意,做代言的事与她无关,全是陆封自己的主意。 “他愿意代言f.h,我全力支持,也可以护住他,但绝不允许有人借朋友之名算计他。” “没人算计他。” “那就请霍总说清楚。” 霍祈盈不惧她的气势,镇定自若的顾左右而言他:“他是代言人,你护住他,也就是护住f.h,可不算亏本买卖。” “霍总是觉得我查不到?” 自然。 她不敢小看顾卿迟的能力。 霍祈盈有瞬间的挫败,但气势却丝毫没减弱。 她沉默许久,开口道:“他的父亲,你知道吗?” “知道,已经去世了。” 当初,她想把唐琂瑜送到他父亲身边,但经过一番调查,他父亲已经去世了。 她这才打消念头,自己看顾着他。 “我的亲生父亲叫江舟。” “什么意思?” 顾卿迟听清了,却不想相信。 霍祈盈和唐琂瑜长的不像,但她现在仔细的看,才发现她们的眼睛,简直同个模子刻出来的。 真是荒唐。 “你如果不信,大可以去查,我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 同父异母。 姐姐。 顾卿迟心里涌现出慌,呼吸有瞬间的凝滞。 慌什么? 她不知道。 或许……怕唐琂瑜有家人后,她不再是唯一的重要。 又或许……怕唐琂瑜会离开。 各种繁杂的思绪翻涌,让她久久的无法出声。 她失了淡定,猛然站起身,跨出沙发就要离开。 “顾卿迟。”霍祈盈叫道。 她停住脚步,侧头看过去。 手拎着蛋糕盒递给她,解释道:“给糖糖的。” “他不吃。”冷硬的一句话。 她不接,她不收,两人僵持不让。 顾卿迟缓和下情绪,好心的提醒道:“他芒果过敏。” “对不起。”她将蛋糕收回。 见此,她反而不急了,回身坐回沙发上,状似无意的问道:“你想认他?” “这件事在于你,你将他照顾的很好,我就不会打扰,但若是他被欺负了……” 未尽之言,两人都懂。 顾卿迟却讥笑道:“你的所作所为,可不是不打扰。” 故意接近唐琂瑜,以奇葩的方式,给他留下印象,还让陆封接近他,找他做f.h的代言人,意图和他做交心的朋友。 哪样不是打扰? 分明是抱有目的,循序渐进的让他接受她们。 这辈子蹦出来了,上辈子干嘛去了? 若是……若是有她们在,或许他不会自杀。 真可笑。 她怪她们做什么? 作为他的依仗,是她先撤走了。 错的是她。 顾卿迟有些恍然,是不是前世是场梦? 不然为什么这辈子,许多事都和前世不同? 人生有许许多多分叉口,选择的路口不同,路过的风景自然不同。 从她们重生的那刻,命运就注定要改变。 第76章 你的出现是锦上添花 时装秀当天。 唐琂瑜泡牛奶浴,敷美白面膜,保证皮肤和精神状态最佳。 手上拿着毛巾擦头发,见顾卿迟在阳台上看书,挪着脚步走了过去。 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描摹出毛茸茸的轮廓,精致五官看着柔情似水,像一幅供人欣赏的画作。 一时之间,他竟不忍打破。 顾卿迟抬眸看去,放下书,起身走过去,接手擦头发的工作。 “发什么呆?” “你太美了,我不想破坏美色。” “你的出现,不是破坏,是锦上添花。” “顾卿迟,嘴变这么甜哦。” “一直这么甜,尝过那么多次,忘记了吗?”她低头亲了亲他的唇。 “是哦。” 他应声附和,桃花眸笑意满满,问道:“你怎么还不准备?” 陆封送来她的礼服,玫瑰花系列的礼服,不对外售卖款,仅此一件。 抹胸长裙款式,上半身简约,裙摆很浮华,左侧面是层叠的玫瑰花瓣,右侧面却短到大腿处。 性感又华丽,符合顾卿迟的风情。 “我是以你的经纪人身份来的,不是顾氏集团总裁。” 她自己有准备衣服,同样是f.h的品牌,看秀穿品牌衣服,是对其的基本礼貌。 准备的不是礼服裙,而是利落的西服套装,方便跟着他试衣化妆。 如果穿上礼服裙,哪还能跟前跟后。 “你别闹了,我是压轴出场,紧张死了都,顾氏领头人捧场,我多有面子啊。” “我后面再去。” “不用担心我,成浩在呢,更何况还有陆封,你就安心在前面坐着。” “糖果。” 看她面上严肃,他以为怎么了,结果听她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看别的男的?” 怎么就是男的?人家模特也有女的。 一口大锅扣他脑袋上。 他冤不冤。 心中再多腹诽,嘴中化为催促:“你快点,去换衣服,我还想第一个看呢,还是你想先给别人看?” 倒打一耙,谁还不会了。 “行,给你看。” 她直接解开睡袍,脱掉吊带裙,将自己的曲线展示给他看。 唐琂瑜心有波动,面上镇定,大大方方的欣赏。 见到换装后的人,他愣怔当场。 礼服设计以蓝色妖姬为理念,颜色是宝蓝色泛着星光,穿在她的身上,完全展现出妖和艳。 突然间有点后悔,让她穿这件出门了。 “顾卿迟。”他喃喃自语。 “被我迷晕了?” 伸手轻揉他的耳朵,姿态缠绵又缱慻。 “真的很好看。”手指轻点她左侧锁骨下,不放心的问道:“这只狐狸,露出来,没问题吗?” “没事,别人只当是纹身。” “那就行,对了,耳钉你帮我保存。” 将耳钉摘下来,放到她手心里,她反手带到自己耳朵上。 一对耳钉,戴在两个人耳朵上,他担心被发现,她就戴在耳骨上,藏在了头发里。 “你去化妆,我先去秀场准备。” “等我一起,很快。” 顾卿迟皮肤底子好,根本不用怎么画。 拉长眼尾,涂上口红,喷上定妆,长发随意别在脑后,右侧耳朵戴上钻石耳饰,长至锁骨处。 唐琂瑜觉得自己亏了,就像自己独有的东西,公开展示给别人欣赏。 他瘪了瘪嘴,勾住她手指,叮嘱道:“不许看别人。” “不看。” 两人在电梯里分开,顾卿迟再次道:“糖果,别紧张,我只看着你。” 唐琂瑜灿烂一笑:“不紧张。” 时装秀即将开始,众人陆陆续续的入场,在各自的位置坐下。 顾卿迟在头排黄金位置,身边是f.h投资人霍祈盈。 她穿的是纯黑礼服,打扮的算是高调,毕竟这是她公布婚姻关系后,首次为f.h站台,也是为陆封撑腰。 两人坐在一起,成了道靓丽的风景线,无论长相气势,还是财富资本,都是让人向往的存在。 陆续有人上来,和霍祈盈打招呼,顺势搭话认识顾卿迟。 顾卿迟不喜欢应酬,顾家位于金字塔顶端,应酬多是围着她虚伪讨好,简直是烦不胜烦,慢慢也就懒得参与,圈里人一直以为是她低调。 寒霜彰显在眉间,黑中带蓝的眸很慑人,正在喋喋不休的人一惊,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霍祈盈怕她说出难听话,让人下不来台,率先开口道:“秀要开始了。” 台阶给了,不能不接,那人讪讪的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灯光逐渐变暗,t台变的很亮。 音乐声响起,模特鱼贯而出,面无表情的走着台步,展示着身上的衣服。 一件件衣服出场,看得人不怎么专心。 能被邀请到场的人,都是有购买力的顾客,同时他们也经常看秀,看多了,对时尚要求越精,对秀场审美越高。 毫无新意的普通服装,带给他们的是疲惫和麻木。 “f.h今年的设计很特别,果然没让人失望。” 一句话带动身旁人,看过普通的衣服,当出现心意服装,就会更加有兴趣,打起精神看待时装秀。 “果然,加入了国风,线条很柔和,很有艺术感。” “咦,这款好像更open些,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你说以后f.h发展,不会超越顶级品牌吧。” “听你这么说,我得多买几件。” “哈哈哈,有道理。” 当初陆封有梦想,那些不成熟的灵感,好像都再度绽放开来,以更成熟的设计功力,燃起曾经梦想的烟花。 接近尾声的时候,音乐突然变轻缓,周围经典服装橱窗,接连亮起星星小灯。 众人猜测到压轴出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 玻璃顶上洒下白雾,一道浓黑身影缓缓走来,似一步步踏入人间,更似一步步踏入人心。 高科技玻璃幕墙随之变化,映射出丛林灌木阳光,带给人心旷神怡之感。 他外罩轻薄的黑色长衫,走动间衣摆向后飘去,缥缈而不可攀。 单手插进兜里,手轻轻摇晃着朵红玫瑰,凌冽的黑色中,加入抹热烈的红。 妆容勾勒出深邃眼窝,雪白的肌肤,艳丽的红唇,带着不可一世的蔑视感。 惊艳又震撼,众人忍不住惊呼。 看秀,也是看人。 顾卿迟楞楞的看着,手中的手机调出相机,久久没有按下快门。 唐琂瑜脑海中,突然闪现那句话。 她问:“糖果,重来一回,那些还重要吗?” 他现在有答案了。 重要。 但没她重要。 走到t台尽头,他半蹲下身,伸出玫瑰花轻扫她下巴。 猜不到他想要做什么,她只能被动的接受。 玫瑰花被撤回来,落在唇边印下轻吻,再次递给了她,轻撩眼皮,笑的勾魂摄魄,道:“送你。” 玫瑰花送你,诉说我的爱意。 顾卿迟接过花。 他似福泽人间的神明,留下震撼的人心,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第77章 我家糖果受委屈了 陆封登上t台,做最后的总结。 顾卿迟接到了苏容电话。 苏容无奈的哭丧:“我的大老板啊,你们在搞什么呢?” 作为出道的艺人,不做任何掩藏,光明正大的逛超市,被网友拍了照片,发到网上称高颜值情侣,网友顺着扒到《盛世》的官微,若不是舆情监测及时,差点就要露馅了。 这次倒好,满场的媒体,直接拍到赠玫瑰,微博上已经炸锅了。 ——#f.h时装秀压轴唐琂瑜# ——#《盛世》男三号唐琂瑜# ——#唐琂瑜勇士vs绿茶# ——#唐琂瑜# ………… 光是微博话题就上了n多个,网友评价还贬义多于褒义。 【照片拍的挺好看的,两个人还挺搭的。】 【不得不说,长的真挺惊艳的。】 【楼上的,不惊艳怎么勾引大佬,新人直接进《盛世》剧组,合作的都是影后流量,后台得多硬。】 【你说少了,还抢了陆煜f.h的代言人。】 【强捧遭雷劈。】 【他是不是整容的,正常人能长这么完美?】 【只有我在关注,他赠玫瑰的人是谁吗?】 【不管是谁,坐在头排黄金位,肯定是个大佬,可见唐琂瑜多绿茶。】 ………… 现在的热度,强制压下去,怕是会引起反弹。 苏容这才来请示大佬。 顾卿迟道:“我会通知纪澜,你直接联系她,让顾氏旗下手表品牌,公布他为代言人。” 顾氏与他关联起来,赠她玫瑰的事,就可理解为联动。 “这样会不会,更让人以为糖糖有后台。”苏容有些担心。 “不是以为,他有后台是事实,就是要让圈内外人知道,有事没事别惹他。” 她护着的人,谁敢来招惹,别怪她发疯。 “我明白了。” “那些对他人身攻击的号,不用沟通,直接出律师函,走法律程序。” “收到。” 挂掉电话,顾卿迟给纪澜发短信,通知她手表代言的事。 她也没想到,唐琂瑜会整这么出。 当时反应慢了半个拍,就应该按着人亲一顿,直接公布两人的关系。 转了转手上玫瑰花,低头落下枚轻吻,抬步向后台走去。 “顾总。”她顿住脚步,回头看过去。 霍祈盈走近她,径自说道:“有困难,欢迎你求助。” “霍总若想帮忙,就让陆煜发个澄清微博。” “这个不用操心,陆封会和他说的。” “我的男人,你不用操心。”将她的话还给她,利索的转身离开。 单人化妆室。 唐琂瑜正刷微博看。 键盘后的网友,只要网上有风向,就会跟着添油加醋,不关乎真相是什么,明目张胆的泼脏水。 最大的恶意揣测真相,只顾发泄自己痛快,哪里管别人的死活。 关于网友对他的评论,若说丝毫没影响是假的,但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影响到他那么多。 刚刚在t台上,见顾卿迟满眼是他,又想起她情绪低落的问那句话,脑子发热把玫瑰花送给了她。 那朵玫瑰……陆封上t台,要交接给他的,是他没按剧本走。 不过现在这种境况,他其实还挺满意的,毕竟公布关系是早晚的事。 顾卿迟敲了敲房门,拧开门把手进门。 “糖果。” 没见到她之前,刷微博像看热闹,见到她之后,好似受了冲天委屈。 “顾卿迟。” 她眼神心疼,弯腰亲了亲他,嗓音温柔的道:“我家糖果受委屈了。” 唐琂瑜抱着她的腰,仰着脑袋看着她,问道:“我是不是给你找麻烦了?” “如果是这种麻烦,请糖果多多益善。” 玫瑰花轻刮了刮他鼻子,话语间满满的纵容宠溺。 “下次你送我。” “看来送绿植,不能讨糖果开心,还是要送玫瑰花。” “都行。”他不挑,有收就开心。 “顾氏旗下有个手表品牌,刚刚公布由你代言,晚点你微博转发下,后天去拍个广告片。” “嗯。” “还有……” “什么?” “回去休息吧。” 霍祈盈和他同父异母的事,想说又不想说,她不该替他做决定,可也怕生出变故。 她思考了一路,回到酒店房间,还是决定告诉他。 “糖果。” 唐琂瑜扑到她身上,双手捧住她的脸,上下来回搓了搓,“顾卿迟,你很不对劲。” “有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呀?” 每次她面上严肃,都是有大事发生,他正经的坐直身。 顾卿迟轻笑一声,把人再次按进怀里。 “你还记得爸爸吗?” “啊?” 爸爸还能忘吗? 他又不是失忆了。 大爸爸洛时韫,二爸爸蒋若竹,三爸爸梅颉殊,小爸爸苏儒。 记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 “是生你的爸爸。” “他啊……” 唐琂瑜摇了摇头,若无其事的道:“我特别小,他就走了,妈妈把照片都烧掉了,他的样子在我脑海里是模糊的,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霍祈盈的亲生父亲是江舟。”顾卿迟说的直截了当。 “顾卿迟,你的意思我和她是姐弟?” “不出意外,是。” “可是……” 可是什么? 他也可是不上来,就是有点不太得劲。 “你如果想认她,又怕不确定,我们就去验血缘。” 那天在咖啡厅,霍祈盈气的,当场薅了缕头发,说随便让她去验。 说的这么信誓旦旦,看来是手拿把掐。 “她想认我?” 顾卿迟摇了摇头,道:“认与不认,全都在你。” 唐琂瑜没说认不认,而是问道:“你说有事和她聊,就是去聊这事了吗?” “我觉得她有目的,去探探而已,没想到是这样。” “你知道两天了,竟然都不告诉我,说,是不是不想我知道?” 她摸了摸鼻尖,“这么明显吗?” “哼哼,是我聪明。” “是,我家糖果天下第一聪明。” 顾卿迟摘下耳钉,戴回到他耳朵上。 手指顺着脖颈下滑,滑到他的喉结处,用指甲轻轻划刮。 “糖果,我的裙子好看吗?” “好看。”他之前就说了。 “那你想脱掉它吗?”嗓音低沉,很是好听。 “可以不脱。” 裙子就是方便,尤其是抹胸裙,上面拽下来,下面撩上去,直接就能…… “不卸妆吗?”他问道。 “做完再卸。” 和不卸没区别,还不是到天亮。 第78章 摩擦产生热 陆封的发声,是转发f.h官微公布唐琂瑜代言人那条,加上自己的短篇小作文。 【大家好,我是f.h创始人陆封,关于唐琂瑜先生成为代言人一事,被部分人恶意揣测,给唐琂瑜先生带去伤害,我深感抱歉。】 【之前我担任电视剧《盛世》的服装造型设计,因此结识唐琂瑜先生,学习设计的朋友们应该知道,有时候灵感就是很突然,而唐琂瑜先生是我此次设计的灵感缪斯,选择他成为代言人无可厚非,请大家扼制揣测,减少不必要的伤害。】 【f.h时装秀圆满成功,感谢为此付出的伙伴们,我们将继续做出更好的作品,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关注。】 陆煜转发他的微博,文案玩笑又亲密。 【哥@f.h陆封,为了你的缪斯@唐琂瑜,得请客吃饭啊,最重要的事:我不再是代言人,衣服也得随便我挑~】 身为娱乐圈顶流,粉丝影响力已形成一定规模,随便的微博话题,就能引发讨论的热潮,直接顶到微博热搜前列。 ——#陆煜和陆封# ——#f.h的新缪斯唐琂瑜# ——#高颜值陆家兄弟# ——#陆煜 衣服随便挑# ………… 陆封和陆煜亲兄弟关系曝光,热度火力集中在陆煜身上,闹的沸沸扬扬的当事人唐琂瑜,有关他的话题在热搜榜降了下去。 【陆煜是陆封的弟弟,羡慕陆爸爸陆妈妈,生了对高颜值兄弟。】 【煜哥哥放心,封哥哥肯定舍不得你,f.h衣服随便挑。】 【封哥哥不给也没事,我买给你,衣服随便挑。】 【煜煜好好,帮唐琂瑜拉热度了。】 【f.h新缪斯,长的很惊艳啊,完全在我的点上,谁能懂?谁能懂?】 【大家没发现,唐琂瑜的热搜没了吗?这后台不会是哪家的小少爷吧?】 【楼上的,你说的对,有没有能人扒扒。】 ……………… 吃瓜群众就喜欢吃瓜,一些人懂得流量密码,真的入手去扒唐琂瑜资料。 扒出的也只是对外能看的,年龄18岁,性别为男,就读于京林大学,公司是星辰娱乐,经纪人是苏容,参演电视剧《盛世》男三号皇甫迟,f.h服装全球代言人,顾氏旗下for手表代言人。 其他的连幼时经历都扒不出来,让扒料的人更加相信,唐琂瑜后台的确是硬。 可不是。 唐琂瑜的轻松,是有人替他负重前行。 昏暗的房间,只有电脑发出光亮,映照在电脑桌前的人脸上。 一头的黄头发,剪的特别短,穿着吊带背心,胸前弧度不明显,看着像个男人。 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操作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最后按下回车键,完成最后的指令。 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拿着手机拨电话。 电话许久才接听,听筒传来顾卿迟声音:“什么事?” 声音似被吵醒的沙哑,又似情事餍足的暗哑。 “姐,事办完了,我的好处呢?”声音是女子声。 “锻炼你的黑客技术,还跟我要好处?要不把你的住处,告诉你妈妈?” 打电话邀功,不看看时间,还想要好处。 “……” 想她堂堂黑客九点,处理娱乐圈舆情,大材小用就罢了,竟还…… 过河拆桥。 卸磨杀驴。 兔死狗烹。 洛溪澄心中不忿腹诽,却也只能屈于淫威下。 她是洛时韫的亲外甥,上学时学习不好,大学都没考上,独独对计算机有兴趣,发展的还挺成功的,黑客九点在圈内很有名。 她的妈妈洛时晴,是个很温柔的人,但对待她很专制,想让她管理洛家。 她对从商没半点兴趣,就整了出离家出走,有顾卿迟给打掩护,目前还没有被找到。 “糖糖没事吧?”她问道。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怎么不能操心,我也曾是他的小姑姑。” 这话她说的底气不足。 小时候,她让唐琂瑜唤她小姑姑,到现在为止,都没听见过半声。 怎么着。 姑姑两个字,被顾卿迟承包了? 敢到顾卿迟面前充大辈,看来她是嫌自己头不够铁。 顾卿迟眸光暗沉,笑着道:“布加迪威龙,你开走吧,给你的奖励。” 布加迪威龙,全球限量款跑车,顾卿迟订了两个颜色。 洛时晴喜欢跑车,也收藏了几辆,车运到顾家时,她特意上门看的。 只要洛溪澄敢开车出去,洛时晴立马就能找到她。 对于被坑,洛溪澄若无所觉,兴奋的问道:“姐,我亲姐,你说的真的?” “嗯。” “下次再有这种好事,尽管找我,我24小时随时待命。” “嗯。”顾卿迟应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唐琂瑜在她怀里翻身,张嘴叼着她软肉啃。 她轻嘶一声,捏着他下巴,让他张开嘴。 “吵到你了?” “深更半夜,和谁打电话?还送人跑车。” “洛溪澄,糖果吃醋了?” “她的醋,有什么可吃的。” 胳膊压在他后腰,手顺势往下滑,极轻的揉捏。 “糖果不睡了吗?”暗夜里嗓音低沉。 两人中间休战,唐琂瑜转发for品牌微博,评论陆封陆煜的微博,弄得好像还挺忙,捏着手机有些昏昏欲睡。 洛溪澄的电话正巧打进来,电话内容他没听全乎,只知道个大概。 “睡。” “那接着睡。” 她接着睡他。 手上使了劲,把人往身上压,贴合着似双层饼干。 摩擦会产生热,但也会产生情。 “顾卿迟……” “嗯。” 随着手按压的力道,另只手手指按在他唇上,指腹一下下来回摩挲。 他红唇半张,舌尖轻触指尖,“你别……折磨我……” “好。” 对她又何尝不是折磨。 手立马转移阵地,抓住那只巨无霸,带进了自己的地盘。 第79章 图书馆谈恋爱 唐琂瑜回学校上课,已经过了春天,开始迈向夏天了。 乔森森跑过来,惊呼的勾住他肩膀,“我的糖,你可是回来了。” “想我了?” “简直是想死了。” “少来,前些天才见过。”他伸出食指,推开凑近的脑袋。 “这不是好久,没在学校见到你了。” 那倒是。 他上次来学校,还是年前的期末考,现在下学期早就开学了。 “我看你微博粉丝上百万了,以后你再出来,是不是不太方便了。” 唐琂瑜点了点头,“来学校还可以,媒体什么的也进不来。” “哎,以后吃饭都得藏着躲着了。” “我藏,你担心什么。”他轻笑了声。 “那我不是和你一起吃的啊,哎,我们明天去爬山吧,山上人少,不怕被拍。” 唐琂瑜对爬山没兴趣,但想着好久没一起玩,后面可能会更忙,就点头答应了。 “要不要叫上秦青遥?” 他转头眯眼看他,脸上满是怀疑。 他在《盛世》剧组,他也没去探班,难道是移情别恋了? 不喜欢穆诗韵,改喜欢秦青遥? 上辈子的情比金坚,这么禁不住考验的。 “你这什么眼神?我之前在校门口,看到过她几次,感觉是来找我们的,但是吧又没联系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没叫住她问问?” “我是想问,人家没给机会。”没等他上前,人家骑车飞了。 “打电话问问,看她要不要去。” 上辈子没有交朋友,这辈子他很重视,虽然和秦青遥接触不多,但是这个朋友是认的。 “行,去图书馆坐吧,我把笔记给你。” “有六木在,真好。” “少拍马屁。” “我明明捏的你脸。” “……” 合着他脸是马屁股。 拐着弯骂人。 图书馆里人不多,很是安静清幽,两人选了角落靠窗位置,下午阳光能照到,暖洋洋的光线好。 乔森森将笔记本给他,里面记录的密密麻麻,相比于以前详细很多,应该是为了给他看。 唐琂瑜对他感激一笑:“六木,谢谢你。” “你要是这么客气,下次我可不管记了,再说我记也不是没好处,加深了脑袋里的记忆。” “不客气。” 他上辈子学的挺好的,但笔记是乔森森的心意,不想辜负了他,就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再醒来时,身上暖洋洋的,眼睛前有只手,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唐琂瑜眨了眨眼,问道:“六木,几点了?” “三点。” “顾卿迟。” 他猛地起身,将她胳膊压在椅背上,脸上压出几道红印,桃花眸里的睡意消散,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在这?六木呢?” “你没回消息,我来接你,他去打篮球了。”拇指蹭了蹭他脸上红印,滑腻的触感,忍不住流连忘返。 “哦。” 他心血来潮,提议道:“顾卿迟,要不要在图书馆谈恋爱?” 他还记得,曾经看偶像剧,每个甜蜜的场景,都会带入自己和顾卿迟。 图书馆谈恋爱,有肩并肩看书,共用一个耳机,藏在书后亲吻,穿过书架接吻…… 甜蜜的让人向往。 “嗯?”她没跟上他的思路。 他没回答,直接把书翻开,立在桌子上,脑袋藏了进去,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顾卿迟很配合,侧趴到桌上,与他面对面。 根本不用他索吻,只是对视了两秒,两人不自觉靠近,两唇贴到了一起。 无人注意的角落,两颗心躁动着,她们忘我的亲吻,立着的书碰倒,磕到桌子上发出轻响。 唐琂瑜吓了一跳,唇迅速抽离,立马坐起身,伸手推了她一把。 顾卿迟差点摔下椅子。 他抿了抿发麻的唇,心虚的对她笑了笑,垂着头不敢抬起。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刚刚在干什么了,实在是太尴尬了! 她突然站起身,拉着他就走。 安静的环境,说话不能太大声,拇指刮蹭她手背,小声问道:“去哪呀?” 图书馆总有几排书,不经常被人光顾, 管理员会排列在角落,那里形成个死角,能容纳一人的大小。 顾卿迟将他推到死角,二话不说,捏着他的下巴,倾身亲了上去。 亲的又狠又凶。 桃花眸有些失神,眼尾的红晕更深,唇瓣麻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触电般的感觉席卷全身,脑海里阵阵空白,浑身发着软。 温热的风穿过窗户,吹起白色薄纱窗帘,上面的小雏菊似在迎风招展。 他一把攥住窗帘,不禁发出痛哼声。 亲吻中的顾卿迟一顿,声音暗哑道:“弄疼你了?” “……” 亲的太久太狠,不止呼吸困难,觉得唇舌都是滚烫的。 疼对比麻,是小巫见大巫。 指腹轻轻划过他的唇瓣,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我轻点,再亲会糖果,好不好?” “……” 她这么问,让他怎么拒绝。 “糖果。”声音仍是哑的,很欲很性感。 “嗯。” 单臂箍着他的腰,越箍越紧,狐狸眸因欲染上猩红,“张嘴,好不好?” 唐琂瑜轻易被蛊惑,桃花眼越发的迷离,红唇半启,无声的邀请。 顾卿迟眸色渐深,再次亲了下去。 说轻点的。 骗子。 仍然亲的凶狠。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提议什么图书馆谈恋爱。 成年人的爱情,有别于青春恋爱,其中欲的占比很大。 许久之后,两唇分开。 顾卿迟仍旧压着他,双臂像对铁钳,将他双重环绕,紧紧的缠在怀里,轻唤道:“糖果。” 唐琂瑜唇瓣肿的厉害,呼吸还没有喘均匀,轻声回应:“嗯。” “冷静不下来。” 她的反应太大了,浑身都在叫嚣着,让她撕碎他的衣服,将其吞进身体里。 想发疯。 手绕到她后背,轻轻的拍着,顺毛的哄着:“回家,都满足你。” 不。 回家根本满足不了。 就像是玩游戏,有些任务只能在固定点。 “糖果,晚上,在图书馆,好不好?” “顾卿迟?” “晚上,等图书馆关门,我们来这里。” 玩这么大了? 他以后再也不瞎提议了。 他问道:“你很难受吗?” “难受。” “要不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顾卿迟一怔,问道:“糖果去吗?” 没有他,她到不了点上,即使是她自己弄,上辈子她试过。 “你自己去。” 他咬了咬唇瓣,疼的哼了声,小声补充道:“晚上我陪你来。” “好。” 她弓着背,像只撒娇的大狗,脑袋轻蹭他脖颈。 发丝拂过肌肤,感觉痒痒的,他侧了侧脑袋,桃花眸晕满笑意,“你快去处理呀。” “不去,抱着糖果就好。” “那你一会,把我的书收拾好,我去外面等你。” 他这副被欺负惨的模样,还是别去找尴尬了。 “嗯。” “你别蹭了。”伸手推她脑袋。 “哦。” “……” 答应了,倒是起开呀。 唐琂瑜恼的想锤她,莫名觉得她可怜兮兮的,最终没舍得下手。 被吃的死死的。 第80章 她是你重要的人吗? 南城山。 上山的路有多条,最好走的是大路,修的平坦水泥路,偶尔会有车驶过。 路两侧是郁郁葱葱树木,微风轻轻拂过,响起树叶相碰的沙沙声,凉爽扑面而来。 青石台阶小路,就在树林之中,满目绿色,心旷神怡。 唐琂瑜踏上级台阶,好奇问道:“六木,你怎么找到的这座山?” “南城山多有名,你居然不知道?” 不知道。 他只知道南城记馄饨。 “阿遥,你知不知道?”乔森森问道。 秦青遥摇头,“不知道。” 她对这些不关注,平日也不爱出门。 “南城山庄总该知道吧?就在山顶上,有天然的温泉。” “温泉?你的目的是泡温泉吧?”唐琂瑜停住脚步,回身居高临下的看他。 “宾果。” “那直接开车上去多好。” “看把你懒得,爬完山,泡温泉,多爽啊。” “有温泉不早说。” 早知道有温泉,就带着顾卿迟了。 他本来想问她来着,但昨晚在图书馆,她做的太过分,如果他没说今天有约,怕是都很难善了。 所以赌气没问她。 “怎么,想带你家女人啊?” 唐琂瑜反问:“怎么,不能带啊?” “谁敢呀。” 他哼笑声,问秦青遥:“阿遥,你去学校找我们了?” 秦青遥躲了躲他的视线,有些不在然道:“没有,就是正好路过。” “我看到了,你停在门口,有事就直说,当面不能说,不是还有手机。”乔森森拆穿她。 “真没事,不过谢谢你们,约我出来玩。” 唐琂瑜道:“阿遥,你最近在忙什么?” “玩机车,除了它,还能有什么。” 语调似含着自嘲,再无初见时那股骄傲,听的两人不由的皱眉,对视一眼没继续问。 乔森森道:“我们比赛吧,最后到山顶的人受罚。” 唐琂瑜配合,问道:“罚什么?” “由另外两个人定。” 唐琂瑜坚持运动,体能总体还不错,就算比不过秦青遥,总也能胜过乔森森,登顶根本不是难事。 “哎,我们要不要拍照纪念下。”乔森森道。 “到山顶拍吧。”秦青遥回道。 “山顶是山顶,这里是这里,风景是不同的。”说着调出手机相机。 唐琂瑜瞥他一眼,心下了然,拆穿他道:“我看你是故意的,拖延我和阿遥的速度,不让自己输的太难看。” “怎么可能。” 乔森森拿着手机,唐琂瑜站在他左侧,秦青遥站在两人后面中间。 准备好姿势,他按下拍摄键,一连按了好几下。 他翻了翻照片,看到满意的,点头道:“不错,我修修图,之后发到群里,噫……” “怎么了?” 乔森森将照片放大,直给两个人看,惊慌道:“这个,是不是抗了个人?” 放大的照片,人像有些糊,但仍能看清楚,一人扛着个人,向着树林中走去。 “不会是杀人抛尸吧?” 一句话,三人瞬间高度紧张起来。 “六木,你留下报警,我跟过去看看。”唐琂瑜道。 如果是杀人抛尸,能偷偷记住位置,如果人还没死,或许能救下人,如果是个误会,也能通知乔森森。 秦青遥拉住他,皱眉道:“我去,你也留下。” “我和你一起去。” “糖糖……” 乔森森想说等警察来处理,可那是条人命,若是不管会良心不安。 “不用担心,我们偷偷过去,先看看情况。” 时间不能再耽搁,两人跳下台阶,向着树林小跑去。 树林里没有路,那人抗着个人,走的距离并不远。 唐琂瑜两人蹲在灌木看。 那是名女子,穿着蓝黑色的工人服,扛着的男人穿着病服,双眼紧闭,看不出是昏迷还是死了。 女子脚下绊了下,差点摔倒在地上,爽来直接将肩上人放下,小心翼翼的将其靠在树干上,从怀里掏出把刀,架子男子脖颈处。 秦青遥竖起食指,示意他别出声,直接向女子跑了过去,喊道:“住手。” 唐琂瑜想拦都没来得及。 那女子很奇怪。 很珍惜男子,却又要杀他,行为是矛盾的,或许是有隐情。 那女子听到声音,回头看向秦青遥,缓慢站起身,将刀指向她,面色狰狞道:“别多管闲事。” “杀人是犯法的。” “活着也是罪。”她突然面色一变,握着刀冲向秦青遥。 秦青遥躲避开,抬脚向她踹去。 常说怂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更何况不要命的是练家子,秦青遥难以招架住。 两人扭打着倒在地上,握着刀柄悬在她喉咙上方。 唐琂瑜将编辑好的消息发送,捡起块石头扔了过去,同时小跑做冲力,向着女人脖颈踢过去。 刀被石头撞掉,女人翻身躲过侧踢,伸脚将秦青遥踹出老远。 他连续踢了过去,和她招架几个回合,被从后扼制住喉咙。 只听她道:“我不杀你们,别多事。” 唐琂瑜抓住她手腕,艰难道:“他是你重要的人吧,你舍得结束他的生命吗?” 秦青遥喊道:“你别伤他,放开他,我当你的人质。” 女人嗤笑声,问唐琂瑜:“她是你重要的人吗?” 没等他回答,又继续道:“不对,你是她重要的人。” 就是现在…… 唐琂瑜曲起手指,猛地戳向她的眼睛,在她疼的后退时,抬脚踹向她胸口。 这是顾卿迟教他的。 奈何他力气不足,被女人抓住脚踝,拉扯着一起向下倒去。 秦青遥惊呼出声:“小鱼儿。” 人向着他们扑去,三人连带着滚下坡。 第81章 发起疯无人能及 烈阳爬的老高,透过林间树枝,洒下斑驳的树影。 乔森森焦躁不安,在台阶上来回踱步,一会看向台阶下,一会看向树林里。 顾卿迟一步跨两个台阶,从下跑了上来,衣服头发凌乱,再没有往日的摇曳风情。 “六木!” 乔森森唤道:“顾……卿迟。” “他在哪?” “进了那边树林,还有秦青遥,有一会了。”他尽量一次性讲明白。 知道了方向,她直接跑进树林。 台阶下又跑来几人,温舒言和乔鑫鑫,还有两名警员。 乔鑫鑫喘着问道:“有没有受伤?” 他摇了摇头,眼泪瞬间漫上眼眶,带着哭腔道:“糖糖和阿遥还没回来。” “他们会没事的。”乔鑫鑫拍了拍他头,安抚他的情绪。 温舒言上前问道:“在哪个方向?” 乔森森再次指向树林,道:“那个方向,就一个人,扛了个人。” “好。” 温舒言跟着进了树林,一名警员紧随其后,另外名警员留守。 在林中小路上,车开不进来,只能跑上来,让人堵住下山口。 乔森森道:“姐,我想进去找他们。” 他们是好朋友,两个人在受难,他却躲在安全屋,还算什么朋友。 有福同享,有难不能同当。 乔鑫鑫将他揽进怀里,安慰道:“森森,现在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助,有顾卿迟在,糖糖他们会没事的。” “都怪我,是我提议爬山,是我带他们走这条路的。” “不是你的错,听话,别哭了。” “嗯……”眼泪止也止不住。 顾卿迟跑进树林,看见靠在树下的男人,看到打斗的痕迹,独独没看到想见的人。 狐狸眸泛上猩红,犹如只即将爆发的疯兽,发出困兽般的喊声:“唐琂瑜。” 回音再次传回来,却得不到想要的回应,她的理智和冷静尽失,直接就往坡道下跳。 温舒言一把扣住她手臂,心有余悸的道:“你疯了。” “放开。”她掐住她手腕,力大的像要掐断。 “你跳下去有什么用?他如果没在下面,救你还是救她?能不能冷静下来。” “冷静?如果是蒋允钦,你能不能冷静?” “我能。”不冷静怎么救人。 狐狸眸眸充血,眼底有些湿润,吼道:“我不能,他在等我……糖果在等我……” 她不能失去他。 再也不能。 这个世上没有他,她还活着干嘛。 可正因如此,她更应该牵制住她,让她恢复理智和判断力。 温舒言眼睛跟着泛红,冷静的道:“他很聪明,你冷静想想,有没有特殊暗号,能让你找到他。” 暗号。 找到他。 顾卿迟迅速掏出手机,查看他耳钉上的定位。 没有信号。 点着手机屏幕的手颤抖,努力保持着一丝理智,拨通了纪澜的电话。 “老板。” “调所有直升机,到南城山寻人,唐琂瑜失踪了。” “是。”纪澜脑袋懵了一瞬,能理解她此时心情,没有说多余的废话。 私人直升机没经允许,成批空降在京市上空,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电话挂掉,她直接打给了顾宭安。 温舒言见拦不住她,拨了电话出去。 温家大家长温建国,现任首长职位,统管军队事务,提前打个招呼,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动荡。 顾卿迟趁机,毫不犹豫跳下坡道。 “顾卿迟!” 操。 她忍住口吐脏话,就知道拦不住她,发起疯来无人能及。 第82章 身边有只疯兽 唐琂瑜三人滚下坡,掉进了个深洞里,洞里昏暗不辨,只有头顶落下束光亮。 女人趴在洞底地面,唐琂瑜摔在她身上。 他手拄着地面起身,还好脑袋没撞到石头,但石块撞击加上枝条划过,浑身都散架了的疼。 突然,侧方冲过来道黑影。 秦青遥骑在女人身上,活似被鬼附了身,手中握着石头,发了狠的敲击下去,鲜血贱的飞起。 他迅速扑过去,一把握住她手腕,力道之大震的手发麻。 “阿遥,你做什么?” 秦青遥眉眼染上狠厉,使力的甩开他,“让开。” 力道冲击下,他摔在地上,手心传来痛意,怒气直冲头顶,爬起来再次阻拦,“秦青遥,你发什么疯?” “……” 秦青遥? 她是秦青遥! 唐琂瑜察觉到她不对劲,尽量放缓语调:“你会打死她的,先冷静下来。” 死? 秦青遥死了。 “秦青遥,听话。”手试探伸出,拿下她手上的石头,直接扔向远处,撞到洞壁哐当一声。 秦青遥整个人愣怔着,染上血的手停在半空,不停的颤抖着。 他紧紧攥住她的手,安抚道:“秦青遥,放轻松,没事了,别害怕。” “小鱼儿。”极轻的呢喃声。 “为什么叫我小鱼儿?”闲话家常般缓解她的情绪,另只手查看女人的脉搏。 还好,只是晕了,他松了口气。 秦青遥回道:“好听。” 他是鱼,她是水,没有鱼的水是死水。 死…… 她眼神无光失了魂般,整个人黯然失色,低笑道:“秦青遥死了。” “秦青遥没死。” “死了。”她固执的认为,情绪隐隐又要爆发。 唐琂瑜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她甩开他的手,连爬带滚的缩到角落,双臂环抱着自己,指甲不停抓挠手臂,留下道道血痕,嘴里嘟囔着:“她死了……别过来……” 状态似若疯魔,情绪濒临崩溃。 唐琂瑜恍然意识到,她或许是有病。 刚抬步欲靠近她,上方传来了喊声。 “糖果。” 顾卿迟手扣住洞口,身体悬在洞中,对着下方喊着。 “顾卿迟,我在这。”他跑到洞口处,仰着脑袋回应。 “糖果,躲开。” 她给温舒言发送消息,让她带人下来救援,然后直接跳进洞里。 刚刚落地,唐琂瑜扑进了她怀里,“顾卿迟。” 失而复得的珍宝,只想紧紧抱在怀里,可也只能虚虚揽着他,怕他身上有伤,用力会弄疼他。 借着光,看到他脸上的划痕,眸中心疼,“有没有其他伤?” “没有,你受伤了。” “没事,不疼。” 她穿的无袖短裙,身上到处是挫伤,碎石子嵌进了皮肉里,火辣辣的刺痛着。 “顾卿迟,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是担心,是害怕,糖果,你吓死我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向她冲来,她抬脚踢过去。 来人撞在洞壁,弹摔在地上,手捂着腹部跪坐起,双眼紧盯着她,犹如只凶狠的野兽,怒喊道:“放开他。” 杀意浮现顾卿迟周身,大有立马将人大卸八块的架势。 唐琂瑜拦住她,解释道:“顾卿迟,别打了,是秦青遥。” 管她是谁,一样该收拾。 “她精神好像出了问题,你别再刺激她。”他小声的说。 “……” 顾卿迟心中不平衡。 她精神还出了问题呢,许她秦青遥挑衅,不能她收拾人。 偏心。 秦青遥面露哀求,向着唐琂瑜伸手,“小鱼儿……” 一个称呼如同根火柴,扔在顾卿迟强压下的怒上,立马燃起了熊熊烈火。 她直接冲过去,一脚将人踹倒,拳头毫不留情砸在她脸上。 她没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叫这么亲密的称呼。 她凭什么。 挖她墙角的人,统统都该死。 秦青遥毫无还手之力,像供其泄愤的沙包,鲜血流了满脸,让她恢复丝清明。 唐琂瑜觉得自己太惨了,一个个的发着疯,哪个都管不了。 他走过去,轻拍她后背,威胁道:“顾卿迟,够了,你再打,我生气了。” 虽然知道她下手有分寸,但有分寸也经不住暴揍,万一真给打出毛病来。 “糖果?” “你把她打傻了,我们就得养她,放家里养那种。” “……” 养她? 还放家里? 做梦! 顾卿迟起身,揽着他往空地走,路过昏过去的女人时,抬脚踢了踢,道:“这个要不要捶两拳?” “你还没捶够?想想怎么出去吧。” 在这个山洞里,她也跑不出去,晕不晕的不重要。 他偷偷看向秦青遥,见她靠着洞壁坐起来,知道她没有大事,心下放松很多。 身边有只疯兽,可不敢关心她。 “我通知了温舒言,会有人来救我们,很快。” “那就行。” 顾卿迟选个位置坐下,将人抱坐在身上,轻唤道:“糖果。” 刚还在发疯,现在装绵羊。 唐琂瑜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想叫你。”凑近轻啄他的唇瓣。 “顾卿迟。” “糖果。” “顾卿迟。” “糖果。” “……” 不停的唤对方,幼稚又亲密。 唐琂瑜心中无奈轻叹,这次真吓到她了,能想象之后她会多黏人。 好吧。 他也会黏她。 第83章 我的糖果都丢了 漆黑的山洞,伸手不见五指。 秦青遥躲在角落,浑身怕的颤抖,突然感觉到有人向自己冲来。 她拿起石头敲去,重物落地的同时,发出微弱的唤声:“遥遥。” “宴……宴……” 秦青遥扑过去,抱住她的身体,双手染上湿润,鼻尖萦绕血腥味。 “宴宴,你怎么了?” “遥遥……” 怀中的人温度逐渐变凉,柔软的身体僵硬如石块,她惊的将其推了出来,连滚带爬的往洞口跑。 “遥遥。” 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她仰头望向洞口,阳光从洞口照进来,秦青宴如一束光,照进黑暗的世界。 她目露惊喜道:“宴宴。” “你怎么到下面去了,快上来,我拉你。”秦青宴趴在洞口,笑着向她伸出手。 秦青遥蹦跳着,将手搭进她手心,借着她的力道,努力往上爬去。 突然,她像被拽住了腿,两人一起往洞中掉。 “不要!” 眼睁睁看着秦青宴的脸,变化成了唐琂瑜的脸。 她大喊道:“小鱼儿!” 秦青遥猛地坐起,眼前没有蚀骨的黑暗,是干净明亮的病房。 手背上的输液针已经回血,秦爸爸立马上前,将针头拔了出来,试探的唤道:“遥遥?” “爸爸。”眼中似有余悸,但很是坦然。 秦爸爸情绪复杂,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笑着问道:“伤口疼不疼?我叫医生来,给你重新吊瓶。” 听他如此说,秦青遥才觉得脸疼,脑袋也疼,伸手摸了摸,摸到了绷带。 “唐琂瑜还好吗?” “你别担心,他没事,在你隔壁病房。” “哦,我……” 秦爸爸打断她,“你先养好伤,看他不急在这时,他应该休息了。” 现在不适合去,万一看到什么,再受刺激怎么办。 秦青遥不是傻子。 不用他明说,已经猜测到,她也不是非要去。 “爸爸,我的电话在哪?” “在这里,要给谁打电话吗?”秦爸爸到沙发上拿手机,回过身递给她,顺嘴问了句。 她漫不在意道:“打给经纪人,我现在这样,工作的事得解决。” 秦爸爸双眸瞠大,惊呼道:“你……你是宴宴?” “嗯哼。” “宴宴,你……”一时不知说什么。 “放心,我不是她,没那么脆弱。” 隔壁病房,唐琂瑜正在和顾卿迟赌气。 他摔进山洞,有那女人垫背,穿的又是长袖运动套装,身上磕出来淤青,和枝条划的细伤,上药休息就行。 顾卿迟的挫伤,处理却很费事,要挑出碎石子,清理干净伤口,涂抹消炎药物。 胳膊腿包上绷带,看着像个木乃伊。 他气鼓鼓的道:“顾卿迟,你自己睡。” 明明有空余病房,偏要和他住一间,住一间也就算了,偏要睡同一张床。 她满身的伤,碰到不会疼嘛。 顾卿迟不接话茬,拍了拍床面,道:“糖果,你躺下,我给你揉开淤青。” “你少顾左右而言他。” “糖果不想和我睡?如果不想的话,你早去别的病房了。”双臂放到脑后枕着,笑意盈盈的拆穿他。 “你……行,我走。”唐琂瑜气势汹汹的往外走。 顾卿迟跳下病床,光脚踩在地面上,单臂环住他的腰,直接将人捞回床上。 他身材不算娇小,但在她面前,像只小鸡崽子似的,总被她单手提溜起来。 气死个人。 “顾卿迟。” “别闹了,身上不疼吗?淤青要揉开。” 伸手攥住她头发,轻轻的扯了扯,不情愿道:“揉着更疼。” “我轻点。” “你胳膊不疼吗?” “不疼,别担心我,我这伤口愈合快。” “顾卿迟,你以后不许胡来。” 出了山洞才知道,她居然调了直升飞机,那么多架在南城山上空。 本来顾家就很乍眼,让她这么顿操作,被那些领导人记账,日后顾家有的是麻烦。 “我的糖果都丢了,哪有心思想别的。” “我没丢。” “是没丢,这件事告诫你,以后少管闲事,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我,也是保护顾家。” 手指轻挠他喉结,话说的漫不经心。 “自己都没做到,还好意思说我。”他翻身躲开她。 病服往上滑,露出纤细的腰,瓷白肌肤上,成片的青紫色淤青。 一样是紫痕。 她弄出来,看着会心猿意马,但这种情况,她只有心疼,手指轻碰了碰,肯定的道:“肯定很疼。” “不疼。”双手拽着衣摆往下扯,盖住了露出的肌肤。 “我心疼。” 唐琂瑜眉眼弯弯,凑过去亲她一口,春风得意道:“顾卿迟,你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事实而已,还有讨好没用,把衣服解开,淤青必须揉开。” “不揉。”双手捂着衣领拒绝,像朵被欺负的娇花。 “不揉会疼好几天。” “不疼。” “糖果,别让我用强。” “……” “叩叩。”敲门声响起。 唐琂瑜深觉自己逃过一劫,指着门口道:“你快去开门。” “躲的了和尚,躲不了庙。” 顾卿迟将他塞进被窝,下床穿鞋去开房门。 温舒言站在门口,问道:“没打扰吧?” “知道打扰还来。”她转身先向里走。 温舒言轻啧一声,紧随其后进屋。 当她想来惹人嫌,还不是为了工作。 顾卿迟坐到床上,背靠在床头,一条腿搭床上,一条腿垂在床下。 “有事就快点说,我们还要养伤。” “做个笔录。” “你一个人?” “事情经过,何慧都招了,我就是来走个过场。” “何慧是那个女人吗?是怎么回事啊?”唐琂瑜好奇的问道。 “本来不该说,但是……” 顾卿迟打断她,“直接说。” “行,当给糖糖讲故事了。” 何慧的人生挺坎坷的,是农村出身,年轻时候当过两年兵,没有学历又不爱说话,退伍后开出租车,家里介绍认识了董明,结婚生了个女儿。 董明就是她带到树林的男人。 两人还算恩爱,勤勤恳恳过日子,生活眼看要好了,灾祸从天而降。 一场车祸,夺走了她女儿的命,董明也落了个全身瘫痪。 屋漏偏逢连夜雨。 前段时间,何慧被查出胃癌晚期,没有多少日子可活,觉得董明活着也没人照顾,就想带着他一起死。 这才有了这场事件。 “董明怎么样了?” “死了。” 唐琂瑜觉得心底酸涩。 上天真是没公平可言,挑着一个人可劲欺负,她又不是罪大恶极,就算是绝望的想死,也没想伤害无辜的人。 不然,他肯定不止这些小伤。 “糖果?” “我没事。”脑袋蹭了蹭她胳膊,看向温舒言道:“要问什么?问吧。” “说说事情经过。” “好。” 第84章 顾卿迟这个猪 温舒言离开病房。 顾卿迟手伸进被窝,解他病服扣子,道:“按摩开始。” “我不按。” 唐琂瑜扒拉开她的手,翻身向侧面滚躲她,双手紧攥住被子。 “糖果……嘶……” 听见她痛嘶声,他立马回头看去,唇顿时被她抢占。 看着她蕴含笑意的眸,桃花眼眨巴眨巴,心里骂她太坏了,行动上却没有拒绝。 顾卿迟握住他的手腕,让他环住自己的脖子,趁他被亲的意乱情迷时,掀开被子解他的病服扣子。 真乖。 只要亲他,就会很乖,像小兽亮出肚皮,满心的依赖,软软的任她作为。 不带欲念的亲吻,也让病房氛围逐渐火热。 房门突然被推开。 在人进屋的前几秒,顾卿迟眼疾手快,用被子将人裹个严实,眼神冰冷的看向门口。 嘴角挂着咬伤,渗出了些鲜血,刚听到开门声,唐琂瑜惊的咬了她。 宇文烟进门对上她的眼睛,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不是,顾总,我们是仇人吗?” “你来干什么?” 宇文烟视线扫过两人,一个嘴角带咬伤,满脸的欲求不满,一个双手攥着被沿,盖在眼睛下方,桃花眼迷离潋滟。 作为情场过来人,看就知道他们刚在做什么,也难怪她仇视的模样。 她向来脸皮厚,没觉得不自在,挥手示意身后的人,把带的花拿过去,笑回道:“我来探病。” 整那么大的阵仗,全京市都知道了。 贺执错身上前,怀里抱着花,走向床头柜,笑问道:“顾总,伤怎么样了?” 唐琂瑜见是他,眼睛瞪得溜圆。 情敌上门了。 他不着痕迹的,把被子挪到脖子处,露出了红肿的嘴。 顾卿迟又不乐意了,泛着桃花春情的脸,可不是给别人欣赏的。 手臂绕过他头顶,手心盖在他左脸上,哄着道:“糖果,别闹。” 闹? 他哪闹了? 她是怎么回事,不想被贺执看到。 若是别的时候,他非要作闹番,但现在情敌在,不是闹的时候。 他噘嘴道:“你嘴角受伤了。” 顾卿迟抿了抿唇,将血珠晕染开,回道:“你咬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 “故意也没事,我挺喜欢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忽略了贺执的询问关心,显得他好像是笑话。 贺执的确不是普通人,丝毫没觉得尴尬,继续问道:“花插在这里,可以吗?” “花粉过敏。”顾卿迟回了句,字能少就少。 求生欲挺强,知道打击他的情敌。 给她点个赞。 唐琂瑜心中满意,暗自的偷笑。 贺执动作顿了一瞬,抱起花向病房外走,道:“我去扔掉它。” 让花放到门口,折身回到病房,玩笑着说出真心话:“看来我还需要多了解顾总。” 他有信心。 顾家家主顾宭安,身边有四个男人,说明顾家血液里,不是专一的基因。 顾卿迟现在守着一人,不代表以后守着一人。 女人多是喜新厌旧,喜欢新鲜感刺激,吃一种菜总会腻,而想尝尝其他口味。 总有一天,在他旖旎的梦境里,顾卿迟对他所做的事,都会变为真。 顾卿迟有些烦,看向宇文烟,下逐客令,“看完了就走。” “我来看糖糖的。” 戏看的意犹未尽,还想再多看会呢,如果有瓜子就好了,下次得记着随身带点。 “自己走,还是我扔你出去?” “……” 宇文烟无语,郁闷道:“你哪像个病人。” “我不介意,让你当病人。”顾卿迟冷声威胁。 “大可不必,没良心的,糖糖和我说拜拜。” 哄小孩子呢? 他又不是上幼儿园。 唐琂瑜勾着嘴角假笑,脆生生道:“宇文姨姨,拜拜。” “……” 这妻夫俩真配。 宇文烟走了,贺执也没理由再待。 两人的出现,提醒了顾卿迟,探病的人肯定一茬接一茬。 不然在门口挂个牌子? 禁止探病。 她将房门锁上,回到床边道:“糖果,要不我们回家吧?” “不行,医生说要待一晚。” 他们做了全身检查,结果都是皮外伤,但医生说保险起见,可以留院观察一晚。 “糖果。”整个人往床上扑,隔着被子抱住他。 唐琂瑜推她一把,“你不许抱我。” “我的糖果,我就要抱。” “我生气了。” “气什么?” 还问气什么? 她招蜂引蝶,情敌找上门。 顾卿迟恍然大悟,解释道:“我和他不熟。” “怎么不熟法?是上辈子他勾引你不熟,还是你和他喝咖啡不熟?” 他知道的就这么两次,不知道的或许挺多次。 “上辈子?糖果,我又好奇了,那次记忆共享,你都看了什么?” 唐琂瑜没有藏掖,道:“看了我们那次吵架,我当时以为你睡了别人,回家又要睡我,你还说那里没被别人进过,我也想歪了,还有别的方式嘛……” 不知道为何,他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都是他想歪了。 可……也不全怪他,是她没有解释,说的话又有歧义。 “糖果。” “嗯。” “以后无论什么事,我们都讲清楚,如果讲不清楚,对方就问清楚,好不好?” “不是你故意让我误会的嘛?” “……”顾卿迟哑口无言。 她都想给当时的自己几拳,劈开脑袋看里面是不是水,怎么能想出这么智障的办法。 有病。 越想越对自己生气。 “没事,我原谅你了。”手拍了拍她头顶。 脑袋在他脖颈轻蹭,闻着他身上的淡香,声音严肃道:“糖果,那里除了你,没有被人碰过,任何方式都没有。” 没被进过,没被摸过,没被舔过…… 从始至终,只有他。 唐琂瑜抱着她脑袋,轻轻的揉了揉,笑回道:“我知道。” “被看过吗?” “看……过吧。” 闻言,他使劲推她脑袋,“顾卿迟,你起开,不让你抱。” 脑袋黏在上面纹丝不动,只听她道:“产科医生、顾宭安……” “你闭嘴。” 玩笑一点不好笑,他都要难受哭了,连想都不能想的程度。 顾卿迟心里骂自己欠,嘴上赶紧哄:“错了错了,不逗你了。” “你看过他们?” “谁?” 明知故问,讨不讨厌。 他道:“那些男人。” “糖果,说实话,我不记得看没看见,那些记忆在脑海里是模糊的。” “算了。” 她仰头,贴近他耳边道:“只有关于你的记忆是清晰的。” 滚烫的气息落在耳边,耳朵仿佛被烫了一下,声音低哑的情话,仿佛虫子钻进耳中,一路痒到心底。 唐琂瑜猝不及防,被她撩的面红耳赤。 “顾卿迟。” “嗯。” “你躺进来。” 顾卿迟听话的起身,掀开被子钻进去,手顺着解开的病服伸进去,在他滑腻肌肤上游走。 “糖果,答应按摩了?” “……”他白她一眼,翻身背对她。 按摩这个事,是过不去了吗? 顾卿迟这个猪。 第85章 顾卿迟,你要亲她? 上午。 两人又做了简单检查,没有问题可以出院了。 刚换上自己衣服,病房来了位客人。 秦爸爸拎着保温桶,站在病房门口,视线落在唐琂瑜身上。 “你们是要出院了吗?” 顾卿迟问道:“你是?” “哦,看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秦青遥的爸爸,过来给她送早饭,给你们带了点。”他举着保温桶给两人看。 视线始终落在唐琂瑜身上。 目的这么明显,不可能看不出来,唐琂瑜侧身让路,道:“叔叔请进。” 将人迎进病房,他捏了捏顾卿迟的手,“你去办出院手续吧。” “糖果……” 她想说留下,又恍然觉得管太紧,他没有自己的空间,怕是会觉她烦。 秦爸爸突然登门,有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怕他因为心软,答应无理要求。 “没事,你快去办,早点回去,吃南城记馄饨。”他踮起脚尖,亲了亲她的唇。 将人哄走,他向房中走。 秦爸爸站在床头柜前,将熬得鸡汤盛到碗里,仿佛对她们做的事一无所知。 鸡汤的浓香味弥漫在病房,光闻着就知道手艺不错,唐琂瑜倒是有些馋了。 秦爸爸招呼他道:“快来,趁热喝。” 他坐到病床沿,接过汤勺,吹凉喝了口。 “好喝吗?” “好喝。” “你如果喜欢,下次让遥遥带你回家,我做其他好吃的给你。” 握着汤勺的手顿住,碗里汤也喝不下去了。 “叔叔……” “我没别的意思,就只是……只是……”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眼泪浸上了眼眶。 一把握住他的手,乞求道:“遥遥病了,糖糖,你帮帮遥遥。” “我们是朋友,能帮,我肯定帮。”唐琂瑜回道。 “能帮,只有你能帮。”秦爸爸情绪激动。 “叔叔说说看,我能做什么?” 秦爸爸眸光恍惚,长话短说的讲秦青遥的事。 “遥遥和宴宴是双胞胎,五六岁时被绑架过,是她们自己逃出去的,也是掉在了山洞中。” 这倒是能理解,秦青遥那时突然发疯。 “找到她们的时候,遥遥满身是血,已经没了气息,宴宴受到惊吓一言不发,只要问当时的事,她就只是尖叫,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现在的秦青遥是秦青宴?” 唐琂瑜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她们都是宴宴,当时我们想了各种办法,她突然就开口说话了,说自己是遥遥,她们是双胞胎,但性格相差很大,宴宴总是温柔的,遥遥却是很活泼。” “秦青遥是分裂出的人格?” 秦爸爸摇了摇头:“医生也说不清,她将自己当做瑶瑶,又分裂出了宴宴的人格。” 被绑架时发生的事,被她自己串联起来,在脑子里连成了剧本。 变成了秦青宴因为救秦青遥受伤,所以秦青遥始终觉得对不起秦青宴。 因山洞那遭,她本能的怕黑,但秦青遥像自我惩罚,房间弄得黑漆漆,将自己关在黑暗里,只有晚上才敢出现。 她也本能的喜欢温柔的人,像能和她算做朋友的宋玉,表面看至少温温柔柔的。 唐琂瑜不解道:“秦青宴为什么进娱乐圈?” 作为公众人物,很容易就会露馅,他为什么不阻止? “我们不能拦,怕她受刺激,会病的更严重。” “……” “最初两个人格互不干涉,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只以为姐姐\/妹妹不在家,后来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宴宴再也没提过遥遥。” “现在秦清遥不知道情况,秦青宴知道两人共用身体,是这个意思吗?” “对,遥遥人格变弱了,宴宴存在的更久,没遇见你之前,遥遥很少白天出现,你在遥遥心里是特殊的。” “叔叔想让我帮什么?帮忙留住遥遥人格,让你的两个女儿都留下?”唐琂瑜变得有些尖锐。 “叔叔知道这样不对,可是……” 她像两个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知道怎么办,舍弃哪个都做不到。 “糖糖不用做别的,你就对她好点,假装喜欢她就行,让她多些留恋。” “我做不到,我有爱的人,不会做让她难过的事。”唐琂瑜表情有些冷。 喜欢假装不了。 “是刚刚那个姑娘吗?叔叔去和她说,去求她答应。” “叔叔!”唐琂瑜高喊一声,站起身,寒声道:“你找她,别怪我翻脸。” 