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到零的生命历程》 第1章 生命的选择 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 清明看着眼前的“河流”慢慢向来时的方向走。 当孤独成为生命的主旋律时，每个人都会思念过往。 她默默望向了“河流”的源头，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寒冬。 霜国边界。 一辆马车飞驰而过，马蹄踏在深厚的雪地里，留下一长串痕迹。 大雪纷飞的寒冬，无数片雪花又再次抹平这唯一的痕迹。 一名侍女怀抱婴儿，面容憔悴。 “管家，真的要扔下小小姐么？” “小梨，我知道你心软，但是不抛下小小姐，我们都活不了，本来老爷想直接......，不知道哪来的疯子说小小姐克老爷，惹的老爷大怒......。” 一个月后。 “管家，前方就是北夏了，把小小姐交给夫人家里就好了，希望小小姐能安稳长大。” “北夏战事吃紧，咱们不是北夏人，不好多待，你抱着小小姐，咱们速去速回。” 叩叩叩，大门打开。 “您是？” “我们是刘家人，单荷夫人托我们来的。” 不多时，单家老夫人出来相待。 “老夫人，不知单老爷何时能回来。” “前些日子征兵，单家男丁走尽了，刘管家有事交代于老妪便可。” 管家讲清前因后果，留下钱财便即刻回程了。 老夫人看着襁褓中的婴儿眉心微蹙。 “刘老爷子愈发的糊涂了，怎能牵扯到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呢。” 北夏的环境并不好，连年和后唐开战，粮食短缺，人口不足。 纵使像单家这样的富庶之家也是没有余粮。 三月后，北夏与后唐展开一场大战，边境主力交锋超过八十万人。 此次交锋，两国派出了最强大的军队，一场交锋足足持续半月有余。 北夏以微弱优势取胜。后唐因为此次失利，不得不收缩战线，抛弃一部分资源地带。 单家府邸坐落于霜国、北夏和后唐的关市之中。 自从北夏和后唐交战，关市一度成为三不管地带。 可谁知，后唐因为战事失利已经歇斯底里。 在与北夏的交战后，迅速派出一只队伍清缴了关市。 关市十余家府邸被付之一炬，财富被洗劫一空。 下人抱着襁褓里的幼儿，一路跌跌撞撞，最终倒在了乱葬岗。 已经身受重伤的下人，趁着追兵还未到来把幼儿埋在一堆死人里。 “小小姐，单家没了，这是老奴唯一能为您做的了。” 下人似乎用尽了力气，最终也是倒在了这遍野横尸中。 烽火然不息，征战无已时。 后唐与北夏边境的战事愈演愈烈，连年的征战让两国濒临崩溃。 后唐皇主与北夏摄政王有意休战，可是十数年如一日的征战让无数家庭分崩离析。 全民皆兵的时代数不清的家庭支离破碎，两国人民的仇恨已无法化解，胜利是结束战争的唯一出路。 又是一次摩擦，两军冲锋半日，各自回营修正。 对于北夏来说，此次交锋抢占先机，占到不少便宜。 可是在营地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一丝一毫对于胜利的喜悦。 “嘿，老张头，又去乱葬岗啊。” 老张头名张亮是最早一批参军的，家境贫寒的他读不起书。 十五岁参军也只是为了吃饱，军饷都寄回家给弟弟找媳妇了。 老张头也想成家立业，可前线的战事吃紧，不会放任何一个人回家的。 本来想着老张家还能有个后，谁知前两年征兵，弟弟也被征来了。 只是弟弟的命薄，在一次交战中牺牲了。 老张头是在乱葬岗找到弟弟的，当时弟弟气若游丝已经不行了。 一生从未哭过了老张头落泪了，唯一的亲人走了。 从那以后，每次战后，老张头都去乱葬岗找人，找还能活着的人。 老张头回应道：“是哦，去看看，捞金去哦，一起呦。” “说啥子呢，我们还是多睡会的好！” “小心一睡起不来呦你。” “狗娃子，你是不是欠打！” 老张头摇摇头，把吵闹声落在身后。 看似热闹的情景，实际上每个人都很难过。 也许下一次躺在乱葬岗的就是自己了，压抑的气氛始终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老张头也是挺神奇一个人，这些年还真的捡回来几个......” 相顾无言，其实他们也希望老张头去，也许下次自己就差半口气呢...... 也许有时候就是造化弄人，一生悲苦的老张头这次在乱葬岗却捡回来一个孩子。 老张头双目无神漫无目的的扒拉着，突然间听到一丝丝哭声，像是极小的孩子的哭声。 老张头也顾不得那么多，仔细的听着声音，在一众死人中扒拉着。 最终在几个大汉的尸身下发现了一个襁褓，襁褓中的婴儿脸色发白，一看就是饿了好久了。 老张头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把刚找到的一些粮食嚼烂，喂给小婴儿。 似乎是求生的本能，小婴儿吞下两口吃的变睡过去了。 老张头火急火燎的跑回来，也顾不得什么军中规矩了，直奔军中大帐而去。 老张头慌里慌张的：“墨统领，墨统领，有件事和您说。” 墨偌擎几分无奈道：“老张，说了多少次了，别这么慌慌张张的，半截入土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急躁，咋了，有捡到咱们的伤员了。” 墨偌擎三十有余，年少成名，带着一只残军在后唐杀了个来回。 十几年的洗礼，没磨灭他年轻气盛的姿态，却也让他更加的稳重成熟。 老张头一脸愁容：“墨统领，伤员没捡到，但是捡到个娃娃，咱们若是不管这孩子指定是撑不到明天了。” 墨偌擎一脸震惊：“这是能捡到的？！这，那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小的娃娃。” 老张头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小婴儿，看起来才一周多一点。 不哭不闹的，一张小脸粉雕玉琢的甚是可人。 水灵灵的大眼睛中似乎蕴含七彩霞光，让人心神荡漾。 小女娃盯着墨偌擎，眼神里满是好奇，似乎一点也不怕这个被后唐称为“刽子手”的墨大统领。 墨偌擎二十又八，统御沙场十余载，未曾想有朝一日被一个小娃娃盯的有点脸红了。 墨偌擎：“虽然不清楚她的来历，但是一个这么小的娃娃也做不了什么，咱们尽力保护她吧，身在这两界边疆，终究是苦了她了。” 墨偌擎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纵然是他也没办法确保自己不会在下一次战争中阵亡。 如果败了，这个刚降临不久的生命也许也会因此消散。 一直看惯了生离死别的墨偌擎，这一次也为这个小生命而忧心起来。 相比于墨偌擎的伤感，老张头和军营中的老伙计们，对这个小生命充满了期待。 或许，她是他们在最后的生涯里唯一的救赎吧。 永不停歇的战争，让这两界边境变得荒芜萧条，漫天的风沙好似地狱的低吟。 生命开始变的廉价，大地也愈发的漆黑，天空中盘旋的秃鹫好似在看人类的笑话。 可怜的小女婴惨遭家人的抛弃，幸运的是她来到了一个新的家。 悲伤也许是生命的主旋律，但生命总要绽放，用全部的光芒掩盖悲伤。 随着她的到来死气沉沉的营地似乎开始活了起来，每个人的生活不再是一片灰色，它有了全新的颜色。 “墨统领，给小娃取个名字吧。” 墨偌擎沉呤片刻：“嗯......，她自乱葬岗而来，又要在这战场活下去......正好今日清明，就“清明”吧，希望她能永远清澈明净，姓氏就随我的吧，诸位可有意见。” 墨偌擎最后一句活说出来，多少带点不容置疑的味道。 众人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一阵唏嘘。 “本家墨姓，籍贯京城，诸位还有异议？” 众人疑惑惊讶，这种复杂的情绪应在眼里。 京城墨家，虽然不是皇族，但也是京城最大的家族。 墨家底蕴悠久甚至不亚于北夏皇族，纵然心有诽议，却也无处反驳。 他日若能班师回朝，小娃到墨家也算是有所安定。 似乎是众人心里的石头落地，也找回了曾经的激情。 在几次和后唐的摩擦中吃到不少便宜，战士们需要荣耀。 而这份荣耀只有胜利能够赐予，一场小小的胜利似乎不值得庆贺。 但数场连续胜利足以让每个战士获得荣誉。 墨偌擎见众人不再言语便道：“就叫她墨月吧，字清明，以后小清明就是咱们共同的家人。” 众人欢呼，庆贺着新人的加入。 生活总算不是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道锚深深的嵌固在这军营里。 时间总是在悄然中流走。 这一年来，北夏与后唐之间的摩擦不断，然北夏却从未失礼过。 为此后唐还临阵换将，可惜终究是没突破以往的败局。 入夜，墨偌擎聚集一帮老兵在一起。 墨偌擎：“有时候我真的在想，是不是天佑北夏，有清明的到来，咱们节节胜利。” 老张头：“老头子我是打心底喜欢这小娃娃，一辈子我也没取个媳妇，快到头了，老头子我还能混个祖父的名头。” 第2章 苦寒中的温暖 墨偌擎冷哼一声：“我倒是希望他们来，可惜后唐这个领军的胆子太小。” 慕海啧啧道：“后唐一向主占结果派了一个胆小的人在这入侵，北夏一向主和却派了一个疯狂的人在这守关。”说着，觉得口干，想喝口酒。 结果，刚要去拿碗，就发现小清明趴在地上已经把他碗里的酒都喝了。 慕海提起小清明，一脸哭笑不得，你们军营真的是彪悍，刚抢了墨偌擎的肉，又抢了我的酒。回 头一看，墨偌擎已经在放肆的嘲笑他了，慕海气节，却也没辙只能再去倒一碗。 大家看着如此调皮的小清明都是有些忍俊不禁。 小清明喝了酒，开始晃晃悠悠起来，却是没跌倒，慢慢跑向老张头，可能是记得是老张头把她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亲切感浓郁。 旁边的老李有点酸：“老张头，你这肉弄的太小了，都不够小清明吃的。” 老张头笑骂道：“就这么点时间，能吃上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能弄成啥样，再说了切的小，咱们才能分的开。” 墨偌擎听着他们的话，看着小清明还抱着刚才抢他的肉啃，一时间有些无语。瞥了一眼旁边，很好这个损友果然还在笑他。 小清明，半醒不醒的呢喃一声，祖父。 四周本来嘈乱的声音，人们都在侃天侃地。 但这小小的一声，祖父，似乎让每个人都听到了，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人民急促的呼吸声。 似乎为了印证大家没听错，小清明抱着老张头的腿，一边摇晃一边喊了声祖父。 四周瞬间，响起了吆喝声，有道贺的，有笑骂的。 小清明，摇摇老张的腿，老张头颤颤巍巍的应了声，哎。 看着小清明伸出手，顺势给她抱起来。 老张头一辈子没结婚，没有妻子也没孩子，临老临老还能听见一声祖父，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一时间模糊了双眼。 大家看着老张头哭了，都是感同身受，有的人是有家破败了，有的人也是和老张头一样。 小清明指了指墨偌擎，老张头就抱着她过去。 结果就看到，小清明顺势从老张头身上滑下来，然后把刚才抢的肉默默放了回去。 慕海一看瞬间笑趴了，但是仔细一看，又沉默了。 墨偌擎最后去拿的肉，好吃的地方已经被拿走了，他也就拿到一块差不多的，然后看到那块烤焦的舍不得浪费就拿回来了。之前还把自己那块好的扔给了武迁。 一开始大家都是笑了，但是笑着笑着就哭了。 墨偌擎从没亏待过他们，一直都是吃苦最多的那个，平常都是要死要活的。 没人注意到这些，今天所有人都盯着小清明，才发现墨偌擎吃的是一块烧焦的肉，黑乎乎的。 墨偌擎被看的有点尴尬，只能逗逗小清明：“小清明真棒，这么快就能说话了。” 小清明一脸茫然，显然是没听懂，然后指着肉摇摇头，好像是在说不好吃。 墨偌擎有些脸红对老张头说道：“那个，我看它掉地上了，就捡起来了，其实挺好吃的。” 众人看着这黑乎乎的一块，貌似真的有地方被咬了一块，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然后就看到小清明拿出自己的一块，递给墨偌擎。 毕竟是小清明的生辰，都知道她啃不动啥，但还是把最大最好的一块给她了。 此时看着这场面，墨偌擎堪见的紧张了起来。 老张头也是一直在发懵的状态，刚从喜悦中缓过神，看着这场面说道：“墨统领，小清明这是让您尝尝。” 小清明好像听懂了似的，点点头，墨偌擎接过去当着小清明的面咬了一口，看着小清明满意的神色，也终于是不紧张了。 然后震惊四座的一幕出现了，刚刚的插曲过后，大家都坐在地上，继续消灭手里剩余的食物。 军令如山，不能浪费，更何况是这么好吃的点心、烤肉和火头军精心准备的晚饭。 就在大家埋头奋战时，小清明扯着墨偌擎的衣角喊了声爹爹。 刚刚经过轰炸的众人还没缓过来心情，就又被轰炸了一番。 还是慕海最先反应过来的：“老墨，可以啊，老来得子，小清明认你当爹哦，就是你这辈分平白无故低一级，哈哈哈。” 众人还在震惊小清明能说话中，听到慕海一番话，瞬间憋不住了，都笑了起来。 墨偌擎：“你们懂啥，小清明这是看我年轻，再说了，当年到军营，也是老张头一直带我，战场还救我两次命，给我挡了两箭，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懂不懂。” 看似墨偌擎是在反驳慕海，其实墨偌擎是看到老张头听到慕海的话瞬间脸白了，紧言出声缓解。 慕海惊讶了一下看着墨偌擎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再看看其他人，都是一脸和善，就明白了，墨偌擎从来就没在意过这些迂腐的规矩。 墨家当真是世间一股清流。 不消片刻，小清明又跑去别人那玩去了。 慕海看着小清明，玩的开心，突然出声问道：“老墨，她应该还不到两岁吧，你们平时有教她这个称呼么？” 墨偌擎摇头道：“没有啊，平时大家都忙，身劳体疲的哪有时间啊。” 慕海看着小清明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样子，感慨道：“今天才让她叫爸爸，人家就能学会，那是梁屹吧，就他那个性格，小清明都不怕，还哄的他挺开心的样子。你这个小清明才是天之骄子啊，想想我当初，和小清明一比着实是废物了。” 墨偌擎听着慕海的话，也是有几分赞同，小清明确实是聪慧过人，思索一番道：“我回头找几个识字的人，教教小清明，虽然军营条件不好，但是也不能耽误了她。” 慕海欲言又止，他本想带着小清明回京城，但是想想京城的情况，小清明怕不是还没有在军营安全。就此作罢。 墨偌擎感慨着便望向了小清明，冷毅的脸上堪见的柔情和宠溺，小清明似乎心有所感，回头望向墨偌擎，四目相对，相视而笑。小清明一如既往清澈的眼眸铭刻在墨偌擎的记忆里。 不远处，六皇子看着这发生的一切，总归是有些羡慕，身在皇室太多身不由己的事了。 虽说北夏皇室兄弟和睦，但是几个兄长，皆在边境历练，就是公主也不是深宫的花瓶代父私访于民间游走。 六皇子想要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在皇室，怕是无望。 凌晨。六皇子走进中帐却发现墨偌擎早在帐中，制止了墨偌擎的礼数：“墨统领，怎么还未休息。” 墨偌擎：“六皇子有所不知，后唐从西关大道运粮，会比我们快数日不止，只是目标太过明显，走东方小路。算算日子，今日也是到了，我等自然要提前准备。” 六皇子：“军事我一知半解，墨统领你做主便好，我此次前来，只是告知墨统领一件事，北夏东疆十万大山最近有所异常，近几日怕是只能统领孤军作战了。” 墨偌擎眉心瞬间瘪了下来：“十万大山......，兹事体大，请吾皇放心，吾等定将西关守好。” 六皇子：“统领不必过于担心，长公主殿下已从民间收拢了一些侠义之人不日便会到来，他们手上有长公主的亲笔信，东疆事大实在是抽调不出军中人手支援墨统领，这些侠义之人也是唯一能抽调出来支援墨统领的人马了。” 墨偌擎：“事关重大，还能有援军来，末将感激不尽。” 六皇子：“我即刻启程，十万大山的事，我得亲自去调查。” 天刚刚破晓，慕海与六皇子已然上路。一路快马加鞭，只为早日到达京城。 慕海：“六皇子，这件事您可以不插手的，此去危险重重。” 六皇子：“慕老哥，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如今朝中陆丞相的声音太大了，皇室若是不做出来什么岂不是让他一直嚣张下去。” 慕海：“那您也没必要亲自去当诱饵啊，刀剑无眼伤着了怎么办，早些年二皇子战死，已经让陛下悲痛欲绝了，您这......” 六皇子闻言有些沉默，都说皇室无情可是他们兄弟感情都很要好：“慕哥，诱饵不够大，猎物怎会上钩呢，只是这十万大山的事是真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变故。” 慕海闻言一惊：“真的？！真出事了？？” 六皇子有点苦涩：“我又何尝想以身犯险，几个兄长都在军中，长公主又在牵扯霜国，如今唯有我一人可以代表皇室出面，不然难以安抚民众，也因为它是真的，我才要去把真相揭露出来，也是我打破针对皇室阴谋的依仗。” 慕海：“陆元这个老匹夫，这几年事没干多少，活没少整。” 六皇子：“慕哥，这次回去你就去霜国走动吧，以慕家的产业，霜国也不会对你怎样，帮长公主分担下压力。” 慕海：“是。但是六皇子你怎么办？” 六皇子无所谓道：“我无事，我有安排，慕哥别担心。” 第3章 牺牲 六皇子从墨偌擎身上学到很多，本来有意借助慕家的力量牵制陆元，可是如果对方狗急跳墙，慕海也有危险。 他不想让自己的兄弟受牵连，至于陆元，就好好看看他的准备吧。 数日后，一行人回到京城。慕海与六皇子道别便急着让家里把他安排到霜国去帮忙，而他督粮官的职位也是由堂弟去管了。 六皇子回到宫里，北夏皇帝：“小六啊，我知道你是一片孝心，但是你还是有点心急了啊。前几日，陆元被墨偌擎弹劾克扣军饷，现在墨家施加的压力足够陆元捉襟见肘了。” 六皇子闻言心中一股暖流，他不过是送了几块点心，一队不多的人马，便得此回报。 显然，墨偌擎是手里有证据的，只是觉得不想闹僵没揭发，未成想因为自己直接撕破颜面了。 六皇子定神道：“墨统领为人刚正不阿，定是有铁证了。” 北夏皇笑道：“你错了，并没有，但是墨偌擎的话与铁证没多少差别，而且看陆元的反应，肯定是做了这种事，现在陆元称病居家不出，许是在想对策。我倒是好奇，你做了什么能让墨偌擎出手。” 六皇子心里有些感动，一五一十的把这几天的经过讲出来。 北夏皇帝听完一脸感慨：“弹劾奏折比你们到的还早，那说明，你到的那天就已经送出来了。一点点心，墨偌擎便如此，本皇佩服啊。十万大山的事，还是得你出面，政务繁忙，你七弟也快要生了，为父分身乏力啊。” 六皇子：“请父皇放心，孩儿定不辱命，只是有一事想与父皇商讨......” 北夏皇看着六皇子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你我父子，直说便是，我还能打你不成。” 六皇子有点脸红道：“墨统领收养的女儿，明眸皓齿，聪慧过人，我想给七弟定个娃娃亲。” 北夏皇：“墨清明是吧，跟着墨偌擎长大确是配得上你七弟，只是为父不明白，你脸红什么？” 被自己父亲打趣六皇子也是有点挂不住面直白的道：“孩儿本想等清明长大娶妻为妻的，但想想那是孩儿已近而立之年，有点不太好，现想与七弟年岁相近，倒是一桩好的姻缘。” 北夏皇打趣道：“你去一次就看上墨偌擎的女儿了，有为父当年的风范，墨偌擎拿你当兄弟，为你铺路，你却惦记他女儿，墨偌擎真是遇人不淑。” 六皇子顿时羞愧难耐：“父皇！别说了。” 北夏皇正色：“这件事我得与你母后商量，而且我看墨偌擎也未必舍得，从他手里抢人可不好整。” 六皇子笑道：“那就让七弟成为北夏最优秀的人，我皇家的男儿还能比不过下面世家的二郎么，十二岁就扔到墨偌擎那吧，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北夏皇颔首：“可以，好主意。” 可怜七皇子还未降生，便被无良老爹和无良老哥卖了。 日升月落，时光流转，转眼间，十年已过。 十年间，六皇子一直在十万大山调查，资源找到不少但是十万大山的动荡还是没解决。 陆元也终于是找到了替死鬼，补偿了亏欠的军饷，早些年见六皇子进展缓慢还奚落了一番，现如今也不言语了，六皇子也算是京城的天才人物，他十年都没进展，更别提其他人了。 西关-墨阳城，墨偌擎和后唐打的有来有回，但是后唐领军实在是太苟了，摩擦不断，但是大规模的仅仅只有三场，两方各有胜负。 十年，西关在武迁的疯狂建设下，慢慢有了城市的样子，大军前线依旧是营帐，但是在深不见底的壕沟后面却是一座矗立起来的城池。 里面有府邸，有学堂，有医馆，北夏有不少报国之志的奇人异士来到了这个边城。 这个城市它不繁华，但是它是北夏人民的象征。 随着墨阳城的建立，墨偌擎率领的守军也被人们冠为墨阳军。 墨阳城人民的意愿，墨偌擎权也不好反驳权当没听到，没有北夏皇的册封，怎么可能有军号呢？ 谁知，北夏皇听说西关的事情，特意又凑出一队兵士加入墨偌擎的军营，也遂人民心意册封军号为“墨阳”。 有了封号，墨偌擎的地位水涨船高，在墨阳城中为他建了座将军府，结果墨偌擎一直在第一线，将军府却慢慢和驿站合为一体了。 此时墨偌擎正在中帐里看着沙盘。斥候：“报，墨统领，西南方十余里发现后唐运粮队。” 墨偌擎：“再探。” 墨偌擎若有所思，交手这么长时间来，从未见过后唐从西南运粮。 西南方向就一条大道，运粮必经之路，太过容易被发现，如果这是诱敌之计......西南后方皆是荒山费此周折岂不是自讨苦吃。那如果不是诱敌之策...... 墨偌擎：“来人，通知各队长，中帐集合。” 传令官：“是！” 不多时，四大队长到达中帐。墨偌擎指着沙盘：“诸位，今日得到消息，后唐从西南大道运粮，不知诸位有何见解。” 墨偌擎手下四支特殊队伍，斥候队，冲阵队，护卫队，暗杀队。 各个队长都有自己的管理特色。 斥候队长佐木冉，擅长各种陷阱以及隐藏技巧，他成立的斥候队相当于整只大军的眼睛； 冲阵队长南笙，擅长各种冲锋战术，他带领的队伍就是大军的长戈； 护卫队长武迁，擅长各种防御工事，他曾凭借各种防御工事及手下长枪编队死守阵地一百零八天最终等到救援； 暗杀队长梁屹，擅长毒物制作及化妆术，曾经暗杀后唐高官。 四位队长沉思不知后唐走的什么把戏。 南笙首先安耐不住：“这后唐没理由这样行事，这是想诱导咱们出击么，这样他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梁屹缓缓道：“若是他们诱敌，那他们的目标是哪里呢，咱们的中帐么？” 北夏有城池是不假，城池里都是墨偌擎的传说，但是墨偌擎基本没在城池里呆过，墨阳城里的百姓现在都快把墨偌擎挂墙上供着了。 佐木冉摇头道：“有老武在，他们就算是能冲进来也讨不到一丁点好处，除非是吧老武宰了。” 武迁冷哼一声：“就那群兔崽子，来多少倒下多少，但是我总感觉不太对劲，斥候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个情况？” 墨偌擎：“我已再次派斥候探索了，我感觉最近是有大事要发生了，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我等恐怕只能以身殉国了。” 突然肃穆起来的气氛让人压抑，每个人都有赴死的觉悟，但是不能如此不明不白的。 突然营帐有人进来，几人都瘪了眉头，这时候谁如此大胆不通报就敢进来。 一个个都起身要发作看到是清明默默坐回去了，这十年来，这小祖宗真的是皮上天了。 清明：“爹，吃饭啦！” 墨偌擎见是清明，紧锁的眉头也是有些许的舒缓，但事情不清楚他也没心思吃东西。 墨偌擎：“小清明，你先放下，等会就吃，我和你四位叔叔在商讨事情。” 闻言清明却不乐意了，瞬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一边哭着一边控诉：“祖父和爹爹都是坏人，祖父说回来给我烤地瓜吃，然后就再也没回来，爹爹也不吃饭......” ...... 五年前，一直被压制的后唐疯狂反扑，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事情层出不穷。 饶是墨偌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是军阵之魂但不是神，没有兵怎样也低挡不住后唐。 后唐倾国兵力势要打穿北夏西关，墨偌擎一身为诱饵，采取反包围，一举击溃后唐。 自此，后唐收敛兵力再次龟缩，墨偌擎的胜利让北夏举国欢庆，但是在这西关营地，却是一片悲愤。 墨偌擎当时以自身为饵，引敌入瓮，眼见大势已去的后唐统领唐寅却是着了魔，不管不顾非要以大军换掉墨偌擎。 墨偌擎早就料到了如此结局，神色中没有一丝的慌张，提起手中长枪便冲杀过去。 众人皆知墨偌擎运筹帷幄，却淡淡忘记了墨偌擎昔日在北夏军营升迁都是实打实的人头数堆出来的。 终于力竭的墨偌擎一脸无所谓的站在北夏的军旗下，冷漠的注释着前方的唐寅。唐寅：“墨偌擎，如果咱们不敌对多好，你值得每一个战士敬佩。”说罢便行了个军礼。 唐寅：“干掉他。” 后唐的战士，看着墨偌擎身上散发的无穷杀意，有点腿软，一时间竟无人动手。 唐寅多少有点尴尬，他知道自己不如墨偌擎但是没想到差的这么多。看着这场面，叹息一声，放箭。 墨偌擎此时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扶着军旗支撑着自己别倒下。 “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么。”墨偌擎自嘲道。 漫天箭雨遮蔽了阳光，一瞬间讲墨偌擎淹没。唐寅想让墨偌擎魂归故里，带着残军立刻逃跑了。 墨偌擎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谁知老张头在最后的时刻，拼尽全力扑倒墨偌擎，自己挡在上面。 第4章 天赋初显 等墨偌擎缓过来，推开老张头，看到老张头已经被箭矢扎成了刺猬，一瞬间大脑空白，心力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墨偌擎也不想哭，他知道哭没用，可是泪水止不住的流。 墨偌擎十六岁参军，如今军中生活已有二十三年，往日老张头尽力保护他，做错事替他受罚，没吃的把自己的吃的分给他。 昔日之影，历历在目，悲伤之所以让人难以忘怀，是因为痛的刻骨铭心。 后来墨偌擎都不知道怎么回去的，他记得好多人在喊他，在喊老张，他好想睡过去。 “统领，老张说，他没法给小清明做烤地瓜了，让您替他给小清明道个歉。” 老李声音悲痛，故友又走一个，最初那批人就剩他自己。 小清明......墨偌擎脑海中闪过，清明清澈的大眼睛，瞬间回魂，他怎么能睡，他还有女儿。 ...... 墨偌擎回想起往事，不仅有些难过，还是立刻端起饭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夸：“小清明真棒，手艺又精进了。” 四位队长也是苦思无果，看着墨偌擎都开吃了，也开始先填饱肚子。 吃到嘴里都眼睛一亮，这清明的手艺确实是愈发精进了，一个个都跟打仗似的开抢。 再看小清明，哪还有哭的模样，一脸得逞的笑意挂在脸上。 悲伤是真的，但是活着只有悲伤的话，活着的意义在哪呢。 小清明不懂那么多，她只知道她爹爹好几顿没吃了，现在就应该吃饭；至于悲伤的情绪晚上看星星的时候再慢慢消化吧。 一边吃着，墨偌擎想到这些年，清明的成长令人惊讶。 他本意想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回到京城远离硝烟。 谁知道她只想呆在这里，墨偌擎也只由着她，但是安排了好多事情给她做，不让她来军营。 结果，没有几年的时间，清明对这些都掌握了甚至超出了原先教她的先生。 京城女眷琴棋书画、女工刺绣、诗词歌赋，只要是能学的都学会了，甚至还烧的一手好菜。 墨偌擎就愣神了一下，就看到菜瞬间下了一大半，当即怒喝一声：“像什么话，吃没吃像。” 然后手上动作一点也不慢，夹菜都快的出影子了。 顿时四大队长都有点无语，武迁更是一语道破天机：“墨老大这不要脸的本事还真的是，别树一帜。” 其余三大队长深表赞同的点点头，然后刷刷菜就夹没了。 武迁顿时目瞪口呆：“还好老子吃的快，不然和你们抢真的是没这个天赋。” 几人吃完，清明收拾起碗筷，在沙盘前瞎捣鼓着。墨偌擎看了一眼也没管她。 梁屹：“墨老大，咱们回去的日子太少了，小清明不来，我们都看不到，如今都这么大了。” 闻言众人都看向清明，正好清明抬头目光撞上了看过来的几人。 清明歪着头，帐外的阳光刚好洒在她稚嫩的脸上，愈发显得迷人。 十年过去了，清明也长大了，十二岁的她个头蹿到快六尺半，肌肤如玉，明眸皓齿。长时间的学习和修炼更是让清明的体态完美。 看着几人都在看着自己，清明的柳叶眉微皱，撅着小嘴不高兴道：“你们看啥呢。” 佐木冉口直心快：“看你好看。” 清明登时红了脸，岔开话题：“爹爹，叔叔，你们之前在商量什么事情啊，给我讲讲呗。” 墨偌擎最受不了的就是小清明撒娇，中帐也没外人，倒是和小清明说起来斥候发现的问题。 清明听后道：“敌军肯定有诈。” 墨偌擎随口问道：“为何？” 清明道：“从来没用过的道路来运粮，无论是他们真心想埋伏咱们，还是想用来掩饰什么，这只运粮军必定有诈。” 墨偌擎听后有些意外，这小清明和他想一起去了，但还是问道：“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四大队长一同摇头，他们商讨半天无果就是推测不出来敌军的目的。 清明看向沙盘：“后唐的西南大道当时是为筹军备战而修正出来的。西南是丘陵和小山，虽属于易守难攻的阵地，但距离后唐与北夏的路程都很复杂且遥远，所以一直放空。如今他们从西南大道运粮，是不是在那片地区有什么关系？” 武迁：“小清明，你有所不知，那边都是荒山，满山的杂草灌木，还有很多野兽，清理那片山区，就是不小的人力。” 清明显然有点不赞同眉心瘪了下来喃喃道：“荒山，粮食......” 良久，清明有点踌躇，墨偌擎看出来她有话想说，便道：“清明你若是有话直说便可，我们你还信不过么？” 清明吐吐舌头：“我不是信不过啦，我说了你们别笑我，我觉得他们会不会在那边开了粮仓？” 武迁反驳道：“这不可能，山上鼠兔很多，粮仓的话怕不是都被糟蹋了。” 清明有点脸红毕竟是瞎猜，但还是说道：“我是觉得，如果他们这次伏击成功了，我们必定要修正无心顾及其他，要是没成功，也可以拖延咱们调查的时间，如果要有大动作，可能就晚了。” 墨偌擎一时间也拿不准注意。不知道如何是好，若真是如清明所言，那一直忍让岂不是让后唐粮草充裕没了后顾之忧。 清明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开口：“要不去那边看看？有的话烧了不就完了？” 武迁苦笑道：“哪有这么容易。” 墨偌擎也是微微皱眉有点不同意，解释道：“清明，如果真如你所说，对方必定严防死守，突袭必定难有成效。” 墨偌擎看着清明失落的样子笑了起来，思索一番道：“老武，我记得那边好像有鼠兔。” 武迁疑惑道：“鼠兔是有，但是鼠兔又有何用？” 墨偌擎：“你带几个人，去捣了它们的窝，鼠兔屯粮，如果后唐看到鼠兔暴动而出手制止，那我们一定得挖出来它们的秘密，如果没有那小清明应该就是猜错了。” 清明一脸馋相：“可以烧一下它们的窝，顺便弄两只来吃。” 墨偌擎和四位队长闻言都是有些哭笑不得。墨偌擎：“老梁，这事就交给你了。” 梁屹点点头，遂即出去安排了。墨偌擎：“小清明，这事就让你梁叔去整吧，你别想太多。为父听闻你刺绣已经登堂入室，也不见给为父绣个物件。” 清明撇撇嘴：“我哪像爹爹这般忙，月余不回府看我一趟，至于绣的物件，嘿嘿，爹爹你看这个护腕如何？” 清明拿出一副护腕，青白匹缎上绣有一座大山，山色如墨屹立在大地之上，山后缥缈若虚似屋角俨然，山前朦胧烟尘似黄沙弥漫。 战时墨偌擎身先士卒，无数将士马革裹尸，墨偌擎却总是能支撑到最后，墨偌擎非天人，他想要活着，想要保护好北夏，所以平日里也不见他卸下盔甲。 而这护腕刚刚好能为墨偌擎保护好手腕处。 墨偌擎有些稀奇的拿起来翻来看去：“清明，这如何用啊？” 清明一脸得意的解释道：“我见父叔平日着甲，又手持兵器，长久以往下，手腕处最易受伤，有此护腕，可减轻盔甲对身体的伤害，小女里面可用的兔皮舒适的很。” 武迁：“这墨色大山是指墨老大，这屋舍应该就是说咱老武建的城了，这黄沙许是咱们这片阵地了。” 清明拍手道：“不愧是武叔，小清明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墨偌擎在一旁翻翻里面翻翻外面，爱不释手。武迁看着墨偌擎的样子眼红道：“出息。”说着又讨好似的问向清明：“小清明，你实话实话，平日里咱老武对你咋样。” 清明：“平日里，武叔除了让我帮你跑腿，找人，修水渠，查看商铺啥啥啥的就没了。” 墨偌擎闻言瞬间有点冷意了，自己都没使唤过小清明，这老武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武迁闻言额头一层汗：“小清明，你别信口开河啊，这都陈年黄历了。” 清明乐不可支：“武叔，有话就直说，小清明天资愚钝，猜不出来您的哑谜。” 武迁看着清明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和当初一样清澈明净。讪讪道：“墨老大这个护腕看的老武我心里冒酸，咱老武也想要一个，咱虽然不常上场，但这工事哪一个缺的了咱？” 南笙和佐木冉看着老武目瞪口呆：“老武乃真英雄也。” 墨偌擎也开玩笑道：“行啊老武当我面挖墙脚啊。” 武迁脸一红：“墨老大不能这么说，不能厚此薄彼啊。” 南笙和佐木冉也是有些意动，这东西说大不大，但是对将士们绝对是个士气的提升，本就是精英队长，自然也想要自己的兵士更好。 墨偌擎摸摸下巴道：“这样，清明回去召集下城里的女眷，让咱们将士们争取一人一副，先把四位队长的队伍配备起来。至于清明这个，那是给我做的，你们别想了。” 佐木冉：“老大依旧如此不要脸。” 第5章 水无殷 南笙：“能有就不错了，不能对老大要求太多。” 墨偌擎一头黑线给他们轰出了，清明也是立刻回城，安排事宜。 中帐外不远处，清明拦住了三位队长，有点局促。南笙疑惑道：“小清明，有什么事么？” 清明：“三位叔叔，我想习武，我也想上阵杀敌。” 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出了眼里的意外与欣慰。 当初老张头带回来清明时，整个军营的人都想她好好的，不想让她接触战争。 但是十年的时间下来，既庆幸她没被这沙场污染，也希望她能接替这座军营的班，她是他们唯一的传承者。 佐木冉随即开口：“清明，这件事你还是得和墨老大说，他不同意你也得让他知道。至于教你习武，这事还是让老武来吧。” 南笙也是理应如此的点头，武迁确是有些脸红也有些许得意。 清明点点头，这么重要的事也不能瞒着老爹，但是还是有点疑惑：“你们怎么都让武叔啊，他这么厉害的么？” “他当然厉害。”远处传来梁屹的声音。 “一来，老武在内城时间最长，能好好教你；二来，（梁屹停顿一下，似乎是有些不情愿）他确实是最厉害的。” 清明：“哇，武叔，平日里看你只会整工事，没想到如此深藏不露啊。” 武迁终于被夸的绷不住了：“当初，墨老大组建四支特殊队伍，本来我是抢到了第一，选择的老南的位置的，结果，最终下来，一个会修整工事的都没有，咱老武也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后勤也是最重要的军事。” 清明有些意外，都说军人最重视荣耀，没想到武叔却是放弃了荣耀，默默在后面付出。 这边清明感动着，那边南笙拆台了：“屁，老武培养了个胆小兵，每次都把阵地给整成乌龟壳，次次和我们抢军功。” 清明哭笑不得：“武叔，你还我的感动来。” 此时，墨偌擎从营帐里走出来：“嗯？你们怎么还在这？” 清明把想习武的事讲给墨偌擎，墨偌擎并没有一时反对，只是看着清明，良久便同意了。 清明：“爹，你不教我是不是打不过武叔啊？” 老武：“小祖宗，别消遣我了，你爹能屠军的主，我哪打得过他啊。” 清明一脸崇拜：“哇，老爹，你好厉害。” 感受着自己在女儿心中形象又高大了几分，墨偌擎十分开心道：“老武，那你现在和清明回去，把事情整完，就教她吧。” 遂即进了中帐，梁屹也跟了进去。南笙、佐木冉也是忙自己的部署去了。 中帐里，梁屹：“墨老大，您怎么会让她习武呢？” 墨偌擎：“唉我也不想，但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干涉她的想法了，她想学就学嘛。” 梁屹点点头不再多问，便说起刚才安排的事。 ...... 回去的路上，武迁：“清明，你其实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但是学一些基本的应该也不难。” 清明笑眯眯道：“谁说我错过啦，早些年，我偷偷跟着你们一起操练来着，就是你们没发现。” 武迁：“嗯？有这回事，回去看看你的底子。” 回到墨阳城，清明把护腕的事和教自己女工的老妪说后，就急急忙忙的和武迁去府邸的一块空地上摆起了架势。 看着清明换上武服，武迁还是有点惊讶的，这一身的气势怕是都要压出寻常习武者一头。武迁顿时来了兴趣：“简单点，你且攻过来，让我看看。” 清明闻言也不多说，右腿后撤半步，攥拳，直拳直冲武迁面门而来。 武迁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抓向清明手腕，清明放弃上盘进攻，矮身扫腿，武迁硬抗倒是没事，但是这样也试不出来清明的深浅，当即后撤半步躲开。 清明左手拍地，借力起身直冲一拳，武迁向前抓去，化解清明进攻。 清明自知若被抓住以武迁的力量自然是挣脱不了，只能拳打空处卸力侧翻，清明脚下滑步，侧身正位，直拳化勾拳冲向武迁。 武迁已经有点惊讶于，清明的反应了平常在军营里，不是没有好苗子从他手上过招，但是清明毕竟还小，且为女儿身，几招下来，都没碰到着实让他惊讶万分。 武迁也没了钳制清明的心思，一掌对轰过去，清明知此时不是躲闪的时候，拳对掌轰上。 两人碰撞后，武迁巍然不动，清明后翻出去，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一时间清明有点沮丧，自己怎么这么弱。 清明：“武叔，我是不是很差劲啊。” 武迁略显无语：“小清明啊，你这已是天纵之才了，你武叔我当年还不如你呢，习武一事急不得，你先告诉我，之前你是怎么想到对应我来出招的。” 清明一脸茫然：“啥招式，那不躲不就被打了么，那躲完不就得揍你么？”说着清明还攥攥小拳头。 武迁沉思，这是本能驱使，怪不得小清明学习如此之快，哎，在我手里怕是埋没了她的天分。 这边武迁还在忧伤着，那边清明还在想刚才到底怎样才能更巧妙的进攻。看着清明一边收拾这散落的器具，一边心不在焉的，武迁心中感慨，小清明这真是敏而好学啊。 武迁心中有了定数：“小清明，来，武叔教你点真本事。”清明闻言瞬间兴高采烈的蹦过来。 武迁：“武道一途，变化万千，我本意想叫你一些把式让你有防身技巧，但是现在看来有点多余了。” 清明：“武叔，为何说那些把式，我不能学呀。” 武迁：“无论做什么天赋很重要，而这样技巧无非是提高人们学习的下限，让更多人学习和传承。但是你不一样，你可以做到更好，招式是固定的，人不是，强行打出来的招式更像是表演，无法做到一击必胜还有可能伤及自身。” 清明懵懵懂懂的点头，大道理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早了。 武迁自顾自的说着：“招式不过是人们对天地间那一点点微弱的感应而记录下来的。”说着，武迁拿起剑，喝到，日落黄昏！ 清明眼中，似乎武迁动作及其的缓慢，这一剑似乎落在了整个墨阳城，似乎劈开了天边的夕阳。 仿佛带着残阳的血红色，落在她的心头。但是不知为何，在清明眼中，天边好似有一轮圆月久散不去。 清明回神，看到武迁似乎有些脱力的颓废。 急忙上前搀扶，武迁摆摆手道：“无妨，在城里得收敛，受了点内伤。清明，你说说你什么感觉。” 清明：“我感觉天边的太阳好似被劈开炸裂一样，暴乱，让我有点心悸的感觉。” 武迁：“月亮，什么月亮？” 清明：“就是在正北啊，武叔你这个招式有一些大日焚身身的感觉，但是在正北还是有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 武迁喃喃道：“正北么......”，武迁暂且放下心中的疑惑，缓缓道：“清明，你能有这种感觉很好，但是这一切都是幻象，你不要被它迷惑了？” 清明茫然道：“啥幻象？” 武迁：“你不是说有太阳焚身的感觉？” 清明撇撇嘴：“有是有，但是太阳都在那多久了，咋可能被一剑劈开？”说到底，清明就从来没相信过自己感受的场景。 武迁顿时有点无语这还疼教啥，啥都会。武迁心累道：“清明，武叔受伤了，武叔去医馆，晚些我考虑个训练方式给你，你明日起按着练就好了。” 清明：“好，武叔我正好陪你去医馆，然后去看看护腕现在做成什么样了。” 遂即，一大一小两人出了府，前往城中医馆。 医馆门前，清明喊道：“老伯，老伯，我叔来拿点药。” 此时武迁看着医馆里的老先生，顿时一惊，支走了清明：“小清明，你去看看护腕的事，我在这和老先生说说。” 清明点点头，转身就走了。武迁见清明走远，转过身变了脸色道：“殊不知墨阳如此小城还藏有天下鬼医水无殷。” 水无殷道：“武迁队长不必如此，老夫见着墨阳城不错，便在此住下了。” 武迁：“承蒙水老看的上，只是这......” 水无殷看着武迁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笑道：“老夫在这已久，有了些许感情，武队长可放心，老夫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 武迁：“听闻水老曾经以药为毒残杀钱家一百余口。” 水无殷无所谓道：“后来你们不是证实了钱家恶贯满盈么。” 武迁：“钱家罪该万死，但是先生所为让人胆寒。” 水无殷看了一眼武迁，一边配药磨药一边说：“官商勾结，难以惩治，我这算起来，还是救了墨偌擎一命。” 武迁：“水老恩情，吾辈自然不敢忘记，只是水老，还是去见下墨统领的好。” 水无殷把磨好的药粉包好，扔给武迁，慢慢道：“你以为墨偌擎为什么不担心墨阳城的事，就是有我在，他比你知道的早。” 武迁了然：“多谢水老......” 水无殷看武迁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耐烦道：“有屁就放，老头子我忙的很。” 武迁正色道：“水老，在下希望您能教小清明一些医理，不求通透，但这些基本外伤的医治，还请您传授。” 水无殷眼皮都没抬：“小清明，你是说刚才那个小女娃？不是我说，等你们这些大老粗发现，黄花菜都凉了，那小女娃偷师得有一阵子了，就你说的那些小伤，她信手拈来。” 武迁尴尬的拱手道：“那谢过水老，晚辈告退。” 日暮西山，清明带着晚饭和武迁回到大营中帐。 第6章 猜中了 墨偌擎抬头刚要招呼却发现武迁气息不稳，问道：“老武，怎么了这是？” 武迁摆摆手：“不碍事，咱们先吃饭。” 梁屹疑惑的问道：“你老小子不是最不着急的，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武迁没好气道：“老子，今天被刺激了，想多吃点。”说着就把下午测试清明的情况一一道来。 墨偌擎：“不愧是我老墨的女儿，这天赋就是强。” 四大队长猛扒两口饭全当没听到。武迁：“墨老大，你不行了，我在那看小清明做饭，惊为天人，那手法，我是自愧不如，咱们这要是比刀，估计没几个能胜过小清明的。” 清明扒拉着饭含糊不清：“武叔，做多了就习惯了，你不行是你做的少。” 武迁此时心上就像是被扎了七八箭似的，丫的能不能给条活路。 清明：“爹爹，护腕的事交给阿婆了，阿婆说有五日就能做出来的，爹爹你得去把阿婆的工钱付了。” 墨偌擎应下，这护腕权当是给军士的奖赏，自然不能随意动用军资，但是墨家最不缺的就是钱，随手拿出几块碎银子扔给武迁：“老武，等会你还回去呢，先去把阿婆那的工钱结了。” 武迁应声收下，墨阳城资源匮乏，导致物品都贵的离谱，堪比京城了。阿婆那边一直没有好的生计，多给一些，总是好一点。 武迁：“我打算让小清明做最基础的训练，咱们不用速成了，凭小清明的反应，基本的对战她都没问题。” 墨偌擎思索一下：“这样，饭后老佐你和清明来一场看看。” 很快，众人收整完，中帐外的空地上佐木冉和清明对峙而立。墨偌擎：“老佐，你以防守为主，让清明进攻。”说着给另外三人打个眼色。四人心里有了定数，分散开来。 得了墨偌擎的令，清明先手进攻，冲锋而上，直拳而来，佐木冉右手提掌握下，挡下清明的直拳。 佐木冉心中一惊，刚才看架势清明已经是用力挥拳了，可是此时挡下却是软绵绵的，仿佛没有力道加持。 清明撞到佐木冉的手掌，她确实没用什么力道，此刻打到佐木冉好像打到岩石一样，但却也借此稳住身形，右腿蹬地，侧转，一记侧踢正好踢到佐木冉的腹部。 佐木冉身着盔甲自是没受到半点伤害，反倒是清明这侧踢用尽了力气，被反震出去，卸力翻滚才稳住。 此时异变突生，后方一道黑影急射而来，一掌拍向清明。 清明此时也是大脑宕机本能的矮身，反应过来双手撑地，腿从地面踢向半空，在半空转了个圈，逼退来人。 做完这些，清明已经气喘吁吁了，正好墨偌擎喊停。 墨偌擎：“嗯......，不可思议。” 梁屹脸上有点挂不住，点点头：“匪夷所思。” 清明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道：“梁叔，刚才这是？” 墨偌擎咳一声解释道：“你佐叔呢只是个靶子吸引你的注意，梁屹才是这次真正的对手。这是考你的反应力。” 刚才的黑影正是梁屹，佐木冉和清明对峙前，墨偌擎的意思是，梁屹趁机出手，南笙和武迁负责保护清明，以防万一。 “嗷~~”，清明丝毫不在意问道：“那我这是过关了？” 墨偌擎神色复杂：“清明，你做的非常好，明日跟着你武叔练就好了。”清明无所谓的点点头，似乎根本没意识到，接下来的会是魔鬼日子。 回墨阳城路上，武迁絮絮叨叨的和清明说着：“清明，其实，你没必要非得这么努力的，你爹的势力很大的，你又何苦自己？” 清明歪头：“我想帮你们嘛，再说了，这也没多难。” 武迁心塞道：“你这样容易没朋友的。” 一路闲聊到墨阳城，武迁感受到清明的不同，她似乎就像是一汪清水，无论外界如何变化，她用远不会变。 回到府邸，武迁叫人弄来三个大缸且在院落中九曲十八弯的钉下木桩。 武迁把清明叫过来说道：“清明，明天起，每日日出之时，你在木桩上行走，日照之时停下；且每日须把这三口缸填满水，切记填水只有一个时辰时间，尽全力填满。” 清明点点头，没有发表意见。 武迁继续道：“你虽然反应足够，但是对身体的掌控力还是不够，强行停止或移动都容易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现在做一些最基础的训练，让你慢慢了解自己。” 清明：“武叔，那我下午做些什么？” 武迁笑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欲速则不达，你每日的事情也不少，抽出来时间练习已经很不错了，切莫心急。” 清明：“武叔，我真不忙的，每天下午都无所事事的，只能在城里转悠。” 武迁看着清明这个样子，心里稍稍有个想法：“清明，我问你如何快速变强？” 清明懵懵的不知如何作答，问道：“向比我厉害的人学习？” 武迁笑道：“哈哈哈，小清明，你说对了，但是不完全对。想要变强不是向厉害的人学习，而是要挑战。明日我让你南叔队里出个新人给你陪练。” 清明有点不开心：“新人啊。~” 武迁乐不可支：“不然呢，新人你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我们都很忙，而且与我们交手我们保留的太多，对你没啥好处。” 第二天，清明早早起床待日出之时，就在木桩上走动。 按照武迁要求钉下的木桩其实很难，木桩直径较小，清明两只脚都占上去也就堪堪能放下，而且每两根木桩之间的距离不是固定的，有的近一点，有的远一点，很难找到节奏。 武迁出来看到清明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笑道：“清明，越小心越容易摔哦，别太紧张，摔了很正常。”说罢，就急匆匆的走了。 不多时，日照大地，清明停下了木桩行走，立刻跑去挑水，回来的路上发现，这三口缸距离较远，而且还有一堆木桩掺和在中间，为了稳妥起见，清明只能先绕远。 这边清明一脸忧愁的看着这场景，那边军营中帐墨偌擎：“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 南笙看墨偌擎脸上没一点笑意说道：“墨老大，直接说吧，到底是啥事，叫这么多人来。” 中帐里除了常驻的四大队长，还有伍长什长，众人都是望着墨偌擎不明所以。 墨偌擎也不卖关子了说道：“清明的直觉很准，后唐果然在那片荒山开辟了粮仓。” 众人闻言一惊，七嘴八舌的吵闹起来，墨偌擎拍手叫停众人继续说道：“好消息是，梁屹用清明的想法，让属兔带着火种乱窜，点燃了他们的粮草，后唐已经派兵前去了。” 众人闻言，喜上眉梢有些轻松，墨偌擎却突然开口道：“但是现在，我们不知烧毁的情况，并且不知道他们是否只有这一出粮仓。形式极为被动。” 众人议论纷纷，寻找一个好的办法。 墨偌擎手下兵力不多，相较于后唐墨偌擎的兵力只能用寒酸来形容，大规模出动肯定是要被围攻的甚至墨阳城都保不住。 后唐在墨偌擎手里栽了无数跟头但是一直以来都是兵力压制北夏，墨偌擎甚至不知道现在后唐到底哟多少兵力。 不知不觉就到了晌午时刻，正巧清明来送饭，看见这么多人吓了一跳。 清明：“各位叔伯好啊，什么大事啊，都在这里？” 清明此时脸上有点尴尬，本来想着让南笙叔寻个厉害点的教教自己，就多做了一些吃食，但是现在看到这么多人，好像不太够。 清明：哭了，这是啥情况，咋没人提前和我说一声。 清明不知所措着，就有人进来，是火头军的一员：“墨统领，火头军已将午饭准备好。” 众人见状立刻离开了，他们最近富裕了，吃食不愁，但是，有的吃就多吃点，免得没得吃的时候挨饿。 清明心里：恩人呐，来的太是时候了。 墨偌擎：“清明，你上次猜对了，后唐确实在那边有粮仓。” 清明放下带的午饭，回头看向墨偌擎，见他脸上有些凝重便问道：“难道有什么变故？” 佐木冉苦笑着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清明一时间也是毫无头绪，便招呼着吃起饭来。 几人都在兴致勃勃的与饭菜争斗，清明却是心不在焉的扒拉着饭掉了也不知道捡。 墨偌擎此时有些生气，军粮现在虽说富裕一点，但也需要筹备，军中禁止浪费，看着清明浪费也是打算开口训斥。 此时清明似乎想到什么一拍手，抬头整望到墨偌擎怒气冲冲的脸，一时间又茫然了，顺着墨偌擎的视线才发现自己已经掉了一地的饭菜。 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把饭菜捡起来，正欲继续吃的时候，梁屹正好看到也没注意到气氛不对开口说道：“你都弄这么脏了，就别吃了，等会喂马吧，你吃梁叔这个。” 墨偌擎见状也是消了气，开口问道：“清明，怎么如此心不在焉，刚才在想什么？” 听着墨偌擎略带严肃的语气，清明满不在乎的吃着饭含糊不清的说道：“想到一个办法。”然后紧扒拉两口咽下去，说道：“现在有两个问题，一个是西南荒山的粮仓，咱们势必要解决； 另一个就是后唐的兵力远胜于我们，我们如何在进攻西南荒山的同时守住自己后方。” 第7章 夏至 墨偌擎：“对，眼下就是这两个问题，我们是想让武迁守在后方，同时大军出动剿灭西南。” 清明却摇摇头说道：“他们已经占据有利位置了，硬碰硬我们损失太大，而且如果他们守军倾巢而出进攻武叔，纵是武叔能守住，但是咱们的大军也要腹背受敌了。” 墨偌擎：“此事，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但眼下没有好的办法了，不拔掉他们这个粮仓，后续他们兵力输送是我们数倍之时，我们也是在劫难逃。” 清明笑笑：“兵力派遣也是要有时间的，后唐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不想让我们发现，如今出现变故，首先就是怀疑我们，如果此时硬打，怕是中了圈套。”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清明也不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爹，后唐如此规模的粮仓，看守兵力断不会少，我想让武迁叔去那边看着。” 墨偌擎：“那这里谁来呢？” 清明撅撅嘴跺了下脚：“老爹，你不要打断我。” 清明继续说道：“若是说论阵地战，武叔肯定是第一位的。 让武叔去并不是要彻底击溃他们的。需要武叔做两件事，第一偷偷的改变地形，至少让我们的劣势别太大； 第二，多捕捉一些鼠兔圈养起来，上次鼠兔立了大功，他们肯定要清剿附近的鼠兔，武叔也算是帮他们忙了也不会被发现。” 墨偌擎想要打断，但是忍住了。可是还是有声音打断了清明，梁屹：“那我们不需要去进攻他们么，就让他们屯粮么？” 清明笑吟吟的望向梁屹：“需要，当然需要，但是不需要去踢铁板，他们安定下来必然还要往后唐阵地运粮，那时我们出手。” 梁屹不明白：“那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清明：“这在大道上确实是不好突袭，所以这事得梁叔你来，我们不需要歼灭他们，只需要把运输的粮草毁掉就可以了，没有全毁掉也一样行。” 墨偌擎接过话：“等你出手几次，武迁也出手去进攻粮仓，以鼠兔为先驱自然让他们应接不暇。你突袭完，立刻赶去支援武迁，届时后唐见我军两位队长都在，自知保不住粮仓定会自焚粮草。” 清明补充道：“此时他们兵力高于我们，却也没有超出太多，武叔在半月内能有所准备就可以进攻他们了。” 南笙问道：“但若是后唐直接支援该如何呢？” 清明笑道：“咱们怎么可能闲着呢，梁叔出手前，南叔和爹爹就要先手打他们一顿，既然想集结兵力，那就先打乱他们。” 墨偌擎：“可以，就先这么办吧，各位自行准备。” 出了帐门，清明拦住南笙：“南叔今天中午的饭菜还行吧？” 南笙看着清明不由笑道：“清明，你的手艺，在这墨阳城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有事就和叔说。” 清明吐吐舌头：“南叔，武叔说让您给我找个人练练，我是说想向您要个厉害点的，额，也别太厉害了......” 南笙一听就明白了：“没事啊，小清明，这个好说，你先回去吧，我去给你找人，包你满意。” ...... 墨阳城这边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武迁已经偷偷潜入了荒山，带了几个老兵，一边寻觅着后唐的粮仓，一边寻找着自己的阵点还有鼠兔。 清明这边，南笙给她找了个很优秀的人陪练，比清明厉害不少但也没有到直接碾压的程度，清明在千篇一律的训练中默默成长。 十万大山，六皇子来着十万大山许久了，十万大山离北夏近的地方都被六皇子翻个底朝天了，开辟了不少资源，但是野兽的暴动依旧没有解决。 “报，枫公子，有客人来了，说是从北海来的，请求见您。” 六皇子名为夏枫，在外让人称枫公子，北海说的就是京城。 夏枫立刻出去迎接，本以为会是父皇身边的亲信，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进屋后夏枫：“小七，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夏皇室七皇子。七皇子名夏至，此番出来也是软磨硬泡北夏皇许久才出来的。 夏至：“六哥，我这不是呆的无聊了出来找你了，在宫里天天有人惹我，真的是烦死。” 夏枫：“哈哈哈，六哥走了这麻烦自然就找你了，父皇怎么说，能否深入里面？” 夏至无奈：“我真想砍了他们得了，父皇说可以深入，但是要逐渐排查性命优先。” 夏枫：“父皇同意便好，小七，你去趟墨阳城吧。” 夏至：“六哥，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还有去墨阳城干嘛？” 夏枫：“我有种预感，这件事在十万大山的最深处才有答案，至于墨阳城，那边可有你一段亲事，你得自己去看看，记得别暴露皇室的身份。” 夏至：“亲事，那我得去看看，话说我这亲事咋来的？” 夏枫：“咳咳，那啥你问父皇他定的。” ...... 夏至伪装成墨家的子弟跟随运粮的车队来到墨阳城。 “报，墨染大人到。”墨偌擎登时起身前去迎接。 墨偌擎有些意外：“二叔，您怎么来了，也没在府邸？” 墨染：“嗨，这整个墨家就我在天天去上朝，烦死我了，要不是老子当年伤到要害，现在也不至于的蹲在朝堂啊。” 墨偌擎赔笑着，当年北夏皇朝一度陷入危机，墨染以一己之力平定叛乱，但也因此受了重伤，要不是正巧水无殷出手救治怕是现在已经没了墨染这位老将了。 墨染：“我这不是好久没到边境了，就你小子这里难办，蹭个督粮官的位置过来看看，顺便交代你点事。” 墨偌擎点点头道：“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二叔说。” 两人遂即进帐，墨染先开口：“我这趟来，就两件事，第一，从墨家的库房里给你偷的熏肉，已经给你闺女了；第二，皇上的七皇子来你这待一段时间，你得保护好了，皇室的人不娇气但也不能轻易让他受伤，不然老子的脸都没地方搁。” 墨偌擎：“七皇子怎会想着来这？” 墨染：“咳咳，这个皇上的意思是，七皇子和你闺女相差两岁，在宫里没有玩伴，让来这边历练下。” 墨偌擎神色有点古怪，但也没说什么。墨染见墨偌擎没什么反对的意思，心里松口气继续道：“七皇子说了，不要暴露他皇室的身份。” 墨偌擎：“我明白的，小孩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来吧。” 墨染颔首：“你心里清楚就好，你说有事告诉我？” 墨偌擎：“嘿，这事可是关于我闺女的。” 看着墨偌擎一脸得意的样子，墨染气不打一处来：“出息！” 墨偌擎正色道：“昨日，我们刚剿灭后唐三处粮仓，武迁那小老儿还趁机掳走不少，就在城里堆着。” 墨染：“剿灭粮仓？后唐有在城外的粮仓？！”遂即看向沙盘，转头问道：“西南荒山？！” 墨偌擎点头道：“正是此地，二叔你怎么会知道是荒山？” 墨染：“能让武迁出手的也就西南荒山可以了，地势复杂，荒且不荒，有半把个月足以扭转局势。” 墨偌擎从大道运粮到剿灭粮仓缓缓与墨染说清楚。良久，墨染：“所以说，这次你们都靠你闺女的主意？” 墨偌擎：“是的，不得不承认，连年的征战让我思维有些固化了，有些细节还是和她讨论出来的。” 墨染：“一群大老爷们，就没一个好点子还得靠小姑娘，不行不和你呆了，我得去看我孙女去。”墨染表面上埋汰墨偌擎，实际上也是感到高兴，毕竟清明也得喊他一声二爷爷。 这边墨偌擎和墨染聊着，城里也正热闹着。 此时清明正在厨房里奋战，丝毫不知府邸已经来了一大批人，夏至刚到墨阳城也没见到清明，自己呆着着实无趣，便拉着人出去看看这墨阳城。 夏至年龄尚小，墨染又去前线大营，护送来的人也知道他是大家子弟就是不知道哪一家而已。只能顺着他的心思，陪着出去转转。 夏至：“早就听闻西关墨阳城不输京城，按照边境的程度来，这怕是比六哥的要塞还繁华一点。” 其实墨阳城很一般当然不能和京城比，只是在这些边关里，墨阳城确实是最繁华的一座城了。 逛了有一会，夏至也是肚子咕咕叫，看见路边的包子铺顿时走不动路了，就上前去买包子。 夏至买了两大笼，叫着随行的人一起坐下，在店里就吃了起来。 包子在他们的嘴里自然是一般般，但是在资源匮乏的边境，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佳肴了。 看着夏至吃的不亦乐乎，他们也就大口吃起来。 老板娘看着他们吃的开心，也是笑了起来。 夏至突然间就有点出神，老板娘年岁不大，也就二十又一二的样子，不笑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不惹人注意，笑起来却也拨人心弦，但是这笑容里似乎是有几分苦涩。 夏至有些不解，一边吃着，一边向店小二打听着老板娘的事。 有一搭没一搭的夏至也是了解了的大概。 第8章 哪里都会有坏人 卖包子的是个哑女名为苏言，前些年染上天花，被人遗弃在山里，靠着吃草根了活下来，也恰好治好了天花，但是却落下了哑病。 她并不怨恨抛弃自己的家人，毕竟是天花不扔下她，家里人都得死。 但是却也没了回去的理由，无依无靠的漂荡到西关，当时的西关墨阳城还没建起来，她就过去帮忙，一来二去的也成了城里的“元老”。 家境贫寒的她自幼包揽起家里的杂事，墨阳城建好，她也是弄了个包子铺的生计。 本来以为自己就平平淡淡的走完，结果前两年来了个同村人，把她得过天花的事嚷嚷的满城皆知，本来颇有好感度的她备受欺凌。 那同村人还一直叫嚣着让她滚出墨阳城。 本来不大不小的事，让墨家的小霸王清明听到了，跑到墨偌擎那里去告状为自己申冤。 墨偌擎更是直接一纸诉状交到京城，不出三天同村之人就被赶出了墨阳城，但是人们的担心却丝毫没减少。 还是遇到了人称鬼医的水无殷给大家证明她永远不会复发，才让大家接受了她。 后来又有好多人来给她道歉，帮她重新撑起这个包子铺，也终究是慢慢释怀了。 只是前不久，不知道哪来来的无赖，仗着身上钱财多，在墨阳城里横行霸道的。 本来这种人不会来她的小摊的，但是那无赖却是好色之徒，她虽然常年劳累没有大家小姐的曼妙，但是身姿脸庞却是少见的清丽。 那恶徒显然是垂涎美色，一直不停的骚扰她。 说到这，店小二不再言语，显然就是跑堂的小二都看的出来那人不是什么好鸟。 夏至正值血气方刚之时，遇见此事怎能不管，而且刚才他对苏言也是起了怜悯之心。 夏至：“咳咳，几位，这个包子你们觉得咋样？” 随行人都是人精，看出来这位爷怕是恼了，现在是找个借口留在这。 当即一个人就开口道：“公子，我这劳累的命还没如此悠闲的吃过包子，而且还不用花钱，最主要的是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夏至心里给他竖个大拇指，当即开口道：“老板娘，再来一笼。” 听着夏至都这么喊了，也有人附和道：“还是公子大气，知道我们吃不够。” 本来听着他们谈话的苏言还有点紧张，她也看的出夏至等人不是此地人，服饰普通但是看这料子就不是便宜货，只是故意低调的一群人，万一自己的包子没和人家的胃口可咋办？ 然，听到他们的夸赞声，当下一笑，谁都喜欢被夸，何况还是被认可呢。 都说美人一笑误终生，夏至年纪小有抵抗力，就是绝对苏言亲切，但是那帮老光棍就不一样了，一时间都有点发愣。 夏至看了一眼他们咳嗽两声：“咳咳，行了，包子来了，快吃，我可不给你们留。” 被断幻象的众人立刻吃着包子，掩饰尴尬。 然而夏至一点面子都没给，小声和他们嘟囔着：“你们别把人吓着了，墨老爷子看到你们这样，估计能三天宣扬的满京城都知道。” 这美人笑不仅让夏至等人情不自禁，也让孙荣乱了方寸。 孙荣就是一典型的风流公子，仗着家里有钱无所欲为，天高皇帝远的也没人管他。 前些日子在嵊城犯事杀了人，家里一通打点找了个替死鬼，抗下了事，给了他不少钱财，送他出去避避风头。 孙荣就溜达到墨阳城，看上了一个卖包子的老板娘。 按照往常他不会这么激动，他也算是风流倜傥，仅仅靠着一副好皮囊就能迷住不少人，往日在嵊城更是随心所欲。 结果到了墨阳城屡屡吃瘪，本来抱着玩玩的心态一直死皮赖脸，但是今天看着“自己的人”对别人笑，瞬间上了头。 孙荣也顾不得别的快步冲向包子铺，站在苏言面前就耍耍起无赖，说她卖的包子不干净，买回去吃坏了肚子。 说着还动手动脚的，夏至看不下去，上去就呵斥道：“光天化日之下，凭空污蔑，视北夏律法为何物？” 说着撇了一眼及其窘迫的苏言，继续道：“我等吃这家的包子倒是觉得质嫩爽口，你这信口开河之人，怕是吃了别家的隔夜饭，来着撒泼。” 孙荣不学无术，自然比不过从下沉浸在优良教育下的夏至，一时间恼羞成怒，抬手就向夏至打来。 众人皆惊，苏言离得最近可是刚刚被羞辱，此时见此场面也是惊住了，何况她一个弱女子也是拦不住；随行的人离夏至还有几个桌子的距离，来不及出手。 夏至也是吓到了，他自认虽然胆识过人但是从下娇生惯养，这沙包大的巴掌呼下来，也没反应过来要躲。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孙荣要打下去的时候，飞过来一个木盖打到他的胳膊，孙荣在吃痛下就收了手，夏至也趁机回到一行人旁。 木盖打中孙荣的同时，一声清脆的大喝传来：“住手！！” 孙荣愤恨的看了夏至一眼，看对方人多，就没敢再找茬，转身望去寻找扔出木盖的人。 此时一位青年男一位少女跑到包子铺前，正是清明和南木。南木是南笙的侄子，正是他近些日子陪着清明对练。 清明开口道：“墨阳城内禁止私斗，你在干嘛，光天化日当街打人？！” 孙荣可没见过清明，见是两个小年轻，完全没放在眼里，丝毫不在意的说道：“墨阳城有这规矩么？墨阳城要是有规矩也是老子定下的规矩。” 见孙荣如此狂妄的话语，南木登时就想出手教训，但是被清明拦下了。清明：“木哥，你不太合适，我来吧，正好让我看看最近的训练结果。” 孙荣见两人还想动手，顿时大笑嘲讽起来，两个小娃娃毛都没长齐还想教训我。 孙荣为了在嵊城横行霸道也是练过一招半式，比普通人还是强一点的。 说着便是一拳轰来，清明见对方先出手，有些怒也是有点放心，怒的是对方丝毫没有一点悔过之意，放心的是就算出啥事了也是对方先动的手，好和老爹交代。 清明错身躲过，抬腿一脚就踹在孙荣的膝盖骨上，孙荣吃痛恼怒起来正身欺压过来，清明一边抵挡一边后退。 见清明节节败退孙荣还得意道：“我还以为有多厉害，不过如此......”， 孙荣话没说完，被清明一拳轰在心口，顿时捂着一抽倒退出去，清明顺势一脚踢在孙荣胸口， 即便有手护着孙荣还是感受到一股巨力撞击的疼痛感，被踹倒在地上。清明：“就这德性！” 本来还在缓劲的孙荣听到顿时羞怒交下被气晕了。 此时在不远处，墨偌擎和墨染整看着这场面，当时清明要出去打的时候墨染还要出去制止被墨偌擎拦下了。 墨偌擎看的出来，孙荣看似强壮还会一招半式，但实际上就是个花架子。 成天花天酒地的早已经掏空的身体，结合自家女儿的天赋对付他绰绰有余。 当时墨染还吹胡子瞪眼的说，我孙女出了事，你小子等着被打吧。 墨偌擎：“二叔，我就说看着就行，我女儿怎么可能对付不了这么一个人。” 墨染显然是有些吃惊但还是点点头：“可以啊，我孙女挺厉害的，貌似比你小时候也就差一点点了。” 墨偌擎一笑朝着清明他们走过去，心里想着：我哪敢和她比，我当时除了这点身上功夫能识些字就算天才了，她啥都会啊，哎，人比人气死人。 清明似心有所感，转身望去，正好是朝着墨偌擎的方向。 然后就立刻跑过去抱着墨偌擎的胳膊撒娇道：“爹爹，刚才有人欺负小清明啊，你不管管么。”说着眼里就起了一水雾，委屈巴巴的。 看着清明摇着墨偌擎的胳膊撒娇，委屈的要哭出来的样子，甜甜的声音又传到在场每个的心里，顿时所有人都是一种诡异的微妙的感觉。 清明长相可爱甜美，白白的，让人看着就有保护欲，但是看着清明刚才一拳一脚一句话打晕的孙荣，就有那么亿点点的违和感。 南木提着清明做的饭，一脸苦笑不得：“下次，坚决不能和她一起见墨统领，我这身上怎么这么的刺挠呢。” 夏至：“我这一身冷汗。” 众人点头深表同意。墨偌擎看着毫无形象的清明拉的自己也没形象，顿时小声和清明说道：“我刚才都看到了。” 顿时清明脸上一片红，也不委屈了，但是也没撒手，最近她和墨偌擎都忙的飞起，都没怎么和墨偌擎多呆。 此刻他和墨染也都走到了众人面前。 见众人还盯着他们父女看，墨偌擎咳嗽两声，转移众人注意力，说道：“墨阳城出现如此事情，令我痛心，吾等将士在前方舍生忘死，后方竟有如此败类，扰乱墨阳城安定，败坏店家名声，罪不可赦。” 南木心里苦笑，丫的又是自己的事了，在场的就没有一个在墨偌擎军里的只有他一个。南木行个军礼：“墨统领，此时交由我负责定然为城中百姓讨回公道。” 第9章 挖人 墨偌擎：这小子上道啊，南笙有这侄子还藏着掖着，我像是抢他人的统领么，不行回头说道说道，拉我中帐做事吧。 墨偌擎颔首：“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然后又朝着苏言说道：“城中店家受损，是我军的问题，军中每人扣半日军饷以作补偿，这次由我先垫上。”说罢就拿出银子交给苏言。 一时间苏言愣愣的，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墨染打岔道：“店家，墨统领，家里啥都缺就是不缺钱，你收着就行。” 苏言这才注意到后面的老人，似乎很不起眼，但是似有似无的杀气就证明不是普通人，倒是没多想，比划个感谢的手势就收下了。 见苏言收下，墨偌擎带着众人就要离开，此时店小二拿出刚蒸好的包子递给墨偌擎。 墨偌擎刚要拒绝，店小二说道：“这是老板娘的意思，她觉得大人无需如此，身无长物只能把包子送给大人了。” 本来墨偌擎要拒绝的，但是又觉得拒绝了不好，就听见清明在旁边说话。 清明看着南木手里的桶问道：“木哥，我是不是忘了做主食？”南木歪头想了一下：“好像是的。” 闻言有点无语的墨偌擎看了清明一眼，正巧对上清明看着他眨巴眼睛，瞬间就明白了。 回头和店小二说道：“那就谢过老板娘了，我等也没吃过，这包子如此香味四溢，却是解了我等的燃眉之急。” 苏言此时在店里听着，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 众人回去的路上，跟随夏至出来的人，直接就被墨染派出去整顿刚才的事情了。 墨染看出来墨偌擎想要南木这个人才，特意把他留下，毕竟小孙女的近况还得从这小子处知道呢。 墨偌擎等人往府邸走的路上，墨偌擎拉着清明看着墨染说道：“清明，这是我二叔，墨染。” 清明歪头看着墨偌擎尊敬的样子，瞬间明白了，过去抱着墨染的胳膊撒娇道：“二爷爷好，二爷爷爹爹欺负我。” 说着眼里瞬间又起了一层水雾，墨偌擎顿时一头的黑线。 夏至和南木一时间没忍住，笑了出来。 墨偌擎一脸不善的问道：“你俩笑什么。” 南木瞬间正色道：“我想起刚才的事，有点想笑。” 墨偌擎知道是说清明打孙荣的事，看着清明此时的样子，他也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 夏至：“笑你。” 墨偌擎顿时无语了，墨家和皇室关系好，所以他们之间很直接，虽然才第一次见面，两人倒也是没啥隔阂。 顿时回怼道：“你瞅瞅你，你就比她小两岁，你怎么就不行呢，人家都是英雄救美，你这成美女救英雄了。” 夏至：“......这不重要，我就知道，等会叔你可能要挨打了，墨染老爷子好像对你很不满意现在。” 墨偌擎此时心里好像被戳了十万八千箭似的凉飕飕的，转头看向南木，求助他去制止下清明。 南木啧啧称奇的看着这场面，不知道谁家的公子敢直接怼墨大统领，而且墨统领还求助他一个小辈，说出去能吹三年。 毕竟是自己统领的命令，南木开口问道：“墨老将军，您可是我们的榜样啊，您给我传授传授经验呗。” 看着南木一脸真诚的样子，墨偌擎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这人肯定得从南笙那挖走。 墨染听到有人捧自己瞬间来了尽头，转头和南木吹嘘起自己当年从军的经历。 那边墨偌擎逮住清明说道：“行啊，小清明胆肥了啊，敢告我的状了啊。” 清明瞬间认怂：“爹，错了，错了，下次还敢。” 墨偌擎：“嗯，那就好，等会，你说的啥？！” 几人一路吵闹着回到了府邸。 进门看到一地的木桩，夏至一脸不解，墨染有点惊讶但是颔首表示肯定。 其他三人好像就跟没看到一样，清明直接招呼着去吃饭了。 落座后，清明一拍脑门：“哎，忘了，武叔他们没来啊，我没把饭送过去。” 说着起身就要去送，被墨偌擎拉下来了。墨偌擎：“武迁回不来，他得守在那边，火头军已经送过了，南笙他们去清点物资了，应该马上就来了。” 清明坐下：“嗷~，好吧。” 梁屹等人一边吃，一边诉说着这次对抗后唐的战果，他们以极小的代价，搅得后唐鸡犬不宁，更是缴获不少辎重。 一个个都神采飞扬的。墨染听的开怀大笑，显然是高兴的很。 饭桌之上其乐融融，清明在这次对后唐的行动中立了大功，让墨染对自己这个便宜孙女是愈加喜爱，对清明的夸奖在饭桌上是连绵不绝。 军人们看重胜利和荣耀，除了这些更加在意的就是生死患难的兄弟情义，此番没有清明的主意，怕是代价很大。 除了对胜利的喜悦还有一种感激之情萦绕其中。活着总算还是有个盼头的吧，死了就都没有了，更何况现在蒸蒸日上的墨阳城，让这些“孤魂野鬼”们有了家的方向。 夏至看着如此场景，却是觉得新奇，平日在深宫，每日只与书为伴，偌大的皇宫平日见到的只有护卫和侍女。着实是无聊的紧。 夏至饶有兴趣的听着他们的交谈，平日所学仁义礼智信和眼前发生的事产生了极大的冲突，然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夏至：或许，书上的圣人也根本没看过这些场景吧。 那边几位老兵聊的热火朝天，这边夏至心思百转，夏至想不通的地方太多了索性不想，转头看向清明发现清明吃的不亦乐乎，似乎事件中心的主角只顾着干饭了。 夏至：......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破灭了。 墨染自然也不会冷落了夏至，开口询问道：“小七啊，这饭菜感觉咋样？” 墨染的功绩在那里摆着，而墨家向来是与皇室一条心的，走动的多称呼自然就近亲些。 夏至刚在外面塞了一堆包子，仅仅吃了一点点，但是这味道却也是让他赞不绝口：“未曾想这墨阳城的厨子倒是不输京城。” 夏至话音刚落，发现他们的神色不太对，好像是若有所指的样子。 夏至心里有个猜测，难以置信道：“这，不会是墨小姐做的吧。。。” 墨染看着夏至吃惊的样子，瞬间乐了打趣道：“不然呢，你以为这偏远之地怎么能比得上京城？” 夏至：“我刚在包子铺看到她两圈砸晕一个大汉，现在又告诉我她能做一桌佳肴，是不是还熟读四书五经？” 墨偌擎忍着笑意点头道：“是的，我家清明看过的书已经非常多了，奇闻异事，山川河里等等。” 夏至：“听刚才的事，好像她对这个兵法也有所建树？！” 南笙：“谈不上兵法，但对计谋应该也有一点想法。” 夏至：“京城还夸我是天才，我这一比怕是练废物都不如。” 清明：“废物，你好。” 南木全程围观，忍到最后终于是忍不住了，笑出了声，顿时被南笙一顿数落。 若是往常他倒是不在意，可是今天都是大佬，堪比镇国及元老的墨染，京城大家子弟的夏至，都不是他一个南家能得罪起的。 夏至：“......”快要被气哭了怎么办。 南木毫不在意的说道：“公子，若是在墨阳城谁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清明小姐。” 夏至疑惑道：“为何？” 南木眼神瞟向饭菜，缓缓道：“墨阳城，其实饭菜都很一般，毕竟资源有限，运输困难，那家包子铺算是很不错的一家了。 公子若不想委屈自己，那只有讨好清明小姐了，反正我是不想去吃火头军做的饭了...” 夏至：“......，人比人气死人。” 清明又补一刀：“叫姐姐。” 夏至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辈分的问题，毕竟比自己大一点，可是能不能不要一边塞着饭一边调侃自己。这很损形象哎！ 夏至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在这墨阳城呆好久，瞬间释怀了，早死早超生，当即就喊了声：“清明姐姐好，以后就靠你照着了。” 墨偌擎和墨染见状也是欣慰的笑了，至少两个小朋友没有矛盾，顺势就和清明说明，夏至要再次一段时间，就由清明照顾了。 清明歪头眼睛里略显疑惑但是没问直接就应了下来。饭后，南笙等人回到前线大营。 墨染去收敛队伍准返回京城，墨偌擎把南木叫到一旁，墨偌擎：“我帐下，缺少一位记录官，南木你有兴趣来么？” 南木一时间愣住，军中有记录官的职位是没错，但是墨偌擎的军里从未有过。 南木有些不明所以。墨偌擎看向屋外，思绪有些发散，缓缓说道：“我当初本想让清明来的，只是现在看来，让她做这些只会固化她的思维，她和我们不太一样。” 南木此时也明白，这是墨偌擎有意的，但还是没应下来。南木：“墨统领，我若去了，清明这边谁来照顾？” 墨偌擎笑了笑：“自然不是让你现在就去，等清明和你比肩就可以去了。” 第10章 你这样显得我很好骗 南木刚想开口，却又止住了，想到清明的提升速度，他也是有些汗颜，再这样下去，不出三月可能自己就不是她的对手了。 压制住清明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年岁太小，力量不足。所谓一力降十会，拥有再多的技巧，力量不够时也无法再进一步。 南木有些颓然应声道：“那就等她了。” 墨偌擎看出来南木的情绪低落，也没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就走了，军中事多，他不可能当甩手掌柜。 人总得去面对一些超乎常理的事情，一味逃避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每件事只有亲身经历后慢慢走出来才有作用，什么都要人拉一把的人，他墨偌擎看不上。 刚刚一群人都慢慢散去了，偌大的将军府只有清明、夏至、南木三个人。 夏至看着清明和南木摆开架势，疑惑的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南木：“夏公子，我做清明小姐的陪练，训练她的功夫。” 夏至惊愕：“就这么直接打？” 清明：“是的！” 说罢一拳就呼出去了，南木比清明大不少，清明的力道虽然很大，但是还能承受，也是一拳对轰出去。瞬间两人打到一起，拳脚相加，谁也不让谁。 夏至在一旁看着一脸懵，才知道武学还可以这么练，一炷香的功夫这两人得过了几十招了。 很明显南木在让着清明，这也正常毕竟南木在墨阳军中也是小有名气，怎么可能几天就让清明超过去。 两人一边过招，南木一边出声指点：“清明，不要做过多的动作，只有攻击到才是重要的，稳准狠。” 清明一边调整一边寻找着进攻的破绽，有时候清明找的角度却是很刁钻，但是南木还是轻易抵挡下来了。 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南木轻轻推开清明说道：“休息一会再来，不然你体力跟不上。” 清明点点头，走到水缸旁边弄了三碗水过来，递给南木和夏至。 南木接过水出声提醒道：“清明，说说看，你觉得自己目前的问题在哪？” 清明晃晃头，说道：“我总想着能一次性解决，就像和我做饭一样信手拈来，但是好像每次都是无所建树。” 南木：“你的想法确实是没错，这也是之前咱们说的，运用你的优势，观察力。 今日中午你一拳一脚打的那个孙荣直接倒地，证明了你的优秀。 但是，这是说两个人差距不大的情况下，现如今你和我差距过大，你不能如此了。” 清明郁闷道：“我还以为追上一点了，结果还是差一大截。”说着还用手比划一下。 南木拍了一下清明的头笑道：“那么轻易被你追上，我不要面子的嘛，你现在反应力、观察力、都有了，目前欠缺的是判断力。” 没有理会清明和夏至懵懵的目光，继续说道：“在相差过大时，一味的防守是没有机会的，你不能指望靠对方的失误来获得胜利。 强大的人依旧强大，他的失误可能本来就是陷阱。” 清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突然问道：“所以说，刚才，你好几次轻描淡写的接下我的拳头是因为它本身就是破绽？” 南木：“清明，你真聪明，正是如此。所以说，你要提升判断力，判断看到的是真是假，判断是否能做到。 其实你刚才做的没问题，就是忽略了一个事情，你竭尽全力的进攻破绽，就算它是真的，那你觉得能伤到我么？” 清明摇摇头：“不能，顶多轻伤，甚至受伤都很难。” 南木：“是的，你这样做后面你直接力竭，岂不是自己送上去了？想要赢除了一击必胜，还有一个办法。” 清明瞬间两眼放光：“什么办法，什么办法？” 南木：“熬，纵是再坚固的围墙在一次次的打击下，最终也会不堪一击，无数细小的裂缝就是致胜的关键。” 看着清明若有所思，南木提醒道：“但是，熬也要看两边的情况，就按现在来说，你就算熬，也是体力先比我耗尽。” 清明：“嗷嗷~，明白了。” 南木趁热打铁道：“你需要自己去判断，有攻击能不能接了，去做更多的事；有些破绽是不是真的...” 清明：“那我现在最主要的是提升力量，提高判断力？” 南木：“这都不是短期能做到的，你不如提升自己的速度。” 清明：“唔，我觉得我已经没办法再快了。” 南木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能在那些木桩上健步如飞了，就算是有所小成了。” 清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问道：“那我现在去练那个吧。” 说着起身就往门口的木桩走去。 南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说道：“武叔这个木桩不是什么时候能能练的，只有旭日初升或月华如瀑的时候才行，多余的训练不会让你进步还会让你受伤的。” 又歇息了一小会，清明和南木又练了起来，这一次清明没有着急进攻，稳扎稳打慢慢找到自己的节奏。 南木惊讶清明的领悟力，却是很难受，求稳的情况下，他即便强攻也没什么成效，还总是要看着不能伤到清明，费心费力，一时苦不堪言。 夏至看着他俩从一开始的怀疑人生到麻木到百无聊赖，“啊，困了。清明姐，你还要多久啊。”夏至吐槽道，这太阳眼见的下去了。 清明闻言抬头看天，瞬间丢下南木跑了。 夏至就感觉自己身前一阵风飘过，看着已经跑出去的清明一脸懵圈，回头望向南木：“她，这是？！” 南木笑笑：“我就说她能更快的，她啊，做饭去了，一般这个点就得准备了，好多人的饭呢，今天又来了新成员，肯定要多准备一些。 话说，你现在过去卖个乖，可能她给你做好吃的。” 夏至一听好吃的，双眼放光：“和中午一样的么？” 南木失笑道：“她做饭，什么时候不好吃了？” 然，南木就看到夏至一溜烟的追着清明跑了，南木一脸无语，慢慢走出去，就看到夏至跑回来了。 南木：“怎么还不去啊，等会准备完了，可不会给你加了。” 夏至一脸委屈：“我不知道在哪。” 南木：我是专业的，不能笑。“咳咳，走我带你过去。” 南木带着夏至除了将军府，快步走到不远处一间屋子，推门而入。 清明闻声回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二人。 南木给夏至眼色，人就在这你自己看着办。夏至心领神会，扑过去，一顿讨好清明。 清明：“来干啥，快说，别耽误我做饭，做完还送营里呢。” 夏至一脸羞耻：“姐，我想吃那个那个那个，好不好。” 清明点点头：“好的，等会和我一起去中帐一起吧。” 然后，两人就在这看着清明做饭，夏至本来有意帮忙，他虽然贵为皇子，但也是过的娇气，人本身不娇气，虽然比清明小两岁，但一个男人怎么只能干看着呢？ 结果，南木一句，你去了只能帮倒忙，你瞅瞅她那周身，像是你能进入的区域么......夏至瞄了一眼，悻悻然的坐了回去，南木说的没错，根本没他的用武之地。 一个时辰后，饭菜都准备好了，清明一一装到桶里。放到一边的灶台上保温，又做了起来。 夏至：“哥，清明姐这是在做啥？” 南木：“我也不知道啊，平常也没见她做过啊。” 夏至小声道：“哥你天天在这看着么，这不得馋死。” 南木：“嗨，天天看就习惯了，这么香也是享受，实在忍不住可以去偷吃亿点点嘛。” 清明瞬间一个眼神刀过来，南木正身闭嘴，假装无事发生。清明扬了扬小拳头又继续弄了。 南木超小声道：“今天做的好快啊，不过也是，中午就准备了一部分了，这么着急过来应该是为了现在这个。” 夏至：“这是到底在做啥啊，我这琴棋书画礼乐和鸣什么都会，在这发现毫无用处。” 南木：“做啥都无所谓，反正都是好吃的，而且咱们肯定是第一位吃到的。” 夏至点点头深表同意，才来半天就已经被美味折服了。 又过去半个时辰，清明拿了一盘吃的出来。清明：“尝尝。” 夏至也没过之黄黄软软的食品，一时间没敢下嘴，见多“食”广的南木二话不说，直接吃了起来。 清明没管夏至，一脸期待的看着南木，问道：“咋样咋样？” 南木：“松软酥脆，香甜可口，就是有点少。” 清明白了南木一眼，就去收拾剩下的东西了。夏至看他这么夸张问道：“南哥，真这么好吃么？” 南木见夏至手里的还没动，开口道：“老弟，我这都是为了，小清明的面子，不好吃真的不好吃，你承受不了的，来给老哥，老哥帮你消灭它。” 夏至：“老哥你对我真好。” 南木：“那是必须的，老哥为了你虽九死其犹未悔。” 夏至：“老哥我感动了，就是你能不能先把你嘴角的泪水擦擦，你这样显得我很好骗哎。” 第11章 水无殷的担忧 南木：“咳咳咳，错觉都是错觉。” 清明：“为啥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三人结伴而行，前往军营。路上经过一家医馆，清明拿出提前包好的新食品过去。 水无殷：“呦呵，小清明来了啊。” 清明笑了笑甜甜的开口道：“水爷爷，我新弄了个小玩意，给您带过来尝尝。” 水无殷打开油纸看到金灿灿的食物，有些食指大动，当即撕了一块吃起来，吃到嘴里一瞬间水无殷感觉味蕾炸开，一种难以形容的美妙，松松软软的口感，带着一丝丝甜味。 水无殷感觉比自己在京城吃过的“满香楼”的点心还好吃。 水无殷：“行啊，小清明，你这手艺当真是这个。”水无殷含糊不清的说着，竖起一个大拇指夸赞着。 清明：“水爷爷，您觉得可口就好，我先去给爹爹送饭了。” 水无殷：“不忙，等我一下。”说着把最后一口塞完，跑向里屋拿出一个药包。“小清明，拿回去泡澡，这个你现在正好用。” 清明接过来，道了声谢就带着夏至和南木走了，现在时辰不早了，得快点去营里了。 清明往常都是避开火头军的开饭时间，虽然营里的人都知道上面那几个长官天天开小灶，但是营里好几千号人，怎么能只让一个小姑娘做饭呢？ 路上夏至疑惑的问道：“清明姐，你为何要分给水爷爷啊？” 清明：“你不知道，水爷爷可厉害了，这墨阳城曾经起过好几场大病，都是水爷爷一手拉起来的，这墨阳城和墨阳军都是他救回来的。 再者说，水爷爷看着年轻实际年近古稀，平时就是贪图些许口舌之欲，我看南木哥吃的挺好，自然要给水爷爷送啦。” 夏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似乎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发芽。 到了军营，三人进到中帐，墨偌擎几人已经眼巴巴的等着了。墨偌擎：“清明，今日晚了些。” 清明还未开口，夏至便先说道：“清明姐为了给你们弄点好吃的，练完功就立刻做饭，一下午尚未休息几息时间，还催催催，墨大叔，要不你来做饭？” 墨偌擎目瞪口呆，心想道：这小妮子咋就半天时间就让七皇子这么维护她。开口辩解道：“夏公子，我就是一粗人，不懂这些，这还不是我家清明做的太好了，让我等都馋久了。” 夏至撇撇嘴，表示赞同，也就没再说什么，看着清明已经摆好了饭菜还有新做的食品，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又有点心痒痒，他在京城长大就还没见过这样的人。 不过眼下重要的还是赶紧“抢”饭吃，这帮人和三天没吃饭似的，一个比一个凶残，要是不抢一会汤都不剩了。 不多时，夏至吃的差不多了，看着清明也停了下来，还是开口问道：“清明姐，之前墨叔那么说你，你不在意么？” 清明歪头：“说我，说我啥了？” 夏至小声道：“说你晚了啊，你忙活一下午，还别说。” 清明奇怪的看了夏至一眼，说道：“就是晚了啊，爹说的又没错，而且有啥好在意的，被说两句也不会掉肉。” 夏至小声嘟囔道：“要不是亲眼看着你抱着墨老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偌擎叔，我就信了。” 清明没听清他说啥就含糊道：“你不如帮我想想明天吃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就是四年。 夏至闲来无事时也和清明一起学习武学，而清明为了突破自己的速度，月明之时也在木桩上练习，清明本以为月明之夜比较少，结果恰恰相反，西关之地日日月明星稀，倒是为清明打下了基础。 以往只能在木桩上慢慢跳跃还时不时会摔倒，现如今却是能在上面平稳行走起来。身法愈发灵活，在长久的锻炼下，力量也有了十足的长进。 此时已是立冬节气，今年的冬季来的早，家家户户都已经烤起火来，即便贫苦一点的小家也弄起了火盆。 北夏皇朝所处区域，冬季的降临异常迅速，立冬过后天气便会愈发的寒冷。墨阳城里，水无殷见城里众人每天哈着热气，心中有些混乱。 他最早一批来到墨阳城，往年未曾想过这些，但是这些年下来，城里添了不少人口，还是幼儿居多。 水无殷年岁以高，天天一群孩子围着他叫爷爷，填满了他前半生的孤独，如今寒冬降临，他总得做点什么让这座城熬过这个寒冬。 水无殷今日也没了看诊的心思，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他自己早些年底子好，这寒冬挨一挨没什么，可是这城里的幼儿怕是挨不过去，都说医者仁心，水无殷不忍那些生命夭折。 当即关了店，前往军营，如今能帮墨阳城的也就只有墨偌擎一人了。 到了军营，水无殷的待遇显然和别人不太一样，若是别来访，至少要通报一声，水无殷大摇大摆的跟回自己家一样，遇见一些人还能说几句。 进了中帐，墨偌擎立刻起身迎接，满脸欢笑道：“方才我还在想，谁来了能让营里这么热闹，不曾想会是水老，没亲自迎接真是罪过。” 水无殷一生可谓是跌宕起伏，来墨阳城之前鬼医水无殷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毒杀人，北夏境内水无殷以药入毒，带走了不少恶贯满盈而无法惩治之人。 现在北夏匪徒恶霸少，不得不说有一些他的原因，万贯家财谁都不想早逝。然，水无殷这个名号只会让人们人心惶惶，面对喜怒无常的水无殷，谁都怕自己是“幸运儿”。 水无殷听惯了别人说他的不好，此时听着墨偌擎的话也是有些心绪起伏，整了整心思，直奔主题。 水无殷皱了皱眉，诉苦道：“墨统领，我需要药草粮食，今年冬季来的早些时日，天气转寒的快，城里的孩子怕是挨不过冬天。 方才我观营中众人，气血低迷，寒气入体，若如此下去怕是营中将士也不好过。” 墨偌擎：“今年的变化，吾也有所感受，月余前已经向家里所要了一批御寒物资，算算时日，再有两日应该就到了。” 水无殷皱着的眉头有些舒缓：“那便好，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我总觉得这个冬天来的太早了些，而且这寒意有些过了。” 墨偌擎：“水老说的是，在下也正有意去拜访下水老，不知水老可有什么御寒的良方，吾等行军辎重太多确是不太方便。” 水无殷皱皱眉，思索起来，不多时眉头展开，开口道：“若是一些驱寒的药物我倒是有，可是供给不了太多人？” 墨偌擎摸摸下巴，岔开话题：“听小女说，水老曾给她一些药包泡澡，不知是有何用处啊？” 谈起这个水无殷有点气呼呼的：“哼，你这是信不过老夫么？你们一个个的就往那一呆，那小丫头没命的练，平日还有一堆杂活，老夫这是为了她好，那药没啥用，就是用来舒缓筋脉的。” 墨偌擎眼角一抽，此等功效的药当初他都没用过，这肯定是水无殷特意配的，果然人和人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墨偌擎：“水老，您所需的材料，我这边尽力收集，您可以去看看小清明，这小丫头鬼点子多。” 水无殷：“对，去找小清明，跟你和糙汉子有啥呆的。”说完直奔墨阳城而去，只留下一脸凌乱的墨偌擎。 水无殷回到墨阳城直奔将军府，还未进门就听到打斗声，推门而入见到清明和夏至在互相过招。清明见水无殷来了，抽身而出跑到水无殷面前，询问道：“水爷爷，您怎么来了？” 水无殷笑呵呵的说道：“来找你帮忙。” 清明一脸疑惑：“找我？我能干啥？” 水无殷：“今年冬季来的早，寒气已经渗透到整个西关了，城里今年新添了不少人口，若是不想些法子，怕是冬季难熬。” 清明：“嗷嗷，水爷爷说的是，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水无殷：“你这有没有羊肉，椒，姜啊。” 清明：“姜有一些，羊肉和椒没有......”，见水无殷的神色暗淡下去，清明又说道：“不过，我知道哪里有，之前偷偷去荒山背面，那块都是一些矮小的灌木丛好像是见过一些羊。” 水无殷：“那还等什么呢，赶紧弄过来啊，治病要紧啊。”清明当即点人前往荒山，她现在还未参加战斗就一直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帮助城中的人们。 夏至瞟了一眼，忧心的问道：“清明姐不是我说你，咱们这点人真的没问题么？” 清明：“咱们又不是去伏击敌人，弄到了羊，立刻离开就好了，而且军中哪有多余的人抽调出来？” 夏至看清明如此决绝，也不再坚持，那片荒山虽然有些危险，但经过一场袭击战下来，后唐对荒山的掌控力度也是轻了不少，想来他们也不会有这么背，就能遇见后唐的敌兵。 清明：“别担心，如果真遇到的敌人，咱们就几个人也容易突围出去，再者说我们都是生面孔，他们也未必会针对我们。” 第12章 流血和牺牲 墨偌擎回到墨阳城却是没见到清明，不禁有些疑惑。 墨偌擎：“南木，清明呢？你去城防军查查，她去哪了。” 半个时辰后，南木回到将军府，无奈道：“墨统领，清明小姐出城去了，是午时出城的，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墨偌擎：“今日在营中也未曾见过清明，她这是去哪里？” 南木：“墨统领，夏至公子也不在城中，清明小姐的陪练武者也都不在。” 墨偌擎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当即朗声道：“走，去找水无殷，这么多人都不在，只有他能知道了。” 此时已是酉时，距离清明来到这里已有两个时辰了。 荒山背面，清明已经找到了野山羊，费劲力气制服了两头羊，但是离开时却是撞上了后唐的人。 清明他们正潜伏在灌木丛中，观察着他们的动静。 夏至：“清明姐，对方人手不多啊，只有十二个人，咱们也有七个人，突围的话应该没问题。” 清明：“嗯，突围不是问题。但是我们若是强行突围，对方必然会认定我们是北夏的人。 如此一来这荒山就成了另一个战场了，届时这荒山，只会成为一片焦土。 我们再想要寻求什么资源就麻烦了。得想个办法，弄死他们。” 夏至心里一突，清明平日温和文雅的大家闺秀，现在怎么一身杀气。 清明：“这样做些陷阱，放出一只羊弄出点动静，吸引它们过来。务必记住，如若出手一击必杀，不能做到就别动手。”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清明预想的是迅速解决对手，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然而她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而当他们抱起发难时却是发生了变故。 后唐人一时不察被清明等人袭击倒下了两个，但是其他人却是很快躲开了，仅仅受了些皮外伤。 后唐人：“几个小娃娃还敢和我们动手，这北夏的人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有个墨偌擎他们就无敌了。” 一场混战开始，清明等人也没带什么武器，只有一些弓箭和短刃。后唐人本以为是碾压式的对战，毕竟对方只是小孩子。 虽然他们折了两个人，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生死大仇的两国人。 后唐人：“牙绥的，这群小屁孩还挺厉害的。” 敌人人多，而且对清明也是多加照顾，其他人只是又一个人在牵制，而清明这边则是四个人在围攻。 或许是看清明是个女子，邪心作祟想要活捉清明，所以后唐四人对清明都是有所保留。 清明一直都知道实战的重要性，但是以往的练习，都是点到为止。 这次面对的是敌人，却是让她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敌人不会点到为止，只会不死不休。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对自己有所留手，但清明可不会放弃任何一丝的机会。 清明有意无意的靠近其他人的战斗，趁其不备，清明爆发出自己的全力，瞬间冲出包围圈协助夏至撂倒了敌人。 后唐人瞳孔一缩，清明的速度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 听闻墨偌擎有一女就在墨阳城中，本来打算碰碰运气活着这个女孩，现在看来运气来了，能有这种身手的，定然是墨偌擎的女儿无疑了。 张仄：“李岩，你们干什么吃的，四个人还能让她冲出去？” 围攻清明的四人也是脸色难看，他们也没想到清明有这本事。 一时的疏忽就让自己的战友命丧黄泉，他们也是愤怒的很。顿时对清明下的手也狠厉了许多。 清明此刻也不保留了，本想多来几次让自己人都能腾出手来，但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在示弱就要被抓了。 清明突然展现出强大的实力，让李岩四人大吃一惊，但很快又将这种情绪压下去了，清明越厉害说明她越重要，也说明这片荒山必然有什么不凡之处，没有被后唐人发掘。 清明暴起发难，虽然让李岩四人比较难受，但毕竟是沙场舔血的人，还不至于被清明拿下。 清明虽然疲于应付，但毕竟身材较小玲珑，一时间躲闪起来压力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她余光却看到了一直给自己陪练的小五已经坚持不住了。 小五见清明看到他了，当即笑道：“清明小姐，我们的家室就靠你了。夏至公子、清明小姐，武运昌隆。” 说完小五面对自己的对手不闪不避，仍由他刺穿了自己的身体，小五也拿着自己的短刀刺入了对方的脖子。 其他人见小五都已经这样了，在看看清明的处境也是异口同声的道：“夏至公子、清明小姐，武运昌隆！” 说着就一个个以死相搏。后唐人被这架势吓到了，刚刚还是夹缝求生的北夏人，突然就不要命了，虽然只是几个小娃娃，但是现在的气势却是令他们胆寒。 清明睚眦欲裂，声音低沉的怒吼道：“你们该死！” 小六：“夏至公子，我们也是知道清明小姐实力的，应对四个人有些乏力，但是三个人肯定没问题的，你我各牵制一人，我们就能回去了。” 夏至的对手被清明偷袭，而夏至本身的实力也不俗，将他的对手解决后。 本想帮清明，但是看清明还没有太大的危险，就果断的先去帮小六了。借助刚刚后唐人被北夏气势冲击的机会，夏至和小六一起干掉了小六的对手。 现在清明这边只有三个人了，对方还有四个人，可以说现在敌我之间的差距被大大缩短了。 夏至点点头就朝着清明那边冲去，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小六本身也受了些的伤。 此时已经是抱了必死的心了，这种伤势虽然不重，但是在这种寒天下，也是难以撑到回到墨阳城了。 半个时辰后，夏至撑着身体说道：“清明，我们赢了。” 清明看着满地的尸体，抱着体温已经逐渐退去的小六，说不出话来，他们是赢了但是何其惨烈。 七个人只剩下两个，两人身上也是道道伤口，若不是黑色的盔甲行衣，或许就是一个血人了，有敌人的血，也有自己的和同伴的。 清明一言不发，托着两只羊默默的回到了墨阳城。 留下的只有满地的尸体和已经被鲜血浇头的土地，清明有心将自己伙伴的尸体安葬，可是这荒山毕竟不是北夏的地盘，万一再有意外发生可就得不偿失了。 行至半路，夏至嘴唇开始发紫，强忍着痛苦和清明往回赶。 好在仅有两人目标及小，遇见两次敌人，他们潜藏在灌木丛中，倒也是安稳的渡了过去。 直到佐木冉得了墨偌擎的命令，朝着荒山的方向地毯式搜寻，在茫茫夜色中遇到他们，才将他们安然的送回了墨阳城中。 墨偌擎本来对清明这种行为暴怒不以，未经请示，便私自行动，虽然不是军事作为，但是将自己置于险地，也是他不能容忍的。 佐木冉跟着清明一路回到墨阳城，自然是察觉到了清明的变化。有意无意的拉扯着墨偌擎。 墨偌擎不耐其烦道：“老佐，你倒是怎么回事？” 佐木冉：“统领，相比于说教这种事，咱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夏至公子的伤势吧。” 墨偌擎：“他受伤了？” 佐木冉：“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送到水老那里了，伤势不轻。清明小姐身上的伤势倒是轻一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清明身上的软甲解下来时，里衣全是血，身上也有几道长长的伤痕，看的人心疼。 而且清明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佐木冉怕在气头上的墨偌擎给清明大骂一顿，那样的话清明怕是要郁郁一阵了。 军营里独一无二的开心果没了，那这日子还怎么过。 墨偌擎冷静下来，佐木冉说的不错，负伤回来的就算是天大的过错，也先把今晚过去再说。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急迫，沉声道：“走，我们去水老那里。” 水无殷看着失神落魄的清明长叹一口气，清明伤的不重，但是落下了心结。 水无殷对此也没办法，心结只能自己慢慢化开。有些心结只是因为一时间难以接受，随着时间推移和事情的变化，总会解开的。 不多时墨偌擎来到水无殷的医馆，看着躺在床上休憩的夏至吓了一跳，夏至面色发白，身上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缠着白布，明显是受伤不轻。 墨偌擎此刻是有点慌的，虽然他知道即便是夏至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他也不会有，但那毕竟是七皇子，北夏皇的宝贝疙瘩。 墨偌擎轻声道：“水老，还请借一步说话。” 水无殷瞥了一眼墨偌擎，还是点点头跟着他来到外面。水无殷开门见山道：“你放心，有我在死不了，就是伤的重了些，最近半月需要静养，让他不要习武了，这样好的快些。” 墨偌擎心里的石头落下，感叹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没问题的，若是水老都救不了的人，那整个北夏，不，整片大陆都没人能行了。” 水无殷：“行了，你也别给我戴高帽，我虽然自认医术不凡，但还没有到活死人肉白骨的程度，你就别夸了。” 第13章 逝者如斯 面对水无殷的不买账，墨偌擎也不恼，尴尬的陪着笑，问道：“水老说的是，就是，我那女儿现在情况如何了？” 水无殷：“怎么现在能记起来你的宝贝闺女了？” 水无殷是带着点怒气的，清明回来的时候那模样都让他心惊，这伤势倒是不重，但精神上的创伤却是不好医治。 心病只能心药医，水无殷也不敢贸然的询问清明发生了什么。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墨阳城的江湖郎中，就算清明对他客客气气，那也没到他随意去询问别人心事的程度。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墨偌擎：“水老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不关心小清明，只是夏至公子毕竟身份特殊，我们边军有保护他的职责，如今公子受伤严重，我们难辞其咎。” 水无殷：“我理解你们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的想法，但是墨清明毕竟是你墨偌擎的女儿，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于情于理你都得先关心下自己的女儿吧。 你也甭给我说那么多没用的了，清明在里面你自己去劝劝吧。” 墨偌擎：“多谢水老，只是还请水老告知，小女这是怎么了？” 一个个都说清明的状态不对，水无殷更是有些许怒气在，他还真不好乱说话，万一说错了什么起了反作用，岂不是得不偿失？ 水无殷沉吟片刻道：“唉，这事也怪我，城中寒气侵袭，我查了古籍的药方，发现有一食疗滋补之法能够祛除寒气的影响。 只是缺少羊肉这一个主食材，清明说荒山背面有野山羊存在，我就让她弄些过来。我本以为她回去找你，未曾想自己就去了。” 墨偌擎也不好说什么，水无殷也是为了墨阳城中的百姓和西关的边军士兵，只是未曾想事情会变成这样。 墨偌擎叹口气，拱了拱手便进去找清明了。清明此刻双目无神呆呆的望着地面，墨偌擎走到她身边了，她才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墨偌擎。 墨偌擎：“想哭就哭吧，有爹在呢，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天都塌不了。” 清明抱着墨偌擎眼泪止不住了流，哭的墨偌擎这个铁血硬汉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清明以往嘴一撅开始哭，那都是玩玩闹闹的时候的小把戏。 习武那么苦那么累清明一言不发就这么扛下了，和南木对练的时候经常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她都没哭过。 今天这么一哭，墨偌擎有种天塌了的感觉，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这个女儿除了是一个天才，样样精通还是一个小女孩。 墨偌擎：“清明乖，别哭了，和爹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明擦擦眼泪，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讲了出来。 墨偌擎听的是心惊肉跳，听完也是沉默良久。他没想到清明他们会遇到这么大的危险，也没想到就那些小娃娃有以命换命的勇气。 墨偌擎自问自己年少时不如清明，不只是武艺上，还有这些追随者的信念上。墨偌擎庆幸清明和夏至有这么一群人，为之付出，但也避免不了心中的哀伤。 墨偌擎：“清明啊，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呢？” 清明疑惑的看着墨偌擎，思索片刻，摇摇头答道：“不知道，我也想不明白。” 如果说之前问她，她会有很多种回答，但是经此一遭清明迷茫了，活生生的生命就此在她眼下消失，尤其是小六最后在她怀中慢慢流逝的体温，他们也是少年，但却已经走上归途。 墨偌擎：“我想人们肯定是有未完的事情吧，有着想要去见的人，有着想要去的地方。 小六他们是好样的，他们没有丢我们北夏人的脸，我为他们自豪。人的命早有天定，或许这次他们活下来，但是下次也会遇到什么危险，我们无法避免这些。” 清明：“不是的，是我的问题，是我判断错误，让他们为此牺牲，如果我当时带他们退走，如果我......” 墨偌擎笑着揉揉清明的头发，打断她：“这世间上就没有什么如果，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不要再去想当时是否正确。 无论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它都回不去了。在我看来，小六他们以命相搏，为你和夏至搏来了一线生机，这就是他们心中所想的意义。 你不能因为这样一件事，就郁郁寡欢，自怨自艾，你辜负了他们对你的希望，也让他们的牺牲变得不值得。” 清明：“不行，我不想辜负他们，我该怎么做？” 见清明的情绪有所缓和，墨偌擎笑道：“这才是我女儿，既然是后唐人下的手，那我们......” 清明：“血债血偿，不行，这不够，当时那几个人已经被我杀了，后唐必灭，我要让他们寸草不生。” 墨偌擎听着清明的话，顿时心里一紧，这不是给忽悠歪了吧？ 严肃道：“清明啊，你这想法有些偏激了，如果后唐与北夏没有战争，会出现这种事么，不会的，我们要的是结束战争，不是让鲜血染红大地。 如果我们这么做，那和那些虎豹豺狼又有什么区别呢？” 清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爹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嘛？” 墨偌擎望着月亮好像是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声音苍凉道：“这世间从不缺少争斗，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我们要的是四海归平，要的是万世昌盛。 所以我们才一直守在这里，守着我们所在意的人。” 清明眨眨眼：“那我也要守在这里。” 墨偌擎：“清明啊，爹这半生错过了很多事情，有很多对不起的人，我在这里就是为了他们能够更好的生活，不然战火蔓延到他们身边。 因为我切身体会过战火席卷下的人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我本来想等你再大一些，在和你说这些事情。 只是没想到这种事，你比我经历的还要早，我们要习惯流血，要习惯有人离开，也要习惯有人会来，这来来往往中，我们无法确定的会是哪一个人留下来。 我们只能不断向前，去留住我们重要的人。” 清明：“爹，我懂了，我会振作起来的，我也要去保护我们身后的人，这样才对得起他们的牺牲。” 墨偌擎笑笑：“不错，你能现在就相同这很棒，但是你不能局限于此，我的成就有限了，这能这样了。 你不一样，你还可以往前走的更远点。爹只能为北夏守住西关，运气好或许能吃掉后唐几座城池，但是你还有机会，你还有让这世间平息战争的机会。” 清明：“那我明天要去军营。” 墨偌擎抬手一个暴栗，一口回绝道：“不行。” 清明：“啊，你刚刚还说我有机会平息战争，我说去军营你又不让我去，你个骗子。” 听着清明叫他骗子，墨偌擎脸一黑，没好气道：“你自己闯了多大祸不知道么，就在墨阳城呆着，禁闭半个月。” 墨偌擎是有意的，虽然墨家对清明的身份认可度比较高，但是墨家也不缺少天才。 少年之间总是缺少不了一些比拼，墨家主好几房妾室，公子小姐不只一位，个个都是惊艳绝伦之辈。 清明的表现还真没有他们亮眼，回到墨家虽然不至于被欺负，但是言语上的争锋肯定是少不了的。 夏至正巧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来恢复，这半个月就让清明照顾他，两人的感情牵扯上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同窗情义，也是清明雄厚的资本了。 清明恼怒道：“不让我出去？哼，你明天就吃军中的饭吧。” 墨偌擎一窒，赶忙道：“别啊，乖女儿我错了还不行么，别介啊，军营中的饭，那实在是难以下咽啊。” 倒不是说吸西关边军的饭有多次，只是和清明精心做的比起来，确实是有些不堪入口。 清明捂着耳朵：“不听不听，明天你就饿着吧。” 看着清明跑开，墨偌擎叹口气。 虽然然明天没有饭吃了，但是好在清明的情绪已经缓和开了，只要能想开就好了，不就是忍半个月么。忽然间，墨偌擎想到了什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将军府，佐木冉睡眼孟松的问道：“统领，这么晚找我过来做什么？” 墨偌擎：“我交给你件事，这件事非常重要，关系到咱们后半个月的作战计划。” 见墨偌擎说的一本正经，佐木冉也没了睡意，认真道：“统领，你就安排任务吧，我保证完成。” 墨偌擎：“好，首先斥候队全员出动，把今天晚上的我们同伴的尸体运回来，我不想他们曝尸荒野； 第二，给我摸清楚最近后唐的动向，我要让他们知道欺负我女儿的下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可以找人帮忙，但是务必要做到。” 佐木冉：“统领，你就直说，我保证完成任务。” 墨偌擎尴尬的说道：“去哄哄清明，我给她惹生气了，不给我们做饭了。” 佐木冉：“保证！嗯？什么玩意，统领你说啥，我们没饭吃了？你干什么了？” 第14章 何为医者 半个月的时间，晃一晃就过去了，碍于军令如此。 清明也只能在墨阳城老老实实的呆着。 照顾着被缠成球的夏至，清明本就是个细心的人，在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夏至的伤势好的是飞快。 水无殷推门进入内堂，碰上刚刚带饭过来的清明，笑道：“小清明，你又来了，我这是沾了夏至那小子的光了，还能蹭上你的手艺，要不还是让夏至再躺半个月吧。” 清明：“哎，水爷爷，不是说半个月就能好的么，都没人陪我练武了，他再不好我都要发霉了。” 水无殷看着清明有些发红的脸蛋，摇摇头也不点破。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生死之间走一遭，羁绊往往比长年累月的相处更加牢固。 再看一眼夏至那小子，嘴都裂到耳后根，出息！ 夏至：“清明姐，又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水无殷：“吃的先别想了，我先看看你的情况。” 无视了夏至幽怨的眼神，水无殷面无表情的给夏至检查伤口，又给夏至号了号脉。 有他的药和清明精心的照顾，夏至是好的飞快，现在已经痊愈了。 水无殷：“嗯，不错，好的挺快的，今天就能回去了。我本以为半个月你能安稳就算是可以了，没想到现在恢复的这么好。” 夏至：“还是多亏了清明姐照顾我，不然还好的没这么快。” 水无殷：“屁！明明是老夫的药好，要不是墨偌擎怕你死了，老夫才不把珍藏的药材拿出来，现在好了家底都没了。” 水无殷走南闯北几十年，自然是搜寻了不少奇材妙药，夏至这么一折腾，直接把他的储存消耗了不少。 这有的药材生长条件苛刻，北夏境内甚至说没有适合它生长的环境， 夏至一句话把功劳推到了清明身上，他怎么能不生气，就算是他不在乎这虚名，但这消耗的灵药上哪去再找一份？ 清明：“都是水爷爷的医术高明，不然夏至你就等着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吧，到时候我就单手吊打你了。” 夏至顿时脸一红，作为皇室成员，自小也是学习各种东西的。 本以为来到这墨阳城是建功立业的，结果样样比不过清明就算了，他身为一个七尺男儿打不过一个女孩子，这简直让他难以接受。 偏偏清明的进步还是与日俱增的，让他难以望其项背。如今被清明点破，更是有些羞愧的无地自容。 水无殷人老成精，看着夏至尴尬的模样。 心里有点数了，夏至这小子多半是对这小清明有意思，否则他堂堂七皇子何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摇摇头招呼道：“别聊了，过来吃饭了。” 三人围坐一桌，吃着香喷喷的饭菜。水无殷问道：“小清明，明天你的禁闭就解除了，不去军营看看？” 清明气鼓鼓的说道：“不去，去什么去，就知道关我禁闭，还让一群人来跟我卖惨。” 水无殷：“呵呵呵，不去也好，去什么军营没意思的地方，没事干就来和爷爷学学医术，那可是能治病救人的。” 夏至：“水爷爷，医术只能救一人啊，墨统领他们可是在保护一城的人。” 水无殷深深的看了夏至一眼，都说北夏皇室没有一个善茬，果然名不虚传，夏至天天和清明在一起，这些大事上却是没有过偏差。 皇室之强，可见一斑。水无殷笑道：“小子，你说的不错，没有墨偌擎那小子在前面顶着，这墨阳城也安稳不下去。 不过，谁说医者只能救一人的？医者亦可救百万人。” 夏至脸上带着明显的怀疑神色，但是对方是杏林魁首，医术冠绝天下，没有他反驳的份。 清明则是饶有趣味的听着，问道：“水爷爷你可别唬我，我医术虽然不精通，但是一些见到的药材我还是认得的，这平常治个风寒就要十天半个月的，怎么能救百万人？” 水无殷被清明反驳也不恼，笑呵呵道：“风寒只是小毛病而已，谁还没得过几次，只是那些达官贵人缺少劳作，身体不行才会把风寒看的重，你看见过咱们将士的风寒的？” 清明摇摇头，将士得风寒的极少，但是他们丝毫都不当回事，也不喝药挺一挺，过几天又像没事人似的了。 水无殷喝口汤不紧不慢道：“风寒只是最普遍的病症，各个医者皆有良方，或许选用的药材不同但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然这病症可不都是风寒这种软柿子。瘟疫才是最可怕的。” 清明面露疑惑：“瘟疫？” 水无殷：“你一直在墨阳城却很少遇到瘟疫，是多亏了墨偌擎的习惯，战场倒下的将士们，无论敌我都进行了处理。这极大的避免了瘟疫的产生。” 清明：“瘟疫究竟是什么？” 夏至有些阴郁的说道：“瘟疫的产生有很多种原因，有些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整个村落都蔓延瘟疫。 北夏出了京城附近的城池乡镇，其他地方相对来说都比较闭塞，等我们发现时整个村落都没有活人了。 还有一种比较普遍的就是死尸太多，就会产生瘟疫，三十多年前，北关的边军军中就曾有瘟疫蔓延，北夏北关差点被攻破，只是这瘟疫太强，敌军也蔓延起来，才保住北关。” 清明心里一紧，忙问道：“那后来是怎么制止瘟疫的。” 水无殷叹气道：“没法制止，那些得了瘟疫的人都死了，没有新人补充，瘟疫没了蔓延的媒介，就此消失了。” 清明：“水爷爷，您所说的医者可救百万人，就是说能够解决这种瘟疫？” 水无殷摇摇头：“不是，瘟疫这种事，若是有解决的办法，老夫自然会公布天下的。 瘟疫一旦蔓延，莫说是一村一镇，就是整个北夏都能覆灭。 我若是敝帚自珍，那是伤天和的。” 清明：“那您说的是？” 水无殷：“算了，说说也无妨，医者有个必经之路，叫做明心。医者为生命争一线生机，然也能为生命抽其薪柴。医者如果不能救人，那就必定是在害人。” 清明听得云里雾里，是不是瞥向夏至。 夏至也是若有所思，他年纪最小，小时候经常听宫里的人给他讲故事，天南海北的听过不少，自然也是听说过水无殷的大名。 给了清明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清明只好静静的等着水无殷讲述。 水无殷：“医者入门基本功，除了研究药理，还要研究人体，所谓对症下药就是这个道理。各种药各有各的作用，有的明心，有的清肺。 你不能连病症的问题出在哪都不知道，就乱用药。 但，是药三分毒，剂量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少一点起不到作用，容易引起病症爆发，多了又可能引发别的问题。” 清明：“所以说，曾经有医者利用药物的特性害人？” 水无殷：“和你讲太多的药也无用，小清明，小夏至，我且问你们，如果有医者用医术杀害了后唐的重要将领，你们觉得他是对还是错？” 清明和夏至异口同声道：“那肯定是对啊。” 水无殷笑笑，说道：“我已经吃好了，夏至你的伤也好了，就先和清明回将军府吧。我年纪大了，喜欢清净。” 水无殷明显在赶人了，就算是关系还算不错，清明也不可能打破砂锅问到底，拉着夏至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清明一直在想水无殷的话，却是冷落了身边大病初愈的七皇子。 夏至本有很多话要说，但是看着清明的样子，又止住了，清明这种状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一旦她在想事情就好这样。什么都不在意，只会闷头想。 夏至有些无语，清明虽然一直都在想事情，但是脚下可不慢，走得飞快不说，路上的人还是一个都没装的，简直离谱。 下午，夏至拉着清明练起武来，躺了半个月，在不活动活动自己怕是要废了。 正所谓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师父知道，三天不练对手知道，他着养了半个月的伤，得抓紧拾起来才是。不然又要被清明超的远远的了。 然而清明虽然是答应了他，但心里还是想着水无殷的问题，一时间没留手，打得夏至是苦不堪言。夏至甚至有些迷茫了，就半个月而已，清明有变得这么厉害么？ 再一次被清明打飞后，夏至只能叫停。 可惜清明状态不集中，根本没听到。夏至脸色变了变，仓忙躲开，咔的一声，只见清明一脚踢断了训练用的木桩。 夏至嘴角一抽，那木桩可是有一人粗，别说踢断了，常人用斧子砍也得费些功夫。 当初墨偌擎和他说过，清明的力气很大，夏至和她生活了这么久也没见到清明那里不一样，现在算是见识到了，这力气何止是大啊，这都能比上军中的将军了。 清明回过神，看着躲在一旁的夏至，疑惑道：“嗯？怎么了，你这是不打算练了？” 夏至：“伤刚好，让我缓缓，让我缓缓。”夏至心里这叫一个无奈啊，他总不能说他是被打出去了吧。 第15章 为什么要管他们? 眼见天色渐暗，清明说道：“夏至，你去请水爷爷过来，我去准备晚饭。” 夏至应了声就出去了，他其实也对水无殷的话也是一知半解，请水无殷过来，也是应了他的心意。就算清明不开口，他也会鼓动清明去水无殷医馆吃饭的。 西关边军，大军中帐。梁屹灰头土脸的，掀开帘子走进来，一脸兴奋道：“老墨，我们这次可是打了个大胜仗，后唐的物资我们能拿的都拿了，运不走了也毁了。” 墨偌擎盯着沙盘问道：“你们伤亡如何？” 梁屹：“死了十个，伤了二十三个。” 墨偌擎眉头紧蹙：“你的暗杀队总共就五十人，这一次伤亡过半，后唐也是有备而来啊。” 梁屹：“这次是有点让我意外了，一支运粮队那战斗力强的不像样，就好像是后唐禁军似的。” 墨偌擎意外道：“有这么强？你们还能给他们打散了？” 梁屹：“我们哪有那本事，咱们盯了半个月的粮道了，那后唐的人也是天天盼着军粮，比咱们还积极。 他们有意迎接，我们小队化整为零，只进行袭击和点火，后面他们自己就乱了。” 墨偌擎：“看来这次跟着军粮队伍来的有大人物啊，否则就你这点人，恐怕是回不来几个。” 梁屹经墨偌擎这么一说，顿时也察觉道了不对劲，问道：“当初我们的计划是南笙带着他的冲阵队，以强大的实力冲垮后唐的粮队，换我上去也是我们最近讨论的结果。” 墨偌擎眼一眯问道：“你是说军中有后唐的内探？” 梁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记得当时和粮队走在一起的有两个商贾模样的人，其中还有一个女子，我们想来是不能动商贾之人的，现在想来我们好像是错过了什么。” 墨偌擎：“半月前，后唐留守在荒山那边的人手，全被清明宰了，夏至公子也因此受伤。恐怕是后唐人对这荒山也有些想法。” 传令官：“墨统领，京城粮队到了。” 墨偌擎：“老梁走，我们一起去。” 两人边走边聊，梁屹笑道：“任它后唐人想破天也想不到，咱们的运粮是没有规律的。” 墨偌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清明在他们这里，可真是个吉祥物。后唐学着他们的模样也建了座城，只是可惜没有武迁那种建造的天赋，建出来的城池不过是一个土疙瘩。 他们一直在袭扰后唐的粮队，后唐也没闲着也在袭扰他们的粮队。 北夏不比后唐安稳，三面受敌，民风彪悍，即便是最基础的运粮队实力也不容小觑。 但后唐胜在资源丰厚，不厌其烦的骚扰北夏粮队，也是让墨偌擎有些头疼。 还是清明一直在给他们送饭，让墨偌擎想到，从城中调一队人马充当粮队，“送上门”似的给后唐破坏。 可惜后唐还以为自己打击了北夏的粮队，殊不知他们烧得不过是些大石头。 慕壑：“墨统领，久仰大名了。” 墨偌擎：“慕壑老弟客气了，慕海如今怎样了？” 慕壑：“我堂哥如今已经接手了族中部分产业，与长公主取得了联系，一起在牵扯霜国的精力。” 说起长公主，墨偌擎脑海中一道精光闪过，忙问道：“慕壑老弟，慕家世代经商，不知你们可曾听闻过，后唐皇室中有没有像长公主这般的人物？” 慕壑一番思索后，摇头道：“不能啊，我听族中长辈说起过，后唐有个废皇子，体弱多病，无法习武，习文更是不行。 但他却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经商天才，只是皇室不允许经商，为此后唐的皇室成员还曾一度打压过他。堂堂皇子有段时间沦落到皇宫进不去的地步，只是他早就死了很多年了啊。” 墨偌擎：“呵，这就对上了。” 慕壑一脸疑惑道：“老哥，你这可是把老弟我整糊涂了。” 墨偌擎：“这事说来话长，南木去把慕中朗带来的东西安排一下，慕壑你跟我来。” 三人回到中帐，墨偌擎指着沙盘说道：“半月前，我女儿清明在这片荒山和后唐的人打了场遭遇战，伤得不轻。” 慕壑眉头一皱：“后唐的人这么在意这片荒山做什么？” 墨偌擎：“你有所不知啊，这片荒山虽然粮食作物比较少，但是各类动物可是不少，后唐的人挖空了两座小山当粮仓，被我们发现给搅黄了。 他们是贼心不死，恰巧和清明撞上，被清明全宰了。” 慕壑：“嚯，清明可以啊，虎父无犬女啊。” 墨偌擎：“嗯，清明做的很不错了，但是现在出现了问题，老梁去搅合后唐的运粮队，差点回不来了。 那运粮队强的不像话，老梁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不用我多说了吧，就那样还折了一半多。” 慕壑心领神会问道：“你是怀疑那运粮队中有皇室人，错失了良机？” 墨偌擎：“原先我还只是怀疑，你说了那么一档子事，我现在很确定，肯定是有皇室的人。 你来看，这边的谷口是我们埋伏的位置，我原先是打算让南笙埋伏在这里，一举冲垮他们，但是南笙若是调遣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临时决定让老梁埋伏。” 梁屹：“现在想起来，如果是南笙的队伍恐怕是伤亡不小。那运粮队训练有素，一般的边军根本不能和他们对抗。” 慕壑：“那你们是怎么胜利，还退出来的。” 墨偌擎：“这就是我说对方肯定有皇室的原因之一，本来稳扎稳打肯定是能歼灭老梁的人的。 但是他们就像是被栓了绳子的猫，根本不会离开粮队太远，而老梁的人虽然是袭杀的好手，连番骚扰下却是没什么建树。 结果后唐城池的驻军出动了两千人前去接应，老梁配合老南，给他们打散了。” 慕壑：“那看样子，当初的传闻有误啊，很有可能是后唐皇室诚心放出来的。” 墨偌擎：“走去墨阳城，问问小清明的想法，不是我给你吹啊，清明的想法和我们有些出入，有时候反而能一针见血。” 墨阳城城主府，清明三人围坐一起。清明问道：“水爷爷，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水无殷尝了口菜，无奈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老夫就给你解释下吧，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学医而已。 学医最重要的就是明心，你要有一颗为众生向善的心，才能学医。 只是善与恶并不分离，你去救敌国的人，于医者而言你是对的，但于国家大义面前那就是错的。 重要的是你自己的选择，医术没有国界，但是人有。” 清明：“医术没有国界，人有。原来如此，那您的意思是，即便有些不能称之为医者的人去毒害敌国的将领也是对的。” 夏至：“清明姐，我觉得水爷爷不是这个意思。对我们来说是对的，但如果是对方毒害了我们的将领呢？” 清明低着头，神色莫名。水无殷笑呵呵道：“小夏至你想的倒是挺透彻，不过我们不需要想太多，事情本身没有对错，只是一个选择而已。” 最后一话，水无殷说的很轻，似是说给清明也像是说给自己。 清明：“那我要是将这个混乱的世界统一，不久没有这么多事情了么？” 水无殷一怔，皱了皱眉问道：“你可知这样会死伤多少人？” 清明：“不知。” 夏至：“就单论北夏和后唐战事就已经僵持了数十年，难道北夏真的没有实力对付后唐么？ 不是的，北夏若是灭后唐不说是轻而易举，但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后期的管理，等等各个方面都需要人员和金钱的补充。 若是赶上天灾地祸，稍有不慎就好导致人民流离失所，灾民成群，到时候死的何止百万人。” 门外，墨偌擎早就到了，听着他们高谈阔论没忍心打搅。慕壑感慨道：“这七皇子啊，虽然年纪小，但是对这些事情的见解，丝毫不弱于他的哥哥们。” 墨偌擎微微点头，对于七皇子的表现他也是很满意的。 不骄不躁，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来的时候虽然是小孩，却也是吃得了苦的主。北夏内部也不平静，他已经拉拢了六皇子加上七皇子，他也放心了。 清明眼中明暗交错，轻声道：“为什么要管别的国家的人呢？既然要灭国，又何必在意他们的生死，我们要的是土地和资源，不是那些只知道作乱的人。” 水无殷和夏至都沉默了，水无殷甚至有些不高兴了，他怎么说也是医者，医者仁心，就算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医者，但听清明说要灭国屠城，也是心里不舒服。 夏至则是彻底的呆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和他生活多年的姐姐，这个温润如玉的女孩子，竟然是这种暴躁的性格。 慕壑闷声笑道：“老哥，这就是你女儿吧，百闻不如一见，名不虚传。这要是放到军营中肯定是一把好手，北夏一统天下的大计，就靠她了。” 第16章 后唐皇室? 墨偌擎一脸黑线，他是北夏的镇西大将不错，但也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怎么清明这心里就长歪了呢？ 子不教，父之过。他得好好和清明说道说道，兵家是主杀伐没错，以战养战，以战养国，但也是为心中道义而战。 这个过程避免不了有所流血，有所牺牲，可这不是一个人放肆杀戮的理由。 墨偌擎心中带上一丝阴霾，推门而入。清明见墨偌擎回来了，本来还想耍个性子，这半个月她可是憋的要死，但是看到跟在他身后的人，当即起身拉着墨偌擎等人入座。 清明疑惑道：“爹，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已经叫人将饭送到军营去了么？” 墨偌擎：“嗯，本事今天发生了点事情，回来是想和你说说，看看你的想法。但是我发现，有个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清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墨偌擎：“清明我来了也有一会了，你们的对话我也听了几句。杀戮成性乃是为兵者大忌，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墨偌擎脸上带着些许忧色，清明唯一一次杀人，就是在半月前动手。 夏至身为皇子，皇家自带的优越感杀人后，都有些后遗症存在。清明的表现却是平平淡淡，现在看来清明却是有些兴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清明：“没怎么想啊，非我族这其心必异，攘灭四夷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连年征战，我们死了多少兄弟，多少家庭为此支离破碎，若有朝一日，青壮断层田地断产，将士们的基本生活怎么保障？ 无论皇朝有什么策略在执行，我们都不该如此浪费兄弟们的生命。” 墨偌擎有些哑言，清明说的都是事实，为了长久的生存，朝堂中早就推行了阶梯式的发展，总会有些青壮劳作，不允许参与战争的。 只是边关战争何其残酷和诡谲，胜败之事也不是人为可以随意操控的。若是没有足够的兵员补充，对边军也是一种削弱。 墨偌擎：“清明，百姓并不是愿意有战争的，甚至说大多是百姓对于上位者是谁根本就不在意，国家的主人是姓唐还是姓夏，只要不干涉不影响他们的生活就行。 你这样以偏概全，岂不是错杀很多无辜之人？即便有了足够的土地，没有了百姓的繁衍生息，那土地就是死物，于人民无益。” 清明心里无奈极了，自己不就是发表点看法么？怎么一个个搞得她好像生病了似的。 清明反驳道：“要是有人能够同化敌国人民对北夏的仇恨，那就都好说，要是不行，那还是都埋了吧。” 夏至：“我觉得清明姐说的对，留着他们祸害我们的人民，还不如都埋了一了百了。” 墨偌擎：“你们两个臭小子，这事情岂是你们说的那么轻松的？很多国家偏安一隅，不愿招惹是非，你们又当如何？名不正言不顺，还能去打人家不成？” 清明翻了个白眼道：“偏安一隅和自取灭亡没什么区别，就像我们之前对周边环境的了解一样。 山林不少，但是其中凶猛的野兽居多，让我们刻意的避开了它，那结果呢？ 敌人在山里屯粮，我们治病的药也在山里生长。如果我们一直对着周边的山林置若罔闻，那结果可想而知。” 夏至：“清明姐说的对啊，一个国家只会自给自足，那会和周边的国家脱节，别人兵强马壮的它还有什么生存空间。 即便是曾经辉煌的大国，如此行径下，不是没人去攻打它，只是靠它自己这么发展下去自己就会慢慢衰落的。” 墨偌擎看着夏至也被清明带歪了，有点不可思议也是来了劲了，问道：“好，这些都不说，你们不怕因为手上沾血太多，被后世谩骂么？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青史留名都是最崇高的荣耀，你们这番作为，只怕是无人能理解的。” 清明面色古怪道：“爹，人活一世已经后艰辛的了，还要想死后的事情那多累啊。 就算是曾经青史留名的先辈，如果有一天国破，又还有谁记得他们呢？我可不想青史留名，遭人惦记。” 墨偌擎闻言直接施展了身为长辈的特权，直接给了清明一个暴栗，笑骂道：“说什么呢？先辈的精神可不能在我们这里断了。” 清明捂着头，应和道：“是是是，然而每一代都这么想的，也没见有什么长进。” 墨偌擎无奈道：“你们真的是，非得和我对着干不是？” 水无殷见状打个圆场：“行了行了，别吵了啊，小墨啊，你回来到底是干啥的？” 慕壑嘴角抽搐，小...小墨，这又是哪座大仙，敢这么称呼墨偌擎。 放眼整个北夏，除了墨家那几位老祖宗级别的长辈，还有谁敢这么和墨偌擎说话。慕壑一直盯着墨偌擎，生怕墨偌擎恼了，直接血溅三尺。 墨偌擎一拍脑门，笑道：“忘了正事了，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慕壑，京城来的运粮官。” 慕壑整个人都不好了，墨偌擎不仅没生气，还有点怕那个老头，这墨阳城还真是卧虎藏龙。礼貌的站起身，对着水无殷行了一礼。 水无殷也没想到慕壑会给他行礼，下意识的回了一礼。不怪水无殷发懵，这慕壑给他行礼，实在是有悖常理。 慕壑怎么说也是朝堂上的中郎将，身份高贵，不是他一个江湖中人能比的。 墨偌擎：“慕壑老弟还没用膳呢，清明你要不在热一下。” 清明：“啊？哦！不用，我马上做个新的。” 不一会，清明做饭的香味就出来了。慕壑本来还不是很饿，闻着菜肴的香味顿时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水无殷：“夏至，去，给我上医馆里堂抱几坛酒过来。” 不多时众人再次围坐在一起。水无殷的酒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味散开，混合在清明香喷喷的菜肴中。 即便是已经吃过一顿的清明三人也是不由的有些流口水。 清明：“水老，这酒......我能喝么？” 水无殷还没说话，墨偌擎一个暴栗打到清明头上，呵斥道：“女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 夏至捂住嘴偷笑，清明顿时怒道：“我不能喝你也别喝！” 水无殷：“能喝怎么不能喝了，我做的药酒可不是轻易能够拿出来的，这都是看在小清明的面子上才拿出来的。墨偌擎你可别不识抬举，今天她想咋着就咋着。” 墨偌擎拿水无殷也没办法，而且清明的年纪也不用这么刻意的避酒了，有他们在也出不了问题，索性就不管了。 众人一边吃喝，墨偌擎一边说着：“清明，最近发生了件事，我问问你的想法。” 一刻钟后，墨偌擎将前因后果说清楚，就在一旁风骏残云。清明思索一番后问道：“关于后唐皇子的传言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 慕壑：“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有些久远了，不过好像是从朝堂中传出来的，也是因此丢了皇家的颜面，才受到过分的欺凌。” 清明：“那看来是真的了，无风不起浪，恐怕那位后唐皇子已经死了，这次来的是他的孩子或者说是徒弟什么的，也说不定。” 夏至：“清明姐，你这是从何得来的？慕壑叔也说了，那皇子体弱多病，哪有能力繁衍子嗣，教导弟子啊。” 清明：“若是事情从民间传出来，多半是有人故意为之。 皇室的笑话其实他们平民百姓能够随意指指点点的？ 既然是从朝堂中传出来的，那就有可能是真的，至于那位皇子究竟是病入膏肓还是小病缠身呢？” 墨偌擎：“有理，那你觉得这次来到西关的人会是谁？” 清明：“按照梁叔和爹的分析，很有可能是后唐的禁军，就算不是也差不了多少，那既然如此。 他们守护的人肯定是非常重要的，定然是皇室成员，而且很有可能是比较受宠的皇子或者皇女。” 慕壑：“听闻后唐三公主不爱红装爱武装，巾帼不让须眉。在后唐中甚是受宠，她的几个哥哥都打不过她，一身枪法出神入化，难有敌手。” 清明眼中顿时燃起熊熊的战意。墨偌擎：“既然如此，我们有必要对后唐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冲击，去看看这位后唐皇室的人究竟是谁，若真是三公主，我们必须要活捉。” 清明：“爹，那倒也不必如此急迫吧，现在他们刚刚被袭击，如同惊弓之鸟，肯定是十分谨慎的，甚至会怀疑我们知道了他们其中有皇室成员。” 墨偌擎：“嗯，确实如此，那就一切照旧吧，我们先试探试探他们再说，若真是那三公主可能会自己忍不住跳出来。到时候我们若是活捉了她，就有了主动权了。” 清明：“话虽如此，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何会有皇室成员来边关，甚至说来到这前线城池，即便是对自己自信也不能如此鲁莽吧。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们怎么会反其道而行之？” 第17章 备受欢迎 墨偌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淡淡道：“好了，这件事就到这里吧，慕壑老弟好不容易来一次，别让这些事情扰了兴致。” 天垂暗，夜色晚，风卷乌云酒正酣。 清明喝的小脸红扑扑的，嚷嚷道：“爹，你怎么还不让我去军中啊。你在我这个时候都上阵杀敌了，我还在这里无所事事。” 清明说完一头就趴在桌子上，她这番表现让几人是哭笑不得。 然而清明却是根本没醉，如此做派无非是想躲过一番说教，而且还能偷听他们的想法。 夏至：“墨大叔，让清明去军中也好，这墨阳城是她和武迁叔一手建立起来的，她也是想保护这座城嘛。” 墨偌擎：“我又何尝不知她的想法，只是军中难免受伤，上了战场更是生死难料。人手本来就不多，我又不能派人专门保护她，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像兄弟们交代啊。” 水无殷：“你这么护着也不行，这路总得她自己走，才能有结果，你这么护着她，那才是毁了她。” 墨偌擎：“那她也可以做些别的事情啊，君子不立危墙，可是她自己说的。” 夏至：“屁话，君子不立危墙说的是后唐那群懦夫，我们北夏可没这规矩，我的几位兄长也是在镇守边境。 做的也不是监军这种职务，更不要说我大姐现在身处霜国，我们可没有哪个人会在高墙深院中自在清闲。” 墨偌擎：“北夏儿女多豪杰，自然是没有纨绔膏粱之辈。” 墨偌擎正欲再说些什么劝阻的话，夏至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夏至：“墨大叔，这是我们迟早要面对的事情，父皇派我来这里，可不是来养尊处优的。您要是实在不同意，那我就向父皇请旨了。” 清明压根就没睡着，听着夏至一直在为她能够进军营而努力，甚至是搬出来了皇帝陛下，心里不由的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好样的，姐姐平时没白疼你。 墨偌擎无奈叹口气道：“行，我同意，不过我还是要和其他人商量一下，看看你们安排在哪一队。” 清明顿时抬起头来，兴奋道：“爹，同意我去军中，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反悔。” 清明突然出声，吓了众人跳，墨偌擎更是一脸黑线，没好气道：“没睡着，你在这里趴着做什么？” 清明吐吐舌头撒娇道：“我这不是怕你说我，到时候又不让我去。我今年都十六了，一身武艺在军中也是佼佼者了，不去建功立业，净在这里做饭算是怎么一回事嘛！” 墨偌擎是拿清明无可奈何，这小丫头是越来越会抓他的软肋了。 看着墨偌擎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夏至岔开话题，轻笑道：“墨大叔，不是我说，这各个队伍，不都是抢着要清明姐的么。” 夏至话音刚落，梁屹突然抬头说道：“统领，他们若是参军，不如就来我队里吧，我们任务相对较少，比较安全，正好让他们也有时间熟悉军营的生活。” 墨偌擎一脸黑线，这还没进军营呢，就开始挖人了，当即黑着脸道：“此事再议。” 清明：“爹，你可别让我等太久啊。” 众人说说笑笑到很晚，水无殷：“小清明，你送我回去吧。” 清明诧异道：“水爷爷，这么晚了咱们就别回去了，住在将军府就好了，明天我再送您去医馆。” 夏至看着水无殷欲言又止的模样，脑海中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什么，笑道：“清明姐，你就送水老回去吧，墨大叔他们都回来了，等下估计武叔他们也要回来商讨咱们进军营的事情，打扰到水爷爷休息就不好了。” 清明看看水无殷又看看夏至，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看水无殷那坚持的意思，清明只好服软道：“好好好，水爷爷我送您回去。” 而后又转头瞪了夏至一眼道：“回来我再找你算账！” 看着已经远去了两人，夏至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又怎么招惹她了。 恰巧南木去请武迁几位队长，夏至赶忙拦住他，问道：“木哥，我今天有什么地方得罪清明了么？” 南木思索片刻摇头道：“没有啊，我看你们两个挺好的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着南木一脸八卦的模样，夏至有点发苦，还是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南木疑惑道：“奇了怪了，清明这是发什么火......你是不是没和她说过你的身份，今天虽然说是捅破了，但毕竟不是当着她的面，她肯定会生气。” 夏至顿时一怔，懊恼道：“我哪知道清明姐会装睡啊。” 南木拍拍夏至的肩膀，惋惜道：“自求多福！”看着南木差点笑出了的样子，夏至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已经脊背发凉了，还要被嘲笑，简直了。 似是都发现了两小只的“矛盾”，墨偌擎最终还是带着人离开了将军府回到了军营中。 中帐内，各个队长齐聚一堂，墨偌擎开门见山道：“清明和夏至公子要来军中。” 武迁：“这点事还需要叫我们都过来？他们不是一直是隶属西关边军么？” 墨偌擎：“武迁我知道你最近很累，但是先让我把话说完，清明和夏至，你们谁愿意带一下？” 说完墨偌擎环顾四周，见众人没有一个发言的，眉头微微皱起，难道说他们都怕那两个吃不了苦？这种做派可是不行，谁又能一开始就达到他人的满意呢？ 墨偌擎正欲说些什么，南笙眼露精光的问道：“墨老大，你舍得把清明放出来了？” 墨偌擎摇摇头：“没有什么舍得不舍得，她现在已经能够保护自己了，我就没必要看那么紧了。” 南笙兴奋的拍桌子叫到：“那我冲阵队要了，清明使得一手长枪，行云流水，叹为观止，整好适合我们冲阵队。” 武迁：“你放屁！格老子的，清明可是一直跟我学的，当然是要进我护卫队。” 佐木冉：“我觉得来我斥候队也是挺好的，清明天生对危机比较敏感，她在我们这才是如鱼得水。” 南笙：“你们两个莫要误人子弟，她在你们那里能学到什么？只有真刀真枪的实战才能让他们成长。” 梁屹：“那还是来我们暗杀队，比起南笙那来说安全点，也不至于的和老武和老佐那里似的，没有交手的机会。” 火头军薛礼：“我其实觉得，她来我们火头军挺好的，清明做饭的水准当真是一流的，从基层做起才能锻炼她。” 四大队长异口同声道：“滚！” 薛礼翻个白眼道：“你们都抢人，我就是发表下意见怎么了，有本事别吃人家做的饭啊。” 墨偌擎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心腹吵吵闹闹，揉了揉眉心，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本以为他们不愿意带的，结果却是争着要。 事到如今，他有些后悔了，早知道直接安排在自己身边不就好了。现在全知道了，他也不好把清明留在自己身边了。 墨偌擎呵斥道：“别吵了，你们这像什么话？！知道的知道这是军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市井。 不就是两个人，你们有必要这么争来争去的么？实话告诉你们，夏至公子是皇室七皇子，他要是有个好歹，你们都得背锅。” 众人有些沉默了，夏至的天赋虽然比不上清明，但也是天才行列，若是平常世家的公子，他们还真不在意，但要是皇家的就有些难办了。 虽然皇室一直对皇子们都是放养状态，但之前二皇子的出事，北夏皇震怒十万大军复仇，血流成河。 他们感受到了皇室对这些皇子的重视，如今最受宠的七皇子就在西关边军，真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可担待不起。 南木：“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墨偌擎正是头疼的时候，大手一挥：“讲！” 南木：“既然我们都不好掺和他们，那不如直接从军中抽调一些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小辈，让清明和夏至自己组建一支小队。” 墨偌擎眼睛顿时一亮，拍手道：“好主意，这样也可以避免他们乱来，既然她领了小队，就当服从军令，不能再个人主义。 南木，你这个想法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回去从自己的队伍中给我找些人出来。” 清明这边送水无殷回到医馆，水无殷拉住清明，语重心长道：“小清明啊，军中不比城里，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我叫你来，是有件事拜托你，我年纪大了没有精力四处走动了，你有时间帮我找这些药草过来。” 清明接过水无殷递过来的一卷书，上面没有名称，而且显得及其破旧。 清明翻开一看，顿时有些惊慌失措道：“水爷爷，这个我不能收。” 这破旧的书卷，正是水无殷一生行医的记录，各种病症药方，还有一些罕见的药草特性。可以说，这卷书就是水无殷在医道上的精华所在。 水无殷摆摆手无所谓道：“无论是做人还是做学问，重要的东西都要记在心里，所谓书卷不过是一个记录的媒介而已。我有没有这东西，都是天下第一。” 第18章 质疑她 清明神色复杂，水无殷无疑是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承给她了。 她不是对医术没有兴趣，只是如今这战乱纷飞的年代，学医救不了百万人。想要结束这一切，必须要一场摧枯拉朽的战争才行。 清明行了一礼，哽咽道：“多谢水爷爷了。” 水无殷有些惆怅，他漂泊一生终究是在墨阳城扎了根，有了值得托付的人，医术也有了传承，他也想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讲给清明，让清明看到一个不同的世界。 只是那少女的心中是四海归平，他是江湖中人，除了钱财和医术他身无长物，唯有这伴生手札能拿得出手。也唯有着毕生的医术总结，才能给清明多一分保障。 水无殷背过身，眼角留下泪，却还是笑道：“小清明，这战场不比墨阳城，你可要保护好自己，闲暇时间好好研习这卷书，别受点伤就把自己病倒了。” 清明：“是，水爷爷，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清明心情低落的回到将军府，也没心思找夏至的麻烦了，进房间倒头就睡。第二天，破天荒的清明醒来的有些晚，来不及收拾，穿上衣服就到院子里练功了。 按道理说，现在再做这些基本功对清明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提升了，但是清明还是日复一日的坚持着。 清明有些心神不宁，险些从木桩上摔下来，一个侧身才稳稳站住。 清明苦笑一声：“我这是怎么了，一点注意力都集中不了，算了今天早上就打坐吧。” 早晨旭日出升，紫气东来，最适合修炼和学习，当然也是调整状态的最佳时间。清明闭上双眼，毫无章法的在木桩上跳来跳去。 清明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在这种天地的气息最浓郁的时候，她总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直到日头升起来，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上，清明才一身汗的停了下来。 清明跳下木桩，拍了一下呆呆的夏至问道：“嘿，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夏至看怪物一样看着清明，以往他们两个都是一起训练的，今天本来起的不算晚。 只是昨天晚上无意间暴露的身份，清明回来又没有找他的麻烦，让他提心吊胆。 早上怕撞到清明所以就没来训练，结果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清明在一根根木桩之间腾挪转移。 不是说这种事有多厉害，只是清明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光是看就跟不上。 好多次他以为清明要跌下去了，结果清明一个侧翻，手掌撑住身体飞身上到木桩上继续训练，这超乎寻常的情况简直让他看呆了。 夏至：“这......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就闭着眼睛，还能以这样的速度在木桩上训练？” 清明：“我本来想的是摔下来就算了，但是并没有摔下来。” 两人正说着，南木从门外进来，一脸笑意的看着清明。清明：“南木哥，早上好啊，不过你来的早了些，我还没做饭呢。” 南木摆摆手道：“不急，我来这不是蹭饭的，是告诉你个好消息，昨天晚上经过墨统领和几位队长一番讨论，决定让你重新组建一支小队，作为西关边军的特殊小队。” 清明一脸震惊，她本以为自己能够进军营就不错了，没想到她那老爹竟然会让她亲自带领一支小队。 清明只感觉自己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不由怀疑道：“真的？这是我爹说的？” 南木：“这是我们共同商量的结果，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选择加入已有的小队。” 清明：“愿意，愿意，这哪能不愿意呢。” 夏至却是眉头皱了皱问道：“清明虽然在边军的军功不算少，但是毕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如此做法难免让下面的人不满，墨统领怎么会如此做？” 南木却是笑道：“这是我们西关边军所有小队的队长和墨统领一起商讨的结果，而且此时已经传报于陛下了。夏至公子，您也选择去清明小姐的队伍，还是其他队长的队伍？” 夏至：“既然已经确定了，就当我多嘴了。至于我去哪里，当然是清明姐的队伍了，我们两个强强联合所向披靡。” 南木眨眨眼，就当没听到夏至这自恋的话，转身对着清明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好好收拾一下，尽快去军中选人。” 夏至：“选人？选什么人？” 南木：“我们一致决定让清明率领一队，并不是因为她和你的身份，而是因为她对战局的把控。 虽然有些天马行空，但是那些奇妙的想法往往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所以清明小姐的这只队伍非常重要，是由军中直接出人补充的。” 清明倒吸一口气，军中小队她是听说过的。 西关所有兵都算上有十万大军，虽然实际作战的只有三四万大军而已。 一方面是为了示敌以弱，另一方面是为了不被彻底打垮，有源源不断的人员补充，战争才能坚持的下去。 墨偌擎除了四支强大的队伍，还有各个小队，进行协调配合。 但是这些队伍成立之初，都是他们这些队长四处去拉的人，哪有像清明这般直接调人的。 如今能够直接给她一个小队的名号，这已经是很大的力度了，竟然还给调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夏至：“这......那些队长们没什么意见么？” 南木笑道：“意见当然是有的，不过吃人嘴短，他们有意见也要憋回去。” 清明：“我马上换衣服。”两个人就这么看着清明一溜烟的跑进屋子里，南木啧啧称奇。墨偌擎给他调走后，他很少回来了，如今看清明的速度显然是一点功课都没落下。 三人吃过饭后前往军营，墨偌擎挑选出来的二十五人已经在等待他们了。 说实话他们是有些不服气的，因为他们的队长都交代他们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可以死，但是清明和夏至不行。这让这些毛头小子们很是反感，谁家的公子哥来这里咸危作福？ 三人步入中帐，墨偌擎头也不抬道：“南木，你带他们去看看一直到队伍。” 没能说上一句话，南木就又带着他们离开了。清明问道：“南木哥，没有战事的时候我们平常做什么？” 南木：“一般是要训练的，没有不训练的士兵，训练不只是为了变强，更是为了一股凝聚力，这个你到时候就能感觉出来。 其他情况看你们自己的安排，如果需要探索什么地方的话，需要提前申请队伍出动的，还要去佐木冉队长那里报备才行。” 清明点点头，军中的规矩没有她想的那么多，她有很多自己的设想，看来是可以实现一下了。南木带他们见过筛选出来的人之后就离开了，清明看着眼前的二十五人有些牙疼。 很明显他们只是刚来参军的孩子，没有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体力上或许比普通人强一点，但是和她比起来就有些不够看了。只是清明还没有说什么，就有人不服了。 韩应：“你就是墨统领指派的队长？” 清明饶有趣味的看着他，淡淡道：“我就是。” 韩应：“那你还是回去吧，我们没有再女人手下的习惯。” 清明拦住了要发火的夏至，淡淡道：“你是觉得丢脸？” 清明已经察觉到，这些人对自己有一些敌意。按理说无论怎么算，组建新的小队，也轮不到他们，这敌意究竟是从何而来，她必须搞清楚。 中帐，南木无奈道：“统领，这般做法真的好么？” 墨偌擎：“军营不是儿戏，岂是她想来就能来的，这关她必须得过，要不然怎么带好队伍。” 南木：“您说您，都同意让她带一支小队了，又何必整这些事情，咱们军中可是有不少人都愿意去的，您非得弄一些新兵蛋子。” 墨偌擎：“你不懂，新兵虽然不服管，但也是最好磨合的。老兵虽然有经验，但却是不好磨合。从战场上回来都是过命的兄弟，但首先就要回来才行。 那些老兵虽然喜欢清明，但阳奉阴违也不是不可能。想要打造出一支奇兵，必须整支队伍都在清明的影响下才行。” 南木：“您就不怕出什么意外？” 墨偌擎：“有夏至公子在，清明会有分寸的。还是说，你怕清明被那些新兵蛋子欺负？” 南木：“夏至公子常年和清明小姐在一起，多多少少收到她的影响，我是怕清明发起火来，夏至拦不住。” 墨偌擎：“无妨，我们西关边军不需要经受不起打击的人。” 清明这边，韩应冷着脸道：“我是对你的实力保持怀疑。” 清明顿时笑了，怀疑她的实力，这倒是她没想到的。当即笑道：“你们一共二十五人，有一个算一个，能打过我的，我亲自向墨统领举荐你们做小队队长。” 韩应眼中精光一闪：“你当真？” 清明：“实话告诉你们，墨偌擎是我爹，我就算是没有这个队长的位置，也无所谓。所以你们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么？” 第19章 求援 墨偌擎也是附和道：“墨阳城想要长治久安还是得陛下派遣朝中人来安排，咱们只是临时管理一下，没有那么多事的。” 南木：“那好，这事就交给我吧。我收集下原住民的意见。” 清明：“爹，什么时候给我派发任务？” 墨偌擎沉吟片刻，回道：“战事安排最近没有，后唐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直避战。寒冬已至，将士们的情绪也不高，如果没有大的问题，我想先缓过这一阵再说。” 清明眉心微瘪：“后唐避战？这是什么情况？咱们没有一点有关的消息么？” 墨偌擎：“我已经托人向长公主询问了，长公主身处霜国，霜与后唐之间总有往来，或许能知道点什么。不过也别抱太大希望，长公主殿下在霜国也不好过。” 南木附和道：“这一来一回，消息也滞后了，不过我们知道一些后唐中发生的大事就行了。” 清明：“你们是怀疑后唐内部出现了矛盾，所以边境无人支援，所以后唐才一直避战，那我们不是更应该一鼓作气拿下他们么？” 南木：“清明，我们只是有所怀疑，但是并不能确定，如果后唐故意做出这副模样，引诱我们前去攻打，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清明正欲说些什么，就被传令官打断了，通报：“墨统领，太子殿下求见。” 墨偌擎：“南木，通知夏至公子，清明，你随我前去迎接。”墨偌擎心里十分疑惑，太子不是在镇守南羌，怎么会跑到西关来？ 墨偌擎走出中帐，营地中正站着一位男子。 他身材消瘦，却给人很强的压迫感，一身盔甲在阳光的照射下仍然黯淡，就像最普通的士兵一般，但是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皇者气息，让人忍不住的畏惧。 夏擎苍：“见过墨统领。” 墨偌擎：“太子殿下何须多礼，来，里面请。这是小女清明。太子殿下发生了何事，值得你如此孤身一人来我西关？” 夏擎苍对着清明点头示意，转而苦笑道：“墨统领，我如今是来搬救兵的，南羌边军有近万人被困了。” 墨偌擎脸色微变：“怎会如此？” 夏擎苍苦恼道：“这也怪我，寒冬降临，很多将士都得了寒热症，军中束手无策，恰好路过的赤脚医生有办法治，但是缺少了一味主药。 京城已经在全国搜集了，但是还不够我们用的，而且一时间也运不过来。 我军斥候在南羌一个部落的领地发现了药草，我就决定攻打那个部落占领那里。不知怎么走漏的风声，导致我们陷入了包围，众将士拼死才将我送出来。 南羌边军主帅墨伯言大人亲率大军压境，但是南羌各部落好像疯了般抵抗我们，现在被困的大军恐怕是弹尽粮绝了。” 墨偌擎：“现在伯言大人再和南羌众部落僵持着，也没办法深入搭救困军，这倒是个难题。只是太子殿下，即便有援军，真的能撕开局面么？” 夏擎苍：“不瞒墨统领，其他地方的守军也派遣人马了，届时合围之下南羌必败，只是朝中决定舍弃那些被困的将士们，避免南羌联合其他国家围点打援。” 夏擎苍说这话的时候，拳头攥紧了也止不住的颤抖，他也算是年少成名，戎马少年郎，自然对自己的士兵极其看重，只是也无法违背朝中的命令。 墨偌擎：“没有陛下命令，也没有军部符令，太子殿下您这让我有些为难了。” 夏擎苍：“墨统领，我自然不会让你为难的，父皇曾经答应过我可以无条件满足我一个愿望，也给了我空白盖印圣旨。我如今将这个给您，可不可以调兵给我。” 墨偌擎：“既然是陛下的圣旨，那我自然是遵从的，只是太子殿下真的要用这个么？” 夏擎苍沉默半晌，缓缓道：“我夏擎苍如果连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都能舍弃不管，那我还做什么北夏人？” 墨偌擎：“南木，那我兵符掉六万人马交予太子殿下，还有让梁屹也跟着太子殿下去。” 夏擎苍：“墨统领这......”夏擎苍有些激动，墨偌擎满打满算也就十万兵马，调与他的兵马自然是战力完好的将士，更是将他手下四大队长之一的梁屹借给他。 自己这边也要面对后唐无休止的骚扰，可谓是一场豪赌。他夏擎苍得承这个情。 墨偌擎：“太子殿下，我北夏的战士没有这样憋屈去死的，就算是死也是轰轰烈烈的在沙场上杀敌。 我借人给你，不求你完好无损的给我带回来，但是得给我杀穿了他们。 对了，给我大伯带句话，就告诉他，实在不行他来守两天西关，我去给他把南羌灭了。” 夏擎苍：“多谢墨统领，别的我做不了主，但是西关的资源，我可以让东宫那边出一些。 您别忙着拒绝，此番我走一遭，后唐必定会有所察觉，您的压力也很大，绵薄心意还望收下。” 墨偌擎：“那行，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再不收显得我小气了，七皇子夏至就在军中，你们兄弟俩见一面再走吧。” 正说着，夏至掀开门帘喊道：“大哥！真的是你。” 看着两人叙旧，墨偌擎摇摇头。皇室培养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兄弟之间一年都见不到一次。 不过这样反而加深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墨家又何尝不是呢？想想自己的兄弟们，也好久不见了。 墨偌擎无意间瞥到清明，发现这个一直叽叽喳喳的小丫头，怎么突然间就没话了？ 不过碍于夏擎苍的身份，他也没问，万一这小丫头语不惊人死不休，那可就尴尬了。 送走了夏擎苍之后，清明终于出声问道：“爹，这里面有问题，南羌怕是一个幌子。” 墨偌擎饶有趣味的看着清明问道：“哦，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说南羌的事情是一个幌子？” 清明：“也不能完全说是皇子，南羌各部落之间就算有同盟，也会有个先后顺序，太子殿下率领的军队是北夏最强大的战力之一，他们那种松散的同盟，怎么可能敌得过太子殿下？” 墨偌擎：“你是说有其他国家的人插手，暗中一起针对南羌边境，借此来削弱南羌的边军？” 清明：“这可不好说，他们针对的是北夏，不是某一处边军，如今看来，压力最大的好像是咱们这边吧。” 墨偌擎：“朝中意见是从各处调兵，但是我们偏偏没有收到命令，导致太子殿下向我们求援，结果我们现在的人手是最少的。” 清明：“没错，既然是各处调兵，那么各处只要出一点点，那就是很庞大的军队了，到时候若是百万军队矗立在南羌边境，恐怕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解救困军这么简单了。” 墨偌擎：“而这样带来的后果就是，其他各处的防守变得艰辛一些，只要能顶住，那么南羌必灭。” 清明：“问题就是怎么守住，而且现在整个北夏来说，最薄弱的地方，好像就是咱们西关了。” 