秦爸爸泪如雨下,道:“糖糖,求你了,你帮帮叔叔。” “叔叔,你想没想过,我的存在,对于她是刺激,或许会加速她的离开?” 不管怎么样,叫几个名字,有几个人格,那都是一个人,不是共存,就是融合。 “……”秦爸爸张了张嘴,说不出否认的话。 病房门口,顾卿迟靠在门口左侧墙,秦青宴靠在门口右侧墙。 她开口讽道:“我爸是不是挺傻的。” “蠢。”顾卿迟回道。 “你放心,我不喜欢唐琂瑜,喜欢他的是那个怂包。” 怂包也是她。 顾卿迟走近她,垂着眼觑她。 她本身比秦青宴高,秦青宴又没站直,身高差距带来无形的压迫。 手指按在她伤口上,警告道:“少出幺蛾子。” 上辈子她整那出绯闻,害的她们跨越整世,若非变相调和了她们感情,她早就弄死她,丢进海里喂鱼了。 “顾总是在害怕,被我挖了墙角?”秦青宴觉得新奇,生出掌控主动权的感觉。 顾卿迟掐住她的脖子,倾身靠近,不屑一顾道:“你可以试试。” 唐琂瑜拉开门,入眼是两人的亲密,高声喊道:“顾卿迟,你在干什么?” 闻声,她立马松开手,刚想张嘴解释。 他又道:“顾卿迟,你要亲她?” “……”顾卿迟噎了下。 秦青宴噗嗤笑出了声。 别说。 他还真挺可爱的。 唐琂瑜蹬蹬跑过去,将顾卿迟拦在身后,仰头瞪着秦青宴,警告道:“秦……你别靠近她。” 刚知道她有两个人格,感觉什么奇葩事,落在她身上都不奇怪。 秦青宴面带委屈,唤道:“糖糖。” “阿遥?”他试探唤道。 秦青遥才会叫他糖糖,秦青宴都叫他唐老师。 顾卿迟可不惯着,直接一脚踹过去。 秦青宴捂着肚子,痛哼了一声。 路过的护士们,上前阻拦:“医院禁止打架。” 唐琂瑜反应过来被耍了,也伸脚在她小腿踢一脚,“去房里看看你爸爸。” 这以后……还怎么和秦青遥玩? 秦青宴这么会演。 他要不要和乔森森说下? 想到这,回身抱住顾卿迟胳膊,仰头道:“顾卿迟,我和你说……” “我听到了。” “啊?” “糖果护着我,我特别开心。” “哪有呀。”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顾卿迟轻笑声,将帽子扣到他头上,拉着他往外面走去。 唐琂瑜跟着她,问道:“顾卿迟,我要不要告诉六木呀?” “说吧。” “行,我听你的。” 第86章 错在想给糖果惊喜 暑期档上映剧集扎堆,《盛世》选择提前上映,一经开播引起热烈反响,收视口碑双丰收。 凭借高颜值和讨喜人设,唐琂瑜圈了大波粉丝,苏容趁此接了期荒野竞技综艺。 他对接综艺兴趣不大。 苏容说:“穆诗韵也会参加,也算宣传《盛世》。” 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宣传也该是女一号和男一号,和他男三号合体吗? 不过也能勉强过关。 剧里是姐弟。 顾卿迟没有反对,他就没再拒绝。 综艺名字是《荒野搭档》,有四位常驻嘉宾,邀请四位飞行嘉宾,其实是两对搭档。 唐琂瑜有那么一瞬,想问顾卿迟要不要去,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顾卿迟代表顾氏集团,突然参加综艺节目,怕影响她对外的口碑。 更何况没公开关系。 他带了乔森森。 乔森森其实有些虚,可他舌灿莲花,让他无法拒绝。 唐琂瑜说: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去的话,找不到别人了。 唐琂瑜说:穆诗韵也会参加,近距离靠近影后的机会不常有,错过肯定悔恨终生。 唐琂瑜还说:算了,不想去就不去吧,我再去发展个好朋友。 ………… 真是什么话都他说了。 等到他反应过来,已经到拍摄地附近酒店。 拍摄地是在丛林里,明天才开始正式拍摄,到酒店要先熟悉一起工作的艺人。 两人办理好入住,将行李放到房间,去了同层的套房。 唐琂瑜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拉开,露出里面的人。 向阳? 真是缘分不浅。 苏容说综艺没剧本,他也就没看往期,倒是才知道他在。 向阳挥手打招呼,熟稔道:“糖糖森森好久不见,知道糖糖要来,就猜到会有森森。” 伸手不打笑脸人。 唐琂瑜笑回道:“好久不见。” “向阳,你和他们很熟啊。”又来了个女生,挥手打招呼道:“两位帅哥好,我是常驻嘉宾郑何盛。” 郑何盛。 上辈子和秦青宴组的清河盛宴cp。 现在,那部双女主剧,还没开始筹划,cp还没有起来。 她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头发没染没烫,束起高马尾,白t恤格子衫,青春靓丽的阳光女孩。 唐琂瑜有礼貌道:“你好,我是唐琂瑜,他是乔森森,是新一期的嘉宾。” 乔森森点头附和:“郑老师好。” “别站门口聊了,快进来。”向阳像个主人,邀请客人进门。 说是主人,其实也没错,毕竟是节目的常驻嘉宾。 另外两位嘉宾,分别是男歌手汪易,和热度女演员蓝亦尽,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几人打招呼认识。 蓝亦尽清冷不爱说话,看着不好相处的样子。 汪易说话则很有梗,有着优质嗓子,嘴也能说会道,场子热络的很。 唐琂瑜小声告诉乔森森,几个人的那些特点。 汪易起哄道:“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 乔森森没有藏掖,直截了当道:“我有脸盲症,糖糖帮我加深记忆,怕到时候认错你们,那得多尴尬呀。” 直白的说出来,强过后面认错尴尬。 汪易笑了声,道:“这好办,我们和你说话,先自我介绍。” 倒是不必。 他已经记住了。 几人笑笑闹闹,迎来了穆诗韵这组。 唐琂瑜抬头看去,猝不及防的,看到那道熟悉至极的身影。 顾卿迟。 怪不得这次没说陪他,原来是她要参加节目,那怎么不提前告诉他? 看着他依依不舍的。 真是混蛋。 乔森森没注意到顾卿迟,满心满眼都是穆诗韵,有些拘谨的跟着站起身,打招呼道:“穆影后好。” 穆诗韵回道:“你们好。” 只有唐琂瑜没起身,众人视线看向他,他将水瓶放下,起身道:“水喝多了 ,我去趟洗手间。” 全程没看顾卿迟一眼,快步的走出了房间。 “糖糖……”房间里有洗手间。 汪易的唤声,没能阻挡他的脚步,众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顾卿迟愣怔一瞬,道:“我去洗个手。” 借口用的,一个比一个差劲。 其他人面面相觑,乔森森有些担心,而,穆诗韵则是了然的幸灾乐祸。 活该。 让她强逼她参加综艺。 顾卿迟追出去,走廊上没有唐琂瑜的身影,想了片刻,抬步向安全楼梯走去。 唐琂瑜坐在楼梯台阶上,感应灯的照应下,垂着头满身的委屈,听到门推开的声音也没回头。 “糖果。” 他仍旧不出声。 她轻叹声,走近他道:“别坐地上,太凉。” 半蹲着将人抱起,换她坐在台阶上,将人安置在腿上。 唐琂瑜没有挣扎,但还是不理人。 顾卿迟心里有些堵,本来是想给他惊喜,谁知道…… 男人心海底针。 失策。 不管怎么样先认错,她哄道:“糖果,我错了,别生气了。” 认错态度良好,就给她个机会。 “错哪了?” 肯开口说话就行。 她回道:“哪都错了。” 这话还不如不说。 唐琂瑜轻呵声,再次恢复沉默。 顾卿迟如临大敌,身体紧绷起来,脑中不断闪过三个字。 她完了。 她反其道而行,继续惹恼他,道:“错在想给糖果惊喜?” “顾卿迟!” “哎哎,我知道错了,错在看你难受,还瞒着你。” 他其实都明白,她想给他惊喜,瞒着是合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那瞬间,委屈扑面而来。 归根结底,他不喜欢这样的惊喜。 “顾卿迟。”声音变的温软。 双腿勾住她的细腰,双臂环住她的脖子,黏黏糊糊的和她贴紧。 “你参加综艺,不会有问题吗?” “不会,别担心,糖果只管享受公费旅游。” “……” 旅游? 将荒野竞技当成旅游,她怕是独一份了。 顾卿迟用脸颊,轻蹭他的头顶,“糖果,好想亲你。” “不行。” 他冲动的不管不顾跑出来,怕是已经引起别人怀疑。 桃面春色的回去,到时候怎么说呀。 “糖果,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不算。”一如往常的回答。 “什么时候算?” “公开的时候吧。” 她继续问:“什么时候公开?” “顾卿迟,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怎么那么多的问题。” “糖果,你这是渣男行为。” “……” “只管吃,不负责。” 唐琂瑜直起身,伸手捏她脸,气道:“顾卿迟,你还要不要脸,到底谁吃谁?” “我吃了,我负责,你吃了,不负责。” 他决定不和她掰扯,双脚踩着台阶起身,道:“该回去了。” 顾卿迟按住他后背,阻止他起身离开,“糖果,让我亲会,不然不放你走。” “顾卿迟,我说了不行。” “不亲嘴。” 他脱口而出道:“那还能亲哪?” 话刚落,空气骤然凝滞。 唐琂瑜抿了抿唇,恨不得把自己嘴缝上,怎么说话不过脑子。 顾卿迟用行动回答他,掀起他的白t恤,将脑袋钻了进去。 感应灯灭掉,楼道陷入黑暗中,轻微的喘声响起。 “嘶……顾卿迟,你别嘬。” 吃的正起劲的人,没有给予他回应。 “你……别咬。” 唐琂瑜手握成拳,在她后背锤了两拳。 不让嘬,她就咬。 怎么那么烦人。 第87章 今天不吃糖 回到房间。 唐琂瑜忽视大家探寻的目光,快步走到乔森森身边坐下。 身上的感觉还没散,尤其是凸出的地方,被t恤布料划过,带着泛疼的酥麻感。 顾卿迟坐到沙发上,神情餍足,笑道:“刚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顾卿迟。” 郑何盛好奇道:“顾姓,难道是顾氏集团?” 众人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等着她给肯定或否定的回答。 她点头道:“是你们想的那样。” 汪易惊呼道:“卧槽!” 蓝亦尽瞥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不能说脏话。” “抱歉,顺嘴了。”汪易对她笑了笑,继续道:“顶级豪门也参加综艺?” “我和穆影后是发小,她求着我参加,总不能不给面子。” “……”穆诗韵白她一眼。 到底谁求谁? 行吧。 谁也没求谁。 她是被强制参加综艺,宇文烟那浪荡女人,居然也帮顾卿迟,看来她得自立门户,省的被两个人拿捏。 向阳心中微颤。 唐琂瑜的后台竟然是顾氏,还好他没明面得罪过他,以后还是得小心谨慎。 工作人员拍了拍手,招呼道:“各位老师,锅都翻开了,赶紧入座吧。” “不是为了等她,现在都要吃完了。”穆诗韵道。 顾卿迟反击道:“从小到大,一如既往,没有礼貌。” 相爱相杀的戏码,节目组乐见其成。 晚餐是易拉近关系的火锅,长条形桌子,放着两个红油锅和两个清汤锅,涮菜荤素搭配,可谓应有尽有,可见节目组挺上心的。 唐琂瑜坐到清汤锅前,明天还要拍摄,可不敢吃红油锅。 乔森森坐到他旁边,也能够到红油锅。 顾卿迟坐到他另侧,陪着他吃清汤锅。 他恼的瞪了她眼,捞出锅里的青菜,蘸着麻酱闷头吃。 她真猖狂。 连避嫌都不避了。 顾卿迟往锅里下肉,小声道:“吃点肉。” 唐琂瑜抬头看她一眼,抬手捏她腰间软肉,不痛不痒的感觉,反而惹的她轻笑。 他从锅里捞肉吃。 不自己捞着吃,她就要给夹碗里,惯用的威胁人伎俩,没有半点长进。 讨厌死了。 减肥路上的绊脚石。 吃过火锅,身上都是火锅味,唐琂瑜回到房间,先去洗了个澡。 他躺倒大床上,来回了滚了几圈。 房门铃声响起,他艰难的爬起身,下床挪去开门。 “顾卿迟?” 顾卿迟将他打量番,穿着短袖短裤睡衣,白嫩的小脚踩在地板上。 眸中闪过不愉,弯腰将人抱起,“又不穿鞋。” “我忘了,你快放我下来。”他扑腾着腿,想跳下地面。 她将门甩上,抱着人进房。 挣扎无用,只能放弃,他问道:“顾卿迟,你来干嘛的?” “睡觉。” “今天必须分开睡。” 节目是直播形式,晚餐结束后,节目组说明早会抽签突袭,就是抽到谁,早上就突袭谁。 万一抽到他们,一个房里没人,一个房里两人,别说解释清楚,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糖果能睡着?” “能。”为了她相信,用力的点头。 “我睡不着。” “顾卿迟!” “放心,不会抽到我们。”顾卿迟将人放到床上,脱掉身上的长外套,露出里面吊带睡裙。 “为什么?你走后门了?” “混娱乐圈的,哪个不是人精,你真以为她们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不过是我们不公开,她们假装不知道。” 毕竟没哪个人敢,在顾氏头顶蹦跶。 “还不是赖你。” “明明糖果先跑的,我怎么可能不追。” “你不出现,我能跑?” “糖果说的对,都是我的错,把衣服脱掉我看看,那会是不是咬伤你了。” “没伤。”他双臂抱胸,翻身背对她。 “糖果。”她凑过去抱人,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别叫,今天没糖吃。”伸手将她脑袋往后推。 衣冠禽兽。 整天脑子里想那点事。 顾卿迟笑出声,将脑袋挪回去,咬着他耳垂道:“今天不吃糖,哄糖果睡觉。” “顾卿迟,你是粘糕吗?” “我是强力胶水,黏上就不下来。” 唐琂瑜没有她,或许能活的很好,可是她不行了,想24小时在一起,知道他每分每秒发生的事。 她的偏执和占有欲,或许算是病态,也在尽力的控制,给他足够的空间。 可,很难! 手顺着睡衣衣摆摸进去,手指像弹钢琴般落在肌肤上。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恼怒道:“顾卿迟,说话不算话?” “糖果不脱衣服,我要摸着睡。” “……” 皮肤饥渴症吗? 同样都是人,她怎么毛病这么多? “只脱上衣。” “那……” “你再提要求,就睡床下吧。” “不提,我帮你脱。”攥住衣摆往上拽,将他的睡衣脱下来。 反手剥掉自己的睡裙,将人抱进怀里,舒服的发出叹渭声。 肌肤相贴,传递彼此的温度,极其的亲密感,让她的心胀的满满的。 “顾卿迟,晚安。” “我的糖果,晚安。” 第88章 有抱枕就是不一样 天色刚刚擦亮。 “咚咚咚”的敲锣声响起。 唐琂瑜猛然的坐起,惊魂未定的看向门口。 顾卿迟揽着人躺下,手轻拍他后背,哄道:“糖果不怕,是别人房间。” “顾卿迟。”他垮下了脸。 不止是怕被发现,更多的是锣声突然响起,他还以为是闹鬼了。 吓死他了。 节目组突袭这么粗暴的嘛。 “糖果不怕,有我在呢。” 他缓和了情绪,问道:“顾卿迟,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 “嗯,早饭后开始拍摄。” “门口是不是有拍摄器?你怎么回去呀?” “不用担心,快去洗漱,记得穿长袖长裤,一会在餐厅见。” “嗯。” 他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往洗手间走,走到一半折返回来。 “顾卿迟。” 顾卿迟正在系外套扣子,抬头问道:“怎么了?” “早安吻。”他踮起脚尖,在她嘴角亲了下。 “不够。” 话落,她扣住他后脑勺,强势撬开他的嘴,加深了这个早安吻。 将他整个人染上自己的气息,神情餍足的出了房门,对门口等待的拍摄人员点下头,回了自己房间。 如此光明正大。 如果被唐琂瑜知道,少不得又得闹腾番。 唐琂瑜到餐厅,所有人都在了。 乔森森向他招手,“糖糖,这里。” 他走过去,坐到他身边,直接吃他拿好的早餐。 乔森森揶揄的看着他,笑问道:“早晨整蛊的穆影后,你怎么没出来看热闹?” “没睡醒。” “是哦,有抱枕就是不一样,不会认床。” “我本来也不认床。” 乔森森呵笑一声,继续问道:“正经的,她都来了,那事还整吗?” “整吧。” “ok。” 节目开始拍摄,四位常驻嘉宾等在场地,飞行嘉宾分组合逐一亮相。 穆诗韵和顾卿迟组合,一出场就被弹幕刷屏。 【穆诗韵男朋友:啊啊啊,我的女人出场了。】 【爱韵一生:我家韵韵好美。】 【独家享韵:韵韵的朋友是谁啊?气场好强,长得好美。】 【与韵坠爱河:我刚查了下,顾氏总裁叫顾卿迟。】 【小美偶一只:顾氏总裁都能请来?我只想问节目组,花了多少钱?】 她们自我介绍完,然后唐琂瑜和乔森森上场,开始进行自我介绍。 【糖纸1号:我的甜糖糖,看过来看过来。】 【糖纸2号:糖糖是怕晒吗?裹的真严实,快用美颜暴击我。】 【糖纸3号:好看的人,交朋友都是好看的,糖糖的朋友也是帅哥啊,还有酒窝哎。】 【与韵坠爱河:顾总怎么回事?怎么一直盯着糖糖。】 【小美偶一只:确实,顾总有古怪。】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更何况是顾卿迟这个疯批,唐琂瑜出现了,眼里哪还能容得下其他。 主持裁判武星开始介绍规则。 竞技共分为三关,第一关陆地,第二关水上,第三关丛林。 陆地关卡比较简单,到水上关卡就算完成。 节目组安排了四种交通工具,分别是轿车、观光车、三轮车、自行车。 四组要根据小游戏,赢的组有优先选择权,且前两组可抽取道具卡。 郑何盛和向阳是盛阳组合,蓝亦尽和汪易是双易组合,前几期都是这么合作的,节目组也没强行拆分,毕竟现在每对组合都有cp粉,能更好的带流量热度。 简单的数7游戏,决出四组的胜负,顾卿迟组选的轿车,蓝亦尽组选的观光车,郑何盛组选的三轮车,唐琂瑜组只剩自行车。 前两组去抽道具卡。 蓝亦尽抽的是跨越卡,可选择难关使用此卡,不用比赛直接过关,可以说是稳赢卡。 顾卿迟抽的是交换卡,交换顾名思义可以换取任何,比如换取最终竞技结果,换取交通工具,各种能和其他组换的。 顾卿迟满面春风,拿着卡片轻敲手心,对穆诗韵道:“车归你,卡归我。” “?”穆诗韵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组合还分开行动。 她举起卡片,高声道:“我现在要换。” 武星问道:“请问想换什么?” “换搭档。” 这么多期节目,第一次遇到,用交换卡换搭档的,武星反应了会,问:“想换谁?” “换唐老师吧。” 说出众人猜到的答案,她又冠冕堂皇道:“他们组都是男孩子,我们赢的胜之不武,力量应该合理分配。” 你说的对。 看我们信不信。 “当然,我是唐老师粉丝,想和他组合。” 瞎说什么。 唐琂瑜立马红了脸,抿唇低垂下头。 【小美偶一只:我就说有古怪吧。】 【路人1号:原来大总裁和普通人一样,也是追星的啊。】 【糖纸1号:我家糖又帅又甜,追他很自然。】 顾卿迟走到唐琂瑜面前,对他伸出手,问道:“唐老师,你愿意吗?” 【小美偶一只:我的妈呀,顾总真会撩,整得好像在求婚,不会是真想追糖糖吧?】 【顾卿迟颜粉:勿上升,综艺效果而已。】 【爱韵一生:我什么时候能追星成功,不要别的,只要韵韵抱抱我就行。】 【穆诗韵男朋友:楼上的,大白天别做梦。】 屏幕前和屏幕后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唐琂瑜的回答。 只见,他深吸口气,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架势,将手放进她手心,回道:“我愿意。” 愿意做你的搭档,愿意和你在一起。 只要是你,什么都愿意。 第89章 狐狸精不爬树 顾卿迟骑着自行车,后座带着唐琂瑜,骑在树下阴凉处。 微风拂过,吹起他们的发丝,慢悠悠的速度,和其他组的争分夺秒比,不像参加的竞技综艺,倒像参加的恋爱综艺。 唐琂瑜手攥着她衣服,小声道:“顾卿迟,输掉怎么办?” “输就输吧,我不是说过,当公费旅游。” 没有敬业精神。 是谁说合理分配力量的? 难道不是带他赢,而是陪他输的。 那要她何用! 他不确定的猜测道:“最后一名到湖边,不会没有船,让我们游过去吧?” “不至于。” “反正如果游,你驮着我过。” “糖果,你把我当老乌龟吗?” “你现在是老蜗牛。” 不对。 蜗牛速度都比她快。 “我骑快点,糖果抱紧我。” 又不是骑机车,再快能有多快,还能甩飞他吗? 心中腹诽,却环住她的腰,两只手交叠在她腹部。 顾卿迟心中满意,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声问:“糖果,不怕被发现吗?” “那我松开。” “走了。” 自行车的速度,的确比之前快。 这一番操作下来,看直播的炸了锅,唐琂瑜想的却是她体力真好。 两人是最后到的组合,其他组已经划到了湖中间,节目组很人性化,给留了船只,没让她们游过去。 理所当然的,唐琂瑜组最后一名,只得到了一颗星星。 前两个关卡,不过消耗体力的开胃菜,重头戏是在荒岛上。 荒岛上都是丛林,枝叶把阳光挡的严实,倒是不会觉得晒,但岛上没有路,需要自己摸索,就不太好走。 而且,首要任务是找到食物,成功在岛上待一晚上。 汪易是常驻嘉宾,对节目很熟悉,提议道:“先找安全点吧,安置好休息的地方。” “安全点好找吗?”乔森森问道。 向阳安慰他道:“森森别担心,汪易运气超好,跟着他总能找到。” “走。” 汪易在前面走,蓝亦尽跟在他身侧,拿着棍子拨开挡路的树枝,像个称职的护花使者。 顾卿迟是想直接背唐琂瑜。 但也只能想想。 唐琂瑜体力不错,手攥住话筒,跟乔森森说悄悄话,“六木,和她处的怎么样?” 乔森森脸色一红,喏喏回道:“挺好啊。” 穆诗韵很有风度教养,很注意他的感受,对他特别照顾。 不管因为什么照顾。 他都知足了,也更喜欢她了。 唐琂瑜怼了怼他的腰,揶揄道:“挺好就挺好,你脸红什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 死鸭子嘴硬。 唐琂瑜哼道:“没出息。” “你有出息,看见女人,就走不动路。” “……” 他现在走的这么起劲,什么时候走不动路了? 谣言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顾卿迟指向左边,道:“走这边。” “为什么?”郑何盛问道。 不是不信任顾卿迟,只是下意识的问了句。 “那边路好走些,节目组设置安全点,肯定是走过的,虽然刻意掩饰了下,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顾卿迟解释道。 蓝亦尽点头,附和道:“走这边。” 她率先换方向,其他人也跟着换,她虽然看着清冷,但往期都是队伍的主心骨。 说是汪易找到安全点,不如说是她带着找的。 唐琂瑜凑到她身边,崇拜的道:“顾卿迟,你真厉害。” “当然。”脸上浮现得意。 “明天如果能拿四颗星星,那就更厉害了。” “……” 合着在这等她呢。 是嫌弃她今天不努力? 【小美偶一只:天呢,哪来的绝世小可爱,顾总被套路了。】 【双易cp是你真的:霸总和娇夫,这对cp我也想磕。】 【糖纸1号:只有我注意到,顾总叫糖糖是糖果,糖果更好听哎,糖纸们,我们要不要换?】 【糖纸2号:你说的对,我们是糖纸,包裹的当然是糖果,换!】 【顾卿迟颜粉:知道什么叫霸总吗?霸总都占有欲强,你抢顾总独有称呼,不怕被暗杀嘛。】 【糖纸3号:害怕啊,看看糖果颜值,抚平脆弱的心灵。】 顾卿迟还不知道,因为她的称呼,唐琂瑜的粉丝跟着改了称呼。 前方出现空地,盖着临时的小木屋,散发着青木的味道。 小木屋前摆着四张餐桌,餐桌花瓶里插着玫瑰,每桌旁边两把木椅子,看着好像挺有情调。 唐琂瑜坐到椅子上,跺了跺双脚。 顾卿迟半蹲下身,手轻捏他小腿,拧眉道:“累了?” “不累。”他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起来。 她垂下眼睫,假装看不见,专注的给他揉腿。 他算是明白了。 顾卿迟参加综艺,根本就是有预谋。 之前说荒野太辛苦,舍不得他吃苦,不让他参加这个综艺,这次怎么突然就松口了? 根本是她想来参加。 看着他热度起来了,想要宣示主权,又怕他会生气,就一点点的试探。 【爱韵一生:是我孤陋寡闻了吗?追星都这么亲密?那我是不是能亲韵韵?】 【穆诗韵男朋友:楼上的,你置我于何地?】 【蓝亦尽的男人:我天天亲我家尽尽,你们羡慕不羡慕?】 【尽尽是我的:哪个精神病院出来的,快打电话抓走。】 【双易cp是真的:以我磕cp多年经验看,养瑜池cp很有问题。】 众人休息了会,向阳道:“我们现在要不要去找食材?” “去湖里抓鱼?”郑何盛提议道。 穆诗韵摇头否定,“湖有点深,太危险了,去树林里看看,有没有野果什么的。” “我会游泳,可以下水去抓。” 蓝亦尽蹙眉道:“危险,还容易感冒,不可取。” 接连两人劝阻,郑何盛打消了念头,笑道:“听你们的。” 分组进入树林,穆诗韵组和蓝亦尽组负责捡树枝,顾卿迟组和郑何盛组负责找食材。 唐琂瑜扯了扯顾卿迟衣袖,小声问道:“顾卿迟,你能找到野鸡吗?” “不保证。”顾卿迟回道。 “据说狐狸抓鸡特牛,你都成精了。” 顾卿迟脸顿时黑沉沉,浑身散发出低气压。 【小美偶一只:糖糖说了什么?顾总脸色这么黑,摄影机靠近点。】 摄影机靠没靠近不知道,唐琂瑜是躲开了些距离,眼神偷瞄她,抿唇道:“顾卿迟,这有棵果树。” “然后呢?” “我够不到。” “狐狸精不爬树。” “……”让他怎么接? “上来。” “上哪?” “我驮着你。”她蹲下身,示意他上来。 唐琂瑜犹豫了会,抬腿骑上她脖子,被举起来那瞬,双手按住了她头顶。 恍然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顾卿迟驮他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臭着脸,说:“臭小孩,胆子真大,敢骑我头上。” 他笑的很开心,脆生生回道:“谢谢姑姑。” 那时候他懂的不太多,只知道他能骑她头上,且只有他能。 或许正是因为这些,看似不着痕迹的偏爱,才让他沦陷不可自拔,失去时犹如天崩地裂。 第90章 你以后有口福了 唐琂瑜摘个野果子,拿衣服擦了擦,递到她的嘴边。 顾卿迟看了眼,问道:“酸的?” “甜的。” “糖果都没尝,怎么知道是甜的?” “我……” 他想说我给的不甜吗?想到有无人机拍摄,生生咽下到嘴边的话。 “你试试毒。” “那行。”顾卿迟张嘴咬了口,回复道:“特别甜。” 唐琂瑜不相信,手指轻点她脸颊,“你抬头,我看看,你有没有皱脸。” 她抬头对他笑笑。 很好。 看来真不酸。 拿她咬过的野果,放到嘴边咬了口,牙齿顿时麻了下。 这还不酸呀? 看她的样子不像骗人,应该是耐酸程度不同,或许会有人喜欢吃。 他接连摘下野果,塞进顾卿迟运动衣的帽子里。 【小美偶一只:顾总和糖糖相处好自然,是不是之前认识啊?】 【双易cp是真的:相信我,她们看着真不清白。】 【独家享韵:同意楼上+1。】 【糖纸1号:你们看自家蒸煮镜头,跑来看我们糖果干嘛?】 【顾卿迟颜粉:就是就是,磕自己蒸煮cp去。】 【糖纸1号:卧槽,重大事件,tg两个字打不出来了,是有人屏蔽了吗?顾总这么迅速吗?】 【糖纸2号:真打不出来了,顾总牛逼。】 【顾卿迟颜粉:知道什么叫霸总了吧。】 满屏的顾总牛逼,顾总威武,当事人却一无所知。 洛溪澄经过上次教训,可算是长了记性,为了讨好顾卿迟,默默的干下这件大事,可以说深得顾卿迟的意。 顾卿迟将人放到地面。 一只胖墩墩的鸡,迈着悠闲的步伐,向两人走了过来。 唐琂瑜瞪大眼睛,转头看向她,惊喜道:“顾卿迟,你真的能吸引野鸡?” 真是谢谢他,给她这么高评价。 野鸡有这么胖的?还有这么懒的?早被大自然淘汰了。 分明是节目组放到林中,怕她们真的饿到肚子。 “顾卿迟,你快去抓。” “糖果。”声音有些僵硬。 “啊?要我帮忙吗?” 顾卿迟深吸口气,郁闷的问道:“你敢吗?” 唐琂瑜吞吞吐吐道:“我不敢。” 帽子装着野果,往后压着沉,勒住她的脖子,她伸手扯了扯衣领,挽起衣服袖子。 他迅速伸手,从她帽子里拿出野果,眉眼满是心疼,开口道歉:“顾卿迟,对不起,都勒红了。” “没事,不疼。” 顾卿迟蹲下身,捡起块小石头,对着鸡脑袋掷了过去。 鸡晃晃荡荡的倒了下去。 看着视频的节目组:怎么和她们想的不一样?不应该东奔西跑的抓吗?这么简单的抓住鸡,会不会让观众觉得造假? 经常练射击的人,连只蠢笨的鸡都打不中,射击术岂不是掺水了。 唐琂瑜特别捧场,“顾卿迟,你好厉害啊。” “糖果,下一句还是让我明天拿四颗星星,我可就把鸡弄醒,让它咬你了。” 顾卿迟拎着鸡,往他面前晃了晃。 “我是真夸你。”他兜着野果,往后退了退。 两人回到安全点,只有穆诗韵和乔森森在,捡了许多树枝,还有点小蘑菇。 看到顾卿迟手上的鸡,穆诗韵道:“巧了不是,正好小鸡炖蘑菇。” “你炖。” 她来回看了看,好像也只有她,起身接过鸡,道:“我先去处理下。” 不一会,另外四人也回来了,脸颊通红,满头大汗,连衣服都脏兮兮,着实有些狼狈了。 乔森森惊讶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为了抓它。”郑何盛举起手,一只灰毛兔子,腿还在挣扎着。 汪易一屁股坐到地上,抱怨道:“我才知道,兔子那么难抓。” 向阳从小吃苦惯了,心里也觉得累,面上仍维持着形象,提议道:“我们先去清洗下吧。” 汪易摇头拒绝,“清洗什么呀,一会还得脏,先做饭吧,快要饿死了。” 唐琂瑜道:“你们真厉害,能抓到兔子,我们也抓了只野鸡,穆老师去处理了。” “你们抓了鸡?那鸡没跑吗?你们怎么这么干净?” 郑何盛心中郁闷,人比人气死人。 “没跑,顾卿迟拿石子给它打晕了。” 几人视线落在他身上,半晌后,汪易总结道:“糖糖,我觉得你在炫耀。” 【双易cp是真的:易易说对了,但他不止是在炫耀,还是在笑话你们,因为我也是,哈哈哈哈哈……】 【何处为盛:我喜欢姐姐,可是看她这么狼狈,我真的好想笑啊。】 【盛夏烈阳:向阳童鞋,赶紧安慰安慰郑何盛童鞋的心,给她来个亲亲抱抱。】 【小美偶一只:有画面了,每个组合都来个亲亲抱抱。】 【独家享韵:楼上的,你是疯了吗?韵韵不能被染指。】 距离早饭时间,已经过去几个小时,午饭和晚饭赶一起了,之前又消耗了体力,几人饿的前胸贴后背。 分工开始做饭,摘菜洗菜,生火烧火,炒菜蒸饭。 乔森森闻着饭香味,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唐琂瑜凑近他,道:“香吧?” “太香了。” “你以后有口福了。” “?”乔森森直接懵逼。 穆诗韵做饭香,和他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有口福了? 第91章 她的梦想是你 吃过晚饭后,无人机拍摄关闭,八人分别回房间休息。 小木屋有四间房,正好两两一组住,左边作为男生住区,右边作为女生住区。 路过房间时,乔森森拉住向阳,邀请道:“我们一起住吧。” 向阳受宠若惊,目光挪向了唐琂瑜。 乔森森拽住他手腕,调侃道:“老同学叙叙旧,你这着急的看向糖糖,不知道还以为你俩是一对。” 唐琂瑜对他挥了挥手,警告道:“六木,注意说话,小心被网友曲解,然后网暴你,到时候有你哭的。” “无人机不是关了吗,难道大家还爆料啊。” 汪易煞有介事回道:“可能哦。” “那在下求求各位高抬贵手。”乔森森双手抱拳,行了个古人礼,逗的几人笑了出来。 回到房间,汪易看向唐琂瑜,直接问道:“糖糖,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真聪明,想让你教我唱歌。”乔森森创造的机会,他得牢牢把握住。 “啊……我上一节课可是很贵的。” “给你。” “钱就算了,让你的顾总,给介绍点资源什么的。”眼中闪过狡黠,拧开矿泉水瓶,小口的抿了两口。 “你家蓝亦尽不会吃醋吗?” 闻言,汪易差点把水喷出来,难以置信的看向他,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一直藏的挺好的,是什么地方露馅了? 妈妈耶,都有谁看出来了? “我还知道,你和她算青梅竹马,你的梦想是当歌手,她因为你才当的演员。” 前世他们结婚才官宣,汪易直播的时候,自己说的这件事,应该不会是假的。 “你听谁说的?”汪易眯了眯眼睛,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身为当事人,他都不知道,蓝亦尽是为他进的圈,是因他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觉得自己是罪人。 “不是吗?” “我去问问蓝亦尽。”汪易起身就往外走。 唐琂瑜反应过来闯祸了,拉住他手腕,着急的解释道:“你别去啊,都是我猜的,想让你教我唱歌。” “糖糖,如果她为我放弃梦想……这事很重要,得问清楚。” “问清楚之后,真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办?” 他不知道。 分手是不会分手的。 吵架好像也不对。 说不上来的不对劲,说他对不起她,也不是他逼得,可她因他放弃梦想,他就觉得压力山重。 “糖糖……” “对不起,我的胡言乱语,让你不开心了。” “也不是不开心,就是挺微妙的。” 唐琂瑜道:“你去问也行,我觉得吧,她的梦想是你。” “你真是说到我心坎上了,算了,我先缓缓情绪,回家后再严刑逼供,你想让我教什么歌?” “那个……我唱歌不太好听。”他觉得先给他点心理准备。 “你唱两句,我听听看。” “房间不隔音吧?” “害羞啊?当歌手可不能害羞。” “你别调侃我了,快帮我看看。”唐琂瑜调出手机,上面有简易的曲调和歌词。 汪易看了看,评价道:“歌词写的不错,调子也很好……” 没等他说完,他接话道:“只有我唱的不行。” “你是想去参加歌唱比赛?” “倒也不是。” “那你听我的,只要唱出感情,就不会难听。” “真的?” “真的。” 他怎么那么不相信。 可能汪易不知道,他唱歌到底多难听。 第92章 狐狸精的速度 相安无事度过一晚。 太阳刚刚升起,节目组送来了任务卡,荒野寻宝,共有四张藏宝图,由昨天到岛的顺序抽签选择。 荒野生存正式开始,节目组没再准备食材,全由各组自己解决。 荒岛上布满无人机,全程跟拍四组人,每个人身上装热感应追踪器,以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无人机航拍整个荒岛,一眼望不到头的丛林,从视觉上造就震撼,同时也为任务增加压力。 直播间开播即破万。 四张藏宝图,其实是变相的纸质导航,四条路沿途打卡收集宝藏,最后到达终点返程。 节目重点就是沿途,无法触碰到的艺人狼狈,饿的前胸贴后背,渴的口干唇干,遇事的慌乱无措……粉丝觉得缩减了距离感。 艺人和普通人,除职业不同,其他没区别。 顾卿迟拿过唐琂瑜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放进自己包里。 “顾卿迟?” “节省体力。” 她将包背到背上,自然的伸出手,把他外套拉链拉到最上,拉着他向丛林走。 唐琂瑜轻轻的挣了挣手,手被攥的更紧了。 “路不好走,牵着免得摔倒。” 她总有冠冕堂皇的借口。 想到她青黑的眼圈,他破罐子破摔的想:算了,随她吧,被发现正好公开。 突然,冰凉的触感划过脚踝,低头视线瞟到绿色,身体顿时僵硬住,惊呼道:“顾卿迟,有蛇。” 顾卿迟反应奇快,单臂环住他的腰,将人整个提了起来,垂眼看向地面,松了口气,安抚道:“糖果别怕,只是长草叶。” “吓死了。”他劫后余生的呼气。 将人挂到身上,单手握住他小腿,看向他的脚踝,有道红痕没出血。 唐琂瑜看她拧着眉,满是对他的心疼,开口安抚道:“我没事,没有划伤,一点都不疼。” “涂点药。” “……” 只是红痕,没有受伤,涂哪门子药。 太小题大做了吧! “糖果?” “不用涂药,你放我下来吧。” 唐琂瑜作势跳下地,被她单手禁锢住,温柔道:“我抱着你吧,节省体力,早点到终点,能拿四颗星星。” 四颗星星的梗,是过不去了吗? 知道她也是心疼自己,他妥协点头:“好吧。” 顾卿迟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 屁股坐在她的手臂上,双腿被她揽在身前,算是护得严严实实,他莫名的有些难为情,拿指南针的手抠了抠。 【小美偶一只:顾总是故意的吧?终于抱到美人归。】 【顾卿迟颜粉:顾总臂力真好,抱人的姿势霸气十足。】 【双易cp是真的:事实胜于雄辩,你们还不信吗?顾总和糖糖绝对有鬼。】 【糖纸1号:好甜啊,好宠啊,我也要去试试这种抱法。】 【糖纸2号:糖糖和顾总好配,糖糖的女人是顾总,我举双手双脚赞同。】 眼前是昨天摘野果的树,唐琂瑜惊道:“顾卿迟,我们走错路了。” “没错。” “错了。”他会看地图。 “我饿了。” 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要摘野果吃。 顾卿迟将他举起,坐在她右侧肩膀上,单手扶着他的腰。 “摘吧。” “顾卿迟,你真不觉得野果酸吗?”他挑结果多的树枝,将其拽弯摘野果。 “挑青色的摘,这种野果子,越红越酸涩。” “你懂得真多。” “是你懂得少。” “……”人身攻击。 两人坐在树下,将野果当早饭,吃掉了两三个,剩余的装进包里。 唐琂瑜问道:“中午吃什么呀?”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什么都能吃吗?” “不能。” 唐琂瑜一口气,堵的不上不下。 不能她还问? 逗他玩呢? 好气。 顾卿迟站起身,对他伸出手,“走吧,去找宝藏。” “不要你抱。” 她弯下腰,凑近他的脸,笑的纵容,压低声音道:“糖果,你这样撒娇,我会想亲你。” 谁撒娇了? 他迅速垂下头,下巴抵着锁骨。 等等。 这是在直播节目。 她说的什么话? 唐琂瑜心中一惊,猛然抬起了头,见她手按着话筒,微微松了口气。 伸出手臂,环住她脖颈,被她提抱了起来。 “糖果,让你见识见识,狐狸精的速度。” 话落,她抱着人穿梭在丛林,速度之快让人晃眼,开了挂的收集沿途宝藏。 临近中午,两人已经坐上船,开启了回程之路。 来的时候自己划船,回去的时候船长开船。 “伸手。” “干嘛?”唐琂瑜向她伸出手心。 “四颗星星,给你。” 她将得到的四颗星星,放进他的手心里,银色的星星,在阳光下闪着光。 恍然间,好像前世幼稚的星星许愿,都被一一的实现了。 他想要的,她都会给。 “顾卿迟。”轻声呢喃。 “糖果,现在可以想,中午要吃什么了?”伸手揉了把他脑袋,眉眼间是对他的宠溺。 【oh,my god,我看的恋综吗?】 【顾总是以为拍摄结束,彻底破罐子破摔,不藏着掖着了吗?】 【你们没觉得男的绿茶吗?一副小白花的模样,轻易和女人搂搂抱抱,这离了摄像头肯定立马滚一起。】 【楼上的,说话怎么那么脏。】 【养瑜池cp就是甜,霸总和娇夫的剧本,大家小作文写起来啊。】 顾卿迟和唐琂瑜这边是粉红泡泡,其他组那边可谓是热火朝天。 按照藏宝图上的话,分析线索寻找宝藏,被说能吃上饭了,休息下都是奢侈。 节目导演满意的点头:这才是她的荒野竞技综艺。 乔森森抿了抿发干的唇瓣。 穆诗韵将水壶递给他,调笑道:“喝点水吧,不用我拧开喂你吧?” 脑海中自动转换画面,他脸色胀红,赶忙接过水壶,解释道:“穆影后,不用了,我自己喝。” 拧开水壶盖子,双手捧着水壶仰头,很有分寸的,唇瓣和壶口丝毫没接触。 强装镇定的,将水壶递回给她。 穆诗韵接过喝了两口,拧紧盖子道:“六木,搭档这么久,别喊穆影后了,要不然叫姐姐吧。” “……” 乔森森脸红成了番茄,脑袋慢慢的垂下去,半天没有出声。 【独家享韵:怎么回事?刚想夸弟弟有分寸,我家韵韵在干嘛?】 【穆诗韵男朋友:韵韵别勉强,我叫你姐姐,叫多少声都行,什么时候叫都行。】 【爱韵一生:楼上的,我觉得你在开黄,要不带我一个,哈哈哈哈……】 【人生如戏:这也就是穆影后,换成别人肯定挨骂,说不定全变成黑粉。】 ………… 节目导演脸笑成了花。 这期两组飞行嘉宾,话题度这么高,有讨论就有热度,收视率稳了。 乔森森最终没叫姐姐,看着她走在前的身影,开口叫道:“一木。”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一步距离。 穆诗韵听见声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差点和他撞个正着。 好近。 乔森森红着脸后退两步。 她问道:“你说什么?” “你不让叫穆影后,我们组合是6+1,我是六木,那你就是一木,不能这么叫吗?” 组合起名字时,穆诗韵说:他有六个木,她有一个木,正好6+1。 穆诗韵点头,好心情道:“可以,就这么叫吧。” 挺特别的。 第93章 《致我最爱的她》 节目最后环节是才艺表演,镜头不会剪到正片里,会单独剪辑成番外,算作给粉丝送福利。 节目组不敷衍,花费人力物力,搭建了露天舞台。 舞台搭在草地上,周围环绕绿树,树上挂着闪烁的彩灯,似在与天上繁星呼应。 微风摇曳,草木香萦绕。 舞台下摆放着小凳子,坐满了邀请的观众。 唐琂瑜是压轴出场的,站在舞台幕布后面,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乔森森坐在台下,双手放到嘴边做喇叭状,大声喊道:“糖糖,加油!” 一句话引起观众配合,纷纷挥舞着荧光棒,齐齐高喊:“糖糖,加油!” 唐琂瑜深呼口气,视死如归的上台。 头发特意做了造型,一身纯白色西装,像个优雅的小王子。 手下意识碰了碰嘴边话筒,开口道:“大家好,我是唐琂瑜。” 汪易和乔森森配合的高喊:“糖糖。” 他笑了笑,继续道:“我现在真的好紧张,因为我唱歌真的很难听,但没办法,谁让我喜欢的人没有安全感。” 听他如此说,顾卿迟瞳孔猛缩,心脏跳的飞快,搭在腿上的手紧扣,指甲刮破了皮肤。 唱给她的吗? 糖果。 你想做什么? 节目组此前不知道,见唐琂瑜要告白,立马让人安排电子烟火。 “她快要过生日了,本来是送她的生日礼物,可她太怕我会离开,只能提前送给她啦,人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辈子就是她了,倒也不怕现在公开。” 顾卿迟病了,患得患失的。 剧组拍戏,她紧跟着,防范着他身边的异性。 去学校上课,每半个小时发条消息,只要他没有回复,立马追到学校。 晚上睡觉,没有他陪着,宁愿睁眼到天亮。 一桩桩,一件件,她的病态越发严重。 他不觉得压抑窒息,可她这样的状态不行。 她想要的安全感。 他给! 她想要的,他也都给。 “这首歌是我自己写的,曲是找别人帮忙谱的,名字叫《致我最爱的她》,不管我唱的好不好听,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祝福。” 唐琂瑜向众人鞠个躬,坐到了钢琴前,一束光聚焦在他身上,手指在琴键上跳跃。 轻缓的音乐响起,随之和上他的歌声。 ---------------------------------- 四季轮转更替_时间更迭流逝 我困在回忆里_清除过往的痕迹 不停告诫自己忘了你 不要持续不断地沉迷 可你总靠近_让我心欢喜 兜兜转转_人生得以重启 我以为终于解脱_不该再奢求什么 可遗憾不该继续 是释怀不是逃避 我无法欺骗自己 或许我不再说我爱你 但却事事在说我愿意 愿意为了你_与世界为敌 我最爱的你 _请别再害怕 无论人生长短_我愿携手共度 ---------------------------------- 汪易说的对,只要有感情,就不会太难听,因为大家沉浸在感动中。 为他的爱情感动。 顾卿迟不错眼的看着他,仿佛屏蔽了周遭嘈杂,眼里心里只容下他。 歌声落幕的那瞬,众人久久回味,雷鸣般掌声响起,气氛顿时达到高潮。 唐琂瑜看向顾卿迟,眉眼弯弯的灿笑。 她眸色幽深一片,病态的疯狂倾泻而出,视线牢牢的锁住他,似猎人紧盯着猎物,叫嚣着将其拆吃入腹。 “糖果,你纵容我,我会更疯的。”声音似有似无。 突然,她猛地起身,手拄在舞台边沿,跳到了舞台上面。 三步并做两步走向他。 “顾……呀……” 她掐住他的腰,将人提抱起,放到钢琴上面,倾身吻了上去。 卧槽! 这么劲爆。 节目导演惊呼,指挥让无人机靠近点,这是热门话题,收视率肯定飙高。 她都能听到,钱进口袋的声音了。 台下观众纷纷掏出手机,对着台上两人拍照录像。 滚烫的唇紧紧压迫,吮吸着他的唇瓣,尽情品尝他的味道。 她觉得从没有过的甜。 唐琂瑜身体僵硬,心里想要挣脱开,却被她使劲禁锢着。 “顾卿迟……” 再继续就要失控了。 “别怕。” 顾卿迟捕捉到他眼中慌乱,却没有停止侵略,贪婪的掠夺他的气息。 怕她当场上演限制级,张嘴咬了口她舌尖。 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口腔,狐狸眼瞳孔渐变成深蓝,唐琂瑜真的怕她了,手推拒她的胸口,扭着头躲她的吻。 嘴上哄着道:“顾卿迟,冷静下来,回家好不好?” “糖果。” “嗯。” “我的糖果。” “你的。” 顾卿迟抱着他缓许久,勉强恢复到正常状态。 两人在钢琴旁站好,唐琂瑜抿了抿唇,猛然想起他带着话筒。 那么……刚刚说的话,她们的亲吻声…… 都听见了。 他尴尬的脚趾抠地,恨不得按着顾卿迟,将人狠狠揍一顿。 丢脸死了。 他躲在顾卿迟身后,用话筒介绍道:“她是我女朋友顾卿迟。” 顾卿迟舔了舔嘴角血迹,将他的手拉到身前,环抱住她的腰,目光极具压迫性,宣示主权道:“我的糖果。” 荒野竞技综艺圆满结束。 两人关系公开的惊天动地。 顾卿迟朋友圈和微博,发布九张两人合影,文案是简单的“我的糖果”,并@了唐琂瑜。 各界商业大佬、名家艺人纷纷转发评论,奉上自己的祝福。 三更半夜的,部分人已经休息,没有关注到这件事,顾卿迟直接电话打过去。 先炫耀的秀番恩爱,再谴责对方不送祝福。 骚操作一套一套的。 有人气的够呛,又无可奈何,直接爆料她的所作所为,引起了不小的热潮。 第94章 不要脸的老流氓 在各方的努力下,微博热搜榜话题挂了n条。 ——#唐琂瑜《致我最爱的她》# ——#顾氏总裁顾卿迟# ——#唐琂瑜告白# ——#顾卿迟和唐琂瑜# ——#霸总娇夫照进现实# ——#顾总迷之骚操作# 顾卿迟坐在酒店沙发上,心情愉悦的看他的唱歌视频。 脸上的笑,怎么看都有点傻,唐琂瑜看不下去了,伸手戳她胳膊:“顾卿迟,你差不多得了。” 正主在身边,她却看视频看的起劲。 她将人抱进怀里,紧贴着他的后背,笑唤道:“糖果。” “啊。”唐琂瑜眉眼浮上笑意。 她是真的很开心。 他做的很值。 “大家都在祝福我们。”她点开微博,和他一起看评论。 【恭喜顾总追星成功。】 【就说两人气氛古怪,原来是真的cp,果然真cp最好磕,祝福顾总和糖糖。】 【tg果然是顾总专属称呼,还好我求生欲强,没倔强的坚持到底。】 【顾总有点疯啊,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哈哈……】 【疯批vs甜甜,简直是绝配,顾总是疯批,糖糖握着拴她的绳。】 【同意楼上+1,顾总刚刚发疯亲糖糖,糖糖还得哄着她。】 【顾总刚就那么疯,那么回去……现在是不是在洞房?】 【哇哦,前面注意鼻血,已经开始有画面了。】 【祝顾总和糖糖早生贵子。】 众人好似约定好,连串的祝早生贵子。 如兜头浇了盆冷水,浇灭了些顾卿迟的激动。 她才不要孩子。 但是洞房可以。 有祝福的评论,当然也有不堪入目的评论。 【唐琂瑜才多大?整这么大阵势,以后分手怎么收场?】 【金主和情人的关系,说的跟真爱似的,不觉得恶心吗?】 【有钱人的恶趣味游戏。】 【坐等唐琂瑜被甩那天。】 顾卿迟眼神黑沉似墨,舌尖顶了顶左脸,转手将这几个人id,发给了洛溪澄。 唐琂瑜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拿过她的手机关掉,扔到了沙发角落。 “别气了,人有好有坏,随他们怎么说,我们过得好就行了。” 上辈子他经历过,不会再往心里去。 “糖果,对不起。” 他噗嗤笑出声,靠在她胸前,整个人懒洋洋的,“你对不起我什么?又不是你骂我的。” 不火的小明星和顶级豪门总裁,身份地位相差悬殊,众人自然把炮火集中在他身上。 “上辈子,在你有绯闻时,曝光我们的照片,加重了对你的伤害。”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那我们在一起了吗?” “不然呢?”唐琂瑜不答反问。 “不知道,糖果说。” “顾卿迟,你很猖狂啊。” 顾卿迟箍紧他的腰,唇接连落在他颈侧,蛊惑勾引道:“糖果说。” 唐琂瑜满足她,坚定的道:“在一起了,这辈子都会在一起。” “下辈子也在一起。” “只要你能找到我,我们就还在一起。” 她能。 一定会找到。 “糖果,大家说我们在洞房。” “大家还祝我们早生贵子呢。” “……”顾卿迟被堵的哑口无言。 孩子是个禁忌。 她们心照不宣,提都没有提过。 可不提,不代表不存在。 唐琂瑜推开她脑袋,转身面对她,捧着她的脸道:“顾卿迟,我想生个孩子。” “糖果,你知道的,顾家血脉特殊,生下来或许……” “这不是阻止她出生的理由,如果她是女孩子,无论想过多夫的日子,还是选择死守一人,我都会支持她的。” “……” “顾卿迟,我想要你的孩子。” 她也想有个他的孩子。 顾卿迟张了张嘴,最终道:“糖果,你让我想想。” “好。” 反正他现在年纪小,等她想明白等的起。 “现在洞房?” “洞什么房,又不是结婚,我去拿个水。” 手撑着她肩膀,起身踩到地面,绕过沙发向冰箱走,突然,他迅速拐个弯,向着卧室跑去。 顾卿迟看着他耍小心机,慢悠悠的起身,腿长脚长的,伸臂将人捞起,夹在了胳膊下面。 唐琂瑜四肢往下垂着,感觉自己像待宰的猪。 “顾卿迟,放我下来。” “糖果,你跑什么?不想洞房?不见得吧,那就是想我抓你。” 被她明着拆穿,脸上浮现窘迫,死鸭子嘴硬道:“是你猜的,不是我想的。” “哦。” “顾卿迟,我要生气了。” “生吧,把气放床上撒。” “……” 不要脸的老流氓。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单身公寓的客厅亮着灯,映衬着阳台有些昏暗。 阳台上,摆着把躺椅,秦青宴躺在上面,借着漫天繁星,刷着手机微博。 面上幸灾乐祸,轻啧了两声,道:“人家公布恋情,你难受死了吧?” 整个房间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回应她的话。 她继续道:“怂货,难受有什么用,能耐就去抢人,抢到手就是你的。” “不过,他知道了你的病,以后和不和你玩,都很难说,想抢人只能做梦了。” “还叫人家小鱼儿,不觉得是个笑话。” 冷嘲热讽的语气,好似在对待敌人。 若是有人看到,她自言自语的状态,怕是以为在和鬼聊天,肯定早吓得跑了。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抱枕里,闷声道:“要不,放你出来难受。” 等她再次翻过身,脸上表情变得颓丧,望着外面的灯火,久久没开口说话。 小鱼儿,只是救赎她的小鱼儿,不是属于她的小鱼儿。 他说她是散发光芒的烈阳,她说她不该藏也不能藏。 烈阳……照射不到他。 唐琂瑜,我很难过,但祝你幸福。 一场变故发生,不是毫无影响。 秦青宴的存在,秦青遥终究是知道了。 当两个人格互通,要么是人格将要融合,要么是人格彻底分离。 第95章 顾总的恋爱脑 公布恋爱关系,对唐琂瑜是有影响的。 他不再只是唐琂瑜,还是顾家的少主夫,获得了各方面的关注。 那些看他火起来,想给他下绊子的人,都藏起了手和脚。 顾总的男人不能惹。 那些想攀附顾家无门的人,纷纷找上了苏容,给出高价求他代言。 顾总的男人要讨好。 就连现在,他走在校园路上,那些不熟悉的同学,热情的和他打招呼,看他仿佛在看资源。 这待遇有点夸张了。 上辈子,作为顾家少主夫,怎么没这待遇。 乔森森看他皱着脸,笑的幸灾乐祸:“糖糖,你现在成琉璃做的糖了,只能小心供着。” “你也看笑话。” “你现在火了,粉丝噌噌的涨,作为养瑜池超话管理员,我的粉丝都涨不少。” 得赖于他知道一手消息,能发大家不知道的糖,粉丝们天天催他发料。 “你正好也去拍戏。” “算了,我真不适合。”认人太费劲,太耗费心力。 “你有考虑过,以后做什么吗?” “做幕后吧。” “经纪人?” 乔森森惊呼:“糖糖,你好了解我。” 唐琂瑜轻笑一声。 可不了解,上辈子是他的经纪人。 他提议道:“要不要去星辰娱乐,让苏容先带带你。” “还要上课。” 他很想去,但是课得上,不然更什么都不懂,做经纪人就是空话。 “不让你坐班,闲了你就联系苏容,我和她说一下。” 乔森森调侃道:“呦,顾家少主夫,就是不一样啊。” “我不管你了。”他快步往前走。 乔森森追上去,道:“哎,别啊,你家顾总来了。” “骗人。”知道他在说谎,仍是停了脚步。 “怎么是骗人,她中午不接你吃饭啊。” 顾大总裁那粘人劲,不来接完全不可能。 “她今天有会。”唐琂瑜道。 每个月的月底,顾氏高层会开例行会议,针对预算分配、工作规划等进行讨论。 顾卿迟坐在首位,听着其他人汇报,不时提出几句建议。 纪澜坐在她身旁,将她认为有问题的地方进行标记。 “叮咚。” 手机短促响起,是推送的消息。 顾卿迟快速拿起手机查看。 设置特别关注唐琂瑜,只有关于他的消息,才会给她推送。 果然,唐琂瑜又上热搜了。 ——#唐琂瑜vs顾卿迟_高颜值情侣# 顾卿迟心情愉悦至极,心里给网友点个赞。 真是优秀。 竟然扒出她们的时间线。 她们首次合体,出现在大众视线,是那次超市被拍,那时拍照的人,只是以为碰到高颜值情侣,发微博感慨下而已。 她让苏容压下了热度。 之后是f.h的时装秀,唐琂瑜送她玫瑰花。 现在她们已经公布关系,无论是京林大学的人,还是《盛世》剧组的人,都开始爆了她们的料。 任大家再扒,也不会知道,她们早就在一起,那是上辈子的事。 顾卿迟春风得意。 在#唐琂瑜vs顾卿迟_高颜值情侣#话题下,发了张两人的合照,配上文案“我家糖果颜值最高”。 纪澜实在看不下去,自家英明神武的老板,变成了标准的恋爱脑,轻咳了声提醒。 说她恋爱脑,一点不为过。 手机铃声设置成《致我最爱的她》,除了唐琂瑜打电话秒接,其他人打电话,不管有没有急事,都要先听段音乐才接。 她听着,打电话的人也听着。 唐琂瑜的丁点小事,她就罢工处理。 明明攻气十足的霸总,偏偏成了黏人的犬科。 顾卿迟将手机放下,手指轻敲桌面,笑道:“不好意思,各位继续。” 会议结束时,她发的那条被拱上热评,下面清一色的调侃,说顾总秀恩爱啊。 顾卿迟转发再评论:宣传我家艺人,是经纪人的本职工作。 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一个小时内上了热搜。 ——#顾卿迟_唐琂瑜经纪人# 宇文烟直接打了电话,耐心的听着唐琂瑜的歌声,等着对方接起电话。 “什么事?”顾卿迟道。 “我说顾大经纪,掌握住流量密码了。” 抓住粉丝的心理,可着劲的给唐琂瑜带热度。 “你有意见?” “我哪敢有意见,只是提醒你句,物极必反。” “嗯,我有分寸。” 有分寸就行。 宇文烟没继续这个话题,将双脚搭在办公桌上,看着窗外的烈日,道:“改天聚聚。” “没时间。” “带着你家糖果子。” 顾卿迟嫌弃道:“乌烟瘴气的,他不适合。” “我最近修身养性,上次糖糖不是想泡温泉,正好一起去,再喊上韵韵。” “你怎么了?” “迟迟,原来你还关心我,我好感动。”正经不了一分钟。 顾卿迟了解她,知道她现在不想说,也就没再继续问,答应下了她的邀请。 “时间地点定下通知我。” “ok。” 挂掉电话,宇文烟讽笑了声。 她怎么了? 还能怎么呢。 无非是那些爱恨情仇。 她正想着,电话忽然响起,是她的妈妈宇女士。 “喂。” “宇文烟,马上回家。” 单刀直入的命令,仿佛面对的不是女儿,而是她公司的下属。 “没空。”她回答的简单明了。 “你爸爸又邀请了陈家哲桦,你必须回家见一面。” 宇文烟嗤笑一声,满不在意的道:“爸爸叫不动我,就让你来叫,既然通知的妈妈,妈妈回去见吧。” “宇文烟!” “上次我说的很明白,管他是陈家,还是张家李家,我都不会娶他。”语气强硬,似无转圜余地。 说完直接挂了宇女士电话。 上次,她爸爸宇先生打电话,说让她回趟家,有要事和她商量。 她觉得不是急事,不然就在电话直接说了,所以回家的时候很晚。 