墨偌擎叹息一声：“唉，是我的问题，只是如今太子殿下已经带兵离开了，我们再追上去也是不妥。” 清明：“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而已，或许事情还没那么糟。” 墨偌擎欣慰道：“清明啊，你是长大了啊，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见解了，这是好事，这样你带一支队伍我也放心。” 清明撇撇嘴不满道：“爹，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只有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看。” 墨偌擎笑笑，清明虽然是他领养的，但一直都是视如己出的，当初清明小时候，他可是又当爹又当妈的。在他眼里清明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 南木看着清明和墨偌擎思维风暴，也能发现些端倪，只是没有他们想的那么透彻，只能哀叹自己的悟性不够。 南木惆怅道：“墨统领，清明这是得了你的真传了，没参加过什么战事，但是对这战局的敏感性，我是难以望其项背。” 墨偌擎拍拍南木的肩膀安慰道：“南木啊，我也很看好你，战局把握需要的是洞察力，你现在还年轻有的是成长的空间。” 清明：“话虽如此说，但是我们毕竟守军变少了，太子殿下带这么多人走，肯定会被后唐的探子察觉到的。” 墨偌擎颔首，正欲说什么，看了眼南木憋了回去问道：“南木，你怎么看？” 南木一脸茫然，思索片刻后回道：“很难处理，太子殿下是急行军，辎重什么的很少，但是六万人浩浩荡荡的，就算佐队长把后唐的探子都做掉，我们也难以掩饰太子殿下的行踪。” 墨偌擎：“太子殿下的领兵能力可不一般，况且那还是我西关的边军，他的安危我倒是不担心。量后唐也没胆子轻易出动大军去狙击太子殿下。” 清明：“我们得做最坏情况的打算，我们不能指望对手的失误，来保全自己。尽早安排好事宜，也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 第20章 战事前奏 南木：“清明，你的意思是，我们会被后唐进攻？” 清明：“不是没有可能，就像你说的，后唐探子都死了，那反而坐实了，我们的问题，无论处于什么情况，它们应该都会进攻。” 墨偌擎眉头皱了起来：“这倒是个问题，我们现在兵力空虚，应对他们的佯攻倒是不成问题，但是我们架不住他们消耗的。” 南木：“他们应该不会轻易进攻的吧，后唐内部也出现了问题，就算是要进攻，也要各方面调度才行。” 清明眼睛一亮：“那我们就先打一仗，让他们没有时间调度，必须要稳准狠，打疼他们让他们惧怕，为我们争取时间。” 墨偌擎思绪也是瞬间打开，当即下令：“南木，传南笙。” 不多时，南笙走进中帐问道：“墨老大，你找我？” 墨偌擎：“清点咱们所有可用兵马，全力进攻后唐。” 南笙大惊失色，疑惑道：“统领，太子殿下才刚刚带走六万兵马，我们如此大张旗鼓的进攻后唐，兵力可是得不到补充的啊。” 墨偌擎：“没关系，我们没有兵力补充，那就把后唐打怕。” 南笙满肚子疑问，但是也没过多纠缠，直接下去执行命令了。清明一脸兴奋的看着墨偌擎，问道：“爹，我什么时候上场？” 墨偌擎：“不行，你不能去，老实给我在营地呆着。” 清明：“啊，我怎么就不能去了，爹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墨偌擎：“你要是被后唐的人捉了去，我是救你还是不救？” 清明：“爹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被后唐人捉去的，就算我被捉了那也不用救我了。” 看着清明一脸的倔强和决然，墨偌擎无奈的点点头。他早知道劝不动清明，不过是象征性的反对下，万一劝动了也省的他担心。 清明得了墨偌擎的首肯，自然是要将消息传达到自己的小队的，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南木看着清明兴奋的样子，劝道：“墨统领，您也别小瞧清明啊，十年磨一剑，如今她的实力已经很强了，对战局的敏感性在同辈中也是无人能出其右。 迟早是要上战场的，早些让她接触总归是好的。” 墨偌擎：“你这嘴一闭一张说的轻巧，这些事我何尝不知道呢，只是我或者说咱们西关边军就她这一个女儿，万一出个好歹，让我怎么跟兄弟们交代？ 本来想着让她和京城那些世族的小姐一般就好，谁成想会变成这样。” 南木：“墨统领，身处这战乱之地，岂能安心身居？” 墨偌擎瞥了南木一眼不满道：“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居然是清明的说客。” 南木：“墨统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们都是游离在生死边缘的人，偏偏要护着一个人，那等我们完了，她又能怎样呢？” 墨偌擎：“行了，我心里有数，我之前让你练的人怎么样了？” 墨偌擎将南木调走，自然不是在这中帐当个卫士的，早就安排了一支特殊的人手交给他训练。 他自恃武功高强一直没有一支亲卫队，但是南木的出现给了他一个想法，亲卫队或许也可以打造成一支所向披靡的小队，像一把尖刀一样扎在敌人的心脏上。 南木：“还不错，那些人天赋很好，现在单拎出来一个人和我比也差不了多少了。” 墨偌擎点点头，很是满意。南木的实力他是清楚的，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能够和他打个平手的人都找不出来一掌之数。现在有这么一支队伍，他做起事来也要开始完全的放开手脚了。 墨偌擎问道：“算上你现在一共多少人？” 南木：“算上我，一共一百二十七人。” 墨偌擎沉默不语，当初他可是交给南木近千人的，如今只剩下这么一点人，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墨偌擎：“贵精不贵多，你做的很好，全军整备完就要开战了，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保护好清明。” 南木：“呃，墨统领不是我说，我们可能保护不了清明。 不是我自夸，整个军中除了那些老将，能打败我的屈指可数。 但是清明就在其中，十招之内我必会败于她手。 虽然前面没有明面上的和几位老队长对上过，但是我觉得她不一定比他们弱。” 墨偌擎眉头皱了皱：“那也不行，保护她是主要任务，如果真的没问题，你们可以分开两队，留下几人给我看着她。 剩下的人，你们要给我化作一柄尖刀，给我狠狠的钉在后唐的阵地上。” 清明回到自己的小队中，召集众人，待人到齐后，清明开门见山道：“各位，我们要参加战事了，最多半天时间，大军就会开拔，进攻后唐。” 顿时众人叽叽喳喳的乱作一团，夏至拍手示意安静，问道：“咱们这是要攻城？” 清明：“目前还不清楚，现在全军整备，我也是来通知你们一下，等下夏至会和我一起，去和墨统领沟通作战安排。” 见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清明很是满意，未战先怯，兵家大忌。好在都是年轻人，还有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 清明笑道：“看你们情绪这么高，我也就跟你们实话实话了，其实我爹是不想让我参加这次战斗的，我要是不参加，你们肯定也不能参加。 这次机会是我争取来的，是我们建功立业的机会，你想想你们要是能在战场上，多杀几个后唐人，到时候让那群老兵也瞧瞧你们的风采。” 清明几句话将紧张的气氛冲散，看着跃跃欲试的他们，清明又一盆冷水泼下：“我们呢，这事第二次见，你们对我也不了解，这次我就两个要求； 第一，跟在我身后别掉队；第二，给我活着回来。” 清明的声音低沉，但却丝毫不差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他们能感受到清明的担忧。 此刻服或不服清明的人都有些动容，他们来到这边关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但是有人关心的感觉，总比自己一个人面对好。 墨偌擎在远处看着清明摇摇头，南木疑惑道：“您是觉得她这么做不对？” 墨偌擎：“没有什么对不对的，只是这大规模的战争绝非人力能够干涉的，瞬息万变的战场，生死都是必然的。 清明此举会有很强的凝聚力，但是也会为他们种下保命的种子，这在开始没有什么，但是在时间推移下，这人的做法啊，就完全背离了最初的想法。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叫各位队长来中帐。” 不多时众人齐聚中帐，墨偌擎：“今日戌时进攻后唐，此战只能胜不许败。南笙主攻，其余各队辅助，我们的目标就一个，打垮他们，让他们只能龟缩在城里。” 清明：“为何要选在戌时？” 墨偌擎：“我们想要轻易获胜，这袭击是必不可少的，戌时天色已经渐暗，是人警惕性最低的时候。还有什么问题么？” 墨偌擎见众人皆是摇头，继续道：“攻城队、弓箭队、冲阵队、护卫队留下，其他队长各自安排自己的队伍。” 清明回到自己的小队，将事情一一传达下去。 清明也擦拭着自己的枪，这把枪已经很久了，但是锋芒依旧，跟随清明这么久总算是有机会饮血了。韩应看着清明在擦枪凑上来问道：“队长，你的武器是长枪？！” 清明笑道：“怎么了？很意外？” 韩应：“额，好像是很合理，但是又很意外，一般江湖上的女侠不是都用什么剑、鞭、匕首什么的，长枪的真的很少见。” 清明嗤笑一声：“那些武器对单还可以，威胁挺大，但是在这沙场上，华而不实毫无意义。” 韩应笑道：“嘿，那队长你会用剑么？” 清明：“不太会用，之前学过，只能用来刺挑劈砍，没有长枪顺手。虽然剑的攻击范围还算可以，但是对我来说攻击距离亥时太近了，在咱们这情况下，用剑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夏至：“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了，你们在这里说什么？” 韩应：“夏公子你来的正好，我们在说这个兵器的事，我们在家都有练过一些，但是对长枪、长戈都用不太习惯。” 夏至一怔苦笑道：“我也用不习惯，根本没怎么用过这种重兵器，很难发挥出实力，没事你们会用什么多带一把武器，到时候保命第一杀敌第二，但是不许当逃兵。” 清明：“夏至说的不错，命最重要，但是你们也别给我丢人，遇到打不过的就给我往前冲，避开他们，自然会有人冲上去解决的。我有预感，这次回是一场大混战。” 夏至点点头，看着清明手中寒芒略显的长枪，有些诧异道：“清明姐，你用这个？” 清明：“自然，这把枪陪了我这么久了，从来没开过荤，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抛下它用别的。” 夏至的脸明显的抽搐了一下，这把枪他也是喜欢的紧。 当初刚刚到西关的时候就看上了，只是那时候自己还是个小孩，根本没力气耍动它，如今自己也长大了，但是面对这把枪还是有些吃力。 再看清明的毫不费力的样子，他就有些气馁，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第21章 战后唐 临近傍晚，肃杀的氛围充斥着军营的每一个角落。 墨偌擎站在众人面前，一马当先，大喝一声：“今日是为了我们生存而战，诸位今日大败后唐，我必会上表陛下为诸位请功，功成名就就在眼前！进攻！拿下后唐！” 后唐是小国，北夏是大国。北夏不是没有能力灭掉后唐，只是毕其功于一役的剿灭一个小国，有点得不偿失。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边上摆一个四处征战的大国，后唐也是紧张的不行，两国就在边境摆上了拉锯战。 结果这么一个拉锯战，葬送了后唐三大武将世家，两国从原先的相互试探变成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然而虽然西关捷报频传，朝中一直都没有什么奖赏，后唐毕竟是小国，地荒贫瘠没有什么太多的资源，战功显得就没有其他战区那么重要。 多年大战，除了战死将士们的抚恤金是朝堂发的。 其他的战功奖赏都是墨家掏的腰包，墨家与皇室可以说是绑在一起的，一开始众人还是觉得没什么，只是时间久了就变了。 墨家就算能代表皇室一部分意思，但终究不是皇室亲自的奖赏，不是朝堂的认可，这让将士们都憋着一股气，就等灭了后唐向朝中好好彰显下，他们的实力。 不怪将士们是这种心态，这西关看似是在和后唐僵持作战，实际上就是北夏的练兵场，大多数新兵都会来西关除了墨偌擎的声望吸引，这第二点就是因为如此。 那些有背景的，都被调走了，只剩下他们这些寒门子弟和流民还在这西关，没有出头之日。 这次墨偌擎第一次当着所有将士的面，说要向陛下请功。 墨偌擎从不说大话，既然说了要向陛下请功，那他肯定会做到的。想到自己在西关含辛茹苦的过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终于能够得到朝中的认可，将士们都是止不住的兴奋。 清明站在略微靠后的地方和自己小队的人交代着：“我知道你们在一般人中身手算不错的，但是你们别盲目自信，什么人都上去刚，想想当初我们见面的情况，都给我小心点。” 后唐的主将明显是照搬照抄了墨偌擎的做法，建城固守，军营警戒。 平常来说还真是有些让墨偌擎头疼，这种龟缩式的作战方式，让他的攻势一再缓慢下来，然而今天的袭击却是给了机会。 梁屹不在，佐木冉充当了梁屹的角色。明明是斥候但却暴起发难，后唐的营地顿时变成一片火海。叫喊声成片，整个后唐营地顿时开始鸡飞狗跳。 好巧不巧的是，后唐的诸位将领也在营地中商讨事宜，北夏西关边军六万人转移，确实是惊到他们了，当也让他们看到了机会。 一直被北夏压着打，他们也是憋屈的很，如今北夏边军实力骤降，他们自然是要抓住这个机会。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没动手，北夏的人就亲自打过来了。 钱伯里：“他们怎么敢的，墨偌擎不过十万人，现在走了六万，全算是也就四万人，他怎么敢进攻我们后唐十五万大军驻地的？” 唐寅：“好了，他什么想法我们不必在意，既然现在已经都打上门了，那我们就让他们留在这里。” 唐寅是后唐的皇族人，威信还是比较大的，瞬间各位将领点兵，开始和北夏的人拼杀起来。 多年的边军大战，对于后唐来说压力也很大，尤其是在这种败多胜少的局面下，后唐一向讲究屯田固守。 这让唐寅这个主战派实在是难受至极，每天后唐朝中弹劾他的奏折数不胜数，要不是皇室必须出个人来这边境守着，他估计早就赋闲在家了。 如今朝中出现变故，倒是他大展拳脚的时机。 墨偌擎看着后唐营地中的喊杀声，眉头微微皱起，看来清明分析的不错，后唐肯定是已经准备进攻他们了。 营地中的守军实力就如此之多，实在是不正常。 这前军营地说白了就是一个岗哨，营地被灭了，说明大战将起，如今仅仅是前军营地就让他们的脚步放缓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唐寅：“墨偌擎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你我之间总得做个了断了。” 面对唐寅的挑衅，墨偌擎不能无视，唐寅是个老对手了，虽然对排兵布阵不行，但是武艺高强，不是一般人能应对的，这种人如果没人牵制，那对大军的伤亡肯定很大。 墨偌擎飞身而起，一杆长枪如龙咆哮直逼唐寅面门，唐寅不甘示弱，一把战刀劈下也是令人胆寒。 两军的将士们有意的给他们腾出战斗的空间，这真不是说没人帮忙，两个人全盛状态下，最容易解决的就是过来帮忙的，谁也不会傻到现在就去送死。 南笙率领冲阵队在后唐营地中，横冲直撞，将后唐营地的将士们分割成四个区域。 每当他们离开很快压阵的长枪队开始逼近进攻，天衣无缝配合，紧锣密鼓的进攻，让后唐的将士们都感觉喘不过气来。 突然间后唐营地深处出现两个大汉，墨偌擎见到他们顿时瞳孔一缩，这两个人根本没见过，但是从他们身上散发的气势看就是高手，一身盔甲冲撞起来恐怕也是无人能当。 唐寅大笑道：“墨偌擎，没想到我们会有后手吧，申屠兄弟在我们军中很久了，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但是没想到你自己找上门来了，今天就算你们能跑，也得给我留下点什么！” 墨偌擎沉默不语，他的后手已经安排进去了，申屠兄弟他不知道，但是申屠世家他听说过。 申屠世家原本是霜国的大豪绅，只是欺凌了霜国的公主，被霜国驱逐，没想到却是来到了后唐。 申屠世家时代习武，实力不俗，这也是为什么霜国明明公主都被欺凌了也没有灭掉他们的原因。 申屠兄弟直奔南笙而去，一把大刀挥舞，大有无可匹敌的架势。 南笙没法坐视不理，交代几句就要前去拦截。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是凶多吉少，一对一他是不惧的，只是对方是亲兄弟两人，他恐怕是没有什么应对的办法，但是现在也只能硬着皮头上了。 就在南笙要动身时，两个人突然出现拦住了申屠兄弟。正是南木和清明。 南木算是墨偌擎除了亲卫队外的另一个后手，南木实力不错，墨偌擎早就提前告诉他不可出全力，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现在是正是印证了墨偌擎的想法。 清明则是自己跳出来的，清明本来好好的引导自己的小队，应付着眼前的敌人。 夏至瞥到了申屠兄弟，问道：“清明，你看那两个人像不像之前在皇室围攻咱们的人？我总觉得有些眼熟。” 清明瞥了一眼，怒道：“就是他们，夏至这边靠你了，我得去帮忙，让他们闯入咱们的阵型就完了。” 清明说完直接开始暴走，没听清清明说话的韩应等人也是全力进攻，清明直接自己从敌军中杀出去了。夏至赶忙拉着韩应他们，联合大军一起对战。 夏至忿忿的怨念都发泄在了面前的敌军上，之前清明就在他不远处，那枪舞的都出残影了，就算是天黑了那也不影响清明的速度。 看似他们小队战功赫赫，实际上韩应他们都是在补刀。 就算是补刀，有的人也是脸色煞白，毕竟是第一次杀人，多少有点反应他也能理解。夏至心里苦笑道：“都特么是骗子，说好不冲动的，怎么清明发飙你们也跟着呢，自己什么样心里没点数么。” 申屠句：“弟弟，我们被看不起了，一个小女娃也敢来拦我们，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申屠芒：“哥，赶紧解决了他们，我们得去弄死那个人，他带着队伍实在是太恐怖了，现在咱们的阵地已经被撕开了。” 申屠句深知南笙的厉害，他果断的对上清明，他们是亲兄弟，但是他年长几岁，实力也是更强。 迅速灭掉清明，他们两个就能腾出手来了。 一切想法都很对，但是他却不知道清明才是那个厉害的。 眼见申屠兄弟被拦下，南笙也不再犹豫，带着队伍继续横冲直撞，那些较大的阵地，再次被撕碎。 这就是南笙冲阵队的实力，在战场上这样不断撕开敌人的口子，让敌人明明是优势的人数，变得劣势起来。 清明眼里倒影出申屠句的影子，心中怒火翻腾。 枪出如龙，刺、戳、扫、挑基本枪术相互衔接，将这申屠句打得后退几步。 申屠句也是有些恼火，他用的是大刀，攻击距离比起清明的长枪有些不足。 以往他是不惧这些长兵器的，因为他用大刀更快更灵活，很容易逼近敌人近身攻击。 但是今天反过来了，清明的速度奇快，他格挡起来都有些费力，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已经挂了彩。 申屠芒看哥哥受了伤顿时心里一惊，露出了些破绽，南木也是爆发起来，压着申屠芒打。 本来他是打不过这个彪形大汉的，没想到清明竟然能压着另一人，给他创造了机会，瞬间攻守易形。 第22章 谁死了，你们这么难过 申屠句轻敌在先，又对上携着滔天怒意而来的清明，一步错步步错，多处伤势的叠加下，申屠句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清明亦是如此，面对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清明的消耗也极其大，但是清明从不停歇，攻势愈加绵密。 申屠句从开始的招架中抽空反击，变成了彻底的招架，就是如此也难以抵挡清明的枪芒。 看着自己的后手就这样被人拦了下来，甚至说赫赫有名的申屠兄弟还被压制了，唐寅面色陡然一变。 唐寅颓然道：“墨偌擎，你是真的可以，这种高手你竟然让他们隐匿在最普通的士兵之中。你难道早就预料到了如今的场面？” 墨偌擎：“唐寅，你的废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多。” 唐寅：“墨偌擎，老夫承认不如你，但是想就这么拿下我，拿下我后唐的军队，你是痴心妄想。” 不知是谁喊了声，敌军来援，唐寅的面色更是惨白了几分，他们被偷袭怎么可能会有援军，那援军就只有可能是北夏的人。 唐寅心中冒出一个想法，莫不成，北夏这是调兵是有意为之？为的就是彻底剿灭他们？ 墨偌擎眉头皱了皱很快又舒展开了，他们有援军是不错，他不可能将所有将士一次性都投入战场。 为了保证突袭的效果，已经将大部分兵力都投入了，还有少许的兵力在后方掠阵，以免后唐狗急跳墙冲入军阵中以命换命。以他们现在仅存的兵力来说，可是真的不够看的。 后唐的几个将士围了过来，为首的大声叫嚷着，让唐寅先走。 唐寅痛心疾首，他知道大势已去，在这里坚持没有任何意义，甚至再这样下去，在墨偌擎的精锐面前可能一个人都留不下来。 可是这些人都是他的兵，是他同生共死的兄弟，他怎么忍心抛下兄弟独自逃生。 就在唐寅犹豫之时，清明这边已经分出了胜负。 清明高声怒喝道：“给我死！” 清明的长枪避开申屠句的大刀，从空隙中过去，一枪洞穿了申屠句的头颅。 申屠句身亡，一声声的呼啸声响起，有后唐人的恐惧，也有北夏人的兴奋。 唐寅急火攻心，一个踉跄有些站不稳，现在他不再坚持，再耗下去他也走不了了。 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唐寅逃离了战场。眼见唐寅离开，那些还在坚持的将士们也开始四散而逃。 他们也想坚持在战场，但是这种情况，已经不是靠着信念和勇气就能赢的了，留下来只是白白送命，不如逃走，还能保留一分力量。 在众人乱做一团时，清明配合南木，一枪将申屠芒捅了个对穿，至此这两位申屠世家的天才彻底长眠在了这漫漫的黄沙之中。 墨偌擎正欲鸣金退兵，就听见清明怒吼的声音：“杀！一个不留！” 墨偌擎摇摇头，对清明的做法很是不满意，穷寇莫追，这么简单的道理清明都不明白，看来这兵书还是得让清明学学，只靠奇思妙想在这皑皑白骨的沙场是长久不了的。 清明的声音虽然响亮，但是在这混乱的战场上，也是穿透不了太远的距离。 夏至听着清明的声音，心里有些犹豫但还是率领小队和清明汇合，继续追杀那些后唐的逃军。 经过夏至这么一折腾，北夏的将士们又都动起来了，一来墨偌擎没有发令反对，二来那些大队长们都知道夏至是皇子，这皇子都向前冲了，他们在后面看戏，这像话么？ 本来还算是有序撤退的后唐军队，在垫尾一些同袍被清明追上后，一句求饶投降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清明一枪挑飞后。 剩下的人更是丢盔卸甲四散逃窜，生怕被清明这个煞星追上。 战后，墨偌擎看着手中缴获物资的清单，陷入了沉思。 清明带人追击算是自主决定，这件事有反军规，但是结果却是好的。 他本来以为能打残、打伤、打退后唐的驻军就算大胜了，结果在清明的插科打诨下，反而是为北夏捞到的不少好处。 南笙：“墨老大，你找我们做什么？” 墨偌擎将统计清单递给他们，揉着眉心问道：“你们觉得怎么处置清明好？” 南笙狐疑的结果清单，扫了一眼愣在原地。佐木冉看着南笙发呆的样子，急不可耐的直接上手抢了过来，扫了一眼下意识的递给了旁边的人，就这么一圈下来，众人皆是沉默了。 南木：“既然诸位队长大人，心中有所考量，那我就先说下自己的想法吧，我觉得清明此次战功赫赫当赏，只是她不听军令自主行事，这已经违反了军令当罚。” 南笙：“南木啊，这清单你应该也看过了，要不是清明主动追击，咱们可能还收拢不了这些物资。很多东西都有用的，这怎么说也是大功一件，总不能说没就没了吧。” 佐木冉也是附和道：“老南说的在理，那申屠兄弟可是清明和你一起拦下来的。 我当时虽然离得远但也是看的清清楚楚，他们就是奔着老南去的。清明若是没拦下来，你可就见不到老南了，这怎么说也不能罚吧。” 其他队长也是点点头，本来对清明只有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但是这一次清明确实是惊艳到他们了，实话实话他们的表现还不一定比清明好。 南木心里委屈啊，这事他想说的么？他和清明在墨阳城一起生活那么长时间，他哪里愿意罚清明啊。这不是都看你们一言不发的，出来背锅么。 墨偌擎：“我知道你们对清明的表现很满意，但是家有家法军有军规，触犯了该罚还是得罚，不然以后我们手下的将士们怎么管理？人人都不尊军令，岂不是乱了套。” 南木：“墨统领，清明是不是受伤了，回来的时候我怎么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墨偌擎一愣，他还真没发现清明的异常，顿时又担忧起来，问道：“你们有谁见到清明了？算了，先别管这个事情了，我们先去她小队中看看，夏至公子肯定知道的。” 清明把人都轰了出去，自己呆在小队的营帐中，脱下盔甲，解开衣服，将束腰凝成一股绳咬在嘴里，拿出水无殷给她的药涂抹在伤口上。 清明不是一个扭捏的人，要是手臂什么地方的受伤，她随便找人弄一下就好了。 只是这次伤的地方是实在是太难以为情了，就在胸口附近。 军中是一个女人都没有，她只能把人轰出去自己来了。 墨偌擎：“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夏至：“墨大叔，清明把我们轰出来了，不让我们进去，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墨偌擎心里一咯噔，不会是真的受伤了吧。站在营帐外问道：“清明，你怎么了？怎么把人都赶出来了？” 清明一听是墨偌擎的声音，身体一抖，心里紧张起来，但她也不想瞒着墨偌擎，拿下嘴里咬着的束腰，颤着声音回道：“爹，你进来吧，就你一个人进来啊......” 到了后面清明的声音逐渐变小，墨偌擎也是有些心急，听清明说能进去，掀开门帘就进去了。 墨偌擎看着清明赤裸的上半身，顿时脸一红。 不得不说，十六岁的清明芳华正茂的年纪，本钱就已经足够雄厚了，饶是墨偌擎沙场洗礼半辈子，也是有些脸红，语无伦次道：“爹不是故意的，爹这就出去。” 清明：“哎呀，出去干嘛啊，赶紧帮我上药。” 清明感觉今天她老爹有点蠢，自己这伤口这么明显，还不知道帮忙。 墨偌擎屏气凝神，走到清明面前，开始给她上药。 看着清明触目惊心的伤口，墨偌擎心就跟刀拉了一样，有些埋怨道：“现在知道了吧，这上战场可不是好玩了，你这第一次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清明：“我这算轻的啦，不过是破了点皮而已，你看我小队中的人，那个不是有伤在身，夏至也伤的不轻呢。” 墨偌擎看着眼前肉都翻出来的伤口有些沉默，他甚至有点不明白，清明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风轻云淡的和他说，自己这是小伤的。 清明：“嘶嘶嘶，爹，轻点轻点，疼。” 营帐外，夏至：“你们说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南木：“夏至公子，清明小姐多半是受伤了在上药，墨统领毕竟是她父亲，这军营也没有一个女人，他进去帮忙无可厚非。我们进去算是怎么一回事？ 万一伤在一些特殊的地方不便示人，我们这番贸然闯入，岂不是有损清明小姐的名声？” 夏至：“这事怪我，哎，是我没彻底杀了那人，清明为了救我，替我挡了一刀，虽然有甲胄但也肯定是伤到了。” 夏至说出这些的时候，眼眶都有些红了，是他的失误让清明受罪。 当然有如此情况的不止他一人，他身后整个小队的人都是羞愧的低着头，气氛顿时压抑起来。南木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拍拍夏至的肩膀，以表安慰。 清明穿戴好出来，看着情绪低落的众人，疑惑的问道：“谁死了，你们这么难过？” 第23章 奖惩 清明出来动静不大，本来也是围了些人的，恰好旁边也有人问一样的问题。 清明刚走过来，南木恰好下意识的回到：“听说是清明受伤了，他们有些难过，要我说他们这副模样，不知道了还以为清明出什么事了。” 清明翻个白眼气鼓鼓的，语气不善道：“南木哥，我就在里面擦个药的功夫，你就到处跟人这么说我？” 南木一回头看是清明吓了一跳，很快又惊喜道：“清明你怎么都没个动静，你这没事吧？” 清明：“哼，本来没多大事，你要是再这么传下去，他们都以为我马上就要不行了。” 南木嘿嘿一笑，余光瞥见还在低落的夏至，过去一巴掌糊在他身上，笑骂道：“你们这是什么表现，清明明明好好的。” 夏至闻声抬头，看着清明笑眯眯的不像有事的样子，心里更是沉了一分。 当时的情况他看的清清楚楚，清明一把推开他的时候，那人的长枪已经刺到她的身体前了，要不是清明强行扭转身体，恐怕就被刺穿了。 清明不仅一声没吭，还带着他们清理战场，凡是见到后唐的尸体都再补一刀，但这补的这一刀，清明又得加不少战功。 那些后唐人眼见情况不对，很多受了轻伤的都躺在尸体下面装死。 不知道是说他们小队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这一路清扫过来还真有不少这样的人偷袭他们。要不是清明眼疾手快，恐怕还得折几个人。 清明看着依旧没有缓过情绪的众人笑道：“没事啊，受伤而已不可避免，你们不也是受了伤，下次小心点。” 清明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被墨偌擎拎走了。 清明虽然实力不弱，而且天生神力，但是在墨偌擎面前怂的很，乖乖的和墨偌擎离开了。 眼见清明没有大事，那些队长也跟着离开了，南木也特意叫了夏至过去。 一般将士不知道夏至的身份，他可是知道的，等会清明要是被罚，看在夏至的面子上，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等众人离开后，营地又恢复了平静。韩应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有些发怔，直到韩勇叫他才有反应。 韩勇：“哥，我听火头军的人说，咱们队长做饭贼好吃，你说我们能不能达到她的预期啊。” 韩应本想训斥几句，但怎么说韩家就他们两个人来到这西关，又忍了下去。韩应：“小勇啊，你帮我把他们都叫到营帐中吧。” 韩勇应了声就离开了，韩应走进营帐，看着角落里粘血的细布，不由有些低落，这每一滴血都不是她为自己流的。 就冲清明那个躲闪的速度看，一般的袭击根本不可能伤的到他，只是这次为了帮他们才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当初说他们小队有独立的营帐，他还挺意外，一听说队长是个女孩他又不高兴了，这怎么说，他们靠着一个女人的身份才有的营帐？ 当时他就气的是这一点，他没有自命不凡，也不想搞特殊化，结果来个女孩当队长，他自然是气不过。 如今这避风雪的营帐是他们队长弄来的，这次出动的机会也是队长弄来的，战功是队长带着他们打出来的。 甚至说，最后受伤还是队长帮他们分摊了，这么一看他们好像和“废物”一样。 不多时众人齐聚营帐中，有人哈着气暖手，有人脚步虚浮明显是在忍受伤口的疼痛。 韩应：“我请大家过来也不是为了别的事，就是想跟大家说两句，当初十里八乡流传的都是我们的骂名，本来还以为来着军中会受到区别对待，没想到却是一个女孩当我们队长。” 章林：“嘿，说起这个来，当时老子听说是个小女娃，还不服气呢，女娃娃不在家里绣花，咋跑到这地方来了。” 韩应：“是啊，当初我也是十分不满，但咱也没办法，不是给人家下马威了么，没吓住人家啊。” 杨思：“嗨，那都过去了，这么丢人的事咱们就别提了，韩应啊，你叫我们过来可不是来叙旧的吧？” 韩应深吸一口气：“我叫大家来是想告诉大家，以后一定要提前补刀，不给敌人有活路的机会。 你们看看那边放着的细布，这次队长受了不轻的伤，只怕是大多数都是因为咱们的大意。” 章林：“你这么说倒是，这次真的是咱们的问题。” 韩应：“我其实宁愿她吼我们几句，或者对我们表现出不满和失望，但是她没有，她总是笑眯眯的，这让我很......很揪心。” 杨思：“是啊，她要是说我们几句我还能心里好受些。” 韩应：“我是看出来了，夏至公子身份不凡，按理说清明队长跟着去中帐，于情于理都还能说的过去。 这夏至公子却是有些说不过去了，但是我看那些大队长们好像都不太意外。” 杨思：“北夏的国姓可是夏。”不紧不慢的声音，让在场的二十五人都噤若寒蝉。 韩应：“清明队长也有意无意的总是离开，让夏至公子和我们有一些接触的时间。” 杨思：“这也算是好事吧，我等虽然在一方算是豪绅，但在那些大人物的眼中和蚂蚁也没什么区别。如今身份却是水涨船高了。” 韩应：“我觉得按照清明队长的作战方式，咱们不可能就只有这点人，后续还会有人来的，他们两个队长自然是当仁不让的，那我们也要自己选出来一个领头人。” 杨思：“韩应说的不错，既然我们被聚在一起了，就应该有个领头人，如果有一天他们离开的话，我们也不至于的抓瞎。” 章林：“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不会是有想法吧？” 他们关系都很熟，也知道章林是在开玩笑。韩应摆摆手：“说实话，我没任何兴趣，你们可能不信，我的目标是超越清明。” 杨思：“我也没兴趣，管人什么的太麻烦了，我要是管人当初在我们杨家我早就管了。” 章林：“好家伙，你们这么客气我可就不客气了。” 众人哄笑道：“你就一个莽夫，你赶紧下去。” 杨思：“虽然我们有意如此，但还是要跟队长说一下，不然我们私自做这些，到时候让他们误会就不好了。” 韩应：“嗯，也对，不过想让我服他管，起码也得比我强，就像杨思一样，人家脑子活我就服他，虽然他不爱说出来，但是这遮盖不了他的能力。” 章林：“蔼，你要是这么一说，我有个主意，我们跟着两位队长学一段时间，相互比拼一场，综合实力最强的来，好不？” 众人点点头，表示对这个办法非常认可。清明这边，亦步亦趋的跟着墨偌擎来到中帐后，看着一群队长不由有些疑惑，现在他们这么闲的么？ 墨偌擎：“安静，清明已经过来了，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来，清明听了一阵就明白了，无非是因为自己的奖罚问题。 表现突出当奖，不尊军令当罚。清明不由有些无语，就这么点事，至于的弄成这种场面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犯了什么大事。 半个时辰后，清明昏昏欲睡。虽然她是这件事的主角，然而对自己的事情却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清明对结果无所谓，只要还在军中就行，而且夏至还在呢，他又不是吃干饭的。 显然夏至并不是吃干饭的，现在和他们吵得脸红脖子粗的。 说是给清明的小队，实际上和给他的没啥区别，能争取利益的时候肯定要争取，趁着自己现在还小可以耍无赖赶紧耍。 等到了太子那个年纪再像今天这般撒泼肯定是不行的。 南木敲醒清明，轻笑道：“他们在讨论你的处置问题，你在这里睡大觉，这不太好吧。” 清明小声道：“那我能怎么办？我还能和他们争么，你看夏至都要动手打人了，这也就是他还小，我估计太子殿下在这里这样都得被我爹给踢出去。” 南木有些无奈，清明说的没错，一来她确实不好上前争吵，二来夏至已经在争取了，这第三点就是墨偌擎的耐心了。 之前的耐心还行，现在么，估计是要踢人了，别说太子，就是北夏皇和摄政王他也敢踢。 墨偌擎：“安静，你看看你们像什么话，就一点小事至于争这么久么？还有夏至你也是，给我回去坐好了。” 众人低头不语，但心里已经骂开了，特么的那是你女儿！你把刀放在我们手上，我们不推搡才怪。 夏至也是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本来他就没资格来，现在墨偌擎又有点发火的样子，当然不能往枪口上撞了。 墨偌擎看着噤若寒蝉的众人，不由无奈的笑了：“好了我看就这么办吧。清明所率领的小队，在战场上悍不畏死，勇往直前战功赫赫。 小队增员到五十人，所有人军饷翻一倍，休假半天可前往墨阳城修整。碍于清明身为队长，不尊军令以身赴险，调往火头军做晚餐。” 第24章 暗流 墨偌擎宣布清明奖罚结果的时候，南木再次把清明叫醒，南木：“别睡了清明，你爹宣布结果呢，你还不坐好了。” 清明正襟危坐的听着墨偌擎宣布完，撇撇嘴，不满道：“爹，你馋了就直说，我又不是不给你做，整这么些弯弯绕绕的干嘛。” 墨偌擎本来以为清明会十分惊讶的，毕竟这最终的结果可算是十分照顾她了。就看夏至的反应就知道有多成功，结果就听清明吐槽他，瞬间脸就黑了。 清明见势不妙顿时起身谢赏，脚底抹油溜了。 清明：“感谢统领大人宽宏大量，谢统领大人的奖赏，我这就告诉我的小队。”清明溜的时候还不忘把夏至给顺走了，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队长。 墨偌擎：“这小妮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南笙：“哈哈哈，墨老大，不是我说，我看夏至公子是已经被你家的这位小祖宗拿下了。” 墨偌擎嘴角一抽，刚才有人说清明不好，虽然只是象征性的开玩笑，那夏至也已经抄起了凳子了，要不是他制止快，估计真要打起来。 想起之前六皇子说的婚约，他就有些头大。清明是宝贝啊，他还真不舍得让出了。 清明回到小队营帐，将众人召集在一起。清明：“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统领决定让我们小队扩充人员。” 韩应意外道：“真的？怎么扩充？” 清明：“真的，我叫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我知道你们不是只有自己来到这里的，有的人和你们关系好，但没被选出来，你们现在去把人给我叫来。 总共二十五人，你们自己安排下，人不够告诉我，人要是多了的话，你们看着分一下，叫一些关系最好的就行。” 杨思：“队长啊，我们毕竟是小队啊，他们有的在大队长那里，不好调动啊。” 清明：“统领说了，军饷翻倍，你们如实说，咱们还有一天假，可以去墨阳城，你们还没去吧，我可以当你们去看看。 虽然我当时帮的是倒忙吧，但那也是我和武迁队长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正所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你们能叫过来最好，叫不过来就算了，也没什么事，别上了兄弟之间的情义。” 章林：“队长，真的有双倍军饷么？要是只有我们是双倍，他们来了没有，那可就说不清了。” 清明：“双倍，肯定有没有的找你们夏至队长要，他家里有钱不差这一点军饷。” 夏至翻了个白眼附和道：“对，双倍，军中不给我给。” 相比于北夏这边的欢声笑语，后唐城中则是一片萧条和悲戚。 后唐三公主唐楹婉：“皇叔，这次不能就这么算了，本来朝中就已经对我们十分不满了，如果我们再不找回面子，恐怕等不到我们战死沙场的那一天，就先被朝中那群小人害死了。” 唐寅无奈叹气道：“三公主，不是我涨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墨偌擎实在是太厉害了，公主殿下你带来的申屠家的人又被他们杀了。算上之前安排潜入北夏的十二人，如今已经全都没了。” 唐楹婉也是有些心绪不宁，她在后唐打遍天下无敌手，同辈人中能和她过两招的都没有，无论是武艺上还是在战局的分析上根本无人能出其右。 也因如此，她才会被排挤，她的耀眼已经妨碍到某些人了，她又不愿成为那些人的傀儡。 一来二去间，最终她只能逃向边境，只有边境大军才能震慑住那群人，结果来到这后唐边境处处受制，自己的禁卫亲军初次和北夏军见面，就被打的七零八落。 她可以理解，毕竟是北夏偷袭在先，又加上城中守军的乱入才输的。 她不服气，可是就连她一直掌控的申屠家，一连派出这么多人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她实在是难以接受。 那是申屠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算是不擅长大规模正面作战，那也不至于如此这般吧，这让她怎么和申屠家交代？ 寸功未建，黄沙裹尸，这说出去都折损申屠家的颜面。 唐楹婉：“皇叔，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是虚张声势？正因为调遣走了六万人，才会对我们进行袭击，让我们错以为他们还有大量的兵力，不敢对他们进行攻击。” 唐寅长叹一口气：“三公主，我也不是没想过这个事情，但是那天晚上，他们还敢追击我们，让我们丢弃那些辎重，他们应该真的是有援军的，否则不会如此。 退一步讲，就算是虚张声势，我们也难以对付他们了，我们的士气实在是太低迷了。” 唐楹婉不甘的握紧了拳头愤恨道：“他们偷袭我们，我们也可以去偷袭他们，正好去试探他们的虚实。” 唐寅面色一变：“三公主，你可别冲动，现在大军士气低迷，而且也没有足够的物资补充，短时间内我们是再也不能和北夏动手了，我们输不起啊。” 唐楹婉：“皇叔，我咽不下这口气，如果他们真的兵力空虚，我们岂不是错失良机？” 唐寅：“三公主，我知道你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如果北夏那六万兵力没有被调走，我们此番真的就是羊入虎口了，我们的命丢了就丢了，可是后唐可就完了啊。” 唐楹婉沉默了，她是咽不下这口气，但是战争最忌意气用事。就算他们没有六万兵力，自己就真的能拿下他们么？如果要强行拿下，又要牺牲多少兵力，暴露多少底牌？ 唐楹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轻声问道：“皇叔，我们需要多久能恢复兵力布防，我必须亲自带兵打这一场。 我们不能一直退缩，哪怕只是一番简单的袭扰，让他们物资有些损失，也是对我们的士气也是一种提升。” 唐寅沉默半晌，无奈道：“给我七天时间吧，我去征调一下各方的物资，最快的也要七天才能保证我们无忧。” 唐楹婉：“好，那我就等七天。如果他们真的调兵离开了，七天不足以回防，我们还有机会。” 唐楹婉除了想要争口气，还有一股烈火在她心中烧着，唐寅说的那个人究竟有多厉害，竟然能让申屠句都没办法应对。 这已经激起了后唐三公主，强烈的好胜心。 清明这边安排好众人的事情后，就踱步来到火头军做饭。 没办法，老爹安排的任务，该做还是得做啊。清明这次没在推辞来帮忙的人，实在是需要进行的事情太多了，光是准备食材就用了好久。等清明做好饭，都已经日暮西山了。 韩应：“这，队长说的还真没错，她做的饭确实是好吃的很，比我在家吃的都好吃。” 章林：“我说，韩应你不至于吧，我知道队长很厉害，但也不至于让你这么吹捧吧。” 杨思：“你要是不想吃可以给我，我不介意吃两份。” 韩应蹲在杨思旁边小声道：“但凡夏至公子和咱们的身份差距不大，我都想争取一下了，清明队长简直是完美的妻子啊。” 杨思：“你说的有道理，我记住了，回头告诉清明队长。” 韩应呆了，怒骂道：“我拿你当兄弟说心里话，你竟然如此对我？你怎么不死。” 杨思嗤笑一声：“你急什么，就按咱们队长的表现来说，就已经折服了军中大多数人了。 你不也是跟着我们去拉拢人了？ 你也看到了，人家根本没二话，一听说要来清明队长这里都眼巴巴的望着咱们，你再看那些拿到双倍军饷的人，都笑开花了。 再加上队长这一手厨艺，整个军中不知多少想要娶她的，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清明和墨偌擎在一起，夏至和小队在一起。清明是刻意给夏至留出来时间和他们相处的。 夏至虽然是年纪小，但也是个人精，清明自然不会打扰这么好的机会。 无论是夏至还是韩应他们都需要对方的身份，做些事情或者更进一步，清明得个双方人情，简直是三赢。清明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墨偌擎：“干什么呢？吃个饭都心不在焉的。” 清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不舒服，等下回去让水爷爷看看吧。” 墨偌擎一听也没心思吃饭了，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口恶化了？” 清明：“不是，伤口上没什么大事，就是浑身不自在。” 墨偌擎：“那也别等了，吃完饭就回墨阳城，带着你的队伍一起回去，就当是提前给你们放假了。” 清明也没再推辞，点点头应了下来。她自己不舒服肯定是要提前回去的，可她毕竟是小队队长，怎么可能抛下小队自己走。 吃完饭后，清明带着自己的队伍就离开了，一路上说说笑笑倒是很快就到了墨阳城。 清明不由感叹，这有人陪着和自己就是不一样，以往自己走这么远还有些烦躁，这次不知不觉间就回来了。 第25章 夏至的危机感 清明一边给他们讲述当初建造的时候，武迁队长是怎么选的地方，怎么压的地基，自己是怎么捣的乱。 清明如数家珍的模样，让他们有些痴迷，这时候的清明不像是那个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狠人，只像是一个在炫耀自己藏品的小孩。 清明：“这家医馆是我水爷爷开的，你们给我记住了，城中惹事自己受罚就行。但是在这医馆你们敢给我惹事，就再也别进墨阳城，也不用在我的小队中呆着了。” 众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他们都以为清明和这个医馆的郎中有些关系，却是不知道清明想的是，惹了水爷爷就赶紧给我滚，要不咋死的都不知道。 水无殷：“嚯，小清明，墨偌擎舍得放你回来了？” 清明：“嗨呀，水爷爷战事紧张，哪有那么轻松嘛。” 水无殷多看了清明两眼，起身去配药。一边选药磨药，一边不满道：“小清明，不是我说你，虽然你是天生神力，现在武艺也不错，但是也别那么拼。 现在好了，受了内伤了吧，是不是浑身不对劲，还吃不进去饭？” 清明：“水爷爷，神了啊，我确实没什么状态，而且也吃不进去东西。” 韩应和杨思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眼中的震惊，清明吃饭时和他们不在一起，他们不知道清明没吃多少东西。 但是这一路来清明是有问必答，还给他们讲述墨阳城的建立，完全看不出来哪里难受。 正因如此，他们才有点愧疚，这么长时间没看出来自己的队长不舒服，还拉着人家问东问西的。 水无殷包好药递给清明，嘱咐道：“回去拿热水冲开趁热喝，一天三次，三天就好了。” 清明：“多谢水爷爷，嘿，我就知道水爷爷最疼我了。” 水无殷：“好了好了，这药不便宜，记得让墨偌擎把钱给我送来，等下次慕家人来，我还得托他们给我去买些药材。” 夏至：“水爷爷还等墨大叔干嘛，我给就行了。” 水无殷：“夏至啊，你可能给不起，老夫的药材很贵的，你出来也没带多少钱吧。” 夏至：“我刚发了军饷，全加上还不够么？” 水无殷看着夏至拿出一堆钱来，有些意外，不由笑道：“你小子的钱是真多，这些就够了。” 水无殷拿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退给了夏至，夏至摸了摸口袋有些惊讶，看来水无殷用的药材都是一些名贵的，自己出来也没带多少钱，现在基本上都付了药钱了。 韩应打趣道：“夏至队长你还有钱不，用不用我借你一点？等下你买点什么，不会要清明队长给你出钱吧？” 夏至：“去去去，起什么哄，我能缺钱么，真的是。” 清明摇摇头，无所谓道：“没事，谁买单都一样，反正我的就是他的，不存在谁给谁出钱的问题。” 韩应：“......我先缓缓，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杨思：“近水楼台先得月，家父诚不欺我。” 章林：“......怎么又让这两个混球咬文嚼字，不行，回去老子得识字读书了。” 清明：“城里大概就这样，最重要的就是别给我触水爷爷的霉头，城里店铺你们自己去看看吧，提前告诉你们资源稀少，这里东西比较贵，你们有点心理准备。 东西买完了就到医馆汇合。” 看着众人结伴散去，夏至笑道：“清明姐，我去办点事，等下就回来啊。” 清明：“需要钱么，我给你拿些吧。” 夏至：“不用不用，我就是去找信使寄封信。” 终于就剩清明一人了，清明果断转身回医馆，既然都不用她管了，还是先把自己的状态调整下再说。 夏至走进一家客栈，轻叩柜台问道：“掌柜的，东市的马怎么还没到？” 客栈掌柜忙从柜台中走出来，看了看夏至身后见没人松了口气，正要去关门被夏至拦住了。夏至：“好了，我在这墨阳城安全的很，不至于如此。” 钱书文：“公子找老奴何事？” 夏至：“钱伯，我这有封信您帮我尽快送到京城。这件事耽误不得，还有拿点钱给我。”夏至说出最后一句话时脸瞬间就红了，他堂堂皇子竟然会没钱，这还真是有些尴尬。 钱书文面色古怪，这墨阳城什么娱乐场所都没有，这夏至公子的钱前些年是一分没动，怎么这么快就消耗没了？ 夏至看出来钱书文的疑惑，有些不自在道：“钱伯，这事说来话长，之前伤到了在医馆欠了不少钱，还是墨统领给垫的，若是别的队长也就罢了，可是墨家的钱，我还是不能欠的。” 钱书文：“好，老夫这就去办。” 夏至：“那封信尽快啊，能有多快有多快。”夏至之前旁敲侧听过，清明的诞辰快到了，这么多年都没准备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次可得用心一些。 不得不说，清明那句我的就是他的，直接给夏至哄得心花弄放。 清明喝了水无殷专心配置的药方后，瞬间觉得身心舒畅，那股不舒服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 看着清明一脸沉醉的样子，水无殷没好气道：“谁的命都重要，就你的不重要是吧，下次被那么拼命知道么，你这次替他们挡了，下次呢？ 他们只会更大意，你这不是好办法知道么。清明不是我说你，女人本就身体弱于男人，就算你天生不凡长久锻炼能比过男人，但是你又先天性的劣势知道么。” 清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和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收敛点。” 墨阳城比起其他边境来说，确实是繁华无比，但是比起北夏境内的大城镇来说，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除了那些奇珍异物没什么能吸引这些地痞公子们了，简单转悠完五十人就不约而同的回到了医馆。 结果就看着那个威风凛凛的清明，捧着个碗坐在一旁被水无殷训了个狗血淋头，清明那怂的跟只猫似的，大气不敢出一声。 杨思：“我决定了，这位医馆的水老爷子就是我的目标了。” 章林：“你要学医？医术可不是闹着玩的，杨思你认真的？” 韩应无奈抚额道：“章林你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杨思是看着水爷爷能这么训清明队长，羡慕的。” 等到夏至回来，清明带着众人又回到了军营中。 这一路上清明都在观察，其他人都有说有笑的，只有一个人总是缩在韩应旁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清明心中有些担忧，这样人在她的队伍中，可是坚持不下去的。 第二天训练，清明刻意关注着那个人，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她虽然没有把自己的队伍当成百战之师来看，但是也不能忍受自己的队伍中有胆小退缩的人。 昨天看那人如此小心的模样，清明心里还有些芥蒂，但是今日训练那人却是没有偷懒的样子，清明也就放心了。 清明：“你叫什么名字？” 燕回：“队长，我叫燕回。” 清明：“你不是我原先队伍中的，谁带他来的？” 韩应：“队长，这是我带来的。” 清明：“你们两个跟我出来，其他人照旧训练。” 清明带着两人走到一旁说道：“燕回，说实话，你的性格我很不喜欢，你都到了这地方了，还唯唯诺诺的，只会被人欺负。” 韩应：“那个队长，不是这样的。燕回其实本来也是大家子弟，只是后来家道中落，被我们韩家收留。这次我们来参军，也是他自己偷偷跟来的。” 清明摇摇头：“我不管你原先有多困难，在这里必须按照军规来，你现在这个样子和他们差得远，你既然来了这也不想比他们差吧，有问题可以说，藏心里是没用的。” 燕回：“队长，我吃不饱。” 清明：“嗯，这就？？嗯？你吃不饱？军中的伙食不够么？” 燕回：“我其实好久没吃饱过了，我饭量比较大，军中伙食给别人肯定是够的，但是对我来说就有些不够了。” 清明：“行，你要是因为吃不饱状态不好我能理解，那我就让你吃饱，但是你得给我拿出实力来。” 清明说到做到，这几天燕回的伙食虽然变粗糙了一点，但是量是管够的。 而燕回也没有让清明失望，训练的更加卖力。对抗训练中也是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清明两眼放光，这事捡到宝了。 清明：“燕回！出列！” 燕回：“到！” 清明：“来和我过两招。” 一听说清明要和燕回过招，众人都是很惊讶，很明显清明这是对燕回有兴趣了。他们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怎么自己的表现就没让清明入眼呢？ 夏至是松了口气，也有了紧迫感。 松了口气是因为终于有人帮自己分摊了，以往训练清明还各种留手，现在到了军营清明的拳头一天比一天沉。 可是其他人根本不是清明的对手，陪练的只有他自己，夏至是欲哭无泪。 跟着窃喜的后面就是浓烈的紧迫感，他的习武天赋不错，只是很多人都说过的。 但是泱泱北夏何其大，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天赋上佳，自己再不努力就要被人超过去了。 第26章 墨曜棠溪 他已经被清明超过去了，他可是说清明不似常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但要是再被别人超过去，那他还有什么理由？夏至暗暗攥了攥拳头，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清明和燕回的过招，其实就是燕回单方面的挨打。 按照夏至的话说，就是来个大队长也得挨清明两拳。 清明却是十分兴奋，这燕回的力气很大，明显也是练过的。虽然之前是半吊子，但是在军中待久了，肯定是能更厉害的。这可得看好了，不能让他老爹给抢走了。 约莫有半炷香的功夫，清明停手了，赞叹道：“不错，不错，你们要向燕回学习啊，我知道你们都没有懈怠，但是显然人家更刻苦。都是一样的人，别说人家可以你就不可以。” 本来有些不服气的人现在也沉默了，那可是清明他们群殴都没打过的人，现在燕回居然能抗这么久。实力强不强放一边，就这份坚韧的劲他们就差一大截。 看着眼中好似燃起熊熊烈焰，情绪高昂的众人，清明也是笑了，攀比心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在这军营，在这边关，对自己的要求和期望不高一些，下一次躺在黄沙中的就是你。 清明：“咱们队中就是实力说话，每七天比试一次，前三名我可以给你们求各大队长来指导。好了，你们继续，夏至你和我来。”清明无视激动的众人，朝着夏至挥挥手。 两人走到一旁，清明望着刻苦训练的众人问道：“怎么样，我的七皇子，现在这群人给你当亲兵绰绰有余了吧。” 夏至顿时一窒，清明这是来者不善啊。夏至：“都是和你我差不多大，实力上良莠不齐但是成长空间巨大，假以时日恐怕不会比咱们军中那些队长们差，给我当亲兵有些屈才了。” 清明：“当队长哪是那么容易的，除了实力强脑子也都够才行，我给你创造这么好的机会，你别给我说还和他们的关系一般般。” 夏至翻了个白眼：“关系自然是没得说，只是后面对我身份能不能接受就另说了。” 清明点点头，沉吟片刻说道：“我找你来是有别的事，你我迟早都要被调走的，很难说能够一直带这个小队，到时候我爹这个特批的小队还存不存在都是另说。” 夏至：“是啊，这件事还真是有点难办，好不容易他们才聚集到一起，你我一走就散了，挺可惜的。” 清明：“我的意思是，咱们在他们中间选出来一个领头人，这样就算你回去了，我调走了。这支小队也已经拧在一起了，他们有意见应该也不会轻易取缔。” 夏至：“你的想法是挺好的，不过现在他们受你的影响很严重，到时候和你一样不服管教就难办了。” 清明：“你放......”感觉自己声音有些大，清明环顾四周见无人关注他们，轻声道：“你个臭小子，对着我隐瞒身份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说我不服管教，你是不是皮痒了。” 夏至果断认怂：“没有的事，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不说这个了，你打算怎么安排这个领头人？” 清明本来气冲冲的被夏至一句话就引歪了，思索片刻道：“肯定是实力过关，不然他们都不服，但是不能只是个武夫，否则迟早会被取缔的。” 夏至：“要不你去你爹那里偷点兵书过来，让他们学一下？” 清明：“好主意，我先去我爹那里磨一下，你把个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定夺，没兴趣的就专注于训练就行。” 清明蹑手蹑脚的走到中帐中，墨偌擎头也不抬的问道：“有什么事？”清明顿时蔫了，撇撇嘴挨着墨偌擎坐下。 清明：“爹，我需要兵书。你给我弄些呗。” 墨偌擎饶有兴趣的看着清明问道：“你怎么想起要看兵书了？”墨偌擎本来就有意让清明学习这些，一时间忙忘了，现在清明提起来倒是随了他的心意。 清明：“爹，我总不能每次都靠直觉来吧，就算先前咱们计划的再好，面对实际的情况也有变故不是，我总不能每次都擅离职守，万一我不在我小队被灭了，那我不得哭死。” 墨偌擎：“行，既然如此，你就多看看兵书。正巧最近后唐被打怕了，也无战事发生，你就在营帐中好好学习。” 清明欣喜的抱着墨偌擎的胳膊摇晃着：“爹，你最好了！” 墨偌擎制止了清明的撒娇行为，再被她这么晃下去自己就要散架了。墨偌擎：“南木，你把兵书给清明，让她抱回去吧。” 南木抱出一摞书卷，清明看着南木怀中的书卷陷入了沉思，片刻后问道：“爹，你是不是早就想让我看书了。” 墨偌擎：“是啊，多看看书，也省的给我惹事。” 清明：“......”合着自己白卖脸了，气呼呼的抱着书就走了。 南木无奈抚额：“统领，你到底是怎么能次次都能让清明小姐生气的。” 墨偌擎：“屁话，我怎么惹她生气了，放心她心里美着呢。” 墨偌擎猜的不错，清明却是心里开心极了，不管过程怎样，至少结果是好的，她已经把兵书弄回来了。 心情愉悦的抱着兵书走进营帐，清明丝毫没注意到，那些士兵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毫不夸张的说，兵书在北夏和禁书没什么区别。 禁书是因为内容过于惊骇世俗，所以孤本都被封存在皇室的藏书阁中。外面流传的都是拓本，而且内容删减不少。 兵书亦然，北夏皇室为了巩固政权，除了那些世代武将的贵族世家，不允许任何人查阅兵书。再加上兵书本来就稀少，导致它比禁书更难获得。 清明这一抱就是一大摞，看的他们眼睛都直了。来军营都是来建功立业的，有兵书学习那自然是事半功倍的。 好在他们的队长已经弄到兵书了，只要自己表现好，肯定是有机会的。然而清明根本不知道兵书这么珍贵和稀少，一心只想着自己的事情。 七天后，北夏皇宫内。北夏皇：“哼，小七这个臭小子，多少年也不知道给我来封信，要不是有钱书文他们汇报，我都以为这小子已经死在西关了。” 夏枫：“父皇，七弟从小就那个性格，现在放到西关更是放开了，只是这次来信恐怕是有求于您吧。” 北夏皇扫了几眼笑道：“这小子开窍了，墨偌擎那个女儿快要诞辰了，让朕给他整两把好剑做礼品，早这么做早那下那姑娘了。” 夏枫嘴角抽搐：“哪有送剑给姑娘家的？” 北夏皇：“这你就不知道了，小七信中有写，这清明姑娘不爱红装爱武装，比之那后唐盛名的三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枫：“这可就难为咱们了，咱们哪还有能够拿出手的宝剑啊。” 北夏皇闻言也是沉默了，要么就是太贵重的根本不能送，要么就是一堆废铁。当初那些宝剑都赐予诸位将军了，导致他手里要么就是最好的，要么就是上不了太面的。 北夏皇有些烦躁，自己儿子好不容易求一次自己，结果还办不好这个事，这当爹的颜面都没了。 北夏皇：“算了，还有些时日，我让人从民间搜集一下吧，小六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 夏枫：“爹，十万大山虽然危险无比，但我也不是没有收获，寻得了不少矿石，补充咱们的物资，其中还有金矿。” 北夏的资源其实相比其他国家来说也算是丰富多样了，只是北夏缺少矿产资源，一直受制于别国的商路，这也是北夏连年征战的一个开端。 如今有了自己的矿产，对北夏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北夏皇一听顿时大喜：“好！好！好！北夏有吾儿乃幸事也，让工部那边配合你开采矿石，补充国库资源。” 夏枫：“禀告父皇我还有相告。” 北夏皇：“嗯，何事但说无妨。” 夏枫：“十万大山及其诡异，孩儿曾经迷失在其中一处山落，寻得两把宝剑，只是这剑乃为诡异之处所得，我未曾呆在身上。” 北夏皇有些犹豫，沉吟片刻后说道：“无妨，先让朕看看，我就不信在我北夏皇宫，还有鬼神敢闹事。” 夏枫让下人呈上来两个剑盒，剑盒破败古朴，仿佛不知存放了多少岁月。 北夏皇见这剑盒如此陈旧，不由有些失望，在时间的侵蚀下，就算是名剑也会变钝的。 处于好奇心北夏皇打开剑盒，一束光罩在盒中宝剑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北夏皇拿出两把宝剑，宝剑剑柄处赫然刻印着两个字，墨曜、棠溪。 北夏皇一番查探后，赞不绝口：“不错不错，剑锋锐利，寒芒内敛，可为珍品。只是这铸造工艺似乎于朕所见有所不同。” 夏枫：“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有所顾虑，此物不像是咱们这个地方的东西。慕家算是在各国都有些关系，我曾经问过慕家，他们也未曾见过特别的锻造工艺。这剑有些......” 第27章 风雨前的平静 北夏皇将剑收起，笑眯眯道：“小六，你不必担心，既然能为你所得，就证明它应该出世了。看这剑盒的模样，时间应是很久了，然这宝剑锋芒依旧，乃是不可多得宝物。” 夏枫：“父皇，既然您觉得这剑也不错，不如就赐给七弟吧，他不是说想要送给清明姑娘一把宝剑，现在也是正好。” 北夏皇虽然面上说这两把剑好，然而心里也是有点发怵，毕竟来路不明的东西。 北夏皇点头应允道：“可，小七说，他们持长枪作战，面对一些特殊情况局限性太大，想让我寻两把宝剑，正好就这两把了，也算是你这个当哥的一点心意。” 夏枫：“哼，这臭小子也不知道给我写封信，不过父皇这剑盒已经成这样了，这剑还是得打造一个专门的剑鞘才好。” 北夏皇：“这事就交给工部去办吧，到时候打造好了，直接让慕壑一起送过去。” 没道理夏至都在为清明准备礼物，墨偌擎却没有表示。西关边军中帐中，墨偌擎正在接待一个特殊的人。 墨偌擎：“墨河，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墨河：“带来了，已经放在将军府中了。现在清明小姐在军营这边，肯定是发现不了的。” 墨偌擎颔首：“那就好。” 墨河犹豫再三还是说道：“您真的要将这东西送给清明小姐么？是不是太早了点？” 墨偌擎笑道：“你是觉得我正值壮年，还有精力没必要这么着急就将传承交付出去是么？” 墨河：“河，不敢揣摩您的心思，只是清明小姐真的能担起这份责任么？” 墨偌擎：“墨河，不必如此生分。你虽然不是我墨家世代传承之人，但也在墨家生活了二十几年了，我们早就把你当做墨家的一份子了。 你说的对，我是没有必要现在就将传承赐予清明。但是你弄错了一件事，这东西它是凶器，就不该在墨家的藏兵阁中黯淡锋芒，就应该在这战场上刺穿敌人的心脏。 这不是传承，这是我们对它的交代。这件事只有清明，只有她才能配得上它。所谓礼物，不过是赶巧了而已。” 墨河：“偌擎哥，我是怕清明降不住它，这东西也就你年轻时能使得它，现在恐怕也是不行了，清明一个小姑娘真的可以么？” 墨偌擎拍拍墨河的肩膀笑道：“没有什么可不可以你越是觉得它强大，越是无法征服它。别把它神化了，它只是一件兵器而已。” 似乎所有人都在为清明的诞辰准备什么，清明却是毫不知情。 日复一日一如既往的带着自己的队伍训练，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其他小队的训练都是，各种武艺体能阵列。清明这里只有两种，一种是主动挨揍，一种是被动挨揍。 清明为了迅速提升自己小队的作战能力，亲自指导，一对一单人训练，基本上每个人都挨了一遍揍。 从开始人人都胆怯不敢和清明过招，到现在一个个嚷嚷着要第一个动手，他们的进步是巨大的。 杨思：“虽然很狼狈，但是不得不说，咱们队长这个想法简直是惊为天人，咱们这实力是有眼可见的增长啊。” 韩应：“是啊，前几天我本来以为是队长被谁欺负了那我们撒气，现在看了完全不是那回事，和高手对练对咱们是一种很强烈的进步方式。只是一般人还真的吃不消。” 清明的动作毫无章法可循，无拘无束。她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有可能成为攻击的武器。他们从一开始一招都撑不下，到现在勉强能撑几招，实力进步飞速。 章林捂着脸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韩应旁边：“嘶，真疼，队长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杨思和韩应只能苦笑，他们要是有清明这力量，估计还能多撑两招。很快燕回也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他们面前。 章林：“燕回，你咋样撑了几招？” 燕回：“两招，我就飞了，你是不知道天上的风景老好了。” 韩应：“不对吧？就你这耐打程度，怎么可能才撑两招？就算是你被砍两刀，也不至于只撑两招吧？” 燕回苦笑道：“应哥，不是我不努力啊，实在是队长她的力气太大了，动作又快。我就挡住了一步近身，然后就被一脚踢飞了。” 杨思和韩应对视一眼，若有所思。燕回虽然长得瘦瘦的，但是饭量不小，整个人定然也轻不了哪去，却被清明一脚踢飞。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清明的力量。 车轮战下，清明踢翻了所有人后，看着地上气喘吁吁的众人。捋了捋头发，朗声道：“下一个谁来？ 你们要是坚持不住的，去找夏至让让他给你们安排其他的训练，别勉强自己。你们受伤了到时候就给我在营帐看家，人家有战功你就只能看着。” 清明两句话，既挑拨起众人的干劲，也打消了他们玩命的想法。燕回看着清明又看看龇牙咧嘴的众人，咬咬牙喝道：“我来！” 看着燕回起身，清明微乎其微的点点头，她需要的就是这股韧劲。和她当初一样，摔的多了就会走路了。逃避只会让自己走向灭亡。 众人聚精会神的看着清明和燕回的战斗，片刻后燕回飞了出去。众人有些吃惊，他们这队长怎么就没有一点力竭的样子呢？ 清明：“谁来？！” 燕回：“我来！” 清明皱皱眉头，但是没说什么。两人的对战再次开始了，燕回被一次次踢飞，然后一次次起身和清明对战。 在燕回又一次被踢飞时，众人才察觉到问题，清明对燕回用的力度明显更大，但就是在这种条件下，燕回还能一次次的起身，这对他们是个不小的刺激。 燕回：“我......” 韩应：“我来！燕回，你休息会。” 清明眼角有着不易察觉的微笑，她掌握着分寸，虽然会很疼，但是不会伤及根本。不过燕回若是再这么下去，可就不好说了。好在这时候有人站出来了。 清明：“韩应，你不错，没有干看着自己的兄弟挨打。” 韩应笑笑：“燕回皮糙肉厚，多挨几下也无妨，只是我们是兄弟，我看不下去了，就只能替兄弟抗一会了。” 面对韩应清明有意的收敛了些力道，燕回她不用大些力道起不到效果，但是对韩应清明再那样下去，可就要出事了。 韩应继承了燕回的风格，绝不认输，一次次倒下一次次起来。看到众人热血沸腾。 杨思：“一个个都这么拼命，怪不得韩家久盛不衰。我们杨家也不差哪，韩应你歇会，我来！” 日暮西山，在众人高昂的情绪中，结束了一天的训练。 清明笑眯眯道：“今天你们表现不错啊，知道为兄弟挨打了。但是光有情义和蛮力是不行的。 我再说一遍啊，有意继续训练的晚饭后去营帐中等我，无意训练的就赶快休息，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战斗。” 远处，南木看着自己带领的秘密小队，笑道：“你们的实力都很强，有没有兴趣和他们比划比划？” 牛大山：“队长，不是我说，他们现在不够看啊，只是照这么训练下去，我们很快就不够看了。” 他们都是在秘密训练的，但是今天被南木拉来看清明小队的训练，本来是兴趣缺缺，可越到后面越是惊讶。 从开始的轻视到重视，再到有些心惊。他们已经丝毫不敢小觑眼前这支小队的潜力。 南木：“人家还是一群孩子呢，你们也不好露面，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不过你们还有我也是一样，要加强训练了，要不然过不了多久就跟不上人家的脚步了。” 晚饭后，一共有十一人来到营帐中，比昨天还多两人。 清明和夏至指着一摞兵书，示意他们自己看。清明也是津津有味的看着兵书，疯狂的汲取其中的知识。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十几天了，白天的训练结束后他们有一些人会来到这里学习。这事清明给他们的福利，也是他们更近一步的阶梯。 后唐城池中，唐楹婉：“皇叔，怎么样我们现在的兵力如何？能不能大规模突袭墨阳城一次？” 唐寅有些迟疑道：“兵力恢复了不少，正常的运转已经无碍了，只是突袭墨阳城......” 唐楹婉：“皇叔，说句不客气的话，现在后唐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如果我们再不做出什么成绩来，恐怕我的那些哥哥们就要派杀手了。或是说他们已经派了。” 唐寅看着唐楹婉眼中的寒芒，赶忙道：“三公主，慎言，这话不能乱说，军中不是铁桶一片的。” 看着唐楹婉倔强的模样，唐寅无奈的叹口气道：“那就明日吧，我们先把这里的事情安顿好，万一不成也有退路。” 唐楹婉沉默半晌：“好。” 唐楹婉不知道的是，已经有杀手潜入到边境了。 如果边境只是一个半截入土的唐寅，那些人还真的不好动手，毕竟是后唐的大将，他在的时候，后唐还能小胜几场。 但是唐楹婉这个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去了边境，这让很多人都坐不住了，既然掌控不了那就直接毁掉。 第28章 怎么还害羞呢 唐寅的上限他们已经看到了，但是唐楹婉的上限他们还察觉不到，这样一个无法掌控的人且野心勃勃的人，他们只能选择毁掉。 即便是受罚又能怎样，不过短短十几年就能恢复过来，但若是让唐楹婉在军中取得了成绩，那就不是受罚能解决的了。 那是一场大地震，对于他们来说更是一场灾难。 第二天，清明一如既往的带着小队训练，丝毫没有在意到众人都在为她准备惊喜，当然她也想不到就在今晚后唐也送了份大礼给她。清明看着努力训练的众人疑惑道：“夏至呢？” 杨思：“早上遇到过夏至队长一次，他说有急事急急忙忙的就走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清明：“算了你们先训练，我去问问佐队长。” 佐木冉正带着斥候巡视整个军营，被清明拦住去路，有些惊奇道：“小清明，你拦着我作甚？” 佐木冉的手下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己队长和颜悦色的模样，在他们的印象中，佐木冉是苛刻的。 佐木冉当初只是一个小人物，墨偌擎让他组建一支斥候队。 按道理说他们只是斥候，但是本身实力并不弱于任何一支队伍。 这就得益于佐木冉的认真和不服输的劲，他的命令就是轮转巡视，全队训练。佐木冉的队伍中没有一个弱者，作为斥候的他们除了巡视和探查，战争打起来哪里空缺就往哪里补。 在如此佐木冉的强压之下，佐木冉的队伍成为了墨偌擎的核心之一。 墨偌擎亲自为他提名大队长，领队千人。 他们这些斥候一开始是不理解佐木冉的，但是看着一场场战斗下来，他们死去的同胞和自己身上卓越的战功，他们明白了。 佐木冉不想做那个只能呼来喝去的斥候，他们也不想。每个人都有马革裹尸的信念，斥候固然重要，但是他们更想在沙场死战。 佐木冉对他们一直都是板着脸，不苟言笑的。这样给他们的压力很大，但是让他们的成长也很快。不过今天翻天了，佐木冉和蔼的和清明说话的样子，让他们大跌眼镜。 应付走清明后，佐木冉看着自己的人忍俊不禁的样子，没好气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吴仲：“队长，你今天怎么这么轻声细语的，这要是别人拦路，您早就一巴掌过去了。”斥候队在军中有个别称叫“蝗虫队”，任何人拦路，都得被他们翻个底朝天。 佐木冉：“你以为我想啊，那可是清明，墨统领的掌上明珠，主要是，现在可能打不过人家。” 吴仲：“队长，不至于吧，怎么说她也就是一个女孩子，能厉害到哪里去？” 佐木冉：“你知道个屁，上次可是她拦住的申屠家的人。” 佐木冉这边八卦着清明的事情，清明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小队中，佐木冉告诉她夏至回到墨阳城了，清明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墨阳城怎么说也比这里安全，夏至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既然夏至没事，清明又兴致勃勃的找自己的队员训练去了，夏至不在清明的力道好像掌控的就没那么和谐了，到处都是嚎叫声。 好在清明的家底够厚，早早的从水无殷那里弄了滋补的药材，滋养队员们的身体。 墨偌擎和夏至都给过清明不少钱财宝物，清明向来不喜那些，都放在仓库吃灰了，如今却是全拿出来了。 在清明这种不要命的训练方式下，任谁也会撑不住的，但是清明重金砸下，自己的嫁妆都给砸进去了，她的队员们的实力自然也是与日俱增的。 午休时刻，杨思看着手中的饭碗有些出神，没错自从清明决定让他们用这种对战的方式训练起，一日三餐都有药材辅助。 杨思的家中称不上是寒门，他们是京城杨家的分支，虽然来往不频繁，但也不是什么平民百姓。 这药材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只是这么多人这么多天，饶是杨家自己培养人也不会这么做，杨思有些动容，久久不能释怀。 韩应：“杨思！你在发什么呆？” 杨思：“韩应，我打算把自己的军饷交给队长。” 韩应摸了摸杨思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奇怪道：“怪事，你这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怎么就说胡话了？” 杨思打开韩应的手，小声道：“咱们每日吃食里，这些药材你没发现么？就按照咱们小队的量来说，你自己就没点数？” 韩应沉默半晌：“是有点吓人，起码得几十两银子了，这墨阳城东西更加稀有贵重，或许要近百两才行。” 杨思：“说实话，我可不想咱们的训练模式变成其他队伍那样枯燥无味，而且就冲队长那几卷兵书，咱们出点军饷也值了。” 韩应：“你打算出多少？” 杨思：“留一点应急，就一百两吧。” 韩应：“哦，一百两还行，等会，你说多少？一百两？！你小子疯了？这么多队长肯定不会收的。” 杨思：“嗯，那就先把军饷都拿出来吧，后面再想办法吧。” 韩应摇摇头，拉着杨思就去训练了。杨思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清明未必会接受，他们还是想个更好的办法才能帮到清明。 训练场上如火如荼，墨阳城内夏至这边却是有点气氛诡谲。 夏至：“小妹，我离开京城那一年，父皇生的九妹？” 夏至有些惊愕失色的看着眼前女孩，本来他是最小的皇子，结果今天他妹妹来告诉他，你爹又给你生了个妹妹，夏至不得不感叹自己老爹这么雄伟。 这搁谁不蒙圈，夏至最终无奈的接受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夏至：“琼歌，怎么就你过来了，九妹呢？” 夏至虽然在墨阳城时间很长，和夏琼歌没怎么见过，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自己妹妹的喜爱。从小被清明护犊子的照顾，他自然也是及其的呵护自己的妹妹。 夏琼歌：“九妹还在宫里，我出发时九妹偶感风寒，就留在宫中了。七哥，这是六哥和父皇让我给你带的东西。” 夏琼歌拍拍手，一个下人呈着两柄剑上来。 精美的剑鞘上刻印着，墨曜、棠溪。夏至拔出剑看了又看，满意的点点头：“这剑比之父皇赐予墨家主的也不遑多让，清明肯定喜欢。” 夏琼歌：“七哥，你说的这清明是谁啊？” 夏至：“嗯？父皇没跟你说么？墨清明，墨偌擎统领的独女，一身本领出神入化，了不得的奇女子哎。” 夏琼歌撇撇嘴：“哦，原来是我七嫂啊。” 夏至一头黑线：“你这都跟学的？” 夏琼歌：“哎呀，七哥我在京城天天被教训已经够烦的了，好不容易内凑热闹出来一次，你就别训我了。” 夏至：“好好好，哥不说你了。走，跟我去军营，等你见到清明保证你大吃一惊。我跟你讲，她比起三姐来也逊色不了几分。” 夏琼歌：“哥，到时候你别拾不起来自己的话就行。” 夏至对清明的吹捧，夏琼歌明显是不信的。 他们的三姐也就是北夏长公主，从小聪慧过人，胆识超群，深受北夏皇喜爱。 长公主虽然看着文文弱弱的女子，实际上一身武学本领也不算很弱，还是他们这些皇子皇女中，最先涉及朝政的。 古往今来，北夏第一奇女子当仁不让。 夏琼歌都是听着亲姐的事迹长大的，对这个远在他乡的姐姐，她有一种莫名的崇拜感。 如今听夏至这么吹捧别人，她自然是有些不开心，不开心归不开心她也没有闹。她还是想见识见识这清明到底是什么人，有几分本事。 夏至走后，墨偌擎从仓库中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杆长枪。 其实墨偌擎比夏至回来的早。只是这杆长枪对他来说有着别样的意义，不由的多愁善感起来，对他来说它就像老朋友一样，也曾护卫他的周全，陪着他在边境的战场上挥洒热血。 很快就来到了暮色十分，清明得了墨偌擎的命令再次前往火头军做饭。 清明不由的叹口气：“早知道当初就不学做饭了。” 腹诽归腹诽，工作还得做。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营地中已经燃起了火把，几处空地上也拢起了篝火。热闹的气氛，将边塞的苦寒都冲散了些。 清明出来见到这景象，皱着眉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薛礼：“没事，不用管他们，这都是墨统领安排的。” 清明：“我爹安排的？算了，就先这样吧。” 清明本想说这样会不会引起后唐的人的注意，不过既然是老爹安排的，那肯定是有完全的准备了，她也就没再多想。 晚饭开始不久后，夏至带着夏琼歌来到清明面前。夏至：“清明，这是我妹妹，琼歌。” 清明：“啊，你妹妹么？好漂亮啊。” 清明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心里止不住的欢喜。 夏琼歌听着清明夸她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毕竟清明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被那些男人夸夏琼歌就有一种被骚扰的感觉，但是被清明夸就有一种来自强者的认同感。 然而夏至的脸色不太好看，他这个妹妹一开始还对清明的不假辞色，现在被清明夸几句怎么还害羞了呢？ 第29章 礼物 墨偌擎来到清明面前缓缓道：“清明，今天是你的诞辰，为父送你件礼物。” 清明：“嗯？老爹什么好东西？你还如此神神秘秘的？” 墨偌擎将包裹长枪的布撕开，一杆气势逼人的长枪矗立在清明面前。枪身通黑，唯有枪头处的长缨是湛蓝色。 清明顿时眼睛就离不开了，一股庞大的肃杀气息从枪身上传来，清明止不住的颤抖。这不是惧怕，这是兴奋，清明有种与这长枪合二为一的感觉。 清明兴奋道：“爹，这枪比我原先那杆强太多了，这真的是送给我的么？” 墨偌擎大手糊在清明头顶上：“哼，爹还能骗你不成，这是我墨家的传承兵器。只是我们这一辈，已经没人能用的动它了。” 清明撇撇嘴：“爹，您还年轻着呢，怎么会用不得这长枪，知道你对女儿好，但是也不用找这么蹩脚的借口。” 夏至：“墨大叔，这杆枪不会是，广益吧？” 墨偌擎：“哦，夏至你还听说过它？” 夏至见几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尤其是清明那眼神就像看美食似的。 夏至心里一阵发怵，赶忙说道：“北夏境内墨家鼎鼎有名，所以有关墨家的传闻也很多，相传墨家家族传承之物就有二十六件，除去六件削铁如泥、兵不血刃的武器，六件坚若磐石、岿然不动的甲胄，其余尽皆是皇室赏赐的宝物。” 清明：“哦？难道说，这杆枪就是这六件兵器之一？” 夏至摇头：“不是，我听父皇说早年墨家为了据守樊城，伤亡惨重。墨家的一位前辈手持广益，把当初的郑国杀的丢盔弃甲。经此一役，墨家一人一枪据守一城的传说就流传开来。” 墨偌擎有些唏嘘道：“没想到陛下还记得这件事，最终先辈墨翟力竭而死，郑国的士兵被他的尸体吓退了，才保住了樊城。 当初夏皇册封墨翟为关内侯，这可是北夏第一个侯爵，为长枪广益封名军武。 这件事我们引以为傲，只是我们这些后辈丢了先辈的脸，这广益能舞得动的人屈指可数。甚至有不少人为其所伤，今日交给你了。你可要替我保护好她。” 听完这么一段故事，清明也是感触颇深，郑重的点点头，她也不愿辜负这么一段悲怆的历史。只是清明没有发现，墨偌擎最后一句话不是对着她说的，是看着广益说的。 万物有灵，即便是冷冰冰的兵器也不例外，广益或许是认可了清明也或许是感受到了墨偌擎传递的信念，在清明手上没有出现任何伤主的情况。 墨偌擎有些感伤道：“因为广益作为兵器，反倒更像是象征性的东西，这让墨家接受不了，因此一直以来都没有将广益列在传承的兵器里。 只是我们都知道，它配得上墨家传承，是我们配不上它。” 夏至埋怨道：“墨大叔你别忧伤了，军武令广益，可算得上是北夏第一枪了，你这直接弄一个顶尖的东西出来，我准备的礼物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清明看着夏至一脸委屈的样子就感觉好笑，不由的打趣道：“蔼，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都送我礼物，夏至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夏至：“我知道你不习惯用剑，但是剑却是近身时最好用的兵器，长枪总归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带在身边的。你一直没有一把好剑，我特意从父......从京城托人帮我带了两把宝剑。” 清明饶有兴趣的看着两把剑，两把剑静静的躺在剑鞘中。仅仅是剑鞘就透露着凌厉的剑意，朴实无华的暗银色，在剑鞘中间位置刻着它们的名字。 清明拔出棠溪，一股玄妙的气息扑面而来，如林寒涧肃般冲散了清明的种种思绪。清 明在这种气息下怔住几息，才打量起剑身来，暗银色的剑身，漆黑的剑柄，仿佛在诉说它在悠久的岁月。 清明持剑一挥，剑鸣声铮铮作响，似乎在宣泄自己压抑的已久的心情。 墨偌擎忍不住赞叹道：“好剑！” 清明笑道：“夏至那我可就收下了，你反悔我可不给你。” 夏至：“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我怎么可能反悔，只是你不看看另一把剑么？” 清明摇摇头：“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就可以了，另一把剑或许更好，但是我已经选择它了，就是它了。” 夏至微微一怔笑道：“也好，那这把剑就归我了，虽然我不如清明那么厉害，但也不会埋没一把宝剑的。” 墨偌擎：“宝剑虽好但也要看主人，以夏至公子的天赋来说，定然是不会让宝剑蒙尘的。”墨偌擎一眼就看出来这两把剑是一对，清明的剑已经如此这般了，那把墨曜剑定然也不会弱。 夏至点点头，宝剑如良臣，遇明主则大放光彩。他自然是懂这个道理的，当然夏至更多的是觉得，追着清明的步伐走，无论怎样也不可能是碌碌无为之人。 清明得了礼物开心的不得了，竟然还叫着墨偌擎解开酒禁。墨偌擎本来是不同意的，前线军营管理都十分严格，尤其是禁酒，但是挨不住清明的撒娇，最终还是松了口。 墨偌擎：“喝醉的明天训练加倍。” 就在清明和墨偌擎讨价还价撒泼打滚的时候，杨思找到夏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通。然而夏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果断的令人意外。 看着忐忑的杨思，夏至笑道：“不用这么紧张，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这件事这么做就不对。 这要是传出去，你们自己掏腰包为军中抵挡花销。 让别人怎么看咱们小队，怎么看西关的边军？大了说，怎么看咱们北夏的将领？” 杨思沉默半晌，缓缓道：“对不起夏至队长是我欠考虑了。” 夏至：“这不怪你，你要是真的想帮清明分担呢，就在战场上多杀几个敌人。 不过呢，你要是真的想以这种直接的方式帮她，我倒是有办法。” 杨思顿时两眼放光：“什么办法？” 夏至：“我可以定下一个规矩，完不成训练任务的扣军饷。 但是你得说服所有人都同意，否则这件事有害无益。 什么时候你把所有人都说动了，我就定这个规矩。这件事也无须让你们清明队长知道，我能决定。” 杨思坚定道：“我会的。” 忽悠走杨思后，夏至：“妹妹啊，你也看到了。我这都有什么事，回去给父皇带话，我没钱了，让他赶紧给我拿一些。 我小队的人要自己出钱维持训练，这像什么话，这传出去我堂堂皇子，连这点小钱都解决不了，我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夏琼歌歪着头疑惑道：“七哥？难道你很有面子么？” 夏至没好气道：“我怎么没有面子了，我面子贵得很。” 这时候清明回来，带了了能够饮酒的喜讯。顿时众人乱成一团，有忙着办酒的，也有忙着吹牛的。 然而只有清明这里目标非常的一致，夏至：“不是我给你们吹啊，你们清明队长可是海量，根本没人喝的倒她，不信你们就试试。” 清明：“夏至，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看着夏至一点礼数没有的和众人吹嘘，夏琼歌无奈抚额：“就我哥这不要脸的样子，真的还有面子么？” 清明：“面子不面子的不知道，反正明天的训练翻倍肯定是有他了，今天他不躺下我就给他打晕。”一想夏至把火往自己身上引，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北夏营地外，两批人潜伏在附近。唐楹婉：“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这么热闹？” 唐寅：“或许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 唐楹婉：“哼，那还真是天赐良机。” 一些潜藏在后唐军中的人，对视一眼，悄悄的往后退了退。 他们的目标是唐楹婉的人头，他们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虽然现在北夏的营地出现了变故故，但就算再欢乐的北夏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应付的。 更别说还有可能有重要的人在，那些重要的人物肯定会被无数人保护起来的，强冲的结果就是被暴怒的北夏边军屠杀，他们可不是傻子，让唐楹婉率军先冲，他们等着狙击就好了。 三碗酒下肚，清明不仅没有醉意甚至还有些精神，一阵夜风吹过清冷的寒意和胃中暖暖的酒气相互消融，清明却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看着清明放下了手中的酒碗，夏至问道：“怎么了？” 清明：“不知道，我就是有些心神不宁的，你们把火弄灭了，都跟我一起去呆在中帐附近。” 夏至闻言顿时指挥杨思等人行动，虽然喝了些酒，但是众人还没有什么醉意，麻利的收拾完跟着清明就来到了中帐附近。 墨偌擎：“嗯？小清明，你怎么带着人来我这里了？”清明和他说了，想和自己的小队呆在一起，墨偌擎就没有过去。毕竟他这么一尊大佛，给那些士兵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清明摇摇头：“爹没什么，就是刚才不小心把篝火弄灭了，来这里借点火种。” 第30章 对手 墨偌擎：“那就别再生火了，你们过来坐。” 墨偌擎敏锐的感觉清明有话没说，他看着清明一直和夏至还有夏琼歌保持半个身位的距离，就感觉不太对劲，更何况清明还拿着长枪，太反常了。 招呼众人坐下后，墨偌擎招来南木吩咐道：“告诉佐木冉，加强巡视，今晚可能不太平了。” 清明就坐在墨偌擎旁边，自然是听到了墨偌擎的吩咐。 可是即便如此，自己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危机感，就像被野兽盯上了一样。 她有意将夏至和夏琼歌带到墨偌擎身边，就是为了寻求墨偌擎的庇护。 清明不说话，众人也跟着沉默了一阵，很快交战的声音响起。 墨偌擎冷哼道：“不知道是哪边的人，不过既然来了就给我留下。” 清明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现在情况有些糟，他们不知道敌人有多少，到底是哪里来的人。但是无论是哪方人，必须要保护好夏至和夏琼歌，所以清明虽然着急但还是寸步不离他们。 夏至：“琼歌，别害怕，有哥在呢。” 夏琼歌哪里经受过这种场面，虽然北夏皇室的人并不娇气，但是这种火光四起喊打喊杀的场面，还是让这个小女孩白了脸。 一个斥候飞快来报：“墨统领是后唐的人袭营。” 墨偌擎诧异道：“后唐的人？吴仲，你确定是后唐的人？” 吴仲：“小人确定是后唐的人，我看到了后唐大将唐寅，还听他们说有个什么三公主。” 墨偌擎：“他们多少人？” 吴仲：“天太黑看不太清，估计是有几千人。” 墨偌擎：“咱们的人尽数驻扎在墨阳城附近了，这营地中的人怕是不比他们多多少啊。” 清明：“让咱们抵挡的将士们开个豁口，放他们进来。” 吴仲没有搭话，清明虽然身份在那里，但是他们斥候只听两个人的，一个是他们的队长佐木冉，另一个就是墨偌擎，墨偌擎不发话别人说的再对，他们也不会行动的。 墨偌擎：“就按清明说的办，还有调遣墨阳城的将士们前来围困，后唐敢来袭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待吴仲走后，夏至皱着眉头问道：“墨统领，这样岂不是让这营地中的将士们陷入险地了？” 墨偌擎赞许的看眼夏至，他没有当面问出来，而是等到斥候和传令兵全都离开后才询问，这样能避免的将士们的恐慌，也不会显得过于唐突。 墨偌擎笑道：“不会，我们现在就像是一扇门，把门打开了，里面没有东西，那这扇门就成了他们回去的死路。” 清明：“夏至，你带着妹妹躲起来。” 夏至：“清明，你这就过分了，我凭什么躲起来？！” 清明：“你皮糙肉厚的是不需要躲，但是妹妹怎么办？妹妹出事了，我拆了你的骨头。” 夏至一窒幽怨的看了清明一眼，带着夏琼歌躲了起来，两人在黑暗处猫着。 夏至给夏琼歌套了一身普通士兵的衣服，在地上滚的灰头土脸的，又在她身上抹了好多血。这乱哄哄的地方，哪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只能装死了。 在墨偌擎的有意开路下，后唐的先头人马已经进入的北夏的军营中，直奔中帐而来，仿佛这一切都是针对墨偌擎而来的。 离得老远，墨偌擎就听到唐寅的大笑声，唐寅：“墨偌擎，没想到今日我会带兵袭营吧，今天我就要把我们损失的夺回来。” 墨偌擎：“哼，唐寅，你倒是打的好算盘，吞我的东西不怕崩掉了牙？” 唐寅：“你大势已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墨偌擎不再言语，提起长枪就和唐寅战到一起。 清明和自己的队友嘱咐道：“这次真的是有点悬了，现在这里只能靠咱们拖延时间了，等到援军我们就没事了。” 杨思：“练了这么久，总算是能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了。” 整个营地都动了起来，所有将士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对手。 后唐袭军的攻势终于是缓了下来。 清明拿着长枪和唐楹婉战到一起，唐楹婉本欲打算趁机袭击墨偌擎，只要拿下了墨偌擎，北夏的军队群龙无首不攻自破。 然而清明就在她眼皮底下，虐杀她的士兵，甚至说申屠家为她秘密培养的死侍都挡不住清明几招。 清明本来没有这么厉害的，只是她手中的长枪乃是北夏第一枪广益，穿透力破坏力集于一身，让清明本就不俗的实力更是如虎添翼。 后唐的士兵在她的面前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唐楹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主动出现和清明战在一起，她若是再不出来，清明怕是一个人就要冲散自己的包围了。 唐楹婉被誉为后唐年轻一辈第一人，武艺自然是没的说，即便是后唐那些盛名已久的武者大家，对她都是赞不绝口。 然而今天唐楹婉十分的憋屈，她生下来第一次被人压制了，不仅力量上对拼拼不过，技巧上也没那人厉害。 唐楹婉现在就是在庆幸，还好自己的武器不是凡品，要不然恐怕自己已经横尸当场了。 这种浓浓的挫败感让她十分恼火，她可是天之骄女怎么能在一次夜袭中倒下？难道说，第一次参加大战就要以失败告终？ 清明对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也是十分恼火，这个人已经拦了她好久了，这种情况下她被拦在这里，那她的队员就可能有更大的危险。 她不是心软，只是自己那么多投入还没见效就要夭折，这不是她能够忍受的，而且这还是她的过错，她要是不带着他们来，他们也不用面对这么大的压力。 越想越气愤，清明现在彻底炸毛了，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清明的变故，让唐楹婉措手不及，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使出浑身解数和清明周旋。 唐楹婉看出来了，自己要是不牵制这个人，此次袭营必定以失败告终。 然而唐楹婉只是在赌，赌唐寅能解决墨偌擎。 他们不过几百人攻入了中帐的位置，按道理说后面早就会由援军赶到，然而他们奋战了这么久，都没见有后续的人跟上。 唐寅的心已经跌入了谷底，显然他们还是低估了墨偌擎的果断，以自身为诱饵，诱敌深入再让士兵们分散牵扯。 明明是一场兵力悬殊的袭击，结果却变成的王对王将对将的战斗，这对后唐来说及其不利。 再看一眼唐楹婉，唐寅的心又沉了几分，唐楹婉也被牵制住了，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唐楹婉心中也是焦急起来，清明势大力沉的攻击，她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再坚持下去，再远的路北夏的援军也该到了，可是不坚持又能怎样？他们甚至都没有退路了。 燕回的惨叫声，让清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黑暗中只有零散的火光，她也看不清燕回的情况，只能专心应对眼前的敌人，只有将他打垮才能去支援自己的队员，只希望他们别有太大的损失才好。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无数的士兵从外开始向中帐涌进，很快便将袭营的后唐人尽数拿下。 唐寅和唐楹婉见大势已去只能投降，不是他们怕死，只是那些士兵还没被杀，他们可以为国捐躯，但是不能连带着自己的士兵也要为自己的丧命，无论怎样都要争取一下才行。 半炷香后，墨偌擎和诸多队长，坐在中帐中。 下面被五花大绑的是唐楹婉和唐寅，此时的唐寅再也没了往常的气势，颓废的就像一个年迈的老者一样。 唐楹婉依旧是怒目而视，一副根本不服气的样子，面对这个后唐的刽子手，她依然保持着她的傲气。 清明根本无心管他们怎么样，直接跑到军医那里找人。看着清明火急火燎跑过来看望自己的燕回等人，心里都是不由的升起一阵感动，有些人甚至有些热泪盈眶。 清明：“燕回，你怎么样？” 燕回虚弱道：“没事，就是挨了几刀，没啥大事。” 清明：“那就好，杨思呢？韩应呢？......”清明挨个把他们的叫了个遍，除了几个人重伤到没力气说话，其他人都回应了清明一声。 清明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看着受伤的众人，有些自责道：“是我的问题，没能判断好敌人的实力，让你们深陷险境。” 清明真的很自责，她差一点就葬送了这些人的性命，当时是她坚持让他们留下了，没想到自己几十人竟然是应对几百人。 他们也都是孩子，正直年少之时，心比天高，自然不愿意躲在清明的后面，一个个都很拼命，伤的严重的已经都昏过去了。 他们强撑着一口气，想告诉清明，他们没给她丢脸，看到清明第一时间赶来看望他们，再也坚持不住就睡过去了。 杨思：“还好，当时夏至队长领了一批人出来，否则我们还真的难说。” 清明：“对，夏至呢？他身边那个女孩子呢？” 第31章 战后事宜 夏琼歌：“姐姐，我在这。” 清明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双目搜寻半天见不到一个人影，以为自己幻听了。 此时夏至带着夏琼歌从黑暗深处走出来，清明见夏琼歌灰头土脸，一身血污的模样，还以为她受伤了，顿时对着夏至怒目而视，大有和夏至打一场的冲动。 不怪清明如此作为，夏琼歌可是北夏的公主，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西关的将士们脱不了干系。 夏至看清明的样子就知道自己仓促间弄得伪装还可以，也是在这混乱的战场中，谁会去在意黑暗中的“死人”呢？ 夏至：“清明，她没事的，这都是我故意弄上去的。” 清明闻言心稍稍放下了些，过去检查一遍发现没受伤，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撇撇嘴埋怨道：“你这弄得和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吓死我了。” 夏至：“你就说管不管用吧，我妹妹可是一根毛都没伤到。” 清明撇撇嘴，一遍帮夏琼歌整理着衣服，一遍说道：“夏至，这次多亏你了，要不然我们都完了。” 清明是真心的感觉，这次是自己鲁莽了，要不是有夏至给他垫后，最后又带人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她绝对原谅不了自己。 夏至：“清明，有些见外了，这是我们的队伍，都是我们的兄弟，我岂能抛下他们不管，我岂能让你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 夏琼歌好像被吓到了，一言不发默默的盯着眼前给她捯饬的清明，嘴角浮现出一丝有若有无的微笑。 显然这位北夏的公主已经认可了清明，或者说是认可了清明做她的皇嫂。只是清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感受到面前人的变化。 清明：“你说的对，但还是要谢谢你。” 夏至摇摇头笑道：“琼歌，你怎么样，没吓到吧。” 夏琼歌眼珠转了转，顿时就哭出来了，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夏至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清明和夏至一直哄了夏琼歌好久，她才不哭了。 夏至：“你都多大人了，还哭。” 清明搂着夏琼歌瞪了夏至一眼，怒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正巧此时南木过来叫夏至去中帐议事。清明应了一声刚要离开，就被夏琼歌拽住了。 夏琼歌委屈巴巴道：“姐姐，我害怕。” 清明安抚着她，轻声道：“姐姐就去一会，很快就回来，你在营帐中休息一会，我就回来了。” 夏琼歌拽着清明的衣角根本就不撒手，一副又要哭的架势。 清明犯了难，那边不去不合适，这边哄不好罪过就更大了。清明现在甚至觉得这点事比习武还难。 夏琼歌：“姐姐，你陪我呆一晚好不好？” 看着夏琼歌可怜的模样，清明顿时就心软了，当即应道：“陪你，肯定陪你，南木哥，告诉我爹我过不去，有事明天再说。” 南木看着眼前撒泼的女孩点点头，据说这位也是宫里来的，他们是惹不起的，回去正好也有交代。 中帐中，众人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墨偌擎也没想到清明会被夏琼歌拦下来。当即无奈道：“把他们押下去，明天等清明来了再议，，你们都回去清点伤亡，明早一并告诉我。” 清明这边陪着夏琼歌呆了好久，这小丫头终于是困了。清明松了口气，总算是让她脱离了那种恐慌。 夏琼歌盯着清明笑道：“姐姐，我害怕，你晚上要不就陪我睡吧。” 夏至闻言脸都绿了，没好气道：“你自己睡。” 清明好笑的看着夏至，转头温和的对着夏琼歌说道：“好呀，晚上姐姐陪你睡。” 说完清明转头对着夏至嘱咐道：“夏至，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带她回墨阳城。” 经后唐这么一闹，这营地的危险程度瞬间就拔高了很多，还是赶紧带夏琼歌回墨阳城的好，那里有守军，还有皇室的人，肯定比这里安全的多，而且也比这里舒服的多。 半个时辰后，清明带着夏琼歌回到了墨阳城。 两人躺在床上，夏琼歌还有点害羞，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别人睡在一起。以往她只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睡过，即便是她的母后也没在一起睡过。 今天和清明在一起，心里砰砰的跳着。 夏琼歌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还有事要问呢，岂能就这么浪费时间。夏琼歌：“清明姐姐，你喜欢我哥么？” 清明一怔，问道：“怎么这么说？” 夏琼歌见清明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心里微微一沉，自己这个老哥怎么还没拿下啊，简直太废物了。 夏琼歌：“没有呀，就是随便问问，我就是看我哥好像挺喜欢你的。” 清明轻笑道：“夏至很优秀是我见过的同辈人中，最优秀的。 我不过是一个边远西关的一个小队队长，不过是有着些许战功而已。 他可是七皇子，他后面还会遇到很多人，那些人应该都比我更温柔，更知书达理，身份一比我更加高贵。” 夏琼歌：“哎呀，清明姐，你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只是想问你喜不喜欢我哥嘛，再说了你可是墨家人，在北夏墨家也算是数得上名号的。” 清明无奈道：“喜欢。喜欢又怎样呢？我们有同袍之情就可以了，墨家......是啊，墨家是很显赫的世家，只是墨家是墨家我是我啊。” 夏琼歌疑惑不解，清明不愿意过多纠缠这个话题，问道：“你今年几岁啦？” 夏琼歌有意追问一些事情，但是清明避重就轻。 夏琼歌索性就放弃了，后面自己会知道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慢慢就睡了过去。 终究不是在皇宫的软香玉塌，夏琼歌还是有些不习惯，早早的就醒了过来。 寒冬的天，时间不算是太早，但却屋外还是笼罩着一片夜色，只有天边微微的光亮，让人模模糊糊的分清现在是清晨。 夏琼歌本来想起来收拾一番，结果刚掀开一个被角就缩回去了，这西关苦寒之地，名不虚传，太冷了。 夏琼歌闲来无事，趴在清明旁边玩着她的头发。 清明经过一场大战，体力消耗很大休息一夜还是有些疲倦，现在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知道自己身边是夏琼歌，索性就由她去了，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清明一个翻身，整好将夏琼歌搂在怀里。 本来发呆出神的夏琼歌，顿时脸上红了一片，只是这昏暗的光线，看不出来她害羞的样子，只有她自己听着砰砰的心跳声，知道自己有多紧张。 感受着清明柔软温暖的怀抱，还有清明温热的气息，夏琼歌心里有种别样的情绪。 清晨两人醒来，清明没事人一样，洗漱完照例在院落中练武。 昨天一晚大战，将士们都伤的不轻，近几日是没办法动身了，就算又有战事她也不打算参加了。 再说了唐寅和那个什么三公主已经都被擒了，几千人尽数全灭，后唐此时定然是草木皆兵，北夏不去找他们的麻烦都算好的了，后唐哪里还敢找北夏的麻烦？ 夏琼歌：“姐姐，我今天就要回去了。” 清明笑道：“回去挺好的，在这里太危险了。” 夏琼歌：“可是我舍不得姐姐怎么办？” 清明：“等我们灭掉后唐，我就回去找你玩。” 夏琼歌不高兴了，嘟着嘴反驳道：“后唐这么久都没被拿下，怎么肯能很快就被灭了？” 清明：“肯定会的，后唐必灭。”清明这句话像是对夏琼歌的约定，其实也是对她自己的约定，这后唐她必定要灭，否则对不起小六他们的在天之灵。 夏琼歌看着眼前认真且杀意蓬勃的清明，笑道：“那我就静待姐姐来接我了。” 夏琼歌跟着慕壑回京城了，清明也是松了口气。 慕壑带的队伍，实力强大，每一个人都给她很危险的感觉。这让清明有些担忧的心也放到了肚子里，这么强大的一支队伍，哪还会有不长眼的人去招惹。 清明来到前军中帐，看着地上被捆绑的两人，微微一愣没多说什么，安安静静的找个地方坐了下去。 不一会，诸位队长陆陆续续的到齐了，墨偌擎开始询问：“唐寅，是不是以为还会有援军？” 墨偌擎还是比较欣赏这个多年的老对手的，也没打算严刑逼供，现在他们更像是老朋友在聊天。 唐寅苦笑道：“若是昨晚我还抱有一丝幻想，现在我已经不抱希望了，就算有我们二人也没命见到了。” 清明环视一圈，并未发现南笙和武迁的身影。 看来昨天后唐的准备十分充分，只是他们没想到墨偌擎这么敏锐，武迁在昨晚就拦住了支援他们的大军。 若是白天两万对十万可能没办法，但是晚上众人都不敢随意进攻，武迁也是边战边退的熬时间。 最终唐寅被擒的消息传来，后唐人如惊弓之鸟顿时撤走了。清明听着南木把昨晚的情况一一道来，也是明白了昨天他们所有人都是在刀尖上走了一遭。 第32章 别惹她 南木：“清明，昨天我们问出来了一些事情，之前你们在荒山遇到的后唐人，就是申屠家的人。申屠家早就被这个三公主收服了，那些人本来是要潜入北夏的，结果被你们撞上了。” 清明眼中顿时冒出一股渗人的杀意，瞥了一眼唐楹婉，清明闭上眼压下心中的不痛快。 轻声问道：“都说申屠家以武为荣，世代传承武艺，如今看来也不怎么样。” 南木：“清明你别小瞧这申屠家，这么说吧，现在咱们遇上的申屠家都是申屠家的外围人员，在天赋一般实力也一般，所以你才能应付，若是遇上那些真正的天赋高绝之辈，你未必能应付的了。” 清明：“南木哥，这申屠家这么厉害怎么会屈居于这个唐楹婉手下做事？” 南木：“长公主传回来的消息是，这唐楹婉的父亲曾经帮过申屠家不少忙，如今这唐楹婉在后唐有些举步维艰，申屠家就将这些天赋下乘之人遣送到唐楹婉身边做事。 你之前杀的那个申屠句算是申屠家的内部人员了，但也只是申屠家明面上的人而已。” 清明心里一沉，她本来有点迁怒于申屠家，只是现在看来人家也不是软柿子，而且人家本身也没做错什么。 两国交战伤亡在所难免，清明不是不能接受，只是自己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怎么能轻易动摇。 清明：“南木哥，这申屠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夺了一个小国的皇位，非得守着自己那点地方？” 南木面色古怪轻声道：“申屠家只是一个家族，就算家族再庞大，又怎么能比得过百万大军？ 而且不过是区区申屠家而已，在霜国和后唐可以称王称霸，在北夏根本排不上号。墨家能灭申屠家十遍。” 清明心里震惊，她从来没有问过墨家的事情，她想着有一天功成名就回去，别给她爹丢脸就行，没想到墨家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实力，顿时清明觉得自己的底气又足了。 同样都是女孩子，唐楹婉对清明是一点好感都没有，那人进来就往那里一坐，还窃窃私语一点不顾军中礼节。 唐楹婉也是天之娇女，自己身为阶下囚，清明却坐在上座，她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唐楹婉一直觉得，要不是昨晚有个强的离谱的人在压制自己，自己肯定就成功了。 在她看来自己落得如此境地，完全是运气不好，在她越来越恼火的心中，却是没认出来清明就是昨晚压制她的人。 唐楹婉：“墨统领，不知你身边那个女子是谁，敢不敢和我比一场，若是我赢了就放了我们后唐的士兵，输了悉听尊便。” 墨偌擎一怔，看傻子一样看着唐楹婉。 唐楹婉不知道是清明拦住了她，墨偌擎可是知道当时就是她们两个拦住了对方，而且唐楹婉可是被清明打的不轻。 本来他也没想全杀了那些后唐的士兵，只是没有一个借口搪塞军中众人。 这些常年和后唐人交战，一直都是不死不休的，自然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后唐人。 要是在战场上，墨偌擎定然不会手软，只是要屠杀手无寸铁的俘虏，墨偌擎就有些吃味了。 墨偌擎没有发话，清明也是一怔，指着自己问道：“你要挑战我？” 唐楹婉的话，可以说是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在众人心中激起波澜，南木更是强忍着笑意。 清明昨天看望自己的队员后就忙着哄夏琼歌，没来中帐，然而他们这些在中帐中的人都知道，就是清明把唐楹婉给拦下了，现在她还要自己往上撞。 唐楹婉：“你是聋子么？听不见我说的话？” 清明见唐楹婉这么嚣张反而冷静，嘴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我为什么要和你打，你一个阶下囚在我眼里连新兵都不如。你有什么资格，我看不如直接剁了喂狼吧。” 唐楹婉顿时脸色一变，北夏本就强于后唐，所以他们这些所谓的重臣皇族对于北夏来说意义很小，她知道自己应该是活不成了。但是这么个死法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 冯裘打趣道：“小清明，不如你就和她试试。” 冯裘也是西关边军的老队长了，能力很强带着一支三千人的队伍，只是作战没有什么特色，没有被墨偌擎编入特殊作战队伍里。 但是实打实的阵地战，硬碰硬的打上一场，他可是不虚任何人，也是一员虎将了。 冯裘的插科打诨让众人都调笑起来，起哄让清明和唐楹婉打一场。 清明不明所以的看着众人，她不知道的是，这些人除了武艺和军功外还及其的好面子，怎么说也不能让后唐人看轻了北夏。 墨偌擎也是对着清明点点头，他也是有意让清明去打一场，从心里上瓦解对方，或许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清明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平静的看着唐楹婉指指营帐外。 墨偌擎让人给唐楹婉松了绑，唐楹婉要来了自己的武器。 本来被那些人摸不着头脑的举动弄得心中没底，拿到自己的武器后，唐楹婉心中的底气又足了起来。 和清明对峙时还不忘出言讥讽：“你要是不行了可以叫人帮忙，反正这里是你的地盘。” 清明看傻子一样看着唐楹婉，这人话怎么这么多，都特么动真格的短兵相接了，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 清明直接手上见真章，和唐楹婉打的有来有回的。清明不知唐楹婉就是昨晚拦住她的人，有些轻敌，一时不慎被唐楹婉击断了自己的木棍。 墨偌擎当即脸色一变，这个距离唐楹婉要是暴起发难，没武器的清明招架不了，可是会重伤的。 清明有些意外，顿时就认真起来，虽然手中的长棍断成了两截，但对清明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一截木棍掷出，唐楹婉提枪挑开木棍，在她看来清明已经是黔驴技穷了，都想好怎么嘲讽清明了，可是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清明已经贴近她身了，一个干扰的时间足够清明做很多事，清明另一个木棍直取唐楹婉心脏。唐楹婉立刻横枪抵挡，岂料清明虚晃一招，再度拉进距离，一棍子打在她的手上。 唐楹婉吃痛下意识的松了松手，然后便感受到一股巨力从枪上传来，本就没有握紧武器的她，心里一慌另一只手攥紧了长枪，不过还是被清明卸下了武器。 清明此时也是极限，她手中的另一截木棍也是掷出去的，加上唐楹婉实力不俗，清明也不过是卸了唐楹婉的武器，也没能夺到自己手中。 唐楹婉的长枪在地上滚了几圈，就躺在不远处。唐楹婉立刻动身想要捡回长枪，然而清明却是根本没有去争夺武器的意思，直接欺身而上挥着拳头就朝唐楹婉砸去。 唐楹婉来不及思考和清明硬碰硬对起拳来，不出意外的，这位后唐的三公主，被清明砸蒙了。清明的拳和她的枪一样势大力沉，没有过硬的身体素质是很难招架的。 唐楹婉也是憋了一股气，硬是一声不吭的和清明硬碰硬。 本来担心的墨偌擎看着清明这几手进攻微笑着点点头，在清明以拳逼迫唐楹婉放弃武器时，南木更是忍不住拍手叫好。 他们先入为主的观念都是有武器更厉害，杀伤力更大。然而清明偏偏没有这种观念，反倒是打了唐楹婉一个措手不及。 夏至：“这是在做什么？” 南木：“夏至公子你来了，这不是后唐的三公主挑衅清明么，现在两个人已经拉不开了。”开玩笑有兵器，很容易阻止两人，毕竟有兵器卸力，但是两个人肉搏，拿别人还是别插手了。 夏至惊讶道：“和清明比拳？勇气可嘉。” 南木嘴角一抽：“可能是没遭受过清明的毒打，所以现在还有点狂，不过已经硬抗了清明很多拳了，也是有骨气。” 夏至看了眼一直挨揍的唐楹婉无奈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不是勇气和骨气，这是傻。” 清明的拳头他可是吃过的，绵密的拳影，狂暴的力道，再这么下去唐楹婉能被清明活活锤死。 清明见对方近乎没了还手的力气，收了拳头拉开身位，淡淡的问道：“服了么？” 唐楹婉倔强道：“不服！”说着就朝清明冲来。 清明眉头一皱，比她跟快，侧身躲开唐楹婉的冲撞，一拳打在她的小腹处，顿时唐楹婉蜷缩在地上都直不起身来。 夏至一个激灵：“南木哥那一拳要是挨在你我身上会怎样？” 南木：“......嗯，别招惹清明。” 清明：“打也打了，心愿了了，可以剁了喂狼了。” 众人：“......”墨偌擎看着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他，心里有点慌。 虽然当时他不要脸当了清明的爹，那也是众望所归，毕竟墨家家大业大各方面都比他们这些半吊子强。 可是现在清明怎么的就这么大的杀意呢，这不该是一个姑娘家该有的。 墨偌擎：“咳咳，清明这个事回头再说，先把她带回中帐吧，我们商量点事。” 第33章 收服 清明刚要离开，突然感受到一股杀气，朝着她而来。 仓促躲避还是被打伤了，清明的右臂顿时流了血。 清明看着眼前的敌人，却发现那人眼中露出一丝迷茫，然后看着地上的唐楹婉，顿时朝着她杀去。 不仅如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一个个朝着唐楹婉和清明包围过去。 夏至一惊，立刻冲上前去，扔给清明剑。 清明左手接住夏至扔来的棠溪剑，将剑背在背后，抵挡住后方的攻击，顺势甩开剑鞘持剑和这些人打起来。 夏至也是拔出自己的墨曜剑加入战斗。南木等人朝着中帐中跑去，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他们没有兵器显然是不可能赢得。他们拿到武器才能帮助清明他们。 然而这些杀手的实力实在是有些差强人意，或许说对付平常的人够了，但是面对凶悍无比的北夏军营他们就不够看了。 清明左手持剑，以极快的速度支援唐楹婉，拦下了唐楹婉的致命伤。那人看自己被拦住，顿时朝着清明攻来，他们人多他只要拦住清明，那唐楹婉还是死。 棠溪剑比清明的广益长枪轻得多，负重变轻清明的速度全面爆发，无视自己还在流血的右臂，一人一剑接连斩杀这些刺客。 人是趋利避害的，看着自己的同伙一个个倒下，这些人有些退却了。 然而就是这犹豫的几息时间，墨偌擎带人出来，将他们尽数拿下。只剩下几个重伤的人苍忙中逃走了，不过外面有佐木冉巡视，肯定是逃不掉的。 一刻钟后，众人再次回到中帐。 墨偌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其他队长也是有些心有余悸，任谁也没想到北夏的军营中竟然藏匿着刺客。 如果刺杀的对象不是唐楹婉而是他们，即便以他们的实力不死也得重伤，作为北夏边军的高层，他们每一个都至关重要。 清明脸色发白的坐在墨偌擎旁边，被偷袭受伤又强行阻拦那些刺客，清明有些失血过多，现在脸色一片煞白。坐在清明旁边的夏至也没好到哪去，吊着胳膊显得有些阴郁。 清明嗤笑一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我说三公主，你这待遇不错啊，生怕我们给你放回去，还有人来刺杀你？” 唐楹婉被清明一顿揍，伤得不轻本来有些发黄的脸上，又增添了几分惨白。她虽然被清明打倒在地，但也明确的感受到那些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北夏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其他地方有些仇怨也不至于这样咬着她，只能是后唐朝中那些人，眼见墨偌擎没了杀自己的意思，他们就动手了。 清明看着一言不发，脸色惨白的唐楹婉饶有趣味的说道：“三公主，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有件事我真的挺好奇的，你在后唐过的好么？” 唐楹婉瞪了清明一眼，想要反驳什么，只是张了张嘴又化作一声苦笑。 她心里自嘲道：“过的好么？在外人看来她是后唐的天才，享受无穷荣华富贵的同时还拥有极高的名气，可实际上她不仅被监视的死死的，甚至还有无数人想要占有她。 有申屠家震慑的情况下，她还是举步维艰，若是没有怕是早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堂给吞没了。 过的不好，说不过去，毕竟后唐还有很多人忍饥挨饿。 只是这种过的好，更像是对她身份的一种嘲讽。” 唐寅看着唐楹婉失落的模样，心中有些怜惜。他为什么十年如一日的守在边关，不也是因为如此么。 唐寅：“三公主，你投降吧，在北夏你还能活下去的。” 若是唐楹婉大破北夏军队，以她的名望肯定会再次激起后唐人民的热潮，那时候对她动手的人就得三思了。 后唐不缺少那些“脑子热”的文人，真要是凯旋大胜的唐楹婉死于暗杀，他们也好过不了。只是现在唐楹婉输了，一切就都成了空谈。 唐楹婉脸上闪过挣扎的神色，对于她来说北夏还是后唐其实都不重要。反正在后唐也没有相近的亲人了，她之所以来边关，不过是想为自己争口气。 可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投降，她可是天之娇女是后唐年轻一辈第一人，她怎么能够投降于自己的死敌。 夏至：“唐楹婉，你知道我是谁么？” 唐楹婉看着角落里最不起眼的夏至，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并不是对他的问题疑惑，而是对墨偌擎这些边关将领举动的疑惑。 夏至一说话，很明显的他们都有些认真，这种态度即便是对待墨偌擎都没有的。 夏至：“我乃北夏七皇子夏至，我们北夏人悍不畏死，从不退缩不只是因为他们的坚韧和努力，更有我们皇族成员并肩作战，我们从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我们皇族人绝对不会当缩头乌龟，让自己的将士冲阵拼杀，最终他们马革裹尸，我们功成名就。那不是我们北夏人的作风，但是你们后唐有些差强人意啊。” 唐楹婉沉默不语，这夏至明显是留有余地了，什么叫差强人意，那都是一群小人。 踩着同僚的功劳上位都算是好人了，即便是她那个太子哥哥，为了自己的地位也是不择手段，一点没有储君的气度。 清明：“呵，三公主，我就说一遍，后唐我必灭。 你不要觉得我猖狂，首先我不觉得后唐有比你还强的人，其次夏至皇子在这里，我们的军队战斗力比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强太多。” 唐寅神色黯淡，清明说的话都是对的。 当初那支家国仇恨萦绕的队伍，能和北夏碰一碰的队伍，都被墨偌擎打没了。 现在军中都是一些镀金的公子们，上了战场别说出力了，还得派人保护他们，就这样一支队伍，怎么面对北夏这个庞然大物？ 唐寅也是劝说唐楹婉，若是没有这次刺杀，他也不会多嘴，可是都这个份上了，他实在是不想唐楹婉白白送了性命。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上方首座一言不发的墨偌擎眼神凌厉，似乎是对清明的做法有些不满。 感受着墨偌擎的压力，还有三人的劝说，唐楹婉心中的防线终究是被突破了，唐楹婉颓然的叹了口气，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清明望了眼墨偌擎，见他没有搭话的意思。清明笑道：“想让你复仇。” 唐楹婉疑惑的问道：“复仇？”随即摇摇头，反驳道：“我没有什么仇怨可报复的。” 清明也不恼就那么静静的盯着唐楹婉，两人对视良久，唐楹婉颓然道：“做别的可以，别想让我攻打后唐。” 清明朝着墨偌擎努努嘴，示意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其实清明包扎个伤口用不了多长时间，只是墨偌擎交代她，要联合演出戏。 墨偌擎捉住唐楹婉的时候就起了收她的心思。 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唐楹婉的表现他也看到了，只能是说她时运不济遇到了清明，但不能说她没有能力，更何况清明在昨晚的战斗中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让清明以一种惺惺相惜的惋惜去劝说唐楹婉，自己再以一种处决她的态度施加压力，此事说不定就成了。 没想到夏至给他们帮了大忙，唐楹婉知道夏至身份时，明显是有些错愕紧接着就是一种愤怨，对后唐那些皇子的愤怒和怨恨，击碎了她心中对后唐抱有的那些幻想。 墨偌擎：“唐楹婉，我且问你一件事，你觉得我北夏灭后唐需要多久？” 唐楹婉脸色不太自然，她如何看不出现在的后唐已经是岌岌可危了，只是让她一个后唐的公主说后唐何时灭，这简直太难为她了。 清明：“呵，爹你又何必明知故问，这后唐都能派人暗杀三公主了，我觉得我们只需固守在此，后唐自己就会发生动乱，届时我们三万大军可灭后唐。大厦将倾不过如此。” 墨偌擎：“后唐岂是那么容易灭的？即便他们内斗又能如何，这边关十万大军可不是摆设。” 清明指指唐楹婉反驳道：“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更何况那个能支撑后唐的人已经在这里了。内忧外患后唐必灭，而且一个国家的更替，盯上它的又不可能仅有我们北夏。” 唐楹婉：“后唐已经撑不住了，断则三年，长则五年。” 墨偌擎微微颔首，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唐楹婉说了话，那这件事就算成了。 墨偌擎：“我不需要你去进攻后唐，这种事就算你请缨，我也不会让你去做，我们北夏干不出来这种事。就算我有意如此，夏至公子也不会同意，我需要你做的是，拦住霜国。” 唐楹婉疑惑道：“霜国？霜国与北夏虽有摩擦，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怨，为何要拦住霜国？” 清明思绪如电，开口解释道：“你若是北夏人，自然无需你去拦住霜国，但是你可是“后唐”人。” 唐楹婉脸色一变：“不行，这是给后唐抹黑，我不能做。” 清明奇怪的看了唐楹婉一眼：“后唐，还需要抹黑？等到时候后唐内乱一起，世人皆知后唐君臣本性，你所作所为比起他们来说，好像不值一提。” 第34章 赌对了，赌输了 唐楹婉问道：“那我后唐的将士，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墨偌擎微微笑道：“这些人？那你说说我应该怎么办？” 唐楹婉一窒，自己要是有这个话语权还用在这里被捆着么，幽怨的看了眼墨偌擎，丝毫没有作答的意思。 倒是一旁的唐寅插话道：“墨偌擎，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能不能卖我个面子？” 墨偌擎：“哦，唐寅将军有何高见？” 唐寅：“我知道我没这么大面子，但总得试一试。 这次出来的这些人，可以说是我和三公主的心腹了，放他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就让他们去牵扯霜国，都是后唐人正好应了你的安排。” 墨偌擎笑道：“唐寅老哥这是想让我放虎归山？” 墨偌擎的话，让唐寅沉默不语，半晌后他颓废道：“我只是想给楹婉求点生存的空间。”唐寅又何尝不知自己的要求很是过分，但是即便是有一丝的机会，他也得试一试。 墨偌擎：“唐寅啊唐寅，这点人可不够看的，霜国可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众人默不作声，墨偌擎的意图很明显了，驱虎吞狼，借此削弱霜国的实力，同时让霜国的目光从北夏转移到后唐身上。 后唐积病已久，墨偌擎一直未曾拿后唐开刀，不是因为他攻不来了，是因为旁边有个霜国虎视眈眈。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可不愿意给别人做嫁衣，霜国或许没胆子打北夏，但不代表他们没胆子抢蛋糕。 至于霜国的情报，都是北夏长公主从霜国经商，口口相传带回来的。 每一次的消息对北夏来说都算不上好，北夏对待霜国自然是严阵以待。 下面的将领们自然是接触不到这么机密的事情，不过自家统领的态度在那里摆着，他们也不会小觑了霜国。 墨偌擎：“你们都退下吧，我和老朋友说几句话。清明你也退下，去看看你的队伍。” 中帐中只留下，墨偌擎、唐寅和唐楹婉。 墨偌擎见没有别人在，墨偌擎过去给他们两个松了绑，开门见山道：“我本意是想让唐楹婉率领大军直接攻打霜国，这样不仅消耗了霜国和后唐的战力，还转移了霜国的视线。 只是听你这意思，后唐的军营中还有很多其他人在掣肘你们？” 唐寅：“呵，陛下怎么会让我一人独大呢，虽然他们根本不管事，只是来监视我的，不过也确实让我难堪。” 墨偌擎揉揉眉心无奈道：“看来是我想的过于理想了，还是避免不了一场战争啊。” 唐寅：“也不是完全的没有办法。” 墨偌擎诧异的看了眼唐寅，对于这个后唐的大将军他是有些尊重的，毕竟护佑了后唐这么多年，这份坚持就不知是多少人达不到的。 只是现在看来，这位大将军对后唐的好感度也没有多少啊。 唐寅：“楹婉带兵回去，以我身死的消息为诱饵，引发出那些不轨之人，动用雷霆手段一网打尽掌握兵权，这样一来就避免了我们之间的短兵相接。” 唐楹婉焦急道：“皇叔！” 唐寅转头看向唐楹婉笑道：“皇叔我啊，在这边关呆了大半辈子，早就活够了，你还年轻你不能就这么的给后唐陪葬。 我老了，都已经这个地步了，自然是没有投降的道理了。”随后摇摇头，自嘲道“说起来，我这也算是为国捐躯了。” 墨偌擎：“老将军大可不必如此，就算不想再上战场，在我墨阳城中安度余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唐寅笑笑谢绝了墨偌擎的好意：“我知道你是可怜我，可我也有我的骨气，本就行将就木之人，我又何必投身于敌？” 墨偌擎：“我不明白，既然你不愿意投降，为何又要帮着我出谋划策？就为了这个见了没几次的后唐三公主？” 唐寅：“后唐不过是一个国家而已，灭就灭了，但是我唐家人的血脉总是要传下来的。” 墨偌擎：“呵，我北夏又不是嗜杀之国，怎会容不下一个败亡的国君？” 唐寅面色古怪道：“我看你那女儿就不像能手软的人。” 墨偌擎一窒，他还真的是被问住了。 清明的表现极其极端，两极分化严重，对自己的手下，好到不行，但是对待敌人十分暴虐，尸体都得补一枪。 之前若不是自己展露了一些意愿，清明可能在比武时就把唐楹婉打死了，后面好说歹说，才让清明陪他演出戏。如此极端的清明，墨偌擎不知是福还是祸。 墨偌擎摇摇头问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言了，只是你怎么就能确信，我能信得过你们，我这无异于放虎归山。 三公主盛名在外，天赋高于常人不止一筹，我可不想给自己放出来一个强敌。” 唐寅：“唉，我的人头在你们这里都不值钱的么？” 墨偌擎淡定道：“唐寅，你是不是对我墨家有什么误解？” 唐寅：“哎，我只是提个意见而已，好了送我上路吧。” 唐楹婉哽咽道：“皇叔。” 唐寅看了看唐楹婉，朝着墨偌擎说道：“我知道你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但是我希望你能尽力善待她。” 墨偌擎淡淡道：“一路走好老朋友。”一生征战，墨偌擎早就生死看淡了，更何况对方不过是一个长久以来的对手而已，又不是自己共患难的兄弟，多说这么多话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多时，清明看着唐寅人头落地，有些无所事事。对于北夏来说，横在北夏进军后唐的面前的那扇门到了，自此以后后唐再也不是北夏的对手，西关的战事可以说已经是一马平川了。 清明看着自己身旁默默落泪的唐楹婉，心中有些烦躁。 除了墨偌擎在的地方，她对任何地方都没什么归属感，根本感受不到唐楹婉那种身在异乡的孤独，以及“唯一”亲人死去的悲伤。 只是碍于墨偌擎的命令，清明只得在唐楹婉旁边守着。 墨偌擎也在现场，他来这里可不是来看自己的老对手倒下的，一来是看唐楹婉的态度，如果她产生的怨恨的心里，那他不介意采取一些稳妥的方式，先做掉她。 二来是看看清明的态度的，一直以来清明天赋绝伦，无论是在哪一方面上，学习能力都不是常人能及的，这也让他忽视了清明的心里建树。 此次观察，墨偌擎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唐楹婉已经放弃了后唐，后面掌控起来应该问题不大。 忧的是清明貌似一点感触都没有，他安排清明和唐楹婉那么近，就是想引起清明的同情心，让清明去安慰一下唐楹婉。 虽然有一种“立牌坊”的感觉，但是这时候是两个女孩子拉进关系的最好时候。只是清明不仅没有安慰的意思，甚至有些烦躁。这让墨偌擎有些郁闷。 墨偌擎不明白清明的那股杀意是哪里来的，就算是征战半生的他杀意也没有清明那么狂暴和浓烈。 他们常年征战，手中染血无数，生活的地方伴随着死气和杀气，长此以往才积累出一些杀意，而人们往往把这种蕴养出来的杀意叫做军人的铁血。 而清明的杀意更像是浑然天成的一般，她一往无前的气势中携带着的，就是那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在和唐楹婉交手的时候，墨偌擎清楚的感知到清明对唐楹婉的杀意，那比数九寒冬还凛冽的杀意，就仿佛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对于唐寅的提议，墨偌擎还是有些踌躇不定。想来最近无事，索性把唐楹婉安排到清明的小队中去了。 墨偌擎已经清楚了唐楹婉的底细，年轻一辈实力很强，不必南木差。 只是在清明的小队里不乏一些狠人，先搓搓她的锐气，再让她感受到共同点，自然而然的就会为他所用的。 至于唐楹婉会不会出手伤人，墨偌擎只希望她别那么不知好歹，要不然清明真的下死手了，他也拦不住。 墨偌擎自然也没有浪费时间，一方面让两个女孩子潜移默化中相互影响，一方面放出消息，唐楹婉已经突围逃出北夏的包围圈，现在不知所踪，全军搜寻她的踪迹。 以此来试探后唐的动静，如果后唐还是无动于衷，那墨偌擎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给它一场战争加速它的灭亡了。 又过去了半个月，梁屹带着军队回来了。 浩浩荡荡的大军，路过边境自然是瞒不住人，一开始不相信墨偌擎仅仅只剩三万人的唐楹婉，看着眼前的大军，不由的叹了口气。 她赌对了北夏确实是内部空虚，只是她却赌输了，没想到有清明在，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抛弃了。 墨偌擎放出风声本就是为了试探后唐的反应，然而除了零零散散的几百人偷偷出城寻找唐楹婉的下落外，后唐从没派人寻找过。 哦，可能也派过，不过应该不是军中的将士，应该是刺客才对。 唐楹婉对后唐已经是彻底死心了，也被北夏的疯狂震慑住了。 第35章 清明的梦想 清明的小队伤的极其严重，可以说是已经没有了作战的能力。 然而就是在她眼中没有作战能力的这群人，依旧坚持着完成了每天的训练任务。 别人一个时辰完成，他们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任务不完成不吃饭。就这股狠劲，让唐楹婉不知所措，后唐究竟是在和什么一群怪物在作战啊？ 唐楹婉受的打击不轻，她知道了后唐和北夏的差距后就再也没想过回到后唐。 反正那里也没有值得自己在意的人和事了，至于墨偌擎说的牵扯霜国，她现在也释怀了。 自己说好听点是寄人篱下，不好听点就是一个战俘，至于损失后唐的颜面，那和她有什么关系？只要不是直接对上后唐的军民，唐楹婉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不同于唐楹婉的释怀，清明现在依旧是十分的烦躁。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老爹哪根筋抽了，非得让唐楹婉待在自己这里。清明是不愿意接触外人的，看着清明一脸和善彬彬有礼，实际上那都是习惯上的礼节。 自己从小到大在西关长大，和这些军士们还算是熟识，也能接触一些京城来的大人物，毕竟自己老爹身份也不一般，她也不能乱摆脸色，但是对唐楹婉清明实在是有些做不出来样子。 墨偌擎早先只想让清明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没想到清明天赋这么高，那些大家闺秀浸淫十几年才像模像样的女红，她仅仅几年就学会了，那些礼节更是手到擒来。 所以只要清明愿意，她可以让每个人都感到很舒服，只是唐楹婉显然不在此行列。 唐楹婉看得出来清明的疏远，无奈只能在心底苦笑。虽然她的名气比较大，但那也仅限于后唐而已。 至于其他国家不过是道听途说的多，自己身为她的俘虏都没这么大情绪，怎么这个小孩还这么不高兴呢？ 唐楹婉有些入迷的看着清明，清明娇美的脸庞和完美的身段，再穿上战甲更显得清明英姿飒爽，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韵味。 唐楹婉心里暗自对比过，虽然很不服气，但终究是自己的惨败收场。 清明对她有些冷漠的态度，让唐楹婉有些迷，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她了。为了搞好关系，唐楹婉只好拉下脸皮，四处打听清明的事情。 好在她也是一等一的美人，随便问问就知道了清明的事情。在知道了清明才十六岁后，回去默默自闭了。 自己在后唐过的其实也不是那么的糟糕，只是当自己十六岁之后，一切都开始变了，提亲的数不胜数，直到自己表露出欲望后，那些人发现好好的计划脱离了掌控，才开始打压她。 现在看看清明十六岁就已经在战场上建立不少功劳了，当然最大的功劳还是自己送的。 唐楹婉不是嫉妒清明，只是有些失落。一直被众人夸赞的她，有些飘飘然，直到遇到清明，才发现自己曾经的辉煌不过是烛光而已，不值一提。 唐楹婉：“清明，他们都受伤了，你这样的训练方式对他们没好处，不如我来？” 清明诧异的看了一眼唐楹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思索片刻后点点头，回道：“先和我试试。” 面对唐楹婉这个天之骄女，清明还是有些兴奋的，以往的训练中她都是在克制自己的力量，点到为止，只有和唐楹婉交手她才能放开了手脚。 收敛力道让清明对自己的掌控力更强，放开手脚大开大合也能促进清明的极限成长，只能说两种训练方式各有千秋，没有什么对错。 但是清明这个不甘寂寞的性格，放开手脚的大干一场显然更让她开心。 清明和唐楹婉在那边打得正酣，她手底下的小队队员，在一旁津津乐道的看戏。杨思：“嚯，队长这下手可真狠。” 听杨思这么说，韩应眯着眼仔细看了两眼，就看到清明一掌拍到唐楹婉胸口，然后弹了一下。 韩应：“......我遭了什么罪，我非得看一眼这个。”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那里看得了这个，别看他们平常都在谈论如何把他们的队长娶回家，实际上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现在清明活脱脱的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章林：“不知道手感咋样啊。” 韩应、杨思：“？？？你要不要听听你再说什么？” 夏至坐在他们旁边打趣道：“不如你们去和清明说说，让你们上场接管战斗？” 杨思一脸惊恐的摆手道：“别了，别了，我怕被打死。” 谁敢上去找死啊，刚刚唐楹婉险之又险的躲开清明的重击，那地面就直接被清明打的凹进去了一些。 这要是踢在自己身上，估计就提前到地府报道了，而且还是极其没有素质的插队。 清明打了一会，就停手了。 清明发现了端倪，虽然唐楹婉打不过她，但是不至于被她压成这个样子，毕竟是切磋又不是生死战，清明已经收敛一些了。 按理来说，她们两个势均力敌差不多，然而唐楹婉却是有意的处处让着她，这让清明很是费解也很是不爽。 随口嘱咐了句，你收敛点力度，就让唐楹婉和自己的队员开始训练了。 清明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有些重要的事情和学问，清明肯定是刨根问底的，这种个人的小心思，清明自己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然而清明这种毫不在意的做法，却是不知不觉间伤了唐楹婉的心，她有意的放水就是为了和清明多说几句话。结果清明丝毫不在意这个事情，让她的努力白费了。 夏至看着场中打得火热的众人，不由有些出神。 唐楹婉不愧是后唐第一人，对自己的力量掌握的十分成熟了，点到为止一触即发一触即收，对于他们这些病号来说，简直不要太好。 毕竟是年长清明几岁，很多细节处理起来十分的精妙。 清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有些惊奇的看着唐楹婉。 本来她觉得唐楹婉还是有些名不符实了，现在看来是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看着有些出神的夏至，清明坐到他旁边问道：“我说夏至公子，你不去试试？你可没他们受伤严重。” 夏至回神看着清明促狭的眼神，不由有些心虚，转念一想，我啥也没干我心虚什么。 夏至摇摇头：“她确实很厉害，但是比起你来差远了，顶多两轮下去，她就没力气了。我上去和她比划，反倒是拖累的他们的训练进度，得不偿失。” 清明无所谓的点点头，问道：“刚才在想什么？魂都飘了。” 夏至：“我是在想，如果唐楹婉不是后唐公主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给六哥说个媒。” 清明：“？？？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夏至：“我们兄妹九人，二哥战死了，大哥在南羌部落镇守，北面是四哥在镇守，包括我三姐长公主在内其余几个哥哥都在各地当差，唯有六哥在东边的十万大山玩命。 二哥运气差了点，不然也不会死，其他人说实在的都没什么危险，只有六哥那里诡异难辨，他怕拖累人，如今也没给自己取个老婆。” 清明饶有趣味的问道：“你和你六哥关系这么好呢？” 夏至：“小时候只有他在带我玩，其他人都忙，父皇也忙，皇叔也忙，姐姐也不在。后来他走了去十万大山了，我就来这里了。” 清明：“那你就和你父皇写信说说这个事情呗。” 夏至：“这样会打乱墨统领的计划的，甚至说后面唐楹婉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两说，我又怎么开口？” 清明：“既然你觉得十万大山比这战场都危险，那不更是应该早点提么？晚了就来不及了。” 夏至迷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清明：“她也没做错什么，我也不是不喜欢她，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后唐人罢了。 你说六皇子殿下在十万大山调查事情，那里面危机四伏生死难料，如果早点向你父皇说明你的想法，到时候六皇子殿下嗯，呃，不就来不及了。 虽然说唐楹婉现在算是我们的战俘吧，但是等后唐灭了，她就算是后唐遗孤了。 虽然身份在北夏来说不算是高贵，但也算得上是一个利好的身份，晚了就被抢跑了或者倒在西关？” 夏至知道清明难以接受唐楹婉是因为小六他们的死，不过人死灯灭就算纪念的再久，人也回不来了。 清明说的其他话，也是不无道理，自己给六哥说个媒，也算是结个善缘。 唐楹婉他已经观察好几天了，想来应该是没问题的，而且个人能力比较强，到时候跟了六哥，两人也算是般配。 夏至想好了等下回去就写信给父皇吹吹“耳边风”。但是现在他还有更重的问题，想要知道答案。夏至：“那你呢？你不怕倒在这漫漫的黄沙之中？” 清明一愣，目光眺向远方，随即笑道：“黄沙埋骨，也挺不错的。 我这一生最好的归宿，在沙场，在马背，在茫茫戈壁。我要天下归一，我要万国皆灭。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剑锋所指皆为北夏领土。” 第36章 战争前兆 清明的声音好像一直都那样，不紧不慢的，清脆空灵，却敲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清明说的轻松，夏至却是满脸惊讶，他自以为很了解清明了，却是没想到清明有这么宏大的理想。 夏至现在感受到了一股压力，身为皇子他的想法很简单，建功立业然后守城。 然而清明的想法就是，四海归平天下归一。 夏至有一种挫败感，自己在大面上就跟清明差了一丝距离，好在现在也不算晚，他是不喜欢战场的，但是现在他变了主意，他要努力变得更强只有那样才有底气和清明在一起。 此时的夏至虽然想的很多，但是还有另外一股压力在他身上，那就是清明的杀意。 清明虽然语气平淡冷静，但是心中也是慷慨激昂，恨不得现在就点兵杀穿诸国，这不自觉间流露出的杀意，压得夏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在夏至也是皇族血脉，天命不凡龙气加身，堪堪抵挡住了清明的杀意。 清明发现夏至直愣愣的盯着她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瓮声瓮气的问道：“那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清明的杀意一散，夏至喘了口气，轻声道：“和你一样，让这天下尽归我北夏。” 夏至笑笑：“北夏以武立国，我岂能落了祖辈颜面。” 清明看着夏至，沉默不语。只是心里暗暗下了决心，要一直坚持下去，保护好夏至。夏至小她两岁，两人年龄差的不多，但是清明开始一直都是把夏至当小孩来宠的，现在也是一样。 远处训练的唐楹婉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气势不复初始。 只能说强者即便失败一次依旧是强者，唐楹婉陪着这些伤员训练了三轮，比夏至预估的还多一轮。 一人对五十人的车轮战，换个别人来一轮能不能坚持下来还难说呢，她就咬牙坚持了三轮。 清明看着远处唐楹婉开始落于下风，不由的点点头。她虽然在和夏至说话，但是眼睛从没离开过场中的。 一切情况尽收眼底，别人可以放心唐楹婉，但是她不能就跟着掉以轻心。她没有不相信，但毕竟都是伤员，还得照看着自己的人不是。 唐楹婉不知道自己在清明这里已经算是过关了，更不知道夏至已经盯上她，打算把她“卖了”。 清明走到唐楹婉身边，拉着她坐下。清明笑道：“倒也不用这么拼，你可比他们强多了，不用这么玩命的训练，累坏了就不好了。” 唐楹婉捋捋头发，对于清明的亲近她是很开心的，心里不由有些好笑又无奈。 不知道清明是信任她了还是出于对自己陪练的认可，但总归是好事。唐楹婉小声道：“不努力怎么追上你。” 清明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端着样子淡淡道：“我听到。” 唐楹婉噗嗤的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看着清明笑道：“听到什么了呀？” 清明：“你就是想揍我，不过现在打不过我。” 唐楹婉捂着嘴笑的人仰马翻的，半晌看着清明有些懵圈又有点生气的样子，才忍着笑说道：“不是，你想多了。” 北夏皇宫，摄政王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亲哥。 摄政王：“老哥，墨偌擎那个女儿你知道么？最近好多大臣向她提亲，算起来应该也有十六岁了，是出嫁的年纪了。只是这么多大臣都提一个人，这怎么办？我不好厚此薄彼啊。” 北夏皇淡定道：“你就告诉他们，他们都没洗了，我早就把夏至送过去了，现在把清明许配出去像什么话？” 摄政王一脸疑惑道：“西关捷报，清明出了不少的力，这群人就像闻到腥味的鱼一样聚了过来，老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安排了？” 北夏皇：“这件事还是小六撺掇的，不过现在看来，小六是走了一步好棋。 墨家和咱们一直都是避免亲上加亲的，为了就是给那些世家留些余地，不过清明不是墨家血脉，倒是无妨了，这样一来对皇室的好处不可想象啊。” 摄政王：“老哥，你别卖关子了，还有什么事情就都说了吧，你之前就想见我，现在我才抽出空来，咱们就一并都说了吧。” 北夏皇拿出四份密报递给摄政王：“你自己看看吧，说实话我也有些不敢相信。” 摄政王一脸疑惑的接过密报，虽然他是摄政王，他们兄弟俩也是没有什么隔阂，但是对于密报他一项都是不过问的，没想到今天北夏皇竟然主动给他看密报。 一炷香后，摄政王不可置信道：“这么算下来，清明可算是有着灭国之功？” 随即又摇摇头无奈道：“这小姑娘，心比天高，倒是我们小瞧了她，我们应该给她时间让她去做，不成了再说也不迟。” 北夏皇：“后唐的灭亡是毋庸置疑的了，嫚儿如今已经渗透了后唐内部的一些世家，后唐看起来如日中天实际上已经是大厦将倾了。 只要这边关的十万大军溃败，后唐灭亡就在眼前。” 摄政王：“是啊，本来西关更多的是个震慑力作用，没想到却是最先打破平衡的，墨偌擎大才啊。” 北夏皇：“小七的那封信你看了吧。” 摄政王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小七是什么意思。” 北夏皇：“我觉得小七的想法挺好的，只是按照墨偌擎的计划，唐楹婉还有很大的作用，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摄政王：“实话说，小六对北夏的贡献不小，年纪也大了，是时候婚配了，只是小六貌似对这件事有些抗拒。” 北夏皇瞥了他一眼：“你我兄弟之间还说这么多废话，你就是打算先配合墨偌擎的计划是吧。” 摄政王嘿嘿一笑：“老哥，你也知道，让我管管内政还行，虽然成就不大但也算是可圈可点的吧，军事这上面的事情，你还是找墨染他们这些老将来商量吧。 我哪有那个实力能看清边军的布置啊。而且西关向来是咱们的养兵场，我哪知道你们什么打算。” 北夏皇：“行了，后唐的破灭是必然的了，你那些儿子女儿都快把我吵死了，叫他们去下面锻炼吧，把小四和小五叫回来，给我去处理西关的土地去。” 摄政王神色复杂，直言不讳道：“老哥，你这样直接让他们接手现成的，惯坏他们的。” 北夏皇：“现成的还处理不好就别说是我皇室的人，还有你既然培养他们了，怎么还不愿意给他们事情做呢？” 摄政王：“嗨，这还不是为了平衡世家们么，他们隐于幕后就可以了，抛头露面让那些世家去不就好了。” 北夏皇：“捧杀，你这是阳谋玩的挺好啊。” 摄政王无所谓道：“他们要是有能力，北夏也没有埋没他们，他们要是没有能力，有皇室的儿郎们在后面盯着也出不了大错。如果真出了，那这个世家就可以画死刑了。” 北夏皇：“反正地方我给你弄出来了，后面你自己做就好了。后唐的灭亡就在眼前，别说哥杞人忧天，你给我处理好了，要是最后弄成后唐那个样子，墨家可是会血洗北夏的。” 摄政王沉重的点点头，他知道北夏皇不是在提点他，只是在和他说事实。 当初墨家异军突起让他们两个在一众皇子中杀出重围，这个皇位可是无数尸山血海堆起来的。 墨家有自己的禁军，只是皇室特批的，虽说是墨家的禁军，实际上和皇室的差不多，如果真出什么变故了，一只由墨家子弟组成的禁军，真的会血洗北夏的。 北夏皇看摄政王沉重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的，你也知道墨家是皇室最后的底牌，一般不会轻易出动的。 你就放手去做，老哥给你担着，至于给清明婚配这件事先放两天，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人按捺不住。 墨家向来只和武将世家通婚，他们这些文臣凑什么热闹，一个个的净想着拉帮结派，先给他们处理了。” 摄政王应了一声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听到北夏皇的不屑声，什么档次跟我皇室抢人。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处理政务去了。 北夏皇和摄政王的关系好，当初打江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这政务实在是太多了，北夏的敌人太多了。军政财每一方面都要有人协调管度才行，摄政王就被拉来当苦力了。 本来对皇位也有意向的他，当了两天摄政王就想辞职不干了，当自己的闲散王爷不好么，非得找罪受。 结果北夏皇一个御驾亲征，他只能继续下去，等北夏皇回来他也跑不了了。 西关边军墨偌擎的中帐中，墨偌擎：“不得不收，墨阳城建立的很有必要，以前是我狭隘了。 水无殷水老，他预测近期会下大雪，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挑战，我想问问你们的意见，对于后唐这群守军，是下雪前打还是雪后打？” 梁屹：“为什么现在就要打？十万大军可不是一个小数，我们啃下来不是件轻易的事啊。” 第37章 你这样会造天谴的 南笙：“就算现在没有大将镇守，但是后唐还是派来了一个叫什么李科覃的人，不知道有几斤几两，我们贸然进攻，有些困难。” 众人皆是点点头，梁屹和南笙都说难，那就是真的难。 清明却是突然来了一句：“为什么不在下雪的时候打？” 墨偌擎无奈笑道：“雪前打是因为将士们可以轻装上阵，雪后是因为极大的缩小我们进军的动静，雪中打有什么好处？” 清明：“就是因为没有好处，才要打啊。” 众人看着清明有些好笑，清明不理会他们的目光继续道：“没好处，所以他们的防范才会降低，而且如果是漫天大雪的话，他们能看清咱们的动静？” 墨偌擎饶有趣味的看着清明：“继续说。” 清明：“无论怎么说，我们不可能全部投入兵力作战，而且对方是在本土作战，咱们还要攻城，怎么看咱们都是劣势，就必须打个出其不意。” 南笙点点头，清明说的这些不难懂，但是这不能成为他们冒险的理由。 清明继续道：“而且雪后打的话，他们必定会防范的更加周全，毕竟一望无际的白雪很容易出现问题，这时候打对我们来说才是最艰难的时候。” 佐木冉：“但是雪中作战对将士们的体力消耗极其大，我们如果不能速战速决的话，那就完了。” 清明：“这也是我要说的，我们兵力不占优势，就必须奇袭建功，但是对方本土城池作战，我们的胜算不大，除非......” 墨偌擎：“除非什么，别卖关子。” 清明：“除非我们找一支援军。” 墨偌擎眉头一皱，如果清明之前说的还算是有几分道理，那么现在就有些胡诌了，墨偌擎耐着性子问道：“我们哪有援军？” 清明诡异的笑笑：“有啊，唐楹婉不就是么？” 武迁：“小清明，你就赶紧说。” 清明：“咱们不是还有一些后唐的俘虏么，那些不是唐楹婉的亲兵么，我们再“送”她一些兵，让她回到后唐不就好了，到时候里应外合这后唐的防线就破了。” 墨偌擎淡淡道：“两个问题，第一我们如何相信唐楹婉，第二我们没有多余的士兵调遣给她。” 清明：“说实话我也是在赌，其实无论她配不配合都无所谓，我能擒她一次，也能擒第二次。至于士兵，我有说他们是士兵么？ 之前墨阳城不是来了一群流民，让那些后唐的士兵和他们一样的打扮，再让唐楹婉带进去不就好了。” 梁屹：“几百士兵，几千流民对我们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 墨偌擎深吸一口气问道：“最后两个问题，第一你怎么保证那些流民的安全，第二如果对方不认人你怎么保证唐楹婉的安全？” 清明面不改色心不跳淡淡道：“几千流民为国捐躯，可歌可泣。至于唐楹婉，我为什么要保证她的安全？” 清明这话说的很绝情，墨偌擎心里一叹。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清明还是对唐楹婉没有任何感情，这不是一个好的讯号。 女孩子有没有女孩子的样子无所谓，毕竟是他墨家的人，任谁也不敢说个不字，只是没了怜悯之心，怕是闯不过墨家的兵道啊。 清明对于墨偌擎来说不只是一个女儿那么简单，他还想把清明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墨家屹立不倒可不是因为皇室的青睐，他们自己的传承才是让他们久盛不衰的原因。 墨家没有那些欺凌霸女之辈，不是说墨家的教养有多好，而是因为那些人都倒在了墨家的传承之路上，心术不正之人没有资格活着走出去。 所以无论是北夏朝中还是各国之间对墨家的口碑都是一边倒的好，殊不知墨家为此葬送了不知多少青年才俊。好在墨老爷子给力，能生，才让墨家后继有人。 墨偌擎：“清明的机会，有人有不同的看法么？” 梁屹：“大体上没问题，后续我们再完善下吧，后唐这次是灭定了，只是霜国那边不用管么？” 墨偌擎：“我本来想慢慢来，但是长公主的消息已经传回去了，陛下和摄政王都要求我们尽快解决后唐的问题。 至于霜国目前不用管了，霜降已过霜国正是资源产出的时候，那么多国家盯着他们，量他们也不敢乱来。” 清明：“我们冒雪行军，求得就是一个快，霜国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呢？等他们调兵过来的时候，后唐已经完了。” 众人神色复杂的点点头，清明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成独当一面的人了，要不是墨偌擎压着以她的战功肯定能当大队长了。 然而众人不知道的是，清明的战功都用来换钱了。她那个小队的实力在西关边军里都可以排进前二十了，这都是清明用钱砸出来的啊。 南木：“清明，你的计划没有问题，但是你怎么说服她配合你做这件事呢？ 唐楹婉应该不太愿意做这个事吧。如果到时候她不配合，将我们的计划告知于后唐的将领，我们该如何是好？” 清明神色古怪的回道：“我们为什么要告诉她具体的作战计划，到时候让她见机行事就好了。 至于我们倒是是雪前进攻，还是雪后进攻，或者下雪时进攻，这都影响不了我们的计划。至于她告诉后唐的将领，如果不说还好，说了后唐的将领会不会认为她已经通敌了？ 按道理说后唐中应该已经没有她这个派系的人了，就算有也是稳中求胜，不会轻易来边关这种地方的。” 清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众人都明白，北夏的陆丞相可谓是只手遮天了，虽然是北夏皇室有意放纵的结果，但是他迫害了多少人，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 后唐的情况，比起北夏来更是不如，那些人肯定不敢轻易离开朝堂。 清明找到唐楹婉和她说了这件事，没办法谁让唐楹婉现在算在她的名下了呢？ 唐楹婉一脸幽怨的看着清明，缓缓说道：“李科覃是太子的人，和我向来不对付。 这个人才华尚浅，但却刚愎自用，靠着溜须拍马当了太子的门客，如今看我失踪，定然是来截我的。你就这么让我过去，我要是死了怎么办？” 清明：“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用十年时间走遍天下，为你寻一个最美的地方安葬。” 唐楹婉是好气又好笑，气的是自己都这么诚开布公的和她说了，结果清明还是没改变主意，好笑的是清明居然会这样许诺她，天下之大岂是那么容易走遍的。 清明却是根本没在意唐楹婉的态度，反正自己就是随便说说，到时候人死灯灭，她做不做的谁知道呢？ 唐楹婉这里还对清明的话有些小感动，要是知道清明心里想的，估计就笑不出来了，可能还想和清明再打一架。 唐楹婉：“那我要是回来了，你能不能对我好点？” 清明看着唐楹婉期期艾艾的样子，一时间有些迷糊，好好的人怎么就结巴了呢？ 清明面不改色心不跳，非常自然的回道：“我对你哪里不好了，又没打你又没骂你的。” 唐楹婉眉心一瘪，噘着嘴满脸的不开心，那里不好？ 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清明对她的冷淡，还说哪里不好。 看着唐楹婉大有哭一场的架势，清明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哄着来：“事情解决了，你安稳回来了，就到我小队中来。”想了想清明又补了一句：“算军饷的。” 唐楹婉：“这个军营就我们两个女的，我要和你一起睡。” 清明眉心一瘪，不知道唐楹婉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应和道：“行。” 反正都是女孩子，看美女总比看那些糙汉子强。 唐楹婉得了清明的话，开心的就离开了，具体事宜她还得和墨偌擎商量，看看墨偌擎的安排。 只是没走多远，就听到清明苦恼的声音：“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要陪睡。” 唐楹婉顿时脸上就挂上了笑容，一方面是对清明有很强的探索欲望，令一方面嘛，自然是因为清明是整个北夏西关边军的团宠，和她关系好了那也可以横着走了。 至于什么后唐，什么复国，玩球去吧，我就一个女孩子，好好活着就行了。 过了两个时辰，墨偌擎找到清明，看怪物似的看着她。清明都被墨偌擎盯毛了，一脸疑惑的问道：“爹，你到底有啥事？” 墨偌擎：“你到底是怎么说服唐楹婉配合你的？” 想到唐楹婉和他说，愿意全面配合。墨偌擎还以为有诈，足足讨论了两个时辰，没发现唐楹婉有一点的异常，才放下心来。 清明忙着整理桌子上散乱的兵书，头也不抬的回道：“她就说让我对她好点，我还许诺她回来就来我的小队中，领军饷的。” 墨偌擎一脸疑惑的问道：“你就这么忽悠她的？清明啊，你这样容易遭天谴啊。她怎么就信了你这空口无凭的承诺？” 第38章 风雨欲来 清明：“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女儿我天生丽质，老少皆宜，男女通吃，她喜欢我是很正常的，爹你不要羡慕我。” 墨偌擎：“你爹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我对她又没兴趣。” 清明：“嗯嗯嗯，我知道的，我爹眼里都是北夏的版图。” 听着清明极其敷衍的话，墨偌擎翻了个白眼，女儿打了不好管了，又不能动手打，要是个小子，墨偌擎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墨偌擎：“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唐楹婉如果没二心的话，最好还是保下来，这对我们后续的动作有好处。” 清明眉心一瘪，她虽然是墨偌擎的女儿，但是更高一层次的事情她所知甚少。她的眼光仅仅局限于后唐与北夏的战争中，所以才会引导唐楹婉做这件事。 清明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墨偌擎有什么打算，但是她对墨偌擎无条件的信任。如果说身陷囹圄，清明第一时间想到的一定是墨偌擎，这个当爹又当妈，一路护佑她成长的人。 墨偌擎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就离开了，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他也就再过多在意。清明目光灼灼，既然墨偌擎有安排，那她还是得改变一下策略才行。 清明：“楹婉，我有件事要交代你一下。” 唐楹婉看着清明严肃的神情，不由的也郑重起来，认真的回道：“清明，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清明上前抱了抱唐楹婉，深吸一口气说道：“活着回来。” 清明抱住唐楹婉的时候，唐楹婉本能的颤抖了一下，心中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填满了，再听到清明说的话时，唐楹婉一怔，她还以为清明这么严肃，要交代她多重要的事情。 唐楹婉眨巴眨巴眼，愣愣的看着清明。清明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叹道：“战争有牺牲是不可避免的，我不希望是你，必要时所有人都能留下，你得回来，我会去接应你的。” 清明在这边和唐楹婉交代事情，自己的队员在远处八卦。杨思：“老章，你有没有感觉清明和唐小姐好像很配哎。” 章林：“这两个人一顶一的变态，唐小姐还比我们大几岁，实力强还算说得过去，清明还比我们小呢，结果更强。可能这就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韩应：“夏至，你再不过去，未来的媳妇就要被拐跑了。” 夏至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看看清明像是能被拐跑的人么？ 她把唐小姐拐过来还差不多，还有你们在这里闲着干嘛，还不去训练，等下清明看到了你们陪她单练啊，我可不去。” 杨思一脸苦相：“夏至队长，我们可是伤员啊。” 夏至：“少废话，清明的家底都快给你们用光了，都好的七七八八了就别在这里装伤员了。” 唐楹婉心情复杂的离开了清明的小队，她要潜回后唐还需要做些准备，现在就是清点人手的时候，不能再多待了。 告别了清明，就朝着军营外走去，墨偌擎早就给她安排好了人手，就等她过去了。 清明看着唐楹婉离开，回到自己的小队，召集众人到营帐中。 清明粗略的扫了一眼，见人差不多来齐了，清明沉重的说道：“本来我是不想让你们参与的，但是现在情况有变，没有你们我难以成事。 按节气算，大雪即将来临，我们对后唐的进攻也是迫在眉睫了，我们小队要做主攻，必须要冲到最前面，你们有问题的就说。” 杨思：“队长，过分了啊，这么瞧不起我们，有抢战功的机会，我们岂有退缩的道理？” 清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算，你上次就是轻伤，现在早就养好了，你们伤势还没好利索的，自己想去还是不去，我提前给你们说好了，战争中刀剑无眼会死的。 你们牺牲了我会很难过，但也仅此而已，后唐必灭，我不会因为你们牺牲就停下，我只会冲的更快。这次你们有伤在身，而且你们还年轻，没必要冒险。” 燕回：“咳咳，队长，我肯定是要去的。” 清明看了燕回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叹息一声：“好。” 燕回上次伤的比较重，导致现在还是有点虚弱，平时训练清明确实打人很疼，但那不还是有层肉垫着？ 上次真真切切的被砍了，见血了，饶是燕回也疼的龇牙咧嘴的，差点哭出来。 清明：“你们可能觉得我在考验你们，我告诉你们并不是，你们选择去，我会很开心，因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但是不去我也很开心，因为至少你们还活着，这一次我可能没有时间关注你们。” 清明的说道最后声音很轻，她也有点对不起这群人，但是事已至此，北夏大军压境的同时，还要接应唐楹婉，这件事除了她没人能做了。 说白了就是那自己人的命去换一个更重要的人。命就一条，没了就一了百了，可能很多人才能换回来一个人，不值得，但是清明必须这么做。 清明心情有些沉重，但是那些人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打趣起来。 章林：“韩勇，上次你伤得不轻，要不你留下，到时候我们把敌人的人头给你拿回来，也算你的战功。” 韩勇：“章林你什么意思，不要以为你和我哥关系好，我就不敢揍你，你少瞧不起人，老子岂是吃白食的人？” 清明看了他们半天，见他们还是一个要退出的都没有，最终叹息一声：“行了，既然你们都决定了，伤势没好的就别训练了，好好养伤，伤好的就训练去吧，” 一周后天降大雪，此时的唐楹婉已经在后唐的城池中被囚禁了起来。 唐楹婉在后唐的声望还是比较高的，他们可以派人暗杀，但是不能明面上直接动手，数万军士看着呢，本就不对付的两派反而是要表现的亲密一点。 李科覃：“三公主，下雪了。” 唐楹婉看着他眼中的贪婪不觉有些好笑，现在自己已经这么没地位了么？什么身份的人都敢觊觎自己了？ 唐楹婉满脸笑意的回道：“是啊，李大人，我好久没见过雪了。” 唐楹婉虽然是在笑着，眼里却是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无尽的寒意。在清明面前她可以“柔弱”一点，但是在这些人面前，她还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李科覃：“三公主，在这边境下雪可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如在下陪公主出去走走？” 唐楹婉：“那就多谢李大人了，只是雪天寒冷，我换身衣服，李大人也回去加件衣服，若是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唐楹婉心里简直乐开花了，等下大军打过来，她要是还在屋子里那还真不好说，但要是在外面，凭借自己的身手拿下这个外强中干的人轻而易举，届时在为清明行了方便，这就成了。 唐楹婉笑意吟吟，美不胜收，李科覃是精虫上脑，色迷心窍，只觉得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 看着急急忙忙离开的李科覃，唐楹婉无奈抚额，现在回到了后唐的军中，说她没有心思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后唐竟然派李科覃这样的人来，实在是让她感到悲哀，后唐破灭已成定局，自己老老实实的配合清明的计划说不定还有命活，要是不配合清明肯定是不会留守了。 想起和清明的两次作战，唐楹婉就感到一阵阵绝望，清明之强难以想象。 不多时，李科覃殷勤的敲响了唐楹婉的房门，唐楹婉穿着一身红装，看到李科覃是心里直流口水。 两人漫步在雪地中，唐楹婉一开始还有意保持距离，随着时间流逝，唐楹婉估摸着墨偌擎应该已经带人走了半数距离了，开始有意无意的靠近李科覃。 唐楹婉：“李大人，雪景是美，只是这天寒之气，实在是让人难以忍耐啊。” 说着，唐楹婉有意无意的往李科覃身边凑了凑，一身红装的唐楹婉就好似雪地中唯一的红梅，甚是夺目耀眼。 加上唐楹婉的小动作，李科覃呼吸有些急促，装模作样的也往唐楹婉身边凑了凑。 李科覃：“公主是女儿身，对这些寒气的抵抗力还是有些不足，若是不嫌弃可到在下屋中暖暖身子。” 唐楹婉心里就差把李科覃剖尸了，但脸上依旧笑吟吟的：“李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雪景在国都可是难见，楹婉不是什么娇气的人，李大人若是无事就陪楹婉再走走。” 说着唐楹婉身手抓了一片雪花，随后又扬了。 本来听到唐楹婉拒绝，李科覃的脸都阴沉下来了，又听到唐楹婉的邀请，再看到她如此小女儿的姿态。 李科覃装模作样道：“我这也是担心公主的身体，既然公主愿意走走，在下陪着就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李科覃走到这个位置不可能是个纯粹的草包，有意无意的开始套唐楹婉的话。 他早就知道唐楹婉没死，但是也没有主动去找，这么长时间他自然是好奇唐楹婉到底在哪里？ 第39章 开战 唐楹婉一直是笑意吟吟的，说的话也是模棱两可，大致的意思就是想要回到朝中，与他们一派结盟。 唐楹婉的反常，让李科覃的心中警惕起来，同时也盘算起来，如若是真的把唐楹婉拉倒自己的阵营，那这未来后唐的天下还不是他们说了算，想想就让人心情澎湃。 看着李科覃越来越贪婪的目光，唐楹婉反而是放下心来，既然他有所图那就能牵制住他，想了想离开之前清明悄悄塞给她的东西，唐楹婉又放下心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也算是武艺高强，但是遇到清明后她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无论你有多强总有人在你之上，小心使得万年船。 正在两人互相虚情假意时，一阵喊杀声传来。李科覃不由心惊，唐楹婉就当是没有听到动静一般，疑惑的问道：“李大人，怎么了，不走了么？” 李科覃深吸一口气，继续带着伪善的笑容说道：“无事，我们继续。” 现在大雪漫天，虽然不至于压垮房梁，但也足以掩盖身形了，一袭红装的唐楹婉已经被雪悄悄的盖了一层白纱。 两人越走越远，唐楹婉有意带着李科覃朝着隐蔽的角落中去。眼见四下无人，唐楹婉停下身形，抖了抖身上的雪，定定的望着李科覃。 李科覃心中有些不明所以，暗中防备起来，堆着笑容问道：“公主殿下，可是有事要和在下说的？” 唐楹婉捋捋额角的发丝，笑道：“李大人，我这些年过的并不顺心，这段时间在外流浪让我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人，他们让我很开心。不知道李大人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李科覃稍稍后退半步问道：“什么忙，既然公主殿下开口，那只要是在下能做到的，定然会全力而为。” 唐楹婉：“那就借李大人的人头一用。”唐楹婉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李科覃刺去，而一向在她眼中堪称酒囊饭袋的李科覃却是微微侧身便躲过了她的袭击。 李科覃眼中寒意骤现，冷声道：“你果然是通敌了。” 唐楹婉不做言语继续和他打斗着，两人武艺相差不多，唐楹婉略高一筹，但却短时间内没法拿下他。眼见自己陷入僵局，唐楹婉故意卖个破绽，被李科覃击倒在地。 李科覃看着唐楹婉抽搐的模样，不由大笑起来：“哈哈哈，唐楹婉你还不明白么？你那些名声和权力都是我们给你的啊，你竟然还天真的想要脱离我们的掌控，不知所谓。” 李科覃把玩着唐楹婉的匕首，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朝着唐楹婉走去。 唐楹婉好似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直到李科覃走到她身前。 唐楹婉暴起发难，手中的簪子刺破了李科覃的喉咙，但却没能更进一步。李科覃正欲说什么，却是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唐楹婉：“不好意思啊，这个毒可是水无殷水老配的，见血封喉，就你这实力肯定是抵挡不住的，乖乖认命吧。” 唐楹婉完全就是在演戏，被清明揍了这么多次，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打倒？她对李科覃的实力估算出现的偏差，但总归结果是一样的。 唐楹婉不紧不慢的割破了李科覃的喉咙，任由鲜血染红了白雪。 唐楹婉脸上带着讽刺，哪有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不过是一种极其强烈的致幻药和麻药。不知道是李克勤蠢，还是水无殷的名头太大，不过是几句话他就放弃了挣扎。 唐楹婉有些颓然的坐在一旁，她就没想过全身而退，她对后唐的情已经在那次夜袭中就还清了，现在还的是墨偌擎的不杀之恩。 唐楹婉自嘲道：“这样结束也挺好的，省的再去遭罪。” 清明又一次擅自行动了，墨偌擎根本没想过让她打头阵，结果清明自己带着队伍冲到最前面了。 不得不说唐楹婉的影响力挺大的，之前带回后唐的那些士兵和乞丐，化整为零充入军中，他们趁乱打开了城池的大门，也永远的倒在了门前。 人倒下了，后面的人就会很快的补上，一时间在城门口堆满了尸体，北夏大军的速度被降了下来。 清明看了眼积雪的厚度，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时间过去了很久了，对方的看似反击的很激烈，但是不成章法，明显是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 她可不相信，后唐真的会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边境，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问题应该就在唐楹婉那边了。 清明再次拔速，长枪舞动之处尸体横飞，身后的小队是亦步亦趋的跟着清明，他们明知道这可能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战斗，但是没有一个人退缩。 很快清明就冲到了城门前，小小的一个城门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人，玩命抵抗的后唐士兵已经将北夏的士兵逼出了城门口。 清明很快就接替了原先北夏士兵的位置，清明现在心中焦急，不仅是下死手，更是下狠手。 本来讲究一击必杀的清明，现在把长枪当战戟，不在是点、刺的攻击，反而是劈、扫的攻击。 夏至继承了清明之前的长枪，有模有样的学着清明进攻。 清明一支小队顶在前面，却是把后唐的士兵打的有些胆寒，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被逼退了，但是现在的事实就是清明已经攻入城门了。 与此同时，北夏的士兵也已经占领了城墙，后唐的士兵本就作战情绪低迷，再加上墨偌擎之前安排的人煽风点火，已经有一部分人逃走了。 现在守城的人根本没有多少人，虽然都是高端战力，但是在这种人心涣散下，他们也不想拼命去守一座城了。 后唐城中根本只有两万人的守军，墨偌擎兵分两路，五万人攻城，另外的人让武迁和南笙带领，将后唐的另一部分人牵扯在了外面。 迟迟等不来支援的后唐人，开始退缩。不仅如此，其中一些聪明的贵族子弟，早早的就离开了城池。他们不仅离开，还带走了不少战力。 这就导致，明明有两万人的城池，现在是仅仅一万人出头。 清明拦住夏至，将广益交到他手上。沉声说道：“你不能冒险，把我的枪送回我爹那里，就说我们已经攻破城门了。” 夏至很不服气，但是现在不是较真的时候，拿起清明的枪转身就走。对他而言，是进城杀敌，还是上战场杀敌都是一样的，既然这里容易被埋伏，那他就去正面战场。 佐木冉的斥候飞快的传递讯息，这种规模的大战，个体实力再强也避免不了受伤和死亡。这时候一个脱离在外的斥候可比在军中拼命作用大得多。 墨偌擎：“武迁那边没事，我要知道城门的情况。” 正巧夏至此时已经回到了墨偌擎这里，他的身份在做动员的时候就已经不是秘密了，为了一举攻破后唐，他也是下了血本了，如果不成他就要回到京城了，这是北夏皇和他们的约定。 夏至畅通无阻的来到墨偌擎面前，将清明的广益递给墨偌擎，墨偌擎瞳孔一缩。 夏至：“清明已经攻破了城门，现在正在往城主府赶，巷战诡谲，埋伏众多，便让我先行回来帮助南笙队长。” 说完不等墨偌擎搭话就离开了，没人想让他冒险，但是他要是想去哪还真没人拦得住。 城门这边陆陆续续赶到的士兵开始控制街道，此时清明他们早已经深处城池深处。 清明手握棠溪，带着自己的小队往城主府赶，直到此时，杨思韩应他们才明白了清明的真正实力，棠溪剑比起广益枪来轻的不是一星半点。 清明仿佛是解放了一半，极快的速度抹杀了不知道多少人，而她的队员则是叫苦不迭，他们有些跟不上清明。 暗处无数人朝着清明他们放冷箭，然而清明比他们的箭矢更快，街道上的人还没射出第二支箭，就被清明削首。但是阁楼中的，屋檐上的敌人，清明也没有好的办法去处理他们。 身后也有人发出闷哼而后惨叫声，清明心都在滴血，但是现在她只能向前，不然这么多人的牺牲就白费了。 唐楹婉此时已经被人包围了，北夏攻城，再怎么说李科覃也应该出面主持大局，然而却不见他的人。后唐只能是仓促间被迫应敌，而当人们找到李科覃时，只发现了他的尸体。 城主府都是李科覃的人，无论是谁做的，唐楹婉自然是逃脱不了干系。现在的唐楹婉一身劲装，手持长剑，面前倒下了不知多少人。 那些将领气急败坏的辱骂唐楹婉，然而等待他们的只有唐楹婉冰冷的目光和更加冰冷的剑锋。 唐楹婉气喘吁吁，面对这么多人，她抵挡的很是艰难，毕竟都是将军，没有那么多软柿子。 主要是软柿子都被她宰了，剩下的随便出一个就能和她过几十招，唐楹婉心里长叹，一个李科覃就够难缠了，现在这么多人，她是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第40章 后唐的情况 唐楹婉抬起的剑，慢慢落下最终放在了自己雪白的脖颈上，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局，但是还是有些难过。 唐楹婉笑了，笑的有些悲伤，也有些释然。唐楹婉呢喃着：“终究还是被抛下了，就和当初一样。” 清明：“我不是说了要接你回去，你怎么就至于如此了？” 唐楹婉听到清明的声音一怔，求生的欲望再次填满了内心，只是她没有看到清明的身影，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唐楹婉当然不是幻听了，那些围困她的人，也是面露疑惑，在四处寻找清明的身影。 前方有守城的士兵在拖延时间，他们早就准备好行囊准备逃跑了，只是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他们当然是想抓唐楹婉回去。 这样还能保住自己的官位，只是清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们一跳，下意识的躲避起来。 清明已经冲到了城主府中，然而本应防备严密的城主府，抵抗力度甚至没有那些大街小巷激烈，清明轻而易举的就打了进去。 后唐的边城的城主府比墨阳城的城主府大的太多了，清明在府中四处寻找唐楹婉的身影，直到听到他们的吵闹声才确定了方向。 唐楹婉一直以为自己比起清明差的不是太多，直到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清明手持棠溪剑，如同魔神临世一般，在她面前甚至没有人能撑住第三招。 清明的剑太快了，刚刚被堵在她面前的人墙，现在就这么被打了个窟窿出来。 清明扶着唐楹婉，看着她满身的血，有些担忧的问道：“没事吧，还能动么？” 唐楹婉笑道：“没事，死不了，别担心都是他们的血。” 清明搭上唐楹婉的手腕，她从水无殷那里粗糙的学了一些医术，感受到唐楹婉只是有些虚弱，清明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 一位高壮的人走出来呵斥道：“唐楹婉你贵为后唐三公主，竟然勾结北夏人，你可知罪？！” 唐楹婉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都这时候了还在逞口舌之利，不知道清明最烦的就是这样啰嗦的人么？ 显然对方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他肯定不会当出头鸟，因为清明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 清明甩了甩剑上沾着的血，一脸平静的问道：“杀出去？” 唐楹婉：“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城中数万大军，我们从内城杀出去的把握不算高啊。” 清明：“你是活在自己的梦境中么？人都跑光了还数万大军，现在城中后唐还在抵抗的士兵，不过千余人。” 唐楹婉一听眼中一亮，休息片刻她已经恢复了些许体力，她自己固然是冲不出去，但是有清明在那肯定是要拼一把的。 然而那些后唐的将领根本没给她们冲出去的机会，自己就跑了。 他们早就预料到守不住城，现在听了清明的话更是心中惊惧焦急，能抓唐楹婉回去固然是好，但是现在不是轻易能抓的了，自然是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现在不跑，等下北夏的人全面占领城池时，他们就跑不了了，当然主要还是被清明唬住了。 清明刚刚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他们自问自己挡不了几次，所谓死队友不死贫道，谁爱挡谁挡。 清明看着他们放了两句狠话，然后就着急忙慌的跑了，不由有些懵圈。唐楹婉看着清明询问的眼神，只能摊摊手，她哪里知道他们会这样就放过她们了。 清明：“算了，不打也算是好事，就让他们走吧。” 唐楹婉有些阴郁：“那他们回去定然会把这里的情况回馈给陛下，到时候我......” 清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毫不在意的说道：“谁说他们能活着回去了，之前我们就先去把马舍里的给马匹给放走了，他们就算乔装逃离又怎么能比得上佐木冉队长斥候队的速度？” 唐楹婉：“李科覃的尸体就在院落中，带着他的头颅，停止这场战争吧，现在已经没必要再打了。” 清明：“好！” 夜晚，众人就呆在后唐的城池中商议事宜。 墨偌擎：“此战我们突破后唐边境诸位功不可没，但现在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清明：“爹，什么时候开拔，覆灭后唐？” 墨偌擎看着红着眼，杀意漫天的清明，皱了皱眉头，心里喟然长叹。清明比起他们来说，更绝情点也更感性些。 这场大战，清明手底下的人锐减一半，虽然战场上生死有命，但清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要不是墨偌擎拦着清明，清明差点把那些俘虏都宰了。 墨偌擎：“叫大家过来就是商讨此事，我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后唐国主逝世，几位皇子和太子打的不可开交，现在后唐内部战乱四起，不是我们进攻的最佳时机。” 清明没说话，她又不傻。 现在后唐内战他们坐山观虎斗就好了，此时出动大军进攻，会导致本来分割对立的诸位皇子联合起来抵抗他们，虽然北夏不惧，但是能减少的损失还是要减少才行。 墨偌擎有意看了看清明，见她没反应，心里舒了一口气，继续道：“武迁，你负责安顿后方。 南笙，你负责清扫周边的地区，务必将后唐的有生力量打散。佐木冉，斥候全部散出去，后唐的情况变化，我们必须要知道。 其他队长配合南笙推进，我们不会去参与他们的争斗，但是我们也要尽快占领更多的地方，压缩他们的空间。” 唐楹婉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清明旁边，一直拨弄清明的手指，对她来说后唐和北夏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只要抱紧清明的“大腿”那就不会有事的。 就看清明如此不给墨偌擎面子，结果那些队长要么当做没看见，要么噤若寒蝉，就这实力和地位谁敢惹啊。 墨偌擎：“唐楹婉，接下来就需要你整理后唐的这些人，奔赴霜国边境去打压他们了。” 唐楹婉眉心一瘪，问道：“现在就要动身么？” 墨偌擎：“不错，趁着现在消息还没传出去，先和霜国产生矛盾，这样对我们的推进也有好处。 到时候后唐新君自顾不暇，后唐内部矛盾爆发，或许都不用我们出手，后唐就在一场场内斗中没落了。” 清明：“后唐没落必定会招来其他国家和势力的觊觎，我觉得还是主动刺激一下他们，让后直接攻破后唐王城才对。”小队损失过半，夏至也是怒火中烧，明显带着点个人情绪的和助威将领吵了起来。吵到最后，唯一确定的就是唐楹婉要去牵扯霜国的注意力。 深夜，清明没有睡意，坐在房顶看着夜空。冬天的夜风将刺骨的冰寒诠释的淋漓尽致，但清明却对这寒冷不闻不问。夏至找到清明，挨着她旁边坐下，问道：“怎么不去休息？” 清明摇摇头：“睡不着。” 清明不是睡不着，她是倒下就能睡得着，只是现在她有点烦躁，好像自己不顺心的事都和后唐那群人有关，她现在恨不得现在就杀过去。 夏至：“你也别想太多，这战场上，你我都难以保全性命，更别说他们了，我已经写信给父皇了。他们都是好样的，我不可能让他们就这样白死了。” 清明摇摇头：“人死如灯灭，我不是不能接受。我在想一个办法，能在三个月内让后唐灭亡的办法。这样才是圆了他们的心愿。” 夏至一怔，有些惊讶。战后回到军中，他才知道自己的小队只剩二十四人了，他气的差点没揍传令官一顿。 但怎么说和人家也没关系，夏至只能自己忍下去了。本以为清明也是因为这件事睡不着，谁知清明已经想到了更远的地方。 不多时唐楹婉也找到清明，挨着她左手边坐下。看着清明思考的神色，不由疑惑的问道：“清明，你再想什么？” 清明：“你说，如今这种情况，我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后唐灭掉呢？” 唐楹婉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道：“我可是后唐三公主，你问我这个合适么？” 清明：“从现在开始不是了，你就是我的，帮我想想。” 唐楹婉听着清明的话，愣了一会，直到清明疑惑再次问她时才回过神来。唐楹婉：“据我所知，后唐一共有四位皇子争夺这个位置，势力最大的自然是太子。 其他人各有优劣，但是实力最弱的是二皇子，二皇子的生母身份低微，他的母系家族那边对他没有什么作用。 反观其他几位皇子，生母都是后唐的贵族，实力非凡，门客繁多，各类人才也是层出不穷。” 清明：“我明白了。” 唐楹婉一脸疑惑：“你明白什么了？”她才介绍一下皇子们的情况，怎么清明就好像醍醐灌顶一样？ 清明：“我们可以支援二皇子，让他以无匹的武力解决其中一位皇子，这样就好了。” 唐楹婉：“这样做有什么好处，还有我二哥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你怎么让他配合你？” 第41章 喜欢又能怎样 清明脑中闪过一丝光亮，看宝贝似的看着唐楹婉，拉着她就去找墨偌擎了。唐楹婉本来被清明盯的有些心里发毛，在清明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时，心脏更是滞停了一瞬间。 夏至看着唐楹婉古怪的模样，不由有些疑惑，看着两人已经下了屋顶，摇摇头也跟了过去。 三人一同来到墨偌擎的房门前，清明更是简单粗暴，门也不敲直接进了墨偌擎的房间。 旁边的传令官嘴角微微抽搐，一个是自己统领的女儿，一个是北夏七皇子，那唐楹婉也是深得统领重视，闯就闯吧，就当没看到。 墨偌擎抬头见清明急匆匆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又舒缓开，笑着问道：“清明，别这么毛毛躁躁的，你这是有什么事，这么急？” 清明看了眼略显疲惫的墨偌擎，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幸亏是墨偌擎还没有休息，不然清明真觉得自己罪过大了。 清明把自己的办法简单和墨偌擎说了说，墨偌擎心领神会，对清明的想法非常认同，但也提出了和唐楹婉一样的问题。 墨偌擎：“清明，你的计划挺好的，如果按照预期来，应该很快就能覆灭后唐，只是如何保证那后唐的二皇子能够信任我们？这种做法按道理来说，可算是通敌了。” 清明：“这就得看楹婉的了。” 唐楹婉疑惑道：“我？我能做什么？” 清明：“你不是和申屠家交好么？以北夏人的身份支援后唐二皇子，有些天方夜谭了，但是如果以申屠家的身份呢？” 夏至：“清明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的人以申屠家的身份去接触二皇子？” 清明：“没错，申屠家的实力不弱，如果二皇子这个最不起眼的人得到了申屠家的支援，势必要成为众矢之的。 届时，我们无论是要和其他皇子开战，还是舍弃二皇子让他自生自灭，后唐的力量都会被极大的削弱。” 唐楹婉撇撇嘴，有些不高兴。她是对皇室人没什么好感，但是一再被清明压榨自己，她也舒服不了。万一有一天自己没有价值了，是不是又要被抛弃了。 清明看着唐楹婉有些委屈的模样，不由问道：“楹婉，你怎么了？不是说好了，以后就是北夏的人了么？” 唐楹婉摇摇头，情绪依旧很低落。 她想起清明冲过重重包围，去救自己的模样，又想起那些因为她而战死的士兵，虽然他们是北夏人，但是为了救她才死的。朝夕相处，疯狂训练，她早就把那些人记在了心里。 想起这些不由心里又有些发酸，又想到清明答应她的条件，心里又有些想入非非。 清明见唐楹婉没反应，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疑惑的问道：“楹婉，你在想什么？” 唐楹婉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想和你睡觉。” 清明、夏至：“？？？？？？” 墨偌擎：“！！！？？？” 唐楹婉明显是失神了，没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离谱。 此时墨偌擎也没心思问了，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三小只，他就知道唐楹婉没那么容易，答应清明去做卧底。 一直不明白清明答应了她什么，她才同意的，现在看来是有故事啊。 再看看夏至这小脸，都快和火头军的锅底一个色了，简直了。 墨偌擎在这里吃瓜吃的开心，清明则是有些无奈了，这种事是能说出来的么。 清明：“这件事先放放，说正事。” 唐楹婉：“哦哦。”回过神的唐楹婉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脸上红扑扑的，在这烛光的照耀下，煞是好看。 夏至看着唐楹婉一脸害羞的模样，有些吃味。 他本来以为月光昏暗，火光漫长，自己看走眼了，结果她们两个就是有问题。 夏至不由有些疑惑，这倒是是唐楹婉抢了自己未来的夫人，还是清明拐跑了他六哥的夫人呢？ 清明看着三个人都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有些生气，心中的想法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清明：“爹！你看啊，如果我们借助申屠家的名头帮助二皇子，以雷霆之势解决后唐其中一位势力不弱的皇子，那这二皇子定然会被针对，届时我们在悄然撤出。 这样四位皇子就去其二了，最后狼虎相争，必然是两败俱伤。等他们争的白热化时，我们直接大军压境，纵然是他们有心也无力。” 墨偌擎目光幽幽的看着清明，有些无奈道：“你这个主意是好，只是有些伤人和了，这样一来会死不少人的。” 清明：“爹，这各国征战每年都死点人，我们这样毕其功于一役，死这点人不算什么，再说了我又没打算屠城。” 清明毫不忌讳的开口反驳，听的墨偌擎是心惊胆战的。兵道最忌讳的就是被力量迷失，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清明五次三番的意见都很不错。 但是其背后都要有无数人命去填，这种事一次两次可以算是奇谋，多了就是杀谋了，杀谋横行必定招来祸患。 唐楹婉：“我可没说我要把申屠家借给你。” 清明目光灼灼的盯着唐楹婉，直到把她盯的有些发虚了，清明才说：“我都做出这么大牺牲了，你给我说你要拒绝？”唐楹婉脸一红，别过头不说话了。 清明：“还有爹，我觉得如果只有我们去挑起后唐和霜国的矛盾，还是有些不靠谱，不知道长公主能不能帮我们一下，让霜国的商队在后唐境内弄出点矛盾出来。 这样楹婉也能顺理成章的在霜国的边境闹事，这样一来两国直接的误会难以消除，我们才好收渔翁之利。” 墨偌擎沉默半晌，悠悠的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盯上了霜国，打算灭了后唐之后就解决了霜国？” 清明点点头：“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霜国看起来不顺眼，而且长公主在霜国也是备受欺压，这我们岂能任由他们欺负？” 夏至此刻也是附和道：“呵，霜国跳梁小丑，仗着一些雪莲蹬鼻子上脸，是时候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墨偌擎：“对于后唐的事情，清明你回去整理出来完整的计划，明天和诸位队长一起商议。 这件事牵扯到长公主，我们必须和陛下说明才行，长公主在霜国的势力其实很庞大，但是以商为主。商以和为贵，陛下未必能够同意。” 夏至：“这件事我帮不上什么忙，三姐在父皇眼中比我们都重要一些，这样至三姐于险境，父皇未必会同意。” 清明：“嗯，我明白的。”清明忍住了想去揍霜国一顿的冲动，万一差距出来她是北夏人，那长公主岂不是危险了。 墨偌擎看着清明的样子，就知道她没什么好心思。不由有些生气，自己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杀性太重了些，比墨家的人杀性还重，看样子得早些带她进入墨家祠堂了。 墨偌擎打定主意后，就把三人赶走了。他之前也在想一个万全之策，求稳固然是好，但是这样拖下去对北夏不利。 陛下也是有意想要尽快解决后唐的事情，清明正好给他出了个好主意，虽然有些伤人和，但是特殊时间特殊对待嘛。 按清明的话说，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死后的事情在意它干嘛。说服了自己的墨偌擎长舒一口气，熄了烛灯就去睡了，作战一天他也是累的不行了。 然而清明这边却是吵起来了。夏至：“不行，我不同意，你不能和清明一起睡。” 唐楹婉急了怒道：“清明都答应我了，再说了我和她一起睡，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夏至语塞，脸红道：“谁知道你会不会伤害清明。”他总不能说他嫉妒吧，他小时候都没和清明一起睡过，岂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唐楹婉看傻子一样看着夏至，问道：“清明能把我按在地上打，我有那个实力伤害她么？” 清明点点头：“没事的，夏至。她打不过我的。” 夏至心里吐槽道：“这是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么？” 唐楹婉：“就是就是，她都没意见，你怎么管那么宽？” 夏至见两个人意见一致有些气馁，嘟囔道：“得赶紧灭了后唐和霜国，让我六哥把唐楹婉娶走。”夏至感受到了浓烈的危机感，这唐楹婉横在他和清明之间，简直太折磨人了。 唐楹婉把夏至气走后，看着清明笑道：“看不出来嘛，这夏至公子，对你挺上心的啊，你有望嫁入皇室哦。” 清明笑笑：“皇室岂会要我这样的女子？皇室都是和那些世族联姻的，我什么身份哪里够得上皇室的门。” 唐楹婉：“你这是不喜欢他么？” 清明无奈道：“喜欢，喜欢又能怎样？” 唐楹婉不说话了，是啊，喜欢又能怎样呢？ 有时候真的不是自己一厢情愿就能够解决事情的，还有迎合实际的情况。 北夏比后唐强上不知一筹，自然世族大家更多，皇子妃的位置肯定是抢破头的。清明一个武将世家的身份，真的没什么竞争的优势。 第42章 作大死的夏至 夜已经深了，在这寒冬时节，深夜显得极为寂静。只有人们的呼吸声，惊吓着树梢上的鸟儿。 翌日，清明愉快的化身成一只熊猫，满脸不善的盯着唐楹婉。 唐楹婉睡的正香呢，一股寒意将她从梦境中打了出来。唐楹婉揉揉眼，正好撞上清明那要喷火的眼神。 唐楹婉：“哎呀，清明你醒的好早哎。” 清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强忍着打唐楹婉一顿的冲动，语气不善道：“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下下去？” 唐楹婉貌似看出来清明没打算动手，不仅没从清明身上爬开，反而是往上凑了一些，在清明耳边悄声到：“我就不。” 清明怒道：“你自己多重心里没点数？” 清明是有苦难言，鬼知道陪唐楹婉睡觉会这么离谱，这孩子晚上一点也不老实，一直鼠鬼祟祟的翻弄她，清明实在是累的不行了，没心情管她，索性就由她去了。 结果清明晚上就没睡好，本就神经敏感的她被唐楹婉这么一折腾，一直都是处于假寐的状态，压根就没睡过去。 清明说唐楹婉重，属实是刺激到她了，本就年纪过大了一些，现在又被清明戳刀子。 唐楹婉坐起来按着清明的肩膀反驳道：“我也就比你重一点而已。” 夏至：“清明，你起来了没？” 夏至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见清明没有回应，索性就直接推门进了，他不过是打趣一下，清明向来起得早，她的功课可是一点都没落下过。 夏至无论什么时候去找清明，她都是清醒的状态，只是今天有些意外。 清明一听是夏至，下意识的就把被子蒙到了身上，连带着唐楹婉直接就趴在了她身上。两颗小脑袋近在咫尺，四目相对，冲着一种诡谲的气氛。 唐楹婉缩了缩身子直接把头埋在清明怀里了。夏至看着这诡异万分的景象有点蒙，直到看到清明能杀死人目光，夏至淡定道：“你们继续，我啥也没看到。” 半晌，唐楹婉探出一个小脑袋，问道：“夏至公子走了么？” 夏至闯入清明的房间是他的不对，不过他们两个生活那么久，早就习惯了这些。 唐楹婉到底是女孩子，对这种事情有本能上的恐惧，姑娘家的闺房是不能给男子看的，何况她们这种情况。 清明没好气：“你再不起来，等会外面就围满了人了。” 清明强大的本能反应，带来最直观的增益就是听力的提升，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明显是有人在来回走动，夏至一个人肯定是弄不出来这动静的。 清明眉心一瘪，夏至这个大嘴巴，什么都说，回头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算了算时间还算是比较早，清明草草的收拾完，就拿出兵器准备去训练了。唐楹婉看着清明手里握着剑，下意识的问了句：“你这又是去砍谁？” 不得不说清明在她这里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了，妥妥的一个好战分子，当然还是个“软乎乎”的好战分子。 清明奇怪的看了唐楹婉一眼：“去训练啊？你不训练的么？” 清明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唐楹婉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虽然十分合理，但是唐楹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刚刚大战完正是恢复的时候，何必在于这一时一刻的训练。 唐楹婉看清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她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好在唐楹婉明智没有问出来，不然清明非得让她见识下什么叫剑术。 唐楹婉：“我也去，等等我。” 两人打开门的瞬间，顿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外面围的人太多了，甚至有南笙这样的大队长。 清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问道：“怎么都聚在这里？我告诉你们，我是不可能去做饭的。”说完清明开始四处搜寻夏至的身影，对于这个“罪魁祸首”清明肯定是轻饶不了。 夏至小声道：“杨思，你说说她们两个到什么地步了？” 杨思疑惑的看着夏至，他有句麻麦皮不知当讲不当讲，大早上的给他拉起来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就是为了看这个？ 人家两个女孩子睡一起就睡一起呗，有什么打不了的，至于的你这么一个北夏的皇子这么上心？就算不养伤，不也还是得训练，他们堵在清明门口看热闹，这不妥妥的讨打么。 腹诽归腹诽，杨思还是回道：“夏至，你要是怕清明被抢走，不如去找陛下请一张婚书，这不就好了。” 夏至顿时眼睛一亮，笑道：“嘿，虽然你这是个馊主意，但却是十分适合现在的情况。” 杨思嘴角抽搐，心里腹诽道：“忍不了了，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打一架吧，算了打不过，我忍。” 一纸婚约产生的约束是很大的，清明和夏至的身份特殊，若是被这种东西约束了，朝中那些大臣少不了闹事。 不过夏至现在没想那么多，先把人留住了再说，他知道清明受欢迎，但也没想到她这么受欢迎啊，唐楹婉都被清明给勾了魂，这合理么？ 清明搜寻半天，终于是在角落里找到了夏至和杨思的身影，清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夏至面前，朗声道：“夏至，我记得我们好久没练过手了，走，陪我去练练。” 夏至下意识的反驳道：“我不去！” 清明两道如刀子般的视线盯过来，夏至秒怂陪着清明离开了。夏至跟在清明身后的时候，还朝杨思眼神示意求援。 杨思：“夏至队长，我们会为你默哀的。” 又过了七日，一份简报从后唐境内传入墨偌擎的手里，墨偌擎当即召集众人商议。 墨偌擎：“陛下已经同意了，而且三公主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霜国的人在后唐境内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砸了后唐一家店铺。” 清明：“只是砸了一家店铺而已，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吧？” 墨偌擎：“那家店铺是皇室暗中扶持的，虽然没人承认，但是这件事后唐境内世人皆知。” 南笙：“那现在是时候让唐小姐出手对霜国的边境施压了。” 墨偌擎：“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暗中推进了不少距离了，没发再前进了，动作再大一些容易被发现。如果没有矛盾爆发，我们只能强推过去了。” 清明眼中兴奋异常，提议道：“要不我们先打一架？” 墨偌擎看了清明一眼否决道：“打可以，但是你不能出手。” 清明顿时就急了：“为什么啊，我怎么就不能出手了？” 南木轻笑道：“清明，你可是秘密武器，墨统领岂能轻易把你放走，他现在对你可是宝贝的很。” 唐楹婉：“我可以在霜国边境制造矛盾，本来后唐和霜国之间也有摩擦，不过是动静闹大点而已。” 清明：“对了，长公主殿下是如何在后唐境内制造矛盾的？” 墨偌擎：“霜国盛产雪莲，这是一种救命的药。 传说能活死人肉白骨，虽然有些夸大的成分，但是其功效毋庸置疑。一直以来都是各国和各个世家追捧之物，为此霜国也是赚的盘满钵满。 长公主动用了埋藏很久的暗线，在后唐都城内闹事，也算不小的损失。” 清明：“那我们也可以如法炮制，边境的商队被霜国人打劫了，而后大军压境。” 唐楹婉：“这会不会太明显了些，毕竟京城才刚刚出事。” 清明：“招不在新，好用就行，反正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完了。” 墨偌擎：“说这么多，你就是想上战场是吧。” 清明：“爹，不是我想上战场，是我必须得去，我的小队都被打残了，我不得给他们报仇？” 南笙：“清明啊，你有这份心固然是好事，只是战场切忌意气用事，你现在小队人手都不全，如何能在这乱战之中保全自己？” 清明：“爹，各位叔叔，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也是因为夏至在这里不想让我们冒险。但是你们在前面出生入死，我在后面无所事事，这合理么？ 楹婉现在也要为我们去牵制霜国的精力，我们说起来轻巧，但是做起来多少困难大家心里也有数。我呢？我就在这里干等着？等着你们把一切都解决了，然后最后分我一份战功？” 清明的声音低沉空灵，让人听不出来她的情绪，但却能勾动他们内心的共鸣。 他们都是看着清明长大的，有些人开朗热情和清明接触的多，关系也就好一些，有些人沉闷寡言但面对也是笑脸相迎。 清明对于他们这些戎马一生的人来说，不只是一个后辈，更像是他们的女儿。又有谁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冒险呢？ 唐楹婉弱弱的提议道：“要不让清明陪我去霜国？” 墨偌擎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不行，陪你去霜国她就彻底放开了，到时候我们这边对后唐的进攻还没结束，你们那边就打起来了，现在兵力不多，不能如此行事。” 第43章 祸水东引 清明的请战被墨偌擎拒绝，耷拉着脑袋，不开心都写脸上了。众人看着清明这委屈巴巴的墨阳都是强忍着笑意，然而墨偌擎却是心里有些无奈。 清明的成长是十分迅速的，按道理说现在的清明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但奈何清明是一个狂热的好战份子，有他看着还好一点要是没人看着，稍有不慎就给他惹出大麻烦。 众人各司其职，只有清明无所事事的在城中陪着墨偌擎。墨偌擎处理完前线的事宜后，敲开了清明的房门。清明打开门见是墨偌擎，本来平静如水的脸上顿时就带上来几分烦躁。 墨偌擎脸一黑，这段时间他净是做“恶人”了，明显的在清明心里好感度刷刷的下滑。墨偌擎：“清明，你收拾一下带着小队去前线，帮助南笙他们清理后唐的军队。” 清明一脸震惊的看着墨偌擎：“爹，你怎就松口让我去了？” 墨偌擎没好气道：“赶紧滚蛋，一天到晚净给我甩脸色。” 清明语重心长道：“爹，咱说话要讲证据，我哪里敢给你脸色了，我这除了训练就是给你做饭，我啥时候惹你了。” 清明是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没在意自己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墨偌擎。墨偌擎腹诽道：“当我瞎么？你这小脸上烦字已经肉眼可见了，赶紧走也省的我心烦。” 墨偌擎：“不许给我惹事，一切都要暗中进行知道么？” 清明：“爹，我出手你放心，绝对没有活口逃出去。” 墨偌擎目光不善的看着清明：“嗯？你再说一遍。” 清明：“咳咳，爹，我是说我绝对不会给你惹事的。” 墨偌擎：“此件事了，霜国这边你就别参与了，先跟我回趟墨家，你身上的戾气很重，在墨家祠堂接受传承，洗去你身上的戾气，你要是运气好武艺还能得到十足的长进。” 清明疑惑道：“爹，真有这么厉害么？那你进去过么？” 墨偌擎：“爹自然进去过，不只是爹进去过，墨家所有人都进去过，而且有的人没能出来。” 清明：“没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墨偌擎看天色还早，难得的清闲时间就跟清明说了起来。 以往那些世家的祠堂都是供奉先祖的地方，然而墨家的祠堂是个例外，祠堂内机关遍布诡谲万分，即便是同一个地方每次触发的机关也不会相同。 等通过这些机关后，才能见到墨家世代供奉的先祖。 祭拜先祖，礼上三香后就会陷入幻觉之中，在幻觉内自身的恶会被无限放大，只有遏制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恶，才能走出来。 如若得祖辈赏识，就能获得墨家传承，传承之物浩如烟海，其中宝物也是良莠不齐，更多的是象征意义。 清明：“爹，若是运气不好，拿到没有用处的东西，那这传承之物也没什么价值啊。” 墨偌擎一个暴栗不满道：“什么叫没有价值？那些东西我们可以不用，我们就放着也行，只要你能拿得出来，家主定然会给你不少赏赐的，这还都是明面上的。 你能拿出来，就是祖辈对你的认可，在同辈中就是他们望尘莫及的存在，不仅能得到他们的认可，还会被它们追捧，你要是有什么需求，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清明捂着额头，瓮声瓮气道：“爹，我错了。” 墨偌擎叹息一声：“清明，爹不是怪你，但是有些事情你要知道，那些存在于精神上的鼓舞更甚于实际拿在手中的东西。” 清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在她看来只有自己实际掌握的东西才是有意义的，只是今天墨偌擎的教诲还是让她在脑海中埋下了传承精神的种子。 清明带着仅剩一半队员的小队奔赴前线，对于这次的任务，清明是跃跃欲试。不同于往常的正面作战，这次主要是进行刺杀任务。 后续的清缴任务，有其他队伍配合，这是一早就定好的计划。 杨思：“之前统领趁着后唐皇城的内乱，大规模推进了距离，现在我们这个方向距离京城还有二十三座城池。 其中十三座城池没有后唐的兵力驻扎，剩下的十座城池驻扎的兵力多得有近万人，少的也有五千余人。” 清明：“侯队长那边怎么说？” 杨思：“侯队长早已经就位，不过队长，就算是侯队长的队伍不过是三千人啊，我们首个要面对的城池就是贺阳城。贺阳城周边矿区不少，驻扎兵力已然过万。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清明：“你们跟我也算有段时间了，上次大战捞回一条命的我也没再让他们前来。这次我就带了你们七个人出来，知道缘由么？”见清明避而不答，杨思皱了皱眉没太在意，反而是思考起来清明的问题。 燕回：“是因为我们实力更强一些？” 清明：“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但不是最重要的一个。” 杨思看了看清明喃喃道：“不是因为实力......”，他环顾四周，都是自己熟知的人，他们晚上一直都是在营帐中学习的。 忽然见，杨思的脑海中闪过一丝亮光，抬头回道：“是因为我们都学过兵书，队长的意思是，这个次的行动给我们自己思考的机会？” 清明：“然也，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陛下没有给出明确的时间，墨统领的意思是在明年开春前解决后唐，我们的时间还算是充裕，所以现在正是你们实战的时候。” 燕回：“我们所知的这些情报皆是南笙队长送过来的，我觉得我们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探查清楚贺阳城的情况。” 清明：“不错，借他人之力确实可行便利，但却少了我们自己的认知，我们不如南笙队长那般强大，自然不能草草的按照他原先的习惯来。” 杨思：“没错，南笙队长若是在此，大可直接横推了后唐的驻军，不过若是我们的话，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清明：“既然你们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情况，现在就自行去调查吧，侯队长那边我会去沟通的。侯队长是老队长了，若只是为了协助我们在此耽误时间，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杨思想要说什么，但又憋回去了。 他看出来了，清明现在就是憋着一股劲，她根本没想过要借助别人的力量。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八个人灭万人，这说出去都有些天方夜谭了。 唐楹婉已经来到了霜国和后唐的边境，虽然她手下的士兵以后唐的人居多，但是唐楹婉根本没有反抗墨偌擎的意思。 在看到北夏的实力时，唐楹婉就已经知道了结局。为了给后唐留下火种，她不惜放下身段一次次游走于大军之中，为这些后唐的士兵讲述利害关系。 配合北夏干扰霜国不一定会死，但是反抗是肯定会死的。 唐楹婉：“霜国那边怎么说？” 何晨脸色阴暗，带着怒气说道：“霜国那边拒不承认，明明我们的人就是在他们那边被杀了，居然还如此猖狂。” 何晨是唐楹婉的亲兵，在北夏和后唐的几次交锋中活了下来，现在又陪着唐楹婉来到这两国的边境。 他们一早计划好用栽赃计划引发矛盾，结果还未等他们实施，霜国就斩了他们的人，这倒是给了他们挑事的理由。 唐楹婉：“哼，我看霜国的气数也就那样了。云将军那边有什么动静么？” 后唐与霜国和北夏接壤，论国力北夏最强，然北夏的敌人不只有后唐和霜国。所以北夏和后唐之间的战争再怎么白热化，也没有如今这般侵入后唐腹地的情况。 反而是霜国和后唐之间有些针锋相对，两国国力相差不多，霜国生产雪莲等药物，而后唐也是打量的矿产资源。 论事来说，后唐的资源更加丰富一些，然而霜国的药材只有在霜国境内才有，物以稀为贵。后唐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霜国敛财，两国之间在边境一直有大军遥相对峙。 这云殷就是后唐在两国边境的大将军，为人正派刚正不阿，因此才被排挤到无人问津的边境。 何晨眉头皱了皱：“我们的行踪未曾透露给云将军，现在的情况只有我们知道，云将军应是不知最近发生的事情。” 唐楹婉：“何晨，你说云将军有没有可能加入我们？” 何晨苦笑道：“云将军为人刚正不阿，我们这种叛国行为怕是很难得到他的认同，而且云将军现在坐拥十万大军，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觊觎的。” 唐楹婉点点头，后唐的战力虽然不比北夏，但是整齐划一的军队，总比她手中这种东拼西凑出来的军队强大一些。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云殷究竟是什么一个人她也不清楚，她就这点兵力不能拿去赌。 唐楹婉：“既然云将军不知道，那就好办了，你们直接去霜国境内给我宰几个人，身份要高贵一点的。” 何晨：“您这是要，祸水东引？” 第44章 求稳 唐楹婉眯着眼看着前方的风沙，笑道：“本来我觉得我应该是很有原则的，自此和清明交过手之后我就发现，原则什么的没有命重要，所以就先委屈一下云将军，替我们背锅了。” 何晨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唐楹婉，按年龄来说他都可以当唐楹婉的爹了，可惜自己天赋平平，没什么突出的地方，只有忠诚算是拿得出手的东西。 他们很多人都是，听说唐楹婉背叛后唐十分的不可思议，甚至有人叫嚣着要教训唐楹婉，不过都被压下来了。 那些热血的人总觉得世界就应该是他们臆想中的那样，按照他们的意念来发展。然而事实上，他们连自己的生命都把握不住。 何晨：“公主殿下，我们这边结束了您要去哪里呢？” 唐楹婉：“别这样叫我了，我已经不是后唐的公主了。去哪里？当然是去北夏了，北夏或许没有想象中好。但是我总归是能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的。” 何晨笑道：“ 您说笑了，我们本来都是要死在乱葬岗的，还不是您把我们捡回去的。您永远是我们心中的三公主。” 唐楹婉：“好了，何叔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是现在我们的任务只有活着，就先委屈云将军一下吧，到时候我们就有可能说服他了，也免于他死在三国的交锋下。” 何晨：“您还是在意后唐的。” 唐楹婉：“此话莫要再说了，我在意又能怎样呢？后唐终究要淹没于这纷争的乱世之中了，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我只是舍不得这些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罢了。” 唐楹婉心绪惆怅，有感而发，殊不知在她身侧不远处，有人默默的记录下了这一切。仅仅一日，关于唐楹婉在边境的所作所为就已经呈现在墨偌擎的手里。 墨偌擎思忖：“看来这唐楹婉是没什么大问题了，难道说她真的喜欢清明？” 墨偌擎看着清明长大，对清明不说是了如指掌，也算是知根知底，清明说到底还是一个乖乖女，应该不会被带偏的。 自我催眠后的墨偌擎，索性看起了前方的战报，所有地方都进展比较顺利，只有贺阳城迟迟没有动静。 墨偌擎眉头一皱：“贺阳城不过一万多驻军，对他们来说不是易如反掌么？怎么现在还没有拿下，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清明这边自然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总共就八个人，他们苟得很。过去三天，他们已经调查好了贺阳城驻军的情况，更是了解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一家破败的院落中，清明：“你们可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杨思：“最近附近的城池多有变动，本来多有往来的几个城池销声匿迹，已经影响到了贺阳城，他们打算派人四处调查看看。” 燕回：“贺阳城的驻军比起边军来实力差的很多，而且其中的领头人都是贺阳本地的豪绅贵族。” 青鹤：“我这边的倒是有个有趣的消息，其实贺阳城和后唐的关系有些微妙，这些士兵更像是贺阳城的私军，实际上的贺阳城驻军不过是三千人而已。” 清明多看了两眼青鹤，这几天他们都没闲着，但是这青鹤有些例外，天天往酒楼里钻，知道的消息倒是不比他们少。 清明：“我这里也有一个消息对我们来说似乎是有些帮助，贺阳城中有一个没落的世家。” 几人闻言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其眼中的震惊。世家和国家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国家不希望有太多的世家干涉，同样的世家也不希望国家强制干预他们的事情。 但是二者又是相互依存的关系，没有国家挡在前面，遭受战争冲击的第一线就会变成世家，没有世家的加入那么国家的国力想要达到二流水准都是难上加难。 无论怎样，每一个世家都是极其强大的存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没落的世家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杨思眉头紧锁：“若是世家干预的话，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有些困难，甚至说我们可能都出不了贺阳城。” 清明：“燕回，贺阳城中的豪绅贵族都有哪些？” 燕回：“明面上掌管整个城池的李家，主要势力分布在驻军中的杨家，还有近乎掌握整个贺阳经济命脉的肖家。” 清明点点头：“青鹤，你有没有要补充的？” 青鹤思索片刻道：“我听闻贺阳城中有一个隐世世家，低调无比甚至说在贺阳城中都先有活动。” 清明：“我这边打探道的消息也是如此，那个隐世家族就是梁丘家族，我曾经在古籍上看到过一件事。 梁丘世家遍布整个大地，他们以奇门风水为立家之本，只是后来因为战乱导致梁丘世家逐渐没落了，他们也开始避世不出了。” 燕回：“诺大家族没落，真是令人唏嘘。” 燕回的情况清明也是了解的，拍了拍燕回的肩膀，问道：“你说，我们要是求得了梁丘世家的帮助，能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青鹤：“队长，如果能求得梁丘世家的帮助，那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他们身为世家，我们怕是很难沟通的啊。” 世家自视甚高，不会轻易接待外人的，即便是城主、钦差也在他们那里讨不了好，这件事看墨家就知道了。 墨家不参军的人都在墨家内部，北夏皇去了也就客客气气的，根本谈不上恭敬，然而根本没人敢动墨家。世家的底蕴，可见一斑。 清明：“行不行总得试过才知道，而且在这贺阳城的又不是真正的梁丘世家，不过是一个联系不上家族的分支而已。况且，梁丘世家也不算是习武世家，对我们来说压力没那么大。” 清明慎重的样子出卖了她的话语，但是清明还是打算去试试，八个人对一万，明显是以卵击石。换句话说就算是一万头猪，也足以让他们覆灭。他们必须从别的地方寻找突破口。 杨思：“不管是传闻中的梁丘世家，还是不知名的隐世世家，我们总得弄些值得他们接见的礼物才行。” 青鹤眉头一皱：“我们现在除了金银，身无长物，可是金银之物对世家来说，恐怕是没什么吸引力。” 清明：“金银确实没有什么吸引力，但是有一样东西肯定有用，我相信他们肯定不会拒绝的。” 青鹤：“队长，你的意思是，要帮助梁丘家？” 清明：“青鹤不错嘛，平常见你沉默寡言的，没想到心思如此缜密，一下就分析出了我的想法。” 青鹤：“队长说笑了，我可没有猜出来你的想法，只是我的想法也是如此，无论这个世家是不是梁丘家，被三个新生家族压制肯定是不好受的。 往常世家都是他们所在城池暗地里的实际掌控者，而在我的调查中，关于这个隐世世家的消息少而又少，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可做。 要么是被三大家族联合压制，要么就是被后唐皇室针对了，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清明：“那如何去做？” 杨思：“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突破点，最好的礼物自然是三大家族的破灭，将实际的掌控权交给梁丘家。 我们可以进行斩首，以刺杀的形式解决三大家族几个高层人员，让他们陷入内乱。再由梁丘家族出现一剑定乾坤。” 冯缨：“我有一些问题，梁丘家作为奇门风水的传承世家战力真的能做到一锤定音的效果么？还有我们为什么不考虑联合三大家族其中一个，让他们做明面上的掌权者。” 清明眼睛一亮：“你说的有道理，若是时间足够的话，我们确实可以如此，只是现在我们的时间很紧迫。 我们现在不过八人，深入后唐腹地稍有不慎就会尸骨无存，没有时间可以这样做，而且多出来的一个拳头，未必能打出什么效果反而会让我们束手束脚。” 冯缨眉头一皱反驳道：“要是发现也应该是南笙队长那边先被发现，而且还有唐小姐在边境闹事，我们的处境还是比较安全的。” 清明：“冯缨，我们不能把这些事情算作自己的力量，假如说南笙队长被发现，那我们这里横着一个贺阳城，后唐就不会警惕么？ 还有唐楹婉那边，她会不会尽心尽力先不说，就算是尽心尽力了，边境和我们相比，边境鞭长莫及，我们可是在人家的手下，最先遭受冲击的还是我们。” 青鹤：“我们既然要联合的是那个隐世世家，就只联系他们就好了，多联系一个家族反而会弄巧成拙，让人家觉得我们不守信用。 毕竟是要死人的，咱们目标一致才会博得人家的信任。” 清明点点头：“青鹤说的没错，我们一心一意对接隐世世家就好了，毕竟我们现在的实力犹如萤火，根本没有精力牵制两家。 多了不说只要我们又三千人，冯缨你的建议就很棒，但是我们现在实在是太穷了，只能求稳。” 第45章 梁丘亦 冯缨苦笑着摇摇头，他也算是比较刻苦的读书了，只是和清明比起来还是有些不足。虽然清明说的都是事实，但是他总觉得清明安慰他的成分居多。 清明：“我们定然是要登门拜访的，你们给我三大家族高层的人员信息，我去解决他们。” 杨思：“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他们的府邸固若金汤，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宛如牢笼的府邸中杀了人全身而退。” 清明：“没事我带枪了。不用剑，他们拦不住我。” 杨思：“？？？”这是剑和枪的问题么？ 清明：“燕回你和我一起，其他人调查三大家族的成员。” 青鹤无奈道：“看来抗打也是一个优先级啊。” 清明：“你要是拿出真本事在比试中取得第一，我下次就带你，你也不必在这里等我发号施令。” 清明对青鹤了解的不多，但是比试上她可是一眼不眨的看了全程，青鹤明显是有自己的传承的，一直在放水让自己的排名比较靠后。 青鹤：“那我下次可就动全力了。” 清明眉头皱了皱，无所谓的耸耸肩。青鹤对任何人的态度都是这样不紧不慢的，既没有敬畏和尊重，也没有鄙夷和践踏。 这让清明有些奇怪他的来历，不过她又不是那种揪着小事不放的人，也就一直没有询问过。 清明和燕回结伴而行，在这贺阳城中乱窜。燕回：“队长，我们要去做什么？” 清明：“去做个生意。” 燕回：“可是我们哪有多余的钱财去做啊？” 无论是什么世道，没有钱总是寸步难行的，乱世更是极其明显，没有钱财莫说是寻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算是填饱肚子都是麻烦事。 清明诡异的笑笑：“谁说我们没有的。” 清明不做解释，带着燕回来到一家珍宝店。 掌柜的热情的迎了出来：“两位客官想要买些什么啊？老朽可为两位介绍一番，我们店里的东西都是出自大家之手的。 您看这件虎头木雕，选用的可是上好的银杏木，无论是放在家里还是当做礼品都是上乘之选。” 清明：“掌柜的有心了，这件木雕倒是精美合我心意，只是我们想要的是别的东西。” 掌柜：“哦，两位客官想要什么，尽可和我说。不是我自卖自夸，这后唐就没有比我们珍云店还全面的店了。” 清明：“掌柜的，这您就有些夸张了吧，这些珍宝虽好，但也不过是死物，我可是听说其他地方的店铺可是能做些府邸布局，奇山寻宝的生意。 您这就这些东西，说是后唐最全的店有些夸张了吧。” 掌柜眉头一皱：“府邸布局，奇山寻宝？这等奇事我怎么没听说过，阁下不要信口开河。” 清明：“嘿，掌柜的，实话跟你说了，最近家父赏赐给我一块地，本小姐意欲建造自己的府邸，而且这风格布局也要别具一格才行。 至于您刚才说的那个虎头雕，我觉得用做厅堂内饰还不错。” 掌柜眉头皱的更紧了些：“请恕在下直言，小姐所要之物，我们也有办法，只是这价格怕是小姐承受不了。” 清明闻言拿出大把的钱财，笑眯眯道：“出来的匆忙，就带了这些，就当算作订金。掌柜的觉得我现在的诚意够了吗？” 掌柜一看清明拿出一堆碎银子，少说也有百两顿时眼睛一亮，赔笑道：“小姐说笑了，我一直都认为小姐诚意十足的，您且等我一会，我去安排。来人给二位贵客上茶。” 待掌柜走后燕回小声问道：“队长，你哪里来的银子？” 清明：“刚才在城里转的时候，顺手拿的。” 燕回：“？？？顺手......，是我想的那个样子么？” 清明淡定的抿了一口茶：“就是你想的那样。” 燕回喝口茶压压惊，然而滚烫的茶水差点给他送走，强忍着茶水的滚烫一口咽了下去。燕回不可思议道：“队长，你也会干这种事么，真是难以想象。” 清明：“反正这里迟早都要破的，我提前借点钱财不是理所当然，再者说了，你不觉得用后唐的钱对付后唐很有意思么？” 燕回沉默了，有意思是有意思，但是他是真的想不到，清明带他在城中转悠就是为了敛财。燕回问道：“队长，你怎么知道他们能够联系上梁丘家的？” 清明：“你们出去调查的时候，我也没闲着，贺阳城中的隐世家族我也有所打听，结合城中大部分房屋的布局，明显是有风水高人在指点的。 再加上我听说的那些事情，我有九成的把握确定，这贺阳城的隐世世家就是梁丘。 而这家珍宝店，看似买卖的都是一些凡物，然而这些东西无一不蕴含着奇妙的力量，让人看一眼就像购买的欲望。当然了你我深知自己没钱，所以抵抗力较强。 这种事只有梁丘这种世家才能做得出来。而且，这贺阳城的珍宝店只有两家，城东那家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咱们这家门可罗雀无人问津，明显是有矛盾的。” 燕回眉头一皱：“那要是我们弄错了，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清明抿口茶无所谓道：“这点人，你自己就能解决了，何况还有我呢，他们敢吞那就让他们和太阳告别吧。” 清明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可怕的话，这让门外偷听的小二吓得腿都哆嗦了。他本来不过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贺阳人，不过是在这店里做些活计。 今天掌柜的匆匆忙忙的离开让他照看两位客人，结果就听到这些秘密，这种赶巧的事情，他只能硬着皮头当做不知道了。 不多时掌柜的带着一个年轻人回来。那年轻人本来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傲气的很，见到清明顿时就收敛了起来。 梁丘亦：“在下梁丘亦，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梁丘亦自然不是察觉到了清明的身份，而是被清明的容貌吸引住了，虽然家里为他介绍了很多人，但是他都觉得差点意思。 如今见到清明，着实是让他眼前一亮，纵然是不能有什么结果，他也想在清明心里留个好印象。 清明：“梁丘？你是梁丘家的人？梁丘大师梁丘峰和你什么关系？”清明自然是不认识什么梁丘大师的，不过是之前在哪本书上见过，随口胡诌了一句来套话。 梁丘亦瞳孔一缩：“姑娘认识我祖父？” 清明不动声色的看了燕回一眼，回道：“小女子身份低微，自然是没见过梁丘大师的，不过是道听途说一些传闻而已。恰好公子的名字有所重合，让小女子想起来而已。” 梁丘亦：“哦，那还真是赶巧了，听卢老说您要布置府邸，可与在下言明要求，以在下的本领定然会让姑娘满意的。” 清明：“这事比较复杂，而且不只是我的府邸，恐怕公子是做不了主啊。” 清明有意的看了两眼掌柜，梁丘亦心领神会道：“卢老，我在这里就好了，您去忙别的吧。” 掌柜看了两眼清明，最终还是退了出去。清明见状也是吩咐道：“燕回，你在外面等我，我和梁丘公子谈些事情。” 相比于卢老的谨慎，燕回则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梁丘亦有些奇怪的看了眼燕回，笑道：“您的手下倒是有个性。” 清明：“言归正传，梁丘公子不知道你是否能代表梁丘家？” 梁丘亦：“不满姑娘，我已经是代理家主了，家里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做决定。” 清明：“据我所知，梁丘家在这贺阳城的处境不是很好啊。” 梁丘亦脸色微变：“我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 清明：“梁丘世家，传承已久，如今看来却是彻底没落了。” 梁丘亦语气不善道：“姑娘是来找事的？” 清明：“呵，你身为代理家主，连自家的情况都不敢承认，这难道不是没落的代表么？” 梁丘亦：“阁下若是来跟我谈这些的，可以离开了。” 清明：“梁丘公子有些心急了吧，我可是来帮你的。” 梁丘亦嘲讽道：“帮我？帮我什么？还是说你觉得你有什么能力帮梁丘家？” 清明：“北夏，墨家。” 梁丘亦顿时沉默了，传承世家在整片大陆谈不上凤毛麟角，也算得上是寥若晨星。而这为数不多的传承世家中，有一家永远是最靠前的那一个，无人能撼动其位置，那就是墨家。 梁丘亦心里颤动了一下，梁丘家若是在最强势时期，应该还能让墨家困扰一下，也就一下，现在他们这种境地，怕是都不够墨家撒牙缝的。 梁丘亦不觉得清明在骗他，相比于吓唬他得来梁丘家的好处，显然冒充墨家的风险更大。 梁丘亦：“姑娘有什么需要梁丘家帮助的，尽管开口。” 清明：“我说了是来帮你的，我看梁丘家在这贺阳城好像不是很如意啊，区区三个大家族就能打压你们？” 梁丘亦苦笑道：“后唐内乱，太子上位，想要让整个后唐的世家都归于他管辖，我们梁丘家向来与世无争没想到却是第一个被盯上的。 本来和三大家族的关系还算和睦，如今却是有些举步维艰了。” 第46章 闯肖家 清明：“人不狠立不稳，后唐破灭在即。公子可以觉得我在说大话，不过无论后唐怎样，这贺阳城必定要遭受战火之灾。 公子若是有意的话，就和我们合作，覆灭城中三大家族，掌控贺阳城驻军。” 梁丘亦神色变换不停，最终长叹一口气：“我很想和小姐您合作，但是这么大的事情，我肯定和族中说清楚的，我们需要调动的人力物力都是很庞大的。” 清明：“这是应该的，只是有件事要告诉公子，本来这地方是不归我管的，阴差阳错落到我头上了。 我调查的时候预感是梁丘世家，才迟迟没有动手，如果再迟一些，可能我就做不了主了，到时候大军开赴，莫说是梁丘世家，就是贺阳城也会变成废墟。” 清明没有危言耸听，她这里人手不够，采用的是怀柔的办法，时间上已经落后其他队伍很多了。再没有进展墨偌擎定然是要派人增援的到时候，就说不准是什么情况了。 莫说北夏是最强大的国家之一，就算是墨家也不惧任何世家任何人的报复，届时这贺阳城梁丘世家只有灭亡一条路。 梁丘亦看着清明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又沉了一分。他知道清明没必要哄骗于他，只是让世代避世的梁丘世家出现在世人面前，这让他心中有些芥蒂。 清明看着梁丘亦阴郁的模样笑道：“公子也不必如此这般作态，将贺阳城掌控在手中，才能更好的发展不是，你们一味追求避世，可是后唐却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国度啊。 俗话说，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梁丘家既然已经选择了在人员昌盛的城池定居，那自然少不了利益冲突，只有你们的势力足够大，才能让自己安稳不是？” 梁丘亦苦笑道：“多谢姑娘提醒，我会尽力说服族人的，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打算怎么帮助我们解决这个事情。 如果说是用我们的力量去硬面碰撞那三大家族的话，我觉得还是没有必要了。” 清明：“帮助你们的诚意，这几天内就会出现的，不过现在恕我不能告知，我们的计划有些风险。” 梁丘亦点点头，他现在对眼前这个女孩已经没了心思，对方做事或许有一些激进，但是这些细节上的把控已经十分微妙了。 明显是信不过他，所以才不愿意说，结果从清明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因为比较危险担心他才不愿意说。 梁丘亦着急回去沟通事宜，清明也没多留，带着燕回就回到了他们的驻点，等待着其他人的归来。不多时众人陆陆续续的回到驻点，杨思的手上还带着一盒饭菜。 清明：“你们打听的怎么样了？” 杨思：“肖家的高层尽皆在这贺阳城中，他们很少去驻军之中，而且在这贺阳城中极为谨慎，所有高层近乎都在肖家的府邸内保卫森严，肖家在外的其他府邸，大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冯缨：“杨家的人比较特殊，严格上来说，杨家的人近乎不在这贺阳城，那座杨家府邸都是些老弱病残。” 青鹤：“李家行为高调，城中散落的府邸无数，在李家只要是嫡系，有点能力的都在外面的府邸住。这倒是给了我们很多机会。” 清明：“时不我待，我们必须尽快动手，我已经和梁丘家联系上了，只要我们闹的动静足够大，那他们越容易帮助我们，你们打算进攻哪家？” 杨思：“按照我们调查的来说，保险起见应该是先对付李家，李家成员分散给了我们可乘之机，我们分步蚕食他们抵挡不住的。” 清明：“你们也是这个意思么？” 青鹤眉头紧皱：“杨家在军中，我们定然不能去以卵击石，只是这李家如此高调行事，怕是要有所依仗啊。” 清明：“那你的意思是？打肖家？” 青鹤摇摇头：“打李家，他们就算再怎么有所依仗，也不过是一个小家而已，比起小家那个庞然大物，还是好对付的。” 清明：“嗯，言之有理。但是我决定......”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清明的身上，渴望在清明的口中听到自己的答案。 清明：“我决定，打肖家，杨家在军中不好对付，然而就是如此情况下，李家仍然能控制贺阳城，其实力可见一斑。 而肖家看似铜墙铁壁固若金汤，实际上反而是这三家中实力最弱的，人越缺什么越要表现什么，所以肖家实际上的情况就我们看到的那些。 和肖家是知己知彼的情况，我们没理由去对付那个深不见底的李家。而且你们忘了，我们需要动静要弄得很大，不把一个家族闹的鸡飞狗跳，我们就不算成功。” 青鹤：“肖家就按照明面上的人手来说就是我们的几十倍，我们得做好计划，不能在肖家纠缠太久。” 清明的命令他们都会遵从，至少结果上看，她还没有出过什么大的过错。但是无论几人怎么规划，还是觉得不够稳妥，没有十足的把握。 燕回：“队长，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解决肖家。” 清明：“哦，你说这个啊，我有两个办法。第一直接打进去，最短时间内斩杀足够多的人数。” 青鹤略显无语的反驳道：“队长，事情要是有这么简单，我们也就不发愁了，我们不过寥寥数人，怎么可能在肖家的铜墙铁壁中来去自如，您还是别逗我们了。” 清明：“那就下毒吧，满状态的他们我们解决不了，但是中毒的人就算是千百万人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几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清明不拘一格，做事有些不择手段，但是还真没想过清明要下毒。似是看出来他们的犹豫清明轻笑道：“觉得不可思？觉得我做的事情有伤天和？” 青鹤：“其实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做这些事情，就算是梁丘世家不帮我们，我们也一样会蚕食掉贺阳城，为什么非要用这种办法？” 清明：“你们不过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其实都是一样的。无论我们采用什么办法，三大家族必灭，肖家不过是首当其冲而已。 大军碾压过去，和我下毒弄死他们有什么区别？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让他们死的安详点，没有接受大军压境的恐慌，要是这么算下来其实我还是对他们比较温柔的。” 几人又沉默了，清明说的不错，这三大家族依靠后唐生存，后唐灭他们注定讨不到好，所以肯定是竭尽全力的抵抗。 只是这么做真的能称得上是温柔么？清明是怎么用一张微暖的嘴，说出这么令人恐怖的话啊？ 青鹤皱了皱眉头问道：“下什么药？”其余几人震惊的看着他，刚刚他们还在同一战线，拒绝这种行为，怎么下一刻就开始替清明考虑了呢？ 清明：“迷药就行，肖家掌握这贺阳城八成以上的店铺和生意，他们这种家族定然是草木皆兵的，下那些毒药反而会弄巧成拙，简单的迷药反而是容易被忽略的。 肖家不是杨家，他们的武艺很是一般，迷药只要放到了那些护卫，肖家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手到擒来。” 青鹤：“既然队长已经打算好了，那就这么办吧，我去弄迷药，你们观察肖家的动静，就一次将他们闹个天翻地覆吧。” 清明：“安排的不错，但是有一件事还是要说一下，不是天翻地覆，是让他们彻底消失。” 燕回心里长叹一口气，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没有那么容易接受的，正面拼杀拿下对方会更让他好受一些。 不过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几个人对付一个家族，不用些手段硬碰硬，那不是豪迈，那是蠢。他燕回已经经历过家破人亡，同袍埋骨，怎么会为这些小事而影响。 众人离开后，清明扯了扯嘴角，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成长，就算她离开也没什么了。清明既然打算对明面上防备最严密的肖家动手，怎么可能没点底牌呢？ 清明看着稻草自言自语道：“这次行动就不带你了，太招摇了，晚上的大战就看你我的了。” 清明换上一身轻装，腰间别着棠溪剑，带上一个面具。大摇大摆的朝着肖家的府邸而去。 肖家守门人：“肖家重地，来着止步，报上名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清明根本没有多余的话，棠溪剑出手，直接送两个守门人魂归地府。以往她的负重是很多的，既是为了锤炼自己，也是用来抵挡的。 现在轻装上阵的清明，速度只能用恐怖来形容，或许只有那种武学造诣极高的人，才能和清明过招。 虽然爆发了几块的速度，但是这对清明的消耗也是极大的，只能短时间作战，若是被围困也是一件麻烦事。 清明闹出的动静不小，引得肖家震怒，一场追逐战就此开始了。然而他们还不知道，这一次都是入了清明的圈套。 青鹤换了多手之后，终于是拿到了足够多的迷药，就发现这大街小巷中乱了起来。一番打听后，青鹤悄悄的模入了肖家的府邸。 第47章 因祸得福 青鹤：“肖家这么多人，这东西到底放到哪里呢？” 肖家众人尽皆住在一座府邸中，府邸极其庞大想要有效的发挥迷药的效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寻找半天，青鹤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不由在心里发问，如果是清明她会下在哪里？ 一阵香味传来，青鹤连忙躲了起来，只见一个家丁端着一盘盘珍馐玉食走过。 青鹤显出挣扎的神色，下毒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本来就有点让他芥蒂，现在还要下在食物里就更让他犹豫了。 思索再三，青鹤还是打算直接下在食物里，反正他的药种类有很多，食物里少放一点没事的。 自我洗脑后，青鹤打晕一个家丁，换上他的衣服，潜入厨房，将一瓶瓶迷药混在做好的饭菜里。 与此同时肖家大堂，肖家家主坐于上座大发雷霆，有人打上门来还杀了他们的护卫，这简直是不把肖家放在眼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把众人聚集在一起反而是给青鹤争取了时间和空间。肖家以商起家，家大业大，但是在那些大家族里总是上不得台面，更不要说那些传承世家。 肖家也是在这股轻视下，有些歇斯底里，对这些家丁们要求苛刻，如今管事的人都叫走了，这些家丁瞬间放松了起来。 青鹤做完这些后，大摇大摆的出了肖家的大门，得益于清明闹得动静，护卫们是倾巢而出，只有零零散散的两三个人在看守大门。 青鹤忍住了动手的冲动，他可没有清明那功夫，还是低调的溜了出去。过程顺利的让青鹤有些愕然，如果说肖家就这个样子，那岂不是早就被吞没了？ 青鹤哪里知道，肖家就算是三大家族里面最弱的一个，也不是其他人能够觊觎的，也就是清明敢在老虎面前拔胡子。 清明速度极快，但追逐她的那些人，也不乏有这方面的佼佼者。清明跑进死胡同，转身看着眼前逼过来的人。 一人狞笑着：“跑啊，怎么不跑了，敢惹肖家，真是不知死活。”然而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旁边房屋的屋檐上落着几只麻雀。 想跑清明肯定是能跑的，但是追过来的就这么几个人，清明还是打算试一试，无论怎么说现在解决了他们，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就不用面对他们了。 清明刚亮一手快剑，瞬间震慑住了他们，那高高飞起的头颅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人心，他们甚至不知道清明过来的。 顿时几个人背对在一起，拿出武器对准清明，饶是清明遇到这种乌龟式的打法也是一阵头疼。她维持这种高速的状态是十分消耗体力的，要是被他们拖住可就不妙了。 怕什么来什么，清明听到远处的叫骂声，心知自己必须快点解决了。清明一剑刺出，被一人挡下。 紧接着，清明瞬间刺出二十几剑，直接打乱了他们的防御，又一个人倒下，他们的阵型开始乱了起来。 清明的剑越来越快，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抵挡的，然而清明也不好受。这种作战方式她只是在和唐楹婉对战时用过，那时候她身上还穿着甲胄，没有完全的发挥自己的速度。 如今她轻装上阵，用的也不是那把沉得要死的广益，而是轻便的棠溪，如此状态下，清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速度。 喊叫声越来越近，清明身体也开始疲惫起来，一股酸痛感传来，清明看了眼胡同口，转身翻墙逃走了。 回到他们那个破败的院落，清明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清明心里有些发苦，本以为自己这个底牌可以轻易打乱肖家的布局，现在布局是打破了，只是她的状态也是下降过半。 摇摇头，清明换下沾血的衣服，草草的清洗了一下，换上一身甲胄。 无论怎样，清明也不会让自己的队员为自己涉险的，清明摩挲着广益，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清明的身体在微微的颤动，她在努力适应自己的状态，让自己能够发挥最大的实力，只是这个过程十分痛苦。 忽然间，丝丝清凉之意从清明手上的广益中传来，一股奇特的能量洗刷着清明的身体，那种破坏与新生在清明的每一寸肌肤中运行着。 清明眉头紧皱，牙关咬死，忍住疼痛。直到清明的四肢百骸都被这股奇特的能量洗刷过后，清明才舒服的呻吟一声。 清明惊喜的看着手中的广益，这是它赠与她的礼物。清明此刻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她甚至有种错觉，如果遇到之前的自己，能够在十招之内拿下。 这不是清明狂妄，这种感觉不仅仅来自于自身的变化，还来自于广益，清明现在感觉这柄长枪和自己已经融为一体了，如臂驱使。 之前清明使用广益，只是把它当做一柄长枪来使用，她和这柄枪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 但是现在它们如同一个整体，广益那能够“压死牛”的重量，在清明的手中也不过是如银针般轻巧。然而广益实际上的重量是一点都没有减轻的。 清明笑道：“看样子，我这是因祸得福了。” 这种喜悦的情况，总是会有些意外发生，清明刚刚作战的那些小伤口又崩开了，清明无奈的拿出水无殷给她的药敷在伤口处，就没再管它。 清明需要时间来适应自己的变化，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那药的辅助下，清明的伤口处的微小的肉芽开始相连。 不多时，清明没有等到回来的队员，也没有等到肖家巡查的人，反而是等来的自己咕咕叫的肚子。 体魄变得更强了，需要的能量也更多了，清明懊悔的锤了下地，忘记搜刮那些尸体的钱财了。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清明套上一套衣裙前去开门。 肖家护卫看着开门清明，本来不耐烦的脸色顿时变得谄媚起来，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清明：“官人？可是有什么事情？” 肖家护卫：“咳咳，是这样的，肖家在寻找一名刺客，不知道姑娘见到了没。” 清明眉头一瘪：“官人，这您可就说笑了，我们这破败的院落，哪里能藏得了刺客。” 肖家护卫：“姑娘，我们想要进去搜查一下......” 清明：“哦，这样啊，那官人请便吧。” 清明这番作态反而是让肖家护卫有些尴尬，他本来还打算说些狠话，顺便揩揩油，然而清明根本没给他机会。 骑虎难下，肖家护卫只好说了一声叨扰了。院子里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的，看着破败的院落，护卫有些惋惜道：“姑娘在此是有些委屈了。” 清明微微笑道：“让官人见笑了，我们才从京城来这里不久，家父说是有事买下院落就前去别的城池了，带过来的家丁们都出去办事了，现在是有些不堪入目了。” 正说着，清明的肚子又咕咕的叫了起来，饶是清明强大的内心，现在也有点脸红。 那肖家的护卫，看着清明的样子，顿时心里小鹿乱撞，轻咳一声装模作样道：“姑娘若是不嫌弃，在下可以带姑娘去弄些吃食。” 清明顿时眼睛一亮，当然这不是装的是真的饿，而后清明眼睛又黯淡下去，委屈巴巴的说道：“多谢官人的美意了，只是这院落中仅我一人，家丁们回来见我不在，定然是要着急了。” 肖家的护卫叹息一声就离开了，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敢做什么，何况京城来的人，就没有善茬，到时候弄出点什么事，肖家也保不住他。 但是啊，人生就是这样的，明明知道不可能，但是自己不去做就觉得是对不起自己。那护卫心想：“那么多人，都折了让他们去找人那不就是在作死么？干个毛线，玩球去。” 护卫从酒楼弄了一大堆饭菜，回来的路上又看到自己平常最喜欢的包子，也买了两屉。 他知道人家只是暂时的落魄而已，没准很快就要回到京城了，但是自己总是不忍心让一个姑娘家这样受委屈。 清明这边刚刚送走了护卫，燕回他们就回来了，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到晚上了。他们得知青鹤的做法后还是有些震惊的，这种事说起来轻描淡写好像是十分简单的样子，实际上步步惊心。 正在他们商讨事情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清明让他们藏好兵器装作家丁，自己又一次来开门。 清明知道自己闹的动静不小，和自己队员说了情况后，他们也自然的开始扮演起来，以免动手前露出什么破绽，那就功亏一篑了。 清明：“蔼？~又事你呀，怎么了么？” 护卫：“咳咳，不知道姑娘的家丁回来了没，实在是不忍姑娘挨饿，我就买了些食物过来。” 清明刚才就差一拳糊下去了，她还以为自己暴露了，结果没想到人家是来送饭的。清明略显尴尬道：“哦哦，他们已经回来了，官人您可以进来坐坐。” 清明为了装的像一点，还特意和燕回他们稍微收拾了一下屋子，现在看起来虽然依旧破败，但好歹算是有个样子了。 第48章 北夏! 听了清明的话，护卫是喜上眉梢，想也没想就同意了，直到进了屋子，他一脸懵圈的看着面前的七个人，他很想问一句，这就是你说的家丁，这看着比我都强，这能是家丁？ 护卫是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本来自己不过是准求本心的一个冲动而已，又何必斤斤计较每一处细节，这岂不是自讨没趣？ 清明一边塞着饭，一边问道：“官人，我们刚来不久，不知您所在的这个肖家是个什么情况。您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肖家护卫苦笑一声：“别叫官人了，我不过是肖家府邸的一个护卫，要是城主李家的护卫当的上官人二字，我叫陈青，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喊我一声大哥。” 清明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道：“陈青大哥。” 燕回等人看着这怪异的场面，狠狠的咬了口包子，特么的他们都没占过清明便宜，这个来路不明的护卫就把清明的便宜占了，几人心里不约而同的谋划着，什么时候把陈青给刀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清明还是一个眉清目秀楚楚动人的女子，陈青对清明这声大哥十分受用，沉吟一下就开始讲了起来：“嗯，说说也无妨，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做。 说起来这肖家也是不容易，士农工商这个顺序啊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人们的身上。我们这种普通的百姓，有地的还能农作，没地的有手艺也能混门出路。 我听说肖家啊，曾经也是京城的望门世家，只是一夜之间没落了才来到我们这个小地方，肖家历代经商，一直被人看不起。 他们本来也是本本分分的，给百姓们让利也挺多，只是被着贺阳城的地头蛇干预，肖家为了迎合不得不做些违背意愿的事情。” 清明疑惑道：“大哥，你要是这么说，那这肖家还不错呢，怎么会惹上今天这种麻烦事？” 陈青苦笑道：“这谁知道呢？或许是李家，或许是杨家吧，贺阳城中敢动肖家的也不过这两家人而已了。 说起来我们也是倒霉，那么多护卫都死了，我们这些人能做什么，不过是给人家送菜的。” 燕回几人面露古怪，看看清明再看看陈青，强忍着笑意。陈青自然是不知道，他们肖家苦苦寻找的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大吃大喝。 清明面不改色心不跳：“那确实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下如此毒手，太可怕了。”青鹤已经把头别过去了，不能看也不能听了，这队长简直太过分了，如此戏耍人简直太过分了。 陈青：“妹子啊，别担心，老哥我虽然是个小护卫，但是也有点能力，在这贺阳城和乡亲们的关系还不错，到时候我让街坊邻居都看着点，没人能伤害到你们。” 清明笑笑，岔开话题：“大哥，婚配了没？” 话题转的略显生硬，陈青明显怔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道：“还没呢，哎，钱不好攒啊，我得有块地保证了自己的收成，再盖个小房子，这才能去讨老婆啊，否则媒人都不待见我。” 清明疑惑道：“大哥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看看，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 陈青一愣半晌才回道：“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后唐和北夏的战事吃紧，我们这些老百姓又能跑到哪里去？” 清明点点头：“这倒也是，背井离乡的大多数结果都是客死他乡，是有些不值得。” 陈青笑笑：“一看你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说话文绉绉的，我就是一个大老粗不懂这些。” 清明看了看青鹤，青鹤装作没看见，顿时清明柔和目光中透露出杀意，青鹤无奈的拿出银子：“大哥，这是给您的饭钱。” 陈青看着手中多出来的一锭银子一脸茫然，一会反应过来后感受到银子不轻的分量，连忙拒绝道：“我这些饭菜花不了多少钱，你这给的太多了。” 清明：“大哥，我实话跟你说吧，这贺阳城要乱了，这个钱算是我们的信物，你回去收拾下细软赶紧走吧。” 陈青看着清明煞有其事的样子，心里不由一沉，他是没什么学识，但他又不傻。明显这些人知道什么，只是那些事情不适合自己知道。 谢过了清明的好意，陈青匆匆忙忙的就走了。直到回到自己的屋子，收拾东西时他才发现，手中的银子貌似有些不对劲，那上面明晃晃的刻着一个北字。 清明：“啧，我有点后悔了，看样子这个什么肖家，也不是凶神恶煞之辈，我们这般倒是有些草率了。” 青鹤：“时间还有，要不我们去对付李家？” 清明：“不，还是要打肖家，我不能因为别人一面之词就真的认为肖家是个好人家。如今我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贺阳城的肖家注定是要没落了。” 青鹤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会有心理负担么？” 清明：“心理负担？没有！我们是为了救更多的人，只能牺牲一部分人来成全我们了。” 清明有个毛线的心里负担，她原本的计划是直接屠城横推过去的，结果墨偌擎不给她派人，她只能想办法智取了。 相比原先一城人，如今只是一个肖家而已，清明觉得自己简直是太善良了。 燕回欲言又止，止言由欲，犹豫半天后问道：“队长，我们这样岂不是错杀了好人？” 清明笑道：“好人？非我族这其心必异，他们既然选择为后唐卖命奉献，那就是我北夏的死敌，攘灭三族都算是轻的。” 清明轻飘飘的语气中总是带着森冷的杀意，击的人心处处生寒比起这数九寒天也不遑多让。 青鹤皱着眉头道：“我总觉得，要是给队长一万人的队伍，她敢直接打到后唐的京城去。” 清明褪下衣裙，淡淡道：“我没那么狂。” 看着手中的衣裙，清明陷入了沉思，这衣裙是她胡乱翻腾中找出来的，倒是正好应了刚才的场景，真的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么？ 暮色降临，天空中飘荡的乌云堪堪遮挡了悬挂高空的月亮。稀稀散散的月光透过乌云洒在街道上，一股风雨欲来的氛围充斥着贺阳城的每个角落。 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抵挡着这酷寒的冬季，唯有几道身影穿梭在街头巷尾，似乎在掀起一场猛烈的风暴。 肖家搜寻个把时辰毫无进展，这让肖家主十分愤怒，听着手下人汇报只有李家没进去过。 肖家主不由把目光盯向了李家，思来想去自己最近和李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肖家主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草草的吃了几口应付过晚餐，肖家主思索着肖家的近况，想到出神时却听到屋外摔倒的声音。 肖家主：“来人！” 喊了几声后，发现无人搭话，肖家主心中忽然感到不安，拿出自己的宝剑来到门前，打开门发现自己门口的护卫已经晕了过去。 凑近一看，一股淡淡迷药味传来，肖家主顿觉不妙。紧接着前院的喊杀声传来，更加认定了他的想法。 青鹤看着清明拿着广益，一轮一片场景，心里有些懵懵的问道：“这迷药真的有必要么？” 青鹤心里很清楚，这场袭击就是靠清明强大的个人作战实力来硬撑，但是看到这种场面，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青鹤乔装进肖府，接着昏暗的月光，在肖家各处散布迷药。不可否认的是，迷药的效果非常好，那些护卫发挥不出来实力，在清明面前还不如小兔子逃得快。 清明清扫着前院的护卫，其他几人很快就冲到了后院，后院自然也有护卫，而且实力比前院更强。 虽然多多少少被青鹤的迷药影响了一下，但好几倍的人数也不是他们几个人能对付的。 直到清明支援过来，再次出现一边倒的情况，他们对视一眼终于是认清了一个事实，他们的队长，实力又精进了。 清明实力的暴涨，最直观的体现就是速度上，她拿着长枪当铁锤用，一轮一片，非死即伤，导致很多护卫犹犹豫豫的不敢上前。 终于是有人认清了实力的差距，留在这里就是一个死转身就跑了，这仿佛是导火索一般，很快护卫们跑了七七八八，就剩几个人还在和清明对峙着，也不敢出手。 肖家主悲愤的仰天大笑，来到清明面前悲怆道：“不知阁下何人？我肖家到底哪里得罪阁下了？” 清明清凉的嗓音吐出两个字：“北夏！” 清明的长枪即将扫出，肖家主大喝一声：“慢着，肖家愿意降于北夏。”清明的枪直愣愣的停在了肖家主的面前，肖家主一身冷汗，再次吼道：“肖家愿降。” 看着肖家主脸上悲戚的模样，清明露出玩味的笑容：“北夏，没有俘虏人的习惯。” 肖家主：“只要能饶过我们一家老小，我死都可以。” 清明思忖着，这肖家主还算是个有担当的人，随即朝着远处喊道：“梁丘公子，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第49章 各怀鬼胎 阴影处走出来一个人正是梁丘亦，他面色难看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的？” 众人看着神出鬼没的梁丘亦，心里大惊，清明反而是十分平静的回道：“我又不是聋子，你那么大动静我能听不到？” 梁丘亦眨了眨眼睛，先不说他，就说清明他们这一路杀过来，这刺鼻的血腥味就足够影响人的判断了，怎么还会有人时刻盯着阴影中呢？ 梁丘亦下意识的忽略了清明的理由，什么听到的，他动静比猫还轻怎么可能有人能听见？ 梁丘家族以奇门术法为传承，对着天地间各种事物的理解可说是首屈一指，他们有意隐藏下，即便是大军搜城也未必能发现他们。 再加上今晚月光昏暗，星光不存的天色，就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下，清明还能发现他，着实让梁丘亦心里沉重。 梁丘亦：“姑娘是打算让梁丘家来处理残局？” 清明轻笑道：“怎么？你不愿意？” 梁丘亦何止不愿意，简直是太不愿意了。这就好比你打到人家家里，抢了人家孩子的东西，现在还让那个大一点的孩子哄小孩，这谁能愿意？ 梁丘亦刚刚甚至有留下清明的冲动，但是看着清明一脸微笑的样子又克制住了。谁家好人，能在这种情况下笑得出来？ 梁丘亦看着清明绝美的脸庞，心中有些发寒，虽然清明依旧美不胜收，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越美的事物越像是索命的冤魂。 梁丘亦甚至有种感觉，如果自己真动手了，清明有没有事不知道，自己肯定是没了。 一想到这梁丘亦连忙摇头：“某种意义上世家和底层的百姓是一样的，他们根本不在意当权者是谁，因为干涉不到他们的生活。 不过既然这地方很快就是北夏的了，那我们也不介意帮一把。” 清明笑道：“那就有劳梁丘公子了。” 清明拱拱手带着自己的人就离开了，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她们必须尽快离开，她也不在意梁丘家是否会反水了。 清明深知自己这次是托大了，好在没有什么伤亡，不然她得内疚好一阵。 梁丘亦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清明，他怎么也想不到清明会用这么简单直接的办法瓦解三大家族。 这件事甚至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了，梁丘亦神情闪烁，君子不立危墙，他自然不可能自己独自来。 看自己人忙碌的样子，他对这个微妙的结果是十分意外。肖家怎么可能就只有这样而已，只是凑巧了肖家今日大部分武力人员都不在，清明才会如此轻易得手。 安慰了半天自己，梁丘亦还是颓然的叹口气。 他们梁丘家讲术、讲谋、讲道，在这种传承的滋养下他骗不了自己，就算是肖家今日全副武装，结果应该也是一样的，无非就是这个血到底流多远而已。 咔嚓一声巨响，天空划过一道闪电，雾蒙蒙的月亮彻底被乌云遮住了，紧接着天空中开始下起了雨。 雨下的很急，好像是赶路的大军一般，声势浩大，豆大的雨点很快就打湿了人们的衣襟。 仅仅几息时间，肖家府邸中的血迹就被雨水带到了地底。不间断的雷鸣声，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动乱开始了。 清明刚刚走进院落，顿时就倒地不起了。广益从来不是什么普通的兵器，用它可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本来以清明的实力是不至于被广益拖累的，只是情况危急清明一再的压榨自己的精力，现在已经遭受到反噬了，浑身无力连动都动不了。 清明这样可是吓坏了众人，青鹤告罪一声为清明把了把脉，舒了口气道：“别担心，队长只是脱力了，现在好好休息就行了。” 几人都是有些沉默，清明倒下了，而且倒得猝不及防，甚至没有给他们说两句话，虽然青鹤说没有大碍，让他们稍稍放下了心，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做，他们心里都没谱。 杨思苦笑道：“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在一个比我还小的女孩身上，找到家父才能给的安全感。” 青鹤：“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燕回：“清明的现在还在昏迷中，我们怎么离开？” 青鹤：“梁丘家可不是好相处了，我们如果不离开，着了他们的道，那就走不了了。” 清明现在意识是清醒的，她能听清他们说的每一个字，只是现在她的身体实在是太累了，自主进行休眠了，身体不恢复清明是醒不来的。 现在清明有些心急，青鹤分析的没错，那个梁丘家现在还达不到信任的地步，若是真的反扑他们，他们可就危险了。 青鹤：“梁丘从一个姓氏，衍化成名门望族，从一方地主演变成传承世家。指望他们会心善，那是不可能的。” 燕回：“那传承世家为什么没有被各国皇室打压？” 青鹤：“传承世家有自己的独特的底蕴，剿灭一个世家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而且就算是剿灭了皇室也得不到任何好处，传承世家之所以称之为传承，是因为他们那些独特的手段是没有记录下来的，只能靠一代代人去总结领悟，然后去教会下一代人。 梁丘世家作为奇门术道的大家，绝对不是一个善茬，依我之见我们尽快离开的好。” 燕回：“那就赶快走吧，我们在这里岂不是危险的很？” 青鹤：“倒也不急，他们梁丘家不仅重术还重谋，我们如此急迫反而是让他们有所察觉，我们得找个契机。”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在梁丘家族有意的安排下，直到第三天肖家彻底消失的消息才在贺阳城中传开。 整个贺阳城乱套了，三天前下了一场大雨，压的人们出不去屋，说来也怪这寒冬时节不下雪却是下起了雨。 人们本来没在意这些事情，出不去就当做天公作美休个假了，谁知就这么两天的功夫，贺阳城中的三巨头之一的肖家就没了。 人去楼空，空荡荡的，老鼠连夜搬的家，贼来了都得哭着走。 相比于贺阳城中人们的津津乐道，肖家就有些难受了，他们已经迁入梁丘世家的府邸院落了。 当看到真正的梁丘世家时，肖家众人彻底是息鼓偃旗，他们看到了世家的强大。 仅仅是暴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就足够全盛时期的他们，天翻地覆了。当然他们也知道了那天夜晚带着几个人差点屠了肖家的女子，竟然是墨家人。 上流人群中流传着一句话，你可以得罪皇室，皇室碍于面子可能不会理你，但你不要得罪世家，世家比你还不要脸。而墨家作为传承世家中鳌头独占的存在，更是招惹不得。 青鹤他们终究还是出了城，得益于清明之前无意间的举动，无形间拉拢了陈青。陈青帮他们掩护，他们就这样轻描淡写大摇大摆的出城了。 等到梁丘世家反应过来时，青鹤他们已经远离贺阳城了。 梁丘亦是个谨慎的人，他们在贺阳城经营这么久，就算是大军攻城他们也能让大军脱层皮。 所以说清明还在城里，他们就不是太担心，现在清明一行人已经出城了，梁丘亦心里没底了。正面对上清明，他觉得就是自己家里那些武艺高强的人，也讨不到好果子。 三天过去，清明已经醒了，身体还是有些发酸，但是现在已经好多了。清明虽然身体沉睡了，但是她的脑子一直在转，现在醒过来了，正好去做一些这段时间思考的事情。 清明：“杨家基本都在贺阳城外的驻军中你们有什么想法？” 青鹤：“驻军有近万人，如今城中肖家变故已经惊动了杨家的人，他们已经派人进程了。我们现在应该趁这个机会，联合其他小队，一举拿下贺阳城驻军。” 清明看其他人点点头，不由问道：“这是你们共同的决定？” 青鹤：“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商量这件事，三大家族也好，梁丘世家也罢，我们的目的就是解决这些驻军，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为什么不去做？” 清明：“我不想把功劳让给别人。” 青鹤：“那队长你的意思是？” 清明：“燕回和我暗杀军中将领，青鹤你带着其他人继续下毒，这次记得用毒药，直接送他们归西。” 青鹤眉头紧锁：“这能行么？我们在肖家刚用过迷药，而且军中向来戒备森严，对吃食这方面的要求也是很高，我们很难成功。” 清明：“招不在新管用就行。军中将领都被暗杀了，你觉得还会有人去在意这些吃食的问题么？” 青鹤：“那要是杨家人回援，我们怎么办？” 杨思：“青鹤兄，若是之前梁丘家族或许还会对我们动手，但是现在这般情况，梁丘家族应该会帮我们拦下杨家的。” 清明：“杨思说的不错，梁丘亦是个有想法的人，现在我们是统一战线的，反正我们统治了这里和他们也不起冲突。” 青鹤：“还有一个问题，李家怎么办？” 第50章 解决矛盾 清明：“杨家被分散，关键人物入了城就是死局，我觉得此时要是这边出事了，你觉得是李家先动手还是梁丘世家先动手？” 青鹤不确定道：“是李家？” 众人皆是疑惑的看着青鹤和清明，清明无奈道：“事不可绝对，但是李家动手的可能性很大。 三家鼎力变成了李家一家独大，梁丘家终究是传承世家，一般情况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即便北夏灭了后唐，贺阳成为了梁丘家的天下，估计他们也无心管理。 实力最为强大的梁丘世家，对这个贺阳城根本看不上，那李家就没理由放着到嘴边的肉不吃。 以我看，现在估计李家已经为杨家下套了。” 青鹤：“队长，要不我们还是别下毒了。” 清明沉思片刻摇摇头：“我知道我这种做派你们很看不起，但是现在不下毒，我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青鹤苦笑道：“队长，你有些魔怔了，如果是大军拼杀，他们死了就死了，没人会在意一万人的死亡。只是我们如此这般，就像是瘟疫一般视人命如草芥，实在是......” 清明：“我说了，非我族者其心必异。他们必死。” 清明语气平淡清凉，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青鹤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直面清明质问道：“墨清明，墨统领派你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你只适合在前线不适合做这种事。你是个人，不是个刽子手。 用毒药这种事，和屠杀平民有什么区别？” 清明神色不变，并没有因为青鹤的质问就生气，反而是淡淡道：“说完了么，说完了就该我了。 实话说吧，我当时以为我爹会给我五千余人，如果这样的话我会直接将贺阳城、梓杨城、鹂东城夷为平地，片甲不留。 百姓？北夏不需要后唐人做百姓。” 清明第一次这样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这般疯狂的想法，让几人都是感觉有些陌生。 看着几人下意识后退和疏远的动作，清明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们会觉得我是个屠夫，我不近人情，我只知道杀戮，但是你们想过没有，这里是后唐这里还不是北夏。 我们如果不像蝗虫过境般清理他们，届时我们与后唐最后的兵力决战时，他们在后方作祟怎么办？ 你们可以说，他们不过是一些平面，一些地方军而已，没有什么战力。 这都是事实这没有错，但如果就因为他们的侵扰，我们断粮了，我们的补给断了，我们怎么办？ 为什么我爹的命令是让他们形成不了势力，就是在预防这些。 我们战线拉的很长，粮草的运输尤其重要，现在还算平稳，但一入后唐腹地，我们又当如何？ 十万人大军，留下七万人去照顾粮道？就算是有七万人分散到各个城池郡县又有多少人？” 青鹤眉头紧锁，这些事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一直也没有一个好的解决办法。这几日已经做了一次违心的事了，他不能这样下去，否则愧对家族的教诲。 青鹤有些底气不足的反驳道：“百姓和世家对上位者是谁并不在意，因为这很难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我不觉得那些缺乏梳理和管教的平民百姓就会这样做。” 清明：“你说的很对，那些百姓松散没有人指点，肯定是不会的。 但是一万人里面总有几个能力很强的人，百姓的基数大，再怎么没有受过管教也会有聪慧之人。 百姓的生活都是很艰辛的，你一月的饷银够他们生活好久。 你丢了几个铜板可能也就暗自叫骂一声倒霉，但那些百姓要是丢了一个铜板，他们都会翻天覆地的找。 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财产。百姓本来的底蕴就薄弱，最受不了背井离乡，这会耽误他们的生产和生活。 这时有人振臂一呼，无论怎样都是死的时候，这些百姓的凝聚力就出来了。 而这些最容易凝聚百姓的人，要么是乡绅富贾，要么就是那些军中逃亡的人。 他们渴望做出一些成绩，来让自己脱离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若是前来援助我们的军士大都是你这般心善之辈，你觉得是我们先撑不住还是后唐国主先守不住？” 清明说的很详细，众人又不自觉的围了上来。青鹤沉默良久问道：“那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清明：“有啊，但是我们就八个人，你指望我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要是有几千人，灭了这贺阳的驻军和那些豪绅，把他们的钱财拿出来分给百姓，愿意归顺北夏的就多给一些，不愿意的直接遣散，虽然也是下策，但也能让后方相对安定。” 青鹤：“我们明明解决了三大家族。” 清明：“是啊，只是这三大家族的底蕴都被梁丘世家吞了。” 青鹤：“我们要不也把梁丘世家灭了吧。” 清明：“大白天的你快醒过来，梁丘世家奇门术法首屈一指，你敢得罪他们，不怕被雷劈？” 青鹤沉默了，他有些迷茫了。 眼见众人皆是迷茫的样子，清明有一道雷劈来：“而且，陛下已经在等后唐的领土了，但是如此征战消耗的物资绝对不少。 或许京城已经有很多人等着看我们的马脚了，万一有一点意外出现，我们很有可能先死在自己人手里。” 青鹤心中一突，颤抖道：“那也不至于如此吧。” 清明：“锦上添花谁都会，雪中送炭的却是人间少有。 只是因为资源的价值不对等，战争也是如此，我们顺顺利利的解决了后唐，等待的只有嘉奖，要是万一途中出现了什么意外，会有很多人乐意给再多下些绊子。” 燕回终于也是壮着胆子问道：“你怎么这么确定这些事？” 清明：“我不确定，我瞎说的。 但是我不能将这些不好的事情寄托于别人的道义上，那是取死之道。” 青鹤：“队长，我决定听你的，但是我打算换种药。” 清明笑道：“现在不指着鼻子骂我了，换什么药？” 青鹤：“泻药。这样既不会伤人命，也能让我们顺利解决这里的事情，至于后续的人员安排......要不遣送给唐楹婉小姐吧？” 清明拍着巴掌：“你们终于想起她了，不错不错。” 青鹤疑惑道：“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清明：“我就没想过要把这一万人都宰了，我早就看上了这一万人的兵力。 我知道你们对我之前对肖家的做法不满，但是碍于种种原因你们没说出来，现在说出来就好了。” 众人皆是有些哽咽，清明一盆水泼下来：“一群大男人，别给我哭出来。其实我还是想把他们都宰了，包括唐楹婉。” 清明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冷漠的话，但是现在他们都不觉得清明会这样做了。 燕回：“只是这泻药能有用么？” 青鹤：“这件事无须担心，保证他们三天提不起剑。” 杨思：“青鹤兄嘴上说着道德仁义，这下手也很黑啊。” 青鹤尴尬的挠挠头，清明直接插话道：“这只驻军的将领，一个不留，你们有没有问题？” 众人：“没有！” 杨思：“额，只是军中将领不少，我们几人若是有一人陷入苦战，都会有危险。” 清明：“你这些书白看了，做事动动脑子。我们肯定不是就这样莽过去的。我给你三个字，“粮、马、人”你自己想办法。” 清明自顾走到一旁坐下，众人看着清明调息的样子，憋回去了自己的问题，相互商讨着。 杨思：“诸位兄弟有什么见解么？” 杨思有些眉目，但是总觉得差些意思，索性问问其他人，相互之间沟通一下没准就想出来了。几人摇摇头，这要是能那么轻易的想出来，他们就是队长了。 一会后一个人独自咕咕叫了起来，他顺手取出自己带着的干粮吃了起来。杨思看着他手中的干粮顿时眼睛一亮，随后又垮了下去。 青鹤：“杨思，你有什么想法么？” 杨思：“队长所说的粮应该是直驻军的军粮，如果那些军粮出了问题，那他们就必须派人守着粮草，这样就给我们创造了袭杀的机会，只是这马究竟是什么意思？” 杨思想了很多种可能，就是和马搭不上边，这让他有些苦恼。 青鹤：“杨思，你家的马多少钱一匹？” 杨思疑惑的看了眼青鹤：“我不清楚，我就知道很贵。”突然间杨思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再地上胡乱的画了起来。几人凑近一看，杨思只是画些竖道，便又散去了。 一会，杨思眼中坚定起来：“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青鹤淡淡道：“恭喜。” 杨思：“青鹤兄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杨思想着刚才青鹤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才想明白怎么回事。 青鹤：“在队长说出来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杨思苦笑：“那你还看我们苦思冥想这么久？” 青鹤：“队长有意让你们多思考一下，我要是说了岂不是显得我很卖弄。” 第51章 梁丘家有请 青鹤：“粮，就是粮草，即便他们只剩下一半的人，每天消耗的粮草也是巨大的。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们不需要烧毁很多，只要是这个地方被人袭击了，他们必然会派重兵把守。这样就给我们袭营创造了条件。” 杨思：“按道理说，城池郡县的驻军是不会有骑兵的，但是偏偏贺阳城的驻军就有，那只能是三大家族自己的私兵了。 无论那些马匹是用来传递消息的，还是用来战场冲锋的，我们都要解决这些马匹，以免我们撤退的时候发生意外。” 燕回：“那这“人”是什么意思？” 冯缨：“就像之前队长先在肖家引发动乱，我们才有机可乘。此时应该也是一样，我们得有人先去袭击一下，其他人才能趁机潜入驻军之中行动。” 青鹤：“然也，说实话看你们这么半天想不出来，我真是替队长担心你们的智商。” 众人：“......揍他！” 清明：“别闹了，既然现在已经明白了就好好计划下。” 青鹤：“我们不能都聚集在一起，下泻药这种事有我一个人就好了，杨思你带人去把粮草烧了，帮我吸引一下注意力。燕回你去把马厩把马放了，其他人负责接应。” 燕回：“正面的冲突就让我来......”燕回话还没说完，就被清明制止了，清明拍着燕回的肩膀笑道：“哪有你们在前面舍生忘死，我在后面徒享其成的？” 燕回：“你要不还是再好好休息一下吧，我来也可以的。” 清明：“我知道你刻苦努力，训练也从来都是积极认真的，但是这种事不是努力就能让我同意的，这是要丢命的。而且，燕回你的实力在他们之中也还是差一些啊。” 清明目光看向其他人，这里面除了深藏不露的青鹤，其他人清明心里都有底，燕回虽然抗打，但是自身的实力实在是不算突出。 或许平常训练燕回的成绩还算可以，但是上了战场，血肉之躯怎能抵挡枪剑之利。 杨思：“我来也可以，队长你的状态还是有些差啊。”杨思眼中略显担忧，清明看似已经没事了，但是那虚浮的气息依旧让人担心。 清明：“行了别整了，难道你们觉得我现在就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么？就算我重伤，对付他们还是信手拈来。”众人拗不过清明，只能服从她的安排。 众人埋伏在驻军附近，贺阳城的繁华不是墨阳城能比拟的，虽然说是驻军，但也没有驻扎在野外，反而是零零散散的一间间屋子。清明提枪直接闯进驻军军营，一阵鸡飞狗跳。 清明面前一群人在哀嚎着，很快就引来了很多人围攻，清明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跑。 见清明已经引人离开，青鹤他们也是开始行动，摸入驻军之中，换上他们的衣服潜藏起来。 时间悄然而逝，天色渐暗，正值寒冬时节，人们都图一口热乎饭。就算是清明闹得他们人仰马翻，也不能不吃饭不是。 青鹤早早的在水源里下了泻药，泻药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作治病的药，所以根本检测不出来毒性。暗处的青鹤看着他们大口吃的样子，不由感觉有些好笑。 和清明呆的时间长了，青鹤没那么容易自满，他可不觉得那些将领们会和士兵吃一样的东西，就是在墨偌擎的军营中，墨偌擎不也是时常让清明给他开小灶？ 伙食刚开没多久，营地中火光四起，不知谁大喊了一声：“不好啦！走水了！粮仓走水啦！” 整个营地顿时乱成一团糟，所有人都从营帐、屋子等等地方走出来，带着灭火的工具，直奔粮仓而去。 这边的火势愈演愈烈，众人忙的事不可开交，手中的饭都扔下了都忙着救火。那边的马厩嘶鸣声不断，很快就有多匹马受惊，在营地中横冲直撞，搅得营地是天翻地覆。 清明冷眼看着火势蔓延，战马奔逃的驻军营地，追击她的那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她的脚边。清明有种想要冲进去大杀四方的冲动，但克制住了。 莫不说现在她状态还没完全恢复，就算是全盛时期，她也没办法对付这么多人啊，更何况还有暗中放冷箭的。刚刚若不是她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自己恐怕最轻也是重伤的下场。 杨思等人已经撤出来了，但是青鹤还在营地中奔走，仅仅靠水源中的药物可能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贺阳城驻军的大火也被熄灭了，马厩的马匹跑的是一干二净。剩下的将领们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这次非人般的变故。 清明等人在驻军外的密林中焦急的等待着，终于在清明忍不住要再次袭击驻军时，青鹤回来了。 清明：“怎么样？” 青鹤：“没问题，我身上的药全都散出去了。就算是有一两个没吃饭没喝水的，也不妨事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清明：“什么时候动手？” 青鹤：“后半夜，现在药效还没发挥作用，等他们忍不住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驻军营地中的火光减少，已是到了入睡的时间。然而今天的他们却是有些不对劲，刚想要闭眼休憩，就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一次次的出恭，让他们有些虚脱。 又过了一个时辰，清明轻声道：“火光亮起来了。” 青鹤：“差不多是时候了，再晚一些，就全都亮起来了。” 八人摸入营地，分散开来，四处搜寻着驻军的将领。一场无声无息的袭杀开始了，驻军的将领到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一顿饭而丧命。 本就养尊处优的他们，在生死拼杀就弱于清明几人，在加上脱水严重，根本无力抵挡。就这样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夜晚，驻军将领们的人头相继落地。 翌日早，清明几人在城外的密林中醒来。昨夜实在是过于顺利，取敌人首级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 青鹤：“我感觉那些将领比起我们北夏的将领来说差远了，我倒是遇到了一个没被泻药影响的将领，但是他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 清明：“他们这些驻军，基本上没有什么战事，唯一有可能的需要他们的情况就是去清缴山匪。 然而山匪才多少人，面对他们这种阵势早就吓跑了，长此以往下来他们自然是不会在磨练自己的武艺，酒池肉林下还能有这样的武艺，就已经是严以律己了。” 青鹤眉头一皱：“我们北夏的城池驻军也是如此？” 清明轻笑道：“据我所知，北夏只有京城有驻军，其他地方的最毒也就是民兵。”青鹤的眉头舒展开了，也是北夏三面受敌，哪里会有匪患，那些匪徒全部都被强制去当兵了。 清明：“冯缨，你去打听下现在贺阳城什么情况。” 冯缨点点头就离开了，一去就两个时辰，直到太阳有些晒头顶了才回来。冯缨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之前帮助清明他们的陈青。 清明：“陈青大哥，好久不见啊。” 陈青苦涩道：“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当时要是知道你是墨家的，肯定拔腿就跑。” 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陈青脸上烧的火辣辣。 清明：“陈青大哥哪里话，不过大哥前来所为何事？” 陈青：“梁丘世家听闻驻军这边出现了变故，就想到是墨小姐所为。趁机吞没了李家和杨家，如今贺阳城已经不属于后唐了。在下前来是受梁丘家主之托，请墨小姐前往梁丘家。” 清明深吸一口气：“陈青大哥先行一步，我这就动身。” 陈青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清明，点点头就离开了。清明眉头紧锁：“这梁丘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青鹤：“依我看还是不要去了，梁丘亦就算是把会晤地点定在贺阳城的酒楼中，我们也可前去一谈。这在梁丘世家的家中，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清明：“梁丘世家遍布各国，我不能往死里得罪他们，还是去一趟吧，看看他们到底在耍什么心思。” 杨思：“那我们也要去。” 清明：“不行，你们回去找到北夏的队伍，告诉他们这边的情况，让他们派兵来就好了。燕回、青鹤和我去就好了。” 杨思：“燕回和你去我能理解，青鹤能行么？” 清明：“不能咱们队伍里的所有好手都在我这边，如果你们遇到其他被打散的后唐驻军怎么办？” 正午，清明带着青鹤和燕回来到梁丘家。清明：“亦兄实在是太客气了，还特地来宴请我一番。” 梁丘亦闻言嘴角一抽，他明明想的是中午就解决了，谁知道清明会诚心卡着饭点来。梁丘亦：“墨小姐客气了，不知墨小姐对如今这个结果可满意？” 清明：“亦兄，这就不对了吧，明明是好处都让你们拿了，还问我满不满意，亦兄满意我就满意。” 梁丘亦：“哈哈哈，墨小姐真会开玩笑，那好我们就入座吧，相识一场，我还未曾请墨小姐吃顿酒。” 第52章 大闹一场 清明淡淡一笑，朝着饭桌走去，刚走没几步突然一人冲到清明面前。清明嘴角扯出诡异的笑容，一脚横踢直接将人踢飞。那人直接就糊在了墙里，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清明：“哎呀，脚滑了。亦兄这是你安排的节目么？” 梁丘亦扫了眼嵌在墙上的梁丘子弟，胸口都凹进去一块了，不死也残了，梁丘家的传承需要不俗的身体素质，如今他这个样子可以宣告死刑了。 转身又看着清明似笑非笑的眼睛梁丘亦沉默了，他虽然是家主，但是梁丘家不是他的一言之堂。他已经说过了别招惹清明，很显然那些人根本没听进去，现在白白搭上了一条命。 梁丘亦扫了眼内堂，那内堂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人的巨兽之口，他心里有些生气甚至是愤怒。 忍着怒气对清明说道：“姑娘见笑了，我哪里会安排这种节目，本来早时在家里设了宴，倒是未曾想姑娘来的晚了些。眼下饭菜有些凉了，不如我们去芝香楼去小酌几杯？” 清明眨眨眼，盯着梁丘亦，只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愧疚、一丝愤怒，却是未曾看到其他的东西。 清明心里有了底，看来是这梁丘家背后的人“不欢迎”自己，既然不是梁丘亦的主意，那清明自然是不能不给面子，当即回应道：“既然是应兄邀请，那我们这就走吧。” 两人一唱一和就要离开，这却急坏了梁丘家的其他人，顿时一众人堵在门口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梁丘亦眉头一皱，怒喝道：“都堵在这干嘛？你们要干什么？” 梁丘图腾：“梁丘亦，你就是这样当家主的？任由外人在梁丘家行凶？我们梁丘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懦弱的小人。” 梁丘亦双拳攥的吱吱响，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清明打断了。清明搭在梁丘亦的肩上，拦住了即将暴怒的梁丘亦轻声问道：“亦兄，我是个暴脾气，等下你会拦我么？” 梁丘亦苦笑道：“虽然我不想你这么做，但是你不出口气应该也是不行，那就由你去吧。” 梁丘图腾：“怎么？梁丘亦，你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么，你现在只会躲在女人身后了？真是丢我们梁丘家的脸。” 清明眉心一瘪问道：“你们家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梁丘亦无奈道：“这是梁丘图腾我堂哥，当初老家主闭关，选择代理家主时输给了我，气不过呗，小人行径，不过尔尔。” 清明：“就这点小事？那还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梁丘图腾见两人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端的是怒不可遏，就像一头发疯的公牛朝着两人冲去，行动中手里的短剑刺出，大有一击必杀的架势。 清明全力爆发一个闪身冲到梁丘图腾面前，左手抓出握住了他的脖子，手上用力一扭，一具还温热的尸体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梁丘家的众人脸色大变，一开始袭击清明的人还生死不知，现在这个却是真真确确的死了，死的还是嫡系一脉的公子。 之前他们没能看清清明的动作，但是这次他们依旧没看清，莫说是他们，就是身处其中的梁丘图腾，也只是看到了清明的身影，然后就没了声息。 清明的身手让梁丘家的众人心悸不已，这种速度和力量如果说要是暗杀他们，他们自问根本挡不住。 那梁丘图腾也不是无名之辈，至少在梁丘家也是极具盛名，否则也不可能和梁丘亦争夺家主之位，可如今就在那直愣愣的躺着，似乎在诉说招惹清明的下场。 然而现在两方基本算是得罪死了，清明不死他们寝食难安。 内堂中传来声音：“结阵。” 顿时一群梁丘家的弟子将清明团团围住，手中刀剑齐鸣，大有将清明就地斩杀的意思，清明也是感受到了压力，这种阵势清明还真没经历过。 清明嘴角扯出诡异的笑容：“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没有用兵器，觉得我只会用长枪？” 清明左手一挥，挂在腰间当“吉祥物”的棠溪剑跃然手上，清明身形如电，剑影重重，一炷香的功夫包围她的梁丘家子弟，仅仅剩下三人。 看着满地的尸体，梁丘亦面不改色，甚至感觉有些大快人心。 这么多年来，他堂哥这一脉的人就像是梁丘家的蛀虫，本事不高却还自视甚高，对其他人恶语相向，针锋相对。现在他们这一脉，已经死了快一半了，应该也知道收敛了。 内堂里冲出一个老者，朝着清明疾驰而来。 清明早就发现了身后的动静，不有冷笑道：“小的打不过就来老的，老的还不讲武德，搞偷袭，要我说你这个身子骨就好好的躺在棺材里等死算了，还出来干嘛？自取其辱么？” 清明手上不停，嘴里也没停，那老者被气的胡须都在颤抖，自己的后辈的要死绝了，自己怎么能坐得住。 清明的强大从来都不是什么技巧和武器，而是她原自于本能深处的本能反应。清明和眼前的三人周旋着，身后的老者给她的压力很大，那股强大的气息已经锁定她了。 一个人实力再强也是血肉之躯，或寻寻常的兵器是伤不到他们，但是清明手里的可是削铁如泥的棠溪剑，莫说是血肉之躯的人，就算是天外的陨石也能削断。 那老者十分托大，仗着自己实力强大，就想轻而易举的解决清明。 身后的气息越来越近，清明一剑砍伤面前的人，那重伤的人后退几步，清明趁机闪身滚到一旁。 那老者威力非凡的一掌，就这样打在了自己子弟身上。 老者面露惊愕之色，疑惑不解愧疚等等情绪出现在他的脸上，然而高手之间的争斗最忌讳的就是分神，就这么几息的时间，清明的剑已经穿透了老者的心脏。 与其同时，外面喊杀声冲天，一堆兵马很快就将梁丘家的府邸为了起来。 一个高大的男子走进大门冷哼一声，怒道：“梁丘世家好大的胆子，敢动我墨家的人！” 一句话冷不丁的掷出，将沉浸在清明杀了他们老祖的梁丘家族众人唤醒。 梁丘亦：“误会，都是误会，清明姑娘只是手痒和我们切磋一下，我们梁丘家绝对没有和墨家为敌的意思。” 梁丘亦现在很慌，清明猝不及防的伤人，他没有紧张，清明杀了梁丘图腾，他没有紧张，清明以一对多将支脉的人尽数杀了，他还没有紧张。 甚至与最后清明杀了他们的一个老祖，他都没有紧张，但是现在不行了，墨偌擎来了，如果说清明有可能冒充墨家人，或者说代表不了墨家，他们不惧。 但是墨偌擎那可是实打实的墨家人，而且还是上一辈的佼佼者，他们现在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如果处理不好，梁丘世家可以宣告退出历史舞台了。 梁丘亦是一个强硬的家主，借助家族的实力，从贺阳城三大家族里面抢利润。一直以来的强硬态度，让他们习以为常，然而清明的到来让梁丘亦变得小心翼翼。 习惯了强硬生活的梁丘家族子弟，对家主的做法嗤之以鼻。他们一致认为，清明是在利用他们。 而如今再看那些梁丘家的子弟，没有一个人觉得梁丘亦的认怂丢人，甚至他们还松了一口气，他们怕自己家主又强硬起来把墨偌擎惹毛了，那梁丘家就不复存在了。 清明诧异道：“爹，你怎么来了？” 墨偌擎：“有人告诉我说，你被欺负了。你要是在战场上，那是你没本事死了也活该，但是在这种地方被欺负，就是不把我墨家放在眼里了。” 墨偌擎的态度很强硬，墨家底蕴及其身后足以颠覆任何一个世家。更不要说本来就实力不强的梁丘家。 清明莞尔一笑：“爹，你看我像被欺负的样子么？” 墨偌擎沉默了，杨思他们联系到他的时候，他本来都晚了，清明要出事了。结果现在一看，清明好像要把梁丘家屠了的节奏。这满地的尸体，怎么看清明都不像是被欺负的样子。 墨偌擎：“你没事就行了，既然是误会，那就这样吧。” 实话实话，墨偌擎也不想把梁丘家灭了，毕竟都是传承世家，梁丘家虽然不算强大，但也算是别具一格的存在。 他动手灭了不算什么大事，但对墨家在世家之中的影响不好。 当然如果清明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怕不是梁丘家了，整个贺阳城都不会有一个活口，鸡蛋都得摇散了。 清明：“亦兄，既然我爹来了，这贺阳城还有你梁丘家的立场是不是可以确定下来了？” 梁丘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沉稳道：“那是自然，我们不是那种不明是非之人。” 清明伸了个懒腰，慵懒道：“爹，我这可是忙坏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要去休息会。” 看着清明远去的身影，墨偌擎淡淡道：“这位是南木，关于北夏的相关事宜，他可以全权负责。 梁丘家主可以和他商量。”墨偌擎说完不等梁丘亦回答，就转身离开了。 第53章 清明的问题 墨偌擎离开，梁丘家的府邸整个氛围顿时就缓和下来了，墨偌擎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强到他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其实梁丘家也不是拿不下清明和墨偌擎，但是想动手的只有那么一脉，其他的都是作壁上观的。这就导致了现在微妙的结果。 梁丘亦尴尬的笑了笑，问道：“额，大人，我们还是去外面谈吧，家里有些乱糟糟的。” 南木同情的看了眼梁丘亦说道：“也好。”南木已经下定决心了，绝对不去招惹清明，眼前这梁丘家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两人来到酒楼开始了一番唇枪舌剑，无论是梁丘亦还是南木，他们都在为自己身后代表的势力寻求利益，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他们的压力不比任何人少。 南木权力有限，只能在自己能够调动的势力内压迫梁丘亦，梁丘亦据理力争，但也不敢太过火，无论是墨家还是北夏的边军，灭掉梁丘家都是轻而易举的。 墨偌擎赶回军中，本想呵斥清明一番，但是此刻清明的脸色煞白，和之前谈笑风生的样子判若两人，这可把墨偌擎吓坏了。 墨偌擎：“清明，你这是怎么了？” 墨偌擎见到清明这副样子也是慌了神，赶忙来到清明身边，还未触碰到清明，就感受到她身上浓烈的热气。清明头顶上方的空气甚至有些扭曲。 墨偌擎摸了一下清明的额头，顿时被烫的缩回了手。 燕回守在一边也是六神无主，清明能单挑梁丘家他不能啊，他就是一个打酱油的。梁丘家拎出来一个都能拦住他，他也没办法。现在他都不知道怎么办。 清明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爹，我没事，就是有点虚脱。浑身难受，燕回给我找点水。” 清明看出来燕回的紧张和无措，果断把他支走了，也省的墨偌擎有话说不出来。燕回一听清明要喝水，急急忙忙就出去找了，大军行进途中所有物资都在后勤火头军 墨偌擎眉头紧皱问道：“军医呢？” 清明笑道：“咱们那么多伤员，我这点小事还用麻烦军医。” 正说着清明直接晕了过去。墨偌擎一个快步上前，拖住了清明倒下的躯体。直到这时候墨偌擎才发现，清明已经长大了，但是这轻飘飘的身体依旧有些像小孩子。 自从清明能自己穿衣做饭帮他分担生活的压力时，墨偌擎就再也没抱过她。现在墨偌擎甚至觉得，除了那身厚重的盔甲，清明甚至没有多少重量。 墨偌擎把清明放到几张椅子搭建的床上，唤来卫兵：“去，把军医给我请来，都给我请过来。” 本来清明就是北夏西关边军的团宠，现在受伤了，那些医师无论是有事的还是没事的，都丢下手头的工作就跑了。 徒留一地的伤患面面相觑，甚至有一位还流着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自己擦拭着血迹，倒上军医给的药，自顾自的包扎起来。 军医：“墨偌擎你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清明受这么严重的伤？！”军医们人未到，叫骂声先到了。 墨偌擎也是无奈，西关边军本来医师就少，好不容易有这么几位医师，这能好生供着。没想到这一个个老顽固，都是对清明喜爱有加，骂他也只能忍着。 青莲：“还好，没什么大事，就是染了风寒，熬些药给她喝，过几天就好了。” 墨偌擎看向青莲，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青莲是这群军医中唯一的女子，年纪轻轻但是医术超群，有她在清明肯定是没问题的。 墨偌擎：“多谢各位了，不知小女什么时候会醒？” 青莲微微一笑：“现在。” 墨偌擎疑惑的望着青莲，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爹，怎么这些医师都到我这里来了？” 墨偌擎：“你染了风寒晕过去了，爹这才把医师叫过来，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墨偌擎刚唠叨两句，就感受到背后齐刷刷的视线，仿佛要把他给瞪死，当即闭口不言了。 青莲笑道：“墨统领，我有事和您说，还请移步。” 墨偌擎疑惑的看着青莲，按理说他们两个没有任何交集，怎么会有事找他，但还是跟了出去。 墨偌擎一离开，那些老医师对着清明嘘寒问暖的，就跟清明的亲爷爷一样。 当然了，他们对清明这么好，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一方面是因为清明一直以来和他们的关系就不错，另一方面是因为水无殷的关系。 无论是想和水无殷见一面论道，还是说因为清明是水无殷的半个传人，爱屋及乌，他们都表现的很是热情。 清明就有些有苦难言了，太热情了她也是有点拘束。 她自己也算是个半吊子的医者，当然知道自己的情况，没去请医师就是以为怕遇到这种情况。 青莲：“墨统领，清明的不只是风寒，风寒可以说是趁虚而入的病症，她最近体力透支严重，已经伤到了一点根本，再这么下去，她会死的。” 墨偌擎大惊失色，忍着惊惧问道：“体力透支这怎么可能？” 青莲：“我也知道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体力透支这件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当身体极度劳累时会进入自我保护机制，强制让人体休息，没有强大意志的人是抵抗不过身体的自我保护的。 清明的情况，说实话至少有两次突破自我保护极限了。” 墨偌擎沉默了，这些话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天方夜谭，但对于传承世家来说不算是秘密。 甚至说现在墨家的所有人都已经突破过身体本能的保护了，其他世家或许有所不如，但也相差不多。 问题就是，清明没有接受过传承的洗礼，就能自己突破身体极限，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墨偌擎：“看样子，我得把清明带回墨家的事情，提上日程了。必须尽快让她进入墨家祠堂，得到先辈的认可才行。” 青莲点点头，世家各有各的秘密，他们自然不会让自己人做有损根基的事情。无数年的传承下来，他们早就有自己的修补办法。突破身体极限这种事，说好也好，说坏也坏。 坏处是损伤根基，这是很难弥补的会降低一个人的上限，好处就是每次这种无意识的突破极限，都会有很大的提升，这种提升是全方面的，所以世家的人才会乐此不疲的研究它。 青莲：“一般的世家都是靠着有意识的图片极限，然后在极端的时间内进行淬炼，这样身体的根基就不会被损伤太多，在经过长时间的针对蕴养，就能够彻底修补。 墨家的手段通天，自然是有更好的办法，清明这点小伤不会有问题的。” 墨偌擎苦笑道：“墨家看似铁桶一片，但都是用实力说话的，如果清明无法引动祠堂，那墨家是不会出手帮她的。” 青莲眉头一皱，墨家的事情不算是什么大秘密。 墨家一直热衷于造人工程，就是以为每次经过墨家祠堂的洗礼时，会死很多人。 在这种优胜劣汰下，留下来的都是一些强大且谦虚的人。 清明的心性如何她不甚了解，但就以墨家祠堂这么高的死亡率来说，清明的能不能通过还真是个未知数。 青莲长叹一口气：“你们墨家还真是没人情味。” 墨偌擎：“墨家祖训不得不尊啊，也不是要求所有人都要接受洗礼的，只是不接受洗礼的不能出墨家罢了。” 青莲嘲讽道：“那你们墨家有不接受的么？” 墨偌擎：“我墨家子弟，没有退缩的人，他们会死在自己的傲慢上，但不会躲在阴影里蝇营狗苟。” 青莲沉默半晌后说道：“墨家让我佩服，天下世家千百万，唯有墨家永留存。 墨家之严，可见一斑。我这里有一颗丹药，乃是青家炼制的避体丹，都是用无数名贵的药草炼制出来的，能够极大的修补身体的损伤，给清明用正好。” 墨偌擎接过丹药，细细观察一番，墨家坐在世家首位自然是见过这些宝物的，随后墨偌擎眉头一挑：“你果然是青城的人。” 青莲：“青城剑派才是青城的招牌，我们青家不过是青城剑派下的小家族而已。” 青莲看似在描述青城剑派的强大，但是神色和言语中没有一点尊敬的意思，反而是把青城剑派当做跳梁小丑一样。 墨偌擎不可知否的点点头，青城剑派立宗时间不长，怎么可能是青家这种传承世家的对手。 传承世家有意避世，才让这青城剑派做大起来。 然而高速的扩张下，青城剑派一个正道门派，为了国家出生入死的门派，也是开始滋生蛀虫，好死不死的还惹到了青家。 这才让青莲对它的印象开始断崖式下滑。 墨偌擎对这种事是见怪不怪，墨家家大业大这种事更是多得很，不过有墨家祠堂的存在，多多少少还是能避免这些糟心的事情。 他现在只想让清明感觉回家，这样才能彻底清除她身体的隐患。 第54章 各方布置 三天后，清明气色明显是好了许多，跟着墨偌擎一起商讨后唐的情况。 后唐现在也就是岌岌可危了，外面与霜国的矛盾越发激烈，已经有了白热化的趋势，内部三位皇子的夺嫡之争还没结束，整个朝野暗流涌动。 墨偌擎：“还差十几座城池就要到后唐的京城了，我们不可能再悄无声息的拿下这些城池了。 每一座城的驻军至少有万人，相当于是京城的勤王兵，战力强大，比之边军也不逊色几分。” 清明：“我们为什么不能饶过他们？” 墨偌擎走到沙盘地图上圈出一片区域，耐心道：“这片区域就是后唐京城所在，十几座城池近乎将京城围在里面。 不说我们没有能力越过他们直捣黄龙，就算是越过去了也会陷入他们的包围圈。” 清明眉头一皱，她还是了解的太少了，本来以为只是沿途路上的城池而已，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半圆。眼下除了正面对抗好像并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了。 墨偌擎：“好了清明，你现在刚好，我让几位队长配合你，现在先把其他的小城池清理了吧。” 清明应声离开，心里很是烦躁，正面对抗不是不行，只是这样一来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是长眠于此。 不多时，四位队长找到清明。 狄戎：“清明，统领说让我们配合你清剿周边城池，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白鑫笑道：“清明，我介绍下啊，狄戎、柳牧、周颌、白鑫，我们是墨统领帐下四支执法队伍。” 清明诧异的看着四人笑道：“没想到四位叔叔竟然是老爹的执法队长，我就说怎么一直不见你们轻易出动。” 清明那自然是记得他们的，之前给墨偌擎送饭，蹭饭最多的就是他们，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狄戎：“小子废话忒多，我们都快生锈了，好不容易统领说让我们动手，赶紧的吧。” 狄戎脾气火爆，但是粗中有细，墨偌擎是有意让他来执法队休养一下，这一休养就是五年，非大动作执法队都不出现，这可是憋坏了他。 清明：“我已经看过了都是一些小城池，地方军都没有超过一千的，顶多他们也就是剿匪练出来的兵，我都没啥兴趣。” 四人听的是一阵无语，他们身为执法队动手的次数极少，虽然每次大动作下，他们的战功不比任何一支队伍少，但是动手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 在他们这些狂人眼里，蚊子再小也是肉，自然是对清明这种哪有战事往哪凑的人，羡慕不已。 狄戎：“行，那叔也就不跟你客气了，带上你的人，我再拨给你一百人，咱们自行行动，距离别相隔三个城池以上，地毯式推进，遇到大规模的驻军，一起行动。” 清明点点头没有意见，其他三位队长也是点点头，他们都习惯狄戎发号施令了，只要没有过于相反的意见，他们就听之任之了。 五支队伍平稳的推进着，地方驻军死死的降的降，唐楹婉已经派了亲信过来，专门来收拢这些驻军，以防他们再次捣乱。 当然他们根本不敢捣乱，自从有一个投降的人还在趾高气扬的叫嚣时，清明一枪给他脑袋开了个窟窿，所有人都闭嘴了。 四位队长也没想到清明这么杀伐果断，在他们看来清明还是需要保护的小孩。 结果这一次出来他们才见识到清明的实力，不仅推进的速度极快，而且队伍之间的配合也不输于他们多少。 要知道，清明的队伍可有一百多人都是他们的人，这些老兵已经有了自己的习惯，磨合起来不是一般的难。 七天的功夫，加上南笙等人的一并推进，现在后唐名存实亡了。 只剩下十几座城池围着京城了，和霜国边境的冲突自然是传到了京城内，可惜的是凡是出来的钦差都被拿下了，根本没有消息传达出去。 墨偌擎终究还是没能信任青莲，青莲毕竟是世家的人。 墨家虽然不与其他世家为敌，但是这个世家第一的宝座，总是有人想要拉下来的，人心可畏他不能让自己的大意，毁了清明的前途。 他不能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但也不能在这种事上对青莲过于信任。 非亲非故，青莲没必要拿出青家的至宝来讨好清明，这不合常理。七天前，他派人将药送给水无殷，让他确定这个药到底有没有问题。 如今水无殷给了回信，确定是没问题，墨偌擎这才放下心来。 清明满脸疑惑的看着手中的丹药，然后又一脸纠结的问道：“爹，我能不吃么？” 墨偌擎：“不行，赶紧吃了，这东西给你都浪费，你还在这给我挑三拣四的？你知道这东西老爹我欠了多大的人情么？” 墨偌擎自然是有些恼的，青家丹药只要是真品，那就是有价无市的存在，更别说这些修补根基的丹药。 青莲就算再圣母心泛滥也不可能随随便便送出这么珍贵的丹药，她和清明有没有那么熟络。 清明嘟囔道：“这黑乎乎的一看就不好吃。” 墨偌擎额头青筋暴起，他都想动手打人了。这特么是好不好吃的问题么？这要是让青家的人听到，怕是要吐血三升气绝而亡。 墨偌擎黑着脸训斥道：“赶紧给我吃了，然后继续扫荡，我可不想到时候后方出现什么问题。” 清明一口吞下含糊不清道：“爹，都扫荡完了，哪还有需要扫荡的地方啊。” 墨偌擎眉头一皱：“这么多郡县城池，其实你七天就能解决的？你可别说大话，要是漏了什么地方，让他们聚集起来，到时候可是一个大麻烦。” 清明：“放心爹，都已经清扫过了，没有地方能有能力拉起队伍了。他们就那点人能做什么事？” 墨偌擎沉默半晌问道：“你怎么处理的？这么多郡县可不是小数目，南笙现在也在为这些事发愁呢。” 清明：“投降的都送到唐楹婉那边去了，不投降的都埋了。至于那些平民，把那些大财主的财产散了，他们还念我们的好呢。” 墨偌擎有些诧异的看着清明，没想到她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了。但还是严肃道：“你这样不怕那些家族联合起来对付咱们？” 清明嗤笑一声：“呵，他们配合也就罢了，不配合的家里连老鼠都被我弄死了，那什么对付我？那个土包包么？” 墨偌擎有些无奈也有些欣慰，无奈的是这些事不该是清明这个年纪能做出来的，杀心太重总归不是好事。 欣慰的是清明处理的十分到位，人是趋利避害的，总有人是怕死的，当人们发现坚持所谓的道义只会应了灭亡时，就会跟着最先投降的人苟且偷生。 何况清明还给他们这些不富裕的人们散发钱财。 清明又有些古怪道：“其实他们的乡里乡亲的消息传递的很快，甚至有个叫永祥镇的地方，那些百姓拉着我们去把当地的财主给揍了。 那财主也是识时务，当即散尽家财安抚那些人，才避免了家破人亡的悲剧。” 墨偌擎有些哑言，扶着额头无奈道：“这都是什么事。” 唐楹婉这边被清明的举动弄得有些懵圈，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有这么多人手来到自己这边了。 当即决定和霜国来一场遭遇战，无论怎样的栽赃嫁祸，都不如实打实的干一场更能削弱敌人的实力。 霜国打死也没想到后唐会直接动手，后唐老国主驾崩，内部陷入夺权内战，这件事他们也是有所耳闻。 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后唐竟然先动手和他们打了起来。猝不及防下，还吃了大亏。 唐楹婉：“何晨，云将军那边什么动静？” 何晨：“咱们动手后，有些人已经刻意让他们往云将军那边逃了，现在我们在暗处，他们应该要打起来了。” 唐楹婉：“打起来好啊，遇上清明算我倒霉，我就不信这霜国还能有一个清明，我要把霜国的边军打残。”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唐楹婉什么脾气他们都知道，她可是十分要强的人。既然已经脱离了清明的压制，那她自然也是想做出些成绩来。 又过了十天，霜国和后唐的冲突是越演越烈，后唐云将军是一脸懵圈，到现在他还是不明白霜国发什么疯，突然和后唐打的不死不休的。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更别说他一个大将军，当即和霜国展开反击，本来势均力敌的战争突然因为唐楹婉的加入，导致霜国大败。 霜国边境的边军也被打散，十万多人的大军在两方的夹击下，死的死逃的逃，再也无法阻挡后唐的脚步。 霜国边境沦陷，霜国国主震怒，再次调遣士兵前往两国边境是，誓要一雪前耻。 然而当霜国的军队再次来到边境的时候，发现整个边境空无一人，就像陷入了死域一样。 原来唐楹婉和云将军汇合后，将整个霜国边境洗劫一空，连那些村民都被赶走了，强力抵抗的人都被处死了，而后又退回后唐边境，只留下霜国一片光秃秃的土地在那不知所措。 第55章 苦不堪言 消息传到墨偌擎这边，墨偌擎脸一黑，这种流氓行径妥妥是被清明影响了。墨偌擎现在有些怀疑，究竟是清明生来天性如此，还是因为在这个环境里长歪了。 墨偌擎叫来清明把唐楹婉的书信给她看，清明眉头一皱淡淡道：“何晨我知道，应该是唐楹婉之前在后唐的亲信。 但是这个云将军，可是在后唐和霜国的边境，十几年如一日生活的大将。我很难相信他会这样轻易的投降。” 唐楹婉的信中除了写明最近的动作，还有一个重点就是，他们已经劝说云将军降于北夏。 墨偌擎赞许的看了眼清明，没有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清明还是可以的。 墨偌擎：“这位云将军在后唐可不是受欢迎的主，为人太过刚直，得罪了不少达官贵族，要不是他手里有兵权估计早就身死道消了。” 清明：“爹，你的意思是，这位云将军，实际上是自己把自己流放在边境的？” 墨偌擎：“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绝对。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这位将军在后唐也是属于一方派系的呢？” 清明眉头紧锁，脸色有些阴沉，本来在北夏的推进中就已经有些困难了，现在唐楹婉这边又出了些问题。 不是她不信任唐楹婉，她是不信任那个云将军，唐楹婉充其量比她大三岁，面对这种活了半辈子的老狐狸，恐怕是很容易被拿捏。 清明：“爹，如果我们正面和他们对上，赢得概率有多大？” 墨偌擎：“你是说后唐的京城守备军和后唐边境的大军么？ 我们对上任何一方都没问题，但是二者合一，我们也就只能进行拉锯战了。 如果是腹背受敌的话，那我们恐怕是有覆灭的危险。” 清明苦恼道：“要不我还是给他们下毒吧。” 墨偌擎脸一黑：“你给站起来，像什么话，动不动就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这是国战，这不是江湖上的打架斗殴，还下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会遭天谴啊。” 清明：“爹，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二人联合，可不只是单纯的人数叠加那么简单，他们必定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墨偌擎摩挲着下巴，他心里也很着急，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连他都紧张，那不就乱套了。 墨偌擎：“实在不行，我们就先去和边境碰一下，如果是真心投降那还好，如果不是那就先把他们解决了，我们不能放任他们不管。这样无异于让自己处于险地。” 清明：“爹，我觉得可以写封信，让唐楹婉他们率军回京城，这样就避免了腹背受敌的情况。 如果他们不为所动，那我们进攻京城的计划就要延后了；如果他们迁军了，就算是有异心，那我们正面对上也总比现在这种情况好一些。” 墨偌擎皱着眉：“陛下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我们让他们汇合在一起，那又是漫长的拉锯战。有些不妥啊。” 清明：“爹，话不能这么说，无论是唐楹婉还是云将军和后唐的那些达官贵族都是有些不和的。 他们就算是聚集在了一起，也不过是多出来一个没有力道的拳头，对于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何况，我们还有一支援军呢。” 墨偌擎来了兴趣：“我们哪里有援军，你仔细说说。” 清明：“首先，边境和京城守备军，两者共存就是一个问题，这兵权给谁？ 无论是唐楹婉还是云将军，只要是把兵权交出去了，那恐怕就是死字当头了。 同样的京城那边的人也不会把兵权交出来，到时候上了战场，恐怕是一个比一个靠后，生怕自己的人死多了压不住对方。 至于援军么，那霜国不是新派遣了军队，我们要是告诉他们后唐内乱，边军勤王了。您说，这霜国会不会想要分一杯羹。” 墨偌擎：“届时，我们坐山观虎斗。他们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还能削弱霜国的兵力，一举两得。只是我们这般兵行险招，你可想过后果？” 清明低声道：“如果出事了，我们可能全要交代在这里。” 墨偌擎：“对啊，霜国入局，对我们来说好处很大，风险亦然很大，我们的兵力本来就少。他们若是矛头一致指向我们，我们就危在旦夕了。” 清明：“我们可以化整为零，阻断他们的粮道。 后唐本来就是坐吃山空的，如果霜国的粮道断了，那他们的目标就转移了。 这时候和我们死磕，还不如攻破后唐京城，去求那一线生机。” 墨偌擎：“这件事我再和他们商议商议，你先退下吧。” 清明可以不计后果，兵行险招，但是他不行，他得对这几万将士的性命负责。 清明依旧在进行日常的训练，她就是那种心大的，成不成她也无所谓，反正自己的提升不能断了。 在贺阳城走了这么一遭，清明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了，传承世家的强大可见一斑。如果每次对付他们都要脱离的话，那自己恐怕是走不远。 墨偌擎一直等到天黑才下定决心按照清明的办法来，既然现在已经乱糟糟的了，那就更乱一点吧。 只是苦了这些百姓，遭受无妄之灾。墨偌擎有些惆怅，他不是圣人，知道这些牺牲是必要的，但是百姓流离失所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墨偌擎很想和自己的“小棉袄”说说心事，但是一看到清明那张无所谓的脸，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墨偌擎就气不打一处来，索性也就不问了。 清明的训练营，众人噤若寒蝉的躲在一旁。清明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已经打碎了很多木桩了。 清明明显没有收敛力道，就那么徒手打碎了，看的众人是头皮发麻，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想想就很疼。 杨思：“统领说按照你的计划来，让你给唐小姐写封信。” 清明：“嗯，我知道了。” 不多时，清明写好信，交由使者，让他转交给唐楹婉。待送走使者后，杨思不解的问道：“队长，霜国携怒而来，那后唐边境的村民百姓怎么办？” 清明不解的看着杨思反问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杨思一窒，而后红着脸说道：“我们这般行事，百姓流离失所，不知多少人要在这个寒冬冻死。” 清明制止了杨思的义愤填膺，淡淡道：“杨思，这件事应该是后唐考虑的事情，不是我们该考虑的。 如果他们都不管，那就是这些百姓倒霉了，我们又何必去管他们？如果是北夏被进攻，你觉得他们会考虑咱们百姓活不活着的问题么？” 不出意外的清明的话，再一次传到了墨偌擎的耳朵里。墨偌擎当即叫来狄戎四位队长。 墨偌擎：“你们如实告诉我，这些城池是怎么解决的？后唐这些人，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配合我们。” 四人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措。 墨偌擎就那么静静的盯着他们，四人的压力瞬间就上来了。 墨偌擎可不是什么善人，做到这个位置都是一步步拼出来的，他是对待属下好，但是犯错的那也是罚的狠。 狄戎支支吾吾的说道：“就那么威逼利诱一下，他们就怂了。可能是我们这边的人，他们骨头都比较软吧。” 墨偌擎抬眼淡淡道：“狄戎，记过一次。” 狄戎顿时面色苦了下来，看了眼其他三人，眼神带着祈求，然而其他三人并不看他。 周颌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小姐，屠了三个城镇的人，其他城镇的人被杀怕了，就投降了。” 墨偌擎手一抖问道：“多少？” 周颌：“三个城镇，大概有三万多人？” 墨偌擎沉默半晌，咬着牙问道：“你们就没拦着点？” 狄戎一脸苦涩：“谁敢拦啊，一开始都是一些骨头硬的，根本没办法劝降。我们都试了，效果都不大。然后清明二话不说就......” 