刚踏进客厅,就听到宇先生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还知道回来!” “当然,你让我回来的。” “我让你下午回,你怎么不知道。” “我知道啊。” 敷衍的语气,把宇先生气的够呛,血压差点噌噌飙高。 她知道。 知道还不早点回。 “成天在外面鬼混,你知不知道,哲桦等了你一下午。” “哲桦是谁?我以前的男人?” 此话一出,宇先生脸气的铁青,瞪着她道:“陈家小儿子哲桦,要和你联姻的人。” 宇文烟眼底微凉,扯了扯嘴角,露出讽笑:“联姻?宇先生是在讲笑话?” 宇先生忽然平和下来,劝解道:“烟烟,你也年纪不小了,是时候该定下来了。” “你们这个年纪才定下来,凭什么要求我现在定下来。” “我在你这个年纪,你已经出生了。” “这么个比法吗?也行,你有和陈哲桦说,咱们宇家奉行开放式婚姻吗?这他要不能接受,那我很为难啊。” 漫不经心的语气,似对她们的嘲讽,又似对此事无所谓。 宇先生愠怒:“宇文烟!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宇文烟冷笑一声。 什么时候? 他真好意思问。 迟来的关心,她不需要了。 她忽然觉得有些疲累,眼皮微微垂着,嗓音微凉道:“我不会娶任何人。” 娶来做什么? 照着她们的婚姻轨迹走一遍吗? 何必。 第96章 脱光都不避 五一假期。 宇文烟组织去滑雪,规划了全部的行程,让顾卿迟提供私人飞机,其实也才五个人。 顾卿迟、唐琂瑜、乔森森、穆诗韵,还有她。 坐上飞机,她才想起来,应该带个男人陪着,脑子里过了个遍,也没想到合适的。 毕竟这是朋友聚会。 此次去的地方,是世界上最大的滑雪场,拥有百条滑雪道,那里空气纯净,景色宜人,是四季皆宜的滑雪胜地。 同时也是旅游胜地,周边有天然温泉池。 宇文烟订的住所,是景区最高端的温泉酒店,高层房间视野很好,阳台有小型温泉池,透过窗户能看到雪山。 房间里装着地暖,光脚踩在地板上,从脚心往上暖烘烘的。 顾卿迟若有所思。 唐琂瑜问道:“怎么了?” “回去,家里也换成地暖。” 他喜欢光脚踩地板,这样不用担心着凉。 “夏天也不能开地暖。” “冬天开。” “再说了,快换衣服,我们去滑雪。”他推着她后背,将人推进卧室里。 “糖果不换?” “我在外面换。” “脱光都不避,不脱光避什么。”伸臂将人捞进怀。 “……”说的好有道理。 他还不是怕她作妖,想早点换完衣服。 果然如他所想,两人出去时,其他三人等了挺久。 宇文烟看着顾卿迟,摇着头嫌弃的轻啧。 唐琂瑜手背按了按脸,拉乔森森小跑向电梯。 “禽兽。”宇文烟道。 顾卿迟反怼道:“比不了你。” “韵韵,你看她。” 穆诗韵点头,道:“你的确没资格说。” “……” 滑雪道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和专业级,每个滑道都有不少游客,穿着颜色鲜艳的滑雪服,分布在滑道各处。 唐琂瑜上辈子学过滑雪,乔森森从来没滑过,踩着滑雪板有些害怕。 宇文烟走到他身边,自告奋勇道:“初学者没人带,很容易摔跤,我教你滑吧。” 乔森森还没说话。 唐琂瑜上前挤开她,拒绝道:“不要你教,让阿韵姐教。” “不是,糖糖,他是你朋友,我还能下手是怎么着。”宇文烟顿觉很受伤。 唐琂瑜虽然对她嫌弃,但也知道她对他很好,怕她真觉得难过,戳了戳她胳膊,凑近她小声解释:“六木是阿韵姐粉丝。” “啊。” “所以你别捣乱。” “行吧。” 她更加后悔了,为什么不带个男人。 一对对的,就她孤家寡人。 穆诗韵先讲解滑雪要领,再给他示范滑雪姿势,看着像个优秀的滑雪教练。 “六木,记住了?” 乔森森点头:“记住了。” “那走吧。” 跟着她往初级滑道挪,没注意到脚下的缓坡,滑板呲溜冲了出去。 他重心不稳,直接摔在地上,疼的眼泪直流。 “六木。”唐琂瑜惊呼声。 “糖糖。” 他面露谴责,道:“阿韵姐,你牵着他走啊。” 穆诗韵愣怔一下。 “不用不用。”乔森森连连摆手。 她弯下腰,将手递给他,笑道:“听糖糖的吧。” 乔森森抬头看去,身后刺眼的阳光,将她笼罩在暖光里,好似被加了层滤镜,画面犹如利箭刺入心口。 恍惚着将手搭进她手心。 唐琂瑜喊道:“阿韵姐,别去初级区了,去儿童区域吧。” 闻言,乔森森回头瞪他一眼。 唐琂瑜咯咯笑了起来。 看着两人牵手滑远,宇文烟看出了苗头,用肩膀撞了撞顾卿迟,“糖糖是想撮合她们?” “或许。” “你少来,我都看出来了,你会不知道,还有韵韵,会看不懂。” “宇文姨姨,我听到了。”唐琂瑜抱住顾卿迟胳膊,侧着脑袋对她道。 “你说是不是?” 他答非所问,“六木脸盲,滑雪场人多,他认识阿韵姐,会比较安全。” “这样啊。” “顾卿迟,我们去滑雪。” 怕她继续问,赶紧拽着人走。 “哎,等等我。” 从滑道顶往底下冲,寒风吹刮着脸庞,风驰电掣的感觉,痛快到了极致。 唐琂瑜畅快的笑着,唤道:“顾卿迟。” 她拉着他的手,跟着他一起笑,手敲了敲他的防护帽,“很开心。” “特别特别开心。” “开心就多玩几天。” “我们去开碰碰车吧。” 雪地碰碰车,看着挺有意思的。 “走。” 她们没叫宇文烟。 她撩人功力无人可比,才滑了两轮次,就勾搭上个外国小哥哥。 黄发蓝眼,鼻高眼深,腰细臀翘。 按宇文烟的话讲,这男人是个尤物。 两人正打的火热,正正经经的滑雪,弄得像是在调情。 第97章 我被人攻了 晚上吃饭。 包厢不见宇文烟身影,穆诗韵问道:“宇文人呢?不等她吗?” 顾卿迟给唐琂瑜剥虾,头也没抬,回道:“她有别的吃,不用管她。” 两人深知她的浪荡。 穆诗韵秒懂,夹菜开始吃饭。 乔森森看向唐琂瑜,眨巴眨巴眼睛询问。 唐琂瑜摇了摇头,问道:“六木,滑雪学会了吗?” “差不多。” “明天继续。” 乔森森赶紧拒绝,“算了吧,胳膊腿都酸的。” “待会泡泡温泉,会舒服很多。”穆诗韵道。 唐琂瑜给他加块鱼,道:“一会我陪你泡。” “糖果,吃虾。”音着重在虾上。 得。 醋缸又翻了。 唐琂瑜夹起虾,直接递到她嘴边,哄道:“顾卿迟,你吃。” “我剥的。”语气带些不满,却也张嘴吃了。 他无声叹气,夹起块鱼,挑干净鱼刺,再次喂给她。 她露出满意的笑,继续给他剥虾。 穆诗韵大跌眼镜,笑着摇了摇头,吐槽道:“阿迟,这么多年,我竟才知道,你比宇文还没下限。” “你谈恋爱时,也没见有下限。” 唐琂瑜惊道:“阿韵姐谈过恋爱?” 他一直以为,乔森森她们俩,是彼此的初恋。 “我又不是尼姑,谈过恋爱不奇怪吧。”穆诗韵笑道。 “和谁啊?” “你不认识。” “我想认识。”话落,他才察觉话不对,又解释道:“我只是比较好奇,谁能入阿韵姐的眼。” 乔森森闷头吃菜,耳朵立起来听。 顾卿迟摘掉一次性手套,用湿巾擦干净手,拿着筷子夹起虾,单手捧住他脸颊,将虾喂给他。 “再问,我就吃醋了。” 唐琂瑜瞪她一眼,忿忿的将虾吃掉。 他因为什么问,她又不是不知道,吃哪门子的飞醋。 快吃完饭,宇文烟姗姗来迟。 她穿着件风衣,裹的严严实实,头发没有吹干,发尾搭在衣领上。 没骨头般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残羹冷炙,带着情事后的哑,慢悠悠道:“也不给我留点。” 顾卿迟盛了碗汤,放到唐琂瑜面前,道:“喝几口,剩下我喝。” 转头看向她,打趣道:“没吃饱?” 宇文烟似笑非笑,“吃撑了,肚子都吃鼓了。” 穆诗韵斥道:“闭嘴吧你。” 还有男孩子在,黄话张口就来。 她耸了耸肩。 唐琂瑜听惯顾卿迟说骚话,莫名get到宇文烟的话,将汤碗推给顾卿迟,“喝不了了。” “嗯,我喝。”顾卿迟端起碗直接喝。 他怼了怼乔森森的腰,示意道:“我们去泡温泉。” “现在。” “嗯,现在。”不和她们女人凑热闹。 “走。” 两人推开凳子起身,顾卿迟一把攥住他手腕,唤道:“糖果。” 语气有些硬,估摸着不开心。 温热从她手心,传递到肌肤上,唐琂瑜弯下腰,在她唇上亲了亲,细声哄道:“聊完了,你来接我。” “在房间里泡,别去外面,刚吃完饭,休息休息,别马上就泡。” “顾卿迟,你好啰嗦啊。” “是吗?” 攥着他的手不松,仿佛等他给肯定回答。 唐琂瑜无可奈何,抿嘴说我记住了,这才得以脱身。 穆诗韵倒两杯酒,分别递给两人,“宇文,说说吧,突然组织旅游,遇到什么事了” 将酒整杯下肚,脑袋枕在椅背上,叹道:“还不是家里两尊老佛爷,非要让我联姻,我这种游戏人间的人,哪里适合结婚,不是害人家嘛。” “挺有自知之明。”穆诗韵道。 顾卿迟嗤道:“看不出她郁闷,出来也没闲着。” “迟迟,你要这么说,我更郁闷了。”宇文烟说着,拉开了风衣。 里面是件v领吊带短裙,露出的皮肤上面,都是被咬的紫色牙印,交错着有些狰狞可怖。 穆诗韵眉间紧蹙,担心道:“你这是……” “我被人攻了。” “……” 包厢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爆发出大笑声。 顾卿迟和穆诗韵笑的前仰后合。 到底被鹰啄了眼。 宇文烟面无表情,“差不多得了。” 穆诗韵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继续落井下石,“宇文,展开讲讲。” “你们当我说书的。” “你错了,我们不爱听说书,爱听你被攻的经过。”顾卿迟道。 “滚!” 打死她也不说。 这是情路上的污点。 她们在滑雪场勾搭上,滚到床上是理所当然。 从电梯里,一路亲到房间,他很热情,也很配合,可到床上却变了脸。 应该是个练家子,几下将她制服,反钳住她双手,单手按住她后脑勺。 她反抗不了。 周身弥漫太阳的气息。 操。 耻辱。 他说:“我叫维森。” 欺负着她,让她叫名字,狗牙咬在身上真tmd疼。 但别说,玩意挺大。 她蛮享受的,要不是无力反抗,都想带他回国,养他一段时间。 不过人家估计不愿意。 她洗个澡的功夫,人就偷偷的跑了。 王八狗。 拔d不认人。 另一间房,维森打了个喷嚏,食指弯起顶了顶鼻子,脱掉身上睡袍,跳进了温泉池。 皮肤不似外国人白皙,是那种健康的古铜色,皮肤上有许多疤痕。 若是有医生在,一眼就能看出来,小的是枪伤,长的是刀伤。 两只胳膊搭在壁沿,脑中回想此前的又欠爱,舌尖回味的轻舔唇瓣。 契合果然最畅快。 有机会还想再尝尝。 只是她有了防备,怕是不那么好攻。 他倒不是非要在上,只是身份比较特殊,躺平任人施为,很没有安全感,根本享受不到畅快。 以前都找好拿捏的男人,现在…… 他有更感兴趣的了。 第98章 叫妻主听听 乔森森房间。 偌大的沙发,两人偏要挤在一起,翻看着房间的菜单, “六木,我好饱,没什么想吃的。” “点点水果和饮料吧。” “也行。” 饮料的名字挺好听,颜色也挺鲜艳,唐琂瑜点了好几种。 等服务人员将东西送上门,两人才换上泳裤,坐进了温泉池里。 透过阳台落地窗,看到夜色下的雪山山脉,心旷神怡的美景。 泡过一会,浑身舒畅,仿佛骨头都软了。 两人捧着饮料杯,叼着吸管喝,甜甜的水果味。 “六木,你和她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 他们会聊天,可以开玩笑,甚至手牵手滑雪,可中间总有无形的隔膜,从中间分成两个世界。 她好像知道他喜欢她, 不明确拒绝,给他留足面子,又不过分亲近,不给他任何希望。 可其实他也不知道。 他对她的喜欢,是对偶像的崇拜,还是男女间的喜欢。 反正和她相处,就会心情愉悦。 “等我晚上回去,从顾卿迟那套套话,一定问出来她的初恋对象,还有分手的原因,等我好消息吧。” “糖糖,别问了,那个不重要。” “啊,为什么?知己知彼,少走弯路。” “经验之道啊。” 唐琂瑜点了点头,有感道:“我走了挺长的弯路。” 跨越了一辈子。 所以希望他少走弯路,提早找到幸福。 可缘分很奇妙,人与人相遇,未来如何发展,时机很重要。 泡了会,唐琂瑜眼前有点晃,摇了摇头没缓解,嘟囔道:“顾卿迟,我头好晕啊。” 乔森森一惊,挪到他身边,关切的道:“是不是泡太久了,你快起来,到椅子上坐会。” “你抱我。” 他伸出两只胳膊,脑袋扬起,双眼微闭,向着人撒娇。 “我扶你起来。” “咦,你不是顾卿迟,我要顾卿迟。”将两只胳膊收回去,手扣着壁沿不松。 这不像泡温泉泡晕了,倒像是喝酒喝醉了。 酒。 不会吧。 视线转向池边的空杯上,这甜甜的饮料莫非是酒? 唐琂瑜咕咚咕咚灌了三杯。 妈呀。 他不会被顾卿迟砍头吧。 “我要顾卿迟抱。” 桃花眸沁着水,牢牢的盯着他,带着些小委屈,真的……很犯规。 别说是顾卿迟,要什么他都给。 乔森森拿过手机,拨通顾卿迟电话,放到唐琂瑜的耳边,小声说:“糖糖,你对着电话说。” 这句他听懂了,乖乖的对着电话,重复道:“我要顾卿迟抱。” 顾卿迟拿开手机,上面是乔森森的备注,皱眉轻唤:“糖果?” “顾卿迟。” 乔森森拿过手机,解释道:“顾总,糖糖喝醉了,闹着要找你。” “我马上来。” 挂掉电话,乔森森叮嘱他,“糖糖,好好抓住壁沿,不可以乱动,我去穿件衣服。” 顾卿迟要来接人,他总不能穿着泳裤。 小跑进卧室拿衣服,出来就见,唐琂瑜在温泉池玩水,掀起巨大的水花,水溅的到处都是。 他差点吓死。 万一溺水在温泉池。 跑过去时,脚下一滑,手一把扶住门框,才免除摔倒在地。 将衣服扔到椅子上,蹲到池边,水花溅了他一脸。 抬手抹掉脸上的水,劝阻道:“糖糖,别玩了。” 充耳不闻。 乔森森现在懂了,熊孩子到底多难带。 “糖糖,顾卿迟来了。” 顾卿迟三个字,仿佛他的开关,人立马变得老实,扒着壁沿乖乖等抱。 乔森森无语至极,拿过衣服往身上套,嘴里念叨着,“唐琂瑜,你个没良心的,重色轻友的家伙。” “叩叩。”敲门声响起。 乔森森刚开了缝隙,直接开口道:“进。” 顾卿迟推门进去,入眼只有唐琂瑜。 他扒着温泉池边沿,无辜的水眸盯着她,给他按条尾巴,就是未入世的小人鱼。 “顾卿迟。” 胳膊都不伸,意思不言而喻,让她抱。 顾卿迟将人提抱出水面,拿毛毯裹严实,手轻拍下他屁股,笑骂:“就闯祸吧。” 乔森森怕她误会,解释道:“我们没想喝酒,以为点的饮料,也没有酒味,糖糖多喝了两杯。” “嗯,没事,我照顾他,你早点休息。” “好。” 回到房间,顾卿迟将毛毯扔掉,拔掉他的泳裤,抱着人去冲澡。 “顾卿迟。” “嗯。” “顾卿迟。” “嗯。” “顾卿迟。” “……” 喝醉变成念经的和尚了吗? 顾卿迟打开淋浴,等洗手间熏上热气,抱着人站在喷头下。 热水兜头而下,他娇呼呼的道:“好烫啊。” “……” 哪烫了? 明明温度适中。 算了。 不能和醉猫讲道理。 调了调温度,自己先试了试,才将他挪过去。 水淋到身上,他又喊:“好冷啊。” “……” 好想收拾醉猫。 视线挪向小唐琂瑜,沉睡在草丛里,体型依然很可观。 据说喝醉,不会起来。 她一把抓住。 感受到其体型的变化,将人抵在墙上,凑近他耳边道:“糖果,你是不是在装醉?” “顾卿迟。” 预感他又要开始念经。 她没应声,而是道:“糖果不想洗澡,那就泡温泉吧。” 他说陪乔森森泡温泉,她想阻止又不能阻止,那时她就想好了。 陪乔森森泡多久,就要陪她泡双倍。 和乔森森穿衣服泡,和她就要脱衣服泡。 温泉池里,顾卿迟将人抱在腿上,狠狠的亲吻着。 唐琂瑜眉眼迷乱,软软的搂着她脖子,没有机会抗议,说水是烫还是冷。 掌心在他细腰上摩挲,在温热的泉水中,手感更加的滑腻。 温泉水泡红两人的皮肤。 吻渐渐下移,落在他的锁骨上,哑声蛊惑道:“糖果,叫妻主听听。” 喝醉的他,闹的时候很闹,乖的时候特别乖。 唐琂瑜微红着桃花眼,声音发着颤,软软的唤她:“妻主。” 顾卿迟吐出句脏话。 决定今天不做人。 泡温泉最多也就半个小时,结果两人泡了有两个多小时。 出来时,唐琂瑜是晕着的,不知是温泉泡太久,还是被她给欺负的。 她心疼的抱人去淋浴。 醉酒的他,太好欺负,她没控制住。 以后多灌醉他,说不定能解锁很多地方。 何止不做人,简直是禽兽。 第99章 生离好像胜过死别 唐琂瑜第二天没起来,醒来时都下午了,看着顾卿迟靠在床头玩手机,顿时觉得好气,怎么不喊他起床。 “顾卿迟。”声音嘶哑的很。 顾卿迟放下手机,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将吸管递到他嘴边。 “放了蜂蜜,甜的,喝几口。” 喝几口水,觉得嗓子舒服多了,他推了推示意不喝了。 “顾卿迟,我怎么了?” 顾卿迟将水杯放回床头柜,手轻抚他的头顶,柔声道:“糖果不记得了?” “什么?” 第一次碰到喝醉断片的人,原来还真的存在这种人。 幸好那酒不上头,不然现在有他难受的。 她挠了挠他下巴,道:“你昨天喝醉了,以后不知道的饮料,不许乱喝知不知道。” 唐琂瑜点了点头,“我是摔跤了吗?身上好酸好疼。” 伸手给他轻轻揉捏,挑能说的说,“昨天,泡温泉泡太久了。” 唐琂瑜谴责道:“你干嘛不抱我出来,我喝醉了,你也喝醉了嘛。” “抱了,抱你洗澡,你特别不乖,一会嫌水热,一会嫌水凉。” “……” 说的肯定不是他。 他抬腿踢她,“你骗人。” 感觉到身上特殊的异样,唐琂瑜立马明白了,质问道:“你昨天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她抿了抿唇,心虚道:“就吃糖。” “骗人。” 那地方能做那事吗? 她怎么…… 什么地方都往里进。 上次在宿舍,乔森森找的那个视频,好像两个男的,就是用的那地方。 啊…… “糖果,我错了。” 羞恼的伸手点她脑门,忿忿道:“你总是认错,但你总犯错。” 顾卿迟将脸埋进他脖颈,闷声道:“犯错才认错。” “想我原谅你也行,你告诉我件事。” “什么事?” “穆诗韵的初恋是谁?” “为了乔森森,你就妥协了?”幽深目光浮现不满。 “是你做的,我还能怎么办?和你吵架,然后不理你?可不得谋点别的呗。” 什么醋都吃。 顾卿迟心花怒放,在他唇上狠亲一口,再次埋进他脖颈,心满意足道:“糖果真好。” “你快点说。” “穆诗韵的初恋叫席舒遇。” 唐琂瑜推她脑袋,问道:“是我想的那个席舒遇吗?” 三料影帝席舒遇,得奖时宣布退圈,之后定居国外,有点消息就能引起轩然大波,但渐渐淡出大众视线,之后再没爆出过消息,在圈内是神话般的存在。 他年纪比穆诗韵大挺多。 “是他。” “她们怎么在一起的?” “穆诗韵是席舒遇粉丝,也算追星成功吧。” “……” 穆诗韵是席舒遇粉丝,最后成了他的女朋友。 乔森森是穆诗韵粉丝,最后成了她的男朋友。 穆诗韵和粉丝脱不开关系了。 等等。 她是粉丝追星成功,那么乔森森所作所为,她岂不是了然于胸,心里应该会有抵触吧? 唐琂瑜握拳锤她,恼道:“你怎么不早点说。” “忘了。” 忘个大头鬼。 这事怎么能忘记。 他继续问道:“她们为什么分手?” “不知道。” “穆诗韵还爱着席舒遇?” “或许。” “你有没有明确知道的?”他快要气死了。 “我爱糖果。” “顾卿迟,我要咬人了。” 顾卿迟沉默了会,突然道:“糖果,其实……席舒遇去世了。” 唐琂瑜震惊的无以复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结结巴巴道:“你说什么?” 席舒遇是很多圈内人的偶像,他同样很喜欢席舒遇,都以为他是退圈,可怎么会去世了? “他生病去世的,阿韵她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她知道肯定会生你的气。”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她们分开的时候,阿韵要死不活的,她们分开两年多了,我也是前几天帮你聊资源,听个老牌导演说席舒遇去世了,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说。” 她不知道她们分开的原因,但猜测是因为席舒遇生病,所以才和穆诗韵分手,退圈定居在国外。 “所以你昨天在饭桌上,提到她谈过恋爱,是为了试探吗?” “算是吧。” “圈里人,没人透露给她吗?”唐琂瑜很不解。 穆诗韵现在是影后,资源人脉都是顶级,怎么会没收到半点风声。 “或许席舒遇交待的吧。” 唐琂瑜悲上心来,眼泪泛上眼眶,难过的道:“顾卿迟,我觉得应该告诉她。” 席舒遇对穆诗韵的爱,应该让她知道。 穆诗韵对席舒遇……也该不留遗憾。 “糖果,你别哭,我一会告诉她。”两只手给他抹眼泪。 “顾卿迟,我好难过,为席舒遇难过,为穆诗韵难过,也为乔森森难过。” 眼泪像断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席舒遇和穆诗韵…… 乔森森上辈子,怎么追到穆诗韵的?该是走了多少磕磕绊绊的路。 “她们会幸福的,你知道的不是嘛。” “上辈子,乔森森和穆诗韵怎么在一起的?” “糖果,这个我真不知道。” “顾卿迟,相守怎么那么难呢。” 如果没有顾卿迟时光回溯,他们之间也是错过,或许再也不会有交集。 生离好像胜过死别。 至少知道爱的人安好。 穆诗韵会不会也觉得,宁愿席舒遇是不爱她,也希望他余生安好喜乐。 原来,那首单曲《最爱》是唱给席舒遇的。 【你是最耀眼的星,指引我前方的路,你是我的最爱,独有的偏爱例外,你是我的最爱,无人能够替代。】 席舒遇是穆诗韵的明灯,可穆诗韵是乔森森的一束光。 一见就难忘,一直追寻的,无可替代的光。 “祖宗,你别哭了。” “我不想哭。” 可是就是很难过,眼泪也不听话,争先恐后的往外涌。 第100章 你这只狗不乖 五星级温泉酒店,除豪华房间内有温泉池,还设有公共温泉池,分为露天的男女混浴汤池,以及室内的男女分开汤池。 宇文烟不是能闲住的主,早早的去了男女混浴汤池,做了个全身脱毛的项目,凭借似破壳鸡蛋的白花花身体,以及熟练的撩汉技术,勾搭上个年纪小的帅哥。 两人一拍即合,勾缠着回了房。 远远的看见房门口的人,她微微愣怔了下。 狗东西? 维森斜靠在房门口,身姿高大挺拔,嘴角叼着点燃的烟,单手玩着手机。 突然,他转头看来。 两人视线在半空交汇,暧昧的气息暗自涌动。 维森将手机塞进兜里,抬步向她走去,嘲讽的目光毫不收敛。 md。 当她是软柿子。 宇文烟淡淡收回视线,捏了捏身边人屁股,调情的道:“看来今天不行了,等我再联系你。” 男子很识趣,倾身亲了口她的脸,细声道:“我等你。” “你还真是不闲着。”维森将烟夹在指间,说话时烟雾蔓延。 淡淡的烟草味很好闻,宇文烟拿过他的烟,放到嘴边吸了大口,烈焰红唇轻启,对他吹出烟雾,分毫不让的反击:“都是玩咖,装什么纯情。” “呵,有道理。” “找我做什么?上门侍寝?” “是临幸。” 宇文烟双眼微眯,伸手将烟灰弹进他衣领,眉眼间俱是冷意,骂道:“临幸你妈临幸。” 烟灰沾到皮肤有些疼,维森面不改色,攥住她的手腕,语意双关道:“叫你妈妈也行。” “滚你妈的。” 两人都不是要脸的人,不在乎旁人异样眼光。 在男人堆里,维森身高很突出,和她身高相差不多。 他置若罔闻,将人推到墙面,凑上去使劲咬她脖子,手往她浴袍里伸。 肩膀在他巨大的推力下,撞在墙上疼的刺骨,宇文烟都怀疑骨裂了。 而且又想对她用强。 她手握成拳,对着他头顶捶过去。 不怪她打男人。 维森tmd比女人还猛。 他头顶似长了眼睛,手捏住她的拳头,向上扣在了墙上。 “昨天忘了问你名字。” “我叫你祖宗。” 维森轻笑一声,问道:“你刚和他做了?” “你管的着吗?玩玩而已,当自己是我的正宫呢。”宇文烟拿回了主动权。 选正宫也不会选他这种。 她还是喜欢听话的,偶尔尝尝这种桀骜难训的,那是种别有风味,但长期可享受不来。 “宇文。” 顾卿迟的声音传到耳边,宇文烟一把推开了维森。 他反应不及,踉跄着后退。 宇文烟扯了扯浴袍,对顾卿迟道:“你可算出门了,要去哪里?” “你跟我,去办点事。”顾卿迟视线扫过维森,没有过多的停留。 “走。” 顾卿迟在前,宇文烟随后。 维森拇指摸了摸唇瓣,唤道:“祖宗。” “……”还真tmd叫。 宇文烟折返脚步,伸手拍了拍他脸颊,言语轻蔑:“别来招惹我,你这只狗不乖,我不太喜欢。” 说完,她转身就走。 维森眸中划过危险,半晌勾唇无声的笑,周身散发着疯狂的气息。 他是狗。 太久没听过的称呼。 怎么办呢? 不如让她尝尝,匍匐在狗下的滋味…… 向着穆诗韵房间走,顾卿迟出声提醒道:“别再和他来往,他应该不简单。” 她有狐妖的血脉,动物对危险很敏感,维森身上死亡气息很重,或许是亡命之徒。 “迟迟,你意思我简单?”宇文烟有些不满。 “宇文,他很危险,手上有人命。” 这么猛? 怪不得身手那么好。 宇文烟道:“放心吧,露水情缘,以后不会再见到。” “你有告诉他,关于你的身份吗?” “没有,名字都没告诉。” “嗯,注意点。” 刚她有叫她宇文,安全起见,还是让洛溪澄关注下。 只希望那个男人,对宇文烟没兴趣,否则会是个麻烦事。 这个色批。 见色蒙了心,不看是什么人,就瞎勾搭。 见向走到穆诗韵房前,宇文烟道:“要去找韵韵啊,你是真有事?我以为你是帮我脱身。” “宇文,席舒遇去世了。” “你开什么玩笑?”宇文烟不太相信。 “……” 她拽住她胳膊,急道:“你要告诉韵韵?” “瞒不了一辈子。” 上辈子,她不知道席舒遇去世的事,这辈子如果不是唐琂瑜的经纪人,不去帮他谈资源,或许这辈子也不知道。 上辈子的穆诗韵知道吗? 如果上辈子知道的话,这辈子早晚也会知道。 宇文烟勉强的勾了勾嘴角,似自言自语道:“其实像我这样,没有爱情也挺好。” 遇不到真心,不付出真心,也不会伤心。 “你开心就行。” “当然开心,韵韵她……算了,先告诉她。” 房间里,穆诗韵正在房中看剧本,听到敲门声,起身去开门。 “你们约好来的?” 顾卿迟进到房间,回道:“偶遇。” 宇文烟拢了拢浴袍,抿唇问道:“韵韵,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干什么?你们两做对不起我的事了?从实招来,我或许会原谅。”穆诗韵玩笑道。 宇文烟想再插科打诨会。 顾卿迟不想拐弯抹角,直接道:“阿韵,席舒遇去世了。” “什么?” “席舒遇死了。”顾卿迟重复道。 席舒遇死了。 席舒遇……死了。 穆诗韵脑中空白一瞬,呼吸开始轻缓似无,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心脏像被人紧紧捏住,血液不再循环回流,身体变的僵硬冰冷。 想问哪里听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突然去世了…… 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眼泪不受控的滑过脸颊,流进了嘴里面,苦涩堪比黄连。 宇文烟坐到她身边,伸手给她抹眼泪,“韵韵,你别急,我们只是听到消息,真假还……” 真假还不一定。 她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确定的,顾卿迟不会告诉她。 “阿迟……”穆诗韵艰难的说出两个字。 知道她要说什么,顾卿迟接话道:“纪澜提了申请,等通过了,我们直接飞过去。” “他……因为……” “是生病,联系了他的经纪人,他的骨灰洒进了大海。” 她想问:他痛苦吗? 肯定痛苦。 生病怎么可能不痛苦。 那么耀眼的人,那么注重颜色的人,因生病而形容枯槁。 她们曾经约定,以后环游世界,他将骨灰洒进大海,是想独自去畅游世界。 连个念想都不留下…… 席舒遇,你真残忍。 穆诗韵,你真蠢。 他在异地独自抗击病魔,作为他最重要的人,她却一无所知,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她没有陪在他身边。 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蠢到相信,相信他说的不爱了。 她应该死缠烂打,明明以前能做到,为什么后来要顾及,那点可笑的自尊心。 席舒遇。 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第101章 我想和你相拥 乔森森房间。 唐琂瑜坐在客厅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目光有些晃神,没注意到乔森森坐到了他身旁。 乔森森将温水杯塞进他手心,等着他回了神,玩笑道:“被欺负这么惨,眼睛肿成这样。” 唐琂瑜轻触了触眼睛,表现的满不在意,“没事,都感觉不到。” 乔森森看不惯他拿自己不当回事,皱了皱眉,“我让人送两个鸡蛋。” “六木。”唐琂瑜拉住他的手腕,阻拦他离开。 矛盾的情绪始终无法平复,穆诗韵和席舒遇的事,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 他没那么无懈可击,表情和气息出卖了他。 乔森森叹道:“非要我问你才说?和你家顾总吵架了?” 唐琂瑜轻嗯一声,鼻尖涌上酸涩感,泪意险些控制不住。 他的六木这么好。 “六木,你能换个人喜欢吗?” 他没想掌控乔森森的感情,只是莫名的就想问这么一句。 重来一生,他都做不到不喜欢顾卿迟。 怎么能要求别人。 乔森森没接他的话,了然的问道:“问出来穆诗韵初恋了?” 瞒也瞒不了多久,唐琂瑜点了点头,“她的初恋是席舒遇,而且也是粉丝与偶像。” “挺好啊,穆诗韵也追星,我都没难过,你怎么哭丧着脸,笑一笑啊。” 谁都有过去,这事没什么大不了,不理解唐琂瑜为什么丧,乔森森伸手挑了挑他的嘴角。 “六木,席舒遇去世了。” “啊?” “顾卿迟去和穆诗韵说了,之后我们应该会飞过去,穆诗韵应该还爱着他,肯定会挺难过的。” “那我收拾下东西。” 唐琂瑜觉得他太平静了,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反而让他更加担心。 “六木,我觉得……” 乔森森打断他,“觉得我难过吗?我是挺难过的,为她们难过,但这个时候,就别给增加负担了。” 说不上来的感觉,心里挺堵的慌,可为自己难过都没资格,只能替穆诗韵和席舒遇难过。 穆诗韵是席舒遇的粉丝,席舒遇是穆诗韵的最爱,而他作为穆诗韵的粉丝,或许对她的情绪,更能感同身受吧。 他好像从没期待过,能和穆诗韵在一起,只是单纯的喜欢她,着迷的向往着她。 “六木,在我面前,不用逞强。” “糖糖,谢谢你心疼我,谢谢你为我难过。” 两人脑袋侧枕在沙发上,面对着面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滴在沙发布料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傍晚时,几人到达机场。 穆诗韵身上的衣服凌乱,发丝错落的垂在脸侧,眉眼一片荒芜,那张精致的脸似经历岁月风霜,短短时间仿佛老了多年。 少了生气,犹如枯木。 乔森森以为可以控制情绪,可看到她这种模样,心中泛上心疼的哀伤,眼眶顿时泛了红。 察觉他的异样,唐琂瑜扣住他的脑袋,将他的脸按在肩膀上。 乔森森死死咬着唇瓣,不愿意泄露出声音。 他露出的所有异样,对于在场的人都是负担,尤其是影响穆诗韵的心情,不能那么不懂事。 其实飞到那边,也没有什么用,什么都已经来不及,没有病魔缠身的席舒遇,甚至连他存在的痕迹都寻不到。 夜晚的海风更加冷冽,带着淡淡的海盐味,还有海浪翻滚的潮湿感。 穆诗韵静静地看着海面,任由海风吹起她的头发,面容看起来怀念而哀伤。 记忆深处深藏的画面被唤出,她和席舒遇在海边牵手漫步,海风吹乱她的长发,席舒遇细心的为她整理,用手腕上那根普通的皮筋,将她的心绑在他掌心。 她们在海滩上嬉戏打闹,肩并着肩看海面夕阳,情不自禁的相拥亲吻…… 在这个人迹稀少的海边。 席舒遇,你是不是也在怀念曾经,是不是也对我有所留恋,所以选择这里作为归宿。 席舒遇,你真的很过分。 海平面突然浮现轮弯月,席舒遇坐在弯月上,对她笑的眼眸半弯,挥手招呼她过去。 穆诗韵不自觉向前迈步。 宇文烟立马伸手去拉她。 顾卿迟截住她的手,摇了摇头道:“让她去吧,我们跟在旁边看着。” 穆诗韵整个人扑进海里,海水将她的身影淹没,以这样的方式拥抱席舒遇。 席舒遇,我想和你相拥,可你的怀抱有些凉。 自虐的一次次沉溺海水,感受濒死的窒息感,直至筋疲力尽被托上海滩。 穆诗韵摊在地上,垂着头大笑,笑的眼泪横流,周身弥漫着寂凉感。 她做不到。 她没有陪他死的勇气。 第102章 最耀眼的星坠落了 穆诗韵病了。 对席舒遇的愧疚和悔恨困住了她,嗓子失了声,身体渐渐消瘦。 季微,席舒遇的经纪人,年近四十岁的女强人,从席舒遇出道就带他,和他的感情很亲厚。 见过席舒遇病魔缠身时,痛的声声喊穆诗韵,心里为他很是不平,可见到穆诗韵的状态,突然间觉得,那些伤痛不必再提起。 见到她,穆诗韵从病床上坐起,无声的唤道:“姐。” 季微从包里拿出红色房本,递给了她,“他的其他财产都处理捐赠了,这个是留给你的。” 手微颤了下,穆诗韵接过房本翻开,目光落在上面的地址上。 装满她们回忆的房子。 因为都是公众人物,出门约会很不方便,只能在家里约会,自己做烛光晚餐,假装电影院看电影,阳台上拿气球当风筝放…… 她们的爱在那里。 “他交代我,如果你知道他不在的消息,找到我的话,就把房本给你,如果你不知道的话,等你重新谈恋爱,就把房子卖掉。” “姐……” “我会公布他去世的消息。” 季微说完就想离开,见过席舒遇疾病缠身,再见穆诗韵要死不活的模样,恍然回到了那段国外的日子,在病房外的无力和绝望卷土重来。 不想再见了。 走到房门口,手握上门把手,季微没忍住嘱咐句:“小遇是留恋人世的,穆诗韵,你好好的活着。” 季微走出房门,听见病房里传来压抑的哭声,抬手捏了捏鼻梁,戴上墨镜挡住泛红的眼眶。 当天,席舒遇去世的消息公布,引起了圈内外轩然大波,话题持续位居热搜首位。 ——#席舒遇_最耀眼的星坠落了# 圈内艺人、营销大号等纷纷转发,无论谁的粉丝纷纷破防,不愿相信他去世的事。 【是不是被盗号了?遇宝怎么可能去世,遇宝明明在国外,之前还发了视频啊。】 【遇宝那么好的人,那么爱笑的遇宝,怎么会生病呢,老天怎么那么讨厌。】 【遇宝……呜呜……我不相信……】 【无可替代的遇宝,谢谢你的笑容让我走出阴霾,愿你在天堂没有病痛折磨。】 【星星没有坠落,他只是下来陪我们段时间,现在回去做天使了,我们一样可以喜欢他,想他的那些话,可以对着天上最亮的星说,那个肯定就是我们的遇宝。】 ………… 穆诗韵从出道以来,一直遵从经纪人的安排,按照她的规划路线行进,这是她唯一一次自作主张。 微博公布她和席舒遇的爱情。 发布文案【席舒遇,我爱你】,配上n张她们的亲密合影。 短短时间内,她从人人喜爱的实力影后,变成了人人唾骂的蹭热度女星,大众将因席舒遇离世的难过,转嫁成对穆诗韵的愤怒。 【遇宝都去世了,她还来蹭热度,什么热度都蹭,不怕遭报应吗?】 【遇宝退圈这两年多,穆诗韵的工作排的很满,可见遇宝生病时,她根本没陪在身边,现在遇宝去世了,反而来炒作爱情,怎么那么恶心啊。】 【怎么那么贱啊,真要被恶心吐了。】 【这种人品的人,应该滚出娱乐圈。】 【楼上同意+1,穆诗韵滚出娱乐圈。】 【楼上同意+2,穆诗韵滚出娱乐圈。】 ………… ——#穆诗韵滚出娱乐圈#的话题登榜,工作室发出公告回应此事。 【对于席舒遇先生去世,我们深感痛心,世间少了最耀眼的星,天堂多了个天使,请大家做些宽容善意,不要不知内情,肆意的揣测,以此伤害别人。】 【穆诗韵女士不过是想,将她们的爱情昭告天下,得到大家的祝福,哪怕只有一个人,她已身心崩溃,再经不住打击。】 【由工作室在此宣布,穆诗韵女士将暂别娱乐圈,原定的演唱会取消,门票费用会原路退回,如有未收到退款者,可联系购买平台客服。】 【感谢大家对穆诗韵女士的喜爱和支持。】 【我们来日再会!!!】 公告发出后,工作室直接下线,不再关注网络舆情,不再回复大众的问题,任由网上炸了锅。 有人拍摄穆诗韵住院的照片,有人说穆诗韵嗓子失了声……为她发声的人不在少数。 可这些,穆诗韵都不在意了。 她准备去环游世界,去完成和席舒遇的约定。 顾卿迟和宇文烟送她去的机场。 托着个小型行李箱,好像没有东西可带,没戴隐藏身份的帽子口罩,或许是因网上的谩骂,没有人上前为赌,都只是远远的拍照。 宇文烟轻扫一眼,叮嘱道:“每天都报个平安,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 穆诗韵点头答应。 “有什么事打电话,别自己硬抗。”顾卿迟道。 “对,迟迟势力遍布,有事记得说,被欺负了,我们立马飞过去。” 穆诗韵露出自海边回来的第一次笑。 广播传来航班播报声,顾卿迟握拳撞了撞她肩膀,“进去吧。” 穆诗韵对两人挥了挥手,转身托着箱子走向安检口。 乔森森站在机场角落,看着她进入安检口,眉眼间有些勉强的笑意。 唐琂瑜站在他身边,不禁问道:“想跟着去吗?” “想去,但是不能。” 穆诗韵现在不需要他,他也有自己的生活。 “六木,真羡慕你。” “羡慕什么?” “我没有你这样的豁达。”唐琂瑜直言道。 上辈子如果他能豁达点,或者他能敞开点,而不是变得郁郁寡欢,结局肯定是不同的。 乔森森轻笑声:“太过理智,说明不够喜欢。” “爱就会克制。” “……”乔森森哑口无言。 “别担心她了,走吧。” 一架飞机飞向半空中,唐琂瑜握住他的手腕,向着不远处的顾卿迟和宇文烟走去。 “糖糖。” “嗯。” “我相信她,总有一天,她会重回星空。” 听乔森森如此说,泪意有些上涌,唐琂瑜抿了抿唇,回头对他灿笑,轻声道:“我不信她,但我信你。” 他会陪乔森森一起等,等着穆诗韵重回星空。 等着看他们的幸福。 第103章 糖果,你要嫁给我吗? 转眼到顾卿迟的生日。 生日宴会举办在顾家老宅,难得有参观顾家的机会,受到邀请的人都不愿错过。 顾家老宅的黑色大门敞开,价值不菲的豪车,有序的停在大门口,由安保人员查看邀请函,方可开车进入顾家。 宽阔的油柏路,从大门延伸到尽头主宅,道路两侧有成片的梅树,往里是大片高尔夫球场。 主宅前方有座喷泉,里面装饰着彩灯,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光。 车绕过喷泉,停在宴会厅前,身穿华丽礼服的男女下车,由服务人员将车开进停车场。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琴师弹着舒缓的钢琴曲。 二楼休息室,顾卿迟戴上蓝宝石耳饰,个头很大,唐琂瑜光看着,就觉得坠的耳朵疼。 “顾卿迟,我的礼物提前送了,今天没有准备。” “嗯,没事。” 对着镜子抿了抿涂口红的唇,顾卿迟转身靠在化妆桌上,勾住他的腰将人往身上靠。 宝蓝色抹胸修身绒面长裙,穿在她的身上,勾勒出细腰大胸,裙摆是微拖地设计,似是美人鱼的尾巴。 下巴正好卡在沟壑间,唐琂瑜脸立马红个透。 “顾卿迟。” “糖果,咬我一口,就当礼物了。” “哪有送这种礼物的。” 嘴上不赞同,行动却配合,唐琂瑜叼住她锁骨下的肉,用牙齿轻轻的磨。 “使点劲,不然宴会没结束,咬痕消失了,我就当着众人的面,让你再咬一口。” “……” 他还不是怕她疼。 再说这么多人的场合,她身上带着牙印出去,是嫌脸太多想丢丢吗? 唐琂瑜忿忿的用劲咬,等松开牙的时候,牙印皮肤里层似出了血,桃花眸顿时染上心疼。 “顾卿迟,是不是咬的很疼?” “不疼。” 顾卿迟双手掐住他的腰,反身将人抱坐上化妆桌,拿过桌上的方形饰品盒。 以为她要给他戴,唐琂瑜拒绝道:“我不戴饰品。” “这个必须戴。” 唐琂瑜还想拒绝,被她抬起了手,无名指套了个圈,惊的半张着嘴,久久没有发出声。 见他这副傻愣模样,顾卿迟轻笑一声,抬手推了下他下巴,帮他把嘴合上。 “糖果,原计划滑雪时要给你惊喜,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突然就觉得,惊喜不一定非要准备,求婚这种事,应该想做就立马做。” “那你干嘛还选你生日这天。” “糖果是怪我,没早点求婚吗?” “我没有。” 腿勾着她大腿,脚跟在她腿后轻蹭,带着欲说欢迎的意味。 “糖果的告白那么轰动,我也想求婚轰动点,但刚刚突然就想先给你。” “为什么?” “没为什么,就是很想。” 顾卿迟双手拄在桌面,背微微弓起,和他面容相近,嗓音温柔勾人。 温热呼吸扑在脸上,唐琂瑜垂下眼睫,能看到她抹胸裙内的春光,视线忍不住落在那只狐狸上。 他很少仔细看她身体,每次都被她拉着沉沦,所有神经思绪被侵占,根本没有机会注意。 那只狐狸尾巴短了。 察觉他的目光,顾卿迟往上提了提裙子,揶揄道:“想看?等结束让你来脱,我站着不动,让你欣赏个够。” “……” 聊聊就不正经。 唐琂瑜被转移了思绪,道:“顾卿迟,求婚怎么没有花?” “怎么没有花,这个就是花,还是你咬出来的。”修长的手指点上胸口中间。 红色的狐狸花,在瓷白肌肤上,精美似含情。 他就咬一口,她就动情了? 这让他怎么放心让她出门。 “糖果,你要嫁给我吗?”顾卿迟单膝跪地,将手递到他面前。 “要。” 给了肯定的回答,唐琂瑜直接向她扑去。 顾卿迟被撞倒在地,双手将人护在怀里,心中无奈的轻叹,眉眼浮现惑人的笑意。 这个小笨蛋。 愿意倒是给她带上戒指啊。 “现在新郎要亲吻新娘了。”唐琂瑜捧住她的脸,低下头在她唇上辗转。 极尽缠绵的吻结束。 两人嘴周围染上口红印,尤其是唐琂瑜,白色西装的衬衣被扯开,口红印延伸到里面。 顾卿迟盘好的发垂了几缕,反而带着事后的慵懒感,两腿分叉着坐起身。 “糖果,我的裙子得换了。” 紧身的裙子,预防印出里边衣服痕迹,都会穿的比较清凉,这么缠绵的亲吻,空虚感实在不能控制。 浸湿的裙子,还怎么穿出去。 唐琂瑜背靠椅子腿,双腿曲起,呼吸有些急促,脸颊红红的,喏喏道:“我不是故意的。” “过来。” “?” “不难受吗?” 难受。 裤子绷着有些疼。 “过来,我帮你,再拖可到时间出去了。” 唐琂瑜犹豫了瞬,爬过去钻进她怀里,软声唤道:“顾卿迟。” “嗯。” “你要帮忙吗?” “一起。”抚了抚他有些汗湿的头发,顾卿迟错过头啄吻他的耳垂。 两人下楼时,都换了套衣服。 顾卿迟重新画了简单的妆,无名指上如愿的带上了戒指,神情带着事后的餍足,举手投足透着风情的媚。 往年请的都是顾氏合作伙伴,商圈中说一不二的人物,但这次多了不少名导编剧,还有圈内口碑佳的艺人。 这就是个名利场。 唐琂瑜其实很不适应,不喜欢这些应酬,相互之间虚与委蛇。 顾卿迟拍了拍他后腰,安抚道:“去找六木他们玩吧。” “真的?”桃花眸如星辰发着亮。 顾卿迟再次觉得应酬不适合他,他不需要虚伪,只要真实的活着就好,无论是在商圈,还是在娱乐圈,他都能横着走,有她为他横扫一切,抵挡一切暴风雨。 捏了捏他的耳垂,她点头道:“去吧,但别喝酒。” “嗯,你结束来找我。” 唐琂瑜丢下话,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宴会厅。 第104章 谢谢我的小娇夫 微风吹起,泳池边水波纹四起,凉气扑在脸上,清爽宜人。 乔森森在泳池边,身旁坐着汪易,荒野综艺录制结束,他们互相加了好友,关系处的还不错。 唐琂瑜老远就招手,唤道:“六木,汪汪。” 汪易掌心拍额头,面色不满道:“糖糖,不许再叫汪汪,好像再叫狗,再说了,你这么叫也像狗。” “……” 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真是荣耀。 汪易继续道:“你们就老实叫我汪易,在下感激不尽。” “好了好了,不叫就是了。” 唐琂瑜坐到他们身边,拿起叉子叉了块蛋糕,调侃道:“原来你们在吃独食。” “你家准备的蛋糕,说的好像你没吃过。”乔森森伸头,把他叉子上的蛋糕吃进嘴里。 “过分了啊。” 唐琂瑜瞥他一眼,勾了勾食指,道:“我有件事要说。” 两人被勾起好奇心,脑袋凑了过去,同声问道:“什么事?” 三个脑袋凑近,看着像三只蘑菇。 唐琂瑜道:“穆诗韵晚点会给顾卿迟打视频。” “啊。” “看你表现喽。”唐琂瑜靠回椅子上,像个大爷似的,微挑眉示意乔森森。 乔森森立马端起托盘,拿起叉子,凑到他身边问道:“唐少爷,想吃哪个?小的伺候你。” 唐琂瑜噗嗤笑出声,笑的像朵盛开的花,点头道:“六木真上道,我要吃葡萄味的。” 蛋糕只吃了一小块,他想留着肚子,待会吃顾卿迟的生日蛋糕。 “贱东西,敢推我,不想活了……” 骂声传进三人耳中,他们面面相觑。 那边有个绿植回廊,骂声从里面传出来的。 没等三人向那走,回廊里跑出个男人,手攥着衬衣领子,哭的梨花带雨的,直直跑过来,一把攥住了唐琂瑜的手。 “帮帮我。” “怎么了?”唐琂瑜问道。 “我叫韩瑜,她是我的经纪人许昭,想逼着我卖身。” 韩瑜。 他们的名字都带瑜,这或许就是缘分。 唐琂瑜散了些距离感,见他柔弱的像要晕倒,说话不由得放软了些,“你别怕,她不敢怎么样。” 许昭追过来,眉眼有些阴郁,暗声道:“别多管闲事。” 唐琂瑜上前一步,将三个人护在身后,眉眼间冷凝如霜,“这是顾家,在顾家做这种勾当,谁给你的胆子?” “反正不是你给的。” 许昭跨上前,伸手去拽韩瑜。 唐琂瑜攥住她手腕,使劲的往后甩开。 不防他有这么大劲,脚上又穿的高跟鞋,许昭直接向侧倒去,脑袋磕在石桌上,顿时血流如注。 她摸了摸额头,满手的鲜血,脸顿时变得狰狞,蹬掉高跟鞋,冲上去要钳制唐琂瑜。 唐琂瑜才不惧他,空手道总不至于白练,伸腿用力踢向她。 许昭沉迷酒色,身子虚的不行,直接被踹倒在地,蜷缩着痛哼。 没想这么简单放过她,唐琂瑜再次伸脚,将她蹬进了游泳池。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顾卿迟闻声赶来,连带着宴会宾客。 唐琂瑜立马像朵委屈的小白花,扑倒顾卿迟怀里告状:“顾卿迟,那个人想打我。” “乖,没事,有我在。” 顾卿迟柔声哄完人,眸光一凝,精致的眉眼秒变锋利。 “纪澜,报警。” “是,老板。” 许昭在泳池里扑腾,身体不断的下沉,直到见她快憋死,才有人敢下水救她。 她躺在池边,闭着眼咳嗽,牵动着额头的伤口疼,肺也像有火在烧的疼。 看上去很狼狈。 警察来的很快,将许昭带走,宾客也退回了宴会厅。 顾卿迟搂着唐琂瑜,目光看向纪澜,等看到她点头才收回。 纪澜匆匆离开,去查许昭资料。 顾卿迟轻拍他的背,关切的问道:“伤到了吗?” 听着人都走了,唐琂瑜从她怀里抬起头,脸上满是笑意,哪有半分受委屈的摸样,得意洋洋的道:“没有啊,顾卿迟,我揍得她,厉不厉害?感觉学会空手道,我能去拯救世界。” “志向真远大。” “感觉你在嘲笑我。” 顾卿迟捏了捏他鼻尖,宠溺道:“你妻主我的意思,是会支持你。” 唐琂瑜抿嘴偷笑,问道:“切蛋糕了吗?” “不切蛋糕,晚上我们自己切。” “也行。” 切蛋糕前,穆诗韵打了祝福视频,她那边是白天,身后是人来人往的广场,不时有白鸽飞过。 她脸上有了笑容,也长了些肉,精神状态整体不错。 唐琂瑜偷偷和乔森森视频,尽量把手机对着顾卿迟手机,能让他看到镜头里的穆诗韵。 没说几句,顾卿迟挂了视频。 唐琂瑜挂掉视频,抱怨道:“你怎么不多说会,让六木多看看,阿韵姐视频多难得啊。” “糖果。”声音有些沉。 “干嘛?” “今天,乔森森是主角,还是我是主角。” 唐琂瑜一噎,笑着讨好道:“你是主角。” “蛋糕还切不切了?” “切。” 切完蛋糕,唐琂瑜发了微博,文案【我家霸总 生日快乐】,配上四张两人的合照。 一张秀戒指的牵手照,一张脸上抹上蛋糕的贴脸照,还有两张互亲脸的照片。 顾卿迟转发回复【谢谢我的小娇夫】。 联动霸总和小娇夫,顿时让cp粉嗑生嗑死。 【我的妈耶,她们两个居然知道,看来没少刷微博。】 【小伙伴们,你们觉得顾总和糖糖,会不会也看超话的同人文?】 【想想顾总看了同人文,按着糖糖把姿势来一遍,这不也是小说吗?素材有了,哪个小伙伴快写。】 【写完可以@糖糖和顾总,哈哈哈哈哈……】 【要不然下次糖糖直播,我们直接问问他看没看过。】 【楼上的,有才,同意+1。】 【我说,你们没人发现吗?她们无名指带着对戒,是不是偷偷订婚了?】 【可能结婚了。】 【不可能,糖糖不到法定结婚年龄,顾总还有的等呢。】 ………… 第105章 演自己不需要演技 唐琂瑜早将生日宴那天的骚乱忘了,也没记住韩瑜这个人,没想到挺有缘的会再碰到。 顾卿迟给他接了部仙侠偶像剧,演剧里面的疯批反派,就是专门给男女主找事的。 搭戏的人除男一萧明朗不熟,主演基本都是熟人,女一是荒野综艺认识的蓝亦尽,女二则是秦青宴,还有《盛世》认识的时薇。 而,韩瑜是演男三的。 仙侠剧后期会有特效,拍摄时注重形体和打戏动作,需要提前进组集中训练。 唐琂瑜算剧里武力值顶峰,行云流水的打戏不多,基本都是一招秒杀那种,看剧本时觉得挺爽的。 和韩瑜是训练结束碰到的。 “糖糖。” 听见有人叫他,唐琂瑜转头看去,头发因为训练汗湿,被他拢在了头顶,精致的五官暴露无疑。 临近傍晚的阳光不刺眼,透过走廊的窗户,映照在他身上,似乎在发着光,有种形容不出的美感。 韩瑜心有瞬间的堵,眸中的瞳孔微缩。 上天真不公平。 同样是男人,他是天之骄子,而他却如烂泥。 唐琂瑜见他不出声,只是看着他愣神,好看的眉皱了皱,问道:“你是?” 韩瑜回过神,无意识缩下肩膀,笑容得体道:“我是韩瑜,糖糖不记得我了吗?上次宴会的事,还没机会谢谢你,要一起吃饭吗?” “是你啊,我今天有约了,改天剧组约盒饭吃吧。”唐琂瑜散了些疏离感,连带削弱了样貌的攻击性。 “那等你有时间,你告诉我,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韩瑜拿出手机晃了晃,微微歪着头,顿时多出丝纯真感。 唐琂瑜莫名觉得有些违和,或许是他带整容痕迹的脸,做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掏出手机和他扫了微信。 回到房间,顾卿迟仍在开视频会议,他用手指了指洗手间,示意他先去洗澡了。 顾卿迟没忍住抬头叮嘱:“糖果,不许用冷水。” “知道了。” 唐琂瑜明亮的眼眸,望进她深邃的狐狸眼中,那里是对他至极的宠溺,仿佛深潭漩涡将他吸进去。 不自禁抬起手,对她比了个心。 见人逃也似的钻进洗手间,顾卿迟嘴角笑容如春风和煦,视频那头开会的人跌破眼镜,心中直呼老板是恋爱脑。 洗手间门拉开,唐琂瑜还没迈出去,倏的被一条胳膊给拉了出来。 他没有害怕,直接往她怀里钻,动作满满的依赖眷恋。 “你开完会了?” “嗯,想吃什么?楼下餐厅,外面饭店,还是点外卖?” “外卖吧,不想出门,想吃糖醋鱼、麻辣小龙虾,还想吃你煮的方便面。” “馋猫。”顾卿迟捏了捏他脸蛋,软软的手感很好。 糖醋鱼要她挑鱼刺,麻辣小龙虾要他来剥,方便面要她来煮,哪样都少不了她,倒是挺会给她找事。 抱着人坐到沙发上,从后单手圈住唐琂瑜的腰,单手拿着手机点外卖,示意他道:“自己加单。” “你点。” “懒死你得了。” “训练好累的。” 仿佛要证实此话的真实性,唐琂瑜整个瘫在她怀里,像一条躺平的咸鱼。 “一会我帮你按摩。” “顾卿迟,生日宴那天,被我揣进游泳池的那个人,怎么处理的?” “拘留十五天,怎么突然想起她来了?” 表面是拘留,实际可不止,招惹唐琂瑜的人,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唐琂瑜翻身坐起,开口道:“我忘记和你说了,那天我会揍她,是因为叫韩瑜的艺人,我今天又碰到他了,他也在这个剧组。” “他怎么了?”顾卿迟问道。 他不会无缘无故对她提起个男人,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直觉吧,宴会那天没觉得,今天碰到他,莫名觉得奇怪,但我也说不上来。” “糖果不用管他,但碰到这样的人,除了少往来,还要有防备心。” 宴会邀请宾客有名单,让纪澜查下就知道。 唐琂瑜放松下来,倾身环抱住她的腰,软声道:“我知道啊,他约我吃饭,我就拒绝了。” “糖果真棒。” 唐琂瑜想的挺好,尽量避免和他接触,但架不住韩瑜往上凑。 同在一个剧组,也不好表现太明显。 结束上午场拍摄,唐琂瑜从洗手间出来,韩瑜就迎了上来。 “糖糖,你家顾总大手笔,全是星级酒店的饭菜。” 旁边几张餐桌拼的老长,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食物,种类大概有二十多种,每种都是双份的。 酒店送餐员,放桌上个特殊食盒,开口道:“这份是顾卿迟小姐单独给唐琂瑜先生的。” 唐琂瑜上前拿过食盒坐下吃。 餐盒上下共有三层,每层里面是小格子,荤素搭配的餐食,虾是剥完的,排骨是挑掉骨头的,鱼是过滤过刺的…… 总之可以放心使用。 他沉浸在幸福中,仍免不了气鼓鼓,有这个时间弄菜,还不如陪他吃饭呢。 韩瑜坐到他身边,伸头看他的食盒,叹道:“以为糖糖比大家的精致,怎么看着更普通啊。” 这话唐琂瑜不爱听,眉眼间闪过不耐,不想搭理他就没开口。 秦青宴看不过去,阴阳怪气怼道:“常说吃人嘴短,你这吃着顾总的,嘴怎么还那么长。” 变相说他长舌夫。 韩瑜脸色青白交加,贝齿死死咬着下唇,委屈的小白花模样,弱弱的道:“糖糖,是我不会说话,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 “我知道导演为什么选中你了。”秦青宴嗤道。 韩瑜脸色变了一瞬,尴尬不失礼貌的笑道:“你说什么?” “演技好。”蓝亦尽接话道。 “蓝老师,你答错了,演自己不需要演技。” 蓝亦尽和秦青宴一唱一和的嘲讽,把韩瑜气的够呛,恨不得冲过去,把两人的嘴缝上。 好不容易搭上唐琂瑜,可别因她们前功尽弃,毕竟影响外在的感官。 韩瑜半垂下头,长睫遮住眸中情绪,模样看着似害羞,小声道:“谢谢两位老师夸奖。” “……” 不止秦青宴和蓝亦尽无语,唐琂瑜都觉得饭吃着不香了。 他现在确认了,韩瑜怕是故意接近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106章 和下水道的老鼠生活 韩瑜被大力推进房间,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听见关门的声音,抬头望向房间内。 一个黑衣女人站在沙发后,顾卿迟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腿上横放着平板,骨节分明的手在上面轻划,让人有些羡慕在她手下的物件。 惧怕她强盛的气势,却又被她惊艳了视线。 韩瑜半垂下头,睫毛轻轻颤动,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怯怯懦懦的道:“顾总是找我有事吗?” 他本来在做下午场拍摄准备,被人强行请到了这里,难道顾卿迟看上他了? 有钱人果然玩得开,和唐琂瑜的关系闹的人尽皆知,怕也只是好听的包养罢了,不然哪能在唐琂瑜眼皮子底下偷吃。 顾卿迟嘴角勾起抹冷笑,将平板扔到沙发上,看着他的眼神赤裸裸的鄙视和蔑视。 “韩青。” 闻言,韩瑜头垂的更低,感觉如利箭的视线仍落在身上,顿时打个寒颤,身体僵硬如死尸,结结巴巴道:“顾……总,什么意思?” 顾卿迟再次冷笑声,点燃根烟,身体往后靠,手中香烟冒着淡淡的烟圈,红唇潋滟,眉眼凌厉。 韩瑜心惊胆战,总觉自己将万劫不复。 只听她用仿佛夺命恶鬼的冷凝嗓音,道:“改名瑜?碰瓷我家宝?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 韩瑜…… 不。 韩青说不出反驳的话。 消失这大半年,他花掉所有积蓄,做了改头换面的整容手术,眼睛有神了,鼻梁高挺了,整个人显得精致。 改名字,除了想抛掉过去,还想接近唐琂瑜。 计划利用唐琂瑜获取资源,混上位之后给他致命一击,这是对唐琂瑜欺负他的报复。 他利用许昭进入顾家宴会,利用唐琂瑜除掉了许昭。 许昭是个富二代,有点能力但不强,在那事上更是有特殊癖好,每次伺候她都会遍体鳞伤,但谁让她是踏板,只能忍着疼痛和恶心,与她虚与委蛇,装出享受的模样。 明明按着计划在走,现在却夭折了…… 所以说人应该多长见识,但凡韩青了解豪门,也不会将人当傻子。 演技也不够炉火纯青。 韩青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道:“顾总,我知道错了,我回去马上改名字。” “小孩子都知道,犯错要受惩罚,你不懂吗?” “懂。” 气场实在太过强大,韩青不受控的浑身颤抖,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生杀大权握在别人手中。 “不如……这张脸回炉重造。”顾卿迟屈指将烟头弹向他。 