墨偌擎眉头突突的跳，清明这一不留神没看住，就给他整这么一出，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兵道和杀道本来就没有过于明确的分界线，在兵道的人很容易陷入杀道中，墨偌擎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 墨偌擎现在更是确定了清明的办法，只有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才能把清明拉回正轨。人生不只有打打杀杀，还有各种各样的生活。 三天后，唐楹婉接到清明的信，不由有些无奈道：“这清明还是不信我啊，不信就不信吧，无所谓。何晨传我命令，班师回京。” 云将军：“公主，我们走了这边境怎么办？” 唐楹婉：“边境不管了，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管别人，我们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云将军你也不想对上北夏的边军吧。 墨偌擎的人手虽然不多，但是弄死我们两个，好像不是什么大事。” 云将军气愤道：“为什么墨家要在北夏，霜国的人弱的很，北夏的人却是强的不成样子。还有墨家训练，整体的战斗力简直是骇人听闻。我们真是，苦不堪言。” 第56章 痛打落水狗 虽然被唐楹婉摆了一道，但是云将军也没有打算把唐楹婉拿下去邀功。 本来在京城就不受待见，现在和唐楹婉一路也挺好，怎么说唐楹婉也是后唐皇族不是？ 至于唐楹婉的立场那重要么？ 现在重要的是活着，他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男人，他要是死了他家里人还怎么生活？ 都说为将者，受命忘家，临敌忘身，但那是值得自己牺牲一些的国与家。 对现在的后唐，云将军实在是没有舍生忘死的觉悟，自古忠孝难两全，那他就做个孝道的人吧。 唐楹婉：“云将军，我们既然要班师回京，那这边境的百姓，定然是没办法保全其身了，还是劳烦将军派人通知他们一下，让他们逃命去吧。他们不逃，那我们也就无能为力了。” 云将军挥手招来一人，嘱咐几句，就把事情安排下去了。云将军眉头紧皱问道：“楹婉，我们此番班师回京的目的是什么？” 唐楹婉：“清明的意思是，我们做诱饵，与后唐的京城守备军联合，一起将攻入后唐腹地霜国军队，全灭。” 云将军：“霜国的实力和我们也就是半斤八两，我们歼灭他们不算是什么大事，那我们后续该如何？” 唐楹婉叹口气道：“唉，北夏的军队已经是兵临城下了，京城的几位皇子还沉浸在权利的争夺中，犹不自知。” 云将军一点即透，摇摇头无奈道：“后唐真的就一点活路都没有了么？为什么北夏是日益强大，偏偏后唐是逐渐混乱？” 唐楹婉：“北夏内部也未必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和谐，但总归是比其他国家好一些。” 云将军：“老夫也不求什么荣华富贵了，哪怕是成为农民，届时能放我一条生路就好了。” 唐楹婉：“老将军多虑了，墨偌擎不是一个心眼小的人，或许不会让我们进入北夏腹地，但在边陲小镇安享余生应是不成问题。” 云将军：“公主，那你......该如何呢？” 唐楹婉捋了捋耳边的头发，笑道：“我已经给自己找了依靠，只要是她愿意收留我，想来没问题的。” 云将军沉默了，他还以为唐楹婉是屈尊下嫁于人了，殊不知唐楹婉是打算抱清明的大腿。 半月后，墨偌擎和一众队长拿着佐木冉传回来的消息面面相觑。 唐楹婉和云将军与京城守备军刚碰头到一起，还没进行什么权力争夺，霜国就打到家门口了。现在后唐和霜国的军队撞上了，打得昏天暗地的。 墨偌擎思索片刻后：“武迁，你率军阻断霜国的后援物资，务必将霜国的军队给我拖在后唐境内。” 南笙眉头紧皱：“统领，会不会有诈，怎么可能这么凑巧？” 墨偌擎：“凑不凑巧都无所谓了，仅仅需要阻断霜国的物资就行了，再等半个月他们行军的物资应该也就所剩无几了。” 南笙：“如果后唐和霜国联合，差不多要有三十万人，我们这点人不够应付的啊。” 墨偌擎：“人多好啊，人不多我还真没辙，南笙你带领其他队长，给我把这些村民都往外内城赶，让他们去冲击那十几座城池。只要他们敢开门，这些难民的口粮就会压垮他们。若是没联合他们还能撑几日，若是联合了只有死路一条。” 两军交战出，唐楹婉面前一个身着华贵的人，趾高气扬的说道：“三公主，您失踪已久，您的兄长都等着和您叙叙旧，丞相大人特让我来接替您，掌管军中事务。 您放心用不了几日您就能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打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霜国。” 唐楹婉头都没抬，看着手中的战报，吩咐道：“何晨，拖出去宰了。” 那人急了，大声呵斥着，然而唐楹婉不为所动，何晨是唐楹婉的心腹，强拉着那人出去，只听一声惨叫，就再也没了声息。 云将军叹息道：“我们如此行事只怕是会引来他们的不满。” 唐楹婉：“云将军，我在清明那里明白了一个道理，有力量的时候就要充分发挥自己的力量，现在兵权在我手里，就算是太子来了我也照砍不误。 临阵换将兵家大忌，我只是失踪而已，他们不派人寻我也就算了，还给我来这一出，太岁头上动土找死。” 军中眼下驳杂，消息传回后唐的朝中，弹劾唐楹婉的奏章是数不胜数，每个人都阴沉着脸，恨不得把唐楹婉就地正法。 太子是现在明面上的国主，他揉着眉心无奈的问道：“三公主这般行事，我等该如何自处？连李丞相派的人都被杀了，瞧瞧这还给我送来了一封通敌的证明。” 相比于朝堂中的乱糟糟，唐楹婉这边紧锣密鼓的布置着，唐楹婉：“云将军，京城这守备军的情况，您处理的如何了，多少将领愿意归顺我们？” 云将军苦笑道：“老夫是不中用了，十二位将领，只有三位还念着旧情，其他人对我都是不假辞色。” 唐楹婉：“云将军，如果这三个人信得过，就把北夏的事情告诉他们，生死面前，我相信他们能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云将军眉头一皱：“这不好说，归顺我们只是内部冲突而已，如果加上北夏的压力，那就是叛国了。” 唐楹婉眉头一挑，这倒是被她疏忽了，现在的情况看来，只是霜国和后唐的冲突，根本没有北夏的事情。 边境已经被破了这么久，后唐朝中竟然还是一点消息没有收到，不知道墨偌擎是如何做到的。 事情就这么被拖着，朝中也多次派了大臣劝说唐楹婉交出兵权，然而无一例外的被唐楹婉砍了。 到了后面，甚至没有大臣敢提这件事，人人自危，现如今太子是明面上的掌权人，其他两位皇子本来义愤填膺，现在太子的门客死了不知道多少个，他们两个开始作壁上观了。 太子终于是被唐楹婉惹毛了，本来他对这个妹妹还有些想法，拿捏住她基本上就算是获得了那些中立大臣的支持，现在这么和他对着干，他也是忍不了了。 派出了一批批杀手，想要用最直接的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然而唐楹婉早就向申屠家求援了，现在她身边有不少申屠家的人，不说固若金汤，但是区区几个刺客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太子暗地里的势力就此损伤过半，向来温文尔雅的储君太子，现在也像是发疯的公牛一样，乱发着脾气。 而其他两位皇子也是感受到了压力，他们一直都没在意过的小女人，现在露出了獠牙。 所谓的什么政治手段，在她这里是毫无作用，而最直接的实力比拼，他们还真没有什么优势。 深夜，唐楹婉轻笑道：“看来是损失了太多人手放弃了，但是既然惹我了，就像这么轻易的收手，当我这么好欺负么？” 申屠靖：“三公主，有什么命令就交给我们吧。” 申屠靖是申屠家年轻一辈的领头人，自从申屠家之前的人手全部折戟沉沙后，申屠家就失去了唐楹婉的联系，现在恢复了唐楹婉的消息。 他们也不想就轻易的断了这丝情义，权衡利弊下还是让申屠靖带着人来支援唐楹婉。 唐楹婉：“还是多谢诸位近几日的照顾了，申屠家的大意，楹婉铭记于心。他们既然想要我的性命，那就都别想好了，我打算夜袭京城守备军，将那些将领斩杀。这就是我的反击。” 申屠靖：“既然公主已有决断，那某家听从便是。” 云将军长叹一口气，拿出一把匕首劝说道：“三公主，我也不指望能改变你的决断了，这是我的信物，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三个人，如果他们归顺的话，还请手下留情。 老夫，定然在这里把霜国拦在外面。” 唐楹婉：“云将军放心，我相信这件事和他们也没有关系。” 有云将军推荐的三位将军帮忙，京城守备军很容易的就接纳了将军易主的事情。 当然不同意的都被斩首了，满地的鲜血填满了土地的沟壑，时时刻刻敲打着这些士兵的心脏。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一夜，整个后唐的大军已经牢牢的被唐楹婉把握在手中了。 一封书信很快自后唐的军中传到墨偌擎手里，饶是墨偌擎纵横沙场多年，现在也是喜形于色。 唐楹婉掌管了整个后唐的军队和霜国在殊死一搏，反而是京城的人无所事事，只能干瞪眼，他们那点私军都不够撒牙缝的。 自从唐楹婉杀了三十几位职责不同的将领后，后唐朝堂再也没发对军队指手画脚了，生怕一个不慎被唐楹婉杀了泄愤。 墨偌擎：“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我们之前的安排已经起了作用，霜国孤立无援，后唐也是紧衣缩食，现在已经打的白热化了，我们现在该如何做？” 清明哼着不知名的旋律，看着唐楹婉的书信，心情显然是不错。 清明：“现在对于我们来说，贸然加入战斗，会影响两方的战斗局势，不过我们也不应该错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第57章 原来你也能说句人话 南笙：“说实话，我现在觉得唐楹婉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了，我们如果出兵支援，绞杀霜国军队，覆灭后唐，那不是唾手可得么？” 清明：“不行，我们还是不宜出面，后唐的十几万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投降北夏，他们是党派之争，效忠的是唐楹婉，不是北夏。 我们支援的话，打退了霜国，也依旧要面对后唐的军队。” 狄戎：“后唐算个鸟，老子怕他们？” 清明：“现在不是两个人过家家，后唐政权尚未覆灭，我们怎么能轻易出手？” 墨偌擎看着清明拍桌子瞪眼，和一群人吵得不可开交，不由有些无奈，制止道：“好了，好了，清明你既然不同意出兵，又有什么打算，你也说了不想错过现在这个机会。” 清明：“我觉得梁叔可以奔赴战场，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将两边的将领杀掉就可以了，而且不需要那些职位特别高的，就那些百夫长就可以。” 梁屹笑道：“你要我万军从中取主帅首级是挺困难的，但要是对付这些人，轻而易举，只是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清明：“能当上百夫长的，至少是有些能力的，如果他们死的多了，那主帅传达的信息就会滞后，一个传达不出来命令的主帅，就是一个军职大一点的士兵而已。” 梁屹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墨偌擎。墨偌擎摩挲着下巴，淡淡道：“此计可行，你们有什么意见？” 众人摇摇头，清明的计划确实是无可挑剔，如果非要说些什么，那就是见效慢而已。不过既然决定要看戏了，那就不在意时间的长短了。 清明：“我们是不是可以安排一些人进入京城，提前埋伏好，到时候从内由外，一举攻破城池？” 墨偌擎摇头反驳道：“想法很好，但是不太好实行，现在后唐和霜国开战，后唐京城不说固若金汤也是层层叠查，我们混不进去，又何谈内外接应？” 清明：“我们确实是进不去，但是有人能进去。” 墨偌擎沉默半晌说道：“你这样不太好，现在唐楹婉和京城的关系如此微妙，送人进去恐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南笙听着墨偌擎的话也是反应过来，嘴角一抽，对清明说道：“小清明啊，唐楹婉就在后唐京城之下，心还向着咱们就已经很不错了，你给人家留一条活路吧。 别把人家逼急了这样对我们都没好处。” 清明眉心一瘪说道：“我没说让她去，她去那不就是羊入虎口么？我们可以装作京城守备军的人混入京城内。” 墨偌擎摇摇头：“清明，我们没有必要冒险，我已经向太子求援了，我们没有必要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 等到后唐和霜国的战事结束，援军已到，届时我们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他们只有投降的份。” 清明错愕的看着墨偌擎弱弱道：“老爹你还会求援啊。” 墨偌擎上去就是一个暴栗，怒道：“战争是要死人的没错，但是你那种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是下策，能兵不见血刃的拿下敌人才是上策。 我们一军之力能拿下后唐是不错，但是霜国呢？不还是持久战，我打算结合太子殿下的支援，一举将北夏西方地区纳入国家版图。” 墨偌擎说出自己的想法，清明眼睛一亮，好像昏暗的人生瞬间找到了方向一般。 其他队长则是见怪不怪了，他们早就习惯了墨偌擎的宏图伟略，之前碍于唐寅的阻挠，让墨偌擎有些难以施展。 现在赶上后唐内乱的契机，再加上清明收服了唐楹婉，让本来势均力敌的情况变得一边倒。 墨偌擎困在这西关很久了，自然是想做一番大动作出来，何况还能卖太子一份功劳何乐不为？ 七日后，两份战报先后传到墨偌擎手里。墨偌擎当即召开会议，墨偌擎：“梁屹和唐楹婉来信，霜国的物资补给跟不上已显颓势，请求我们支援围堵霜国。” 清明眉头一皱：“这一路也不算短，如果霜国有意撤退的话，现在日子算下来应该也就是这几日了，我们应该尽快安排了。” 墨偌擎：“没错，现在时间有些紧急了，我们错过了最佳的时间，不过好在武迁和梁屹已经提前去了，如果撞上就凭霜国的残兵败将，应该对他们造不成多大的伤害。” 清明：“爹，我觉得我们应该兵分三路，首先后唐肯定会追击溃逃的霜国军队，正面战场不需要我们投入全部的精力。 但是霜国自然是不可能就干看着的，定然会有人接应，我们还要有人前去阻拦，这样才能一口吞下霜国的这些士兵。” 墨偌擎颔首赞许道：“可以，我的本意也是如此，第三支队伍就留在此地等待太子殿下和夏至公子的援军，届时一同奔赴后唐京城。 太子殿下的士兵战力可是非常强大的，路上遇到的一切阻拦全部横推。后唐可得。” 众人领命迅速离开调遣自己的队伍，只剩下清明和墨偌擎大眼瞪小眼。清明气鼓鼓的问道：“爹，那我呢？我干嘛？” 墨偌擎：“你随便，你干什么都行。” 清明像一只发怒的小猫张牙舞爪的，委屈道：“爹，我就那点人够干嘛的？分散行动我怕我直接全灭了。” 墨偌擎：“那我给你调一千人，你带着他们就好了。” 清明眼珠转转笑道：“爹，这可是你说的。” 墨偌擎：“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直到清明看到墨偌擎拨给自己的人时才发现上当了，都是新兵，也不是说新兵就不行，但是清明的风格带新兵和带他们去送死没两样。 清明脸黑黑的走上前：“各位兄弟，有不认识我的么？” 一千多人自然是有不认识的，本来想起哄的人，却被自己的同伴劝下去了。 清明的战功或许不是很耀眼，但是清明的实力他们多少都有些耳闻，空穴不来风，清明至少是有实力的，现在是立威的时候，傻子才会去当这个出头鸟。 清明看着众人的样子，点点头后头望了眼墨偌擎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转身继续道：“我打算带你们干票大的，但是会有很大的风险要命的，你们要是想退出的，现在可以走。” 清明见没人有动静，平静的劝说道：“现在没上战场，你们走我绝对不说什么，跟着我肯定是危险加倍的。如果现在不走等上了战场，你们再想逃就没机会了。” 清明看着底下一千多人，不仅没有走反而是眼神中燃起了浓浓烈火，不由点点头，看来她老爹也不是净坑她嘛。 然而她却忘记了自己是个女孩子，就算是一身盔甲，也遮挡不住他那较小美艳的面容。 一个个血气方刚的青壮年，在一个小女孩手下就算了，怎么还能认怂呢？ 这传出去，自己回家那十里八乡还要不要活了。 一路急行军，两天后，清明带着的人终于是来到的霜国的边境。杨思终于是问道：“队长，我们这是要做什么？” 清明：“后唐已成定局，有没有我们都一样，我们要做的是把这边关的霜国军队拿下。” 青鹤看着清明认真的眼神忍不住吐槽道：“队长，你认真的么？我们就这点人，去挑衅人家岂不是以卵击石？” 清明：“所以说，你得去查探一下，哪个关口城池边军少，那边摆着十万大军，我去送死么？” 青鹤眼看着任务就落到了自己头上，一脸无语的问道：“我能不接么，这是霜国边境啊，这又不是后唐和北夏。” 清明平静道：“你不去就只能是我去。” 青鹤暗骂了声疯子，拦住了清明，苦涩道：“我去，不过回来你得给我们做饭吃。” 没错青鹤图穷匕见了，他就是蹭了清明一顿饭，自愿跟着清明的，结果清明不仅没怎么做过饭，反而是带着他做这些费心脏的事情。 清明：“小心为上。” 青鹤听着清明安慰他的话，感动的快哭出来了，下意识回了句：“队长，原来你也能说句人话......”感受到清明的杀意，顿时溜了。 半天后，青鹤回来了。 青鹤：“霜国边境有大约五万人，远一点的地方有个叫霜雪城的地方，只有五千人。 这还是因为后唐在霜国边境，把人都赶跑了，就剩这么一个小地方还有人口，霜国的军队才不得已在那里驻扎。” 清明诧异的看了眼青鹤：“你这消息打探的够快啊？” 青鹤：“嘿，我运气好偷袭运粮的队伍抓到了一个落单的士兵，本来他是不愿意的，但是我给他喂点毒药，他就都招了。” 清明顿时警惕的看着青鹤：“你别这样对我就行。” 青鹤翻了个白眼：“那也得有用才行，那人一看就是世族公子来镀金的，气血亏空的厉害，能顶的住毒丹就怪了。” 清明：“五千人也不算少了，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先把这里给端了。” 燕回：“队长，我当先锋吧，我可以的。” 清明：“不行，我知道你可以，但是我们要快，你们记得跟紧我就行了。” 第58章 要不要再干票大 暮色降临，清明来到霜雪城外围，看了眼所谓的霜雪城，不禁嘴角一抽，这叫什么城，这不就是个小村落。 清明模仿子规啼叫声，告诉众人进攻开始。清明手持广益一马当先，冲到看守的霜军面前，一枪一个，紧跟着清明的那些老队员，也是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后面的新人一开始还面面相觑，但是看着他们都冲出去了，咬咬牙也跟着冲出去了。 一千人的气势也是很浩大，守门的霜军也不过就是百人而已，在清明的冲锋下很快就倒下了，但是清明的这般动作也是惊动了村中的霜军。 清明眼神凌厉，大喝一声：“跟紧我。”一对五或许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一千对五千就有些困难了。 清明气息流转，让自己状态最佳，开始了疯狂的进攻，明明对面是五千人，却被清明他们压制着。 清明很快就凿穿了霜军的阵型，有她顶在前面后面人的伤亡很小。燕回一看自己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朝着四处的茅草屋扔去。 乱战中，谁也没在意有人会放火啊，就算是清明也没精力去注意这些事情。 清明无可匹敌的战力，让他们很快就从村落后面突围出去，借着茫茫夜色的掩护，霜降追了一阵，最终还是失去了清明他们的踪迹。 清明躲在暗处，看着已经起火的村落，不由有些赞叹：“这火谁放的，简直是深得我心。” 燕回：“队长，我放的。” 清明拍拍燕回的肩膀，十分开心，转而严肃的问道：“咱们伤亡如何？” 不一会清点完成后，杨思说道：“咱们有五十人受伤，五十人牺牲。其余轻伤的人，大概有一百人。预估霜军损失七八百人。” 清明点点头：“还是不足以影响大局，现在不能在这么冲了，咱们要进行暗杀行动了，如果能搞死头目也行，不能的话普通士兵也行，就一个字尽可能的削弱他们的实力。” 清明本以为只有自己原先班底会跟着自己进行暗杀，结果新兵里面也有几个人跟着他们一起。 自此开始，霜雪城的霜军陷入了恐慌的境地，每天都有死人抬出来，搞得他们的精神一直紧绷着，神情恍惚站岗也是有气无力的。 清明预定了时间，每天深夜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有一次时间到了，清明看了两眼同一个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最终还是直接走了。 结果第二天霜军就炸了，晚上睡的好好的同伴变成了尸体，自己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又过了两天，清明看着青鹤和燕回两人略显无语。 这两个人一个人背着好几把弓，一个人扛着好多干粮。 得，这下是分工明确了，她负责暗杀，他们两个负责抢劫。 燕回脸一红：“咱们的干粮也不多了，他们为了给伤员剩粮食都去挖树根了，我都看到了他们的粮草，我不搬一点，那哪行？” 清明摆摆手：“这倒是没什么，青鹤你这是什么情况。” 青鹤：“队长，咱们的进攻手段太单一了，我看他们有弓的就顺手拿走了，有了弓箭我们自己弄一下，那不就多了一种手段？” 清明深吸一口气：“这倒也是没什么问题，主要是你们有人会么？这东西需要准头的。” 这时新兵里面有几个站起来，说道：“队长，俺们之前是山里的猎人，这弓箭用的还可以，要不给俺们试试吧。” 清明看了眼他们脑海中思索了一番：“李大牛是吧，那就交给你们了。” 清明在这边搅动，霜军大营中，霜国将军刘勤：“霜雪城求援？他们那旮旯地方能有什么问题？”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不重视，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又是一周过去了，清明他们在多次暗杀后，终归是碰上了这支队伍的首领，他们互相寻找好久了。 这首领武艺不俗，清明没时间和他耗，一个抛枪的假动作让他放松了心神，可惜清明除了枪还有剑，就这么瞬息的功夫，清明的剑就洞穿了他的喉咙。 第二天，将军身死的消息传遍了霜雪城，本就被清明他们折磨的精疲力尽的霜军，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清明休憩一天后，再次率军冲进了霜雪城的村落，一番惨烈的厮杀后，清明最终是夺下了霜雪城。 清明声音沙哑道：“清点伤亡。” 片刻后，杨思沉痛道：“队长，我方总共牺牲六百七十三人，重伤五十二人。”没有轻伤，因为所有人都是轻伤，应该说除了清明没有外伤，所有人都挂了彩。 清明久久不能言语，以前人少，她牺牲了一半的队员，其实也就二十几人，但是这次一下就剩了三成，饶是清明也有点发愣。 清明来到众人面前，声音沙哑的说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我没能带你们回去。” 与清明的悲伤不同，活下来的那些新人，反而是十分的兴奋。他们第一次杀人，生理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跟着清明冲，后面也就习惯了。 现在看着清明悲伤的样子，他们一个个都在安慰着清明。 无论怎么说，都是一场胜利。对方可是五千人，五倍的人马啊，全歼了。他们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清明不是做做姿态，她是真心的难过，但是事已至此，斯人已逝，不能因为悲伤就停滞不前。清明努力调整起来情绪，安排着各种事宜。 不多时，燕回兴奋的跑来笑道：“我们发了，八百匹马。我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个犄角旮旯，原来是要养马。” 清明眉头一挑：“这倒是意外之喜，粮食储备如何？” 燕回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显然他是忘了清明交给他的事情，杨思摇头笑道：“以我们现在的人口，能吃一个月。” 清明：“那就行，先把霜军的衣服拔下来，安排几个人穿上，和之前的霜军一样守门，以防其他区域的霜军来访。还有尽快把这里的消息告诉我爹。” 七天后，墨偌擎这边已经是整合了太子的援军，兵临后唐京城。 本来还抱有希望的后唐君臣，看到唐楹婉一脸嘲讽的在下面看着他们，顿时脸色煞白。各种谩骂声不绝于耳。 夏至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只喊了一句，生擒后唐王室者可免一死，京城内就乱成了一锅粥。 城内是狗咬狗，城外的营帐内墨偌擎、夏至、北夏太子夏擎苍齐聚一堂，墨偌擎看着风尘仆仆的冯缨，努力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清明手下的人。 墨偌擎：“你怎么这副样子，清明呢？” 冯缨：“清明队长，已经攻下了霜国的霜雪城，缴获马匹八百匹，剿灭霜军五千人。” 冯缨事无巨细的将清明的计划和行动讲给三人。 三人都是沉默了，夏擎苍面色古怪的问道：“墨统领，你手底下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了？” 墨偌擎也是一脸的疑惑：“我也不知道她能做到这样啊，南木你去叫唐楹婉来。” 于是营帐中又多了一个沉默的人。唐楹婉：“这里是不是用不到我了，我要去找清明。” 夏至：“如今城内已乱，事已成定局，我在这里也没用，我也要去找清明。” 夏擎苍：“那我就在这里等墨统领解决了后唐的事情，然后我带领一堆兵马先回南羌，再调动一批人马驰援，剩下的人留给墨统领。 清明队长已经打下了一个缺口，我们就直接将霜国也掌控了吧。” 墨偌擎点点头：“可以一试，霜国不过四十万大军，如今已经损失过半，满打满算不过十几万人，我们可以吃下他们。只是长公主的处境就不太好了。” 夏擎苍：“这不是有唐公主么，我们以后唐的名义就好了，等把长公主接出来，再做改动。” 墨偌擎：“这件事要不要请示陛下？” 私自调动军队可是大忌，不过他求援夏擎苍，一支箭不发，一兵不动，不过是让夏擎苍来着逛一圈算不得什么大事，要是动了兵戈那就是触犯了禁忌了。 夏擎苍：“没事，我会传讯给父皇的，机不可失，墨统领放手去做就好了。” 七天后，夏至、唐楹婉和清明汇合，两人各自带了一千亲兵。 看着清明是那个眼热啊，自己手底下都没人，他们两个一人一千，这差别待遇要不要这么大？ 清明：“楹婉，你以后打算怎么做？” 唐楹婉明白，清明这是在给她找出路，现在是非常时期，非常对待，等到她的利用价值被榨干了，那就离死不远了。 北夏皇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她一个敌国公主不可能让她掌兵权的。她现在急流勇退，才能保全性命。 唐楹婉对着清明动手动脚一阵输出后，直接把清明从一个乖乖女，弄炸毛了，心满意足的说道：“打算去北夏京城等你。” 夏至：“这样也好，你去找我六哥，有我们兄弟做后盾，应该也没什么事。” 清明：“好了，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轻易决定的，就先别谈了，我们要不要再干票大的？” 夏至、唐楹婉：“？？？” 第59章 以战养战 夏至眉头一皱：“清明你冷静点，我们才多少人，其他地点不是我们能够撼动的。 一千人和五千人之间，你或许还能凭借一些布置来弥补，但是两千人和一万人之间，就没有任何弥补的机会了。” 人越少的时候，越容易发生以少胜多的情况。随着人数的增加，将领们能够运用的空间就会变小。 再怎么聪慧的将领仅仅只有一万人的士兵，面对十倍的的敌人也是无从下手。 清明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摆摆手说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去送死的人么？” 唐楹婉：“既然不对那些霜军动手，那你要做什么？” 清明：“我们要深入，去解决那些地方驻军，边军我们确实对付不了，但是地方的驻军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现在我们在他们后方扎根钉子，到时候我们就又要一个缺口渗透进去，形成内外夹击的包围圈。 有我爹和那些大队长在，吃掉咱们眼下的边境霜军，应是问题不大，就算是让他们突围出去了，也能让他们扒层皮。” 夏至沉默半晌，缓缓说道：“你真是个疯子。”唐楹婉也是美目紧紧盯着清明，把压力压在自己身上，这就是你的作战方式么？ 清明的计划看起来十分靠谱，但是细节上的问题都没有考虑，首先就是进攻不顺利打不下来怎么办，打下来了如何守住这段时间？ 他们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快，快到霜国的驻军传不出去消息，快到霜国边军对霜雪城没有反应。这里面风险极其的大，当然收获也是极其大的。 清明：“我们三个不能全部出动，你们两个谁留守这里？” 夏至：“我留在这里吧，你们带人行动。这件事还得和墨统领禀报一下，每次都先斩后奏，等回头墨统领肯定得训斥你。” 清明也是明白夏至的想法，唐楹婉留在这里也行，但是和北夏大军汇合的时候，唐楹婉不是北夏人难免有人不认识，到时候起了兵戈就不好了。 清明无所谓道：“我爹说了，这次我可以随便行动，既然没给我传令，那之前的命令就还在时效内。” 看着清明强词夺理的样子，夏至不由苦笑道：“太子殿下，已经在调军驰援我们了，南羌的压力也不小。你这样行事，要是出了问题可是有大麻烦的。” 清明眉头一皱就舒开了，淡淡道：“那就更应该给太子殿下送份大礼，我相信我会成功的。” 清明占领这地方这么久，忽悠过去好几拨霜军，甚至还损失了十几匹马，清明可是心痛极了。 她自然不可能在这坐吃山空，早就摸透了后方城镇的情况。 谈不上十拿九稳，也算是知己知彼了，要不是人手不够，清明早就想动手了。 唐楹婉：“清明，你要是信我的话，我来带军冲锋。” 清明瞥了眼唐楹婉摇头道：“我带军冲锋，你跟上我就行。” 夏至：“杨思他们呢？我怎么没看到，你这手里全是新面孔啊，我都没见过，这是墨统领新调给你的人手吧。” 清明淡淡道：“杨思他们已经分批次进入霜国后方的霜降城了，我的第一目标也是这里，地方驻军只有五千人。以现在霜国边境的情况来看，算是霜军的一个后备粮仓。” 夏至眉头一皱：“五千人也不算是小数，你带多少人去？” 清明：“一千人，如果说是硬碰硬当然是人越多越好，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潜入城内了，或许都不需要做些什么就能解决他们。” 夏至眉头皱的更紧了，反驳道：“不行，你这点人手，如果出现意外，根本就没办法突围。” 清明：“我不能带更多的人了，之前几次我们忽悠过去了，但是之前五千人现在就两三百人，难免会有人有心发现这点。你手里留的人多一些，还好应付他们。” 夏至：“我先给墨统领禀报，让他派人来接应，要是早知道你又有动作，我们就多带些人来了。” 清明笑道：“人多了目标大，其实你们两千人也是浩浩荡荡的了，还好这周边都被我们肃清了，不然肯定是要被发现了。” 三人商量到很晚才休息，于此同时跟着夏至回来的冯缨，再次充当信使的角色，去和墨偌擎禀报清明的计划。 冯缨不由有些发苦，队长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没什么，但是找人这种事简直太折磨人了。 大军是在行动的自己寻找起来就不是件特别容易的事情，自己又没什么军职，每次遇找到大军再到见到墨偌擎都是一场磨难，要不是有清明的信物，估计自己就被大军的斥候解决了。 清明和唐楹婉带人摸到霜降城外，唐楹婉秀眉轻皱：“霜国在后唐手中失利，让这些驻军有了紧迫感，现在戒备倒是有些严了。” 清明：“虽然说松散的人好对付，但是松散惯了突然紧迫起来，这些人反而是怨气颇深。” 唐楹婉：“这倒也是，毕竟外面十万大军，他们就以为自己相安无事，自然是没什么兴趣。” 唐楹婉现在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前些日子自己还在后唐和霜军大战，现在就冲到霜军背后了。 清明：“二十几个人在大战中或许成不了什么事，但是关键时刻就是要人命的刀子。 先派人和他们联系上，我们夜袭，引动城里的人，杨思他们会进行暗杀行动的。 双管齐下，只要是上位者都死完了，那剩下的人就不足为率了。” 唐楹婉看着清明闪烁的眼睛问道：“你不会是要进城进行暗杀行动吧？” 清明摇摇头：“不是我，是你。你找几个功夫好的人配合他们一起行动，你的实力不弱，霜降城虽然算是个大城池，但应该也遇不到那种离谱的高手，有你就足够了。” 清明这边派人进城收集信息，冯缨那边也终于是再次见到了墨偌擎。墨偌擎看着信件阴沉着脸：“传令下去，加快进军速度。” 不多时佐木冉就找到墨偌擎：“统领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大军行进速度这么快，都要赶上我的斥候队了。” 墨偌擎揉着眉心无奈道：“清明现在已经摸入霜国后方了，相当于在霜军的后方扎了根钉子，我们越早到边境和他们打起来，他们就越安全。” 佐木冉眉头一皱：“夏至公子和唐小姐总共就带了两千人，上次来报不是说清明就剩三百多人了？就这么点人他们怎么摸进去的，难不成路上的驻军都是瞎子不成？” 墨偌擎：“怎么摸进去的不知道，但是很显然，清明已经掌握了一条通往后方的道路。我们得兵分两路了，你带着一万人先去霜雪城支援夏至公子。” 佐木冉也知现在的情况危急，当即领命点兵分开行动。墨偌擎看着分开的人马，不由的叹道：“清明，你可一定要没事啊，这霜国的路可不比后唐好走啊。” 正如墨偌擎所言，清明现在遭受到了史无前例的压力，她率军冲锋的时候一切还好，只是对方很快就反应过来，渐渐形成了包围圈。 而霜降城中的唐楹婉等人也已经展开了暗杀行动，他们也陷入了僵持。那些官员身边的守卫实力不比他们差多少，而且数量是他们的好几倍。 李大牛：“队长怎么回事，我们好像陷入包围了。” 清明手上没听一直在进攻，耳朵动了动，安慰道：“没事，敌人比我们人多，他们只是倾巢而出而已，如果是被出卖了，我们可不会这么轻松。” 李大牛：“队长，驻军粮仓在西北角，我去烧了那边。” 清明：“霜降城的驻军某种意义上说是边军的预备军，他们的粮仓应该不止一处，西北角那个很有可能是幌子。” 杨思他们来了没几天，清明可没觉得他们能有这么轻松就知道驻军的粮仓在哪，人尽皆知的事情，多半就是有意放出来的。 李大牛：“那我带人去东南角。” 清明：“你自己小心。” 眼下他们要脱困就只能把他们的目标转移，清明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口，她不想李大牛冒险，但是现在如果没人站出来，他们都要陷进去了。 看着李大牛走远，清明轻声道：“走，跟我去西南角。”他们现在身处西北方向，距离西北角还有段距离。 李大牛相当于要穿过整个营地中心，躲避敌人的探查才能到达东南角。 西南角和东南角相对来说还算是比较近，而且西南角距离西北方也不是太远，清明带着的人多，更方便行动。 情况危急，清明也不再收敛了，整个人的速度陡然爆发，人形绞肉机冲击战场，广益枪尖所至皆是一条条生命的谢幕。 看着清明杀意漫天，无情的收割着敌人的生命，清明身后的士兵仿佛也获得了莫大的力量，每个人也开始全力压榨自己的力量和潜力，努力的跟上清明的脚步。 第60章 离谱的战报 城中，城主刘焕看着杨思等人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他对霜国可没什么好印象，他被人从朝堂排挤出来，到这个偏远的地方来任职，心中怨气颇深。 自从杨思他们进城，刘焕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发现他们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搜寻城内布置和驻军的消息，他不仅没把他们抓起来，反而是悄悄透露了一些消息给他们。 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杀上城主府了。 在唐楹婉的带领下，杨思等人也学着唐楹婉以伤换伤，很快城主刘焕面前就剩下两个亲卫了。 两人亲卫脸色难看，但是心中的道义让他们不能抛弃刘焕，微末之时就是刘焕救的他们的命，现在就是报答的时候。 刘焕拍拍两人的肩膀，示意两人靠后。 刘焕走到前面语气平静的说道：“几位，城中的主事人都被你们杀了，那些护卫也被你们杀了，就剩我一个糟老头子，没必要这么紧张吧，不如我们谈谈。” 唐楹婉：“废话少说，受死！”唐楹婉和清明学到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废话少说，直接动手。 杨思拦住了唐楹婉试探性的问道：“天霜茶楼，刘老？” 刘焕擦擦额头的汗，刚才唐楹婉实在是吓死他了，他虽然有身后两个高手护着，自己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但是面对这些亡命之徒还真是没底。 以伤换伤的打法，他还真没怎么见过这样的。 刘焕：“没错，你们获得的那些信息就是我透露给你们的，只是这城中不是我一言之堂，我也没办法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杨思和唐楹婉对视一眼，皆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信”两个字。青鹤淡淡道：“刘老，既然你说是有意将消息透露给我们的，那不知现在城内哪里还有官员？” 刘焕面色一变，苦笑道：“你们就不能留一线么？那剩下的都是我多年积攒的底蕴。” 青鹤：“留一线可以，但是你要跟我们一起。” 刘焕神色变了变，青鹤笑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安排，但是你要相信我们的实力，无论你做出什么安排，你肯定是死在我们面前的，如果不想死就跟我一起。” 刘焕看着侃侃而谈丝毫不担心的青鹤心里也是没了底，说到底他的底牌也就是自己训练的侍卫而已，平常也不出现只有关键时刻才会出现。 但是他们能不能在这群人手里救出来自己还真是两说。 唐楹婉：“不知道清明现在怎样了。” 青鹤眉头紧皱：“我估计清明又要大开杀戒了。” 正如青鹤所说，霜降城的驻军营地中，东南角的粮仓起火，进城的那些将领们也没有回来，仅剩的几个将领被清明彻底打懵了。 他们虽然倾巢而出，但是每次都抓不住敌人的尾巴，对方根本不和他们正面战斗。他们空有人数，却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营地陷入火海和混乱中。 唐楹婉：“你们上次是怎么突破霜雪城的？” 青鹤陷入回忆，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一千对五千这种壮举，还是得益于清明的强大的实力和缜密安排。 每次冲锋看似我们是在敌人的包围中冲撞，实则不然，清明一个人就分摊了大部分的压力。 对方看似人多但是能跟上我们的人却是很少，对我们形成包围我们的人更少，相比之下我们的人手反而比他们还多。 多次冲锋下来，就冲出了霜雪城，我们扬长而去他们是满地狼藉。清明是个很厉害的人，她能让我们的劣势变成优势。 对方五千人，实际上参与战斗的人也就几百人，而这几百人中又有不知道多少人，刚刚见到清明的面就成了她的枪下亡魂。 之后在进行恐吓式的暗杀，霜雪城就这样被清明灭了，我看这霜降城离那时候也不远了。” 无论东南角是不是粮仓，现在大火四起，清明都不可能让这些驻军去救火。 清明的眼睛中如古井一般毫无波澜，仿佛远处没有滔天烈焰，眼前没有百千敌兵一般，她的平静的令人胆寒。 跟在清明身后的士兵们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种压力不是来自于数倍的敌人，而是来自于怎么从清明手底下抢人头。 青鹤等人就一直守在城中，他们不是不想支援，但是手里没人这刘焕的也不能确定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们不能轻易冒险。 驻军东南角，李大牛发现敌人的动静有些诡异，他明明把粮仓点了，结果敌人却没有朝这边赶来。早就有觉悟牺牲的他，发现事情有些出乎预料了。 清明这边接着夜色的掩护，不断的在西南角的方向转移兜圈子。 或许一开始的平地对于清明来说，不算一个好环境，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满地的尸体成了最好的掩护，既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与其前往其他地方躲避，还不如在这里进行阵地战。 日出东方云际白，守在城中的青鹤等人最终决定还是去驻军营地看看，带着迷迷糊糊的刘焕就一同前往了。 手上有个城主做人质他们也方便行事。 终于青鹤是和清明的人联系上了，联系是联系上了，但是看着驻军营地满地的断臂残骸，饶是在上位者多年的刘焕都吐了出来，更别说唐楹婉这种小女孩了。 清明眼中满是血丝，指挥着众人打扫战场清理着尸体，就算是清明已经安排人清理了，但是被大火烘烤过的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血腥味，胆小的人只要是走进来怕是都要吓昏过去。 清明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伤的不轻，好在还是能动的。 唐楹婉抱着清明用及其温柔的声音说道：“没事了清明，我来了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她明显能感受到清明的状态极差，为了应对战后的情况强打起来的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清明摇摇欲坠的身体最终还是站了起来，此时的清明就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以往清明无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虽然看起来极其认真但是总带着一丝慵懒与平和，这也是北夏西关边军大多数人都喜欢她的原因。 然而现在的清明看起来更加的纯粹，纯粹到人不敢靠前。 即便是新兵也能感受到清明散发出来的无穷杀意，及其的纯粹，纯粹到没有立场，抱着清明的唐楹婉此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唐楹婉自问自己一路走来坎坷崎岖什么场面都见过，但就是没见过清明这样的情况。 看着清明如同深渊的眼睛，没有一丝光亮，唐楹婉心里是直打退堂鼓，现在她不敢松手，她怕自己一松手清明下一秒就提枪戳过来了。 实在是受不了清明的气息和眼神，唐楹婉索性眼一闭头一低，对着清明柔软的双唇就吻了下去。 然而唐楹婉并没有碰到清明柔软的双唇，在唐楹婉低头的时候，清明就抽身而出了。 清明一时间也懵懵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唐楹婉就开始犯病了呢？ 清明是不知道自己的气息在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在她眼里就是这些人变得有些莫名其妙，而且唐楹婉还跟犯病似的要亲她。 清明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赶紧把唐楹婉嫁出去。 两天后，清明在吃穷了刘焕的家底后，又好好休息一阵，恢复了往常平和的气息，让提心吊胆的众人终于是舒了口气。 清明看着杨思整理上来的战报，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这又要成光杆司令了，这次的一千人就剩了四百多人。” 唐楹婉：“战争哪有不死人的？你怎么不说你还给这霜降城的地方驻军全灭了，五千人啊，你还好意思的在这唉声叹气。” 清明：“那不一样啊，这点人没发搞事了。” 唐楹婉：“你这不知道这里距离边境才多远，你还搞事？你现在就赶紧祈祷墨统领能派人支援过来吧，不然被敌人发现了，你就白白废了这么多人手。” 清明：“先守着吧，凡是霜国斥候都要解决，虽然迟早被发现，但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墨偌擎并没有让清明等太久，佐木冉一路急行军，刚到霜雪城正好撞上清明派回来传信的人，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霜降城。直到夜幕降临，银月悬天，梁屹才赶到霜降城。 佐木冉还以为自己要忙碌一番帮着清明收拾烂摊子，没想到清明给他呈现的是一个完好的霜降城。 而后七天，人马陆陆续续的填满了这条道路，霜降城和霜雪城各自屯兵万人，自此北夏的将士们在霜国的边境拉开了分割战。 夏擎苍看着手中的战报，一脸震惊的看着墨偌擎：“我这回去调兵，紧赶慢赶的追上你，咱们还没有什么大动作，霜国后方就被清明拿下了？ 现在武迁和佐木冉已经过去蚕食周边的城池了？” 墨偌擎：“虽然看起来有些离谱，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某种意义上说，现在霜国边境的霜军就是瓮中之鳖，他们的粮道基本已经被占据了。接下来的大战咱们应该不会太艰难。” 第61章 虚弱的清明 佐木冉看着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清明，心里有种英雄迟暮的感觉。 不得不说清明的成长速度是极快的，饶是他们已经尽力的高估了清明，还是有些跟不上她的思想。 很快两国边境的大战就开始了，霜国国主震怒，敕令边军大将要将所有来犯者斩于国门之外。 大军的冲杀情报自然是很快就传到了佐木冉手里，在等到梁屹和他们汇合后，给清明留下了两千精兵，他们就离开了。 墨偌擎的攻势并不猛烈，当然是只北夏的作战方式来说并不猛烈，但在霜军看来对面跟发疯没什么区别。 迫于压力他们开始向后方求援了，倒也不是他们就真不行，只是在清明在他们后方捣乱。 那军粮运输的总是缺斤少两的，霜军不得不紧衣缩食来应对这种情况，他们哪里过过这种苦日子，在遇上墨偌擎带来的军队，简直要哭了。 可喜可贺的是霜军等来的援军，可惜是北夏的援军，梁屹和佐木冉带队冲击，这两位队长一个是斥候、一个是是杀手。 一场大战下来被两翼包夹的霜军损失不算太大，但是那些百夫长千夫长死了不少。 霜军明明兵力比他们多，但是正面上冲击不过墨偌擎，侧方两翼上对手还是两个流氓，吃到好处就跑，让他们根本摸不到，而他们的支援又全被清明拦住了。 说到这里，这场战争，压力最大的反而是清明这里。 人手少不说，还要面对十倍的敌人，正如他们之前猜想的那样，远处的郡县城池已经开始发兵征讨霜降城了。而且还有来自霜国京城对边境的援兵，清明的处境岌岌可危。 唐楹婉看着身上都是伤口的清明，满眼的心疼。 佐木冉留下的精兵里就有他斥候队的高手，在各处郡县发兵时，各方的情况就都递到了清明的手里。 两人商量的最终结果就是，清明先领人手去打乱他们，这样等到围城时，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接连几天的大战下来，清明的人手又折减了五百多人，墨偌擎当初拨给清明的人还有唐楹婉的家底都要被清明造光了。 清明苦笑道：“京城来的人都这么厉害么？” 清明吃瘪了，她一路偷袭各个郡县的队伍，都是大获全胜，杀的他们落荒而逃。 然等她回神时，发现京城的队伍已经离霜降城很近了，清明再次冲击京城的霜军，结果却并不理想。 她拼着身体透支才将京城的队伍撕了个口子，为此损失了近四百多人，这比她在各个郡县的队伍中损失的人多上几倍。 清明咽不下这口气，稍作休息，将被撕散的霜军吃掉，自己又险些被包围，多次让自己处于那种超凡的速度，清明才安然的带着人又回到了霜降城。 透支身体的结果就是，清明现在被身体本能限制，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过度的劳累让清明控制不了身体，只有她的眼睛还在转啊转，能和唐楹婉说说话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唐楹婉：“你别担心，霜降城不会有事的，边境的霜降也不会得到支援的。 那些郡县的兵现在已经起了内讧，都不想当出头鸟。 而且你之前剿灭的那些霜军，最关键的人都在里面，现在那些霜军群龙无首，短时间内是冲击不到咱们这里的。” 唐楹婉看着清明满是怜惜，真不知道是说她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就那么一次就把霜军的将领近乎一锅端了，但是也因此对上了霜军中最强大的人一部分人，损失了人手还算是轻的，清明差点也折在那里了。 现在传回来的情报里，那些霜国人都说清明是杀人不眨眼，饮血不留情的女魔头。 这真是让唐楹婉哭笑不得，看着床上的清明，唐楹婉戳戳她柔软的脸蛋，一脸的满足。 清明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唐楹婉欺负自己，好在已经习惯了唐楹婉的不着调，感慨道：“那就好，我就怕我们这里出了问题，到时候就前功尽弃了。” 唐楹婉：“你别担心，武迁队长马上就要到了，他一路上也肃清了不少郡县的队伍。” 清明：“啧，武迁叔的人多，我要是有他那些人，我特么先解决了那些郡县的人。” 唐楹婉看着清明好像一直发怒的小猫一样，不由有些发笑，暗戳戳的把手指戳到清明的脸上。 清明一口咬住唐楹婉，她是没什么力气动，那也不能一直欺负她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清明很果断的咬了下去。 然而清明这虚弱的状态，莫说咬伤唐楹婉了，就连个牙印都没能留下。 唐楹婉感受到一丝丝酥麻的感觉，就看到清明有气无力的躺在那里，终于是忍不住了，抱起清明额头就贴了上去。 清明心砰砰砰跳的极快，心里悲愤的想着，自己的清白就要没了。 然后就听一阵豪爽的笑声：“清明啊，武叔来了，你小子是真的厉害。” 清明她们两个也没有在自己的房间，这么多事情她们就在桌案前，遇到事情两个人好商量，平日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 那武迁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顿时六目相对，空气中充满了各种情绪，气氛有些微妙。 武迁下意识的说了句：“要不，你们继续？” 清明眼珠一转声音虚弱的说道：“武叔，救我。” 然后就挂在唐楹婉的身上了，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 唐楹婉顿觉不妙刚想要解释什么就听武迁大喊：“放开她！” 瞅着武迁连剑都抽出来了，唐楹婉安安稳稳的把清明放到床榻上，站到一旁，一脸哀怨的看着清明。 清明悄悄睁开眼，朝着唐楹婉吐了吐舌头，又闭上眼睛。 这两人的小动作自然是被武迁看到眼里，亏他刚才还觉得清明被唐楹婉怎么样了，结果就是清明借刀杀人呗。 墨偌擎这个女儿简直了，当初就借墨染老爷子的刀，教训了一顿墨偌擎，现在又借他的刀教训唐楹婉，这驱虎吞狼是让她玩明白了。 武迁看出来了清明的小心思，但是就没打算惯着她。武迁：“唐楹婉，把最近的情况跟我说说。” 清明本来就透支了身体，最近事情也多没怎么休息好，听着两人在耳边商量事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这一睡差点让武迁揍唐楹婉一顿，他们两个商量了半天，发现清明还没动静，转身一看清明直愣愣的躺着一动不动。 清明睡相有多不雅武迁是略有耳闻的，小时候那是给墨偌擎弄的都在白天补觉，等清明长大一点了，墨偌擎是着急忙慌的就给清明扔出去，让她自己睡了。 现在清明一动不动，武迁都以为清明出事了，直到清明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他才放下心来。 武迁疑惑道：“她睡相有这么好么？” 唐楹婉也是疑惑道：“难道她睡相一直不好么？” 两人出现分歧，武迁顿时来了兴趣，唐楹婉毕竟是被清明“睡”服的，可能长大后清明有些变化他也不知道。 捣鼓半天后，武迁无奈道：“那你身上挂个那么大的人还能折腾的起来啊。” 唐楹婉脸一红，她是大姐闺秀，自然是睡相没那么不雅的，只是想和清明黏在一起才那样的。 唐楹婉：“清明是太累了，就让她休息下吧，武迁队长，有没有好吃的，清明最近身体透支严重，需要补补。” 武迁赶忙叫人将携带的物资分配下去，武迁：“清明不错，她这点人手要是一味的守城，可是做不了什么事情的。 她以攻代守让霜军打乱，也是上策。不过现在我们不适合和他们产生太大的冲突了，来的时候墨统领已经安排了计划，我们执行便是。” 清明终究是伤了唐楹婉的心，她“照顾”清明这么久，清明对她还是那个样子。 她去叫她吃饭，清明就不耐烦的动了动眉毛，连醒的欲望都没有。 然而等她再次带着做好的饭来到清明床边时，唐楹婉还没有什么动作，清明就醒了，还携带着一句：“好香啊。” 清明一个暴击下去，唐楹婉都快抑郁了，自己一个大美人还不如碗里的大米饭，这合理么？ 清明好好睡了一觉，体力恢复了不少，自己做起来哼哧哼吃的吃着大白米饭。唐楹婉自顾自的伤心了一会，就发现清明吃的正香。 唐楹婉：“你这透支的这么严重，就睡一觉就好了？” 唐楹婉记得，当时清明带着剩下的将士们回来，脸上止不住的疲惫，等看到她时直接就晕过去了。 那次睡醒之后，清明仅仅能说个话，稍微动一下都困难。 后来一堆事情，清明和她都没休息好，恢复的比较缓慢，这怎么睡一觉就能动了？ 究竟是她身体素质实在变态，恢复的快，还是食物引起了清明三倍的潜力？ 看着清明恢复，唐楹婉心里有种别样的情绪，虽然清明恢复是件好事，但是对于她来说，较小虚弱的清明不见了。 自己又没有欺负她的机会......咳，是又没有保护她的能力了，有些许的难过。 第62章 从军的意义 清明嘴里含糊不清道：“不行，再不吃饭我就要死了，还是累，但是再累等我吃完再说。” 武迁进来看着清明就差把脸埋碗里了，不由笑道：“你这是饿死鬼投胎啊，吃这么急，你看看你这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清明：“武叔，我是不是大家闺秀你心里没点数么？哪有大家闺秀提枪上战场捅人的，我就是一个小兵。” 武迁无语道：“对，你就是一个小兵，让一个泱泱大国陷入灭国危机的小兵。” 墨偌擎的想法武迁多少知道一点，北夏皇一直想把长公主从霜国境内弄回北夏，墨偌擎本意趁着这次机会坑霜国一次。 不仅能达到北夏皇的目的，还能为北夏夺得更多的资源，还能为太子殿下谋个功劳。 如今太子在朝中呼声甚高，而且夏擎苍又有帝王风范，墨偌擎也很看好他，一石三鸟何乐不为呢？ 墨偌擎其实想的更远一点，他一直没让夏至去帮清明一直在他身边，一方面是为了他的安全，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让他联合太子谋划霜国。 北夏就没有闲散王爷的传统，太子的兄弟姐妹们，都是要身居要职的，再有夏至的这些功劳，就算是他深居墨家了，清明也能无忧。 墨家不需要任何军功来证明自己的强大，但是清明终究不算是完整的墨家人，墨家或许不在意，可是难免有心人会做文章。 可是事情出乎了他们的预料，清明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绕道霜国后面了，这还坑什么霜国，能打多惨打多惨就完了。 他们这些队长甚至觉得，如果清明当初带的不是一千新兵，而是五千精兵，是不是就要把霜国的京城给端了？ 一千人对于一万人来说是十分之一，但是对于十万人来说就非常不起眼了。 没有人对战会因为你只有一千人就让一千人出战的，他们只会派数倍的兵力直接碾压过去，就算是传承世家的一千人面对十万大军也只有死的份。 这就是用兵的王道，无论对方有多花里胡哨，十倍兵力压下去，神仙也难救。 清明就是钻了这个空子，谁也不会想着霜雪城会有问题，谁也不会想着一千都握不紧兵器的新兵会有什么战力，谁也不会想着清明胆大包天打完霜雪城还敢动霜降城。 在所有人的都看不到的地方，清明已经潜移默化的对霜军进行了釜底抽薪。 武迁现在对清明只有服气两个字可说。 清明听了武迁的话没有沾沾自喜，反而是皱了皱眉头说道：“武叔，我觉得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霜国又没有什么内乱，那霜国国主也不傻子，边境出了问题肯定会发现的。 我们必须得尽可能的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才行。” 唐楹婉正欲说什么，突然脸色发白，轻声说道：“清明，你不是打算把这十几万霜军都留在边境吧。” 唐楹婉说的还算是委婉，但是武迁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清明的凶残他是没见识过，但是这焦黑的土地可是骗不了人的。 清明做了什么，可是瞒不过他这种老兵的。 武迁犹豫半天还是说道：“霜国不同于后唐，清明做得对。” 唐楹婉不可置信的看着武迁，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没办法像他们一样，在战争中对待人命如草芥。 清明在这方面来说，只能说是“天赋异禀”。 武迁：“你应该庆幸清明对你的感觉还可以，不然后唐现在就是千里赤地。北夏从不需要俘虏和灾民。” 清明：“楹婉，武迁叔骗你的，没那么严重。 你在的话，那些士兵和地方驻军就有人带领，到时候他们是充入军队还是化军为民还是做些什么，都是陛下决定的。 但是现在霜国不一样，霜国内部还算团结，除了皇室其他大家族也会一股脑的反对北夏，那是因为有利益将他们紧紧的绑在一起。 我们想要胜利，想要让世界和平，那这些霜军就必须死。 不仅是他们现在堵在我们城池下的霜军也要死，他们只有全灭了我们才能统一，才不会再有拉锯战，才不会死更多人。” 武迁：“好了，小唐啊你好好想想吧，清明你再恢复几天就可以去支援你父亲了，你放心我在这里这霜降城就破不了。” 清明：“好，那武迁叔你自己小心点。” 两天后，清明恢复的差不多了，正要离开被唐楹婉拦住了。唐楹婉：“你怎么不带我去？” 清明：“......我忘了......那是不可能的。” 清明看着唐楹婉要哭的神色，霎时间就改口了。 我们赫赫有名的清明小姐，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来自于哄人的压力。 清明：“你跟着我没什意思，我的作战方式就是冲锋和暗杀，但是武叔不一样，你在这里帮武叔会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的。 你和我的作战方式有些类似，跟着我实在是没什么意义。” 唐楹婉鼻子一酸眼睛一红，就差哭出来了。清明一个头两个大，不得已只能带着唐楹婉一起离开。 唐楹婉自然是知道武迁的厉害的，但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能呆在这里，她终究是外人，武迁各种战术布置不可能告诉她。 但是有些事情又不能不做，她在这里让武迁束手束脚的牺牲人手还不如离开呢。 再者说了，清明要是只会那么一点，能拿下两座城池？骗鬼呢。 清明绕了个大远找到墨偌擎，她其实是不想绕的，在后面突袭挺好的。 只是她根本找不到佐木冉和梁屹，这两个人简直是太离谱了，自己人都找不到，更别提敌人了。 清明不得已只能绕个远去找墨偌擎了，她手里也没人，都留给武迁了。 清明一路上净剩后悔了，早知道找不到人，自己就带点人手出来了，直接给霜军打穿算了。当然清明也就是想想，她那点人都不够霜军塞牙缝的。 终于到了墨偌擎的营帐，还没来得说两句话，墨偌擎直接安排道：“明天主攻陈河换下来进行侧翼掩护，南笙主攻。 狄戎你们自行游击，清明你的人给你安排好了，你去见一下，明天你也是自行游击。” 自行游击其实并不是随意行动的，自行游击说白了就是给主力打掩护的，南笙要直冲霜军大营，凡是自行游击的队伍都要把南笙路上的敌人拦截一部分，为南笙争取时间。 自行游击只需要拦截，不需要拼命，只是墨偌擎独特的战术安排。南笙再强也领不了多少人冲锋，真正的正面战场还是在那些普通士兵的冲击上。 清明一愣反应过来后应了声就离开了，看着清明离开，南木也是坐不住了。 南木：“墨统领，我也想带兵出击。”南木跟着墨偌擎学了很多，但是一直没有实战的机会。 墨偌擎想了想，此时的霜军因此被清明在后方闹事，搞得烦躁不已，疲惫不堪了。 南木带兵也不是不可以，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南木跟他这么久了，从来都是打下手的，现在也是时候了。墨偌擎点点头，让他自行安排。 见墨偌擎把人都驱散了，夏擎苍问道：“墨统领不给自己留下一些近卫兵？” 墨偌擎笑道：“要是说近卫兵，难道这世上还有比太子殿下近卫兵更强大的人么？ 我既然一直与太子殿下呆在一起，那不如把这些实力强大的人都派出去，能早点解决战争对我们来说也是减小损失。何乐不为呢？” 夏擎苍一愣反应过来笑道：“好家伙，你是连我也算计上了，父皇说的没错，你们墨家这些带兵的人，心都脏。” 墨偌擎也不恼笑道：“心不脏，我们怎么抢他们的地盘？” 相比于第一次杨思等人的抵触情绪，这次清明接手新的队伍时，这些人出奇的激昂，仿佛跟着清明是一件多幸运的事情。 看着嗷嗷叫的队伍和在队伍前讲话的清明，唐楹婉不禁替这些人担忧，跟着清明觉得不是什么好差事，清明是最亮眼的人没错，但也是战损最高的人啊。 毫不夸张的说，跟着清明那是九死一生。 夜晚，清明问道：“你觉得很奇怪？” 唐楹婉：“我今天问了很多人，他们既然都知道你是战损最高的队长，跟着你明明死亡的可能性很高，为什么他们要跟着你？” 清明：“因为跟着我有战功啊，他们大都是穷苦人，战死牺牲朝堂会发放很多抚恤金，足够一个平常百姓生活一辈子了。” 战功越高抚恤金越高，每个国家都差不多。唐楹婉有些沉默，这些人来参军根本不是为了改变命运，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家里过的更好一点。 他们来就是来求死的，只是更高的抚恤金让他们对战功的渴望更甚于那些贵族大家。 人的命运千姿百态，这是他们的选择，她无权干涉。 清明看着沉默的唐楹婉笑道：“你觉得他们可怜还是可笑？一条人命就这么不值钱？ 其实就算是他们没有战功，那抚恤金也足够一家人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了。 他们要战功是为了后辈，他们只要有钱了，后辈能劳作了，就不会再来军营了。” 第63章 血战 唐楹婉苦笑道：“我明白的，这就是一代人在为几代人而努力。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做。” 清明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只要把霜国灭了，就不会有更多人为此而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了。” 唐楹婉：“虽然我感觉你这么做是有些偏颇，但是就这样吧，我也没更好的办法。” 战争从不等人，本来就是强者对弱者的侵略，又何必去在意弱者的想法。 第二日一早，墨偌擎就下令发动总攻，南笙一马当先，率军朝着敌军大营冲去。 清明等一众队伍紧随其后，路遇拦截的霜军南笙直接避开，把战场留给后面的人。 自行游击的队伍都是牵制一些阻挡南笙的霜军，而后跟随大军行动。然而这次却是有所不同，南笙的行进速度很快，他一路甩开敌人朝着霜军大营前进。 早就撕破脸皮的两方自然不会再中规中矩的对战，什么手段脏用什么。现在南笙长驱直入，霜军也是一路派出精锐前去拦截。 与以往的的孤军奋战不同，这次南笙左边是清明的队伍，右边是南木的队伍。 这两个人仿佛是卯足了劲在比赛一样，说好了是牵扯敌军，清明和南木反而是全力在击杀敌军。清明这边刚刚杀出来，南木那边也是，两人继续跟着南笙冲锋。 南笙自然不是无脑的往前冲，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支队伍有这种战斗力，但是此时此刻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索性又甩下了前来拦截的两支万人队伍，绕过他们往前冲去。 南笙想的是，能有这种战斗力，人手肯定少不了，然而他却没想到会是清明和南木。 这两人所率兵马不过是五千余人而已，经过几场遭遇战，也就还有四千余人。 饶是清明现在也是有些发虚，他们深入其中，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要么继续往前要么就地厮杀。 清明和南木十分默契的选择边杀边冲，这种时候气势不能弱下来。 四千对一万还是乱战中，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不可能将每一处的细节都处理好，自己的人都不能指挥全面，谈何以少胜多。只有往前一条路。 清明和南木不约而同的朝着一处突进，那是南笙重复了留下的缺口。他们自然不会逞强到，非得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 清明手下的兵总体来说还是比南木弱一些，这也不能怪他们，清明根本没时间和他们磨合，就被派上战场了。 情况危急，清明再次爆发了自己的底牌，清明的战马甚至都忍不住在嘶鸣，受到清明气势的感染，她手下的士兵也跟着清明用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清明再一次给没见过她爆发的人，展示了什么叫做人形机器。 好不容易获得战马的清明，仿佛是打开了任督二脉，有了战马的加持，清明全力爆发下，直接给围堵的霜军打懵了。 本以为之前的敌人就已经在发疯了，没想到还不是他们全部的实力。 清明枪下的亡魂越来越多，身上环绕的死亡气息也愈发浓烈，那股在清明身上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杀意和杀气，已经影响到旁人了。 饶是唐楹婉现在也是压力陡升，连日夜和清明粘在一起的唐楹婉现在也是脸色发白，更别说被清明杀意直勾勾盯着的敌人。 南木那边行徐如林，以绝对的默契和实力在推进，这种战术轮转打的霜军是苦不堪言。 清明这边她和唐楹婉一分为二纵横切割，几次穿插下来霜军已经没法阻挡他们的行进趋势了，只好将目标转向别人。 甚至说，清明这个煞星的离开，他们还悄悄的松了口气。 清明和南木脱离包围后再次朝着南笙的方向追了出去，但是大军行动岂是那么容易的，两人多少还是偏离了方向。 战场上诡异的形成了三叉戟的形状，清明左翼突进，南木右翼突进，南笙居中冲锋。大军紧随其后，步步施压。 墨偌擎看着战报眉头紧皱，有些担忧道：“出现了点偏差，梁屹他们马上就要出动了，南笙他们的压力要增加了。” 霜军一直没有暴露过多的实力，就是因为不知道梁屹和佐木冉在哪，之前几次对拼下，此次都被人偷袭，饶是霜国人性子冷淡也被惹的恼火不已。 为了防备梁屹和佐木冉，他们还有大量的人手没有出动。 就像是为了印证墨偌擎的话一般，很快从霜军后方两翼冲出两只队伍开始进行袭扰。 霜军马上派出人手进行拦截，与此同时清明三只队伍的压力陡然增加。 梁屹和佐木冉的暴露让霜军没了后顾之忧，开始用人数来堆，势必要拿下清明和南木的两只队伍。 进攻这么久，清明的人手已经降到了三千余人，南木好一点还有近四千人。但是这点人手对于十几万的霜军来说还是有些不够看。 稍作喘息的清明发现自己又要被包围了，咬着牙再次提枪冲锋，这一次的清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不再是为了赢而战了，是为了活着而战，广益在她手中已经不知道穿透了多少心脏和喉咙，清明也开始流血，气势也开始下滑。 只有她那漆黑的眸子还在闪着无穷的战意，清明黑洞洞的眼眸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一般，寂静且疯狂。 南笙不愧为老牌的大队长，虽然历经千险万阻终究还是完成了任务，霜军的大营被南笙冲垮了，霜国的大将军身死，皇室监军将领见势不对提前逃走了。 大营被冲垮仿佛就是压在霜军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霜军就像是染了瘟疫的禾苗开始溃败，所谓兵败如山倒近十万大军此时却像极北的旅鼠一般只知逃窜。 南木一边收拢自己的队伍，一边追击溃逃的霜军。 霜军不知道的是，在后方等待他们的是严阵以待的夏至。 即便他们能够从正面战场逃走，遇到夏至的队伍，也是死路一条，清明从一开始就没给他们留求生的可能。 大战结束，清扫战场，清明却是不知所踪。 墨偌擎心急如焚，夏擎苍见清明没有归队，当即派出自己的近卫兵去寻找，大战时他的近卫兵为了保护他没有参加。 现在战事结束只有他们的体力还算旺盛，这关键的事情就只能交给他们了。 清明杀疯了，她的人都打光了，从不知道妥协的清明，自然不会因为对方人多就退缩认输。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的队伍压力最大，也正是因为如此，敌军将领把清明的威胁看的比南笙还中，阴差阳错下无形中为南笙分摊了压力。 但是清明的队伍打光了，除了她和唐楹婉苦苦支撑，所有人都躺在了这红色的大地上。 唐楹婉身受重伤，几近昏迷，清明意识不存，只剩下战斗的本能。饶是清明已经陷入了昏迷，但是没有任何一位霜军敢上前。 明明清明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但是刚刚围上前的霜军都被清明斩了。 一个人周边就那么点空间，围十几个人顶天了，但清明就这样的状态杀了敌人近乎百人，给他们杀的胆寒了。 主将战死，敌人又是个诡异万分的人，就算是那些精兵能抗急招？ 三招都没有吧，清明在那护着唐楹婉，就像是一座山一样，让他们无法逾越。 可是唐楹婉盛名在外，这场战斗也是用唐楹婉的名号打着后唐的名义进行的，有人认识唐楹婉想要活捉她，结果就这样躺在清明的脚下了。 最终霜军还是退了，都在退了，他们再不退就逃不掉了。 天大的功劳有命拿也得有命交才行。 清明还有意识么？ 那自然是有的，但是并不完整，清明的意识只有一个就是活下来。 保护唐楹婉是下意识的举动，或者是说唐楹婉和她离得太近了，清明误以为敌人实要攻击她，才进行反击的。 陷入昏迷的清明只知道退敌，只要是在广益的攻击范围内，一个活口没有。 霜军都逃了，唐楹婉恢复了些许意识，撑着清明，安抚着清明。 她生怕清明一个长枪捅过去伤了自己人，那到时候她和清明两个重伤的人，只能命归黄泉了。 仿佛是知道的唐楹婉的心思一般，清明手里握着的广益，矗立在地上枪尖指着天空，没了进攻性。 清明手上的鲜血在这寒冷的天气中开始凝固，和广益粘连在了一起。 唐楹婉终于是等来了救援，但是明显他们也是心有余力不足，清明虽然没有提枪，但是左手上的棠溪剑还是锋芒毕露。 还是南木找到了清明，才将清明的情绪安抚下来。 仅仅靠着本能行事的清明，对气息尤为敏感，从没接触过太子的近卫军，她下意识的当成了敌人，闹出了这么一场乌龙，好在没人受伤。 唐楹婉虚弱道：“先想办法把清明的枪弄下来，那把枪太重，这样会耽误她的伤势。” 唐楹婉受伤严重，但是清明比她还严重，唐楹婉亲眼看着清明被人洞穿了肩膀，刚才她意识模糊的时候仿佛还看到清明后背被砍了一刀。 第64章 你不回避下? 终于把清明运回了营帐中，墨偌擎看着昏迷的清明，脸色顿时一白，心里一紧。再看着唐楹婉也是重伤萎靡的样子，他纵是有千万般话语也咽下去了。 夏擎苍：“看样子清明的队伍是全军覆没了。” 墨偌擎：“清明和南木功不可没，他们在后方牵扯住了大批的敌人，敌人也是上了头，非要杀了他们。 导致前方无人支援被我们蚕食殆尽，南笙也是起到了关键作用，不然我还真看不到清明了。” 墨偌擎何其聪慧，南笙汇报时，再加上传回来的战报，当时的情况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他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清明的队伍全灭了，加上清明这个样子，墨偌擎现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军中多了两个女孩子，墨偌擎特地又寻了几位女医师，加上青莲最够应付清明和唐楹婉的情况了。 然而青莲带着两个人忙活了一个晚上，直到天际泛白才从营帐中出来。 青莲疲惫道：“唐小姐没有大碍了，近期别再进行剧烈的战斗就行了。 清明小姐...恕我直言，现在能不能醒就看她的意志力了。” 墨偌擎眉头一紧：“这么严重么？” 青莲：“你是她爹，你可以进去看看，其他人就别进去了。” 墨偌擎见青莲卖关子，索性拦住其他人，自己进去看了。仅仅几息的功夫，墨偌擎就出来了，拉着来看望的人走了。 南笙：“墨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偌擎看他们焦急的样子，才想起来不只是自己在担心他们也是一样的。 墨偌擎声音低沉颓废道：“除了脸和手，清明全身上下都是伤口，肩膀被洞穿，背部一道很深的刀痕，其他地方深浅不一伤口数不胜数。 青莲医师说清明现在失血严重，只能静养。” 佐木冉大惊失色，喝道：“这怎么可能？！” 墨偌擎正欲争辩什么，南木的战损统计就出来了。 几人虽然担心清明，但是战况的结果也很重要。 墨偌擎看了两眼递给太子，和他们说道：“我们的损失不小，将近三成的人手损失。这批霜军算是全军覆没了，一些逃兵有夏至公子在定然是没问题的。” 夏擎苍看完统计战报后忍不住问道：“清明一个人斩杀两万敌军？你确定这个战报没问题？” 南木有些不高兴，恭敬的说道：“太子殿下，我只能说实际上的结果，比这个只多不少。” 夏擎苍听出来南木的不满意，愣了一下，苦笑道：“我不是不相信她，这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 几大队长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的沉重。 战报记载从来都不是按照个人的斩杀数量记载的，十几万大军怎么可能清楚的记载每一个人的杀敌数量，都是按照小队来记载的。 战报上出现这个数字，只能说是清明实打实的战绩。 即便是他们也不曾拥有过这样的战绩，人是血肉之躯，会疲惫会累，很难突破杀敌万人的极限。 这场战争又不是单方面的压制，他们是势均力敌的。 传闻说万人敌是熬命之局，清明现在的状态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墨偌擎：“敌人一共就十几万人，清明在后方干扰敌人的补给，已经削弱了他们的实力。 前期作战又磨损了他们的士气，这场战役清明所率队伍又杀敌近两万人。 我想你们得给我个交代，你们怎么损失这么多人手的？” 南木不合时宜的弱弱的来了一句：“三成的损失其实算上了清明攻打两座城池的损失。” 墨偌擎瞪了南木一眼怒道：“清明攻打两座城池损失才多少人？也就两千余人。” 该嘉奖的时候，墨偌擎肯定是嘉奖的，但是现在墨偌擎实在是有些沉静不下来。 清明现在是生死不知，自己的人手也是损失了三成，这里面还有后唐的军队和太子的援军。 这要是灭了霜国岂不是要全军覆灭了？ 南笙眉头皱了皱，显然他也是想到了些什么，霜国一直都很神秘。 拥有着整个大陆唯一的雪莲，还具有一系列的独一无二的物资，要是说没人觊觎是不可能的。 可就算是如此，霜国也是屹立如此之久，后唐最强盛时期，也拿霜国没办法，这里面定然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墨偌擎因为清明伤的太严重，引发了他居安思危的警惕心，无论是在后唐的布置，还是与霜国的交战，这一路走来都太顺了。 这种情况下，难免会滋生自大的情绪，清明一下给他打醒了。 霜国京城，霜国国主看着发来的一封封战报，眉头紧锁。 后唐在这几代国主手中国力逐渐下滑，这一代新认国主更是入不的他的眼，就算他们想要拼着老底掠夺一些霜国的资源，也不应该是这个结果啊。 现在所有的战报都是，边境霜军杳无音信。自己派出去的援军也被拦在边境二十里开外了，二十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难不成这后唐已经打入霜国境内了？ 可是就这二十里人烟稀少的边境，对他们又有何用处呢？ 霜国国主是百思不得其解，当即召几位大臣入宫商议，争论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一位一直在闭目沉思的老者，出声问道：“会不会，我们的对手，根本就不是后唐？” 霜国国主：“尚国公，你的意思是？后唐联合的其他人？” 尚国公：“后唐什么情况相比诸公心里都清楚，我们之前在他们境内损失十万人马，就是因为后援被阻断了，现在亦是如此。仅凭后唐的实力，如何能做到这一点？” 尚国公刘钰在霜国的地位和墨家在北夏的地位差不多，他比起墨家来还要传奇一点。 墨家毕竟是传承世家，刘钰只是一介平民而已。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付出了不知道多少心酸。 他总是能从不一样的角度看待事情，霜国国主比较倚重他。 霜国国主：“尚国公，你的意思是，北夏？” 刘钰：“国主给予边境的援军可是京城的精兵，后唐正直多事之秋，他们有什么能力阻拦下咱们的精兵，除了北夏我想不到另外一种可能。” 刘钰不愧是霜国的元老，北夏如此严防密守下，仅凭一点点战报就能猜测的七七八八。 只是他到死应该都猜不到，清明就是当初他遗弃的小女婴，如今已经层成长到让人闻名色变的程度了。 霜国国主脸色大变，眼中带着绝望的神色，语气低迷道：“北夏的话，我们哪里还有还手的余地。” 不是他涨敌人士气灭自己威风，与北夏比起来霜国毕竟还只是小国，总归兵马全算上也就三十几万。 北夏仅仅边军就有百万，京城守备军更是高达十万精兵，更是有墨家这种军武世家辅佐。霜国与北夏开战，不过以卵击石。 刘钰眼里也是一片灰败，北夏的强大他又如何不知道，要不是北夏及其排外，他都想跑到北夏去了。 刘钰：“国主，无论怎么说，现在是以后唐的名义与我们开战的，或许这其中北夏的士兵很少，我们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霜国国主点点头，无论北夏是什么打算，都打上门了，就是没打算给他们留活路，那既然如此就只能让手底下人拼命，他们跑路了。 清明醒了，准确来说是她的本能醒了。 身受重伤损失大量的气血，她需要庞大的能量来恢复，清明的眼神空洞，满脸就写着一个“饿”字。 实话实说，任谁睡了两天两夜也是饿的够呛啊。 清明闻着香味就闯进了火头军的地盘，二话不说给火头军揍了一顿。 现在战事结束，只有一部分人前去帮助武迁抵挡霜国的援军了，受伤的人大部分都在原地休整。 火头军为了让他们恢复的快，自然是要准备好食物。 然后清明就来了，然后就是一阵鸡飞狗跳，清明吃饱了又跑了。 消息传入墨偌擎的耳朵里，墨偌擎是哭笑不得。 好在清明没有一直睡下去，他的心也放下来了。 清明总算是醒了，听着唐楹婉说火头军的人控诉她抢劫，清明是一脸茫然。 看着清明蠢萌蠢萌的样子，唐楹婉实在是忍不住笑意，眼角弯弯的煞是好看。 夏至没好气道：“你俩要不亲一下？” 唐楹婉：“那也不是不行，可是你不回避下么？” 清明好像还没回过神，愣愣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唐楹婉伸出咸猪手，对着清明的脸捏了两下，心满意足道：“没什么，就是再说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夏至看着唐楹婉这样睁着眼说瞎话，不由翻了个白眼，转身出去把清明醒来的消息告诉墨偌擎。 夏擎苍：“既然清明已经醒了，那墨统领我也就回南羌了，那边还需要我镇守。” 墨偌擎：“太子殿下，这次多谢你的援军了。” 夏擎苍：“无妨，我们都是为了北夏。” 墨偌擎：“夏至公子，清明既然醒了，那劳烦你把清明和唐楹婉带来，我们得回趟墨家。” 第65章 清明真君 夏至：“不等清明恢复一下，这么着急么？” 墨偌擎：“再等下去，战事又要开始了，到时候清明就不可能抽出身来了她再给我照着这样来一次，我这老命可禁不起这么吓。” 清明还在迷糊中就被拉上了马车，就这样悄悄离开了她险些丧命的战场。 清明坐在马车中眼神迷茫，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对自己这个便宜老爹一点都不了解。 墨家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庞然大物也不得而知，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在她的心里萦绕。 有武迁在，墨偌擎是丝毫不担心战场的问题。若是和之前的后唐边境那般荒芜，就算是武迁有天纵之能也没办法。 但现在给武迁的战场可是一座座完好的城池，如此地利下武迁定然是能够让他高枕无忧的。墨偌擎要带着夏至赶回京城，只得悄悄的离开了军营。 北夏看似君臣一心，实际上暗流涌动，皇室成员在外历练最危险的时候就是回京的时候。 镀上一层金辉的皇子势必要分走一些权力，那些大臣会千方百计的阻拦，为了保住手中的权力就算是暗杀皇子他们也在所不惜。 权力是种慢性毒药，它会让一个人迷失自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它会让一个好人变坏，这种毒无药可解。 人们总是能够忍受苦难，但是没办法拒绝温柔和快乐。权力会诱发人们心中最深处的渴望，可是有些事一旦开始了就不会停下来了。 饶是墨偌擎如此小心翼翼的，还是出事了。他回去的事情，可以说除了太子、太子的亲兵还有北夏皇以外就没人知道了。 就算是摄政王也不知道，他们出行没有带士兵，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可就算如此，还是有人找上门来了。 墨偌擎看着那一支支射过来的箭矢，眼中的神色逐渐变得冰冷。 在军营，他只是一个将军，但是现在他是一个父亲，代表的更是墨家。 墨家多年不出手，这些人已经忘记了曾经的恐惧了。 虽然他们只有四个人，虽然其中还有两个女孩子，但那不是对方如此托大的理由。 那些杀手眼见没办法用弓箭解决这几个人，纷纷提着刀冲了出来。 唐楹婉是见怪不怪，夏至心里也是满腔怒火，当初他二哥恐怕也是在这种阵仗下才憋屈的离世的。 清明眼中平静的如一摊死水，在她眼里只有敌人和自己人两个划分，什么家国立场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敌人都对她放冷箭了，还想让清明留手，痴人说梦。 有墨偌擎在，清明就是乖宝宝，墨偌擎让她动手的时候，清明全力爆发，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就将几十位杀手斩杀。 要不是墨偌擎喊了声留个活口，清明早就送他们见阎王了。 天空下了场红色的雨，让大地开出了鲜艳的花朵。 清明提着半死不活的杀手来到墨偌擎面前，墨偌擎沉默几息开口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墨偌擎语气平静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他们背后的人是谁一样，这让这个杀手疑惑不解，但还是嘴硬的说道：“呸，你休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事情。” 墨偌擎：“那你就没什么用了。” 清明听了这话，手上的力道顿时加大，咔吧声响起，这人活生生的被清明捏碎了脖子。 墨偌擎看的眼角直跳，清明这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也是挺离谱的。 夏至眼神阴沉，他也明白这种人根本不会知道真正指使他们的人是谁，甚至他们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清楚。 光天化日之下袭击皇室皇子，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没人会傻到接这种任务。 太子曾经告诫他，路上要保持警惕，没想到还真让他说中了。 夏至：“看来这朝堂中有很多人不想让我们回去啊。” 墨偌擎：对我动手，真当墨家是摆设么？墨家只是想安安稳稳的隐世而已，为什么总有人给他们找活干？” 夏至感激的看了眼墨偌擎，他身为皇子还真不适合牵扯到其中。但是墨偌擎要是想找他们的事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沉默半天的清明突然出声道：“还有人，这些人就这实力，就是来送死的。” 唐楹婉也应和道：“没错，他们既然动手了就不可能只有这点人，这些人或许只是来试探我们的，现在我们已经暴露了。” 墨偌擎也是有些头大，他也知道这些情况，没说出来就是怕他们担心，没想到被清明和唐楹婉看出来了。 四人继续赶着路，路过一个村庄时，清明又一次看见一群村民在祭拜一座小庙。不由有些疑惑的问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墨偌擎看了一眼解释道：“他们是在祭拜清明真君，祈祷来年春季风调雨顺，避免土地干旱。” 清明疑惑的问道：“祭拜我？” 唐楹婉拍了清明一下笑道：“当然不是祭拜你，你这个名字只是赶巧了而已。后唐的那些农人也祭拜的，这清明真君可灵了，每每天气干旱的时候，祭拜一下就会接连下几天雨。” 清明目光炯炯，饶有兴趣的看着村民们祭拜。转头问道：“可是这只有一座小庙啊，里面连座神像都没有。” 清明从书中看到过有些地方的风俗就是祭拜这些仙神，什么灶王爷啊，财神爷啊，但那都是有神像的。这清明真君真是怪异，连座神像都没有，人们在这里祭拜，那拜的谁？ 墨偌擎：“与其说他们在拜神，不如说实在拜自己，求个心里安慰罢了。不过清明和谷雨这两个节气，就是下雨最频繁的时候，他们只是求个寄托罢了。” 清明：“那有没有拜别的事情的，比如说姻缘啊什么的？” 唐楹婉神色古怪道：“求姻缘不是拜九尾仙君和月老么？不过后唐之前还真有拜清明真君的，好像还真成了。” 墨偌擎：“清明真君确实挺灵的，但我们都知道，那是因为他们求的一种寄托，然后开始竭尽全力去做。这样一来，再难的事情，也会有做成的一天。” 清明摇摇头无奈道：“好吧，我还以遇到了真的神。” 夏至：“其实那就是真的神，不过不在我们面前出现已。” 墨偌擎看着夏至目光瞥向自己，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 墨家得天眷顾不是什么秘密，而这眷顾者就是这位清明真君。墨家和这位清明真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祖训就是不得说出清明真君的神迹。 墨偌擎虽然不解，但还是遵守了下来。 四人找了个客栈落脚，草草的吃过晚饭后就进屋休息了。然而深夜，近百位杀手摸入他们所在的客栈，四人本就是假寐休息，在杀手摸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了。 四人陷入了苦战，甚至说根本就是对方在进行车轮战，消耗他们的体力，莫说清明就是墨偌擎也没能斩杀几人。 清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一种疯狂的神色在她的严重燃烧起来，清明此刻的速度比墨偌擎还快上几分，疯狂的进攻着。 来不及拿枪，清明只能手持棠溪和他们厮杀，不得不说清明玩命的结果是很直观的，很多杀手都被砍伤，没了再战之力。 清明本就有伤在身，这种状态也维持不了多久。说白了就是在无极限的压榨自己的潜力，正常情况下维持多久是看清明的意志力。 但是清明受伤的状态下，只能看自己的身体能够承受多久了。 清明的手臂开始流血，敌人没有伤到她，是她的身体承受不了清明的动作，撕裂了之前的伤口。 墨偌擎心有余力不足，清明现在也是如此，她就是在咬牙强撑着。唐楹婉和夏至的敌人也很多，根本没人能够支援她。 就在清明神情恍惚，要被人刺中时，一道人影闪过直接斩落了清明对手的头颅，速度奇快，清明连他的衣角都没看清。紧接着，清明见证了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一直让别人震惊的清明，现在是彻底被别人震惊住了，那人一袭黑衣，在那群杀手中穿梭，所到之处无一敌手。 那群杀手就跟看不到他一般，一个个的被他抹杀。仅仅是几息的功夫，围攻清明他们的杀手，就被斩杀殆尽。 清明揉揉眼，有些不可置信，这些人都是专业的杀手，比起她梁屹叔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就这么躺在这里了？ 四人追了出去，那人正背对着他们，轻飘飘的站在屋角。 清明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那人还不如鸟的一根羽毛重。墨偌擎向前行了一礼，恳切道：“多谢侠士，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清明眼睛眨了一下有些惊恐，刚才那屋角站着那么大一个人，现在就剩下一根羽毛，随着夜风飘荡。 清明拉了拉墨偌擎，惊恐的指了指那根羽毛，面对如此诡异的景象饶是墨偌擎也是有些懵。 墨偌擎好像是想起来什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他们回到屋子里。 第66章 返回墨家 清明颤着声问道：“爹，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偌擎：“此事，你们切记，不可外传。永远烂在心里。” 什么仙神鬼怪，墨家向来是不信的。 不是因为不相信世上没这种东西，而是不相信他们能够伤人。 墨家有很多分支，其中一个分支就是奇门遁术的集大成者。 在他们眼里这世间没什么秘密可言，因此多年的传承下来，墨家是最不信鬼神一说的。 墨偌擎当初也算是墨家的核心人员，知道一些秘辛。 有些担忧的看着清明，明显这个黑影就是冲着清明来的。 无论是他、夏至还是唐楹婉都是有身份的人，只有清明的来历是个谜。 正因为清楚的知道自己几人的身份，墨偌擎才确信是对着清明来到。 他可不觉得自己或者夏至、唐楹婉能够引起那种人物的兴趣。 这里面只有清明，显得格格不入，除了天生的神力和敏锐，她定然还是有些什么秘密没被他们挖掘出来的。 清明的伤口崩开，唐楹婉再为她包扎，至于包扎过程中清明会被唐楹婉吃多少豆腐，这就不得而知了。 清明看着唐楹婉对自己动手动脚，无奈至极，想声讨一下，也没说出来，反正说了也不改，由她去吧。 清明每次受伤后都有一个无法避免的后遗症，唐楹婉还在认真的给她清洗包扎，清明就已经一头栽倒在她身上了。 听着清明均匀的呼吸声，唐楹婉放弃了叫墨偌擎进来看看的想法。 好在清明也不重，她自己一个人也能照顾好。 翌日，四人再次赶到一座小镇时，整个小镇就像一座鬼城一阴森森的，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清明休息一晚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但是看着眼前诡异的小镇，心里也是有点发毛。 本能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没有危险，但是现在清明很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清明反应最快走在最前面，刚走进小镇清明就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清明：“小心点，这小镇可能有问题。” 四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小镇不比野外密林，要是被包围的话得第一时间冲出去。 清明其实很想说，要不换个地方落脚，但是她又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危险，这种矛盾的感觉驱使着她继续探索。 四人搜寻半天，小镇里一个人都没有。 本来就有些诡异的气氛，更加的毛骨悚然了。 然而清明却是毫不在意，没有人就没有危险，那就证明自己的那种潜意识是对的。 四人对视一眼，看着三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清明满脸不情愿的开始搜寻做饭的东西。 清明：“特喵的，又要我做饭，又要我做。一个个都是饭桶，就知道吃。” 关于清明的控诉三人是充耳不闻，那谁人能搁军营里练就一身的烧菜本领啊。 莫说墨偌擎和夏至这样的男子，就是唐楹婉都不会做啊。 习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就只有清明能做到了。 抱怨归抱怨清明还是兢兢业业的给他们做饭，一边烧饭清明一边想着小镇的异常。 清明呢喃着，小镇里的原住民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顿时清明心里惊恐起来，该不会是那些杀手为了对付他们把原住民给处理了吧。 清明心里虽然有些担忧，但是身体还是及其的放松，丝毫没有对有可能的危险的预兆。 清明脑海中，一袭黑影闪过，她有些不确定的想着，不会是他解决了这些杀手吧？ 正如清明猜测的那般，这些杀手就是那个黑影解决的，但是清明猜错的地方是，这个小镇本就是杀手的大本营。 与此同时，墨偌擎三人在小镇里闲逛，还真发现了一堆堆尸体。 唐楹婉面露厌恶的神色，但还是认真的观察着，略显犹豫的说道：“这些人好像和之前对付我们的那批人是一样的。” 墨偌擎点点头，神色有些凝重，他早就发现了，这些杀手服装统一，左臂都纹刻着一条蜈蚣。这是北夏的杀手组织五毒的标志。 墨偌擎脸色有些难看，这个杀手组织和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五毒之一的蜈蚣，更是遍布北夏各个地界，但是这是皇室掌管的组织。 夏至对这些事情还是很了解，忿忿的说道：“我迟早把这些暗地里的老鼠都揪出来。” 墨偌擎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什么。 他倒是希望五毒出现了问题，这样的话墨家也有了理由，否则皇室内部的事情，饶是他也没办法插手。 就在小镇不远处的一座城池内，一个老者正在着急忙慌的收拾东西。 他是五毒的堂主，掌管蜈蚣分支两百人，如今损失过半，他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一边收拾一边暗骂道：“陆元老匹夫，竟然敢谋杀皇子，我真是瞎了眼，竟然和他合作。” 一个黑影淡淡的看着忙碌的老人，轻笑道：“吴老鬼，没必要收拾东西了。” 吴老鬼顿时一身冷汗，在外面人们都尊称他一声吴老，在五毒内这些下人也称他一声吴堂主。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他这个名号，吴老鬼颤巍巍的转过身，只见一片黑影飘忽不定，根本看不出来身形。 吴老鬼深吸一口气说道：“阁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黑影轻笑道：“我是清明，你们不是也祭拜我么？” 吴老鬼顿时亡魂惊冒，他们作为皇室的暗刃，自然是知道清明真君的真相，那不是传说是真有这么一位神人的，只是喜弄无常，神出鬼没被人们渐渐神化了。 吴老鬼：“仙人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对方是皇室的人啊。” 清明真君：“别这样，五毒可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我可不会轻易动自己的人。吴老鬼啊，你自己看着办吧。” 吴老鬼头低低的，直到很久才发现面前的黑影早就离开了。吴老鬼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一条条命令发了出去，针对陆元的反击开始了。 清明做好了饭，看着三人兴致都不高的样子，清明甚至怀疑自己的厨艺退步了。尝了一口，嗯，一如既往的好吃，那他们在干嘛？ 清明：“你们愣什么神，赶紧吃吃完休息我们还得赶路呢。” 墨偌擎决定还是不告诉清明他们发现的事情，清明也没打算问，她就不是一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如果是武艺和兵法上的事情，她肯定会坚持，这三个明显是有心事，她还是不问了。 有了清明真君的肃清，后面的道路畅通无阻。 也不是就那么一帆风顺，有次杀手又把他们围起来了，结果他们还没动手，那群杀手就被不知道哪里冲出来的人给解决了。 墨偌擎眉头一挑，感觉事情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遭。 四人终于是回到了京城，墨家不在京城内。作为北夏最大的传承世家，他们给别人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墨家就在十万大山的脚下，墨偌擎让夏至给北夏皇写了封信，自顾带着他回到墨家。 墨偌擎：“墨家的传承洗礼分为两种，一种是比较轻松的，任何人都可以接受，另外一种是墨家子弟独有的，只有得到墨家的认可才能接受的。 夏至、唐楹婉你们有自己的身份，墨家是不可能接受你们的，所以你们就去接受第一种洗礼吧。” 清明看着远去的夏至和唐楹婉问道：“爹，那我呢？” 墨偌擎：“你先跟我去面见族老，能不能被接受，还要看他们的考验，只要你通过了他们的考验。 在祠堂内也被先祖认可，就可以接受墨家的洗礼了。” 墨家的府邸到处都是机关作物，武迁建设的工事与墨家的府邸比起来就是云泥之别。不只是墨家的机关作物，就是墨家的亭台楼阁轩榭廊舫皆是一片墨色。 然这漆黑的墨色并未给人压抑的感觉，反而是让人感受到无比的宁静。清明看着白昼如同夜晚的墨家，心中的躁动开始逐渐被抚平。 墨偌擎带着清明回到墨家，还是备受欢迎的，甚至还有人说，让墨偌擎别再回去了。 墨偌擎带着清明来到长老殿，十三位长老高坐于上，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种压迫感更甚于北夏皇的威势，皇威浩荡，正气长存。但这种压迫感，刺骨冰寒，如坠深渊。 清明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这压迫感一般，这种异象让这些长老啧啧称奇。他们见过吓趴下的，也见过咬牙坚持绝不认输的，就是没见过清明这种。 大长老墨鑫：“偌擎，这就是他们说的你女儿？” 墨偌擎：“大长老，差不多得了，看清明的样子，你们的试探根本就是没效果啊。” 二长老墨森：“偌擎，既然如此，就让清明和家中子弟试试吧，你们是军武一脉的，我们找真武一脉的人没问题吧。” 墨偌擎：“长老请便。” 清明：“爹，他们是要干什么啊？” 第67章 一个考验 墨偌擎：“没事，等会记得全力出手就行了。” 墨偌擎丝毫不担心清明或者自家子弟的安危，有这么十几位长老在，再不济还有他在，能出什么事？ 不多时一个高高的女子走了进来，面容姣好，看见清明还冲她笑了笑。墨鑫：“墨音，这是你偌擎叔的女儿，墨月，墨清明，军武一脉的人，你和她试试。” 墨音：“哦，清明妹妹，小心了。” 墨偌擎眉头微微皱起，这墨音他是认识的，也算是真武一脉的天才了，或许是长老们看清明是女孩子，也找了个女孩子来。只是清明的凶残比起他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墨音真的没问题么？ 清明朝着墨音笑了笑，下一刻全身杀意迸发而出，直冲墨音面门，清明左手挥拳，两息的时间就冲到的墨音面前。 墨音的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玩闹的心思，整个人顿时凝重起来。清明的拳势大力沉，连绵不绝的攻击更是如疾风骤雨一般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墨音若不是真武一脉的人，对战斗极其敏锐，根本接不住清明的攻击。 墨音有些恼火，恼的不是清明是自己，真武一脉轻敌是大忌，自己竟然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 这清明明显也不是什么善茬，不仅身体滑的像个泥鳅一样让人抓不到，这游步短打，冲拳横腿样样精通。 墨音是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清明的拳太沉她接不住，即便是借势卸力了，仍然是感觉双手发麻。 墨音退到一旁认输，清明一拳凿空，捶到地上，地板上顿时出现了丝丝裂缝，不深但是触目惊心。 墨鑫咳嗽两声，看着墨偌擎幽幽道：“倒也不必如此认真，偌擎记得赔地板。” 墨偌擎一脸无奈道：“是，我这个月的军饷发了就赔。” 墨淼：“可以，清明的武艺可以说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了，就是墨君也未必强过她多少。不过军武一脉想要加外人，仅仅靠武艺可是不行的。” 墨偌擎递上一份帛书，还有一份份战报。墨淼直接扔给墨焱，十三位长老里只有墨焱是军武一脉的人，由他来辩别最好不过了。 墨焱越看越心惊，最后直接沉默了。半晌，墨焱吐出一口浊气问道：“墨偌擎，你确定这些都是属实的？” 墨偌擎轻笑一声：“我知道长老很难相信，可就算是我有意让清明进入墨家会作假，但那边关是十几万将士也会作假么？” 墨焱：“你们自己看看吧，反正在我这里是过关了。” 众人传阅一番后，墨垚：“所以你带她回来的意思是，想要修补她被损坏的根基？这不是最基础的洗礼就能做到么？” 墨偌擎：“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当然我还是想让墨家认可她的，毕竟清明是不可多得天才，也是我女儿。” 一直闭目沉思的墨染出声道：“差不多就得了，我们只是走个过场，能不能得到认可还是得看祖祠，你们这么认真做什么？” 墨染对墨家的贡献只有一点就是墨家在北夏的地位，除了那位战死的墨家先祖，贡献最大的就是墨染。 他一发话其他人也没了言语，墨家长老这一关清明算是过去了。至于墨家族长，那就是墨偌擎的亲爹，哪有和自己儿子过去不去的？ 墨偌擎带着清明来到一个古朴的房间前对着清明嘱咐道：“清明，这里面就是墨家的祖祠，别看它破破烂烂的却是我们墨家最重要的地方。 你不要担心，先祖有灵会同意你进入墨家的。” 清明点点头缓步迈入房间，墨偌擎没有资格进入，只能在门外守着。 清明进去之后发现一个熟悉的黑影，清明真君饶有趣味的看着清明，手拍到桌案前的几个灵位上，喝道：“别睡了，来活了。”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明明只是灵位，却突然从中出现一个个虚影。 一群人围着清明转来转去，饶是清明心脏够强大，现在也被吓得够呛。 清明弱弱的开口道：“诸位先祖，我能进墨家么？” 清明真君：“好了，他们只是一些意念，无法与你交流。你也别担心，等下撑过去他们的探查，你就能进入墨家了。” 清明真君话音刚落，清明就感受到大脑撕裂的疼痛，清明咬着牙一言不发，汗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低落。 几个虚影之间吵成一团：“不行，杀性太重不能进墨家。” “你放...你见过杀性重的人还能在咱们面前安然无恙？” “我无法探查到她的命数这是变数，不知是好是坏。” “......” 清明被它们吵的头疼欲裂，汗水已经打湿了地面。最终它们还是一致决定，让清明通过一次考验后，就加入墨家。 清明真君看着一个个归位的虚影，手里摸出一枚令牌，扔给清明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清明看着手中的令牌一脸迷惘，她还有好多话想要问那个黑影，但是他又消失了，清明最后只好拿着令牌出去了。 墨偌擎：“清明，怎么样获得什么东西了？” 清明拿出令牌苦笑道：“爹，我是不是没通过啊，只有这个令牌我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 墨偌擎看着令牌面色大变眼里露出惊恐，拉着清明就回到了长老殿。刚刚分散的长老们又聚集在一起，看着清明的令牌面面相觑。 若是没认可清明断然不会给清明任何东西的，可是这个令牌是墨家禁忌生死令。生死令是墨家在十万大山的一处密境的钥匙，这出密境这也是墨家久盛不衰的原因之一。 只是这生死令，应该是黑白两面的，清明手中的只有黑色。这就意味着死亡，至少在这么多年的传承中，墨家从未有人拿着黑色的生死令从密境中活着出来。 墨染有些惋惜道：“可惜了。” 清明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还以为只是很艰难的考验，对着十三位长老行了一礼后，表明自己的决心。 墨染是欲言又止，他很想告诉清明这是十死无生的事情，但是他不能说。凡是进入祖祠的人出来，仍然需要接受考验的，墨家人都不能对其进行引导。 唐楹婉和夏至早就结束了洗礼，墨家对外的洗礼是一座墨池，池水一种很奇特的物质进行身体的冲击。 再一次次冲击下，会促使身体排除杂志，愈合暗伤、旧疾，坚持的时间越长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 墨家子弟从来不用这个东西进行淬炼，所以也不知道唐楹婉和夏至是什么水平，说了句恭喜就让他们再墨偌擎的府邸等候了。 两人等了许久终于是见到了清明和墨偌擎，唐楹婉看着清明毫无变化，疑惑的问道：“清明你还没接受洗礼？” 清明：“嗯，明天就接受了，得去别的地方。” 墨偌擎：“清明你也别太担心，这地方闯出来是有很多好处的，而且说不定还能得到很多宝贝呢。” 清明：“我知道的，爹，要是我在里面时间太长的话，你就带着他们先回边境吧。现在他们能撑住，但长时间没有你是不行的。” 清明怎会不知这里面的凶险，看他们那些人的反应都是一脸的惋惜，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了。 无所谓了，来着世上走一遭，是好是坏都得挨着。 清明不是没想过就此离开，但是天大地大，离开了她又能去哪呢？ 回到边疆继续开疆扩土？还是就此蝇营狗苟无穷年？ 那都是不是她想要的，似乎整个世界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清明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凶险，但是她只能这样走下去，去拼那不可能的一线生机。 清明离开了墨家，进入了生死密境。墨偌擎看着清明走了进去，当即带着唐楹婉和夏至出发赶回边境，夏至甚至都没来得及和北夏皇说句话。 女人总是敏感的，唐楹婉不依不饶的问道：“墨统领，我们为什么不等清明？我们有必要这么着急么？” 面对唐楹婉的再三逼问墨偌擎有些颓然的说道：“清明，应该是出不来了。” 唐楹婉和夏至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墨偌擎。唐楹婉：“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结果，我不相信。” 墨偌擎看了眼唐楹婉，忍住了自己爆炸般的冲动，他也不想相信，但是生死令就是那样。 莫说是清明的全黑生死令，就算是之前拿着全白生死令的人，也有没能出来的。 清明毕竟是他的女儿，墨偌擎比谁都难过，但是现在除了祈祷奇迹发生，他们再无任何办法。 唐楹婉：“我要回去找她。” 墨偌擎一把拉住唐楹婉，轻轻的摇头道：“只有生死令才能进入密境，否则你进入的将是一个在稀疏平常不过的山洞而已。” 唐楹婉沉默了，夏至也沉默了，他们两个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跟着墨偌擎回到霜国。 失去清明的痛苦，让三人有些魔怔，亦或者是被清明传染了，凡是大军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然霜国皇室，上位贵族无所作为，霜国被杀怕了，全民激愤，倒戈相向，霜国国主到死也没想到，自己守住了前线，但却被自己的百姓推翻了。 第68章 得到认可 清明进入秘境，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 开始一片漆黑的山洞，走着走着，突然生死令闪烁几下，就消散开了。 眼前的山洞也变成了一片桃林，红白各异的桃花朵朵盛开，丝毫不像是冬季该有的景色。 种种异象让清明开始警觉起来，往前走了一阵又是一片杏林，白中带红的杏花煞是好看。清明有些迷醉了，这种来自于自然的生命绽放，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清明不知道的是，随着她一步步的前进，她身体的损伤开始一步步的加大。 清明甚至走到全身血管崩裂而不自知，还在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接下来是樱花、杜鹃花、油菜花、映山红、山茶、榆叶梅、玉兰、百合等等，各式各样的花开成了花海。 清明的身体彻底消散掉了，化成点点星光融入这片春光之中。 叮，咣，武器的掉落声惊醒了清明，广益和棠溪就那样躺在地上。 清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没了身体，只剩下灵魂飘荡在空中。 清明眼睛有些苦涩，有种叫泪水的东西在她眼里打转，她已经足够小心了，可还是着了道。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可是她现在只是一个灵魂，有委屈也没办法诉说，有泪水也哭不出来。 清明苦笑道：“可惜还没来得及道别。” 清明闭上眼，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消散，人的灵魂是不可能长存于天地间的。清明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突然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刀刃铸造已开始。” 紧接着清明感受到一种撕裂的痛，不至于自己的脑袋，整个身躯都是这种感觉，它弥漫到自己的四肢百骸，到处都是被撕扯的痛。 清明忍不住开始嚎叫，那种撕心裂肺的声音，让人感到绝望。不知过去了多久，清明渐渐苏醒。 她刚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男子，一袭青衫饶有趣味的看着她，清明顿时吓了一身冷汗。 清明真君：“不错不错，这都能坚持下来，可以的。” 清明警惕道：“你是谁？” 清明虽然是一个耿直的颜狗，但是她也不会对不认识的人假以辞色。 那人一袭青衫，笑起来和蔼可亲，看起来人畜无害。 不仅如此，那面容十分的娇美，清明想了半天只能用帅来形容。 说实话，若不是那慵慵懒懒若有若无的气息，清明甚至觉得他是个女孩子。 清明真君：“我？清明真君啊，我们不是见过么。” 清明再自己的脑海中搜寻一番，唯一不确定身份的就是那个黑影。清明吃惊道：“你是之前帮助我们的黑影。” 清明真君哭笑不得：“你这形容词，简直，惨绝人寰。” 清明脸一红：“原来你还是墨家的老祖啊。” 清明真君：“我可不是什么墨家的老祖，我只是和他们有些渊源而已。” 清明：“不是说通过了考验就有奖励么？奖励呢？” 清明真君一脸的无语，还真是个不吃亏的主。 清明真君沉吟片刻说道：“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不能给你那些东西。” 清明狐疑的看着清明真君，问道：“你不会是不想给我吧。” 清明真君：“你信不信我现在一巴掌给你糊地上？” 清明：“错了，错了。可是我这要死要活的，没有奖励他们不会认可我的。” 清明真君：“谁说没有奖励了。” 清明真君手一挥两个卷轴凭空出现，咻的一声飞向清明。 清明接住对方扔来的两个卷轴，一脸疑惑。 清明真君解释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其中一个卷轴是给你的，那是十万大山的地图，里面有一位真正的神仙的洞府，到时候你去看看。 另外一个是锻造冶炼的技艺，足够你拿出去较差了。” 清明看着手中的卷轴心满意足，反正对方是先辈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清明看着眼前人问道：“你有名字么？我总不能一直清明真君、清明真君的叫你吧，多生分呀。” 清明真君一愣：“名字么？太久远了记不得了。人们不是都称我为清明真君？” “清明真君？”清明嘀咕道：“骗子，哪有叫这种名字的。” 清明：“我有个问题，我不是死了没，怎么又活过来了？” 清明真君：“谁告诉你，失去肉身就是死了，而且谁告诉你，你就失去肉身了。 你不过是被这些花吃了而已，现在它们孕育出更加完美的身体，你这明明是升华了。虽然升华的过程和死没什么区别吧。” 清明气愤道：“被吃了，还而已，你怎么不上天呢？！” 怄了半天气，清明拿眼前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要是势均力敌清明肯定上去邦邦给他两拳。 但是清明清楚的知道，自己上去就是白给，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清明：“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怎么出去。” 清明说到后面声音小了起来，像极了回答不出来老师问题的学生。 确实也不怪清明，现在周围是一片花海，莫说是来时的路，就算是分辨个方向都不是轻易能认出来的。 清明真君：“啧，忘了这茬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清明一脸疑惑的看着清明真君，然而下一刻清明见到的只有光秃秃的石壁，显然她已经被送出来了。 一切就像一场梦一般不真实，但是手里沉重的卷轴告诉她那都是真的。清明摇摇头，不去再想这些，无论怎样总算是得到认可了。 清明站起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灵魂在契合全新的身体，忍不住发出了悦耳的呻吟声。 清明随意的攥了攥左手，眨眨眼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不是因为全新的身体不适应，而是因为她现在觉得自己能一拳打死之前的自己。 清明活动活动筋骨发现没什么异常，索性也就不管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由它去吧。 清明走出洞府，往墨家赶去，她想早点告诉墨偌擎这个消息。 然而，清明虽然在洞府里呆了仅仅几天的光景，但是外面已然过去了一季。春天已经来了，到处都是盛开的桃花，杏花。 花香萦绕着十万里绵延大山，清明愉快的迷路了。 清明现在看见花就头疼，自己差点被花吃了，心再大也没办法这么快缓过来。 墨家府邸中，十三位长老又聚集在一起。 墨鑫：“墨矩，你把我们都叫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这都过去小半天了，你一句话不说，我们没时间陪你打哑谜。” 墨矩神情疑惑，他算着清明应该回来了啊，无论是好是坏，生死门中回来了就是好事，怎么现在还没到，出什么变故了？ 墨矩：“稍安勿躁，容我演算一番。” 墨矩闭目，一股奇妙的力量在他手中浮现，仅仅一息的时间墨矩就睁开眼一脸无语道：“清明从生死门中出来了，但是她现在迷路了，在十万大山里乱转。 我们得派人去接，再不管等下她把山烧了。” 清明一脸尴尬的跟着墨独返回墨家。 迷路这种丢人的事情，自己知道就算了，偏偏墨独还告诉她，现在墨家所有人都知道。 清明现在简直尴尬的不得了，主要是现在墨偌擎他们都不在，没人护着她了。 见到清明，墨矩围着她转了好几圈，眼中的惊奇依旧没有散去。 他是墨家奇门遁术一脉的人，能够沟通一些独特的存在。 清明当初拿着黑色的生死令，墨矩无论怎么算清明都是十死无生的结果，如今看到清明生龙活虎的站在自己面前。他 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虽然他最早知道，但是亲眼见证了，依旧震撼。 清明被他转的有些头晕，小心翼翼的问道：“呃，长老，您看完了么？” 墨矩脸一红：“咳咳，说说你的收获吧。”墨矩踱步回到自己的座位，瞬间沉浸下来，就好像从未离开过一般。 在清明眼中，墨矩坐下的那一瞬间就好像从未离开过，刚刚的事情就好像是错觉一般。清明眼中顿时警惕心大起，这是属于本能的预警。 墨矩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清明压下心中的震撼，交出墨给自己的卷轴。能不能通过，她心里也没底，这东西比较不是真材实料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价值。 几位长老传阅一番后，一个比一个眼神凝重。 长老殿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粘稠，空气中充满了压迫感。 墨鑫：“好了，清明你现在就是墨家的人了。我们代表家族，欢迎你的加入。” 感受着众人热烈的欢迎，清明有点懵。 上一刻，众人之间的压迫感重的清明都想拿出剑来闯出去，下一刻，众人的欢呼声围绕着她响起，甚至说有几个在扒门口看热闹的小孩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清明：“感谢各位长老的认可，只是这个卷轴很重要么？” 墨矩抢声道：“清明啊，墨家内部分支极多，但是呢不是一个人只能在一个支脉的。 毕竟有的人天生的天赋不一样嘛，你有没有兴趣再加入我奇门遁术一脉？” 第69章 南羌 清明受宠若惊的愣在了原地，她刚想说，自己何德何能就听到其他几位长老的吵闹声。 墨鑫：“老头子，你是不是欠打，这卷轴明明就应该是我们战脉的，你想抢卷轴就罢了，还想抢人？” 墨矩毫不客气的骂了回去：“你爹来还差不多，你算老几敢跟我喊，清明算战脉的是不错，但这卷轴明明就是冶炼技艺。 机械轴承，矿石提炼，器物重铸，微观刻画，你们会哪样？” 听着他们吵闹，清明是一个头两个大，清明：“停停停，诸位长老，这卷轴既然是拿回来了，能最大化的利用就好了，我们没必要在自己家分那么清楚吧。” 墨染：“清明啊，这里面有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不过你说的没错，一群老头子还没一个小娃娃看的透彻。 在这像市井泼妇般吵闹，成何体统，也不嫌在小辈面前丢人。” 清明：“墨染爷爷，现在霜国的情况怎么样了？” 墨染神色复杂的看了清明一眼：“你当初拿的那个生死令，其实单纯的来讲，就是死令。 墨偌擎在你进去后就回到霜国战场了，自认为失去女儿，他有些着魔，处处都是狠招。现在霜国已经灭了。” 清明：“霜国灭了？” 墨染点点头继续道：“霜国是被他们自己人攻破的，如今霜国与后唐的领土尽归北夏。” 清明着急了，焦急的问道：“那我爹呢？他怎么还不回来？” 墨染：“墨偌擎覆灭两国震惊朝堂，北夏皇派遣他去南羌了，这也是他自己要求的。现在北夏的边境，除了南羌就只有大梁了。” 清明眉头一皱：“大梁？我怎么没听说过？” 墨染：“大梁是超级大国，大梁边境就有三百万的精兵，不是什么霜国和后唐那些小国能比的。” 清明震惊道：“三百万？这么多，北夏现在有多少兵力在大梁的边境？” 墨染：“北夏啊，五百万。” 清明：“？？？” 两人一边谈着一边就离开了长老殿，留下一群长老面面相觑。 墨鑫：“行了，既然如此就给墨矩吧，让他安排，这里面的东西，只能临摹。等清明回来再交给她，保不准有什么特殊的禁制。” 墨矩：“切，还需要你操心，我们比你更珍惜这个。” 这边清明和墨染来到一处凉亭歇息，墨染说道：“西关本来就是北夏的练兵之地，目的就是为了对抗大梁。 谁能想墨偌擎这小子，就这样把后唐和霜国灭了，连带着周边的小国之间投降称臣。现在京城里都是那些小国的国主。” 清明：“是的，我爹那是厉害的很。”清明是非常的骄傲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爹，有啥不好意思的。 墨染继续道：“大梁何其广袤，资源丰富远远不是北夏能比的，其实大梁是一个联合国家，若不是如此北夏早就被大梁吞没了。” 清明：“爷爷，那墨家对上大梁有胜算么？” 墨染看了清明两眼点点头又摇摇头：“墨家不能出手，所以说北夏就算是亡了，真正波及到墨家的也就只有军武一脉的几个人而已。 但如果说墨家要是动手的话，莫说是区区一个大梁就算是十个大梁也不够看。” 清明：“墨家有这么厉害呢？那可是三百万人。” 墨染：“打仗是要动脑子的，如果人数能决定一切的话，那还要将军做什么？” 清明被墨染一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墨染：“大梁之前是个超级大国，但是上任老国主死后，他的那些儿子们各自为政。 但是所有兵权都在当任的国主手里。北夏也在效仿大梁的做法，虽然会导致权力的分散，但是这样更容易让各个地区发展起来。” 清明：“那大梁对我们是什么态度？” 墨染叹口气道：“什么态度？一个大人看一圈小孩打架。” 清明眉头一皱，墨染这个评价可真是够低的，清明疑惑道：“北夏在边境可是有五百万的兵力，这还不足以震慑大梁？” 墨染：“人家是三百万精兵，以一敌百的精兵。北夏只是有五百万人而已，而且还是农兵，需要自给自足的。” 清明沉默了，这实在是差的太多了，就算是她在自信也没自信到能够无视三百万精兵。 清明岔开话题问道：“我爹他们去南羌，那这南羌究竟是为什么这么难对付？” 墨染：“南羌呢，是各个部落的联合，其中最为强大的部落叫做云梦泽。他们占领着很多北夏不具备的资源。” 清明：“原来如此，可是我们不能进行交换么？” 墨染：“你的想法很好，但是北夏位于东北方向，再往东是十万大山，往西就是后唐和霜国。南边的资源我们是一点没有，但是北边的资源我们不是独占的，交易只会拖垮我们。” 清明：“可是现在，整个北边都属于北夏地界的，为什么还有进行战争？” 墨染：“话是如此说没错，但是南羌各族之间，一直想要侵略北夏的土地。我们不是进攻，我们是在保家卫国。” 墨染心里有些诧异，难道说经受一次洗礼，清明真的被扭转回来了？这一点也不像墨偌擎说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好战分子啊。 清明：“啧，那他们是找死，墨染爷爷我要去找我爹，我要去帮他，况且他还不知道我出来了。” 墨染：“你要记住，你只要踏出了墨家的大门就要受到皇室的制约，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觊觎你的人有很多。” 清明无所谓道：“没人觊觎只能说我没有价值，他们若是觊觎就尽管来，看看他们能不能活着回去。” 墨染皱了皱眉头，他看得出来，清明的杀意未曾减弱半分，只是变得及其内敛，这是很危险的一种讯号。清明很有可能走上杀伐之道，这对一个女孩来说太过痛苦。 所有人都想清明安安稳稳的走过这一生，为此清明学了很多东西。 不说学富五车，但在京城的大家小姐里面，她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清明也想摆摆烂，就这样渡过自己的生活。毕竟已经被墨家认可，无论是什么事情，在墨家的面前都不是事情。 可是世界就是这样的奇妙，清明还是要奔赴前线，为这个没有什么感情的国家去拼命。或许，她生来就是要走这条路的。 清明悄然离开了墨家，一路奔赴南羌。嗯，没错，她又迷路了，好在这次实在有人烟的地方，一边问路一边赶路，时不时搞几个恶人抢点盘缠。 清明就这么走走停停的，终于还是在一月内到达了南羌。 主要是遇上了往南羌运输粮食的队伍，她也不敢上前，就在后面远远的吊着。 实在是饿得不行了，清明趁着运粮队伍修整，上林子里弄了头野猪，跑去和运粮的队伍换吃的，差点还被打一顿。 不得不说太子带领的兵都是佼佼者，墨偌擎的老班底在这边也就是四大队长还够看，其他人都差了不少。 墨偌擎、夏擎苍、夏至、唐楹婉四人围坐在一起，商量着南羌的事情。 墨偌擎：“这南羌部落真的是有些烦人，就像是苍蝇一样，打他们就跑，不打他们又回来骚扰你，简直是防不胜防。” 清明已经摸到了军营里，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不得不说清明经过一次洗礼淬炼后，实力暴涨，出入防守严密的军营犹如无人之境。 看着自己老爹如此烦闷，清明呆不住了，趁着夜色摸了出去。或许是对战场有着天生的亲和力，清明没有迷路直接闯出了最近的南羌部落之中。 蛮牛族正是歌舞升平的时候，一直被北夏打压的他们终于是在不间断地骚扰下，找回了场子，也获得的不少的资源。 蛮族就是蛮族，不懂得养精蓄锐，占得一点便宜就开始放纵。 大帐中蛮牛族说得上身份的人都坐在一起，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部落已经在月夜中，宣告退出这边土地了。 清明：“呦，给位好雅兴啊，不知道什么高兴的事情，能不能和小女子我说说？” 清明生的好看，笑眯眯的看着蛮牛族的众人。 当然如果她手里不提着账外侍卫的人头的话，估计是能够迷倒一片人的。现在他们眼里只有惊恐，酒都吓醒了三分。 蛮牛族族长手已经按在后腰上了，能做到族长这个位置都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轻易的就放松。蛮牛族族长：“你是何人，竟然敢闯我蛮牛部落，不知死活。” 清明眼睛一眯甩开手里给他们的见面礼，一个瞬身冲到蛮牛族族长面前，一个膝撞顶到蛮牛族族长的胸口。喀嚓一声，仿佛是什么东西断了一般，蛮牛族族长痛到说不出话来。 清明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部落，算了，反正都是南羌的人，应该没有自己人。” 清明托着一堆礼物放到了北夏营地外，自己再次摸进去。本来想给他们一个惊喜，但是太晚了，除了一些守夜的人现在都在休息。 第70章 南羌的问题 清明自知要是告诉他们定然会闹出不小的动静，索性就算了。 本来想去骚扰下墨偌擎，但是想起听到自己老爹疲惫的声音，清明还是放弃了。 思来想去自己要是休息的话，只能去找唐楹婉了。清明熟练的摸入唐楹婉的营帐，顺势就趴在了她身上。 清明身上的血腥味，还是弄醒了唐楹婉，她下意识的想要反击。结果两个人就撞到了一起。 清明本来是在上面的，唐楹婉一个激灵就把清明压在身下，匕首抵着清明的喉咙。唐楹婉：“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杀我？” 清明：“你这是怎么了，谁要杀你了，你手能不能不乱摸。” 清明开口的一瞬间，唐楹婉就知道是清明回来了，本来掐着清明的脖子就像是握着一块铁一般，让她心里害怕不已。 结果清明一开口，唐楹婉发现自己的动作不太合适，手一划就摸到了软软的...... 被吃豆腐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清明还是有些欲哭无泪，自己清清白白的一个大姑娘，就这样被人摸简直是太让人伤心了。自己还没有夫君呢。 清明缩到唐楹婉怀里，自顾自的睡过去。清明的到来，让唐楹婉紧绷的心弦得到的放松，来到南羌从不卸甲的唐楹婉，褪去了自己的盔甲，环着清明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不出清明意料的北夏营地炸锅了。 佐木冉作为斥候队长，自然是发现了堆砌在营地外的东西，脸色阴沉的他立刻派人去探查蛮牛族的情况，不出意料的蛮牛族一夜之间全灭，无一活口。 这让他有些难以置信，不是说蛮牛族多强大，只是这种全灭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再经过小半个时辰的轰炸后，清明伸着懒腰，一脸淡定的走进墨偌擎的营帐。墨偌擎为了保护两位皇子，没有再次将自己的营帐定为议事的中帐，但是此时四个人都在墨偌擎的营帐中。 清明：“爹，我送你的礼物喜欢不？” 唐楹婉是早就知道清明回来了，毕竟抱着睡了一晚上，就算是梦也该消失了，现在的自然是活人。 夏擎苍不知道清明发生了什么，作为优秀的继承人，他不会多问任何一句话。 墨偌擎和夏至则是愣在了原地，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感，冲击着他们的心神。 夏擎苍：“我说是谁有这种本事，原来是清明回来了。” 太子，清明不熟，但是太子都先说话了，清明也不会不知好歹，当即行了个礼：“参见太子殿下。” 夏擎苍：“哈哈哈，军营中没那么多规矩，你随意就行。”人精的夏擎苍一眼就看出来清明的紧张，笑呵呵的打着圆场。 夏擎苍还是有些意外的，军营这种地方常年伴着生死，什么礼节规矩在这地方都十分的单薄。指不定哪天就要黄沙埋骨，谁还在意这些的虚的东西？ 墨偌擎能把清明教成，这个彬彬有礼的样子，出乎了他的意料。 清明闪烁着目光，看着眼前气场颇丰的太子。她终究还是个小女孩，对很多事情还是好奇的很。 在她离开之前，墨偌擎和太子的交集仅限于战场上的往来，她更是没什么机会接触。阴差阳错下，以后就要在太子手下了，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 墨偌擎声音哽咽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是太让人激动了。夏至想要冲过去抱抱清明，被清明制止了。 清明余光瞥到夏至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个隐秘的笑容，但还是处于本能的躲开了。夏至扑了个空，心里有些怨念，当着太子的面他还是没有发作出来。 夏擎苍很有眼力见的把唐楹婉和夏至拉走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墨偌擎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墨家的事情。他们就算是天上的神仙，在墨家面前该避讳还得避讳。 清明坐在墨偌擎身边，给他唠叨着自己的情况，自己怎么从密境中出来的，又是怎么在墨家被接受的。 当然更多的还是自己怎样千辛万苦的追到南羌来的，清明说到后面还有些气氛。不就是换点吃的，有必要追着她么。 墨偌擎：“好啊，好啊，你能从生死门出来当真是一件喜事。话说你在里面得到了什么宝贝？” 清明眉心一瘪：“就是两个卷轴，这边事情结束了，我还得回十万大山一次，去找找这个地方。” 墨偌擎：“嗯，既然是先祖给你的，那就要去看看。另外一个呢？是什么东西？” 清明：“是冶炼的卷轴，已经交给墨家的长老们了。” 墨偌擎有些懊悔的问道：“你怎么就直接交出去了。” 清明：“我留在手里也没用啊，那上面的东西，看一眼就在我心里了，我还要它干嘛。” 墨偌擎翻了个白眼问道：“你这么轻易的交出去了，你现在要用怎么办？” 清明：“老爹，我也就是打造个自己的武器而已，有什么需要看卷轴的，再说了上面都是一些技艺技巧，有没有什么神兵的样子和介绍，真的没啥用。” 墨偌擎：“好了，不争这个了，反正也已经交出去了。” 清明看着墨偌擎有些懊悔的神色，有些着急又有点无语，当即和墨偌擎说道：“爹，你给我找些材料，我非得给你打一柄武器出来，让你看看，我真的都记住了。” 墨偌擎笑了笑，摆摆手让清明去叫夏至三人。 墨偌擎自然不会让清明亲自去锻造什么东西，一方面说锻造这门技艺需要沉浸的时间很长，耗费的精力比起医术来说也不遑多让。 另一方面是因为，在墨家没有士农工商一说，但是在北夏可是有的。她堂堂墨家的子弟，也代表着墨家的颜面，岂能亲自做这些事情。 很快清明领着三人回到营帐，清明将自己昨晚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听着清明愉悦的语气，和那欢快的表情，每个人都在清明的脸上看到了三个字，快夸我。 墨偌擎不但没夸她，还是一脸复杂的说了句：“还好。” 清明疑惑的看着墨偌擎，再看其他三人也是心有余悸的样子。疑惑道：“还好什么，不是你们说他们一直在骚扰你们么？” 墨偌擎苦笑道：“我们也不是完全被动的。” 清明试探着问道：“你们派人混入南羌的各个部落之中了？我昨天是不是差点弄了自己人？” 看着清明脸上的兴奋瞬间没了，墨偌擎也是好笑，安慰道：“在蛮牛部落不远处，有个野马部落，是我们的人。” 清明顺了口气，还好还好，自己没闯祸，但也不是完全的没闯。夏至问道：“所以说大早上，这件事是清明弄出来的？他们是不是还不知道呢？” 夏至一句话给众人弄沉默了，清明回来喜悦冲击着他们的心神，就忘记了外面还有一群被疑惑和恐惧冲击心神的士兵们。 墨偌擎急匆匆的离开了，他是大将军，那些士兵不知道没事，但是自己的将领们得知道啊。 在经过轮番暴击之后，墨偌擎已经麻木了。墨家的洗礼确实是一个比较神奇的事情，它能挖掘一个人的潜力。 看看夏至和唐楹婉就知道，这件事是多么的离谱又可靠。现在夏至的武艺已经直逼夏擎苍了，沙场浸淫十几年夏擎苍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但是现在已经被夏至赶上了。 只能说，天赋依旧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唐楹婉受清明的影响，在南羌这边大放异彩，战术布局和清明如出一辙。 而且她的武艺比起之前也是有了极大的提升，她自问遇到清明应该能够拿下她了。 结果清明一回来就给她一个暴击，整个人都不好了。 清明：“殿下，能不能为我讲述下，这南羌的现状。” 看着清明有意亲近，夏擎苍是乐意之至。墨家除了军武一脉，不问世事，但不是说墨家就没有意义。 能够得到墨家隐形的支持，只要自己不作死，都足以在北夏立于不败之地。 夏擎苍：“南羌是我们的一块心头病，不同于北边的国家，南羌地区各族林立。 山脉、丘陵、沼泽、密林各种地貌应有尽有，我们不得已在这边屯兵四十万。 但是每每发生战事，我们的人往往没有敌人多，导致我们的进展一直都很缓慢。” 夏擎苍语气平缓，不急不慢的讲述着南羌的情况。 之前爆发了一场大战，南羌各个部落损失至少三成，有些小部落也是被覆灭了。 但是这些部落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即便是消灭的再快，也会有新的部落出现。 他们随意的占据一片土地，开始自己的繁衍和发展，北夏拿他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清明：“看来这南羌地区，资源确实够丰富，这要是在北边，哪有什么人生存的地方。” 夏至：“没错，北方大多是不毛之地，鲜有人迹。可是这南羌却是截然相反，大规模作战的方式，在这里根本就施展不开。” 第71章 哪一点和你有关系 夏擎苍：“我们之前很少能够深入南羌腹地，没办法安插自己的人手，曾经也试过但是由于各种原因，没取得很好的结果。” 清明脸上带着一丝阴霾：“若不是他们在挑衅我们，我还真不愿意和他们作对。殿下，如果我猜的没错，之前的安插的士兵不是因为被发现剿灭的，是因为疾病吧。” 夏擎苍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当初那么多人都没弄明白，为什么一到那边就会生病。一旦生病，莫说是打探消息和发展了，没有医师连生存都是问题。 夏擎苍的语气正式了许多：“何以见得？” 夏擎苍是典型的笑面虎，他的表现会让任何一个人如沐春风，但是这并不妨碍夏擎苍心底的蔑视。清明在他看来就是运气好傍上了墨家，所以人们才对她高看两眼。现在他发现自己鲁莽了，清明自己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清明：“北夏的地理环境多属于雪山、高原和平原，气候恶劣。 风沙大，降水少。这种环境莫说是其他生物，就算是人也很难生存下来。得先祖眷顾，我们才能一代代传承。 但是南羌不同，南羌树多水多，地貌丰富物产富足。 就算是小小老鼠在南羌的个头也比在北夏的大，更何况那些千奇百怪的生物。 就像有些人天生受不了北境的苦寒一般，我们也难以轻易接受南羌的湿热。 我们贸然深入南羌境地，是需要时间来适应南羌的环境的，疾病缠身不足为奇。” 夏擎苍：“那你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清明：“有，但算不算什么好的办法。” 清明见都看着自己苦笑道：“无非就是两种办法，第一种就是坚清肃野，一边推进北夏的边境范围，一边派遣人生活适应这逐渐变化的环境。” 夏擎苍眉头微微一皱：“这种办法，也不是没想过，但是这样消耗的人力物力太大了，我们难以承受。” 清明：“虽然这种办法，消耗的资源是海量的，但却是必须执行的，不然就算是我们拿下了南羌，也无济于事。 没有人去那里生活，我们拿到的就是一片死地。 等待十几年，它又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们白白牺牲了那么多人。” 唐楹婉：“除非将整个南羌部落全部灭族，一个活口不留，这样能够一劳永逸。” 夏擎苍就当没听到，他可是储君，做这种事无异于给自己找麻烦。夏擎苍看向清明问道：“那第二种办法呢？” 清明：“南羌的部落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凭白无故招惹北夏。要么就是这后面有人在牵动，要么就是他们自己有些自顾不暇，不得已才来抢掠北夏。殿下以为会是哪一种？” 夏擎苍思索一番，皱着眉头道：“我来到这里也有十年了，大大小小的战役参加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我没感受到这幕后有一双手在推动。那就只能是他们之间出现问题了。” 清明点点头：“和我想的一样，部落林立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因为各自为政，交易频繁发展的就快。 坏处就很明显了，如果是一家人不过是患不均的问题。 但要不是一家人，强大的总是想要更多的资源的。没人能够保证自己一直都富足下去，只有拿在自己手里的才是实在的。” 夏擎苍：“也就是说，他们各族之间是貌合神离，为了一点资源内斗不止？” 清明：“是的，可能殿下不太相信。不过事实应该就是如此，资源也是分等级的，遍地都是的资源和寥寥可数的宝物，哪个会更受人追捧呢？ 人人都想要宝物，最终的结果就是小的被大的吞没，大得之间相互制约。” 夏擎苍：“但是他们联合起来的时候，可是凶狠异常，可没有什么你我之分。” 清明：“殿下，那是因为北夏太强大了。这就好比，亲兄弟打架，打的再凶那也是一家人，外人来揍自家人，肯定是一致对外的。” 夏擎苍一点就透：“你这个比喻，还真是恰当...” 清明：“其实他们联合也好，联合总得有一个领头人，一旦我们止住了的进攻趋势，他们之间的约定就会崩塌。 即便还是联合的状态，但实际上都是出工不出力的。看似联合很强大，实际上是多出来很多没有力气的拳头，毫无意义。” 夏擎苍：“你的意思是求稳？不再进行进攻？” 清明：“这种不利于我们的环境，求稳是必然的，殿下十年间功劳无数，但实际上北夏的边境前进的并不多。” 夏擎苍脸上有些挂不住：“南羌人端的是狡猾。” 清明笑道：“若是殿下不在这里，将士们没有精神依靠，怕是守好北夏的一寸土地都算是大功一件。” 夏擎苍：“南羌各族一直在挑衅我们，我们若是不打，岂不是显得我们好欺负？” 清明：“谁说不打了，肯定要打。我们只是不能进行大规模作战，但是没说不能进行小规模作战啊。 他们依仗的无非就是对地形的熟悉，对环境的了解，对自己行动速度的自信而已。” 唐楹婉眼睛一亮补充道：“既然他们是打完就走，那我们也可以，我们可是有这北夏做后盾的，他们只能坐吃山空。” 清明：“也没必要非得打的那么凶，他们那边的头头叫什么？是族长还是酋长，谁当酋长就弄死谁。比暗杀，还有能比过我的？” 夏擎苍看着清明满脸的杀气，眉心轻微皱了皱，说道：“那你不怕他们狗急跳墙，到时候你们可就危险了。” 清明奇怪的看了眼夏擎苍，夏擎苍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坐拥三十万大军，对方狗急跳墙的进攻不正是随了他的心意。 夏擎苍脸一红：“咳咳，是我多言了。” 清明摇摇头：“殿下思虑万千虑周详，这是我该学习的。” 夏至啧啧称奇的看着清明，也没听说清明拍马屁的功夫这么炉火纯青啊。自己作为亲弟弟，都说不出来这种话。 夏擎苍心里苦笑，还好这清明是他们北夏的人，这要是敌人还真是个难以对付的角色。 夏擎苍：“那好，我这就告知诸位统领，让他们着手安排。” 清明：“殿下，这件事还是要和我爹和诸位统领商量一下，我就是一个粗浅的想法而已，很多细节上的地方都没考虑。 究竟合不合适还要他们一起商量后才能确定。可别说，太子殿下被我一个小女孩忽悠了，那我可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夏擎苍笑道：“放心，有你爹把关，没什么问题的。” 自从后唐和霜国被灭，周边小国投降的投降，跑路的跑路。北夏西关已经没了意义，自然练兵场也就没了。 原先南羌的精兵悍将，很多都调到和大梁的边境去了。现在的南羌很多人都是清明的老熟人。 清明的建议究竟有没有用，还是需要经过验证才知道的。所以清明就没打算管他们的意见，目送走夏擎苍后，清明转身看向自己的两个小伙伴。 清明：“你们现在手里有多少人啊？” 唐楹婉神色凝重的看着清明，问道：“你要干嘛？” 夏至：“我们现在是一个队的，手里有四千精兵。” 清明：“精兵啊，精兵算了，精兵太贵了。” 夏至一脸疑惑，唐楹婉则是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道：“我生怕清明来一句，我们去搞点事情。” 清明脸一黑：“我搞事咋了，搞事还不是为了我们好。” 唐楹婉：“搞事是没错，但要是别死那么多人就更好了。” 来到北夏唐楹婉才明白自己之前有多可笑，北夏的精兵悍将数不胜数，自己还妄想推翻它。 如今自己在北夏，也算是带领两千精兵的小统领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清明有埋。 自己当初在后唐就那点人是自己的亲卫，结果差点被清明给拼光了。这要是说无所谓，说自己不心疼，那还是人么？ 清明想起自己被誉为“战损率最高的队长”，有些尴尬，努力给自己洗脑，说道：“你要相信我，我是想带他们回来的。” 夏至：“好了，别吵了。清明你不会是想要擅自行动吧？” 清明：“你们能不能当我没来过？” 墨偌擎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在清明身后响起来：“你说呢？你这么个大活人，让我们怎么假装没看到？” 墨偌擎处理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往回走的时候和夏擎苍打了个撞面。夏擎苍简单和墨偌擎说了说，清明的分析打算叫他们一起探讨下。 墨偌擎想着清明应该也参加，就过来叫她。谁知道就看到清明一脸“核善”的威胁夏至和唐楹婉，简直没眼看。 清明一个激灵，满脸埋怨道：“爹，你怎么来了。” 墨偌擎没好气道：“我再不来你就要翻天了。” 清明：“爹，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么乖巧可爱迷人，怎么可能翻天呢？” 夏至终于是忍不了了，吐槽道：“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这里面哪一点和你有关系了。” 第72章 说服 清明转头怒视夏至，反驳道：“什么叫哪一点和我有关系，我哪一点不符合了？” 墨偌擎：“好了好了，你们都跟我来，战事不是我们三言两语轻易决定的。现在清明解决了频繁骚扰我们的蛮牛族，也该让我们的士兵涨涨士气。” 清明本来想悄咪咪的自己行动，没想到被墨偌擎发现了。现在算盘落空了，清明耷拉着脑袋跟着墨偌擎去商议后续的行动。 毕竟南羌变成了北夏新的练兵场所，三分之一是西关的老兵，三分之一是新一年征调的新兵，原先南羌的守军只有三分之一。对于清明来说，不存在冷场的可能。 清明百无聊赖的听着他们讨论，无非就是一群人想要继续死磕，另一群人觉得清明另辟蹊径可以考虑尝试一下。 一个年近花甲依旧挺朗的统领说道：“清明是吧，想让我们同意可以，得拿出成绩来，南羌可不同于北边，你打算怎么做？” 预想到了有人会发难，都是自家人清明也不好甩脸色，尤其对方还是个能当她爷爷的人。 但是清明自然也不能让人压了气势，清明不卑不亢的问道：“情恕小子无礼，并不知道您的名号。” 闻忠脸色如常语气倒是缓和了一些：“老夫闻忠。” 清明点点头说道：“闻统领，任我说的天花乱坠，怕是也不能让诸位统领满意。 再锋利的语言也不如实际结果来的可靠，我打算收拢五十人进行计划的推行。 如果说我们五十人就能取得不错的成绩，那再投入过多的人手即可。 如果我们做出来的结果并不好，那及时止损也是来得及的。” 闻忠深深的看了眼清明，仿佛要把清明看透，但是清明的眼中除了一股疯狂的战意再无其他。人老成精的闻忠心里有些惊叹，清明这如水一般的人确实少见。 闻忠决定还是坏人做到底，继续发问道：“你说的轻巧，那这五十位将士的性命，就不值得珍惜么？” 清明本来心里已经升起了一股怒意，但是看着眼前的闻忠，总是觉得有些怪异。清明盯着闻忠捕捉到了他眼底的一丝担忧，清明顿时明悟，原来是在给自己搭架子。 清明：“我尊重我们每一位将士的性命，但是家国之下个人显得微不足道。 我们来到边疆，就有为国捐躯的心理建设。 十万人解决不了南羌，那就是二十万，三十万。 我们总能将南羌一举拿下，但是我们不能做无所谓的牺牲。 五十人去赌一场，输了我们不过是大梦一场空，赢了我们无形中找回了几十万将士的性命。” 清明的嗓音总是十分空灵的，她语气平缓，没有那么激情澎湃，但却引发了所有人的共鸣。 这一刻，无论是认识清明的还是不认识清明的，都为她的信念所折服。 军营不是一个好地方，最简单的来说，来到这里活着的保障就没有了。 但正是因为极端的危险，也诞生了强大的权力，它让人们趋之若鹜。这些将领们很多人在边境，一呆就是几十年，难道真是为了心中的信仰？ 再崇高的信仰，在几十年的消磨下也成了笑话。他们不过是为了那点权力，那点能够让自己不一样的权力而已。 清明的一番话让他们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曾经鲜衣怒马少年郎，不醉千秋醉千帐，如今却成了，暮年抱梦晓残羹，不识亲人识官人。 他们没有放弃当初的梦想，只是梦想厌恶了他们的不作为，离他们而去了。 所以说小女孩就是容易改变一个人的立场。 一群糙汉子，看着如花一样的清明，心里不由有些惋惜。人家大户人家的姑娘，现在已经在谈婚论嫁了，清明却在这想着家国大事。 墨偌擎看着有些低沉的气氛，诧异的望了清明一眼，刚刚他都受了点影响。 他还真没想到，清明能有这种本事。他是支持清明的，本以为是一场唇枪舌战，未曾想这么轻易的解决了。 闻忠：“小娃娃军功不少就算了，这嘴也是厉害的紧。跟着墨偌擎这个糟老头子简直是糟蹋了。” 墨偌擎翻了个白眼：“跟着你能比我好？” 闻忠：“那倒是也不一定。” 唐楹婉拽了拽夏至的衣角小声道：“你就不说两句话？” 夏至疑惑道：“说什么？” 唐楹婉：“你这个榆木疙瘩，你没看那些统领眼睛都放光呢？清明什么实力你心里不比谁都清楚？被人抢跑了，你上哪哭去？” 夏至：“啊，这.......” 夏擎苍一直在和他们争论，在他看来清明的办法是可行的，就算是不行先稳住几个月，试试也好。 没想到清明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让他这个太子毫无用武之地。 他虽然很惊异清明的言论，但也没什么深的感触，听到夏至和唐楹婉说话，就悄悄偷听起来。 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本意夏至和唐楹婉关系这么好，是因为他们两个对对方有想法。 谁知道是这两人对清明有想法？唐楹婉那一股子醋味，他都能听出来。 夏擎苍心里一阵激荡，要不是他年纪大了，对清明有一定的抵抗力，说不定就要对清明下手了。 本来想着让唐楹婉和夏至结合一下，都写好奏章了就差递给北夏皇了，还好没呈上去。 夏至：“咳咳，诸位统领，容我说几句。” 顿时一种统领的目光从清明的身上转移到夏至身上，夏至镇定自若：“清明和我在墨阳城沉浸了数年，在这期间我们磨炼了武艺，只求一个机会。 后来清明进了军营，我也进了军营，首次清明上战场就为了我们这些新兵受了伤......” 只能说清明的性格很讨喜，和她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多多少少的都沾染了清明一点习惯。夏至的声音平缓，但是掩盖不了他内心的激动。 当然年纪轻轻就有许多战功，就算他是皇室的人不需要这些来点缀他的身份。 那也是令人开心喜悦的，夏至讲述了清明在西关的所作所为，讲述了清明在他眼里的样子。 夏至没有过多夸张，很多事情都是真实的。但是那些没见过清明动手的将领还是觉得夏至有些夸张了。 夏擎苍：“咳咳，诸位安静下，我觉得夏至的意思是，他们这一辈的人，都以清明为骄傲，不得不说清明的功绩是实打实的。 那些战报就在父皇那里摆着，做不得假。既然清明一直都是创造这些奇迹的人，那我们难道连相信她一次的勇气都没有么？” 夏擎苍的语气可不像夏至那样平缓，那些统领们都是听出来了夏擎苍的不满。 诚然，他们是有些抵触清明，但是商议这么久，都没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他们也没什么资格阻止清明去做这件事。 清明终究还是如愿以偿了，夏至和唐楹婉也当了甩手掌柜，他们那四千人直接扔给杨思了。 看似是帮夏至带领队伍，实际上就是这四千人的统领，连一百人都没带过的杨思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杨思看着青鹤、冯缨等人神色复杂道：“队长，我也想跟着你，这怎么就交给我这么大一个摊子？我整砸了怎么办？” 清明：“杨思啊，你的能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你兢兢业业，不像青鹤这么懒，交给你我们放心。” 唐楹婉也是笑着说道：“我们不光靠父辈余荫，我们需要自己的势力，你就是最好的选择。” 夏至上前拍了拍杨思的肩膀豪气道：“没事，作为你的老队长，我负责任的告诉你，咱们家底厚不怕你整砸了。” 杨思一脸苦笑，这是个机会也是他一直追求的，但也是份责任。 他就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没有墨家这种底蕴。他不甘蝇营狗苟的活着，想要闯出一番事业，想要拿出一份成绩回去。 回去告诉他们，他没给杨家人丢脸。但是真的有这个机会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忐忑的。 清明是个很有趣的队长，比他还小，但是比他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可以仗着年纪在讨论时，随心所欲畅所欲言。但现在这四千人都在翘首以盼他的决定，一种责任感在杨思的心底慢慢升起。 说是五十人，清明的队伍算上夏至和唐楹婉也就才十五人。 清明：“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勘察地形，打探情报。分析的再好，也是纸上谈兵，南羌各族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还需要我们自己验证。” 夏至：“当务之急是先找个落脚点，当做我们的据点，这样也好传递消息。” 青鹤：“那我们要是撞到了南羌部落的其他人怎么办？” 清明：“一个不留。” 冯缨：“这样我们不就暴露了？” 清明：“这地方群山环绕，部落众多，死一两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唐楹婉：“他们也不会想到我们只有这么几个人就敢深入到这种地方来，真要是死了人他们会自己找突破口的。” 第73章 栽赃嫁祸 人都散的差不多了，青鹤饶有兴趣的问道：“清明，你怎么不打算下毒了？” 青鹤的来历，清明已经听夏至说了。她也不明白一个医道世家的公子，为什么非得来边境参军。 清明看着青鹤无奈道：“只要是能赢，我才不管它光不光彩，但是南羌部落众多。除非爆发一场瘟疫，让他们彻底销声匿迹，否则下毒这种事只能是害人害己。” 南羌地区近百个部落，本就是温热潮湿的环境，各种毒素漫天飞。下毒的效果微乎其微，所以清明想都没想。 再者，南羌各族之间虽然联合，但依旧相对独立。清明不可能遇到的每一个部落都下毒吧。 清明等人，一边选择自己的落脚点，一边打探周边的情况。三天后，众人在一处密林中齐聚一堂。 已然进入春季，气候开始回暖，水系发达的南羌地带，开始变得湿热起来。 青鹤闻着身上有些发霉的衣服，表情有些痛苦。能跟着清明混的人自然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只是作为医药世家的青家公子，青鹤是有苦难言。 从小就对各种气味极其敏感，让他在医道一途上远超同龄人。但此刻他的天赋反倒是成了他的累赘。 清明一眼望去，眉心微瘪，这三天他们只是奔波而已，并未发生什么战事。但是这十几个人的情况，却是大大的打破了她的预期。 青鹤只是难受而已还未发病，但是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受两个字，其中五个人的情况很不乐观。 清明可不想自己的人出师未捷身先死，当即安排两个人护送他们回去，再调七个人回来。 青鹤：“清明，现在落脚点，有两处还可以。其中一处是布林沼泽，那边水系发达，物产丰富，我们稍稍做些改动满足我们几个人的日常生活没有问题。” 冯缨：“另外一处是毒龙山，相比于布林沼泽，毒龙山更靠近北夏一些。山内比较干燥，适合我们落脚和发展。” 清明：“这两处地点距离有多远，周围的部落有多少。” 冯缨：“毒龙山与布林沼泽之间相距大约十里，但是有些猛兽的地盘我们得绕过去，全路程大概得有十七八里。” 冯缨顿了顿继续说道：“毒龙山内，有三个部落分别是黑蟒、黑狼、黑葵三个部落。之前看到过一个怪异的现象，他们好像有什么独特的天赋，能够和山里的一些动物沟通。” 青鹤补充道：“布林沼泽的话，周边部落就更多了，大多数都是一些小部落。只有一个叫毒箭蛙的大部落大概有万人左右。” 清明眉头一皱问道：“万人部落这可不是个小部落，你们怎么还选择布林沼泽？” 青鹤一脸无语：“你自己在霜国境内干了什么你不知道么？还能从墨家回来，肯定实力有涨了一大截，区区万人部落而已。” 清明强忍着抽他一巴掌的冲动，一天到晚的这些人把她当什么了。那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她吃饱了撑得去挑衅一个万人部落。 唐楹婉轻笑一声：“那我们就选择毒龙山作为落脚点吧，这个布林沼泽资源丰富就当我们的第一个进攻地点吧。” 清明：“不，我们选择布林沼泽。” 青鹤诧异的看着清明，问道：“为什么？” 就按照眼前的情况来说，任谁也不会选择布林沼泽。但清明偏偏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清明：“毒龙山要拿下，这里的环境和北夏的差异较小，安排咱们的伤员。至于布林沼泽，部落众多才是我们应该去的地方。” 唐楹婉：“那里敌人过多，我们的危险会成倍增加，这并不适合我们的潜伏。” 清明略带调侃道：“你说的很对，但是我不听。” 看着气鼓鼓的唐楹婉，清明正色道：“我们的目的可不是在这里建立什么城池，我们的目的是探寻他们之间的联盟究竟如何，我们是需要对付那些头领的。 远在毒龙山，我们是有保障了，但计划不就要搁浅了？” 夏至：“环境的变化不知不觉间影响了我们的判断，清明说的是对的，我们不能以毒龙山为据点。” 清明：“先把毒龙山解决掉，我们三个一人对付一个。” 青鹤：“我们就这点人还不聚集在一起么？” 夏至：“对啊，清明这样有点托大了。” 清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夏至的额头：“动动脑子，你们不会是觉得我要直接冲上去给人家灭了吧？” 清明面前几个人下意识的点点头，看着清明不善的眼神，顿时又齐刷刷的摇摇头。 清明：“分开去他们部落中挑事，等他们矛盾升级时，突袭最弱的一方。” 唐楹婉：“那我们分散开来，也不好行事啊。”、 清明：“分开是为了之间把他们的老窝端了，把他们引出来不就好了。” 青鹤：“在清明手下简直太痛苦了，能不能不要老让我们动脑子，你直接说了不就好了。” 清明翻了个白眼：“那么多书白看了，我们要找到突破口，祸水东引。这地方是他们的地盘，而且距离北夏的边境也有段距离，他们应是不会想到我们的。” 冯缨：“行不行的先试试，今夜我就行动。” 清明：“你们都去试试，先探探虚实，活着回来最重要。” 等人都走了，夏至疑惑的问道：“我们呢，就看着？” 清明目光闪烁：“我打算搞个事情。” 唐楹婉一把抓住清明哀求道：“清明你收敛点吧，我们真没多少人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在这小地方折戟沉沙了。” 清明：“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么，你就拦着我？” 唐楹婉：“你不是打算去把那什么毒箭蛙灭了？” 清明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我有那个能力么？孤身入敌营，那当我傻子啊。我们经过墨家洗礼，提升还是很大的，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的提升有点慢了。” 夏至：“那你打算做什么？” 清明：“楹婉说的没错，我还是打算搞一下毒箭蛙，他们既然是大部落资源肯定够多吧，我去借点应该也没什么的。” 唐楹婉：“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毒箭蛙进入你视野算是到了大霉了。” 夏至：“墨家存在之久难以想象，底蕴绝非他人能比。你有什么办法短时间内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清明：“武器。咱们的武器和他们的简直是天壤之别，手持利器，在这地方才能如鱼得水。” 夏至眉头一皱：“我知道武器的差距很大，但是最基础的武器也要长时间的锻造，你哪有时间做这些？” 清明：“这是为了长久的打算，你们先去帮他们。我自己一个人反而是好行动一些。” 夏至和唐楹婉张了张嘴，但是没说出来什么。 虽然没见过清明出手，但是就以清明之前只身灭掉蛮牛族的战绩来看，清明变得更加强大了。 原先清明的实力就可以说是碾压他们，现在在墨家回来实力肯定是更上一层楼，轮不到他们来担心。 清明本来也不想如此托大的，但是看了他们的反应后才发现，这地方或许只有自己没什么感觉。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这种状态下跟着她冒险，那只会拖她的后腿。 清明离队的这段时间，夏至和唐楹婉组织他们引发了毒龙山三个部落的矛盾。现在三个部落见面都要骂上两句，脾气火爆的人甚至都动手了。 夏至：“现在他们之间的矛盾越发严重了，我们现在就差一个契机，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青鹤：“清明还没有回来么？” 缺少了清明这个顶尖的战力，他们心里总是有些没底。夏至：“快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清明正在全力往回赶，这几天她可是没闲着，把整个布林沼泽闹了个天翻地覆，人家气的跳脚，清明这个始作俑者已经跑路了。 布林沼泽，顾名思义，是一片及其广袤的沼泽低。沼泽周边植被覆盖，树木丛生，水分充足的同时日照也是足够。 各种不知名的树上挂着各种瓜果，让人看了流连忘返。 清明看着这些饱满的果实，更加坚定了拿下这里的想法，不说别的就这些东西，就够他们日常的消耗了，极大的减少了粮食的需求量。 招不在新好用就行，清明在布林沼泽内是把自己的想法彻底实践了，而且还及其的离谱。 今天把那家部落的掌上明珠给绑了，反抗的一个手刀，不反抗的等扔她们的时候再给手刀。 论苟还是清明在行，一边在各个部落绑人各处栽赃嫁祸，一边又给他们指路找人。 有些不明真相的部落，甚至还对清明这个神秘人感激涕零的。 整个布林沼泽让清明搞得是乌烟瘴气，而且清明还在所有部落都在疯狂找人的时候，把其中一个很小的部落给灭了。 第74章 武器问题 布林沼泽物资丰富，很多小部落丛生，从来没有过被灭的情况。出现这种情况让每一个部落都胆战心惊的，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沼泽深处最大的部落——毒箭蛙。 清明闹了一通当然不是为了灭个小部落，只是因为那个部落在布林沼泽的地盘是最干燥的。这恰好是清明所需要的，索性就直接做了。 这件事本来没想着要嫁祸给谁的，谁知那些部落一致认为，能够闹出如此动静的，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抽出人手进攻的只有毒箭蛙。 现在毒箭蛙是百口莫辩，本来最近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盗贼抢了不少金银财宝，现在又要被那些小部落口诛笔伐。 他们的火气是噌噌的往上涨，当即决定灭几个小部落撒撒气。清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明白自己该跑路了，再不跑到时候他们反应过来自己就危险了。 清明回到毒龙山，看着都在等自己的众人，立刻明白了事情已经进行到了关键的地方。清明了解完他们的进展后，问道：“所以说，我们现在就差一个让他们开战的理由了？” 夏至：“对，这段时间他们之间摩擦有，但是还发展不到反目成仇，部落攻伐的情况。” 清明拿出一堆金银财宝：“第一件事，先去北夏境内买铁器，什么都行，原石也行，这关系到我们后面的行动。” 青鹤：“正好，等我们解决了毒龙山，肯定要送伤员回去，我就顺便把这件事办了。” 清明：“第二件事，把他们三个部落头领的孩子给我绑了，其中一个杀掉，另外两个放到不同的部落。” 夏至脸色微变：“清明，祸不及家人。何况对方还是小孩。” 清明眉头一皱：“我一个要灭他们全族的人，还需要管他们什么时候死？就按我说的办，他们打不起来，那我只能亲自动手了。” 唐楹婉：“反正到最后都是死人，不如为我们做点贡献。” 夏至：“你们两个，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吧，我觉得应该在黑蟒部落的地盘把黑狼统领的孩子揍一顿，再放回黑狼部落。” 清明和唐楹婉默默的给夏至竖了个大拇指，青鹤看着眼前三位队长，内心有那么亿点点迷茫。跟着这三个人真的不会出问题么？ 清明：“在这里丘陵和沼泽遍布，那些树林中还适合做各种陷阱，还有这里面温热异常，有很多带毒的植被和动物。这都是我们需要注意的，如果想要大军扫荡这里的话，至少要十万人。” 夏至记录着清明的总结，唐楹婉补充道：“这么多天，我们人的情况也是有目共睹的，如果生病或者中毒会严重影响大军的行进效率。而且那些部落也不可能坐视不管，十万人或许都不够。” 夏至记录完，看着清明问道：“可是按照我们这种方式，想要击垮南羌恐怕是要十数年之久。” 清明：“我们现在不过是权宜之计，任何计划都是要跟着实际情况改变的。我承认我有些想当然了，在这里仅仅靠暗杀这种办法肯定是行不通的，我打算改变一下。” 唐楹婉：“和那些铁器有关系？” 清明折了一根树枝在土地上勾勾画画：“没错，那是重中之重。但是我们首先要克服的就是南羌环境的问题，还是得让大军行动占据一部分南羌的地方才行。 只有大部分人适应了南羌的环境，我们才有一战之力。剩下的就是神兵利器了，南羌地域水系发达，那些植被有天然的防护层。 但就算如此，我看那些大部落也是不缺木材，明面上的战力来讲，我们已经落后了。” 夏至：“那这点钱也不够你做些什么的。” 清明：“所以我们的意义就出来了，就要是去抢他们的，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我们的方式要改变了，暗杀这种事还得是梁叔来，我们当个打家劫舍的坏人就好了。” “爹，就是他们黑狼部落的人把我揍了一顿。” 黑蟒部落的公子正在和黑蟒部落的首领告状，这一幕也发生在黑葵部落，然而黑狼部落公子的尸体却是在黑葵部落发现了。 正如清明预料的那般，三个部落之间打起来了。清明躲在暗处看着他们的战斗，暗自摇了摇头，事情比她想象中顺利。 清明：“怪不得他们被排挤到这么边缘的地方，就这脑子在里面也是葬送部落的前途。” 夏至：“孩子都揍被杀，这场子不找回来他们还怎么混？” 清明：“孩子没了再生就是，身为整个部落的首领如此冲动，也不怪不得别人算计他们。” 夏至无语道：“墨家的子弟出事了，你看墨家会不会冲动。” 清明：“墨家有无视一切势力的实力，他们有么？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还敢拼命，不过如此。” 唐楹婉看了两眼清明，她很想说，怎么能有这种人，一边算计着别人还说别人蠢。 清明：“走了，是时候给他们一份大礼了。” 三人散开，各自奔赴一个部落的地盘。 “你们是何人？竟然敢闯我们黑蟒部落？！” 三处部落的情况近乎一模一样，早就得了清明告诫的众人就知道一个字，杀。既然都是敌人，就没有心慈手软的理由，清明向来不会为自己的手软买单。 待三个部落争完元气大伤的回到自己的部落时，见到的只有满地的尸体，和汇聚成小流的血迹。 清明：“恭候多时了。” 夏至：“北夏七皇子夏至，礼过尊上。” 唐楹婉：“后唐三公主唐楹婉，欢迎您的回家。”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愕然表情展现在三个部落的每个人身上，他们这才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 但无论他们是有多愤怒和不甘都没有意义，甚至说在清明面前的黑葵部落，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清明解决了。 众人再次聚集在一起，夏至拿出自己记录的信件递给青鹤，安排道：“把伤员送回去养伤，信件交给墨统领，下次带人来就可以多带一些了，其他人打扫战场。” 清明突然出声道：“尽可能多带一些人，适应下这里的环境，我们要解决布林沼泽了。 之前我在那边挑事，引得毒箭蛙已经对一些小部落动手了，无论他们出于什么想法，部落越少对我们来说越不是好事。 还有，购买铁器的事情也很重要。” 青鹤明白事情紧急，草草修整一番就带着伤员离开了，一路上躲躲闪闪，马不停蹄的赶回北夏。 夏擎苍看着夏至的信件眉头紧锁：“看来这南羌不是我们想的那么容易的，仅仅是靠近我们北夏这边就有这么多部落。” 墨偌擎：“清明想要我们出兵深入南羌境地，锻炼将士对环境的适应力。你们的意下如何？” 要是之前，他们肯定是要反对的，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但是清明的情况他们也看到了，这么多因为环境变化不适应发病的士兵他们也看到了。 正如清明所说，大军扫荡式前进，只会损失无数的士兵，还取不到任何效果。 人家不是傻子，站在那里让你打。小部落当即就跑路了，他们人少在哪里都一样；大部落或许会刚一下，但是一个部落去刚几十万大军那怎么可能？也都撒丫子跑路了。 闻忠：“清明队长的意思是，让我摸占据一部分南羌的地盘，并不要求我们做出什么动作，这对我们来说易如反掌。我赞成。” 墨偌擎直勾勾的盯着原先南羌的边军将领，他可以不在意自己人的看法，但是这些人还是得考虑的。 闻忠虽然不是军职最高的，却是资历最老的，他都赞成了也没人有心思反对。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只是推进一些距离而已，这有什么的？ 众将领散去后，墨偌擎看着信件疑惑的问道：“原石我倒是能理解，可是这些铁器要如何做？” 青鹤苦笑道：“清明队长天马行空的想法，奇迹般的能力，我也不知道她拿来有何用。我只能说尽可能的联系家族，准备疗伤的药物，但是这是交易......” 夏擎苍：“青家愿意援助我们就够了，既然是交易我们自然会给足报酬的，这你放心。” 青鹤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夏擎苍皱着眉问道：“以墨家的能力，能将这些铁器转化为刀剑么？” 墨偌擎：“墨家肯定是可以的，但是要耗费的人力很庞大，有些不值得，不知道清明打算做什么。” 难道清闲几天，清明一直在勾勾画画，那些铁器已经定型了，自然是办法轻易转化它们的。 清明也没打算去处理那些铁器，即便是自己能够做到，那耗费的时间成本也太大了。 上次在布林沼泽，清明发现了很多有毒的植物。这些植物的毒很轻，不足以对人有什么伤害，甚至连人的皮肤都腐蚀不了。也是因为如此，这些植物都没人在意。 清明的想法就是把那些无用的铁器分割成一个个暗器，也无需它们多锋利，只要能划破皮肤就行。 第75章 南羌的食物 清明发现那些植物的花粉是可以气化的，飘散在空中的。这样受了外伤的人，很容易受到它的侵蚀，再加上那些陈旧铁器本身上的铁锈，足以让一个健硕的男子没了气力。 清明心里有点发苦，总是用这些不入流的办法，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可惜她还不会奇门遁术，否则倒是有可能精炼兵器。 青鹤的办事效率很高，清明说让他多带点人，青鹤直接把杨思整个队都叫过来了。 四千多人对于地形复杂的南羌来说，就如同蚂蚁搬迁一般，无人察觉。 清明看着陆陆续续到来的人手，不由有些发懵，她是想着有几百人就够多了，结果青鹤上来就给她一个暴击。 清明苦笑道：“你怎么想的？这么多人，我们深入南羌，口粮都是问题。” 青鹤：“队长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你先别急。墨统领已经打算派兵出征了，一直打到毒龙山为止。要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分批次，轻装赶路，这都是为了后面的计划做准备。” 清明：“太子殿下怎么说？” 青鹤：“太子殿下的意见就是遵从你的想法，而且殿下也在帮忙收集铁器。” 清明一怔，自己不过是有些想法而已，没必要弄得如此兴师动众的。清明对自己什么能力心里是有数的，她那些建议不过是揭开一层面纱而已，实际的安排还得他们那些将领来。 清明撇撇嘴：“我就个建议而已。实际上我也就是个大头兵。” 清明有意贬低自己的价值，在这个国度，虽然北夏的女性亦然刚毅，但男性总是比女性更容易受到重视。 清明自认为自己的长相还算可以，难免会有人说太子殿下被女人迷惑，对南羌的战事不上心，对将士不负责。 青鹤嘿嘿一笑，并不搭话。清明什么心思他也清楚，要不是南羌这边真的需要大量的药物补给，他都不想暴露出来自己的身份。 军中和谐是和谐，毕竟都算是过命的兄弟，但是军中的风言风语可是不少，难免有人酸他们的地位和实力。 青鹤明明实力直逼唐楹婉，在西关的时候却天天在那挨揍装傻，为了就是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人一样。 大军即将开动，清明放弃了骚扰毒箭蛙部落的想法。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毒箭蛙能成为万人的大部落，必定是有自己的独特之处，或许他们就已经看透了之前清明的行动。 大战在即，清明的心思放在了外面这些小部落上，作为少见的财迷本迷，清明是打算西瓜芝麻一起要。 部落想要发展肯定是要有足够多的资源的，清明就是盯上了这些资源。粮食是能够被摧毁的，清明自己就干了不知道多少次。 她的目光已经看向了这片土地中的东西，只有土地自然生长的才难以摧毁，大军的行动才能保障。 清明叫来几个近亲的人：“墨阳城水无殷水老，曾经给我了一份手札，我看过，那里面天南海北的记载了很多东西。 其中大多数都是用药效果，如今南羌这边的基本的食物都有哪些我们还不清楚，你们的任务就是潜伏在各个部落附近搜集这些信息。” 青鹤：“他们日常的食物不就是那些稻米什么的？这有什么好搜集的？” 清明：“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的是所有的能吃的东西。你们要知道，边境推进的越远，运粮时的消耗就越大。再加上天气等不确定的因素，到我们手里的粮食还能有几成？” 冯缨：“队长的意思是，我们要就地取材？” 清明叹了口气：“有备无患吧，一个毒箭蛙就够我棘手的了，不知道那个云梦泽又要强到什么地步。” 清明的想法天马行空，不受世间常理的约束，往往能有奇效。但是在正面的战场冲突上，那些在边境呆了十几年的老将可就丝毫不输于清明了。 清明的强大来自于明锐的洞察力和高超的武艺，可以说如果清明手下都是青鹤这个程度的高手，那她或许就是那个损失最小的队长。 一个月内，清明带着人，四处奔波，追击那些溃逃的部落。直到墨偌擎统筹大军，各位将领各司其职，与他们开战时。 这些部落才发现自己究竟是有多可笑，他们竟然在这么一尊巨兽面前拔胡子。 夏至看着清明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小唐，这已经是第四十三个部落了。” 唐楹婉：“没错，没想到这些小部落跑的倒是挺快，连咱们都有些难以拦截。” 夏至：“清明可是一个活口都没留，倒也不必至于成这样吧。” 夏至在跟着清明动手时，眼一闭一睁故意放走了一个小孩，结果清明一个飞剑掷出去，那小孩就被钉在了树上。夏至顿时吓的头皮发麻，清明对待敌人的凶残有些超乎他的意料。 清明：“很至于的，这里将来可是我们的地盘，我觉不允许任何一个敌人存在。” 夏至：“可那些小孩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啊？” 夏至有些心虚和愤懑，他私自放走人自然是他的不对，愤懑的是清明如此的不近人情。 简直就是强盗，抢劫、杀人、放火一气呵成，要不是和清明一起长大。夏至都怀疑清明是不是被什么人带坏了。 清明：“真的没有威胁么？他们世代生活在这里，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比我们更清楚。如果有一天爆发战争了，那些大部落不就缺少一个带路的人么？” 唐楹婉虽然有些不忍，但是在这方面上，她是支持清明的。无论任何事情她都是支持清明的，清明总是比他们想的更远一点。 或许夏擎苍和夏至，碍于他们的身份地位不屑于去对这些小孩动手，或是说为了彰显大国风度释放一些俘虏。 但在清明眼里，只要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人，一个不留。战场就是你死我活，都已经灭了一个部落了，那还缺这几个人么？ 她最欣赏清明的一点就是从不养虎为患，也不放虎归山。唐楹婉有时候真的很庆幸，自己对上的北夏的练兵场的士兵，要是对上南羌的精英，清明定然是不会留她的。 夏至最终还是遵循的清明的想法，他只是不忍心而已，没必要为了一些敌人的尸体和清明的关系闹的很僵。 清明还是有些吃味的，别人可以谴责她，可以不理解她，怎么夏至还有这种想法。那些犯事的官员，不是株连九族，满门抄斩么？那时候怎么没人说一句，其中还有小孩？ 一个月的奔波北夏的大军总算是拿下了这些地方，将原先的部落都赶跑了。清明在后面一边打劫一边搜集那些可以食用的东西。 清明：“青鹤，你确定这个玩意能吃？” 摆在清明面前的是一个很大的土疙瘩，清明就算是再不挑，她也没办法对着土下嘴啊。 青鹤：“瞅瞅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当然不是这么直接啃的啊，这外面有层皮削掉就好了。内里果肉丰满，汁水充足，他们好像叫什么雪莲果。” 青鹤现在心情好极了，终于是看到的清明吃瘪的样子，简直太欢乐了。其他人也是忍俊不禁，他们刚刚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也是一脸蒙圈，这就不像是人吃的东西。 但是那些部落或多或少的都在吃这个，而且都有不少储存。他们也是费了两天的功夫才查出来，这雪莲果是长在土里的，这片区域的产值很高。 清明拿起一个看了两眼说道：“这个消息先告诉我爹他们，让他们别错过了这些。” 无论什么时候粮食都是硬货币，就算现在没有具体发现这个雪莲果的功能，只要是可食用的那就算是件好消息。要是在军营中传开，也是一件提升士气的事情。 地盘已经有了，但是气候的变化还是让很多人都生病了。墨偌擎看着手中的战报，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霾。 大军行动短兵相接没牺牲多少人，反而是突然间的变化让很多人都患了病，一个高高壮壮的大汉，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现在连训练都费劲，就更别提上阵杀敌的。 墨偌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还没行进多少，自己人就倒了三成，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怪不得之前北夏尽是守势，这环境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忍受。 青鹤的到来让墨偌擎松了口气，青鹤带来了清明总结的信件，哪些东西有毒，那些东西可以食用，这对墨偌擎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其中有很多植物，它们的茎叶上带着细微的倒刺。区区被拉一下，对于他们这些老兵来说毫不在意，然而就是这细微的伤口导致将士们发病的。 青鹤：“墨统领，青家的人应该也是快到了，这里的环境对我们很不友好，为了避免疾病的传染，尽量让他们分散一下。” 墨偌擎：“这我知道，军中已经有了传染的迹象，青莲医师已经安排下去了。” 第76章 士农工商的缘由 青鹤：“这里的水，都是来自于山林中的，不比我们自己的井水，难免会有些问题。最好是能够煮沸一下，这样能提前避免一下。” 身为青家当代的佼佼者，青鹤自然不是花架子，他在医道上的兴趣虽然不高，但是对医术也算是小有所成了。 北夏民风彪悍，从未有过饮热水之举，只有来月事的女子，和产后的女子身体虚弱，才会饮热水。 墨偌擎可不会为了这点面子，让自己的将士遭受疾病的折磨，当即吩咐人下去煮水。在医术领域，青家有着绝对的权威，况且不过是水温的变化，墨偌擎对此是深信不疑。 清明或许不会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但是夏至的想法还是有些触动她了，她是个人不是件兵器，战争不应该只有死亡和鲜血。 清明反思了很久，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一直有那种想法。上善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清明也拿不定主意，索性找到夏至一起商量。 清明：“夏至，你说我们如何拿下毒箭蛙部落？” 夏至：“？？？你不是说以暗杀的方式让他们内乱么？” 清明：“暗杀只是一种非必要的手段而已，万人的大部落死多少首领他们还是照常运转，我们需要有更好的办法。” 夏至一脸疑惑的看着清明，小心翼翼道：“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清明翻了个白眼：“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么？我就是生气也不会生你气。” 夏至：“我能有什么好办法，南羌和北夏积怨已久，哪是那么容易消减的。” 清明看着他摊手无奈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清明：“你说积怨已久，我们是因为什么才导致和他们的关系闹得如此之僵的。” 夏至：“好像是因为瘟疫，之前北夏闹过一场瘟疫，让北夏损失惨重。所有医师都出动了但还是无力回天，北夏的大概是死了近百万人。 当时其实是找到了的一种能够治疗的药草，但是北夏境内很少，大多数在南羌这个地方生长着。” 清明眉头一皱：“他们狮子大开口了？那也不至于的吧？” 夏至苦笑道：“史料上记载的是，他们一直在阻挠我们收集这个药草，甚至说不惜将它们烧毁也不愿意高价卖给北夏。” 看着清明眉头一皱，夏至心想坏事了，清明不是要现在就杀过去吧。 清明：“不太对劲啊，按照你说的情况，他们坐地起价北夏也得接着。 而他们只要是把药草卖了，就是双赢的事情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 再者说了，那么多部落，总有一些人是明事理，额，看重这些利益的吧，怎么可能就有这么多人都一根筋呢？” 夏至：“情况究竟如何，我也不甚清楚，这件事还是我之前玩闹时在父皇的藏书阁看到的，不过你要是想问的话，我觉得有个人应该能告诉你。” 清明：“咱们军中的人？你是说闻忠老将军？” 夏至略显无语道：“你这都能猜的出来，当初瘟疫盛行的时候，闻老将军还是个孩童。而且闻老将军是少见的能够免疫瘟疫的人。” 清明：“走，去请教下闻老将军，这可能就是我们打破僵局的一个机会。” 闻忠年纪大了，仍有不输年轻人的血性，但总归是有些力不从心，此时正在营帐中休息。 清明还特意带了雪莲果来，在清明的印象中他们这些老人，就喜欢看到各种各样的粮食。 清明：“闻老将军，这是雪莲果，青鹤发现的，能够食用的。别看它现在其貌不扬的样子，其实好吃的很呢。”夏至看着清明坐在一旁自顾的削起了皮，不由翻了个白眼。 闻忠：“呵呵呵，早就听墨将军说了，你们发现的不少农作物，这地方也是块宝地啊，难为你还能记得我给我带过来尝尝。” 清明呲牙笑了笑，夏至看闻忠挺高兴的样子问道：“闻将军，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将军解惑。” 闻忠：“七皇子但说无妨，只要是老夫知道的，定然坦诚相告。” 夏至：“当年北夏有一场蔓延全国的瘟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忠愣了一下，不明白夏至为什么突然问这件事。 清明：“闻将军，听闻当初有药草可以阻挡这场瘟疫的，但是南羌这边却是百般阻挠我们，甚至花大价钱也没用，不知是真是假。” 闻忠面露追忆的神色，仿佛是有些愤怒也有些愧疚，不答反问：“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北夏的阶级等级为士农工商？” 清明：“士为朝堂命官，解决民怨纠纷，预防天灾人祸，为一方百姓负责，所以排在最前面。农，是因为人都要吃粮食，民以食为天。” 夏至：“工，是工匠一般服务于那些王孙贵族，豪门世家。而商则是最无用的。” 清明皱了皱眉，但是并没有说话。 闻忠笑道：“清明，你是有不同的看法？” 清明：“商与前面三个比起来确实是不太重要，但是往往财富是商人带来的。人们要是有了财富，那也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闻忠笑了笑：“我就是一个粗人，我其实不太了解这些，但是我知道为什么商人的地位最低，甚至连那些平民百姓都不如。” 清明和夏至对视一眼，知道重头戏来了：“愿闻其详。” 闻忠接过清明削了皮的雪莲果上去就是一口，感受着丰富的汁水，不仅感慨道：“这东西没想到汁水这么富足，倒是可以用来替代水了。” 看着两人一直盯着自己，闻忠这才开口道：“其实当年那场瘟疫北夏的那些大家族并没有损失多少人，尤其是墨家甚至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清明眉头一皱，她有种不太舒服的预感。 闻忠：“我其实当时也是难受了很久，要被饿死了，被墨矩老爷子救了回去。 当时墨家也是瘟疫盛行，墨矩老爷子是有经天纬地之能的，不仅治好了墨家的病，还联合青家找到了克制瘟疫的药草。” 说着闻忠瞟了眼清明，见这小姑娘舒了口气，不由有些好笑。、 闻忠：“其实当初南羌抓住了这个机会，把大量的药草输送到北夏境内。或许是因为动静太大了，让一些人嗅到了机会。 很多商人闻风而动，囤积这些药草，高价卖出。当初很多大家族为了治病，掏空了家底，那些百姓就更难了，一药难求啊。” 清明：“那传闻，南羌各族宁愿销毁药草也不交予北夏，是何缘故？” 闻忠：“亦是那些商人所为，在他们眼里只有利益。当时青家找到了代替的药品，但尽皆是些名贵药材，也非百姓能够承担的起。 然此时百姓已然损失几十万了，青家找上了那些商人，但是那些商人不愿意降价，他们明明谋取这万倍的利润却不愿意拿出来一丝。 青家可是传承世家中的佼佼者自然是不可能对那些商人动手的，当初的青家家主决定以青家之力搭救世人，为此青家元气大伤好几年。 然而听闻青家如此举动的商人，以为青家不过是在威胁他们而已，当即就有一些商人在南羌边境收完药草就地焚烧，这件事恰巧被我们的士兵看到了。 本在苦等药草无果的北夏被这一幕冲昏了头脑，两方的关系就此开始僵化。然举青家之力也不过是让百姓少损失了一些而已，大多数百姓都丧命与瘟疫之下了。 青家家主为了这场瘟疫，渡过了熬命之局，最终身死道消。青家怒了，找上了当初的北夏皇，强烈的斥责商人的所作所为。北夏皇震怒，自此商人地位一落千丈。” 清明：“青老是我辈楷模，令人敬佩。” 夏至听得有些三观尽毁，声音有些颤抖的反驳道：“那为何父皇还让三姐在霜国行经商之举？这岂不是败坏三姐名声？” 闻忠：“七皇子冷静点，陛下自然是有自己的用意的。” 清明：“长公主的身份难以藏匿，反倒是商道不易被人察觉。陛下定然是知当年真相的，也知道商人的威力，兵也好商也罢，不过是不同的路而已。兵能灭国，商亦能。” 清明如同死水一般平静的眼中好像多了一点波澜，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夏至：“那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为何还一直要和南羌作对呢？” 清明：“国内刚刚爆发了瘟疫，南羌的事情又被人发现，上层的人知道了真相，但没办法公之于众。民愤难消，只能开战，而且掠夺资源是最好的恢复手段。即便是会遭到南羌人的怨恨，那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闻忠：“是我小看清明小姐了，清明小姐看的比那些大臣还远。” 清明：“不是我看的远，是我们没有选择，只是现在的南羌应该是恨死我们了。” 夏至：“本来清明还问我有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看来两方的矛盾如此之深，不是能够轻易解开的啊。” 第77章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清明：“不，我们不需要解开误会，我们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利益就行了。” 闻忠：“哦，清明小姐这是有了主意？” 清明：“有些许想法，但算不得什么好主意，我打算以物易物，让他们沉浸于北夏的繁华和富饶。” 闻忠：“北夏和南羌结怨已久，这件事是行不通的。” 清明：“当年的往事不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人云亦云下总有些真相会被埋没。我们可以拉拢最近这些年新出现的小部落，让那些大部落产生危机感。” 闻忠眉头皱了皱：“我们也打过交道，小部落的信誉度怕是没有那些大部落高。” 清明笑了笑：“本来重点也不是那些小部落，我们的目标是那些大部落。虽然当年的事情是有天大的误会，但是他们实际上的损失恐怕没有多少，只要利益够就好了。” 啪啪的巴掌声在门外响起，墨偌擎和夏擎苍一起走到闻忠的营帐中。 夏擎苍：“偌擎老哥，没想到你女儿不只是个将才还是个帅才啊。” 墨偌擎：“我本来以为她就是个杀才，现在想想是我对清明也有些误解了。” 清明：“商战可不是我擅长的，要不请长公主过来吧。” 墨偌擎眼观鼻鼻观心，就当没听到。清明是小孩随便她怎么说，这可是皇室的人，岂能是他们能够随意调动的。 夏擎苍倒是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一会：“三妹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得让她看到价值她才会来，否则就是父皇劝她也没用。” 清明：“价值肯定是有的，等将士们的症状都过去了，我们也该行动了。” 南羌的将领们现在都有些习惯了，一旦出现这种不晌不夜的点被着急，肯定就是清明出幺蛾子了。 梁琮：“呦呵，今天闻将军改阵营了？帮着小姑娘说话了？” 闻忠笑骂道：“你小子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什么叫老夫改阵营了，老夫的阵营只有一个，那就是北夏。” 玩笑归玩笑，这群人可不会因为清明两三句话就随意改变策略。 在他们的认知中，北夏与南羌的恩怨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现在反而要用商战这种近乎求和的方式，他们自然是不能接受的。 梁琮：“清明，你应该知道北夏商人的地位是极低的，让我们去和南羌的那些部落进行交易，我看你是有些倒反天罡了。” 清明：“梁将军说笑了，既然商人在北夏的地位极低，那我们用最卑贱的人去赢得这场战争，不是更好？” 梁琮一愣笑道：“小姑娘伶牙俐齿，有点意思。我且问你，你如何让南羌这些部落与我们进行交易达成和解？你又如何保证这些商贾不会藏私？” 清明：“凡人皆有私心，所谓高风亮节者，不过是利益的驱动不够巨大而已。市井商贾之所以为人们所排斥，不过是因为他们逐利而不顾民生而已。 然再多的钱财也要有意义才行，如果拿住他们的亲人，那他们只能乖乖听话，如果这样还出现问题的话，那我觉得他们可以以株连九族了。 为商者，在利益小于风险的时候，他们是不会去赌的。赌赢了未必能守得住，赌输了可就是万劫不复。” 梁琮揉了揉眉心，清明说的话是有些道理，但是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梁琮：“清明，你这样做可是把这些商人逼上绝路了，若是他们不愿意配合我们，岂不是徒增隐患？” 清明：“我可没把他们逼上绝路，按照规矩办事，你好我好大家都好，还能让他们赚些钱。不按规矩办事，这种处罚不是合情合理么？ 至于他们配不配合？如果他们本身都是罪人，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您说他们会不会抓住？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梁琮心里一窒，清明什么意思他们门清，商人就没有干净的，只要是上面愿意查，没有一个能跑的。只是清明这想法，有些毒了。 无意理会众人的变化，清明继续道：“这南羌地域，部落众多，但其实能够对我们造成一定威胁的也就只有深处南羌后方的云梦泽。” 清明随手用剑在土地上划出几道线，将剑戳在中点上。 清明：“云梦泽就像是这棋盘上的天元，看似它周边衍生了各个部落，但碍于云梦泽的实力，这些部落不过是云梦泽的看门狗而已。 反而是这些外围的小部落，和云梦泽之间的联系不多。资源是有限的，云梦泽家大业大消耗的资源多，占据的资源就要多，就会挤压这些小部落的生存空间。 真正的好处都被云梦泽拿走了，那我们这时候以交易的方式去拉拢那些小部落，不就是轻而易举？没人能抵达住诱惑的，再者我们也不需要他们付出什么，只是交易而已。 相比朝堂的诸位大臣，和各位将军也没有想在南羌地方生活的吧？” 梁琮微微点头继续问道：“南羌的资源相对来说比较富足，我们把南羌各族灭了，这些资源不就都是我们的了？” 清明：“相比梁将军也知道现在我们将士的情况，这种环境对我们来说谈不上友好，既然有人替我们劳作，我们又何必亲自动手呢？ 不过是用我们一些多余的物资去交换他们一些物资而已，对我们无伤大雅，对他们来说更是一种提升，何乐不为呢？” 闻忠：“既然如此，老夫也要问你几个问题了。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那如果南羌各部落不打算与我们进行交易，你当如何？” 清明微微一笑，娇美的脸庞晃了晃众人的眼睛：“那我可能会带着军令，去讨伐那些反对我们的部落。 他们不仅对我们的好意视而不见，反而还杀害了我们派出交易的商人，扣留我们彰显诚意的物资。 我会让他们知道北夏国威，不容侵犯。” 梁琮心里暗骂一声，清明这个杀才，怎么比那些朝堂的大臣的心还脏？ 清明这番言论就是赤裸裸的在耍流氓，究竟有没有这出事，还不是北夏的一言之词？ 夏擎苍：“清明队长，你引入商战的方法或许会让我们轻松不少，但是有个问题，你觉得他们强大之后会不会对我们进行反驳？” 清明：“太子殿下所言甚是，现在的南羌在北夏眼中看来，就是一块吊在地上的肉，需要处理干净才能食用。 那若干年之后，北夏如果，如果有些问题，那他们肯定会如同饿狼一样扑上来。” 清明顿了顿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继续道：“但是我们有商人啊，商人最擅长的不就是釜底抽薪么？ 我们的东西总是要有人去教导他们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潜移默化的就控制了南羌的资源，到时候他们想要发作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的地盘已经变了天。 而且我们也不会就干等着啊，我觉得墨阳城就不错，这南羌应该也建一个。南羌注定是我们的，我们用建设让他们看到北夏的好就行了。” 夏至和唐楹婉小声说道：“清明的脑子咋长的，我还在想前面的事情，怎么又开始算计了，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唐楹婉目不斜视并不看夏至，但还是小声提醒道：“清明已经听到了，我至少还可以“卖身”保命，夏至你自求多福。” 夏至：“......？！你别吓我...” 无视了夏至的作妖，夏擎苍笑着问道：“看来清明队长的思路的想法已经很完善了，诸位将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没有的话，我就要给父皇递奏章了，商人介入进来，还是得让朝堂同意才行。” 继南羌军营“炸了”之后，北夏朝堂也“炸了”，对于清明想要引入商战这种事，朝堂上是一口否决，甚至说连一个为清明说话的人都没有。 北夏皇：“吵什么吵，像什么话？！你们要是觉得不行，就给我找个更好的方案出来，找不到就别给我再这里吵。” 顿时群臣噤若寒蝉，一种目光聚集到了摄政王的身上。 摄政王看着群臣目光看向自己，岂是不知他们打的主意，冷笑一声：“我看你们也是越活越回去了，遇到事情只知道否定反驳，净给我皇兄找麻烦。” 摄政王没有称陛下称的是皇兄，这让所有大臣瞳孔一缩，额头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摄政王一直和北夏皇属于相互制约的，这让这些大臣们分得了更多的权力，但是在这件事明显摄政王和北夏皇是穿一条裤子的人。 清明在等待朝堂回信的过程中，又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 清明：“冯缨，你确定没看错，他们也祭拜清明真君？这地方水系这么发达，拜什么清明真君？” 清明当即带人悄咪咪的摸了过去，看着一群人祭拜一个空荡荡的神像，清明嘴角一抽，这还真是清明真君的作风。 清明：“要不要我们现在把他们端了？” 冯缨：“队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前不久刚给他们说让他们消停点，上面打算用商战的方式“和平”解决。结果清明反手就是一个暴击，现在就想带着人去把对面端了。 第78章 墨家奇门? 清明：“你说的对，等等跟着他们回去看看，这地方有些诡异。” 北夏地区干旱降水量少，只有到了冬季才会下下雪，这对北夏这些老农人来说根本就是不够用的。 早些年北夏连旱三年，这衣服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但这粮食莫说三年，就是一年大旱颗粒无收，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这些老农人们也是没办法了，为了作物收成，为了家庭延续，为了活着，他们求神拜佛，最终清明节那一天天降大雨。 一场大雨将绝望中的人们拉了回来，人生之喜莫过于久旱逢甘霖。从此之后，北夏的老农人才开始年年祭拜清明真君。 北夏人民他们大事小事都祭拜，更多的时候不过是为了图个心里安慰而已。 可是这习俗按理来说应该也传不到南羌这边来，清明现在小小的脑袋里满是疑惑。 眼看对方祭拜仪式即将结束，清明挥挥手示意他们撤退，自己则是悄咪咪的跟了上去。 清明的命令总是出乎意料的，但是冯缨也没打算自己做主跟上去，对方不过是一个小部落，清明自己出不了什么事，但要是带上他们可真就不一定了。 清明尾随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密林，饶是清明警觉性再高，观察力再强也是被震惊到了。这些人对着一棵参天大树敲敲打打，而后一扇门从里面推开。 清明看着这变故，眼珠都要瞪出来了，她方才观察了半天都没有见到这个部落在哪里，没想到就在自己眼皮底下。 清明有一种脱节的感觉，以她的观察力和警觉性，不应该发现不了异常。但刚刚她并不是没有观察出来，而是下意识的忽略了。 眼见部落的人一个个都进去了，清明有些心急也顾不得隐藏了，从暗处蹿了出来。 清明闹出的动静不小，一群人转身看着她，眼中带着疑惑不解和无穷杀意，清明眼中狠色一闪，棠溪剑一剑刺出。 清明极快的挥剑，产生了强烈的空气撕裂的声音，只是下一刻剑与剑碰撞的剑鸣声更大。 清明面色大变，自己经过墨家的淬炼后，力量上可是有了十足的长进，可是现在对方剑上传来的巨力丝毫不弱于她。 清明眼中精光闪过，一个撤步卖了破绽，在那人追击的时候瞬间止住身形朝着侧翼突进。眼前这一幕幕诡异的情况，让清明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激起了她内心深处的好奇。 清明的目的是那已经要关上的树洞大门，可不睡在这里和“一头蛮牛”缠斗。但是清明还是托大了，她本以为这种高手有一个就算是了不得了，没想到又杀出来一个。 刚刚那壮汉提着一把巨剑，就像是在抡大锤一般和清明交战，眼下这个拦住清明的是个瘦瘦的人，手里的剑又细又长，舞动速度极快，清明都感觉自己有些眼花缭乱。 很不幸，清明被阻拦了两次，彻底点燃了她沉寂已久的战欲。人的欲望有很多，满足不了这个，也要满足那个。 清明现在就是如此，被拦了两次的她彻底怒了，棠溪剑一挥，战斗开始。这个世界强大的人很多，清明的力量或许谈不上数一数二，但是清明的速度绝对可以说是独步天北。 大梁与北夏隔河而望，河流的尽头就是南羌的天山。北夏的人们管这条长长的大河叫鲁江，鲁江以北就是北夏，鲁江以南才是大梁和南羌。 清明爆发性的速度直接将这人打懵了，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别人压着打也就算了。可是对面那个女孩除了那疾风骤雨般的速度，同时还有一股股巨力传来，让他苦不堪言。 眼见自己的同伴被清明欺负，之前的壮汉岂能容忍，拖着巨剑就朝清明砍来。 清明身形微微一矮，躲过了这致命的横劈，一脚踢开眼前精瘦的男子，转身朝着大汉攻去。 清明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速度就是王道，那大汉和清明对战，除了最开始抵挡清明的那一次就再也没碰到过清明。 大汉刚刚挥出去一剑，清明就还给了他十七八剑。要是以伤换伤也就罢了，只是他连清明的发丝都碰不到，自己却已是满是伤口， 这种拳头打到空处的感觉让他很不爽，索性放弃了赘重的巨剑，赤手空拳朝着清明攻来。 清明眼里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放弃自己武器的。那大汉丢弃了巨剑，速度倒是快了不少，但是在清明眼中和慢动作没什么区别。 清明一剑刺出，直取对方喉咙。清明可没有什么无兵者不杀，这种规矩，她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在清明眼里对方就是个傻子。 那巨剑虽然是有些限制了他的速度，但也不妨是一件及其强大的防具，清明之前刺伤他几十剑，关键部位都是被巨剑所挡住的。 预想中飞溅的血液并没有发生，清明的剑被人弹了回来，大汉也被人打退了回去。 清明真君：“你小子，怎么还跑到这里来闹事了？还打伤我的人？” 经过一番缠斗，清明怒气也是消了大半，看清来人后一脸疑惑道：“你怎么在这？” 清明真君看着清明剑尖指地，微微颤动的手，脸上尽是无奈之色。他看出来了，清明是给他个面子，没有直接动手，等下面子没有了自己也得挨劈。 清明真君：“走走走，都给我到里面去，在外面像什么话。” 清明尾随着被自己揍了一顿的两人走进了树洞，树洞的里面是一条深深的阶梯，松软的土侧壁上镶嵌着一块块发光的石头。 清明心里有些疑惑，这种地下生活的方式不是没有，她在书中见过北夏有的地区就是在地里挖窑洞，据说那窑洞做的房子冬暖夏凉。 北夏的土地都硬，即便是挖掘出来的窑洞也很坚固。但是这里松软的土层，让清明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活埋。 清明预估自己得走了有七八里的路程才来到阶梯底，这里面没有想象中那么潮湿，反而是令人很舒适的干燥。 清明真君：“说说吧，小朋友，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清明摊摊手：“我就是好奇，怎么在南羌也有人祭拜你，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就打起来了。” 清明真君：“你这是瞧不起我喽，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我的信徒。” 清明：“滚滚滚，你嘴里有一个字是真的我就信了。” 清明真君：“我说的真的，你还不信，你以为清明是什么节日？” 清明：“清明节不就是，踏青游玩，和青团？” 清明真君：“也不能说你错了，但那都是人们后来衍生的活动而已，清明这个节日是很特殊的。 清明前一天后一天都叫做寒食，寒食那天人们要净身冷食，焚香祭拜。 清明前一天做这些，是为了引渡旧日的灵魂活着远行的人归来，在清明那天就能和自己思念的人诉说思念。 清明的后一天，就要承受离别的悲伤，要把他们送回去。那些走了的人就是走了，留不下的。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传说，但其实大多数人清明节祭拜的空位神，就是心中朝思暮念的心中人。” 清明：“有这种说法么？” 清明真君嗤笑一声：“你以为你这个名字是什么寓意？指望你求雨？做梦呢？” 清明真想一剑戳过去，让他知道自己这个暴脾气是不好惹的，但是想了想自己被他一个弹指击退又怂了。 清明真君：“也不是所有人都祭拜我的，要是祭拜我的你手下留点情。” 清明眉头一皱：“那我留手他们不领情怎么办？” 清明真君沉吟两息说道：“清明，十万大山深处你还没去过吧？” 清明真君这话题转的太快，清明有点摸不着头脑疑惑道：“还没来得及，怎么了？” 清明真君：“哎，可惜了不过应该也够用了，正好有个东西能证明你我的关系，先交给你也没啥。” 清明真君说着就递给清明一份卷轴，清明狐疑的看了他两眼，打开卷轴一看上面画着一对阴阳鱼。在清明的眼中，阴阳鱼越转越快，逐渐衍化出一道道完整的脉络。 清明再次感受到了身体被撕裂的痛苦，或是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历，或是因为有外人在，清明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清明真君满意的看着清明，这种痛苦是来自于世界意志的惩罚，直击灵魂深处，不是说有什么大毅力就能忍耐住的。清明能够忍下来，还是对自己够狠。 一炷香后，清明香汗淋漓，略显虚弱道：“你这是什么东西？” 清明真君：“这就是你们墨家奇门一脉的本事，如今你已经尽数掌握了。唉，实在是时间太少了，否则你也不用遭此痛苦。” 清明：“我可真是谢谢你了，那我回墨家学不行么？” 清明真君翻了个白眼：“墨家在东北，你现在在西南，你觉得一来一回要多久？” 第79章 掌握奇门 清明沉默半晌，有些口干舌燥的问道：“这种手段，这种威力，真的是人力能掌握的么？” 天赐神力，普通人会有什么感觉？兴奋到异常，去行侠仗义，去行凶作恶，去报复往日的仇怨？ 都不是，当一个人突然接受到了超出于认知的力量时，他是惊恐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他开始是一个异类了，人们或许不怕被排斥，但害怕未知。 清明就是如此，墨家一行，让她认识到这个世界是何其的广袤，自己是何其的渺小，让她产生了对自然对生灵的敬畏之心。 墨家传承不知多久，有些经天纬地之能，她可以理解；清明真君为北方各国人们祭拜多年，处于神话阶段的清明真君有些经天纬地之能，她也可以理解； 可现在这种手段就在她手里了，清明有些惊恐了，她有些害怕。这一刻，清明意识到了墨偌擎为什么一直害怕她迷失在力量中了。 如果当初自己没进墨家的祠堂，没有那次生死试炼，就直接得到这种力量，她或许会直接放一把大火，将这连绵万里的山脉化成灰烬。 现在她心里也有这种想法，清明心里有的后怕，她差点就被这种力量迷失了。 清明真君：“这才哪到哪啊？这不过是最基础的而已了，好好学啊。” 清明左脚一跺，一个蓝色的八卦阵出现在脚下，清明手一划，后方升起浓浓烈焰，温度奇高甚至空气都有些扭曲。 清明：“这就是你说的基础？” 清明真君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的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清明分散八方的奇门八卦阵图，突然就有了变化。 清明正身前的坎字突然爆亮，突然坎字扇形左轴逆时针一圈，遮挡住了所有其他卦位。 清明脚下中宫的位置的八卦中浮现出一个坎字，顿时清明整个阵图就化作了一块冰雕。 清明感受着已经失去控制的双腿，不由心里产生了惊恐的感觉。 现在她明白了，清明真君没骗她，她这个真的是一个基础而已，但是清明真君的这股力量与她的截然不同。 清明的力量取之自然，自然也要还于自然，做不到违背常理的事情。而清明真君就是在无中生有，在干燥的地窖内将清明给冻住了。 清明真君：“这才是真正的墨隐奇门，你那个奇门阵图，不过是天下术士都会的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清明真君说的轻巧，但实际上清明掌握的已经是世界上最上乘的阵图了。 清明也和奇门世家梁丘家族打过交道，看到他眼里的自傲，就知道他就是在一本正经的胡扯，不过可能更低级的阵图都入不了他眼里吧？ 寒气还在往上涌，清明：“好了我知道了，你给我解开，我要冻住了。” 清明真君挥挥手，清明阵图右侧突然显现一条线，顺时针一圈，兑字一闪而过。清明恢复了自己的控制权，寒气也从她的身体内褪去。 清明真君：“小姑娘，这世界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些在你看来超凡的手段，或许在有些人看来也不过尔尔。” 清明：“所以说，你在这种地方的地下建造一个部落，就是用这些超凡的手段来支撑它不坍塌的么？” 清明真君一愣，没想到清明的关注点竟然在这里。 也不怪清明注意力一直放在这上面，主要是这地下好几里地，松松软软的一旦塌了，她可是没法出去了。 清明真君笑道：“是也不是，你看到那些发光的石头了么，那个叫荧光石，用来照明的。这树洞下面的地方存在很久了，也不是我做出来的。” 清明真君的回话有些模棱两可的，清明也没听懂，但是大概也清楚了，自己的担心是有些多余的。 清明真君嘱咐道：“你顺利承载了奇门的力量，这是值得庆贺的，但是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奇人异士。 他们是一群疯子，他们在追寻这个世界的漏洞，他们也掌握着超凡的力量。尽量不要在外人面前使用。 当然了能不使用时最好的，这本身也不是你的力量，况且这片天地承载不了过多的力量。” 清明疑惑的看着他，心里不由有些低沉的想着：“这清明真君的实力恐怕不是我能够看得到的，竟然还会如此严肃，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 清明真君严肃的样子，让清明没由来的心里一紧，郑重的点点头。 清明真君看着清明认真的模样笑道：“你现在已经很强了，遇到他们也未必会吃亏。 不过能避免尽量避免，他们什么下流的手段都用的出来，而且你这模样说的难听点，乡镇恶霸都惦记你。” 清明翻了个白眼，长得好看是她的问题喽？ 清明脚下奇门阵图再次显现，坤字、艮字同时闪烁，清明的身影顿时从这地下的窑洞中，出现在地上。 清明抬头眯眼看了看太阳的位置，辨别了下方向朝着北夏的驻地赶去。 而此时明明身处地下深处的清明真君却在不远处的大树上坐着，望着清明的方向自言自语，还真是天赋好的令人羡慕。 奇门有很多门类，有遁术也有法术，但究其原则都是在利用天地间的规则，借用这天地间的大势，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无论怎么说，奇门这种手段都是超出凡人掌握范畴的，这种手段消耗的是人的精气神，是寿命。 想要以凡人之躯逆天而行，就要有遭受天谴的准备。利用天地规则为自己谋私，就是一种交易，取决于交易的权重，就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但是世界是不公平的，有的人天生就在富贵人家，或许人生被人操控但至少吃穿不愁。 而有些人则是天生的孤独，孤苦冷丁无穷年，辛苦劳作一整年到头来温饱都是问题。 老天它就是如此喜欢捉弄人，总是有些人是它的宠儿。或者说，它在有的地方欺负你了，就在别的地方稍作补偿。 清明就是如此，她对这些不寻常的手段有着得天独厚的亲和力，清明真君坐在树上看着清明远去的身影陷入沉思。 奇门这种手段说简单简单说难难，只是简单的布阵施展其实对术有些天赋的人都能做到。 难的是清明那样，掌握后就精通的，不仅能运用一门的法术，还能两门结合使用，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他虽然是直接将奇门的很多知识，用醍醐灌顶的方式灌输给清明的，但这也不是清明能做到这一点的理由。 就好比一个人死记硬背看完了所有的兵书，让他带兵打仗一样。那些概念性的东西转化成实质性的结果，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 清明掌握起来却好像是浑然天成一般，这不得不让他感到奇怪。这个世界都是他的，怎么会出现超脱他理解的变数？ 清明这边是心情大好，虽然她也渴望清明真君展现的那种更强的力量，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南羌的战事。 夏至这边可是犯了难了，夏擎苍将清明的计划提了上去，但是朝堂的回话迟迟没有到，这让众人心有有些忐忑又有些愤怒。 夏擎苍毕竟是太子，朝堂中有些人会给他汇报一些状况，不仅如此就连北夏皇也写信给他吐槽那些大臣。 夏擎苍虽然有城府，但是在边境带这么久，也是个暴脾气。当即叫上诸位将领商讨事宜，怎么向朝堂施压？ 没道理，他们在这里累死累活的，好不容易有个避免损失的办法，结果后面那群咸危作福的人还使绊子，这谁能忍？ 什么叫储君不能得罪人？他夏擎苍要不是顾忌自己储君的身份，都带人打上门去了，先出口恶气再说。 再者说了，朝堂之上顶撞北夏皇，他这个做儿子的没点动作，那不是不忠不孝么？ 本来他们将领商议事情和清明是没什么关系的，因为清明只是一个小队长而已，军职等级根本不够格。 能参加夏擎苍组织的会议的，最低都是军中的将领，那可都是能够领几万人作战的将领。 清明在墨阳军的时候就是没有编制的，墨偌擎有意让她放纵自流，到了南羌这边也是如此。 队长这个军职，说白了就是临时的，只是为了方便调遣人的时候指令的传达。原先的墨阳军就是北夏的兵源库，除了墨偌擎根本没有人有实际军职。 现在清明跟着墨偌擎来到南羌也是如此，但是这件事却是清明提出来的，夏擎苍此刻就在问夏至，清明去哪了？ 夏至很想说，这种会议她不用来，其实他也不用来，奈何是他亲哥。 夏至：“额，清明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了。” 夏擎苍看着夏至额头有些细汗，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无妨，那我们就等她一会，正好先说说现在将士们的恢复情况。” 墨偌擎低声吩咐道：“南木，你去找一下清明，找不到就给我在大门处等她，回来了就给我揪这来。” 第80章 炼器前的准备 南木点点头，手上记录的东西直接递给的夏至就起身离开了。夏至愣了好久，应是没想明白南木啥意思，唐楹婉无奈的叹口气接了过来。 清明已经在全力赶路了，可即便如此赶回来的时候，清明也看到了门口脸色不太好的南木。 清明：“南木哥，你怎么在这里？” 南木：“殿下他们在商议事情，现在就差你了，你这是跑哪里去了？” 清明：“这件事说来话长了不过我正好也有事情禀报，我们赶快过去。” 清明距离大军的营地是有点远的，即便是唐楹婉第一次做记录的工作，都已经有条不紊的将信息整理好，誊抄一份了。 夏擎苍虽然欣赏清明，但挨不住他是个急性子，好在唐楹婉给他的记录，让他忍住了发火的冲动。 夏擎苍：“恕我直言，唐公主你这样跟着清明实在是屈才了。” 唐楹婉笑笑：“是嘛，我其实也这么觉得，主要是清明太软了，我这根本把持不住啊。” 夏擎苍听出来了，唐楹婉就是觉得他不行，什么叫清明太软了......这是能说的么？ 后知后觉的夏擎苍有些震撼的看着唐楹婉，恰好此时清明和南木回来了。 清明刚进来，一群人的目光就在她和唐楹婉的身上流转，清明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擎苍敲了敲桌子，众人才收回了目光，但是那种浓烈的八卦气氛依旧没有消散下去。 夏擎苍：“清明你回来的正好，朝堂那边迟迟不给回应，倒是父皇的家信先到我手里了，你看看吧。” 清明迟疑半天，这东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不接吧太子递过来了，接吧皇室的信件，这是他们这个阶级的人能随便看的？ 夏擎苍似是看出了清明的犹豫，把信按在桌子上说道：“父皇家事也没说几句，主要就是在训斥那些大臣的迂腐。 连皇叔摄政王都有些怒了，在朝堂上怒斥他们，搞得群臣不欢而散，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松口。” 清明平静道：“哦，看来吃不到利益急了。” 夏擎苍眉头一皱，清明的反应很不寻常，没有想象中的愤怒，甚至看待问题的角度都有不一样。 夏擎苍看着身边将领脸上清澈的迷茫，不由无奈道：“清明队长，不知道有什么见解，我们现在都是很愤怒的。” 清明摇摇头：“愤怒？不至于的，他们又不在边境，自然不知道这边的艰难，建议让他们过来待几年，我们看看有几个能活着回去的。” 夏擎苍和那些将领们都露出了一抹笑容，本来清明的冷淡让他们有些不爽，但是现在听着清明这嘲讽的话语，就知道清明也是气得不轻。 夏擎苍：“话虽如此，但他们可不是不会放弃自己的温柔乡的。” 清明：“言归正传，商战不可避免的就是一件事，利益分配。只要是行商，其中的利益就是巨大的，我们的建议是让底层的商人来做。 那这其中无论盈亏都是朝堂来承担的，但是北夏泱泱大国，怎么可能会在南羌这种地方亏损？ 商战最后盈利的只有朝堂和那些底层的商人，我们相当于略过了他们直接让朝堂出手，他们整个过程只能看着，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自然是不会同意。” 夏擎苍一拍桌子：“这群人真的是，南羌还未拿下，竟然就想着怎么分配利益了？” 清明苦笑一声：“人之常情而已，贪婪是人的本性，就像我在战场上，不也是越杀越疯。” 人头就是军功，清明这么说自己倒也不错，只是清明这自嘲，反而是让夏擎苍更加愤怒。 将士们出生入死，才能换了军功，才能有更好的前程。他们就动动嘴皮子，还惦记着国家的资产。 清明：“本来我还有个好一点的消息，现在都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夏擎苍：“清明啊，朝堂的事情不会这么轻易下定论的，我们的计划还是得推进，有什么好消息就说出来嘛。” 清明：“青鹤之前跟我说这南羌部落也有人祭拜清明真君，我今天就跟上去了，祭拜的缘由倒是和我们有些不同。 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些人可以成为我们的突破口，我有十，额...，九，不行，七成，七成的把握能够说服他们。” 夏擎苍狐疑的看着清明，清明有些反常，在他的印象里清明可不是这种犹犹豫豫的人，这岂不是说清明本来就有十成的把握，因为他们才这么说的？ 墨偌擎：“清明，你确定这些部落愿意和我们进行交易？如果真的可以的话，这是我们打开商路的一个突破点。” 清明：“我今天已经和一个部落照过面了，我觉得可以一试，不过现在朝堂的命令不下来，我们做什么意义都不大。” 清明有些心灰意冷，今天的消息还是有些消磨她的热情了，清明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禀告了一声就离开了。 夏擎苍看着清明的背影，突然就赶紧她好像有些落寞，心里不由被扎了一下。 清明虽然无法无纪，但从没做过伤害北夏的事情，甚至人家一直都是冲在战斗的第一线的。 夏擎苍心里的愤怒更盛，对于他们这些老将来说，权力、利益的谋取都是无可厚非的，谁都想手里攥的筹码多一些。 可这件事放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身上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清明是比其他人聪慧、早熟，但也是年轻人，更多的还是年轻气盛，忍不了这些事情。 然这个世界，很多事情不是一腔热血就有意义的，清明显然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落寞。 唐楹婉笔一落，也不管记录了，东西递给南木，直接就追出去了。夏至看了一眼夏擎苍，夏擎苍点点头，他也追出去了。 墨偌擎：“南木，你也跟出去看看，别人他们走远了。” 南木走后，夏擎苍不解的问道：“南木去也不一定能劝动他们吧？” 夏擎苍：“南木比他们大不了几岁，这种事对他也是一种打击，我让他出去是让他看着点清明。 清明现在心里不舒服就会找人撒气，她又不会伤害自己人，万一把这些部落杀毛了，我们的计划不就彻底没戏了？” 夏擎苍很想反驳一句，但是清明刚来的那个晚上，可就是实实在在的灭了一个部落给他们当见面礼，他想反驳也找不到由头。 南木追了出来，却发现三人有说有笑的，当即松了口气。 南木：“清明，别往心里去，朝堂上的人就那样。” 清明：“南木哥，说不往心里去是不可能的，但我也不是那么在意，我只是觉得他们太蠢了。” 南木：“你这话从何说起啊？即便是陆丞相，当年可也是赫赫有名的才子，怎么到你嘴里就是蠢了？” 清明：“这种事明摆着是对北夏有利的，陛下自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们想的应该是怎么去应和陛下，争夺这次事情安排的主动权。 而不是在那里狺狺狂吠，去反驳陛下的心意。做臣子的哪有反驳君主的道理，就算陛下有错也得隐晦建议才行，他们这是被利益冲昏头了。” 清明在南木面前就没那么端着了，脸上尽是嘲讽的神色。南木看着这个样子的清明，嘴角也是裂开了，这才是他熟悉的清明。 清明：“好了，不提这些烦心的事情了，南木哥，咱们收集的铁矿石和铁器呢？赶紧带我去看看。” 清明已经岔开看话题，南木也不好再追问，不过也没什么可问的了，带着清明往山里走去。 不多时，四人来到一间破旧的屋子面前，门板上的木头都是参差不齐的。清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屋子确认不会塌吧...... 清明走进去，发现这屋子虽然破旧，但是没有什么灰尘，屋子内堆满了各种破损的铁器还有一堆铁矿石。 南木：“我们收集了许多，但是你也知道，咱们这里比较偏远，人口少很难收集上来这些东西，矿石倒是有不少，这里只是一小部分。” 清明：“足够了，铁器本来也不是非必须品，南木哥还得麻烦你帮我找一套锻铁的炉子和锤子。” 南木惊讶的看着清明，问道：“你认真的？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锻造工艺，这可是很难了，我知道你力气大，但也不能胡来啊。” 清明反问道：“我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么？” 南木思虑片刻：“那倒不是，不过炉子不用找，已经准备了，不过被墨统领扣下了。” 清明眉头一瘪疑惑道：“我爹扣个炉子干嘛？” 夏至：“清明，我听说锻铁是很热的，咱们住的地方恐怕都得着了。” 清明：“对，你这倒是提醒我了，咱们得找个天然的山洞才行。” 南木：“不用找，我知道哪里有，就在毒龙山背面的山腰出，那里有个水池水温低的不像话，水池斜上方不远处就有个山洞。” 第81章 你是不是没给钱? 清明：“这么凑巧，那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南木：“那就差炉子和锤子了，我和墨统领说一声让他拿出来就好了，现在我们先去看看那个山洞吧。” 南木叫了一队人手，一起来搬运这些东西，约莫有五十几人推着堆成山的小车，才把这些破损的铁器和矿石拉走。 一支浩浩荡荡的小队，推着一堆破烂往后山走去，一路上清明哼着不知名的旋律，显得很是开心。 军中的议事大帐中，夏擎苍听着手下人的汇报，不由有些意外，本以为清明会有什么不满的情绪，好像人家压根就没在意。 倒是那番话有点道理，夏擎苍看了墨偌擎一眼轻笑一声：“墨统领，这清明墨家会放出来么？” 墨偌擎心里有些无奈，不得不说他这个女儿表现确实是有些亮眼，夏擎苍明显是有意收清明为麾下。 墨偌擎：“这还是要看清明自己的想法，墨家没那么多规矩。” 夏擎苍意味深长的看了墨偌擎一眼，墨家独立于任何势力之外，墨偌擎给他打太极他也没办法。 别人说墨家嚣张跋扈，目无法度，他还能不知道到底咋回事么？那都是那些人自找了，墨家要是愿意整个北夏加上大梁都得翻天。 他身为太子，不能忍的时候就要站出来，痛斥别人，但是面对墨家的时候，该怂还得怂。 清明这边看着泛着冷气的寒潭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寒冷与炎热都是可以具象化的，此时寒潭上方的白雾在缓缓坠落，为寒潭蒙上了一层白色面纱。 清明：“南木哥，这真的合理么，这可是南羌，这不是北夏啊。北夏也只有霜国极北的雪山才能有这种温度的寒潭吧？” 唐楹婉：“霜国雪山上面那个不是寒潭，是温泉。” 清明：“？？！！” 南木：“好了，别想这些天地之理了，先去看看那山洞怎样，能不能达到你的要求。” 清明眯着眼看了看寒潭斜上方的山洞，一个发力跳到半空中，左手拍了下眼前的石块接力，一下就上去了。 夏至和唐楹婉也是学着清明的样子，可惜跳的不够高掉下来了，夏至无奈的摇摇头，给唐楹婉搭了一把，先送她上去了。 夏至瞄了瞄山洞四周，说来也奇怪，这毒龙山的背面山涧流溯，虽然有些陡峭，但也不至于让人难以攀登。 可这里偏偏有这么一个寒潭，寒潭上方的山体却是凶险异常，侧倾的山体仿佛要坠入潭里。 夏至找准几块凸出来的石头，接力攀登，两三步也是进了峭壁中山洞，徒留南木和一群士兵面面相觑。 甚至有士兵满满挫败感的说道：“这就是清明小姐真正的实力么，别的不说就这攀岩峭壁的功夫，就让我望尘莫及。” 南木拍拍手笑道：“要不然她能带队突袭呢？那都是有真功夫在的。后面这里还需要重点保护，你们先把东西都运过来。” 士兵们麻利的把东西都卸到地上，往返几趟那些铁矿石都堆成小山了，还有那一堆铁器也堆成了小山。 清明在山洞里和一头狼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动手。狼是被清明给弄懵了，它被族群抛弃，一直流浪到此山里野物很多，他就找到这里住了下来。 这山洞原先有条大蛇，后来蛇走了它就占据了这个山洞，一直都是夜幕降临它才出去捕猎，但是怎么大白天的还有人闯入它家里呢？ 清明明显也有点反应不过来，她想过这里面有蛇，有穿山甲，有黄鼬，甚至可能有大蜘蛛，她就是没想过这里面有头狼。 一人一狼对峙没多久，这种平衡就被打破了，唐楹婉来到了山洞。 本来一头狼对付一个成年男人就已经很费力了，它看着清明就是一个小女孩还松了口气，结果又来了一个。 很快夏至也上来了，相比于清明的好奇，唐楹婉的沉默，夏至看到是狼顿时就把剑拔出来了。 狼觉得今天自己很倒霉，它要是能说人话，非得亲切的问候他们一下，三打一还拿武器，还要不要点脸了。 夏至：“你们到我后面来，野狼可不好对付。” 夏至神色凝重，对面这头狼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攻击清明，但是看这体型和凶残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 清明按住想要拔剑的唐楹婉，走到夏至面前，轻轻拍了拍夏至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而后又一步步走向那头狼。 夏至本想出声制止清明，却是没能发出声音，夏至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清明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意就浓烈一分。 夏至看着清明的背影，就仿佛在看着一头来自远古的洪荒猛兽，那是一种处于本能深处的恐惧。 清明所携带的气势，并不是战场上无意间释放的纯粹杀意，更像是一头猛兽的凶性，暴虐且狂躁。 那狼局促起来，不安的低吼着，本来来个男人就让它很烦躁不安了，但是现在看来明显是眼前这个小女孩更要命。 狼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身上带着这种气息，这种和它很像的气息，就像是同类一般，强大且凶戾。 清明走到狼的面前，一身气息陡然散去变成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孩，朝着那头狼伸出手。 狼下意识的就咬了下去，它只是一只动物没有那么多的智慧，想不明白清明为什么会有那种气息，也想不明白清明怎么又恢复正常了。 清明眼疾手快，双手掰开狼的嘴巴，让他没法闭合嘴巴，让它锋利的牙齿，让它那能够咬碎圆木的咬合力，毫无用武之地。 狼感觉到了清明的巨力，这让它很是震惊，但也很是恼火，疯狂的挣扎着，要从清明的手里逃脱出来。 一人一狼僵持着，突然间清明猛然一松手，狼直接被自己的惯性携带着飞了出去。 清明完全激起了它的凶性，一人一狼打了起来，惨叫声连绵不绝，震耳欲聋。 唐楹婉都不忍心看了，清明那如雨点般拳头真的不是人能够做到的，饶是狼有一身皮草，也被清明砸的七荤八素的。 反观清明速度奇快，莫说是狼想要咬到她，就是爪子也没扑倒清明几次，好不容易追到清明了，迎接它的是清明那张笑眯眯的脸和数不清的拳头。 墨偌擎眉头一皱：“这山里怎么可能有狼？而且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叫的这么凄惨？” 夏擎苍和其他诸位将领也是摇摇头，这地方来的时候他们就差翻个底朝天了，也没发现哪里有狼，现在确实是离奇的很。 清明和狼缠斗了一炷香的时间，狼躺在地上不动了，它现在摆烂了，爱咋滴咋滴吧，它直接等死。 狼的心里很委屈，哪有这样欺负狼的？那谁能知道这个小女孩这么能打，狼生的尊严都没了，噶了算了，不过了。 清明看着它的大眼睛，点着它的鼻子说道：“起来啊，你别躺下啊。” 狼现在很想一口咬下去让这个小姑娘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但是它只能翻个白眼，表示自己的抗议。 清明：“夏至，楹婉，你们谁有带肉干，给我来一点。” 夏至反驳道：“你觉得我们在军营里带口粮的意义和在？” 清明：“那倒也是，那它咋办，怎么处理？宰了吃肉，能好吃么？” 唐楹婉：“清明，你要不试着收服它？这样也有一大助力了，在这种地方，他们这些畜牲的能力会有很大的作用的。” 清明：“可以考虑，不过我现在得先回去弄个东西。” 清明拎起狼的一只后腿，给它拖走了。狼留下了屈辱的泪水，前爪留下了两道长长的拉痕。 清明拖着狼回到了军营，搞得那些士兵如临大敌的，为了让狼不乱跑伤到人，南羌军从未没用过的囚车被拆了。 狼进了笼子，它感觉自己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本以为自己就要一命呜呼，回到兽神的怀抱了，结果现在还能苟延残喘一会。 那山洞毕竟是狼这种野兽原先住的地方，虽然狼会掩埋自己的气味，但里面那环境也绝对称不上好。 清明拿了一堆收拾的工具，又让青鹤去北夏的城池中找几个工匠来，清明打算把自己以后生活的地方整好一点。 本来那些工匠一听是去南羌，都很不乐意，推三阻四的。但是架不住青鹤是军营的人，最终还是来了。 清明：“各位大师，这个山洞距离这地面实在是太高了，我们要往上面运输东西，你们可有什么办法？” 几位工匠看着近十米的高度，在一起商议。清明看着他们兴致不高的样子，有些奇怪。 清明：“青鹤，他们怎么好像兴致不高啊？你胁迫他们了？” 青鹤：“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胁迫人？说了也奇怪，他们好像很是抗拒我们的招用。” 清明眉头一皱，她来到南羌这么久，也没听百姓说过南羌军的不是，这是哪里来的坏名声，问道：“你给人家多少工钱，是不是没给够？” 第82章 新武器 青鹤眨眨眼望着清明，清明心里叹了一声，这完犊子玩意，不给钱光干活，这要不是冲着你是军营的人，估计都动手了。 清明摸摸自己的衣服，上次她回去拿收拾的东西，鬼使神差的拿了些银两，现在刚刚用得上。 清明：“几位大师，先别忙了，我先把几位的工钱结算一下，我们这都是新人，他们手里没有银钱，怠慢了大师了。” 清明每人给了十两银子，这一下就送出去小一百两，清明也是有些肉疼，但是为了以后的方便，还是值得的。 士农工商，工人的地位也不高，但怎么说也是自食其力的，不至于像商人一样被人看不起。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一年也挣不到多少钱，出去吃喝用度，可能需要半辈子的时间才能有娶老婆的资本。 清明出手阔绰，一来是不知道外面的物价，二来是因为她就没缺过钱。身边一个北夏七皇子，一个后唐三公主，这能缺钱？ 八位工匠看着清明给这么多报酬，当即脸上都笑开花了，他们不愿意来就是因为会耽误自己的时间。 他们没有土地，没有农作物作为保障，到时候没了银钱就要挨饿，他们也想为南羌的军队做些贡献，但也得自己活下去啊。 其中一个壮硕的男子说道：“小姐，你说吧，都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清明：“这个高度有没有办法解决？我们需要将东西送上去。” 其中一个老者苦笑道：“小姐，这个高度无论我们做成什么样子，都很难弥补。这下面就是寒潭，我们就算是放置阶梯，跨度也太高的了。” 一个精瘦的男子，对着山体敲敲打打好一阵了，现在拿了钱也是说道：“小姐，如果你需要一个山洞的话，为什么我们不自己打出来一个？” 清明看了看高处的山洞，又看了看旁边的堆成小山的矿石和铁器，这么多东西想运上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清明：“怎么打？这样不会塌么？” 精瘦的男子：“山体的稳固性还行，我们还可以搭建几根承重的柱子，上面铺上一层木板，这样就没问题了。” 清明：“你们都没意见？” 老者笑道：“老于是我们这里对建筑最精通的人，他经手的房子都坚固的很，他说的那些肯定都是没问题的。” 清明：“那就麻烦几位大师了，军中火头军发放的口粮，是按人头算的，我等下带他们去猎些野味来。” 打野味也得上报，只要是北夏大军到达的地方，一草一木都是北夏的。南木来回好几趟，正好再跑一趟给清明打个报告。 墨偌擎：“清明请了些工匠，还要炉子，还有给工匠们打野味？她之前说的铸兵是来真的啊。” 南木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接话茬。清明能不能行鬼才知道，但是以南木的经历来说，清明肯定是能行的。 但是这种无脑拥护清明的做法肯定要被墨偌擎说教，索性就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墨偌擎：“南木，叫火头军多做几个人的份量，我们堂堂南羌军还能供应不起几个人的伙食了？ 山上的野味可以打但是不能多打，这都是北夏的资产，不能随便乱动，还有买粮食的钱从清明的军饷里扣。” 南木真想说一句，不愧是亲爹，坑起闺女来就是得心应手啊。 毒龙山这边，清明一脸好奇宝宝的看着这些工匠工作，他们看着有些吃力，但实际上做起事来麻利的很。 清明：“于老，这个木头为什么要烧它啊？” 老于：“这木头啊很容易着虫子的，尤其是这种潮湿的的地方，但要是把它烧了，就能有效避免虫子的侵蚀，打到地里才能有效果。” 清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这段时间也没闲着，把其中一部分铁器拖到上面的山洞中，开始了自己的铸造。 在墨家的时候，在那卷轴上清明看到了很多铸造技巧，她现在做的就是要验证一下这其中的奥妙。 清明摆好方位，将那些破损的铁器摆在南方，清明脚下奇门阵图显现。 清明：“离字，乾元明火。” 炽热的火焰瞬间腾空而起，一片火光中清明甚至有些看不清那些铁器的变化，只能眯着眼在跳动的火光中，寻找那些铁器的身影。 清明：“真的融化了，这什么情况，算了不管了。坤字，岩墙。” 清明控制着砂石土围城一个圈，将这堆逐渐融化的铁器托举起来，避免它们流动的到处都是。 直到所有的铁器都化成的一滩水，清明这才收了火焰。没有了火焰高温的加持，那些铁水的热量消散的很快，逐渐开始凝固。 清明眼疾手快的将这摊铁水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做了个严丝合缝的铁箱，另一部分做了柄长刀的模具。 在这个灌木丛生，地形起伏变化极大的南羌，用于战场上冲锋的戈、矛、枪等兵器，显得有些憋屈了。 清明为了维持它们的形状，精神力消耗的很大，现在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清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自己弄出来东西扔进寒潭里，就睡过去了。 咚得一声，吓了他们一跳。夏至赶忙找人把寒潭里的东西捞出来，看着奇形怪状的模具，夏至就知道是清明弄出来的。 夏至几个腾挪到了上面的山洞中，感受着炽热异常的空气，夏至眉头一皱，就看到躺在地上的清明。 夏至跑过去抱起清明检查一番，舒了口气，好在清明只是太累了睡着了，夏至有些自责，自己太弱了，清明每次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自己却做不了什么。 清明这边忙活了一周，总算是将自己的山洞修整完了，东西也都安放好了。看着宽敞的山洞，坚固的房梁，清明满意的点点头。 清明：“几位大师辛苦了。” 老于：“嘿嘿，小姐说笑了，就手里这点本事，当然得做好了。” 至于清明说的辛苦，那是一点都不辛苦，最艰难的开凿山洞，那都是有士兵帮忙的。 再说他们的伙食，除了军营统一发放的，还时不时能吃上清明做的烤肉，这能叫辛苦么，这简直太幸福了。 清明：“山里什么都有，难免有些危险，青鹤你送几位大师下山。” 清明送走了几位大师，就开始了提炼铁矿石。清明闭眼想了想之前卷轴上看到的东西，给自己打气道：“嗯，基本功而已，不难。” 确实不难，清明也就整了一天，才把铁矿石中的铁提炼出来。看着容器里的杂志极少的铁水，清明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看到的兵器都那么脆弱了。 清明将铁水倒入模具，取来寒潭水浇在上面，促使兵器的形成。清明打开模具，取出刀胚放在一旁，再次重复之前的工作。 清明眉头一皱：“还是缺少一个保持温度的东西，还是得多做几个模具，要不然根本就不够用的。” 磨刀不误砍柴工，清明再次弄了几个模具，还特意做了一个隔温箱。 刀胚清明虽然做出来了，但是距离能够使用的程度还差得远，清明拿出锤子开始锻造刀胚。 清明做的模具是比较深的，毕竟在南羌这种地方，锋利但薄的那些刀具就是中看不中用。 清明现在对奇门的掌握已经是非常熟练了，自从上次累倒后，清明就已经掌握了一心二用分神使用奇门的技巧。 清明一边细微的调整着火炉的温度，一边敲打刀胚，保证刀胚的笔直。清明无影手般的速度，长刀的锻造速度是很快的。 清明这一忙就是两天，掌握了其中的技巧后，清明的锻造速度也变快了不少，这时候清明山洞的里面已经堆满了锻造好的刀具。 清明自然是试过的，刀具的锋利程度没的说，强度也可以。她找来一个士兵，两人拿着武器对砍，清明的刀一下就把原先的兵器砍断了。 时间很久了，夏擎苍的弹劾奏章一封接着一封。东宫太子发话让他们去边境历练，那些大臣顿时怂了，皇室一条心他们再搞事就死定了。 历经千辛万苦，长公主终于是带着圣旨来到了南羌的军营。 长公主：“殿下，你说的清明小姐呢？怎么不见她人？” 夏擎苍：“啊，清明在后山为将士们锻造兵器，应该是有些成效了吧，正好三妹你也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墨偌擎：“我听有个士兵一直在吹嘘清明的武器很厉害，他的武器都被砍断了，但是也不申请新的，就要清明锻造的。” 夏擎苍：“那像什么话，清明锻造的武器好先给那些将领和队长装备上，他们更重要，再说了锻造几十万件兵器，清明不得累死？” 夏至和唐楹婉现在也没什么事，就天天守着清明，也就是在门口看着。那熊熊烈火，他们两个看着就有些心悸，更别说靠近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靠近，主要是太热了，清明就穿了一件里衣，好身材暴露无遗。 第83章 夏池若 夏至不小心撞到过一次，直接就喷鼻血晕过去了。唐楹婉也撞到过一次，看了两眼后，直接就上手了。 被偷袭的清明，直接爆发了全部实力，南木过来找清明看到倒飞出去的唐楹婉，果断的没再往前凑。 令唐楹婉非常气愤的是，清明就算是天天打铁，被高温炙烤，那皮肤那脸蛋还是白白的，水润润的。 唐楹婉看看自己手上的老茧，心里不由叹了口气，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墨偌擎：“你们都坐在这里干嘛？” 夏至抬头看了眼墨偌擎，因为视线的问题，夏至并没有看到夏擎苍和长公主。 夏至转过头，继续盯着清明的泛红的山洞，一脸无奈的说道：“墨叔，你看那里，温度那么高，你穿这身盔甲进去都得被热化了。” 长公主跑到夏至身后揪着他的耳朵，怒道：“臭小子，姐姐来看你，你就没点反应？” 夏至拍开长公主的手，看了一眼后及其敷衍道：“三姐，你来了啊。” 长公主一脸狐疑的看着夏至：“你不对劲，你是不是不喜欢姐姐了？” 唐楹婉：“他不是不喜欢你了，主要是眼前那个山洞里面，有个身材火爆的美女在撸铁。” 长公主一脸疑惑：“唐公主，你在说什么？” 唐婉莹：“后唐都没了，就别叫我公主了，我是说清明就在里面，人家心心念念的老婆，你觉得能比的上嘛？” 长公主一脸坏笑的看着夏至：“那姐姐可得和人家好好说说你小时候的糗事，让她知道知道你之前的黑历史。” 墨偌擎喊道：“清明别弄了，殿下和长公主来了。” 清明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自己，手上的速度快了几分，完成了手里最后一件长刀，看了看铁矿石也不多了，想了想就先出去看看。 清明也是没想到外面会有这么多人，出去的一瞬间，看着这么多人，清明瞬间又回去穿衣服了。 清明有些无奈道：“怎么来这么多人，这鬼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清明出来的时候，长公主刚好抬头看到了满脸通红的清明。她本来觉得清明是个很有才能的人，但是听说清明在打铁，就消了几分心思。 作为皇室公主，她有着自己的高傲，被自己的亲弟弟无视就算了，自己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比下去。 结果刚刚见到清明那朴素的样子，长公主沉默了，这...确实也不能怪夏至把持不住，她都觉得挺好看的。 清明穿好衣服出来，脸上带上一层寒气，明显是有些生气了。 众人明智的没有提清明出格的话茬，这里面可都是她锻造的兵器，到时候清明发飙了，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夏擎苍走进清明的山洞，看着温度极高的铁炉，和这简陋的条件，不由有些心酸，清明为了他们实在是付出了太多。 夏擎苍朝着身后的侍卫说道：“天一你也是认兵器的行家了，看看这些兵器怎么样？” 天一是夏擎苍的护卫，整个北夏都找不出来几个的顶级护卫。天一浅浅扫过几眼就发现，这里完完整整堆着的长刀，近乎是一模一样的。 这不只是说外观上一模一样，是那种刀剑的光泽和气势。天一拿出一把长刀细细端详，片刻后他拿出自己的佩剑，有些不忍的将两者对砍。 没有预想中的鸣声，天一的佩剑直接被秦明的长刀砍断了。虽然早有预料这个结果，但是天一还是有些欲哭无泪。 跟着自己好几年的佩剑就这样折损在这里了，让他心疼的。但是太子殿下需要一个证明，他只能如此做。 长公主虽然不懂这些兵器，但是她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那天一可是父皇千挑万选给太子挑出来的护卫，其佩剑一直都是北夏有名的大师铸造的。 清明的年纪看面相就知道比她小很多，自己这么多年的功绩，和清明这两年的功绩比起来，更是算不得什么。 如今她亲眼见到这一幕，愈发觉得清明深不可测了，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浓浓的挫败感。 墨偌擎拍手道：“好刀啊，好刀，我们若是有这刀在手，就算是这南羌的地形再复杂，都能开出一条路来。” 清明：“你们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就是来看刀的？” 夏擎苍：“这不是军营中有个士兵一直在说你锻造的刀有多好，我们就过来看看。 清明，你这刀拿回去绝对能让那些将领们赞不绝口，他们那些佩剑什么的，和你这刀比起来都是老掉牙的东西了。” 清明：“太子殿下，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怎么朝中的命令还没下来么？再等等，我都铸造出来万把长刀了。 到时候也不需要什么商战了，直接万人前压开路，后方铁骑压阵，将这南羌部落彻底灭了算了。” 夏擎苍：“哈哈哈，清明你先别着急，朝堂的命令已经下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夏池若，北夏长公主。” 清明眨眨眼，有些欲哭无泪，怎么随便来个人都是皇室的啊，自己刚刚那做派简直是不堪入目，丢人丢到家了。 清明：“我一看姐姐如此国色天香，我猜测就应该是长公主殿下。” 夏池若：“你就是清明吧，我在宫中可是没少听你的战报，算起来还是你让我从霜国全身而退。不过夏至你们怎么没给我说清明这么会说话？” 夏至：“姐，你快醒醒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了，她在霜国边境一个人追着两万人砍得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夏至刚说完，就感受有两道锐利的目光朝着自己盯过来，顿时打了个激灵。 不知道是因为太热了，还是被夏池若调侃的有些害羞，清明的脸红扑扑的，看的人垂涎欲滴。 夏池若心里暗叹一声妖精，清明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美，这种美不是她们这些处在高位上的人所能够拥有的。 清明心里却是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的在问候夏至而已。无论长公主代表什么立场来的，她都是皇室成员，清明不想在他们面前暴露太多。 清明：“长公主的丰功伟绩清明也是有所耳闻，想来长公主既然来了南羌，自然是要解决这南羌的问题了。” 清明这本主题，夏池若微微一愣，心里不由盘算起来。她从霜国回到北夏休憩，听得最多的就是清明的传闻。 现在看来这姑娘比传闻中还要机灵一点，夏池若微微一笑：“那是自然，我既然已经来了，那就代表了父皇的意思，南羌的事情必须要解决。” 清明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去商议一下怎么和他们沟通。” 夏池若摇摇头：“不必了清明，此次前来的除了我和一些商人外，还有皇室宗亲的一些管理盐铁的人，我们已经有了计划。” 清明疑惑的看了夏擎苍一眼，夏擎苍解释道：“盐在北夏一直都是必须品，为了合理化的管理保证每位百姓都有盐池，盐就由皇室掌管禁制商人插手。 铁是因为战争的原因，国家对铁的需求量很高，因此铁的冶炼等工艺，也都是被皇室掌管的。 不过这些工艺都是墨家传出来了，而且你也是为了南羌军队的强大，还是我们南羌军的人，铁矿石就没有给你限制。” 夏池若对夏擎苍的做饭很不满，并不是因为夏擎苍说的是假的，是因为他身为太子无需向一个外人解释。 清明笑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扰长公主殿下了，楹婉你带着青鹤为长公主讲述下南羌各部族的情况。” 夏池若皱着眉显得很不高兴，清明此举明显是有些怠慢她了，无论她有多少功绩，君是君臣是臣，岂能如此行事？ 夏池若正欲开口，墨偌擎正巧说道：“佐木冉将军此时应当也在军营内，长公主殿下记得传讯让他前去，以免青鹤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夏池若顿时一窒，她现在才想起来，清明不是什么平民天才，她是有背景的。她的背景大到就算是他们皇室也要退避三舍。 夏池若脸色有点发白，她在霜国异国他乡小心谨慎，生怕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被人发现的端倪。 回到北夏她结束了这种算计和提心吊胆的生活，但却忘记了作为商人最需要的就是谨慎。 清明摸摸夏池若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疑惑道：“长公主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夏擎苍瞥了夏池若一眼，对她的状况是心知肚明，打圆场道：“可能是一路上奔波有些累了，三妹你先回去休息吧。” 清明担忧道：“咱们的将士来到这地方也有很多生病了，长公主别是生病了，那可就不好了，殿下找军医看看吧。” 夏擎苍一怔，他没想到清明会想到这里，暗自瞥了一眼夏至，心里有些忿忿，这小子倒是好福气。 夏擎苍：“嗯，清明我记下了，回去我就找军医一起过去看看。” 墨偌擎：“清明，你刚才有什么话没说？” 第84章 部落冲突 清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是觉得应该先打一场，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再去谈判。” 夏擎苍眉头一皱：“先打一场，这是为何？” 清明：“如果说没有拖这么久的话，倒是可能不用，但是现在最好还是先打一场，时间这么久他们已经忘记了北夏的强大。” 夏擎苍眼中有些波动，他似乎也是想通了：“你是说，那些部落会对三妹他们动手？” 清明：“我们不能排除任何一种可能，如果说我们先打一场，让他们落败，让他们的感受到危机，我想长公主他们会更好一点。” 夏至：“清明，如你所说，如果我们打一场，反而是激起了他们的反抗欲望怎么办？这我们的等待不就白费了，计划也就搁浅了。” 清明：“我们联合的对象并不需要多么强大，这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我们只需要联合那些需要联合部落就好了。 殿下，如果真的要打一场，我愿意领队灭掉一个部落，灭掉那些对我们成见很深的部落。” 夏擎苍：“你这个想法虽然很好，但是如果交战了，我们面对的就不可能只是一个部落而已，其他的部落也会因为我们的交战而警惕。” 墨偌擎：“殿下稍安勿躁，其实事情并没有很复杂，我们不需要主动进攻，我们如果是被动的进攻，那就说得通了。” 墨偌擎看了清明两眼，示意清明继续。他已经明白了清明的想法，虽然有些不妥，但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清明：“既然对我们成见比较深，那他们进攻我们，我们反击这是很正常的吧，到时候我们将他们全灭了，谁还会问为什么他们进攻我们？” 夏擎苍扶着额头努力思索，似乎是在寻找反驳清明如此冒险的计划的依据，终于他开口说道：“清明，在南羌这些部落大都会用那些藤蔓和兽皮做护具。 我们的兵器很难有效解决他们，如果没能全部解决他们，对我们来说可是不小的麻烦。” 清明瞅了瞅自己存放兵器的山洞，又看了看夏擎苍，还是忍住了说脏话的冲动。夏擎苍看到清明的举动也是发现了自己的问题，笑了笑继续思索着。 夏至看两人这个模样，插话道：“大哥，你在犹豫什么？不就是担心影响到三姐的计划么。 你放心所有人都有可能不小心剑下留了活口，但是清明不可能，死人她都得补一刀。” 夏擎苍早就听闻清明有这个习惯，但是从自己亲弟弟嘴里说出来是不一样的。夏至只有亲眼见到的事情才会说的如此肯定。 夏擎苍：“准备需要时间，我先去和他们沟通下，如果他们一直认为不需要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清明点点头，端的是一个无所谓，反正不过是个保险的意见而已，有没有其实影响不是很大。 清明：“燕回，里面的兵器给各位将领送一件，剩下的交给杨思。” 燕回：“队长，这些我们自己人不够分啊，还要送他们？” 清明：“不够分？怎么可能不够分，杨思又抢人了？南羌无战事，他抢人那些将领能同意？” 燕回：“不是啊，这才多少件，我们可是有四千人的队伍呢。” 清明指了指上面山洞说道：“那里也有，足够咱们用的了，回去先告诉杨思让他派人来拉。” 燕回叫上几个人托着一堆长刀先走了，夏擎苍见状急了：“清明，这东西你怎么能说安排就安排了，这可是好几千件啊。” 夏擎苍彻底惊呆了，本以为清明战力无双运筹帷幄就够厉害的了，没想到这铸造一方面也是大家，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出来这么多兵器？ 夏擎苍就算是死也不会想到，清明竟然会将铁器和铁矿石化成液体，然后再进行锻造锤炼。 再加上寒潭水的辅助和清明绝影般的手速，几千件兵器铸造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 清明：“太子殿下，话可不能这么说，杨思的队伍就是夏至的队伍，夏至的队伍不就是皇室的队伍，皇室的队伍不还是你的队伍？ 我这明明是有意偏心的，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妥的话，那就各个军营平均分配好了，我觉得那样挺公平的。” 被清明一怼，夏擎苍是哑口无言，看着夏擎苍一脸无奈的样子，墨偌擎不由有些发笑。 墨偌擎：“清明，你这也太没规矩了，你也不知道送我一件？还得等着老爹亲自开口找你要？” 清明：“爹，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没给你留呢，等我去找找。” 清明下蹲一个起跳，蹿上了岩壁，接力再蹬一下就上了上面的山洞里。清明一直走到最里面，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她怎么说也是第一次做兵器，自然是给亲近的人都特制了一把。什么？以权谋私？你看看这话说的，清明不是被扣了军饷么？这叫主动摆烂。 背上四把剑，清明从山洞中跳了下来。按理说这么高的高度，清明多少也会有些动静，实则不然清明落地一点动静都没有。 之前清明落地还是有很大动静的，甚至地面都被清明撞得陷进去一点，同时这对清明的反震力也很强烈。 为了避免自己腿疼站不住炼制不了兵器，清明试了很多办法，才逐渐掌控了自己的身体下坠的动静。 清明轻飘飘的点在地上，墨偌擎的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此时的清明已经完成了一丝蜕变。 这是只有对自己对力量掌控的十分完全的情况下，才能做到事情，这是在抵抗重力的压制。 听起来似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墨偌擎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清明在下落的过程中多次卸力，最终就像一片鹅毛般飘在地上。 清明：“爹，这是给你的。” 清明解开包裹拿出一柄大剑，剑体通黑、剑身宽厚、剑刃锋利、剑柄处还刻着一个擎字。 墨偌擎的佩剑就是长剑，但是他一般也不会用长剑的，他用惯的是长枪和戈钺，马上武将用的都是长兵器，很少用这些短兵器的。 但是在南羌，马匹很难跑起来，长兵器的作用就被限制了。墨偌擎的力气又很大，就算是再好的长剑他也是觉得很轻。 墨偌擎拿起大剑感受了下分量，很是满意，有了这把剑极大的弥补了他在南羌地区作战的问题。 清明：“太子殿下，这是给你的。” 清明拿出一把长剑递给夏擎苍，剑体通黑、剑身甬长、剑刃锋芒内敛，剑柄出刻着一个苍字。 夏擎苍：“清明你这是知道我不轻易动手，所以才做成这个样子的吧。” 清明：“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吧，太子殿下的兵器自然是要特殊点，所以就做成剑了，长剑在这种地方的用途也是很多的。” 夏擎苍看着剑柄出那个娟秀的苍字，不由心里一暖，笑道：“清明真是有心了，这柄剑我很喜欢。” 清明：“哦，那太子殿下，我那些长刀兵器？” 夏擎苍：“本王今日前来，就是带三妹来认识下你，什么长刀，本王没见过。天一走回去，本王还要跟三妹他们商量商量后面的事情。” 清明赶忙递上一把长刀给天一，没道理把人家的剑都砍断了，还不表示的，那清明还怎么混。 天一抱拳道了个谢，就隐匿在暗处护送太子回营了，墨偌擎也是跟着一起走了，他是迫不及待的找地方去试试女儿亲自为他打造的兵器了。 夏至见他们都有兵器，一脸期待的看着清明问道：“清明姐，我的呢，我的呢，我的兵器是什么样子的？” 清明：“你啊，没有！” 夏至语重心长道：“姐，你要是撒谎也得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哄骗我这种事大可不必，你那还包着两个呢......” 清明：“好吧，不过估计你要失望了，没有什么实用性。” 清明给夏至的剑很普通，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也没有任何缺陷的地方，如果要说缺点，就是太普通了。 夏至看到的时候，确实是感觉太普通了点，没有特点，没有光泽，甚至说实用性都不是很高。 当然了这要看和谁比，和他原先那把墨曜剑比，什么剑实用性都不高。要是和士兵们手中的北夏制式兵器比起来，那实用性杠杠的。 清明：“你手里的墨曜剑就是稀世神兵，我弄不出来更好的。剑为百兵之君子，既是兵器也是礼器，就当礼物送给你啦。” 夏至看着剑柄出刻着自己的名字，就知道清明没少费心思，而且这毫无光泽的剑身，好像在暗示他什么。 夏至又瞟了眼清明留给唐婉莹的兵器，也是如此一般，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看来清明对北夏的感观也不是很好啊...... 清明：“夏至，我们还是得提前做些准备，我觉得朝堂的选择应该还是优先那些大部落。” 夏至：“大部落并不需要与我们进行交易，他们可以掠夺小部落。” 第85章 陷阱 清明：“没错，大部落并不缺少资源，他们缺少的是人口。和他们做生意，如果没有足够让他们心动的筹码，那是很危险的。” 夏至：“你的意思是，三姐这次要吃亏？” 清明：“长公主代表的可是北夏，谈不妥就不谈，吃亏这种事我们不干。他们敢做小动作，我就让他们彻底消失。” 夏至：“清明，你可别冲动，没有调令，我们可是无权私自动用军队的。到时候若是被发现了也避免不了一桩麻烦。” 清明眉头一皱，私自调兵这件事说大大说小小，若是在西关清明可以不在意，但是在这南羌清明就有些为难了。 军权是一种象征，私自调兵或许夏擎苍对清明没什么想法，但是难免其他人会有些意见，尤其是长公主还在，这就更不好办了。 清明有些担忧道：“通商这件事，恐怕是不会带上你我了，最多也就是太子殿下同行。” 夏至：“清明你不必担心，大哥身边高手众多，保护他们几个绰绰有余了。何况三姐也是父皇的掌上明珠，不可能只身前来的。” 清明叹息一声：“但愿如此吧。” 夏至看着清明忧心忡忡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伸手揉了揉清明的头发，直到弄得一团糟才收手跑路。 经过这么多场战斗的洗礼，夏至再也不是那个初上战场的新兵了，他已经经受过了血与火的考验，变得成熟起来了，倒是清明看起来依旧是小孩。 清明看起来像小孩是没错，但是她的警惕心从来没下去过，北夏如此骄傲不把这些部落放在眼里是会吃大亏的。 清明有些心事重重，夏池若来到这里她是处处受限，虽然不是非得要和她对着干，但是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让清明很不舒服。 赶走了所有人，清明独自坐在寒潭边，看着士兵们来来往往的搬运武器，清明有种家底被掏空的感觉，还好矿石不是她买的，要不她能哭出来。 突然间，一头狼从清明身后扑了过来，仿佛要撕咬清明一般。那些士兵正对着狼的方向，但却没有要提醒清明的意思。 就在狼口与清明近在咫尺的时候，清明动了，瞬间离开原地。那狼直接扑了个空，摔了个“狗啃泥”。 没错这正是清明之前从山洞里发现的狼，带回军营后它还很是不服，在经过和清明的九九八十一次对练后，被打服了。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可能是伙食变好了，军中的伙食对于那些达官贵人来说，或许上不了眼，但对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野兽来说，可就是玉食珍馐了。 清明自然不会把狼放在军中，大军可是有很多马匹的，万一它凶性大开，就算是损失一匹马，那也是南羌军的损失。 清明索性把它带回来了，平时狼就在山里乱转，捕捕猎，带回来让清明给它做烤肉，阴雨天就窝在清明的山洞里也不出去。 它那是一个自由自在，饿了有人给喂吃的，渴了旁边不远处就是小溪，冷了还有火炉取暖，热了寒潭边上一趴，这生活简直不要太爽。 清明：“你看看你，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这还能摔个狗啃泥，出去别说是我带的你啊，丢人。” 这狼在清明这里是不愁吃喝，体型比之前见到他健硕了不少，一身皮毛也是坚硬发亮，现在的它面对一个拿着武器的士兵都不虚了。 清明的调笑明显是让它有些不开心，一边嗷呜嗷呜的叫着，一边用前爪刨着土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但是也不敢和清明呲牙，清明那一脚给它踢飞十米远的场景，还死死的刻在它的脑海中，它是疯了才会想着对清明呲牙。 清明看着狼突然想到了什么，拖着狼的两条前腿，笑眯眯的说道：“小狼啊，你说我对你不错吧，我们有句古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你吃了我这么多东西，帮我做件事合情合理吧，放心对你来说不过是些小事而已，绝对谈不上什么大事。” 清明也不管狼能不能听得懂人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它，狼仿佛是听懂了在那里点点头。 清明：“太子殿下你也见过，到时候你帮我保护他们，你比他们快如果有事记得来找我，如果没事的话就跟着他们走一遭而已，回来给你加餐。” 清明确信这狼已经成精了，一开始还一脸萎靡的样子，直到听见清明说加餐顿时就精神起来了。 清明对它这个样子是无可奈何，平时出去吃野味就算了，回来还能炫她三碗饭，他不长大点都对不起天天炫的那堆东西。 夏擎苍终究还是没能说服夏池若，夏池若一再坚持要和大部落联合，夏擎苍也无计可施，本来他也不是这块料。 清明丝毫不意外他们的决定，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舍近求远的去联合火蜥蜴部落，明明布林沼泽的毒箭蛙部落就已经符合他们的需求了。 唐楹婉：“这北夏长公主在想什么？为什么非要去联合火蜥蜴部落，那地方我们都不熟悉。” 唐楹婉就是来和清明透底的，夏擎苍本来也没打算瞒着清明，但是他没能劝下来夏池若就有点不好意思来见清明了，因此这件事就落到了唐楹婉的头上。 清明：“这长公主我也不熟，我怎么知道殿下是怎么想的，只希望一切顺利吧，别出现什么事情。” 不出意外的要出意外了，夏池若的派头做的很足，提前就安排人发了请柬，也没有安排在火蜥蜴的部落内。 做生意嘛，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夏池若可不会只身入他们的老巢。本来一切都谈的好好的，可事情突然就翻转了起来。 天一：“殿下，远处有队伍在集结。” 夏擎苍眉头一皱，此次联合商路谈判是以夏池若为主导的，他就躲在了后面。天一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他说有那就肯定有。 夏池若听着自己侍女的汇报，顿时面色一冷：“火蜥蜴首领，你们既然没有诚意我想我们就没有谈的必要了，我们走。” 火蜥蜴首领笑道：“看来你们这里是有高手，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不过不觉得太晚了么？” 突然间密林四处八方走来几个人，水蜘蛛首领：“北夏长公主竟然想和我们这些小地方的人打开商路，有点意思。” 毒箭蛙部落首领：“不知道你的人头在北夏皇那里值多少钱，这个筹码够不够我们讨要几座城池的。” 金蟒部落首领：“还说那么多废话干嘛，男的杀了女的留着。” 此次出行夏擎苍只带了五百个护卫，这不是南羌的边军，这是北夏皇赐予他的卫兵，实力强大。 夏擎苍本以为有五百人足够了，没想到这火蜥蜴部落为了吞下他们，竟然还联合了其他三个部落。 两方人马之间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无论是北夏的人还是南羌各族部落的人都没发觉，远处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现在它已经悄然离开了。 夏池若拔出剑厉声喝到：“想拿我要挟父皇，你做梦！” 金蟒：“还是个暴脾气的，暴脾气的好啊，正好对我的胃口。” 已经都撕破脸了，夏擎苍自然不能再躲在后面了，他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说也得护着妹妹不是。 夏擎苍：“呵，我就说清明为什么对你们的感观这么差，看来是有原因的，不仅鼠目寸光还喜欢异想天开。” 毒箭蛙首领：“呦，这不是北夏太子么，在我们南羌没占到便宜就想要换条路子了？” 夏擎苍：“废话真多，要战便战。” 火蜥蜴首领：“战？开什么玩笑，你们还有作战的能力么？” 夏擎苍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很快一种无力感袭来，让他昏昏欲睡。夏擎苍用剑撑着身体，寒声道：“卑鄙。” 火蜥蜴首领：“话可不能这么说，不过是一些花粉而已，这东西我们早就熟悉了，你们来这么久还不知道这个，可见你们有多自大。” 战斗是不可避免的，南羌的部落就算是再看不起北夏也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疯子，没有一个人会投降。 一群人嚷嚷着就冲上去了，他们自持自己的藤甲防护力强，面对北夏的长戈都不害怕，每个人都显得十分轻松惬意。 那不知名的花粉确实是让夏擎苍有点脱力，但还不以至于的连剑都提不起来，看到有人冲到了夏池若面前，夏擎苍一剑斩去。 看着夏擎苍挥舞过来没有多少力道的剑，那人竟然不管不顾还略显得意的露出自己的破绽。 然而他们错了，藤甲固然厉害，但夏擎苍的剑不是以往的佩剑了，今天出发时他鬼使神差的带上了清明给他铸造的新剑。 夏擎苍的剑，没有预想中被弹开，反而是一往无前直接将那人拦腰斩断。于此同时，手里拿着清明新铸长刀的天一也是所向披靡，对付他们如同砍瓜切菜。 第86章 救援 清明看着远处飞奔而来的狼，顿时心里产生一丝不好的预感。清明：“燕回，你去通知墨统领，就说长公主疑似遇难，让他派兵增援。” 燕回：“队长，这是不是有些草率了，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清明：“收到消息就晚了，或者说现在已经晚了，你先去告诉我父亲，然后去通知夏至和杨思，让他们直接带队支援。” 清明也顾不得和燕回解释了，只要是有夏至在，那就算是私自调兵也是皇家内部的事情。 清明背着剑，提着枪，朝着狼冲去。一人一狼刚碰面，狼就朝着反方向疾驰起来，似乎是心里急坏了一般。 狼是知道清明的速度的，它也没留余地，全力赶路，不敢有丝毫停歇。它不懂刚才是什么场面，但是它听得清楚它跑后就打起来了。 清明跟着狼疾驰二十里才听到了打斗的动静，清明暗骂一声怎么安排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 好在清明一路上为了速度，折坏了不少树木，这么大的痕迹，夏至看到了应该能够很快就跟上来。 金蟒首领：“长公主你不要挣扎了，他们已经中了花粉的毒，落败只是早晚的事情，你要是愿意做我的夫人，我说不定会愿意放他们一马。” 夏池若看着死战的卫士们，心中有些犹豫，这次是她栽了。是她还没有从国与国之间的关系转变过来，造成的这一切，她没理由让他们白白丧命。 眼看夏池若有些犹豫，金蟒首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将对方的心理防线击溃了，这种对手真的没意思。 清明：“长公主下嫁，你们是用人头做聘礼么？” 清明话为到枪先至，一枪袭出，金蟒首领是亡魂惊冒。清明说话不过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而已，现在已经掌握了主动权，那就是狂风骤雨的般的攻击。 眼见金蟒首领就要命丧清明枪下，水蜘蛛首领大喝一声：“小子尔敢！” 清明不闻不问一枪戳穿金蟒首领的头颅，转身加入战场。仅仅一炷香的功夫，被压着打的北夏卫士就开始反攻了。 清明眉头一皱，她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逝，这是一件很不好的现象。被清明戳的险象环生的水蜘蛛首领大喝到：“她中毒了，先解决她。” 不说还好，清明至少不知道是什么，还小心翼翼的，现在知道是中毒了清明反而是笑了，奇门运转直接压制了毒性的蔓延和发作。 他们只有五百人，对方的人手起码得有五千，源源不断的支援过来。清明自己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还有一群拖油条。 清明：“撤，天一大哥，带着殿下撤，我来拦住他们。” 天一：“你这是什么话，要撤也是你们撤，我来拦住他们。” 清明：“我来的时候已经向墨统领求援了，我速度比你们快容易脱身，赶紧带着两位殿下走。” 天一眼见清明决绝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只能先带着夏擎苍和夏池若离开。他的任务是保护太子，清明如果真出事了他也要先保护太子，他只能撤。 清明大吼一声：“小狼，给他们开路！” 撤也要有个方向，作为山林间的野兽，狼对地形的熟悉不是人族能够比拟的，况且只有原路返回才有可能撞上夏至的援军。 夏池若被自己的皇叔拉走了，她捂着嘴泪如雨下，她不明白为什么清明就能这样挡在前面。 眼见夏擎苍他们都走远了，自己的人还被清明拦着。火蜥蜴首领放弃了追击，厉声道：“小子，你倒是有种，他们现在抛弃你了，你有什么感觉？” 清明：“没什么感觉，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们有部落信奉清明真君么？” 火蜥蜴首领：“什么清明真君，老子就是无上真君！” 清明冷笑一声：“你也配！” 清明心神开始沉浸下去，久违的杀意迸发而出，铺天盖地。明明没有风，可是这些树木却在刷刷作响，它们更像是在恐惧。 清明的战力有多可怕，对于这些部落，只能说这片生他们养他们的土地开始和他们作对了。 清明速度奇快，这里树木林立，到处都是接力点，到处都是转力点，清明反而是如鱼得水一般。 再看这些部落的精英，一个个抱团取暖，以为人多就是清明的对手了，殊不知这对清明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清明提起来了速度，力量也是控制不住，一枪抡过去，一群人直接被打吐血，最前面的人之间就昏过去了，生死不知。 天一这边跟着狼往毒龙山的方向撤离，一路上那狼走走停停，是不是嚎叫两声，好像是在质问你们怎么那么慢。 天一是有苦说不出，莫说那几个拖油瓶，再者勾勒的丘陵丛林中，就算是他自己也未必能撵上一头狼啊。但是想想清明支援的速度，索性闭嘴了。 夏至：“大哥，三姐，你们怎么在这里？清明呢？” 夏池若哽咽道：“清明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留在哪里抵挡他们了。” 在夏池若的认知里，就算是清明在厉害，也得留在那里。想起第一次见面的误会，夏池若脸色又白了几分，那么美的一个小姑娘就要惨遭毒手了。 夏至：“现在没事了，我们大军都到了，我们赶紧走，杨思急行军。” 夏池若有些魔怔的摇摇头：“现在去也晚了，都怪我，都怪我。” 夏至狐疑的看了眼自己这个三姐，耐着性子问道：“你不会是觉得我们去支援清明吧？” 夏池若被这话问懵了下意识的回道：“不是么？” 杨思：“我们是去抢战功的，丫的赶紧走，再不走队长要杀疯了。” 夏至：“看啥呢你，带路啊。” 狼一脸懵逼的看着众人，你们是不是有毛病，溜傻小子呢？老子看你们人多势众的份上不跟你们计较，回去得让那女孩给我加两顿饭，这是狼干的活么？ 夏池若一脸懵圈的又被拉了回来，夏擎苍也是没见过清明出手，现在脱力感也消失了，索性就跟过来看看。 众人赶到的时候，就只能看到清明的身影在一边穿梭一边戳人，连正身都看不清，满地都是鲜红的河流，让人头皮发麻。 夏擎苍倒吸一口凉气，清明强大的事迹他是听了不少，但也没说有这么厉害啊？这还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杨思：“队长，手下留人。” 清明闻声一脚踢飞眼前的人，朝着杨思赶来。 清明：“怎么了，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后手不成？” 杨思：“没有，就是抢你点人头，兄弟们上啊！” 清明：“？？？！！！汝！人言否？！” 相比于杨思的抢人头，夏擎苍的震惊，夏池若之间就是看傻了，她预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或许清明身受重伤惨死，甚至是被活捉凌辱，或者...... 她就是没想过，清明按着五千人锤，不仅按着五千人锤，而且对方根本连逃跑的余地都没有。 夏池若有些恍惚，这可是南羌，这不是北夏的边境没有那种沙场的空旷场地，清明怎么还这么厉害？ 清明现在是很不爽，到手的军功还能被抢，这简直了，都是自己带出来的兵，现在哭也没地方哭去了。 狼走到清明面前嗷呜两声，清明给它竖了个大拇指，夸赞道：“小狼好样的，我就知道你可以，晚上加餐，加三顿。” 仿佛是听懂了清明的夸赞和许诺，狼仰天长嚎，让这些本来就惊恐的几大部落余民更加惶恐了。 夏至：“清明，接下来怎么做？” 清明：“接下来？我们人都出动了，赶这么远的路不累么？吃饭不要钱么？当然是直接把他们灭了，资源夺过来充当军饷了。” 夏至：“......我就不该问。” 夏至翻了个白眼，清明的脑子里只有战斗这件事，只要是能战斗她就兴奋异常，没了战斗她才会好好的思考问题。 清明：“夏至，无论怎么说，这次都是对方挑衅再现，如果说没有小狼给我报信，你觉得北夏将面临什么局面？” 夏至：“如果没有它，那大哥和三姐恐怕是要陷入险地了。” 清明：“没错，他们算盘打得挺好的，就是没想到我们会有头狼，这就是我们的契机，他们既然做了错误的决定，那就要付出代价。 人死就完了，哪有这么美的事情。好好的交易不做，那他们就都别想要了，正好我们南羌军穷的很，雪莲果都没多少了。” 夏至：“大哥，你怎么说？” 作为这件事的旁观者，夏擎苍可以说是十分的有发言权，他本来就是想按照清明的思路来的，只是没能劝说夏池若而已。 夏擎苍：“当然要给他们一个血淋淋的教训，不然都以为我们北夏好欺负，让他们灭族都是轻的。” 清明：“殿下能够如此想实在是太好了，这几个部落都不算小，他们的灭亡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届时长公主再出手定然是水到渠成。” 第87章 给钱 夏擎苍：“嗯，这我倒是和你一样的看法，只是云梦泽会和我们交易往来么？无论用什么方法，解决不了云梦泽，那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清明：“云梦泽是南羌地区最大的部落，我们对其所知甚少，我们只有逼它露面才行。 没道理我们一直消耗的都是自己的力量，它却是在那里驱虎吞狼，不废一丝一毫的兵力和精力，就牵制住了我们。” 夏池若：“那如果云梦泽出现的话，我们还能用商路的方式么？” 清明看了眼夏池若，思考片刻摇摇头：“这说不准，云梦泽并不惧怕我们，它们或许不需要进行交易，如果它想要统一，或许会用商路吞并其他部落。” 夏池若：“你在这里真的是屈才了，真的清明，你在这里简直埋没了。” 清明还没说话，夏擎苍表态了：“我说三妹，你这当着我的面挖人是不是不太好？” 清明笑了笑没回她，反而是安排起进攻的事情来。 清明：“杨思，你这队伍用的都是新铸造的长刀对吧。” 杨思：“是的队长，四千人整都是新型的长刀。” 清明：“燕回、杨思、青鹤、冯缨你们四人各带一千人，剿灭水蜘蛛、火蜥蜴、毒箭蛙、金蟒四支部落。 途中遇到的小部落，能拉拢拉拢拉拢不了的都给我解决了，凡是确定为我北夏敌人的，不留活口。” 杨思四人：“是！” 清明：“太子殿下，有没有兴趣也跟着他们走一遭？” 夏擎苍：“我？你这是把人手的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清明：“这是哪里话，夏至要跟青鹤前去水蜘蛛部落，唐楹婉要跟冯缨去火蜥蜴部落，我要跟着燕回去金蟒部落，只有这毒箭蛙部落还缺一位管事的。” 夏擎苍：“好那我就去毒箭蛙部落走一遭，看看这些敢动我们北夏皇室的部落，究竟是有什么本事。” 夏池若看清明安排完了所有人，就剩下自己了，顿时着急了起来。 夏池若：“我呢？大哥我做什么？” 夏擎苍：“你要不跟着夏至去水蜘蛛，要么跟着我去毒箭蛙，当然你让皇叔送你回去也行，我让地二保护你。” 夏池若明显是想跟着清明的，毕竟清明的战斗力在那里摆着呢，她可不觉得自己的这个大哥能是清明的对手。 然而夏擎苍根本没有给她这个选项，夏池若不情不愿的跟着夏擎苍走了，一路上闷闷不乐的。 对于夏池若那张闷闷的脸，夏擎苍就当没看到，他心里也苦啊，皇室就那点人，全让清明拐跑了可还行？ 夏擎苍：“天一，你可看的出来清明铸造这柄长刀的工艺，怎么可能如此锋利？那藤甲你我也不是见过一次了，怎么这次这么简单就砍断了？” 夏擎苍呆在这南羌不知道多久了，藤甲的妙用他是心知肚明，普通的劈砍都很难在上面留下痕迹。 天一：“殿下，不知您有所观察么，清明小姐所铸之兵器，厚重远胜一般工匠锻造的兵器，而且这刃口，不像是磨出来的，像是捶打出来了。” 兵器铸造是件很复杂的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刃口的处理，一般情况下工匠们为了节省，就会用最保险的办法——打磨。 清明的做法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但是这种捶打的办法，实在是太过耗费人力，很难有人能够做到。 这其中的每一锤，每一次淬炼都要亲力亲为。每一锤的力道多少，是递增还是递减，都是有规律的。 每一次淬火和冷炼要多少时间，都是在千百次的实验中得出来的经验，清明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么多兵器，简直是匪夷所思。 夏擎苍：“你这说辞倒是没错，我也是有这种预感，可是清明可是做出来四千件啊，四千件，就算是普通兵器这么短的时间内都做不出来。” 天一沉默半晌，说道：“墨家人，深不可测。” 夏擎苍：“你是说清明在墨家得了锻造技艺的传承？可是据我所知，墨家并没有精通这炼铁之术的，他们有一脉对机关术倒是很痴迷。” 杨思：“队长向来就是这样的，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扭转整个局势。” 夏擎苍：“听说毒箭蛙这四个部落都是万人级的大部落，杨思你只有一千人，这么有信心么？” 杨思：“一千对一万，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我们这次出其不意，不仅有克制他们藤甲的兵器，他们还没有首领领导，我们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夏擎苍：“没事，我们也会出手的，天一他们的实力可不弱。” 杨思没说话，天一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甚至还在清明之上，但是清明能够做到的事情，天一做不到。 清明可以血战千人而不败，血战万人而不退，天一不能。杨思不知道清明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知道，只有这个队长才是他的队长。 半月后，清明的新式武器又铸造好了一批，然而此时整个南羌军贮存的铁矿和破损铁器已经都没有了。 清明：“夏至，这可怎么办啊，这离全军配备新式武器还差的远呢。” 夏至：“清明不是我说，你这个武器锻造消耗的确实是有点大了，远超平常武器的消耗，军需官那边的统计是消耗大了四成。” 清明：“确实是消耗大了一些，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还是以前的消耗量，根本做不出来这种等级的武器。” 夏至：“如果有办法能够让兵器的威力更上一层楼就好了。” 清明：“更上一层楼？” 夏池若：“你们在讨论什么？” 经过上次的事情，夏池若也收敛了，明白了这南羌不是那么容易收服的，闲来无事的她，开始和唐楹婉一样，粘着清明。 清明是有苦说不出啊，这唐楹婉也就算了，毕竟都是军营里的人。可是这夏池若可是北夏的长公主啊，有她在清明浑身的不自在。 清明也不是那么不自在，夏池若爱干嘛干嘛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但是夏池若貌似对她兴趣太高了，任谁一直被人盯着也受不了啊。 夏至：“呦呵，三姐，你这来的比我都勤，怎么上次被清明英雄救美了，就忘不了了？” 相比于清明的不自在，夏至是纯纯烦夏池若了。清明这种女孩，在夏至看来打灯笼都找不到，他近水楼台当然要多努力努力。 可是自此夏池若来了，清明对他们这些皇室的人就有了疏远感，虽然还是之前那样客气礼貌温柔，但就是没了那种自我的展现。 这件事让夏至很不爽，他们两个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清明什么样子他是心知肚明，看着清明每天做样子，他心里也不爽。 夏池若脸一红怒道：“小七你别瞎说，我就是过来看看，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夏至：“我说三姐，父皇可不是让你来协助清明的，是让你和大哥解决这南羌的，现在过去半月之久了，你们进展如何？” 夏池若眉头一瘪：“拖你们之前剿灭四大部落的福，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合适的大部落进行交易，全都是小部落和我们交易。” 清明：“这不是挺好了，怎么殿下还愁眉不展的？” 夏池若：“迈出了一步是挺好的，只是这些小部落的利益对我们来说微乎及微，这种程度让我们很难上报啊。” 一说到自己的领域，夏池若也是寸步不让，她觉得还是那些大部落的利益更大，这样才能让北夏更好的掌控南羌。 清明：“殿下，我僭越问一句，从这些小部落上的收益如何？” 夏池若：“收益一般，目前看来一个不落一月仅仅只有十两银子。” 清明笑了，笑的有些嘲讽，清明继续问道：“那殿下可知，百姓一年的开销是多少？” 夏池若沉默了，她是商人，对于受众群体的经济实力可是十分清楚的，因此在霜国她面对的也是那些达官贵族。 清明自问自答：“百姓一年的开销不到五两银子，他们自给自足的情况下，花费是十分少的，十两银子足够一户五口百姓生活一年了。” 夏池若：“清明，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朝堂在意的是真正的利益，这点蝇头小利，不够看的。” 清明：“是不够分吧，那么多人经手这件事，每人都想捞点好处。” 夏池若：“清明，慎言。有些事你知道可以，但是不能说出来。” 清明：“公主殿下，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主意，那我是不是应该也要一份？” 夏池若顿时无语了，不过清明说的没错，她确实是应该有一份的。不过被那些人忽略了，他们就忘记了清明这个人。 夏池若现在有的骑虎难下，清明都问的这么明显了，她也不能说分配的时候就没有你的吧，那清明撂挑子不干了，这可是北夏的损失。 第88章 军魂 主要是清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不是他们承受的起的，墨家要是听说清明因为拿不到钱不干了，那其他人估计也不干了，北夏不说瘫痪也差不多了。 夏池若硬着皮头说：“有，肯定是有的。” 清明：“那不就好了，我怎么会和自己的钱过不去？现在或许这些小部落都不显山露水，等再过些时日，他们也赚到了钱，那些大部落就坐不住了。 大部落之所以能够维持下去就是因为渠道多，资源多，能够养的人多，如今他们的根基动摇了，还想维持就只有和我们合作。 而且只能和我们合作，我们代表的是北夏，信誉比起商人有保障。最主要的一点，现在大军封境，他们根本找不到其他人合作。” 夏池若下意识没过脑子的问了句：“那要是找到了呢？” 夏至：“找到了，叛国罪，直接砍了，姐你是不是傻了，这个也要问？” 夏池若脸一红：“你才傻了，我就是没反应过来。” 清明：“其实我觉得他们合不合作不重要，我们只是在给他们施加压力，让小部落变得强大，让他们相互顾忌。 这样等我们的兵器配备完全了，所有士兵都适应了南羌的环境，真正的战争就要拉开序幕了。” 夏池若眉头一皱：“为什么还要打？那我们不是做了无用功？” 清明整理东西的手突然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夏池若后，无奈的说道：“我尊敬的公主殿下，您不会觉得区区商战就能拿下南羌吧？ 我们进行交易，进行物资的置换不过是为了更好了了解南羌而已，甚至说是为了有个途径去观察那些大部落。 南羌的那些小部落或许知道这是陷阱，但是他们为了发展别无他法，那些大部落为了不被小部落超过，也只能跟着往里跳。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云梦泽不被撼动，我们终究是失败者。何况，南羌不远处还有一个大梁，有机可乘的时候大梁可不会管北夏怎么想。 战争不是我们想要的，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们只有赐予他们一场战争，来护卫我们的国土和荣耀。” 夏至拍了拍夏池若的肩膀，夏池若不满到道：“小七，你别装个老成的样子，难道清明说的这些你们都想到了？只有我不懂，我不知道？” 夏至：“我当然是没想到了，我只是安慰你而已，在清明面前其实吧，不怎么需要带脑子，因为和清明比起来你有没有脑子都一样。” 夏池若：“夏至，你这叫安慰人么，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闭嘴，你这样是娶不到老婆的。” 看着打闹的姐弟俩，清明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看到他们姐弟俩都会掐架。 清明去找墨偌擎问事情了，本来打闹的两人也止住了手。 夏至：“姐，你没事别老来找清明行么，好不容易消停会不需要作战，你还总来打扰她干嘛？” 夏池若翻了个白眼：“打扰她？我看你是怕我打扰到你们两个人，平常唐楹婉还往这边凑，最近也不来了，我看也是你教唆的吧。” 夏至一脸惊奇的看着夏池若：“姐，你也知道会打扰到我们两个，你还每天往上凑，你这面子可真大。” 夏池若：“臭小子，你是是不是讨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再说了，人家能看上你么，张弛有度懂不懂，天天粘在一块也会腻的。” 夏至：“至少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比你在场的时候轻松多了。” 夏池若眼中的失落显而易见，她也不是不知道清明对她有隔阂。当第一次救她回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本来就是她的判断失误导致的变故，清明救场及时本应该得到嘉奖，结果墨偌擎一句不听军令直接给关禁闭了。 本就心中有愧的她却放不下自己的公主架子，白白错失了和清明较好的机会，如今隔阂已经有了，她就不可能像夏至那样和她亲近了。 商人逐利，在夏池若看来，无论是清明的背景，还是现在清明所展露出来的能力，都是最值得她拉拢的对象，白白流失一个资源，这对她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清明：“老爹，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你们作战都那么厉害？” 墨偌擎合上书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清明：“没有，夏至说如果兵器的威力能再大一点就好了，可是我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那个卷轴上也没有。 兵器和兵总是有些关联的，我想着能不能从这两者之间找到什么联系，能够让我在锻造这方面更进一步。” 墨偌擎：“你要是回去问问墨家机关一脉的还行，问我是没有任何用处啊，老爹也不会这些。” 清明：“嗨呀，这这不重要，上次剿灭四大部落，我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如果上次在霜国我们能有那种配合的话，绝对不会损失那么多人。” 墨偌擎：“哦，你说这个啊，这倒是有些不一样。那我先问问你，你觉得上次你带领那一千人和在霜国时带领的一千人有什么不同？” 清明：“他们实力更强了？武器更好一些？” 墨偌擎：“这确实是毋庸置疑的，当初在霜国你手里的兵就是新兵蛋子，虽然这次的兵大都也是新兵，但毕竟训练这么久了。” 清明：“之前在霜国的战斗中吧，我总是感觉很累，如果我倒下了，那就输了。看似最后我们胜利了，可实际上大多数人都是我对付的。 但是这次不一样，虽然大部分人还是我去解决的，但是这次我有种感觉，他们有我没有都一样，这是为什么？” 墨偌擎：“这可不是，你在和不在可是有很大区别的。你知不知道剿灭四大部落，你是最快的那个？” 清明摊摊手：“爹，虽然我这么说有些自负了，但是有我在肯定会比他们清剿的更快一些啊。” 墨偌擎抚额：“这倒也是，我换句话说吧，你在的那只千人队，伤亡率是最低的。” 清明眉头一挑：“有这事？” 墨偌擎：“清明虽然我一直没同意给你安排军职，你现在就是属于我的家属而已，但是你已经在这些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形象。 这就是军魂，有你在的队伍，百人也好，千人也罢，都会爆发出远超自己的实力，这就是你对他们的影响。 军魂是和一个将领有关系的，就像我亲自下场冲锋，南笙带的冲阵队，这都是一样，只要将领在士兵们就会舍生忘死。 这可不是因为没有退路的舍生忘死，这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信念，它会让人强大，会让人变得疯狂。” 清明眼睛一亮，突然就明悟了。清明：“嘿嘿，感谢老爹，我有办法了，我先回去了。” 看着清明一脸愁容的过来，然后说了几句话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墨偌擎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清明又咋了。 赶回自己的铁坊，清明正好看还在对峙的姐弟俩，顿时清明就想回去了，早知道就不怎么早回来了。 可惜事与愿违，狼刚好回来了，对着清明的方向叫了两声。夏至一听就知道是清明回来了，这狼懒得很只有看到清明才叫唤两声。 自知是瞒不住这两人了，清明从林中走出来：“你们怎么还不回去，留在我这里蹭饭么？” 夏至：“清明姐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要蹭饭了我哪天不在你这蹭饭？” 清明看着夏至嘚瑟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幼稚。” 夏池若：“就是，幼稚。” 清明翻了个白眼，她很想说一句，你俩都幼稚。 清明：“殿下，有件事还是需要你帮我一下，现在新式兵器的储备实在是太少了，你对这些应该比较熟，能不能帮我们弄些铁过来。” 夏池若：“要铁有些难办，不过既然是军中的兵器问题，想来阻挠也不是很大，毕竟这关乎的可是北夏的领土。” 清明：“那就太麻烦了，我不是非得要铁矿石，残破的铁器也行，只要不是锈的碎掉了，都可以。” 夏池若眉头一挑：“这就简单多了，北夏这么大，每年都有人扔这些铁器，我们只要回收一下还是很容易的。” 只能说在北夏铁的管控还是十分严格的，夏池若急急忙忙的走了，说是要写奏折呈上去。 清明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对着夏至说道：“正好殿下走了，我也有些事情要问你，你知不知道北夏的图腾是什么？” 夏至一脸懵：“北夏图腾？什么图腾？” 清明：“就是象征着北夏的东西，或者文字什么的。” 夏至：“这，我也没听说过，北夏想来不信鬼神之说，哪有什么图腾？” 清明：“我听我爹说，如果有了军魂的加持，那将士们战力是成倍增加的。但是一个强大且合格的将领太难得了，真正能引动军魂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第89章 你能做到么 夏至：“所以你是想用一些东西来代替将领们的意义，这让能让所有士兵都发挥出超常的战斗力。” 清明：“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可是没有合适的象征意义的东西。” 夏至：“这事问我你是找错人了，你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我哪里知道这些，我去找大哥。” 夏至刚走没多久，清明就听到了脚步声，头也没抬问道：“怎么这么快，恰好遇到了么？” 回应清明的是一道锐利的破空声，伴随而来的还有狼嚎声，清明微微侧头，一根箭矢擦着清明的发梢而过。 清明：“军中那么多大人物，怎么说也轮不到我吧。” 清明本来想套点话，但是对方根本不接清明的话茬，一箭不中再来一箭，而且近处还有一人在快速逼近。 清明眉头紧锁，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杀手，竟然想要杀她。清明已经和其中一人对上了，手中没有兵器的清明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仅仅几息的时间，清明就已经招架了几十招，对方的实力怕是不弱于她，再加上一个不明方向的弓箭手，清明现在压力很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清明身上也多了几道伤痕，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对方一近一远，近身者寒光烁烁一招一式皆是杀招，远攻者的暗箭更是防不胜防。 清明从来没这么憋屈过，向来都是她打别人，如今却是一味的挨打，清明很是恼火。每每清明想要重拳出击的时候，后面就冷不丁的袭来一支利箭。 清明一直都在试探对方的身份，说了半天对方一句话也不答，也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清明不知是自己猜错了，还是对方的隐藏实在是太好了。 清明：“有点意思，但是不多，你不会觉得我一直会在这里和你缠斗吧？想杀我就得有足够的准备，两个人还是不够看啊。” 和清明缠斗的人，眉头一皱，不明白清明什么意思。下一瞬，他突然大喊道：“快逃！”紧接着朝着清明袭来，大大的破绽就在清明眼前。 和清明交手这么久，他自然是知道清明的实力的，年纪轻轻一身功夫出神入化，若不是同伴的帮忙，自己恐怕是已经暴毙于清明的拳下了。 清明不屑的看着他的动作，一个诡异的微笑挂在嘴角，瞬间就没了身影。仅仅十几息的功夫，一道惨叫声响起，而后一具尸体从树上掉下来。 清明：“不得不说，你得反应还是挺快的，可惜的是没有我快，没有了他的帮忙，我很想知道你如何在我手中活下来。” 那人看着地上头颅翻转过去的同伴，一抹恐惧从心底升起，他们来之前就已经调查好了，这人的实力很强。 他本以为和自己同伴的配合天衣无缝，就算是实力再强的人，在他们的消耗下也会含恨而亡。 但是他没想到清明这么强，这才过去多久，就找到了破解他们配合的关键，问题是对方还真就做到了。 他们配合这么久，他在前面缠斗并不是因为他的功夫更高，而是因为他的天赋抗打击更强一些。 弓箭手躲在后面是最让人头疼和诟病的，每每这种时候对方都会毫不犹豫的解决弓箭手，但等他们冲到弓箭手面前就会发现面对的是武艺更强的人。 可是今天他们栽了，弓箭手没能发挥出作用就折了，仅凭他自己的实力，莫说拿下对方了，逃跑都是问题。 赶紧拿出一把石灰往清明眼前一挥，清明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耳朵微动辨明对方逃跑的方向。 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清明不是孤军作战，清明还有一头狼，刚刚的战斗小狼没插手，现在敌人逃跑它可不会干看着。 “畜牲，安敢挡我的路？！” 清明：“敢打我的狼，你是不想活了。” 清明追上敌人，三拳重击直接将人打晕了过去，就在清明要下杀手的时候，夏擎苍赶来了。 清明：“殿下来的可真是时候，我刚想解决他，殿下就来了。” 夏擎苍一脸疑惑道：“这是何人？为何在此？” 清明看了夏擎苍一眼，见他的神态不似作假，沉吟一下说道：“我也不知这是何人，有两人来刺杀我，被我弄死了一个，这是另外一个。” 夏擎苍眉头一皱：“刺杀你？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跑到军营里来刺杀你？！那些巡逻的士兵都是干什么吃的？” 清明：“这两人实力不弱，躲过士兵的巡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不明白，刺杀我有什么好处？” 莫说清明不明白，夏擎苍也不明白。这南羌军营，有北夏太子、北夏长公主、北夏七皇子、北夏大将军哪一个不必清明重要？ 夏擎苍：“地二，把这人带回去交给墨统领，让他好好审审，我倒是想看看什么人敢到我南羌的军营里来杀人。” 夏擎苍也是有些恼火，刚刚夏至去找他，刚刚遇到点事就来迟了一些。这也就是清明能够安然无恙，若是换了别人岂不是就要让他们得手了？ 杀手已经被带下去了，清明目光盯着军营的方向看了一会，突然问道：“他们会不会是来对付长公主殿下的？” 夏擎苍和夏至心中顿时一凛，夏池若被刺杀还是说的过去的，而且军营中就三个女人，唐楹婉销声匿迹已久，清明又没什么地位，只能是夏池若了。 两人的分析还没完，就听到清明说：“也不太可能，长公主都到这里这么久了，要是有人想要刺杀不是路上更合适些？” 夏擎苍揉了揉眉心：“好了清明这件事还是让墨统领他们去审问吧，我们就别跟着瞎想了，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清明：“哦，对，我想在兵器上刻画一些图案，或者刻上一些文字，来提高士兵之间的凝聚力。不知殿下有没有什么想法？” 夏至：“大哥，清明的意思是，北夏有没有什么象征性的图腾，极具精神意义的形象。” 夏擎苍：“北夏多苦寒，我们的图腾就是风，只是这风乃是无形之物，也是难以刻画出来。” 清明：“非也，殿下既然说是风，那我有想法了。古籍山海中又一妖龙名为蜃，其善吞云吐雾，呼风唤雨之能。正好符合我们的图腾风的形象。” 夏擎苍：“蜃，也是可以，不过北夏没有什么具象的图腾，那这蜃龙就当做南羌军的图腾吧，你打造的兵器就成为蜃龙兵。” 清明：“殿下，那还请您告诉他们把兵器还回来，我需要进行调整，还有我这里的原料不够了。” 夏擎苍：“嗯，这件事我已经听三妹说了，我也上书给父皇了，希望陛下能调配一些原石给我们。” 夏至：“清明，不去看看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么？” 清明：“死人而已，我有什么好看的？” 夏擎苍：“清明你这话什么意思？” 清明：“我能感觉出来，他们就是赤裸裸的杀手，或许他们就是来杀我的，至于为什么杀我，谁要求杀我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就是拿钱办事。” 夏至：“这不是和我们之前在北夏遇到的杀手一样么？” 清明：“不太一样，我记得这两人身上没有纹身，之前在北夏境内时，那些杀手身上都有纹身。” 夏擎苍：“域外杀手？” 清明：“殿下，什么是域外杀手？” 夏擎苍：“清明，你应该一直呆在军营里不太清楚。早在父皇继位之时，杀手组织就活跃在北夏，但是他们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根本处理不干净。 后来二弟被杀手组织杀害，父皇震怒，下令铲除所有的杀手组织。但却受到了百般阻挠，最终配合墨家将北夏所有的杀手组织整合了。 最终这个杀手组织被父皇所掌控，它叫做五毒。而从那以后北夏民间已经没有了任何上的了台面是杀手组织。 虽然被父皇掌控，但是五毒还是接各种民间的活计，所以有很多时候我们也会遭受它的袭击。 五毒就是你所说的那样，没人知道雇主究竟是谁，五毒只是拿钱办事而已，他们不会管对象究竟是谁。 正如你所见到的纹身，那就是五毒的标志。而域外的杀手组织，并没有这个标识，他们可能来自于大梁，可能是南羌的部落，或者更远的地方。” 清明：“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而我们现在正处于纷争的中心。” 夏擎苍轻笑一声：“北夏从不惧怕任何挑战和阴谋诡计，所以清明你也无需害怕，有北夏在这天就翻不了。” 清明走到一旁捡起杀手掉落的短剑，轻笑一声：“让我害怕？他们配么？他们有什么值得我害怕的？就这种一掰就断的破烂么？” 清明把短剑放在手上颠了颠，左手按住剑身，右手按住剑柄，全力向下压。就听“咔吧”的一声，清明手里的短剑就断成了两半。 夏至、夏擎苍：“......” 夏擎苍：“夏至，你也是跟着清明呆了这么久了，你能做到么？” 第90章 夏榕 夏至：“大哥，你这是什么话，你这是瞧不起谁呢？做不到。” 夏擎苍被夏至说的都激动了，还以为夏至掌握了什么秘诀，结果夏至直接给他来个翻转暴击。 夏擎苍：“你做不到你在这给我说道个什么玩意，真的是。” 夏至：“大哥，你比我年长这么多你能做到么？” 夏擎苍：“你哥我可是太子，就算是墨老爷子在的时候，你哥我也是能够统帅十万兵马的大将。” 夏至：“大哥，你废话好多，你是不是做不到。” 夏擎苍：“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大哥我就算再优秀也还是个人。” 夏至：“没事大哥，做不到不丢人，主要是清明强的不像人。” 清明：“......”她怎么感觉夏擎苍好好的一个太子被夏至带偏了呢？ 当然了除了震惊的夏至和夏擎苍，还有一头震惊的狼，它亲眼看着清明掰断短剑，三观都要震碎了。 那是什么成分，就短剑在那让它咬都咬不断，还好自己投降的早，不然就成狼肉火锅了。 墨偌擎：“这人什么都不知道，诸位可有什么办法？” 正如清明所想，杀手就是拿钱办事，听说清明小有名气，所以他们两人就来了，然后就栽了。 闻忠：“这不是北夏的人，也不是大梁的人，他们所说的那个死神是什么东西？” 墨偌擎：“我也没听说过，不过也不排除他说的是假的，这些杀手或许连自己组织的名字都不知道。” 闻忠眉头一皱点点头，在北夏除了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估计连有个组织叫做五毒都不知道，更不要说下面的那些小人物了。 正说着，夏池若走到营帐中，夏池若：“墨统领，我们的物资到了，这次的物资比较多，还请调人去接应一下运输的队伍。” 墨偌擎敏锐的观察到，夏池若走进来的时候，杀手有着明显的错愕。墨偌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了站在夏池若身边的唐楹婉。 墨偌擎不动声色淡淡道：“别急，我让清明跟你走一趟，南木去先把清明叫回来。” 不多时清明回到军营，墨偌擎一直都在观察那杀手的动静，当他看到清明时明显呆住了。 那杀手的目光在清明、唐楹婉、夏池若三人之间来回切换，表情由错愕变得惊恐，又变得错愕。 墨偌擎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挥手道：“此人刺杀我们军中队长，实在是罪无可恕，来人拖出去斩了。” 清明看着被拖走的杀手，若有所思，她也注意到了杀手的不正常，按道理说这时候总该叫嚣几句，毕竟都要死了，可是他好像一直都在发懵。 墨偌擎：“清明，你带队护送一下长公主去接收南羌军的物资。” 清明不明所以的看了墨偌擎两眼，应了下来。她想不通，不过是接收物资而已，为什么不能到军营里？ 直到出发的时候清明才明白，这确实不能在军营里，随行的人员都是皇家的人，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东西是只有皇室才能触碰到的，不能暴露在旁人前。 大概走了小半天，清明他们在原先北夏的边境处遇到了护送物资的队伍，其中一个人上前来问道：“殿下何在？” 清明骑着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声道：“报上名来，随我军接引人员前去拜见。” 那人明显是错愕了一下，有些恼怒不情不愿道：“在下本次督粮官，夏榕，求见公主殿下。” 清明：“燕回，带他去见公主殿下，其他人警戒。” 夏榕见到了夏池若忍不住抱怨道：“这外面的女子是什么，好大的架子，让我报上名来。” 夏池若：“堂弟，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清明啊，怎么了吃瘪了？” 夏榕一听是清明，顿时就没了火气：“哦，原来这就是墨清明啊，怪不得能有这种气势，哎，我也是糊涂了怎么没想到是她。” 夏池若：“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的嘴脸，你这样合适么？” 夏榕：“嘿嘿，堂姐，你是不知道我求了多久父亲才放我来这里，本来就是想见一下清明，现在见到了也算是了却心愿了。” 夏池若：“你这个没正行的样子，我和大哥请求的东西弄到了么？” 夏榕点点头：“堂姐，这次大部分物资都是这些东西，陛下听说你们这边能开采一些事物，所以这次的粮食比较少。” 夏池若有些无奈道：“父皇怎么能这个样子，这里的食物只能说是解个燃眉之急而已，根本不能当成长时间的食物来储备。” 夏榕：“我此次来也是为了此事，我需要带一些南羌的食物回去，也好说服陛下，不然南羌只能自给自足了。” 夏池若：“自给自足？说得轻巧，这件事要是让清明听到了，她肯定就要带兵去打那些大部落了，到时候我们的努力岂不是要白费了？” 夏榕：“堂姐，你看看谁跟我去清点一下物资，然后就要送过去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夏池若派人告诉清明回营，清明才开始收拢散开的士兵返回营地。 清明：“后军变前军，回营，燕回、冯缨，你二人各带百人队警戒。” 清明有条不紊的发布着命令，夏榕有些疑惑的问道：“堂姐，这清明未免有些太过小心了吧？这可是北夏境内，以南羌军的实力，还有人敢抢劫不成？” 夏池若眼中带着一丝阴霾：“现在南羌军聚集了北夏三位皇室嫡系成员，算上你四位了。这不是怕那些不怕死的抢劫，这是怕那些不要命的杀手。” 燕回就在清明旁边，替清明拿着一副弓箭。清明手里紧紧握着广益，她时刻准备着应付突发的情况。 虽然她对弓箭不是太熟悉，但是有了弓箭也送算是能对那些暗处放冷箭的人有个应对的发方法。 很快众人的队伍就来到了南羌境地，空气开始变得闷热起来。 清明：“青鹤，你再带一百人跟着他们去警戒，小心点。” 青鹤点点头离开了，清明三番五次的强调警戒，恐怕是真的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对清明的判断深信不疑，不然清明也不能一次次救他们于水火。 沉重的车辇在走这崎岖的山路是还是出了问题，温热的气候让山林间堆积的有机物过多，有几架车辇的轱辘就这样堑在了土里。 清明：“发生了何事？” 燕回：“后方有三架运输物资的车辇陷在了土里，现在我们正在努力的把车辇推出来。” 清明：“燕回带人保护公主，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燕回的实力或许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那个最能抗的。双拳难敌四手，她去保护根本起不到保护的作用，她只会追着对方把他们剿灭，但却保护不了别人。 清明很快来到队伍后方，看着陷入土坑的车辇，清明眉头紧皱，她可不记得这里有什么土坑。 清明：“你们警戒，我试试。” 清明并没有去推车，反而是拨开了车轱辘旁边的树叶，这个季节按理说不应该有这么多落叶才是。 清明拨开树叶的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的，这土坑看起来是被压下去的，可旁边翻新的土壤却说明了一切。 清明：“你们继续把车辇推出了，小心点时刻准备躲避。” 清明话音刚落，一支利箭袭来，清明一个闪身，抓住飞来的利箭。旁边的士兵看着尽在眼前的利箭，吓的话都不会说了。 清明：“敌袭，所有人警戒！” 清明迅速回到夏池若的车旁，敲了三声。 夏池若：“清明，发生了什么？” 清明：“没事，长公主放心，有我在没事的。燕回，弓箭给我。” 清明几个闪身来到一颗大树上，眯着眼望去，敌人有点多，至少得有几百人。虽然和他们的队伍比起来人不算多，但是对方的目标只有一个。 清明是吃了弓箭的亏，现在她就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每每有冲到夏池若车前的杀手，清明都会一箭射穿他们的头颅。 得益于清明的警惕，这些士兵倒是损失比较小，少有的几个人中了箭，但也都躲开了要害。 清明看准对方射箭的间隙，一箭射向对方的弓箭手。一箭射空，清明有些不满的摇摇头，但是她并不气馁，本来她也不是这方面的高手。 清明：“都发现你了就别躲了。” 清明吃了亏，自然就会有所防范，此次出行前特意挑选了一些军中的神射手，此时对方只有两位弓箭手还没有被解决。 清明弯弓搭箭，一箭接着一箭，一连射出五箭，那弓箭手躲藏的大树轰然断裂，向着后方倒塌而去。 弓箭手暗骂一声，逃了出了，然而就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就有好几根箭矢朝着他飞来，清明军中的那些弓箭手又不是吃干饭的，就等这一刻呢。 还剩最后一个弓箭手，看着夏池若被自己人保护的里三圈外三圈的，清明果断选择短兵相接，不多时一声惨叫过后，清明提着人回来了。 第91章 大梁 清明：“所有人，继续赶路，尽快回到军营中。” 清明只是将那弓箭手打晕了，只是打晕的过程有些惨痛而已，清明已经折断了他的双手。 夏池若：“清明，不进行追击么？” 清明：“殿下，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将物资运送回军营，至于追击自然是要大将军他们下令去追击的。 等我们安然无恙的回到军营，肯定要彻底清理这毒龙山的，可能是最近防备有些松懈，让他们钻进来不少人。” 清明也没想到杀手能摸到这里来啊，毒箭蛙部落被灭了，夏池若又和那些小部落建立了贸易关系，整个布林沼泽就是北夏的前花园。 这毒龙山距离布林沼泽都还有段距离，那些杀手偏偏就这么快就摸到这里了，视布林沼泽的驻军如无物，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带着一车车的辎重赶回了毒龙山，清明就马不停蹄的去见墨偌擎了。 墨偌擎：“长公主遇袭？都是境外的杀手，这怎么可能？” 清明：“爹，恕我直言，长公主到南羌的时间并不长，如果说结怨的话，也就只有那些大部落而已，但是他们怎么可能有长公主的行踪？” 墨偌擎：“清明，慎言。” 清明满不在乎的问道：“爹，你说是外面还是上面？” 墨偌擎沉默了，如果是外面，那就是长公主身边的人被人收买了，这可是叛国，株连九族的大罪。 可如果是上面，那就是朝堂中有人不想夏池若促成北夏和南羌的关系，这里面可就复杂了。 见墨偌擎不言语，清明继续轰炸道：“也有可能是外面和上面。” 墨偌擎沉默不语，墨家可以不在乎朝堂的看法，但是他墨偌擎需要在意，毕竟现在他还是北夏的将军。 夏池若走了进来，一脸认真的问道：“清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清明：“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批杀手应该是南羌深处的那些大部落派出来的，至于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找到我们，这不得而知。 我已经问过杨思了，当初伏击我们的四个部落没有留下活口，那就不可能是他们的报复。 眼下很明显了，这么长时间过去，那些大部落坐不住了。而我们发生这种情况，要么是联合的那些小部落中有人特意高密，要么就是......” 清明的意思很明显了，夏池若本来有些激动，但是看着清明仍然如水一般的眼睛，突然就冷静下来了，没道理她一个公主还没一个小队长冷静。 夏池若：“看来我行商这么多年，让有些人渗透到了我的身边，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大部落不来找我们联合？” 清明：“找我们联合，不过只是能得到贸易的渠道而已，这对他们的发展来说是需要长久的时间才能奏效的。 但是如果将我们主导贸易的这些人杀害了，那北夏和那些小部落之间必然会开战，他们就坐收渔翁之利。 这时候无论是他们联合所有部落抵抗我们，还是趁火打劫，将那些小部落吞并，他们都是稳赚不赔的。” 夏池若眉头微皱：“好算计，那我们最近岂不是要陷入无止境的暗杀中了？可不是每一次都有你在的，这可如何是好？” 清明：“如今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我们一味的被动防守，只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到时候恐怕是连布林沼泽都保不住。” 墨偌擎：“这种事南羌军遇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每次都无法深入到南羌腹地就是因为如此。” 清明：“无论怎么说，我们还是先得把自己身边的情况肃清，爹还请下令清剿毒龙山所有敌人，地毯式搜索，凡是敌人不留活口。” 墨偌擎点点头，叫来南木让他去传令。 清明现在的思绪也是很乱，她想不明白敌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长公主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让一个人潜伏这么久？ 接下来的半个月，清明一直呆在自己的铁坊中，一边淬炼着新的兵器，一边思索敌人的动向。 南羌军这边地毯式搜索毒龙山，同时布林沼泽的驻军也开始密切关注那些小部落的动向。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是清明却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这种感觉让她十分的难受，就好像是自己的东西，可却偏偏锁在了柜子里一样。 当然让清明更加愤怒的是，那些藏到毒龙山的人，竟然还下毒。她本来就想着用下毒这种手段解决南羌，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种伤天和的做法。 南羌的士兵再和他们战斗中被划伤的伤口都泛了黑，要不是青鹤和青莲在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 临近傍晚，青鹤一脸疲惫的找到清明，青鹤：“还好他们伤的都不重，那毒药不过是毒草的汁液，影响也不是很大，我是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清明：“辛苦你了，我现在已经有想法了，正好新一批的武器也做好了，是时候让他们看看北夏的怒火了。” 青鹤：“清明，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虽然身为医者的道义上我应该阻止你，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是对的，下手重点我不想救敌人。” 清明：“你放心，我墨清明的枪下没有活口。” 清明刚刚捯饬好自己要去找墨偌擎，就看到几个人找她来了。 夏擎苍：“清明，听燕回说你新一批的武器已经锻造好了？” 清明：“对，这些兵器就给将士们发下去吧，这上面刻画了蜃龙的花纹，剑柄处我也刻了一个风字，这鼓舞士气的事情还得殿下来。” 夏擎苍拿起一把长刀细细端详，清明的做工很是精美，这些长刀他都有些不舍得发下去了。 夏擎苍：“清明，我看你这刀上的花纹不尽相同啊？” 清明：“殿下，那些花纹是要拼凑在一起的，一千柄长刀能拼凑出来一条完整的蜃龙，一万柄长刀会拼凑出更加完美的蜃龙。” 夏擎苍：“你这个想法好，无形中就将将士们连接在了一起，不得不说，清明你这个想法我们真的是望尘莫及。” 清明：“殿下说笑了，我这不过是旁门左道而已，不值一提。” 墨偌擎：“清明，你有什么想法么？我和殿下天天和那些将领们商量对付南羌的事宜，但是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我们不能一味的防守啊。” 清明：“我正好也要说这件事，青鹤跟我说这次受伤的士兵是中的一种毒草的毒素，放眼整片大地，能有这种毒草的地方只有南羌了。 这些人肯定是南羌那些大部落派出来的，我本来以为是我们出了问题，是我们有人暴露了行踪，但是我发现我错了，我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夏池若：“清明不瞒你说，我这边的人都拷问过了，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向那些人透露我的信息。” 清明点点头说道：“意料之中，我总觉得他们如此轻而易举的找到我们，是因为我们这边有人犯了错，实际上我们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个地方，大梁。” 墨偌擎：“大梁？！” 清明：“我们在南羌的动静不小，但是南羌多丘陵和沼泽，信息传递的很慢，而且在传递中会有信息的损失，这就是我们对付南羌各个部落的关键。 但是大梁不同，他们实力强大，我们的所作所为，他们或许看不懂，但是他们每一处应该都没有落下。 大梁物产丰富，或许看不上南羌这点东西，但是他们也不会放任我们收取南羌，他们只需要暴露我们的位置，坐山观虎斗就好了。” 夏擎苍眉头一皱：“你这么说倒是有几分道理，可是我们要面对大梁的话，有些不自量力了。” 清明：“我们没必要和大梁交恶，大梁如此施为，不过是想从中谋取一些利益，只要我们把这些利益让出来就好了。” 夏池若：“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以皇家的名义和大梁进行商贸交换。” 清明：“不愧是长公主，我正是这个意思，我们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他们做的，但是我们不得不防他们。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身后庞大的北夏，大梁也不想轻易的和我们起冲突，那进行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夏池若眉头一皱，这大梁对于北夏来说就是一片陌生的区域，他们渗透了那么久也没能在大梁取得什么成果。 夏池若苦笑道：“看来我要走一趟大梁了。” 清明：“不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长公主不能去大梁，陛下可以派遣使者进行商议，长公主切莫入大梁。” 夏擎苍：“三妹，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我们来的，你要相信父皇，也要相信大臣们。” 清明：“大梁的事情很好解决，请求陛下写一封国书就是，国与国之间的交易，岂是轻易能够决断的，这个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夏至：“最近，大军清理的杀手都有千人了，看来南羌是急了啊。” 第92章 瞒着清明 清明：“他们急了挺好的，正好我们也不用去判断什么了，直接出兵灭了最近的一个大部落就好了。” 墨偌擎：“清明，你这样师出无名可是要被人诟病的。” 清明诡异的笑了笑：“谁说我们师出无名的，我们不是抓了那么多杀手？我知道他们都是硬骨头，但是事实是什么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夏榕：“我们一面之词就发动战争，这很难立住脚啊。” 清明诧异的看了夏榕，脑海里搜寻半天，确认没见过，略显尴尬的问道：“请问，您是哪家的公子？” 夏擎苍一拍额头：“怪我，怪我，没给你们介绍，这是摄政王家的十八公子，夏榕。此次跟随粮队而来，最近事情繁忙忘了给清明介绍了。” 清明：“我说怎么会有如此谈吐，竟然是榕公子。” 夏榕幽幽道：“当初在北夏边境的时候，可是你把我拦下来的。” 清明尴尬的笑了笑：“当时我刚被刺杀，有些紧张，公子莫怪。” 夏榕：“这都是小事，清明小姐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清明：“我们既然已经杀了千人规模的杀手，那这最近的一个大部落就不可能不知情，甚至说他们就是那些杀手修整的老巢。 我们并不需要立得住脚，因为他们肯定是有问题的，当我们解决了他们之后，那证据自然而然的就有了。 何况我们都被人堵上门了，就当是我们撤退前的发疯，他们又能怎样？” 夏榕复杂了看了眼清明，有些不甘道：“大哥，你这真是运气好，能有清明这样的人辅佐你。” 唐楹婉和墨偌擎是眼观鼻鼻观心，这是北夏皇室的家务事，和他们没关系，当做不知道就行了。 夏擎苍：“堂弟说笑了，你也是我们这一辈的佼佼者，有你辅佐，我也是如虎添翼。” 清明：“其实我觉得应该兵分三路，一路阻拦他们的援军，其他两路灭两个部落，不打疼他们，这群人还以为我们北夏是好惹的。” 夏擎苍：“没错，这件事我赞同，他们既然如此跳脱，就要有被我们报复的准备，我们大军出动怎么能就灭一个部落，打草惊蛇呢？” 清明：“殿下所言极是，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让燕回把这些兵器散发下去了，我们要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 墨偌擎和夏擎苍回去就召集各位将领开始商议，敲定其中的细节。 翌日，夏擎苍站在高台处，看着下面拿着清明新式兵器的士兵们，不由心中傲气万丈。 夏擎苍：“我们北夏是风，这风自遥远的极北之地而来，汇聚于南羌就成了龙，如今你们手持蜃龙兵，就要打出龙的威严来。” 