猩红的烟头在空中划下优雅的弧线,在韩青眼里却犹如燎原的大火,立马要将他烧成灰烬。 他吓得肝胆破裂,惨白着脸后退的躲开,直接摔倒在地上,连声求饶道:“顾总,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 如果脸毁了,他的人生就毁了。 “错?我也错了,错在没对你赶尽杀绝。” 上次在《盛世》剧组,就应该将他碾进地底,何至于再横生枝节,幸好唐琂瑜没受到伤害,否则她会恨死自己。 顾卿迟挥手示意身后黑衣人,“地雷,把人扔去国外黑街,盯着别让他跑掉。” “懂。”雷罗回道。 如果唐琂瑜在,就会认出来,这人是顾卿迟安排给他的,他的司机兼保镖。 当时雷罗自我介绍时,说外号叫地雷,唐琂瑜脑补出大戏,想她是不是逃亡的军火走私犯。 说给顾卿迟时,被她笑的好久。 雷罗没有逃亡,也不是军火走私犯,却是代号“枭”的佣兵团团长。 国外黑街?韩青不知道是哪里,但想来不是好地方,眸底慌乱一闪而过,故作镇定道:“顾总这么对我,不怕唐琂瑜遭报应吗?” 闻言,顾卿迟眸底极深,起身一步步朝他走去,身上狠绝的气势压迫十足。 韩青顿时心生胆寒,努力维持表面平静,继续不怕死的道:“顾卿迟,你若动我,我会日日诅咒你们。” 彷佛听到个笑话,顾卿迟红唇微勾,如同地狱的死亡镰刀,让人立马毛骨悚然。 垂眼俯视着他,脚抬起落下间,高跟鞋鞋跟踩上他的手背。 手上多出个血窟窿,韩青疼的脸色狰狞,眼泪横流的歇斯底里:“我诅……唔……” 脖子被顾卿迟遏住,叫嚷的声音戛然而止,窒息的死亡感扑面而来。 顾卿迟神情狠戾,透着浓浓的杀意,只要手稍稍用力,就能扭断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凶残:“你信不信,我割掉你的舌头,缝起你的嘴巴,扔进黑街里,和下水道的老鼠生活。” 脸因缺氧变得青紫,韩青对她所形容生活的恐惧,远胜于对死亡的恐惧。 她是魔鬼。 现在韩青才认清现实,到底惹了什么样的存在,也才明白过来,自己在她眼里如蝼蚁的渺小。 有些话死都不能说,因为祸从口出。 “听话懂吗?”冷漠的声音继续响起。 韩青艰难的点头。 顾卿迟将人甩开,站起身,接过雷罗递上的湿巾,将手来回擦了擦。 她瞥了眼雷罗。 雷罗秒懂,眼中浮上兴奋,道:“放心吧,我亲自来,死不了。” 她切割术不佳,但缝合术精湛。 雷罗走过去,脚尖踢了踢韩青的腿,声音讥讽:“自己走,还是我拎着走?” 韩青身体软的不行,但也不敢让她碰,手拄着地艰难爬起。 “真乖。” 温柔似水的声音,落在韩青耳中,却犹如毒蛇游走全身,僵硬着身体不敢反抗。 他后悔了。 不该对自己没有清楚的认知。 不该妄想。 第107章 重复经历他的死亡 下午场的拍摄,韩瑜迟迟不见人影,导演气急败坏骂了几句,招呼大家先拍其他场。 反派在成为反派前,会经受不公的对待,创造戏剧的冲突性。 唐琂瑜饰演的反派容黎,父母取名为容离,黑化后自己改名容黎。 他出生时左眼球是血红色,被路过修士批命,是天煞孤星和天乙贵人双命格,从小被父母养在地窖中不见天日。 他能见到鬼魂,而他是恶鬼向往的食物。 女二是只新鬼,寻到地窖想吃他,但见他太惨了,将容离父母吓唬了番,诓骗他爬出地窖。 容离才得以面世,但他并没迎来好日子,而是村里人的欺辱。 这场戏是容离被同村人拿着竹竿,敲着头不停的往河里按,溺水被冲进个山洞,在那里遇到魔神法器,可以说是他黑化的转折。 唐琂瑜想自己上。 导演张颂不太愿意,慈眉善目的劝道:“糖糖,水底下不拍露脸,替身都做好准备了,你别抢人家工作。” 河水有些凉,也挺浑浊的,让顾总的宝贝蛋下水,明天他就得失业睡大街。 唐琂瑜认真道:“张导,这也是我的工作啊。” “术业有专攻,糖糖,咱不做这无谓的牺牲。” 唐琂瑜固执道:“我自己拍一次,你如果觉得不行,再让替身上行不行?” 不是他不愿意享受特权,他将演戏当成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实在做不来再求助外援。 更何况河面露脸肯定得拍,那时候也得下水,还不如直接拍完。 总不至于,导演抠图,把他脑袋p上去吧。 唐琂瑜退了步,张颂想说也说不动,只能点头答应:“那开拍吧,水下也拍下。” “好,谢谢张导。” 河水不太深,水更浑浊些。 唐琂瑜整个身体浸在水里,心里浮上些抵触,眼睛紧闭缓和了会,再睁开时变成了容离。 “争取一条过,各组就位,准备,action!”张颂大喊道。 竹竿碰到头顶,唐琂瑜整个沉进河里,没有憋气,任水灌进耳朵鼻子,双手在水面扑腾,呈现真实的溺水状态。 竹竿离开,他浮出河面,大口的喘息着。 竹竿出现,他沉进河里。 来来回回几次…… 张颂心里不由肃然起敬,对摄像师叹道:“是个有前途的孩子。” 能吃苦,不矫情,有演技。 顾卿迟到片场,看到的就是这幕,狐狸眼满是心疼,手攥成拳,指甲抠进肉里,却始终没有上前。 他想做的,她都支持。 而且,他已经做了,她再去阻止,只会让他受的苦白受。 成浩觑着她的脸色,有种火山要爆发的前兆,小心翼翼的将毛毯递过去,道:“老板,毛毯。” 正好唐琂瑜结束拍摄,顾卿迟接过毛毯,穿过人群走过去,将他裹了个严实,打横将人抱起。 侧眼看向张颂,眉眼间带着压迫感,“今天还有他的戏吗?” 现场安静极了,众人秉着呼吸,不敢发出声音。 张颂抖了抖肩膀,回道:“没……了。” 等人消失在视线,摄像师看热闹不嫌事大,调侃道:“张导,你刚刚真挺怂的。” “你不怂,导演换你当。” 那可是顾卿迟,顾家现当家人顾卿迟,一根手指能碾死她的顾卿迟。 被抱着的唐琂瑜,感觉着她的低气压,从毛毯中钻出脑袋,明知故问道:“顾卿迟,你在生气吗?为什么生气啊?” “糖果,你很不听话。”声音平静没有起伏,彷佛只是在陈述事件,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还不如对着他发火。 唐琂瑜有种心慌的害怕,笑呵呵的解释:“现在天暖和,水一点都不凉,就是有点脏而已,我洗洗就干净了。” “是得洗洗。” 回到酒店房间,顾卿迟把他衣服扒掉,拿干净毛毯重新裹住,抱着人进入洗手间,将他放到洗手台上,给他摘掉左眼美瞳。 一系列动作仍然温柔,只是说话像机器人。 “闭眼,卸妆。” “顾卿迟。”唐琂瑜轻唤。 “别说话。” 唐琂瑜紧闭嘴巴,情绪有些低落。 顾卿迟又加了句:“有泡沫,会进到嘴里。” “我吃泡沫,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看着她的目光湿漉漉的,像只因误闯而不知所措的小麋鹿。 卸妆的动作顿了下,顾卿迟瞬间泄了气,手指点了点他嘴边小梨涡。 “糖果,我是生自己气,我知道那是你的工作,可我仍然不想你吃一丝苦,这是没有办法调和的。” 看着他在河里沉沉浮浮,溺水死亡前的挣扎,明明知道是在演戏,可她的心剧烈的疼着,恨不得冲过去抱起他,心中不停默念尊重他,才堪堪忍住冲动。 他是在拍戏,而她在重复经历他的死亡。 唐琂瑜双手攥住她衣摆,轻轻的晃着撒娇:“我以后不要强了,让替身老师帮我,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嗯。”顾卿迟轻应一声,将他头上假发卸掉,扔进洗手池里面。 “今天本来不拍这场戏的,是韩瑜不知道去哪了,导演临时换了场……哎……你给我涂的什么?” 脸上冰冰凉凉的,有轻微刺痛,但还挺舒服。 “清洁按摩膏,你皮肤太嫩,河水不干净,刺激皮肤。” 唐琂瑜惊呼一声,将脸往她面前怼,道:“啊,那你给我好好洗洗,明天还要拍戏呢,千万别冒痘痘。” “是,大爷请放心。” 闻言,唐琂瑜抿着嘴笑,像是去做高级spa,有人给洗脸按摩,如果能泡个热水澡就更好了。 享受! 不过也就想想。 酒店的浴缸,顾卿迟不让用。 如果不是他拦着,她都要找人装新浴缸了。 脸洗完后变得清爽,舒服的唐琂瑜轻唤:“顾卿迟。” “嗯。” “无论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我都会听你的。” “是吗?”顾卿迟缓慢凑近他,潋滟红唇轻启,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是认真的。”唐琂瑜目光躲闪的闭上眼,双腿情不自禁的蜷了蜷。 “我知道。” 红唇在他唇上啄吻下,手伸进毛毯里面,沿着他蜷缩的腿往上,一本正经的道:“是不是凉坏了?那还能有反应吗?” “……”唐琂瑜立马全身紧绷。 手在他腰上捏了捏,后背立马挺的老直。 顾卿迟脸上浮现恶作剧得逞的坏笑,煞有介事的点头道:“反应挺大,应该没事。” 故意将话说的模棱两可,让他以为她要摸那里,结果只是捏他的腰。 混蛋! 唐琂瑜恼羞成怒,桃花眼雾蒙蒙的瞪着她,一字一句道:“河水不凉。” “哦,所以没坏。” “……”让他装会死吧。 “洗澡了啊。”顾卿迟抽开毛毯,抱着光溜的人去淋浴。 唐琂瑜窝在他怀里,眼皮都不撩一下,不然她肯定继续捉弄他。 她可小气了。 想让他记住这事。 第108章 顾家少主夫不能得罪 戏有条不紊的拍摄中。 唐琂瑜躺在地上,粗布衣衫破破烂烂的,苍白无血色的脸没有表情,双眼满是木然死寂。 悲凉又凄惨。 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光看着就感觉心疼。 他就是容离。 秦青宴蹲在他身旁,身为魂体的她,无法触碰到唐琂瑜,只能开口唤他:“容离……” 突然,唐琂瑜周身开始弥漫黑气,且有越来越浓郁之势,将秦青宴冲飞出去。 见势不妙,她摸起石块,双脚飘离地面,将石块丢向他。 石块被黑气侵蚀成残渣。 ………… 黑气需要后期加特效,现在全靠两人的表演。 张颂满意的喊道:“咔,过!” 唐琂瑜立马坐起身,刚刚的凄美消失无踪。 “糖糖,演戏很厉害。”秦青宴很有分寸,站在他身边,没有伸手拉他。 唐琂瑜自己起身,回夸一句:“秦老师,演戏也不差。” “糖糖,你唤她阿遥,唤我秦老师,感觉厚此薄彼啊。” “你们是一个人吗?” 秦青宴反问道:“我们不是吗?” “你们还好吗?”唐琂瑜没回答她,反而关心了句。 “她挺懂事的。” 说的不清不楚,秦青宴也不怕他会听不懂,凑近他些,又悄声问道:“韩瑜辞演,是你做的?”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新的男三号没进组,他以为韩瑜只是请假了。 韩瑜挺在意这部戏的,怎么会突然辞演? 难道是顾卿迟?因为他提了句韩瑜,就把人弄出了剧组。 突然觉得,他好像君主身旁的枕边人,日常吹吹枕边风,就能处置不顺心的人。 这么看,顾卿迟岂不是暴君。 唐琂瑜心里觉得好笑,含糊不清的应声:“嗯哼。” “顾家少主夫,果然不能得罪。”秦青宴叹道。 闻言,唐琂瑜斜睨她一眼,“闭嘴吧你。” 秦青遥噎了下,轻笑着缓解尴尬,“你家顾总呢?怎么不见她看你拍戏了?” “秦青宴,你话真的很多。”唐琂瑜怼了句。 顾卿迟被他强制留在酒店了。 继下水戏事件后,顾卿迟在片场看他拍戏,他根本没办法静心进入情绪,而顾卿迟看到他受欺负的戏,总是担心的忍不住出手,影响拍摄进度。 戏分场拍摄,唐琂瑜的外景戏暂告段落,下场戏是在拍摄棚,绿幕下拍摄的威亚戏。 容黎站在搭起的高架上,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衣,笑容灿烂如花,眼底却漆黑一片,似望不到底的深渊,让人莫名的心生恐惧,直觉不能招惹这名可怕的少年。 众人沉浸在他的戏中,张颂举着喇叭,笑呵呵的喊道:“咔,过!” “糖糖,特写拍的很棒,下场戏开拍,你直接飞下来,飞的好看点就行,青宴,你站在下面准备接戏。” “好。”秦青宴应道。 张颂问道:“糖糖,ok了吗?” “ok。”唐琂瑜对她比个ok的手势。 “好,各组注意,准备,action!” 仙侠偶像剧注重演员颜值,也注重剧中的美感和特效,唐琂瑜换着姿势多拍了几条,从中选择最佳的方式。 突然,断裂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到吊着唐琂瑜的威亚绳,直接从中间断裂,他的身体不受控制栽向另一边。 唐琂瑜临危不乱,两只手扣住另一条威亚绳,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还没放松下来,突然威亚绳变松,整个人加速下坠。 “糖糖。” 现场一片惊呼,立刻冲过去想解救他,可一切发生的太快,采取任何措施都已来不及! 秦青宴眼神微变,站在他坠落的下方,举起两条胳膊接人,喊道:“唐琂瑜,别害怕。” 失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已经能预示到会摔的很惨,唐琂瑜心生慌乱,闭眼不自禁的喊道:“顾卿迟。” 身上没有疼痛感,身下不是冰凉坚硬的地面。 难道…… 唐琂瑜猛的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劫后余生的后怕漫上心头,带着哭腔唤道:“顾卿迟。” “糖果,别怕,没事了。” 顾卿迟轻拍他的后背,将人紧紧扣进怀里,声音有些发颤。 她吓得肝胆俱裂。 幸好来找他了,幸好她赶上了…… 如此戏剧性的一幕,让周围人有些愣怔。 顾卿迟以非常人的速度出现,偶像剧般的将人接满怀,潜能激发这么快的速度吗?手臂没被冲击力撞折吗? “谁能帮我叫救护车。” 突然的出声,将众人思绪拉回,齐齐低头看向发声处,只见,秦青宴躺在地上,整条右臂软软的落在地面。 顾卿迟突然冲过来,将她撞倒在地,肩膀撞在了地面,骨裂的声音特别刺耳。 张颂喊道:“快叫救护车。” 救护车到的很快,顾卿迟抱着唐琂瑜上车,将他腰间解下的威亚绳,直接扔给雷罗,沉声道:“你留下。” 寒气无差别攻击在场的人,众人只觉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僵硬着身体大气不敢出。 雷罗接住威亚绳,了然的回道:“明白。” 张颂小心翼翼道:“顾总放心,这事我一定查清楚,肯定会给个交待。” 顾卿迟冷撇她一眼,沉着脸没说话。 第109章 有人背锅就行 胆战心惊的目送救护车离开。 张颂转身秒变脸,满面阴沉的喊道:“到底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唐琂瑜真出事,不止顾卿迟不会放过她,观众的口水也会淹死她,娱乐圈将再无她的容身之处。 而且,她也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唐琂瑜是有前途的演员,若是出了意外,是影视圈的损失,对观众也是损失。 道具组的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道具她们一再的检查,绝对不会出问题,可现在明晃晃的打脸,威亚绳确实出问题了。 可是好好的威亚绳,怎么就突然断了呢? 雷罗低头看着手中的威亚绳,断裂处不规则,不似人为造成的,似绳子用的太久,老化才发生断裂。 而且吊了很久,威亚绳才发生的断裂。 难道真是意外? 她问道具组:“你们确定,仔细检查过?” 道具组张组长回道:“确实检查过,威亚上之前,我们都会亲身试验。” “威亚谁负责?” “我亲自负责的,我上去试过后,没有人再接触过。”张组长回道。 雷罗笑道:“那就是你喽。”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干。”张组长慌乱否认。 “张导,报警吧,先生受了伤,不推出个替罪羊,顾总不会善罢甘休,我看她就挺合适,有时间有技能,编个动机就行。”雷罗满脸无所谓,似事不关己,只要有人背锅就行。 “是该报警。” 张颂轻叹一声,表示赞同雷罗,顾卿迟让她留下,那她代表的就是顾卿迟,无论什么要求都得配合,更何况这事有关唐琂瑜。 张组长赶忙道:“我想起来了,邓珊,她也能接触威亚绳,所有道具都归她整理。” “谁是邓珊?” 张颂道:“邓珊负责仓库,平时不在片场。” “麻烦张导先报警,然后将邓珊喊来,将道具组的人全部留下,配合警官的调查。” “行。” 雷罗甩了甩威亚绳,继续给众人加火:“各位道具师们,商量商量选只羊吧,大家一起编个动机,一会警官来了,方便录口供哦。” “不是我们做的,你怎么能冤枉我们。” “不是你们?威亚绳不是道具吗?不归你们道具组负责吗?不管这绳是人为还是意外,道具组不该负责吗?” 众人哑口无言。 片刻后,张组长出声道:“我们是该负责,但不是全责,这样的意外,我们也不愿意发生。” “不是全责啊,所以推个人出来呀。” 挺大个女人,说话不时加语气助词,让听的人恶寒,浮起层鸡皮疙瘩。 “推谁呢?这可是谋杀未遂,得十年起吧。”雷罗突然一拍脑门,从兜里拿出手机,边操作边道:“我给律师打个电话,蒋允钦,你们听说过吗?有名的铁嘴。” 心理压力胜于外部压力。 张组长丧着脸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说,捋捋事件线,要不查出真相,要不谁隐瞒谁负责,懂了吗?” 雷罗周身气势秒变,不着调姿态变成认真严肃,低沉的声音压迫感十足,好似正剧才刚刚开始。 “懂了。”众人迫不及待道。 雷罗心下微凝,一个个的这么怂,不像是敢杀人的,邓珊倒是更可疑了。 第110章 我tmd要破皮了 唐琂瑜受的是轻伤,手心被威亚绳蹭的伤,以及腰上被勒出的伤。 秦青宴伤的重些,右肩膀骨裂,不知道的以为是她出事故。 伤筋动骨一百天,短时间怕是没法拍戏了。 造成这起事故的人,确实是道具组邓珊,她和韩青是老乡,管理剧组仓库的工作,是韩青给介绍的。 她对韩青有情,韩青对她无意。 邓珊知道韩青对这部剧看重,但他却突然离开剧组,猜测韩青是被剧组赶走的,她就想让剧拍不下去,在其中的威亚绳上动了手脚。 唐琂瑜比较‘幸运’,正巧用的问题威亚绳。 邓珊做的很小心,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并且还惊动了警察,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将事情和盘托出。 水岸林邸。 房间内漆黑一片,顾卿迟弓着腰站在阳台,双臂搭在围墙上方,手指间夹着点燃的香烟,看着远处的目光有些涣散。 最近过得太幸福,幸福的她忘了危险。 有因必有果。 她和唐琂瑜共享生命,那么是不是她种因,而由唐琂瑜尝果? 她处理掉韩青,引发邓珊动威亚绳,从而差点害唐琂瑜出事。 时光回溯,逆天而行,是到反噬的时候了吗? 恐慌油然而生。 突然腰间多出双手,身体出现短暂的僵硬,顾卿迟将烟扔到脚边踩灭,手握住他的小手。 “糖果,怎么醒了?”嗓音沙哑而轻缓,仿佛怕吓到他。 “顾卿迟,你怎么了?是还在害怕吗?”唐琂瑜从背后用力抱紧她,脸颊在她的后背轻蹭。 隔着轻薄的睡衣,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顾卿迟应道:“嗯,怕保护不了你。” “怎么会,这次就是因为你,我才受的小伤,你看手都掉痂了。”唐琂瑜挣脱开她的手,举起双手,手心面对她,轻轻的晃了晃。 浅浅的疤痕分布,截断他的手心的纹路,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顾卿迟握住他的手,拇指在疤痕上摩挲。 “别摸了,涂的祛疤膏都掉了。”唐琂瑜嘴上拒绝着,却没有挣脱开。 “一会再帮你涂。” “顾卿迟,这次是意外,你不要怕来怕去,想些有的没的,我总不至于欧皇体质,总能抽中特例吧。” “嗯。” 重生以来,她变得多愁善感,但凡唐琂瑜出点事,总要归结到自己身上,然后开始瞻前顾后。 清楚问题症结处,却做不到改正掉。 唐琂瑜不满的道:“顾卿迟,你真敷衍。” “糖果,我控住不住思想。” “如果上辈子的顾卿迟是这样,我肯定不会喜欢上她的。” 他喜欢的顾卿迟,是勇往直前的,不是这种望而却步; 他喜欢的顾卿迟,是强势而自信的,不是这种怀疑自我; 他喜欢的顾卿迟,是有足够安全感的,不是这种四处寻安全感; ………… 顾卿迟心里咯噔一下,慌乱着想解释:“糖果,我……” “顾卿迟,只要不认输,那就算赢了。” 顾卿迟沉默半晌,开口道:“我知道,糖果,对不起。” “对不起我接受了,谁让你抽那么多烟。”唐琂瑜看着脚下的烟头,越看越生气,推开她往房间走。 顾卿迟将人拉住,倾身亲了口他的唇:“没烟味对不对?我没抽,只是点燃了。” “这算不算抽二手烟?” “……” “明天把烟全部没收,烟在哪里放着?” “第二层柜子里,为什么是明天?” “今天让你抽个够。” 唐琂瑜拽着她往屋里走,到柜子前把烟全拿出来,堆到茶几桌上,指挥她道:“抽吧,抽够为止。” “糖果……” “少委屈,我不看,也不听。”气呼呼的咬着唇角,瓷白的小脸浮上抹红晕。 看着她不情愿,又不敢反抗的模样,唐琂瑜突然体会到,小时候顾卿迟罚他的感觉。 小时候他做错事情,顾卿迟就罚他抄书写字,抄的他的手指酸疼才罢休。 现在他罚她。 如果她也能在墙角罚站…… 顾卿迟站在墙角,低垂着头,眼睛盯着自己脚尖,十指不安的绞着,光是想想就忍不住笑出声。 “糖果。” “啊?” 唐琂瑜回过神看去。 顾卿迟漫不经心的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将烟全部丢进垃圾桶,气场优雅贵气,却又透着难言的危险。 唐琂瑜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糖果,过来。”嗓音低沉透着强势。 “不去,我困了,要睡觉。”脚步后挪,往房间退去。 顾卿迟跨步过去,直接将人提抱起来,挂在了身上,挑眉问道:“不用我陪睡?嗯?” 后个音节被拖长,带着意味深长的玩味。 唐琂瑜桃花眼瞪得溜圆,谴责道:“陪睡到一半就落跑。” “不跑,睡到天亮。” “哦。” 顾卿迟无声轻笑。 他情绪低落,唐琂瑜会哄她。 若只是委屈,唐琂瑜就会上头,指不定脑补什么呢。 可她若是强势,唐琂瑜会变的软乎乎的。 别人都吃软不吃硬,他偏偏吃硬不吃软。 身体摔到床上,被弹起来下,唐琂瑜翻过身,在床上滚了两圈。 再滚回原位时,被顾卿迟按住了。 她身上睡裙被脱掉,浑身光溜溜的,手上拿着祛疤膏。 唐琂瑜瞪着眼睛,问道:“你干嘛呀?” “不脱掉衣服,怎么陪糖果睡。” 唐琂瑜恍然大悟,此陪睡非彼陪睡,倒是没有反对,任她往手心涂祛疤膏。 “涂上祛疤膏,我怎么抱你啊。” “不抱。” “那也不用你陪睡。”唐琂瑜翻身就想躲。 顾卿迟将祛疤膏扔到床头柜,手顺势按住他的手腕,拿过睡袍的腰绳,将他双手绑到一起。 “顾卿迟。”挣了挣手腕,绑的不紧,却没挣脱开。 强制爱吗? 口味怎么越来越重。 “顾……” 唇被她堵住,两人交换个火热的吻,热的唐琂瑜喘不过气,扭着头开始躲。 吻开始顺着喉结往下,接连落在光滑的皮肤上。 不似以往那般急切凶狠,吻的力道有些小,像只毛毛虫在游走,痒到了骨头缝里。 遇到凹凸不平的地方,她总是流连忘返许久。 房间弥漫着浓郁的春情,犹如‘动作电影’中那般,男女主角正身体力行的打架。 “顾卿迟,你有完没完……”唐琂瑜面容泛上薄怒。 “说好睡到天亮的。”顾卿迟淡淡回一句,呼吸有些粗喘。 唐琂瑜整个身体变成粉红,眼睛瞪着她退后了一步,道“……”(段评) “不。”斩钉截铁的拒绝。 “我tmd……嗯……要破皮了。”他没忍住说了句脏话。 “哪破皮了?前面还是后面?” “……” 要论不要脸,谁能和顾卿迟争锋? 唐琂瑜心里不住骂自己欠,劝她勇往直前干嘛……(段评) 真想照着她的脸抽两巴掌。 擦。 等到哪天,他非要让她也尝尝,前后一起登峰的刺激。 第111章 惹下的情债 剧组给秦青宴放了假,她就转回了京市的医院。 唐琂瑜计划去看望她,因顾卿迟的发疯,往后推迟了两天。 医院里,他戴着鸭舌帽口罩,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轻抿了抿唇,唇瓣上有处小伤口,泛着丝丝的酥痛感。 看着身边满面春风的人,心中忍不住的骂她狗。 秦青宴的肩膀,是被顾卿迟撞裂的,来看望人家是理所当然的,凭什么要他割地又赔款。 什么飞醋都吃。 醋缸转世。 路过一间病房,房门突然被拉开,迎面和人撞个正着。 顾卿迟眼疾手快,揽着唐琂瑜向后退,看清开门的人是谁,没有好脸色道:“抓贼受伤住院了。” 温舒言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下巴努了努房间,开口道:“宇文烟在里面。” “她?发生了什么事?” 温舒言与刑事案件划等号,她出现在这里,代表宇文烟卷进了刑事案件。 顾卿迟对宇文烟,信任多过怀疑。 宇文烟感情上不着调,但在其他事情上,心里有条警戒线,不该做的事不会做,当然不排除被陷害的情况。 温舒言没有回答,眼神扫向唐琂瑜,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有违纪律,也怕吓着唐琂瑜。 不说吧,顾卿迟能自己查。 唐琂瑜有眼力见,挣了挣顾卿迟的手,道:“我先去看秦青宴,你聊完了来找我。” “我送你过去。”顾卿迟攥着他的手不松。 唐琂瑜笑道:“没事啦,我又不是弱不禁风,连个果篮都拎不动。” 又不止是因为果篮。 对于他的坚持,顾卿迟略有不满,将果篮递给他,忍不住叮嘱道:“小心手,不许去别的地方。” “知道。” 人消失在视线内,温舒言解释道:“不是想瞒着他,是怕会吓到他。” 顾卿迟点头表示理解,问道:“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有两名年轻男子被杀,一个是被从窗户扔下楼,身体摔的四分五裂,一个是被割断了喉管,失血过多而死,两人的共同点是,和宇文烟有肉体关系,且都是和她亲热之后被杀。” “宇文烟不会杀人。” “我知道。”温舒言了然,又继续道:“房间里没提取到指纹,宇文烟有不在场证明,但昨天又发生了一起。” “杀宇文烟的?” “不是,和她在一起的男人死了,据我推测,应该是两人亲热时,男人被一枪爆了头。” 男人侧躺在地,身下一片血红,两边太阳穴分别有个窟窿,双眼微闭着,动情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宇文烟晕倒在不远处,半边身子被血染红,脸上是喷溅的血液。 而且,房间窗户玻璃上有弹孔,房间内却没有找到弹头,犯案者应该进过现场。 她猜测是情债而起,宇文烟的情人多如牛毛,挨个去查太费时间,就想找宇文烟录口供,但她到现在都没醒。 顾卿迟和她猜测一样,专挑宇文烟的情人杀,是情债无疑,几乎瞬间就联想到滑雪场的男人。 维森穿着松垮浴袍,身姿欣长,斜靠在墙面,轻垂的长睫遮住眸中情绪,周身涌动着黑暗的杀气,宛如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温舒言继续道:“还有,宇文烟身体里有毒品黑冰,案件就又变了味。” 毒品名字是黑冰,实物却是透明液体,纯度极其高,首次服用即刻入瘾,想要戒掉很难。 先对宇文烟进行心理冲击,然后给她注射毒品,以此来控制宇文烟? 算盘打的真好。 顾卿迟眼中堆满寒冰,沉声道:“我知道个人,叫维森,我之后画像给你,缉毒组能不能从黑冰渠道入手?” “缉毒组在跟,但都是小喽啰,维森我会亲自跟。” “他有张外国脸,但小腿皮肤是古铜色,和脸上白皮不搭调,可能相貌是假的,手腕上有只黑蜈蚣,蜈蚣身上是红色数字,记不太清了……”顾卿迟闭着眼,尽量回忆见维森的细节。 “你想起来什么,随时联系我,其他的等宇文烟醒来。” 顾卿迟深吸口气,道:“她醒来可能会犯毒瘾,送她进戒毒所吧,或者你们找个安全屋,当然我来安排最好。” “我来安排,她涉及案件,得按规矩来。” “可以。” 温舒言独自离开,留下两名警官守病房。 顾卿迟推门进入病房。 病房内,宇文烟躺在病床上,面容安稳,呼吸平缓,仿佛只是在睡觉而已。 她的私生活不置评,但这事真想骂她活该,万草从中过,怎么还是眼瞎,被色糊住了双眼。 顾卿迟犹豫了会,手机拨通穆诗韵电话。 “阿迟,怎么了?” 电话卡在最后铃声接起,穆诗韵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嗓音低哑黏糊,应该是刚刚在睡觉。 顾卿迟直截了当道:“宇文出事了,你要不要回来?” “她怎么了?” “惹了情债,几个情人被杀了,我推测是滑雪场的维森,他应该见过你,你在外面不太放心,还有宇文被注射了毒品,青浦娱乐得有人管,宇家巴不得青浦娱乐关门,所以你回来先管理着。” 穆诗韵有青浦娱乐股份,管理是理所当然,但如果顾卿迟去管理,怕是会引起波乱。 她明白其中缘由,没有丝毫推脱的答应下来:“行,我订明天机票回去,宇文还好吗?” 顾卿迟将手机调到视频模式,摄像头对准病床上的人,“还没醒,等你明天回来再看吧。” “好,你也注意安全。” “放心,订完机票发下行程,我安排人接你。” “好。” 第112章 打击情敌顾总是认真的 vip病房。 秦青宴生无可恋的倚在床头,机械的喝着秦爸爸一勺勺喂的汤。 唐琂瑜敲门进入病房,见到这种场景,显些不厚道的笑出声。 秦青宴如抓到救命稻草,向他投去求解救的眼神。 “糖糖来了,正好陪会宴宴,我去把饭盒洗洗。”秦爸爸直接放下汤碗,连忙起身将他拉到了病床边。 不是陪宴宴。 是陪遥遥。 秦青遥心中腹诽,秦青宴真阴险,肩膀骨裂钻心的疼,她直接就隐身了。 秦青宴说:“当初伸胳膊接人的是你,被顾卿迟撞倒在地的人也是你,承受疼痛的人理所当然得是你。” 说的合情合理,她无法反驳。 唐琂瑜想说vip病房有小厨房,但见秦爸爸拎着饭盒走的奇快,估计说了也是白说。 没将他的意图放在心上,将果篮提到桌上,迎上秦青遥殷切的视线,问道:“秦老师,感觉怎么样?” 秦青遥动了动左胳膊,满不在乎的回道:“除了不方便,其他都挺好。” 左胳膊又没伤,可不是挺好。 “正好休息休息。”唐琂瑜道。 见他坐到沙发上,离病床距离有些远,秦青遥心中生出小九九,视线扫过桌上果篮,开始指使人:“糖糖,来个苹果吃。” 唐琂瑜没答行不行,直接从果篮抠出两个苹果,起身去了病房的小厨房。 秦青遥嘴角挂着醉人的笑,目光灼灼的跟随他的身影动,听着小厨房传来簌簌的水声,脸上笑容越扩越大。 将苹果洗干净,拿纸巾擦掉水渍,唐琂瑜出了小厨房,递给了她一个,另一个用纸巾垫着,放到了桌子上。 光滑圆润的红苹果,光看着就觉得很甜。 秦青遥嫌弃的蹙眉:“糖糖,削个皮吧。” 削皮? 能给她洗就不错了。 他都没给顾卿迟削过苹果,这要是给她削了苹果,顾卿迟知道指不定怎么闹呢。 “我削的苹果,还不如你用门牙啃得呢,再说果皮有营养,正适合你这种骨裂的人吃,补充维生素c,早日康复出院,剧组还等着你拍戏呢。” 唐琂瑜话说的很委婉,但拒绝意图明显,若是她再执着,倒显得不识趣了。 秦青遥笑了笑,接过苹果咬了口,甜意充斥在整个口腔,满足的弯了弯眼睛。 她没想过破坏唐琂瑜的感情。 没有妄想得到他。 况且,她是颗不定时炸弹,或许哪天将自己炸的粉身碎骨,哪里配奢想得到他。 “糖糖,口罩摘了吧,在病房里不会被拍,戴着多憋闷。” 才不摘。 嘴角的咬伤该暴露了。 唐琂瑜摇头拒绝:“习惯了,戴着不影响。” “哦。”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安静的病房,只有秦青遥吃苹果的咔咔声,但气氛莫名的和谐。 等她差不多吃完,病房的门被敲响。 唐琂瑜猜测是顾卿迟,秦爸爸巴不得他和秦青遥独处,不会这么快的回来。 他噌的起身,蹬蹬跑去开门。 将他的急切收入眼中,耳中是他脆生生唤顾卿迟的声音,秦青遥顿时觉得,嘴里的苹果很酸涩。 她高估了自己。 理智上不在意,心里仍会觉得闷,像被塞了沾水的棉花,堵着出不来气的感觉。 刚刚那短暂的相处,手里快吃完的红苹果,仿佛都是她偷来的。 唐琂瑜牵着顾卿迟进病房,露出的眉眼满是温软笑意,语调中带着明显的愉悦,“原本一起来看你的,但顾卿迟遇到点事,我就先过来了,现在她也来啦。” “谢谢顾总。”秦青遥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有顾卿迟在身边,唐琂瑜气息放松自在,但刚刚她们独处时,他周身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区别很大,大到让她羡慕,甚至忍不住的嫉妒。 顾卿迟本想打个招呼就走,但见情敌失落的模样,突然觉得多待会也行。 “秦老师客气,我撞伤的你,理应来看望。” 顾卿迟话说的客套,拉唐琂瑜坐沙发上半点不客气,视线在她手中剩余的苹果上多停留了会,又问道:“秦老师还吃苹果吗?” “不用了,都吃饱了。”秦青遥快速啃掉剩余苹果,将苹果果核丢进垃圾桶。 “糖果吃一个吧,午饭还要等会。” 顾卿迟自顾自拿起桌上苹果,双腿交叠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又闲适的削苹果。 唐琂瑜心中默默吐槽。 果然。 顾卿迟这个醋精,光是他给洗个苹果,她都要作妖的找补。 他见过的人里,顾卿迟削苹果的刀工,简直无人可比,当然他也没见过几个人削苹果。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水果刀,动作利落的将苹果皮完整削下来,果肉保留的非常完美。 唐琂瑜接过苹果,小口的啃着,啃到一半就啃不动了,“顾卿迟,我不想吃了。” “什么坏习惯,总是剩饭。” “这是苹果,不是饭。”唐琂瑜不满的反驳,本来也不想吃苹果,完全是为了配合她,竟然还说他。 顾卿迟接过苹果,用牙齿叼住,抽出湿纸巾,拉过他的手擦拭,轻柔仔细的像对待稀世珍宝。 唐琂瑜盯着她的手,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上移,落在她精致的脸上。 叼着苹果的模样有些滑稽,有损她整体的美感,但减少了些美艳的距离感。 他扯下口罩凑过去,张嘴咬了口苹果。 人真的很奇怪。 自己吃的时候觉得无味,叼口她嘴边的却觉得甜,果然抢的饭香是有道理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以及相互间的特殊对待,看的秦青遥眼疼心疼,佯装困顿的打个哈欠,开口下逐客令:“人已经看过了,你们如果忙,就去忙吧。” “那我们先走了,正好要收拾回剧组。”唐琂瑜拽起顾卿迟,颇有种迫不及待离开的架势。 秦青遥心口又被撒了把盐,瘫在床上比最开始还颓丧。 顾卿迟心满意足,跟着唐琂瑜离开。 第113章 对你爱爱爱不完 回到水岸林邸,顾卿迟将事情大概告诉唐琂瑜,最后歉意的道:“糖果,我暂时不能去剧组了。” “没关系,宇文烟的事重要,我自己过去,你不用担心我。”唐琂瑜劝慰道。 “糖果,我不会让你自己去剧组,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下。” “那我再请段时间假。” 唐琂瑜如此善解人意,顾卿迟反而生出愧疚,将人箍紧怀里,惶恐不安道:“糖果,你会不会讨厌我管制你?” “我如果说讨厌呢?你会改变吗?” 顾卿迟想了想,明确回道:“不改。” 倨傲的掌控者。 虽然乐在其中,但不能太惯着,唐琂瑜挥拳捶她一下,不满的吐槽道:“不改你问什么?以后这话干脆就别说。” “不说。”顾卿迟轻应道,嗓音中带着几分笑意,将人团抱在怀里,像抱只小奶猫,单手拿起手机拨电话。 “给谁打电话。” “洛溪澄,我之前让她查过维森。” “哦。” 电话接通的很快,顾卿迟没想瞒着唐琂瑜,直接点开手机的扩音。 “姐,怎么了?又有骂糖糖的了?把那些账号永久黑掉多好。” 洛溪澄的话蹦豆子似的,顾卿迟想阻止都来不及,在唐琂瑜意味深长的视线下,轻咳一声,道:“上次让你查的人,有结果了吗?” “那个叫维森的吗?长相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我光有黑客技术,也无用武之地啊。” “挂暗网悬赏。” 暗网是黑色地带,不为人知黑暗和罪恶,在那里都是明码标价的商品,只要出的起价格,无论是信息还是人命,绝大多数都能买到。 “啊,认真的吗?为了个男人?糖糖知道你这么败家吗?” 顾卿迟斥道:“话那么多,钱一会转你,还有查查黑冰。” “了解,有消息了,我立马告诉你。” “尽快。” 维森如此的明目张胆,要么是自信查不到他,要么就是查到也不惧,肯定不会就此停止。 不知道这事,只是针对宇文烟,还是只是跟导火索。 当务之急是找到人,否则维森在暗,她们在明,总会受到钳制。 “暗网是什么?”唐琂瑜问。 “买东西的网站。” “……”感觉不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黑色地带,不许好奇。”顾卿迟不打算瞒他,万一他好奇去查,暗网可不是随便登录的,网络痕迹会被记录。 “哦。” “顾卿迟,不去剧组,我能去上课吗?” “可以,我每天接送。” “……”这是为了他的安全吗?感觉是为了满足她自己。 “糖果。” “嗯。” 顾卿迟以完全占有的姿势抱他,脑袋埋进他颈窝轻蹭,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身心得到满足,嗓音带着笑意道:“感情债最麻烦,你看宇文烟惹的,自己受罪,别人也受难。” “所以呢?” “所以要洁身自好,异性能远离就远离。”狐狸眼中昏暗不明,话说的理直气壮。 唐琂瑜眨了眨眼睛,仰头看向她,眸底清澈见底,蕴含几分无辜,道:“哦,那你切记。” “……”顾卿迟沉默几秒,翻身将人压在沙发上,“糖果,你故意的。” “哎,我的腿。” 顾卿迟微起身,把他弯着的腿放直。 “幸好我身体软,不然腿被你压折了。唐琂瑜玩笑道。 “对,全身上下,就一个地方硬。” 他和顾卿迟聊正经的,而顾卿迟和他耍流氓。 唐琂瑜顿感无语,蜷了蜷手指,没动手挠她。 衣服里爬进两只手,唐琂瑜按住一只手,“宇文烟的事,想好怎么解决了?” “她的事情要解决,我们的日子也得过。” “日子不是只有这个。” “糖果,我给你唱首歌吧。” 话题跳跃的挺快,但顾卿迟唱歌,他从来没听到过,简直千万分的感兴趣。 “什么歌?” “对你爱不完。” “你唱。” 顾卿迟捏了捏他的腰,凑到他耳边,低声蛊惑道:“糖果要仔细听。” “要不我录下来?” “可以啊。” 顾卿迟配合的将手抽出来,拿过手机递给他,看着他调出录音app,狐狸眼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唱吧。” 顾卿迟轻了轻嗓子,好听的歌声入耳:“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日不完……” 唐琂瑜立马关了设备,气呼呼道:“你唱的什么呀。” “糖果不是录了,可以听回放。” “我不听,你个大流氓!”唐琂瑜抬脚将她蹬下沙发。 顾卿迟配合他的力道,结结实实的摔倒地板上,手撑着沙发边沿,目带谴责的道:“糖果真狠!” “我没用力。” “糖果要补偿我。”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唐琂瑜瞪她一眼,翻身面向沙发靠背,鬼使神差的脑中浮现“补偿”的画面。 身体从背后被抱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只听顾卿迟道:“沉默就是许可。” 话落,手顺着裤子伸进去。 唐琂瑜打个激灵,看似呵斥实则温软,道:“顾卿迟!” “就一次。” “……” 一次还不如多次。 顾卿迟为了时间久些,总是变着法的折腾。 不过……他不愿拒绝顾卿迟。 当天下午,宇文烟被送进了京市戒毒所,安排在了单人病房。 她的身体被绑在床上,眉间紧蹙成川字,昏睡中仍旧不安稳,陷入了噩梦之中。 酒店房间中。 宇文烟正在和男人拥吻,空气变得越发灼热,亲着的人却越来越凉,犹如亲在了冰块上,冻得嘴唇黏连在一起。 她猛的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血色,瞳孔剧烈收缩,伸手将怀里人推了出去。 男人侧摔在地上,太阳穴处有个深色血窟窿,两只眼睛睁的特别大,直勾勾的望着她,瘆人的光将她笼罩。 他身上只穿件四角裤,白嫩身体下淌着大片血迹,艳红的颜色刺痛宇文烟的眼睛。 宇文烟瞬间仿佛身处冰天雪地,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双脚似被寒冰封住,动弹不了半分。 突然,男人身体弹跳起,双脚落在地面,手臂向她伸过去,面目狰狞道:“宇文烟,是你害我,拿命来还。” 双手掐住她的脖颈,扼住她的呼吸,胸腔里的气越来越少,宇文烟不得不张开嘴,大口的呼吸着。 嘴里涌进液体,滑到喉咙处,呛的她轻咳出声,人顿时醒了过来,大口的喘息着。 “没事吧?” 宇文烟恍惚间闻声,视线转动过去,入眼是穿着护理服的女人,意识渐渐恢复,无声的询问她。 “我是雷罗,你的……看护。”雷罗想了个委婉的词。 “你做噩梦了?”雷罗又问。 噩梦让她心有余悸,宇文烟才发觉被绑着,身上汗涔涔的,有种乏力的感觉。 她开口道:“我想洗澡。” “忍忍吧!” 宇文烟想到她怎么醒的湖。 昏睡中被她喂水呛醒的,基础护理都做不到,说出去谁能信她是看护? 看雷罗的视线满是怀疑,试探道:“你有护理证吗?” “那是什么?” 绝了! “你怎么入职医院的?你问我那是什么?” 雷罗沉默了两秒,轻笑出声,眉眼有些邪佞,“所谓看护,是看着你别丢了,保护你别被弄死了。” “……”宇文烟想抽她。 第114章 不乖的狗会咬人 京市戒毒所。 宇文烟四肢被手铐铐住,双眼眼球充血的红,牙齿紧紧的咬着,下颌骨显得凌厉,冷汗滚滚滑落。 强自忍受着因犯毒瘾,引起的一波又一波波,宛如蚂蚁啃骨的疼痛。 疼的她想喊叫,可她是骄傲的,即便将她的身体撕碎,也不愿意自尊碎裂。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病房门外,透过窗户往里望,手中端着医用托盘。 见宇文烟承受过几波疼痛,径直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宇文烟浑身如同水洗,呼吸有些粗重,望着天花板的视线动也不动。 医生仿佛才发现她的异样,明知故问道:“毒瘾犯了?” 低哑的声音响在耳边,宇文烟侧转头看去,来人一身医生白袍,身条颀长,背着光正在抽吸药品。 “维森?” 维森抽吸药品的动作滞了下,玩味道:“呦,认出来了。” 能认不出来吗? 身上透着股凌厉的攻击性,眉眼间却又带着厌世感,即便他改变容貌,刻意的收敛气势,仍旧无法消除独特另类。 当初她能看入眼,就是因为没睡过这种类型的。 “人都是你杀的?” 维森没有回答,而是晃了晃手中药瓶,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既然认出我,不能不给奖励,用药由你自己选择,黑冰还是解毒剂?” “真的是你。”宇文烟眼神不善的盯着他。 维森不以为意,双手插进兜里,姿态闲适道“对了,你可能不了解黑冰,解毒剂只能起到安慰作用,可没法帮你戒毒,还有……刚刚你受的那波疼,只是个开胃菜,之后的每天都会是大餐。” “你到底想干什么?”宇文烟气急败坏道。 “干什么?没想好哎。” 话落,维森突然变脸,弯腰捏住她的下巴,凑近她的耳边,缓声道:“或许……想让你知道,不乖的狗会咬人。” “不乖的狗也没人爱。” “想死吗?”维森一把掐住她脖子。 “想死,你给痛快吗?” 维森阴晴不定,松开掐她的手,轻笑着道:“当然不给,我还没玩够。” “玩什么?玩人命,还是玩我?” 手指把玩她的耳垂,维森慢条斯理的道:“你真的很对我胃口,落到这番境地,想法竟与我不谋而合。” 两人视线骤然相汇。 宇文烟视线微转,不及做些什么,身体再次传来熟悉的痛感,一口咬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到牙齿刺破皮肉。 维森卸掉她的下巴,将自己的手腕解救出来,任由鲜血染红白大褂,神色平静的看着她。 脑袋狠狠的撞击床板,喉咙发出轻微痛哼声。 对于他如此狼狈的模样,维森身心并未满足,好似少了华丽的乐章,伸手将她的下巴接回去,诱惑道:“宇文烟,你求我,黑冰给你。” 毒品的残酷,在于身体精神双重折磨,让你不得不继续吸食,折磨一次比一次难忍,戒毒之路远且难。 初期戒毒时,对毒品的渴望,远胜对水、食物,甚至生命的渴望,似有千万只蚂蚁啃噬骨头,浑身痒到彻骨的疼。 挺过初期,后期症状会减轻,但却是最易复吸的阶段,据数据显示,戒毒成功的复吸者达95%。 戒毒所是生理戒毒,想真正的戒掉毒,还需心理上的戒毒。 而他要摧毁宇文烟的心理,让她自己踩烂自己的骄傲。 “求你,你会带我走吗?”宇文烟牙齿咬合着,说出的话有些含糊。 “或许。” “我求你。” “不是这样的求。” “维森,我求求你,给我黑冰,我不想戒毒了,人生应该及时行乐。” 宇文烟挣扎着向他挪,仿佛是只饥饿的困兽,而维森是掌管她生死的驯兽师。 维森有些失望。 想将宇文烟训成,对他摇尾乞怜的狗,可当她真的服软时,又嫌弃她不够有骨气。 但谁让她有最初滤镜。 维森将抽吸好的黑冰,注射进她的血管。 神经得到强烈刺激,疼痛瞬间被飘飘欲仙取代,沉浸在幻觉的世界里,觉得自己能上天入地。 “维森,放开我。” “为什么?” “你答应带我走的,我要离开戒毒所。” 维森左侧嘴角上挑,嘲讽她的奢想,“我说的是或许,可不是答应。” “那你给我,我想要。” “宇文烟,你真是让我惊喜。” “维森,你真让我着迷。” 维森双眼微眯,直接覆到她身上。 意乱情迷之时,危险突袭而至,维森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稍稍使力掰折她的手腕,“你以为我对你没防备?” 宇文烟哼都没哼,讽道:“祖宗我是教你,狼即使装成狗,也终归是狼。” 话音落,维森顿觉脖颈传来刺痛。 宇文烟笑的肆意:“放心,不是黑冰,迷幻剂而已。” 维森跳下床,拉上裤子拉链,感受下身体还算正常,周身弥漫锋利的杀意,眸含不屑和蔑视,“你以为这样就能抓住我?” “不,你杀了我三个男人,为他们报仇而已。” “你的男人?我也是,怎么不见你怜惜?” “我说过,你这只狗不乖。”宇文烟句句挑衅。 维森气怒攻心,感觉身体变的无力。 怎么回事? 做过药物免疫训练,怎么会中招迷幻剂? 第115章 不用假装也比你正经 刺眼的阳光照进病房,有窗户玻璃的阻隔,仿佛温暖的手掌轻抚而过。 长长的影子落在身旁,似在守护创造它的人。 维森眉眼沉郁,下巴微微抬起,笑的不可一世,“想抓我?宇文烟,你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我。 话落,他手拄上窗沿,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宇文烟暗骂一声。 竟然真的跳,这可是五层,真是不想活了。 维森攀着楼外的水管,直接跳进了四层病房,双脚刚刚落地,袭击迎面而来。 他曲肘阻拦攻击,抬脚踹向来人的肚子。 雷罗后侧躲过,右腿攻向他的脖颈,同时手中匕首向他甩去。 中宇文烟的声东击西,可不会中她的计。 维森向后下腰躲避,手臂蓦然传来疼痛,白大褂染上了血迹,划开的布料下是流血的皮肉。 他脸色微变,手顺势抽出小腿处的枪,举起瞄向雷罗心脏,呵道:“别动。” 是他小瞧宇文烟了,竟能想到堵截他,可她错估了他的实力。 雷罗站的笔直,无视他的话,拽住手中银丝,插入墙中的匕首,立马回到她手中。 纯黑色的匕首,打造的很普通,刀刃却锋利无比。 她将匕首抵在衣服上,细细的擦拭刀上的血迹,神色动作漫不经心,“你想不想知道,是我的匕首快,还是你的枪快?” “我很好奇。”维森淡淡的回道,语气十分冷静。 他是好奇,但不是现在。 致幻剂让他的身体无力,继续纠缠只有被抓的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维森对准门口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穿透病房门,门口接连传来惊呼声。 雷罗同时甩出匕首,直直扎进维森腹部。 维森拔出匕首,身体整个向后倒去,人直接掉出了窗外。 雷罗轻点耳中耳机,开口道:“四层下去了,其他楼层准备,目标身上有枪,注意安全。” 顾卿迟猜测维森不会善罢甘休,将宇文烟送进戒毒所,不过是为了请君入瓮,天罗地网等着招待他。 暗网挂上悬赏,消息出的很快。 维森原名关维境,家是偏远小山村的,进城务工进了卖身场所,经历了非人般的遭遇,黑化屠了里面所有人,正是八年前的6?20特大杀人事件,这也是他进入杀手组织的敲门砖。 他的射击术很厉害,每执行一次杀人任务,就会更换新的身份,辗转于各个国家之间。 精神状态不太健康,阴郁偏执如狂,哪个点触碰到他的神经,总会以杀人的方式解决。 宇文烟也是挺能惹麻烦,男女之间一夜情的事情,偏偏招惹了个变态杀手。 不多时,耳机里传来声音:“雷老大,人抓到了。” 雷罗应道:“给他来针黑冰,交给温舒言处理。” “收到。” “小五……” “啊?怎么了?” “如果没抓到,干脆别叫枭了,改叫杂毛鸡更好。” “……”小五无语的翻白眼。 说的好像她自己不是枭的成员一样,认真起来连自己都骂。 “还有……” “怎么还有?” “你有意见?” “没有。”小五主动认怂。 “这么多人,抓他一个,有什么好骄傲的。”雷罗再次道。 哪骄傲了? 只是弯成任务的开心! 小五掏了掏耳朵,识趣委婉的道:“温队过来了,雷老大回见。” 单方面被挂掉通信,雷罗笑骂了声,才想起还有人需要收尾,将匕首藏进后腰处,离开空病房去了楼上。 宇文烟仍旧是维森离开时的状态,身上衣服扯开了大半,露出成片的春光。 双眼微闭着,呼吸有些喘。 雷罗眉间微皱,几步跨到病床前,两指并起放到她脖颈处,问道:“毒瘾犯了?” 宇文烟睁开眼睛,眼眶有些水意,笑道:“终于知道大家为什么吸毒了,这种精神亢奋的状态……唔……” 雷罗一把捂住她的嘴,瞪着眼睛,命令道:“不会说就闭嘴!” 挣脱开她的手,宇文烟气急败坏:“我说什么了?言论自由懂不懂?” “你刚用了黑冰,已经是犯规,我不会再信你,我会盯着你,到完全戒完毒。” 顾卿迟计划里根本没宇文烟这环,是宇文烟知道后央着雷罗加的,毕竟维森的目标是她。 宇文烟对雷罗说:“维森这么害我,我必须要亲自报仇,你如果不同意,我也会独自来,到时候坏你的计划,还不如一起合作。” 雷罗当时想抽她。 她们会抓维森,还不是为了她。 刚刚通过监听器,听到宇文烟求维森给黑冰,若不是怕毁了计划,肯定上楼去抡宇文烟。 这要被顾卿迟知道了,雷罗觉得自己百分百会挨抡。 宇文烟不甚在意道:“行,毕竟你是看护。” “你有暴露癖是不是!”雷罗扯过被子,盖到她的头顶。 宇文烟扒拉下被子,露出整个脑袋,面带嫌弃的道:“我有的,你也有,你这都看半天了,才想起来假正经的训我。” “不用假装,也比你正经。” “……”人身攻击? 雷罗拿起准备的绷带,提醒她道:“你需要绑起来。” 宇文烟摇头拒绝:“刚注射完黑冰,今天肯定是安全的,晚点再绑来得及。” “来不及。”雷罗肯定道。 “我觉得你在打击报复。” “在这方面,你的感觉很准。”雷罗强势按住她,用绷带将人缠绑住,只一张脸露出来,连头顶都缠上了。 活生生的木乃伊。 “雷老大!” “宇文烟,戒毒要靠你自己。”雷罗神色严肃道。 戒毒不能依赖药物阻断,主要还是靠她的意志力。 宇文烟眼里有瞬间恍惚,唇瓣张了张,最终道:“我知道。” “那你加油。”话说的不走心,人走的痛痛快快。 看着关上的房门,宇文烟顿觉人生的窗和门都关上了,只留下照不进光的荒芜。 眼底似一汪深潭,看不清里面的内容,又或许里面什么都没有。 第116章 戒烟糖没有糖果甜 阳台上。 唐琂瑜刚挂掉电话,身后温热的身躯覆上来,顾卿迟亲了亲他额角,问道:“谁的电话?” 他放软身体窝进顾卿迟怀里,将手机塞进她手心里,懒懒的回道:“陆封,约我吃饭。” 陆封,联想到霍祈盈。 说实话,他都忘记霍祈盈这茬了。 陆封突然约他吃饭,难道是霍祈盈的意思? “糖果答应了?” “好像没理由拒绝。” “理由很多。” “啊?” 顾卿迟更用力的抱住他,“阿韵回来了,要聚会啊,要去剧组拍戏啊,哪个都能当借口。” “你不想我去啊?” “你可以认霍祈盈,但别叫她姐姐。” “……”唐琂瑜喉咙像被堵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这都哪跟哪啊。 “糖果。”顾卿迟黏糊糊的亲他。 唐琂瑜手心托住她下巴,拒绝道:“不可以亲,我要换衣服出门啦。” “约的现在?” “嗯哼。” “我有事要说呢。”顾卿迟抱着人不愿意撒手。 “我边换衣服,边听你说。” “糖果,我觉得你在邀请我。” 唐琂瑜转身蹦跳起,手心轻拍她的脑门,笑眯眯道:“拍一拍,拍走废料。” “糖果,维森抓到了。” 唐琂瑜面带喜色,惊呼道:“真的?地雷好厉害!” “……” 不夸夸她吗? 是她安排的局,没到现场抓人,就没有功劳吗? 幽怨的气息接连涌来,唐琂瑜没忍住笑出声,叹道:“顾卿迟,你怎么越变越幼稚。” “糖果……” “你去处理吧,处理完去接我,别当黏人包了。” “糖果不爱我了,一点都不黏我。” “爱你,最爱你。” “糖果每天说给我听吗?” “……”唐琂瑜深深觉得,她在拖延时间,不理她就对了。 两人一起出门,顾卿迟将人送到西山公馆,下车时按着人一顿猛亲。 唐琂瑜进到包厢,嘴唇还没消肿,嘴角又有小伤口。 顾卿迟是真的狗。 每次他去见谁,顾卿迟总要咬破他的嘴,像狗一样做标记宣示主权。 上次见秦青宴是,这次见陆封仍然是。 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 下次他反咬回去。 恍然觉得,他立的g挺多,到现在没有实现的。 见到人,陆封起身迎上去,眉开眼笑唤道:“糖糖。” “封哥。” “我说请你吃饭,她非要跟来。” 如唐琂瑜所想,霍祈盈真的在,面无表情的坐在主位,看着不好相处的模样,虽然对第一次见面印象有些模糊,但感觉她不是这样的。 或许,和他见面,霍祈盈更加紧张。 唐琂瑜坐下后,点头打招呼:“霍总。” “别……”霍祈盈刚说一个字,小腿被踹了下,咽下了剩余的话。 陆封给唐琂瑜倒杯温水,招呼服务人员上菜。 “糖糖,你最近在忙什么?听说你在剧组受伤了?到底怎么回事啊?”陆封接连问出几个问题。 “拍戏的意外,受伤的是秦青宴。”唐琂瑜简明扼要的回答。 “我们早就想来看你,但是怕……”陆封没有说下去。 “我知道你们担心,关于我的事,不用费力去调查,直接打电话问我就行,毕竟你们是我的亲人。” 闻言,霍祈盈和陆封震惊的双眼瞠大。 对于认亲这件事情,霍祈盈始终犹犹豫豫,没想到唐琂瑜毫不拖泥带水。 “糖糖你……” “顾卿迟都告诉我了。” 他之前没想过认霍祈盈,但刚刚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突然觉得认她也没什么不好。 “你愿意认我?”霍祈盈板着脸问道。 陆封锤她肩膀,警告道:“笑着说话,别吓到糖糖。” “……”他又不是小奶猫,唐琂瑜玩笑着缓和气氛:“我认不认,都无法改变你是我姐的事实,而且,多你们两个亲人疼我,我赚了不是吗。” 饭菜陆续上桌,陆封狐疑的看着唐琂瑜,问道:“糖糖不吃吗?是菜不合胃口?” “没,都是我爱吃的。”唐琂瑜摘下口罩,头微微低着。 “我调查你,只是想了解你。”霍祈盈以为他不开心,看着桌上的菜解释。 “没事,顾卿迟故意透漏给你的,不然你可能也查不到。”唐琂瑜帮顾卿迟刷波好感。 陆封轻笑一声,伸手捏他脸蛋,“男生外向。” “你也是男生。”唐琂瑜抬头说了句,嘴边的伤印入两人眼中。 陆封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凑近他小声道:“所以我懂你。” 霍祈盈眉眼不渝,但她的理智在,毕竟关系刚挑明,现在提太不合时宜。 不。 什么时候提都不合适。 于唐琂瑜而言,这个世界上,怕是没人能比过顾卿迟。 不能当唐琂瑜面说什么,但是她可以找顾卿迟。 女人间的战争! 戒毒所地下车库,顾卿迟倚在车门上,嘴里含着块糖,舌尖顶到腮帮处,脸颊鼓起个小包。 