夏擎苍洋洋洒洒的说了一炷香的时间，完完全全的将士兵们的热情激发了出来。有些明眼的将军已经发现了，这些拿着蜃龙兵的士兵，已经凝聚成了一股绳。 他们的心中有些火热，军阵之魂是每个将军的终极荣耀，就像是为官者想要登临宰相之位一样，这军魂就是他们一生的追求。 如今梦想就在眼前，这一队队士兵，仅差一位强大的将领为其注入灵魂，这支军队就将会形成自己的军魂。 清明眯着眼看着，喃喃道：“还算不错，这样一来，士兵们的战斗力还能再上一个层次。” 夏至：“那你呢？你不去带一支队伍？” 清明：“如今他们的气势难以被磨灭，已经不再适合我这种没规矩的人带了，军队要做到的事令行禁止，我这样一天违反三次军令的人可不行。 而且我爹说的也没错，我身上的杀意太重了些，军队是开疆扩土，保家卫国的，不是我这样的刽子手。” 清明说的平淡，但是眼睛里也是有些遗憾。夏至听着清明的自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清明做出来的，只是这份荣誉与她无关了。 夏至想起清明一锤一锤的敲打，一笔一画的勾勒，才铸造了这契合南羌的蜃龙兵，可是如今清明只能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他心中有些不平衡。 夏擎苍：“诸位，我今天要向你们介绍一个人，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人都知道她，但是今天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她就是我们南羌的灵魂。” 清明一脸懵圈的被唐楹婉和夏池若架到了高台上，这一刻清明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一脸茫然。 夏擎苍拍拍清明的肩膀朗声道：“墨清明，今年十七岁，十六岁时随其父墨偌擎于北夏西关......” 清明听着夏擎苍介绍她的战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种小事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怪丢人的。 旁人若是知道清明的想法，怕是要吐血三升，战功可不是那么好得的，一个人穷其一生也获得不了多少战功。 要不然为什么军中总是流传着一句话，战死比活着有意义。你只要是为国捐躯了，朝堂总归不会亏待你，但要是活着只能无所作为。 夏擎苍：“如今，你们手里的长刀，就是清明，一锤一锤打出来的。她可以不管你们，也可以不闻不问，但是她就这样做出来了。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南羌军最强大的士兵。清明一介女儿身，尚有报国之志，诸位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 “战！战！战！”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山林，不得不说清明的事迹刺激到他们了，世上总有人不一般，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熊熊的烈焰在他们的眼中燃烧。 夏擎苍：“清明，你没什么话想说么？” 清明无奈的看了眼夏擎苍，她本来就想当个吉祥物的，提提士气就好了，没想到夏擎苍到最后给她来这么一手。 清明清凉空灵的嗓音传出：“愿诸君凯旋！” 清明的声音很是轻柔，但却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让他们躁动的心变得平静，却让他们的热血依旧滚烫。 没错，这次的行动把清明“排斥在外”了。清明的蜃龙兵，让这些将军们都红了眼，一个个都想上战场。 夏擎苍一碗水得端平了，最终有蜃龙兵的将领们都出征了，没有蜃龙兵的将领们守家，夏擎苍和墨偌擎也是在军营没动。 那些老将出马，他们两个是放心的很，而且带的人也不少。上次清明他们才四千人就能解决四大部落，怎么说他们这些老将也没问题。 夏至苦笑道：“大哥，不让清明去就算了怎么还不让我出征，杨思都去了，我作为杨思的队长，我怎么能在军营。” 夏擎苍：“你小子真的是，杨思缺少这种作战的锻炼，让他去就可以了，你去不是干扰了他的想法。” 清明一脸哀怨的看着墨偌擎，这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墨偌擎不想让她出征，否则以夏擎苍的脾气肯定让她去了。 墨偌擎：“清明，你给他们留点活路啊，你来这南羌没多久，但是这功劳却是不小，他们的危机感都很重，这次不能放你出去了。” 清明：“爹，你不会是觉得又有杀手来吧？” 墨偌擎一个暴栗：“你这小脑袋瓜怎么就这么快。” 墨偌擎故意让夏擎苍把动静闹这么大，就是为了揪出来暗处的人，不仅如此他还特意散布了夏池若要回北夏的消息。 如果对方是南羌的人，那么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如果不是南羌的人，那么就不是真对夏池若而来的。 为了请君入瓮，墨偌擎让佐木冉把斥候都撒出去了，保证大军的安全以及第一手信息的获取。 如今的南羌营地，就是个空壳子，夏池若就像是黑夜中的夜明珠一样，吸引着那些杀手前来。 凡是单兵作战能力强的人，都被墨偌擎留下了。等那些杀手来到这军营时就会发现，里面没有一个人，是一群“狗”。 夏至和清明对视一眼，发现这里面这么多人，只有他们两个什么都不知道。 夏至：“大哥，墨将军受制于军令不能说，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夏擎苍轻笑一声：“呵，我倒是想告诉你，但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和清明粘在一起，我就是想说也没有机会啊。” 清明：“合着就拿我当外人呗，就我不应该知道喽？” 夏榕：“清明小姐误会了，我们都知道你实力不凡，但就是没见识过你全力出手的情况。” 清明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们联合起来隐瞒，就是为了让我生气，然后看热闹呗？” 夏榕：“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清明：“楹婉，你叛变了啊，你天天抱着我睡，还瞒着我一堆事。” 唐楹婉捂着嘴笑道：“军令如山，我也不能随便透露计划呀。” 看他们这一个个这个样子，清明是气不打一出来，但是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待那些刺客的出现了，让她好好撒撒气。 夏池若：“我们军营这么多人，他们真的会闯到大营里来么？” 夏擎苍：“以这些杀手的疯狂程度来看，是不是军营中行事，对他们来说不是很重要，他们会来的。” 第93章 名人也一样 清明：“哎，欺负这些杂鱼真的没啥意思。” 夏至：“......要不是我有自知之明，多少得和清明过过招，打击打击她的嚣张气焰。” 清明撇撇嘴：“你们都这么想我了，我还不能嚣张下了。” 夏池若：“走，清明我们去外面，你教我习武。” 清明：“殿下，你的安危很重要的，那些人的疯狂你也看到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他们还在箭上涂毒，万一被伤到，陛下还不得撕了我。” 夏池若：“不会的，现在整个军营都是潜伏好的人，就等他们闯进来了，况且有你在，我相信他们近不了我的身。” 清明无奈道：“殿下，这不是你将自己置身于险境的理由。我们千人士兵护送那些物资对方都敢袭击，更不要说现在这种情况了。” 清明不是执拗，她就是单纯的不理解，这好好的公主，怎么就这么喜欢作死呢？被刺杀这种事有什么好期待的...... 夏池若毕竟年长清明几岁，做不了那种撒泼的事情，也拉不下脸来去缠着清明，只好把目光看向了夏擎苍。 夏擎苍：“清明，你也别太担心了，在这里他们还翻不了天。三妹一直躲在营帐里也不是个事，他们若是冲进营帐中，那才是真的危险了。” 清明眉心微瘪，按照之前那批杀手的水准来说，悄无声息的摸入军营中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真若是被围在营帐中了，那些士兵也是鞭长莫及。 清明抬头问道：“殿下这是想引蛇出洞？” 夏擎苍：“没错，我们都要暴露在明面上，他们不是想动手么，就给他机会，让他现身。我最讨厌被暗处的老鼠盯上的感觉。” 清明揉了揉眉心：“那就走吧。” 清明和唐楹婉走在前面，夏至和夏擎苍走在后面，四人把夏池若和夏榕护在中间，夏榕还充当夏池若护卫的角色。 这里面就只有夏池若一点功夫都不会，几人虽然看上去一脸平静，但还是有几分紧张。 墨偌擎和那些将领，还有夏擎苍的近卫兵，就埋伏在不远处，只等那些杀手出现，他们就一拥而上。 夏榕：“你们这么确定杀手还会来么？” 夏擎苍：“确定，而且这批杀手可能和之前还有些出入。” 夏榕：“针对我来的？” 夏擎苍：“呵，这些世家的小动作就没停过，即便知道会被父皇迁怒也无所谓，他们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了。” 说是要教夏池若武艺，自然不可能就干坐着。清明和唐楹婉给她对练演示了一段，夏池若看的是神往不已。 夏池若：“我要是有你们这武艺就好了，也不怕这上不得台面的暗杀。” 唐楹婉：“武艺不是一朝一夕能习得的，我们从小就习武，殿下是从小就学习这些文书。既习文又习武，可是太耗费精力了。” 清明低眉顺眼，不知在想什么，看得人十分怜惜。夏池若看了清明一眼，似是在询问，为什么清明就可以做到。 貌似对所有人都适用的规则，在清明这里都显得极其可笑，她就好像是天的宠儿一样，占据了所有的好处。 唐楹婉无奈道：“清明是个例外，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天才啊。” 清明：“来了！” 几人顿时将夏池若围成一个圈，四处望去根本没有任何人的迹象，可是清明已经朝着一个方向冲去了。 紧接着几人就看到了震惊他们的画面，清明被人击退了，确切的说是还没照面就被人击飞了。 清明拔出棠溪剑刺入大地中，才稳住了后退的身形。清明眼眸微眯看着前方的走来的人。 一前一后两个彪形大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长戈，一个人手里握着两柄巨锤，他们每走一步地面好像都在颤动，似是在呻吟承受不住这种力量。 夏榕：“金戈铁马，他们兄弟怎么在这里？” 夏擎苍：“看来是投降大梁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被大梁招揽了，这次怕是有些麻烦了。” 清明可没听说过什么金戈铁马，她只知道对方很强，她不能再藏拙了，这次对方来势汹汹，她必须速战速决。 说句不好听的，夏池若出什么事和她的关系都不大，但是现在出现了高手，万一夏擎苍受伤了，这可就难辞其咎了。 她感受到地面的震动，就马不停蹄的朝着他们赶去。一时不察竟然被人一击击飞了，手上还被震的有些发麻。 金戈：“哪里来的小娃娃，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拦我们兄弟。” 回应他的只有清明的长剑，确认敌人的身份了，清明可不会多费什么口舌，只有活着站到最后的人，才有权力去评判别人。 清明的身形和他们比起来显得很小，这种视觉上的察觉，让金戈铁马兄弟有些轻视清明。 然而清明的剑极快，和清明对战时轻视清明的下场就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砍十几剑。 眼见自己大哥陷入下风，铁马也不管什么道义了，抡着大锤哇哇的叫着，朝着清明冲来。 清明对身后的威胁是不闻不问，手中的长剑舞的是越来越快，被清明近身的金戈是有苦说不出。 他用的长兵器近身作战本就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清明密不透风的攻击更是让他难以招架。 铁马的大锤就要落下，清明嘴角带上一个弧度，瞬间闪身离开。正面和清明对战的金戈看到清明的笑容顿时亡魂惊冒。 他根本来不及提醒，清明就已经出现在了铁马的身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一剑刺出，剑锋上的寒芒终是惊醒了众人。 铁马也是感受到了威胁，顿时松手仍有铁锤飞落，自己一个驴打滚，避开了险之又险的一击。 金戈看着朝着自己飞来的大锤，心里暗骂一声，迅速拉开距离。这大锤的分量可不轻，他可没本事硬抗这对大锤。 夏池若：“大哥，这金戈铁马是什么人？” 夏擎苍：“金戈铁马曾经是北夏境内的盗匪，他们率领的盗匪烧杀劫掠无恶不作，他们最强盛时的实力甚至不弱于北夏的城池驻军。 父皇为了剿灭他们废了不少力气，但是最终被他们逃掉了。这么多年来都销声匿迹，本以为他们已经归土了，没想到竟然在大梁。” 夏至：“那清明会不会有危险？” 夏擎苍有点无语道：“你看看究竟是谁有危险？” 没了大铁锤的铁马对于清明来说就是一个活靶子，清明从始至终的目标都是铁马，只要他放弃了那对大锤，那就是一个死字。 金戈怒吼着让铁马躲开，但是清明又怎么会如他的愿？ 清明速度奇快，铁马根本没有躲避的余地，一直被清明追着打。饶是他一身铜皮铁骨，被清明一息几十剑的砍也遭不住。 清明心里震惊于铁马的实力，这一身铜皮铁骨确实了得，竟然能硬抗她的剑锋，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可是清明手中的是削铁如泥的棠溪剑，血肉之躯再强也无法抵挡棠溪的劈砍，不多时铁马的身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此时金戈也赶了上来，想要阻拦清明，可惜的是清明已经发现了铁马的名门，他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喉咙。 清明继续密不透风的攻击，故意卖个破绽给金戈，让他们放松警惕，她的眼睛却在死死的盯着铁马的喉咙。 金戈本以为清明是力竭了，防御才会有所下降，顿时心中的豪气又涌了回来，朝着清明攻来。 他们兄弟成名已久，没想到今天差点在一个小女孩手上栽了，好在现在对方也坚持不住了，赢得还是他们。 心里想的十分美好，但是迎接他的，只有一颗迎面飞来的头颅。 铁马一味的护着自己的命门，清明短时间内确实拿他没办法，但是他们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松懈，那清明的机会就来了。 金戈看着自己弟弟身死，惊怒的发狂，仰天大吼着。 清明：“和我对战还敢分心？” 清明可不会因为对方生气愤怒就会有所惧怕，该找的机会还是要找，长剑刺出直取金戈的心脏。 金戈：“我要你偿命！” 清明：“让我偿命，可以啊，但是就凭你着如同老母鸡的速度，怕是会先我一步去见你的同伴了。” 清明可不会因为对方处于悲伤的状态就放水，她现在才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势若千钧的力量，就像一座山一样压在金戈的身上；疾风骤雨般的速度，就像涛涛长河一般让他无从着力。 金戈本来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但是一直被清明压着打，他也清醒过来了，这人就不是他能应付的。 那手上传来的巨力，甚至让他有些握不住陪伴了自己多年的长戈，那茫茫剑影更是让他分不出真假。 这一刻，他觉得弟弟死的不冤，也明白了自己的结局，无论怎样他是都跑不了了，死亡的恐惧充斥着他的大脑，反而让他破绽百出。 清明解决铁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现在清明就要解决金戈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坐不住了。 第94章 自我怀疑... 金戈铁马的实力在他们之中也算是上乘，连他们都解决不了的敌人，就算是其他人上也是送死，现在只有全力围剿清明才有一丝胜算。 “咻！咻！咻！”几支利箭朝着清明飞来，清明脸上带着不屑，弓箭手这么沉不住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清明飞起一脚将金戈踹飞，一剑破空刺穿了他的心脏，紧接着就和金戈的尸体背对背，用他的尸体挡箭。 一个弓箭手恼怒的看着清明，不仅把他们的人杀了，还拿他们的人当挡箭牌，羞辱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偏偏清明选了这么一种。 清明转身拨开飞来的箭矢，朝着那弓箭手所在的方向一指，顿时军营中飞出几根箭矢，将其射落。 这时候对方才想起来，这是北夏的军营，怎么可能会放任他们肆意妄为，怕是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闯。 清明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对方的手笔惊到了，明明是北夏的军营，明明已经看到了她的实力，但是对方不管不顾的冲了出来。 一连几百人，还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清明现在也有些头大了，怕不是有过千的杀手，这是哪里来的杀手组织，这么多人。 墨偌擎和天一的人也不再暗处看着了，全都出来了，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杀手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这些亡命之徒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夏池若现在已经麻木了，她尽可能的高估清明的实力，但是发现自己还是错的有些离谱。 清明所过的地方，就没有一个活口留下，干净利落的解决敌人。万一遇到一些厉害一点的人，也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对方解决。 夏池若看的是眼花缭乱，清明的剑实在是太快了，她这种不懂武艺的人，除了能看到残影，什么都看不到。 小半个时辰过后，来犯南羌军营的杀手全部都被拿下了，要不是墨偌擎叮嘱他们留几个活口，估计就全被清明宰了。 唐楹婉一路小跑赶到清明面前：“清明，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清明抓着她的手，竭力就靠在了她身上，有些疲惫的说道：“没什么事，就是饿了，没力气走了。” 夏至此时也赶了过来：“清明，我力气大我可以背你。” 唐楹婉：“你死开，不用你背。” 清明红着脸点点头，然后就把头埋在唐楹婉的脖颈处。夏至还是唐楹婉背她，她都无所谓，主要是她贴到唐楹婉的背上是发现还是女孩子来比较合适。 唐楹婉感觉着背后酥酥麻麻的，软软的，就知道这种事坚决不能让夏至来。她不是反对两个人在一起，但是这么亲密的事情，还是避开点好。 夏池若看着唐楹婉把清明背过来，担忧道：“清明，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么，赶紧找军医看看，他们的武器上可能有毒的。” 夏榕：“姐，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清明的衣角都没少一块，甚至说她那白衣都没沾血，就铠甲上又两道划痕，这像是受伤的样子么？” 夏池若是关切则乱，清明要是因为她受伤了，她心里可是过意不去。况且墨偌擎就在军营里呢，就算人家觉得没关系，她也不能不闻不问。 清明：“没什么就是有些脱力，等下多吃点就好了。” 旁边，夏至一脸幽怨的看着唐楹婉问道：“背清明，什么感觉？” 唐楹婉：“软软的，没什么感觉，她又不重......” 唐楹婉还沉浸在刚才奇妙的触感中，下意识的回了句，这才发现有些过了，再看夏至的脸色，这可怜的娃脸都绿了。 唐楹婉：“你要是有心的话，就赶紧向你爹求圣旨，要不然清明你可就守不住了，就她现在的身份和实力，只要是回到京城盯上她的人绝对不少。” 夏至苦恼道：“这我也知道，但我总不能强迫清明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唐楹婉诧异的看着夏至：“你觉得她和你在一起，会不开心？” 夏至：“那倒是不是，我觉得她没有不开心，只是她现在的心还没有收下来，她有更远的目标，如果她因为我而停下来，这会让我愧疚一辈子。” 唐楹婉：“你们两个还真的是，让我怎么说好。你对那个位置有想法？” 夏至：“什么位置？” 唐楹婉指了指自己，夏至迷茫的看着唐楹婉，随即明白了，脸色顿时变了：“我没有，你不要瞎说，我不想要那个位置。” 唐楹婉笑了笑，她看得出来夏至的恐惧是对于那个位置，而不是对于夏擎苍，这就够了。 唐楹婉：“当初后唐动乱，所有人都对那个位置有兴趣，我也不例外，不然你们也不会捉到我。 但是你不同，你可是北夏七皇子，你既然对那个位置没兴趣，哪还有什么能够阻止你呢？ 或者说你怕墨家？来北夏这么久，墨家我也算是有所耳闻，墨家的实力确实强大，你在墨家面前除了皇子的身份，什么都没有。” 夏至撇撇嘴没有反驳，墨家单拎出来一个人都是不可多得人才，那种人无论生活在哪里都不会有问题。 反观自己，除了这个皇子的身份，真的就没有能够入墨家眼的地方了，武艺平平，兵法也没有出众的的地方，就算是墨家入世的军武一脉，他都够不上。 夏至：“我的身份就是最大的保障了，只是清明她如果要和我再一起，怕是就没了墨家的庇护了。” 唐楹婉眉心瘪了下去，北夏的比后唐强的地方就是皇室成员兄友弟恭，没有为一个位置整的头破血流，反而一个个都是退避三舍。 但除了皇室北夏其他的就不够看了，朝堂之上帮派林立，不仅在抢利益，还在抢人才，如果清明没了墨家的庇护，那可真的是羊入狼群了。 唐楹婉：“好吧，走一步看一步吧，你们这实在是太复杂了。不过......（唐楹婉话锋一转）既然你不能求来圣旨，那清明就交给我照顾就好了。” 夏至歪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唐楹婉，唐楹婉则是忽略了夏至难看的要死的脸色，径直走向清明。 唐楹婉：“清明，好些了没，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清明靠在唐楹婉怀里，轻笑道：“这南羌还有什么好吃的，是我没吃过的。你别是让我去做就行，我可没力气做饭。” 看着清明虚弱的样子，唐楹婉戳戳了清明的脸颊，挑衅的看了眼夏至。清明不满的看着唐楹婉，一口咬住她的手指。 看着两人及其暧昧的互动，夏至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这个世界没有爱了。自己的心上人在别人怀里，就算对方也是女孩，任谁能高兴起来。 夏池若：“等等我，我也要去。” 唐楹婉很不爽，明明是二人世界，夏池若非要跟着干嘛？这孩子都这个年纪了怎么心还这么大，刚刚那成群结队的杀手可都是冲着她来的。 不爽归不爽，唐楹婉拿夏池若一点办法没有，她现在充其量也就是南羌军中的小将军而已，哪有能力和长公主叫板。 清明是丝毫不在意，真要是被唐楹婉一个人给拖走了她还有些担心呢，那唐楹婉要是对她做什么，她怎么反抗，有夏池若看着也挺好。 三人来到后山，夏池若采摘了一堆果子，唐楹婉忍着严寒在那寒潭中弄出来一条鱼，反倒是清明这个武力值天花板无所事事的看着她们忙碌。 清明：“楹婉，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鱼的？” 唐楹婉：“之前你在那边的铁坊中炼兵，我在这里闲得无聊，就想着来看看这寒潭到底有何奇妙的地方，未曾想这里竟然有鱼，今日正好捉来来尝尝。” 清明起身去拾干树枝，她又没受伤不过是有些累而已，当然不能看着两个公主伺候她。她可没那么大脸，也不会这样做。 夏池若看着清明那熟练的样子，拉着唐楹婉的衣角问道：“清明还会做饭？我看她这很熟练啊，你吃过么？” 唐楹婉复杂的看了眼清明，有怜悯的看了眼夏池若，淡淡道：“我当然吃过，她不仅会做，而且做的还非常好吃。” 夏池若呆呆的看着唐楹婉，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点破绽，清明这一个人把所有人的活都承包了可还行？ 这么一比，她夏池若，堂堂北夏长公主，好像跟个废物一样。 唐楹婉看着夏池若怀疑人生的模样不觉有些好笑，心里暗自道：“叫你打扰我和清明的二人世界，活该，就应该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一顿饭下来，清明和唐楹婉吃的是非常开心，夏池若却是不得不接受“她就是个废物”的事实。 夏池若还想挑点刺，但是鱼肉吃在嘴里，莫说是挑刺了，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那种流连忘返的感觉简直让人着迷，夏池若都想把清明绑回去了。 这边三小只大吃大喝，墨偌擎这边却是忙的不可开交。 南木：“殿下，将军，他们招了。” 第95章 大梁的消息 墨偌擎接过他们的认罪书，看了两眼神色凝重起来，他们都是来自于死神组织的杀手，有人在死神组织那里挂了夏池若的名字。 死神组织是大梁的杀手组织，以成功率而闻名，其内收敛了世界各地的杀手，其中不仅有各国的逃犯，还有江湖上的各位高人。 死神组织内有一个最高级别的契约名为死神追杀令，只要是上了死神追杀令的人，就没有能够活下来的。 夏擎苍：“这死神追杀令，该如何破解？我们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三妹身边安排人吧？” 南木摇摇头：“他们只是最普通的杀手，只知道任务目标，更深层次的规则他们也不知道。” 墨偌擎叹息道：“早知道就该让清明多留几个活口的，那些有些地位的都被她解决了，我们得到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夏擎苍：“我们对大梁所知甚少，大梁民风开化，这种事不似为大梁朝堂所为，那究竟是什么人会如此针对三妹？” 墨偌擎：“南木，你去请青莲医师过来。” 望着南木离开的背影，夏擎苍不解道：“你请青家的人来，青家难道在大梁有分支？我们怎么不知道？” 墨偌擎：“隐世的传承世家数不胜数，只有墨家守在十万大山不出来。青家为医道世家，除去他们那妙手丹心的医术，他们还有悬壶济世的心。 青家足迹遍布整个天下，绝非我们能够看到青城青家的那么简单。大梁有没有青家的分支我不清楚，但是青家应该是北夏对大梁了解最多的家族。” 青莲：“不知两位让我二人前来所为何事？” 墨偌擎对青莲的态度见怪不怪，夏擎苍倒是无所谓，青家对北夏付出之多难以想象，有能力的人高傲一些也没什么。 可这毕竟是长幼尊卑的国家，天一对青莲的态度很不满，但是墨偌擎没发话，他也不好说什么。 墨偌擎：“长公主上了死神追杀令，不知两位对这死神追杀令是否了解，我们应当如何破解这死神追杀令？” 青莲面色陡然一变：“死神追杀令，这怎么可能？” 夏擎苍：“这是那些人的认罪书，他们都是死神组织的人，死神组织在北夏应是没有涉足的。我们对这个组织是毫不知情的，他们没必要骗我们。” 青莲：“死神组织是大梁最神秘的杀手组织，虽然死神追杀令号称从不失手，但是并不是没有破解的办法。 我们如果知道是谁雇佣的他们，将雇主解决那死神追杀令自然而然就破了，没有了雇主，他们自然不会再拼命。 如果死神追杀令第一次派遣的杀手无功而返，酬金就要翻倍才会派人，如果每一次的杀手都被解决的话，那要继续执行死神追杀令，那就是个天价。 这个价格足以让一个豪门世家变得破败，所以只要是我们挡得住，那对方迟早是要付不起这个价格的。 还有第三种办法就是，解决死神组织的人。死神组织在大梁更像是一个媒介，他们会号召大梁所有的杀手为他们工作。 我们除了对付死神组织派出的杀手，也可以主动去解决死神组织的人。请人是需要代价的，当这个代价超过报酬时，他们自然就会撤销追杀令。” 墨偌擎：“看来还是找出雇主比较容易，北夏的人应是没有人能够接触到死神组织的，那么雇主只能在南羌了。” 夏擎苍眉头一皱：“能有如此手笔的部落，难道是云梦泽？” 墨偌擎：“除了云梦泽还有一个部落，正是以财力雄厚而闻名。” 夏擎苍：“你是说朝日藤部落？他们虽然财力雄厚，但是根本谈不上是大部落，充其量只是云梦泽管理的小部落而已。” 墨偌擎：“只怕是长公主的出现，挡了他们的财路。” 夏擎苍：“那我们怎么办？这朝日藤部落怕是固若金汤，我们想要冲击他们，怕是不容易。” 墨偌擎：“无论如何这件事还是要告知长公主的，我们去看看她们。” 墨偌擎和夏擎苍到后山找到清明三人，看着她们悠闲的吃着烤鱼，墨偌擎眼角直突突。 清明：“爹，你们这就审完了？” 墨偌擎：“呵，一共就活下来这么点人，不愿意说的已经送他们归西了，他们吓破了胆，自然就都说了。” 一炷香后，墨偌擎将审讯出来的结果和夏池若一一说明，本来三人间愉快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清明揉着眉心问道：“那这朝日藤部落距离咱们有多远？” 南木：“很远，按照我们现在在南羌的行军情况，至少需要三月的时间才能抵达朝日藤部落。” 清明：“三月的时间太长了，朝日藤又是云梦泽庇护下的部落，我们对其动手，无异议动云梦泽的财富，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 可若是放任不管，相当于整个南羌军被一个死神组织牵制住了，这样的话我们的布置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夏池若老神在在的看着他们，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夏池若：“不用这么担心，他们有杀手，我们也有啊。” 夏擎苍：“你的意思是，动用北夏的五毒？” 夏池若：“没错，我又不是南羌军中的人，我只要把钱财给够了，五毒自然会玩命针对朝日藤部落的。” 南木：“殿下，这朝日藤部落和云梦泽比起来是小部落，但是它也是有数万人的大部落，靠一个杀手组织，有点难以解决。” 清明：“南木哥说的没错，我们必须从根上解决这件事才行。” 清明陷入了沉思，她倒是想带队突袭，可是这么远的路程，就已经堵死了这条路。 可那朝日藤和云梦泽又不是傻子，北夏呜呜泱泱的大动作，他们定然早就有所防范，清明怕是都走不到他们面前。 清明看了眼夏池若，心里有些纠结，按道理说夏池若和她没什么关系，皇家的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可是现在北夏覆灭南羌在即，她可不想自己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付之东流，她现在很犹豫要不要动用那种强大的力量。 清明真君和她说过，那种力量能不用就不用，她是一直谨记在心的。除了拿来冶炼兵器也就没在动用过奇门的力量。 奇门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了，清明有信心自己一个人就覆灭朝日藤部落，可是暴露了奇门的力量，究竟有什么后果，清明也不得而知。 或许这种超出天理的力量会带来灾难，让她难以接受，也或者老天根本就不在意这轻微的失衡，不予理睬。 就在清明纠结万分时，传令官来报。墨偌擎和夏擎苍两人各持一份信报，脸上逐渐带上喜色。 墨偌擎：“征讨大部落的士兵大获全胜，伤亡不到半成，大部落全灭，如今北夏的领土再次推进。” 夏擎苍：“那这还真是大好事，我这边也有一件喜事，朝堂传来信息，大梁愿意与我们进行交易，互通有无，更是邀请北夏进行出海远行。” 清明：“出海？” 夏擎苍：“没错，出海。北夏东部被十万大山围困，而北边严寒酷冷，人际堪至，听闻北方有海但北夏从未有人达到过。 大梁与北夏不同，他们的城池大多都是沿海的，水产资源更甚南羌，物资丰富超乎想象，甚至他们还能开采海岛上的资源。 也这是因为如此，大梁才会不把北夏放在眼里，他们有大量的资源去培养人才，重金砸下去就算是平平无奇的人，也能在一领域有所建树。” 清明：“所以说我们辛苦争来的，他们可能弃若敝履？” 夏擎苍：“倒也不是，受制于气候的原因，北夏也有很多东西是他们所需要的，这才是我们能够缔约的原因。” 夏至：“可是如果他们邀请我们一起开采海岛，就不怕我们获得了这些资源反过来攻打他们么？” 清明：“这或许是阳谋，无论怎么讲，我们想要前往海岛就要经过大梁，他们不可能放任我们这样做。 只需要收一点过路费就够他们赚的，甚至说我们所需要的东西，可能都是他们不想采摘的野草。 如此一来，他们白白捡了个劳动力，北夏想要赶超大梁怕是需要很久的时间，等到了那时候他们再抛出来一个新的海岛，我们还是要“做苦力”。” 夏擎苍：“清明说的没错，这就是阳谋，我们可以不去，但是我们所缺少的资源只能在大梁境内进行置换。 在这种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北夏只会越来越穷，大梁只会越来越富。哪怕知道这是阳谋，我们也没得选。” 清明揉揉眉心：“最主要的是，我们即便不愿意去，北夏也有人愿意去，那些商人巴不得走远点，不受北夏的制约。” 夏池若：“虽然这话很不中听，但事实就是这样，我现在已经没了呆在南羌的心思了，我现在就想去大梁看看，再去海岛看看。” 第96章 关市 清明：“商人逐利，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是不会放弃的。纸包不住火，等这件事闹得全民皆知了，他们反倒会埋怨朝堂对信息的封锁。” 夏擎苍：“父皇不会做这种事，只怕是现在北夏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准备着远行大梁了，这对北夏的民生建设是种冲击。” 清明：“从现在的信报上看，大梁是好心也是埋有伏笔，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将计就计，送人去大梁打探消息。 其次我们还要把南羌的边关建设起来，我们既然已经和南羌的部落有了贸易联系，那我们不可能总是让商队流动，这样的效率太低了。 不仅不利于我们的发展，也会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一碗水端不平，这会南羌的部落对我们产生信任危机。 我们可以在原先北夏与南羌的边境建立关市，引导南羌和大梁的人来关市进行交易，这样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了。” 夏擎苍：“清明你这个想法很好，可是这不就意味着我们要放弃这辛苦打下来的土地？” 清明：“非也，这片土地的部落都已经被我们赶走了，这里就是我们的，我想要在原先的边境建立关市，就是因为这片土地还是我们的。 南羌的人想要进入北夏，那就要付出一些代价，这个代价小一点，他们就会乐此不疲的往来。 同理，大梁的人想要进入北夏也是一样的。关市甚至可以让三方共同管理，反正关市在北夏境内，他们除了管理也做不了什么。” 夏擎苍：“清明你写个奏章呈上来，我交给父皇让朝堂定夺。” 清明眨眨眼，一脸无辜的看着夏擎苍。夏至叹口气道：“还是我来写吧，清明什么时候写过这东西，到时候别让父皇动了怒。” 夏擎苍无奈的摇摇头，他让清明写就是为了让清明进入朝堂的，人才难得，他可不想把清明放跑了。 清明：“我觉得这件事对我们来说还有一个好处。” 墨偌擎：“没错，如果利用的好的话，那个死神追杀令不攻自破。” 唐楹婉看了看清明，又看了看墨偌擎，环视一周决定还是闭嘴。这里面只有她不是北夏的人，没必要显露自己。 现在夏擎苍已经盯上清明了，要是自己也表现点什么，怕是又要回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堂中了。 清明不仅有天下第一的墨家做威慑，她自身的武力也是无人能及，清明发起疯来，就算是那些死不要脸的政客也得掂量掂量。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没有背景没有后台，靠自己的话也没有清明那样的变态的武力，还是低调点好。 夏擎苍看着唐楹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样子心里有些可惜，当初的后唐三公主怎么就成了如今这般样子。 夏至：“清明，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大肆宣扬这件事，让南羌的部落产生危机感，这样就算他们有所不满也只能和我们合作？” 清明：“没错，南羌和大梁大多数物资都是一样的，我们既然有了大梁做为交易对象，那南羌自然就没必要了。 论实力他们不如大梁有实力，论财力他们不过是各自为政的部落，怎么能比一个庞大的国家？ 论信誉程度，虽然两方都没什么可信度，但是大梁皇室的威信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部落能比的。 这样下来，最先着急的就是那些小部落，他们好不容易有了致富的路子，现在就要被大部落掐断了，他们能不怒么？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就当那些小部落都是匹夫，那么这些大部落的人，谁又想血溅五步呢？ 我们也无需刁难那些小部落，逼迫他们，我们只需要对那些不和我们合作的部落，冷眼相待就可以了。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同样都是南羌的部落，有的部落与我们交易获得了好处还有我们的“友谊”，那些不为所动的部落自然就要被我们排挤。 如此一来，内忧外患的压迫下，他们只能和我们进行交易往来，再引出关市，南羌就被瓦解了。” 墨偌擎：“不错，那现在他们也没必要回来了，南木告诉传令官让他们原地休整，与我们有交易往来的部落可以放他们过来，没有的就给我拦下来。” 夏擎苍：“现在我们只需要等等就好了，熬过几波死神的杀手，他们应该也就放弃了。” 清明：“这个死神什么来头，他们有这么多人么？我们解决的杀手怕是有一千五百多人了吧？ 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组织，能聚集这么多人手，大梁真的会放任自流么？这种组织对大梁的威胁，更甚于对我们的威胁吧。” 夏擎苍眉头一皱：“这死神组织来历什么，甚至说这里面很多杀手都是江湖上成名的人，并不是纯粹的杀手。” 清明：“江湖上成名的人？也就是说，他们提供一个渠道，让这些所谓的绿林好汉去为他们卖命？” 夏擎苍：“你这么说好像确实如此，所以说他们的人手应该是不缺的。” 清明轻笑道：“那若是如此的话，我们反而不用担心了，江湖中的消息传递的不必信使慢，在北夏折了这么多人，江湖上哪里还有人会轻易来呢？ 为了一个不一定拿到手的报酬，堵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傻吧。就算有人来，如果我们也能用钱解决，那不也是轻松的许多。” 夏至：“你看见杀手根本不会给对方说话的时间，你就把他们解决了。” 清明：“那不一样，那之前我也没想到他们是这种关系啊，早知道这些杀手只是一些为钱折腰的人，我又何必动手。” 清明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她没有瞧不起这些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如果不是真的缺这些钱的话，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堵上性命呢？ 夏擎苍：“清明，三妹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军营了怕是也找不出来一个比你武艺更高强的人了。” 清明：“我一个人不行的，我只能作战，我不会保护人，还是得安排一些人保护长公主殿下。” 看着清明目光有意无意的飘向唐楹婉，夏擎苍点点头说道：“唐小姐，那就有劳你了，你们都是女子，总比我们这些人方便一些。” 唐楹婉莞尔一笑：“那我竭尽全力，虽然比不过清明的实力，但只要我在，殿下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夏擎苍点点头：“地二，你带一些人负责外围的警戒，一旦发现杀手第一时间弄出动静。” 夏擎苍心里一直很是不解，唐楹婉为什么就这样被墨偌擎拐到这里来了，但是既然对方也没意见，他也没必要刨根问底。 夏擎苍身为太子久居边疆，他是大哥，但却没尽到一个当哥哥的责任，如今自己的妹妹有了危险，他心里也是急得不行。 虽然十分相信清明的实力，但是一个人的精力总归是有限的，他必须安排好防护的事情，为了以防万一夏池若身边的人他是一个都没用。 或许他们不会为权贵折腰，但是不能保证有些人含辛茹苦的潜藏了十几年，就是在等这么一个机会。 清明终究还是低估了死神的力度，接下来的每一天她都至少要应对三次袭杀，对方就像是狗一样，每每都能找到夏池若。 若不是清明一直离她很近，夏池若怕是早就被分尸了。清明现在的火气很大，她一直在思考，一直站在权衡利弊，趋吉避祸的角度思考。 但是她却是忘记了，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些身不由己，言不由衷的人，还有一批人叫做疯子。 他们没有什么目的，他们就是单纯的追求刺激，他们就是想去做一些看起来十分壮烈的事情。 清明的耐心是越来越差，一开始遇到人她还有心思劝说对方，越到后面那种疯子越多，清明也没了交流的意思，每次出手都是杀招。 可就算是清明越发的狠厉，他们也没停止疯狂的刺杀。一开始还有一些高手，到了后面更多的像是地痞流氓。 清明甚至都不想出手了，但是又怕这里面有什么高手藏着，这能一次次去对付这种疯子。 清明的心情很不好，是不是人都能看出来。夏池若现在小心翼翼噤若寒蝉的，她亲眼看见清明在几息的时间内，扭断了几个人的脖子。 夏池若当时很想说一句，那是人那不是小鸡崽，怎么就能这么轻易的做到这种事？ 消息传播的很快，大致过了一周的时间，大梁和北夏进行交易往来，建设关市的消息就传开了。大梁、北夏、南羌可以说是无人不知，不人不晓。 但是消息传的快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大多数人都不信，一笑了之。本以为可以放松一下的夏池若，再一次被袭来的杀手整懵了。 这一次的敌人很强，清明和唐楹婉都受了伤，要不是她自己也有一些功夫在身，怕是难逃此劫了。 第97章 有所图 几小只聚在一起，脸色都有些发白，这不要命的刺杀方式让他们有些筋疲力尽。夏池若第一次感觉自己变成了累赘，不仅毫无作为，还导致他们受伤。 唐楹婉：“我们不能这样被动下去，等待人们证实这段时间，我们很有可能保不住殿下。” 夏至：“现在的问题是对方究竟是靠什么找到三姐的，我们不得而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对方放弃。” 清明：“我现在火气很大，与其等他们不如主动出击，我们选个机会重创死神组织，最好能让他们重创。 现在他们损失的人都要过五千人了，这已经比一般城池的驻军还要多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还真的要上天了。” 夏擎苍：“你打算怎么做？” 清明：“我不打算怎么做，我现在就想杀到大梁去，可这样又会影响我们两国之间的交易。 我很想说让陛下去解决这件事，可是这种民间的仇怨的事情，陛下也不好插手，我们也不好麻烦陛下。” 夏擎苍揉着眉心：“没错，就算是大梁皇室有意帮忙，对他们也没什么办法，他们也不会放出很多精力对付死神组织。” 清明：“或许他们还很乐意看到死神组织解决了这些地痞流氓。” 夏擎苍现在也有些无奈，三妹真的要在南羌出了问题，他也不好交代啊。这件事他压根就没敢和北夏皇说。 夏擎苍：“这件事必须得好好查一查了，我很想知道他们到底怎么做到的，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三妹。” 清明拨弄着手指语气平淡道：“殿下说的不错，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我想这个人应该要跑了。” 夏池若有些苦恼又有些哀伤：“我真的想不出来为什么？” 清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或许是身不由己，或许是等待良久，现在就看殿下怎么选了。” 夏池若苦笑道：“我还有的选择么？如果我选择放过她，清明你是不是就要放弃我了？” 清明笑了笑，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神情：“虽然我并未在南羌挂名，但我还在墨阳军挂名，调我做事，请拿军令。” 夏池若带着苦笑，有些纠结的问道：“在你眼里她已经是死人了吧。” 清明：“这不好说，毕竟能够呆在殿下身边的人，不可能是个不会武艺的废人，若是什么高手铁了心要跑，我真不一定拦得住她。” 清明语气平淡，话也说得轻巧，整个人放松的不行，就好像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感觉一般。 可越是这样夏池若越担心，那可是清明，她要是表现的愤怒，表现的杀机毕露她才安心，这才是正常的清明。 恶魔之所以会吸引人，就是因为他们比天使更吸引人。现在这个满脸带着笑意的清明，反而让她有些心慌。 清明这个样子太迷惑人了，夏池若看着目眩神迷的夏至和唐楹婉，后背的冷汗刷刷的流。 在场能无视清明的也就只有墨偌擎一人了，他也看出来一些问题，可是清明那就是不经意间的动作而已，怎么会有如此的反应？ 夏池若：“清明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清明：“殿下能狠下心就行，我倒是没什么的。” 清明也看出来了，夏池若那个侍女和她的关系非同小可，恐怕还有些裙带关系，但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哪里容得马虎？ 翌日，清明就听唐楹婉说，夏池若的侍女冲出包围跑了，但是被外面守着的梁屹抓了个正着。 清明：“楹婉，梁叔是殿下请过去的？” 唐楹婉点点头：“没错，刺杀长公主这件事足以株连九族了，殿下刻意这么做的，就当是为当初的事情网开一面吧。” 清明：“这网开了，但是没完全开，不过这样也好。我其实还是很好奇，她是怎么和南羌的部落勾搭上的。” 唐楹婉：“她本来就是南羌的人，不过是被北夏的商人掳走了，后来阴差阳错的就入了宫。” 清明：“啧，这世界真小，可惜了。” 唐楹婉：“不可惜，殿下问出来了，这幕后的指使就是云梦泽。” 清明：“？？云梦泽，怎么回是他们？” 唐楹婉：“那个侍女说，云梦泽其实就是一个缩小的国家，其内帮派林立，这朝日藤部落不过是其中一个派系的而已。” 清明：“所以说，云梦泽的主意，朝日藤背锅？” 唐楹婉：“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其实我们都理解错了一个事情，以为云梦泽是一个大部落，其他小部落为了资源才围绕着他们。 实际上云梦泽只是一个统称而已，其内是由三个大部落控制的，和他们密切联系的小部落，如果做出来什么功绩就可以进入大部落。 如此一来，云梦泽不仅不用担心自己的地位，还无需担心人才断层的问题，朝日藤部落在外面的小部落看来风光无限，实际上就是一个跳板。” 清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有麻烦了，他们就算是对北夏有所顾忌，这种事一时半会也不会停了。” 唐楹婉：“确实如此，现在太子殿下正在苦恼怎么做，长公主被刺杀南羌军的损失也不小。” 南羌军现在一分为二，除了报复那些助纣为虐的部落，还要给南羌施加压力，就目前来看，结果是好的，有更多的部落和北夏进行交易往来。 但是毒龙山这边的南羌军却是有些憋屈了，被这些数不胜数的刺客压在军营里就算了，还在对付这些刺客的时候损失了不少人手。 他们来到南羌是建功立业来的，可是却死在了这些刺客的手里，这不免让人唏嘘，甚至说会影响南羌军的士气。 清明：“刺杀这方面梁叔是佼佼者，不如让梁叔想想办法。” 唐楹婉：“你不打算出出主意？” 清明：“我现在能出手帮助殿下就算是不错了，我现在可是烦得很，如果是我在前面，现在南羌连头都不敢冒。” 唐楹婉语塞，倒是这么回事。清明的强大不止于她的心思和武力，还有那种击溃人心的力量。 她当初也是被清明整的破防了，打也打不过，立场也站不住，最终就这样投降了，不过她也不后悔。 看看清明对待霜国和南羌这些部落的态度，那是纯粹的给他们杀的破防了，甚至有些人见到清明拔腿就跑。 夏擎苍将夏池若身边的人彻彻底底的换了血，现在保护夏池若的护卫和服侍她的人都是夏擎苍一手安排的。 这样难免被人诟病，若是让朝堂上的那些老不死的文人知道了，又是一场口诛笔伐。 夏池若最近有些浑浑噩噩的，她也想不通为什么照顾自己长大的侍女竟然会想杀了自己，甚至说那些被赶走的侍女中也发现了一些不干净的人。 清明没心思照顾小女孩的情绪，虽然夏池若比她大很多，但是在清明看了，这就是一个长大了但是没完全长开的小女孩。 清明：“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将我们占领的土地建设起来，我们不可能像南羌的人一样一直住那些粗制滥造的营帐。 无论是为了我们的发展还是为了将士们更好的养伤，我们都应该建设起来，只有这地方刻上了北夏的烙印，它才真正的属于我们。” 唐楹婉听着清明的话，一一记在心里，等下她还得写个奏章给夏至，让他去说服北夏皇，否则她们两个人微言轻的女孩成不了事。 唐楹婉：“南羌还是距离京城太远了，即便是加急信件日夜兼程，一来一回也要三天。一旦在朝堂上耽误些时日，那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清明：“这件事我们无需做什么，只需要告知陛下就行了，我们走了发动了人民去做这件事，朝堂也不会管的。 他们甚至乐意见得人民自己做事，这样他们不用出钱出力还可以收税，多好的事，说不定见到这地方发展繁华了，还得抢这地方的治理权。” 唐楹婉：“清明，你到底是经过了什么？这些事情你究竟是怎么知道了，你怎么对他们这么不信任？” 清明：“我没经历什么，我不过是在墨家的密境中死了一回而已，从那之后我就知道，除了我爹，除了墨家，其他人对我都是有所图的。” 唐楹婉有些受伤，但是想想清明说的也没错，自己不也是看中的清明的潜力才粘着她的么，清明被墨家认可了更是让她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至于夏至，还需要多说什么么？清明和夏至算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了，可夏至到头来不还是想要清明么。 清明说的没错，除了墨偌擎和墨家没人对她的心思是单纯的。墨偌擎把她拉扯大，无论怎么说这养育之恩，都是实打实的。 至于墨家是真的对清明无所求，清明是惊才绝艳没错，她是绝无仅有的天才没错，但是墨家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第98章 引蛇出洞 墨家不缺少清明一位天才来为墨家撑场面，无论有没有清明，墨家都是那个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 清明：“人心不可信，后唐的灭亡更加让我确信了这个观点。后唐那样的小国都有各种帮派林立，我不相信北夏没有。 或许北夏的皇室真的可以说是有作为有担当，但是那些大臣难免有些不一样的心思，谁都想为自己争取利益。 就算是我，也不例外。如果我没进墨家，我可能也想着要各种权力，要表现自己，要做人上人。 但是墨家走一遭，鬼门关里转一圈，我明白了有些东西有没有都是一样的，无关紧要。 如果我爹退隐了，那我信别人还不如信自己，信我手中的五尺长剑。我不会将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那并不保险。” 唐楹婉有些委屈道：“那你对我呢？你也觉得我有这种心思？” 清明冲她笑笑，说道：“你有什么心思我不清楚，但是你对我比别人表现的更加明显，我要是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唐楹婉：“我做什么了，你这么说我？” 清明眨眨眼：“你要不回去自己睡？” 唐楹婉：“......那必不可能，随你怎么想，我要和你一起睡。” 清明：“楹婉，我累了，我觉得我就该找个地方与世长眠。” 唐楹婉摸摸清明的额头疑惑道：“你这也不烫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呢？难道真的是被气到了？” 清明拉下唐楹婉的手，淡淡道：“我说的是真的，这么长时间来，我一直在奔波，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从感觉这个世界和我没什么关系，或许有我只是让很多事情的进程变得快了一点，但是我感受不到自己丝毫的意义。” 唐楹婉翻个白眼气道：“后唐和霜国被灭你功不可没，北夏周边的小国被你杀破了胆，因为你的赫赫凶名，北夏万国来朝，你还想要怎样？” 清明沉默半晌说道：“我只是觉得，即便是没有我这些事情迟早也会完成，我来这一遭没什么意义。” 唐楹婉：“你这是要变圣人了？怎么还考虑起这些大道理了？” 清明：“我这种人要是变了圣人，那天下文人岂不是都要白日飞升？” 夏至把清明的建议呈了上去，毒龙山被南羌军暂时放弃了，最终留下驻守的人不过千人，南羌军奔赴布林沼泽。 即便是到了布林沼泽，南羌军与征讨队伍之间还有四十里的距离，其中的战线拉的过长，这让夏擎苍感觉到紧迫。 正如清明所说，南羌的环境与北夏大相径庭，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整，南羌军中的士兵总算是适应了南羌这地方的环境。 夏擎苍：“墨将军，如今我们深入南羌，怕是要自给自足了，现在距离北夏过于遥远，粮队的运输成了大问题。” 墨偌擎苦笑道：“殿下，您是得管管夏至公子了，现在被清明带的实在是无法无天了。” 墨偌擎递给夏擎苍一份文书，上面赫然写着夏至的计划，以及对毒龙山、布林沼泽等地方的处理办法。 这其实都是好的，主要是这件事还未经过朝堂的同意，夏至就已经在着手做了，这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事。 夏擎苍无奈摇摇头：“清明的才华实在是令人震惊，或许我们是老了，跟不上他们的想法了，就先由他们去吧。” 墨偌擎点点头，现在那些流民已经迁入南羌了，他们总不能赶人吧，真要是这么做指不定又要死多少人。 南羌物产富足，短时间内能解决他们的果腹问题，后面就该是他们的反哺了，如今箭在弦上，也只能由着他们来了。 夏擎苍：“这两天倒是没见到死神组织的杀手了，看来梁屹将军的计划可以实行了。” 墨偌擎：“没错，无论是为了长公主的安危，还是夏至公子现在安排的这些人，我们都不能放任这么一个威胁在。” 夏擎苍：“我其实派人和大梁交涉过，他们表示这件事随便我们处理，但是我们私自进入大梁境内拿人，恐怕是会影响到两国的关系。” 与此同时，清明和唐楹婉也在讨论怎么解决死神组织的事。 清明：“之前有人暴露殿下的位置，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如今我们搬离毒龙山，我们就从明面上转到了暗处。 这种情况下，那些地痞流氓根本就不够看，他们要是再想拿我们，就得派出真正的高手了。 我们只要略微放出点风声，就能让死神组织大出血，到时候也能消停一阵了，等毒龙山这片建设起来，我们也就安然无恙了。” 一个区域的建设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北夏的边境线已经推进了不知多少，清明他们耗不起时间在这里等待。 三日后，清明一行人来到了北夏的一处小镇中，夏池若就在那里大摇大摆肆无忌惮的闲逛。 小镇的百姓谈不上噤若寒蝉，也算得上是惶恐不安了，长公主莅临小镇怎么说也算是件好事，但是对于百姓来说，大人物都是不好说话的。 万一惹到他们不高兴了，那自己可就是白死了，尤其是那公主身边还跟着一群凶相毕露的人，一看就是有皇命在身的。他们可不敢上前造次。 夏池若有些挫败的问道：“南木，为什么清明那么受欢迎，反而是我这个公主这么不招人待见？” 为了掩人耳目，清明和唐楹婉是和他们分开走了，或者说分开就是为了能够让清明放开手脚去做事。 清明一身青衣，一脸笑意，长得好看，又没有架子，那些百姓总是下意识的亲近她，莫说是夏池若就是带着清明身边的唐楹婉也很有挫败感。 清明：“大叔来一斤素包子。” 卖包子的大叔：“哎呀，素包子没多少了，我给你掺半斤肉的吧，一样的钱。哎呀，我这笼就剩这一个了，也给你吧。” 清明眉眼弯弯的笑道：“谢谢大叔，大叔你人这么好，年轻的时候一定十里八乡最俊朗的美男子。” 卖包子的大叔：“你这小姑娘嘴真甜，来大叔后面的铺位吃，大叔给你弄点水喝。” 唐楹婉：“大叔，我也来一斤包子。” 卖包子的大叔：“好嘞，客官稍等啊。” 看着大叔对她天差地别的态度，唐楹婉一屁股坐在清明旁边一脸哀怨的看着清明：“我感受到了北夏的恶意。” 清明：“你这是怎么了，中暑了？这才几月份？” 南木看着这两人不同的遭遇，再看看旁边嘴都快噘到天上夏池若，他很想说一句，你要是长成清明那个样子，应该也可以。 南木：“殿下不必忧心，百姓只是出于对皇室的敬畏不敢如此热情，何况地二大哥他们，有些过了。” 南木也没办法，这次为了掩人耳目，他们都是便装行事，但是这些暗卫就算是再怎么便装，那也是冷冷的模样，让人退避三舍。 再看看清明，一身青衣，就像是谁家的小姐跑出来玩一样。这一对比，只要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吧，更何况清明和唐楹婉还是两位大美女。 夏池若心里哀叹：“唉，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清明，无忧无虑的做什么都行，我空有一个公主的身份，却是坐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自己的生活早就被安排好了，喜怒哀乐都不能轻易的表现，那些和自己有关的事情，把握权都不在自己的手里。” 众人在小镇闲逛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夏池若不免有些疑惑，难道死神组织已放弃了对她的追杀？ 客栈里，清明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本以为能在小镇内解决的，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打算动手。 唐楹婉：“他们是不是放弃了，如今与我们交易的南羌部落逐日增加，他们或许是迫于压力放弃了。” 清明：“楹婉，你说的没错，但是信息的传递是要时间的，就算他们放弃了，现在这些杀手也不会知道。 我只能说他们是够小心的，他们或许猜出来了，小镇中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所以压根就没有进小镇。” 唐楹婉：“那我们要是离开的话，他们不就是功亏一篑了？” 清明：“这有什么关系？如果我们转身回南羌，他们肯定会松口气没有冒进，毕竟他们的内线刚被揪出来，殿下就如此行事，不免让人怀疑。 如果我们继续往北夏京城方向走，他们应该就会动手了，那时候荒郊野岭的，殿下为了诱敌，身边也跟不了太多人，他们就该忍不住了。” 唐楹婉：“你是不是已经感受到了他们的存在？” 清明摇摇头：“就是因为没感受他们存在我才这么判断的，无论是真是假，殿下如此大摇大摆的，定然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之前殿下在南羌军的军营中，他们都敢飞蛾扑火似的来找事，没道理现在这种大好机会他们要放弃。” 唐楹婉：“你觉得他们最有可能出现在哪里？” 第99章 金银二老 清明：“杜鹃山，这里最适合设伏，这里的气候与南羌大同小异，植被茂盛飞鸟走兽奇多，最适合设伏。” 唐楹婉：“那我们要不要提醒长公主一下？” 清明：“不必了，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想，若是死神真的没派人出来，我们岂不是白费功夫？” 唐楹婉：“那若是真的被埋伏了，长公主岂不是有危险？” 清明：“你不会真的以为北夏长公主是花瓶吧，她只是在行商一途上被人们所熟知，可这并不代表她的武艺就不行。 虽然可能不如你的武艺高强，但是自保拖延下时间应该是没问题的。长公主在霜国多年，怎么可能手无缚鸡之力？” 翌日，夏池若一行人先后进入杜鹃山，清明和唐楹婉远远的吊在他们身后，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行人一般。 唐楹婉：“我们这个距离真的没问题么？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们可能会鞭长莫及，到时候长公主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交代？” 清明奇怪的看了唐楹婉一眼问道：“我们需要交代什么？你们不会都觉得有我在就万事无忧吧？ 我只是一个人，对方可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我能怎么办？对方随便来几个高手阻拦下我，我就无可能奈何了。” 唐楹婉突然间醒悟过来，清明说的没错，自从清明来到南羌，只身解决了蛮牛部落，似乎所有人的重心就开始变了。 或许一开始夏擎苍还有一些想法，可是如今清明几番计划下，北夏的人已经在南羌的土地上生存了。 再加上清明炼制的蜃龙兵，让南羌军的战力有了质的飞跃，似乎每一个人都在翘首以盼清明的决定。 可清明只是一个小姑娘啊，她就算是有天纵之才又能怎样呢？她纵使是天下第一又能怎样？ 指望清明一个人解决，那还需要那几十万大军做什么？不如都让他们化兵为农算了。 唐楹婉：“那你不会是打算看戏吧？” 清明一个暴栗：“你在想什么呢？我们吊在后面就是为了能够给他们撕开一个口子，只要是那些杀手都现身了，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唐楹婉：“亏我刚才还为你感动自责，没想到你早就看清了这些事情，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 清明：“你又想什么了，我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唐楹婉：“是我多想了，哼。”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杜鹃山上人影窜动，林间沙沙作响，清明看着山林间的变故嘴角微微挑起。 清明：“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来了，我们的加快的速度了，我倒要看看这死神组织都是什么人。” 两人隐匿身形，朝着夏池若的方向赶去。 清明：“楹婉小心，后退。” 两人行进的速度很快，本来杜鹃山就鲜有人至，突然有人来他们就已经在密切关注了，如今清明和唐楹婉的速度放开更是让他们确定了猜想。 清明长剑出鞘，一剑横劈将来人逼退，唐楹婉此时也止住身形手中长剑在握，目光寒冷的盯着眼前的几人。 清明：“你保留体力，这些人交给我。” 闻言，唐楹婉收起长剑目不转睛的盯着清明，她一直都有一种疑惑，按道理说从墨家走一遭，她自问自己不弱于当时的清明。 可是经过这么多次的杀伐验证，唐楹婉还是认清了自己不如清明的事实，她不仅没有那种变态的反应速度，更是缺少清明的观察力。 这一次她无需动手，那就好好看看清明是如何做到的。对方只能算是一般的高手，若是前往墨家之前清明或许对付起来还有些棘手。 但是对于现在清明来说，对方就有些不够看了，清明的剑很快，快到对方根本招架不住，几个人围攻清明一个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清明：“还愣着干什么呢？走了！” 唐楹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清明对她的信任明显是高了很多，这让她很开心，可是清明那种实力实在是让她有些气馁。 她本以为清明之前已经暴露了全部实力了，可是并没有，清明只是把自己应有的力量都用出来了而已。 唐楹婉尽快跟上清明的步伐，两人很快就赶到了夏池若所在之处，两人躲在树上观察着场中的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唐楹婉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她本以为夏池若就是一个武艺平平的公主，没想到她那一身武艺丝毫不逊色南木多少。 当然夏池若和南木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南木是实打实自己练出来的，夏池若是不知道吃了多少天材地宝吃出来的。 清明：“他们现在还没有什么大事，我们不要出手，就这些人根本就是来送死的，南木哥还保留着实力呢。” 清明目光灼灼的盯着场中的情况，场中的大部分人展现出来的实力都很一般。他们是在钓鱼，这点人根本不够重创死神，他们在等待机会。 唐楹婉：“没想到长公主的武艺也不一般啊，有如此实力这些一般的杀手根本近不了她的身，我也是蠢，之前她说不会武艺，我还当真了。” 清明：“楹婉，等下如果有变故，你就躲起来好好呆着，这次一个活口都不能留，必须让死神付出代价。” 清明眯着眼，她总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虽然南木他们压制了实力，但是也不至于现在连一个人都没解决，除非对方也是压制了实力。 想到这里，清明的警惕心瞬间提了起来，这些人怕是不是善茬。恐怕之前拦她的那几个人，不过是来打扫战场的，或者充当斥候防风的人。 正如清明所想，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眼见南木他们的实力不过如此，瞬间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很多人。 清明瞳孔收缩，这些人光看气势就不是一般人，实力定然是不一般的。练武者，练得就是血气精魄，一个人的气血越旺盛，证明他的实力越强。 这种说法虽然不能以偏概全，但是同等情况下，气血旺盛的人总比其他人更厉害一些，这总是没错的。 南木现在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可没去过什么墨家洗礼，他还年轻实力也就那样，在这个队伍中差不多算是垫底的存在。 对方的人如此之多，肉眼可见他们的实力就不弱，虽然夏擎苍早有布置，但是现在如何撑过这段时间成了大难题。 地二：“金银二老？你们怎么在这里？” 金老：“嘿嘿嘿，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天一地二兄弟，怎么就你在这里，你大哥呢？只有你的话可保不住这个女娃娃。” 银老面色阴毒：“大哥何必和他废话，今日正好撞到他们，新仇旧怨一起算，拿了这女娃娃，我们可以逍遥快活一阵子了。” 地二：“大言不惭，你可知她是谁？” 金老：“北夏长公主么，你真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么？虽然有些对比起北夏，但是我们也没办法了，死神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实话告诉你们，要不是你们差点让死神组织名存实亡，他们也不会大价钱请我们这么多高手出来。” 地二眼中精光闪过：“我还以为死神组织有多强，原来也就这样而已。” 银老：“地二，你就趁着现在还能说话就多说几句吧，没有你大哥，你什么都不是。” 地二嘲讽的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们单对单，难道就是我的对手了？不过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罢了，还呈什么英雄。” 战斗一触即发，清明耳朵微动，看向身后山下的方向，她感觉好像有人围过来了。 清明：“楹婉，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我们的人来了。” 唐楹婉：“这金银二老说死神已经名存实亡了，应该是太子殿下带人支援过来了，你现在要动手么？” 清明：“嗯，是时候了，你藏好了，给他们致命一击，不能让他们跑了，这次至关重要。” 清明滑下树一个闪身朝着那些杀手攻去，清明以自己极快的速度和庞大的力量，直接将一人削首。 金老：“什么人！竟敢阻拦我们办事？！” 南木：“殿下，清明来了，我们应该能挺过去了。” 夏池若：“嗯，南木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去帮他们。” 清明的出场让本就一触即发的战斗顿时变得火热起来，场中一片混乱，夏池若诱敌深入，身边的侍卫本就少，现在每个人都在对付几个人。 清明可不会自讨没趣的去对付那些一流的高手，她的首要目标是解决那些一般的高手，解决掉他们才会让夏池若他们的压力变小。 双拳难敌四手，纵然是地二这种一等一的高手被围攻也落不到好下场，夏池若也不再保留自己的实力了，和几个杀手打的有来有回的。 他们也没想到夏池若竟然武艺不低，这几个人短时间内还没办法拿下她，眼见各方的情况都不容乐观，金银二老有些心急了。 第100章 各奔东西...... 金老：“老二，我拦住地二，你先去解决外面那个人，等下她把咱们的人都解决了，我们两个也别想逃了。” 地二听着金老要银老对付清明，面色有些古怪，清明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莫说是他，就算是他大哥天一也不敢说能压清明一头。 本来金银二老兄弟合击之术让他有些难以招架，但是现在他们竟然主动分开了，还是去招惹清明，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清明在外面杀的正爽，看着朝着自己袭来的银老，面露古怪之色。看来这死神还真的是被打残了，连情报都不全就敢来找事。 清明对银老是不管不顾，不闻不问，自顾自的去解决那些“小兵”。清明本来还在考虑被银老拦下，他们会不会压力太大。 但是她发现，就以银老这个速度想撵上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银老被清明当狗溜，虽然场地就那么大点，但是清明的速度当真是让他望尘莫及。 银老：“跑！我让你跑！” 银老气急败坏朝着夏池若冲去，清明顿时止住了身形，满脸无奈的说道：“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看着我解决你的人。” 被清明一噎，银老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清明正欲上前拦截，却发现银老已经被人拦下来了。 南木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他已经在玩命了，清明皱着眉看了南木两眼，转身朝着其他人奔去。 现在不是担心南木的时候，以南木现在的状态阻拦银老一段时间是没问题的，她只要把那些人清理了，那就是他们围攻这些杀手了。 唐楹婉也动了起来，很多人见势不妙就开始跑路了，唐楹婉就像一扇关闭的大门一般，阻拦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金银二老眼见自己这边的人越来越少也开始疯狂起来，而此刻地二他们反而是开始退缩起来，不再正面硬刚。 金老：“地二，你跑什么？！” 下一刻他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自己的太阳穴，一个闪身，一把长刀落下带走了他的右臂。 天一可惜的摇摇头说道：“他在等我！” 金老：“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在这里？！那夏擎苍呢？” 天一：“太子之名也是你能直呼的？” 银老见自己兄弟受伤，顿时慌了神：“大哥！” 清明：“你们为什么总是喜欢忽视我的存在呢？” 银老看着心脏处穿透出来的剑尖，神情恍惚，这一瞬间时间仿佛放慢了无数倍，他想起清明戏耍他的样子，那时候他就该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可惜一切都晚了，他看对方是个女子，就轻视了对方，现在死了也不冤。再看拦住自己的那人，现在竟然已经躲了老远，这是怕被误伤么？ 金老：“弟弟！你们杀了我弟弟，我要你们偿命！”金老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高高的树冠，就在眼前。 清明：“话是挺多，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拿什么报复我？” 天一瞳孔一缩，每次见清明动手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都没察觉到清明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这种速度他都有些胆寒。 清明轻描淡写的一剑，结束了这场闹剧。夏擎苍上书北夏皇，讲明南羌近期的种种情况。 北夏皇震怒，派遣使者向大梁施压，大梁听闻死神组织现在名存实亡，那庞大的战力近乎全灭，几千人手十不存一，顿时派兵清缴死神组织。 针对夏池若的刺杀，以死神组织的覆灭落下了帷幕。而这引发的结果是很庞大的，南羌地区与北夏联合的部落翻了一倍。 它们是震惊于北夏的实力也好，看到了北夏的保障也好，现在这个结果让夏擎苍十分满意。 北夏的士兵现在进入南羌境地，基本不会再被阻拦，之前南羌军驻扎的地方也没有人再挑事，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夏至之前安排的百姓已经开始进行建设和劳作了，当初北夏的南部边境已经变成了关市。 毒龙山、布林沼泽等地方，也有百姓在此居住，甚至一些小部落开始主动和那些百姓交易，一起劳作。 夏池若：“看来清明你的想法都完成了，现在就差云梦泽表态了。” 清明：“云梦泽表不表态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南羌各个部落对我们的兴趣可是比它云梦泽大得多。 对了军中那些没有家眷的士兵，可以化兵为农，土地就在这南羌地区，现在还可以划分位置，看看他们喜欢哪里。” 唐楹婉：“现在南羌还比较贫困，他们无需付出什么就可以得到土地劳作，如果后面关市的规模大了，这地方可就是寸土寸金，他们在想要可就难了。” 夏池若：“不错，这件事夏至已经安排下去了，有一些老兵愿意留下来建设这地方，这里一定会变好的。” 清明：“南羌的事情也算是解决了，大梁那边陛下也是减少了三十万的士兵，北夏的边境现在也是安稳了，这里也不再需要我了，我也该回墨家了。” 夏池若：“我要前往大梁了，你不陪我走一遭么？” 清明：“那大梁的太子，殿下你也是见过几面的，你觉得怎样？” 夏池若：“说不好，他给我的印象还是比较好的，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不能确定他就是对的。 只是现在两国有意交好，对方也是大梁的太子。无论是为了北夏，还是为了我自己，我好像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清明：“殿下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去做就是了，没必要非得带上我。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掀棋盘，带上我不一定会是什么好事。” 夏池若撇撇嘴：“不想去就算了，我也没有逼迫你的意思。” 清明不可置否的耸耸肩转头问道：“楹婉，陛下为你和六皇子殿下说媒，你是怎么想的？” 唐楹婉咬牙切齿道：“我没什么想法，我现在就想打夏至一顿，肯定是他嫌弃我一直粘着你，所以才想把我支走的。” 清明：“这你就误会了，其实早在一开始，我和夏至就商量好了，这个文书已经呈上去许久了。 现在你的功劳也在那里摆着，陛下封你为长安郡主，将你许配给六皇子殿下，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唐楹婉无奈摇摇头：“原来是你们一起决定的，我就说夏至怎么能想出来这么毒的主意。” 唐楹婉有些迷惘，她原本是后唐的三公主，如今后唐被北夏所灭，她又要嫁给北夏的皇子，叛不叛国的她已经不在乎了，她只是觉得这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最主要的是，北夏皇给她的封地就在后唐那里，她真的很难相信北夏皇有这么大的魄力，那可是她的故地，就这么还给她了？ 唐楹婉看了清明很久，她从西关到霜国再到南羌，都是清明一手操控的，也可以说是她追着清明追了一路。 如今她就要离开清明了，她还有些舍不得，此番会京接受封赏，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夏池若：“清明，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清明轻笑一声：“海洋的征途就交给南木哥他们了，我要去看看这十万大山，看看这东边的边境究竟是怎样的瑰丽！” 夏池若望着清明有些出神，清明总是这样的吸引人，她似乎就是能够调动你心中的所有信念，让你热血沸腾。 清明这边已经想好了去处，但是北夏的朝堂可是炸开了锅。有夏池若和墨偌擎在，南羌出不了事，夏擎苍先一步回到京城。 夏擎苍无愧太子风范，是自己的他是丝毫不让，不是自己的他也不会强取豪夺。所有人都有封赏，甚至说唐楹婉都有，偏偏清明没有。 夏擎苍不服，他找到北夏皇和摄政王，一五一十的将清明在南羌的所作所为一一道来。 他不是非要去顶撞自己的长辈，但是这种做法实在是让人心寒，他回来之前那些将领们都还在追问清明的封赏，更不要说那些士兵了。 他怎么说？说陛下就没有给清明封赏？这南羌军还不乱套了。以后若是再有人做出杰出贡献，那是不是也没有任何封赏？ 北夏皇：“苍儿，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些事情都有这个清明的参与？” 夏擎苍语气庄重严肃：“陛下，儿臣拿性命担保，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可询问南羌军任何一位将军。” 摄政王：“大哥，如此说来，我们却是忽略了最大的功臣，这会让将士们寒心的。” 北夏皇恼火道：“这些奏章是谁呈上来的，为什么墨清明的功绩一点都没有记录进去。” 夏擎苍沉默几息说道：“是夏至刻意这么写的。” 摄政王：“清明的功绩封侯是绰绰有余的，夏至如此阻拦是怕这京城的世家看上清明吧。 到时候所有大臣都来提亲，那陛下总不能偏心向着自己的儿子，他可就没有竞争优势了。” 北夏皇：“胡闹！就为了这点事，就把清明的功绩抹平了？那南羌的几十万的士兵，怕是要戳着你我兄弟的脊梁骨骂个不停。” 第101章 交代后事 夏擎苍：“不瞒父皇和皇叔，我此次提前来京城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我来之前那些将领和士兵们都在询问清明的封赏是什么。” 北夏皇：“这是朕的疏忽，圣旨上所有人的封赏都有，偏偏遗漏了清明的封赏。墨偌擎我都顶着压力给他封了侯，我怎么就忘了这小姑娘的。” 在北夏墨家人不封侯，墨家本来就势大，如果再有很多王孙贵族，其他的贵族就没有活路了。 所以墨家的功劳大多都是折现了，如今十万大山近乎都是墨家的封地，谁都知道十万大山的凶险，他们也就不在意墨家的封地如此之大了。 如今墨偌擎接连覆灭后唐、霜国、南羌，北夏周边算得上名号的国家和大势力都被墨偌擎剿灭了，这再不封侯就说不过去了。 北夏皇在朝堂上力排众议，下达了封侯的旨意。在他看来这都给轻了，以墨家的功绩封个异姓王绰绰有余，这是这些大臣百般阻拦只能退而求其次。 夏擎苍苦笑道：“父皇，清明或许不会在意这些，那些士兵的悠悠之口我也能想办法搪塞过去。 只是清明本就不在南羌军的名下，她还是挂在墨阳军的名下，如今西方之地尽收与北夏，墨阳军的编制也取消了。 清明她就不是军中的人了，如果我们不表现的什么，可能就留不住清明了，她可能就要被墨家带回去了。” 北夏皇吹胡子瞪眼怒道：“墨家胆敢和朕抢人？！” 夏擎苍不做言语，心里却是腹诽道：“墨家敢不敢抢人您老心里没点数么，再者那本就是墨家的人，何来抢人一说？” 摄政王：“大哥，小苍，我看这么办吧，清明的身份毕竟没有挂在南羌军下，这件事是事实，我们也不好对其进行封赏。 等七小子、唐公主、墨将军他们回来接受封赏时，陛下当面询问她想要什么封赏，大殿之上进行封赏也不算埋没了她的功绩。 这不仅显得陛下重视功臣，也显得陛下重视礼制，那些大臣就算有什么意见也说不出口。” 北夏皇：“嗯，不错，这样也好，苍儿你觉得怎样？” 夏擎苍微微一怔：“大殿封赏可是莫大的殊荣，父皇能如此决定，定然是能让将士们五体投地的。” 夏擎苍不明白，为什么北夏皇会问他。他们是父子，更是君臣，就算他是储君之位，那北夏皇也用不着去询问他的意见。 北夏皇：“你这个臭小子倒是好福气，有清明这样骁勇善战还心思缜密的人，将来你做了王位，可是比我们轻松多了。” 夏擎苍苦笑道：“父皇，根据我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小七貌似是对清明有想法，就是不知道具体的进展如何了。” 北夏皇闻言面色有些古怪，其实夏至和清明是有婚约的，虽然只是口头上的婚约，但是他可是天子，就算是胡诌的话那也是要算数的。 北夏皇现在很是疑惑，当初夏枫究竟是怎么看出来清明的潜力的？他现在很庆幸当初婚约订的早，不然现在还真不好收场。 他总不能说遇到一个优秀的人就收敛到皇家吧，这样那些贵族的意见可就不好处理了。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北夏，他可不想再弄得血雨腥风的。 北夏皇：“这件事有些复杂，我现在给你解释不了，你是提前动身了，那小七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夏擎苍：“应该还有半月就要动身了，现在我们掌握的南羌地区正在大兴土木，这种事总得有人盯着才行。” 北夏皇：“夏榕是不是也在南羌，这次他就是过去凑热闹的，让他留下看着，其他人尽快返回京城。” 夏擎苍撇撇嘴，虽然知道他们兄弟之间关系好，那也不用这么的照顾吧。南羌本来是一团粥，现在在清明他们几位小辈的梳理下，只能算是贫瘠而已。 开拓南羌虽然是个费时费力的活，但是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南羌一旦建设起来，那就是大功一件。 现在南羌已经是稳定了下来，又没有什么鸡鸣狗盗之事，建设出来时毋庸置疑的，结果北夏皇直接把这份天大的功劳送走了。 夏擎苍：“父皇，这其中很多事情都是清明的主意，让他们多呆一阵子吧，也好让清明和堂弟之间交代清楚，免得做了无用功。” 北夏皇：“最多宽限七日，让他们尽快给我回来。还有你最近要是没有别的大事，就先去看看小六，让他也回来。” 夏擎苍点点头，他常年在边境和这些弟弟们的关系完全就是靠着书信来维持，但是书信中又不能写太多的事情，简直是憋屈。 他一个太子做起事来反而是有些束手束脚的，听说夏枫在十万大山弄出来不少好东西，父皇也把唐楹婉许配给他了。 人生四大喜，无非就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如今夏枫双喜临门他怎么说也该去祝贺一下才是。 夏擎苍心里有些不平衡，要是自己晚生几年，清明和唐楹婉说不定也能许配给他，只能说是造化弄人，让他心有余力不足。 南羌，清明正在和夏榕交代着。 清明：“夏榕哥，我们怕是不日就要前往京城了，你是不是最后回去？” 夏榕：“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爹非得让我过些时日再回去，那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回去凑凑热闹也不行么？” 清明：“夏榕哥，这南羌的建设还得你多看着点，这边的土地环境复杂，让那些老农们记录好哪里适合种植，哪里适合建设。 咱们不能一股脑的全把房子建起来了，结果没地方种粮食了，到时候粮食还要从北夏运，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对了，上次给我建设铁坊的于老我又请回来了，老人家对建筑一方面很有建树，说不定能帮上我们很多忙。 还有就是，夏榕哥记得给钱，他们这些工人没有土地就靠做工养活自己和一家子人，我们南羌军可不能亏欠他们报酬。” 看着清明喋喋不休的给夏榕讲述着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夏至有些出神，她还从没见过清明这个样子。 在他的印象中，清明总是那种笑眯眯的样子，对什么都很自信，对什么也都很是无所谓。 但是今天他好像看出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清明好像有些不舍。夏至不明白，她们虽然在南羌呆了几个月的时间，但是也不至于有这种情绪吧。 自从清明来到南羌，一系列的事情就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最终北夏和南羌诸部落达成了和解，算是完美的解决了南羌的事情。 可这满打满算也就四个月时间，清明在西关可是呆了十几年，他也没有从清明的脸上看到什么不舍的神色。 唐楹婉敲敲夏至的手臂轻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发什么呆呢？看着清明这个样子你吃醋了？” 夏至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清明好像，她好像想一股脑的把事情都安排完，就像......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夏至说完顿时心里一惊，清明什么时候话多？只有在安排作战计划时，在为眼前的难题想办法时，才会时不时的就说上几句。 大多数时候，如果他们不去招惹清明，她就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好像自己根本不存在一样。如今这种情况，真的有点像交代后事一般。 唐楹婉：“你别瞎想了，北夏边境如今已经趋于安定，大部分的边军都开始往地方驻军转移，地方驻军也开始归于工农。 她这是没有地方去了，所以就想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也算是了了自己的心愿，毕竟当初的墨阳城就是她和武迁叔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夏至：“你这么说倒也是，清明怕是要被雪藏了，或者被墨家关起来了。以她这个武艺，怕是没人不担心。” 唐楹婉：“你我的武艺也差不了多少，难道也要被关起来？” 夏至：“你真以为自己的武艺很高啊，南笙叔、武迁叔，他们那些将领随便来一个就够你喝一壶了，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追上清明了吧。” 唐楹婉眉心微瘪，撇撇嘴：“这么打击人的话少说。” 夏池若：“唉，不想回京城，回去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清明了，运气不好这辈子是不能再见到了。” 夏至：“姐，你也不用这么悲观吧？见清明有这么麻烦么？” 夏池若嗤笑一声，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夏至的天真，摇摇头无奈道：“没人领你进墨家，你永远找不到墨家。 夏至你要有心里准备，墨家的人不外嫁，如果要是外嫁的话，那清明必然要被剔除墨家的。” 夏至眉头一皱：“这么什么规矩？” 夏池若：“墨家实力非凡，我曾经想过借助墨家的力量，但是父皇就告诉我了一句话，墨家想让你看到的你才能看到。” 第102章 去哪里 夏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认知中的墨家都是假的？” 夏池若：“也不至于是假的，他们还不屑于这样做，但就是这么冰山一角，就足够世人震惊的。 想要在墨家手里拿人，那是不可能的，更别说娶走墨家的一位天才。这么多年，你可曾见过墨家的人参加谁的婚宴？” 夏至无奈道：“我就没在京城呆多久，我哪里知道墨家的事情。” 夏池若：“墨将军，墨家当代出世人之一，就连墨偌擎墨将军都未曾为任何一个人表过态。 他可是在朝堂为官的，墨将军的为人你也知道，他可不是什么高傲的人。那种不寻常的做法，就是为了撇清任何人和墨家的关系。 不信你看看现在，墨将军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他现在什么都不管了。我估计墨将军是要告老还乡，回到墨家颐养天年了。” 夏至眼角一抽：“墨将军这个身板可不像需要颐养天年的人。” 唐楹婉：“墨家诡异，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只是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我的婚宴岂不是清明也不能来？” 夏池若：“那倒也不是，你可以雇佣清明给你看场子嘛，万一有人闹事怎么办？你身为新娘不会还要下场动手吧？” 夏至一脸疑惑的看着夏池若：“姐，你确定清明会去么？她要是去了，怕不是能把那些宾客都吓跑。” 咱就是说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夏至刚说完就感受到两道极其锐利的目光朝着他看过来。 夏至抬头刚好对上清明略显锐利双眸，顿时心里有些发慌，虽然离得很远，但是他总感觉清明好像能听到他说的话。 一周后，清明几人相继返程，夏池若是最早回去的。不是不想等清明他们，主要是大梁的太子已经到北夏京城了。 夏池若就算是再不想回京城，现在也容不得她胡闹了，只能提前回到京城去安排事情。 唐楹婉和夏至是第二批走的，无它，也是因为婚约问题，至于夏至那完完全全就是被北夏皇召回去的。 清明刻意的留在后面，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以夏池若那个性格只要是她在，她就跑不了。 清明最烦的就是在一群人面前露面，但是现在就算再烦也没办法了，北夏皇的旨意已经到了，让她去朝堂听封。 清明接到圣旨的时候一脸懵圈，说好了不用她出面的呢？怎么现在又给她弄上去了，一想到要面对那么多大臣，清明就一阵头疼。 墨偌擎：“清明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发愁？” 清明：“爹，我不想去听封，我什么也没做，有什么好封赏的。” 看着清明一脸苦恼的样子，墨偌擎不由感觉有些好笑。这么多年了，清明的想法还是没有变过，她就是想要这天下没有战争而已。 清明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阻止战争，让人们不再流离失所，她不觉得这件事是需要封赏的，甚至不觉得这些事情可以称之为功绩。 或许战场从明面上可以看见的地方，转移到了那些看不到的地方，但是对于清明而言，这些未曾具象化的战争，就不会有太多人牺牲。 为了国家的发展和繁衍，这种各个领域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清明也不会天真的觉得，世界就永远的安定和平，任何地方都没有战争。 现在天下安定太平，清明也犯起了懒，什么都不想做。要不是顾忌皇室的颜面，清明现在就想直接躲进墨家。 墨家处处透露着和这个世界大不相同的诡异，但是这种诡异似乎还透露着某种合理，应和大道之理。 清明去了一次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她怕自己深深的陷入这奇妙的世界中。如今外面已经不需要她了，清明的心又活络了起来，她想回去看看。 墨偌擎：“清明，陛下不过是赐你一些封赏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记得不要和那些大臣们顶嘴就行了。” 清明：“那我怎么做？直接动手么？” 墨偌擎一个暴栗：“顶嘴都不行，你还想动手？” 清明：“随便他们怎么说，不过非得要找我的事，我就揍他们。” 墨偌擎沉默半晌：“下手轻点，别把人打死了，要不然不好收场。” 清明诧异的看了眼墨偌擎，她就是随便一说，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在朝堂上动手打人，但是听墨偌擎这意思，好像动手也不是不行啊。 清明：“爹，我要是真的动手打人了，墨家能保住我么？” 墨偌擎嗤笑一声：“就他们那些跳梁小丑，墨家根本不屑于多看他们两眼，有老爹和你几位叔叔在就足够应付他们的了。” 墨偌擎说的轻巧，但是这股力量他不是很想动用，不是因为怕他们，只是不想给墨家的其他人惹麻烦。 好像清明就天生适合墨家，清明的性子和那些人一样，属于自己的事情或者是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就是一条路走到头的。 但要是一些旁的事情，他们就犯懒，什么宴请封赏统统不去。曾经夏擎苍去拜访几位墨家的人，都吃了闭门羹，没有一个见他的。 连北夏的太子在他们面前都没有丝毫的面子，墨家人的孤傲，可见一斑。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墨家人，北夏皇才会放心。 清明：“爹，那十万大山里面有什么秘密么？” 墨偌擎：“十万大山可以说是生命禁地了，六皇子所在区域其实就是墨家之前走过的路，如果没有墨家铺路，怕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清明：“那墨家就没有人牺牲么？” 墨偌擎面色古怪：“还真没有为此牺牲的人，但是他们回到墨家之后都闭死关了，十几年见不到一面。” 清明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墨偌擎她要去十万大山的事情。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她要是说清明真君和她见过面，怕不是要被人当成疯子。 墨偌擎见清明欲言又止、止言由欲的样子，笑道：“清明，你我父女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有什么问题，我告诉你。” 清明：“爹，我要去十万大山深处，上次墨家密境一行，我其实得到了两个卷轴，其中一个是交给墨家的，这第二个是一份地图。” 墨偌擎一怔，他本以为清明是对北夏有些疑惑和问题，没想到竟然是墨家的事情，竟然还是在墨家密境中得到的。 墨偌擎：“你是见到了哪位先祖？” 清明犹豫片刻开口说道：“我见到的是，清明真君，他还要求我要去这十万大山深处一趟，去寻这处秘境。” 墨偌擎沉默半晌：“墨家的密境，很多人都知道，那是只有墨家的密钥才能打开的封闭空间，但是十万大山深处的秘境，我还真不知道。 不过既然清明真君说让你去看看，这一路上应当就是无碍的，这世界恐怕是没人能够帮到你了。” 清明：“爹，你这承受能力这么强么？那可是活的清明真君啊。” 墨偌擎：“那又怎样？你还没进入墨家的藏书阁，你去里面看过书就知道了，清明真君一直都是存在的，而且与墨家关系密切。” 清明：“爹，你说陛下能放我离开么？” 墨偌擎：“难说，不过应该也没问题。你的杀心太重，不适合在朝堂为官，好好和陛下说，陛下应该没道理为难你一个小女孩吧。” 墨偌擎的话说到后面也有些不确定了，他刻意削弱清明的作用就是不想让清明被朝堂左右，但是现在突然来一个朝堂听封，这事情就有些超出预料了。 不是墨偌擎现实不讲情面，就北夏这个地方，能当上皇帝的，傻子才会相信他们会是善茬。墨偌擎都打算退出朝堂了，他自然也不想清明入此泥潭。 清明听着墨偌擎的语气，心里有了决断，看样子自己想要置身事外是没戏了，但是可以顺水推舟。 北夏的特点除了动荡就剩动荡了，当然这些动荡都是在外围的国家关系上，现在周边国家都比较安定，乖的根猫似的，清明也没有理由动手。 墨家一贯的传统，只要是解决了一个区域的战事，那就要退下来。墨家人在军中没有任何跟脚，也是跟此有关。 至于墨偌擎为什么能够从西关转到南羌，那纯纯是因为他不想活了，大半辈子的心绪都在清明身上，结果清明抽到了死令，这让他心若死灰。 若不是清明有着四海归平的意愿，墨偌擎甚至都不会回到西关的墨阳军，直接就撒手不管了。 清明：“爹，夏至公子和六皇子殿下是不是关系挺好的？” 墨偌擎：“嗯？这我倒是不太清楚，不过他们的关系定然是要比太子殿下好的，毕竟太子殿下年长一些，有些事情不会任由他们的性子来。” 清明：“我听说六殿下在十万大山深处调查事情，不知道我能不能去。” 墨偌擎眼睛一亮，点点头：“这倒是可以，陛下应该会同意的。” 第103章 为了十两银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清明第一次感受到了皇室的强大。墨偌擎是北夏皇钦点的大将军，更是灭了三地外国，在民间的名声那是十分的响亮。 清明一个小姑娘哪有被人围观的习惯，她虽然在军营里没那么多事情，可是来到这繁花似锦的京城，她倒是紧张起来。 清明悄咪咪的自己独自进城了，为了掩人耳目，她还特意换上一身青衣，一副翩翩公子的打扮。可是即便如此，她刚进了京城，就被人堵了。 一个身着黑色软甲，浑身散发着寒冷气息的人，面露疑惑的看着清明：“你就是墨清明？跟我们走一趟。” 来人是北夏皇一手掌控的暗卫，他们除了保护那些皇子皇女那些人之外，所有的暗卫都是仅听从北夏皇的命令。 夏池若先一步回到京城，北夏皇当即传唤她，询问南羌被刺杀的事情。得知了是夏池若身边人在报信，北夏皇怒不可遏当即把她身边的人都换了。 虽然当初夏池若身边的那些侍女也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但是无论怎么说也不如他掌控的这些暗卫值得信任。 夏池若有了暗卫一开始还很不自在，但是自此暗卫告诉她，墨将军返程的队伍距京城仅有二十里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父皇简直是太明智了。 暗卫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场所，他们没有随便动手的权力，但是他们有随时检查的权力。 林素看着眼前一身男子装扮的清明，眼神犹豫，不由心中疑惑起来，他们真的没看错么？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墨清明啊...... 清明不知道的是，她的事迹已经传到了京城这边，年仅十七岁的她成为了很多年轻人的目标。 当然在沙场上建功立业的女子，也被人们下意识的认为，是那种英气逼人的飒爽女子。 林素虽然比清明大一些，但是她的印象和那些民众差不多。主要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本来她也是女子，自从进入暗卫哪里还能看到出来是女子呢？ 林素看着眼前的人，面容清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文弱书生，怎么能是那个杀穿沙场的墨清明呢？但是出于对任务的认真，她还是拦住问了出来。 清明：“你是谁？墨清明是谁？” 林素：“我的身份你没资格知道，至于你是不是墨清明，跟我们走一遭就行了，不然我们自然会安然无恙的放你回来。” 清明：“......”要不是这是京城，天子脚下，她非得揍人不可。 清明一脸忿忿的跟着林素走了，看着清明如此乖巧样子，林素暗暗摇头，这不可能是墨清明。 夏池若在她来之前还特意嘱咐她，要是认不出来打一架也行，打不过的就是清明。 林素当时还有些不满，她怎么说也是暗卫，那武艺自然是没得说，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小姑娘。 然而当夏池若说出天一也打不过清明的时候，她沉默了，天一是太子殿下的侍卫，还是明面上的侍卫，那武艺定然是比她高的。 清明：“你要带我去哪？这可是皇城，天子脚下。” 清明严肃的语气，在林素的耳朵里就显得有些色厉内荏，林素不由笑了笑：“放心只是有位贵人要见你，如果我们认错了，定然会放你回去的。” 清明心里盘算着究竟是谁会这么无聊，自己都已经偷偷跑出来了，就是为了避开那些人，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京城不愧是京城啊。 不多时几人来到一座府邸面前，清明看着牌匾上的“嫚府”心里有些奇怪，这京城什么时候有一个嫚家了，这么少见的家族夏至肯定会和她说的。 带着疑惑清明跟在林素后面走进府邸，穿过迷宫一样的山石群，才来到府邸的正堂。 林素：“公子还请稍后，我去请我家大人。” 清明看着屋子内朴素的家具更是迷惑了起来，在京城有府邸要么是大官，要么就是那些老将军，或者就是王孙宗亲，怎么会有这么穷的府邸？ 不多时林素带着一个人过来，轻声说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清明抬头望去，正是夏池若，顿时有些吃惊。 夏池若疑惑的看着清明，看了半天最终目光停留在清明的侧身处，嘴角微微翘起：“清明，你不适合扮男装，有些地方你还是太明显了。” 清明诧异的看着夏池若：“殿下是怎么认出来的？” 夏池若脸一红，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看那些私密位置看出来的吧，大街上哪有人会这样盯着人看。 夏池若：“你快把这身行头换了，等下要是被梁亦看到就不好了。” 清明略显无语的看着夏池若：“是你把我劫掠过来的，现在又开始嫌弃我了，我就是为了避开那人山人海的场面，身上连银钱都没有，怎么会带衣服？” 夏池若：“这里离墨家那么远，你连银钱都不带？你这心真是够大的，林素帮我取一套衣裙过来。” 清明：“很远么？可能对殿下来说比较远吧，我觉得还好呀，没有多远，而且我还可以去叔父家蹭吃蹭喝。” 夏池若神色复杂：“别人说蹭吃蹭喝，我总觉得他们是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这么的理所当然呢？” 清明：“殿下，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在这京城还有人敢不给你面子？除了太子殿下能管一下你，恐怕是没人能管你了吧。” 夏池若：“我就要远嫁大梁了，你不想我么？” 清明一脸疑惑道：“我应该想么？” 夏池若：“......你信不信今天我先把你给办了。” 清明神色一凛：“那我必须是得日夜思念我们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长公主殿下的，一想到公主殿下将要远赴他乡，我这个心里呀真不是个滋味。” 夏池若：“......行了行了，再演就过头了。” 夏池若看着清明情真意切的样子心里有些吃味，这要是别人看到还以为多舍不得她似的，但是她知道清明那是张口就来，眼泪说掉就掉。 虽然听这种话很开心，但是清明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不信呢？夏池若都想给自己一巴掌，没有的时候想要，有了又不信，真的是太让人火大了。 林素拿着衣服过来，一脸震惊且疑惑的看着夏池若和清明，她是暗卫是下属不能质疑公主的决定，但是她实在是想不通，这弱不禁风的人怎么会是清明。 夏池若眼珠一转：“清明，要不你和她试试？” 清明：“试什么？试武艺么？没什么必要。” 清明可不会在意对方是不是比她厉害，狮子也好，兔子也罢，清明出手定然是竭尽全力的。现在她没有出手的理由，好好的非得打一架做什么？ 夏池若：“你的事迹都要传遍北夏了，他们好不容易见到你，肯定是很想和你切磋一下的。” 林素很想说她不想，她是暗卫，身为暗卫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她可以有疑惑，但是她不能说。她可以有想法，但是她不能做。 清明：“殿下，你最近是不是闷坏了，找我来消遣的？我今天可是要回到墨家的，我爹回去要是没看到我，我就完了。” 当然墨偌擎并不是管得严，清明溜走没告诉他，回家再没看到她，墨偌擎只会觉得清明在哪里，把人给揍了，或者给埋了。 清明说着一把抢过衣服，躲到后堂去换衣服了。既然已经进了城，男装女装都无所谓了，穿男装说不定都进入不了墨家范围就被赶出去了。 不一会清明换好了衣服出来，娇娇小小的清明配上夏池若的一身裙装，看起来十分的诱人。 清明走出来有些纠结的问道：“好看么？” 清明也就在小时候穿的衣服，看起来像是个女孩子该穿的衣服，自从进了军营，衣装哪还有什么男女之分啊，都是一样的。 清明不知道多长时间没穿过衣裙了，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她甚至觉得这松松散散的衣裙还没有自己的男装穿起来舒服。 夏池若看的眼睛都直了：“清明，要不我和墨家的长辈说一声，你今天就留在我这里吧。” 林素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这是清明？这能是那个一人一枪将周边数国杀的胆寒的清明？ 林素现在就想摇着夏池若问问她，她的脑子里是不是装的都是浆糊，这样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孩能是清明？ 夏池若：“清明你现在这样样子是不是不太适合动手了？” 清明：“呵，殿下要是想看我出手，怕是得找些实力高的人来才行。”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夏池若说道，清明也是有些无语了，赶紧把这小孩哄好了，自己赶紧回家，这一天天的太烦了。 清明这话明显是伤到了林素了，夏池若顺水推舟，拉着两人来到院子里。让两人比试比试，赢了还有奖励。 林素：“清明小姐，请赐教。” 清明：“为了公主殿下赏赐的十两银子，我会认真的。” 第104章 证明我是我 林素和夏池若一脸无语，丫的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清明还是个小财迷呢？ 等了一会见清明没有动作，林素索性也不再想什么礼节了，直接朝着清明冲去，一剑刺出，直取清明咽喉。 长剑刺出的时候林泰有些后悔了，无论清明是名副其实还是名不符实，她这一剑都不该如此杀机毕露，暗卫的习惯已经深深影响到她了。 清明眉头微蹙，她不觉得自己怎么招惹林素了，怎么就直接上杀招了？看着刺过来的长剑略微偏移了点地方，清明才有所明悟。 林素心中焦急，就看长公主和这女孩的谈话，就知道她们二人关系比一般，自己若是伤到这女孩了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清明等到剑尖到了眼前，瞬间侧身，紧接着对着林素握剑的手一掌推出。林素只感觉手腕处一股巨力推来，她不得不放弃手中的长剑。 咣当一声剑掉落在地上，清明笑眯眯的问道：“殿下现在可是满意了？” 夏池若心中有些震撼，这林素是暗卫中少有的女性，北夏皇特意将她调到自己身边的。 就算是女性，怎么说也是在暗卫，那种地方可不会因为你是女性就会有所优待，硬性指标该完成的还得完成。 夏池若和林素交过手，当时林素是处处放水，她也感觉到十分吃力，可见林素的武艺并不低。 今日和清明交手，夏池若却是看出来了两人之间的差距，清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被影响，但是林素会。 林素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对方的体魄而有所变化，说到底是林素轻敌了。暗卫更多的是保护职责，每个人思虑的都很多。 林素有些恼火，她不是恼清明是恼火自己。她没想到清明真的就在眼前，她这是有眼不识泰山。 再者就是恼火自己的轻敌，看对方是个娇小瘦弱的小女孩就有所保留，如果这是刺杀公主的人，那她岂不是就放了过去？ 林素也意识到和清明的差距了，清明根本就没有认真的意思，她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实则重若千钧，令她无从抵抗。 这还只是清明随意而为，若是全盛状态下，她是不是一招都接不下来？一股挫败感在她的心底油然而生。 清明：“殿下，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夏池若：“嗯？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有什么问题？” 清明：“我就是很好奇啊，殿下你贵为北夏长公主，怎么屋子里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夏池若尴尬的笑了笑：“这不是要成婚了，就要离开北夏了，我这个府邸就要给小八和小九住了，我打算换点新的。” 清明：“大梁的太子殿下给你换么？” 夏池若脸一红：“咳咳，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我总不好意思拒绝吧。” 清明：“......”我信你个鬼，你就是想坑人家。 清明：“殿下若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算算时间我父亲应当也快到了。殿下要是无聊了，可以去墨家找我玩。” 当然清明只是客套一句而已，这不是还在人家的地盘上，总得做做样子。去墨家？要不是她有卷轴地图，她去了都找不到在哪。 清明刚要走，就看到一个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很多人抬着各式各样的家具。 梁亦：“池若，你看看这些家具可以么？我特意去找人定制的，听说八妹和九妹一直在宫里，到时候来这里住，可不能委屈了。” 梁亦的头还没转过来，他得看着点那些人别把夏池若这些山石弄倒了。等他转过身来，就看到一脸纠结的清明。 夏池若走上前笑眯眯道：“亦兄，辛苦了，有一些就行啦，我那妹妹也不是娇气的人，就是现在还小些而已。” 梁亦看着清明皱了皱眉头，他可不是看上清明了，天下美艳的女子那么多，他又不可能见一个看上一个。 主要是夏池若挨着清明，这表现的有些太亲近了，虽然他不至于吃一个女孩的醋，但是夏池若一直对他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这让他有点郁闷。 梁亦：“池若，这位是？” 夏池若：“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墨清明，墨偌擎大将军的女儿，今天正好回到京城，所以就过来看看我。” 夏池若：“清明，这位是大梁的太子殿下梁亦，和我年纪相仿，你叫兄长就好了。” 清明施施然行了一礼：“见过殿下，不过有件事我要说明，我是被她掳过来的，我其实并不想打扰的。” 夏池若脸一红：“清明，给我留点面子哎.....” 清明心里乐开了花，明显这梁亦是对夏池若有感情的，她可得在撇清关系的时候再添把火，省的夏池若总缠着她。 梁亦眉头微皱，清明的眼神澄澈不似说谎，再看夏池若的样子明显是做贼心虚。梁亦不由有些头大，自己这桩婚事好像有点任重道远啊。 梁亦：“清明小姐的大名，我这段时间可是听了不少，不如晚上就留下来一起用膳吧，我们也好为清明小姐接风洗尘。” 清明：“多谢殿下好意了，可是我这从边关回来，还未曾返回墨家，再耽搁一晚怕是不妥，就不打扰公主和殿下了。” 清明的声音很是空灵，听起来就很舒服，让人没有办法拒绝她的要求。虽然清明有些不给他面子的意思，但是那种来自心底的拒绝他是听出来了。 梁亦：“那今日还真是不凑巧了，我们改日再聚。” 清明：“公主，殿下，在下先告退了。” 清明的礼节还算是到位的，梁亦虽然被清明拒绝了，倒也没感受到什么不舒服的，他现在就再想怎么能把夏池若哄好，跟他回大梁。 清明飞速的赶往墨家，在夏池若那里耽搁的太久了，她不知道现在墨偌擎到哪里了，不过看这京城百姓的状态，墨偌擎应当是还未到的。 清明一身衣裙在大街上，这回头率可比她一身青衣高多了，无论是男女老少看到清明总是有一种惊艳的感觉，都想多看两眼。 但是清明速度奇快，他们转身的功夫，清明就已经走远了。清明从东北门走出京城，往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山林，茂盛的树木黑压压的一片，让人不敢上前。 清明往前走了十里的距离，拿出地图开始对照，从这里开始就属于墨家的范围了，可是墨家从不进行管理，导致这里的树木野蛮生长，让人迷失方向。 是不是林中还传来猛兽的吼叫声，清明眉头微皱现在她手里没有兵器，真要遇到猛兽了还真不好对付。 辨明了方向清明快速赶路，路上遇到一些猛兽，清明果断绕开了，面对那大棕熊，清明可不会自己上去讨没趣。 清明匆匆赶路，倒也没让自己的衣裙有什么破损，看起来还算是干净整洁，只是清明被拦下来了。 墨河：“墨家重地，闲人止步。前方山林猛兽横行，你这小姑娘怎么独自跑到这里来了？” 清明：“叔父，我是墨清明呀，我父亲是墨偌擎。” 墨河眉头一皱呵斥道：“你这人竟然还敢冒出清明小姐的名号，当真是不知死活。” 墨河又不是没见过清明，清明那一股英气是隐藏不了的，现在眼前这小姑娘虽然和清明有几分相似，但是那股娇美的感觉十分明显，根本不是清明能有的。 清明一脸苦恼，这世间上最麻烦的事情莫过于让你证明自己是自己。清明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换衣服了，这身衣裙简直是太让人误会了。 清明：“叔父，你说说怎么让我证明一下，我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了，我难道还有回京城么？被长公主看到了，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墨河疑惑的看着清明，他以为自己说的够清楚了，结果这人还是赖着不走。墨河转念一想，墨家可不是这么容易找到的，就一般人来说那外面的密林就让他们止步了。 从墨家建立之初，就没几人能够自己找到墨家，墨河出现也只是为了提醒前面危险而已。别看现在好像已经临近墨家了，实际上墨家可能就在眼前，都发现不了。 这人能够找到墨家倒是有些神奇，要真是清明小姐他岂不是怠慢了？墨河：“不用那么麻烦，我听闻清明小姐武艺高强，你要是能打败我，我就带你进墨家。” 清明：“看这样我的武艺才是我的招牌了，这简直是太让我伤心了。” 清明真的是有点无语，怎么所有人认她的方式都是武艺的高低呢？她这张脸有这么没有辨识度么？还是说他们之前就没在在意过自己的样子？ 多少被墨河弄得有些烦，清明这下手是没轻没重的，两人交手没几招，墨河就只能防守败退了。清明一拳打在旁边的树上，顿时树干上就出现了道道裂纹。 墨河瞅了一眼，眼皮狂跳，这一拳自己要是没躲过去，不知道有多疼。 第105章 奇怪的人 墨河：“好了好了，我信你了，我带你回墨家。” 两人刚走没多远就见一个女子四处张望的走了过来，墨河一脸疑惑的问道：“墨音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墨音看到墨河身后跟着的清明，顿时松了口气，笑着应和道：“墨河叔好，我是受墨矩老祖的提点，来找清明的。 墨矩老祖说清明已经到了墨家附近，没人指引找不到墨家，所以就让我前来寻找清明，没想到墨河叔先一步找到清明了。” 清明：“我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找不到墨家在哪呢，怎么还出来找我了？” 墨音忍着笑意说道：“墨家隐匿于山林之间，清明你倒是说说墨家的入口在哪里？” 清明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仔细观察起来。清明走在最后面，见两人没有停的意思，也跟着往前走，在她的记忆中这里还不是墨家真正的范围。 清明一路走一路观察，看到自己眼都要花了，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来，这树木和外面的一样，高矮不一，粗细不同，杂乱无章的，她根本就是无从下手。 清明停了下来，墨音和墨河也是停了下来，墨河忍着笑意问道：“清明你这是找到墨家的入口了？” 清明没好气道：“想笑就笑，我又不是小气的人，这种地方真的太让人头大了，我根本找不到，所以我打算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墨音疑惑道：“非常的手段？” 清明闭眼调整呼吸，片刻后清明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睁开眼轻喝道：“开！” 墨音看着清明明显变得明亮的眼睛有些诧异，看着清明手掐法诀，左脚微踏的动作，顿时瞳孔一缩，清明这动作怎么这么熟悉呢？ 清明看着眼前的坎字，心里有些无奈，找人找地方这种事情，自然是巽字的术法最好用一些，可偏偏眼前的是坎字，这让她有些麻爪。 清明深吸一口气：“巽字，风动，坎字，小雨。” 方位不同，让清明有些吃味，但是术法用出来总归是有些帮助的，天空中下起了毛毛下雨，伴随着微风细雨斜斜，像是为清明指了一个方向。 清明看着细雨的方向，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两个带路的人，听不出来喜怒的说道：“你们两个确定墨家是在前面么？” 墨河加入墨家的时间也不长，算不上是墨家的核心子弟，对这些事情都不甚了解，看着清明用出奇门术法，整个人都懵了。 当然墨音比他还懵圈，墨家分支分脉很多，就是因为墨家的学术理论太过庞大复杂，一个人穷其一生能明悟其中一项就算是天纵之才了。 但是墨家每一代的新生儿除非天赋异禀的人，几乎没有人选择奇门一脉，这一脉明知天地事理，不信鬼神不尊礼教，简单来说和疯子差不多。 这不是因为他们真的精神有问题，而是因为奇门一脉，就是要通晓天地之间的各种变化，否则根本练不成奇门术法。 可无论是习武还是钻研奇门，都需要耗费极其庞大的精力，这不是清明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能够掌握的。 墨音口干舌燥语气颤抖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清明一脸疑惑的看着墨音：“你不会？那你是怎么找到墨家的？” 要不是自己小时候不知天高地厚学习过奇门，就看清明一脸疑惑且理所当然的样子，墨音就得对自己产生怀疑。 墨音：“先回墨家，这件事得和墨矩长老说清楚。” 看着两人行色匆匆的样子，清明也没有多问。看着眼前的方向，清明对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算出来的方向没有错。 三人回到墨家，清明又来到了熟悉的墨家长老殿，清明心里也是无奈，她连墨偌擎的住处都没去过呢，这长老殿就来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清明：“墨矩长老，这又是有什么事情？” 墨矩浑浊的眼睛中带着些许的光亮：“墨音说你会奇门术法？可是我上次看到你的时候，明明没看出来你会。” 清明：“我是在南羌的时候学会的，不过并没有怎么用过，所以说没有人知道。” 当然没人知道了，清明为了遮掩奇门的事情，她在铁坊的土地都弄成了青蓝色，夏至和唐楹婉天天去，这么长时间也都没发现。 墨矩：“你展示一下我看看。” 清明展开奇门，一个硕大的阵盘出现在长老殿中，房间中漆黑如墨的家具和饰品顿时罩上了一层蓝色的光晕。 墨矩皱着眉头说道：“这是死盘，墨家从不用死盘，你这是从哪里学的？” 清明眨眨眼：“从清明真君那里学到的。” 墨矩眉头锁的更深了，上次清明拿着死令从墨家密境回来他就知道肯定是那位出手了，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交给清明死盘。 清明：“长老，真君说时间紧迫就交给我了这个，他还有更高一层的奇门，我没有时间学，他就把我赶走了。” 墨矩：“墨家奇门一脉，也就是我这一脉，修行的都是活盘，奇门的布局是可以改变的，对应的方位也不是唯一的。” 清明眼睛顿时一亮：“长老，那可以拨动奇门的规则么？就是说让整个奇门阵盘都应用于一种奇门术法。” 墨矩：“这不可能，奇门一道本就是窃取天地规则的，活盘更是在挑衅天地间的漏洞，奇门只要是展开就是要有八个方位的，不可能八个方位都应用于一种术法。” 清明：“可是，可是我看到清明真君用出来过。” 墨矩有些沉默，他是因为奇门术法的造诣高才当上长老的，其实他年纪比较小，但是他的面相却是十分的苍老，这就是研究奇门的后果，这是天罚。 墨矩：“你说的，墨家祖上曾经有过这种手段，但是也仅仅出现过一次，先祖就被天罚惩戒了，这种事情不可取。 你既然学会的奇门，应当也知道奇门本就是超出寻常的手段，奇门的威力也不是人力能够比拟的，就算是活盘奇门威力都远胜于死盘奇门。 你想想当整个奇门阵盘都去承载一种术法时，那是怎样的一种威力？这可不是八倍威力那么简单的。 你能够将两种术法结合在一起足以证明你的天赋，你也应当知道，一重方位术法的叠加就是双倍的威力，那么八个方位都运用于一种术法，那情况可想而知。” 清明：“长老，那我该怎么做？” 墨矩：“那死盘多少对你有些影响，还好你用的也不频繁，我就先将家族的奇门阵盘传授与你，你好生修行。” 墨染：“墨矩，你这样不合规矩了啊。” 墨矩急了，怒道：“染老爷子，你抢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规矩不规矩呢？清明的天赋你们不是看到了，要是将我的毕生所学传给清明，我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墨染有些沉默，他知道墨矩为了墨家都做了什么，他那透支的生命力都是为了墨家，如今清明确实是符合他的传承标准，他实在是没有反驳的理由。 墨染心一横叹道：“罢了罢了，由你去吧。” 墨矩：“放心清明不会跟我一样的，清明这孩子很有见地，没有轻易的动用奇门去干涉什么，不会落得我这般结果的，真武一脉还需要她来继承呢。” 墨染：“你有这份心就好，不过最近清明可没时间和你学什么东西，明日她就要进宫面圣，你还是别打扰她了。” 清明：“......那我可以走了么？” 墨矩：“小清明别着急，你离开这么久，不得给我们展示展示你的进步成果？你别看我们这些老家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必死关，但是外面发生的事情我们一清二楚。” 墨染：“对对对，你这奇门术法的天赋这么高，没道理你的武艺进展缓慢，给我们展示一下，还有把你这身衣服换了去，你穿这身对他们简直就是暗器伤人。” 清明：“怪我喽，我马上去换。” 清明换了一身劲装回来，一袭青衣也是别有一番韵味。清明一身衣裙在墨家的习武者看来，就是一个小娃娃，都想去逗逗她。 现在清明一身青衣劲装，身上那股英气和杀气也展露出来了。清明女装着神不自觉间气势就弱了下来，现在一身劲装，那股燥乱的气息又浮现出来了。 清明：“老爷子，我的对手是谁？” 墨染笑眯眯道：“你的实力我们多少有些了解，现在的小辈有些不适合你。你的对手是真武一脉的三位守关人，墨郢、墨凡、墨谷，他们等你很久了，去吧。” 清明跟着墨河来到墨家的演武场，此时的演武场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和清明同辈的小辈，也有和墨偌擎一般年纪的墨家中流砥柱，当然还有看热闹的老人。 清明走到演武场中，看着对面站着的三个人，眉头一皱。她倒是不在意什么车轮战和以多欺少，她在意的是对方的气息有些阴沉。 第106章 毫无营养的朝会 这种阴沉的气息，就好像是瓜果蔬菜腐烂的气息一样，这让她十分的不舒服。清明对生命的气息及其敏感，同样对死亡的气息也极其敏锐。 这三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不似活人，这让清明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这墨家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或者说墨家是在守着什么东西。 看着清明迟迟不动手，墨矩双眼一闭，轻声说道：“老爷子，清明发现问题了，这三人的灵魂还没有从内景中走出来，他们的身体已经开始腐败了。” 墨染眉头一皱：“不应该吧，他们的实力登峰造极，就算是家主也不敢说能在他们手里胜出，怎么会这么快就开始腐败？” 墨矩：“或许和内景中的事情有关系，我们想要揭开这十万大山的真相，总归是要有些牺牲的，就是不知道清明到底看出来什么了。” 墨染：“他们现在能从内景中出来么？别白白送了命。” 墨矩长叹一口气：“他们自己有意识的，不然也不可能来到这演武场，回头我去和他们说说吧，十万大山不是那么好探究的。” 疑惑归疑惑，清明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果断出手。虽然对方身上带着死气，但是那种从身体里散发的威压，让清明感受到了浓烈的压迫感。 双方都没有带武器，清明一拳接着一拳，如同磅礴大雨般落下。然而被清明作为首要目标的墨凡，竟然是一拳接着一拳和清明对打起来。 一来一往间，墨凡因为身体的原因陷入了下风，但是清明始终未能对他有什么有效的打击。其他两人也围了上来，在三人的围攻下，清明有些捉襟见肘了。 清明的攻击越发绵密，对方三人的武艺的都不弱于她，清明要是一味的防守，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墨染：“以攻代守以击解围，清明能够明白这个道理，看样子兵书是没少看。” 墨矩：“清明要输，他们三人联手可不是从一到三这么简单，清明的如果没办法将他们分开的话，是赢不了的。” 清明眉心微瘪，这三人的联手让她应接不暇，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在他们面前也占不到什么优势。 唯一能够占到上风的力量，在他们这种基本丧失了痛感的人面前也是毫无用武之地。一直让别人产生挫败感的清明，现在是知道了挫败感的滋味了。 清明的速度越来越快，拳头都有些发红了，进攻的章法也开始凌乱起来，不再是单一拳法，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被她运用到极致，都成为了她进攻的手段。 墨染看的眼皮狂跳：“清明这路数有点离谱了，这怎么什么路数都有，清明的力道本来就大别特么等下把他们打伤了。” 墨矩：“不行，我得叫他们出来，不然等下晚节不保了。” 清明虽然手中没有兵器，但是她已经完全发挥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还在逐渐上涨中。从墨家经过一次洗礼，清明就很少能够遇到让她全力以赴的对手。 这次她一直被压制不仅被打出了真火，也在慢慢的突破自己的极限。清明的意识有些模糊了，眼皮沉重的她有些难以维持自己的状态。 清明突如其来的疲乏，让她的处境更加岌岌可危，清明明明不想睡，可是她抵抗不了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困倦。 清明有些心慌她有点失去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了，而且那种困乏感让她无法招架。清明的眼睛渐渐闭上，但是她手上的动作却是越发凌厉。 墨染眉头紧皱：“不对，清明有问题。” 墨矩也是皱着眉头：“算不出来，看不出来，老爷子你看着点，我要进内景叫他们出来，不然等下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墨染点点头，他虽然身上旧疾不少，但是实力可不是那些小孩子能比拟的，阻拦清明他们一阵还是有把握的。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墨凡三人清醒过来，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变得更加凌厉且强大，比起刚刚更胜几分。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三人现在也没能压制住清明，清明总是能够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抵挡住他们的进攻，每每相差那么一丝一毫的距离，清明就脱离了他们的擒拿。 清明滑的就像个泥鳅一样，他们也捉不住。现在意识完全归于本体，清明那沉重的拳头，让他们也有些吃不消。 墨染：“真武一脉的人都上去帮忙，现在清明的状态不对劲。” 顿时又有很多人冲进竞技场，想要压缩清明的活动空间，但是他们忘记了一个事情，现在的清明就是墨凡三位守关人对付起来，都有些吃力，他们上去就是挨揍的。 墨染看着被清明踢飞的年轻一辈，眼角不停的抽搐，他现在信了清明当初是能一个人屠尽两万霜军了。 就清明这个状态，也就是在墨家还能压制住，要是换个别的地方，那就只能靠人命堆了，堆到清明力竭才行。 墨染很庆幸清明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在边境的战场上，这要是换了别的地方不知道要弄出来多大动静，损害多少百姓。 墨染没有插手的意思，墨家真武一脉是主脉，那些子弟虽然不会仗势欺人，但是避免不了有些眼高于顶，有清明打击打击他们也是好事。 墨矩：“不行，再这么下去清明会出事的，我得出手了。” 墨染急忙拦下他：“不行，你不能出手，清明现在还没动用奇门，你要是把她给惹恼了，清明用出来奇门可就不好收场了。” 墨矩眉头紧皱，他想起自己看到的事情，清明一次就能用出来两种奇门术法，这种天赋和领悟力实在是令人震惊。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是没有拿下清明。墨矩有些着急了，清明的状态明显在下滑，再这样下去怕是要伤到根本了。 墨偌擎：“老爷子，这是发生了什么？” 墨染：“你小子回来了？正好去那边拦一下清明，她现在有点问题。” 墨偌擎往场中一看，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清明怎么又这样了？” 墨染：“这种事有过多少次？” 墨偌擎：“再霜国境内的时候有过几次，每次都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的。” 墨染：“你小子赶紧给我下去让清明停下来。” 墨偌擎无奈的摇摇头朝着场中走去，他也不确定能不能够拦着住清明。 墨偌擎明显是想多了，他朝着清明走去，清明本来要砸在他脸上的拳头突然转向砸在了地板上。 清明含糊不清说道：“爹，你回来了。” 清明顺势就倒在了墨偌擎的怀里，墨凡三人面面相觑，清明就这么轻易的停了下来？那他们刚刚被揍的那么惨，好像有点悲催啊。 他们也是看出来清明的问题了，所以没有用全力，一直都在和清明缠斗，想要控制住清明，没想到却是被清明搞得鸡飞狗跳的。 墨凡：“偌擎，你这女儿真不简单啊，墨家祖祠去过了吧，等进宫面见陛下之后，就让她去墨家的禁地呆一阵吧。” 墨偌擎诧异的看着墨凡，拱手道谢：“多谢长老。” 墨凡：“无妨，此次前去墨家禁地墨池也要同行，不过你们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行，墨家禁地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一点你们都清楚。” 墨偌擎：“谨遵长老教诲。” 墨凡微微一笑就离开了，面子工作做足了，但是这也避免不了他们三个人没拿下清明的事实。有句话说的好，没赢就是输，他们本就强于清明，这个结果自然就是输了。 墨郢和墨谷也是苦笑着摇摇头跟着墨凡离开了，虽然这里面有很多细节导致他们没能赢，但是结果就是如此，他们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了。 清明在墨偌擎怀里睡的就很安心，不仅霸占了墨偌擎的房间，还霸占了墨偌擎的床。墨偌擎脸一黑，只好自己搬去厢房睡了。 翌日一早，旭日初升紫气东来，清明就已经起来在院落里练功了，武迁交给她的训练方式还是有些独特之处的，无论她实力长到什么境界，这种训练方式总是有成果的。 墨偌擎：“清明收拾一下，我们要去面见陛下了。” 清明：“爹，面见陛下不是要很早，我们现在有些晚了啊。” 墨偌擎：“不算晚，他们要参加朝会所以才要起早，我们是外臣不用参加朝会，现在过去等待传唤就好了。” 清明：“爹，我要穿什么衣服啊。” 墨偌擎看了清明几眼，陷入了沉思，他没想到这件事会成为清明头疼的事情，但是听墨河说的情况，清明穿衣裙怕是会有些不好的反响。 墨偌擎：“你我都是边境归来之人，当然应该穿战衣，记得卸甲就行了。” 毫无营养的朝会开始了，一开始就是各种事情的汇报，都是一些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的小事，大臣们也显得兴趣缺缺。 北夏皇：“陆丞相，永安县出现的难民是怎么回事？” 第107章 你想要什么 陆元：“回禀陛下，去年永安县农物尽皆为蝗虫所害，百姓们吃不饱所以就出门讨要粮食，内务府已经拨款，如今永安县的县令已经开放了永安县的粮仓安抚灾民。” 北夏皇：“可还有其他事情禀奏？” 陆元：“启禀陛下，如永安县者比比皆是，旱灾水灾对百姓的影响十分严重，还望陛下开仓赈灾。” 北夏皇：“竟有此事？内务府各地的税收情况如何？” 北夏皇朝着摄政王看了一眼，摄政王轻微的摇摇头，他们兄弟二人，摄政王主掌内政，可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他不知道，这有些不合理。 墨偌擎和清明来到甘泉殿外，墨偌擎笑道：“清明你看，我就说我们没来晚。” 清明看着眼前一众等待传唤的皇子、皇女，有些意外。清明：“见过诸位殿下，殿下们为何在这里啊？” 夏琼歌眼睛一亮：“清明姐姐。” 清明：“公主殿下，您慢点。” 清明抱起夏琼歌，夏琼歌直接盖住了清明的身影，分开这么久夏琼歌长的是蹭蹭的快，现在比之前刚见那会是高了不少。 清明：“许久未见，公主又变漂亮了。” 四皇子夏天和五皇子夏珞对视一眼，不自觉的摇摇头，他们这个八妹还真是有些顽皮了，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让人抱着。 夏天笑眯眯道：“清明小姐和八妹很是熟悉啊。” 他们都是一个娘亲生的，当哥哥的自然是对妹妹疼爱的很，爱屋及乌下对清明的态度不由就近亲了几分。 清明：“回殿下，当初在西关之时，有幸见过八公主一面。” 夏珞：“九妹身体不太好，最近又染了风寒，怕是见不到清明小姐了。” 清明：“九殿下有生病了么，那我们会后去看看九殿下。” 夏珞闻言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些，清明最近的名声有些大，自然是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不好的无非就是说，清明杀心太重，不讲情理。 夏珞如今一看，清明虽然身上带着杀伐之意，但是本心还是好的。这人心就像是一滩清水，一旦被污染了，那就不可能再复往日之澄澈。 相比于两位皇子的认可，夏至的眼皮现在就是在狂跳，无它，夏琼歌现在就是在欺负清明，捏捏清明的脸，抓抓清明的发髻。 夏至是生怕清明一个不高兴打夏琼歌一顿，然而他却是多想了，清明一副任由她欺负的样子，毫不在意。 清明心里也是很无奈，这要是唐楹婉或者夏池若她肯定就翻脸了，可是夏琼歌一个小孩，她还能揍她不成？被抓两下也不会少块肉，索性由她去了。 夏至看了看太阳的方向，皱了皱眉：“父皇怎么耽搁这么久？难道是有什么事情？” 夏珞：“小七这么久了还没长进，父皇未曾传唤自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我们等着就好了，大哥和三姐还在里面呢，别担心。” 夏至：“五哥，有什么事情能比接见墨将军的事情大？” 夏珞：“这倒是.....没有。” 墨偌擎老神在在的等着北夏皇召见，就听到两位皇子这么给他抬架子，顿时心里慌的一批，他就是来告老还乡的，可别出什么岔子了。 墨偌擎：“两位殿下此言差矣，老夫不过是一届武夫而已，陛下定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安排，接见不接见我算不得什么大事。” 夏至看着墨偌擎严肃的样子有些好笑，墨偌擎的脸上就差写“我不想上班”几个大字来证明自己了。 甘泉殿外出了夏琼歌咯咯的笑声，没有人敢大声喧哗，就算是墨偌擎也是轻声细语的。夏至还想说什么，就见内务郎官许公公走来。 许公公：“宣，四皇子夏天、五皇子夏珞、七皇子夏至、八皇女夏琼歌、镇安大将军墨偌擎、墨清明进殿面圣。” 夏琼歌就挂在清明身上了，就是不下去，清明没有办法只好抱着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墨偌擎走进甘泉殿。 本来见到清明这个样子有人就要开口呵斥，但是被旁边的人死死的按住了，那可是八公主，又不是别人，敢说句不好，八公主揍你，你都没办法。 清明这出场方式着实是给众人整不会了，想弹劾的也是一脸懵圈，想巴结的现在也是懵的很，不知所措。 北夏皇一脸错的看着清明，又看了看清明身上的挂件夏琼歌，不由有些无语。夏琼歌回头朝着北夏皇做了个鬼脸，然后自顾自的挂在清明身上，闭起了眼睛。 北夏皇：“今日之事还需诸位共同努力，早日将灾情解决。 北夏皇挥手示意，许公公拿起一卷圣旨宣读起来。 许公公：“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安大将军墨偌擎，覆灭后唐、霜国保我北夏西部边境安宁，使我北夏百姓脱离千百年来的战争之苦。 今更是解决了北夏与南羌之间的矛盾，北夏南方边境推进三十公里公里有余，开疆扩土，镇国之功，当奖帅三军。 南羌军全体士兵，俸禄待遇升三级，封墨偌擎为关内侯，封七皇子夏至为迁安将军，封唐楹婉为长安郡主，与六皇子夏枫结缔婚约。封......” 清明听得是百无聊赖，北夏皇是够细致的，从上到下都有赏赐，功劳大的将领都有封号，那小小一卷圣旨怕是写满了字。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许公公才念完了圣旨，朝堂上有人忿忿的，但是此等场面他们也不敢说半个不字，这种场合就算是那些武将要揍人，北夏皇怕是也会视而不见。 北夏皇：“相比最近的传闻你们都听到了，朕告诉你们那不是传闻，太子。” 夏擎苍：“清明姑娘于霜国斩敌两万，于南羌孤身一人覆灭蛮牛部落，护佑长公主夏池若脱离死神追杀令，其功卓卓，请陛下封赏。” 在太子单膝跪地请求封赏的同时，夏至以及朝堂上的一众武将也是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请陛下封赏。” 这时候不是没有什么阵营派别之分了，清明虽然不在南羌军的编制，但是这耀眼的军功若是不封商，他们到时候想要再以军功说事就难了。 陆元：“太子殿下，这些事情我们早就有所耳闻，可是我还听说，清明小姐只是寻其父墨偌擎才到的南羌，并未在南羌军的编制之中，这封赏不合法度。” 夏至：“陆丞相此言差矣，在不在编制中这不重要，以清明的功绩难道不值得陛下封赏么？那我倒想问问高坐朝堂的陆丞相对这西关和南羌有什么作为？ 还有长公主为追杀乃是南羌部落所为，这是我们返回京城前才彻底查明的，我也是确认之后才禀告陛下的，不知陆丞相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说陆丞相如此关心三姐，时时派人探寻长公主的动向？还是说这场刺杀就有你陆丞相的推波助澜？” 夏池若面无表情的看向陆元，听不出喜怒的说道：“我被刺杀这种事军中早就下了封口令，我倒是很好奇陆丞相怎么知道的，陆丞相不给我一个交代么？” 陆元面不改色心不跳：“你们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在民间坊市道听途说而已，百姓之口算不得真。” 夏擎苍：“陆丞相，你是天下百姓的丞相，为陛下管理天下，竟然说百姓之口算不得真，百姓之口就算是假的，陆丞相也该查询其源头，而不是任由事态的发展。 难道陆丞相觉得北夏长公主被人刺杀闹得人尽皆知，是很有成就感的事么？身为丞相缺说百姓之言不得真，你这是渎职。” 陆元脸色变化不停，他是中了夏擎苍的陷阱了，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这事和他确实没关系，可他暗中调查是事实，北夏皇要查他也跑不了，他现在百口莫辩。 北夏皇：“好了，别闹了，这么大的喜事，别谈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了。” 摄政王：“你们先站回去，这件事朝会后再说，墨清明上前听封。” 清明一脸懵的站了出去，怀中还抱着夏琼歌。她本来都困了，但是他们突然吵起来清明又精神了，一脸好奇宝宝的看着他们吵架。 结果北夏皇一句话就制止了，还把她叫出去了，现在清明慌的很，在朝堂上看热闹应该不会被罚吧，话说长公主昨天答应的十两银子还没给呢...... 北夏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点，笑眯眯的问道：“墨清明是吧，你最近的名声比起墨偌擎大将军也是不遑多让了。 普通的封赏没什么意思，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北夏能拿的出来的你尽管提，当然前提是不能危害北夏的利益。” 摄政王眉头一皱轻声道：“皇兄，这怕是有些不妥吧。” 北夏皇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看起来北夏皇有些过于豪放了，万一清明说出来什么损伤那些大臣利益的决定怎么办？ 北夏皇笑眯眯的看着清明，他早就跟很多人询问了解过清明了，知道清明的品性，不骄不躁不争不抢，非必要不出手，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尤其还是女孩。 第108章 夏玲音 北夏皇看宝贝似得看着清明，清明听到北夏皇的话时就呆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北夏皇能有这种气魄，不知觉间手有些松了。 夏琼歌不满的哼唧了一声，清明不拖着她，她还得自己用力，累得很。清明听到夏琼歌的声音瞬间回魂，连忙拖起来夏琼歌，免得她摔到地上。 清明的动作他们是尽收眼底，虽然对清明有很多意见，尤其是清明还没有跪下，简直是对北夏皇不敬，但是不得不说清明在这种情况下，清明还能记着夏琼歌，属实难得。 夏琼歌轻声道：“清明姐，别愣着了赶紧跪下谢恩。” 清明这才反应过来，轻轻把夏琼歌放在地上，然后跪在地上朗声道：“谢陛下隆恩，民女感激不尽。” 北夏皇：“哈哈哈，你是军营中长大的，无需多礼，平身好好想想要什么赏赐。” 清明仍然跪在地上：“多谢陛下体谅，民女已有想法，想向陛下求一官职。” 清明此话一说，很多大臣眉头一皱，清明要的官职会不会冲击他们的地位，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布置。 当然也有人心里活络起来，若是将清明拉到自己的阵营中，那岂不是就有了优先权？看北夏皇这般优待清明的样子，就知道北夏皇有多倾向清明。 北夏皇：“嗯？看来你是早就想过了，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官职？” 北夏皇眼中带着些许的猜疑，清明敢在这种场合开口，就肯定已经想好了，他现在还真怕清明狮子大开口了。 清明：“天佑北夏，如今北夏边境安定，万国来朝，陛下之功绩世间堪有，陛下可称千古一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可还有东边的十万大山，我们还未能深入其中，听闻六殿下一直在十万大山，我愿跟随六殿下前往十万大山，为北夏再次点亮一块版图。” 北夏皇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他甚至都想好了清明狮子大开口后怎么拒绝，结果清明来这么一手，给他整不会了。 北夏皇：“关内侯，你怎么看，这十万大山的凶险，想必没人比你更清楚了，清明可是你女儿，你就这么不在意。” 墨偌擎：“陛下说笑了，小女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我这个做长辈的在后面托底就好了，而不是去阻止她去做那些事情，她会有遗憾的。” 墨偌擎不着痕迹的把自己摘了出去，封了关内侯也不管事，回去就往墨家一缩，他现在就想回家摆烂，这破班上了半辈子了，谁爱上谁上，他算是上够了。 北夏皇有些惋惜的看了墨偌擎一眼，但是墨偌擎急流勇退，他也没什么办法。本来他对墨家就没什么好赏赐的，现在墨偌擎功劳太大这样做也是好事。 北夏皇：“清明，你就没有别的想要的么，这点官职未免太对不起你的功劳了。” 清明沉默半晌，开口问道：“要不陛下您赏赐点钱，南羌那边建设可烧钱了。” 北夏皇被清明小心翼翼的样子逗乐了，无奈道：“南羌的建设我们已经知道了，那是国家的大事，不可能让你自己出钱为国家修建城池的，你也出不起那个钱。” 清明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那我也缺钱，我爹不给我发军饷，说我惹事都给我扣没了，我现在穷的很，我都没有嫁妆。” 北夏皇看着清明耍无赖的样子，不由感觉有些好笑，他堂堂北夏皇怎么在和一个小孩子讨价还价起来？ 那些大臣更是噤若寒蝉，原本有人还想弹劾清明不知礼数。结果摄政王一个眼神刀过来，他们顿时都蔫声熄火了。 北夏皇：“那好就依你，封墨清明为棠溪郡主，调任墨清明为安东将军，处理十万大山一应事宜。” 清明：“陛下我不是......” 夏擎苍：“清明，还不谢恩？” 清明心里有些发苦，还是恭敬道：“臣，谢陛下隆恩。” 许公公：“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朝会后清明一脸郁闷的走在墨偌擎后面，墨偌擎轻笑一声：“清明你也别太在意了，现在外面你的传闻这么强盛，陛下定然是要堵住悠悠众口的。 至于那些官职你也不必太过在意，你的主要职责就是探寻十万大山，其他的事情你不去管就好了，而且你的负责区域也不是六殿下的位置，所以也不会有冲突。” 清明：“爹，我就是担心，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事情丢给我。” 墨偌擎：“清明你这想法就不对，十万大山何其广袤，岂是你轻易能够探寻清楚的？这么严峻的一个任务，陛下怎么可能还会给你找别的事情？” 清明：“哦，我明白了，爹，我去看看九公主，听说她生病了。” 墨偌擎点点头，清明就快步追上夏至他们，跟他们一起走了。墨偌擎看着清明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应该给清明找些靠山了。 清明顺手抱起夏琼歌问道：“夏至，我们去看看九公主，四殿下和五殿下人呢？” 夏至：“四哥和五哥被父皇叫走了，应该是有事情安排给他们，我们先去吧。” 两人刚走没多远，许公公就从旁边的柱子经过，朝着御书房走去。 北夏皇：“清明都说什么了？” 许公公：“启禀陛下，清明小姐说，听闻九公主生病了，要去看看九公主，还询问四殿下和五殿下在哪。” 北夏皇：“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许公公走出去后，屏风后夏天和夏珞走出来，夏天忍不住问道：“父皇这是担心有人拉拢清明？” 北夏皇：“是也不是，你们所有人对清明的评价都很高，这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所以我得用自己的办法去看看，现在看来是我有些多心了。” 夏珞：“我倒是觉得父皇有些多虑了，清明今日想要探寻十万大山，在我看来她就是想回到墨家，不管朝堂之事。” 北夏皇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想法，清明没在墨家呆过多长时间，应该也不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引导她。” 夏天眉头微皱：“大哥所说的情况，我们也有些耳闻，大哥向来刚正，不会添油加醋的为清明争功。如此说来，我们把清明放在十万大山岂不是埋没了她的才华。” 北夏皇：“唉，清明无心朝堂之事，我也不好强求，你们也看到了那些朝臣的反应，他们是生怕清明抢了他们的权力。” 夏天揉揉眉心：“父皇，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先接触清明看看，如果能够引导她出仕，那就再好不过了。” 夏珞：“父皇既然清明在找我们，我们也去看看九妹吧。” 北夏皇和皇后夜月的感情十分深厚，北夏皇也无心美色，只有她一位皇后。北夏生活实在是有些枯燥，他们除了努力造人也没有别的娱乐方式。 夏至他们兄妹九人都是夜皇后所生，所以关系好的不行，夏玲音作为他们最小的妹妹，从小又是体弱多病，自然是非常受宠的。 反倒是摄政王家室众多，孩子众多，为了得到更多的关注和奖励，明争暗斗不断。摄政王一碗水也难以端平，为此头疼的不行。 北夏皇：“你们先去吧，我还有些事情。” 夏琼歌：“清明姐，九妹她一直都有贫血的症状，直到现在也没好，整个人都没有什么血气。” 清明：“贫血？太医署的太医看过了么？” 夏至苦笑道：“我这些天也询问过，太医们的意见都是静养，可是这么长时间也没见有什么好转，我们也是急得不行。” 清明：“我想想。” 水无殷给她的手札她看过，虽然没有实操过，但是一些浅显的医理，她还是懂的。清明努力回忆手札上的记载，好像是有关于贫血的处理办法。 清明他们到的时候，夏玲音还在休息，夏至和夏琼歌这几天，天天往这里跑，宫里的侍卫和侍女也是熟识了，就没有阻拦他们，也没有通报。 清明看到夏玲音时，也是揪心的不行，小姑娘瘦瘦的跟受了虐待一样。清明一开始想的是让九公主锻炼起来，身体素质强一些就好了。 可是看到这种情况，她就放弃了这种想法，这种情况莫说是锻炼了，就是走远一些怕是都坚持不住。 清明：“太医署有开药么，给我看看。” 一个侍女跑去拿药草了，清明看着夏玲音的房间眉心微瘪，这房间太昏暗了一点，许是小公主时常需要休息，才弄得这么暗的。 清明看了看药材，心里大概有了数，太医署的人果然是大家，药材是适合夏玲音这个状态的，猛药未必能有好效果，这些见效慢的药，夏玲音倒是能吸收。 清明看着药材有些发怔，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想办法，偏偏这个小公主还这么虚弱，虚弱到好像她就要离开人世一样。 清明：“药渣有没有没倒掉的，劳烦给我看看。” 侍女奇怪的看了清明一眼，没多说什么就跑去拿药渣了，夏至和夏琼歌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他们这些下人怎么敢多言。 第109章 食膳 不多时侍女端着一捧药渣走过来，清明还未仔细观察药渣，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再看看睡梦中的夏玲音，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夏至和夏琼歌也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这种味道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闻了，但是避免不了心中的厌恶。 清明看着他们的反应，似乎是知道了为什么夏玲音的身体恢复如此缓慢了。 清明看着侍女端来的药渣不禁眉头一皱，清明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些滋补的药材熬制出来会是这个味道。 夏玲音一个小孩子正是她好奇心旺盛探寻世界的时候，结果天天面对的就是这些涩苦的药汤，她能安稳的喝进去就已经说明足够懂事了。 夏玲音好像是在梦中受到了惊吓，夏琼歌从清明身上跳下来，挨在床榻边轻轻的握住夏玲音小手，不断的轻声安慰她。 清明看了她们姐妹，拉着夏至走到门外：“夏至，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九公主的病情进展的会如此缓慢了。” 夏至一脸狐疑的看着清明问道：“你能看出来？清明我不是不相信你，太医署的那些太医都看不出来，他们可不是半吊子，很多人都是从青家学习过的。” 清明翻了个白眼：“我当然没有怀疑说太医署太医不行的意思，但是心病和体病交结在一起，就是扁鹊在世也看不懂。” 夏至还是保持着质疑的态度：“你说说什么原因？” 清明：“夏至我问你，你在九公主这个时候都在做什么？” 夏至陷入回忆，思考片刻后回道：“无非就是做一些喜欢的事情，看看各类的书籍，还有跟着堂哥堂弟他们一起锻炼。” 清明：“啧，不愧是七皇子呀，这生活丰富的很，我都羡慕了。” 夏至：“行了，你少打趣我，我知道你当时确实挺累的，但是这跟九妹的病症有什么必然的关系么？” 清明：“有关系，而且非常大。虽然我当时很累，但也算是充实，每天做的事情也都是我比较喜欢的。 可是我的七殿下你好好想，九公主这一直以来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每天醒来就是无力的虚弱感，还有那闻起来就让人作呕的药汤。 体弱的原因，无论是陛下还是那些侍女都不敢让九公主活动太久时间，生怕九公主有了什么闪失，可这样也让九公主被困在了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失去对世界的认知。 就这种情况要我说，九公主能够有所好转，都是太医署的太医们医术高超的了。请问七殿下这种事要是施加在殿下身上，殿下能有什么心情？” 清明一口一个殿下，给夏至吓的后背都是冷汗。他们关系如此熟识，也都到了年纪，就差那一纸婚书了，两人平常没有那么多礼节。 今天清明几声殿下，夏至是看出来了，清明的心情很不好。夏至：“这是我们疏忽了，现在想想九妹在那个昏暗的屋子中，确实有些可怜。” 夏至不免有些懊悔，他小时候还怕黑呢，更别提他的小妹妹。或许白天烈日当空，那昏暗的房间有助于夏玲音休息，可是晚上，那本就微弱的月光，却是穿不透这厚厚的窗纸。 清明：“对不起夏至，是我有些情绪失控了，我们既然来了就不能再放任九公主这样下去了，时间长了或许还会有其他的疾病缠身，那就不妙了。” 夏至：“你想怎么做？我全力配合你，只要是九妹能好一点，搁我一块肉都行。” 远处，夏天和夏珞已经听了很久了，听到夏至这么说他们也露出一丝笑容，莫说是夏至就算是他们两个也有这种觉悟。 但是夏至对清明有着明显的倾向性，夏天和夏珞可不会倾向清明，无论清明分析的再怎么头头是道，他们也要看看清明做的事情究竟是不是对的。 清明：“以九公主现在的状态来看出去玩耍是不可能了，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是可以发挥些作用的。九公主这里有没有厨房，我去给她做些好吃的。” 一说到好吃的，夏至就有些流口水了，他都好久没吃到清明做的食物了。夏至赶忙收敛了一些，说道：“肯定是有的，那些侍卫侍女也是要做饭吃的。” 夏天两人走出来，夏天带着疑惑的眼神问道：“清明小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清明：“见过四殿下，见过五殿下，我这是打算去厨房看看。九公主日经累月的喝那些药汤实属可怜，我想能做些吃食给九公主。” 夏珞：“嗨，清明小姐别这么客气，叫我们名字就行，你难道还天天叫夏至这小子殿下么？呃，你说你会做饭，不介意我和四哥围观一下吧。” 清明一愣，这两人不去看九公主老是围着她干嘛？清明轻笑道：“怎么会呢，只是这厨房烟火之地，怕是会脏了殿下的衣服。” 夏天：“清明小姐说笑了，大哥和七弟在南羌与大军拼杀尚不畏死，区区烟火我们都要避讳，我们还做什么北夏的皇子？” 清明笑了笑没再说话，四人跟着侍女来到厨房。清明的表现还算镇定，但是夏至他们三位皇子就有些怒不可遏了。 厨房十分的杂乱，甚至还有老鼠在里面跑动，各种厨余垃圾堆放的到处都是。就算他们没有什么洁癖，这种情况也有些难以下脚。 清明直接走了进去开始收拾，在夏至说那些侍卫和侍女也要用厨房的时候，她就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况。 清明动作很麻利，一炷香的时间就把灶台、案板、水槽里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清明转身看着地面上堆着的那些垃圾，叹了口气继续动手收拾起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清明才把厨房打扫的像个样子。清明按照大小一一摆放的厨具，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 夏天和夏珞虽然没有什么架子，但是动手收拾这些东西还是有些为难他们了。夏至倒是无所谓的跟着清明一起收拾，这倒是让他们两人刮目相看。 清明挨个检查那些食材，不仅皱起眉头，很多东西都有些返潮了，甚至那些米面都有些长虫子了。 清明：“夏至，我有个问题，我们去御膳房偷东西会不会被打啊？” 夏至一头黑线：“会，父皇的东西岂是能够随便动的？” 清明：“那我们现在出去买也来不及了啊......” 看着两人纠结的样子，夏天围了过来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清明：“殿下，这些食物都有问题了，都受潮招虫子了，身强体壮的人吃了可能没事，但是九公主这样......” 夏天：“小荷，过来把这些受潮的食物都拿去内务院处理了。” 清明：“殿下，我们能不能去御膳房偷一点食物，这些食材都处理了，我怎么给九公主做吃的啊。” 夏天：“御膳房的东西肯定是不能偷那的，不过我们换个思路就好了，夏珞你去请父皇来九妹这里用膳。” 夏至：“四哥还是你有办法，父皇总不能吃白食吧。” 夏天：“我们这也就是钻个空子，到是这些侍卫真不像话，竟然把九妹的地方弄得这么脏，那九妹的药不也是在这里熬的？这么乱的地方简直是胡闹。” 清明：“九公主体弱多病，想必宫中的月俸也不多，他们也是没有多余的赏赐可拿，平常顾好自己的生活起居就完了，哪里还会多想。” 夏天：“你的意思是不惩罚他们了？” 清明：“看看九公主的意思吧，九公主要是愿意保他们的话，那就算了，不愿意就都杀了吧。就这种环境，万一九公主的药有问题，谁来负责？” 夏至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同情人？那是清明该做的事么？夏天则是一脸懵，他本来还对清明为那些侍卫说话，感觉有些厌烦，没想到清明是这个意思。 夏至：“四哥习惯就好了，清明可是手刃几万敌军的狠人，你难不成觉得清明会偏向这些不认识的侍卫？” 夏天：“好了，我们先去御膳房取些食材，我们现在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了。” 清明：“好，我们现在就去，四殿下还请留在九公主这里，如若陛下来了还请陛下稍待一段时间，我尽力快一些。” 不多时，御膳房传出来一声怒吼：“就算你是棠溪郡主也不能抢御膳房，这可是陛下的厨房，你怎么敢的？” 清明丝毫不撒手：“您老就赶紧给我把，陛下今日去九公主那里吃饭，御膳房今日不用准备饭食，您老给我了现在出宫去采购还来得及。” 夏至看着这两人一脸的无语，多大人了还在这里抢来抢去的。清明：“您老别逼我动手，我下手没轻没重的，七殿下可不一定能拦得住我。” 御膳房房主：“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怕你，主要是担心九公主，既然你想要就拿去吧，陛下那边我会如实禀告的。” 清明：“您老就放心吧，陛下那边夏至公子定然会全盘托出的，御膳房亏损的肯定会补上的。” 第110章 美食的威力 在清明的武力威慑下，两人愉快的走出了御膳房。夏至：“我还以为那老小子很有气节呢，没想到还是被你唬住了。” 清明无奈道：“我这么天真可爱美丽漂亮他们看不到，就看到了我的武力，简直是买椟还珠，有眼不识泰山。” 夏至：“你这自卖自夸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清明：“切，不理你了，我得赶紧回去给九公主做好吃的。” 清明和夏至拉着一堆东西进了九公主的沁安宫，和守着的夏珞打了个招呼，清明就钻进厨房了。 夏珞一脸无语的看着夏至：“陛下来了她不去问候一下，钻进厨房算什么事？” 夏至：“五哥，我劝你还是少管清明的事，她要是当了甩手掌柜钻进墨家，对北夏可是极大的损失。” 夏珞：“我看是对你有很大的损失，你小子现在都没有王妃，怕是早就对清明觊觎已久了，生怕她跑了。” 夏至：“墨家分支分脉太多了，且不与外界人通婚，要是清明回去了，那惦记清明的人怕是要从京城排到南羌。” 夏珞：“那你还不去帮忙？在这里呆着干嘛？” 夏至拉着夏珞走到厨房门口，指着里面行云流水操作的清明，怒道：“五哥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种地方有我的用武之地么？” 夏珞瞪大眼看着清明收拾食材，即便是做这些厨房小事，也让人感到一丝美感。夏珞：“清明什么时候有这手艺的？” 夏至：“在西关的时候就有了，清明在墨阳军中最出名的可不是她那无可匹敌的武艺，而是这让人垂涎三尺的厨艺。” 不得不说这进过厨房学习的人和夏至那种想帮忙却一直帮倒忙的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夏玲音的侍女小荷，看着清明忙碌的样子，撸撸手腕，上前帮忙。 小荷不愧是一直照顾夏玲音起居的侍女，洗菜、生火样样精通。清明有了这么一个帮手，也是轻松了不少，果断的找她帮忙一起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 夏至和夏珞瞅了半天硬是没找到自己能做什么，一脸挫败的来到夏玲音的卧室。北夏皇见他们两个这副苦瓜脸顿时乐了。 北夏皇：“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受到什么打击了？” 夏琼歌看了眼夏至眨眨眼：“七哥，是不是清明已经在做饭了。” 夏至无奈的叹口气道：“对，清明已经在忙活了，唉。” 北夏皇疑惑道：“看她做个饭，你们就这么丧气？这还是我北夏的皇子？” 夏琼歌偷笑道：“父皇别管他们，他们就是被清明刺激到了。” 夏玲音被夏琼歌搂在怀里，睁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这些人，明明都是自己的家人，怎么一觉醒来说的话就一个都听不懂了呢？ 夏至见夏玲音醒了走上前捏捏她的小手说道：“玲音托你的福，我们都有口福了。” 夏玲音带着疑惑的情绪问道：“七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口福了？”夏玲音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就是一个娇小的小萝莉。 正说着，夏玲音的小鼻子动了动，惊喜道：“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夏至：“有人帮忙就是不一样，这么快就弄出来了，清明这厨艺也是越来越棒了。” 北夏皇看着夏至那一脸陶醉的馋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我让你去西关是让你去锻炼的，你倒好享福去了。” 夏至：“父皇，你这可就冤枉我了，难道军报上没写我的功劳么？那可都是我出生入死实打实换来的军功，您不能装作视而不见啊。” 北夏皇：“你确定你没有吃清明的军功？” 夏至：“清明的军功都被她自己作没了，每次都不尊军令都扣完了，我怎么吃她的军功，她蹭我的军功还差不多。” 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美食近在眼前，但是却吃不到。他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主要是北夏皇还在这里，他们也不能去看清明做饭啊。 一众人被馋的心烦意乱的时候，小荷来敲门了，夏至一马当先来到门前。小荷：“七，七殿下好，清明小姐的饭食做好了，请陛下还有诸位殿下过去。” 夏至：“父皇，走了走了，吃饭去了。” 北夏皇：“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你这像什么话。” 夏至翻了个白眼丝毫不在意北夏皇的训斥，走到床边抱起夏玲音，拉起夏琼歌，头也不回的说道：“父皇，这可是清明特意给九妹做的，等下要是吃没了，可别怪我们啊。” 北夏皇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走了，我们也去看看，墨清明到底做了什么美食出来，竟然能让夏至有这种反应。” 夏擎苍：“那父皇我可就先去抢位置了。” 夏池若：“啊，大哥你怎么能这样，给我留个位置。” 夏珞是看到清明做饭那种优美感第一个跟着夏至跑的，北夏皇松口了，北夏最稳重的太子和长公主也跑了，只剩下北夏皇和夏天面面相觑。 北夏皇：“合着就我没吃过清明的手艺呗？” 夏天：“父皇，我们也去看看吧，听夏至那小子的意思，貌似还还不错的。” 北夏皇：“走走走，再不去，他们就抢光了。” 清明特意让人在院落里收拾出来一个大桌子，饶是如此听到小荷说，除了六皇子夏枫有事其他人都在，清明也觉得地方有些小了。 清明和小荷端着菜出来，看着已经围坐一圈的众人，有些错愕道：“呃，倒也不是这么着急的吧......” 话一出口清明就后悔了，这又不是在军营，这可是皇室的家宴，怎么能这么随意呢？ 北夏皇：“清明别忙活了，让那些侍女来端就好了，你快过来坐。夏至你起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赶紧给清明让个位置。” 夏至：“？？？父皇，你瞅瞅你说的是人话么？” 北夏皇：“嗯？” 不怒自威的北夏皇，一个嗯字就让夏至乖乖的让了个座位。 清明笑道：“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可以抱着九公主，夏至你抱着八公主就好了。” 夏至眼疾手快坐回座位上张开双臂：“来吧，琼歌，哥照顾你。” 夏琼歌一脸嫌弃道：“七哥你走开，就你那个吃相还不如玲音呢，我还是坐三姐腿上比较好。” 遭到亲妹妹嫌弃的夏至，忿忿的看着清明。无它，夏玲音十分配合的就坐在了清明的怀里也不闹腾，乖乖的看着这个不认识的，美丽的大姐姐。 菜肴都上齐了，众人就开动了。北夏皇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新一代军营的速度，整个桌子上就属清明和夏至的手最快。 清明：“九公主，你想吃哪个？我给你夹呀，这个么，这个好吃，这个是甜的，特意给九公主你做的，九公主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快就发现了。” 别看清明那手快的都出残影了，实际上清明吃到嘴里的没有多少，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照顾九公主吃饭。 北夏皇看着清明暗自点点头，别的不说就清明这份心就让他很满意。然而当他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己这些平常知书达理的儿女，吃的那叫凶残。 北夏皇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一些菜，还略感欣慰，这些臭小子还知道心疼他，然后才发现这菜貌似是清明给他加的。 北夏皇本来是挨着夏琼歌和夏玲音坐的，但是清明没有了位置就跟着他们串了一下，清明坐在夏至旁边，离北夏皇很近。 清明见北夏皇迟迟不动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要是说自己做的不好吃吧，那旁边的夜皇后吃的可香了，夏至他们也是饿死鬼投胎似的。 清明怀里还有个夏玲音呢，没空想这么多，夹菜的时候顺便就给北夏皇的空碗里夹了些，然后就开始照顾夏玲音了。 夏玲音明显是吃开心了，指挥着清明：“姐，我要吃那个，那个。” 清明：“好好好，我给你拿。” 清明的手却是很快，但是北夏皇还是看到了清明顺便又往他的空碗里加了两块排骨，顿时有种说不清的滋味在心里。 眼见各种菜肴都要见底了，尤其是夏玲音钟爱一道甜菜，就剩最后一块了，北夏皇：“夏至，你像什么话，你没看到你妹妹喜欢吃这个么？不知道给她留一点？” 夏至一愣，看着夏玲音有些犹豫的小脸，他顿时羞愧的脸一红，赶紧把筷子上的食物夹到了夏玲音的小碗里。 清明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好给夏至解个围。清明：“夏至，来帮我照看一下九公主，厨房里还有一些甜点我还没拿出来。” 清明把夏玲音安安稳稳的放在座位上，就急忙跑开了，夏至为了弥补自己心中的愧疚，一个劲的讨好夏玲音。 北夏皇：“你瞅瞅你们像什么样子，就算是好吃你们也不能这样没有吃相，也不知道给我留一点，要不是清明手快，我都吃不上饭了。” 夜皇后：“陛下，这也不能怪孩子们，我也是没有注意到陛下的情况。” 第111章 内伤 北夏皇：“皇后我没有责备他们的意思，只是要他们认真仔细点，被在一个熟知的地方就放松了自己。 我年纪大了口腹之欲早就在这么多年中被消磨了不少，清明做的饭食确实是好吃，这我承认我也能理解你们。 但是你们注意到了么，我的碗是空的，清明就注意到了。她全程都在照顾小玲音，都没吃上几口菜，还能兼顾我这里，你们呢？池若？你怎么照顾琼歌的？” 清明：“小荷，叫人把那些空盘子收一下。” 北夏皇的话让他们羞愧不已，但是他们没发现，北夏皇悄眯的把剩下的都包圆了。夏池若是发现了，可这让她更加羞愧，北夏皇作为一个父亲，还是把最好的留给了他们。 当然这都是夏池若自己内心的想法，北夏皇现在心里想的是，特么等下清明再端来吃的老子先得抢几个，这群小崽子的手太快了，慢了根本抢不到。 清明看着端回厨房的一堆空盘子，不由有些疑惑，他们这么珍惜食物的么？能吃这么干净？这是不是没吃饱啊...... 不一会清明带着一堆刚出炉的糕点，还有一碗碗圆球状的吃食上了桌。 清明抱起夏玲音笑道：“陛下，娘娘这是酒酿圆子，算是一道药膳，吃起来味道有些怪，这糕点是刚出炉的有些烫，小心些。” 夜皇后：“清明，这酒酿圆子不会是酒做的吧？” 清明：“娘娘慧眼如炬，它虽然不是酒做的但却和酒有关，是酒糟做的。” 夜皇后本来还想再说几句话，就听到清明小声和夏玲音嘱咐道：“九公主，这酒糟也算是有酒的作用的，你身子弱第一次可不能多吃，所以就比他们少了些。” 夏池若闻着一股酒味皱了皱眉头，尝了一小口，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不禁发出了感叹声：“好好吃哦。” 然而清明的目光根本就没再夏池若身上，夏玲音有些颤抖，这味道和她喝药的那种感觉差不多了，但是听着夏池若的感叹声，也是尝了一小口。 这一小口仿佛是打开了夏玲音对食物的认知，一口接着一口生怕别人抢她的似的。清明看着夏玲音心满意足的样子，也是笑了笑。 不多时，众人碗里的酒酿圆子都吃完了，他们就盯上了桌子上的糕点。但是这次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说道：“清明，这糕点有些甜了。” 清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东西差点把御膳房的糖都用光了能不甜么，况且那本来就不是给你们吃的，非得吃，非得吃，吃完还说甜，你们咋不上天。 腹诽归腹诽，清明还是解释道：“这个是特意给九公主做的，我略微懂得一点点医术，看过九公主的药渣，那些药材效果很好，但都是发涩发苦的药材。 九公主能喝进去那些就已经很棒了，但是长此以往的喝这种药汤，九公主难免有些坚持不住，这个糕点就是在喝完汤药之后吃的，这样九公主的嘴里也就不都是苦味了。” 夏玲音听着清明话十分的感动，在清明怀里蹭啊蹭，清明顿时一僵，瞬间脸就红了。这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就知道清明怀里软软的。 但是夏至他们可都是大人了，一眼就看出来清明的尴尬，但是他们都不打算说。清明这个样子倒是挺可爱的，晃了他们的眼睛和心神。 清明一身军士衣着，就算是在和颜悦色的和你解释，你也总觉得清明有种急迫的感觉，就会下意识的紧迫起来。 但是现在清明红着脸，小女儿姿态十足，倒是让他们耳目一新，对清明有了新的认知。 夏琼歌忿忿的咬着糕点，她有点羡慕她的小妹妹了，怎么能够在清明怀里那样呢？她都没有过这种待遇，羡慕的泪水都从嘴角流出来了。 夏至现在心里也是无语的很，论说他的心里想法应该就一句话，“《清明三面拿下他三个姐妹的光辉历程》”。 清明：“夏至，你的宫殿在哪里啊？透不透光啊？” 夏至疑惑的问道：“我的宫殿就在不远的元安宫，透光还算可以，怎么了？” 清明：“你把八公主和九公主都接到你那里去住，我时不时过来做些吃的给九公主，平常就让八公主和九公主一起玩，这样有助于九公主的恢复。 天天在这个昏暗的小屋子里，九公主的恢复是很慢的。最好就是在外面多接触一下这些自然的东西，要是玩累了就在院落里休息。” 夏至：“院落里哪有地方休息，那会着凉的。” 清明：“没事，我之前回墨家看到了一个椅子好像就是放在院落里的，我回去研究一下给你先做一个看看，要是不舒服我再改进。” 夏至：“你就不能自己先试试舒不舒服？” 清明：“我自己做出来的，再不舒服在我这里也能过得去啊，还是得你这种不懂工匠技艺的人来评判才有意义。” 夏至：“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呢？” 清明眨眨眼：“夏至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真是太伤心了。”夏至翻了个白眼，清明这副姿态必然是有所隐瞒，八成就是他猜的那样。 清明说的小声，但是北夏皇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回想起在夏玲音房间里呆着的时候，那种昏暗的环境，让他都感觉有些压抑，怪不得清明说让夏至接夏玲音离开。 北夏皇：“擎苍，你要是没事就多来承天殿帮父皇处理下政务，还有让太子妃多往玲音那边去走动走动，玲音一个人太无聊了些。” 夏池若：“父皇，我也可以多来看看九妹的。” 北夏皇：“池若，你若是有时间来看一看就行了，和梁亦的婚事才是需要你上心的事情，别怠慢的人家。” 夏池若眉头一皱，有些不情愿，但是很多事情也不是她能够轻易控制的。夏池若：“这一去路程遥远，不知我何时才能回来了。” 北夏皇有些沉默，夏池若虽然有时候有些任性，但是她还是能分清主次的，任性归任性从来不给他找麻烦。在他这么多儿女里，可以说是最让他省心的了。 夜皇后也有些不舍，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好似是触碰到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一般，那股思念和悲伤的意境，充斥着院落的每一处。 清明稍微被影响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她本能深处那无穷的杀意，不会让清明沉浸在任何一种情绪中。 清明略显迷茫的看了看他们，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就悲伤起来了。清明：“陛下，娘娘也不必太过担忧，关市一成想必长公主也是能够有机会时常来到北夏的。” 夏池若明显还在情绪中没有缓过来，被清明一说，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指着清明说：“关市，你算计我。” 清明轻笑一声：“长公主此言差矣，关市可是为国为民的好事，除了长公主请问还有谁能担此重任，殿下难道说要和那些市井商人去争利么？” 清明空灵的声音传出来，扰动了他们沉浸的心绪，把他们从那种离别的情绪中拉了出来，夏擎苍看着清明在极力压制的情绪，突然心里一跳。 夏玲音和夏琼歌还小，不懂什么事离别，只是看着自己的父皇、母后、兄长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中，她们也有些被感染了，有点想哭。 清明内心深处的那种杀意要封不住了，这是她本能的保护，让清明出去清醒的状态，不让清明陷入沉沦，但是现在好像把清明坑了。 清明捂着夏玲音的小耳朵轻声道：“九公主，我要回家啦，过几天再来看你。” 夏擎苍：“父皇，时间也不早了，棠溪郡主也是时候回去了，也免得墨家的那群老前辈出来找人。” 北夏皇狐疑的看了夏擎苍一眼，淡淡道：“好。” 清明拱手告退，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夏擎苍给了夏至一个眼神，夏至心领神会，告退一声也跟着出去了。 清明刚刚走出夏玲音的沁安宫，扶着墙一口血就喷了出了。清明的气息顿时就虚弱起来，清明有些无奈，这谁能想自己吃顿饭还能弄的自己受了内伤。 这一幕刚好被夏至看到，夏至都吓傻了，愣了几息时间才跑过来扶住清明。夏至：“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吐血了。” 清明摆摆手：“无妨，就是受了点内伤，没什么的。”被自己伤到这种事，清明是打死也说不出来的，太丢人了。 夏至有些无奈，他出来的时候，看他父皇屁股好像长在凳子上一样，夏至就知道北夏皇还有一堆事要交代。只能把清明送出皇宫，夏至就匆匆忙忙的回去了。 夏至回到沁安宫，北夏皇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回来了？” 夏至：“是，父皇，我把清明送出宫就回来了。” 北夏皇：“你们兄弟眉来眼去的，清明是有什么问题？” 夏至皱了皱眉头，有些忧心的说道：“清明好像是受了内伤，伤的好像还不清还吐血了，我问她她也没告诉我。” 第112章 没打赢 北夏皇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你没去请太医？” 夏至：“清明着急回去，我也就没拦她。” 夏擎苍：“父皇，七弟不必担心，清明应该是没有大碍的。” 北夏皇：“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擎苍：“父皇有所不知，清明早在西关之时就已经磨炼出了浓烈的杀意，在南羌的时候为了给三妹解围，这杀意时更加浓稠了，儿臣有幸见过几次。 刚刚受母后的影响，我们都有些被影响，清明也不例外，但是被她那种杀意冲掉了，清明着急离开，就是怕在圣前失礼。” 夜皇后：“擎苍你是说，清明一直在压制那种杀意，然后遭受了反噬？” 夏擎苍点点头：“正是如此母后，清明对这种力量的控制还不熟练，她只能放不能收，我觉得可以让城门的将士们注意下十万大山的动静，明日自有分晓。” 北夏皇笑了：“墨偌擎倒是好福气，收了个好女儿，还能顾及朕的面子。” 北夏皇一想到那些墨家的大臣就头疼，说他们不好吧，他们兢兢业业的，不偷奸耍滑也不为虎作伥，可以说是良臣清官了。 可说他们好吧，他们向来无所畏惧，从来不肯折腰，他身为北夏皇去拜访一下那些人的府邸，除了第一次，就再也没成功过，简直让他头疼。 夏擎苍笑道：“和墨家的那几位前辈比起来，清明确实是更加顾及皇室的颜面，我早些年想要去拜访，可是接连吃了一个月的闭门羹。” 北夏皇没好气道：“你吃闭门羹怎么了，说的我没吃闭门羹一样。不说他们了说起来就来气，跟我说说你们对这个关市的看法。” 清明这边一路疾驰，出了东门后，她身上的杀意就再也控制不住了，清明急忙朝着远处的山林遁去。 很快一道冲天的杀意从清明身上散发出来，此刻清明算是舒坦了，再也没了那种忍耐时对五脏六腑的压迫感。 清明迫切的想要打一架来抒发自己心中的杀意，这种状态下她下手没轻没重的，她下意识的忽略了回墨家的想法，就在林中转悠，她打算找头熊试试。 要不怎么说这人一狂就膨胀呢，清明也是如此，在那冲天杀意的加持下，心中的狂意也是被无限放大，开始主动找那些野兽的麻烦。 守城的士兵看着远处林中的动静心中不免有些恐惧，就算他们只是普通人来这城墙上看门也不过是混口饭吃，弱小如他们也看出来了林中的变化，令人不寒而栗。 清明这边和一头大灰熊已经打起来了，这十万大山有古怪，所有野兽和她见过的都不太一样，这正好也打消她手下留情的想法，不一样正好打一顿看看哪里不一样。 清明身上的杀意自然是把那些弱小的野兽吓的抱头鼠窜，但是对于老虎和灰熊这种领地意识极强的大型野兽，清明无疑在挑衅它们。 别说在十万大山出去就是条狗都能打十个，饶是清明已经全力出手，饶是灰熊在清明的速度面前只有挨打的份，也能跟清明打的火热朝天的，清明还拿它没什么办法。 灰熊一身厚厚的皮毛将清明的力道卸去了不少，但是灰熊那硕大的爪子呼下来，清明却是不得不躲避。 不多时一人一熊旁边就围了很多动物，有一只膘肥体壮的大老虎，有一头盘旋在高空的黑鹰，还有一头一条腿的牛，饶有兴趣的看着清明的战斗。 清明的心已经跌到谷底了，本来一个两个她是无所谓的，但是看他们身上那层厚厚的皮毛，清明就炸了。怎么着，十万大山皮毛是标配呗，就她没有。 清明：“靠，不和你们玩了。” 清明现在心里就很后悔，十分的后悔，枪携带不方便，她就应该随时把剑带着，要不然也不至于遇到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一拳下去，力道怎么转，也给大灰熊造成不了多少伤害，这么打下去，灰熊会不会累不知道，她肯定是会累个半死。 清明推开身位，打算跑路，灰熊却是没有追上来反而是恶狠狠的看着旁边的老牛和大老虎，那两位老神在在的往那里一趴，丝毫不在意。 天空上盘旋的黑鹰也落在了高高的树梢上，歪着小脑袋看着场中的情况。清明不明所以，这些野兽这么有灵性的么？ 清明的杀意也被消磨的七七八八了，此刻她就是一个平常的小女孩了。清明对着灰熊鞠了躬，瞬间就跑没影了。 大灰熊龇牙咧嘴的看着入侵自己地盘的这些家伙，仿佛是在警告它们，它不是好惹的主。然而大老虎和老牛老神在在的离开了，丝毫没把大灰熊的威胁当回事。 清明回到墨家一脸无语，这一天天的事情简直是太离谱了，先是得到了极高的封赏，又是遇到了贫血的九公主，现在又和大灰熊打了一架，还特么没打赢。 清明回到墨家找到墨偌擎，墨偌擎：“你是说九公主常年被疾病缠身？” 清明：“没错，九公主住的地方甚是昏暗不堪，别说是养病了正常生活我都觉得压抑，也不知道为什么回成那个样子。” 墨偌擎：“所以你打算出手了？” 清明：“爹我就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算我忌惮皇室，可是九公主是无辜的啊，我要是不管，怕是她都活不到成年的时候。” 墨偌擎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对九公主有所担心证明你还算不错，我墨家的兵道你还能再闯一下。” 清明不明所以疑惑道：“爹，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我对九公主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退避三舍的话，就没有资格去闯这个兵道了？” 墨偌擎：“墨家有很多传承，你我都是真武一脉的分支，属于军武一脉。真武一脉的战道，还有军武一脉的兵道，你都要闯，才能算真正的墨家子弟。 我应该和你说过，习武者最忌讳的事情就是以自己的武力去干涉别人，武艺它只是一种技能，它不能成为你咸危作福的手段。 你如果对生命没了怜惜之心，莫说真武一脉的战道，就是军武一脉的兵道，你也要死在里面。爹不是危言耸听，我墨家子弟不知道折在里面多少人了，这都是血的教训。” 清明审视自己确认自己应该还算是有怜悯之心，顿时舒了口气。清明：“爹，那我什么时候去闯这兵道？” 墨偌擎：“不急，兵道也好战道也罢，都是我墨家的传承之路，开启是需要时间的，而且你也不能有所牵挂，你先把自己心中的事情做完了再说。” 清明：“我心中的事情？” 清明思考片刻后，点点头问道：“爹，那我问一下，我要是想学习机关术，去找机关一脉的哪位长老啊？” 墨偌擎诧异的看着清明：“你要学习机关术？你这跳跃的也太快了，你学习机关术是要做什么的？墨家的机关术是不外传的，你就算是学了也不能拿出去。” 清明：“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九公主给她做椅子，我不能食言啊。” 墨偌擎：“你这......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去藏书阁看看有关机关术的书籍，如果能自学成才的话，那就没问题，如果不行那就去外面找工匠做吧，别白费力气了。 机关术里面有各种神奇且复杂的知识，远比我们军武一脉的修行艰难的多，你量力而行，别在这一道上走火入魔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接下来的几天清明都泡在了藏书阁里，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日出修炼，其他时间清明都在藏书阁里。 墨矩：“偌擎小子，外面都说清明的厨艺好，我们不过是来蹭个饭而已，这都多少次了怎么还不见清明？老夫这面子难道这么不值钱了么，连个小辈都不给我面子？” 墨偌擎：“长老，你吼我也没用啊，清明现在就在藏书阁里，你要是能把她揪出来，我还得谢谢您，我可是好久都没见过她了。” 墨矩跟墨偌擎吹胡子瞪眼，墨偌擎也没办法，两边她都惹不起。至于清明机关术的造诣，墨偌擎是丝毫不担心，在南羌时清明那鬼斧神工的锻造技艺就已经让他刮目相看了。 锻造技艺也算是机关术的一种，有了锻造技艺的前兆，清明对这些木工机关应该也不在话下，现在估计就是在研究她想要的东西而已。 俗话说，知女莫过父，清明此刻泡在藏书阁里，压根就没在看书。她本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些书卷上记载的东西，她早就牢记于心了。 墨家的东西不外传，清明必须经过自己的改造才能拿出去交给夏至，否则墨家这一关她就过不了。现在清明就是在组建一个全新的特殊的椅子来哄夏玲音。 清明一脸疲倦的回到墨偌擎的府邸，看着一众长老有些摸不着头脑，清明：“诸位长老，你们怎么来我爹这里了？” 第113章 你可得还我 墨偌擎：“长老神了啊，你刚说清明回来了，清明这就进来了，厉害啊。” 墨矩：“行了别恭维了，我压根就没算，听到的。” 墨偌擎尴尬的笑了笑，他回到家整个人就放松的不行，哪里还会去注意这些细节。纵天地之广阔，这没有哪里能比墨家更让他安心了。 这已经不是小时候，处处需要锻炼自己实力的时候了。如果身在墨家他还不放松，那这天下就没有他安宁的地方了。 墨偌擎：“他们是来蹭饭的，等你好久了。” 清明：“？？？咱们不是有墨食一脉么，怎么还需要我做饭？” 墨矩：“你是不是给九公主做了顿饭？” 清明：“对啊，宫里的吃食虽然不错的，但是对她的病没什么效果，我从水老爷子的手札中看到食疗滋补之法，就想着试试。” 墨矩：“你这一回来就窝在藏书阁了，你可知道外面的传闻有多么激烈么？” 清明皱着眉头问道：“又是关于我的？我什么都没干啊，怎么还有我的传闻？” 墨偌擎：“清明你这一顿饭算是把陛下皇室一家一锅端了，他们现在对那些普通的饭食都不感兴趣了，净想着你做的饭了。” 清明略显无语：“我那都是给九公主做的，他们非得过去蹭饭......” 墨偌擎：“陛下食欲不振在民间征寻美食，平日没有口腹之欲的北夏皇最近喜爱美食，自然是让那些大臣们疑惑万分。 不知道是谁暴露了你为九公主做饭的事情，让他们起了刨根问底的心思。现在坊间传闻，你在墨阳军的时，厨艺就已经登峰造极了。 墨矩长老除了是奇门一脉的话事人之一，还是墨食一脉的话事人，对你这厨艺自然是好奇的很，所以就赖在我这里不走了。” 墨矩翻了个白眼：“臭小子不识抬举，我来你这里，清明不在还不是我给你做饭吃，你小子自己做的那是能下咽的东西？” 墨偌擎嘿嘿一笑：“我们行伍之人，可顾不得享受这些口舌之欲。” 墨矩：“屁，你小子就是死鸭子嘴硬，你要是不享受这些，你在西关的时候还让清明给你送饭？你怎么不吃火头军的大锅饭？” 眼见墨偌擎要被“欺负”了，清明打圆场问道：“长老，会做饭这点小事不至于让外面的传闻如此凶吧？是不是有人算计我？可是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也没必要推波助澜吧。” 墨矩嘿嘿一笑：“他们当然是在算计你了，北夏皇一个不贪图口舌之欲的人，被你弄的茶不思饭不想的，那些人当然也想尝尝你是什么水平。 如果知道了你的水准，他们只需要投其所好，那不就是在北夏皇面前卖了好？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北夏皇还得念着他们的好。 当然你要是真的给他们做饭了，也是能够极大的满足他们的虚荣心的，你可是给陛下做饭，让陛下赞不绝口的人，他们也就有了吹嘘的资本。” 清明眉头一锁：“且不说我现在是墨家的人，就算我不是棠溪郡主和安东将军的名号还压不住他们？让我给他们下厨做饭？他们也配。” 清明很是生气，这群人把她当什么了。她很想说，就算是陛下让她去做饭她都不会去，她亲自动手下厨，那都是看九公主可怜才这么做的。 墨偌擎：“清明在家里就算了，在外面注意言辞。还有长老你能不能对陛下尊敬一点，这要是让小孩子们听去了，岂不是也跟你一样无法无天了。” 墨矩：“我怎么了？北夏皇来我面前也得毕恭毕敬的，老夫辈分大不知道么。” 清明：“我先去弄些吃的，爹，长老，你们先聊。” 清明离开去了厨房，墨矩听着清明的脚步声走远，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墨偌擎，你这女儿无心社稷，你还把她在外面放着？” 墨偌擎叹口气道：“墨家在外面的那几位入仕也有十年了吧，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来，这个节骨眼，清明回来正好顶上去。 我本来去找他们还想着他们能够多多照顾清明一下，但是现在看来悬了。怕是清明还没认清楚朝堂，他们就退出来了。” 墨矩：“这倒是，他们呆的时间够长了，再多呆下去怕是有些人要跳了。” 墨偌擎：“长老，清明可是得到了真君眷顾的人，无论什么事就由她去吧。” 墨矩：“看来上次她从生死秘境中获得了不得了的东西，她怎么做做什么我们都可以不管，但是有背墨家祖训的事情，我们不可能对她网开一面。” 墨偌擎：“那也用不到网开一面，她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就得承担什么后果。” 墨矩望着头顶的灰蒙蒙的天空，神色有些怅然：“清明多大了，是不是要婚配了？” 墨偌擎：“清明十七了，婚配的事情我不好说，看她自己的想法吧。” 墨矩皱了皱眉：“不会是和外面的人有关系吧？墨家不与外人通婚，这件事你是知道的，清明好不容易进了墨家，你不会又把她扔出去吧。” 墨偌擎苦恼道：“我也不想这样，不过还是要看清明的想法，我说了不想干涉她，就不会去做违背她意愿的事情。” 墨矩：“墨家的构成你也知道，这人要是没什么身份的话，能闯过墨家的生死桥也能入墨家外围子弟。” 墨偌擎有点尴尬：“不仅有身份，而且还十分尊贵，陛下的七皇子。” 墨矩：“不就是七......七皇子？！墨偌擎你怎么看着女儿的？” 墨偌擎：“当时清明还在西关，夏至公子就去了，我当时也是没想着让清明进入墨家啊。谁知道清明的伤势越来越重，除了墨家没地方能救她。 我也没成想清明会这么契合墨家啊，如今这情况，我也不好说了。他们两个生活这么久，感情上倒是没的说，清明对夏至的也比其他人亲密。 我倒是也不担心夏至，皇家虽然恩威莫测，但夏至对清明却是极好。我担心的是那些文臣，我不否定其中有忠贞爱国之士，但是清明对他们来说冲击肯定是巨大的。” 墨矩：“只要是她选择了夏至，那就是踏出了我墨家的大门了，和我们就没关系了。当然和你墨偌擎还是有父女之情的。 我只能说到时候你还有让他们投鼠忌器的威慑力，但是清明肯定是没有了。我有预感清明命中有一大劫，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墨偌擎：“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希望清明别再遵循那些礼制了，礼制约束人但有些人却是堂而皇之的将其违背，那不是文化的传承，那是要人命的东西。 清明如今的实力在墨家也算是佼佼者了，等她从十万大山回来，实力定然更上一层楼，届时天下无人能伤她，只要她想，这天下天翻地覆都可以。” 墨矩笑呵呵道：“她要真的把这天给掀了，那我墨家也不能坐视不理了。” 墨偌擎：“长老，墨家什么时候在乎过天下会不会翻天？” 墨矩：“嘿嘿嘿，你小子对墨家倒是理解的挺清楚。”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笑了，墨家的超脱就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无尽岁月的积累下，世上早已无人能够撼动墨家。 清明：“爹，来帮我端菜~” 清明难道撒个娇，声音甜甜的。这声音到了墨偌擎的耳朵里，直接让他虎躯一震。墨偌擎顿时起身去帮忙，什么长老，什么礼节，有我女儿重要么？ 墨矩：“......这父女两，合着就拿老夫当外人。”墨矩也不是那种只知道吃不管动手的人，帮着拉桌子摆放碗筷。 （食不言寝不语............） 酒饱饭足后，墨矩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清明，你给九公主做的东西，能不能给我看看，有什么物件能是她用得上的。” 清明：“长老，给你看了，你还会还我么？你别反手就放到墨家了，我还得重新改造一个，那简直是太痛苦了。” 墨矩：“你竟然怀疑老夫，没大没小。再说了老夫是那种人么？老夫就是看看。” 清明：“这不是怀疑长老，就怕长老心血来潮把我给坑了，这墨家的东西拿出去太难了，我这自己想改造一个太费劲了。” 墨矩：“怎么？现在开始嫌弃墨家的规矩多了？” 清明摇摇头：“怎么会呢，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都是正常的。我就是担心再研究改造一个新的，赶不上给九公主做点心了。” 墨矩：“宫里御膳房那么多名厨，需要你去做点心？” 清明：“宫里的点心主要是一消遣为主的，我给九公主做的点心是用来下药的，这不一样，御膳房未必会那样做。” 墨偌擎：“下药？” 清明知道自己说的有些不清不楚了，解释道：“九公主这身体状态一直不见好转，我去看了她的药渣，那药味简直让人昏头。 熬制出来的药汤作用肯定是有的，但是对于九公主这样的小孩子来说，只怕是难以下咽。所以我就做了些发甜的点心，这样九公主也能好好的喝药了。” 第114章 返回京城 墨矩：“嗯，不错，你这心思倒是缜密，图纸给我看看，没问题的话就赶紧去京城做吧，在墨家做的东西，你可是拿不走的。” 清明把图纸给墨矩，墨矩看了一会：“这不就是摇椅嘛，你这个简洁润滑了许多，但是没有了我们墨家潜藏的机关，用看不中用。” 清明：“长老，你这就误会了，这不过就是给九公主玩闹用的，我要是做个墨家机关椅出来，我也不可能交给九公主啊。” 墨偌擎：“不错，公私分明很好。墨家的是墨家的，皇家的是皇家的，分的清楚就行。墨矩长老，清明这个可有什么问题，不会散架了吧。” 墨矩：“按照图纸的结构来说，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你要是上去这个木制结构的可能支撑不住，但是夏玲音一个小孩有什么撑不住的。” 墨偌擎翻个白眼不满道：“长老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为什么非得隐喻一下我。” 墨矩：“这不是直观明了么，清明今天就别折腾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去京城吧，北夏皇给你准备的郡主府你还没去过吧。” 清明诧异道：“我还有府邸？” 墨偌擎：“按道理来说将军们的府邸是不在京城内的，但是陛下不是封你为棠溪郡主么，这相当于和皇室有所粘连了，礼部肯定是要给你安排府邸的。” 清明：“原来如此，那我的府邸里面有东西么？我不会就只有一个空府邸吧？” 墨偌擎：“当然有了，你这么多功劳，陛下肯定得都给你花掉。” 清明：“那就好，总不至于睡地板，那我还不如去客栈住。” 墨偌擎面色古怪：“你可知京城的客栈多少钱一晚？京城的客栈都不是给官员住的，是给那些商人住的，商人也不差那点钱，所以京城客栈的价格就是天价。” 清明：“爹，你别告诉我，这客栈是长公主把控的。” 墨偌擎笑而不语，清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京城的客栈不过是长公主年少时心血来潮的产物，现在倒是成了北夏皇的小金库。 清明：“好吧，那我明天就去府邸看看吧，这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我都没去过。” 墨偌擎：“呵，你这样散漫可是苦了那些等你的人了。” 清明：“等我的人？有什么人在等我？” 墨偌擎：“郡主可以说是半个皇家人了，陛下肯定派了不少侍女给你，如今你不在她们的月俸也没有办法领。” 清明：“......我能把她们赶走么？” 墨偌擎：“自然是可以的，你去跟皇后娘娘说一声就行了。” 清明感觉有些累了，怎么在这个寸土寸金繁花似锦的京城，比在那个荒无人烟野兽横行的南羌还让人心烦呢？ 翌日，清明修炼完就动身上路了。昨夜她和墨偌擎相谈甚多，本来清明是想从墨偌擎这里讨得一些朝堂上的潜规则和规矩，结果墨偌擎退避三舍。 清明很疑惑为什么墨偌擎不愿意告诉她，但是墨偌擎在她修行上的指点，却是让她茅塞顿开。生活要张弛有度，修行也是。 无论是修武，提高武艺，还是修炼工学，提高技艺，都是讲究一个快和缓。快的时候，是人从一无所有到星星点点的过程，这个过程每时每刻都会汲取到新鲜的知识。 但人是有缺陷的，是不可能对每一点都理解透彻的，当遇到新的知识和记忆时，就会陷入一个难以突破的瓶颈。 这时候就需要慢下来，静下心来，慢慢的体会每一点的技能。世界大千，良莠不齐，善恶并存，存在即合理。 慢慢打磨生活中的那些过往，让自己囫囵吞枣吸收的力量，变得圆润变得如臂驱使，才能让自己走的更快，走的更远。 从墨家到京城，要经过十万大山的外围，要经过一段荒无人烟的甬长的管道，清明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 她没有再次动用自己的力量，她可以让自己的的速度很快，用很少的时间来到京城，但是清明没有，她耗费了两个时辰才从墨家走到京城的东门。 清明不再是一身军士装扮，她一身素衣，虽然略显单调，但也埋藏不住她那角色的容颜。城墙上一个小士兵看到清明揉了揉眼睛就跑了。 清明一路走来，细致入微的观察着一草一木的变化，小士兵的举动自然是瞒不过她的眼睛，清明哑言失笑，这又是谁安排盯着她的。 清明走入城中，漫无目的的在京城的镇天街上乱转，清明也不想随意乱转啊，她主要是不认识自己的府邸在哪。 虽然清明封为棠溪郡主的事情早已经昭告天下，但是寻常百姓又怎么会敢去探寻清明的府邸，那不是找死么？ 清明的传闻有很多，但是最广为流传的还是清明在霜国斩了过万敌军的事迹。见过清明的知道清明好说话不是那种杀性之人，没见过的道听途说恐是避之不及。 清明走了一路，实在是压制不了自己的速度了，这镇安街上近皆是男子在工作，鲜有女子出没，清明这样一位女子走在镇安街上，收到的关注实在是太多了。 清明眼见着有人围了上来，眉头一皱，她还不想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索性转个方向之间溜走了。 一间茶楼里，一个面容姣好的男子正在大声的斥责一群人，虽然声音很大显得中气十足，但是语气漂浮明显是体虚之症。 陈柯沅：“你们这群饭桶，连个人都带不回来，查给我查，我倒是要看看这是哪家的小娘子，竟然不给我陈少的面子。” 清明就在不远处的一处小摊前，望着茶楼上的人面带讥讽，她还没找别人的麻烦竟然有人想先要找她的麻烦了，看来自己的名头还是不足以震慑他们啊。 摊主：“小姐，你看上哪个了，告诉小人一声，小人给您包起来。” 清明回过神盯着这摊位上的东西问道：“摊主，这些都是你做的？” 摊主脸一红：“小姐说笑了，这左边精美的这些是家父生前做的，这右边的有些粗糙的是消小人自己做的。” 清明随手指了指左边的一个簪子问道：“嗯，这个多少钱？” 摊主有些难以启齿：“小姐，这个有点贵要三十文。”清明眉头一皱，不过是一个木簪子而已，这东西明显不值这个价格。 好像是看出来清明有发火的征兆，摊主赶忙解释道：“小姐，这是家父的作品，可能还入不得小姐的法眼，但是对我来说家父的东西卖一件少一件了。 家父的东西，就算是要买我也想要个高价。您要是觉得贵可以看看我做的，虽然有些粗糙但是很便宜的，我这个要三文钱就行。” 清明丢出十两银子：“这些你拿回去，你跟我走一趟，我需要你帮忙。” 看着清明丢出来的银子，摊主想要拿走，但却不敢动手。摊主有些为难道：“小姐，小人这手艺您也看到了，怕是没办法帮小姐什么，这银子您就拿回去吧。” 清明失笑道：“银子你收着，我说你能行就能行，再者谁说我找你，是看上你的手艺了？我可不是心血来潮，我是有事做不完需要帮手。你收拾一下跟我走就行了。” 得了清明的话，摊主是高兴的不得了，本来家中就没余粮了，才会出来变卖一些东西，现在正好有机会当然要把握住了。 摊主收拾了东西跟着清明四处闲逛，眼看日头高了起来，摊主有些心急的问道：“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清明：“我是在等人来寻我，你有事情？” 摊主讪然一笑：“不瞒小姐，小人家中已然断粮了，今日本来是想找些活计来做，可惜没有赶上，只能拿出这些东西来卖。 现在临近正午了，家中的婆娘还等着我回去呢，不然一家人就要饿肚子了。若是小姐无事的话，可否等小人一会，小人去去就回。” 清明：“我现在也是无事，就先跟你回去吧，我在外面等着就好了。” 摊主紧张道：“那怎么使得，现在日头这么晒，小姐若是不嫌弃可到家中坐坐。” 清明摇摇头笑道：“这个月份的日头我若是都觉得晒，那七月之时，我当如何？”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七月正是北方最为炎热之时，那时候若是天公不作美，那很多庄稼都要有所损害，甚至回影响到来年的收成。百姓最怕的就是七月天气干旱了。 清明在摊主家门不远处百无聊赖的呆着，虽然天上的日头很大，但还不至于让清明有什么感觉。 只是这一路上总有一些人看到她就行色匆匆的跑开了，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倒是是有多少人盯着她？ 不多时，摊主就出来了。摊主：“小姐，咱们走吧，我这边都交代完了。”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后，摊主忍不住问道：“小姐，您是需要做什么东西么？要是人手不够，我可以给您推荐几个和小人一样的木匠。” 第115章 挑事的人 清明一边走一边淡淡的回道：“不用了，我自己其实就够了，遇到你也算是缘分，你那些东西虽然粗糙，但是有些地方也算颇有特点。 我找你帮忙也是想让你帮我优化一下图纸，其他人未必有你这样的水准。你我遇上只能说是巧合，强行去寻别人反倒是不对我的心思了。” 清明的声音不紧不慢听不出来喜怒，但依旧将摊主吓的半死。他也是看清明没什么架子，才敢开口的，这种事，如果清明答应了还好说，要是不答应那就让他有些惶恐了。 清明正走着，前面来了一队城防军。 清明失笑道：“我说七皇子，倒也不必闹得如此动静吧？” 夏至：“你怎么走的这么慢了，我还以为你还和之前一样呢，那些城防军都摸不到你的影子，结果你这慢下来，倒是让我们好找。” 清明眯着眼笑道：“这可是京城，之前我是为了掩人耳目，现在我有什么必要那么快，我难道哪里见不得人嘛？” 夏至：“那哪里至于的，我们都在你的府里等着你呢，结果你倒好直接窝在墨家不出来了，要不是父皇给你们这些将士放了假，我还以为你要罢工了。” 清明：“难道还有地方需要我出征么？” 夏至：“需要你出征的地方没有，但是你久不露面，有些人可坐不住了。” 清明：“怎么？长公主大婚他们不去凑热闹，六殿下的婚事他们也不去凑热闹，天天盯着我一个弱女子做什么？” 夏至一个踉跄不可置信的看着清明：“你弱？你要是弱，那数万亡魂算什么？算废物么？还是说在你眼里他们连废物都不如？” 清明微微一笑：“别污蔑我，更何况他们根本进不得我的眼。” 夏至无奈的摇摇头：“也就你能说出来这话，我是没资格了。” 遇到城防军的时候小摊的摊主就已经吓傻了，听着清明和夏至说了这么久，他就是再愚钝也能猜出来清明的身份了。 摊主颤颤巍巍的说道：“小姐，您，您是安东将军？那这位是七殿下？” 清明摊摊手：“这有什么可大奇小怪的么？” 摊主：“......”他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去收赋税的小吏，哪里见过清明这个级别的大人物，更何况还有一位皇子。 夏至眉头一皱：“清明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清明：“我要给九公主做一个摇椅，这位摊主手艺好，正好可以帮上忙。” 夏至：“宫里的工匠都是大家，你不请他们去市井找一个小民？” 清明：“你这就不懂了，这叫缘分。再者说，宫里的工匠都是古今名家的大师，他们已经有了极其完整的理论概念，我们不一定能够谈得来。 市井小民有市井小民的活法，他们没有大师的能力，但是最不缺少的就是天马行空的想法，这才是我想要的。 而且我做的东西本就源自于墨家，你觉得是我身边这位摊主适合呢，还是宫里的那些名家大师适合呢？” 夏至：“不与你争论了，你明明是个武将，这肚子里装的却是满腹经纶。” 清明笑眯眯的走在前面，显然能够让夏至认同她的看法这件事，还是让她比较开心的。至于究竟是名家大师好还是市井小贩好，想必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陈柯沅：“呦，这不是美人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美人有没有兴趣和我共饮一杯啊？” 清明一脸茫然的看着陈柯沅问道：“你是谁？” 陈柯沅的眼角抽搐：“不知美人家在何方啊，是不是第一次来这京城？” 清明：“我就是山里来的山民，京城不是第一次来，但是对这里并不熟悉。” 清明也没有说假话，毕竟她真的是从山里来的，至于京城那也是真不熟悉，要不然也不至于连自己家在哪都找不到。 陈柯沅折扇摊开微微扇动，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姑娘有所不知，这京城规矩繁多，要是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城防军抓走了。” 清明心情愉悦走到稍快了几步，夏至他们落在了后面。世人不皆是痴儿，就算是城防军的士兵也看的出来夏至对清明有意思，清明也没有什么太过反对的情绪。 他们有意落后一些跟着，莫要打扰了两位的兴致，可是就这十几步的距离却是出了大事。现在夏至面务表情的看着他们，那感觉就好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夏至：“这是哪家的人，他说的是否属实？” 柳叁：“七殿下您可不要听信小人谗言啊，我们城防军根本不会动这些百姓的，您也知道我们要是出动拿人的话，可都是有刑部的官令的。” 夏至：“那就好，我要是发现有人公器私用，明天他的名字就会出现在我给大哥的奏折中，此次我不予调查追究，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你们好自为之。” 柳叁：“多谢七殿下，我们是万万不敢的。” 夏至：“那么重要的问题来了，这个人是谁？” 柳叁：“启禀殿下，这是御史大夫陈印的公子陈柯沅。” 夏至：“那个臭名昭着的陈柯沅？他不是被陈御史禁足了么，怎么还能出来？” 夏至揉了揉眉心，当初清明和他选出来的人，明明是给他当亲军用的，结果北夏皇一纸封赏，那些人全做了官了。 现在他身边的人都对这京城的人避讳莫深，这种话不能言，语尽三分，全靠猜的生活他真的是过的够够的了。 夏至：“小妹还在等着清明呢，可不能在这里出事了。” 夏至和清明确实是有权利在京城横行霸道，但是在城防军面前动手打了御史大夫的公子，这事怎么也圆不过去。 夏至：“陈公子，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口出狂言，污蔑城防军，是不是不太好啊。” 陈柯沅看到夏至面色一变：“夏至皇子，你不在宫里好好呆着，来这里是要做什么？难道你对这个女人也有兴趣？” 清明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对峙，夏至气不打一处来：“陈柯沅你嘴巴放干净点，你知不知道你面对的是谁？” 陈柯沅：“呵，不就是一个山民而已，这种人要不是有点姿色，都入不了我的眼。” 夏至：“陈大少，你还是长点心吧，京城附近只有十万大山，十万大山只有一家在其中，而你眼前的人，你还想不明白么？” 陈柯沅顿时一身冷汗，额头也是止不住的留下汗珠：“棠，棠溪郡主？” 清明：“夏至你这就样就把我的身份暴露出来了，这样不好我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夏至：“京城内禁止动手伤人，你也不想去刑部大牢走一圈吧？” 清明无奈探口气：“走吧走吧，我还不知道我的府邸在哪里呢。” 夏至：“合着你在这京城的镇安街上乱逛就是因为不知道府邸在哪？” 清明：“咳咳，倒也不全是，我这不是还找了一个人帮我做事么？” 陈柯沅脚底抹油就想开溜，惹上七皇子就够他回家喝一壶的了，再惹上棠溪郡主这个煞星，回家怕是要被打个半残了，趁着现在事情没闹大赶紧走。 清明一个闪身挡在他面前：“陈大少，调戏完我就想走，你是不是当我好欺负？” 清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陈柯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敢不敢再离谱一点。陈柯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棠溪郡主有话好好说，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清明有些好气又好笑：“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么？” 陈柯沅点点头，看着清明危险的眼神顿时又摇摇头。清明无奈道：“我出来的匆忙，没带多少银钱，你有多少借我一点，回头我还你。” 陈柯沅不可置信的看着清明，她堂堂棠溪郡主干什么不就是吩咐一声的事么？怎么还有缺钱这种事？ 清明：“看什么看，我穷的很，赶紧给钱，我还要去买东西呢。” 陈柯沅：“你们赶紧回家给我拿......” 陈柯沅话没说完，清明就打断他：“你身上的拿出来就行了，没必要回家去哪，我没那个功夫等你，反正你回到家分文不剩也是正常的。” 陈柯沅麻利的把自己的钱财都拿了出来，清明拿了一些碎银子就离开了。夏至看着清明这番操作，大为震撼，哪有这样抢劫的，抢了之后还能还回去一点的也就清明了。 夏至：“你就拿这点银子，还有必要拿他的么，我也有啊。” 清明：“且，能拿别人的为什么要用你的，走走走赶紧回去。” 夏至转头说道：“你们也散了吧，今天属于例外出工了，你们回去去太子府领出工的工钱，我会把你们的工钱放到太子殿下那里的。” 清明：“摊主这些银钱给你，你去帮我找一些上好的木材，钱不够就去太子府要。” 夏至：“你这样大哥会生气的，你这样白白用的他的钱，不好。” 清明：“我就是现在没有而已，等我回到府里就把钱给太子殿下，我怎么可能白用太子殿下的银钱。” 第116章 手工椅 夏至带着清明来到一处院落，除了门匾上的棠溪府三个字，处处都显露着破旧，还没有京城的一些大户人家气派。 清明：“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为什么我要被你们围起来？” 虽然院子破败，但是清明的位置极其的好，被诸位皇子皇女的府邸围在中央。对门还有一座空的府邸，夏至说是给夏玲音准备的。 夏至：“你看看父皇对你多好，这不是为了保护你嘛，有我们围着有谁敢找你的麻烦，就是条狗来这面前都得绕道走。” 清明：“你们就是馋，我给你讲，我只会给九公主做饭的，你们想都别想。话说，现在九公主的身体怎么样了？” 夏至翻了个白眼：“这么久没见，你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天天想着我妹妹。” 清明：“九公主生病呢，而且还那么小。你在南羌那种毒瘴之地，受了伤流了血都没事的人，我有关心你的必要么？” 院落有些破败，但还算是整洁，明显是有人收拾过了的，清明推开房门看着里面坐着的一群人，顿时又把门关上了。 夏至：“清明，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 清明：“刚刚开门的方式有些问题，看到了一些离谱的事情，我再开一遍。” 半晌，清明还是接受了，一群人住在她的府邸的事实。清明：“你们的府邸就在旁边，长公主你在宫里还有你自己的宫殿，为什么非得住我这里？ 住我这里就算了，这都过去多久了，就在这种环境下你们是怎么住的下去的？你们真的是让我头大。” 夏天：“清明小姐，我们就是过来蹭顿饭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清明：“想都别想，我不会做饭的，你们要是没事等下帮忙一起干活，我要给九公主做个椅子玩，完成的好了，我就做饭，完成不好你们还是去长安酒楼吃吧。” 夏珞和夏天对视一眼，略显无奈，清明显然是知道了这京城里的传闻，不然也不至于拒绝的如此果断，虽然他们都是同辈，但毕竟不是一家人，还是有隔阂的。 夏至：“清明姐，我也想吃......” 清明：“打住，我不吃这一套，等我回宫里，我要是看到九公主受了委屈，要是听到九公主说半个字的不好，你以后就别见我了。” 夏池若：“清明，不至于的不至于的，我们对九妹可好了，今天就是看到你回来了，所以想过来找你呆一会。” 清明：“长公主，你好像对自己的婚事很不上心啊，大梁的太子殿下就这么放心让你四处乱跑？” 夏池若：“那有什么不放心的，反正肯定是要跟他去大梁的，我们身份不一样，在北夏有一场，在大梁还有一场。你能不能来我的婚宴？” 清明皱着眉思索了片刻还是有些气馁的说道：“墨家是不能参加这些事情的，我应该是去不了的，可能连礼物都不能给你准备。” 半天没吐一个字的唐楹婉听到清明说这话有些急了，忙问道：“那我的婚宴呢？我就在北夏，你也不能来么？” 清明：“应该是不行的，我但凡有这种想法，只怕是那几天我就要被关禁闭。” 夏至叹口气：“在西关的时候，也没见你有这么多规矩束缚啊。” 清明：“哎，那时候我就是一个平民小卒，我还不是墨家人，现在不一样了。” 众人都是有些沉默，墨家的规矩就像是一座山压得他们没有反抗想法，这就跟皇室的礼节一样，他们明明知道有些地方不合理，可却不得不遵守。 不多时，摊主带着人拉着一车的上好的花梨木木材来到棠溪府前，他这一路走来胆战心惊的，市井小民哪里见过那么大排场，一眼望去都是高墙大院，让他不敢有僭越之心。 这京城北区竟然都是皇室成员的府邸，没想到棠溪郡主还在这中央的位置，若不是夏至早就派人跟着他一起采购木材，他都走不到这里面来。 夏至：“清明东西来了，应该够你用的了，都是上好的花梨木。” 清明：“摊主来，看看这个图纸，说说你的想法，我们就要开始做了。” 摊主看了有一会才战战兢兢的说道：“郡主殿下，这个摇椅的弯曲的是不是有些大了，这样是不是稳定性不太好。” 清明看了看自己的图纸，在脑海中大概构建出一个轮廓，觉得摊主说的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遂即问道：“摊主，你的想法是怎样的？” 清明想着九公主是小孩子，做出来的东西美观性要偏重一些，现在经小摊摊主一提，她却是发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 摇椅底部本身要做成一个弧度，如果弧度太大确实是有些风险，而且重要的是弧度太大，那摇椅的高度就要很高，这对九公主来说可就是个麻烦事了。 摊主：“郡主殿下，这个弧度我们很难做出来，这些木材很难达到这种弯折程度。” 清明：“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你说说其他的地方。” 摊主：“其他的地方小人是没有看出来了，就是小人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把这个做长一点，做成一个小床一样的东西？” 清明沉默了一阵，揉着眉心无奈道：“我的问题，我就说不能光看书，我当时脑子里都是这个椅子的形状，忘了还能变形了。” 东西到了，清明跟小摊摊主拿出图纸商量了一会就开始动手了。夏至和其他几位皇子看的面面相觑，他们不仅看不懂，还听不懂。 锯木头不是件很复杂的事情，但是这漫天飞的木屑还是劝退了想要帮忙的几位皇子。按理说他们是没必要非得凑这个热闹的，但是事关自己的亲妹妹，他们也想出份力。 唐楹婉眼见清明干的火热，丝毫没有疲惫的意思，果断找人去长安酒楼买了些饭菜回来，不然他们这些人就要饿肚子了。 蹭饭无果的众人只好吃这些已经吃到腻的饭菜，反倒是清明吃的香的很，甚至还和唐楹婉抢起来了。 唐楹婉欲哭无泪自己花钱还吃不饱算什么事，满脸怨气：“你怎么不去抢他们的？” 清明：“我又不傻我怎么能抢皇室人的东西，还是抢你的没心理负担。” 唐楹婉：“那你晚上给我做好吃的。” 清明：“你跟我去皇宫，就能吃到好吃的。” 夏天感慨道：“他们感情真好啊。” 夏至忿忿的戳着饭菜：“那当然好了，在军营都睡一起，我简直要羡慕哭了。” 夏珞拍拍夏至的肩膀，喜欢清明这件事，夏至是任重而道远啊。虽然两人心中都有彼此，但是那些世俗上的事，就像是一条大河横在两人之前。 忙活了一下午，直到暮色降临清明才把摇椅和摇床做好。那摊主看着清明手一握，花梨木就变得不再笔直开始有一个弧度，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本来想的是多跟木条按照一个角度钉在一起，然后磨掉连接处的部分，结果清明直接就弄出来两条弯曲的木头。 做好之后，他看了半天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当即就想跪地拜师，可是想想自己的这微末的身份，还是忍住了冲动。 夏天：“清明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清明：“怎么做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还没弄完，夏至帮我找几个等下把这个先抬到屋子里去，对了先帮我买些棕油回来。” 夏至：“你弄这些干什么？” 清明：“这上面还有一些木刺呢，当然得打磨光滑了才行，万一扎到九公主怎么办？还要涂上一层棕油，这样就不怕风吹日晒了。” 夏珞：“四哥、三姐清明真的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将军么？我现在看到的，她所表现出来的，没有一点符合这个传闻的地方。” 夏池若：“你别作死啊，清明的实力我可是见过的，我就这么说吧，她要是发疯在场没有一个能走出去的。” 夏珞瞅了瞅在给椅子打磨的清明，夕阳的余晖从清明身上散落，清明洁白的衣裙上带着些许的木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就像是画中的绝世佳人一般。 夏珞：“三姐，你来我这里看看，你觉得你说的话有可信度么？” 夏池若看了半天迟疑道：“好像是没有，你没见过你不知道，你去问问小七和大哥，他们可是见过清明提枪上阵的样子的，和现在就是天壤之别。” 夏池若心里砰砰的跳，这个方向看清明真的好美，夕阳的那束光撒过来，清明刚好抬头和她对上一眼，满眼笑意的清明显得那么纯净，这一幕让她记了好多年。 夏至：“你这抬到屋子里做什么？这棕油刷上去要好久的，放屋子里也干不了啊。” 清明：“你们都出去，我是我墨家的秘方，不外传。” 哪有什么墨家秘方，清明不过是在用奇门离宫的力量罢了，一两根木条她有办法隐晦的解决，这么两个大家伙她肯定是要施展奇门阵盘的。 第117章 你就是馋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清明从屋子里出来，还换了身青色的长裙。如果说白色的素衣长裙，清明显得温婉娴静，那么青色的长裙就是在这份平和上加上了灵动的英气。 清明：“东西做好了，走啦，我们去找九公主。” 太阳逐渐没入大地，天边的月牙高挂，象征着夜晚的开始。然，即便是没有光芒的点缀，清明的那清丽的身影面容依旧让她成为了瞩目的存在。 清明走到夏至面前晃了晃手，疑惑道：“你看什么呢？” 夏至一个激灵，脸一红：“没，没有什么，我们走吧。” 清明：“摊主今天谢谢你了，帮我忙活这么久，陛下给我的赏赐我还没去内务府领，我手里就这些银两了，你都拿去吧，就算是工费了。” 摊主：“郡主殿下，这如何使得，小人是万万不敢要的。” 清明轻笑一声：“摊主，你这样显得我占你便宜似的，我们北夏的官员难道还有这种作风？长公主，有么？” 夏池若：“清明你这个嘴巴放紧一点，我们北夏的官员出去做事肯定是给足报酬的，怎么会有吃霸王餐这种行为，你就收着吧，也别让棠溪郡主难做。” 摊主犹豫的接过清明的银两：“那小人就收下了，多谢郡主。” 清明：“夏至，你得安排人把他送回镇安街，不然这地方他应该是出不去，再叫几个人抬着这两个大家伙，我要累死了没力气。” 夏至一头黑线的看着清明一边吩咐他，一边趴在了唐楹婉的背上。夏至：“还用你说，之前在军营就是给你擦屁股的，现在还是一样。” 清明笑眯眯道：“你这么优秀，能者多劳嘛。” 夏天和夏珞对视一眼，他们可算是知道夏至这种彬彬有礼中带着的桀骜不驯是随谁了，这都是被清明影响的。 天色渐暗，有清明在他们都不担心安全的问题，当然在这京城的大街上也没有人敢不长眼的动他们。 清明：“你们能不能快点我还等着给九公主做饭呢，再晚一点就赶不上好时辰了。” 夏天：“清明，这吃饭还要讲究时辰？” 清明略显无语：“你们身强体壮，力可抗牛的当然不用在意这些时辰的影响，但是九公主不行，每个时辰身体的调节方向都是不同的，当然要注意一些。” 夏珞：“四哥，你听懂了么？” 夏天：“三姐，你听懂了么？” 夏池若：“你们要是再磨叽，清明可就不等你们了。” 夏池若小声道：“我又不是医家的人，我能听懂啥？” 天空已经变的灰白了，月色也开始变得幽亮起来，清冷的月亮散发着淡淡的夜寒。但在这个百花齐放的季节，初入暮夜的北夏并不寒冷。 北夏皇听了清明的话，也是发现了沁安宫的异常，在夏玲音在夏至那里住着的时候，就大刀阔斧的将沁安宫给重新装饰了一遍。 现在的沁安宫看起来明亮了许多，也摆上了一些花花草草，看起来就像是御花园中的小屋子似的，让人的心一下就安静下来。 正值调皮捣蛋年纪的夏玲音对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很是感兴趣，这里面还有她自己亲手种的，这氛围让人安心，可是这人的心啊总是有牵挂的。 沁安宫内，夏玲音被夏琼歌搂在怀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问道：“姐姐，清明姐姐今天真的会来看我么，这都这么晚了。” 夏琼歌：“九妹呀你就别担心了，清明说出来的话很少有食言的时候，再说了不过是暮色降临而已，清明可是边关杀出来的勇士，这点暮色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夏至略显无语的问道：“清明，你确定不是来抢我妹妹的是吧。” 清明从始至终就见过夏玲音一面，结果夏玲音对清明那是日思夜想，搞得他这个哥哥都有些吃醋了，当然也不知道吃的是谁的醋。 清明：“你我之间还分这么清楚干嘛，你妹妹也是我妹妹，再说了九公主这么可爱，喜欢我这样的美女是很正常的，喜欢你一个糙汉子做什么。” 夏至：“......三姐，你确定不管管清明，她这都要无法无天了。” 夏池若：“夏至，你在边境这么多年，虽然做的不错但是你这书怕是看的都没有清明多，下次全国大考，你们都给我去参加，考不出来一个好名次，你们就完了。” 夏至：“......姐，你要不要再偏心点，你这明明是赤裸裸的向着清明。” 夏天拍了拍夏至的肩膀说道：“七弟，你和清明比起来确实是少了些书卷气息，清明是天才不错，但也要时常看书才会有如此积累。 即便她过目不忘之能，区区几卷薄书也支撑不起来她满腹经纶，清明的动手能力比我们都强，想必也是将书中的那些知识用实践来验证了。” 清明：“好了，别夸了，再夸我都不好意思了，说的我好像真的很努力似的。”清明摇摇头走在最前面，指挥着后面的侍卫把摇椅和摇床放好。 屋内，夏琼歌听到动静抬头一看，就发现清明在那里摆放着东西。夏琼歌：“小妹，清明来了，走我们去找她玩。” 夏玲音：“真的？在哪呢，我的点心都吃完了。” 夏琼歌一脸无语：“合着你就是馋啊，不是想清明啊。” 夏玲音脸一红：“我当然想清明姐姐了，我就是害怕又喝那些又苦又涩的药汤，还没有好吃的吃。” 两小只跑出来，清明顿时笑了起来：“八公主、九公主这里，来试试我新作的这个椅子和床，舒不舒服。” 夏琼歌碰了一下摇椅就见它自顾在那里摇个不停，有些担忧的问道：“清明姐，这个真的没问题么？” 清明：“我们都在这里呢，不会有事的，有事我们也能保护好你们。” 夏琼歌看了眼夏玲音，小孩子对这些不一样的东西总是很好奇，但是她必须得保证没问题才行，即便是清明亲手做的，她也不能让妹妹冒险。 夏琼歌坐在摇椅上，随着摇椅摇啊摇，她始终没有掉下来，反倒是这样一个斜仰的视角，让她有很多不一样的感触。 夏琼歌感觉自己好像要睡着了，赶紧跳了下来。夏琼歌：“小妹，你去试试，这个椅子很舒服的，别太紧张，有清明姐在呢。” 清明笑而不语，抱起夏玲音放在摇椅上，手中一缕青色的光芒闪现。清明确信自己的手艺没问题，但是为了万无一失，这奇门巽宫的术法她也调动起来了。 夏玲音在上面玩的是不亦乐乎，甚至连和哥哥姐姐们打招呼都忘了，从这个角度看天空，她看到了天边的皎洁的月牙，看到了漫天的繁星，看到了她从未了解过的事物。 清明把夏琼歌抱到摇床上，摇床就是更长一些，能够完整的躺下了，其实和摇椅没什么区别。清明嘱咐夏至看好他们，就钻进厨房了。 夏天看着两个妹妹玩的不亦乐乎，有些感慨道：“其实清明也不一定非得要出仕，这样也挺好的，只怕是父皇会不愿意啊。” 夏池若：“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现在小妹的兵能好是最重要的事，还有夏枫呢怎么这次还没来？” 提起夏枫唐楹婉也是皱了皱眉头，这夏枫公子有些怪异，对她的身份只是诧异了一下就接纳了，可是到现在他们也就见过几次而已。 正说着，北夏皇、夜皇后和夏枫就走进沁安宫了。北夏皇：“从外面过，就听到小玲音的笑声，这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夏至：“父皇，清明给九妹做了个摇椅，你看她玩的多开心啊，我说让我坐一会她都不愿意，跟个宝贝似的护着。” 北夏皇看着一摇一摇的夏玲音，也是有些好奇，这摇椅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夏天：“枫子，大哥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夏枫：“四哥，大哥还在处理政务呢，自从大哥回来父皇和皇叔就当起了甩手掌柜，我看他们美其名曰是锻炼大哥，实际上就是不想干活。” 夏天：“你这么说父皇会揍你的。” 夏枫无所谓的耸耸肩：“父皇不会的，十万大山现在只有我能去，你们谁去？当然棠溪郡主可以去，但是墨家给我传讯了，我们负责的地方不在一块，还是得我来。” 夏池若：“好啊你小子，你这是有恃无恐啊。” 夏枫苦笑道：“什么有恃无恐，你是不知道我去十万大山这么多年死了多少人，要不是墨家来人告诉我出路，你们都见不到我了。” 夏池若眉头一皱，当年她二哥身死就让伤心了好久，她可不想失去一个弟弟。当即问道：“怎么回事？这件事怎么还牵扯到墨家了？” 夏枫瞅瞅四周，想起这是在夏玲音的沁安宫里，足够的安全了，解释道：“当初十万大山天天动乱，各种凶兽层出不穷，甚至有些灰熊都跑到京城东门了。” 第118章 桃花落的时候 夏池若眉头一锁：“这件事我怎么没听说？” 夏枫无奈道：“这件事其实就是其中一天发生的，我就急急忙忙的去调查了，时间一长人们也就忘了这件事了。 迫不得已我前去查看动乱，结果刚进十万大山就被一群熊崽子拦下来了，要不是他们突然离开了，我们就差点就覆灭了。 后来，在十万大山中查询这些事情的起因，本来还好好的侍卫一个个都萎靡起来，甚至有人直接就倒地不起了。 我当时也是慌了神一个劲的让父皇派人，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们也没坚持住，我还以为我也要出事的时候，见到了墨家的人。 他说自己是墨家的人，说我身上有皇室的龙气庇佑，能够抵挡一段时间，但是长久时间下去也是一个死字。” 夏天：“后来呢？你可是在十万大山里呆了这么久，还开采出来各种北夏少见的矿石，也不见你有什么事。” 夏枫：“后来那位墨家的人给我指了个方向，告诉我那边他们探寻过了，没有什么问题。还告诉我深入不能超过百里，否则他们也救不了我。” 夏池若：“墨家一直在十万大山生活，我还以为第一传承世家就是这种个性，现在看来他们怕是在镇守什么东西。” 夏枫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你们也知道，百里虽然距离很远，但是经年累月下来也就缩短了这个距离，我前段时间就深入到了百里之内。” 看着夏枫有些恐惧的神色，夏池若不由眉头一皱：“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枫：“当时有个人的东西被大风刮走了，刮进百里之外的距离了，我们大约就在百丽的边界处。他说那东西是他的定情信物，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要去找我索性就同意了，想着不过是百里左右，就算是有事找个东西的时间也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 结果那人刚走出百里的范围，整个人就开始被腐蚀，那种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让我现在都后怕，他想回来但是倒在了边界处。” 夏池若吓的小脸发白，夏珞皱着眉头问道：“这十万大山竟然如此诡异？” 夏枫：“不仅如此，人没了我们总得收拾一下遗骸，我们进不去随便套个绳子也行，结果我就看到，那一堆白骨被撵成灰融入土里了。” 夏池若：“枫子，你别吓唬姐，这种事怎么可能？” 夏枫苦笑道：“我没有吓唬你们的必要，我现在想起来也是后怕，不然你们以为我前段时间那么反常是因为什么，就是吓得，我晚上都睡不好。” 夏池若：“这事你和父皇说了么？” 夏枫：“当然说了，只是还是有些后怕，没事的，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缓缓就好了。话说唐楹婉呢？清明来了，她没来？” 夏池若：“楹婉去帮清明做饭了，哎只有我什么都不会，等到了大梁我也要学做饭，要不说出去，我堂堂北夏长公主，上得厅堂下不得厨房，这叫什么事。” 夏枫一笑：“嘿，那你们陪着父皇和九妹玩吧，我要去找我未过门的妻子了。” 夏天：“有了老婆忘了妹妹，你这臭小子找打是不是。” 夏枫无语道：“你们看看父皇母后还有夏至，那地方有我的位置么？” 夏池若：“我也去，在这地方也抢不过她们，我要让清明给我也做一个。” 夏天：“三姐，根据我对清明这几天的了解来看，她顶多把图纸给你让你自己去找人做，想让她动手那是没得可能了。” 夏池若：“老四，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把嘴闭上。” 夏池若怒气冲冲的跟着夏枫去找清明，夏天摸摸鼻子无奈道：“老五，三姐这是发什么疯，为什么非得要缠着清明？” 夏珞疑惑道：“许是要嫁到大梁了心里有些不安吧，清明的实力听大哥说，可以在北夏排得上前几名甚至是第一名，要是和清明关系好了，她在大梁也不会受欺负了。” 夏天翻了个白眼：“清明是墨家人，想靠墨家来震慑大梁，还不如靠我们北夏的百万大军呢，墨家可不会管你什么长公主的死活。” 夏珞耸耸肩：“谁说不是呢，不过清明那么美的女子，倒是少见，要不是小七心都扑到人家身上了，我都有想法了。” 夏天眉头一皱：“你说三姐是不是对清明有想法？” 夏珞：“四哥你别瞎说......” 两人心照不宣的闭嘴了，很明显清明对唐楹婉比较亲昵，对夏池若就有些距离。或许是好胜心作祟，夏池若非得和唐楹婉在清明心里整个一二出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已经快要到戌时了，清明才弄好了饭菜出来。 清明明显是带着些许怨气的，本来有小荷和唐楹婉帮忙，她还能快一点。结果夏池若和夏枫非得要去捣乱，现在就晚了些。 清明在心里算了算，只要别超过戌时，那对夏玲音来说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晚上吃太多了结食，也是件麻烦事。 一顿饭后，众人吃的是心满意足。有了太子和夏枫的加入，地方依旧是不够做，清明照例照顾夏玲音吃饭。 北夏皇一看到这种场面就有些惋惜，这清明怎么不是自己的女儿，多好的人啊，非得跟着墨偌擎那个大老粗。 夏玲音：“清明姐姐，我要吃那个好吃的点心。” 清明：“九公主，现在已经很晚了，吃点心会结食的，晚上你就该难受了。我已经做好了，明天喝药的时候吃就好了。” 清明略显无语的看了眼北夏皇，她给夏玲音做到椅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被霸占了，旁边的摇椅被夜皇后霸占了，他们还不能说什么。 夏玲音：“姐姐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我中的花。” 清明抱着夏玲音被她指挥着往院子里走动，夏玲音给她指着看那些开的娇艳的花。虽然是夜晚，但是在那皎洁的月光下，清明也能感受到花朵的热烈。 清明：“九公主，你要不要种棵小树？” 夏玲音想了想：“可是书不好看哎~” 清明：“可以种颗桃树，桃花很好看的，你亲自种一颗桃树和它一起长大，春天看它盛开的桃花，到了盛夏还有小桃子吃。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那些掉落的花瓣到时候我可以给九公主做桃花饼，甜甜的香香的可好吃了。” 夏玲音：“可是我不会弄哎，要是弄坏了怎么办？”很明显作为被清明养起来的吃货，对好吃的没有抵抗力，现在她已经心动了。 清明：“没关系的，这宫里有这么多能人巧匠，九公主可以和他们学习呀，九公主以后走到哪里都种一棵桃树，这样有桃树盛开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年纪轻轻的夏玲音听不懂清明的隐喻，她只觉得按照清明说的那样做的话，是一件很美的事，有花看还有桃花饼吃。 夏琼歌：“七哥，清明姐一直这么会忽悠人的么？” 夏至摇摇头：“不知道，我就知道清明动手的时候干净利落。” 夏琼歌：“要不我也种一棵树？” 夏至：“那你种梨树吧，花梨木很贵的，到时候还能卖钱。” 夏琼歌：“臭老哥你去死，谁说我要卖钱了，本公主有那么穷么。” 夏至很想打击她说，等你成年了父皇给你断了月供的时候你就知道穷了，现在他们的钱都得自己赚，可谓是一个惨字。 清明：“九公主，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不知多少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把这糕点还有摇椅的做法写下来，到时候没有了你就去御膳房要知道不。” 夏玲音一听清明要走顿时就急了抓着清明的手腕：“你要去哪？” 清明：“去十万大山深处，我答应陛下了的，要去调查这十万大山的秘密。” 夏玲音委屈巴巴的看着清明：“那姐姐你还会回来看我么？” 清明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轻笑道：“会的，等到每年桃花落的时候，我就回来了，回来给你做桃花饼。” 夏枫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是止住了，夏池若有些激动，但是被夏枫拉着慢慢的也是安静了下来。 十万大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死地，但是对于墨家来说可能就不一样了，他们不能随便插手清明的事情，万一有什么差错，他们后悔莫及。 煤油灯燃起，清明开始书写这些物件的制作流程和细节，从没见过清明写字的众人好奇宝宝一样围了上来。 夏池若心里还保持着一份骄傲，她多年经商，在朝堂上也是混迹许久。日积月累的磨练她也称得上是一手好字，因此势必要在书写的这手字上面占据优势。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清明的字迹工整娟秀，字里行间的空隙近乎都是一样的，一个个文字在清明的笔下，就像是整备待发的士兵一般整齐划一。 夏池若很难挑出来什么毛病，虽然和她比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清明能有这种水准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 第119章 深入十万大山 唐楹婉幽幽的说道：“清明你有什么不会的事情么，你这简直太打击人了，如果说这世界上有完美的人，我觉得肯定就是你了。” 清明停笔将写好的图纸秘方交给小荷，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世间哪里会有十全十美的人，再说了我不会的多了，只是你们恰巧看到的都是我擅长的。” 春末的深夜还是有些寒凉的，北夏皇一行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清明拗不过夏玲音和夏琼歌，十分不情愿的干起了“陪睡”的活。 看着唐楹婉一脸幽怨的样子，清明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对唐楹婉做了什么始乱终弃的事情似的。 一夜无话，清明倍感欣慰的就是这两小只的睡相比唐楹婉好多了，她总算不用早晨起来的时候再面对一张大脸了。 太阳刚伸了个懒腰，清明就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给两小只做了一顿早餐后，清明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清明一路疾驰回到墨家，拿出自己的武器，慢慢摩挲着。 面对未知的地方，清明感到了迷茫，无论是西关的诸国，还是南方的大梁国和南羌诸部落，那都是有迹可循，有情报可探查的。 而这十万大山深处，清明真君指引她的地方，连最古老的墨家都不知道。清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一次她只能孤身一人去面对了。 清明一直都是很自由自在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有墨偌擎给她兜底，现在不行了她除了自己，没有任何后盾了。 这种来自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和对未知探索的欲望，让她有些着魔。她迫切的想知道这一切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清明吐出一口浊气：“是我想的有些多了，虽然没能学会墨矩长老的活盘奇门，但应该也够用了，不至于有什么对付不了的东西吧。” 清明在尽力的安慰自己，但是她心里也没底，上次和一头熊打了个平手，那还只是在十万大山外围，鬼知道那深处究竟有什么。 清明走到墨家门口，见到墨偌擎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看着天空，不由有些诧异。 墨偌擎轻笑道：“墨家哪里都好就是看不到太阳，你这是打算走了么？” 清明看着自己一身盔甲不由笑道：“爹，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我穿这身难道还是要去打仗么，现在战争结束了，没有战事了。” 墨偌擎：“我很少见你穿盔甲，看来这次不是能够轻易解决的。” 清明：“......爹，我心里很没底，我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活着回来。” 清明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自己会死还不是死一次，这才是她恐惧的原因所在。这种鬼门关里反复横跳这种事，她实在是虚的很。 墨偌擎笑道：“你别太担心了，这十万大山本对于别人来说是死地，但对我们墨家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凶地，你要相信自己。” 十万大山对墨家“友好”那只是传闻，等到了十万大山深处，那层峦叠嶂的山峰中究竟有什么危险，他们也不得而知。 他早就听到了清明的动静，与以往的欢快不同，清明的脚步带着一些沉重，他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 他对清明很是了解，无论敌人有多强大她都能视而不见，从来都没有这种沉重的状态。害怕未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害怕还必须要挑战它，就要燃起斗志。 趁着清明收拾行囊的功夫，墨偌擎就到大门处等她了，他其实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他只是给清明打打气，让清明消除那种恐惧感。 清明：“爹，我明白了，我会回来的。我还答应了九公主回去给她做桃花饼的。” 墨偌擎看着清明有些牵强的神色，心里不由一叹，清明过于聪慧了，什么事情她都能看的清，这也让她失去了一些年轻人的活力，好在这番说辞还是让清明打消了一些压力。 清明离开墨家走向十万大山深处，在墨偌擎的眼中清明的身影逐渐被那些树木所替代，直到清明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他的眼中。 墨偌擎回到住处发现墨矩已经在等他了，墨矩：“清明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墨偌擎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眉头一皱：“是的，长老何故如此慌张？” 墨矩：“清明有万重杀劫，我等还没给她遮掩怎么就离开了？” 墨偌擎脸色顿时就慌了起来：“万重杀劫，这是怎么回事？” 墨矩：“你应当知道，没有我墨家的兵器，在这十万大山任由你有开山之力也休想伤这一草一木。” 墨偌擎：“这我知道，十万大山随便出去头熊都能吊打一群高手，可这和清明有什么关系？清明手里有棠溪和广益，能有什么事？” 墨矩：“十万大山，连熊和老虎这种凶猛的野兽，都在最外围活动，你说在那十万大山深处的应该是什么东西？” 墨偌擎：“十万大山内还有活人？这不可能，那种强烈威压莫说是旁人，就算是我墨家先祖去了也不可能久呆，怎么可能有活人？” 墨矩没有再多言，奇门阵盘展开，墨偌擎被他拉入内景之中。两人在内景中看到了及其恐怖的景象，清明一人屠了一个国家。 墨偌擎摇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略带惊慌的问道：“长老，这是过去还是未来？” 墨矩苦涩的说道：“既是过去也是未来，你不修奇门，你不懂这内景本就是内心的写照，所以我们才会断送那么多天才的性命。” 墨偌擎：“你的宫位没变，你还没有动用术法它就出现了。” 墨矩：“正是如此，火焰照耀未来，大水淹没过去，可是我还未拨动坎宫卦位和离宫卦位，这场面就出现了，而且还和上次不一样。” 墨偌擎：“上次？长老上次见到的是什么？” 墨矩犹豫一下说道：“上次看到的是清明和一个人在交手，两人都是杀招，但是清明每次都是失败，每次失败都是死亡，持续了不知道多少次。” 墨偌擎：“这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死两次？” 墨矩摇摇头，他们是道士也是术士，虽然他们动用着超出认知的力量，但是他们也是最遵循世界规律的人，这种超出万物常理的事情他也解释不清楚。 清明的脚程很快，现在已经深入到了十万大山百里之内，突然起来的压力让她直接跌倒在地，枪剑其鸣，仿佛在为清明阻拦什么东西。 清明一脸疑惑，拿出地图看了看，地图很是粗糙，清明只能大概估算下距离，约莫还有两千七百余里的样子。 清明的目光瞅向了树上的果子，十万大山的东西总是带这样一种破败感，即便是树上的果子也带着一抹灰白色。 清明无奈叹道：“早知道多带点干粮了，这地方也太远了，这我不搞点吃的，怕是没被这地方吓死，先被饿死了。” 一路上并不平静，清明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前进一百里身上的压力就增加一倍，照这样下去她怕是要撑不住自己的体重。 而这路上还有各种动物偷袭她，有比上次还大的熊瞎子，还有大花虎，清明一对一有广益的加持下，稳居上风。但是对付两个凶猛的野兽，那就有力不逮了。 清明一边跑路一边吐槽道：“这两畜牲是没脑子么？我啥也没干啊，不就弄点吃的，至于追我这么久么？” 清明一枪挑开空中袭来的灰鹰，就耽误这么几息的时间，那大灰熊和大花虎又追上来了，清明是怒火中烧，特么的这么久了还没这么狼狈过。 清明：“特么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来战。” 清明长枪掷出，惊天杀气渗出，整个山林仿佛来到了数九寒冬。清明身影紧随长枪之后，手中棠溪剑寒芒乍现，带着万钧之势朝着大花虎攻去。 一直追着清明的大花虎突然恐慌起来，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清明这两招它抗不下来，而这山林间它的速度远胜于大灰熊，一时半会大灰熊还没办法帮它。 清明一击伤到大花虎棠溪剑就收了起来，广益本就不轻的分量在这种地方更是被无限放大，清明以现在的体力想要如臂驱使的挥舞广益都是问题，自然无法兼顾棠溪剑的使用。 不得不说大花虎的敏锐性和进攻性都是一顶一的，即便是先被清明重创下，还能和清明打的有来有回的。 清明身上的盔甲帮她抵消了几次致命攻击后就彻底碎开了，即便是墨家的精制盔甲，在这地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为。 天空中盘旋的灰鹰让清明倍感压力，鹰喙的尖锐清明是已经领教过了，她可不想再被啄了，心中有怒气，清明下手就越狠。 不知不觉间，清明开始游刃有余起来，不仅能够分心防备着天空上盘旋的灰鹰，还将这大花虎打的嗷嗷叫。 这方天地对清明的压力开始逐渐变小，清明在天地的压迫下，潜移默化间的将自身捶打了一遍。 第120章 天青岩十七宫 等大灰熊赶上来的时候，清明已经把大花虎打趴下了，清明看着它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这打了这么久她都饿了，她对这老虎没什么兴趣，但是这健壮肥硕的熊，就不一样了。 清明和大灰熊打成一团，赤手空拳竟然也能和大灰熊打个有来有回，清明被追了一路，就这个大灰熊追的凶，清明现在的火气算是都撒出来了。 清明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清明眼中凶光闪过：“没工夫跟你耗了，看剑！”大灰熊的皮毛很厚，但是对于棠溪剑来说，也就是一剑的事。 凄惨的吼叫声响起，震动了很多山林间的动物，顿时远处一群鸟飞走，近处的小动物也跑的跑，逃的逃。 片刻后，地上只剩下一片狼藉，只有天上的灰鹰仍旧在一圈又一圈的盘旋着，仿佛在宣告什么讯号一般。 清明眉头一皱：“这地方怎么一片灰败，根本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这样下去我怕是要疯。” 没有太阳和月亮，清明对时间就没有深刻的认识，似乎在这十万大山深处，时间的概念仿佛不复存在。 清明一路打猎一路走，每前进一百里清明就要重复逃亡的过程，在那种压力下清明实在是没有能够和几头野兽对战的实力。 不知过了多久，清明终于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眼前出现了一个洞府，洞府里霞光万丈好似仙人修行之地。 清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上前，刚踏入洞府百步范围内，直接就被压趴在地上了。洞府前的地上，清明呈现一个大字人形镶嵌在地里。 清明整个人顿时就没了声息，气若游丝，整个人意识陷入模糊当中。四面八方的力量开始朝着清明的身躯汇聚，清明的身体慢慢在恢复，但是她的意识还在沉浸在灵魂中。 清明的灵魂飘出体外，看着自己的身体陷入了迷茫，她这是死了么，但是怎么还有意识呢？清明想回到自己的身体，但是从身体上穿了过去。 清明：“这可咋整，我不会就这样了吧......对了，试试奇门。” 清明开始施展奇门术法，神奇的是没有了身体作为媒介，清明施展起来反而是容易了许多，不仅如此术法的布置也更为透彻。 清明调转方向，各种术法都用了一遍，可惜她的身体还是在那里没动静。清明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奇门术法的频繁使用让她的灵魂开始变得稀薄。 再这样下去，她肯定就身死道消了。清明望着洞府的方向，不由有些无奈，沙场上她失利过，迷惘过，但就没有失败过。 清明自嘲道：“我这算不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没想到这区区百步的距离，竟然让我倒在了这里。” 清明努力的回想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倒在这里了，要是这洞府前有这种威力，那这就是杀阵啊，不让人前去探索的，可是清明真君怎么会坑她呢？ 清明细细回想着这一路的经历，明白了问题所在，她一路走来压力是逐渐递增的，但是由于她一路打一路走，压力在无形中被她磨灭了，或者说是适应了。 现在这洞府前就是将所有的压力都汇聚在一起了，突如其来的压力骤增，才会让她承受不住，直接陷入了身体的自我保护中，所以她才没有彻底的死去。 虽然想通了问题，但是清明没什么办法抵消这种压力。 清明无奈道：“这算是什么事，我不能死在这里吧。”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灵魂已经从身体里出来了，清明还是觉得自己没到死亡的时候，她还有机会，就是这种错觉让她一直在消磨自己的灵魂力量。 终于清明是累瘫了，灵魂自主的回归了身体寻求庇护。随着清明的灵魂回归本体的那一刻，清明的身体动了起来。 清明顶着极大的压力动了起来，这种状态下的清明，完全是本能在驱使，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高空中，一个人盘坐在虚空，宽大的斗篷遮住了他的身影和面庞，拖着下巴看着清明笑道：“总算是彻底激发出来了，也真是的，灵魂没事出来做什么，非得找点罪受。” 突然间一股极其凶戾的杀气从清明身上散发而出，紧随其后伴随着一股强大魔性，顿时将整个洞府前方的空间搅动的天翻地覆。 直到那种无形的压力消失，清明又直愣愣的躺了下去。 过了很久之后，清明在悠悠醒来，清明猛然坐起，发现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压力了。清明站起身感受到身轻如燕，速度已经超过了自己之前的上限。 清明握了握左手，感受到强大的力量，喃喃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看来这么一遭也不全是坏事啊。” 清明不知道的是，每一个生灵都具有强大的潜力和力量，只要是挖掘出来都能够具有无可匹敌的力量。 只是这代价未必是万千生灵能够承受的，他们的灵魂十分的脆弱，脆弱到些许的伤病就让他们苦不堪言。 高空中的人影喃喃道：“众生皆有无敌之路可走，可是他们往往倒在了自己的手里。清明的灵魂经过一次死亡的淬炼已经变得极其醇厚了，可即便如此还是要本能来收场。 如果没有本能之灾护体，这清明怕是也落得个魂飞魄散，尸骨无存的下场。万千世界人族已经是最适合的媒介了，没想到竟然也如此之难。” 清明吸收了本能带动出来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面对这次的探寻也是有了些底气。再看洞府的这扇大门，也有了一整高低的豪气。 清明打开洞府的同时，高空上的人影：“斗转星移，天青岩十七宫现。” 物换星移，清明来到了一处茂密的丛林，截然不同的气息让清明警惕起来，躲在暗处观察着环境。 前方一股灼热的气浪飞过，清明朝着气浪的方向赶去，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头人和一个人身龙首的生物战到一起。 清明：“？？？这他么是什么生物，这是能结合在一起的？” 清明看着这两个大块头你一拳我一脚的，有的迷茫，那石头人明显就是不怕这些普通的攻击的，再看那龙人，一身龙鳞，这一拳打下去还没有人家龙鳞反震的效果好。 清明：“不管了，好不容易见到两个生物，只要是能沟通就行。”清明正想出去就见一个个小人朝着龙人攻来。 清明眉头一皱，她最讨厌的就是公平对决的时候，有人横插一脚了。清明提剑冲了出去，一股清风拂过龙人的脸颊，龙人还以为是错觉。 然而身后短兵相接的声音让它明白这不是错觉，这是有高手，龙人拉开距离一个尾巴横扫打退石头人，转身望去不由大吃一惊。 清明已经解决了一大半的小人，而仅剩的几人也不过是苦苦挣扎而已，很快就被清明削首。 龙人：“你是谁为何要来我的领地？” 龙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清明，清明帮助它让它很感激，但是这是它们龙人的领地，清明和他们简直是天壤之别，它也做不到相信清明。 清明：“我是无意间来到这里的，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是看他们要偷袭你，我才出手的。” 对方虽然语气不算友好，但是没有什么敌意，清明索性也就多解释一句，毕竟刚才小人的话，她一句没听懂。 龙人：“无意间？空间裂缝？还是什么转移魔法？” 清明听的是五迷三道的，这龙人能沟通，就是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沟通起来极其的费劲。 清明揉了揉眉心打算先终止这个话题，指着不动的石头人问道：“它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动了？” 龙人撇撇嘴：“你是新来的你不知道，这石头人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沉眠中的，只是有时候会发疯而已。 但是那些魔导师，就是你之前对付的那些小人，他们好像有能够操控石头人的办法，所以它才会进攻我们。” 清明：“说白了这地方就只有你们龙人和魔导师两种生物喽，这个石头人可以说是半个死物了。” 龙人：“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这地方不只有我们，还有一些机关人，好像叫什么墨家守卫，不知道哪里来的。” 清明眉头一挑：“墨家守卫？”一提到墨家，清明心里直接就有底了，这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了。 龙人：“你可别太激动，那墨家守卫虽然数量众多，但也不过是机关人而已，他们守着的天青岩十七宫就剩个架子了，你要是为此而来的怕是要失望了。” 清明：“算不上失望，我能进那天青岩十七宫看看么？” 龙人皱了皱眉头：“天青岩十七宫在我们看来就是一个遗址而已，里面没什么好东西，还有一群机关人守着，你想进去随便。 不过那些机关人可是很厉害的，你得自己去对付，我还需要守在这片矿区，没办法去帮你，你自己小心点。” 第121章 记忆的真假 清明微微一笑：“多谢提醒。” 龙人看着清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不由摇了摇头：“你先跟我回龙人族吧，你这样找过去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回到龙人族的龙人谷，清明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往前走一步拦在龙人面前，死死的盯着前方，眼中杀意涌现。 杰斯：“杰娜，你现在是越来越回去了，竟然让这么一个瘦小的生物挡在你面前。” 杰娜走到清明面前满不在乎的说道：“至少她愿意挡在我身前，不像某人现在还是孤身一人，除了这龙谷哪里也去不了。” 清明疑惑的看着这两位龙人，虽然言语间锋芒毕露，但是两人之间却是没有什么真火。清明生怕两人打起来，耽误时间，现在看来好像是不至于的。 杰斯：“你已经为了的族中的戒令，竟然找别的生物作为搭档。” 杰娜眼中带着些许火气，语气生冷道：“杰斯，注意你的言辞。” 杰斯顿时缩了头，不再言语刺激杰娜，反倒是看着清明怒气冲天。一直看热闹的清明就差给自己烤个熊掌来吃了，没想到矛头这么快就转向了她。 杰斯：“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我们龙谷？” 清明抬头看着杰斯高大的身躯不由有些疑惑，这么大的个子怎么就会没长脑子。清明忍着笑意，平静的说道：“我只是跟着杰娜来的而已，我怎么会知道龙谷在哪里？” 杰斯眼中冒火怒道：“杰娜也是你能叫的？” 杰斯一拳轰下，杰娜脸色顿时就变了，她没想到杰斯会突然对清明出手，当即呵斥道：“杰斯，你疯了么给我住手！” 看着杰娜还在维护这个不知来路的生物，杰斯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手上更加凌厉了几分。 清明的脸色顿时也冷了下来，刚见面就下杀手，她怎么能不怒？泥菩萨尚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年轻气盛的清明？ 清明脸上带着笑意，只是这分笑意处处透露着寒冷，清明身旁的杰娜顿感不妙，想要出声阻止杰斯，可惜为时已晚。 杰斯和清明一个照面就被清明踢飞，庞大的块头直接在地上砸出来一个大坑，清明也不好受后退了十几步，才止住气血的翻涌。 杰斯一声怒吼，身躯暴涨几十倍，现在的清明在他的眼里就像是蚂蚁一样渺小。清明有些错愕的看着杰斯，她还没见过能让自己变大的能力，这简直太离谱了。 杰斯以为自己变大了就会变厉害了，对付清明轻而易举，然而清明却是笑了，这么大块头怎么可能躲开她的攻击。 杰娜有心阻止，可是这巨大化也不是她的主要天赋，她也做不到和这个状态的杰斯进行沟通，可是阻止清明，她更是没有理由，清明在气头上别给她来两下。 清明和杰斯战作一团，看起来势均力敌的样子，可实际上就是杰斯单方面的挨揍。巨大的身躯让他的力量得到了十足的长进，但是不可避免的速度成了短板。 在清明那神出鬼没的速度下，莫说是伤到清明了，他甚至连清明的身影都看不清。清明没有用武器，她只是想给这个嘴臭的龙人一个教训。 一刻钟后，杰斯恢复的原状，身上灰尘遍布，一身破败。清明手中握着棠溪剑，剑身闪过寒光，清明语气平淡道：“现在能好好的了么？” 杰斯冷哼一声撇过头，他可是强大的龙人，怎么能打不过这么一个弱小的生物，他的骄傲让他不能低头。 杰娜看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杰斯，你已经失败了，你就没有一点羞愧之心么？你不会以为我能阻止她吧，她要是有心你已经死了。” 清明收起棠溪剑，打个哈欠，轻笑道：“别这么说，我可不是来树敌的。” 杰斯扭扭捏捏半天，总算是说服了内心的自己，地下了高昂的头颅，向清明诚恳的道歉：“对不起，伟大的生物。” 清明额头一圈黑线，略带幽怨的看了眼杰娜：“你们这个称呼真的是够奇怪的。”杰斯能够这么诚恳让清明很是意外，看来龙人比她想像的还有趣。 杰娜：“十分抱歉，我还没有知道你的名字。你的实力得到了我们的尊敬，我想我们可以好好的聊一聊。” 清明苦笑道：“别这样，我没那么小气，我是人族，你们叫我清明就行。你们的名字，刚刚我已经知道了，只是为什么你们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大？” 杰娜顿时惊讶道：“你是人族？你不要骗我，我是见过人族的，它们可没有你这么强大，他们是十分弱小的，甚至就接触不了强大的能量。” 清明：“我有骗你们的必要么？我就是人族，人族固然是弱小的，但是人族基数如此之大，出几个强大的人也很正常吧，我这也就是一般般的。” 倒不是清明非得谦虚两句，在外面她敢说自己实力不俗，但是在这些龙人面前，她默认将墨家的人算上了。 无论什么时候面对墨家，她都是一种凝视深渊的恐惧感，这种来自于心底的恐慌，让她对墨家的实力是十分自信的，自己也就是一般。 杰斯：“清明，你可能有所不知，我们出声就在这里，这片土地其实并没有这么和平，原先这片土地万族争斗，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龙人就好像是得天眷顾的种族，不仅有强大的龙鳞防御，还有近乎完美的作战形态，让我们在那个混乱的时代存活了下来。 龙人的体型是十分庞大的，其他生物在龙人面前就显得很渺小，这就让龙人有天生的优越感。龙人还有部分暴龙的血脉，实力强大，却天生脾气暴躁。” 清明：“你就这么把自己种族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杰斯一愣疑惑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那些真正的秘密，我们都没探索出来呢。” 清明无奈抚额，这龙人还真是在上面待久了，无所谓这天地任何生物啊。清明：“那我看你们现在的体型也就和我差不多啊？” 杰娜：“庞大的体型虽然有优势，但是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所以我们就缩小自己的体型，节约空间成本。” 清明：“那魔导师又是哪里来的，这天青岩十七宫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魔导师杰斯脸上带着忿忿的神色：“这魔导师是外面来的一群生物，我们本来和精灵族、天使族生活的好好的。 直到有一天精灵族全都消失不见，紧接着没过多久，这群魔导师就出现了。它们那渺小的身形，让我们忽略了它们的威胁。 龙人尚有一层龙鳞保护，可是天使族除了强大的战斗里什么都没有，就这样被它们灭族了，我们有心帮忙但也是无能为力。 天使族的下场极其悲惨，死后的尸身都被它们制作成魔像了。要不是我龙人族还有天赋神通傍身，也要被这魔导师灭族了。” 清明疑惑的问道：“你们龙人很多么？” 杰娜也是疑惑的看着清明：“你问这个做什么？龙人十分强大，但是繁衍是极其困难的，龙人的数量不算是特别多，也就几十万吧。” 清明：“我之前看到杰娜你是在守着什么矿洞吧，这证明资源还是比较丰富的。这么大的地盘，还容不下你们几十万龙人族？” 杰娜和杰斯对视一眼，明显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这件事，清明现在点出来，他们也是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龙人和天使可都是十分强大的存在，当初那群魔导师可是先偷袭的龙人，结果龙人只是重伤他们却是死了一大片，这才转头开始偷袭天使族。 按道理说，龙人和天使的实力相差无几，只是龙人更均衡一些。天使一族被灭族，也不至于连这些弱小的魔导师都没解决。 可结果偏偏就是，它们这些魔导师依旧在好好的活着，反倒是天使族彻底成为了历史。反观它们龙人族的现状，和当初的天使族何其的相似。 杰娜：“清明你有什么想法？” 清明：“魔导师到来之前你们算是三族鼎立，这片天地有你们不清不楚的地方么？” 杰娜和杰斯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天青岩十七宫！” 杰斯：“精灵族的消失很是神奇，他们是连同他们栖息的那片山林一同消失的，这天使族平常虽然没有来往，但是支援他们多次，也算是有所了解。” 杰娜沉默不语，思考半晌后说道：“清明，你先去我房间休息，我要去问问父亲这天青岩十七宫的事情。” 清明也想去，但是在人家的地盘，还是听人家的吧，毕竟也不认识。万一对方不讲理，又得再打一场。 杰娜告别清明后就前往龙人族的族长大殿，她现在心里迷糊的很，因为她对天青岩十七宫的来历有些迷糊。 她对天青岩十七宫的认知不是来源于古籍和探索，反倒是像被什么人植入的记忆一般，内容十分的清晰，但这其中却无一不透露着让她别去探索。 第122章 暴龙角斗场 打消一个人内心的好奇心怎么做？最好的办法不是用危险和恐吓来逼退他，是将他所想知道的全都呈现在他面前，看着破败的结果，他自然而然的就放弃了。 清明想通其中缘由，不由腹诽道：“这不会又是清明真君的手笔吧？这家伙到底要霍霍多少人才肯停手？” 十万大山洞府中，清明真君百无聊赖的看着盘坐的清明，清明是唯一能代替他的存在，他必须得照看她的成长，就算是醍醐灌顶他也在所不惜。 一道金光闪过，一个气宇轩昂，英武不凡的男子站在清明真君面前，呵斥道：“你是何人，竟然敢闯仙人洞府。” 清明真君：“显圣真君，没必要在我面前装这副样子，想动手就直说。” 杨戬冷哼一声：“此方小阴间竟然还有人知道我的名号，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你的实力有没有你的嘴这么硬。” 清明真君托着下巴无奈道：“跟你这种人非得打一架才能好好交流。” 杨戬可是有灵屠的恶名，一身修为早已达到功深造化之境，天若有十筹，那杨戬就有九筹九，举世难寻敌手。 清明真君擅自破了他的禁制，闯入他的洞府，本就不是什么善茬的杨戬，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现在还挑衅他，自然是让他恼火不已。 杨戬额头银纹闪过，第三目开启，庞大的神力朝着清明真君笼罩过来。然而能让神仙都陷入泥沼，深受重创的神光，在清明真君面前没有丝毫的作为。 清明真君：“一上来就开大，你还真是不给我留面子啊，仙神法力无法伤我，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杨戬眉头一皱，眼前这个人不简单，自己的天赋神光竟然奈他不何，听到清明真君说要讨手底下的功夫，杨戬一声冷笑。 法力虽然是极其重要的，但是法力终究只是一种力量而已，怎么使用如何使用还得看人的功夫。 他征战万千世界，法力总有缺欠的时候，哪一次不是靠他自己卓越的作战技巧来险中取胜的？短兵相接，这是他最不惧的事情。 两人交手许久不分胜负，杨戬是越打越心惊，他还没见过有人能在他手里撑这么多招的，不仅能够轻易应对他的攻击，整个人的气息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清明真君：“显圣真君，无数岁月过去了，你要是就这点功夫的话，这具分身可就保不住了。” 杨戬眉头一皱看着清明真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要是来找茬的，清明真君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意，要不是来找茬的，这洞府外围都快被毁了。 杨戬：“你是怎么知道的？” 清明真君：“这十万大山乃是生灵禁地，此地出现的所有生灵都是不同时代的剪影而已，我没想到的你的分身也已经到了这种境界。 但是在这十万大山，你除了手上的功夫，其他的力量也用不出来。你要是在不拿出点真本事，我觉得你甚至解决不了这个女孩。” 杨戬气极反笑：“区区凡人还想逆天不成？” 清明真君：“呵呵，你当初也不过是凡人而已。” 杨戬：“相比于她，我还是对你更加好奇，你的实力足以傲视天边，我却没听过你的名号，要是你真的能击败我，我送她一份大礼又如何？” 杨戬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一股股玄妙的力量开始涌现，在这十万大山的生灵禁地，法力唯一的作用就是强化己身，不巧的是杨戬最精通的就是此道。 清明真君看着杨戬手中的枪刃眼皮一跳：“我就是随便说两句，装装样子，你怎么还把三尖两刃刀拿出来了。” 杨戬：“少废话，你要是还不动用全力，就只能留在这里了。” 清明真君：“唉，真是麻烦呢。千万伏灵寄相思，唯叹红尘雨清明。” 清明真君话落，四面八方传来无数信念之力汇聚于他的身体，让他的身躯显得更加缥缈无形，好似融入这方天地一般。 杨戬：“梵门香火之道？不对，这不是香火之道，这股愿力太过纯净了。” 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朝着清明真君攻来，两人再次战作一团，红尘之力是人道的最强力量，莫说是仙神就算是天地也会为其避让。 一番打斗下来，杨戬十分的郁闷，他的攻击每每被挡住就算了，他还得防备这该死的红尘之力。三尖两刃刀乃是他的法力所化，沾染了红尘力量，他也脱不了干系。 清明真君看着杨戬退避三舍的样子不由笑道：“你这种老古董怎么会懂众生的力量，上面坐的久了，就会失去对下界的感知，你应该多下来瞧瞧。 要不然你这山顶的人，总是被远方的白云和星辰所吸引，偶尔低下头来也被半山腰的风景遮住了视线，这路开始的山脚你却是再也看不清了。” 杨戬一刀戳断了清明真君幻化出来的长剑，红尘之力顺着刀杆传入他的体内。奇怪的是，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反倒是杨戬身上的气息再次大涨一截。 杨戬看了清明真君一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散去兵刃，盘坐在地消化这股来自于万千生灵的红尘之力。 清明真君撇撇嘴：“只有我自己太无聊了，不知道清明怎么样了，要不打开看看，算了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多时杨戬睁开眼，环视一周发现清明真君又在盯着那个小女孩，不由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是谁，值得你这么在意？” 他们刚刚还打的凶，现在人家却能收手，清明真君没有在他顿悟时偷袭他，他得念这个人情。虽然一具分身而已，损失了也就肉疼一下，但是没出事总比出事好。 清明真君：“你自己看看，她现在状态，你就明白了。” 杨戬神目扫过，清明的现在的情况尽收眼底。杨戬：“肉身如此强悍的凡人倒是少见，气息平稳，血流活跃，倒是没有大碍，只是她的灵魂去哪了？” 清明真君看着杨戬没再找麻烦的意思，眼珠一转索性说道：“要不一起看看？” 按道理说，灵魂才是一个人的根本，没有了灵魂的肉身会很快衰败的，但是清明身体的异样让杨戬很是好奇，这究竟是怎么造成的。 杨戬：“那就让我开开眼。”肉身对于他这个境界的人来说，虽然不是最重要的，但是这种灵魂离体，还能生命体征活跃的，实在是让他心痒难耐。 清明真君：“墨将永恒，墨道永存，墨法永昌，心镜，开。” 随着清明真君的话落，一团青气飘出，在其中央清明的身影缓缓出现。 清明此刻正在龙人大殿和龙人族长杰洛询问天青岩十七宫的事情，杰洛的表现还算是亲近，但是那些站在清明不远处的长老们可就不好说话了。 杰浦：“人族，那不是你可以染指的地方，我劝你从哪来的回哪去。” 清明不卑不亢道：“长老此言差矣，我若是能够找到回去的办法，就不好把目光看向天青岩十七宫了，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才选择冒险的。” 杰浦：“人族，任由你花言巧语，我们也不会相信你的，天青岩十七宫不过是一座废墟而已，那里面没有你想要的答案。” 杰洛：“够了，长老，我们去看看也没什么，小女说的不错，我们都没有见过天青岩十七宫，为什么就认为他一定是破败的？” 杰浦眉头一皱：“族长这是觉得我们几十万族人的记忆都出现了错乱？” 杰洛：“长老比我年长，可曾去看过？是否亲眼见证了这件事？我们的记忆是不应该出问题，但是我们都未曾见过的地方，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杰浦很是不服气，奈何族长不仅地位比他高，实力也比他强，他不服气也没办法。杰浦：“族长大人，我们为什么要听信外人的话，眼下解决魔导师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杰洛：“长老，我不是听信外人的话，我只是想要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我知道你们都不同意我的办法，那我们就暴龙角斗场上见吧，选出你们认为能够胜利的族人。” 清明跟着杰娜离开了，她早就料到了这种不欢而散的场面，反倒是杰娜有些忿忿的。 杰娜：“我都说的多清楚了，他们怎么就是不懂，我甚至怀疑这些魔导师都是从天青岩十七宫里面出来的。” 清明：“你上次不还是说有空间裂缝么？” 杰娜翻了个白眼：“空间裂缝那地方是生灵能够存在的么？” 清明：“话说，你们就没有捕捉到过魔导师么？” 杰娜一窒：“找你这么说，我们还真没有，我们打败的魔导师不少，但是他们都离奇的爆炸了，为此我们伤了不少族人，所以就很少去捕捉他们，都是直接打死的。” 清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道：“这暴龙角斗场是什么地方？” 第123章 全员出动 杰娜：“暴龙角斗场，就是为了解决族内问题而设置的，如果说两方的意见都有道理和建设性，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在角斗场靠实力赢得机会。” 清明：“所以说，等下就是我自己来争得这次机会？” 杰娜一愣突然笑道：“你都打败了杰斯了，你肯定能拿到机会的。” 清明疑惑道：“杰斯在你们族里很厉害么？我看那些长老的都很强大啊。” 杰娜：“那些老家伙肯定没脸面亲自下场和你打，万一输了多丢人啊。杰斯和我都是最小的一辈，当然那些只会跑的小龙人不算。 杰斯的实力在我们这一辈能排进前三，他有很多独特的天赋，如果全面释放他的天赋，足以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清明：“那你呢？你的实力也不弱吧。” 杰娜傲娇道：“他是第一，我是第二，还有一个杰迈实力差我一点点。” 清明：“呀，你这么厉害呢，看来我在龙人族这几天这么安稳还是托了你的福了。” 被清明一顿花言巧语书橱，杰娜一脸傲娇：“你知道就好，要不然新的生物走进龙谷，他们肯定是坐不住的，你也会被各种挑战弄的心烦意乱。” 清明：“我现在的对手就只有杰迈了，打败他就好了。” 很快清明就被杰娜带到了暴龙角斗场，对方是一个消瘦的龙人，一双眼睛散发着无穷战意，好似永远都不会累一般。 清明刚进入角斗场，对方就已经抢先攻过来了，清明眉头一皱，这龙人族都这么霸道的么？一言不发上来先打一拳？ 当然了这种直截了当的方式也是很对清明的胃口，清明也不磨叽矮身躲避，左腿上提在空中画了个半圆，击退了杰迈。 杰迈被清明这一招逼退了身位，清明嘴角微笑，乘胜追击，一记侧踢袭向杰迈，猝不及防下，杰迈直接被清明踢飞好几米。 看台上上的杰斯眼角抽搐，当初他巨大化，无论是力量还是防御都上升了几个档次，才呛呛能够抵抗住清明的力道。 他们身为龙人，血液里流淌的就是暴龙狂暴的力量，结果现在他们却在力量上被一个人族压制了。 杰迈明显比杰斯冷静一点，被清明踢飞他自认是他的问题，那时候的他还在被击退中没回过神，被清明补刀是正常的。 杰迈知道清明不好惹，自知自己被长老忽悠了，但是现在他不能认输，起码不能输的太难看，全身的血气很快就被他调动起来。 清明眉头一皱看着杰迈诧异道：“狂战士？这不是禁忌之法么？竟然能够轻易的就解开了狂战士的序章。” 墨家的典籍有记载，屠万城生灵以血印为媒介，可激发人体中最原始的狂血，此方法被称为，血引之法。 血引之法可引动血液的沸腾狂化，气血乱流让人一直保持最大限度的战力，亦然会让人陷入杀戮的狂化中，这种人被称为狂战士。 清明看到的墨家典籍上很是详尽，但是典籍的最后还有一句话，此方法清明真君已被彻底封禁。 现在看到自主引发的气血乱流，清明自然是诧异的很，这是哪里来的变态天才竟然能够引动自身的血液。 狂化的杰迈显然是有些不理智，开始和清明正面硬刚，清明也是遵循了他的意志，杰迈不用武器她也不用。 不知不觉间清明也被影响了些许，她本就不是什么信男善女，一身杀意甚至能够吓死人，现在清明心中的怒气和怨气也是被调动出来了。 清明：“我就是想回去而已，你们为什么非要阻拦我？” 清明突然就爆发了，再也不压制自己的情绪和实力了，按着杰迈一顿捶。盛怒下的清明简直令人恐惧，没人能跟上她的速度。 杰迈不知道清明发什么疯，他只知道自己若是在收敛着心神，可见就要被清明打死了，索性放开了心神，任由自己陷入狂化中。 杰娜：“杰斯，这个状态下的杰迈你还能赢么？” 杰斯眉头皱了皱：“有点困难，但是不成问题，你也知道我的底牌有多少。只是，我现在很害怕清明把杰迈打死了。” 杰娜：“清明好像被杰迈影响了，但是现在明显的是，杰迈好像处处都压制不了清明，这样下去，清明还不清醒过来的话，杰迈要有危险。” 杰斯皱着眉头捕捉着场中清明的身影：“应该不至于，清明的力量很是奇特，她现在应该是被惹恼了，还不至于出事。” 杰娜：“你现在能打过清明么？我看她好像出全力了。” 杰斯：“你当我是谁？！我肯定是打不过。。。” 杰娜无语的瞅了杰斯一眼，杰斯翻了个白眼说道：“我顶多也就比杰迈强一点，打败杰迈我也得重伤，你看看清明游刃有余的样子，像是我能比拟的么？” 清明现在是有点有苦难言了，她确实还有理智，但是对面的杰迈已经没有理智了，她想止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清明的杀意越来越重，甚至让那些台上的长老都坐不住了，但是他们看着清明没有下杀手的意思，又止住了动手的心思，万一把清明逼急了，杰迈可就完了。 清明和狂化的杰迈互相锤了半天，一个时辰过去了，清明就挨了三拳，杰迈都要被清明捶扁了。 在清明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下，杰迈的意识渐渐找了回来，主要是被锤出恐惧了，狂暴的心性被打回去了。 清明看着杰迈有点聚焦的双眸笑道：“呦呵，终于是醒过来了，你要是在不醒过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杰迈看着自己破败的样子，苦笑道：“你赢了。” 清明翻了个白眼，伸手将杰迈从地上拉起来，说道：“我在龙谷就已经和杰斯交过手了，嗯......不分胜负，人家不比你厉害？他们让你来你都不去问问我的虚实？” 杰迈看看清明又抬头看看高台上的杰斯，眼中的质疑十分明显，就仿佛是再说，杰斯能打过你这个变态玩意？ 杰斯以为清明要揭他短，额头一层虚汗，又听到清明说不分胜负，顿时有些感动：“杰娜，不得不说你这次带回来的人族实在是太给我面子了。” 杰娜：“人家亲手栽了七八个魔导师，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在意清明。” 突然杰娜好像想到了什么，当初清明解决了那些魔导师，那些魔导师的身体并没有爆炸啊，现在再去查肯定是来不及了，当时她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件事。 龙人族族长杰洛看着清明淡淡的问道：“杰浦大长老，你觉得我们有阻止这个女孩的权利么？她自己完全有能力硬闯，我们在这里，人家不过是受邀来和我们交涉一下而已。” 清明用一场战斗赢得了所有龙人的尊重，这种硬碰硬的战斗确实是让他们心服口服，当然不服的也有，不过他们也不敢吱声。 清明回到杰娜的地方休息，杰娜则是被杰洛叫到了大殿中。杰娜本来是以为单纯的父女谈话，谁知道竟然所有的长老都在。 杰浦：“杰娜小姐，这为姑娘是哪里来的？” 杰娜：“我之前在矿区守候，遇到石巨人攻击，还被魔导师偷袭，是她解决了那些偷袭的魔导师。 她想离开这里回到她原先的世界，本来她是要自己去天青岩十七宫的，这路上正好经过我们的地盘，我就带她来了。” 杰洛：“娜儿，你知不知道为父为何这么支持你？” 杰娜眉头一皱，这确实值得她深思，杰洛作为龙人族的族长，很多时候都是以大局为重，这次无脑支持她，确实是有些怪异了。 杰洛：“是你的话让我多了心思，之前你离开矿区那边就有族人去看管了，他们给我送回来这些玩意，你们看看吧。” 杰娜上前一瞅，顿时一惊：“这是清明解决的那些魔导师，他们，他们怎么会......” 杰洛：“杰浦大长老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记忆了吧，我们的记忆中有关于魔导师的记忆么？关于魔导师的记忆中有没有他们是机关的记忆？” 杰浦瞪着大眼不可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 杰洛：“这天青岩十七宫绝非我们记忆中的那样，也绝非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的。” 杰娜：“父亲，我要和清明一起去天青岩十七宫。” 杰洛摇摇头，杰娜焦急道：“父亲，我们现在必须要查明这件事。” 杰洛：“不是你去，而是你们，杰斯和杰迈还有杰诺都给我去，你们四人主要负责调查天青岩十七宫和魔导师的渊源。 杰浦长老，调集我们的族人，围剿魔导师，无论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给我解决他们，至少也要将他们拖在此地，不能让他们去干扰娜儿。” 杰浦：“族长，您是觉得这魔导师和这天青岩十七宫有关系？可是他们出现很久了，都没见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啊。” 杰洛反问道：“我们的记忆都出现了问题，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第124章 宝物和内战 杨戬：“这龙人一族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那魔导师是什么东西？” 清明真君：“这龙人一族不在我们的大陆上，你当然没听说过，至于那魔导师不过是某些人机关造物的失败品罢了。” 杨戬诧异道：“失败品？失败品能让他们吃这么多苦头？就那个杰迈那种功夫虽然有的像魔功，但是这种威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魔导师能让他这样的种族处处受制，你告诉魔导师不过是失败品？这要是失败品，那他们做的成功品，又是什么样子？” 清明真君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正因为是失败品被人遗弃了，才会有怨气，才会变得强大，至于成功品，你马上就能看到了。” 杨戬有些疑惑的看着青雾中的场景，此时清明已经和龙人族的四位天才踏上了寻找天青岩十七宫真相的路程。 清明真君：“墨家守卫也罢，魔导师也好，他们不过是天青岩十七宫外的小兵而已，这十七宫啊就是十七座大阵，走出来白地飞升，走不出来身死道消。” 杨戬：“你指望一个不到十八的少女，去闯过十七座针对灵魂的大阵？” 清明真君：“这墨清明啊应世而生，我错过了一段开端，但是现在问题也不大。看看她能走到哪一步吧，真要是不行了不是还有你呢么。” 杨戬略显无语的看了清明真君一眼，偏过头看着青雾中的景象。 清明：“杰娜，这些守卫太强了，我们硬刚不是个办法啊。” 清明一剑斩出，十成的力道加上棠溪的锋利，竟然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清明还感受到了浓烈的虚弱感，就好像那一剑抽空了她的力气似的。 清明眼中一缕黑气闪过，她又恢复了力气，解了杰娜的围拉着她，赶忙撤出了战场。 杰诺：“这些守卫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一对一我倒是没什么可虚的，可是他们十几个人啊，我们跟不是对手啊。” 清明：“我有个问题，他们就是一群机关人，这么坚硬也就算了，可是它们到底是如何运转的？ 现在一眼望过去就跟摆件一样，等我们靠近了，它们又像是疯狗一样，这换谁了也收不了啊。” 杰斯：“禁制，或许是禁制。” 清明眼睛一亮好像抓住了什么：“你说清楚点。” 杰斯：“清明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炼器师，炼器师一般都会在自己的作品中加入一道禁制，这道禁制不仅起到保护作品的作用，还能起到唤醒器具的作用。” 清明：“你的意思是，这些墨家守卫的禁制就是阻挡前来的生灵？” 杰娜：“也不是没有可能，你们看。” 顺着杰娜指着的方向，一座石巨人缓缓动了起来，就像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但是下一刻一群守卫就将石巨人给拆了个七七八八。 清明：“原来如此，我有办法了。” 清明左脚横跨出半步，奇门显现。清明：“巽字，扶摇。” 顿时平地一股大风刮起，渐渐形成一个个龙卷，很快四人便被卷入龙卷中心，朝着天青岩十七宫刮去。 那些墨家守卫显得极其暴躁，在四处的乱转胡乱的破坏着。清明确实是没办法抵挡这些墨家守卫，也没办法破坏他们的感知。 但是清明可以让他们的气息散落在各个角落，四面八方都是生灵的气息，墨家守卫默认自己陷入的包围开始无差别攻击。 而在扶摇中心的五人就这样轻飘飘的过了第一关。直到那些守卫“自相残杀”之后，五人才落到地上，刚才是一对四的局面，现在是五对一。 解决了墨家守卫，清明他们长驱直入，直接来到了第一宫。 第一宫很简单但是也很艰难，在几人面前摆放的是一瓶金色的溶液。清明是不明所以，所以没有动作，但是龙人族的四人都开始争抢起来。 清明看着他们的样子自言自语道：“有时候不识货也是件好事。” 铮的一声，清明的棠溪剑插在地上，清明挡住四人的去路：“你们冷静点，怎么一瓶子液体，就让你们如此兴奋？” 清明身上的气势很强，无穷是杀意释放，让头脑发昏的四人将将冷静下来。 杰娜：“清明你把这个东西给我，我真的很需要它。” 杰诺：“杰娜你够了，你是族长的女儿，平时资源就比我们多了，这个东西我是不会放弃的。” 清明：“你们最好先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否则别怪我先毁了它，你们应该知道我的速度，围攻我也不一定能讨到好处，至少我能拉走一个给我垫背。” 听着清明威胁的话语，四人开始逐渐冷静下来。清明看着他们思考的样子不由嘴角一笑，这种情况，所有人都在为自己考虑，自然不想给别人做了嫁衣。 杰迈：“说实话，我并不想让你知道它的作用，但是都到这份上了，不说也不行了。这是金龙血液，能够淬炼我们的血脉，或许能让我们领悟新的天赋。 即便是没有龙族血脉的人族使用，可有很大的几率获得龙族的血脉和天赋，尤其是你这样天才，获得了更是可能一跃飞天。” 青雾外，杨戬疑惑的问道：“龙族有这么厉害？” 清明真君：“龙族当然厉害了，龙族可是无数人族民族的图腾，它们可是天地的宠儿，即便是在破败的天地中，它们也是最强大的。” 杨戬：“那都这种情况了，清明还不抢么？” 清明真君沉默半晌，说道：“她要是抢了，她就输了，我们继续看吧。” 青雾中，清明：“很大几率？有多大？十成？” 杰迈：“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十成的事情，大概七成左右的样子吧。” 清明撇撇嘴：“才七成，那不就和送死一样么，你们要是使用的话几成？” 杰迈看了看其他三人，气氛顿时变得诡谲起来。半晌还是杰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我要是用的话，大概有八成左右吧。 杰斯应该也是八成左右，杰娜小姐的话应该能有九成，杰诺......应该超出九成。” 清明看向杰娜：“他说的都对么？” 杰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杰斯也是点点头。清明无所谓道：“那不就结了，给杰诺不就好了，她的成功率最高。” 杰娜诧异的看着清明，在她的印象中只要是超过五成的成功率那就是极高的了，没想到在清明这里九成的成功率就跟没有一样。 清明：“别这么看着我，这个节骨眼当然是给最有用的人才行。我们要是吸收了结果失败了，有没有危险先不说，这东西不就浪费了。” 看着众人总算是勉强接受了她的说辞，清明继续道：“杰诺小姐，这东西就给你了，虽然我对它的价值没有明确的概念，但是看你们刚才的表现，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既然现在你拿到了这个，那么后面再出现其他的宝物，就要我们先选了。” 杰诺激动的点点头：“理应如此。” 当清明触碰到瓶子时，一股贪念油然而生，清明轻笑一声，果断递给了杰诺。那种贪婪的欲望也随之消失了。 与此同时眼巴巴瞅着的三人，突然间也是回过神来，杰娜看着杰诺激动的样子，有些羡慕，但是现在她更多的是欣喜，龙人族又要多一位强者了。 杰娜：“清明，你为什么没有受到它的影响？” 清明轻笑道：“可能是我不识货吧。” 杰斯也是有些惋惜的说道：“这可是进化成龙族的绝佳机会啊，你就这么拱手相让了，不得不说我真的很佩服你。” 清明：“或许是绝佳的机会，但是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它给你们才是真正有用的。再说了我一个好好的人族，为什么非要放弃自己的身份呢？” 杰娜：“人族真的很弱小......” 清明：“人族弱小是不假，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清明眼中再次浮现出一缕黑气，但是极其的隐晦一闪而逝，即便是一直盯着清明看的杨戬和清明真君也没发现。 不得不说超出九成的概率和直接成功没两样，杰诺很快就吸收完了金色的液体，一身气势暴涨，和狂化状态下的杰迈不相上下。 清明：“恭喜杰诺小姐了，既然已经完成了吸收，我们就去探索下一宫吧。” 青雾外，清明真君：“有点意思，我本以为，这小丫头能抗住诱惑不出手抢夺就不错了，没想到她竟然是真的不在意。显圣真君，怎么样？” 杨戬：“不错不错，有点我道门弟子的风范了。” 清明真君：“你要点脸行么......” 杨戬随意的坐在地上，笑道：“要什么脸？要脸能变强么？这第一宫就已经开始在锤炼灵魂了，这是这几个小娃娃还不知道而已。 贪婪是生灵之本性，他们不能克制本性这是正常的，但能在本性中找出自己的善，那才是真正的强大。 没在这些外族面前丢我人族的脸，清明做的很不错，她要是真的能闯过这十七道阵法，我这洞府以后就对她开放了。” 第125章 闯宫 清明真君：“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你这里面可是有不少好东西，以清明那个性格，绝对给你搬空了。” 杨戬笑道：“这里面对于凡人来说或许是不可多得的东西，但是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些过往之物而已，很多东西已经记在道则中了，有没有实物又有何妨。” 清明真君：“你这倒是豁达，不过我还是有些没底，第一宫说白了就是劝退宫，是最简单的一关，除了诱发内心深处欲望没有任何附加力量，这后面的可就不好走了。” 杨戬：“你还没有告知我你的名号，你这样的人不该是籍籍无名之辈，可是天界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中，没有一位是符合你的。” 清明真君：“这世上的人们称我为清明真君，你要是没意见也可以这么叫我。” 杨戬：“清明真君？地泽万物，神农不死，你是三皇的传人？” 清明真君：“哈哈哈，你说有没有可能，我这个清明的道号是因为人们对逝者的思念，和对未来的期盼。” 杨戬眼中精光闪过：“原来这才是你愿力的由来，用一个很简单的办法，让人们的希冀有了宣泄口，怪不得你的愿力会如此的纯净。” 清明真君：“也谈不上什么好方法，我愿力收集的也是麻烦的很，你应该知道，一旦人失去了对未知和未来的敬畏，那就离灭亡不远了。” 杨戬：“所以，你仍然让他们活在战争的恐慌中，你唯一去解决的就是那些听天由命的事情，那些人们无论怎么挣扎也够不到的事情。” 清明真君：“人族的世界永远在内斗，无休止的内斗，这才是他们一直发展缓慢的原因，除非有划时代的东西出现，否则他们永远在原地踏步。” 杨戬：“或许就如你所说，人族就是一个矛盾的种族，明明他们比任何种族都团结，但内部矛盾却也是所有种族中最严重的。” 清明真君：“现在不是探讨人族的时候，还是看看清明能走到哪一步吧。” 两人的目光看向的青雾之中，此时清明已经走进了第二宫。 清明五人踏入第二宫的一瞬间就被分散了，清明下意识的去抓杰娜的手，却是从她的身体上穿过，清明望着杰娜疑惑震惊的面孔，愣在了原地。 这一次，又只剩她自己了。清明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着，很快无尽的黑暗剥夺了清明的视觉，清明只能摸索着前进。 没有多宽广的宫殿，清明却是走了好久好久，没了视觉的辨认清明只好朝着前方一直走，她不敢转身，生怕一个转身就失去了方向。 可实际上清明只是一直在原地踏步而已，过了这么久清明竟是未能前进一分。清明走了好久好久，她还是没有感受到触碰到什么东西。 清明有些疑惑，虽然自己现在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这样朝着一个方向走，即便是错的，也该遇到一些什么东西，现在看来她这一路好像过于平静了。 清明的速度慢了下来，越来越慢，到了后面她直接不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清明开始细细分辨这片黑暗的空间，她不相信一点的线索都没有。 冷静下来的清明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第二宫仿佛是置身于一片美食的海洋中，四处飘来的水滴，有着千奇百怪的味道。 清明刚才我还在躲避这些水滴，没想到这竟然是救命的东西，清明无可奈何只好细细感受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味道。 清明在一众味道中筛选出最基础的酸甜苦咸四原味。虽然做到了这一步，但是清明依旧犯了难，这四种原味对应着四个方向，她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 杨戬：“你这是要剥夺她的五感？你可真够可以的。” 清明真君：“这二到七宫就是五感尽失的一个过程，她要是撑不过来可能会死。” 杨戬翻了个白眼无语道：“第二宫你就给她安排这么多弯弯绕绕，你确定她能够闯的过去么？” 清明真君：“不是很确定.......” 清明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两位“大佬”盯着呢。清明：“四原味，又酸必然有甜，酸味属于甜味的衍生味道，有苦必然有咸，咸味属于苦味的衍生味道。 那这方向应该就是我身前的甜味和身后的咸味，世间悲苦乃是主旋律，就算是这甜味在我眼前，我也要转身了。” 清明朝着身后踏出了一步，竟然从原地离开了。很快气流和游离的水滴又活跃起来，清明如法炮制，每次朝着苦味的方向踏出。 杨戬看着清明一番操作之后再次回到了原地略显无语的说道：“你这还真是恶趣味，她这根本到不了第三宫。” 清明真君却是笑着说道：“你错了，清明已经解开了，这世界上除了苦没有别的味道能够具象化，她选对了，你仔细看看她经过的地方，像不像传送阵。” 杨戬仔细的扫视一番，不由感叹道：“你这藏得还真是够深的，如果说这是传送阵的话，那最开始他们看到的大门？” 清明真君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那就是一个幻象，想要靠门来到下一宫是不可能的，这天青岩十七宫要是这么好闯的，就不会还矗立在这里了。” 咻的一声，清明来到第三宫。 清明只感觉自己好像变得更厉害了一点，但是没有人进行参照，她也说不好。她现在有种预感自己来到了第三宫，但是第三宫依旧是无尽的黑暗。 清明还想再次依靠辨别空中的水滴来确认方向，但是这次她失算了，空气中的任何东西她都能拦截，但是她尝不出来任何味道。 就在清明有些害怕时，一股淡淡花香味传来。清明动了动鼻子，心情有些愉悦道：“是桃花，这里面有桃花。” 清明话音未落，一股恶臭袭来，清明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鼻子，这股恶臭她太熟悉了，是尸体腐烂的味道，在乱葬岗特别多。 恶臭味明显是盖过了花香味，清明有些头晕脑胀的。紧接着一股很呛的气味传来，清明刚刚适应了恶臭，又被呛的咳嗽起来。 清明眼泪都咳出来了，她也是辨别出来了，这是茱萸的味道。一股烟气飘过，清明又闻道一股焦味，这让她有些不安。 其他的东西还好说，但是这尸体腐烂的臭味和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让清明很是担心。这地方是不是有别的生命存在。 毕竟只有火焰的燃烧才能产生焦味，而火焰又不会凭空升起，这天青岩十七宫严严实实的也杜绝了雷电引燃的可能性。 清明调整呼吸坐在原地等待着，如果有人的话，她这么大一个人肯定能够被对方发觉的，要是没有人的话，那她也正好休息一下。 半个时辰过去了，清明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动静靠近她，索性不在等了，努力的辨别了下桃花的香味，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杨戬：“这次怎么又弄桃花了？” 杨戬一眼就看出来了桃花的方向是对的，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按照旁边这位的性情应该是腐烂的气味是答案才对啊。 清明真君叹息一声：“唉，她毕竟是女孩子，我总不能让她走一遍乱葬岗吧。” 杨戬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就不像是会考虑这件事的人。” 清明真君随意的耸耸肩说道：“好吧，我也不瞒你了，这次四个气味的引导都会进入下一宫，但是只有桃花才是第五宫的路。” 杨戬幽幽道：“你有必要做成这样么？” 清明真君：“桃花看似是最好的一个，实则不然，在尸体的恶臭味，茱萸的辛涩味，腐尸的燃烧味道中，桃花的味道还能占据一席之地。 可见桃花林的规模有多大，而桃花生长最多的地方就是死人的地方，说白了这第二宫就是从死门入局，方能破局。” 杨戬：“她好像并未动用奇门八卦类的术法。” 清明真君：“所以说，这才是我对她看好的地方，这都第三宫了她还没动用奇门，靠的全是直觉，这就是我想要的。” 杨戬：“第四宫是什么？” 清明真君：“呃.....失去触觉。” 杨戬：“？？？你这怎么上来就先失去触觉了？” 清明真君：“你不懂，这小姑娘实力非凡，听觉对她来说至关重要，先失去听觉我怕她直接崩溃了。” 很快清明来到第四宫，第四宫的布置完全的不一样。 第二宫和第三宫是无比宽广的空间，第四宫则是十分狭小的空间，清明刚刚动身就磕到了头。 不出意料的清明已经失去了嗅觉，想要依靠不同的气味来辨别方向已经行不通了，清明只好用最原始方法，开始一边摸索着墙壁一边前进。 当然清明还是灰头土脸的，这地上的坑，比面前的墙还多，清明现在根本就不想走了，光想趴在地上直接爬着前进了，这走几步就一个坑，简直太折磨人了。 第126章 奇门的变化 清明坐在地上调整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现在的第四宫和前面是不一样的，前面两宫都是没有实物的，第四宫是有的。 清明也不摸索了，也不走了，对着前面的底板和墙壁就是一顿输出，直接把墙壁打穿了。当然现在清明的手也是红的不行。 清明一路走一路进攻，颇有一副，广益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自己对身体的感知好像变得迟钝了起来。 在清明砸了九面墙之后，累到不行了，停下来开始休息，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自己这么做的意义在哪，她现在更多的是在发泄。 杨戬：“你这如何抵达下一宫？” 清明真君：“其实这关没有什么简单的办法，只有彻底的失去了触觉，才会进入下一宫，清明应该是快了。” 正如清明真君所言，清明再次提起力气砸向前面的墙面时，被墙面上凸起的砖瓦弄的血肉横飞，但她却是不闻不问。 清明来到了第五宫，前四宫她失去了四种感观，她就是再迟钝现在也是反应过来了，自己失去了什么。 清明有些迷茫，她除了实力变得强大了些许，却是未曾有任何好处，就这样失去了四种感知，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很快清明的耳朵中传来了各种声音，有昆虫的鸣叫声，有溪水的流动声，还有高空呼啸的风声。 千万种声音传入清明的耳朵，清明渐渐在脑海中勾勒出第五宫的样子，琼林玉树，鸟语花香，处处皆是一派祥和景象。 清明不相信这种情况是没有光明的，只是她看不到了而已。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真正的面对这件事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失落。 随着清明负面情绪的滋生，第五宫在她心中的美好景象开始逐渐崩塌，声音也由最初的悦耳变得刺耳。 犬吠声，小孩的哭声，妇人的呵斥声，烈火的燃烧声，仿佛世间一切不好的声音，都传入清明的耳朵中。 清明顿时捂着头蹲在地上，刺耳的声音不断的钻入她的耳朵，失去四感的她听觉被无限放大，此时清明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被炸开了。 慢慢的清明耳中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那些清晰的声音现在也开始变得微弱，清明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眼中透露着迷茫，她的眼中一缕缕黑芒闪过，这一刻她五感尽失。 清明站起身走入下一宫，这一刻她剩下的只有想要回去的决心还在支撑着她前进，若是没有这如火一般想要回去的心，或许清明就在此了结了。 杨戬：“五感尽失的痛苦足以击垮任何一个人，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是以她的表现来看，我远不如她。” 清明真君：“不至于的，这才哪到哪啊，好戏还没开场呢，怎么能说是痛苦？” 杨戬：“接下来是什么？” 清明真君：“接下来的是人生三大苦，有些小儿科了，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事。” 杨戬：“你确定接下来的是这种悲苦到极致的宫殿么？” 清明真君：“那自然是，五感尽失不过是一个前奏而已，这才是上的台面的东西......” 杨戬看着清明面无表情，毫不停留的闯过了三大宫殿，不由有些疑惑道：“那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清明真君闭目感知一番疑惑道：“不可能啊，那几个龙人还在这三座宫殿中呢，就算是清明天赋异禀，也不可能轻易的过这三关啊。” 人生三大苦，求不得、怨憎恨、爱别离，非亲身经历大彻大悟后才能解脱。这天青岩十七宫中的第六、七、八宫就是这三种苦难的具象化。 清明对其熟视无睹，径直走了过去，这让外面观察的两人也是摸不着头脑。清明就好像是从人间路过一样，有心融入但却被排斥在外。 两人净顾着观察清明的状态了，却是没发现清明眼中的黑雾越来越多，就好像阴郁的黑夜一样。 杨戬揉揉眉心：“算了不管这个了，接下来你又安排了什么？” 清明真君：“原初八邪力，黑暗、腐蚀、混乱、噬魂、死亡、绝望、毁灭、尸力。” 杨戬眉头一挑：“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交下手了，这种力量你是怎么掌握的？” 清明真君：“区区八邪力而已，别这么激动，你看到了也不一定就是全貌。再说了力量本身并没有好坏，只有人心才是真正的灾难。” 杨戬不可知否的点点头，正如清明真君所说的，人心才是最难把控的东西，就算是那些仙风道骨的人，也有可能行着祸害苍生之事。 杨戬：“的确如此，力量本身并没有好坏，你这八宫是怎么安排的？和之前一样，一关一关的闯么？那样这小姑娘怕是要死在半路上。” 清明真君尴尬的说道：“当初时间有限，而且我这也是借鉴了别人的东西，这八宫放在一起了，分别位于八个方位上。” 杨戬：“南离北坎、东震西兑、天乾地坤、土艮风巽，正好也是八个方位，这次她的奇门要被你逼出来了吧。” 清明真君：“这一路过来，她的灵魂强度应该差不多够了，这八宫就是用来激发墨隐奇门的，灵魂强度不够直接就被这些力量冲击而亡了。” 清明穿过第八宫的时候，五感顿时就回归了，眼前终于不再是一片黑暗了。清明眯着眼适应着光线的强度。 半晌清明终于是恢复到了最强的状态，看着把自己围起来的八座宫殿，清明眉头一皱，这每一座宫殿都给她及其危险的感觉。 清明：“要不直接选一个？可是要是选错了，怕不是要死的很惨哦。” 清明看着八座宫殿，突然有些明悟，当即展开奇门阵盘。清明展开奇门，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清明：“是我想的不对么？还是说，我的阵盘不对？” 墨矩给清明讲解过奇门的活盘，那是可以波动奇门格局的术法。清明没来得及学就来这里了，现在她有些无奈了。 清明闭目沉思，她不能指望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内领悟奇门活盘，但是她可以一宫一宫的去试探，她总能找出门道的。 各种奇门宫卦的术法朝着八座宫殿冲去，很多仅仅是在靠近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只有少数的几道术法起了作用。 清明释放的术法都是好几宫的结合，现在她只好一边试探一边躲避，八座宫殿反弹的攻击，大量的术法运用，清明的灵魂力量在飞速的消退着。 七日过后，清明才喃喃道：“终于是找出来它们对应的宫位了。” 清明看着自己有些透明的身影，终于是明白了，自己原来只是灵魂体。现在灵魂力量近乎耗尽了，自己才试探出对应的宫位。 杨戬：“不行了，她要失败了，以她现在的灵魂力量，再大规模动用术法，就会魂飞魄散了，你还是放她出来吧。” 清明真君：“不行还不是时候，我给她留了后手，只是有些艰难。” 杨戬：“是那八大宫殿的力量，那可是邪力，她可能坚持不住。” 清明真君叹息一声：“看她的选择吧，我相信她。” 清明看着自己的越发虚弱透明的身体，有些无奈，她只能止步于此了。然而很快她就发现了很多光团在空中游离着。 清明：“算了，死马当活马医了，我总不能在这里停下吧。” 清明强行吸收那些光团的力量，无数的邪力涌入清明的身体，清明的面容顿时变得扭曲起来。 邪力入魂，清明没了往日平和的模样，较小的身躯散发着各种诡异的气息。突然间清明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杀意，硬生生的将各种邪力压制了下去。 清明眼中的黑雾更加凝实了一些，又很快消退下去。清明现在就像一只沾满各种花粉的蜜蜂，八种邪力五颜六色的附着在她的身上。 清明直接运用这股力量去调整奇门，再浪费了无数力量，遭受了多次重创后，清明总算是能够拨动奇门阵盘的格局了。 清明忽然想起上次清明真君用奇门对她做的事情。她不甘心就这样，她也想要那种强大的奇门。 正如墨矩所说，奇门术师是最遵循天地运行规律的人，无论奇门内的格局怎么变，都是天地允许的范围。 但是清明不想就这样，她不尊天地，不敬鬼神，不侍君主，她就是独一无二的人，她要打破这天地的束缚。 清明孤注一掷，再次调动奇门格局，将整个奇门阵盘全部的力量全部聚集于奇门巽宫，顿时整个宫殿狂风四起。 清明仿佛被大水泼了一样，整个人都湿透了。她那本就虚弱透明的身体变得更加澄澈，好像马上就要消散一般。 八座宫殿的力量终于是被耗尽了，整座大殿开始崩塌，清明也此时力竭晕了过去。在晕过去的前一秒，无数藤蔓从地里钻了出来，纵横交错将清明护在其中。 第127章 本能 杨戬：“你做什么！” 清明真君缓缓收起左手的青色能量淡淡道：“逼她一把，不入死劫，她怎么蜕变？” 杨戬对他的做法很不认可，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大顿悟一般都是在生死极境之间，逼一把也是件好事。 杨戬：“你这是什么东西？” 清明真君：“针对灵魂的空间塌陷而已，就看她能不能稳得住了。” 源源不断的力量从清明的身体内爆发出来，清明白净的皮肤出现了一条一条的黑色花纹，一股股邪恶的力量被清明疯狂吞噬。 清明的灵魂变得澄澈起来，原先十分凝实的灵魂，变得透明起来，如同黑色的水晶一般，美丽又令人沉迷。 花纹逐渐褪去，一股猛烈的罡风从藤蔓内掀起，很快就将藤蔓切开，清明重新出现在天青岩十七宫中。 清明那青蓝色的阵盘开始无限制的扩大，很快就遮掩住了八座宫殿，而后又极快的收缩，最后化成小小的一道阵盘，落于清明手中。 回到清明手中的那一刻，青蓝色的阵盘顿时变成了黑色的，阵盘上散发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仿佛不属于这片世界。 清明伸手一握，阵盘崩碎成道道符文，每一道符文好似一本大道天书，为清明描绘着这万千世界的真相。 清明的眼中闪过黑色的精光，周身气势散发，轻喝一声：“墨隐奇门，艮字，止。” 崩塌的宫殿止住了完全倒塌的趋势，只剩几根承重柱，还在那里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宫殿，仿佛下一刻就会塌陷一样。 清明喃喃道：“这就是墨隐奇门么？强行阻止正常的自然规律。” 清明现在除了获得全新力量的喜悦，还有一股心悸的恐慌感在心里延伸，清明以奇门的力量，反演清明真君的实力，得到了只有一个答案，不可视、不可听、不可查。 她对奇门的运用可以说是小有所成。正因如此，在彻底掌握墨隐奇门后，清明才发现这股力量究竟是有多庞大，那么早就掌握这股力量的清明真君，又有多强大？ 清明苦笑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还是不能小瞧这存在无数岁月的人。” 杨戬：“不错不错，你这股力量还算是可以，在这凡俗世界当中，可以说是天下第一的力量了。” 清明真君：“切，你就嘴硬吧，天皇伏羲，所长之术不也是奇门八卦么？在他们那个境界，奇门依旧有用，你还瞧不起我这墨隐奇门？” 杨戬：“术士最讲究的就是遵循天地规律，他们从天地规律的漏洞中获得强大的力量，你这已经违背了天地规则，自然是走不长远的。” 清明真君：“懒得和你讲，你既然不信，不如好好看看。” 清明真君右手一挥，顿时清明面前出现了十几位魔导师，他们一见到清明就冲了过来，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清明眼眸一眯，看着突然出现的魔导师有些兴奋，她正好还在想怎么试试奇门的力量，现在就来了敌人，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清明：“墨隐奇门，巽字，风眼。坤字，泥石流。” 随着清明的话落，平地一个旋风出现，拉扯着魔导师们，紧接着高空出现了“山体滑坡”泥石流直接冲向了还在挣扎的魔导师。 清明嘴角微微一笑：“离字，岩爆。” 刚刚被泥石流“封印”的魔导师们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仿佛这泥石流中有什么恐怖的生物一般。 有几个实力强大的魔导师挣脱出来，但是看它们的样子也不太好，那身躯上四处都是损伤，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一般。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那些魔导师很快就被清明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只有地上破破烂烂的机关核心，能够证明它们刚刚存在过。 杨戬看着清明的壮举沉默不语，他本来以为奇门不过是旁门手段而已，像清明这般未曾掌握修炼之法的人，用来正好。 如今看到了奇门的威力，他有些迷茫了，这股威势已经能够威胁到他了，虽然他只是一具分身有着诸多限制，但是能够让他感到危险，就已经很离谱了。 杨戬：“是我有些想当然了，不过，你不是说这是淬炼灵魂的么？就现在这个程度，怕是起不到什么淬炼灵魂的效果。” 清明真君无奈道：“我的真君大人，您好好想想自己的境界在说话好不，这点淬炼程度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她来说能走过来就不错了。 这第一宫的万恶之首，第二宫至第七宫的五感之灵，第八宫至第十六宫组成的八邪宫，哪一项是普通人能够轻易通过的？ 就算是你们这些仙神来此走一遭，不死也得脱层皮，你不要拿你那功深造化之境的力量来对比好吧。” 杨戬不好意思的笑笑：“那这第十七宫是什么？” 清明真君：“我从别的的世界看到的，镇魂大阵，释魂大阵，两者合二为一，如果她走不出去，就是死，我想帮忙也没办法。 你也看到了这小姑娘的身体，灾厄源体。生来就是天地的弃子，不仅如此还要承受天地间所有负面的力量。 如果她的灵魂再不成长起来，等到她年满二十那一年，就是她的必死之劫。想要打破这天地的咒怨，只有激发本能之灾才行。 如今看来她的本能之灾已经激活了，会在她失去意识时，主导她的身体，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本能之灾能够抵消天地咒怨是不错，但是本能之灾会引诱本体堕入各种欲望之中，她的灵魂不够强大，不够澄澈，迟早要被自己的本能所吞噬。 这镇魂大阵，镇的是本能，释魂大阵，释放的也是本能。只有在这种磨炼下，将本能彻底融入自身，将两者合二为一，她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杨戬：“你不会是......” 清明真君怅然若失的语气，让杨戬有些触动。有些事只有经历过了，才会懂，才知道对错在何方。 清明真君笑道：“不是我了，是我的本体，我也只是一道剪影而已。当初本体就是趟过了所有的雷，在一次次的生死极境中坚持下来，才成就了这一切。 本来我只是留在这里照看着逝去的过往而已，或许是执念太深影响到了世界，没想到这小阴间会自行衍化出她这样一个人出来。 虽然经历不尽相同，但是我若是不管不顾，最终的结果自然是殊途同归，那种日子有我一个人过就好了，给小孩子留点希望吧。” 杨戬：“墨隐奇门就是你留下的后手吧，奇门可无限大亦可无限小，奇门内可衍化万物生。即便是道家顶级工法袖里乾坤和梵门的掌中梵国，也不如你这手中世界。” 清明真君摇摇头：“墨隐奇门固然厉害，但它不过是一个钥匙而已，真正的答案在第十七宫，她只要是能打开的宝库，一切都会浮出水面的。” 杨戬盯着清明真君，半晌看他没有松口的意思，索性认真的盯着青雾中的清明，不再理会发呆的清明真君。 清明真君就是故意的，知道了答案在观察，和不知道的时候观察还是有区别的，他就是诚心去给杨戬下套的。 杨戬这一路走来，除了小时候有些不顺，算得上是一帆风顺。高超的实力修为让他自视甚高。 只有让他提起兴趣，清明才能和他搭上弦，而不是还粘连这他的关系。这小阴间的一切都和他有关，他的力量迟早要耗尽，到时候清明就没法依靠他了。 清明此时已经来到了一片全新的世界，眼前是郁郁葱葱的广袤森林，一切就好像回到了十万大山的森林一样。 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清明对森林又一种天生的亲近感，清明一步踏入森林，顿时一股压力袭来，清明顿时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清明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朝着前方跑去。本来以速度见长的清明，此时的速度却是和正常的人差不多。 清明奔跑的动作极其奇怪就好像是不会走路，就想要跑的小孩子一样，跌跌撞撞、磕磕绊绊的。 清明仿佛是毫无目的的在森林中乱转，渴了就寻着水流声，喝口溪水，饿了就找个果子树，也不管熟没熟，有没有毒，一口就咬了下去。 杨戬在外面看的疑惑不解：“你这是将她彻底封印了，现在她的一切动作都是出于生理的本能反应？” 清明真君：“没错，只有完完全全的释放本能，才能将她心中的恶展现出了，才能镇压它。这只是在外围，等到了森林深处，压力可不就这么一点了。” 正如清明真君所说，清明在森林外围还算是活的下去，越往里走能够直接获取的资源越来越少，甚至喝口水都要和一群猴子打一架。 清明最初的力量都被封印了起来，现在的她真的很脆弱。清明坐在一颗大树上，默默舔舐自己手臂的伤口。 第128章 她已经死了? 她实在是渴的不行了，去小溪旁喝了几口水，就被一群猴子围攻了，清明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好不容易脱身出来，还被抓破了好几处伤口。 清明此刻就像是一只孤独的狼，有实力但是不足以颠覆这个生态圈子，只能在无数的敌人手中抢夺一些资源。 然后再逃到阴暗处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恢复自己的体力，准备下一次的进攻。这一刻，生命的意义来到了生存。 清明的眼睛泛着幽幽的黑光，仿佛是黑夜中的玄猫，盯着自己的猎物。 清明辗转反侧，游离各个种族之间，最终还是再次盯上了猴群领地的资源，那里有水有食物，正是她所需要的。 更重要的是，清明本能的觉得这些猴子和她差不多，没有那些虎狼豺豹厉害，她还是有机会从它们手里抢东西的。 清明很快就发动了进攻，她已经好久没有进食了，再拖下去她就先体力不支了。这一次清明杀疯了，她比那些老虎还要凶残，还要迅猛。 清明有力的武器除了自己的拳头，就剩一口利牙了。猴群和清明基本处于同一起跑线，但是没有清明那么疯狂。 清明抓住一只猴子，提起它的头就往树上砸去，刚砸了没两下，清明就被其他猴子打退了，但是清明手中还是紧紧抓着那只被她砸的七荤八素的猴子。 清明眼中黑红交错，对着猴子的脖颈就是一口，鲜红的血液顿时喷洒而出，死亡的气息开始蔓延开来。 猴群开始骚动起来，他们想要解决清明，解决这个让他们失去伙伴的家伙，但是他们不敢上前，生怕自己步了伙伴的后尘。 清明现在陷入了本能的渴望中，直接朝着猴群冲了过去，顿时整个猴群乱成一团，但还是朝着清明冲来。 清明从天明打到天黑，总算是解决了这些猴子，失去了进攻目标的清明，短暂的失神之后，一股饥饿感袭来。 清明不管不顾爬到小溪旁喝了口水之后，直接生硬的啃起了猴子的尸体，失去了记忆的清明自然是不会烹饪的技巧，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裹腹。 杨戬：“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你没必要把她逼到这种程度吧。” 清明真君：“生死面前还分种族和男女？这是生存之战，她要是不行就只能被别的生物吃掉，这就是自然的规则。” 杨戬：“你一个不遵守规则的人，跟我谈规则？” 清明真君：“我怎么不遵守规则了？我又不是时时刻刻的使用奇门。” 清明已经来到了森林深处，在这个资源富饶的地方，清明却是生活的极为艰难，大多数资源都掌握在各个种族手里，清明一个外来者显得格格不入。 清明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就只能吃吃树叶，有一次直接就饿晕了，一头熊路过看着地上的清明，犹豫再三还是离开了。 它又不是没东西吃，虽然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可是它也不想吃死物，那会让它感到很不舒服。 清明缓缓恢复了些许意识，殊不知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本能和清明自我意识之间展开了一场拉锯战，最终还是本能占据了上风。 无它，饿得半死的清明哪还有心思想别的，本能和自我达成了一致，先去整吃的。