她拿着手机自拍,照片发给唐琂瑜,并附道:【戒烟糖没有糖果甜】 其实就是超市买的普通彩纸糖,不同颜色不同的水果味,唐琂瑜往她包里每样装一颗,让她想吸烟的时候吃颗糖,想着他要求她戒烟。 唐琂瑜抿着唇笑,按着手机给她回复。 顾卿迟的糖果:【奖励你回家吃我这颗糖果】 糖果的顾卿迟:【那我现在就想回家】 顾卿迟的糖果:【你忙完了?】 顾卿迟的糖果:【我还没有吃完呢】 顾卿迟的糖果:【宇文烟怎么样啦?】 糖果的顾卿迟:【这么多问题,是吃饭不可心吗?】 顾卿迟立马站直身体,手拉上车门把手,打算先去把人接过来。 顾卿迟的糖果:【没有啊,霍祈盈也在,我和她挑明了】 顾卿迟的糖果:【不和你说了,我吃饭了】 糖果的顾卿迟:【没有不开心就好】 糖果的顾卿迟:【我在等穆诗韵,还没见到宇文烟,我会尽快结束去接你】 顾卿迟等了一会,没看到回复消息,把手机塞进了包里。 正巧穆诗韵遮的严严实实,鬼鬼祟祟的想吓唬她。 顾卿迟按下车的开关,车门突然的打开,吓了穆诗韵一跳,惊道:“顾卿迟!” “小点声,别把你的粉丝招来。” 穆诗韵回来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但也怕有媒体蹲宇文烟,碰巧发现她的踪迹。 青浦娱乐总裁宇文烟涉及命案,又进了戒毒所,这可是个重大新闻,但目前还没拍到实质消息。 第117章 保留她的骄傲 顾卿迟和穆诗韵到五楼。 雷罗斜靠在门口墙上,手中拿着金色打火机,不停的开开合合,姿态看上去很闲适,实则情绪有些烦躁。 病房内传出宇文烟的嚎叫:“放开我,我要出去。” “犯瘾了。”顾卿迟道。 雷罗将打火机塞兜里,点头回道:“嚎一个小时了。” “医生怎么说?” “打过针了,但没什么用,只能靠她自己熬。” 顾卿迟透过门上玻璃往里望去。 宇文烟被捆的严实,身体动弹不了,只能嘴上挣扎着,看上去狼狈憔悴。 “放开我,我要出去,我不要在这里。”宇文烟一声声的高喊,嗓子已经变得沙哑。 毒瘾起来了,那些自尊骄傲都是笑话。 昨天维森被抓,顾卿迟和穆诗韵来看她时,宇文烟还有心思玩笑,仅仅一晚上时间,人变了大模样。 穆诗韵拍着门玻璃,对着里面大喊:“宇文,你要坚持住,对自己有信心,努力克服自己,挺过了这关,后面就容易了。” 宇文烟犹如失聪了般,丝毫没给任何反应。 顾卿迟皱眉问道:“她昨天刚注射黑冰,毒瘾怎么这么快?” 黑冰的纯度高,兴奋期时间长,吸食间隔时间自然也长。 维森预估宇文烟首吸犯瘾的日子,特意选在那时候出现。 按理说昨天注射过黑冰,不会仅一晚就犯瘾。 “医生猜测,昨天注射的是稀释的黑冰,维森应该想每天给她注射,以此达到控制她的目的。”雷罗解释道。 “地雷,你进去。”顾卿迟面色黑沉,含着轻微的怒意。 “啊?”雷罗面带不解。 宇文烟突然挣断绷带,露出的肌肤渗出血珠,整个人摔下病床,双手撕扯身上缠绕的绷带,脑袋一下下撞击着地面。 “给我黑冰,我要黑冰,求求你们了,我不要戒了……” 疯狂的模样,看的穆诗韵胆战心惊,焦急地唤道:“阿迟。” 顾卿迟看向雷罗,“进去。” 雷罗心领神会,点头道:“懂了。” “收着点劲。”顾卿迟忍不住提醒道。 “嗯。” 雷罗拧开门锁进病房,单手攥住宇文烟衣领,提起扔到了病床上。 宇文烟摔在病床上,有短暂的发懵,随后像失智的野兽,露出獠牙向她扑过去。 雷罗一脚踹过去。 宇文烟后腰撞到病床栏,眼前一片发黑,病床挪后了位置,人弹摔在地上,光看着就很疼。 穆诗韵一把攥住顾卿迟手肘,“阿迟,宇文不会被打死吧?” “地雷有分寸。” “听她的名字,看她的力道,不像有分寸的……” 顾卿迟沉默片刻,意有所指的道:“地雷不止会爆炸。” “……”不会爆炸,但感觉要给宇文烟拆骨。 病房内,雷罗站到宇文烟面前,抬脚踹了踹她,“宇文烟,想认输吗?不如把你和维森关一起,相亲相爱一家人,怎么样?” 浑身痒到发疼,被揍的疼能缓解痒意,好似那力道弄死了身体里的蚂蚁。 宇文烟听不清她的话,一把抱住她的小腿,用尽全力试图将她搬倒。 雷罗轻蔑的哼笑一声,半蹲下身,拳头挥向她的脸。 力道收了几分,只打伤她的嘴角,渗出丝丝的血迹,牙齿没有被打落。 单方面的虐打,宇文烟像个衰败的娃娃,雷罗却像是个冷血动物,全程冷着张脸。 突然,雷罗伸手拽过地上绷带,从后缠绕上她的脖子,“宇文烟,感受下你怕毒瘾,还是更怕死。” 话音落的同时,手上开始用劲。 宇文烟立马觉得呼吸困难,双手下意识拽脖间绷带,脸色胀的通红到青紫,在被揍的痕迹下,显得狰狞的狼狈。 嘴大张着呜咽,声音由高变低,由尖锐变沉静,到最后宛如浮出水面的鱼,只是张着嘴没有声音。 雷罗松开绷带,宇文烟软倒在地,紧紧的咬着牙关,身体蜷缩着颤抖。 疼。 生不如死的疼。 想拼命的喊叫,想割破血管,想掰断骨头,把蚂蚁挖出来,可是都不行。 她想活着。 她自己做下的孽,苦果只能自己尝。 人生虐待我,而我要厚待人生。 事情似归于平静,顾卿迟伸手拍了下穆诗韵肩膀,声音很轻:“走吧。” “这就走了?”穆诗韵还是有些不放心。 “等宇文成功,再来接她。” 等宇文烟出戒毒所那日,就是她获得重生的日子,而这些打碎重组的过程,她们身为好友,只需要知晓,不必陪伴在侧,保留她的骄傲。 穆诗韵了然一笑,看了眼病房里,道:“走吧,等着宇文再次开花。” 她们很期待那日早点来到。 第118章 以后她会圈起他 吃饭期间,基本是唐琂瑜和陆封在聊,霍祈盈则是个聆听者。 陆封将一碗汤放到唐琂瑜面前,“糖糖,再喝点。” “封哥,我真喝不下了。”唐琂瑜有些抵触,略微后躲了下头。 “你太瘦了。” “你这是家长心理,总觉得孩子瘦,作为演员来说,我这算胖的了。” 曾经在拍戏期间,唐琂瑜都会控制饮食,吃的都是健康餐,现在拍戏有顾卿迟跟着,每天给他准备丰盛的餐食,又没时间运动,整体有些圆润了。 将汤碗移了位置,陆封玩笑道:“家长心理,我再说就是不识趣了。” 音调带着不可名状的愉悦。 唐琂瑜猜测是家长两个字,让他心生愉悦,又或许是为霍祈盈开心。 “服务员。”霍祈盈招呼服务人员,将桌上的餐盘撤掉,换上餐后的甜点。 唐琂瑜顺势拿过手机,给顾卿迟发了条消息:【顾卿迟,你家糖果用完膳了,速速来接驾】 没有得到回复,猜她可能在忙,或者是在开车,不在意的将手机锁屏。 甜点是酸奶布丁和水果小蛋糕,唐琂瑜拨开上面的奶油,吃了两口下面的面糕部分。 蛋糕下肚后,几秒钟时间,他明显感觉不对劲,身上往外冒着热气,是他过敏的前兆。 蛋糕里有芒果。 唐琂瑜一把攥住陆封胳膊,“封哥,叫救护车。” “糖糖,你怎么了?”陆封微惊。 霍祈盈拿出手机叫救护车。 嗓子像被堵了柳絮,呼吸困难说不出话,身上皮肤快速变红,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唐琂瑜嘴半张着,无声的唤顾卿迟。 “糖糖……”陆封将他揽抱在怀里,急的眼泪溢上眼眶。 霍祈盈把服务员喊来,询问他制作布丁和蛋糕的食材。 果然是芒果。 糕点师傅在和面的时候,为蛋糕口感香甜醇厚,用了些鲜榨芒果汁。 但现在不是究责的时候。 霍祈盈蹲到唐琂瑜面前,镇定的道:“糖糖,告诉我们,要怎么样缓解你的症状?” 唐琂瑜瞳孔涣散,神思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上辈子,他坐在糖果城堡门口,吃芒果蛋糕想自杀,恍然想起来过敏太丑,摔了星星瓶割了腕。 不想过敏死。 第一次芒果过敏,是在八岁的时候,女同学给了块芒果味的糖,没吃完就摔在了地上,吓的老师同学魂飞魄散。 送到医院检查,才知道是芒果过敏。 当时身体难受,又害怕自己死掉,抱着顾卿迟不撒手,发不出声仍哭的撕心裂肺。 他过敏的症状,没有发痒起疹,但皮肤会发红。 即使症状缓解后,皮肤仍会红两天,红色褪去后又开始脱皮,丑了有一个星期。 不算自杀那次,这是第二次过敏。 顾卿迟严令禁止,不许他吃别人给的东西,无论在哪里吃饭,都会习惯性先问是否有芒果。 顾卿迟把他养的太好了。 当初怎么就会觉得,顾卿迟不爱他呢? 人总是喜欢钻牛角尖,一旦认定哪里不好时,看到的总是不好的地方,从而发现不了好的地方,将自己圈在小天地,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他人。 两人性子别扭,不懂有事沟通。 顾卿迟车开到半路,接到霍祈盈的电话,直接掉转头开去医院。 到医院时,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霍祈盈,直接推门进了病房。 唐琂瑜平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似在熟睡。 护士拿着电子体温计,对医生道:“降温了。” 顾卿迟这才觉得,憋着的那口气喘上来,问医生道:“他怎么样了?” “没事了,住院观察一晚,明天可以回去了。”医生道。 “谢谢医生。” “我再提醒一句,他过敏症状很严重,别再让他碰过敏源。” 顾卿迟点头:“我明白。” 医生护士离开病房,顾卿迟摸了摸他通红的脸,俯下身,轻吻从额头一路落至唇瓣。 “我不在身边,糖果就吓我,怎么这么坏。” “犯错要受惩罚,就罚糖果余生……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确认唐琂瑜没事,顾卿迟心安的同时,怒气腾腾的上涌。 她径直拉开房门,二话不说挥拳揍向霍祈盈。 霍祈盈身体撞在墙上,疼的她皱了下眉。 “啊!”陆封惊呼一声。 穆诗韵没上前阻拦,身体挡在唐琂瑜病房门口,笑道:“小点声,别吵醒糖糖和其他病人。” “给你的资料是摆设吗?你tmd不知道他芒果过敏?还是你想报复他抢了你爸爸?”顾卿迟再次挥拳过去。 霍祈盈握住她的拳头,冷声道:“他是我弟弟。” 唐琂瑜是她的弟弟,所以从没想过报复他。 “我管你,我只知道,你让他受伤了。”顾卿迟挣开她的手,抬脚将人踹了个趔撅。 霍祈盈捂着腹部痛哼,陆封站到她面前,伸开双臂阻拦:“顾卿迟,这事不怪她,我们不知道蛋糕里有芒果。” 不怪她? 不知道? 顾卿迟越发生气,沉声道:“闭嘴!” 陆封被她吼的一愣,脸色有些微变化。 霍祈盈将他拉到身后,高挑的身姿将人遮个严实,开口道:“顾卿迟,有事冲我来,是我的错。” 顾卿迟嘲讽一笑。 姐姐? 有什么用? 霍祈盈如果护着唐琂瑜,何至于让他芒果过敏。 是她错了,本以为唐琂瑜多个亲人疼护,其实是她太想当然。 自己的人,自己来护。 以后她会圈起唐琂瑜,将他当作自己所有物,再不会露出半分缝隙给任何人。 “滚吧,别再出现碍眼。”话落,顾卿迟转身走病房。 穆诗韵错开身,还没来及开口,只听顾卿迟道:“阿韵,他没事,你先回去吧。” “行,那我走了。” “嗯。” 穆诗韵拍了拍她肩膀,没忍住劝慰道:“阿迟,别太较真。” “嗯。”顾卿迟轻应声。 这事说下去也是无解。 对于唐琂瑜,她做不到不较真。 既然做不到,不如不勉强。 第119章 想太多也是病 病房里,唐琂瑜眼巴巴的看着门口,听到开门声音,迅速拉起被子,将脑袋也藏了起来。 将一切尽收眼底,顾卿迟无声轻笑,站到床边,手指戳了戳露在被外的手指。 手指嗖的藏进被中,顾卿迟叹道:“糖果,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被子里传出的声音清脆,看来是没有大问题。 “糖果,小心闷坏了。” “顾卿迟,你不要看我,我现在肯定很丑。”清脆声音变得闷闷的。 “不丑。” “丑!像煮熟的虾。” 顾卿迟坐到床边,轻柔的安抚:“我又不是没见过,过几天康复了,会变更好看的。” 唐琂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顾卿迟见过他过敏的样子,可是那时候他还小,光想着黏人,忽略了美丑问题。 现在他只注意美丑,倒是没想着黏她了。 至于顾卿迟说的变更好看…… 可能是他的体质特殊,芒果虽然对他刺激大,但也像排毒剂似的,过敏脱皮症状后,皮肤会变得更好。 但他觉得,顾卿迟所谓的好看,纯粹是因为过敏时太丑,康复了才会觉得变好看。 实际根本没变。 没得到回应,顾卿迟继续道:“我见过小虾,也让我见见长大的虾。” “……” 果然顾卿迟也觉得,他现在是煮熟的虾。 “糖果。” “……” 不理她。 虾是不会说话的。 红彤彤的手从被子侧面缓慢伸出,食指中指立起像两条腿,向着顾卿迟的方向,一下下点在病床上。 想牵手。 顾卿迟将食指塞进他手心,被他一把攥住,得意的轻晃了晃。 狐狸眸瞬间幽深似海,搭在腿上的手收紧。 “糖果,你怪我吗?” 没头没脑的话,听的唐琂瑜一头雾水,“怪你什么?” “我想什么都帮你处理好,却让你自己没有机会成长,像今天这件事,如果我当初不管太多,你自己就会注意芒果的问题。”顾卿迟情绪有些复杂。 这是她的自我反省,却又不是她的真实意愿。 她仍旧想管着唐琂瑜,可却想得到他的肯定。 唐琂瑜一把掀开被子,看向她的眼神惊慌失措,哪还顾及脸又红又肿像关公。 “顾卿迟,你不要我了吗?” “怎么会不要你。” “那你说的话什么意思?”唐琂瑜的气息出现短暂的锋芒。 顾卿迟解释道:“就是突然觉得,对你太过掌控。” “我懂了,就是不想管我的意思。”颇有股不依不饶的意味。 唐琂瑜甩开她的手,再次整个钻进被子里,将自己团成个球,宛如无法开合的蚌。 顾卿迟将人抱进怀里,没敢掀他的被子,耐心的哄道:“糖果,你不能拒绝沟通,我是在和你说我的想法,然后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没有想法。” 能说话就好,就怕他自己生气。 顾卿迟松了口气,调侃道:“糖果是机器人吗?” 如果他是机器人,那么顾卿迟就是人精,总有很多想法,七弯八拐的曲折想法。 想太多也是病! 唐琂瑜挣了挣被子,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 “顾卿迟。” “嗯。” 见人没那么生气了,将他身上的被子扯掉,手摸了摸他脑门,有些微的潮湿。 伸手抽出床头柜上的纸巾,伸进他衣服里面,给他擦身上的薄汗,笑骂道:“耍脾气,不知道热。” 唐琂瑜用脑门蹭她脖颈,将潮湿传递给她,温软的说出坚定的话:“顾卿迟,我会保护好自己,可我想让你管我,想要你一直在身边。”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光明处,还是阴暗处,我都带着糖果,糖果也陪着我。” “好。” 两人就此事达成共识,彻底称了顾卿迟的心。 “糖果,我回家一趟,收拾点东西带来。” “我一起回去。”唐琂瑜黏着她不松,反正丑样已经暴露,那就有恃无恐了。 “不行,医生说要观察一晚。” “刚说完要一直在一起,果然承诺不能当真。” “……” 顾卿迟噎了几秒,似笑非笑道:“糖果愿意别人看到红脸?” “我戴口罩。” “遮不住,万一被媒体拍到……要不然我先秀个恩爱。”顾卿迟掏出手机,调整出摄像头。 她好久没发微博,没更新恋爱小日常,cp粉都催疯了。 “不许拍。” 两只手盖住脸,仍能看到红皮肤,估计cp粉看到会以为,她们两个在玩cosy。 顾卿迟接连按下拍摄键,连续拍下好几张。 唐琂瑜听到快门声音,拿下双手瞪她,威胁道:“顾卿迟,你敢发,我就绝交。” “不发,打印出来,贴家里墙上。” “……”顾卿迟是人吗? “好了,糖果乖。” “你就是想甩掉我。”唐琂瑜气成河豚。 “这话从哪论的?我回家给你拿换洗衣服。” 如果只是外穿的衣服,让纪澜送来就行,但唐琂瑜贴身的衣物,不想让别人接触到。 “我换病服就行,就一晚上而已。” “内裤呢?不穿了?真空上阵?”顾卿迟挑了挑眉,狐狸眼中浮上期待。 唐琂瑜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耍赖道:“我不管,反正你要不带我一起回,要不我不让你走。” “行。”顾卿迟将他放到床上。 唐琂瑜攥住她的手,“你干嘛去?” “你不能洗澡,我弄点温水给你擦擦,顺便把它洗洗。”顾卿迟伸手,抽开他运动裤腰绳。 唐琂瑜松开她的手,抬脚将她蹬远,“这是病房,不能乱来。” 脚一去不返,被顾卿迟攥住,手指刮挠脚心。 唐琂瑜抽了抽,没有抽回来,佯装生气喊道:“顾卿迟!” “在。” “你亲亲我。” “亲哪?脚吗?”顾卿迟面带玩味。 “……” 难道他不会演戏吗? 唐琂瑜说来就来,眼泪浸上眼眶,委委屈屈的道:“你现在是嫌弃我丑,下不去嘴了是吧,等我变好看了,我也不让你亲我。” 明明知道他是装的,顾卿迟也见不得他这样,手拄在他脑袋两侧,吻接连落了他满脸,最后停留在唇瓣上。 “糖果……” 低哑的声音饱含深情,挑起唐琂瑜敏感的神经,全身血液跟着沸腾起来,启唇迎接她唇舌的洗礼。 她的吻彰显霸道的占有欲,对他有别样的诱惑冲击。 绵长的吻,缱绻不息。 第120章 再看就欺负你 唐琂瑜渐渐感到呼吸困难,伸手推了推她肩膀,“别……嗯……亲了。” 顾卿迟动作微顿,不舍的舔了下,放过他的唇瓣,用力抱住他,低声在他耳边唤:“糖果。” 紧搂着她的脖子,唐琂瑜缺氧的喘着气。 “糖果,别喘。” “啊?” “我怕我控制不住。”软绵的喘声,听在耳中像首乐章,在召唤她身体里的野兽。 唐琂瑜脑中仍浆糊着。 控制什么? 不是她刚说要给小唐琂瑜洗洗? 难道……他想歪了! 唐琂瑜汗颜,绝对不是他要想歪,全怪顾卿迟平时太不正经。 “算起来,我们亲过多少年了,你这吻技丝毫不见长。”顾卿迟道。 看。 话里哪个字都对,组合起来从顾卿迟嘴里出来,就是不正经的调。 再说根本不是技巧问题,纯粹是没她那肺活量。 唐琂瑜哼着反讽:“没有顾总学习能力强。” “熟能生巧,得多练练。” 这事不宜附议,唐琂瑜问道:“冷静了吧?” “没有。”顾卿迟说着,动了动身体。 哪是想冷静,分明是想让他冲动。 唐琂瑜恼怒道:“你走开。” 顾卿迟见好就收,现在逗狠了,一会的福利怎么收。 她利落的起身,绅士的给唐琂瑜理了理衣服。 唐琂瑜狐疑的看着她,总觉得好像在憋大招。 顾卿迟遮住他的眼睛,语带调侃:“再看就欺负你。” 欺负人还挺骄傲呗。 将她的手扒拉下来,在她转身的瞬间,唐琂瑜爬起身往她背上扑。 顾卿迟察觉身后动静,迅速转身正好将人接住,脸色顿时沉了下去,音调有些拔高:“唐琂瑜!” “你背我一起去。”唐琂瑜丝毫不惧,黏着人撒娇。 “不能直接和我说?你知不知道很危险,这要是摔到了,你就不止是红虾,还是只没有门牙的。” “虾本来也没有牙。”唐琂瑜轻声嘟囔。 “什么?” “你快点走。”唐琂瑜晃腿催促。 “欠揍。”顾卿迟打了他几下屁股,将人放到了床上,转身半蹲到他身前,“上来。” 唐琂瑜吐了吐舌头,抿着嘴偷笑,扑到她背上,“起驾。” 顾卿迟背着人进了洗手间,找出干净的毛巾,放到水龙头下搓洗,水流过纤细有劲的手,似在温柔的抚摸。 唐琂瑜不忍住把手伸过去,和她一起搓洗毛巾。 “糖果,别闹。” “顾卿迟,你真好。”唐琂瑜幸福的道。 “一会让你知道,我还可以更好。”顾卿迟转头 嘬口他的脸,眉眼中透着不怀好意的笑。 唐琂瑜觉得自己没出息,似有把箭直射心口,脑中不由自主浮现,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立马腿软的蜷缩脚趾。 仿佛还挺期待! 擦身要脱衣服,脱了衣服或许会…… “顾卿迟。” “嗯。” “我想回床上了。” “等着我去侍寝吗?” “不许说。”小心思被戳破,唐琂瑜立马抬手捂住她的嘴。 水溅的到处都是不说,还害得顾卿迟湿了半张脸,她耍坏的将人往上颠。 唐琂瑜立马松手抱她。 坏蛋! 看着顾卿迟嘴角得逞的弧度,唐琂瑜生出报复她的想法。 忽然宛如只猫咪撒娇,脑袋凑到她脖子处,用鼻尖拱了拱,然后张嘴叼住软肉,用牙齿轻轻磨。 电流流窜过全身,顾卿迟身体一僵,脸色有些隐忍。 “糖果,不想好好过是吧。” “是你先欺负人的。” “我是口头的,你是行动了。” “心理伤害和身体伤害,哪个更严重?” 学真不是白上的,看这八杆子打不着的逻辑,都能被他混为一谈。 顾卿迟故作淡定的警告:“再闹,在这办了你。” “我生着病呢。” 言外之意,动他就是没人性。 “我看你挺生龙活虎。” 顾卿迟将毛巾挂好,背着人放回被床上,返身去拉窗帘。 “衣服脱掉,先拿毛毯裹住,我去拿湿毛巾。” “刚干嘛不一起拿。”唐琂瑜边脱衣服,边偷偷觑她。 顾卿迟没回话。 还不是怕毛巾会凉,虽然现在天气热,可也不能擦凉身,所以要重新冲下毛巾。 “顾卿迟,宇文烟怎么样了?”闹腾了这么久,才想起来问正事。 顾卿迟拿着毛巾出来,扯开他身上毛毯,轻轻擦他的前胸后背,“继续戒毒。” “挺难受的吧?” “嗯。” 见她不想多谈,唐琂瑜换个话题:“你刚刚打霍祈盈了?” 顾卿迟动作顿了下,漫不经心的道:“怎么?为她抱不平?” “没有呀,你别怪她,我们不能要求所有人对我好到爆,再说我自己都没注意,哪能指望别人注意。” 顾卿迟不认同的轻哼一声。 唐琂瑜继续道:“你不能拿自己的标准要求别人,你于我是亲人更是爱人,霍祈盈只是亲人,你对我更重要,自然要对我更好啊,要不然显不出来你了。” 无论如何,有几句话说到她心坎上,顾卿迟缓和了脸色,“我知道。” “那这事翻篇了。” “哦。” “顾卿迟,你不能阳奉阴违。” 顾卿迟拍下他屁股,从床上站起身,“把内裤脱掉,一会我洗洗,我去冲下毛巾。” 看着人消失在视线内,唐琂瑜抽了抽嘴角。 顾卿迟说的洗洗是洗内裤,而他想的歪外国去了都。 丢死人了。 还好顾卿迟不知道。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都赖顾卿迟,都是她带坏的,所以他才会曲解。 对,就是这样! 顾卿迟出来时,他正四仰八叉的瘫着,红色的皮肤加黑色四角裤,看着有点滑稽好笑。 她忍住笑意,问道:“糖果是想让我给脱?” “我一会自己洗。” “可是那里得擦干净。” “擦吧。”唐琂瑜将腿伸给她。 顾卿迟坐到床沿,将他的腿放到大腿上,手戳了下中间鼓包的地方。 唐琂瑜立马双手捂住,桃花眸控诉的看着他,红唇紧紧抿着,露出的小梨涡都带着谴责。 看吧。 真不怪他想歪。 是顾卿迟总耍流氓。 “擦干净,我才能吃糖。” “没糖。” “让我看看,它是不是也变红了。” “……” 一句话提醒了唐琂瑜,周身如同裹上铠甲,死活不让她进半分。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顾卿迟恨不得给刚刚的自己一拳。 算了。 晚上等他睡着,偷偷的看看。 第121章 被糖果子吃的死死的 芒果过敏刺激到胃,还不能吃别的东西,顾卿迟就打电话,让顾宅熬了小米粥送来。 听说唐琂瑜过敏住院,别人情绪还好,苏儒非要来看望他。 唐琂瑜不想丑样暴露,藏在薄毛毯里,露出个小缝隙,眼睛偷偷往外看。 顾卿迟要被他笑死,抬手拍向他屁股,“人走了,出来吧,小乌龟。” “真的吗?” “真的。” “骗我是小狗。” “骗你是小狗。” 唐琂瑜撩开毛毯坐起,额头有些薄汗,直接用手抹了下,视线扫视病房,没有看到别人,心放到了肚子里。 “谁来送的?” 狐狸眸微闪,顾卿迟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露出半瓣屁股蛋子。 下午的时候,唐琂瑜裹着毛毯,去洗手间自己洗的内裤。 顾卿迟说他皮肤现在特殊,病服材质不够软,穿在身上会磨到皮肤,小笨蛋信以为真,裹着毛毯躺着,估计都忘了自己什么也没穿。 “管家,苏爸没来。”顾卿迟坐到他身旁,红唇开合间,勾勒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还好没来,不然他肯定笑我。” “放心,我肯定不让任何人进来。” “顾卿迟,你最好了” 真好骗! 完全不知道人家根本是占有欲作祟。 顾卿迟将饭盒打开,盛到小碗里面,小米粥散发着甜糯味,里面加了牛奶和糖,熬的金黄黏稠,看着就很有食欲。 她舀起一勺尝了尝。 温度适宜,甜度适宜,软度适宜,适合不爱吃粥的小家伙。 “张嘴。” 粥喂到嘴边,唐琂瑜吃进嘴里,伸手去端碗,“我自己吃。” “我喂你不好?” “你不吃饭吗?” “吃啊。”顾卿迟直接舀了勺吃进嘴里。 “顾卿迟,我好想吃麻辣小龙虾。” 嘴里面没有味,越不能吃越想吃。 “吃自己同类,会被逐出族的。”顾卿迟继续给他喂粥。 “龙虾精是会吃人的。”唐琂瑜抬起两只手,张牙舞抓的吓唬她。 “我也想吃虾。” “不行!” 顾卿迟如果当着他面吃,他绝对会生气的。 顾卿迟淡笑不语。 她指的虾,是他这只虾。 吃过饭后,顾卿迟将餐具放进小厨房,转身进了洗手间。 不多时,洗手间传来淋浴的声音。 唐琂瑜视线不由挪到洗手间门口。 洗澡不关门,是邀请他去洗鸳鸯浴? 他现在不能洗澡啊。 神游天外中,没听到水声消失,眼中出现她的身影,险些被口水呛死。 唐琂瑜猛咳出声。 顾卿迟快步过去,将他托抱起,轻轻拍他后背,“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唐琂瑜缓过来,猛摇头道:“我没事了。” 不是他想咳,实在是顾卿迟的模样…… 长发被盘在脑后,掉出的几缕头发有些湿润,白皙的肌肤有些红润,显得狐狸眼耀眼至极。 最最最主要的,她只裹了条浴巾,浴巾有些短,遮上面遮不住下面,盖下面盖不住上面。 冲击力可谓冲天海浪。 鼻血争先想往外涌。 唐琂瑜吸了吸鼻子,忍不住裹紧毛毯,桃花眸控诉她,道:“你干嘛不穿衣服?” “脏了。” “有病服啊。” “我皮肤娇嫩。” “……” 现在说皮肤娇嫩,以前和人打架摔泥里时,也没见她说皮肤娇嫩。 顾卿迟拉他身上毛毯。 唐琂瑜瞪圆眼睛,“你要干嘛?” “我冷。” “这是夏天。” 顾卿迟妥协的松手,道:“行,看来糖果喜欢看,那我就光着。” “……” 什么叫他喜欢看? 唐琂瑜默默的松了手。 顾卿迟钻进毛毯里,扯出浴巾扔到沙发上,两人贴的严丝合缝。 “糖果。” “别说话,很晚了,该睡觉了。” “你困吗。” “困,已经睡着了。” 顾卿迟红唇擦过他耳垂,贴近他耳窝问道:“糖果,你怕什么?” 他没有怕。 又不是没做过。 但就是比平时羞耻。 忽然灵光一闪,唐琂瑜道:“我的内裤干了,我去穿上。” “没干,我刚看了。” “不可能,我自己去看。”唐琂瑜说着就要起身。 顾卿迟箍紧他,手按在他后腰上,“糖果,让我看看,小唐琂瑜是不是红的,看过就放了你。” 呼吸灼热,嗓音性感,唇瓣若有若无摩擦而过,让唐琂瑜身体紧绷。 立马把脑袋埋进顾卿迟脖颈,选择当一只逃避的鸵鸟。 “糖果?” 得不到回应,顾卿迟手往前挪。 唐琂瑜察觉到,翻身将她压住,不给留一丝侵袭的空隙。 “顾卿迟,我不让你看。” 他洗内裤的时候,自己看到了,比皮肤的红颜色更深些,看着挺丑挺吓人的。 见他如此认真,顾卿迟也不再逗人,轻拍他的后背,语调温柔的哄:“不看了,安心睡吧,明天就能出院了。” “你锁门了吗?” 护士有时会查房,看到他们这样,影响很不好。 “锁了。” “嗯,那我睡了?” “糖果,晚安。” “顾卿迟,晚安。” 等到他呼吸平稳,顾卿迟调整下姿势,摸到床头柜的手机,犹犹豫豫许久,最终没选择偷看。 明明是她吃糖果子,却被糖果子吃的死死的。 第122章 说三百遍错了 水岸林邸。 顾卿迟帮唐琂瑜把鞋脱掉,一把将人抱起,走到沙发将人放下。 “等着,给你贴个面膜。” “顾卿迟,我只是过敏,不是手脚残废了。” 顾卿迟愣了一下,轻笑一声:“ 那糖果自己贴吧,我去做饭。”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唐琂瑜有些诧异。 “在你拍戏的时候。” 顾卿迟返回门口,拿出他的拖鞋,放到沙发旁边,转身向厨房走去。 “难道在剧组,我吃的饭都是你做的?” “开始不是,后面的是。” “……”他没吃出来区别。 唐琂瑜穿上拖鞋,跟到厨房门口,看着顾卿迟利落的淘米切菜,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恍然生出种感觉,就像高高在上的神,因他而落入凡尘,沾染上了烟火欲念。 唐琂瑜眸中划过暗色,抬步走进厨房。 腰间环上双手,后背贴上温热,顾卿迟切菜的动作微顿,“怎么了?” “顾卿迟,我爱你。” “我知道。” “可是你做的,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去学做菜,不知道她填充冰箱,不知道她为他做的很多事…… “糖果的意思,我每做件事情,都要找你邀功吗?” “不行吗?” “不太行,糖果自己发现才会感动,就像现在抱着我告白,说不定下次会献身。” 正经的话题,总能被她拐的不正经。 唐琂瑜手掐她肚子,气呼呼道:“顾卿迟,你好烦人。” 顾卿迟放下菜刀,捏住他的手,警告道:“糖果,有些地方不能瞎捏。” “……” “听话,去贴面膜,厨房油烟重。”顾卿迟转过身,手搭在他肩上,将人转身推出厨房。 油烟重,可她还要炒菜。 其实,他不想顾卿迟做这些。 曾经顾宭安安排,他学着做糕点,做简单的家常菜,那时顾卿迟没阻拦。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顾卿迟再不让他进厨房。 潜移默化的,他都快以为,自己是厨房小白。 唐琂瑜贴完面膜,饭香味飘了出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一会,人推开厨房门出来,“糖果,吃饭了。” 顾卿迟走到沙发前,轻而易举将人抱起,到餐桌前把唐琂瑜放下。 菜都是唐琂瑜喜欢吃的。 其实他的口味较重,或许是总限制清淡饮食,所以越想吃重口的。 唐琂瑜迫不及待,加起块水煮牛肉。 “改良版,放了很少辣,你现在不能吃太刺激。”顾卿迟开口解释,难掩眸中的期待。 唐琂瑜点了点头,咽下嘴里的牛肉,夸道:“好好吃,完全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那就行,尝尝糖醋排骨。”顾卿迟微松了口气。 排骨很嫩,骨头很好啃,比在饭店吃的还香,简直回味无穷。 唐琂瑜眸中发亮。 顾卿迟做菜天赋不错。 吃了个肚鼓腰圆,唐琂瑜溜了半个小时食,被洗完澡的顾卿迟,拉回卧室睡午觉。 顾卿迟手肘撑在他脑边,半个身体微压在他上方,轻轻啄吻他的唇瓣。 几缕发丝滑进唐琂瑜脖颈,痒的他躲了躲脑袋。 顾卿迟以为他不想亲,停下了亲吻,宠溺的道:“糖果,午安。” 唐琂瑜紧攥着她睡裙领口不放。 本就清凉的吊带,因他的抓扯,露出更多的春光。 “糖果是想我继续亲?” 才不是。 是让她陪午睡。 唐琂瑜轻哼一声,转过身背对她。 “糖果。”顾卿迟从后将人抱住,下巴抵在他头顶轻蹭。 “顾卿迟,午安”唐琂瑜不走心的回句。 “糖果,我想结婚。” “啊?” 唐琂瑜翻身面向她,看到她眼中的认真,心中微微的发软,“我还不到法定年龄,没有办法领证。” “先办婚礼。” “你怎么……突然想结婚?” “没有突然,上辈子就想,早点弥补我的遗憾,而且我生日的时候,你答应了。” “那结吧。” “糖果真敷衍。”顾卿迟面带不满。 “哪有,我上辈子就想嫁给你。” “我设计的婚服到了。”顾卿迟亲他的红脸,离开时用牙啃了口。 唐琂瑜满脑子都是婚服,激动的欲起身,“在哪,我要看。” “先睡午觉。”顾卿迟将人按住。 “和上辈子一样的吗?” “不是。” “你让我看看嘛,不然我睡不着。” “睡不着?”顾卿迟挑了挑眉,眼中不怀好意。 唐琂瑜丝毫没发现,快速的点头,“睡不着。” “我帮糖果助眠。” 手顺着他的衣服爬进去,肆意的游走点火。 “顾卿迟……” “糖果,不见到小唐琂瑜,我是不会死心的。” “看完小唐琂瑜,给我看婚服。”唐琂瑜讨价还价。 “看小唐琂瑜表现。” “……” 窗前挂着薄纱窗帘,大开的窗户吹进风,挑动着窗帘似波浪起伏,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内,照亮宽敞的卧室。 房间中的大床上,轻薄被单包裹着相缠的两人。 房间响起阵阵乐曲,声音中透着痛苦的愉悦,可见糖果盛宴的美味。 …………【段评】 傍晚,唐琂瑜醒来时,脑袋有些发懵,微微撑起身子,轻晃了晃头。 被单滑至腰际,露出的红色肌肤上牙印遍布,可想而知此前受到怎样的摧残。 “糖果,你是在摇拨浪鼓吗?” 身侧传来顾卿迟的轻笑声,唐琂瑜眨了眨红肿的眼睛,侧头看了过去。 顾卿迟半跪在床上,手中拿着水杯,眉眼带着些讨好,声音低沉:“糖果,喝点水。” “你别叫我糖果。”唐琂瑜恼羞成怒,声音有些沙哑。 “那叫什么?” “我现在是糖渣。” 顾卿迟眉眼掩藏不住笑意,将人强行抱进怀里,轻声哄着:“生气不能和自己过不去,先喝点水润润嗓,不然怎么骂我。” “我没有原谅你。” “嗯,我继续努力,求糖果的原谅。” 唐琂瑜张嘴,叼住嘴边的吸管,水流入喉咙,发干的嗓子得到缓解。 “不喝了。” 顾卿迟将水杯放到床头柜,拿过准备好的睡衣给他穿。 “顾卿迟,婚服呢?”仍旧心心念念。 “现在不能看。” “为什么?”目光幽幽的看着顾卿迟,谴责她是个骗子,吃过糖后不认账。 “还差一点。” “骗子。”唐琂瑜抬脚踹她,牵扯到不可言说的地方,忍不住的哼了声。 “很难受。” “难受死了,我再也不理你了。”唐琂瑜推开她,钻进被单里,将自己裹成人形蚕宝宝。 “糖果,婚服好了,立马带你去看。” “糖果,我错了!” 唐琂瑜掀开床单,美眸带着恼意,“说三百遍错了,我就原谅你。” “……” 第123章 你替身了谁? 过敏症状彻底消失,唐琂瑜的皮肤,嫩的能掐出水,白的似发着光。 “别人过敏是受罪,你这过敏是美容。”乔森森羡慕至极,同样气的够呛。 人比人,气死人。 “我也受罪啊。”唐琂瑜两手捧着脸颊,笑的像朵盛开的花。 皮肤变的这么好,是从丑忍过来的,而且顾卿迟下了不少功夫。 怕他脱皮时难受,从出院回家开始,顾卿迟每晚都给他洗牛奶浴,面膜水乳没少抹着补水。 唐琂瑜当时还说她败家来着。 现在摸着嫩滑的脸蛋,只想高呼顾卿迟万岁。 “你把笑收敛点,我可能会相信。” 唐琂瑜全副武装,帽子口罩一样没少,乔森森只能伸手戳他眉心。 唐琂瑜后仰着躲,“哎呀,脸不能碰。” “那腰能不能碰。” 乔森森凑过去掐他腰,唐琂瑜扭身躲着跑,两人笑闹了起来。 “六木,你再闹,我不陪你吃饭了。” 过敏症状消失,该回剧组拍戏了,唐琂瑜打算明天出发,临走前约乔森森吃个饭。 “是陪我吗?分明是你馋火锅,过敏刚好就要吃辣。” “我吃清汤。” “真的?”乔森森才不相信。 “哎,你看那人是不是六金姐?” 乔森森顺着唐琂瑜目光看过去,肯定道:“是她,没人纹她那种骚气的纹身。” “……” 京林大学校门口对面,乔鑫鑫站在路边车旁,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一名男生跑到她身边,乔鑫鑫揽住男生肩膀,将人安置在副驾驶上。 乔森森惊呼:“她居然背着我谈恋爱。” “这话说的……” “走,跟上去看看。”乔森森拽着唐琂瑜,站在马路边伸手拦出租车。 “这样好吗?而且车要掉头,可能跟不上。” “跟得上。” 出租车停在两人面前,乔森森将他塞进车里,自己也弯腰坐进去。 “司机师傅,追那边那辆车。” 司机瞥了两人一眼,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看着也不像坏人,但面色仍有些犹豫。 “那车里是我女朋友,我是要去捉奸的。”乔森森眸中含泪,声音气愤至极。 不愧是学表演的。 司机是个中年阿姨,同情心泛滥,脚踩上油门,车猛的冲了出去。 “小伙子放心,保证追上。” 乔鑫鑫仿佛在等他们,车没有立马开走,而是停了挺久。 乔森森嫌弃道:“不要脸的,肯定在耍流氓。” “……”唐琂瑜没有接话,但特别想认同的点头。 顾卿迟每次接他,都要抱着他亲够,才会发动车子离开。 车里,乔鑫鑫倾身亲了亲副驾上的人,手握方向盘启动车子。 坐在副驾驶的何以故,微微抿着唇,脸上没有笑,眼里却似藏星辰。 “小故,想吃什么?” “姐姐,回家吃吧。” 乔鑫鑫看他一眼,好看的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丝笑意,“吃饭,还是吃你?” 蕴含笑意的声音钻进耳中,何以故脑中不由闪过那天,欲望沉淀留存的那晚。 在客厅那张沙发上,乔鑫鑫的牙齿在他颈间流转。 而,他则在乔鑫鑫的地方进出。 何以故的脸变的绯红,侧头看向车窗外。 他和乔鑫鑫算什么关系? 何以故十岁出头成为孤儿,被送进了当地的孤儿院,年纪大的孩子没人愿意领养。 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孤儿院没钱供他上高中,这个时候乔鑫鑫出现了,资助何以故上高中,并承诺资助他上完大学。 虽然从来没见过乔鑫鑫,但何以故打从心底感谢她。 何以故考上京林大学,打算兼职赚钱,到夜色酒吧应聘时,第一次见到乔鑫鑫。 “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做过酒吧侍应生吗?” 炫目闪烁的灯光下,震耳欲聋的音乐中,乔鑫鑫穿着清凉,嘴中叼着根烟,彰显浪荡不羁的气质。 “我叫何以故,20岁,是大一学生,没做过侍应生。”因家里的事故,何以故耽误了两年学业。 听见他的名字,乔鑫鑫抬头看向他,熟悉的眉眼让她微愣。 真是他。 何以故如果不出现,她都快忘记这号人了。 眉眼张开了,看着更像他了。 乔鑫鑫将烟碾灭,用下巴示意他出去说,率先向酒吧外走去。 何以故犹豫一瞬,抬步跟了上去。 在空地处站定,乔鑫鑫道:“是我给的钱不够学费?” “?”何以故发懵。 “我是乔鑫鑫,资助你的人。” 何以故直接呆楞住。 他想过无数次乔鑫鑫的模样,或许是有学识的大学教授,或许是西装革履的老总……可都不是见到的这样。 “何以故。” 听到喊自己的声音,何以故立马站的笔直,举手喊道:“到!” “……” 难道资助的是傻子?怎么考上大学的? 察觉自己反应过激,何以故心中直呼丢人,勉强扯出个笑容,打招呼道:“您好。” “学校教导主任没我这样的吧。”乔鑫鑫调侃道。 何以故面上发热,红着脸低了头。 乔鑫鑫眸底渐深,“你的本职工作是学习,还不到赚钱的时候,有时间不如参加社团,和同学朋友多相处,以后步入社会都是人脉。” “嗯。” 乔鑫鑫抬手揉把他的头发,“走吧,送你回学校。” 将人送到学校,乔鑫鑫嘱咐道:“缺钱给我打电话,好好学习,别去兼职了。” 何以故拿出手机,支支吾吾道:“您的电话……” 乔鑫鑫报出电话号,顺嘴说句:“微信也是。” “谢谢您!” 看着人进入学校,乔鑫鑫靠在椅背上,手指摸上左侧的玫瑰纹身,花蕊很有设计感,细看是个周字。 何以故再次见到乔鑫鑫是在医院。 他有乔鑫鑫的联系方式,不时看聊天界面那句【你们已经是好友,可以开始聊天了】,却始终没有去打扰。 唯一的过界行为是登记紧急联系人时,填的乔鑫鑫的电话号码。 以至于何以故晕倒时,辅导员电话打给了乔鑫鑫。 乔鑫鑫接到电话时,先是烦躁的发懵,之后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何以故孤身一人,在世上无人可依,是将她当作亲人了,因为她给予的善意。 到医院时,何以故仍睡着,受伤挂着吊瓶,脸色有些苍白。 辅导员将医生说的情况告诉乔鑫鑫。 何以故平时饮食不规律,又吃的没什么营养,长此以往引发肠胃炎。 何以故醒来,下意识抬手揉眼。 “别动。” 手腕被拉住,何以故才发现身边有人,侧头看过去,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您怎么在这?” 姿态始终放的很低,似在乔鑫鑫高不可攀。 乔鑫鑫将他的手放平,笑意满满道:“我不是姐姐吗?弟弟住院怎么能不来。” 何以故没觉害羞,直觉鼻子发酸,眼眶顿时潮湿。 生病的时候,终于有人管他了。 乔鑫鑫与何以故,因住院事件,关系逐渐亲近。 何以故留宿乔鑫鑫家越发频繁,直至那日意乱情迷,发生不可描述的关系。 车停进小区固定停车位,何以故仍旧没想清楚。 他和乔鑫鑫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也似情侣般的亲昵。 可,乔鑫鑫从来没说过,从没给过他承诺。 第124章 年少无知的迷恋 “你想吃什么?冰箱里是不是没有菜?”何以故弯腰换拖鞋。 他穿的纯白衬衣,解开两个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上次留的红痕已消失不见。 乔鑫鑫视线落在他颈窝,眸内欲色一闪而过。 抬步站到何以故身后,紧贴着他的身体,双手在他腰上游走,不走心的回道:“有吧,你上次买的还在。” “你又吃外卖。”何以故拨开她的手,向厨房走去。 “我又不会做。”乔鑫鑫说的理直气壮。 乔鑫鑫跟着他进厨房,看着何以故拉开冰箱看菜,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姐姐会做什么?” “会做的很多。” “哦。”何以故抿嘴笑,“唔……” 乔鑫鑫按上冰箱门,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深深的吻了下去。 吻像磁铁紧紧的吸着他,何以故无法逃脱,感觉氧气都给吸干了。 放开后,乔鑫鑫抹了抹他的唇,笑的肆意无比,“让你笑我。” 何以故缓和呼吸,抬手推她,声音软的像撒娇:“姐姐快出去,我要做饭了。” “我帮你。” “不用你帮。”何以故抿了抿唇瓣,转身到水池洗菜。 “得帮。” 乔鑫鑫拿过围裙给他系上,手环抱住他的腰。 整个人被笼罩住,周身是乔鑫鑫的香水味,气息喷洒在耳畔发着痒,何以故心脏跳动极快,忍不住往她怀里靠。 “小故,要不要晚点吃饭?” “不要。”何以故摇头拒绝。 乔鑫鑫张口含住他的耳垂,含糊的道:“别说不要,你不是早知道会发生什么?说回家来的也是你。” 手不安分解他的衬衣扣子,动作很缓慢,似给足何以故拒绝机会,却又更显撩拨。 “里面穿的什么?三角还是四角的?” “姐姐……”何以故脸红个透彻,发出的声音微弱。 “想知道我穿的什么吗?”手指在他唇上摩挲,声音十分的撩人。 乔鑫鑫开酒吧的,这方面见过的懂的,比何以故不知多多少。 何以故完全不是对手。 被乔鑫鑫扒的,浑身上下只剩件围裙,扭着脑袋和她亲吻。 厨房胡闹一场…… 乔鑫鑫将短裙从腰上拉下,人立马变的整整齐齐,好似只是刚刚荒唐的旁观者。 何以故双手按着橱柜,稳住自己发软的身体。 身上的围裙右侧绳子断裂,堪堪挂在左胳膊上,被摧残的狼狈模样暴漏无疑。 乔鑫鑫把围裙摘掉,将人打横抱起,走出厨房,向洗手间走去。 “别做饭了,一会我点外卖。” “姐姐。”何以故满脸通红,闭着眼不敢看她。 “嗯。” “我们算什么关系?”何以故还是问出来了。 就算乔鑫鑫将他当作包养的情人,他也甘之如饴,就当是还她的人情好了。 “小故觉得呢?”乔鑫鑫不答反问。 她总是这样,始终掌控主权。 说的可乔鑫鑫的心,能得到句夸奖,说的乔鑫鑫不愿听,或许会得到她的疏远。 他忐忑不安,顾前又顾后,卑微到谷底,抓着她给的好。 而乔鑫鑫始终游刃有余。 或许心底祈求的声音太大,吵到了天上的神明,何以故听到乔鑫鑫说:“我们算男女朋友的关系。” 何以故眼中犹如烟花绽放,不敢置信的问:“姐姐说什么?” 见到何以故卑微的姿态,乔鑫鑫心里闷的喘不过气,这才明确的告诉他。 说一次是说,说两次也是说。 乔鑫鑫抱着他坐进浴缸,重复道:“我们算男女朋友关系。” “在一起一辈子那种吗?” 刚得到就忍不住贪心,何以故想要她的承诺。 乔鑫鑫情商还在,没说自己的想法,附和道:“一辈子。” 她早过了信诺言的年纪,秉承的是及时行乐,喜欢的时候好好喜欢,不喜欢的时候就分开。 何以故现在才21岁,往后余生还很长,一辈子的诺言太虚幻。 况且,她觉得何以故喜欢她,感动占据了大部分,剩下的是年少无知的迷恋。 “姐姐喜欢我吗?” “喜欢。” 何以故对上她的眼睛,盛满柔和笑意的眼,只有他的身影,可眼底却平淡如水。 “好巧,我也喜欢姐姐。” 何以故转回头,脸上溢出丝悲伤。 她们因酒精发生关系,从而成为男女朋友。 不管乔鑫鑫爱不爱他,只要她一直对他好,那么有什么关系呢。 往后余生,有人给他依靠,陪他过团圆节,给他安稳的家,爱与不爱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乔鑫鑫属于他,而且只属于他,那么就没关系。 第125章 粉丝随顾总,独宠糖糖一人 出租车进不去小区,乔森森下了车就想往小区里冲。 唐琂瑜一把拽住他,“差不多得了,真把六金姐当你女朋友了,万一她们正在……你敲门多尴尬。” “都同居了。” “不然呢?六金姐年纪不小了,父母没管谈恋爱,却有个管家弟。” “糖糖,你笑话我。”乔森森已经冷静下来,抬手勾住他唐琂瑜肩膀。 “那男的应该和我们同校,糖糖记住他的样子了吗?” 脸盲症太耽误事了。 唐琂瑜摇了摇头,“没记住,偌大的校园,别想着找了。” “啊……好想去堵人。”乔森森嚎了一声。 这就像八卦因子作祟,秘密就摆在眼前,只需掀开外罩的纱,却偏偏只能观望,抓耳挠腮的心痒痒。 “你是糖糖吗?” 乔森森没揭开何以故的纱,惊呼声掀开了唐琂瑜的掩藏。 唐琂瑜是没想到,遮的这么严实,还被人认出来了,强装镇定想假装没听到。 三个男生围了上来,唐琂瑜只能承认,食指隔着口罩竖在嘴边,示意他们小点声。 乔森森化身助理,伸出胳膊将唐琂瑜护在身后,以防粉丝太过激动扑上来。 “真的是糖糖。” “能给我们签个名吗?我们很喜欢你,也很喜欢养瑜池。” “哎,顾总没在吗?” 三个男生年纪都不大,身上穿着高中校服,友好的保持着些距离。 唐琂瑜心里突然升起股暖意。 经过上辈子的事,他其实对粉丝早没期待,现在得到的都是意外之喜。 唐琂瑜笑道:“顾总很忙的,只有糖糖的签名,可没有养瑜池的。” 男生们从包里拿出本和笔,递给唐琂瑜,“就要糖糖的,顾总是顺便的,我们也随顾总,独宠糖糖一人。” 唐琂瑜笑出了声,接过本子签名,“你们今天不上课吗?” “嗯,我们约着去图书馆。” “谢谢你们喜欢我。”唐琂瑜将本子递还给他们,上面都写了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糖糖,能拍张照吗?” “拍吧,正好刚美容完,最帅的时候。”唐琂瑜玩笑着摘下口罩。 乔森森作为摄影师,拍了张大合影,又分别为三人单拍合照。 把手机还给他们,乔森森道:“粉丝见面会到此结束。” “你们注意安全。”唐琂瑜说了句,带好口罩,钻进乔森森拦的出租车上。 出租车开出去,乔森森松了口气,“吓死了,真怕冲上来一群人。” “还不都是你,没事瞎嚎。” “我总忘记,你是明星。”乔森森靠在他身上,悄声与他咬耳朵。 “火锅别吃了,那三个小孩把照片发出去,估计该全民寻糖了。” “哪那么夸张。” “我刚就低估了你的名气。” 唐琂瑜笑了笑,“那去吃什么?” “学校食堂?” “……” 两人最后回了水岸林邸,路上点了堆外卖和零食,在楼下等了会外卖,直接拎上了九层。 乔森森看着星空的房顶,摇头轻叹:“顶级豪门就是香。” “你家又不是装不起。” “我家要装首先考虑浪费,可顾家只需考虑喜好,这就是本质的差别。” 乔森森坐到按摩床上,不知道碰到哪个按钮,床内滚珠滚动,正正好卡在屁股缝。 “操!”乔森森咒骂一声,惊的跳起了身。 “怎么了?”唐琂瑜离开屏幕前,迅速向他走去。 “被床占便宜了。” “床能占你什么便宜……” “差点被床攻了。” “……”唐琂瑜无了个大语。 屏幕上播放着清新爱情片,两人坐在床下地毯上,后背靠在床上。 唐琂瑜吃了口外卖的菜,情绪不高的道:“还没有顾卿迟做的好吃。” “顾总会做饭?” 厉害的大总裁,屈尊降贵做饭,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会啊,新学的,为了做给我吃。”唐琂瑜转战另盘菜,说的理所当然。 “她做饭,你刷碗,真让人羡慕呦。” 唐琂瑜嚼菜的动作微顿,微微垂眸没吭声。 他没有刷碗,顾卿迟不让。 他的一切都被顾卿迟掌控,安排的面面俱到,就连助理成浩用处都不大。 被顾卿迟宠废了。 如果哪一天,没有了顾卿迟,唐琂瑜无法生活…… “这是什么?你藏的小黄书?”乔森森从床底拽出本书。 “可能不小心碰掉的。” 是一本时尚杂志,里面有唐琂瑜的采访,乔森森直接翻到他的那页。 记者:糖糖为什么选择演员的职业? 唐琂瑜:因为小时候的梦想吧,那会想在天上飞,想做警察抓坏人,有人和我说做演员吧,哪个都能尝试。 记者:看来这人对你很重要。 唐琂瑜:非常重要。 记者:如此的话,就想问了,糖糖谈恋爱了吗? 唐琂瑜:我才过十八,哪有那么早。 记者:确实,应该问有喜欢的人吗? 唐琂瑜:有啊,是个长着狐狸眼的人。 “啧啧,糖糖啊……” 唐琂瑜听到他的叹声,恍然间想起来,是那本拍完《盛世》后的采访杂志。 被cp粉翻出旧糖的那本杂志。 顾卿迟因此发疯摧残他,从而被藏起来的那本杂志。 怎么在这里? 唐琂瑜恼羞成怒的夺过来的。 乔森森揶揄的看着他。 其实本不算什么。 他和顾卿迟本来就是一对。 只是那个时候,他明面说不想公开,却暗戳戳的透漏,觉得有些打脸的难为情。 更何况,看到这本杂志,就会想到顾卿迟摧残他的画面。 简直罪大恶极! 唐琂瑜将杂志再次塞入床底,将话题转移到乔森森身上,“你和穆诗韵有联系吗?她回来也挺久的了。” 乔森森情绪有瞬间的低落,摇头道:“现在不想打扰她。” “这是什么思想?你得刷存在感啊。”唐琂瑜真想敲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穆诗韵整理完曾经的感情,想要开始下段感情时,得让穆诗韵首先想到他。 “糖糖,有时我会想,是不是我太想当然,我和她本来也没怎么相处,因为脸盲症,把她当作我的神明,可人家也许烦我,只是看在你们的面子上,不好对我明说而已。” “的确想当然,穆诗韵都没说烦你,你自己给自己加人设。” “糖糖。” “感情的事,我不掺合,只要你想清楚,到底喜不喜欢她,喜欢她又是哪种喜欢,我都支持你。” 乔森森一把环住他,“糖糖,我要感动死了。” “起开,嘴上都是油。”唐琂瑜推他,力道用的不大。 “我又不亲你。” “你要敢亲我,顾卿迟敢去缝穆诗韵的嘴。” “……” 论会玩,还是他们妻夫俩会玩。 第126章 好好吃糖,天天想上 顾卿迟回到家时,房间里静悄悄的,满房间没有唐琂瑜的身影。 回家前查了他的定位,分明是在家里。 顾卿迟转身下到九层。 房间开着微弱的灯,大屏幕放着爱情电影,声音不算大,有催眠的效果。 唐琂瑜趴在床上睡的香甜,眼尾微微上翘,根根分明的睫毛长又翘,嫩白的脸颊透着红晕,看着乖乖软软的。 顾卿迟收着力道,压在他的背上,手将人弄进怀里。 唐琂瑜习惯顾卿迟气息,刚被抱住就自发埋进她怀里。 黏人的宝! 记得有一次她开玩笑,说唐琂瑜睡觉特别黏人,不管多热总贴她怀里。 当时唐琂瑜没发表意见,但到晚上死活不睡她身边,还在床中间加了被子阻拦。 “不许过线。” “糖果……” 顾卿迟见他气鼓鼓的,知道唐琂瑜在赌气,也就没强迫抱他,两人似隔着银河,分睡在床的两端。 床太大也不好。 不如趁此机会换成单人床。 灯关上许久,顾卿迟感觉到唐琂瑜靠近,手撑在她的身侧,脑袋俯在她的上方,热气喷洒在脸上。 唐琂瑜仔细观察她睡没睡,见她呼吸始终平缓,轻声唤道:“顾卿迟。” 没有得到回应,唐琂瑜确定顾卿迟睡着了,小心翼翼抬起她的胳膊,扑进她的怀里,拉着她另只胳膊环住自己。 顾卿迟险些笑出声,抿着唇努力控制住,等他睡着后,帮他调整舒服的睡姿,紧了紧抱着他的手臂。 第二天早晨,或许唐琂瑜心中记着这事,顾卿迟刚一动,他就醒了过来。 猛的坐起身,桃花眼带着睡意,先发制人的控诉:“顾卿迟,昨晚睡着后,你把我拖过来,抱着我不撒手,劲用的可大了。” “……”说的他自己信吗? “顾卿迟,你说到底谁睡觉黏人?” 原来在这等着呢。 顾卿迟陪着他睁眼说瞎话,附和道:“我黏人。” “对自己认知很清晰。” 唐琂瑜如同打了场胜仗,整个人洋溢着得意,张嘴打了个哈欠,再次钻回了被窝。 “好困,我继续睡了。” 顾卿迟哪能让他得逞,直接掀开被子,将人扑在了身下,鼻尖轻蹭唐琂瑜的脸颊。 “顾卿迟,干嘛呀?” “我太黏人,不让你睡。” 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蛊惑响在耳畔,唐琂瑜抖了抖,讨饶道:“明天再黏。” “现在也黏。” 顾卿迟吃了一早上糖果盛宴。 每当唐琂瑜说慢点或轻点,顾卿迟就会回“我黏人”,吃到后面的时候,唐琂瑜简直想哭死,再也不想听到她说黏人两个字。 想到这,顾卿迟没忍住笑出声,手指轻触他的睫毛,连声叫道:“糖果。” 再让他继续睡,晚饭不用吃了,晚上肯定会睡不着,明天还得去剧组。 唐琂瑜不胜其扰,勉强睁开了眼睛,哼哼唧唧的唤人:“顾卿迟。” “今天都去哪了?”顾卿迟低头亲他唇瓣。 “别亲。”唐琂瑜伸手推她。 吵他睡觉,还想亲他。 顾卿迟握住他的手,拉到嘴边吻了吻,拽着他往床上倒。 两人面对面相拥,顾卿迟将人整个拢在怀里,吻从他的额头开始,像雨点落下般,逐一落在脸上。 唐琂瑜不由的咬她的唇,与她接了个亲密的吻。 电影正上演男女主拥吻,而现实中的男女主,则更加的亲密火热。 一吻结束,顾卿迟呼吸有些喘,手扣着唐琂瑜后脑勺,手指轻轻的按摩着。 “今天都去哪了?” 分明都知道,偏要听他说。 唐琂瑜摸了摸耳垂上的蓝钻耳钉,识趣给她讲经过:“本来约六木吃火锅,结果碰到了六金姐谈恋爱……” “顾卿迟,你和六金姐熟吗?” “还行。” “那你见过她男朋友吗?” 顾卿迟摇了摇头:“没见过,没听她说过。” “好吧。” 以为能满足乔森森好奇心呢。 “糖果,你给粉丝签名了?” 微博上有人发了照片,虽然没有上热搜,但公司和洛溪澄双向监测舆情,这点消息很容易就知道。 “嗯,被粉丝发现了,所以火锅没吃上,就把六木带家里来了。” 把乔森森送上车后,他回到九层扑到床上,想顾卿迟把他宠废的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再醒来顾卿迟就在了。 “作为你的头号粉丝,我发现没有你的签名。”顾卿迟说的严肃,好像这是天大的事。 唐琂瑜没忍住笑,手指勾挠她的下巴,“我给你签。” “你给他们写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也要有祝语。” 怎么什么都比。 “他们是学生,你想要什么祝语?” 我爱你,爱你一辈子,这种的? 唐琂瑜低估了顾卿迟的流氓,只听她道:“好好吃糖,天天想上。” “……” “你和乔森森看爱情电影了?” “没看。”唐琂瑜立马否认。 以她刚刚的骚操作来看,若是说看了爱情片,怕是要被拉着看爱情动作片。 “哦,我还想和糖果演爱情片呢。”顾卿迟语带遗憾,手摩挲他的腰线。 “……” “带动作的那种。”顾卿迟补充一句。 唐琂瑜翻身而起,捧住她的脸,用力向中间挤压两下,恼道:“顾卿迟,以后什么醋都要吃吗?” “不行吗?” “你觉得行吗?” “行。” 唐琂瑜要被她气笑了,张嘴咬她鼻尖,声音显的含糊:“顾卿迟,你就仗着我惯着你。” “谢谢糖果。” 顾卿迟翻身将人压下,扒掉他身上的短袖。 手在他身上流连忘返,每到过一处,就带起一处红晕。 “顾卿迟……” “糖果……” 唐琂瑜唤一声,顾卿迟应一声。 彻底沉溺漩涡中之前,唐琂瑜脑中仅剩的清明,让他恍然的明白,为什么刚顾卿迟只狠亲他,而没有继续做下去, 合着是想先算账。 关键他做错什么了? 怕是从昨晚就开始记账了。 昨晚,唐琂瑜考虑今天约了乔森森,拒绝了顾卿迟吃糖,可也不能怪他呀,是顾卿迟每次都做特狠。 顾卿迟这个混蛋,真是挺能忍啊。 忍者神龟都不如她! 第127章 扎心焉用八卦刀 唐琂瑜回到剧组的第二天,秦青宴也回了剧组,胳膊没有完全好,但为不影响拍摄进度,只能先拍文戏,边拍边养胳膊。 剧组杀青已经是九月底。 宿舍前的梧桐树,再次变成了深浅的黄色,光透过枝桠投下树影。 唐琂瑜看着有些出神。 原来不知不觉间,重生已经有一年。 乔森森从洗手间出来,手抚了抚吹的蓬松的头发,勾住唐琂瑜的肩膀,问道:“糖糖,想什么呢?” 画面与曾经重合,好像回到刚重生那会,他抵触着顾卿迟,在书桌前奋笔疾书,计划那场叛逆期。 唐琂瑜不由的笑起来,煞有介事的回道:“怀念我那场无疾而终的叛逆。” “要不然,我再陪你重来一场?” “算了吧,人生向前看。” 手机铃声响起,唐琂瑜把他的胳膊拿开,看了看来电显示,拿起电话接通。 “小爸爸。”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苏儒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我马上出来。” 唐琂瑜挂掉电话,对乔森森笑道:“我爸爸来了,六木自己玩吧。” “不带我见家长吗?” “你要去吗?”苏儒的声音……感觉应该找他有事。 不会是和顾宭安吵架了吧? 带着乔森森去不太好。 乔森森半垂着头,声音委屈道:“和人家同居这么久,竟然不带着见家长,不负责任的渣男。” “……” 原来不是想去,而是戏精发作。 顾卿迟总吃乔森森的醋,没一分乔森森是无辜的。 “能耐你把这话,对着六金姐说,说不定能知道姐夫是谁。” “……” 扎心焉用八卦刀。 苏儒年纪不到40岁,平时保养的好,穿着打扮偏年轻化,看着像刚毕业的大学生,往校门口一站,频频引来女生的视线。 唐琂瑜小跑到校门口,见此走近他笑唤道:“苏哥哥。” 苏儒没接他的玩笑,而是伸臂抱住了他。 唐琂瑜心中暗道不好,看来发生的事情很严重。 “小爸爸,发生什么事了?” “糖糖。” “那边有咖啡厅,我们去里面说。”唐琂瑜拍了拍苏儒的背,动作轻柔带着安抚。 两人坐到咖啡厅,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行人,等到服务生端上咖啡。 苏儒才开口道:“迟迟呢?” “和阿韵姐她们有约。”唐琂瑜回道。 宇文烟戒毒还算顺利,今天是她重获自由的日子,顾卿迟和穆诗韵去接她,然后吃饭聚聚。 他没跟着去。 宇文烟狼狈的模样,应该不想他见到。 “小爸爸,到底怎么了?”唐琂瑜耐心告吹。 “顾宭安想再生个孩子。” 唐琂瑜刚想开口说这是好事,但想到顾卿迟说顾家女子血液特殊,或许苏儒很在意没有孩子。 话到嘴边改了口:“小爸爸是吃醋了吗?” 苏儒摇了摇头:“洛时韫的年纪可能生不了了。” “那……” “顾宭安考虑领养。”苏儒往咖啡杯里加了多勺糖,拿着搅拌勺来回的搅着,低垂的眉眼看不出他的情绪。 唐琂瑜有些拿捏不准,挑合理的意见说:“小爸爸在意的话,直接告诉妈妈,把领养的孩子给你带。” 苏儒抬头直直看向唐琂瑜,嗓音轻柔带着哭意:“这是事情结果,我要说的是前因,顾宭安说你和迟迟……” 话没说完,眼泪争先不断的流。 唐琂瑜以为他知道重生的事,不甚在意的安慰道:“小爸爸,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别为我们难过了。” “过去了?哪过去了?你们还剩二十年可活,到时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能够不难过。” 二十年? 他和顾卿迟吗? 原来当初顾卿迟说的,她们两个能活差不多五十年,说的是两人寿命的和,而不是分别的寿命。 时间仿佛停滞在这一刻。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唐琂瑜觉得呼吸困难,用力掐着自己手心,努力压抑维持。 面上佯装不在意,软声哄人:“小爸爸,你别哭了,我们没灾没祸的,你可别咒我们啊。” “糖糖,你告诉我,你和迟迟到底怎么了?” 顾宭安担心顾家以后没人管,考虑再三后找了洛时韫。 洛时韫对顾家血脉的事,知道的还算多,不然当初也没法接受顾宭安的花心。 顾宭安想再生个孩子,趁着还算健康,培养新的继承人。 苏儒是无意间听到,但没听到全部内容,只听到顾卿迟和唐琂瑜剩二十年命的话。 生孩子和领养孩子,是后来洛时韫和他们说的。 苏儒前后联想,把事情串联起来,一冲动就来找唐琂瑜了。 “我们真没事,小爸爸你是不是听错了?顾卿迟和妈妈说过,我们不生孩子,所以妈妈才想再生一个吧。” “真的?” “虽然这么说有点大逆不道,妈妈是不是说的她自己,也就还有二十年可活,敢紧生个孩子好培养。” “是这样吗?”苏儒产生自我怀疑。 “肯定是,要不然你回家问妈妈,快别哭了啊。”唐琂瑜坐到他身边,伸手给他擦眼泪。 “糖糖。”苏儒吸了吸鼻子。 “小爸爸,我好感动啊,你听说我剩二十年命,哭成个泪人,听到说妈妈剩二十年命,立马就不哭了。” 唐琂瑜是真感动。 感动苏儒对他的疼护,上辈子是他眼眶窄,没看到他们的疼护,以至于认为自己一无所有。 “……” 苏儒沉默一瞬,顿时破涕为笑,伸手轻拍他一下,笑骂道:“不着调,顾宭安都快成老太婆了,糖糖还是个花骨朵呢。” “笑了,还是笑起来好看。” “你们没事就好。” “嗯,好着呢。” 将苏儒送到车上,吩咐司机直接开回顾家,看着车渐行渐远,唐琂瑜周身弥漫低迷的气息。 小小的身体,蕴含深切的悲伤。 第128章 贺执的执是执着的执 戒毒所地下停车场,灯光有些昏暗,停的车不是很多。 角落处停着辆保姆车,穆诗韵斜倚在车门边,目光瞥了眼车后座的贺执,面上有些尴尬。 真不怪她。 作为宇文烟的助理,贺执来接人无可厚非,更何况管理青浦娱乐这段时间,贺执帮了她很多忙,于情于理都没法拒绝。 再说贺执是自由的,他要来也拦不住。 最最重要的,她哪里知道,贺执看上了顾卿迟。 顾卿迟靠在自己的suv车上,没有理会穆诗韵,面无表情的按着车钥匙,车灯不停的来回闪烁,似在回应嘲笑穆诗韵。 “阿迟。”穆诗韵凑到她身边,用肩膀撞了撞她。 “你喜欢他?” “你说什么呢?”穆诗韵差点被口水噎死。 哪来的结论? 自己想掐烂桃花,就往她身上推锅。 “今天是女人的聚会,你带他来算怎么回事?我连我家糖果都没带。” 她家糖果子要知道了,指不定怎么闹腾呢,本来就因为上辈子,贺执在车上勾引她的事,唐琂瑜心里很介意。 穆诗韵这是在给她引雷。 “顾总何必为难韵姐,是我非要跟来的,扰了你们的聚会,我很抱歉。”贺执从车上下来,站在车边看向顾卿迟,昏暗的灯光投下光影,遮不住他眸中的情。 真是名如其人,对顾卿迟够执着的。 “既然知道抱歉,就不应该出现。”顾卿迟丝毫不留情面,眼神都没给他半分。 “能影响顾总心情,我倍感荣幸。” 做总裁助理的,圆滑的油盐不进,能伸更加能屈,这种人很不好打发。 “贺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会接受多个男人,更不会换男人,你如果惹我家男人不开心,别怪我翻脸无情。” “顾总多虑了,我真的只是来看宇总。”贺执向来无懈可击的笑,有了短暂的裂痕。 他喜欢顾卿迟。 贺执从小到大的优秀,可以说没遇到过挫折,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因和宇文烟校友的关系,被聘请到了青浦娱乐。 奋斗到现在,虽挂着宇文烟助理的名头,实际却是副总的职务。 以至于他眼高于顶,找女人想找最优秀的。 顾卿迟无论身份地位,还是能力手段,都是最佳的那挂。 贺执最初选择顾卿迟,虚荣心更多些,可顾卿迟越拒绝,他越觉得不服气,就越被勾起兴趣,以至于发展到如今的境况。 喜欢真是没道理可讲。 或许顾卿迟花心点,他会更容易放弃,可顾卿迟偏偏痴情一人,让他更加难以放下。 “迟迟,韵韵,想我了没?” 宇文烟的到来,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哎,贺执也来了。” “宇总……” 贺执刚开口,宇文烟挥手阻止道:“你可别说是来汇报工作的,我现在还没复职,有事和穆诗韵说。” 宇文烟把穆诗韵推过去,叮嘱道:“韵韵,忙完工作老地方见。” “雷老大,开车,请你吃饭。” 宇文烟直接钻进了顾卿迟车后座,顾卿迟则坐进了副驾驶,徒留穆诗韵与贺执尴尬相对。 贺执懂宇文烟的意思,变相的警告他放弃顾卿迟,又给他留足了朋友间的面子。 “韵姐一起吧,我坐你的保姆车回去。” “建议你去拦个车,坐我的保姆车,可能会被拍,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 席舒遇和她的事,粉丝还没翻篇,若是爆出个贺执,粉丝看图说话,怕是会网爆她们。 “……” 猛的一瞬间,贺执觉得自己真惨。 “我回公司。” “那行,你注意安全。” 穆诗韵坐进顾卿迟车后座,雷罗脚踩油门,车嗖的开了出去,徒留尾气飘向贺执。 宇文烟懒懒的靠着椅座,对顾卿迟邀功道:“我是不是比韵韵给力。” “你也真好意思,我被蒙在鼓里,怎么也不算知错犯错。”穆诗韵道。 “贺执能力不错,长得也不错,我看韵韵戴罪立功,去把他勾搭过来。”宇文烟不着调的提议。 “别瞎提意见。”顾卿迟回头说一句。 宇文烟半起身,手扒着副驾靠座,凑近道:“怎么?你真对贺执有意思?” “我看你应该再回戒毒所待几天。”顾卿迟斜眼睨她,声音透着阴森的威胁。 “别,我再也不想去了。”宇文烟坐了回去,半晌抬手轻拍了下嘴,“看我,怎么忘了有个乔森森,你们俩桃花都挺多啊。” “比不了你的。” 说到这,宇文烟顿时颓靡,“我对男人都有阴影了。” 不止是蛇蝎心肠的维森,还有死在她们亲热时候,无法闭眼的男人尸体。 “维森越狱了。”顾卿迟平静道。 “什么?”宇文烟心惊。 维森那么难抓,怎么还让他跑了。 “已经发布通缉了。” 维森对于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在被送往监狱的路上,和人里应外合越的狱,车被炸毁,随行的四名警务人员粉身碎骨。 闹的动静挺大,被强压下去的。 维森被注射过黑冰,销声匿迹的这段时间,怕是也在戒毒瘾,否则他吸食黑冰的话,不会丝毫没他的信息。 “宇文你最好收敛点。”穆诗韵接话道。 “万一他另辟蹊径,扮成女的接近我……” “你就不能洁身自好点。” 宇文烟再次抱住副驾椅背,“迟迟,你把雷老大再借我段时间。” “你问她,问我没用。”顾卿迟道。 “雷老大。” “行啊,一会去拳馆练练。”雷罗眼神都没给宇文烟。 顾卿迟没明确拒绝,就是默认她去护宇文烟,就当作执行任务,而且他对维森很感兴趣。 维森那种性子,被宇文烟骂句狗,就将人折腾成这样,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不可能不回来报复。 第129章 乖点免得受苦 蓝夜俱乐部,是所高级健身会所,除各种健身器材和运动场地,最主要的是私密性强,场地间是分隔的。 宇文烟看着蓝夜的大牌子,没忍住口吐芬芳:“雷老大,你tmd还没揍够我?饭都不吃直接来打拳?” “吃饭还早。”雷罗皮笑肉不笑回道。 又不是和她打,她想和顾卿迟练练。 雷罗去前台开场地,三人坐在等候区沙发。 旁边沙发上,工作人员正在给一名女子介绍运动项目。 宇文烟无聊的看过去,女人身形瘦弱,脸颊有点凹陷,一副久病初愈的模样,或许是想健身增强体质。 女人似有所感,微微侧头看向宇文烟,嘴角勾出丝笑容,无声的与她打招呼。 宇文烟回以一笑,没往心里去,正好雷罗开完卡,起身跟上了电梯。 女人看向工作人员,问道:“她们练的什么项目?我和她们开一样的,最好房间与她们挨着。” “好的,您稍等,我去查下,稍后为您办理。” 308vip拳击室。 顾卿迟和雷罗打的汗流浃背,通身畅快无比。 雷罗瘫在地上,忍不住叹道:“总首,你牛。” “枭”佣兵团都是当过兵的,习惯性叫领头的首长,但顾卿迟身份特殊,为防身份暴露,就顾总和首长各取一个字,唤顾卿迟总首。 “和她们练练,找找自信。”顾卿迟看向台下的两人。 见此,宇文烟直接站起身,道:“我去给你们点喝的。” “可以直接叫服务。”穆诗韵拆穿她,看宇文烟站起来,还以为她主动去挨揍,没想到是临阵脱逃。 “别客气,我去吧。”宇文烟匆匆向外走去。 三人顿时笑出了声。 顾卿迟对穆诗韵招了招手,“阿韵,练练。” “练可以,但手下留情。”穆诗韵没推脱,手拄在拳击台上,跳上了拳击台。 “你这是不战而败。” “不,我这是识时务。”穆诗韵反驳道。 宇文烟意在耗时间,点完喝的慢悠悠往回走,推开拳击室的门,内里异常安静,三人身影消失无踪。 打完了?这么快? “迟迟、韵韵、雷老大……”宇文烟边向更衣室走,边连声喊她们。 没有得到回应,眉间微微皱起。 她们这么不够意思,难道自己先跑了? 突然,一只手从后伸来,重重的推力下,宇文烟撞进更衣室。 “tm……” 身后人附在她背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激起层鸡皮疙瘩。 宇文烟反应过来,身后人的不善,遮住眸中的狠意,笑着道歉:“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 手指顺着眉心,滑过鼻梁和嘴唇,落在她的喉咙处,手指冰凉潮湿,像是条蛇在游走。 只听他道:“没走错。”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你看看我是谁。”手掰着宇文烟脖颈,强迫她仰头向后看。 是她。 大厅中的那个女人。 宇文烟眼神一厉,曲肘向女人攻击而去。 女人动作敏捷,出招处处狠厉,几招将宇文烟制服,脚踩在她的背上,手捏着她的手腕反扣。 手腕传来冰凉的触感,不及宇文烟多想,身体被提起,后背撞在了墙上。 “舒服吗?警员的手铐。” 闻言,宇文烟难以置信道:“你是维森?” “真聪明,不枉我对你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的想置我于死地。”声音讽刺似尖针。 维森似不在意,手轻抚她的脸颊,感受着她的温度,眼里淌着汹涌的暗流。 语气笃定道:“别妄想拖延时间。” 手缓慢游移到她的脖颈,手中的薄茧带去了酥麻感,磨人而又难熬。 身体紧贴着她,吻落在她的脖间。 不。 不是吻,而是如野兽的撕咬,手拽着她的头发,让宇文烟被迫承受。 “维森,你找我,只是贪恋我的技术?真是够贱的。” “只是这样才能折磨你。” 颈间传来温热的吐息,伴随着说话而轻微的震动。 宇文烟冷哼一声,张口吐出残忍的话:“贱狗一只,触碰只会让我恶心。” 维森眉峰紧拧,眼中溢出怒气,宇文烟的不屑和讽刺,践踏了他的自尊心。 见他气息混乱,宇文烟抬脚,狠踹向他的膝盖,力道大的似要踹碎他的膝盖骨。 维森躲的及时,仍被她踹个正着,踉跄着跪倒在地。 宇文烟不恋战,跨步往外跑。 脚踝猛然被攥住,随着大力拉扯,身体向地面倒去,脑袋磕在椅子上,顿时血流如注。 “你既然不乖,我也不用怜惜。”维森站起身,脚踩向她的脚踝。 “咔嚓”的骨头错位声,宇文烟发出惊天痛呼:“啊……” 维森将宇文烟拉着跪起,手扭着她的脑袋,强迫她看向镜子,手扯开她的拳击服,露出姣好的身材。 “好好看着自己,乖点免得受苦。” 宇文烟狼狈的模样暴露在镜子前,维森仍觉得不够,撕碎了她最后的遮羞物。 破布般掉落在地上,犹如宇文烟被踩碎的自尊。 “维森,我会杀了你。” “你已经杀了我。”维森无所顾忌的闯了进去。 “嗯……” 宇文烟闷哼一声,紧紧咬住唇瓣,不愿再发出半点声音。 “宇文烟,好好看看。”维森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镜子,看着那副靡乱的画面。 “维森,我会杀了你” 宇文烟的身体是成熟的蜜桃,即使心里有再多的不愿,仍旧会不听使唤的贴向维森。 即将到达最后的畅快…… 维森直接送了手,将宇文烟推倒在地,居高临下地道:“谁更像狗?乖狗求我,就满足你。” “你去死!” 宇文烟爆发出浓烈的恨意,猛的向维森扑了过去。 第130章 到底是维森赢了 308vip拳击室。 顾卿迟和穆诗韵已经休战,靠坐在椅子上喝着送来的酒。 俱乐部专门请的调酒师,酒的度数不太高,主要是为了调味,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瞬间降低运动的燥热。 “喝的送来了,宇文怎么还没回来?”穆诗韵问道。 “怕是为了躲。”顾卿迟回了一句,对雷罗道:“地雷,你去看看。” 雷罗离开没一会,就返回了拳击室。 “没找到人,我问了工作人员,没见到她出去。” “至于怕成这样?” 不至于。 顾卿迟预感不好,起身边往外走,边分工道:“地雷,你去问有没有走廊的监控,阿韵你打电话给温舒言。” 三人走到走廊尽头,顾卿迟突然顿住脚步,侧头问雷罗:“我们房间是几号?” “308。” “不对。” 她们的房间外挂的是307,308在307和306中间,其他两边分别是309和305,房间不是按顺序排列的。 宇文烟或许走错房间了。 可工作人员为什么没送错喝的? 不重要。 先找人再说。 顾卿迟跑到挂着308牌子的房间,伸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直接抬脚踢开了房门,门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 房间内一览无余,根本没藏身的地方。 顾卿迟转身向更衣室走去。 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但更衣室房门没关,能听到从里传来的呜咽声。 顾卿迟直接进去,看到了冲击眼球的一幕。 宇文烟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双手被手铐铐住,举在头顶上方,一个人压在她的身上,侧着脑袋双眼大睁,已经没有了气息。 她死死咬着那人的脖颈,鲜血从里面流出来,部分已经凝固在宇文烟身上。 双眼直直的望着房顶,眼里是压制不住的恨意。 “阿韵,报警,叫救护车。”顾卿迟对穆诗韵说完,上前将宇文烟身上的人拨开。 密切相连的两人,分开的艰难万分。 宇文烟咬下块维森脖颈的肉,下面则发出“啵”的一声。 顾卿迟拿浴巾裹住宇文烟,轻轻拍她的脸颊,“宇文烟。” 宇文烟迟迟回不过神,顾卿迟伸手抽了她一巴掌。 “迟迟……” “深呼吸,冷静下来。” 宇文烟跟着她的节奏,视线扫到维森的尸体,呼吸再此被堵住。 维森是来求死的。 维森说他至死是自由的,即使死也要自己决定,决定怎么死,决定死谁手里。 维森说他特别恨她,所以要成为她的梦魇,让宇文烟后悔招惹他,至死也不会忘记他。 所以他跟踪宇文烟,将她骗到这羞辱折磨。 将宇文烟变成了杀人犯,用自己的鲜血染红宇文烟的身体。 让宇文烟这辈子对男人敬而远之,即便宇文烟内心强大,和别的男人亲热时,也必然会想起死在她身上的他。 维森真狠! 警车比救护车先到,温舒言走进顾卿迟两人,身后跟着一名便衣警员。 温舒言介绍道:“顾总,这是钟鸣钟队,负责这件案子。” 犯案人员是宇文烟,她们多少有些交情,温舒言得意思意思避嫌。 “情况还好吗?现在能取证吗?”钟鸣上前问道。 宇文烟裹着浴巾,对着她点了点头,满脸的鲜血看着狰狞。 钟鸣挥手示意取证人员上前,对顾卿迟道:“也请顾总配合录个口供。” “嗯。” 维森颈间重叠许多出血的牙印,最终被咬破了颈动脉。 宇文烟身上也挺惨,嘴角有撕裂伤,身上遍布青紫渗血的咬痕,私密的地方肿胀出血,最严重的是被踩折的那只腿,以后恐怕会留下残疾。 防卫过当……好想也不算。 维森或许根本没想隐藏,门外更换的房间号牌,没那么容易发现,却又不会被忽视。 偏偏工作人员熟悉房间位置,没注意到房门上的号码牌,延长了维森和宇文烟的纠缠。 宇文烟被送去了医院,看着精神状态有点问题,但凡有人靠近,就如惊弓之鸟。 今天本是她重获自由的日子,结果又是以惨烈而结束。 医生给打了针镇定剂,留下雷罗留守看护。 宇文烟睡的仍旧不安稳,似依然身处噩梦般的更衣室。 梦里…… 更衣室亮着微黄的灯,周围白墙变成血色的红。 维森笑的肆意,语带嘲讽的道:“宇文烟,你输了。” “滚!” 宇文烟挥手想打掉他,维森却贴上她的后背,“我会一辈子跟着你。” 阴森的声音钻入毛孔,渗进了骨血里,犹如附骨之蛆让人毛骨悚然。 “滚开!” 宇文烟奋力的想甩掉他,用后背撞墙,用力砸向地面,声音却始终萦绕不散。 维森像个胜利者,得意的说:“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 “乖狗,打上我的标记,一辈子都是我的。” “我要杀了你。”宇文烟眼眶发红,牙齿重重的磨着,宛如想咬人的野兽。 “再杀一次吗?杀人犯。” 杀人犯…… 三个字犹如重锤,不停的敲击宇文烟的脑袋,脑浆像烟花般频频炸裂。 失去理智仅在瞬间。 “去死!” 宇文烟猛然从梦中醒来,张着嘴大口的喘息着,浑身冰凉却不停的冒汗。 “宇文烟。” 闻声,宇文烟惊了一下,缓缓扭头看向发声处,满身竖起的防备的坚冰。 病房只亮着床头小灯,来人隐在黑暗处,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你是谁?” “雷罗。”雷罗走出暗处,靠近了病床。 宇文烟犹如抓到救命稻草,一把攥住雷罗的手,面带乞求道:“雷老大,你保护我。” 染上黑冰毒瘾,没有毁掉宇文烟的自尊心。 而更衣室事件,却让宇文烟的骄傲有了裂痕。 到底是维森赢了! 第131章 我们生个孩子吧 天色已经全黑。 车穿梭在夜色中,顾卿迟闭眼揉了揉眉心,风衣外套扔在后座上,白色衬衣解开三颗扣子,隐约露出一片春光。 宇文烟能克服心理,成功的戒掉毒瘾,可这次维森的死,对她的刺激远胜毒黑冰,不知宇文烟什么时候能走出来。 是时光回溯的蝴蝶效应吗? 这辈子发生的许多事,上辈子都不曾发生过。 穆诗韵因席舒遇情伤被全网黑、宇文烟遇见维森的一系列事……或许是因和她关系亲近,所以一个赛一个的惨。 时光回溯的代价,不止是她的寿命。 水岸林邸,客厅黑漆漆的,只玄关处留了盏灯。 唐琂瑜穿着短袖短裤睡衣,耷拉着肩膀,缩在沙发的角落,听见开门的声音,猛的跳下沙发冲向门口。 顾卿迟刚打开门,就被扑个满怀,将人提抱起来,抬脚踢上了门。 “这么想我?” “想!”唐琂瑜勾住她的脖子,双腿在她后腰处收紧。 两人相距很近,呼吸相闻,唐琂瑜用额头蹭她,洗过澡的头发带着潮气,扫过顾卿迟脸颊,带着清凉的痒意。 “顾卿迟。” “黏人包。”顾卿迟蹬掉脚上的高跟鞋,换上拖鞋抱着往客厅走,顺手按开客厅的灯。 “怎么不开灯。” “忘了,你怎么换衣服了?”唐琂瑜道。 “宇文出了点事,衣服弄脏了,纪澜送的办公室衣服。”之前打电话没告诉唐琂瑜,顾卿迟怕他会害怕。 “哦。” 顾卿迟强调一句:“没有做坏事。” 唐琂瑜哼一声,解释道:“我才没有那么想。” “不相信我,会被收拾。” 顾卿迟坐到沙发上,让人安置在腿上,客厅开的暖色灯,显得两人间格外的温馨。 “晚饭吃了?” “吃了,你呢?”唐琂瑜黏糊的蹭她脖颈,满满的依赖和亲密。 “喝了杯咖啡。” “我去给你做饭。” 唐琂瑜说着就想起身,被顾卿迟紧紧的箍住,“糖果,让我抱会。” 更衣室看到的那一幕,对她的冲击同样不小,她见不得大片的血液,整整一个下午,眼前总出现唐琂瑜在糖果城堡自杀的画面。 大片的鲜血上,了无生气的唐琂瑜,这是她的梦魇。 “顾卿迟,我们生个孩子吧。” 重磅炸弹响在耳边,顾卿迟以为出现幻听,问道:“糖果说什么?” “你说要办婚礼的,办完就生孩子。” 苏儒离开后,唐琂瑜心疼的要死,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最开始想要不然自杀,把命还给顾卿迟,可顾卿迟用命换的重生,怎么能被他辜负。 他会珍惜这二十年,和顾卿迟好好过,把一辈子的事都做完。 “糖果,发生什么事了?” 唐琂瑜突入其来的想法,让顾卿迟心生不安。 “我知道了,我们或许只能活二十年。” 顾卿迟松了口气,仍拒绝道:“孩子的事再说吧。” 唐琂瑜不接孩子的茬,而是情意绵绵道:“顾卿迟,你拿一辈子换和我的二十年,我会好好珍惜的。” 他不想问值不值得,那是在否定顾卿迟的爱。 顾卿迟爱他,就是值得的。 “我也会珍惜,和糖果的每一刻。” “那生孩子吧。” “……” 唐琂瑜双手捧着她的脸,凑过去亲她的唇,亲的很轻却爱意满满。 “糖果,今天不行。” “为什么?”吻停了下来。 唐琂瑜简直难以置信,顾卿迟每天恨不得焊在他身上,他求宠爱竟然会被拒绝。 顾卿迟脑中思索着,该用什么理由。 今天见到凌虐爱的场面,心里有点别扭,也怕会伤到唐琂瑜。 可不能实话实说。 不等顾卿迟想出来,唐琂瑜冷哼一声,推了她肩膀一把,从她身上起身,“算了,我去睡觉了。” 顾卿迟起身跨步,直接从后将人抱起。 “抱我干嘛?”唐琂瑜嘴上不满,身体却没挣扎,反而往她怀里窝。 “哄你睡觉。” “我要和你分房睡。” “那也得把糖果哄睡着。” 顾卿迟将人抱进卧室,边走边脱他的睡衣。 将唐琂瑜放到床边坐下,顾卿迟单膝跪地,两手搭在他的膝盖上。 “顾卿迟……” “哄糖果睡觉。” “我不要这样。”唐琂瑜往后挪着躲,可他身无一物,往哪都无所遁形。 “没关系。” ………… 唐琂瑜被弄软了腰,松开抓着顾卿迟肩膀的手,向后拄在了床上。 没有一会儿,胳膊一软,上半身躺在了床上,手紧紧的抓住了床单。 “顾卿迟……” 顾卿迟起身捞起他,指腹抹他眼角的泪,哑声哄道:“好了,结束了。” 唐琂瑜将头抵在她颈侧,带着哭音哼唧着骂她:“你混蛋,欺负人。” 上辈子加这辈子,顾卿迟第一次对他用这种方式,身体和心理感受冲击很大。 “我也要这样欺负你。” “我没洗澡。” “混蛋!” “是我的错。”顾卿迟可谓认错高手。 唐琂瑜张嘴咬人,没用什么力气,除了糊上口水,连牙印都没留下。 奶猫磨牙般的咬人。 顾卿迟低笑一声,挖出唐琂瑜的脸,低头吻了上去,含糊的道:“咬这里。” 唐琂瑜仰着头,乖乖的任她亲。 这要是换做以前,唐琂瑜肯定不让她亲,之前亲热时,用摸过小唐琂瑜的手碰他的嘴,唐琂瑜都会炸毛,更何况是现在这种亲。 被他勾的受不住,顾卿迟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哑道:“我收回在客厅说的话,今晚好好给糖果侍寝。” 情到浓时,其他都是次要。 顾卿迟脸被打的啪啪的。 她做了,且不止做一次。 地点不限于床上…… 第132章 花心大总裁为爱收心 维森的行为没有隐藏,俱乐部监控拍的清清楚楚,或许这是他留给宇文烟最后的善。 宇文烟被定为正当防卫,入院第三天做完检查,就办理了出院。 她坐在轮椅上,腿上打着石膏,眉眼间蕴着笑意,状态看着如从前,可眼底深处藏着片荒凉。 顾卿迟推着轮椅,走过一间间科室,语气轻缓道:“宇文,人生从不是一帆风顺,你如果深陷其中,就趁了敌人的意,是真的输了。” “解决了维森这个定时炸弹,我恢复自由了,不是吗?”宇文烟勾了下唇,笑意有些勉强。 见她不排斥提维森,顾卿迟也直言:“维森杀过很多人,而你不是杀人犯,是为民除害。” “我知道。” “你要赢的不是维森,是你自己。” “迟迟,你都快成心理医生了。” “我之后把心理医生推给你。”顾卿迟勾了下唇。 宇文烟沉默了会,轻声道:“也行!” “我以后怕是没法找男人了。”宇文烟半开玩笑的自嘲。 “那就找女人。” “雷老大吗?在我失意时,陪在我身边,花心大总裁为爱收心,都能拍部电视剧了。” 顾卿迟嗤道:“她看不上你。” “……”她是被嫌弃那个吗? 宇文烟哼道:“我的脚一时半会好不了,糖糖生日……我没法帮忙了,但你得让我参与。” “嗯。” “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顾卿迟语气玩味道:“羡慕什么?忘记自己的信条了?一心绝不为一人,一身誓尝一万人。” “我都这么惨了,你就别冷嘲热讽了。” “一天睡一个人,一年365个人,用不了30年,到你老的时候,梦想肯定能实现。” “……”宇文烟暗翻白眼。 顾卿迟真是不做人! 医院二楼缴费处,爆发出一阵喧闹,吸引众人的目光。 “其他人退后,不然我弄死他。”人群包围中心传来喝声。 “冷静点,我过去。” 顾卿迟不想凑热闹,突然熟悉的声音钻入耳中,是唐琂瑜的声音。 顾不上想他为什么在医院,看着停在一楼的直梯,顾卿迟以飞的速度跑向扶梯。 “迟迟。”宇文烟喊道。 顾卿迟充耳不闻。 人群中心,女子挟持着一个孩子,手术刀架在孩子脖颈上,肌肤留下道伤痕,正往外渗着血珠。 周围人拿手机拍视频,保安和医生小心的劝说,但无人敢轻易上前。 女子眼中恨意滔滔,看着唐琂瑜道:“你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唐琂瑜深知女子怕是恨上他了。 今天上课时,乔森森突然晕倒,被送来了医院。 唐琂瑜慌忙跟上救护车,帽子口罩都忘记戴了,好在医院人意在看病,也没怎么注意到他。 乔森森得的是阑尾炎,推进手术室做切除手术,他到缴费处缴费办住院,排在倒数几个的位置,因为怕被人认出来,始终低垂着头。 突然,眼前晃过亮光,唐琂瑜眨了眨眼睛,发现有人拿着手术刀,正要伺机拽排在他身边的人。 唐琂瑜抬手将那人推开,喊道:“小心!” 场面顿时慌乱起来,闹事女人拿着手术刀乱挥,红着眼睛把目标对上了他。 唐琂瑜踢掉她的手术刀,对着她肩膀就是一脚。 女子被踹的倒在地上,局势成压倒性的胜利,众人不再四散逃跑,反而开始围观虐渣,恰好给了女子可趁之机。 她佯装爬不起身的鼓涌,然后猛然跳起,从人群中拽个孩子挟持。 唐琂瑜深吸口气,道:“我过去,你放了孩子。” “其他人都退后,不然我弄死他。”女子说着,横在孩子脖子上的手术刀,又深了几分。 孩子哭的眼泪鼻涕直流。 “冷静点,我过去。”唐琂瑜向着女子走去。 闹事人根本不想挟持唐琂瑜,看着他走近,手术刀直接挥向他的脖颈。 “糖果!” 顾卿迟目眦欲裂,想都没想,手扶着栏杆往楼下跳。 唐琂瑜向后下腰躲避,眼前滑过溅飞的血迹,耳边是混乱刺耳的惊呼声。 第133章 爱你胜过世间所有 唐琂瑜手不由的摸上脖颈。 不疼。 没有血液的黏腻感。 唐琂瑜站直身体看去,保安和医生踟蹰不敢上前,顾卿迟浑身散发着戾气,正状似疯魔的按着闹事女人,一拳拳揍到她脸上。 每一拳下去,都鲜血四溅,再打下去得出人命。 唐琂瑜跑过去,拦抱住她的胳膊,“顾卿迟。” 顾卿迟看向他,一把将人拽进怀里,双臂死死的箍住他。 保安迅速上前拖走闹事女人,医生疏散聚集的人群,吵闹的声音渐渐变小。 唐琂瑜被顾卿迟抱的生疼,可只注意到她的抖,手搭在她后背上下轻抚。 “顾卿迟,你别怕。” “顾卿迟,糖果好好的。” “顾卿迟……” 唐琂瑜说了不知多少句,顾卿迟终于平静下来,开口唤了他一声:“糖果。” “糖果在呢,顾卿迟,你告诉我,哪里受伤了?” “我没受伤。” 顾卿迟跳下来时,借助了挂的条幅,两层楼高不至于摔死,身上只是轻微的疼。 “我刚看到血了,你别骗我。” “不是我的。” 千钧一发的时候,有个男人冲上来,手术刀划伤了他的手臂。 “我不放心,还是去检查下。”唐琂瑜挣脱她的怀抱起身,小心翼翼的扶她起身。 “糖果。” 顾卿迟再次将人拽进怀里,手按着他后脑勺,手臂托着他的后背,直接啃上他的唇,吻的急切又粗暴。 不顾场合,不管疼痛,唐琂瑜尽全力回应她,任她发泄满腔的恐惧。 劫后余生,与最爱的人相拥亲吻。 周围人纷纷向她们投去目光,大庭广众下肆意亲热,却无人出声嘲讽,有人眼中是羡慕,但更多的是祝福。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顾卿迟放开他的唇,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拇指轻拭掉他嘴角水渍。 “糖果,心脏卡在嗓子眼,刚刚才落回胸腔。” “对不起。”唐琂瑜环着她的腰,仰头看着顾卿迟,眼中是缱绻的爱恋。 “不想听对不起。” 顾卿迟想说,她要唐琂瑜的承诺,承诺始终把自己放首位,不要为不相干的人受伤,可他知道这是为难。 如果唐琂瑜变得冷漠无情,那就不是她的糖果了。 唐琂瑜踮起脚尖,啄吻下她的唇,笑道:“顾卿迟,我爱你。” “多爱?” “胜过世间所有的爱。” “我记住了,糖果也要记住。” 唐琂瑜点头,“嗯,现在去做检查。” “糖果,我没受伤,受伤的是那边的。” 唐琂瑜顺着顾卿迟的示意看过去,男子坐在休息椅上,医生正在给他包扎手臂。 他推开的那个男人,又反过来救了他。 唐琂瑜抿了抿红肿的唇,想起刚刚肆无忌惮的吻,现在才有些不好意思,面上镇定的拉着顾卿迟走过去,开口道谢:“谢谢你救我。” “你也救了我,如此算扯平了。”男子笑容温柔,气质雅致舒适,有种……宁心静气的感觉。 “扯平什么?你可是拉小提琴的,手多重要不知道吗?”医生面色不虞道。 顾卿迟很感谢男子,但见不得唐琂瑜被怼,声音冷寒回怼:“手很重要,命不重要。” “你……” “姐,你行了。”男子制止医生继续,对着唐琂瑜道:“我的手没事,伤的是皮肉,我姐是心疼我刚回国就受伤,我叫徐周,很高兴认识你,糖糖。” “你认识我?” “大明星,谁不认识。”徐周笑道。 唐琂瑜腼腆一笑,坐到他的身边,道:“我很喜欢你。” 经徐周的话提醒,顾卿迟想起来,得通知苏容和洛溪澄,盯着网上的风向,电话刚拨通,就听见唐琂瑜的话。 “糖果。”声音发沉,像妖怪吃人前的预告。 唐琂瑜讨好一笑,突然噌的站起身,道:“糟了,六木还在手术。” “糖糖,她是我姐周徐,医院的外科医生,有事帮忙找她。” “好,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到时我请你吃饭。”唐琂瑜答应下来是客套,毕竟和周徐不熟,但请徐周吃饭是认真的。 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就此分开了。 乔森森手术已经结束,被推进了单人病房,打的是全麻,人还没有醒。 唐琂瑜强制顾卿迟去做检查,等在外面时打电话给乔鑫鑫,把乔森森的情况简单说了下,让她帮忙带些生活用品。 乔森森至少得住一周院。 麻药效力慢慢退去,乔森森疼的醒了过来,手下意识想按伤口。 唐琂瑜拉住他的手腕制止:“有刀口,不能碰。” 乔森森侧头看向唐琂瑜,问道:“我怎么了?” “切了个肾。” 乔森森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你给卖了吗?” “……” 唐琂瑜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手指戳了戳没伤口的那边,嫌弃的道:“阑尾没人要。” “糖糖。” “嗯,是不是伤口疼?疼的话就哭吧。” “我住院了,你的生日怎么办啊。”乔森森有气无力的哀嚎。 “有顾卿迟啊,再说我又不是这辈子,只剩这一次生日。”唐琂瑜满不在意。 就是因为有顾卿迟,所以才觉得遗憾。 哎! 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卡在这个节点。 病房门被敲响,唐琂瑜道:“进。” 乔鑫鑫拎着生活用品和食盒,放到茶几上面,张口就消化道:“小牛犊也会生病。” “乔鑫鑫,你才是牛犊子。” 乔鑫鑫将食盒的汤倒出来,浓汤的香味弥漫病房。 乔森森眼球微转,开口问道:“谁做的?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乔鑫鑫无语至极,带个汤看他,都能联想到谈恋爱,目的不可谓不明显。 看来是被发现了。 乔鑫鑫哼道:“是啊。” “我知道是我们学校的,你让姐夫来看我。” “做梦吧乔六木。”乔鑫鑫将汤碗怼到他面前。 唐琂瑜插话道:“六金姐,六木现在不能吃东西,给我喝吧,我尝尝姐夫手艺。” “你就别喝了,赶紧回家去,刚碰到你家顾总,对我一顿利诱威逼,让我留下照顾乔森森,放你离开。” “……” 唐琂瑜感觉乔鑫鑫夸大其词,但的确像顾卿迟能做出的事。 “六金姐告诉我们,姐夫叫什么名字,我立马就离开。” 乔森森默默对唐琂瑜竖大拇指点赞,唐琂瑜回给乔森森得意的挑眉。 乔鑫鑫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端着汤碗自己喝几口,自言自语道:“专门熬的乌鸡汤,味道香浓可口。” “六木,等我下,我去把顾卿迟叫来。” 乔鑫鑫立马道:“何以故。” “第一名考入京林大学,金融系的何以故?” “是吧。” “姐你牛逼,学渣找个学霸男友,我就不说你老牛吃嫩草了。”乔森森道。 “老牛吃嫩草,顾卿迟不遑多让。” “我回家了。” 唐琂瑜微窘,说完就往门口走,速度快的不给她们说话机会。 第134章 被世界排斥着 医院的事上了热搜,引起全民讨论医闹。 闹事女子原本小康家庭,生活还算美满,夫郎生了病倾尽家财,也没能留下夫郎性命,身心受到刺激,谴责医生利欲熏心,缺少人道主义精神,有违救死扶伤的责任。 她挟持的那个孩子,是她的亲生儿子。 当然唐琂瑜也上了热搜,大众猜测他在医院的原因,还有顾卿迟那为爱一跳。 ——#顾总为爱跳楼# 此话题热度仅次医闹事件,评论一股脑儿的【祝顾总和糖糖早生贵子!】。 唐琂瑜发布微博报平安,又带起话题——#糖糖帅气一踢#。 无论网上多热闹,顾卿迟却恐惧渐深,抱着唐琂瑜不愿撒手。 那天她还在想时光回溯,付出的代价不止她的命,还给身边亲近人带去不幸。 可现在……唐琂瑜是逆转时光的存在,像是被这个世界排斥着,总不时的发生意外事件。 第一次,唐琂瑜去南城山爬山泡温泉,狗血的遇见想自杀的人,连带着掉进了山洞里,那次的伤被自杀的女人挡了。 第二次,唐琂瑜剧组拍戏,那么多的人,偏偏他的威亚断了,那次的伤被秦青宴受了。 这一次,只是送乔森森来医院,就碰上了医闹,那把手术刀差点划破他的喉咙,被徐周拦截承了伤。 时间间隔越来越短,该受的伤越来越重。 或许都只是巧合,可顾卿迟没法不多想,做不到不害怕。 如果哪天出事时,只有唐琂瑜自己,那么该怎么办?他受的伤或许会比别人受的重。 她们的命无定数,很怕哪天唐琂瑜会一睡不醒。 唐琂瑜捏她的脸,撅嘴不满道:“顾卿迟,你才是最大的黏人包。” “我是强力胶,粘上就下不来。” “顾卿迟,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可是我们的命不长,不要给自己加框框。” “糖果,我怕你离开。” 唐琂瑜双手搓揉她的脸,抿着嘴笑的很甜:“你在这里,我能去哪啊。” “哪也不让你去。” 顾卿迟轻咬他的脖颈,舌尖顺着颈动脉向下,停留在唐琂瑜胸口,随着他的心跳吻他的胸口。 跳动的,不是那具无心跳的身体。 温热的,不是那具凉入骨的身体。 气氛旖旎,突兀的响起手机铃声,唐琂瑜松了松抱着她脑袋的手,喘着气道:“电话。” 顾卿迟脑袋埋在他胸前,啧啧的声音停止,含糊的拒绝:“不接。” “看看吧,别有急事。” 顾卿迟不情不愿的起身,勾过手机递给他,没好气道:“我的情敌。” “你哪有情敌,我只喜欢你,就没有情敌。”唐琂瑜接通电话,按下扬声器。 是秦青遥的来电,她很久很久没打过电话,因着秦青遥和秦青宴的特殊,唐琂瑜也一直没主动联系过她。 “阿遥。”唐琂瑜唤道。 “糖糖,好久没联系,别来无恙啊。” “别来无恙。” 顾卿迟轻哼一声,从身后单臂环住他,手掀起他的t恤,吻在后背肆意游移。 唐琂瑜挺了下背,手攥住腰间的手臂,整个人向顾卿迟压去,试图阻止她继续作乱。 作乱的方式很多种,顾卿迟离开他的后背,改亲他的脖颈,双手不闲着,齐齐挪到前面作乱。 电话里,秦青遥道:“明天有时间吗?出来吃个饭,有事想和你说。” “可以,不过六木住院呢,应该没办法参加。” “没关系,吃完饭一起去看他。”秦青遥笑了声,虽然不地道,但感谢乔森森住院。 “也行。” “明天下午2点,让心重生电玩城见。” “好,明天见。” “明天见。” 电话挂断,顾卿迟直接将人压在沙发上,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轻晃,像抓住夫郎出轨的模样。 “当着妻主的面,和别的女人约饭,该当何罪?” “你的意思,应该背着你约?” “那我会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顾卿迟说着将他翻个身,在他屁股上打了两下。 唐琂瑜羞耻的整张脸埋进抱枕。 他都长大了,还被打屁股。 “糖果,这样打是不是没意思?” 唐琂瑜预感不好,没来及起身逃跑,被她坐在腿上压住,后面立马凉飕飕的。 “顾卿迟,你变态。” 刚刚还抱着他情绪低迷,秦青遥的一个电话,让顾卿迟满血复活。 吃醋真的让人面目全非。 顾卿迟将双手放上去,揉面般的搓揉。 手心灼热的温度,慢慢传递给他的皮肤,直至变为相同的温度。 “嗯……”唐琂瑜没忍住轻哼。 “糖果,开始喽。” 手指徘徊在门口,话落顺着缝隙进门。 ……… 医院,病房里弥漫着烧烤的味道,乔鑫鑫坐在沙发上,撸着烤串喝着啤酒,还有盆看着食欲上佳的麻辣小龙虾。 乔森森躺在床上,看着她的眼神喷火:“乔鑫鑫,你能不能做个人。” “我是在帮你长记性,注意身体健康。”乔鑫鑫说的冠冕堂皇。 “你是在延缓我的伤口愈合。” 气死他了。 气的他伤口疼,好像裂开了似的。 “我不吃,你的伤口一样疼。” “你赶紧滚,我不用你照顾。”乔森森拉起被子盖住脸。 “我让爸爸来。” 乔森森一把掀开被子,“别告诉他们,就是小手术。” 乔爸爸很娇气,但很疼孩子,这要让他知道了,养一个星期的事,得养至少一个月。 “哦。” “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你别照顾我了,赶紧回家陪姐夫。”乔森森致力于把人轰走。 “他住校。” “……”乔森森生无可恋。 “我吃完就走。” “……” 合着就给整场吃播看。 乔鑫鑫说话算话,叮嘱他几句,拎着垃圾离开了。 单手抄兜,哼着小调,带着吊儿郎当的肆意感。 将垃圾扔进垃圾桶,直接拐进了洗手间,出来时拐角走过个人,让乔鑫鑫愣怔片刻。 她快跑着追上去,拐角那边是安静的病房,走廊上出忙碌的护士,没有多余的人影。 是她眼花了? 乔鑫鑫挨间病房走过,犹豫许久没敲门找人,嘴角勾起丝自嘲的笑。 想多了! 第135章 能不能道德绑架你 第二天。 顾卿迟亲自开车,将唐琂瑜送到临西广场,车停在地下停车场角落。 她忍不住叮嘱:“5点前必须回家。” “你不来接我吗?”唐琂瑜有些不开心。 “我有个重要的会,地雷就在附近,有事给她打电话,结束让她送你回家。” “哦。” 顾卿迟伸手捏他的脸,“要赴约的是你,不开心的应该是我。” “顾卿迟。”唐琂瑜解开安全带,倾身朝她亲过去。 顾卿迟按上车窗,挡住外面的视线,同样解开安全带,扣着他的后脑勺狠亲。 没有安全带的束缚,两人越靠越近却仍有间隔。 顾卿迟箍住他的腰,将人抱到腿上跨坐,吮吸着他的唇瓣,似在吮吸最甘甜的泉水,散发着色气和暧昧不清。 车内狭小的空间温度渐升。 “嗯……”唐琂瑜呜咽一声。 顾卿迟放过他的唇瓣,拇指摩挲他的唇瓣,眉眼带着迷离不舍的笑意,“有机会要试试车上。” 唐琂瑜没她脸皮厚,但也被勾的心神荡漾,哼唧道:“又不是没在车上过。” “那就再试试。” “被拍到就得上热搜。” “代表我们恩爱。” 顾卿迟说着,拿过帽子口罩给他戴好,提醒道:“口罩不许摘。” 脸红情动的模样,不能给别人看。 “不摘口罩,怎么吃饭啊。” “摘的时候抿抿唇,没有感觉了再摘。”顾卿迟笑了笑,眉眼染着愉悦。 “这么在意,干嘛亲我。”唐琂瑜都想咬她了。 “听话。” “知道了。”唐琂瑜推开驾驶门,被顾卿迟掐着腰,挪到了车外面。 他跺了跺脚,唤道:“顾卿迟。” “嗯。”顾卿迟倾身靠近。 唐琂瑜拽下口罩,亲在她的脸侧,离开时用力咬了口,留下个清晰的牙印。 看她怎么开会。 “糖果。” 唐琂瑜灵活的躲开她伸过来的手,将鸭舌帽往下压了压,声音得意满满:“要迟了,我先走了,顾卿迟拜拜。” 顾卿迟手长脚长,下了车几步就追上,从后圈住他的腰,将人提抱回去,压在了车厢上。 周遭环境很安静,只不时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 唐琂瑜趴在车厢上,整个后背贴在她怀里,气氛无端的越发暧昧。 “顾卿迟,你要干嘛呀。”唐琂瑜侧转过头,看到顾卿迟利落的下颌线,以及那张带着蛊惑笑意的脸。 他下意识的咽口水,视线凝在她的脸上,眼眸中带着迷恋。 “糖果知道的,我向来有仇必报。” 想伤害唐琂瑜的人,她都不会放过,即便是情有可原,比如医闹的女人…… 而唐琂瑜的打闹,当然也不能放过,毕竟于她而言是福利。 “顾卿迟,你就是不想我去。” “糖果可别冤枉人。” “那你想怎么样?” “当然咬回来。” 话落,不给唐琂瑜反应,顾卿迟猝不及防咬他的耳后。 几乎是瞬间,以耳朵为中心,红色迅速蔓延而去。 唐琂瑜是个尤物,敏感且动情快,浑身皮肉嫩的能掐出水,只要动情就变粉红,那双桃花眼被欺负狠就泛泪,勾的顾卿迟每每欲罢不能。 可塑性也特别强,上辈子顾卿迟从不敢想,唐琂瑜能受住她的需求,重生以来她虽有控制,但也算得上放纵,可唐琂瑜能承受住她。 红色绽放在顾卿迟眼底,她用尽所有理智,没有做出疯狂的事,只在他耳后留下成片鲜明的印记。 “糖果,想带你回家。”染上欲色的嗓音沙哑低沉,响在耳边时,引的耳朵酥麻。 “不开会了吗?” “得开。” 特别重要的会! “那你放开我。” “糖果,要想我。” “想。”唐琂瑜安抚的点头。 “平静了吗?” 圈在他腰间的手往下挪,唐琂瑜曲腿挡了下,“你别闹了,刚平静下去,我都迟半小时了。” “去吧。”顾卿迟松开禁锢,挪到他旁边,靠在车上面。 “我真走了?”唐琂瑜试探问道。 可别又给他提溜回来。 “等我后悔,就把你压车里。”顾卿迟恶狠狠道。 “走了。”唐琂瑜快步离开。 顾卿迟深吸口气,缓和会上车离开。 让心重生电玩城。 秦青遥等在门口,仍是初见的打扮,从头到脚一身黑,唯独头发是紫色。 电玩城里放的舒缓音乐,在远处听着像咖啡厅,不像让人发泄情绪的电玩城。 唐琂瑜小跑着靠近,张口道歉:“对不起阿遥,我迟到了。” “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 两人向电玩城走去,唐琂瑜叹道:“你又包场。” “糖糖现在是名人,不包场怕传绯闻,对你名声不好。” “有什么关系,清者自清,我总不能连朋友都不交了。”唐琂瑜不甚在意。 “是我想多了。”秦青遥藏在口罩后的唇勾起,眉眼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你找我想说什么事?”唐琂瑜问道。 “就好久不见,想见你一面。” 唐琂瑜顿了一瞬,恢复自然道:“哈哈……我太忙了。” 两人走向摩托模拟器,选择相邻的机器坐下,秦青遥道:“比一场?” “输的请吃饭。” “ok。” 两人选择赛道,驾驶摩托车,似疾驰在真实的跑道上。 整整两个小时,用模拟摩托比赛,玩单人赛模式时,赢得人向输的人投去挑衅的眼神,玩双人赛模式时,赢了其他的队伍,两人就击掌庆祝。 游戏积分兑的奖励,仍旧是大黄鸭玩偶,秦青遥仍旧给了唐琂瑜。 种种似乎都如故,其实到底是变了。 秦青遥突然道:“糖糖,上次在片场,我算救了你吧。” “阿遥你……” 唐琂瑜不知怎么接话,拿大黄鸭玩偶挡了挡脸。 其实秦青宴和秦青遥,但凡故意隐瞒,他根本分不清两个人,那次片场是秦青遥吗? 不管秦青宴,还是秦青遥,都是一个人,可她们又是独立的。 唐琂瑜不再纠结,笑道:“谢谢阿遥。” “那我能不能道德绑架你?” “啊?”唐琂瑜不理解她的话。 “我想带着你,坐一次我的机车。”秦青遥模样认真,棚顶的灯光闪烁,在她眼中留下斑驳光影,遮住了眸底的不舍和眷恋。 第136章 乔森森,再见! 机车于秦青遥的意义,唐琂瑜十分的清楚,坐上她的机车,代表的意义不同。 唐琂瑜恍然懂了,秦青遥是喜欢他。 重生回来最先遇见乔森森,最想交朋友时又遇见秦青遥,她们对他来说是不同的。 唐琂瑜很珍惜这段友情,更不想伤害秦青遥,秦青遥的人生已经够苦了。 这事必须清楚说明白。 不等唐琂瑜开口,秦青遥又道:“本来是这么想的,但谁让糖糖是名人,我又有张名气的脸,不过模拟摩托车,今天也玩爽了。” “秦青遥……” 秦青遥预感到他要说什么,提前打断他道:“走,去医院看六木。” 她要放弃了! 不想听见唐琂瑜说那句【我不喜欢你】。 唐琂瑜给雷罗打电话,开车把他们送到了医院。 病房里,乔森森百无聊赖,看到两人出现,立马笑成了朵花。 “糖糖,阿遥……” 叫唐琂瑜很流畅,叫秦青遥时缓慢的试探。 “六木,好久不见。”秦青遥把花放到桌上,又道:“我这辈子第一次送花,就是送你了。” “我真荣幸,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把大黄鸭玩偶放到他身边,唐琂瑜坐到病床边,摘掉帽子口罩,道:“我们去电玩城玩摩托了。” “太不够意思了吧,趁着我生病住院,你们去玩。”乔森森幽怨道。 “这不是给你带玩偶了,我已经有一只了,这只是给你的。”唐琂瑜握着鸭嘴,啄乔森森的脸。 乔森森伸手摸向他耳后,成片的红紫色,在白皮肤上似纹上朵花。 “这是大黄鸭啄的?” 明知故问。 唐琂瑜拨开他的手,面上似害羞似得意,“顾卿迟太粘人,不想我出来故意咬的。” 是说给乔森森听,更是说给秦青遥听。 “我作证,我看到了,在停车场。” 秦青遥的话,差点让唐琂瑜被口水呛死,猛的咳嗽了两声。 他说出来,和被看到,完全是不同的级别。 秦青遥怎么会看到? 不会是顾卿迟故意的吧? 完全像顾卿迟会干的事! “哇哦,这么劲爆,阿遥拍照片视频了吗?快给我看看。”乔森森咋呼道。 秦青遥摇了摇头:“我哪敢多留,怕顾总剜我眼睛。” 把机车停进地下停车场,其实是想偶遇唐琂瑜,毕竟唐琂瑜身份特殊,肯定会从停车场低调上楼。 停车场晃悠时,看到顾卿迟将唐琂瑜压向车厢,颀长的身体将唐琂瑜遮个严实。 顾卿迟低下头亲在唐琂瑜耳后,视线却是看向她,目光是对她明晃晃的警告。 秦青遥立马上头,心里怒气飙升,想着把唐琂瑜抢过来。 可唐琂瑜不反抗的亲热,宛如一盆沁凉的水兜头浇下,她有什么本事能抢唐琂瑜,顾卿迟有恃无恐的警告,都来自唐琂瑜给的底气。 而她原本就是要放弃的。 秦青遥落寞一笑,转身离开停车场,上楼去了让心重生电玩城。 病房里,乔森森附和道:“霸总的特质,强势独占欲强。” 唐琂瑜已经练就铜皮铁骨,对两人的调侃不为所动。 三人谈笑风生,直到太阳落山,乔鑫鑫拎着吃的进门。 “六金姐。”唐琂瑜起身打招呼。 秦青遥跟着叫:“六金姐。” “这位是?”乔鑫鑫嘴上问着,心中有些怀疑,不会是乔森森女朋友吧。 秦青遥从始至终没摘口罩,不然乔鑫鑫肯定会认出她的脸。 乔森森介绍道:“我朋友秦青遥。” 乔鑫鑫点头打招呼:“你好。” “时间不早了,糖糖,我们先走吧。” “啊……”唐琂瑜没想到被点名,他还想蹭点吃的,等顾卿迟来接他。 “那走吧。” 秦青遥突然摘下口罩,对乔森森笑道:“乔森森,再见!” 乔森森立马回句:“再见。” 两人离开病房,乔鑫鑫收回视线,把食盒放到茶几上,手指拨弄桌上的花,问道:“你喜欢秦青遥?”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是瞎了吗?”乔森森对她翻白眼。 “秦青遥和秦青宴什么关系?” “双胞胎。”乔森森不打算说双重人格的事,毕竟那是秦青遥的隐私,可以说给唐琂瑜,但不能说给乔鑫鑫。 “你之前说喜欢的人在娱乐圈,难道就是……” 乔森森立马断她:“不是,我喜欢的是穆诗韵。” 话落,他意识到说露了,看着乔鑫鑫气得磨牙:“我伤口气崩了。” “哦,叫下医生,正好问问你能不能喝汤。” “又是姐夫熬的?” “嗯哼。” 乔森森叹道:“贤夫良父!” “那是当然,我的眼光能差?” 乔森森心里暗骂不要脸,面上浮现笑意:“姐,有个事你得帮我。” “什么事,说来听听。” “3号是糖糖生日,顾总要大办,我必须得参加。” “然后呢?”乔鑫鑫倒出乌鸡汤,自己端着喝,丝毫没有分给乔森森的意思。 乔森森心思全在出院的事上,央求道:“姐,你帮我那天成功出院。” “再说。”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吗?你和顾总不是朋友吗?难道没收到邀请?” “收到了,从场地帮完忙过来的。” 乔森森闻言,双眼睁的老大,随即又有些遗憾:“你还去帮忙了?我如果没手术,肯定也会参与的。” “不做手术也用不着你。”乔鑫鑫语带嫌弃。 顾卿迟意在给唐琂瑜惊喜,作为唐琂瑜的朋友帮忙,第一是怕被说露馅,第二则是不符合礼节。 给唐琂瑜的,顾卿迟要尽善尽美。 “我不管,你不帮我,我以后都不认你了。”乔森森撒泼的威胁。 “知道了。”乔鑫鑫回的敷衍。 “你要是不帮,我也会偷跑的。” “帮你。” 乔鑫鑫能不帮吗。 顾卿迟今天也和她提了,让她到时把乔森森带去,即便是轮椅推着也行,只要乔森森能参加。 “谢谢姐姐。”乔森森笑的讨好。 第137章 顾家宝贝蛋谁敢惹 华卿酒店vip套房。 卧室宽敞的大床上,不着寸缕的男女面带惊恐,男子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只露出眼睛以上在外面,眼角残留着被滋润后的媚情。 房间内散发着浓郁的气息,可想而知此前两人多激烈。 床前方有把椅子,顾卿迟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懒又随意,周身却透着极强的压迫感,黑中泛蓝的双眼透着恐怖的光。 “你是谁?竟敢闯老娘房间。”床上的女人谢寄窈怒气冲冲。 正是关键时刻,被人突然闯进来,幸好她没有硬件,否则怕是直接阳了。 小五站在顾卿迟身旁,看着谢寄窈像看个傻子,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这谢家怕是危矣。 顾卿迟没出声,静默的看着两人,安静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寄窈心里没有底,虚张声势道:“你到底是谁?明市谢家知不知道?惹我的下场,你承担得起吗?” 明市谢家是个豪门,在外市仍响当当,提起明市谢家总会给几分薄面。 谢家当家人谢妗白手起家,将谢家发展成明市顶级豪门,可想而知手段的厉害,但儿孙一代不如一代,到谢寄窈这个孙女,最擅长的就是吃喝玩乐。 谢妗有野心有想法,计划扩展商业版图,想来京市分杯羹,谢寄窈自告奋勇先趟路,谢妗有心培养小辈,也就允了她的提议。 谢寄窈到京市参加过多场酒会,和圈里小明星谈起恋爱,吃喝玩乐时起冲突打了架,被送到了京市医院,急诊科分级诊疗,优先救治病情危重的患者。 谢寄窈认为被怠慢,以钱收买策划了医闹事件,背后推波助澜,医闹事件热度居高不下,以舆论影响京市医院,妄想着能插手京市医院。 医闹女人忌惮谢寄窈,没有供出谢寄窈,一力承担下罪责。 手伸的挺长,也要有那个本事。 顾卿迟目露不屑和鄙夷,红唇轻启:“谢家算什么东西?” 谢寄窈心中浮现惧意,在明市只要听到谢家,肯定已经落荒而逃了,这人反而满是不屑。 她到底是谁? 踢到铁板上了? 她来京市不久,除打了场架,没有招惹别人。 “小五,谢小姐喜欢玩,你可要好好拍,把现场直播给谢家主。” “你是不是有病?你到底是谁?少在这装腔作势吓唬人。”谢寄窈恶声恶气道。 “你不配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动了我的宝贝,你这辈子完了。” 被顾卿迟阴森可怕的气势震慑,谢寄窈忍不住的打寒颤。 她的宝贝是谁? 她玩过很多男人,鬼知道哪个是她的。 “小五。”顾卿迟喊道。 “来了。”小五向大床走去,手里拿着个透明瓶子,里面是蓝色的液体。 突然,始终藏着自己的男人掀开被子,拥着被子半坐起身,露出了他那张脸,以及满是红痕的肩膀。 “顾总,我是向阳,求你看在糖糖的面上,放我一马。” “你认识她?什么顾总?”谢寄窈一把攥住向阳的肩膀,力道大的手背青筋暴起。 向阳疼的皱眉,却没有回答,目露祈求的看着顾卿迟。 顾卿迟眉心微皱。 向阳是谁?认识她家宝贝蛋? 应该没有交情,不然她不会不知道。 小五一看就明了,顾卿迟记忆里没这人,折身走回去,俯身到她耳边小声道:“小姐夫的高中同学,和你们一起参加过荒野综艺。” 唐琂瑜进了娱乐圈,“枭”都关注着圈里事。 顾卿迟有那么点印象,曾跟过宇文烟,也欺负过她家宝贝,拜金求上位的男人,明明有大好的前途,非要以身体辗转女人间。 “你是她男朋友,还是她的情人?”顾卿迟问道。 “情人。”向阳道。 “男朋友。”谢寄窈道。 “这是你火的机会。”顾卿迟嗤笑一声,挥手示意小五上前。 小五跨步到床边,不给谢寄窈反抗的机会,把蓝色液体灌进她嘴里,选位置架起摄像机,随顾卿迟出了房间。 向阳长睫低垂,遮住眸中的挣扎。 顾卿迟铁了心整谢寄窈,他和谢寄窈的关系,圈内不说人尽皆知,但肯定有人知道,但凡有一点风声,他在圈内也难呆了。 如果他配合,把自己演成受害者,说不定如顾卿迟所言,这是他火的机会。 手指紧紧扣着腿上的肉,最终没有起身离开,躺在床上闭眼装作昏迷。 药效很快,不过几秒时间,谢寄窈感觉浑身犹如火烧,麻痒的感觉胜过千万只蚂蚁攀爬。 她一把拽过向阳,按着他直接上垒。 “啊……”向阳惊声尖叫,光听着就感觉到痛苦。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房间里动静很大,有女人的吼声,有男人的哭泣求饶,总之是连绵不断的暧昧。 小五道:“看来向阳做了选择。” “后面不用出手,如果火候不够,你再添把火,结束后把谢寄窈扔马路上。”顾卿迟道。 “明白。” 顾卿迟推门离开。 当天晚上,谢寄窈私密视频被曝光,各大媒体营销号转发,向阳以受害者身份发布微博,谴责谢寄窈对他用强,揭示自己受到的身心伤害。 此事被推向高潮,男性纷纷支持向阳,赞他勇敢揭露黑暗,舆论将谢寄窈推上风口浪尖,明市谢家同样受波及,企业股价降的飞快。 谢家及时公关,谢妗更是公布与谢寄窈断绝关系,自此谢寄窈与谢家再无瓜葛。 虽然也有人骂向阳,但他到底是火了,扒出他悲惨的身世,更加引得大众同情。 当然这是后话。 第138章 秦青遥该消失了! 水岸林邸。 唐琂瑜拉开车门下车,回头对秦青遥道:“阿遥,你想去哪,地雷都送你。” “好。” “那我先走了,下次再约,拜拜。” “糖糖。”见唐琂瑜转身,秦青遥没忍住叫他。 唐琂瑜转回身,问道:“怎么了?” 秦青遥从车上下来,抬手摘下口罩,面向他道:“想来想去,还是想告诉你。” “什么?” 秦青遥看向车驾驶位,抿了抿唇没开口。 唐琂瑜明白过来,抬手敲车窗,等车窗落下,对雷罗道:“地雷,你等一会。” “听小姐夫安排。”雷罗点头回道,音着重在小姐夫三字上,帮顾卿迟打击情敌,也完全是认真的。 秦青遥被雷罗扎心扎的,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这一路上,雷罗总要搭话聊天,每句话都带着小姐夫三字。 “我们去那边说吧。”唐琂瑜对秦青遥道。 楼下的小花园,顾卿迟移了不少名贵的花,设有休息的长椅,还特别为他做了秋千。 唐琂瑜坐到秋千上,脚尖点着地面,轻轻的晃悠着。 秦青遥站在侧边,手指微微蜷缩,克制着没帮他推,垂眼盯着他的长睫。 树上的彩灯闪烁着,似所有的光聚集在唐琂瑜身上,周身留下晕黄的光影,可望而不可及。 秦青遥轻声唤道:“糖糖。” “嗯?阿遥你今天很奇怪。”唐琂瑜微抬头看向她。 秦青遥深呼出口气,说出想说的话:“唐琂瑜,我喜欢你。” “阿遥……” “不用拒绝,我知道答案,只是想告诉你,不是给你增加负担,只是不想自己有遗憾。”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以后不再有秦青遥。 她其实是私心作祟,收到顾卿迟的邀请,参加唐琂瑜生日宴,就想着在唐琂瑜生日前,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记。 以永远的消失,换唐琂瑜永远记得她,其实是在自我感动。 可她就想小人一回。 “谢谢你喜欢我。”唐琂瑜郑重其事的道谢。 “我从没有特别想要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或许是一见钟情,或许是你嘴边的小梨涡太甜,又或许是你说我是发光的烈阳,那天你还把我的帽子扔了。” 秦青遥说着不禁笑了起来,眼里是怀念的向往:“反正是没理可说。” “我其实也很早就喜欢顾卿迟,我从七岁就在她身边,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只有她是依靠,为了霸占她身边的位置,没少做啼笑皆非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唐琂瑜其实都不太清楚,为什么喜欢顾卿迟。 唐琂瑜总说是他先喜欢顾卿迟,可那时或许只是想攥住顾卿迟,名正言顺霸占顾卿迟的借口,算不上喜欢,更算不上爱,只是想抓住他仅有的。 顾卿迟应该能感觉到,所以起初才会不信他,即便他爱上了顾卿迟,她仍旧会芒刺在背。 过去种种,谁对谁错,真的无法评判。 秦青遥表情未见波澜,却捏紧了拳头,白净指节绷成淡青色,指甲掐进肉里,越掐越用力。 三个人的感情里,总有一个多余的,而她连多余的那个都不算。 爱情里是,亲情里也是, 秦青遥该消失了! “糖糖,祝你们幸福。”秦青遥扯出个勉强的笑容。 “也祝你幸福。” “糖糖,我想提个让你为难的事。” “别,为难的事我不做。”唐琂瑜停下秋千,连连的摆手拒绝。 “就当做告别拥抱。” 不给唐琂瑜反应机会,秦青遥弯腰环抱住他,胳膊虚虚的环着,与他隔了寸许距离。 在他耳边轻声道:“唐琂瑜,再见!” 我的小鱼儿,后会无期! 秦青遥没有留恋,说完就松开了手,勾唇露出个灿然的笑,转身离开了小花园。 唐琂瑜皱眉晃神,直到车消失在视线,仍旧愣愣的看着。 “怎么?舍不得?” 闻声,唐琂瑜眸中发亮,开心溢于言表,“顾卿迟。” “哼。” 顾卿迟将他环抱起,自己做到秋千上,将人按在身上轻蹭,面色不满的道:“野女人的味道。” “没抱到。” “我看到抱了。” “阿遥……” “嗯?”顾卿迟拉着调打断他。 唐琂瑜改口解释:“秦青遥胳膊没碰到我。” “离的近也不对。” “我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我想推开时,她就放开了呀。” “哼。” “顾卿迟。”唐琂瑜捧着她的脸,啄吻她的唇瓣。 “顾卿迟,你要记得,也要相信,唐琂瑜是爱你的,只爱你一个人。” 他以后天天说给顾卿迟听,不让她再有机会胡思乱想。 “我知道。”顾卿迟道。 “我觉得秦青遥有点奇怪,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糖果,我知道,但不影响我吃醋。” 秦青遥还能怎么了,无非是她发的邀请函,让她破防了,如果不是要给唐琂瑜准备惊喜,今天她们单独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那我哄你。” “怎么哄?” “你说怎么哄就怎么哄。” “没诚意,我哄糖果时,也没问你怎么哄。”顾卿迟脚尖点地面,将秋千晃悠起来。 唐琂瑜双脚勾在她后腰,温软的撒娇:“那是因为我好哄。” “我也好哄,糖果剥掉糖纸,把糖送到嘴边,让我舔舔嚼嚼,就能哄好我了。” “我不,我给你唱歌。” “你这是哄我,还是想威胁我?” “顾卿迟,你嫌弃我唱歌难听。”唐琂瑜顿时炸毛。 哄人和被哄的人立马调换身份。 唐琂瑜忍不住偷笑,只要他生气了,就能哄好顾卿迟了。 小花园里回荡着《致我最爱的她》,歌声说不上好听,但胜在真情实感。 “我愿意为了你,与世界为敌,唔……” 顾卿迟捏住他的下巴,发了狠的亲了一口,“回家吃糖。” 抱着人从秋千上下来,向着楼内走去,两人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亲密的融合成一个人。 第139章 顾总又疯又色! 回到家,唐琂瑜没有下来的意思,晃着搭在顾卿迟腰两侧的腿,理所当然的道:“换鞋。” “先把衣服脱掉。” “我不。” “全是野女人的味。” “……”哪有那么夸张。 顾卿迟将人放到鞋柜上,手攥住他的卫衣往上撩,唐琂瑜配合的抬起手臂。 真乖! 顾卿迟心中熨贴,把卫衣扔到地上,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压向自己,强势的覆住他的唇。 呼吸瞬间被夺走,吻似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口腔弥漫着她的气息。 “嗯……”舌尖被不轻不重的咬一下,唐琂瑜嘤咛一声。 手环住顾卿迟的脖颈,腿勾住顾卿迟的劲腰。 顾卿迟幽深的狐狸眸缀进笑意,手在他后背游移,却停下了亲吻。 “顾卿迟。”唐琂瑜不满,凑前想继续亲。 “糖果,这件糖衣要不要扒掉。” 手勾着他的裤腰,额头抵着唐琂瑜,染上丝欲的眸深锁他,随着暗哑带着惑意的话出口,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上。 惹的唐琂瑜浑身发烫,身体出现燥热之意。 他气息有些不稳,声音带着娇嗔:“你吃糖,又不是我吃,问我干嘛。” 顾卿迟眸色一暗,舔了舔唇瓣,嘬上他的唇,“我也只能亲亲,糖果还没洗澡。” “你怎么那么霸道,难道以后出门,回家第一件事就洗澡吗?” “对,只要没有我在,穿过的衣服都得扔掉。”顾卿迟说着抬脚,踢了下地上的卫衣。 旖旎的气氛顿时成为喜剧。 唐琂瑜鼓了鼓脸颊,笑骂道:“顾卿迟,你有病。” “糖果才知道吗?” “早就知道了。” “害怕吗?”手解着他的裤扣,缓解心中的忐忑。 “不怕,你快抱我去洗澡。” 无论顾卿迟对他做什么,他都会纵着她顾卿迟。 “遵命。” 顾卿迟将人抱起,手顺势扒掉最后的糖衣。 一个衣着整齐,一个不着一物,散发丝强制感的色气。 唐琂瑜不知道寻常情侣如何,但觉得顾卿迟和他是放纵的,做的不狠的话每天都做,做的狠的话就隔天做。 从他提议生孩子开始,每次都缠着顾卿迟,不让她用避孕措施,应该很快就能有孩子了。 唐琂瑜伸手摸了摸肚子,不由的抿唇轻笑起来。 顾卿迟将面碗过来,视线落在他放在肚子上的手,眸中幽深转瞬即逝,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想小宝宝。” 顾卿迟将面碗放到茶几上,坐到他身边,将人抱到怀里。 刚刚胡闹一场,唐琂瑜身上只穿着宽松的t恤,领口不时滑到肩膀,露出的肌肤上红痕遍布。 搭在沙发上的双腿,小腿和大腿都有紫色指痕。 顾卿迟拨了拨他潮湿的头发,道:“肚子里有没有小宝宝,取决于我的努力,还没有就是我不够努力,等糖果填饱肚子,我们继续造人。” “哼,你根本是为了自己欢愉。” “不对,我是为了给糖果欢愉。” 说不过顾卿迟,她总是有理。 唐琂瑜道:“我要吃面了,面要坨了。” “吃吧。”顾卿迟放开人。 唐琂瑜挪到地毯上坐,绒毛蹭到皮肤有些痒,抬手去够沙发上的抱枕。 顾卿迟把脚伸过去,示意道:“坐我脚上。” “好。” 唐琂瑜没多想,抬起屁股坐她脚上,拿起筷子加面吃,问道:“顾卿迟,你真的不吃?” “吃啊。” “我喂你一口?” “我吃别的。” 不等唐琂瑜发出疑问,感觉屁股下有东西蠕动,他惊的瞪大眼睛,面条噎的他猛咳出声。 “小心点。”顾卿迟半弯身,手轻拍他的后背。 “顾卿迟,你在干嘛?” 唐琂瑜只穿了件t恤,而顾卿迟的脚趾…… 顾卿迟怎么这么疯? 又疯又色! “陪糖果吃饭。”顾卿迟面上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我要抱枕。” 唐琂瑜起身够抱枕,被顾卿迟搭着肩膀按下,“糖果乖,好好吃饭。” 唐琂瑜谴责道:“是你不让我好好吃饭。” “不闹你了,吃吧!” “你在闹,我就挠你。”唐琂瑜隔空对她挠了下。 眼眸泛着水汽,语调带着娇意,软乎乎的小爪子不像威胁,倒像是在勾着她继续。 顾卿迟深呼出口气,火热的视线落在他后背,忍了又忍没有伸出魔爪。 唐琂瑜轻哼一声,拿着手机边吃边看。 “好好吃饭。”顾卿迟道。 “顾卿迟,秦青遥……不是,秦青宴发微博了。” “你关注她干嘛?”顾卿迟皱眉不满,脚趾翘着欺负人。 “嗯……”唐琂瑜嘤咛出声,后背靠在她腿上,蜷着的腿伸直,羞恼道:“你再不老实,我就不坐你的脚了。” 顾卿迟半弯腰,伸手将他的脑袋转过来,红唇凑近他的唇瓣,伸出舌尖轻舔了下。 “糖果如果不喜欢,肯定早起身挪开了。” 唐琂瑜伸手捂住她的嘴,“闭嘴,我和你聊正事呢。” 正正经经的,总被顾卿迟整的像调情。 “行,糖果说吧。”顾卿迟靠回沙发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姿态慵懒矜贵。 “秦青宴发微博,把她和秦青遥的事说了,是不是代表以后没有秦青遥了?” “是。” “顾卿迟……” 唐琂瑜说不上了什么心情,难过到不至于,但就是感觉心扭着。 “糖果,你敢说舍不得,你就完了。”顾卿迟脸色黑沉。 “我没有。”唐琂瑜侧过身,将脑袋枕在她腿上。 “你为她难过,我也不愿意。”顾卿迟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脑袋抬起,目光紧锁他的表情。 唐琂瑜直视着她,肯定的道:“我没难过。” 原来秦青遥今天约他,是为了和他告别,也和乔森森告别。 “糖果。” 声音缱绻深情,似印刻在灵魂深处,唐琂瑜心跳停了一瞬,拉下捏他下巴的手,挪到嘴边吻了一口。 “顾卿迟,我只会因你难过。” “真好。” 见顾卿迟脸色缓和,唐琂瑜再次枕在她腿上,“向阳上热搜了,因为桃色事件,他怎么会被强……” 向阳的事情太大,话题持续发酵,热度居高不下,倒是冲掉些秦青宴事件的热度。 “娱乐圈,没有背景,或许是常有的事。” “幸好我有你。”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有顾卿迟给他保驾护航。 唐琂瑜想到此,才发现最近没有工作,没有工作没法给顾卿迟赚钱。 “顾卿迟,最近没给我接项目吗?” “国庆假期,休假。” “啊?艺人也休法定假日?” “法定假日,当然要休。” 顾卿迟掐腰把人提溜起来,跨坐在她的腿上,“糖果,还吃吗?” “吃,我把汤喝掉。” 唐琂瑜从小到大惯的毛病,吃饭时总不专心,吃吃就要做别的。 “饱了吗?” 唐琂瑜点头:“饱了。” “汤不喝了,该换我吃了。” 顾卿迟抱着人起身,往卧室走去,边走边往往他衣服里钻。 “顾卿迟,你看路。” “嗯。” 第140章 我们今晚捣玫瑰汁 10月2号那天。 唐琂瑜被没收了手机,心里猜测顾卿迟想给他生日惊喜,全天特别的配合顾卿迟。 顾卿迟在书房处理公务,唐琂瑜就在客厅看电视。 顾卿迟从书房出来,见到他捧着樱桃碗,因玛丽苏狗血剧笑的东倒西歪,顿时有些无语。 “糖果。” “你忙完了?” “嗯,晚上想吃什么?”顾卿迟坐到沙发上,将人捞进怀里,拿着樱桃喂给他。 “听你安排。” “吃西餐?” “好啊。”唐琂瑜连连点头。 烛光晚餐,情侣调情,特别适合。 “腰酸。” 唐琂瑜拉着她的手,放到后腰上,顾卿迟自觉的轻揉,“越来越娇气。” “你用劲太大,腰都要被你坐折了。” “下次唤你坐我。” “哼,色。”唐琂瑜哼哼唧唧的嚼樱桃。 顾卿迟给他揉了会腰,将人放到沙发上,起身道:“再看会电视,我去做吃的。” “我和你一起。”唐琂瑜拽住她的手不松。 “糖果来做?”顾卿迟笑道。 “我做,我厨艺很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我不丢人了,糖果来吧。”顾卿迟又坐回沙发上。 “不行,你给我做,” “牛排现成的,拿出来热下就行。” “那也不行,我就吃你做的。”唐琂瑜扑到她的背上,催促着她往厨房走,继续道:“我做给你吃,你做给我吃。” “好……”声调拖的很长,显得很宠溺。 进入厨房后,顾卿迟拉开冰箱,凉气扑面而来,唐琂瑜缩了缩脚丫,才想起来没有穿鞋。 “顾卿迟,我的拖鞋。” “不用穿了,劳烦唐大厨指点厨艺。”顾卿迟把肉拿出来解冻,着手准备别的青菜。 “顾卿迟,肉什么时候买的?” “忘了。” “不会过期了吧?” “没有。”顾卿迟侧头,沾着水渍的水轻弹他脑门。 安稳呆在顾卿迟背上,全靠唐琂瑜手脚缠着,被弹了下也没捂脑门,只是微微收紧胳膊。 顾卿迟叹道:“糖果,你是想勒死我助兴吗?” “才没有。”唐琂瑜松了力道,又问道:“咱们家有蜡烛吗?” 顾卿迟想了下,回道:“好像没有,要蜡烛做什么?” 这反映不对啊。 难道只是吃西餐,不是烛光晚餐? 自作多情了? 唐琂瑜心中狐疑,试探的道:“牛排加红酒,配上蜡烛。” “还有鲜花。”顾卿迟附和道。 “对,玫瑰花呢?” “没有,要不我现在订一束?” 唐琂瑜顿时气呼呼,顾卿迟根本没准备,说吃西餐只是想吃而已。 想完又自己安慰自己,顾卿迟可能故意骗他,就为了给他个惊喜。 直到吃晚饭,唐琂瑜认清现实,面上浮现幽怨,除了牛排红酒,其他真的都没有。 算了。 明天才是他的生日,今天只是普通日子。 可是……好可惜啊。 他万分期待的烛光晚餐。 唐琂瑜抬头看向顾卿迟,正巧顾卿迟正看着他。 她将手中的红酒杯举向他,眉眼含着笑,声音带着引诱:“糖果,喝一杯?” 唐琂瑜觉得顾卿迟想灌醉他,可他还没有喝酒,人就已经醉了,脑袋有些晕乎,呼吸更是紊乱。 他往顾卿迟身边挪,鬼使神差的道:“交杯酒吗?” 顾卿迟眼神一暗,呼吸停了一瞬,揽着人进怀,把酒杯抵到他嘴边,“是水乳交融酒。” 唐琂瑜抿了一口,入口有些酸涩,不如自己杯里的好喝。 顾卿迟怕他嫌不好喝,唐琂瑜杯里放的雪碧多红酒少,而顾卿迟杯里没有雪碧。 唐琂瑜把着她的手,仰着脖子把整杯灌了。 也就两杯下肚,酒劲就上来,脸发热变的通红,桃花眸沾上水汽雾蒙蒙的。 “顾卿迟。” 得,又变成念经的醉猫。 顾卿迟故意没应声。 “顾卿迟。”唐琂瑜挣开她的胳膊,摇晃着起身跨坐在她腿上,问出他在意一晚上的问题:“顾卿迟,为什么没有玫瑰和蜡烛?” “明天给你。” “不要明天,就要现在。”唐琂瑜是醉了,但没有醉彻底,但架不住思维活跃。 “行,现在。” 顾卿迟哪能不应,揽住抱着人,拿起手机订花和蜡烛。 加钱点了加急,不足半个小时就送到了,开门让配送员送到了楼上。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和十几个香薰蜡烛。 唐琂瑜看到,直接舍弃顾卿迟,扑向了玫瑰花。 顾卿迟一惊,还好上面没花刺,分别将唐琂瑜和花抱到地毯上,叮嘱道:“糖果,乖乖坐好,不可以动哦。” “顾卿迟。” 不管回答什么,只会叫顾卿迟。 顾卿迟一步三回头,见唐琂瑜老实的坐着,放心的拎着香薰进卧室。 香薰燃烧,浪漫催情,促进情欲。 香薰围着床点了一圈,房间内没开灯,烛火营造出暧昧的氛围。 顾卿迟出了卧室,入眼是唐琂瑜,脑袋枕在玫瑰花上,用脸颊来回的轻蹭,嘴上喊着她的名字。 “顾卿迟。”软乎乎的声音,带着醉意的撒娇。 “糖果,睡觉去了。” 顾卿迟将人抱起,唐琂瑜攥着玫瑰花不松,无奈只能哄道:“先抱糖果进屋,再抱玫瑰花进屋。” “顾卿迟只能抱我。” 这会反应倒是快了。 顾卿迟更改话术:“只抱糖果进屋,再拎玫瑰花给糖果。” “顾卿迟。”唐琂瑜将半张脸埋进她脖颈。 这是答应了? 顾卿迟抱他往房间走,没有得到他的反对,快步进了房间,把人放到床上。 唐琂瑜看着香薰烛火愣神,伸出手指头去摸火苗,被顾卿迟一把攥住手。 “糖果,不能动,不然没有玫瑰花了。” 唐琂瑜将视线转到顾卿迟身上,半晌乖乖的点了点头。 顾卿迟匆匆把玫瑰花抱进来,放到床上占据了大半床,扯下许多花瓣扔到唐琂瑜头上。 “糖果,我们今晚捣玫瑰汁,做玫瑰味香水。” “顾卿迟。” “给糖果别样的生日礼物。” “顾卿迟。” “我的糖果……” 顾卿迟拉着他的手,放到玫瑰花上,带着他的手扯玫瑰花瓣,唇啃咬他的锁骨,听着他渐乱的呼吸,啃咬的力道加重。 扯下的玫瑰花瓣落在床上,周围香薰散发着香气,昏黄的房间营造的色气满满。 第141章 生日礼物是大熊猫?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闯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金色光线。 光线下是满地狼藉,有燃尽的香薰,有凌乱的衣服,还有被碾破的玫瑰花瓣。 唐琂瑜长睫微微颤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首先感受到的是全身酸疼。 贪欢过度有些吃不消。 耙了耙乱糟糟的头发,发沉的脑袋浮现昨晚的画面…… 玫瑰花瓣铺在他的身上,顾卿迟用身体将其碾成玫瑰汁。 他将玫瑰花瓣送进她身体里,捣碎的玫瑰汁变成玫瑰香水。 …… 真羞耻! 唐琂瑜翻了个身,蜷缩着身体,半张脸埋进枕头里,视线落在枕头上,又挪向浅蓝色床单。 枕头和床单上,都染上斑驳的玫瑰液,浅红色看着像初血,红晕再次攀爬到唐琂瑜脸上,手指收拢抓住被子。 慢慢想起顾卿迟昨晚在他耳边的话。 “我的糖果,生日快乐!”顾卿迟说了很多次。 唐琂瑜猛的坐起身,看向自己的手腕,摸向自己的脖颈,浑身上下光溜溜,没有生日礼物。 他又看向房间,除了混乱还是混乱。 生日礼物呢? 不止没有生日礼物,连枕边人都不见了。 唐琂瑜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拿件t恤套上,蹬蹬的跑出了房间。 厨房里,顾卿迟正在煮面条,并没有戴围裙,只穿着件吊带睡衣。 唐琂瑜从后面伸手环住她的腰,脸埋进她的后背,小声唤道:“顾卿迟。” 软又轻的声音带着委屈的鼻音,顾卿迟听的身体微颤,搅拌面条的筷子差点掉锅里,深呼出口气,唇眸看着锅里面条,道:“醒了。” “你怎么不在?” “我起晚了,着急给糖果煮长寿面。” 混乱的房间,她都没收拾。 “只有长寿面吗?” “糖果还想吃什么?” “生日礼物呢?”唐琂瑜道。 “吃过长寿面告诉你。” 顾卿迟拉开腰间的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人推出厨房,“快去洗漱,然后吃面。” “顾卿迟。”唐琂瑜想立马知道,不想要惊喜了。 “乖,不到时间不给。”顾卿迟嘬口他的唇。 “好吧。”唐琂瑜只能妥协的去洗漱。 出来时,面正好端上桌。 顾卿迟把筷子递给他,道:“不可以咬断,整根面吃掉。” “吃不完怎么办?” “剩下的我帮你吃。” “哦。”唐琂瑜眸中带笑,吃下了小半根,将碗推给顾卿迟。 顾卿迟剥开个鸡蛋,递给他道:“吃掉。” 唐琂瑜掰开鸡蛋,把鸡蛋黄挤进碗里,“给你。” “挑食。” “你喜欢吃鸡蛋黄。”他吃鸡蛋的鸡蛋黄,都是给顾卿迟吃的,顾卿迟如果不在,他就不吃鸡蛋。 “是你不爱吃,我是帮你吃。”顾卿迟把鸡蛋黄吃掉,开始吃剩下的面。 唐琂瑜目光炯炯的看着她,见她吃完,立马迫不及待的伸手,“拿来。” “洗碗吗?” “生日礼物。” 顾卿迟把自己的手搭上去,故意逗他:“哪有人伸手要礼物的。” “有,你家糖果就是。”说的那叫理直气壮。 “去换衣服,带你去拿。” 顾卿迟把碗放进厨房水池,回到房间洗澡换衣服,领着人出了门。 车停在糖果城堡外面,唐琂瑜难以置信,“顾卿迟,一个礼物送两次吗?” “礼物在糖果城堡里,你要自己去找。” “寻宝?” “差不多。”顾卿迟点头。 “你陪我吗?”唐琂瑜拉住她的手问。 “要糖果自己找。” “好吧。”他如果不去找,浪费了顾卿迟的心意。 唐琂瑜下了车,拐到驾驶位那边,车窗被按了下来。 “顾卿迟,你租我的糖果城堡,记得付钱啊。” “小财迷,知道了。”顾卿迟笑了一声,伸手捏他的鼻尖。 唐琂瑜拉下她的手,道:“手机给我。” “手机还不行。” “那你一会怎么找我?” “我能找到你,快去吧。”顾卿迟催促着他离开。 “那我走了?” “走吧。” 唐琂瑜一步三回头,进了糖果城堡,检票处站着纪澜,见到他先送祝语:“少主夫,生日快乐!” “谢谢你,纪澜。” “不客气。”纪澜递给他张卡片,解释道:“第一站的地点。” 顾卿迟弄的挺像那么回事。 唐琂瑜打开卡片,上面写着【风驰电掣】,代表的应该是游玩设施,速度快的非过山车莫属,但是糖果城堡里有很多类过山车。 到底哪个才是? 唐琂瑜看向纪澜,试探道:“速度最快最高的那个?” 纪澜没说话,勾起嘴角笑了笑。 唐琂瑜觉得八九不离十,指了其中一条路,问道:“是往这边走吧?” 对于他的套话,纪澜心知肚明,点头回答:“是。” 唐琂瑜向目的地走去,路上观察着四周,步速就有些慢。 极速飞车入口处,站着一只熊猫玩偶,个头很大,毛很顺滑。 唐琂瑜恍然想起,小时候的童言,说要养只大熊猫。 顾卿迟不会真送他只熊猫吧? 熊猫玩偶对他比了个心,推开了入口的横栏,对唐琂瑜做出请的姿势。 唐琂瑜脚步微顿,猛的扑向熊猫玩偶,脸颊在软毛上轻蹭,感叹道:“我的大熊猫。” 熊猫玩偶环住他,熊掌轻拍他的后背。 “你能坐过山车吗?陪我玩一趟可以吗?”唐琂瑜问道。 熊猫玩偶没反应,唐琂瑜继续道:“不会扣钱的。” “如果扣钱,我补给你。” 熊猫玩偶点下头,唐琂瑜粲然一笑,拉着熊猫玩偶往里走。 过山车启动,唐琂瑜没控制音量,尖叫声极其刺耳,似向所有人宣告快乐,又或许是在告诉为他准备一切的人。 从过山车上下来,熊猫玩偶给他第二张卡片,上面写着【天旋地转,浪漫梦幻】,两个词组合起来,应该是旋转木马和摩天轮。 他从小不喜欢坐摩天轮,所以肯定是旋转木马。 摩天轮和旋转木马是两个路口,卡片是给的路线图,寻着路线走到最终地点。 唐琂瑜拍下熊猫玩偶,问道:“你知道全部路线吗?我不想玩项目,想早点到终点,你告诉我,我花钱买消息。” 熊猫玩偶没出声,唐琂瑜拽着往旋转木马走,路过的游玩设施入口,都站着只熊猫玩偶。 旋转木马入口的已经不知是几号,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琂瑜心中越发确定,顾卿迟送的生日礼物是大熊猫。 熊猫不能养在家里,但是建个动物园,就能养大熊猫了。 他拽着熊猫1号去坐旋转木马,笑着道:“这么多只熊猫,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别的熊猫,这钱你可就赚不到了。” 熊猫1号仍旧没出声,将他扶上旋转木马,对着他伸出手掌。 “成交。”唐琂瑜拍上熊掌,笑的眉眼弯弯。 第142章 青丝相缠到命终 线路终点是一座纯白的房子,房子爬满绿色的植物,上面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门上方挂着牌匾【你和我的时光】。 唐琂瑜很确定是新建筑。 熊猫1号推着他的肩膀,示意他推门进去。 唐琂瑜反手揪住玩偶毛,身心拒绝的后退,开口问道:“顾卿迟,这里面是不是鬼屋?” 熊猫1号的推力顿住,许久之后开口道:“糖果,你怎么知道是我?” 唐琂瑜转身面向她,踮着脚摘熊猫玩偶脑袋,“顾卿迟那么霸道,不会让别人陪我玩,也不会让别人抱我,更不会让人对我比心。” 熊猫玩偶脑袋摘下,露出顾卿迟的脸,头发因为热变湿润,脸颊有些泛红。 唐琂瑜很是心疼,后悔没早点挑明。 “你一开始就知道。”顾卿迟说的肯定。 怪不得往她怀里扑,说是他的大熊猫。 “里面是不是鬼屋?”唐琂瑜扑她怀里,脸颊忍不住蹭熊猫毛。 “不是,进去看看。” “是熊猫吗?” “也不是。” “你不陪我进去?” 唐琂瑜摇了摇头,“我得去洗洗。” “你不爱我了,都不陪我。”唐琂瑜撅着嘴撒娇。 头顶的无人机将画面直播,屏幕顿时被评论覆盖。 ——【糖糖,顾总不陪你,我们陪你。】 ——【小娇夫撒娇,顾总顶不住。】 ——【本以为糖糖是攻击型,原来在顾总面前是软绵型。】 ——【娇夫在怀,顾总内心只余爽字……】 ——【娇夫都在哪?请给我来一打。】 ………… 顾卿迟摸了摸他的脸,巨大的熊掌,比唐琂瑜脸大不少。 “糖果,我在终点等你。” “顾卿迟。”唐琂瑜不愿意松手。 “我准备了好久的惊喜,糖果不想看看吗?”顾卿迟耐心的哄着。 “我去看。”唐琂瑜从她怀里退出去,转身向白房子走去。 顾卿迟眉眼溢出笑意,温柔又缱绻,看他进门才转身离开。 推开房门里面很空旷,墙边放着玻璃橱窗,里面不是什么值钱的小物件。 有他考试得满分,顾卿迟签字的试卷;有他做的两人的手工画;有两人旅行的飞机票和景点门票;还有他生日时两人穿的礼服;还有很多很多…… 每件都是两人的关联,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做的事。 这是他们交集的博物馆。 唐琂瑜看着鼻子犯酸,好多他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顾卿迟在哪里翻出来的。 继续往里走是个长廊,唐琂瑜踏进去,门口闪了下光,廊道两侧出现他和顾卿迟的照片。 左侧是顾卿迟,右侧是唐琂瑜,从他们出生照片开始。 直到唐琂瑜7岁,顾卿迟15岁,廊道变成一面墙,开始出现他们的合影。 顾卿迟不喜欢拍照,大部分都是唐琂瑜的单照,身边p上了顾卿迟。 唐琂瑜看的又哭又笑,照片播放完,满脸的泪水,耳边响起顾卿迟深情的告白。 【吾爱唐琂瑜,春风十里,夏树苍翠,秋光涟漪,冬日暖阳,全不抵你唤那一声顾卿迟。】 【我们的故事有了开头,我会慢慢谱写结局,就算不能携手到白头,也要青丝相缠到命终。】 【糖果,我等你!】 唐琂瑜哭的不能自已,小声唤:“顾卿迟。” 照片墙向两侧挪,再次露出个房间,他以为是顾卿迟,结果是洛时韫和苏儒,表情有些愣怔,长睫眨动间,眼泪像断线的珍珠,张了张嘴没喊出声顾卿迟。 苏儒上前揽住他肩膀,哄道:“小祖宗,生日应该快乐,别哭了,一会眼睛肿了。” 洛时韫伸手抹他脸上的泪,声音轻缓温柔:“宝贝糖糖,生日快乐!” “爸爸……” “糖糖是宝贝,会永远幸福。”洛时韫将唐琂瑜抱进怀里,手轻拍他的后背,声音轻柔却透着伤感。 “谢谢爸爸……” “别抱头哭,正事要紧,别误了时辰。” 苏儒分开两个人,拉着唐琂瑜跨入房间,洛时韫紧随其后。 无人机直播全程跟唐琂瑜视角,画面到此结束变成黑屏,观看直播的人却越来越多。 ——【呜呜呜……顾总真的好爱糖糖。】 ——【我要哭疯了,神仙爱情原来不止小说,现实中也是存在的。】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不及糖糖一声轻唤,顾总真不讲武德。】 ——【接下来又期待又害怕,希望糖糖别哭太惨。】 ——【祝糖糖生日快乐,祝糖糖和顾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祝糖糖生日快乐,祝糖糖和顾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 自发的统一发祝福语,满屏列队整齐的话。 梅颉殊和蒋若竹等在房间,见到唐琂瑜纷纷道:“糖糖,生日快乐!” “谢谢两位爸爸。” “衣服脱了吧。” “啊?”唐琂瑜脑袋发懵。 苏儒上手扒他的衣服,解释道:“洗个澡,然后换衣服。” “为什么?”唐琂瑜吸了吸鼻子,不解的问道。 “19岁生日宴,在糖果城堡里。” “顾卿迟呢?” 梅颉殊捏了捏唐琂瑜鼻尖,宠溺道:“现在开始暂停想顾卿迟。” 不能停。 想让顾卿迟抱他。 唐琂瑜想着,抿唇又要哭。 苏儒惊叹道:“迟迟真是禽兽,看把糖糖欺负的。” 上身的衣服被扒掉,身上的痕迹暴漏无疑,唐琂瑜无暇顾及其他,一把环住胸道:“爸爸们,我自己洗。” “我们给你洗。” “不要,我是寿星,要听我的。” “行行行,你自己洗。”蒋若竹妥协的隔开其他三个人。 唐琂瑜抱过浴袍,直接撞进了一间房。 第143章 我们送糖糖出嫁 房间面积不大,中间放着木桶,热水散发着热气,水面飘着玫瑰花瓣。 唐琂瑜现在见不得玫瑰花,只要看见就想到昨晚的火热,移开视线打量别的地方。 靠墙有淋浴的喷头,旁边放着洗漱用品,虽然是简单的洗漱间,却也需要花时间。 顾卿迟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想不出个所以然,唐琂瑜脱掉裤子,坐进了浴桶里,温暖的水流笼罩全身,浸润每个毛孔,极为的舒适放松。 洗澡寓意洗去身上的不顺和厄运,顾卿迟怎么这么迷信了?以前她都不信这些的。 脑中复盘寻宝之旅,礼物到底是什么?难道只是生日宴? 生日宴哪比得上礼物。 如果送他只熊猫也行,那就每周都来喂熊猫。 唐琂瑜心里惦记礼物,没有泡太久,裹着浴袍出门,被等在门口的苏儒拽走,按在了化妆镜前。 “小爸爸?” “今天你的妆造,我们全权负责。” “你们会吗?”不是唐琂瑜小瞧他们,实在是怕审美有代沟。 “有什么不会的,又不给你化妆,吹头发还能不会。”蒋若竹拿起吹风机,插上电开始呼啦唐琂瑜头发。 梅颉殊拦住他,拿过吹风机递给洛时韫,道:“哥哥来吹。” 洛时韫有女有子,生活幸福美满,寓意比他们好。 洛时韫接过吹风机,另外三人去了别处。 手指插进柔软的发丝里,温热的风顺着吹,动作轻柔的像在按摩,唐琂瑜玩笑道:“爸爸吹头发好舒服,是因为经常给妈妈吹吗?” “你还笑话我,你不给迟迟吹?” “我没有爸爸手法好,到时候爸爸教我。” “好。”洛时韫应道。 头发吹的半干,洛时韫拿起梳子,轻轻的梳唐琂瑜的头发,开口祝福道:“糖糖,祝你和迟迟余生欢愉,日日恩爱,时时甜蜜。” “也愿爸爸快乐余生。”唐琂瑜弯着眼睛回祝。 唐琂瑜可谓是出挑,唇红齿白,肤白红润,眉目如画,可称为天生惹人醉的美人。 完全不用多余的修饰,头发弄了个简单造型。 苏儒将礼服推过来,纯白色的西服套装,绣着蓝色的纹路,每条纹路折射出星光,似把星河穿在身上。 “迟迟说,她把星河给你,请带着璀璨奔向她。” 唐琂瑜心中恍然明了,眼泪浸上眼眶,抿着唇生生忍住。 上辈子是星辰大海,这辈子是星河璀璨,离不开他喜欢的星星。 其实顾卿迟什么都知道。 上辈子自杀于糖果城堡,糖果城堡成了他的魔障,刚重生回来的时候,邀请乔森森畅玩糖果城堡,何尝不是让乔森森陪他,直面自己死亡的地点。 重要的美好记忆,顾卿迟放到糖果城堡,为了让他想起时是快乐的。 顾卿迟……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好到让他自我怀疑,怀疑不够爱顾卿迟。 他好贪心! 不想和顾卿迟只有短暂二十年,贪心的想祈求下辈子继续相遇。 “糖糖?”苏儒唤道。 唐琂瑜抑制住情绪,拿着西服套装开始换,此时倒是忘记藏身上的痕迹。 蒋若竹和梅颉殊帮他整理,西服扣子是蓝色宝石,打磨成相同的大小,系扣子时很不好系。 没有配领带领结,唐琂瑜以为他们忘记,提醒道:“爸爸,没有领带吗?” 蒋若竹调侃道:“有人想自己来,说要把你绑死。” 唐琂瑜甜蜜的脸红。 衣服整理完,蒋若竹拥抱了唐琂瑜,笑着祝福:“糖糖,万事顺遂。” 然后换梅颉殊拥抱唐琂瑜,祝福道:“糖糖,皆得所愿。” 最后苏儒拥抱完,往他手里塞个苹果,祝福道:“糖糖,平安喜乐。” 唐琂瑜双手握着苹果,哽咽着唤道:“爸爸……” 一声爸爸唤四个人。 苏儒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哄道:“不许哭,去吧,她在等你。” “嗯。” 后面是直通场地的门,唐琂瑜紧张的不行,深呼出口气推开了门。 外面是绿油油的草地,房门口聚集着一群人。 乔森森、秦青宴、穆诗韵……所有唐琂瑜的或是顾卿迟的好友。 “糖糖,我送你出嫁。” 乔森森开了头,接着其他人纷纷道:“糖糖,我送你出嫁。” 顾卿迟把所有亲朋好友都给了他。 唐琂瑜抬起手,手背挡在眼睛上,情绪顿时崩的彻底,眼泪像洪水开了闸。 第144章 顾先生和顾太太 “糖果……” 无奈宠溺的声音响起,唐琂瑜放下手看去。 其他人分站两侧,顾卿迟一步步朝他走来,身上的婚纱是上辈子的款式,小碎钻折射出光芒,衬托的她如九天下凡的仙女。 “顾卿迟。”唐琂瑜控制不住眼泪,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眼泪,一股脑的全流完。 顾卿迟走到唐琂瑜身边,伸臂将人捞进怀里。 “顾卿迟。” “宝贝,结婚新郎哭的撕心裂肺,哭湿新娘婚纱,我应该是独一份了吧。” “我不哭。”说着不哭,眼泪却没止住。 “不想看看我的婚纱吗?我还期盼着你奔向我。” “你回去,重新来。”唐琂瑜双手推她,力道用的不大。 “糖果不能奔向我,所以我走向糖果。”顾卿迟箍着他没松手,又继续道:“全国观众都看到你变哭猫了。” “嗯?” “婚礼直播。” 10月2号那天,顾氏集团官方账号公布婚讯,发布婚礼直播观看网址,引发粉丝尤其cp粉热议,没收唐琂瑜的手机,就是怕被他发现。 顾卿迟私人账号发布抽奖红包,凡发布祝词的人皆可抽,红包取万里挑一的寓意,共个红包,每个红包元。 顾卿迟并非高调的人,除想向全世界宣布,唐琂瑜和她的亲密关系,更是想得到粉丝祝福,解开唐琂瑜对粉丝的心结。 上辈子因顾卿迟头脑发昏,故意发布两人床上的合照,引发粉丝对唐琂瑜的失望,导致唐琂瑜对粉丝死心。 顾卿迟不在意粉丝,但在意唐琂瑜是否快乐。 直播画面前的确和谐,纷纷送上祝福和羡慕。 ——【糖糖即使是哭猫,也是最漂亮的小哭猫。】 ——【羡慕神仙爱情,糖糖如果是我男朋友,我也把所有都给他。】 ——【楼上的,想娶糖糖,先发一个亿红包。】 ——【光发红包哪行,忘记直播最开始了吗?糖果城堡是糖糖的,肯定是顾总送的喽,糖糖可不好养啊。】 ——【顾总如果是我女朋友……好吧我就想想!】 ——【想想都是罪!】 ——【糖糖果然哭惨了。】 ——【祝福糖糖和顾总,可心里依然酸溜溜啊……】 ………… “糖果,结婚要笑才能甜蜜。” “我不哭了。” 婚纱与上辈子的有些不同,上辈子的婚纱是大裙摆,这辈子的婚纱收敛了些,方便了顾卿迟横抱起唐琂瑜。 霍祈盈看的难受,不由往前迈了两步。 陆封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别去讨人嫌。” “那是我亲弟弟,送他理所应当。”霍祈盈心有遗憾。 顾卿迟早早给众人发了请柬,上面的字是她一封封亲笔写的,写着【10月3日,家中宝贝出生的第19个年头,欢迎前往糖果城堡,参加我们的婚礼,为制造惊喜,故请守口如瓶!!!】。 那么多的字,霍祈盈只看到婚礼两个字,暗自猜想能牵着唐琂瑜进场,承担母亲该有的角色,可到现在才知道,在顾卿迟眼中,她和那些好友并无不同。 顾卿迟真tmd记仇! 怕是记着她上次让唐琂瑜过敏的事。 握着把利刃,可劲往她心窝子戳。 这事还真是霍祈盈想多了,顾卿迟没想让任何人牵唐琂瑜进场,不用别人把唐琂瑜交给她,因为唐琂瑜本来就是她的。 顾卿迟一路抱着人进场,天上直升机撒着花瓣雨,其他人围着起哄,唐琂瑜脸上的笑全程没落,脸蛋透着粉红,看着比鲜花还娇艳。 婚礼场地是类似教堂的建筑,内里其实很简单,摆着许多的长椅,雕刻的太阳花似长在长椅上,周围空地铺着新鲜的太阳花,最前方是司仪的宣誓高台。 场地最大手笔当属星空顶。 耳边响起顾卿迟唱的《致我最爱的她》,唐琂瑜小声的道:“顾卿迟,你唱的比我好听。” “你喜欢,随时唱给你听。” 走到高台前,顾卿迟将人放下,解开绑在手腕的领带,动作轻柔的给唐琂瑜戴上。 “绑糖果生生世世。” “给你绑生生世世。” 司仪由顾宭安担任,唐琂瑜看到时惊了一下,不知到顾卿迟用的什么办法,让顾家主笑眯眯的当司仪。 仪式有条不紊的进行,当宣布新娘可以亲吻新郎时,穆诗韵几个人拿着头纱角,同时用力向上一抛。 顾卿迟搂住唐琂瑜的腰,低头虔诚的吻了下去,四周的喧闹和祝福似被隔绝,她们的世界只有彼此。 所有的缱绻情深,都融在这个吻里。 头纱盖在两人的头顶,遮住两人忘我的亲吻,却又凭添了暧昧。 亲吻结束,顾卿迟单手捧着唐琂瑜的脸,拇指指腹在他脸上摩挲,红唇微勾,眼里的温柔似要将人溺毙。 “你好,顾先生!” “你好,顾太太!”唐琂瑜朝她勾唇,桃花眼弯成月牙状。 时间仿佛就此定格。 无论过去多少年,哪怕祝福的新人已不在,众人依旧记得这幅画卷。 看直播的观众,统一发祝福评论:【恭喜顾太太和顾先生新婚快乐!】。 对于顾卿迟的壕无人性,粉丝们更是玩成了梗。 ——【结婚,你有一个亿的红包吗?】 ——【结婚,你盖的起城堡吗?】 第145章 顾总土壕婚礼集锦 婚礼直播停在糖果城堡,但京市所有电子大屏的画面,定格在两人最后的亲吻,顾卿迟的声音传出来:“终于娶到我的珍宝。” 夕阳早已落山,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行人和车很多。 随处可见驻足的行人,以及停车后伸头观望的人。 持续爆了两天的话题,一条话题再次冲前。 ——#顾总土壕婚礼集锦# 观众玩起接龙游戏,一条条的开始盘。 ——【1.微博红包(个*元\\u003d元),请大家自己数零,否则没有冲击力。】 ——【2.糖果城堡包场,谁能预估营业额?知道哪天开始停止营业的?】 ——【国庆假期,少算每天300万,之前糖果城堡有在施工,但有的设施能玩,全面停业在9月25日,公告停到10月8日。】 ——【顾总是怕我们去打卡,破坏她们婚礼场地吗?】 ——【楼上的,话题跑偏,算完再聊。】 ——【2.糖果城堡租赁(14天*300万\\u003d元),同样的自己数零。】 ——【3.时光博物馆+时光长廊+婚礼场地(估算元)】 ——【4.数架直升飞机,顾总自己的,应该不用花钱吧?】 ——【5.京市大屏直播+照片投放,按多少算?500万还是1000万?】 ——【6.婚服,高端定制,衣服上的钻石宝石……】 ——【你们没注意吗?路边的树上、电线杆上挂着编的心形挂件,会不会是挂了满城?】 ——【卧槽,还真是!!!!!!】 ——【别算了,这是咱们结不起的婚。】 ………… 网络上热火朝天,而10月3日注定不眠,顾卿迟将继续给大众冲击。 婚礼场地是糖果城堡,酒席则设在华卿酒店,几十辆豪车接连从糖果城堡开向华卿酒店。 华卿酒店对外停业一周,各出入口均有保镖站岗,杜绝任何媒体入内,保证酒宴的私密性。 顾卿迟和唐琂瑜换上中式礼服,好友们齐聚开启“闹婚”模式。 乔森森、徐周、汪易、陆封陪在唐琂瑜身边。 霍祈盈看顾卿迟不顺眼,哪能帮她来敲门,死皮赖脸的挤了进来。 汪易道:“顾总这大手笔,还偏整个直播,万千少男看完后,没个大场面婚礼,哪个还愿意结婚,坑死女孩子们了。” 陆封道:“这话不对,如果不懂量力而行,婚不结也罢,不过……我感觉我结婚亏了。” “姐夫,不如离婚再接一次。”乔森森跟着唐琂瑜叫。 “结婚呢,不能提离婚,更何况当事人在呢。”汪易锤乔森森一拳,下巴示意他看向霍祈盈。 霍祈盈两耳不闻,陆封笑道:“没事。” 乔森森拍了拍嘴,“呸呸呸,百无禁忌。” “森森,你一会别和她们闹,伤口还没好利索。”徐周道。 “我不上手,但不能放过顾总,为难她的机会多难得。”乔森森回道。 霍祈盈接话道:“交给我。” 正说着,房门被敲的咚咚响,房门挂着安全链,只能打开一条缝隙。 霍祈盈连忙压到门上,“想进来,拿什么来换?” “姐,同为女人何必为难。” 顾卿迟的一声姐,霍祈盈听的愣怔,被几个女人弄开了房门。 人群喧嚣,顾卿迟却只看到唐琂瑜。 他坐在床上,红色的婚服绣着金龙,衣摆铺在床上,眉眼溢出笑意,仿佛古代的世家公子。 人长的精致,穿什么都好看。 唐琂瑜也看着她,红色婚服绣着金凤,头上戴着凤冠,没有多余的缀饰,走动间金凤似展翅欲飞。 美不胜收的张扬。 顾卿迟一步步走向他,单膝跪在他面前,拉过他的手落下一吻,起身将人打横抱起。 霍祈盈气的磨牙。 她也不想不战而败,可是顾卿迟叫她姐…… 早知道就应该守在唐琂瑜身边,现在说不定还能背人出门。 纪澜挨个给乔森森几人发红包,红包很薄,摸着也就一张纸厚度。 几人汗颜,顾卿迟这么大手笔,红包给的这么寒酸? 乔森森打开红包,里面是一张纸,写着华卿酒店储物柜号及密码,下面则写着【穆诗韵私密写真照。】 眼中只装下私密两个字,乔森森脸顿时红个透彻。 “怎么了?”汪易问道。 乔森森赶紧把纸塞进红包里,慌乱道:“没事。” 汪易好奇,打开了红包,同样是华卿酒店储物柜和密码,只是下面写了个地址,这个地址他再熟悉不过,经常去那里录歌,这是送他整个录音棚? 徐周的则是把小提琴,是世界着名小提琴演奏家的琴,可谓是有市无价。 顾卿迟真会拿捏人心。 正感叹着,顾卿迟的声音传来:“谢谢你们对他的照顾和陪伴,希望你们友谊长存。” 陆封的红包没拆开,塞进了霍祈盈的兜里。 第146章 顾先生多生猛 中式婚礼流程简化,拜过堂之后,众人闹洞房的想法,被顾卿迟森然的眼神扼杀。 顾卿迟直接抱着唐琂瑜回顶层房间。 房间随处可见喜庆的红色,现代化房间改造的古色古香,金丝楠木的圆桌木椅,卧室雕花大床雕刻精致,铺着繁复华美的云罗绸,红色纱帐微微摇曳。 就连房顶挂的华丽水晶灯,都被换成古味十足的罩灯。 半分找不出以往的痕迹。 上辈子自杀前晚,唐琂瑜住在这间房,从开始满怀期待,到最后失望透底,可谓是煎熬无比。 可如今在再踏足这里,心情满含喜悦,幸福感爆棚。 或许正是顾卿迟的目的。 抹不掉那些伤害,就用幸福的记忆,替换曾经的痛苦。 “我去点红烛。”顾卿迟将人放到床上,起身去点桌上的红蜡烛,回来时端着两杯酒。 透明的酒液在翠玉酒盅里,好似变成了干净的绿。 “合卺酒。”顾卿迟将其中一杯递给唐琂瑜。 唐琂瑜接过来,犹豫道:“我喝醉怎么办?” “那我就自己洞房。” “你自己怎么洞房。”唐琂瑜气的捶她。 “原来顾先生很期待洞房。” “……” 才不是期待。 他是有自知之明,根本逃脱不了洞房。 顾卿迟把手中酒喝掉,握着唐琂瑜的手,把他手中那杯也喝掉,就这手将人拽怀里,俯身吻住他的唇。 两个酒盅掉在地上,咕噜噜的滚到桌角,两个杯口正巧相贴,像极了正在亲热的两人。 将嘴里小半口酒渡过去,唐琂瑜吞咽不及,酒顺着嘴角滑出。 “嗯……”唐琂瑜仰头承受她的吻,不由的发出嘤咛声。 吻越来越深入,顾卿迟将人压倒在床。 “疼……” 床上扔着红枣桂圆之类的,硌的唐琂瑜后背疼,攥着她衣服的手改为推她。 顾卿迟神思顿时清明,赶紧抱着人坐起来,唇上口红花的没有轮廓,两人嘴角周围留下斑驳的红。 唐琂瑜红唇半张,呼吸有些喘,伸手擦她的嘴角,“你怎么出去啊。” “就这么出去,让大家看看,顾先生多生猛。”顾卿迟笑道。 “鬼才信你。” 分明被啃肿嘴的是他。 顾卿迟啄吻他的脖颈,手不由的往下面挪。 手指逗弄的轻划而过,刻意压低的声音黏糊暧昧:“不想出去,想洞房。” “快去吧,速战速决,我等你。”唐琂瑜扭身推她。 “好,顾先生好好吃饭,否则晚上受不住。”顾卿迟将人放到床沿坐。 唐琂瑜抬腿踢她,嗔骂道:“老流氓。” “流氓我认,我哪里老?” “老是耍流氓,简称老流氓。” “……”说的很有道理。 “好好吃饭,乖乖等我,回来就伺候顾先生。” 顾卿迟抽出张湿巾,擦掉嘴边的口红,直接向门口走去。 “顾卿迟……” “怎么了?”顾卿迟停步回头。 “补个妆。” “不补,我得去炫耀,否则不放我走怎么办。” “……”唐琂瑜无语。 参加婚礼宴席有很多政商界的大佬,虽然有顾宭安镇场子,有穆诗韵等人陪酒招待,但顾卿迟作为婚礼主角,总归得露个面。 顾卿迟刚出现,就被穆诗韵拉住,叹道:“你可算出来了,鑫鑫都躲出去了,宇文又残着腿,你是不是想整我。” “我结婚,整你干嘛。”顾卿迟道。 “这些人今天都住华卿?本地的还给安排住处,这才让她们敞开肚子喝。” “霍祈盈呢?” “别说,她挺够意思,喝吐了。”穆诗韵道。 “……” 不是她把霍祈盈想歪,顾卿迟觉得她完全是心中憋屈,但不管怎么说帮了忙。 “我去喝一杯,如果难受,带上宇文,直接回房间,不用再管那些人。”顾卿迟说完进入宴席。 大部分人想攀上顾家大树,顾家未来家主结婚,自然得给足面子,酒不能少喝了,也不能提早离场。 顾卿迟不怕礼数不周,她们挑礼也不敢放明面上,私下里她就管不了了,只要别舞到她面前。 穆诗韵晃了晃脑袋,打算去找宇文烟。 “穆影后。”乔森森喊道。 穆诗韵站在原地,看着乔森森跑向他。 乔森森穿的西服套装,比平时多了几分成熟。 穆诗韵轻笑了下,抬手扶了下他胳膊,见乔森森站稳,有分寸的放开手,“听说你前几天做了手术,还是注意些,这么跑会崩开伤口。” “没关系的,已经好了。”乔森森将手中酸奶递给她,“酸奶能解酒。” 穆诗韵犹豫一瞬,伸手接过来,笑道:“谢谢六木。” 见她只是拿着,乔森森问道:“你不喜欢喝吗?” “还行。” 穆诗韵脑中有些迷糊,看着乔森森,仿佛看到多年前的自己,那个追着席舒遇脚步的自己。 她太懂乔森森的心思了。 如果不知道席舒遇病故,她是心疼乔森森的,愿意力所能及的满足他。 可是她做不到了,至少现在做不到,看到乔森森,会想到追席舒遇的过往,想到和席舒遇的甜蜜,想到席舒遇不在了…… 她的心针扎的疼。 乔森森的存在,让她无法放下过去。 “穆影后?” 穆诗韵拉回思绪,伸手拧酸奶瓶,手上拧了个空,酸奶洒在了身上,脸上难得出现懵。 乔森森抿了抿唇,忍住了笑意,道:“你刚把瓶盖掉地上,我扔进了垃圾桶,先去洗洗吧。” 酸奶浸湿白色的布料,能看到模糊的胸贴,乔森森脑中不由闪过,刚刚看的穆诗韵私密写真。 真挺私密的。 穿的布料不太多,该遮的地方半遮,若隐若现的勾引,那时穆诗韵脸上带着青涩,应该是出道不久拍的,但不知为何没发布。 “我回房间换。”穆诗韵道。 “我送你。” “六木。” “啊?” 穆诗韵面上严肃,乔森森直觉她接下来的话,或许不是他想听的。 “六木,你是个好少年……”穆诗韵没忍心说太多,话到嘴边拐弯道:“去看看你姐姐吧,她喝的也不少。” 乔森森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勉强的勾了勾笑:“好。” 哪个应的好? 去看乔鑫鑫的好,还是不再喜欢穆诗韵的好? 乔森森自己也不知道。 第147章 写崩了乔鑫鑫这对 乔鑫鑫对成为别人借口的事一无所知,此时正在露台外面抽烟,脚边扔着许多熄灭的烟头。 “你果然在这里,这么多年一点没变,烦躁就不要命的抽烟。” 乔鑫鑫转头看去,看着来人靠近。 他的手抄在西服裤兜里,看似姿态放松闲适。 “你也没变,紧张就掐自己。”乔鑫鑫道。 “被你看出来了。”徐周轻笑一声,手从兜里拿出来,隔空对她晃了晃。 站到乔鑫鑫面前,徐周弯着眼道:“乔鑫鑫,好久不见。” “为什么突然回来?” “突然吗?家在这里,早晚要回不是吗?” 徐周的不以为意,深深刺痛乔鑫鑫,仿佛这么多年只有她在意,而徐周始终游刃有余,在她的世界自由出入。 “森森说,你男朋友和我很像,你们谈多久了?”徐周问道。 乔鑫鑫在这句话里,感受到对她的嘲讽,讽她对徐周的念念不忘。 “森森看的照片,p过的都假。” 何以故眉眼很像徐周,但他们的气质差别很大,徐周是沉淀的温柔,而何以故是自卑的乖顺。 “说自己男朋友照骗?”徐周笑容玩味。 乔鑫鑫心脏紧绷,不想继续何以故的话题,借口道:“我出来很久了,该回去陪酒了。” “乔鑫鑫,你又临阵逃跑。” 乔鑫鑫呼出口气,回身面向他,冷声道:“那怎么样呢?把关系闹僵,还是做朋友?你心知肚明,我们不可能做朋友。” “我没想做朋友。” “那就避免见面。” 徐周走近她,踮着脚尖凑近她耳边,“如果我说,想做你的小三呢?” 他的话似道惊雷,劈在乔鑫鑫头顶上方,整个人愣怔当场。 无论如何她都没想到,骄傲如徐周会说出这样的话。 徐周拽住她裙子衣领,将纹身完整的露出,“我的纹身还在,找男人也找像我的,乔鑫鑫,承认还爱我很难吗?” “现在说爱不觉得可笑吗?当年是你抛弃了我。”乔鑫鑫攥住他的手腕,却没狠下心甩开。 “你有什么资格怪我?时你说无论去哪都陪我,那为什么不能陪我出国?”声音温柔轻缓,谴责却直击靶心。 徐周和乔鑫鑫高中同校,高二时相识,高三时在一起。 乔鑫鑫是个学渣,没考上大学,徐周是艺术尖子生,大二那年得到深造名额。 徐周家里不是豪门,家庭条件只能算不错,学习小提琴花费很高,有出国深造的机会,徐周做不到放弃。 那时夜色酒吧刚开没多久,乔鑫鑫不愿意放弃酒吧,两人因此而分开。 其实……乔鑫鑫那时很自卑,她的英语很不好,异国他乡怕一事无成,所以没有勇气往前。 夜深人静,悔意如汹涌的潮水将她淹没,她疯狂的学习英语,也曾飞去找过徐周,却没敢出现在他面前。 “乔鑫鑫,你睡他了吗?” 乔鑫鑫扭过了头,无声的回答。 徐周情绪顿时爆发,拽着她的裙子轻晃:“为什么?那是我们的家,想到你们在那里缠绵,乔鑫鑫,你在报复我。” 裙子是几根绳的吊带,被徐周扯断了左面,明晃晃的纹身,像极了无声的讽刺。 徐周红着眼,踮脚亲上乔鑫鑫的唇。 乔鑫鑫双手推拒他,后改为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久别的吻。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喘着呼吸交融。 “乔鑫鑫,你还是喜欢,结束时咬口我的下唇,你也这样亲他吗?”徐周问道。 乔鑫鑫闻言,脸色变化莫测,脑中浮现今天离开时,何以故笑着叮嘱她:“姐姐,少喝酒,晚上给我打电话。” 正想着,地上的手拎包响起电话铃声。 乔鑫鑫猛的向后退,视线看向手拎包,却没有拿起接电话。 脑中乱成团浆糊,一面是徐周,一面是何以故,乔鑫鑫觉得自己是个渣女,忘不掉前任,又占着现任。 “这么多年,你真是没变,优柔寡断的怂。” 徐周有些失望,却又不意外,整理下身上衣服,从裤兜里掏出包纸巾,抽出纸擦拭嘴唇。 纸巾包扔进乔鑫鑫怀里,徐周声音恢复温润:“乔鑫鑫,我变了,紧张不会捏自己了,见你也根本不会紧张。” “徐周?” “好好想想自己爱谁,如果想不明白,晚上可以来我房间,我可以深入探讨。” 徐周与她错身离开,步伐优雅从容,在乔鑫鑫心湖投下石子,挥一挥衣袖离开。 露台玻璃门口,乔森森赶紧躲。 “森森,跑什么?”徐周道。 “你……和我姐……” “前女友。” “你还喜欢她?” “或许。”徐周微挑眉峰,话说的模凌两可。 “她现在有男朋友。” “哦,没关系,我在国外见过比这还混乱的。”徐周凑近乔森森,压低声音似在说悄悄话。 “周哥,我叫你哥,乔鑫鑫是渣女,咱别为了她,毁了自己啊。” 徐周忍不住笑意,捏了捏乔森森的脸,“你比你姐惹人爱多了。” “放心吧。” 徐周丢下一句话离开,乔森森整晚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放心什么。 第148章 长大就是世界第一美人 京市医院。 夜晚相比白天的喧嚣安静些,但仍旧灯火通明,时刻的严阵以待。 徐周背着小提琴箱,手拎着精致礼物袋,熟门熟路的上了住院部。 停在一间单人病房门口,门旁边挂着标示牌,上面是主治医师和病人的名字。 病人名字是周念。 护士引起注意:“先生您好,这个时间点不能探视。” 徐周转身面向护士,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有礼的道:“不好意思,回来的有点晚。” “原来是徐先生,周医生在里面。” “好,谢谢你。”徐周点头示意。 护士离开后,病房门被拉开,周徐从里面走出来,小心翼翼关上房门。 “念念睡了?”徐周道。 “嗯,你怎么过来了?” “婚礼没什么事了,想过来陪念念。”徐周把小提琴摘下,弯腰坐在休息椅上,手中礼品袋递过去:“婚礼的蛋糕,尝尝吗?” “我不爱吃甜的,留给念念吧。”周徐拒绝道。 “也行,沾沾喜气。” 周徐坐在他身边,视线落在小提琴箱上,“去婚礼表演才艺去了?” “没有,婚礼送的。”徐周道。 “顾家真豪门。” “是啊。”徐周轻抚小提琴箱,低垂的长睫,遮住眸中的不舍和向往。 “姐,我见到乔鑫鑫了。” “嗯?” “她谈男朋友了,我还吻了她。” “还喜欢她?那就把念念的存在告诉她,她总不至于差劲到连责任都不负。”周徐压低的声音,仍掩不住怒意。 “从我决定生下念念时,就已经打定主意,念念是我一个人的,乔鑫鑫不会有任何关系。”徐周道。 他早不喜欢乔鑫鑫了。 在那些绝望的时间里,他也曾幻想过,乔鑫鑫像个盖世英雄般出现,解救他于水火之中,可乔鑫鑫连个电话都没有。 那时他就知道,乔鑫鑫更爱她自己,爱应该会为对方不顾一切。 到国外不久,徐周才发现怀孕,犹豫了许久,才决定生下周念。 周念生病了,需要换骨髓,他们的配型都不符,若非如此,他不会再接触乔鑫鑫。 为了周念,他可以做任何事,别说是做小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 吻乔鑫鑫,当然也有报复心上头的缘故。 周徐很是不理解:“你直接告诉她,轻而易举就能解决,何必弄的这么曲折。” “那是她配型成功后,需要考虑的问题。”徐周道。 现在告诉乔鑫鑫,如果配型不成功,他白白把周念推出去。 不可以。 周念是他的孩子,和乔鑫鑫没关系。 “这么多年,你怎么变这么拧巴,你打算怎么让乔鑫鑫来做配型?骗人家的感情?”周徐道。 “我会说我病了。” “我不管你了。”周徐有些气。 周徐离开后,徐周缓和会情绪,才起身推开病房。 病床上是个七八岁的男孩,脸色是病态的苍白,两只手握着被子,被沿盖到嘴巴上。 徐周把东西放下走到床边。 周念久久没听到声音,悄悄睁开眼睛偷看,和徐周对个正着。 “爸爸,你骗念念。”周念撅嘴撒娇。 “姑姑说你睡着了,分明是你骗我睡着。”徐周把被子拉下,把他裹着抱进怀里,坐到了病床上。 “爸爸,婚礼好玩吗?新郎叔叔漂亮吗?” “漂亮啊,给你看照片。”徐周拿过手机,调出婚礼拍的照片,手指滑动屏幕。 “爸爸结婚也会漂亮。” “那是当然,我可是念念封的世界第一美人。” “等念念长大了,念念就是世界第一美人。” 周念弯着眼睛,眼眼里的清澈,深深刺痛徐周的心,是他给的爱不够,才让周念这么的懂事。 懂事的知道自己生病,懂事的委婉安慰着他。 徐周将眼泪憋回去,抬手捂住周念的眼睛,哄道:“世界第一美人,现在该睡觉了。” “爸爸抱着睡。” “好。” ………… 华卿酒店。 顾卿迟喝了几杯,回到顶层房间时,没在卧室看到唐琂瑜。 “糖果……” “顾卿迟,我在这。” 唐琂瑜从衣帽间探出头,隐约能看到圆润的肩膀。 换衣服? 顾卿迟眉峰微挑,立马来了兴趣,大跨步向他走去,明知故问道:“在做什么?” “换衣服。” 唐琂瑜嗖的撤回脑袋,手忙脚乱的拿浴巾裹自己,没等裹完被抵在了衣橱上,惊呼道:“顾卿迟!” “洗完澡了?”顾卿迟亲一口他的唇。 “嗯。” “怎么不穿我准备的衣服?” “那衣服不能穿。”想到这,唐琂瑜不住的脸红。 那衣服根本是情趣衣,面料是透明的,上面绣着合欢花,完全遮不住什么,穿成那样给顾卿迟看…… 太羞耻了! “我穿着糖果选的,自然要帮糖果选件。” “什么?”唐琂瑜没理解,他选什么了? “把我的婚服脱掉,自己看。” “我不。” “我自己动手,洞房花烛夜,我依着糖果。” 顾卿迟曲腿卡住他,以防唐琂瑜逃跑,手解婚服的盘口。 婚服一件件堆在脚边,唐琂瑜也没看出来,哪件是他选的。 “顾先生,仔细看啊。” 内衣是艳丽的红色,前面是花朵的造型,花朵中间有镂空,正正好的卡住豆,衬的妖娆至极。 这是…… 唐琂瑜顿时如火烧,张了嘴没出声。 这套内衣确实是他选的。 当时顾卿迟再挑内衣,他依在她胳膊上,抬头瞟了一眼,指着这件道:“好看。” 一直没见过这套,他以为顾卿迟不喜欢,所以没有买,没想到是留婚礼穿的。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唐琂瑜气的双颊微鼓,桃花眼睁的又圆又亮。 “我以为糖果喜欢,别浪费了,看看下面那件的构造。”顾卿迟满脸坏笑。 “我不看。” 下面那件更清凉,穿了和没穿一样。 顾卿迟就这样晃悠这么久,脸皮真是越来越没有了。 “糖果,你摸一下。” “哼。”唐琂瑜轻哼一声,任她把手拉了过去。 情侣之间会有独特的情趣,只有彼此知道的情趣,彰显两人的亲密无间。 无论如何,只要彼此接受就好。 等到被顾卿迟压进衣橱里,挂着的衣服在眼前轻晃,腰更似要被她给弄断。 唐琂瑜心想,顾卿迟就是个禽兽,他不接受了。 第149章 一场无与伦比的流星雨 酣畅淋漓的结束后,痕迹擦都没有擦,顾卿迟摸出两件大t恤,简单给两人套上,抱着唐琂瑜回了床上。 唐琂瑜身上粉红未消,浑身软趴趴的,连根手指都不想动弹,说一个字都是消耗。 顾卿迟这个混蛋。 纵情的地图上,又点亮个新图标,衣帽间的衣橱里。 “我要洗澡。” “一会再洗。” 床上的红枣桂圆等,被顾卿迟单手卷床单里,推到了地面上,把唐琂瑜放进软被里。 “弄脏被子了。”唐琂瑜勾着她脖颈,绷着腰不想躺下去。 “没关系。”顾卿迟陪他躺到床上,从后环抱住他。 “我自己去洗澡。” “不是想生宝宝?多留一会。”含欲的声音黏黏糊糊,双手没闲着到处点火,隐隐又有越界的趋势。 “顾卿迟……”唐琂瑜按住她的手,手覆在她手背上,与她十指相扣。 “我如果有狐狸尾巴就好了,能前后一起伺候糖果。” “你能不能闭嘴。”唐琂瑜羞恼。 “哦。”顾卿迟带着他的手挪。 她的手和自己的指节,重复滑过的每处,都引起唐琂瑜颤栗。 他就知道,顾卿迟哪那么容易结束。 腻歪的差点擦枪走火,手机突然响起闹钟声。 顾卿迟伸胳膊,拿过手机将闹钟按停。 “什么闹钟?”唐琂瑜问道。 “10点。” “有事要做?” “带你看个好玩的。”顾卿迟下床,弯腰将人抱起,抬步向阳台走去。 将他放到软垫站好,顾卿迟从后遮住他的眼睛,“闭眼,我数到0再睁。” “还有惊喜吗?” “嗯哼。” “是烟花吧?”唐琂瑜笑着猜测。 “顾先生是不懂浪漫吗?猜到也要装不知道。”顾卿迟揉把他的脑袋,看着漆黑的半空,开始倒数数:“10、9、8、7……0,睁眼。” 唐琂瑜睁开眼,数百架无人机携带光,有序的腾空而起,开始上演震撼一幕。 光在空中组合出他的形象,随后变化成字【我的糖果 生日快乐】。 随后光又组合出两人的模样,变化出的字【顾先生 新婚快乐】。 排场浩大,震撼人心。 唐琂瑜感动不已。 顾卿迟环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满不在意的道:“糖果,我有权有势,做这些简单至极,不要太感动。” “但心意很重要。”唐琂瑜扭头道。 无人机的排练,人物形象的设计,哪样也少不了心意。 顾卿迟有钱有势,或许能给他的更多,可顾卿迟若是穷光蛋,把她的心意腾在纸上,他依然会感动珍惜。 “谢谢,顾先生。” “顾太太,不客气。”唐琂瑜凑过去叼她的唇。 漫天星光下,两人忘我的亲吻,直至无人机离开,天空恢复黑暗,才难舍难分的结束吻。 顾卿迟擦掉他嘴边的水渍,轻按他红肿的唇瓣,“糖果,不要闭眼哦。” 还有? 不等唐琂瑜思考,半空接连响起惊雷般的响声,随后似无数星辰从天上坠落,星星闪着耀眼的光芒,划破黑暗的天空。 一场无与伦比的流星雨。 唐琂瑜呆愣住,完全失去反应。 顾卿迟轻弹他脑门,嗔道:“快许愿。” 唐琂瑜下意识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长睫下不由滑出泪水。 泪水顺着下巴滴落,顾卿迟伸手接住,泪水渗进皮肤里,似感受到泪中的喜,仿佛身体盛开出花。 “愿他日后不再落泪,所落的泪皆是因喜。”顾卿迟对着天空默默许下心愿。 数百架无人机,特制流星礼花,高奢伴手礼……再次刺激到大众。 ——【顾卿迟是在故意炫富?真的好败好感,结个婚而已,热搜挂了两天了,能不能关注点正事。】 ——【楼上真酸,顾总站那就是富,用得着向你炫富,还不如说顾总秀恩爱。】 ——【现在国泰民安,我们磕cp怎么了?顾总和糖糖的感情谁不羡慕。】 ——【我不羡慕,我只羡慕糖糖,请赐我个霸道总裁,尽情的来宠我。】 ——【哈哈哈……我羡慕顾总,请老天用钱砸我。】 ——【顾总这番操作,是不是有点不合适,衬托的糖糖付出的少,不怎么爱顾总一样。】 ——【深有同感,所以我磕不下去。】 ——【你们忘了糖糖写歌告白了?唱歌那么难听的糖糖,为了顾总不怕丢脸。】 ——【除了这事还有别的吗?顾总为他上综艺,为了他创建娱乐公司,送他糖果城堡,策划世纪婚礼……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 ——【你也说有不知道的,顾总的爱高调,糖糖的爱或许相反。】 ——【切,叫不醒装睡的人。】 ……… ——#唐琂瑜爱不爱顾卿迟# 关于这个话题,大家展开了激烈辩论,差点发展成两方骂战。 顾卿迟也没想到,一场高调的婚礼,会影响唐琂瑜的口碑,当然她现在忙着耕耘,也没时间思绪去想。 京市某个小区。 向阳斜倚在床上,身前放着平板,播放着顾卿迟和唐琂瑜的婚礼回放,平板已发烫电量不足,可见他看了很久。 眸中情绪复杂,溢出几分不甘的恨意。 人真的不能比。 唐琂瑜是天上的太阳,而他就像地面的枯草,在他的照耀下,即便努力长出绿意,也永远够不到太阳,即便能到达半空,总会被拍回地面。 攀附宇文烟时,因唐琂瑜被抛弃,钓上谢寄窈时,仍然因唐琂瑜而被毁掉。 是他不该攀附别人吗? 可他这株枯草,不靠着别人的养分,何时才能经住风吹雨打。 上辈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为什么这辈子坎坷至此? 第150章 乔鑫鑫决定一刀斩断 夕阳西落刚不久,天空仍燃着橘红色的晚霞。 何以故坐在沙发上,手肘支到沙发背上,手心托着脸颊,望着窗外的眸光涣散。 许久之后,拿出过手机给乔鑫鑫打电话,对面无人接听,发了短信也石沉大海。 乔鑫鑫很不对劲,这几天经常不在家。 何以故起身去吃饭,餐桌上的菜已经没有热气,直接冷着吃,吃剩的菜放进冰箱。 回到沙发上继续等人,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听到开门的声音。 客厅的灯大亮,刺的何以故眼睛微眯,缓和后才起身。 “姐姐,你回来了?” 沙发侧对房门,将躺着的何以故遮个严实,他突然的起身,吓了乔鑫鑫一跳,问道:“你在啊?” 何以故闻言,心里有些拧巴。 是因为他在,所以乔鑫鑫不回家,以为他回学校了,乔鑫鑫就回家了。 没问她为什么没接电话回消息,何以故道:“姐姐吃饭了吗?饭菜还有,我去热一下……” “别折腾了,我吃过了。”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房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何以故打破沉默道:“国庆假期要结束了,我的兼职今天结束,明天我们去约会好吗?我定了你爱吃的餐厅。” 国庆假期,何以故接了补课的兼职,上午两节课,下午两节课,一对一的家教课,小赚了一笔。 乔鑫鑫道:“好。” 何以故笑了起来,双眼明亮耀人,从沙发上起身,“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乔鑫鑫从后抱住他,半张脸埋进他脖颈,闷声道:“对不起。” “我原谅你了。”何以故侧头亲了亲她的唇。 柔软的触感,灼热的呼吸,意思不言而喻。 “小故……” 乔鑫鑫眸子暗了下去,手从何以故的衣摆下伸进去,掌心贴在他的小腹处。 亲密过许多次,对彼此很熟悉,简单的触碰,让何以故身体发软,呼吸瞬时凌乱起来。 何以故闭着眼,感受乔鑫鑫的动作。 感觉身上的逐渐清凉,感觉乔鑫鑫把他按在桌上,感觉乔鑫鑫双手火热的越界…… “姐姐,还没洗澡。” “没关系。” “姐姐,回房间好吗?” “好。” 乔鑫鑫把人横抱起,向卧室走去,将人放到了床上。 何以故稍稍起身,手臂勾着她脖颈往下,却被乔鑫鑫伸手拨开,将他翻身呈弓腰趴着的姿势。 “姐姐……” 脸埋进枕头里,视野里一片黑暗,即便如此,周身是乔鑫鑫的气息,何以故仍倍感安心。 一直到结束,何以故都是这个姿势。 乔鑫鑫没有要他,仅仅是用手,带给他想要的欢愉。 何以故喘着气平复呼吸,侧头看着衣冠整齐的乔鑫鑫,看着她离开卧室,听着远去的脚步声。 到底是怎么了? 从参加婚礼回来,乔鑫鑫就开始不对劲,难道是因为婚礼? 乔鑫鑫不想结婚,所以会躲着他,因为无法面对,可为什么还对他好? 乔鑫鑫进到房间,弯腰将何以故抱起,道:“热水放好了,去泡泡舒服。” “姐姐……” 何以故想问她怎么了,可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万一真是乔鑫鑫不想结婚,说出来就没挽回余地了。 虽然很想要那一纸束缚,很想有个名正言顺的家,但他不想强迫乔鑫鑫。 “别想那么多,泡完澡就休息,明天不是要约会,我是怕你太累。”乔鑫鑫解释道。 明天就终止吧! 理不清的头绪,不如一刀斩断。 第151章 周念被二人组发现 国庆假期结束前一天,唐琂瑜从浓情蜜意中逃跑,陪乔森森去医院拆线。 “糖糖,正是甜蜜的新婚,陪我来医院啊。”乔森森伸手指勾挠唐琂瑜下巴。 “蜜太甜,齁到了。”唐琂瑜扒拉开他的手。 可算出来喘口气。 这几天根本没干别的,顾卿迟随时随地发情,按着他就想吃糖,口口声声洞房夜没结束。 谁tm洞房洞好几天。 他又不是顾卿迟的野兽身体,再继续下去自己该废了。 “秀恩爱!”乔森森轻哼。 手术伤口愈合很好,拆线拆的很快,医生叮嘱要注意饮食。 乔森森简直像挣脱了牢笼,当场就想拽着唐琂瑜一蹦三尺高。 唐琂瑜按住他手腕,道:“控制点,小心医生把你留下。” “去吃大餐庆祝。” “医生说注意饮食。” 唐琂瑜兜头来盆冷水,浇灭了乔森森的兴奋,撇嘴不满道:“糖糖,你现在越来越直男了。” 听到这话,唐琂瑜想到结婚那晚,顾卿迟也这么说过。。 顾卿迟仪式感挺强,无人机庆祝卡的10点3分,是唐琂瑜生日10月3日,而唐琂瑜鬼使神差的来句:“不是10点3分,是22点3分。” 当时顾卿迟沉默了几秒,目光幽幽道:“糖果,你是对浪漫过敏吗?” “我对芒果过敏。” “……”顾卿迟气的无语,伸手捏他的脸,叹道:“越来越直男。” “我不是直的,难道是弯的。” “行,糖果喜欢直,我让你一直直。”顾卿迟横抱起人,向着卧室快步走去,身后是礼花响在天空,天上的流星仍在坠落。 唐琂瑜眉眼挂着笑,越过她的肩膀看着流星,心中再次许下愿望。 【生相伴,死相缠,生生世世在一起。】 “糖糖。” 乔森森攥住唐琂瑜的手腕,“糖糖,你看那是不是徐周哥?” “是他。”唐琂瑜点头。 “他怎么会在医院?我们去看看。” 那天晚上,乔鑫鑫找徐周深入探讨,然后徐周怀孕了看医生。 擦。 乔鑫鑫个渣女。 乔森森脑补了出连续剧,拽着唐琂瑜就往前冲。 “六木,徐周哥的姐姐是医院的医生,可能是来找她的。”唐琂瑜道。 “那我们也得去看看。” “跟踪朋友不好。” “糖糖,徐周哥是乔鑫鑫前男友,你婚礼那天,我看到他们在露台接吻。”乔森森小声的道。 “六金姐不是有男友吗?” “你还记得,我说过徐周哥和乔鑫鑫男友很像吗?” “何以故是替身?六金姐是在演电视剧嘛。”唐琂瑜震惊的无以复加。 乔鑫鑫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像这样的人,难以想象做出这样的事。 “所以跟上去看看。” 乔森森以为脑补的情节够无厘头,没想到现实更加的大跌眼镜。 两人站在病房门口,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到病床上的小男孩,那张脸简直是乔鑫鑫缩小版。 乔森森道:“糖糖,你用劲掐我一下。” “不用掐了,我也看到了。”唐琂瑜道。 “乔鑫鑫抛夫弃子,都不能叫渣,这是没人性,我不认她了。” “可能中间有误会。” 话落,唐琂瑜抬手轻敲房门。 病房里,徐周和周念同时看向门口,周念大眼睛透着好奇,徐周面上却毫无意外。 唐琂瑜心脏缩了一下。 徐周知道他们会出现,那么最初和他的相遇,是不是同样是刻意为之? 徐周起身迎向两人,招呼道:“进来吧。” 两人进入病房,反手关上房门。 徐周对周念介绍道:“念念,这两位是爸爸的朋友,这就是那位漂亮的新郎。” 徐周手搭上唐琂瑜肩膀,唐琂瑜下意识的躲了下。 两人皆是一愣,转瞬恢复自然。 唐琂瑜配合着徐周往前走了一步,摘下了口罩帽子,对着周念打招呼:“念念小朋友好啊。” “漂亮叔叔好。” “我们太笨了,来的路上摔倒,把带给念念的礼物摔碎了,罚我们下次给念念带两份。”唐琂瑜道。 “叔叔们受伤了吗?” 周念的一句话,让唐琂瑜心口酸软,让乔森森有些泪目,强忍着转过了头。 唐琂瑜坐到床边,手指点了点周念手背,“当然没受伤,我们是大人,很厉害的。” “漂亮叔叔,给你拉手。”周念把手塞进唐琂瑜手心,软乎乎的触感。 “谢谢念念。” 唐琂瑜和周念笑闹了会,徐周开口道:“念念,叔叔们得离开了哦,不能太缠人。” “我改天再来找念念玩。”唐琂瑜道。 “叔叔们再见。” “念念再见。”唐琂瑜俯身,在周念脑门落下个怜惜的吻。 “我送你们。”徐周道。 ………… 医院楼下花园中,三人围坐在凉亭中。 唐琂瑜率先开口:“徐周哥,因为念念,我们原谅你的算计。” 故意引他们去病房,故意让他们看到周念。 “谢谢。” “念念怎么了?”唐琂瑜问道。 “需要换骨髓。”徐周没再藏着掖着。 “念念是乔鑫鑫的儿子?”这是乔森森从到病房开始的第一句话。 “是。” “你接近乔鑫鑫,就是为了念念?” “是。” “你引我们过去,是想我们告诉乔鑫鑫,关于周念的存在?”乔森森继续问。 “……”徐周这次却没答话。 乔森森恍然道:“你想我做骨髓配型?” 徐周张了张嘴,艰难的答道:“是。” 今天在医院看到乔森森,这个想法突然越上脑海,乔森森和周念有血缘关系,或许就能匹配上呢。 所以他故意出现,引着两人去病房。 他知道这番算计,断送了他们间的感情,可周念的病情,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徐周哥,你如果直说,我们不会不应,就算是六金姐,她也会答应的。”唐琂瑜道。 “乔鑫鑫有男友了,知道念念的存在,不过是为难而已,而念念是我一个人的。” “你是真爱念念吗?无论乔鑫鑫的为难,还是你的矛盾,有念念的命重要吗?我会告诉乔鑫鑫的。”乔森森站起身,拽着唐琂瑜的手腕,拉着人快步走出凉亭。 徐周站起身喊道:“糖糖。” 唐琂瑜和乔森森顿住脚步。 “除了今天,我没算计过你,初遇时真的是意外,你相信我。” “我知道。”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徐周轻声呢喃:“对不起。” 第152章 何以故分手乔鑫鑫 离开段距离,乔森森情绪低靡,叹道:“糖糖,你说乔家是不是惹了爱情神,我和乔鑫鑫感情都这么坎坷。” “你怎么了?” “穆诗韵拒绝我了,我打算不喜欢她了。”乔森森尽量说的放松。 “拒绝你了?”唐琂瑜心中震颤,声音有些发软。 “嗯哼。”乔森森似不以为意,掏出手机佯装:“我给乔鑫鑫打个电话,周念的配型早做为好。” 一无所知的乔鑫鑫,正在与何以故约会。 乔鑫鑫喜欢的餐厅叫秦唐小馆,菜的味道并不突出,但菜品摆盘很有设计感。 “小故,换个地方。” “为什么?” 因为这是她和徐周经常光顾的店,老板对她和徐周都很熟,平时点外卖吃,或者她自己光顾都行,可带着何以故怕他多想。 乔鑫鑫说不出口。 “你不是最喜欢他家的菜嘛,我都订好位置了。”何以故道。 “小故……” “走吧,我用自己的钱请客,姐姐你要珍惜啊。” 何以故拉着人进门,坐到选定的靠窗位置,服务人员上前点菜。 乔鑫鑫四处张望,没看到老板的身影,略微的放下了心。 服务人员上菜很快,两人吃的还算开心,但该来的总会来。 “乔小姐,好久没见你来了。”秦唐小馆的老板生了张笑脸,说话时感觉笑眯眯的。 “最近有些忙。”乔鑫鑫起身迎上去,试图挡住老板看向何以故。 老板却道:“徐先生可算回国了,有情人得以团聚,今天这顿算我请。” 老板的话像枚炸弹,炸的何以故心脏粉碎。 徐先生说的是他? 怪不得乔鑫鑫喜欢这家餐厅。 他之前在卧室抽屉深处,见过乔鑫鑫她们的合影,乔鑫鑫搂着男孩在怀,在阳光下笑的肆意,只能看到男孩的半张脸,却仍能感受到愉悦。 像框下方刻着字:徐周与乔鑫鑫恋爱1周年纪念。 那时,何以故不动声色,把相框放了回去。 不就是个前任吗? 都是成年人,很正常的事情,再说那些是乔鑫鑫的回忆,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已经没办法改变,重要的是当下和以后。 可现在,何以故发现高估了自己。 他很像徐周吗? 他可以不在意乔鑫鑫的过去,不在意乔鑫鑫爱不爱他,只要乔鑫鑫对他好,给他一个家就好。 可这些的前提是乔鑫鑫心里没人,是乔鑫鑫没把他当成别人。 光是一个她们常光顾的餐厅,乔鑫鑫就执着这么多年,那么对于陪他来餐厅的人呢? 替身真不好当! 老板离开后,餐桌陷入沉默,许久之后,乔鑫鑫道:“对不起。” “姐姐,是他回来了吗?” “嗯。” “所以我该退场了,是吗?”何以故问的冷静,眼泪却不断坠落。 “小故……” “姐姐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很庆幸和他长得像,不然也不会得到你的资助,也不会有现在的前程。” “这段感情的开始,本来就是我趁醉主动的,你不过是犯了寻常女人该犯的错,这段时间……只当我的报答,以后就不欠你了。” 眼泪湿了满脸,何以故抬手擦了擦,露出个难过至极的笑。 “小故,我现在很乱,弄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不知道是对他念念不忘,还是对你爱而不舍。”何以故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怎么,姐姐要学渣女,对两个男人动心?徐哥哥是你的白月光,我要做你的朱砂痣。” 何以故吸了吸鼻子,笑着开起了玩笑,只是眼里的难过藏不住,压制不住心碎的疼。 “姐姐,做个选择吧,选我,以后我们都不再提这事,选徐哥哥,我就不再爱你了。”何以故强逼着乔鑫鑫。 这事总归要有个答案,不可能糊里糊涂一辈子。 “小故,你别逼我。” “姐姐,我突然发现……好像不喜欢你了,连自己心都不敢面对的人,不值得我喜欢。” 乔鑫鑫想说什么,电话铃声响起,看着乔森森的来电,心中莫名有股轻松。 何以故没再开口,看着乔鑫鑫接起电话,看着乔鑫鑫脸色大变,听着乔鑫鑫道:“告诉徐周等着我,我现在马上过去。” 说不失望是假的,何以故以为自己有些份量,原来不及一个电话。 真是可笑! “小故,我们的事以后再谈,现在有急事,你要和……”我一起过去吗? 乔鑫鑫的话没说完被打断,何以故道:“姐姐,你现在离开,我们就没有以后了。” 他不会死缠烂打,会开始不爱她了。 “对不起。”话落,乔鑫鑫向餐厅外跑去。 何以故不禁笑了起来,眼泪却流个不停。 对不起……他要对不起什么用。 这场美梦太短,说醒就醒了,果然抢的东西都留不住。 何以故没哭太久,伸手招呼服务人员,“打包,结账。” “徐先生……” “不好意思,我姓何。” 服务人员有些尴尬,刚也是听老板称呼,他才跟着叫的。 这对情侣吵架不会是因为老板吧? “不好意思,何先生,老板嘱咐您这桌算她请客,不用结帐了。” “不用,该多少是多少。” 结完账,何以故拎着打包盒出了餐厅,看着外面的艳阳,仰头看了许久,直到刺的眼睛生疼才结束。 第153章 新人物有些变态 乔鑫鑫赶到医院,没有和徐周诉衷肠,只偷偷看了周念,便去做了骨髓配型,乔森森也跟着做了份。 配型结果出的很快,配型成功的是乔森森。 医院着手安排手术,乔鑫鑫接连几天都守在医院,全程五脏六腑被吊着。 手术室的灯亮着,门口聚集着几个人。 唐琂瑜有些坐立难安,顾卿迟抱着人无声安慰。 徐周站在手术门口,犹如棵守护松柏,身体站的笔直,面上神色紧绷。 乔鑫鑫站在他身旁,安慰道:“别担心,念念会没事的。” 闻言,徐周直接开火:“不是你的孩子,你当然不担心。” “你……”乔鑫鑫被怼的难受至极,但也知道徐周是担心,才会口不择言,自己也的确没资格。 “周。”富有磁性的声音突如其来。 徐周闻声,犹如听到魔鬼索命,身体轻轻颤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来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帅哥,高挑的身材穿着运动装,显得他很有青春气息,但眼角能看出年龄的纹路。 身边跟着四名黑衣保镖,看气势就很不好惹。 他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莱德,是徐周的朋友。” 中文说的还算明晰,介绍完就走向徐周,伸臂环抱住了他,手重重掐着他臂膀,“周,念念手术,怎么不通知我呢。” 徐周勾了勾嘴角,笑容有些勉强,“你很忙,想等念念手术后,我再通知你。” “周,你不乖哦,竟然偷跑。”莱德凑近徐周耳边,声音压的很低,语气透着阴森。 徐周攥住他的手腕,看着他的眼神无声祈求。 诡异的气氛,任谁都能看出不对劲。 唐琂瑜出声道:“徐周哥,来这边坐会吧,手术还有一会呢。” “好。”徐周推了推莱德,没敢用太大力,怕他当场发疯。 莱德是个疯子。 他是y国的亲王之子,适婚年纪嫁给了政客之女,没有感情的政治联姻,两人都逢场作戏,且莱德喜欢男人。 徐周遇到莱德,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那时刚知道怀了周念,犹犹豫豫不知如何是好。 没有为乔鑫鑫放弃的小提琴,因周念而放弃了,休了学白天在便利店兼职,晚上在西餐厅拉小提琴,赚的钱无法维持花销,有孕的身体也经不住折腾。 莱德就在那时出现,最开始利诱徐周委身,利诱不成改为威逼。 为了周念安全出生,徐周只得虚与委蛇,做了莱德见不得人的情人,成了败坏道德的的第三者。 周念出生后,成了徐周的挟制,若非这次莱德出国,他还没机会带周念回来。 但徐周没想逃,不然不会回家来。 逃又能逃哪里去。 “周,你对念念太在意了,我忍不住吃醋,回国后,也要为我生个孩子。”莱德这次声音没压低。 徐周顿住了脚步,身体有些轻晃。 他曾怀过莱德的孩子,作为生孩子机器怀的,只是那个孩子没保住。 莱德对所属物占有欲极强,最疯狂的那段时间,在徐周身上到处纹莱德两字,试管自己的孩子送进徐周孕宫里。 莱德很变态! 乔鑫鑫一把攥住徐周的手腕,想将他拉出莱德的包围。 莱德死死禁锢着不放,力道中的徐周疼的以为骨头错位,但却硬咬着牙没出声。 “阁下还请自重!”乔鑫鑫冷声道。 “周,她是念念的妈妈?”莱德说话有些蔑视。 一位保镖立马上前,手握住乔鑫鑫手腕,似只待莱德一声令下,就扭断乔鑫鑫的手。 顾卿迟揽着唐琂瑜走进,平缓的语调说出威胁的话:“莱德王,刚刚继亲王位,便来到我国,保镖带的可够?” 莱德继承了亲王位! 徐周心中霎时没了盼头,原来这段时间莱德不是出国,而是参与亲王位的竞争,以前有前任亲王限制,莱德还能有所收敛,现在莱德继承亲王位,以后他该怎么办? 他一直等着莱德玩腻,能就此逃脱魔爪,是他太天真了,莱德的的变态程度,怕是只有毁掉。 “你是谁?”莱德眯了眯眼。 “一介商人。”顾卿迟语调高傲,带给人你不配知道的感觉。 “无论你是谁,也管不到家务事上,我只是在询问我的男人。”莱德心中有了计较,低头看向徐周,“周,你还没回答我。” “她不是。”徐周厉声反驳。 “哦……”莱德语调拉长,显然是不相信。 徐周懂他的言外之意,挣脱开乔鑫鑫的手,冷声道:“自重。” “阿周?” 徐周没有理会乔鑫鑫。 顾卿迟不愿意多管闲事,但看不惯一个外国人,在自己的地盘嚣张,开口道:“莱德王,做人做事还是应该收敛点。” “怎么收敛?”莱德坐在休息椅上,看向顾卿迟的眼神富含挑衅。 “小心遭报应。” “言之有理,你也要小心哦。” “不劳费心,毕竟我没有莱德王恶。” 莱德王眼中迸射出杀光,似把利刀想凌迟顾卿迟。 手术门突然打开,乔森森被推了出来,打破了现场杀气肆意的氛围。 “医生,怎么样?” 唐琂瑜跑上前问,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麻药还没过,先送进病房。”医生道。 “六金姐,我照顾六木,你不用担心,念念这边有消息,通知我一下。”唐琂瑜说完跟着病床离开。 顾卿迟搭上乔鑫鑫的肩膀,小声道:“别硬碰硬。” “嗯。” 得到乔鑫鑫的应答,顾卿迟追上唐琂瑜。 莱德的目光追随她们而去,眸中闪过不知名的光,嘴角微微上翘。 第154章 把幸福还给她们 周念的手术很成功。 但乔森森可以出院了,周念则开始出现排异反应。 小小年纪受尽病痛,唐琂瑜看的揪心,回家后就在沙发上愣着。 房间内昏暗,窗外万家灯火,似都照不进一丝光。 大门被打开,光从半开的门钻进来,唐琂瑜侧头看了过去。 “顾卿迟。” 顾卿迟蹬掉高跟鞋,按开门口的灯,快步向客厅走去,弯腰将人抱起来,脸埋进他脖颈。 “怎么不接电话?” “我没听到。” “怎么了?不开心吗?”顾卿迟抱着唐琂瑜窝进沙发。 “念念出现排异反应了。” “骨髓移植总会出现这遭。”顾卿迟安慰道。 “顾卿迟。”唐琂瑜的声音有些飘忽。 “糖果,我在。” “我饿了。” “我去做饭。”顾卿迟说着就想放下他起身。 “点外卖吧,我想吃甜的。” “好。” 两人同看一个手机,点了一堆吃的喝的,唐琂瑜这架势,把明天的工作抛诸脑后,丝毫不顾及上镜难看。 顾卿迟察觉不对劲,但没有直接问。 “顾卿迟,上辈子……六金姐感情生活怎么样啊?” 他们曾约定不再提上辈子,可最近唐琂瑜忍不住的去想。 唐琂瑜上辈子活的孤独,对于顾卿迟的朋友,因着乔森森的缘故,最熟的是穆诗韵,其次是宇文烟,像乔鑫鑫根本没有交集。 顾卿迟沉默了会,实话实说道:“结了婚,有个2岁的女儿。” “没有周念吗?” “或许有,但没有出现。” 顾卿迟太了解唐琂瑜,已经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顾卿迟,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唐琂瑜嘴唇有些颤抖,眼泪瞬时漫上眼眶。 “……”顾卿迟没有回答。 “顾卿迟,还能回到原点吗?” “我不知道。” “顾卿迟,你受了多久的煎熬……” “顾卿迟……我们不能占着她们的幸福……” 因为他和顾卿迟的重生,他们的朋友都变的不幸了。 穆诗韵和乔森森,上辈子明明很恩爱,这辈子却分道扬镳,穆诗韵困在席舒遇的框里,事业一落千丈,而乔森森踏不进框里了,只能伤心的舔舐伤口。 宇文烟,上辈子生活过的肆意享受,这辈子只是去滑雪散心,偏就碰到变态的维森,身心受到折磨,造成一辈子无法磨灭的阴影。 乔鑫鑫,上辈子结了婚,有个2岁的女儿,分明是幸福的感情,这辈子却深陷三角恋,没有一个人幸福。 秦青遥,上辈子不认识唐琂瑜,秦青宴发展的很好,可这辈子偏就认识唐琂瑜,体会了爱而不得。 还有徐周和周念,上辈子唐琂瑜不认识他们,那这辈子的苦难…… 唐琂瑜忍不住想,是不是因自己而引起,接下来是不是该顾宭安她们了。 “顾卿迟,我们把幸福还给她们吧……”唐琂瑜抱着顾卿迟哭的撕心裂肺。 毁了大家的幸福,她们却得到幸福,余生背负不动。 “糖果……如果一切回到原点,我们再也见不到了呢?” “怎么办?顾卿迟……呜呜……” ………… 聊过之后,接下来的时间,唐琂瑜和顾卿迟照常过,默契的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可到底不一样了。 唐琂瑜的身体莫名的开始虚弱。 他怪自己上辈子自杀,怪自己这辈子重生,又舍弃不掉顾卿迟。 世界排斥已死之人,而他又无求生之愿。 顾卿迟都知道,背着他难受到哭,表面装做若无其事。 晚饭后,顾卿迟抱着唐琂瑜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张世界地图,笑着道:“新婚蜜月该提上日程了。” “去哪?”唐琂瑜来了精神,仰头问上方的人。 “环球旅行。” “好!你定行程,我去收拾行李。”唐琂瑜拨开她环抱的手,直接跳下了沙发。 看着人进入衣帽间,悲伤充斥了全身,顾卿迟将手背盖在眼睛上,嘴唇颤抖哽咽了两声。 唐琂瑜关上房门,被靠房门滑坐在地,双臂环着腿无声哭泣。 对不起,顾卿迟。 顾卿迟缓和好情绪,推开衣帽间的门,发现唐琂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到透明。 “糖果……”她慌乱的扑了过去,人直接摔在他面前。 顾卿迟把人抱进怀里,感觉到他平缓的呼吸,提起的心落下几分。 “糖果,别离开。” “顾卿迟,我睡着了吗?”唐琂瑜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带着疲乏。 “是我的错,累到糖果了。” “你什么时候能不耍流氓。”唐琂瑜羞嗔的推她。 顾卿迟笑了两声,把人横抱起,“累了就休息,行李不用收拾,直接买就好。” “顾卿迟,你不要让我睡太久。” “嗯。” “顾卿迟,星星罐要带着,满的那一罐也要带着。” 顾卿迟每天送颗手叠星星,已经一年多时间,整年的装在一罐里,贴上字贴标了号。 “好。”顾卿迟道。 “顾卿迟……”唐琂瑜说着又睡了过去。 顾卿迟把人放到床上,躺在他身边环住他,开始这几天的常态,看着唐琂瑜的睡颜。 糖果,不要放弃我。 第155章 结局篇章了吧…… 环球旅行没能画下圆满的符号。 唐琂瑜越发的消瘦,皮肤苍白毫无血色,虚弱的走不动了。 目前所在也是最终站,c市有名的佛渡寺,寺名取佛渡众生之意,内里有尊大佛,据说是国内最大的佛。 是唐琂瑜最想来的地方。 顾卿迟抱着唐琂瑜进寺庙。 佛渡寺占地面积很大,跨过门槛是大院子,院子两旁立着石碑,上面刻着繁复的经文。 悠远而厚重的钟声响在耳边,浓郁的香火气萦绕在鼻尖,心绪幽静而平缓。 经过三道门,才是佛像正殿。 唐琂瑜虔诚的朝佛像跪拜。 【愿佛渡我,许我与顾卿迟来世再续……】 顾卿迟站在唐琂瑜身后,仰头迎视大佛冰冷的目光。 高高在上的大佛,漠视着众生的一切,似在嘲讽她的渺小。 目光扫到唐琂瑜瘦弱的背影,眼泪倏然从眼中滚落,双腿直接跪了下去,眼泪砸在地砖上。 【神佛在上,顾卿迟从不信神佛,而今却有三愿,一愿唐琂瑜永世平安喜乐,二愿我们岁岁年年,三愿生生世世续缘,望大施慈悲之手,从今以后必行善事,不造杀孽,终身茹素……】 佛渡寺后院有棵菩提树,树冠舒展飘逸,树形亭亭如盖,树干粗壮雄伟。 顾卿迟抱着唐琂瑜去后院,圈抱着坐在菩提树下。 “顾卿迟,你许的什么愿?”唐琂瑜的声音很轻,听着却很精神。 顾卿迟知道是回光返照。 目光温柔的看着他,笑道:“我心似君心,自然和糖果一样的愿望。” “顾卿迟,我的星星罐呢?” “在包里。”顾卿迟从包里拿出星星罐,放进他的怀里。 唐琂瑜抱着星星罐,桃花眼盛满爱意的笑,消瘦的脸颊泛上红润。 “顾卿迟,我是不是最喜欢你的人?” “是,顾卿迟最喜欢糖果,糖果也最喜欢顾卿迟。” “顾卿迟,蜜月旅行我很开心。” 去看过蔚蓝的海洋,踩过松软的沙子,感受过带咸味的海风。 到过一望无际的草原,骑过驰骋的骏马,嗅过空气中的青草香。 待过宁静祥和的小镇,体会过不同的风土人情。 ………… 世间多种美好,而顾卿迟,是他视线之所及,是他的情之所钟。 “糖果,我也很开心。”顾卿迟轻声道。 “顾卿迟,这次不用喊我起床了,可以让我多睡会。” “嗯。”顾卿迟紧抿唇,忍住眼中的泪。 “顾卿迟,我想听你唱《致我最爱的她》。” “好。” 明明是告白的歌,却透着生离死别。 “顾卿迟,不用太早来找我,可以拖拖……”唐琂瑜眼皮缓缓垂下,似乎只是睡着了般。 玩笑话一语成谶,这辈子的唐琂瑜,生日只剩19岁这年。 明艳的少年,没有20岁生日了。 唐琂瑜在时,顾卿迟想哭,唐琂瑜不在了,顾卿迟嘴角却上勾,宛如木偶刚会动的僵硬,手抠开了星星罐盖子,一颗颗拆开叠的星星。 每张星星纸上,前面写着顾卿迟唯爱唐琂瑜,后面写着唐琂瑜最爱顾卿迟。 前者是顾卿迟的笔迹,后者是唐琂瑜的笔迹。 “傻瓜,这世上没有你,多活一秒都是浪费。” 顾卿迟将人紧抱住,轻声道:“满身鲜血为祭,时间重置……” 时光重置,一切回到正轨。 糖果……你的顾卿迟可能要食言了。 曾经的每次时光回溯,都是杀死次顾卿迟。 第一次回溯,杀死了32岁的顾卿迟。 第二次回溯,杀死了31岁的顾卿迟。 第三次回溯,杀死了30岁的顾卿迟。 第四次回溯,杀死了28岁的顾卿迟。 第五次回溯,杀死了26岁的顾卿迟。 33岁的顾卿迟,不停杀掉曾经的自己,替代26岁的顾卿迟活着,可26岁的顾卿迟死了,就没有往后的顾卿迟了。 33岁的顾卿迟无处可去,只能消散于天地间。 天开始飘起雪花,短短时间铺了满地,菩提树下却已无身影。 第156章 重置篇之结局 当红偶像演员唐琂瑜自杀于糖果城堡,顾氏集团执行总裁自杀于家中。 网友顺着蛛丝马迹深扒关联。 顾氏集团发布公告,言明唐琂瑜的少主夫身份,警告造谣的人,将以法律手段维权,政商界大佬及娱乐圈多人,纷纷转发评论支持。 迄今已有一年之久。 京市机场停车场,乔鑫鑫穿着无袖连衣裙,脚踩着双平底鞋,斜倚在一辆黑色suv上,目光不停扫向入口处。 副驾驶位的车窗滑下,冷气跑出些许,露出里面的何以故,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娃。 乔鑫鑫感觉头发被拽了下,回头将人抓个正着,“小豆包,敢拽妈妈头发。” “不是我,是爸爸。” “小小年纪会推锅了。”何以故笑着推小豆包。 乔鑫鑫将胳膊伸进车里,把小豆包提抱出来,笑着拍两下她的屁股,“爸爸可以拽,但你不可以。” “妈妈偏心。” “爸爸是我男人,妈妈当然偏心他。”乔鑫鑫说着把脑袋伸进车里,在何以故唇上亲了一口。 何以故嗔怪着拧她胳膊,“不着调。” “我也要亲。”小豆包挣扎着要去亲何以故。 “想都别想。”乔鑫鑫抱着离开了车。 “乔鑫鑫?” 乔鑫鑫和小豆包笑闹着,耳边突然传来不确定的男声。 乔鑫鑫转身看过去,惊道:“徐周!” “回国就碰到你,缘份真是够够的,这是你的女儿?”徐周看向她怀里娃,挑眉问道。 “嗯,3岁了,叫乔慕,小名豆包,叫叔叔。”乔鑫鑫拍了拍乔慕屁股。 乔慕脆生生道:“叔叔好。” “你好呀,乔慕。”徐周又不禁笑道:“这名字,也不怕她长大揍你。” 乔鑫鑫摇了摇头,道:“你是刚回来?要去哪里?我来接我弟,顺路送你。” “不用了,我男朋友在。” “男朋友?”乔鑫鑫震惊不已。 说曹操,曹操到。 莱德开车停在两人身边,将下两边的车窗,唤道:“周。” “碰到个老朋友乔鑫鑫,他是我男朋友莱德。”徐周为两人互相介绍。 乔鑫鑫打招呼道:“你好。” “你好。”莱德视线打量乔鑫鑫。 乔鑫鑫突然道:“看我,忘了介绍了,小故过来下。” 何以故推开车门下车,乔鑫鑫拉住他的手,介绍道:“我家先生何以故,老朋友徐周和他男朋友莱德。” “你们好。”何以故打招呼。 “你好。” 互相介绍完,又闲聊几句。 徐周道:“我回来是参加我姐婚礼的,有时间可以聚一聚,现在就先走了。” “好,拜拜。”乔鑫鑫道。 车驶离停车场,莱德哼道:“念念的妈妈……” “你还吃醋?她都不知道念念的存在。” “你不爱她了,我自然不吃醋,再说我一个犯错的人,哪里敢吃醋。” 徐周拍下她胳膊,嗔道:“少阴阳怪气,我可不哄你。” “我开车呢,哄也没法哄。” “别耍流氓。” 另一面,何以故同样哼道:“白月光啊……” “真酸。”乔鑫鑫叹道。 虽然她对徐周念念不忘几年,可从分开后就没再联系,刚刚说有时间聚,其实联系方式都没留,也就是巧妙的客套。 乔慕不解道:“妈妈,白月光是酸的吗?” “……”何以故无语。 乔鑫鑫道:“是爸爸的嘴酸。” “啊……我不喜欢吃酸,我不亲爸爸了,妈妈你亲吧。”乔慕小肉手捂住了嘴。 “我亲。” 乔鑫鑫伸头去亲何以故,何以故伸手推她的脸,“有点正形。” “我说你们接我的,还是来秀恩爱的。”乔森森拖着行李箱,皮肤变的有些黑,身条倒是没瘦。 “舅舅。”乔慕向他伸出胳膊求抱。 乔森森松开行李箱,将乔慕抱了过来,“小豆包还记得我。” 乔鑫鑫拎着行李箱装上车,“穆诗韵怎么不接你?” “她忙演唱会的事呢,我没告诉她回来,正好给她的惊喜。”乔森森道。 “你就惯着她吧。” “乔六金,你有资格说吗?姐夫惯你的还少了。”乔森森用肩膀撞了撞何以故。 “不用理她,先上车。”何以故推着乔森森。 ………… 演唱会场地在糖果城堡。 穆诗韵正在现场彩排,又唱又跳的,汗不停的往下流。 见她停下来,宇文烟扔给她瓶水,忍不住道:“森森回来了吗?万一他没来,你向空气求婚?” “今天回,鑫鑫去接了。”穆诗韵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坐到舞台沿,仰头灌下半瓶水。 “你应该感谢我,那天我给他打电话来着,让他回来带个人。” “带谁?他答应了?” “说回来看看,一个叫向阳的艺人,你应该不认识。” “你的后宫男人?” “我戒了。” 唐琂瑜和顾卿迟的死,宇文烟满心愧疚和悔恨,从那之后没再找过男人,或许是想赎罪,或许是为自己好过点。 宇文烟又道:“向阳是穷人家的孩子,在圈里混这么多年,挺洁身自好,挺有毅力的,能帮就帮帮。” “森森工作的事,我不插手。” “我又没让你劝他。”宇文烟翻了白眼。 “我只是表明立场。” “秦青宴呢?不是演唱会嘉宾吗?她不用彩排?”宇文烟四处找了找。 “她晚点来。” 一年的时间,宇文烟和秦青宴关系近不少,或许因在看同一个心理医生,或许因她们有着相同的悔和愧。 与唐琂瑜的绯闻,虽然不是秦青宴策划,但是她是绯闻当事人之一,这事是唐琂瑜自杀的引线,引发后续的事情,所以秦青宴始终煎熬。 穆诗韵眯眼打量她,“你不找男人,不会喜欢上女人了吧?” “别胡说八道。” “就当我胡说。”穆诗韵有那么几分怀疑。 宇文烟不想揪着这个话题,转移话题道:“顾姨的娃满月宴,你打算送什么礼物?” “走心,有纪念意义的吧,顾姨也不看重钱,请的应该都是熟人。” “行,我自己想想吧。”宇文烟道。 顾宭安这么大年纪,又拼了个男娃出来,出生的时候不会哭,只知咧着嘴笑,露出单面的小梨涡。 洛时韫四个爸爸看的眼泪盈眶,脑中齐齐想到唐琂瑜。 男娃的名字从怀上就想好了,是顾家的顾,唐琂瑜的唐。 顾唐。 出生就是个漂亮的宝宝,现在更是招人疼,丝毫不吝啬笑意,见人就笑的像朵花。 苏儒玩笑道:“这孩子,小名自己就起好了,笑娃娃。” 几个人一合计,当场拍板,顾唐小名就叫笑娃。 顾宭安站在院中花园,看着顾卿迟住的楼,听着主楼的笑闹声,轻声呢喃:“大家都很幸福,你们可以安心了。” 第157章 续缘篇:狼狐精和兔子精 寸土寸金的商业街,有一栋独特的商业楼,纯黑色的楼体外,爬满绿色的植物,直直延伸到顶部。 顶层房间窗前站着名女子,高挑的身材穿着黑色长裙,海藻般的长发垂到腰部。 背后的办公桌上,文件凌乱的堆着,看上去像是个人简历,有些正巧露出名字,上面均写着【唐琂瑜】。 “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 窗前女子转过身,脸赫然与顾卿迟别无二致。 进门的是名年轻女子,穿着得体的黑衣装,长发全部盘在脑后,脸上的妆容精致,双手交叠在腹部行礼,“会长。” “有消息了?”顾卿迟问道。 这是个人妖共存的世界,是身负狐妖血的顾卿迟最终的归属。 作为狼和狐狸的结晶,出生就被丢弃丛林里,被妖精协会前任会长捡了回去,随着修炼出人形,前世的记忆也慢慢回归。 妖精协会是统管妖精入世的,凡修炼出人形的妖精,想进入都市中生活,需要经过妖精协会考核,登记在册才可在人类生活。 妖精和人类一样有寿命期限,前任会长不久前去世,顾卿迟接管了妖精协会。 进门的女子是她的管事寒秋,明明是只鹦鹉精,性子却沉默寡言。行事一板一眼的。 寒秋如实道:“妖中没有唐琂瑜,人类中查的比较慢。” “我稍后给你张画像,按照脸找找人。” 她不信唐琂瑜不在。 唐琂瑜不会放弃她的,只要心有执念,她们总会见的。 “好。” “你来是什么事?” “有只兔子精,未在协会登记,在都市露了真身,正巧被西鹤碰到,才没出大事。” 妖精生活在都市,首要前提是不能暴露妖身,妖精协会的考核会考此项,若不过关是不允许进入都市的。 不进妖精协会,随意暴露妖身,是想搞事情? 可一只兔子精能掀起多大风浪。 顾卿迟道:“送回兔族。” “这般送回去,怕是会被当成食物。” 寒秋有些不忍,刚刚见过那只兔子精,长的特别的漂亮,这种又软又圆滚滚的小动物,总会莫名的让人心软。 被妖精协会送回去,就是犯了大错的,这种弱小的种族,免不了送给别族当食物。 顾卿迟猛然想到,当时在佛渡寺求的愿,许诺【多行善事,不造杀孽,终身茹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那就留在妖精协会,修炼好再放出去。” “谢会长。” “快抓住他……” “顶层不能来,快站住……” 外面传来西鹤的喊声,顾卿迟不悦的皱眉,抬步向外面走去。 寒秋拉开房门,让顾卿迟先走。 刚走出门口,怀里撞进软乎一团,双臂似无忌惮的环住她的腰,手更是拽住她的发丝。 在场的寒秋和西鹤心突突跳,心中齐齐暗叹完了。 顾卿迟不喜人近身,这只兔子精惹谁不好,便偏惹上只大魔王,再说了,无论是狼还是狐狸,兔子都是食物的所在,种族血脉的压制。 可接下来让他们大跌眼镜…… 顾卿迟伸手推人,低头对上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当即愣怔住。 她的糖果! “你是谁?”桃花眼里透着茫然,嫩红的小嘴说出让顾卿迟失望的话。 没有前世记忆,还是他不是唐琂瑜? 顾卿迟沉下心思,“不知道我是谁,你为什么抱我?” “看到你,我就想抱。”心中渴望的驱使。 “你叫什么?”顾卿迟继续问。 “白唐。” “会长,他是只兔子精,才刚修炼成人形,杀伤力不大。”西鹤试图为白唐开罪,希望顾卿迟能从轻发落。 “兔子精?” “你是会长?” 顾卿迟和白唐异口同声道。 “你找会长有事?”顾卿迟道。 “我要找顾卿迟,他说会长叫顾卿迟。”白唐身手指了指西鹤。 闻言,顾卿迟笑了起来,眼眶有些湿润。 她懂了。 唐琂瑜和她一样,修炼出人形才慢慢恢复前世记忆,而他刚修炼出人形,只记得顾卿迟的名字。 顾卿迟始终没抱人的手,掐在白唐的腋下,将人提抱起来,往自己住所走去。 白唐脸色迅速泛红,兔耳朵“噗”的弹了出来,从顾卿迟的脸颊滑过。 顾卿迟忍不住的勾唇,她的糖果变成只小兔子,好像有更多的乐趣了。 寒秋和西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 “会长刚笑了?” 寒秋从修出人形,就被前任会长安排在顾卿迟身边,至今有五年之久,顾卿迟总板着脸,周身有股颓丧的气息,从来没见她笑过。 西鹤接话道:“会长抱兔子精了……难道是到发情期了?” 妖精有发情期,那个时候会暴躁,见到异性就想扑。 之前有不少妖怪向顾卿迟自荐枕席,但是都被顾卿迟揍的鼻青脸肿,倒是也变相缓解了发情期。 西鹤猛的瞠大眼睛,“会长不会要揍兔子精吧?还是想要吃兔子精?会长不是吃素的吗?” 寒秋:“……” 西鹤叹道:“食肉物种吃素太久,忍不住想开荤了。” 寒秋拍下西鹤后脑勺,斥道:“少议论会长,回去开你的店去。” “哦。”西鹤抓了抓后脑勺。 他是只白鹤精,开了家甜品店,和白唐的相遇就在甜品店。 白唐到店里吃甜点,只吃一口就被甜到,兔耳朵冒出个尖,若非当时西鹤在身边,眼疾手快将他的耳朵按回去,怕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第158章 续缘篇:吃不到她家糖果的素 回到房间,顾卿迟抱着人仍没松手,似失而复得的珍宝,要时时抱怀里确认在。 白唐没那么害羞了,兔耳朵也缩了回去,小小一团窝在顾卿迟怀里。 顾卿迟用下巴蹭他脸颊,动作间亲密而自然,“小兔子,给你换个名字好不好?” “啊?我的名字不好听吗?”白唐脸懵懵的。 名字是他自己起的。 在丛林里生活,他很喜欢吃花蜜,是甜甜的味道,后来他碰到只老兔子,给他块硬硬的东西,说那个叫糖。 糖比花蜜还甜,喜欢吃糖胜过花蜜。 他的毛发是白色的,他又喜欢吃糖,本来想叫白糖,但笔画有点多,就选择叫白唐了。 “很好听。”顾卿迟回道。 算了。 既然都转世了,名字只是个称呼,白唐就白唐吧。 顾卿迟伸手揉他脑袋,手指却故意伸进头发中,寻着他的兔耳根按揉。 白唐只觉头上酥麻,兔耳朵再次冒了出来,就连尾巴都不受控制露出来,屁股后面的裤子鼓起个包。 “这是什么?”顾卿迟明知故问。 扯松他的裤腰,手从后伸进去,一把攥住他的尾巴包。 动物的尾巴都摸不得,那是最敏感的地方,兔子精又多个兔耳根,即便是同族都不能摸。 白唐独自生活在丛林里,刚修出人形,不谙世事意识不到,身体虽然战栗,却有种舒服感,想让顾卿迟更重些。 “小兔子,接着探索探索好不好?”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兔耳上,白唐不由的颤抖一下,和她贴的更近了点。 “顾卿迟……” 前世唐琂瑜是清越的少年音,现在的白唐是软糯的黏人音,或许是为映衬着兔子属性。 仗着他不懂欺负人,顾卿迟生出些羞愧感,手却似有自主意识般,没有离开他耳朵尾巴的意思。 顾卿迟很想按着人胡作非为,可莫名的想等他全部记起,不然有种她的糖果不完整的感觉。 “糖果……谢谢你没放弃。” 顾卿迟半张脸埋进他的脖颈,眼泪滚落而下,落在皮肤上带着灼烧感。 舒服难耐的感觉如潮退去,疼痛从心口开始蔓延,白唐呼吸有些困难,“顾卿迟,你不要哭……” 大妖全身都是武器吗? 顾卿迟的眼泪杀伤力真强,他光是触碰到就伤的体无完肤。 “我让你改名字,你别哭了,我好疼……”白唐的声音带上哭腔。 顾卿迟从他脖颈处抬脸,入眼是他苍白的脸,兔耳朵耸拉着,看着像失了精气神,黝黑的桃花眼像泡进水里。 脑中闪过他死前的样子,顾卿迟慌乱至极,双手捧住他的脸。 “糖果,你别吓我,你哪里不舒服?糖果……” “你不哭,我就不疼了。”白唐用脸颊蹭她手心,脸色渐渐变得红润。 “我不哭。” 顾卿迟按住白唐后肩,把他撞进怀里,手臂紧紧的箍着他,轻声呢喃:“糖果,不要再让我看着你死掉。” 白唐闻言,眸光微闪,暗暗应道:“好。” 许久之后,顾卿迟放开他,手心按住他的耳朵,用妖力把他的耳朵按回去,笑道:“我先教你修炼,控制耳朵尾巴。” 白唐这种受到刺激,就弹出耳朵尾巴,虽然于顾卿迟很有乐趣,但想在都市生活,必需得学会隐藏。 “嗯。”白唐红着脸点头。 “之前怎么修炼的?” “就那样练的。”白唐一脸茫然。 看来是没修炼自主化形,怪不得力量弱,但算天赋上佳,不愧是她家糖果。 顾卿迟沉默片刻,耍坏道:“我先教你简单的,把衣服脱掉。” “好。” 白唐从沙发上起身,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顾卿迟饶有兴趣的看他,随着衣服逐渐落地,看着他粉白的皮肤,呼吸不由的粗重 见他拽下小裤往下脱,顾卿迟一把攥住他手腕,阻止道:“可以了。” 再让他脱下去,练的就是双修了。 白唐像模像样的盘腿坐在地毯上,顾卿迟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目光将他身体巡视个遍,没见到有伤,心思又跑远了。 掌心按在他的后腰,向上顺着脉络游走,妖力在掌心涌动,引导进白唐的脉络中。 白唐不由的直腰挺背,身体绷的像块石头,连兔耳朵都直挺挺的。 顾卿迟捏了捏他的尾巴,“小兔子,放松些,不然把你尾巴绑起来。” 白唐:“……” 紧张是无意识的行为,顾卿迟的话没让他放松,精神反而更加紧绷。 突然,顾卿迟感觉掌心一空,地上多了只毛茸茸圆滚滚的兔子,琉璃似的眼睛怯怯地看着她。 顾卿迟心中暗骂脏话。 修炼! 必须得修炼! 万一两人情到浓时,白唐一受刺激变成兔子,到时怎么办? 难道她也变成狼狐身,按着兔子继续吃? 那么小小只,怎么满足她?牙缝都不够塞。 难不成佛渡寺的愿望成真,那糊涂的佛以为所谓的素,是吃不到她家糖果的素? 天要亡她! 第159章 结局章 与你一起,满是欢喜 顾卿迟俯下身,手指戳了戳兔子,“小兔子,变回来。” 半晌没有动静,顾卿迟继续道:“不变回来,我要变身了。” 说罢,身上黑裙碎裂成布,多出只庞大的狼型动物,溜光水滑的红色皮毛,蓬松的大尾巴。 物种的压制,让白唐瑟瑟发抖,将自己团成更圆的球。 顾卿迟把人叼到怀里,小毛团子像红毛中的配饰,万千红毛中的一点白。 体型相差过大,压迫感更浓烈,白唐秒变成人形,顾卿迟的狐毛滑蹭皮肤,像无数只蚂蚁在上面爬。 怀中抱着光溜溜的爱人,顾卿迟没那个定力,能做到不心猿意马。 顾卿迟化作人形,尾巴在他腰上圈一圈。 白唐轻抚了抚腰间尾巴,眯着眼享受的叹道:“顾卿迟,你的尾巴好舒服。” 尾巴上涌现的酥麻感,全部转化成燥热,从身体脉络中游走,最后聚集到一处。 顾卿迟轻哼出声:“糖果,忍住,不许变回原形。” 话落,手掐住白唐的后颈,将他的脑后仰起,低头含住他的嘴。 白唐猛的瞪大眼睛,双手推拒她,手碰到滑腻的皮肤,又迅速的抽回来。 “顾……唔……” 刚张嘴说出一个字,抓住可乘之机的顾卿迟,将温柔的吻化为猛烈的进攻。 白唐无力招架,在她的攻势下,软下了身体,双手不自觉环住了顾卿迟。 深吻结束,温热的指尖抚弄他的红肿的唇瓣:“糖果,真乖!” 白唐眼中含泪,眼角挂着泪痕,唇瓣红肿不堪,狼还没正式吃到兔子,模样已经看着被摧残够呛,让顾卿迟看的更有摧毁欲。 她高估自己了,根本等不到白唐想起来,想要抱他亲他上他的冲动,越压制就越浓烈,上辈子已经经历过。 顾卿迟食指点上白唐眉心,将自己的妖力注入进去,以便维持着他的人形。 “顾卿迟,你在做什么?”白唐呼吸仍有些喘,疑惑的眨了眨眼。 “教你修炼。” “我需要做什么吗?” “需要你放纵原始欲望。”顾卿迟挪到他耳边道。 “啊?” “突破自己的极限,承受不住就喊妻主?” “妻主是什么?” “糖果的专属称呼。” “哦。”他喜欢专属。 被压在地毯上,白唐脑袋里仍是修炼,“妻主,修炼不用打坐吗?” “这个不用。” 顾卿迟有那么一瞬的罪恶感,但欲望的冲动战胜了理智。 ……… 明亮的房间渐渐变得昏暗,嗓音发哑的哭泣求饶声,夹杂着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咕叽咕叽的声音…… 白唐奋力睁大眼睛,看着上方的人,但眼皮太过沉重,最终没能坚持住。 再次醒来已是次日下午,身上干净清爽,没有感觉到不适,但眼睛和嘴是肿的,模样娇艳欲滴的。 “醒了?” “妻主,抱。” 有过深入的亲密,白唐虽然懵懂,却莫名觉得不一样,忍不住的伸胳膊撒娇。 顾卿迟有些失望。 她的糖果没有记起。 她坐到床边,将人抱进怀里,问道:“糖果,有没有哪里难受?” “不难受。”白唐乖巧的搂住她,脸轻蹭顾卿迟的脖颈。 双修能增进妖力,会缓解身体疲劳。 顾卿迟感谢诸天神佛,她的糖果现在是妖,和她一样的妖精,能承受住她的欲望。 真好! 顾卿迟笑的满足,手捏把他的腰,气息发沉的道:“糖果,别乱蹭。” “为什么?” “不然继续修炼?” 感受到危险的气息,白唐立马认怂:“修炼讲究循序渐进。” “懂得还不少。”顾卿迟抱着他去浴室洗漱。 白唐生活在丛林里,刚刚进入都市,对现代化不熟悉,顾卿迟给他洗漱,连带教他如何使用。 洗漱完,两人到客厅吃饭,寒秋已经将饭菜放到桌上。 顾卿迟从记起后开始吃素,现在桌上终于多了荤菜。 寒秋心中猜测,兔子更喜欢吃素食,肯定是顾卿迟开荤后要吃肉,毕竟本性是食肉动物。 事实与她想的完全相反。 顾卿迟得了好,自然不会违背诺言,仍旧是只吃素菜。 白唐尝过肉菜后,果断舍弃了素菜,吃的津津有味,眼睛发亮的看着顾卿迟,模样认真的道:“妻主,我好喜欢吃肉,我要改名字叫白肉。” 顾卿迟:“……” “改名字叫唐琂瑜,小名糖糖。” “我不要叫糖糖,我要叫糖果。”白唐闻言不开心。 “糖果只能我叫。” “嗯嗯,给你叫。”白唐连连点头,也忘了要改名的事。 他喜欢顾卿迟叫他糖果。 * 时光荏苒,斗转星移。 妖尽皆知,妖精协会有只兔子精,是妖精协会会长的掌心宠,走到哪带到哪,要什么给什么,宠的无法无天的,地位可谓万万人之上,惹谁都不能惹他。 妖精协会里妖比较多,严重影响“培养感情”,顾卿迟买下郊外的别墅,直接搬了进去。 别墅后院是成片的树林,里面养着没开智的野物。 前院则种着各种名贵的花,开的姹紫嫣红的,还有两棵粗壮的菩提树,刺眼的阳光被繁茂的树枝阻拦,在下方留下成片的阴影。 树中间空位挂着吊椅,顾卿迟抱着人倚在里面。 “顾卿迟,你能可以答应我件事吗?”唐琂瑜趴在她的胸口,手指轻挠她的锁骨。 顾卿迟无奈轻笑,抬手拍了拍他屁股,“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那你答应了?” “嗯。” 唐琂瑜激动的半起身,得意洋洋的道:“再转世,我做狼,你当羊。” 顾卿迟:“???” 她是没想到当场打脸。 “顾卿迟?” “糖果,无论前世还是现在,你都对我认知不清,即便你是狼,我是只羊,你也注定为下。” 顾卿迟揽着他的腰翻身,将人压在了下面,吊椅猛的晃动的厉害。 “顾卿迟,你就不能让让我。”唐琂瑜不满的鼓脸。 顾卿迟亲了亲他的唇,又在他两面脸蛋上各咬了一口,这才道:“这事不能让,肉肉……” “顾卿迟,你闭嘴。” 从他恢复记忆开始,顾卿迟没少用“肉肉”调侃他,那是他年少无知。 真是不可磨灭的黑历史。 “闭嘴怎么亲你。” “那就不亲呀。” “不让我亲?”顾卿迟凑近,与他唇瓣隔寸许,就是不亲他。 “让亲,你快亲。” “遵命。” 【与你一起,满是欢喜。】 《全文完》 * * * 完结的那些话: 顾总和糖糖的故事就此告一段落,但她们的幸福会继续,构思这个故事的时候,是修《小甜包》那本时的脑洞,或许没有得到许多人喜欢,也得到过许多“不客气”的差评,说实话作者挺矛盾的,看不到评论的时候,觉得有条差评比没有强,看见差评的时候又很难受。 在番茄写4本书了,目前完结了3本,一本比一本扑,这是什么神奇体质,脑袋里想写的挺多的,但是还没想好具体写哪个,或许会休息休息,或许会继续奋战…… 感谢支持我的宝子们,是你们的喜欢,让我坚持写到现在。 顾卿迟向大家道谢告别! 唐琂瑜向大家道谢告别!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