清明在费尽心力搞死了一头小熊后，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然后清明就陷入了无止境的被追杀当中，在这个过程中，清明的意识一点点的恢复，本能的欲望也在一点点的放大。 直到清明来到森林最中央，这里镇魂大阵力量发挥的最为完全。清明此时已经恢复了全部的意识，手里拿着一只兽腿在啃。 清明看着前面半步距离的森林深处，有些犹豫，现在本能的感觉已经和她合二为一了，本能的直觉告诉她，她不能去，但是她不去就走不出去。 陷入两难境地的清明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一步踏入，清明身上的黑色花纹再次出现，抵消着大阵带来的压力。 越往里走，清明的状态越差，仿佛着镇魂大阵要抹杀她一般，清明身上已经开始有黑烟冒起了。 直到接近最中心的位置，清明顿时跪地哀嚎起来，从来没被疼哭的她，现在痛苦的哀嚎着，仿佛收到了什么废非人的折磨。 杨戬看着清明身上的黑气，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她是魔族？” 清明真君：“鬼特么魔族，这小阴间根本承受不了魔族的力量，这是怎么回事？” 杨戬：“我们进去看看吧，她别被你这镇魂大阵给磨灭了。” 清明真君看着清明越发虚弱的样子，点点头，左手一挥，青烟顿时散开。他和杨戬的身影也来到了，镇魂大阵上方。 清明真君灵魂力量疯狂涌出，浩如烟海的灵魂力量，让杨戬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竟然有这么雄厚的灵魂力量。 饶是如此清明真君也是脸色煞白，这镇魂大阵和释魂大阵组成的联合大阵不是那么容易阻止的。 清明身上的黑气越来越重，她的气息也越来越虚弱，清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要遭受这种折磨。 清明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好像每一处都在被撕扯，仿佛要被这天地消灭一般，她甚至有些委屈的想哭。 清明真君气喘吁吁道：“暂时压制了镇魂大阵的威力，她应该没有大碍了。” 杨戬：“这你要怎么查，我刚才已经用天眼看过了，她没有任何问题。” 清明真君：“虽然不用听，但是你得承认有些事不是天眼能看出来的。” 杨戬：“这没什么，万千大劫我都过来了，自然知道自己的缺陷，现在它更像是我的攻击手段，你说说你的办法吧。” 清明真君：“一个人是可以骗人的，但是记忆不会。” 杨戬眉头一皱：“这世界上篡改记忆的手段可是不少，你确定能查出来？” 清明真君：“我当然是不行，当时我可以借助一点其他剪影的力量。以吾之名，启墨，墨法永昌，心境，开！” 青雾再次在两人面前出现，此刻青雾中展现的画面，正是清明出生的时刻。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清明从出生被嫌弃，被抛弃，再被老张头收养。 两人看着清明从一个小孩成长到万人敌的将领，甚至激发出了千百年难以出现的军魂，都感到十分的震惊。 杨戬感慨道：“难怪你如此为她铺路，清明着实不错，她的实力配得上这些称呼。我纵然是身负灵屠之名，也未曾像她这般在兵道上有如此成就。” 清明真君：“还是墨家之行引起了我的注意，清明的实力毋庸置疑，即便没有我的布置，她也能混出名堂来。只是这么看，她好像真的没有问题。” 杨戬：“我刚才就已经动用了天眼了，我没看出来任何问题，你有没有瞳术，仔细观察一下，如果她被镇魂大阵抹杀，那就太可惜了。” 清明真君：“左死右生，非黑即白，墨道永存，现。” 清明真君和杨戬，一遍又一遍的观看清明的记忆，可是无论看多少次，清明好像从未变过，一直都是那个样子，这让两人很是无奈。 杨戬：“难道说，她真的就是天生的邪物么？” 清明真君：“不可能啊，如果是天生的邪物，在墨家的生死密境就直接被那些桃树吞了，怎么可能活着出去？” 两人再次观看一遍，杨戬突然出声：“不对，有问题。”清明真君顺着杨戬指着的方向看去，正是清明在乱葬岗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个婴幼儿。 杨戬：“就算她是天命所归，那也不能在这个时节在乱葬岗中活下来。别说是她了，当初的我有幸得到北极四圣的照顾，才活了下来。 清明一个襁褓中的幼儿，怎么在这乱葬岗中活下来的？你看看这个老张头来的时辰，足足差了一天的时间。” 清明真君：“没错，这不对劲，我再看看。” 清明真君的墨瞳运用到了极致，清明的生命迹象开始显露，从开始襁褓中的她被丢到乱葬岗开始，清明的生命力就一直在流逝。 清明的生命气息直至冰点，彻底的失去了生命迹象，然而在半炷香的时间后，清明的生命力突然暴涨，甚至比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还强烈。 清明真君和杨戬看着清明身上的黑气，对视一眼不由异口同声道：“心魔问道？！” 清明真君有些发怔：“所以说，真正的清明已经死了，她的灵魂一分为三，自我灵魂烟消云散，善念灵魂被恶念灵魂吞噬，才铸造了现在的清明？” 杨戬有点口干舌燥，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只在那几位不可言说之人身上见过，从来没有在一个凡人身上见过。 杨戬：“她的三魂七魄皆为地魂所化的恶魂所吞噬，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是她这一路走来，除了那无休止的杀性，好像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第129章 释魂 清明真君：“本身在此还能有所解释，我只是本身的一段时空剪影，我也弄不明白，不过，这镇魂大阵她是能通过的，我们不用担心了。” 杨戬有些怀疑的看着他问道：“你确定？刚才的场景你也看到了，清明仿佛就还是要被这大阵抹杀了，这怎么可能走出去？” 杨戬有些惊疑，清明刚刚那状况，简直是惨不忍睹，就仿佛是黑暗中的虫子被太阳晒化了一般。就算是诛仙台上的魔族也不如清明那般凄惨。 清明真君：“你可别忘了，这里除了一座镇魂大阵还有一座释魂大阵，单一的镇魂大阵，莫说是清明，就算是你我也要被封禁。” 杨戬不由疑惑道：“这镇魂大阵有这么厉害？” 清明的表现他看在眼里，他并不觉得自己在这镇魂大阵中走不出来，自己一身修为功深造化，臻至化境，怎么可能应付不了一个阵法？ 何况他早早的就以肉身证道，圣人级的肉身，对这些普通生灵来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清明真君：“镇魂大阵只针对灵魂，它会将灵魂具象化然后封印过往的记忆，在这个以血肉为食的黑暗森林中，没人能走出去，神也不行。 你应该也看到了清明的样子，她现在是不是就跟有身体一样，会流血会痛苦，但是你我都知道，她的肉身可是在你的洞府里。 镇魂大阵本就是困阵杀阵，释魂大阵才是聚阵术阵，镇魂大阵有了释魂大阵的调和才能起到锤炼的作用，单一的镇魂大阵清明进去了渣都不剩了。” 杨戬：“这镇魂大阵这么厉害？” 清明真君：“你要是有心情可以自己进去试试，不过我现在要放手了，不过是一点痛苦而已，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 刚刚有所缓解的压力，陡然间再次增加，清明直接被压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声，这声音听起来低沉且愤怒。 清明一点一点想起爬着，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但是现在她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向前。 每前进一点距离，清明身上的压力就会增加一分，很快清明的意识再次沉睡，此刻取而代之的是她最原始的欲望。 那种来自于本能的破坏和毁灭的欲望，让清明真君和杨戬看的头皮发麻。清明确实是被压趴在地上了，但是她竟然直接把大地给捶出了个大洞。 杨戬：“这玩意如果我只有灵魂的话，怕是根本伤不了这土地分毫吧。” 清明真君：“我也不行，所以说清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而此时清明的灵魂并不是那么平静，破坏的欲望占据上风唤醒了清明的自我意识，本能和自我之间展开了较量。 清明想要阻止自己的破坏，她不觉得这有什么用，甚至说可能还会为自己留下大麻烦，但是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打败那个自己。 清明：“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本能虚影：“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又何必阻止我？只要我将这里破坏了，我们就能出去了，我们就能回去了。” 清明：“这万千地貌生灵，岂是你可以解决的？你赶紧住手，我还要走出！” 本能虚影讥讽的笑道：“咯咯咯，走出去？走到哪里去？你可知这里是哪？你可知你怎样来到这里的？” 清明顿时陷入了迷惘，她的记忆还未恢复，她当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一句话给清明问懵了，清明呆呆的愣在原地。 本能虚影用极其诱惑的语气说道：“我们本就是一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又何必要拒绝我，来吧，让我们再次回到一起。” 虚影逐渐靠近清明，此刻还在破坏的灵魂开始变的灰蒙蒙的，不再那么干净澄澈。镇魂大阵的威力瞬间就增大了好几倍，似乎是对清明的变化很愤怒。 虚影化作一团灰雾包裹着清明，慢慢渗透与她融为一体，可是很快它发现了异常，即便是清明主动融合，那这速度也太快了。 清明眼睛闪过黑色的光芒：“我就是我，我不需要任何东西来证明什么，你也是我那你就该和我在一起。” 本能虚影：“你疯了，你敢吞噬我，我可是你的恶念的集合体，你吞噬我会造成什么后果，你不知道么？” 清明轻笑一声：“怎么，你怕了？你还恶念的集合体。如果这世间上真的有什么恶念的话，那就是我，我就是恶的本身。” 清明和本能融为一体，灵魂再次变得透明起来，澄澈干净没有颜色，就好像是一团气一捧清水一般。 高空上的清明真君叹息一声，一挥手和杨戬离开了此地。 两人回到洞府之中，杨戬看着清明真君失落的神色有些疑惑道：“她已经脱变了，你不高兴么？” 清明真君无奈道：“也不是不高兴，就是没达到我的预期吧，不过也差不多，和我当初也差不多。” 杨戬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打算让她做什么？” 清明真君：“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知道本体还有没有什么后手，如果没有的话我想一次性激活她的本能之灾，这样她才能活下来。” 杨戬：“本能之灾？之前我就听你说过，可是看清明的表现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非得要引发它不可么？” 清明真君苦笑道：“本能之灾强也不强，这就好比你一样。神目天眼的力量有多强大你是知道的，但是只有你强大了，它才会更厉害，你弱小了它也不能逆天改命。 本能之灾也是如此，它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只是因为任何生灵本能的指令都是毁灭和破坏罢了。 清明现在也算是激发了一半的本能之灾，这样的话应该不至于英年早逝了，只是后面还是会有一场生死大劫，走不过去还是烟消云散的下场。” 杨戬眉头皱了皱：“就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她的灾厄源体么？” 清明真君无奈笑道：“如果是天地惩戒，我尚有办法，可是这灾厄源体最后的结果就是注定的，就是她最直接的结果。 这就像你们争夺的仙器仙宝一样，数量就那么一点，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她也是如此，不激活本能之灾，寿命就是到二十岁，续命之法也无用。” 杨戬：“总归现在算是个好结果，她的灵魂已经足够澄澈了，我是自愧不如，这样足以走过你的大阵了吧。” 清明真君：“水至清则无鱼，清明现在的灵魂确实是难得一见，但是必须要有镇压的宝物才行，否则她很容易被感染成别的东西。” 清明已自身为媒介愿为“恶首”，这种信念还是让他有些触动的，很多人打着光明正义的幌子，站在道德和规则的制高点去践踏别人。 清明却愿意以身入泥沼，成为各种“恶”的源头，虽然清明还做不到这种程度，但是能有这种想法，就足以位列人族圣贤。 清明的灵魂变得澄澈透明，镇魂大阵也就失去了意义，在它的规则里，清明这样的灵魂就和空气没有任何区别。 镇魂的大阵失去了作用，释魂大阵的作用出来了，清明在经过一些列的“毒打”之后，灵魂变得破破烂烂的。 虽然每一次的苦难和折磨都是为了让清明的灵魂变得更加坚韧，但是此刻的清明坑坑洼洼的，就像是乡下泥泞坑洼的道路一般。 释魂大阵并没有能力之间修清明的灵魂，它只是在蕴养着清明的灵体，巧妙的更改前方森林的布局，让清明不再遭受侵扰。 清明茫然的从地上做起来，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过来很久之后清明才开始回魂，继续向前走着。 接下来的一半森林的路程显得极为顺畅，清明一路跟着溪水走，路上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美景。 清明在一处小溪旁饮水时，遇到一头小鹿，小鹿低下头，就在清明旁边饮水。清明好奇的看着小鹿，小鹿也好奇的看着清明。 呦呦鹿鸣之声让清明很是触动，这种空灵的声音让清明好像记起来曾经的一些事情，一人一鹿就这样结识了，她们相依为伴，开始这后半程的旅途。 清明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但是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引导着她前进，她总感觉自己要是不去看一看是要后悔的。 终于她们来到了森林的边缘，小鹿不舍的蹭了蹭清明，清明摸摸它的鹿头，哄着它让它回去。 清明：“我要走了小鹿，感谢你这一路的陪伴，若天公作美，我们还会再见的。” 小鹿亲昵的用头蹭了蹭清明的手，随后便走回森林深处，它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仿佛是要把清明牢牢的记在心里。 清明就站在原地，一直呆呆的望着小鹿，直到它的身影彻底被森林的树木所遮掩，清明才收回了目光。 小鹿的离开，清明有些怅然若失，她又变成孤身一人了。清明无奈道：“或许我应该早点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第130章 长枪夜语 清明晃晃头，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转过身朝着那一望无际的平原走去。 踏入平原的那一瞬间，清明就想爆粗口了，这一天天的放眼望去全都是幻境。她本来以为可以到那平原上找到人的痕迹，结果全是幻觉。 清明看着漆黑的屋子有些错愕，这漆黑入墨的风格实在是和墨家太像了，如果不是确认自己没来过，她甚至以为这里就是墨家的什么房间。 杨戬笑道：“你这后面是为了补偿她么？这一路无惊无险的，就好像是在游山玩水一样，看的我都羡慕了。” 清明真君：“你那是想多了，是因为清明的灵魂已经透明了，所以她才会受到特殊的关照，但凡她有一点点杂质在你看看她会不会被镇魂大战压死。” 杨戬眉头一皱：“这座森林就是镇魂大阵的演化，这里面就是单纯的压力递增么？那这样的话，怕是没人能走出去吧。” 清明真君：“那倒不至于的，大阵是个正圆形，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走到大阵阵心位置的，如果走到正中心灵魂还是一如既往的话，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杨戬：“原来如此，释魂大阵实际上就是奖励，如果过了镇魂大阵的锤炼还不能有所改变的话，在大阵阵心的位置就会被抹杀了。” 清明真君：“就是这样，其实换句话说，如果连镇魂大阵的锤炼都走不过的话，在进入大阵的那一时间就被抹杀了。 镇魂大阵对灵魂有很高的要求，如果灵魂本身就有问题的话，多半会被针对到死，如果只是微瑕的话，像清明这样的，才会有机会走到阵心。” 杨戬有些感慨：“当年如果师叔祖要有这镇魂大阵的话，未必会输。” 清明真君：“万古皆是一盘棋，天之道唯有顺应而已，除非你比天还高半筹。” 清明走进房间，却发现房间内光秃秃的，摆在她面前的是三扇门。门匾上分别写着，兵、阵、灵三个字，其中灵门黯淡无光，兵门和阵门倒是对清明的到来有些反应。 清明有些好笑道：“谁这么无聊，屋子里还放门。” 杨戬听着清明的吐槽不由看向了清明真君，看着他的脸色很难看，杨戬忍不住笑出了声，清明真君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继续盯着青雾中的清明。 清明思索再三，决定还是走兵门。无它，灵门明显不是她能够触及的存在，那灰蒙蒙的样子就知道没戏。 阵门清明是有心无力，她不觉得自己会的这点奇门术法能够应付阵门的东西。清明自己也清楚，关于奇门的掌握，更多的是被醍醐灌顶灌输的结果。 真若是让她自己去领悟奇门，指不定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达到那种境界。那么能够选择的只有左手边的兵门了。 至于兵门，清明还是有点信心的，她对兵道还算是有所建树，应付起来谈不上得心应手，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清明往左边的门走去，其他两扇门自动消失了，这是一扇没有中间门缝的大门，清明看着门上的孔洞感觉有些熟悉。 清明有些狐疑的看着洞口：“这不会是用来放一把长枪的吧？枪乃百兵之王，做着兵门的钥匙，倒也算是合情合理，可是我只有一把广益啊。” 清明下意识的召唤广益，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明明是存在于灵魂世界的清明却能将现实中的广益召唤而去。 广益突然出现在清明手中，清明看看广益看看洞口有些犹豫，广益陪伴了她很久，陪着她出生入死，早已成为她密不可分的伙伴。 现在却要用它来试探，清明的内心是十分不舍的。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扇门的钥匙正是广益，除了这把枪任何一把都不行。 广益在清明的手中呆了很久，似乎是在温存清明最后的气息。突然间广益窜了出去，直接插入了兵门的洞口上。 清明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广益慢慢没入洞口，很快大门打开了，里面矗立着一杆漆黑如墨的长枪，只有长缨出带着些许的蓝色，看起来和广益一般无二。 清明还以为就是广益，赶上前去提起长枪，并没有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清明有些怅然，这不是广益。 清明余光瞥到了旁边的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字“夜语”。 清明呢喃道：“夜语。”霎时间清明和这柄长枪就有了联系，清明恍惚间，忽然置身于一片全新的天地中。 那是一个人强大的人，拖着疲惫的残躯一次又一次的为了守护大陆而战，他强大到让敌人胆寒，他一个人一杆枪杀的外族之人闻风丧胆，闻名而逃。 他知道自己要走到尽头了，他不甘心就这样停下，他要是倒下的话，那亿万万的族人怎么办？ 他最终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留下了毕生所得之物，只身一人提着一杆长枪杀入了外族老巢。 他只是一个人，他能做的也就只有战斗，他要杀的敌人元气大伤，让他们没有精力和能力去骚扰自己的族人，他要为族人争取这一线生机。 清明看着他的背影呢喃道：“疯子，一定是疯子。” 清明被他深深的震撼到了，虽然清明一直以来的作风和他也差不多，但是清明从来都是心里有数的，她不会去挑战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清明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为种族奋战一生的人，非要再去牺牲最后这一点属于自己时间。 杨戬也是感叹道：“虽然不是人族，但也足够让人尊敬，我们就缺少这种魄力。” 清明真君略带嘲讽的说道：“你错了，值得被守护的人，这么做才有意义，不值得被守护的人，他这么做不过是消耗自己罢了。” 画面中，他一人一杆长枪杀的外族丢盔弃甲，缩在深山老林之中不敢出来，他用毕生之力将长枪掷出，击碎了外族的信仰，自此他的生命落幕。 那长枪跟随他征战不知多少岁月，主人已然身死，但它仍然还在，虽然破破烂烂但它还想回去看看主人的故乡。 击碎了外族的信仰雕像之后，它获得了外族的力量，它将这股力量带走，避免外族再次雄起。 然而当它回到故乡一切都变了，没有预想中的全民皆兵，全民修炼，所有人都在为它主人留下的东西整的头破血流的。 当然这或许是一个好的迹象，证明人们有着想要变强大的心，它这样自我安慰着。 但是事实总是差强人意，当人们发现那位留下的东西中没有宝物时，开始变得有些厌烦，开始变得唾弃。 甚至有人说他一辈子一事无成，人们忘记了这短暂的和平是他用命换来的，是他手上沾染了无数外族血换来的。 对于自己的族人来说，他从黑暗中撑起一片光明，他是正义的强大的。但是对于外族人来说，他就是噩梦，是恶魔，不仅阻止了他们的大业，还屠杀他们的族人。 它只是一杆枪，它陷入了迷惘它不知道为什么主人的族人会变成这样，它心中有种强烈的情绪升起，那叫做愤怒。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即便没了信仰的支撑，外族人依旧是再次繁盛起来，他们再一次秣兵历马冲击他的种族。 然而他那些贪图享乐的族人早就将一切灾难抛之脑后，他们暴虐，他们肆意妄为，他们虐杀他的后人，以此来要挟他的现身。 他的族人觉得他没有死，他就是藏起来看他们的笑话，殊不知灾难到来的那一天，不是一个人能够解决的。 那柄长枪经受岁月的侵蚀早就变得破烂不堪，哀默大于心思它已经绝望了，它没有能力去保护自己主人的后人，它看着这些人心生厌烦。 长枪彻底是死心了，它接受了体内封印的那股力量，这股力量让它蜕变，让它变得更加强大。 长枪的气息人们很熟悉，人们以为是他回来了，有人痛哭流涕的庆幸，有人阴晴不定的惊恐，但是这股力量并没有笼罩他们，而是指向了外族。 战争的冲击毁灭了一切，毁灭了他的家园，毁灭了他的故乡，毁灭了他曾经存在的痕迹，除了一杆枪没有什么能够证明他存在过。 无数年后，外族也走向了灭亡，这是世界的灾难，无人能够避免。不知过了多久，世界上就剩一杆枪，夜夜对着月空诉说自己的思念和迷茫。 直到某一日一双巨大的黑瞳从天空中出现，疑惑的看了长枪一会，一把将其抓起，带离了这片枯萎的世界。 清明真君：“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杨戬：“这双眼睛是你吧，原来你早就知道答案。” 清明真君耸耸肩说道：“当一个人成为所有人的希望时，这不是件好事。大多数人从众，他们翘首以盼你说的每个字。 可是有些人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认知的，他们不想听从别人的安排，他们是有野心的，事情就会脱离最开始的预计。 神救不了人，人也救不了人，想要活着只有自救。他们自己放弃了生的可能，这怪不了任何人。” 第131章 纯钧 杨戬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盯着清明真君问道：“你给它圆了心愿了，对吧。” 清明真君：“圆了，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遗憾已经有了，补救毫无意义。” 青雾中清明一脸怜惜的说道：“这就是你的故事么？还真是令人......唏嘘，以后跟着我就好了，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似是听懂了清明的话，夜语疯狂的颤动着，似乎是在回应清明的话语，咻的一声，从门里飞出一杆长枪与它合二为一。 千百年的岁月侵蚀，让它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锋芒，广益与夜语融合，重新唤醒了它的锋芒和色彩。 清明默默的看着它们融合，这一路发生了太多令她匪夷所思的事情了，她还没有好好消化，面对这种玄之又玄的情况，清明束手无策。 清明盘坐在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她已经恢复了大半的记忆。有些事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她现在就是在适应奇门的力量。 有了这股力量的加持，夜语和广益的融合开始变得顺畅起来。 其实在这两柄兵器的内部空间内，两杆长枪好像小孩子一样在吵架。 广益：“要不是老夫被侵蚀的太多轮得到一你个后辈插手主人的事？” 夜语：“老头子就不用出来逞强了，她这点微末实力比起主人当初差远了，本座愿意跟随她就不错了，你还敢挑三拣四的。” 广益：“你这后辈好生无礼，你主人的强大毋庸置疑，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没有老夫你就是一堆废铁。” 夜语有些愤怒道：“本座乃是星空沙所铸而成，就算现在威力十不存一，也不是她一个小娃娃能够使用的了的。” 广益：“星空沙很了不起么？老夫当年的炼制材料里，星空沙只是辅助的而已。” 夜语：“你不狂是不会说话么？就你这个样子想让我把主导权给你，做梦。” 灵魂的世界中，夜语和广益两杆枪谁也不服谁，他们曾经的主人都是名震诸天的大人物，虽然如今落魄了不得已选择清明这样的小辈做主人。 但是他们也不想认输，他们吵得真火都要出来了，结果清明奇门力量的波动震惊到它们两个了，它们面面相觑。 广益：“这股力量有点强啊，就算是没有你我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夜语：“你不是跟着她的时间长么，你不是很看好它么，怎么连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 广益：“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力量，这是奇门的术法神通，只是.....奇门有这个威力？我又不是见过奇门......” 夜语：“奇门？那不是术士的招牌么？怎么她还会这个？” 广益：“会，但是从来没见她用过，等你和我融合了，你就知道她有多难得了。” 夜语并没有回答，它在权衡，它有自己的骄傲，但它只是一件兵器而已，没有灵气的灌输，时间长了也不过就是废品而已。 若不是当初那人带它来到了这片空间，估计它早就在时间的摧残下，化作虚无了。但是它不能容忍自己被改造，自己作为曾经一切的痕迹都消失。 广益、夜语不约而同道：“我有个想法......” 又是一阵沉默，夜语说道：“你的想法是什么？” 广益：“我们都老了，没必要非得争什么了，你当初也不叫夜语吧。” 夜语：“我哪有什么名字，不过是一杆枪而已，后来融合了那股力量，才变得强大，这夜语的名字是当初那个带我走的人刻的。” 广益：“我打算散去一切，留下一道秘术，算作给清明的礼物。” 夜语：“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抱着曾经的辉煌活着是件很没意思的事情，我当初不过一件凡品而已，由此经历三生有幸。 如今更是得到了一位了不得的新主人，我又何必再去强求什么呢？” 广益：“可惜了，老夫追随的多位主人都是武痴，对这些神功秘籍都嗤之以鼻，导致老夫我现在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夜语幸灾乐祸道：“那是是够惨了，没有能拿出手的东西，怎么让她记得你。” 广益：“哼，老夫不需要这些虚名，不过老夫倒是有体魂强化之术，直接施加在她的身上就好了。” 杨戬：“清明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在外面召开这清明的身躯，结果清明一直在冒白气，闻起来香香的，好像被蒸熟了一样。 清明真君瞅了一眼：“没事，不用担心，这算是她的机缘了，虽然意义不大。”幸好清明真君这话广益听不到，听到了肯定得暴吐三升血。 广益和夜语放弃了自己的灵魂，他们致力于缔造一个全新的意识出来，让清明从一开始就和它亲密无间。 夜语看着清明和广益的一桩桩壮举，不由感叹道：“其实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她不是池中之物，没想到竟然已经有这般成就了。” 广益轻笑道：“我都说了，她会是个很好的主人。” 清明周身的气势逐渐收敛起来，清明睁开眼无奈道：“这巽宫还真是不得了，千变万化，诡异莫测，头好疼感觉要长脑子了，以后有时间再研究吧。” 清明看向散发着寒意的长枪，明白这是两杆长枪已经融合到一起了，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她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清明感受着截然不同的气息，心里有些惆怅，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广益的气息消失了，夜语的气息也消失了。 清明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杆枪对她很是亲昵，清明试探着挥了挥手，长枪瞬间就出现在她的手里，她摆摆手，长枪又消失了。 清明疑惑的四处寻找着，找不到长枪的踪影，不经意间低头瞟了一眼，发现长枪化成小小的一根，静静的呆在自己的身体里。 这一刻清明的记忆再次恢复了少许，清明喃喃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已经发现了异常，她只是一个灵魂体而已，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承载实物，但是这样似乎也不错。 可能是最近被这些离奇的事情冲击的太多了，清明接受起来反倒是没有那么困难，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了，再来一些也就那样了。 清明一招手长枪又矗立在手中了，清明笑道：“这倒是个好事情，也不怕别人能够卸了我的武器了，还是叫夜语吧，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清明对那个故事有些触动，夜语这么名字也很符合她的想法，她索性就让它呆在自己的身体里了，这枪重的很，没有肉体的她，光是提着枪就很费精力。 在清明将长枪收到身体里的那一刻，漆黑的房间变成了漆黑的山洞。 清明盯着前方的石壁自言自语：“这就是所谓灵魂的不同之处么？这明明是黯淡无光的房间和山洞，在我眼里却如明昼一般清晰。” 在清明眼中山洞中的黑暗逐渐褪去，石壁上的石门也慢慢浮现出来，清明看着石门上的凹槽，有些无奈。 清明：“早知道就不选兵门了，这不就是给我换了兵器么，亏大了。” 门上的凹槽清明再熟悉不过了，这就是棠溪的形状，清明叹口气呼唤出棠溪剑，和之前一样，棠溪出现的一瞬间就自动镶嵌在凹槽里。 石门缓缓向上升起，里面是十分古朴的一个房间，房间上的兰锜上横陈着两把古朴的剑，清明仅仅是站在门口，都能感受到剑的威势。 清明疑惑道：“这究竟是什么剑？怎么这气息比起棠溪来还要强大这么多。” 清明走进房间，靠近兰锜，突然间在上方的那柄剑瞬间钻入清明的身体，饶是清明思绪如电已经看到了，但还是没能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 长剑进入清明的身体，清明的记忆瞬间全部恢复了，知道了自己从哪里来为什么来，清明的灵魂从澄澈透明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 如果说之前是一团无形的气，那么现在清明的灵魂就是一汪清澈的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清明有那么一瞬间的明悟，好像想通了很多事情，仅仅只有一瞬间的功夫，清明感觉仿佛抓到什么，又没有抓到。 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让清明很是苦恼，很快她就释然一笑，得之所幸，失之所命。既然现在没有通透的彻悟，那就是火候不够。 很快一道道讯息传入清明的脑海，名剑纯钧，至高至洁之剑，锋芒内敛，剑身从不染血，非至纯之人不可掌握。 清明自嘲道：“没想到我这般的人，还能得到这等名剑的认可。” 纯钧选择清明可不是因为真正的就认可了清明，清明经过镇魂大阵的打磨，此时的灵魂是最澄澈的时候，正是蕴养它最佳的温床。 纯钧，尊贵无双，至高至洁。它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一般闪烁深邃的幽芒，而剑刃如悬崖绝壁般锋利。 第132章 对战杨戬 但无论如何，它依旧是一把剑，剑要饮血才能成为真正的宝剑，否则就只能当做礼器。 纯钧从不染血，千百万年却依旧锋芒不减，就是因为它能够得到纯净之物的蕴养，这比起鲜血来，对它更加的有意义。 而这世间纯净之物本就难得，山有宝玉，瑕不掩瑜，但是在纯钧看来，那不过是平平无奇的石头；九天之水，至高至洁，但在纯钧看来那不过是山涧溪水而已。 然这世间最混乱肮脏之物莫过于灵魂，生命之初，万物之始，当生灵诞生的那一刻就是混乱的开始，纯钧自然是看不上灵魂力量的。 但是没办法，清明刚刚走过了镇魂大阵，灵魂澄澈透明，这种程度的灵魂对纯钧来说就是最好的养料，它也不想啊，它控制不止自己啊。 当然身为名剑的它，自然不会白拿清明的好处，有它镇压清明的灵魂，就算是神仙来了清明也死不了。 纯钧毕竟是在清明的灵魂中，清明有些愕然的看着纯钧的想法，主动屏蔽的感知。她还没有这个兴趣，去探寻一个老怪物的想法。 清明已经知道了纯钧的好处，那自然不会赶它出来，它愿意待就待着吧。清明摇摇头甩开脑海里凌乱的思绪，将目光看向了兰锜上的另一把剑。 剑还收在剑鞘中，剑鞘通黑，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吞噬了所有的光芒。清明还未拿起它，就感受到了来自于它的恶意。 那感觉就好像是在说，清明不配拥有它，清明顿时来了脾气，自己一个大活人，还能拿一个死物没办法了？ 什么叫不配拥有它，她可是北夏数得上名号的人物，一身武艺更是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竟然被一把剑嫌弃了。 清明并不是很在意被别人看轻这件事，但是她不能忍受当着她的面还这么嚣张，这简直是太过分了。 清明一把握住这柄黑色的长剑，咻的一声就将其从剑鞘中拔了出来。 清明将剑拔出来，顿时有些萎靡，剑和剑鞘之间十分吻合，清明用尽了全力才将其拔了出来。 剑鸣声响起，仿佛是在控诉清明的无礼，通黑的剑身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明明是黑色的幽芒，清明却被刺痛的睁不开眼。 无尽的黑气开始涌入清明的灵魂，清明对这种无形的东西毫无办法，即便是奇门巽宫也没有阻止它的能力。 很快清明就被这无形的黑气控制起来，手脚被黑气化成的锁链吊在半空，全身动弹不得。黑气在清明的灵魂中游走，仿佛是在探查清明价值一般。 半晌，清明被黑气放了下来，那些逸散的黑气很快又回到剑身当中。这柄黑色的剑也跟纯钧一样，直接钻进了清明的灵魂之中。 一股强烈的情绪传来，清明得知了这柄剑的名号，名剑湛卢，它所代表的是生灵之间最真挚的情感。 清明的手上沾染了过多的鲜血，清明的灵魂中也带着那股无可匹敌的杀意和战意，这对湛卢来说都是十分反感的东西。 它与纯钧一样，并不需要饮血来使自己锋芒毕露，它需要生灵之间的感情来蕴养自己，它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喜欢这些有趣又美好的事情。 清明强行将它拔出来，它还是很愤怒的，它打算教训清明一下，但是渗透了清明的灵魂后它发现，清明并不是它想象的那样。 清明这一路来都是随心而动的，她对感情很是敏感，她不敢暴露自己的心情，她有时候也会吃醋的，但是她默默的说服自己不生气，就当没看到。 湛卢感觉这个小姑娘，好像还挺有意思的，既然自视甚高的纯钧都屈尊了，那它也不至于非得要在这里坚持。 主要是，清明要是真的不要它了，那它还不知道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呆多久，它是有灵的名剑，又不是那些死物。 可就算是它是名剑，它有灵，千百万年还锋芒如初，但是亿万年呢？它终究是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身为名剑就这样腐化，那也太悲哀了。 清明将湛卢收进身体里，顿时明白了它的想法，她不由的脸上带上些许的红晕。这么多年，她唯一接受的感情，就是唐楹婉对她的感情。 两个人从对立面，互相看不顺眼，到现在两个人亲密无间，都是唐楹婉一直骚扰她的结果，时间长了清明也就慢慢接受了。 清明很聪明，她不是不知道唐楹婉什么想法，但是正因如此她才会接受。如果一个人对她特别好，还什么都不图，除了她爹墨偌擎，她想不出来别人。 就像是夏池若那样，对她有着明显的倾向性，但是也有着明显的利用目的。清明在职责内的，能做的就都做了，不再职责内的，清明是退避三舍。 身份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有些人你会因为他的身份高贵而去结交攀附，但同时也有人对其避讳莫深，退避三舍。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烦恼，清明一直对夏池若没有太大的改观，就是因为夏池若的身份问题。长公主看起来高高在上，但她的烦恼又有几人能懂呢？ 似乎是从别人身上想到了自己，清明无奈的笑了笑，或许她一直活的都很洒脱，所以才会让这些人都很羡慕吧。 看着眼前逐渐模糊的空间，清明慢慢的闭上眼睛，她有预感自己要回到现实了，走这一遭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实在是太累了。 清明真君：“不错不错，还算是可以，虽然有些地方没有达到预期，但是这个结果也算是十分美好了。” 杨戬：“你这天青岩十七宫的奖励就这么点东西？” 清明真君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这东西很好弄么？这都快把我的家底掏空了。” 杨戬撇撇嘴道：“那长枪夜语确实不错，比起我的三尖两刃刀也不差多少了，但是这两柄剑，就差了点意思了吧，虽然威势不凡，但这不是正品吧。” 清明真君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小声点，别被她听到。这确实不是正品，这是我照着真品仿制的。 为了让它们产生联系，我还为它们寻了一条类似的路呢，我可是废了不少功夫。虽然是赝品但是给清明用也足够了，真品莫说是她，我自认也没什么资格用。 真品的威势可不是你能够想象的，千百年的历史蕴养，让它们早就成为了圣兵，非大圣之境的人，根本没资格动用它们。” 杨戬嘴角一抽：“圣器......我确实没资格用。” 清明真君：“嘿，她快醒了，我先撤了，委屈你了。”杨戬诧异的看着清明真君，还没理解他的意思就看到他化作一团青雾消失了。 很快杨戬就在心里问候他了，这特么的简直不是人，他给清明弄了这么多苦难，清明自然是一肚子火气，结果这火直接撒在他身上了。 清明悠然醒来，看着前方盯着她看的杨戬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清明顿时心里有些后怕。 无论她到底有多厉害，心态有多好，内心有多坚强，但说到底她还是一个女孩子，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盯着，她还是有些恼火。 清明怒道：“你看什么呢？你是谁？” 杨戬摸摸鼻子：“你闯入我的地盘，你问我我是谁？” 清明疑惑道：“你的地盘？这洞府是你的？” 杨戬：“不然呢，你以为你现在是在谁的地盘。” 清明犹豫了一下问道：“敢问，先生名号是什么？” 杨戬自傲道：“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清明气笑了：“你要点脸行么，清源妙道真君那可是仙神，位列仙班的大神，岂是你这样的山野散人能够冒充的？” 杨戬对于清明来说是存在于神话中的人物，他强大且正义，博爱且勇敢，是清明一直以来的偶像，她不能容忍这么一个人冒充自己的偶像。 对于清明的突然动手，杨戬是丝毫防备都没有，直到清明的巨力袭来，杨戬才反应过来。他有些好气又好笑，实话实说还不行，简直是够了。 这世界上最难的问题莫过于向别人证明，我是我，现在杨戬面临的就是这样的问题。 高空中清明真君都要笑抽了，他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出大戏，他跑路主要是因为清明的力量已经跟他同根同源了，再交手清明势必会被他的力量牵扯，这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力量明显是强过清明的，或许会将清明直接吞噬了，那这费尽心思布的局可就白费了，索性就直接离开了。 清明携怒而来，杨戬无奈也只能迎上，他本以为自己轻松解决清明，让她看到实力的差距就好了。 但是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他若是不动用功法秘术加持自己，仅凭拳脚上的功夫根本拿不下清明，尤其是对方那股古怪的巨力让他也是很无奈。 杨戬：“你真的是惹火我了，天眼开，天罡三十六变，法天象地。” 夺目耀眼的神光照下，清明顿时被击退很远，紧接着杨戬的气息暴涨，清明看着杨戬的样子，不由眯了眯眼，这个状态下，她感受到了压力。 第133章 和她无关 两人再次交手，这次清明落入了下风，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速度都被对方压制了。杨戬总是先她一步，阻挡了她的攻势。 这种有力用不出来的感觉，让清明十分恼火，清明的攻势乱了变得没有章法起来，可是即便如此还是被杨戬死死的拦住。 随着时间推移，清明逐渐又掌握了一定的主动权，能够和杨戬打的有来有回了，虽然依旧是捉襟见肘，但不至于被杨戬压的还手都不知道怎么还了。 清明对战斗的领悟力绝对是顶尖的，但究其缘由还是因为清明的灵魂离开身体的时间太长了，刚刚回归身体还无法做到完全的契合。 在和杨戬对战的压力下，清明终于是完完全全的回归了本我，如今的她才是她最全盛的样子，攻防之间无懈可击。 杨戬嘴角微笑：“有点意思，但是不知道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人前显圣！”圣洁的力量喷薄而出，杨戬仿佛镀上了一层金晖，圣洁的光芒照耀的清明有些睁不开眼。 清明看着这场面终于是相信了杨戬的身份，但是她没打算停手，机会难得，她还是想要再和杨戬过几招的。 清明呼唤湛卢，湛卢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上，清明不识货但是它可是湛卢，它还是识货的，看着金光灿灿的杨戬，它有些懵圈也有些激动。 湛卢打死也没想到自己跟随新主人的第一个对手，竟然是位仙人，但是它有自己的骄傲，当初的它莫说是仙人就算是圣人也斩过，它微微颤动释放着自己的激动。 眼见清明动用武器了，杨戬微微一笑一柄灌口长剑也出现在他的手上。杨戬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用剑他再熟悉不过了，他就要好好和清明对对剑。 两人打斗了一阵，杨戬第一次被打的怀疑自己，虽然他只是一道分身，与本体相差十万八千里，虽然他被这十万大山限制，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吧...... 杨戬的本意是让清明好好见识下他的剑术和剑意，他算不上剑客，但能接住他剑的人屈指可数。 结果清明主打的就是一个毫无章法，仗着自己那古怪的巨力和无人能及的速度，仅仅是用最基础的劈砍挑刺，就将杨戬的节奏打乱了。 清明也是苦恼，她虽然崇拜杨戬，但是这不代表她不想赢，结果自己的力气都耗费的七七八八了，根本没对杨戬造成什么困扰。 清明更苦恼的事情是，她在努力的呼唤身体里的另外一把剑，但是纯钧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清明分出心神去观察自己的灵魂，搜寻半天都没发现纯钧的身影，要不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灵魂的那股清凉之意，清明都以为纯钧抛弃她了。 清明真君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两团青雾将两人拦了下来。 清明真君：“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还打出真火了呢？” 杨戬顿时散去身上金光，半空盘旋而坐，无奈道：“你小子跑的快，留我一个人面对小清明的怒火，你是不是得给我个交代。” 清明真君直接甩出一本秘籍，杨戬虚空一握将秘籍拿到手中，顿时眼睛一亮，笑眯眯道：“就冲这个秘籍，这件事就算了。” 清明真君没好气道：“你想得美，你当这个东西是大白菜呢？你这洞府以后就对清明放开吧，就当清明的家了。” 清明恼怒道：“你们两个够了，安排我的事情的时候能不能问问我的意见。” 清明真君嘴角扯出诡异的笑容，左手一抬，清明就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慢慢飘向清明真君。 清明真君打了清明一个暴栗，轻笑道：“这只是清源妙道真君的一个分身，加上我这十万大山无数禁制，你才能有一战之力。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对战传说中的人物吧，你不会以为你在我们面前有什么话语权吧？再说了，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这明明是赚的。” 清明弱弱道：“为我好，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下一秒她就直接从高空掉了下去，失重的感觉让清明吓了一跳，好在她反应很快，用湛卢先刺入地面，缓解自己的冲击力。 清明止住身形时，湛卢剑只剩下剑柄还搂在地面上，清明愤怒道：“你是不是有病，这么高的地方会死人的。” 清明真君冷笑一声：“哼，老夫千百万年的家底都给你用了，欺负你一下怎么了。” 清明疑惑道：“家底？什么家底？” 清明真君：“你之前去哪了不知道么？” 清明指着湛卢问道：“这是你的兵器？” 清明真君摇摇头：“曾经是，但是现在是你的兵器，好好对它，莫要辜负它。”清明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应了下来。 清明真君笑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显圣真君你这做长辈的不给点见面礼？” 清明诧异的看着清明真君捂着嘴，好一会才问道：“他真的是清源妙道真君？” 清明真君眉头一皱：“你们怎么都喜欢叫这个名号？算了，这不重要。他当然是清源妙道真君了，我刚才就跟你说了他的身份，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啊。 仙神尽皆是以大法力证得仙位的，神通术法数不胜数，哪还有这么利落的身手，不然你以为还有谁能在拳脚功夫上压你一筹？” 清明傻呵呵的笑道：“嘿嘿，我本来以为是一般的什么没名号大神，没想到真的是真君大人，真君大人你可是我的偶像。” 杨戬对清明这种没脸没皮的样子也是很无奈，翻了个白眼：“少来，之前我就说了，你还不信，刚才你下手是一点情面没留。” 清明肃然道：“我怎么能容忍有人破坏我心目中伟大的清源妙道真君伟岸的形象。” 杨戬被清明夸的有些飘飘然了，看来清明真君一眼：“看样子我在人间的信仰之力还是不错的，和你比如何？” 清明真君：“你一个存在神话中的人和我比什么？而且这里是小阴间，不是人间，你的信仰在人间，清明只是个例外而已。” 杨戬：“切，你一点作为仙人的格调都没有，凡人之事怎么能随意插手呢？” 清明真君：“众生之事皆与我有关，我插手怎么了。” 杨戬：“算了和你说不通，清明你把那个奇门用出来我看看。” 杨戬一直有一种感觉，清明的奇门有些不太一样，好像是在孕育着什么东西一样，他修行了无数岁月了，还没见过这样的。 清明不疑有他，左手打了个响指，顿时一道奇门阵盘展开，瞬间扩散万里之遥。杨戬看着清明展开的阵盘，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 杨戬：“清明真君，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清明的奇门阵盘是黑色的符文，这和你所说的墨隐奇门如出一辙，但是最开始之时，那白色的符文是什么意思。” 清明真君目光灼灼的盯着清明，头也不抬的回道：“我本来以为她没有完全开发本能之灾，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现在看来也不是完全的坏事。” 清明：“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打哑谜，这说的云里雾里的，我什么都听不懂。” 清明真君：“现在距离你进来之时已经过去大概三个月的时间了，你是打算以后再来解开这个秘密，还是现在就解开？” 清明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疑惑道：“我赶路的时间就要两个月了，然后在天青岩十七宫起码得过了四个月了吧，怎么才三个月的时间？” 清明真君：“灵魂经过的时间和你本体经过的时间是不一致的，再说了在这里，修改时间规则，本座挥挥手的事。” 清明：“那现在是夏末的大暑时节？我解开这个秘密要多久？” 清明真君：“这要看你的悟性了，如果你悟性不好的话，可能要几十年都有可能，要是悟性好的话，可能也就一两周吧。” 杨戬：“现在七月流火，你出去也帮不上忙，还不如留在这里，正好我也送你一份礼物，解开奇门内的秘密，你也能更上一层楼。” 清明：“可是如果我真的悟性很差的话，那岂不是要浪费很久时间。” 杨戬诧异道：“这外面有什么事情是必须需要你来做的？” 清明张了张嘴，她很想说有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她的，但是转念一想，无论是夏池若还是唐楹婉的婚礼，和她都没关系。 如今的北夏也无外患侵扰，有没有她真的没那么重要，清明突然就有种感觉，她好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清明苦涩的摇摇头：“好像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我的地方，可能我就是呆不住的人吧，在这里待久了，就想回去。” 清明真君：“行吧，我就再帮你一次吧，我这还有一个秘境，依旧是关于灵魂的秘境，这样你的时间应该就够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灵魂终究是灵魂，你离开身体太长时间，身体会腐化的，到时候就算是杨戬也拉不回来你。” 第134章 奇门显威 清明笑道：“你这是在劝诫我，不要去解开这个秘密？” 杨戬在清明头上拍了一下，笑道：“他是想让你自己领悟，不要用这种取巧的办法，只有自己一点一点悟出来的，才是正道。” 清明：“好了好了，我服了你们了，反正闲来无事，就试试？我也挺好奇的，这白色的符文是什么。 我本来以为墨隐奇门就是这样的，听真君这意思，好像还是有很大的问题啊。” 清明真君：“你这句真君，是叫我还是叫他？” 清明：“我当然是叫我的偶像，你不要硬蹭好吧。” 清明真君：“我还是打死你算了，免得惹我生气......” 杨戬：“哈哈哈，谁让你总是一团黑雾，一团青雾的隐匿身形，让人看不清容貌。” 清明：“对，其实就是因为，你没有真君大人帅......” 清明真君：“......气得我头疼。” 清明盘坐在地，笑道：“其实这也不是主要原因，我是记不住你的样子，每次你出现我都是看这些黑雾才能想到是你。 真君大人至少是有个明显的形象印在我心里，你这每一次都不一样，当你离开的时候，我对你的记忆就开始模糊，这让我怎么在意。” 杨戬诧异的看了清明一眼，瞅了瞅清明真君，看穿雾气的他，能够明显的看清清明真君的样子，有些消瘦但是还是很帅的，不知道为什么非得弄一团黑雾。 清明真君：“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给你个提醒这其中隐藏的秘密和奇门没有任何关系，你别陷入了牛角尖。” 清明点点头，闭上眼睛，就打算开始钻研。杨戬拦住她，一脸惊奇的问道：“你打算直接悟啊？” 清明疑惑道：“不然呢？我应该怎么做？” 杨戬：“这墨隐奇门你才获得多久？你就这么悟，能够悟的出来个什么？” 清明：“那我应该做？这地方怕是也撑不住墨隐奇门的力量吧。我要研究它，肯定要将威能全都释放的，这样山清水秀的地方，我哪忍心破坏？” 杨戬：“没事，我送你去一个地方，那是我曾经走过的路，我希望你能打破极限。” 清明真君顿时脸色一变：“不行，她现在还没有实力挑战那种地方，你当初是什么境界，你心里没点数，她现在再强也是凡人，她撑不住的。” 杨戬：“你这是关切则乱，她可以的，如果她都不可以那这个世界就无人能够走到极限了，行百里者半九十，我当初就差那一点，成了我直到现在的遗憾。” 清明真君：“唉，算了，清明你自己小心。” 清明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不由有些好奇：“你到底要送我去什么地方啊？” 杨戬：“你是北夏皇朝的将军，应该也知道兵道，我送你去的地方就是兵道的极致，征战之路，你要自己一个人对付千人万人，甚至百万千万，你只要坚持下来就行。” 清明还没反应过来，杨戬就已经开始吟唱传送术了，清明眼疾手快拔出插在地里的湛卢剑，随着一道光芒消失不见了。 清明真君忧心忡忡道：“除了奇门她就没有任何手段了，你确定她能可以么？这前面的人很弱，但是到了后面可就不一定了，甚至有仙人的。” 杨戬：“要是之前我肯定不会送她去挑战这个的，但是你这个奇门威力非凡，这就有了一定程度的实力，而且还有你说的那个本能之灾，她应该没问题。” 清明真君无语道：“本能之灾要是被逼出来，清明应该就是被逼到极限了，况且本能之灾被逼出了，这条路就没意义了。” 杨戬：“没事的，我们就看看吧，这条路她迟早要闯的，无论是怎么过她都得要走上一遍才行。” 清明真君：“我还有事情要做，你看着点她。” 杨戬眉头一皱问道：“你去哪里？” 清明真君：“现在外面赤地千里，无数人的祈祷都到我这里了，我总得做点什么吧，要不然都要旱死了。” 杨戬：“小阴间这点破事不够你操心的，去吧去吧，有我看着出不了事。” 清明真君：“适当调控一下，被真把清明逼到绝路了，她发起飙来，你这个秘境就废了，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清明刚刚落地，就发现自己身边无数的人红着眼睛盯着自己，清明眉头一皱，长剑当空，先动手了。 听了杨戬和清明真君的话，清明就知道这地方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在看着他们那冲天的杀意，清明就没心情去追究真相了，先突围再说。 对方实力不强，虽然杀意绝伦，但是比起清明的杀意来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对她造不成什么影响。 清明：“好烦啊，这群人怎么这么多？豁出去了，墨隐奇门，巽字，万象龙卷！” 平地疾风起，一道道风刃袭出，顿时将清明周边清空，很快一道道龙卷风围在清明周边，将这些实力弱小的人，阻挡在外面。 清明：“呼，总是是能够休息会了，奇门的力量还是有些不太熟悉啊。火借风势，离字，天火流星！” 霎时间惨叫声响起，这些只知杀戮的人，竟然开始恐惧，开始向外逃窜，但是清明的奇门覆盖万里范围，根本不是他们能够逃出去的。 那些死亡的人，逐渐形成一个个血团，朝着清明汇聚而去。清明轻点触碰了一下，顿时血气融入她的身体里。 清明感觉有些奇特，仿佛自己好像透彻了一些，当即闭目开始钻研奇门的力量。顿时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从清明的奇门中升起。 以清明为中心的万里范围内，上一秒还是天将寒霜，下一秒脚下熔岩，前一秒还是狂风呼啸，风刃刀脸，下一秒就是万千毒水盖脸，时不时还有天雷劈下来。 杨戬看的那叫一个无语，清明的实力他是有认知的，他的本意是想让清明去闯一闯这兵道之路。 说白了是让清明去“挨揍”的，结果清明倒好，自己先成“怪物”了。她进去不是锻炼自己的，是去锻炼那些怪物的。 那些只知道杀戮没了意识的人，现在也是懵的很，千百万年来，他们都是相互对立的，十分混乱的，怎么还团结起来去对付别人了？ 清明眉头紧锁，她感觉还差不少，但是这些血气已经无法为她提供任何帮助了，就在此时，清明的飓风防护被人撕破了。 清明一看来人脸都绿了，她运用的奇门的力量，奇门对这些最开始的敌人来说，是一种降维打击，但是还不足以让清明直接通关。 清明看着一群不弱于她的人来找茬，心里也是没底，这人也太多点了。 杨戬：“哎呀呀，小清明，真正的考验这才开始呢，不知道你能不能坚持下来，这些人的实力都不弱，拳脚功夫更是了得，我就看你的表现了。” 清明呼唤夜语和纯钧，它们似乎也是知道此刻情况危急，想要出来帮忙，但是根本冲不出清明的身体。 清明苦笑道：“我说杨戬大哥，我拿你当偶像你竟然背刺我，我不会用剑啊。”清明别无他法，只能靠一把湛卢去对付这些人了。 清明这次吃瘪了，虽然她的力量和速度仍然是高出这些人一截，但是对方的反应速度和合击能力，不是她一个人能够对付的。 清明：“巽宫是这奇门九宫中最为缥缈的一宫，我一直不得其要领，如今就那他们当磨刀石吧。” 墨隐奇门分为九宫八卦，布局上与一般的奇门并无太大的变化，它真正强大之处在于中宫的调节，中宫可以调整奇门内的格局处于任何一宫。 离宫属火、坎宫属水、震宫属雷、兑宫属泽、乾宫属天、坤宫属地、艮宫属土、巽宫属风。 其中巽宫是最易结合其他几宫的，是最为千变万化的宫卦，虽属风像但却是最不单一的一宫。 清明：“地泽万物，神农不死，九宫八卦齐出！” 清明开始不当人了，对方打算群殴，她也没打算留手，与其被消耗，还不如直接放手一搏。 清明：“你们的想法很正确，但就是不该进入我的奇门格局之内。兑字，大雪！” 天空中突然就飘起了雪花，一片雪花而已，并没有人在意，然而当雪花划过他们的肌肤臂膀时，直接划断了他们的肢体，运气不好的直接就被一劈两半了。 雪花自然是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只是这万千雪花之中，有一片是清明的湛卢的剑气所化，当初清明手持棠溪无人能挡，现在清明手持名剑湛卢，更甚一筹。 清明：“兑泽百川，东雷震！” 清明手段齐出，总算是将这些来犯之人尽数斩杀，此时她的灵魂力量消耗的十分巨大，清明只想睡一觉。 然而她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远处再次袭来无数身影，甚至比刚才的一众敌人还要强大，清明目光微眯，杀意冲天而起，近乎凝结成实质。 第135章 黑白纵横 杨戬看着清明那杀意绝伦的样子有些心惊也有些无语，这征战之路如果仅仅靠着杀意就能够走过去，这地方也不至于无尽岁月都没有人抵达尽头了。 清明：“虽然解不开奇门的秘密，但是我在这里，吸收了这么多资源，你们不会以为我毫无长进吧。一字箴言，战字诀，战！” 清明额头上突然浮现出一个“战”字，本来清明消耗的七七八八的力量瞬间又恢复不少，此刻清明就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千军万马一般。 清明就好像不知疲倦的机械一样，从不后退，从未停止挥剑，永不退缩。清明的一字箴言也是换了又换，但是清明的额头上一直有一个“战”字在闪烁。 清明眼中除了那无穷的战意，还倒映着一对“杀”字，这一刻她用自己的力量，活生生的逼退了数不尽的敌人。 在清明不足百步的范围，遍地的尸体垒起了一座高墙，敲击着这些失去灵魂的“亡灵”。它们不知自己为何退怯，但是它们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逃离的脚步。 清明弄出滔天火焰焚烧了这些尸体，她可没有睡在死人堆里的习惯，更何况这还是墨偌擎告诫她的，不留尸体，要么埋了，要么烧了。 接连动用各种力量，清明的灵魂早就达到了上限，渐渐的疲惫感充斥着她的心神，清明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不能睡。 清明清理着自己的伤口，看着越烧越旺的火焰，清明有种错觉好像她的头没那么疼了，好像伤口也不再流血了。 随着火焰的焚烧，那些尸体逐渐化成一团团血色红光飞入清明体内，清明顿时顺服的呻吟了一声。 清明就好像一个口渴的人，得到了几滴水的滋润一般。虽然杯水车薪，但也聊胜于无，很快清明又陷入了那种透彻的状态，她急忙盘坐下来。 杨戬摇头道：“这样怕是走不了多远，不知道清明能不能发现此地的玄妙，你可是已经有了足够的先天优势，可别让我失望啊。” 清明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被寄予厚望，她还在疯狂的探寻中，她总是能够抓到蛛丝马迹，但也仅此而已，还是无法探寻真正的秘密。 清明身上突然涌出一股煞气，清明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既然要靠这里的这些人来提供我的洞察力，那我也就不能再这样耽误了。” 杨戬看着清明杀戮掠夺的身影，略微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清明的实力在这人间来说本就是顶尖的，加上这诡异的墨隐奇门，可以说是毫无敌手。 这应该是最后一批了，接下来的就是人仙之境的敌人了，不知道她能走到什么地步。可惜当年我也止步于大罗之境，如今再想走一遭却是没有机会了。 不过我当初可是留下了一套强大的功法，不知道对清明有没有用？她还没有修为，不知道能不能够运用这些东西。” 清明此时却是遇到了大麻烦，之前的杂鱼都没了，她现在面对的人都让她有些胆战心惊，她能够提起战意都极为不易了。 虽然敌人的数量比起来不足原先的十分之一，但对于清明一个人来说，几千万人和几十万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孤身一人的清明最终还是选择了稳妥的办法，先领悟看看能不能悟到什么强大的力量，否则就凭她自己，怕是根本没机会活着走出来。 无数血气涌入清明的身体，早就疲惫不堪的清明，瞬间得到了治愈。久违的透彻感觉降临，清明顿时陷入了顿悟状态。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清明陷入一片星空之中，无数术法神通在她面前演化，清明看的眼花缭乱，但是没有丝毫的感受。 清明有些无奈，见到杨戬的那一刻，她相信了世上真的有神，但是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有些鸡肋了。 都是百世难见的宝贝，可惜清明一届凡人，对这些宝贝只能是望洋兴叹。很快清明在一堆“没用”的宝物中，发现有一个光团在不停闪烁着。 清明全力的用自己的灵魂引导着，清明很是无奈，她又不是什么修仙之人，没有那些法力修为支撑。 她觉得自己唯一能够运用的，也就只有灵魂了。清明用着最笨拙的办法，不停的呼唤着那个光团。 功夫不负有心人，清明没有呼唤到光团过来，反倒是掌握了一丝灵魂运用的办法，清明一道念力闪出落在光团上，她总算是和光团有了一些联系了。 杨戬猛然起身，喃喃道：“天罡三十六变，怎么会是这个？完了完了，这下这征战之路要被清明彻底弄坏了。” 征战之路其实是一道神通，其内的无数亡灵都是由法力和灵魂力量所化，清明没有修为法力自然而然的扩散回天地间了。 但是这些亡灵的诞生，法力和灵魂缺一不可，清明之前只能食之二三，弃之七八，如今掌握了灵魂运用的一些手段，清明开始了疯狂的吞噬。 清明没有修为，杨戬也就没有告诉她这里的规则，但是现在出了大乱子了，在清明的吞噬下，那些不断复生的亡灵彻底消失了。 杨戬闭目感知无奈道：“凡人境的亡灵都没了，全被清明吃了，这样下去清明恐怕是连仙人境的都吃了。” 清明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伤到了这里的根本。庞大的灵魂力量，直接将清明推上一个又一个台阶。 别人百年、千年、万年才能修习成功的功法，在清明这里仅仅用了一周的时间就炉火纯青了。 清明睁开眼，止不住的兴奋，天罡三十六变很是强大，但是对于现在的她而言，还是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的使用。 不过清明发现了一个对灵魂力量消耗很少的法门——撒豆成兵。 清明是什么人？那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血人，给她一支兵，她能给你创造一个奇迹。现在机会就摆在清明面前。 清明挥剑斩下一缕发丝，往前面一抛，瞬间出现百十个清明。清明满意的点点头，一个人顾首难顾尾，现在有了兵就不一样了。 有了兵的清明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此时夜语也冲破了限制来到了清明的手中。如果说只身一人的清明是世间最好的宝剑，那现在清明就是一位百战百胜的将军。 接下来在这无尽的征战之路，在这广袤无垠的大地上，上演了一场猎杀与反猎杀。对方是仙人，清明自然不会傻到去硬钢。 但是一个仙人和百十个仙人还是有区别的，一个仙人清明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面前拔牙。 百十个仙人清明溜得比谁都快，清明带着人一路伏击这些仙人，要不是人仙境界的仙人基数庞大，怕不是要被清明逐个击破。 杨戬在外面看的略显无语，他当初也是靠着撒豆成兵过的，但是和清明完全不一样，他以为清明和他一样正面刚过去，结果清明给他打起了游击战。 杨戬：“也是，清明没有法力支撑，靠着消耗灵魂也不是长久之计，要是有法力清明怕不是要弄出来百万大军。” 清明这种疯狂的掠夺终究是引起了这片空间的不满，顿时全员出动想要将清明扔出去，清明玩的正嗨，突然心生不安亡魂惊冒，回头一看她都要爆粗口了。 这些人实力强的离谱，现在她终于是明白了，杨戬当初是有多让着她了，这里面随便一个人就可以灭她千百次。 敌人还有一堆距离，那冲天的恶意，清明可不会觉得对方会放过她，清明思绪如电，跑，还是放手一搏。 仅仅犹豫片刻，清明眼中闪过一片厉色：“跑也跑不掉，这些人不是我能够力敌的，我还没那个实力对付这么多人，拼了。” 清明将所有收集到的血气光团吸收，顿时进入一个神妙的状态，清明感觉自己此时头脑十分的清醒。 清明看向地上黑色的符文，隐隐约约她能看到这黑色符文后的白色符文，清明双手按在大地上，闭目探索。 然而敌人不会给她时间顿悟什么，无数攻击朝着她攻来，就在那些攻击离清明还差一分距离时，整个天地瞬间变色，风起云涌，仿佛在害怕和抵抗着什么。 以清明为中心，瞬间涌现出无数的从横交错的，黑白相交的棋线。黑白棋线出现的那一刻，世界就变成了黑白的，棋线所过之处一切事物全都烟消云散。 杨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发生的情况，那里面可是有大罗甚至有超越大罗的存在，就这样消失了。 杨戬有些口干舌燥的爆了粗口：“这他么是什么东西？就是陆压道尊的斩仙飞刀也没有如此威能啊......” 清明直接将整个征战之路打碎了，清明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既是可惜又是欣慰，顿时庞大的灵魂力量冲入清明的灵魂。 这股灵魂力量十分庞大，以清明的实力根本承受不了，直接就昏死过去。身体也开始被这股力量撑得七窍流血，但又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着。 第136章 吃席吃七天 清明从征战之路的兵道秘境出来，直接掉到了杨戬怀里，杨戬看着清明痛苦的样子赶忙扶正她，磅礴的法力涌出护佑着清明身体。 杨戬化作一道流光冲入洞府，嘴里还念叨着，蕴神丹，有蕴神丹她就没事了。杨戬是关切则乱，清明越发虚弱的气息让他着急。 他已经看到了清明灵魂破烂不堪，但却是忽略了清明那恐怖的恢复力，虽然恢复力在那庞大的灵魂力量面前有些渺小。 如果说之前清明的灵魂只是一条小溪，那么现在在无数次破坏与愈合当中，清明的灵魂已经成长为一条波涛汹涌的长江了。 灵魂的壮大让清明受益匪浅，但是这种来自于灵魂的撕裂和重组让清明痛不欲生，清明现在已经没了意识，只剩下求生的本能还在坚持着。 不多时杨戬取了蕴神丹来给清明服下，蕴神丹没有别的用处，就是用来巩固和修复神魂的，但比起自主愈合来说，蕴神丹的能量更加温和些。 又过了一个月清明才从沉睡中醒来，清明睁开眼迷茫的看着穹顶的石壁，喃喃道：“这地府竟然还有石头......” 清明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了一个暴栗，清明捂着头怒气冲冲的看了过去，然后又蔫了。 杨戬没好气道：“阎王见我都得绕道走，你跟我说我这里是地府？” 清明真君：“你这是怎么搞得，身体和灵魂差点都碎了，要不是杨戬给你护着，你是彻底的凉透了，吃席能吃七天的那种。” 清明晃晃头无奈道：“我哪知道那东西那么恐怖，直接就把秘境撕碎了，然后我还平白无故获得了庞大的灵魂。” 杨戬略显无语道：“本来你能够抵达人仙境的关卡就已经不错了，这征战之路奖励的就是灵魂，只有灵魂足够强大，你才不会被杀意吞噬。” 清明真君补充道：“结果你把整个征战之路都给炸了，那这所有的灵魂自然是都归你了，不仅如此这千百万年的蕴养也给你了。” 清明：“这么多差点把我撑死，还有那个黑白的线是什么东西啊？” 清明真君深深的看了清明一眼：“那黑白棋线是无矩棋阵，可说是最无解的力量，它会将一切抹杀，棋线所过之处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规则。” 清明：“这不合理，它既然如此霸道，那它不依旧是依靠修为来支撑的。” 杨戬也是疑惑的看着清明真君，这种强大且霸道的力量，如果没有强大的修为支撑是不可能释放的出来的。 清明真君：“无矩棋阵，是要靠灵魂来释放的，简单来说它是一种凌驾于任何认知之上的概念，而且消耗的灵魂力量是非常少的。” 杨戬：“可这也不至于将秘境毁了吧，它就算是再强大，秘境那么广阔，出现一片真空区域不就可以了？” 清明真君：“你们陷入了认知的误区，秘境形成的原因有很多种，但究其根本它必须要有的就是空间规则，棋阵破坏了空间规则，秘境自然就毁了。” 杨戬眉头一皱：“空间规则不是本质规则么？怎么可能被破坏？” 清明真君：“空间规则是建立性规则，真正属于本质规则的是虚空规则，一旦具有完整的空间概念，那么就会形成空间规则。 只有和本质的虚空规则别一无二的空间规则，才不会被棋阵破坏，显而易见的事，任何秘境都不在这个行列。” 清明眉头一挑：“那我身负这种神通，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清明真君：“这就是我要给你说的事情，无矩棋阵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规则的漏洞，简单来说，它是一个掀桌子的能力，并不能作为寻常手段来使用。 清明你就想你现在出去，如果那些地痞流氓不找你麻烦，你会去刻意的解决他们么？你不会，这是因为实力的变化，让你不屑。 无矩棋阵也是如此，这一黑一白的棋线意味着消亡，一切都消失了就只剩下光秃秃的空间了，没有了生命，宇宙也就没了意义。” 清明：“我明白了，你并不想让我使用这种力量。” 清明真君：“是的，不仅是无矩棋阵，你在这里所获得的任何力量，最好都不要在这个世界使用，如果你前往了十万大山东面，那就没关系了。 这里的人很弱小，以你现在的自身武力而言，就已经站在世界顶端了，甚至说第二名和你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乃是萤火与皓月之别。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值得你全力出手的人了，你过多的运用强大的力量，会让你迷失在力量中，你会被那种毁灭的感觉最迷惑。” 杨戬：“力量本身没有好坏，只是看你怎么用，奇门术法我虽不擅长但也略懂一二，它除了强大的攻击性，还有很多功能性。 或许你觉得这一次次九死一生拿回来的力量用不了很是烦躁，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这些终究只是手段而已，真正的强大是你自身的强大。” 清明真君点点头继续道：“一个人的强大除了自身的武力，还有灵魂上的认知，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就看你打算倾向于哪一方面。” 清明：“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我会注意的，我就是想问一下，真的只是问一下，如果我使用了这种力量会有什么后果？” 清明真君轻笑道：“杀鸡用牛刀，虽然快，但也容易伤到自己，我们是不会管你的，就看你怎么做了。” 清明点点头，清明真君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人是有底线的，如果真遇到了武力难以控制的局面，有这种力量不用白不用。” 杨戬瞥了清明真君一眼：“你别听他瞎说，我给你解释下，首先你要考的事自己，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奇门用于控制局面，如果控制不住，那就掀桌子。” 清明想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直到最后翻了个白眼，无语道：“那不还是可以用？” 清明真君：“你也知道，我在这片世界的地位，你只要不用来做那些天恨人怨的事情你随便，我不希望我听到的祷告声中，有针对你的。” 清明笑道：“那不会，相比于运用这些力量，我还是喜欢拿着枪去戳他们几个窟窿，这样我还能解气一点。” 杨戬：“你的基础很扎实，但是也被总想着用长枪。枪为白百兵之王，只要是出现就会引起人的心慌，你好好练练剑。” 清明敷衍道：“行行行，我会努力练剑的。” 清明真君：“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现在外面是九月，你来这里也快小半年了，也该回去报个平安了。” 杨戬：“有空还回来，我在这里也挺无聊的，陪我过过招也行。” 清明：“嗯......我不能就这么回去啊，陛下让我探查十万大山的秘密，结果现在探查出来是真君的洞府，这我也没办法汇报啊。” 清明真君：“啧，真是麻烦，我会缩小十万大山对他们的压制，我再给你百里的可探寻范围，这就足够你较差了。” 杨戬：“点石成金。我已经在他新增的百里范围里，点化了一座金矿山脉出来，你到时候带人去寻，这不就是天大的功劳了。” 清明感动的都要哭了：“两位真君大人，你们对我简直是太好了，回去我就给你们的画像供起来。” 杨戬哭笑不得：“倒也不必如此，有空来看看我就行了，你的修行还得继续。” 清明真君无所谓的耸耸肩，他有无数信徒在供奉，不差清明这一关，当即化作一团青雾消失了。 全新蜕变的清明，再看这千万里路，感觉也不是什么难事了，不过她还是厚着脸皮让杨戬给她送到了十万大山外围。 皇宫中，夏玲音吃着糕点皱着眉头和药，虽然这糕点一样甜，也能解解她嘴里的苦涩之味，但是她总觉得和清明做的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夏琼歌：“小妹，你看谁来了。” 夏玲音惊喜道：“三姐，你怎么回来了？” 七月赤地千里，大梁即便是水系发达但也没能幸免，不得已将梁亦和夏池若的婚事提前，以冲喜的方式，让这个大梁的人们不再沉浸于恐慌中。 夏池若甚至北夏的情况比起大梁来还不如，可能还要从大梁修一条渠道引水，当即就和梁亦前往了大梁。 说来也是奇怪，夏池若走的那天，北夏就下起了雨，一连下了一周，田里的土地都浇透了才停下来。 夏池若就好像是带着这片乌云来到了大梁一样，她到大梁准备结婚的事情，从大婚完成那一天起，大梁就开始下雨，也是一连下了好几天。 现在大梁的人民都快把夏池若供起来了，她的到来让大梁的人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看着空前团结的人们，大梁皇帝也是欣慰的很，对这个太子妃满意的不得了。 夏池若：“本来早就要回来的，我在那边有事耽搁了，梁亦也来了，我还要在北夏举办一场婚宴呢，到时候你们可得来。” 第137章 夏擎苍的决断 夏琼歌：“真的嘛，三姐，在这北夏还有一场嘛，我之前就说跟你去大梁凑凑热闹，父皇非不同意，现在在北夏也可以我肯定回来的。” 夏玲音只是点点头，她向来话少，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 夏至一脸无奈的看着夏擎苍：“我说大哥，你不在御书房帮父皇处理政务，也不在东宫陪伴皇嫂，没事往我这里跑什么。” 夏擎苍：“清明失踪这么久了，你就不担心？” 夏至苦笑道：“我担心又有什么用呢？清明的实力莫说在北夏就算是放眼整个大陆都是名列前茅的，她都没办法的事情，普天之下又有谁能帮她呢？” 夏擎苍：“那你知不知道，朝堂上近乎七成的人都对清明有意见？” 夏至沉默半晌说道：“知道，清明一手促成了太平之世，这对天下万民是好事，但是对这些人来说，清明断绝了他们一条加官进爵的路。” 夏擎苍：“针对清明的事情层出不穷，很多弹劾她的奏章都递到我这里了，这件事你怎么看？” 夏至：“大哥你随意，清明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更何况现在清明生死不知，谈论这些毫无意义。” 夏擎苍来回踱步，有些欲言又止，半晌还是说道：“我来找你其实还有一件事要说，弹劾的奏章固然多，但是想要娶清明的世家更多。” 夏至嘲讽道：“他们是真不怕墨家的报复啊，清明在墨家也算的上是重要人员了，就凭他们还想让清明脱离墨家？” 夏擎苍苦笑道：“墨家的规矩当真是怪异的很。” 夏至沉默半晌问道：“父皇和大哥你的意思是什么？” 夏擎苍似笑非笑的看着夏至：“你是想问父皇怎么回复的吧？” 夏至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是，我不可能不介意但是我还是得顾忌下他们的脸面。” 夏擎苍弹弹自己的长袍：“这件事父皇没管，我来处理的。” 夏至诧异的看着夏擎苍：“大哥，你可别诓我，这么大的事情，父皇竟然直接扔给你不管了？你怎么处理的？” 夏擎苍笑道：“我骂了他们一顿，说他们痴心妄想。想要娶我南羌军的人，没有军功傍身，他们配么？” 夏至有些感动又有些担忧：“大哥，你这样行事怕是要被那些世家的人一起攻击啊，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夏擎苍：“我当然知道啊，所以我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最近周边有个叫金的小国有些跳，我把他们的公子都送过去打仗了。 不是想要清明么？不是想要军功么？不是想要进爵么？这么好的机会，不给他们显得我这个储君多小气啊。” 夏至：“大哥，你可是真的够可以的，不过他们这些人去边境真的没问题么？要是被小国打败了，我们北夏的颜面往哪放啊？” 夏擎苍：“他们那些养尊处优的废物自然是不堪一击，败了就败了，输了咱们也得认。所以我打算让夏珞和夏天不日出发，输了不要紧，把他们灭国了就可以了。” 夏至一愣他发现自己这个大哥已经有了变化了，不再是那个顾手顾尾的储君了，他已经有了披靡天下的气势了。 夏至：“人家都是打一棒子给一甜枣，你这是给一甜枣，然后直接乱棍打死啊。” 夏擎苍：“找你来除了是给你说清楚这件事，还有两件事，第一三妹回来了，我们要在京城给他办一场婚宴，大梁皇帝应该不会来，但是皇后应该回来。” 夏至：“理应如此，北夏现在也就比大梁弱一些，但是现在两国交好，理应招待一下大梁的一些重要人员。而且皇后也来，应当好好招待一下。” 夏擎苍苦笑道：“我也知道这些事，可是现在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更多的钱了，我想让你跑一趟关市。” 夏至：“现在关市是夏珞哥在管理，三姐大婚的事情他没道理不回来啊，他直接带回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跑一趟？” 夏擎苍：“夏珞一个人怕是应付不了那些大臣的手段，你我都是军武出身，可以蛮不讲理，但是夏珞差了一些。” 咣的一声，夏至的房门被人打开，夏枫急匆匆的走进来，将夏至刚泡好的茶水一饮而尽。 夏至：“六哥，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这么着急？” 夏枫顺了顺气说道：“我说怎么没看见大哥，原来在你这，那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了，好消息啊，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 夏擎苍眉头一皱，又给夏枫沏了碗茶：“慢慢说，别着急。” 夏枫也不管茶水的温度，直接灌进了肚子，放下茶杯，夏枫神色激动道：“清明回来了，而且给我点出来一座金矿的位置，现在我的人手已经开采出来百十斤金矿了。” 夏至：“清明回来了？！她在哪呢？” 夏枫：“你急什么，清明自然是要先回墨家的，要不是我正好在她回去的路上，我也撞不到清明。” 夏擎苍：“枫弟，你仔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枫：“昨日，我们的人进入了十万大山百里范围外，我们去寻他时，发现了他已经越过了警戒线，但却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就在僵持之时，清明突然出现，告诉我这十万大山可前进的范围变成了两百里。 本来这就够我震惊兴奋的了，但是她还拉着我去找到了一座金矿，目前金矿的具体产量不知，但是手下人探测的来报，至少连绵几座山的金矿。” 夏擎苍拍着夏枫的肩膀大笑道：“好好好，清明还真是我的福星，本来我还觉得动用关市的钱，是有些釜底抽薪了，现在倒是给我解了燃眉之急。” 夏枫：“我是来要人的，之前总是担心这些问题，现在两百里的距离，金矿仅仅是在一百六十多里的位置，我这点人手干啥都不够。” 夏至：“六哥，我可以，我最近除了看书也没有别的事情做，我调遣我的亲军和你一起去，清明的东西就是我的，我不去还有谁能去呢。” 夏擎苍：“这件事你去不妥，如果清明不上报，我直接将金矿划给她也行，但是现在已经提交到朝堂上了，我就得按照天下来考虑了。” 夏至眉头一皱：“大哥，现在这件事只是六哥知道吧，我们还可以从中获取一些，这可是金矿，实打实的财富，有必要分给其他人么？” 夏擎苍：“纸包不住火，这件事必然要被其他世家知道，如果我们独吞金矿那必然会受到其他世家的攻击，皇室危以。” 夏至：“皇兄怎么想？世家重要还是我们的皇室重要？” 夏擎苍：“夏至，你要做什么？” 夏至：“清明出现必定回引起无数视线的聚集，我们何不趁此将他们一网打尽？” 夏枫：“此计不妥，世家虽然狂妄，但还算是遵循人理超纲，我们贸然出手必定会让他们抓到把柄。” 夏至：“无需我们出手，我与清明说明情况，清明会愿意帮我们的。墨家与皇室向来交好，虽然我们根本不够格和墨家交谈，但是让清明出手没有问题。” 夏擎苍眉头一皱：“不行，我们本就亏欠于棠溪郡主，此事还要麻烦她实在是说不过去，我们如果什么事情都要靠清明解决，那父皇怎么看我们？” 夏至：“清明能把那几大家族的人都宰了。” 夏擎苍：“你说什么？！” 夏至不急不缓的又重复了一遍：“清明能把那几大家族的人都宰了。” 夏擎苍顿时肃然道：“其实我觉得麻烦清明也是可以的，我们这么长时间的交情，清明出手也是合情合理的。” 夏至无语道：“大哥，你要不要给自己留点帝王的面子？” 夏擎苍：“我需要留什么面子，我现在不过是储君而已，我闯了乱子，自然有父皇收拾，现在我再不任性一点，那等父皇放手之后，我岂不是更被动？” 夏至：“大哥，兄弟几个都对那个位置没兴趣，我们都知道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你可不能向我们一样意气用事。” 夏擎苍：“谁告诉你们我是意气用事了？” 夏至：“墨家不会插手任何事情，大哥这你是知道的，我们请清明出手，难免会收到各大世家的波及。” 夏擎苍：“呵呵，那些世家死绝了，谁又会知道呢？枫弟，金矿位置既然已经点出来了，你暂时也别管十万大山的事情了，给我查陆、孟、孔、朱四大家族的事情。” 夏枫：“大哥，你这是打算做什么，你让兄弟几个知道，如果到时候出了问题，兄弟们也好有个照应。” 夏擎苍：“不必如此，清明回解决一切的，我们要相信清明，我只是想让这四大家族在北夏消失而已。” 夏至眉头一皱：“何不让五毒的人动手？他们不是我们皇室的密卫么？” 夏枫：“七弟，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五毒出手势必会引起其他世家的警惕。” 第138章 演算之外 夏至有些烦躁的说道：“那我们也不能指望清明出手做这件事吧，纸包不住火，堂堂北夏的棠溪郡主，安东将军暗杀朝堂重臣，这说出去我们北夏的面子都没了。” 夏擎苍：“这件事不好说，先别叨扰清明了，先派皇室的人收拢一些吧，这东西肯定是保不住的，既然如此就打个时间差，尽力为皇室多收拢一些。” 夏至：“不行，我还是得去见下清明，进入十万大山这么久不知道清明怎么样了？” 夏枫：“你冷静点，我们都知道清明对你很重要，但是你就这样去找墨家的位置，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夏擎苍也是劝道：“清明还挂着印呢，她会回来的，不过是先回个家而已，你别这么着急，难道这半年光景，她就能把你忘了不成？” 夏枫：“我这一路赶来看见这京城张灯结彩的，是不是三姐回来了？你现在去找清明，岂不是要耽误了三姐的事情？” 夏至脸色发苦：“问题就在这里，趁着还有时间我赶紧去见一面，否则等三姐大婚了，我更见不到清明了。” 夏枫：“墨家这个避嫌避的我们很难受啊，这清明就呆在墨家，实在是少了些乐趣。我还想着能蹭到清明做的饭，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夏擎苍：“好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金矿的事情处理好，否则那些官员反应过来了，我们可就没机会了。” 清明终于是见到墨家的族长，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 墨心：“小姑娘，你不是我墨家嫡系血脉，为了见我打通了所有分支的关卡，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拼？” 墨家的族长不是吉祥物，他拥有着极大的权力，一言定人生死。同时他的实力也是最强大的，如果有事想要求见他必须经过墨家所有分支的考验。 墨家之所以屹立不倒，就是因为这些古怪的规矩，在墨家可不会因为你是什么墨家的新星天才，或者哪位长老的嫡系，就会被特别照顾。 包括墨偌擎在内，墨家的所有人都动用了全力去阻拦清明，族长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哪怕他一个轻微的举动，可能都会导致整个世界发生“大地震”。 清明想起墨偌擎跟她说的话，墨家的族长都是奇门一脉的最强者，他们不问世事，他们追求大道至理。 只有这样，墨家才不会变成一言之堂。虽然族长不问世事，但墨家的大小事情他都会知道，特殊情况下族长会用无上的权力，直接进行族内事情的干涉。 没有人会去质疑他，因为这是来自于奇门一脉最强者的决定。但是族长不会轻易插手墨家的事情，想要见他除了要打通各个支脉以外，还要有足够有意思的事情才行。 墨家族长每月推算一次族内的情况，以及将要发生的事情，如果在这期间他没有出现，想要找他，那必须是处于他推算之外的事情才行。 清明想着这些规矩，最终还是决定把墨隐奇门交出去来博取关注，她无心在墨家逗留多长时间，如果有天不幸身亡，那这通天彻地的手段就埋没了。 清明：“族长大人，如果说我请求和夏至公子结合的话，墨家对我如何？” 墨心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墨家的规矩都是为了保护墨家，一切按规矩办事。” 清明无奈的叹口气，恭敬的将一个卷轴递了上去，墨心疑惑的看着清明，接过卷轴打开看了起来。 墨心瞅了几眼，顿时神色大变，这是足以颠覆墨家现状的东西。墨心目光灼灼的盯着清明，他推算过墨家的事情，唯独没有任何一点关于清明的信息。 无论清明要做什么事情，这个卷轴都算的上是天大的事，可他偏偏没有推算出来。 墨心神色郑重的问道：“你已经修成了？” 清明：“是的，小有所成。” 墨心：“每一任墨家族长脾气都跟怪异，你能通过所有支脉的阻拦，足以证明你的实力，但是在我这里，你还是要证明一下你奇门的运用。” 清明眉头一挑，顿时就想拉开距离，但还是慢了半步，她已经被墨心的奇门局笼罩进去了，看着海天一色的场景，清明有些发怔。 清明：“乾、坎、兑三宫术法的结合，竟然能够组成幻境，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清明嘴上说着匪夷所思，看起来十分震惊的样子，手上的功夫一点没落下，一个巨大的“巽”字出现在清明脚下，紧接着又一个巨大的“震”字出现在脚下。 顿时这片幻境空间开始风雷四起，猛烈的罡风和九霄的重雷，将这片幻境空间打了个支离破碎。 清明：“族长大人，这都能看见外面的墨家建筑了，还要继续么？” 清明虽然如此说，但是比起美轮美奂的环境，墨家的建筑在她好像更像是幻境一些，只是多次的尝试和一段时间的生活，让清明不得不接受了墨家的风格。 墨心：“可以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连的，你对于奇门的运用已经不弱于我了，难道说这就是天赋异禀么？” 清明：“族长大人，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选择和夏至公子结合的话，墨家如何对待这件事。” 墨心：“清明啊，你有所不知，我们能够做的只有将你从墨家除名，从而保全你。当然如果夏至公子愿意抛弃皇室的身份，进入墨家也是可以的。” 清明：“就算是夏至愿意，北夏皇也不会同意的，不对，族长你说只有将我从墨家除名才能保全我是怎么回事？” 墨心：“墨家的规矩不是平白无故来的，每一条族规的后面都是鲜血的洗礼。我墨家可以说是，最不分三六九等的家族，哪里会有这么不近人情的规矩。 昔年也有族人喜欢上了外族的女子，也如你这般对方的身份问题，无法加入墨家，但是最终我们松口了，让他们结合。 然而大婚当日，天落九霄雷霆，直接将那女子劈成了飞灰，为此我们九位墨家奇门一脉的长老逆天推算，结果全都心脉逆行而死。 墨家任何一条不合理的规矩后面都是血的教训，我们没有打破这天劫的办法，就只能尽可能的规避它。” 清明：“原来如此，是我误会族长大人了，可是我......” 墨心笑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再结合奇门辅助，天下无人能敌，现在的你已经不需要墨家去震慑什么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别错过了这段时间，你再后悔。” 清明：“谨遵族人大人的教诲，那我去了。” 墨心：“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说句实话有了你这个东西，我们应该在很快的时间内就要离开这里了。” 清明眉头一皱：“族长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墨心：“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你既已习得墨隐奇门，当也有所感觉，这世界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们所在的世界并不完整。” 清明眉头紧锁，这种感觉她确实是有，但是天地之间的事，怎么能是她轻易探索的？清明一直都未将这种感觉放在心上，如今被墨心这么已提醒，反倒是有点迷惑起来。 墨心：“墨隐奇门其实很久之前就是墨家的立足之本，只是可惜千万年岁月下来，这墨隐奇门的传承也是断绝了。 如今你将它找了回来，对墨家的功劳比我这个当了几十年的族长还大。太祖曾经给了我们一份地图，告诉我有朝一日若是墨隐奇门回归，就去那里，现在是时候了。” 清明：“族长大人，那我也可以去啊，我也会墨隐奇门啊。” 墨心：“清明，你的尘缘为了，我们终有一日还会再见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清明欲言又止，墨心已经在送客了，她不能还在这里刨根问底，更何况她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清明走后，墨心紧急召开了家族会议。 墨矩：“族长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召开了家族会议，上一次召开我记得还是一百多年前吧？” 墨染：“没错，上次召开好像就是为了选举下一任族长，可是咱们这任族长墨心，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比我还硬朗一点吧？” 墨心：“好了别瞎猜了，叫你们来是有大事的，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卷轴传了一圈后，墨矩神情激动，胡子都飞起来了：“这是墨隐奇门？！这是怎么回事？族长大人你是从哪得来的？” 清明当初问墨矩存不存在整个奇门都是一宫的术法，墨矩就想到了这墨隐奇门，但是这东西在他们的眼里已经成为传说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见到了真的。 墨心：“墨家祖训，找到墨隐奇门后，就要前往十万大山深处。即日起，所有支脉的人都给我修行墨隐奇门，如果不能修习成功的，墨矩长老的奇门布局也要学会。” 第139章 墨偌擎的选择 墨偌擎看着神色激动的众人，心中也有些激动，但也有些迟疑。 散会后，墨心堪见的逗留了一会，墨偌擎犹豫片刻还是下定了决心，前去寻找墨心。 墨偌擎：“族长，我想要留下来。” 墨心并没有太多的意外神色淡然道：“是因为清明吧。” 墨偌擎点点头：“是的，我们都走了，那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无论怎样我也应该留下来。” 墨心：“唉，我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了，偌擎啊，老夫实话告诉你，你要是留在北夏有死劫，只有和我们走你才能摆脱这道死劫。 我知道你担心清明，但是你也看到了，就算是墨家全员出动结以合击之法都不能拿下她，可见清明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这世上无人能伤她了。” 墨偌擎笑道：“她是我女儿，我了解她，清明看起来好像是十分成熟，每件事都会考虑周祥，但是和那些官场上的老油条比起来，清明还差得远。” 墨心：“难道你就能做到更好？墨家入仕之人不超过五人，你不过是一个将军而已，怎么和那些人掰手腕？” 墨偌擎：“怎么说我也是她爹，我就她这一个女儿，我不去护着她，谁来护着她？” 墨心：“我也不劝你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去做就好了。不过我们应该很快就要离开了，最多也就一月吧。” 墨偌擎：“我知道了，多谢族长理解。” 墨心摇摇头：“我还是希望你和我们走的，我算过，我们还有机会再次见到她的，如果你留下，就只有剩下的这点时间了。” 墨偌擎：“无所谓了，在未来相见，不如好好陪她走这段时间，我毕竟是她爹。” 墨心：“你明天收拾好东西就去见北夏皇吧，北夏皇应该会很高兴。” 清明心情复杂的离开了墨家，她知道这一走就再也回不到墨家了，墨家与她已经毫无关系了。 清明：“或许就是一场梦吧，让我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家的存在，现在梦醒了，就该我自己去面对了。” 清明这次心事重重的回到京城，城防军的守卫连个影子都没看到，还是清明呆在镇安街不知去哪里的时候才被人发现。 清明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眉头一皱，自己不过是在这镇安大街上呆立了一会，怎么就有这么多人围过来了？ 清明转身就要走，结果那些人反倒是追上来了，清明眼中出现厌烦的神色，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出现，看样子很多藏在暗地里的老鼠都出来了。 一个青年拦住清明：“棠溪郡主，陆丞相大人有请，劳烦您跟我走一趟。” 说是有请，但是那人高傲的模样，分明就不是在商量，好似清明不从就要把她绑去似的，周围那些围过来的人，一听是陆丞相，有懊恼气愤的也有担惊受怕的。 清明瞥了他一眼，冷漠的吐出一个字：“滚。” 那青年愣了一秒，仿佛是不敢相信清明会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顿时恼羞成怒道：“你不过是一个郡主，丞相叫你过去是看得起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一介女流要我看，没准那战绩都是墨偌擎给你虚报的，夸大其词不说，更是漏洞百出，你这种人就不配在北夏。” 清明没心情跟他废话，手起剑落，人头落地。所有人都震惊住了，镇安街之所以叫镇安街，就是为了彰显皇室的权威的。 镇安街不允许打架斗殴，更不允许杀人，他们没想到清明这么不好说话，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 虽然很多人对清明都颇有微词，但也知道清明至少是有点真本事的，所以他们才会选择镇安街去围堵清明，为的就是让她投鼠忌器。 清明嘴角扯出一个微笑，三下五除二，跟在那个青年身后的人全被她给砍了，这一天镇安街下起了红雨。 清明披上帽兜，湛卢剑横在身前，雨水不断的从剑尖滑落。清明漠视的扫过这些人的脸庞，那股从清明眼中散发的寒意，让他们直打哆嗦。 清明：“想请我去棠溪府交拜帖，本将军去不去看心情，再敢在大街上拦我，灭尔等满门，你们要相信我的实力，你们这种微末之人在我眼里连狗都不如。” 清明最恨的不是那种叫嚣的人，她恨的是那些狐假虎威的人，自己一点本事没有，以为傍上了一位高官就了不得了。 很快这件事就传开了，夏擎苍十分头疼，这件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好，如果不处理，那那些大臣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要是处理，他又过意不去，陆元那个老匹夫到处拉帮结派，朝堂被他搞得一团糟，让他这个储君举步维艰。 北夏皇现在基本算是退位了，但是摄政王还没有。原本还以为摄政王是舍不得权利，实则是担心自己这个大侄子镇不住场子。 犹豫再三夏擎苍还是打算告诉北夏皇一声，来到御花园，夏擎苍看着北夏皇正在钓鱼，又不好打扰他的雅兴。 北夏皇：“苍儿，你来了，有事就说，父皇听着。” 夏擎苍：“棠溪郡主墨清明，在镇安街上杀了陆家的人。” 北夏皇：“陆家？陆元的人？” 夏擎苍：“正是，父皇这可怎么办，如果我们不处理的话，怕是会有大麻烦。” 北夏皇嘴角扯出笑容：“怎么办？找个人把陆元这么多年，一桩桩一件件迫害百姓，危害超纲的罪证，递给她，让墨清明把陆家灭了就好了。” 夏擎苍迟疑道：“父皇，这不好吧，我们贸然动陆家，怕是会引起世家的反弹。” 北夏皇：“当然不好了，所以把她安东将军的职务撤了就好了。” 夏擎苍：“这会让他们不满的，届时又是血雨腥风。” 北夏皇：“呵呵，池若大婚在即，谁敢不满出来看看，当我夏家是摆设么？对了，不满的记下来，以后你就重点关照他们。” 夏擎苍：“那些有功之臣怎么办？我们在道义上站不住脚啊。” 北夏皇：“当年开疆扩土，平定叛乱他们确实是有功，但是现在他们与皇室对着来，这是他们自己找死。 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心不狠，这位置你就坐不稳。庆幸的是，你除了皇家的这些兄弟们，还有清明在。她既然不按常理出牌，那就让她去吸引视线就好了。” 夏擎苍沉默半晌，化作一声叹息就离开了。 清明回到棠溪府没多久，突然听到院子里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清明出门一看，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清明摇摇头以为自己幻听了，余光却瞥到墙角处的一个东西。 清明：“什么信件还需要用石头绑着，扔到我的府邸来？” 清明打开信件一看，一桩桩一件件皆是陆元的罪行，搜刮民膏民脂、强抢良家妇女、搞得一些小家族家破人亡等等一些列的罪证。 清明沉吟道：“有人要借刀杀人，呵呵，当我当刀使也不怕把自己崩坏了。” 清明思索半天决定还是把陆元解决了，她已经有些猜测了，应该是皇室的人不方便出手所以才让她来出手。 清明想了想，她应该趁着墨家余威还在的时候多做点事情，免得后面做起事情来束手束脚的，那就太烦人了。 陆元已经气炸了，他没想到清明竟然敢当街斩了他的人，更可气的是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皇宫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元：“来人，备车。” 陆元喊了好几声，发现没人回应他，顿时怒不可遏：“你们是要造反......” 清明：“陆丞相，别喊了，他们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了。” 陆元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但脸上依旧神色如常：“棠溪郡主好大的架子，老夫请你来，你不来就算了，竟然还斩了我的人。” 清明：“一介平民，当中污蔑朝堂命官，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我觉得斩了他都算是轻的，所以我来履行后面的惩罚。” 陆元：“墨清明！这里是丞相府，容不得你胡闹！” 清明：“怎么丞相大人这是怕了？那你知不知道被你冤死的人，有多愤怒呢？” 清明一把将一沓信件甩在陆元脸上了，陆元抽出其中一张瞅了一眼，顿时面如土色，嘴里不自觉的反驳道：“污蔑，这是污蔑。” 清明轻笑一声：“是不是污蔑丞相大人心里应该有数，当然大人说是污蔑，那我这就送大人去跟他们对峙。” 陆元：“老夫乃是当朝丞相，竖子尔敢！” 清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屑道：“你这府里上上下下就你一个活人了，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说为什么我在镇安街杀了人，现在还没事呢？” 陆元：“竖子！竖子！” 清明：“陆丞相，你当年也算是为国为民的好官，走到这一步是你自己自找的。你的自大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顶撞陛下和太子，你是怎么想的？ 你功成名就了你就变了，你亲手毁了你当初的梦想，明明陛下给了你很多机会，你非得要舍弃，取死之道你是玩的挺好。” 第140章 奇妙的旖旎 陆元：“纸包不住火，你杀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清明奇怪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对我有误解？墨隐奇门，离子，赤练。” 无数的火蛇从清明的手中冲出，顿时整个陆府化作一滩火海，陆元看着清明这手段，人都吓傻了。 陆元：“你你你，这，这，这怎么可能？” 清明：“想让我陪你遭难，你是有点想多了哦，你都倒下了，他们还敢惹我的话，那我不介意让他们也消失。” 清明的剑闪烁着寒光，陆元这时候才认清了自己的命运，他已经无路可退了，就算是清明放他一马，他的族人也都没了。 陆家的一场大火，让整个京城乱了套，无数人在救火但是无济于事。无数的水落下，但那火光反而愈演愈烈，直到整个陆府烧成焦炭，大火才熄灭。 皇宫内，夏擎苍无奈的和夏池若说着：“清明就不能简单点么，这下好了，京城走水一场大火将整个丞相府烧没了，这说出去怕不是要被人当成天方夜谭。” 夏池若：“父皇是不打算管这件事了，皇兄你打算怎么办？” 夏擎苍：“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看看大臣们的反应吧，如果他们缄口不言，那就这样过去吧，如果他们挑清明的刺，那就削了清明官职吧。” 夏池若：“清明现在在哪呢？这么大的事，也不见她来皇宫一趟。” 夏擎苍：“这件事她不适合出面，不过她既然回来了，就应该进宫面圣，交代十万大山的事宜才对，明日让清明进宫吧。” 夏池若：“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去找过清明了，她根本不在府里，也不在夏至的府里，我现在去哪里找她都不知道。” 夏擎苍若有所思道：“清明怎么说也是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在夏至的府邸里，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去长安郡主那里找一找。” 夏池若眉头一皱：“她们两个粘的太紧了，对清明不是什么好事。” 夏擎苍：“无碍，等枫弟和长安郡主大婚之后，就没事了。” 夏池若叹息一声，默默离去了，她就是在想如果当初清明先遇到的人是她，那是不是她们之间的关系可能更好一点。 唐楹婉过的也不是很舒心，她毕竟是后唐的遗孤，流淌的不是北夏的血脉，平日里人们对她都是退避三舍的，好在这周边都是皇室的府邸，也没人敢乱来。 然而唐楹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偷袭了，大半夜的自己睡的好好的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要不是她心脏足够强大，这就能给她吓个半死。 唐楹婉：“清明？你回来了？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一身的火燥味？” 清明：“没什么，我就是去办了点事，快睡吧。” 大半夜的唐楹婉不疑有他，翻身将清明搂在怀里，就睡了过去。清明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 翌日醒来，唐楹婉伸了个懒腰戳戳清明的脸庞，心满意足。 清明很早就醒了过来，怕吵醒唐楹婉就没有动，一直在假寐，现在唐楹婉醒了，她也就睁开了眼。 唐楹婉丝毫没有撒手的意思，依旧把清明环在怀里：“最近一直都睡不安稳，有你在我身边，我安心多了，九月的天抱着你睡真的太舒服了。” 清明无语道：“你是舒服了，我怎么办，我动都不敢动。” 唐楹婉看着清明略显委屈的模样，“色”心大起，对着清明就亲了上去，清明果断的别过头，躲避唐楹婉的袭击。 唐楹婉看着清明这个样子，不由有些生气，目标从清明的脸上转移到了她雪白的脖颈上，对着清明的脖子就是一口。 唐楹婉：“啊！” 清明：“你没事吧。” 唐楹婉欲哭无泪：“你这身体怎么这么硬，我摸起来明明是软软的，怎么突然下口就变得这么硬。” 清明：“......这我哪知道，还有你为什么要袭击我？” 清明的话说的很霸气，但是现在这个微妙的气氛，就显得十分的诡异，两人大眼瞪小眼，清明还是被猝不及防的偷袭了。 清明：“我就不该来，我这羊入虎口啊。” 唐楹婉看着已经放弃抵抗的清明，顿时有种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整个人坐在清明身上，将她的手拉过头顶握住。 唐楹婉：“叫你之前总欺负我，现在轮到我欺负你了......” 夏池若：“......要不你们继续？” 唐楹婉怒道：“夏池若，你进我的府邸跟回家一样我没意见，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进我的房间跟进自己房间一样。” 夏池若：“呃.....这都日上三竿了我哪里知道你还没起啊......不仅没起还跟清明卿卿我我的简直过分，我感觉我弟危以。” 清明的脸也是像熟透的苹果，她和唐楹婉之间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也没有反对，但是现在被人看着，饶是清明也有点想找到地缝钻进去。 清明小声道：“楹婉，你还不放开我？” 唐楹婉跟没听到一样，低头在清明额头印了一下，才放开清明的双手。 夏池若：“走了走了，简直没眼看。” 不多时两人穿戴好走出房间，夏池若看着清明脸上的红晕有些来气，不由问道：“清明，你昨日晚上去哪里了？” 清明歪着头看着夏池若：“我一直在楹婉这里呀，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 夏池若看着清明呆呆萌萌的样子，眉头一锁，心里疑惑道：“看清明这个样子，估计是被唐楹婉欺负的不轻，难道说昨天陆府之事另有其人？” 夏池若点点头：“陆元陆丞相的陆府起了一场大火，我们努力救火但却于事无补，如今陆丞相一家全都葬身火海了。” 清明面不改色心不跳：“陆元？陆丞相？之前在大殿上弹劾我们的人？死得好啊。” 夏池若看着清明“仇者快”的模样，更是疑惑了几分，难道真的不是她做的？ 清明此刻心里却是再想，你们当然救不了这个火，因为这把火就是救火的人去点的，兑宫的感知干扰还真是有意思。 唐楹婉：“陆丞相的府邸可是在京城内吧，京城之内敢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是何人所为？” 夏池若：“差不多，内务府、检察院、国审堂都插手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清明低眉顺目的吃着早餐，对这件事漠不关心。这让夏池若更加确信了这件事和清明没有关系，在清明眼里吃的大于天，要是她很好奇那才是有问题。 唐楹婉：“殿下的婚期定到了什么时候？” 夏池若：“十月初三，是个好日子，正好大梁的皇后娘娘也差不多那个时间到。” 清明塞完了最后一个包子，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殿下，这都多久了你怎么才举行婚礼？” 唐楹婉：“你这走的时间太长了，殿下已经前往大梁举办过婚礼了，现在是回到北夏再来办一场。” 清明：“那我去凑凑热闹，我还没见过婚礼是什么样子的。” 夏池若和唐楹婉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仿佛清明再说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清明疑惑的看着她们：“你们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吃的？” 唐楹婉：“清明，墨家不是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参加外界人的婚礼么？” 清明沉默半晌幽幽说道：“我已经被墨家除名了，算不得墨家人了。也对，本来也没流淌着墨家的血，除名就除名吧，我还自在点。” 夏池若：“清明，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墨家除名？” 清明：“这件事说来话长，而且其中很多事情，不适合你们知道。墨家其实是背负诅咒的家族，所以才会镇守在十万大山，如今我也脱离了墨家，算是摆脱了诅咒吧。” 夏池若脸色微变：“有什么诅咒竟然能够影响到墨家？” 清明指了指大地，沉默不语。 唐楹婉和夏池若对视一眼，大致明白了清明的意思，这十万大山恐怕真的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存在，让墨家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唐楹婉：“既然已经不算墨家人了，清明你倒是可以去凑凑热闹，我和枫公子的婚礼定在十一月十一日，你是不是也可以来？” 清明：“那是自然，我当然可以去，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能混点喜糖吃。” 唐楹婉：“你堂堂棠溪郡主就这点追求？” 清明：“民以食为天，我想着吃的有什么问题？” 夏池若：“清明给我做顿饭吧，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饭菜了。” 清明很想拒绝，但是看着夏池若那眼巴巴的模样，她又心软了。 清明：“那还劳烦殿下带八公主、九公主、枫公子和夏至前来，如果太子殿下有空的话也麻烦请他来一下。” 唐楹婉：“你这真的是，不轻易动手，一旦动手都得想着啊。” 清明：“我只是担心九公主吃的不好。” 夏池若：“那我呢？你就不担心我？” 清明：“那九公主还在养病期间，当然要吃点好的，你这身强力壮的，像是吃不好的样子么？” 第141章 和你有没有关系? 夏池若：“你这样简直是太让我伤心了，你净顾着小妹了，我怎么办？” 清明：“等你大婚的那天，我给你做好吃的，行不。” 夏池若顿时眼睛一亮：“真的么？你要做几桌？” 清明闷声笑道：“做一桌，九公主在哪里就做哪桌的。” 唐楹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也去看过夏玲音，小姑娘确实让人心生怜惜，但是清明这差别对待，简直是太好笑了。 夏池若气结，瞪了清明一眼，气冲冲的走了。清明看着她的背影好笑的摇摇头，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唐楹婉：“走吧，来这么多人你还得忙活一阵子呢。” 清明：“不至于吧，他们就真好意思的来啊，堂堂北夏皇室结果是蹭饭大户，这好么，这不太好吧。” 唐楹婉：“谁让你邀请了九公主呢？还不是你说要多关心照顾九公主，八公主和九公主成天黏在一起，其他人也是时不时就去看看九公主，你现在把人抢走了，自然都来了。” 清明：“......我是不是可以找内务府多领点俸禄，谁家也经不起这么吃啊，我就没在京城呆多久，家里的米缸就没米了，这叫什么事......” 唐楹婉：“谁让你做的饭太好吃了，他们都不要面子了，走啦走啦，你都答应他们了，你还不做到时候他们多伤心啊。” 唐楹婉明智的没有问清明昨晚去了哪里，她已经猜到了。有些事知道就好了，没必要非得求证，非得把事情按到明面上来说。 唐楹婉非得和清明一起弄这弄那，本来清明还挺感动，竟然有人陪她一起做这些事情，在北夏厨房只有那些下人才会进。 如果那些大家贵族中的女眷对这方面有兴趣，家里面都是请名震一时的大家来教导的，可见做菜这件事在北夏是多不受重视。 清明对于唐楹婉的改变很是感动，至少不是每次都自己来忙活了，这一大群人就算是有两个小孩，也够她忙活的。 然而清明发现自己是想多了，唐楹婉不是来帮忙的是来捣乱的。 清明无奈道：“你放开我，你这样碍手碍脚的我根本没办法做了，等下他们都要来了，你快起开。” 唐楹婉：“我不，除非你以后也给我做好吃的。” 清明无奈长嚎：“啊，六皇子为什么还没把你给收了，给你做，给你做，你赶紧起开，等会就来不及了，你去把那个菜给我洗一下。” 眼看清明要发飙了，唐楹婉果断去洗菜了，忙碌了一个上午，总算是把菜品备齐了，清明看看时间还早，果断给夏玲音烤上了糕点。 正午时分，夏擎苍带着一群吃货就来找清明了，本来清明还是可以很快解决的，毕竟实力暴涨，手上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分。 结果现在人都到齐了她才将将弄好菜肴，夏玲音看到清明顿时眼睛就亮了。她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身体总算是好了不少。 夏玲音知道这都归功于清明的美食糕点，她对这个会做饭的、会打仗、会写字的漂亮大姐姐好感度爆棚。 清明看到夏玲音果断摘下了做饭的围挡衣裙扔到一旁，蹲下来朝着夏玲音招了照手。夏玲音朝着清明跑来，直接撞进了清明的怀里，清明顺势将夏玲音抱起来走向餐桌。 夏琼歌撇撇嘴：“小玲音运气太好了，清明姐都没这么抱过我。” 夏池若：“唉，谁不是呢，清明也没抱过我。” 夏至：“？？？琼歌也就算了，三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夏池若想起来早上看到的事情，不禁有些心烦意乱，没好气的回道：“我就想让她抱我一下怎么了，不行么？” 夏至对夏池若突然起来的发火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果断了选择了闭嘴，跟生气的女生根本没有道理可讲，最主要的是这是亲姐，不能吵架。 众人落座，夏擎苍看着清明抱着夏玲音，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清明，咱们这地方足够大了，你还抱着玲音做什么，让她自己吃就好了。” 夏擎苍是好心，每次他们聚在一起，清明都是在照顾夏玲音，自己做了好长时间的饭菜，结果根本吃不上几口。 清明在南羌发青的果子，野草什么的都吃，可见食物对她有多大的吸引力，结果有了夏玲音，清明就只能看着了。 夏擎苍无心之举，但是夏玲音很不开心，她就想和清明黏在一块，夜皇后小时候都没这么照顾她，好不容易有个人，她这个坏大哥还要打扰她们。 眼看夏玲音就要开始嚎了，这要是让北夏皇看到了梨花带雨的小萌娃，夏擎苍避免不了一顿打。 清明笑眯眯道：“没事，就让九公主坐在我身上吧，她够不到的菜，我夹给她。九公主你要不要吃那个鱼，我听他们说这个鱼可好吃了，我第一次做你要不要试试看？” 夏玲音：“好~” 夏至：“六哥，说实话我酸了，小妹简直太过分了。” 夏枫一脸愁容：“我也酸了，你看看楹婉这个样子，我总觉得不是滋味。” 夏擎苍看着如同修罗场般的饭桌，不禁打了个冷战。他记得太子妃之前还跟他说，要跟棠溪郡主多走动走动，他还点头称是来着，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夏擎苍也是有些无语，若不是他早已婚配，以他的身份地位权势，他也想追求一下清明，清明之才学美貌皆为世间难得，常人有其一便可荣华富贵，可清明却是全都有。 他虽然欣赏清明，但清明毕竟和自己的七弟关系甚好，他也不想强行把清明拉来给他做事，这种事想想就好了，他真的做不出来。 他虽然能够控制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清明明明是一个倾城倾国的美女，结果每天身边围着一群女人，而且这群女人好像还在争风吃醋？？ 夏擎苍心里打了自己两巴掌，赶紧甩出去这种离谱的想法，只是他不自觉的把同情的目光看向了夏至。 夏至没好气的回了夏擎苍一眼，他能怎么办呢？他也很无奈啊，现在清明又没嫁给他，他有什么立场去管人家啊。 酒饱饭足后，清明找到夏擎苍开始交代，这段时间的工作事项，毕竟过去这么久了，不拿点成绩出来说不过去啊。 夏擎苍听着清明的讲述，那叫一个心旷神怡，十万大山新开发出来的资源还真是不少，虽然想要达到完整的利用还相差甚多，但是有了原石成品还会远么？ 夏擎苍看着清明画出来的地图简要，不由眉头一皱：“才仅仅只有六分之一的地方么，这还都是围绕着你说的金矿山那片区域的。” 清明脸色发苦：“殿下，那十万大山真的不是人能去的地方，就这点地方，我差点死在里面，真的搜寻不出来更多的东西了。” 夏擎苍笑道：“清明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想，现在十万大山我们能够探寻的范围已经达到了两百余里。 仅仅你这一小块就有这么多资源，那要是我们都探索的话，那会有多少资源？就按照你现在标记出来的这些资源的三分之一来算，我们北夏的资金都能上升几个档次。” 清明笑道：“那殿下怕是要安排不少人手，还得有专业的人来才行，这么大的动作，怕是瞒不过朝中众人啊。” 夏擎苍眉头一挑：“为什么要瞒着他们？” 清明正色道：“请恕清明直言，如果殿下现在就是北夏皇帝的话，自然是无需隐瞒什么，但是殿下现在只是储君，朝中大臣真的就是全心全意支持殿下的么？” 夏擎苍心中一震，心情复杂的看了清明一眼，清明所说的话有些过了，但他知道这是为他好。 夏擎苍看够了这些大臣的虚伪，他有时候真的在想，是不是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君主，为什么这些人都藏着八百个心眼子。 如今听到清明的肺腑之言，夏擎苍心里有些感动，果然无论怎么变，清明还是那个样子。 说清明不懂这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清明可是把南羌那个地方解决的人，那种错综复杂的地方，清明都能游刃有余，怎么可能不懂这些官场上的哑谜？ 清明看着夏擎苍的眼神，心中一紧，自己不会是暴露了吧，也不可能啊，自己去找秘境的时候，十万大山还不能深入两百里啊。 清明和夏擎苍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至于清明为什么直言不讳，清明其实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她的个人实力足以和一个国家作对了，她有什么好惧怕了，看在往日情分上，清明就直接开口了。 夏擎苍：“清明你这话别再对别人这样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就够了，以后切莫再言了，我虽然没什么想法，但是难免别人没有。” 清明笑笑：“如果不是和殿下有同袍之情，我也不会多言。” 夏擎苍点点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清明：“清明我问你一件事，昨夜陆丞相的府邸被大火付之一炬，这件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第142章 夏池若的内心 清明：“殿下这就说笑了，我昨夜一直和楹婉待在一起，我哪有时间做这种事？” 夏擎苍犹豫片刻说道：“我今日听到了城防军的汇报，他们看到好多人往丞相府中扔火把还有各种易燃物。 今日审讯的时候，他们却都是再说自己是去救火的，如果一个人这么说肯定是在撒谎，但是所有人都这么说，这件事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清明眉头一皱：“有这事？城防军明明看到是他们放的火，怎么到他们嘴里就变成了救火了？话说，丞相府在哪啊？” 夏擎苍顿时一窒，他倒是忘了清明根本不认识了，她一个自己府邸都找不到的人，怎么可能去把丞相府点了。 夏擎苍：“在西区的繁华地段，陆元倒是够会享受的。” 清明：“殿下，那陆丞相既然已经走了，他的家产是不是要充入国库了啊。” 夏擎苍下意识回道：“对，是要充入国库了。不对，你怎么会这么想？” 清明疑惑的看着夏擎苍：“我怎么想了？陆丞相在民间的名声需要我给殿下重复一下么？他那手里的都是些不义之财，充入国库不是正好？” 夏擎苍：“对，你这么说也没错，但是一时半会国库还拿不到，他的这些钱财只能暂时扣押，查清楚事情之后才能进入内务府。” 清明略显失望：“啊？还要等这么久啊......” 夏擎苍：“你这是什么反应，怎么不能收他的财产，你很遗憾的样子？” 清明心痛道：“我当然遗憾了，我现在穷的很，你们一顿吃那么多，不给钱就算了，也不知道带点食材过来，殿下你知道这些肉多少钱么？” 夏擎苍一窒，他还真不知道这些食材也要好多钱，他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堂堂郡主的家里米缸会空了。 清明：“给我涨俸禄，我要吃不起饭了。” 夏擎苍：“你的俸禄不少了，北夏的那些官员、公爷和郡主都没有你的俸禄高。” 清明：“殿下，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北夏的俸禄一年发一次啊，我除了军功那点奖励，还没拿过俸禄啊。” 夏擎苍一算还真是这样，北夏的官员是先干活的，只要是干满一年就能拿到丰厚的俸禄，当然这个丰厚是跟普通人家比，和那些商贾比还是差的远。 夏擎苍：“咳咳，这个规矩不能坏了，回头我告诉他们把东西给你送过来，怎么说也不能让你这堂堂郡主府没了口粮。” 清明：“那我就多谢殿下了，我现在真的是揭不开锅了，我连护院和侍女都请不起。我挨饿没事，我不能让他们也挨饿吧。” 夏擎苍：“要不这样吧，你先去宫里和玲音住几天，玲音还小她的开销都是从后宫直接拿的，你去她那里住一段时间，我这边尽快给你申请下俸禄的问题。” 清明眉头皱了皱，她不是很想进宫，她总觉得皇宫就像是一座牢笼一样，她进去就有点止不住自己那暴躁的杀意。 清明：“多谢殿下的好意了，可是我一个朝臣住在后宫多少有些不太方便了，还是算了，我就在府邸呆着吧。” 夏擎苍想了想也是，他把清明叫进宫中，那些大臣怕不是要炸了锅。太子妃那边也不好交代，他倒是不担心太子妃吃醋，他是担心清明把他的太子妃也给拐跑了。 要是清明知道夏擎苍在想什么，绝对得上去来个暴扣，她什么都没干，天天还被骚扰就算了，怎么到他们眼里成了她拐人了？ 清明交代完事情，就和夏擎苍从屋中出去了。沙沙的说话声，让众人在外面也是不敢造次，他们都知道两人是有重要事情要说，现在看他们出来了，皆是舒了口气。 夏擎苍：“好了都回去吧，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下午还有事情要做。三妹，你的府邸布置好了没，你还在这里僵着？” 夏池若无奈道：“知道了，大哥，我这就回去收拾。” 夏枫也有事情要做，转身就要离开，走了一半回头看向杵在原地的唐楹婉问道：“楹婉，你不跟我回去么？” 唐楹婉：“殿下你的事情多，我帮不上什么忙，我就不去添乱了。” 夏枫看着唐楹婉的目光时不时的飘向清明，无奈的摇摇头，当初他怎么就没想到清明会是这样一个诱惑人的妖精。 夏至：“大哥，你也回去吧，你事情那么多，别耽误了。我的事情都做完了，我正好去三姐那里帮帮忙。” 夏擎苍：“也好，毕竟大梁的皇后娘娘要来，还是布置的完善点好。” 众人都走了，夏至疑惑的看着夏琼歌和夏玲音：“你们两个不回宫里么？” 夏琼歌：“不回，我们也要去三姐那里帮忙，来的时候我们就说好了的。” 清明：“楹婉，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唐楹婉思索了一下，距离自己的大婚也不远了，提前看看北夏的布置和风俗也是件好事，点点头就牵着清明离开了。 夏至：“唐楹婉，你是不是有点过了，这时候不该是我......” 唐楹婉眉头一挑，看来夏至一眼，夏至秒怂。他虽然已经把清明当成了自己的人，但是毕竟现在还不是。 而唐楹婉与清明的关系十分的要好，她们两个就像是亲姐妹一样，他还真没什么理由阻拦唐楹婉对着清明动手动脚的。 清明一开始就没想那么多，有人牵着她，她就跟着走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夏至就在旁边呢。 清明顿时脸就红了：“楹婉，你放开我，别这样，大庭广众的，影响不好。” 唐楹婉：“这才有多远？能有谁看见，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清明见说不通，想要把手抽出来，但是唐楹婉抓得紧，清明这番动作下来，反倒是起了一些反作用。 清明轻声道：“晚上和你在一起，就像在军营那里一样，你快放开我。” 唐楹婉：“你不会是怕夏至吃醋吧？你放心，夏至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清明的脸更红了：“不是，你快放开，不然我生气了。” 唐楹婉看着清明眼里的无奈、生气、好笑和克制，还是明智的放开了手，清明需要克制的只有她那藏不住的杀意，都克制了她果断不再嘚瑟。 唐楹婉松开清明，清明顿时跑到夏至旁边。唐楹婉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心事重重的夏池若和受宠若惊的夏至，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清明：“夏至，你这段时间再忙什么呢？” 夏至一脸苦瓜样：“清明，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惨，大哥给我找了一堆活做，虽然不难但是有些费脑子费时间，我晚上还得挑灯夜读，不然跟不上你们的进步速度。” 清明有些心疼道：“身体最重要，读不读书的不重要，书卷上的知识不过是前辈的经验和记载，是不是适合我们还需要我们经过实践来确定。” 夏至：“唉，我现在就是吃了书读得少的亏，他们一个个都能教训我。” 清明轻声道：“你确定他们能教训你，不是因为你排行比较小嘛？” 夏至：“你这话别说出来嘛，不过有些地方确实是学习的不够，现在是痛并快乐着，我去帮三姐收拾府邸，都算是放假了。” 清明：“那你的武功有没有好好练？我告诉你，我这走一遭可是厉害了不少，你要是不练，可就要被我落下太多了。” 夏池若有些忧伤的看着清明和夏至窃窃私语，无奈的呢喃道：“其他人她都能接受的，所以说，她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唐楹婉：“殿下，你在想什么呢？” 夏池若被唐楹婉突如其来的搭话打断了思绪，看了眼清明，那种忧伤显而易见。 唐楹婉：“殿下，你真的觉得清明对谁都比较好？” 夏池若：“难道不是么？你看看大哥，七弟，你，还有小妹他们不都是么？她对他们都可温柔了，对我就是退避三舍的。” 唐楹婉：“殿下是不是忘了，清明对六皇子也是不假辞色，好不容易说两句话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的。” 夏池若：“六弟他常年在十万大山镇守，清明也要如此，他们的关系迟早会变好的，我就不一样了，我已经没机会了。” 唐楹婉摇摇头：“不是这样的，九公主和八公主年纪小，清明这属于是对小孩子的偏爱，但是其他人的共同点，难道殿下你就没有发现么？” 夏池若疑惑的看了唐楹婉一眼，思索一番后说道：“你们都是军营中的人？” 唐楹婉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们是军营中的人是不错，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我们都是生死之间走过来的。” 唐楹婉对着夏池若笑了一下，继续道：“殿下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关系能够比得上这生死之间的交情？” 夏池若：“我之前一直不觉得这有什么，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人们所在意的权力和财富在清明看来不值一提。” 第143章 怀疑 唐楹婉：“清明更注重的自身的修养，殿下你不是我们武道中人或许感受不出来清明现在的强大，和之前相比清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所以说真正让清明能够动心的东西，从来就不是什么权利、财富、地位、感情，那些对她来说真的没那么重要，真正有意义的是让她变强。” 说着唐楹婉看了眼夏至和清明并肩走在一起的样子，笑道：“当然也不全是，总归还是有人博得了清明的芳心，至少夏至公子一直和清明的关系都很好。 但如我这般的其他人，怕是只有出生入死后，才能换来清明的关照了，清明这种软硬不吃的人，只能慢慢来了。” 夏池若惆怅道：“可惜我当初不辨是非，竟然觉得清明的建议甚是荒谬，如今也算是为我自己的自大付出了代价。” 唐楹婉：“殿下，也不至于这样吧，时间还长，路还长，你只是去大梁了，又不是见不到清明了。” 夏池若释然的笑了笑：“你说的对，不过今天晚上就得靠你把她留下了，自从吃了清明的饭菜，我府邸的厨子都换了好几批了。” 唐楹婉：“靠我把她留下来，不如靠九公主，我哪有那个能力把她留下。” 夏池若嫌弃的看了眼唐楹婉：“你别装了，清明对你显然是比别人好的，你们都睡一起了，早上的事情我可是历历在目。” 唐楹婉脸一红：“我说我那时候是强迫清明的，你信么？” 夏池若：“信信信，我差亿点点就信了，清明能被人强迫？她能一巴掌拍死你了都，你怎么强迫她的？” 唐楹婉一愣，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清明对夏玲音是长辈对后辈的宠爱，但对她根本就是一种纵容。 唐楹婉拍拍自己的脸颊：“不说这个了，我尽量留下她吧，九公主呢？” 夏池若努了努嘴语气幽怨的说道：“清明怀里抱着呢。” 清明和夏至搭了两句话，发现后面两小只吭哧吭哧的走的很费劲，就顺手把夏琼歌和夏玲音抱起来了。 夏琼歌还抗议不要被夏至抱着，夏至顿时垮起个批脸，他突然发现一个事情，清明回来对他最直接的影响不是缓和了他的想念，是让他的地位直线下滑。 夏至：“你之前天天带着小妹去我那里玩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没有清明舒服呢？现在倒是埋怨起我来了？” 夏琼歌：“那不是清明姐没在么，我退而求其次......” 夏至不善的眼神盯着夏琼歌，大有她再多说一句，就和她干一架的冲动。清明看着这对兄妹好笑道：“你们两个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夏至你没事和她置什么气？” 夏至：“这是我置气么？你也不听听她说的话多气人。” 唐楹婉看着前面四个人突然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殿下，你不如早点生个女儿出来，我看清明对小孩子好像包容心挺强的......” 说到一半唐楹婉说不下去了，清明那只是对夏玲音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有些同情，什么包容心她压根就没有。哪有包容心强的人，会把一个部落从老到小全灭了啊...... 夏池若没注意到唐楹婉的变化，她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早点要个孩子，本身年纪也不小了，除了夏擎苍就属她大了，夏擎苍的孩子都已经在太子妃的肚子里了。 要不是因为她是北夏的长公主，还身居高位恐怕是早就被许配出去了，如今以联姻的方式嫁给了大梁的太子，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夏池若无奈苦笑道：“你说我为什么会对清明这么在意？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唐楹婉：“常言道英雄救美，结果到了我们这里，美人被更美的人救了，断绝了你，不以身相许的想法，还不能让你魂牵梦萦么？” 夏池若：“唉，可惜我患难之时，清明已经达到了我们望尘莫及的程度了，根本没有什么生死相依，都是清明单方面的碾压。” 一行六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嫚府，看门的家丁揉了揉眼睛，顿时上前去迎接。以往夏池若没这种规矩，可是这次人有点多，一位皇子、三位公主、两位郡主，这牌面太大了。 贾乙：“公主殿下您回来了，我们这府里还在收拾，有些乱......” 夏池若大手一挥，毫不在意道：“没事，他们就是来帮忙的，有什么拿不准的事交给他们就行。” 清明听着夏池若的话，有些意外，这嫚府不是挺好的么，怎么还乱呢？ 清明走进去的一瞬间，顿时就想跑路，回头看向夏池若有些无奈道：“殿下，就算是要迎接大梁的皇后娘娘，那也没必要再兴土木吧......” 清明说的很是委婉，现在的嫚府简直是惨不忍睹，就差把屋子都拆了。夏至明显是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整个人都懵住了。 唐楹婉：“陛下还真是......够节俭的......” 唐楹婉半天就憋出来几个字，她是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要是真的重视那就造一座新的行宫，可要是说不重视吧，连长公主的府邸都重新翻新了，简直离谱。 清明：“好吧，那我们就开始吧，现在都未时了，不要耽误时间了。” 夏至点点头直接朝着那些工人走去，作为唯一的“男丁”他当然担起得责任来，唐楹婉也动身前去帮忙。 夏池若看着清明疑惑的问道：“清明你怎么了？” 就连夏琼歌和夏玲音都去帮忙拿东西布置了，就清明还杵在原地没动，夏池若深知清明不是那种偷懒的人，不由对她的举动有些奇怪。 清明回头看向夏池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继续目不转睛的扫视着整个府邸，夏池若则是被清明吓了一跳，清明回头看她一眼，她如坠深渊。 夏池若回想起清明的眼睛还是有些不寒而栗，空洞的眼神，眼中没有眼白，一双眼漆黑如墨仿佛来到的暗无天日的深渊。 清明扫视着整座府邸，心里止不住的愤怒，这府邸没有一点皇室的正阳龙气，到处充斥着一种阴死之气，明显是有人在这里布置了什么局。 清明不断思索着，她如何解决这件事，这种事她也不好明说，万一找不到证据，那不就是在胡闹么？ 无论如何还是先保住这些人再说，清明开口道：“殿下，我就是看你这里有些乱，梁亦殿下现在也不在这边，若是不嫌弃的话，今晚住我府里吧。” 清明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那种神色带着不容置疑，而且还是显得很焦急。夏池若疑惑的看着清明，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但是美人相邀她怎么会拒绝呢？ 夏池若愣了一下：“好，那我就叨扰你了。” 清明舒了口气笑道：“没什么叨扰的，本来我也就只有一个人。” 清明眼中仍然是一片的黑，让人看了都心里发毛。清明现在也有点无奈，本性就偏向暴虐的杀戮，她这是一点救人的手段都不会啊。 清明自知自己一直杵在这里也不是个事，索性也就去前面帮忙。北夏皇很是重视这次婚礼，请的都是一些建筑大师，帮忙修整嫚府，清明听着他们的话，帮着布置。 一直忙活到落日十分，清明才停下来休息，此刻清明倒是隐约看懂了布局的意图，只是不知道这座杀阵是给谁用的。 北夏皇是生怕布置的规格不够，除了那些建筑大师，剩下的人都是皇家的人，让清明他们帮忙倒也不算是太过屈才。 清明询问完着些事情后目光锁定了这三位建筑大师，他们算起来也是北夏境内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了，皇宫内很多宫殿都是他们设计的。 日暮西垂，清明抱着夏玲音吃饭，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一直都在边境，对着些事情不太了解，这公输、公羊、公孙三位大师是什么来头？” 夏至看了眼清明：“这公输敢大师，其实是公输世家的人，他们曾经也算是传承世家，但好像是公输家先祖去了趟墨家后，就宣布推出传承世家行列了。 这公孙刻大师呢就是我们皇家的培养的建筑大师，皇宫内的很多宫殿都是他一手建设的，这公羊术大师是几年前声名鹊起的，后来就被工部招揽来了。” 清明点点头，心里不断盘算着，公输大师是传承世家的人，就算是脱离了传承世家行列也不会用这种手段的，公孙大师为皇家做事多年，想来也不会做这种事。 清明心中有了明确的目标，继续追问道：“这公羊术大师是从何地来的？” 夏池若：“林江一代，在北夏南方的一处小镇中寻来的，建造的技艺确是已经登峰造极之境了。” 清明：“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唐楹婉敏锐的感觉到清明的变化，清明不应该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伤心，不由也开始思索这三个人的问题。 深夜，唐楹婉躺在清明旁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清明，你这么在意他们这些人做什么？难道你觉得他们的建造方式有问题？” 第144章 图穷匕见? 清明：“不是，我对建筑一窍不通怎么能说人家的不对呢？” 唐楹婉：“那你这么在意这几个人做什么？以你这过目不忘的能力，学习这些也不过是几天的事情，他们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清明往唐楹婉怀里钻了钻，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他们有问题，你今天是不是感觉有点不舒服？” 唐楹婉被清明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紧张脸红，再加上清明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整个人魂顿时就飞了，根本没听清清明说的什么。 唐楹婉：“嗯嗯......” 清明：“你们今天晚上吃的东西都是发热引火的东西，但是你们不仅一点上火的迹象都没有，而且还有点发寒。” 唐楹婉：“嗯......是有点，今天有点不舒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清明：“我怀疑那个公羊术有问题，池若公主的那座府邸已经被下了很多手段，我除了暴力破解也没有别的办法，但是现在没有证据，我也不好动手。” 唐楹婉：“下了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 清明：“我很难给你解释清楚，这是祝由术的一种，祝由术可以治病救人，当然也可以下蛊伤人，看你们的情况来说，这次的东西煞气不小。” 唐楹婉顿时就把清明抱紧了，语气颤抖道：“我胆子小，你别吓唬我。” 清明感受着唐楹婉那不老实的手，在她身上游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一个在战场上七进七出的女将军，你给我说你怕这个？你能不能放开我，你别动我了。” 唐楹婉：“那我们不告诉长公主么？” 清明试着挣扎了一下，没有任何效果，就放弃了抽出身来，轻声道：“这件事我怎么说？这府邸虽然依旧破乱，但是该做好的地方都做好了，我难道还要拆了它们么？ 更何况我怎么解释？这些忙碌的人都是皇室的人，就算有些人是不情愿的，但也不会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们都没发现，就我发现了我怎么解释？” 唐楹婉：“你还是不信她。” 清明：“难道我应该信么？我从不会把这种会发生误会的事情，寄托于别人对我的信任，我必须得有足够的证据才行，或者等他们露出马脚。” 唐楹婉：“他们的目标会是谁呢？” 清明：“不知道啊，我希望他们的目标别是大梁的皇后，这样的话我们还真不好收场，万一出现了什么伤亡，那可就太麻烦了。” 翌日，北夏皇来看望夏池若，看着在哼哧哼哧帮忙的夏玲音和夏琼歌，他是十分的欣慰，没想到自己最小的女儿都能出力了。 北夏皇走了一圈十分满意府邸的修缮进度，再看看夏玲音虽然出来干活让她累的不行，但她的气色却是好了很多。 北夏皇对着皇后说道：“这清明确实是神了啊，她之前说玲音需要锻炼，多出去玩玩就好了，我当时还觉得她在满口胡言，没想到玲音来池若这里做些事情气色还能好一些。” 夜皇后：“陛下还是信不过清明姑娘，人家可是对玲音好的很，你看看这不又去照顾玲音了，其他人可是没这个待遇。” 夏玲音做的那点活，对整个府邸的修缮来说就是杯水车薪，清明倒是不担心她累到，她担心的是，这里的阴煞之气会不会对夏玲音有影响。 到时候正主没出事，结果夏玲音先躺了，她怎么把这幕后的大鱼钓出来？清 明对两个小孩照顾有加，倒是省了其他人操心，他们虽然不算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但是在照顾人这一方面，他们这些人是一窍不通。 清明一边照顾着两个小朋友，一边在帮忙中四处搜寻可以破局的地方，她有把握全身而退，但是她没把握保下所有人。 四处帮忙寻找的时候，清明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公羊术大师，好像是一直在盯着夜皇后看，不知道是有仇还是有事。 北夏皇巡视一圈，又蹭了顿清明的饭后，心烦意乱的离开了。任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孩子们竟然蹭饭把清明给蹭穷了，他这个皇帝的颜面都要丢没了。 在北夏皇走后，清明很快就收到了来自于内务府的拨款，清明心里不由感叹一声，还得是北夏皇啊，解决事情就是一句话的事。 就这样忙碌了一周，夏池若的府邸总算是重新修缮好了，毕竟是要接待邻国皇后的，北夏皇亲临祝贺。 大梁的皇室一年也不来一次，夏池若跟着梁亦走后，这府邸就是他的行宫了，北夏皇当然要上点心了。 看着北夏皇兴致高昂的样子，清明果断主动请缨前去厨房做饭，不去也不行啊，北夏皇出宫就特么呆了夜皇后一个人，哪有皇帝的样子，摆明来蹭饭的。 夏至和唐楹婉被清明拉走去当“壮丁”了，夏至看着清明一脸疑惑的问道：“清明你这是怎么了，做饭也没必要把我叫来吧，我也帮不上忙......” 清明余光瞥到了公羊术，眼珠转了转说道：“啊，叫你来当然是有事情了，今天府邸修缮好，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我们这点食材不够的，我们一起出去买啊。” 夏至看着一堆剩菜，模样也不是很好，点点头告知了北夏皇一声就跟着清明出去了。 刚出了嫚府的大门，清明带着两人左拐右拐的就进了一个小胡同，确认没人跟踪后说道：“楹婉，你去找两把剑，当做礼物送给长公主。” 夏至眉头一皱：“清明，你这是什么意思，新居不能送剑做礼物的。” 清明：“后唐的习俗和我们不一样，听我的就好了，夏至你跟我去买菜，我们回去还有做饭呢。” 夏至感觉清明今天怪怪的，但是处于信任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买好菜回去后，唐楹婉已经把礼物送给夏池若了。 清明贴着夏至的耳边小声道：“夏至，你看着点，那些剑别离开的你的视线，我不确定今天会不会出事，你听我的就好了。” 夏至疑惑的看着清明，他很想问个所以然出来，但是他看着清明那澄澈的眼睛又止住了，清明不会无的放矢的，不能说肯定是在避讳什么，他照着做就是了。 清明的速度很快，日暮时分，饭菜就都端上了桌，截然不同的菜系，散发着美妙的香味，众人显得很高兴，一起畅饮着。 清明照旧抱着夏玲音，一边无影手般的给她“抢”吃的，一边叮嘱道：“九公主，如果有什么事了，你就抱着你楹婉姐姐，她可以保护你的。” 清明不是不相信夏至，但是真要出了什么事，夏至肯定是要出手的，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人，她肯定也是分身无术，剩下的人只有唐楹婉她能多信几分。 正如清明所想，众人饭刚吃到一半，虽然菜肴所剩无几了，但这酒水才下去了一半，众人兴致正高的时候，突然阴风四起，到处充斥着阴寒的气息。 清明垂着头，眼中却是亮起了精光，主使来了。她这么多天不闻不问，就是再等这一刻，总算是没让她白等。 公羊术：“陛下好久不见啊，还记得我么？” 北夏皇：“你是谁？我们认识么？” 北夏皇不怒自威，面对小人物的挑衅，他也能稳住心态，这才是皇者该有的样子，但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现在北夏皇已经怒了。 公羊术：“陛下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年轻之时我们还打过交道呢，当初我为了斩杀夜家余孽，没想到被你拦了下来。 我本来以为还有机会解决夜家的，未曾想那个隐世的夜家竟然出手了，倒是我们损失惨重，如今还存于世的也就我一人了。” 北夏皇眼睛一眯：“你是唐书？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你这改头换面的功夫倒是不错，朕是一点都没认出来你。” 公羊术面目狰狞道：“呵呵，拖陛下的福，唐家已经灭了，今日我就是来复仇的。” 北夏皇：“我们这么多人在这，你拿什么复仇？靠你这点微末的实力么？” 公羊术：“我当然没办法对付这么多人，但是你觉得我会无准备的挑衅你么？阵起，阴煞，结！” 顿时以夏池若的闺房为中心，九个周围九个屋子顿时出现九个阴煞，阴煞漂浮在半空中，一身血气好似面目狰狞的怪物，根本看不清样貌。 一个阴煞顿时朝着夜皇后袭去，速度之快连守在旁边的夏至都没反应过来。夜皇后惊呼一声，闭上了眼睛。 嘭的一声，偷袭夜皇后的阴煞被清明扔到了墙角，但是很快，它自己又晃晃悠悠的又站了起来。 清明看着阴煞眉头一皱，能够攻击到它是好事，可是目前看来，这阴煞根本不怎么怕寻常的攻击手段。 公羊术眉头一挑：“棠溪郡主？没想到你的实力竟然真的如传闻般那么强，你这样的实力为什么非要在北夏这个乱地方某生存？” 清明：“呵呵，我在哪里谋生路，这就不劳烦大师费心了。” 第145章 你还是人么 公羊术眼中有些狂热：“你这身实力又何必在北夏委屈求全，你来帮我我们大业可成，到时候你就是国母。” 清明戏谑的看着公羊术：“大师不会觉得此时用离间计对我有用吧？还有你有些心急了吧，现在还未到亥时，你就这么急着跳出来，是怕陛下离开了找不到机会么？” 公羊术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亥时，什么亥时？” 清明欺身上前一拳砸下，嘴里嘲讽道：“能布置出来这种东西，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你就是个半吊子，你要是只有这样的话，那可以等死了。” 公羊术歇斯底里道：“你以为能对付我就有用了？我可是有九尊阴煞，你不会指望他们能够抵挡的住吧。” 清明眉头皱了皱，那些阴煞极为诡异，他们这边有实力能对付的也就只有夏至和唐楹婉，夏擎苍顶多能牵制一下，想要对付基本是没可能的。 就在清明有些一筹莫展之际，北夏皇爽朗的笑道：“清明，你不用管我们，你做你的事情就好了，区区阴煞，朕亲自镇压它们。” 看着北夏皇的气势，清明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北夏皇身负龙气，这些阴煞是伤不了他的，同样的夏擎苍也是如此。 清明看向公羊术：“你还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吧，否则你就给我死！” 清明也不敢轻易召唤湛卢，凭空出现一把剑，就算是北夏皇再信任她，也得刷新认知，就算不怀疑她，也会对她有所芥蒂。 清明没办法只好赤手空拳的和公羊术搏斗，好在公羊术虽然持有武器，但是实力一般般也就一般将军的水平。 公羊术本来以为清明就是花架子，结果清明给了他当头一棒，这还是他手里有把顶尖的长剑，要是没有长剑的制约，他甚至觉得清明直接能把他锤爆。 公羊术：“本来不想这么快动用的，这是你逼我的，阴气起！” 顿时整个院落阴风四起，清明皱了皱眉头，这股阴气对她来说有点影响但不多，清明直接压下心中的不适，再次欺身上前。 清明还没打出两拳，就听到几声闷哼，清明回头望去，除了夏擎苍和北夏皇身负龙气还能抵挡，其他人都脸色煞白。 清明面无表情的回头看向公羊术问道：“这就是你的底牌？” 公羊术：“呵呵，怎么样还不错吧，现在就看你是打算先解决我，还是打算救他们了，其他人或许能顶一下，但是那个小孩怕是撑不了多久。” 清明：“世间不得两全法，你确实是给我出了道难题，可惜的是，我并不会什么救人的手段，所以我能选择的只有一个。” 公羊术顿时脸色就变了：“你可想好了，那可是北夏皇的小公主，你不管她就算解决了我，你也讨不到好处。” 清明：“我说大师，我今年才将将够十九岁，你指望我什么都会是不是有点不现实了，我要是知道怎么救人，不早就把你这个阴邪的阵法给破了？” 公羊术顿时慌了，看着清明不受影响，他以为清明是掌握了什么手段，结果没想到清明只是单纯的实力强大，就算被阵法削弱了一些，那也不是他能比拟的。 清明看着痛苦的夏玲音于心不忍，悄悄在胸口凝聚了一个风旋，清明：“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我总得试一试，阴气汇聚，尽入吾身。” 随着清明的话音落下，无数阴气朝着清明汇聚，就好像是堵塞的洪水找到了突破口一般，顿时唐楹婉等人感到一阵轻松，继续应付着那些阴煞。 清明闷哼一声，一口血就吐了出来，无数阴气汇聚，饶是她这超凡的身体素质也是扛不住，气息顿时萎靡起来。 北夏皇：“夏至，你去帮清明，这里有父皇在没事的。” 北夏皇此时是真的被感动到了，虽然他知道清明在乎的根本不是他是夏玲音，但怎么说夏玲音也是他的女儿不是？有臣子如此，他这个皇帝也算是无憾了。 夏至点点头刚要去帮忙就愣住了，北夏皇怒道：“你在干什么，赶紧去。” 夏至用极其怀疑人生的语气问道：“父皇，你确定清明需要我？” 公羊术深知不解决清明是伤不了北夏皇和夜皇后的，趁着清明虚弱之时，直接挥剑而上，对着清明劈头盖脸的劈来。 清明双指夹住剑尖，轻笑道：“我说公羊大师，你指望这个对付我？” 清明说着手上一用力，长剑发出悲鸣之声，顿时断成了一段段碎片，莫说是夏至等人，就算是公羊术这个始作俑者都吓尿了。 夏枫嘴角微微抽搐：“楹婉，你放心我们夏家的传统一夫一妻，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你下次让清明离我远点。” 唐楹婉：“可是摄政王大人很多夫人哎，家族子弟布满京城哎。” 北夏皇：“胞弟是胞弟，朕是朕，夏枫随朕的规矩走。” 北夏皇也没想到清明这么强啊，那剑看着就不是凡品，被清明夹断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觉得自己的孩子们都被清明给忽悠住了。 公羊术：“这怎么可能，你还是人么？” 清明此刻脸色发白，配上昏暗的月色和嘴角的微笑，看起来妖异无比，清明淡淡道：“我是不是人你不是很清楚么？” 公羊术：“九元阴煞尽入吾体！” 清明冷眼旁观他的动作，不是她不想打断公羊术，她实在是赌不起，万一这公羊术只是虚晃一枪，那后面那些人很可能挡不住这阴煞的攻击。 九大阴煞入体，公羊术变成了一个红毛怪物，青面獠牙，红毛飘荡，仿佛古墓里走出来的僵尸一般。 公羊术：“你这竖子，竟然将我逼到这番地步，也不问我缘由竟然就一股脑的站在了他们那边，他们到底是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么卖命？” 清明：“食君禄，忠君事。若事事皆问缘由，那天下何以安定？你这样不辨是非，不明事理之辈，有何资格问我？” 公羊术大笑道：“我不辨是非，我不明事理？你可知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你就敢这么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经地义。” 清明：“你所言不错，然君为天下万民之主，若是无君，万民何以为国，何以为家？天下生乱，赤地千里，浮尸饿殍，哀鸿遍野就是你想看到的？” 公羊术：“小小年纪，竟然如此伶牙俐齿，你又有何资格这办说我？你在战场上手刃之人，怕是老夫的几千几万倍，你一手酿成了悲剧，竟然还道貌岸然的说我？” 清明突然就笑了，笑的很是嘲讽：“你说的没错，本将军确实是手上染血不少，比起你炼制这九元阴煞来说还要高出几倍的人。 本将军确实是没在意过民众的死活，他们的生与死乃是天定，命数所至，当为结果。既然是我亲手所为，那我就是他们的天命。 还有你不要再磨磨唧唧的了，赶紧出全力吧，以你现在这般状态，再来十个本将军也不虚你。” 公羊术被气笑了，他就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所以才和清明在这里掰扯，没想到清明压根就没想过放过他。 清明：“这力量终究不是你的，本将军是拿不下你，但是本将军只要将你拦在原地就够了，你自然会被这股力量所吞噬，阴邪之物不过尔尔。” 公羊术：“呵呵，我倒是想知道你怎么处理这至阴至邪之物？” 清明：“你还有意识啊，这还真是出乎我意料了，不过至阴至邪？你是太瞧得起自己，还是太看得起它？” 清明朝着唐楹婉招了招手，唐楹婉心领神会将剑扔给了清明，看着唐楹婉的动作，夏至才有些明悟，清明原来早就有所怀疑了。 清明手里拿着剑，气势瞬间暴涨几分，本就让公羊术十分吃力的清明，现在更是让他难以招架。 清明：“你太弱了，所以你就算是蕴养了这东西，你也发挥不了不出来它的实力，要不是顾忌你死后的这些东西失控，我早就把你砍了。” 公羊术自知无力回天怒吼道：“我恨啊！！！” 清明一剑削首，强行终止了他的嚎叫，唐楹婉十分配合的挡住了夏玲音，这种场面小朋友不太适合看。 本来事情应该解决了，结果这阴气仍然没有散去的意思，甚至还在不停的往清明体内钻，清明解决了公羊术，剑也砍断了。 清明顿时半跪在地，杵着着半截的剑，一口血喷出，脸色变得煞白，一点气血之色都没有了。 清明吐出一口血，算是稍微缓和了一点，强忍着不适，清明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西南方的墙角，一剑劈下，咣当一声，清明手中的半截剑也碎了。 清明就跟没看到一样，挥起拳头继续捶打着墙角，直到将墙角打的瘫落才停手，清明从里面拿出一个黝黑发亮的油布包。 夏至此时也是赶了过来，看着油布包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 第146章 幕后的人 清明虚弱的笑了笑，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再美的笑容，也让人感到怪异，尤其是清明刚刚徒手把墙给砸开了，这也就是夏至还能保持冷静，其他人已经呆住了。 清明有气无力道：“你别碰它，那是尸油浸泡过的，阴煞之气很重。” 夏至：“那怎么办？我们不能就放在这里吧？” 清明：“这东西应该不止一个，让人在院子里找找吧，拿工具找，别到时候把自己打进去了，我可不会救人之法。” 直到这时候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即便是唐楹婉也是被清明吓到了，有些愣住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夏至已经过去了，她还得照顾夏玲音就没过去。 北夏皇：“清明，这次多亏了你了，不然我们还真就惨了。” 清明挣扎着站起身来，行了个礼之后，说道：“保护陛下此乃臣分内之事。” 北夏皇看着清明这摇摇晃晃的样子不由有些心疼道：“你且休息，这院落其他地方，我让他们去找。” 清明：“刚刚应是有九个阴煞，这东西应当也是有九个，此物切莫触及到人的皮肤，用工具弄出来就好。” 北夏皇点点头就离开了，他也是看的出来，清明虽然对他彬彬有礼，不卑不亢，但还是有些放不开，索性就离开了别挨着这两人的眼。 夏擎苍看着北夏皇已经走远了，不由问道：“清明你就不好奇，这公羊术说的是什么事情么？” 清明笑道：“我应该好奇么？这过往究竟有什么魅力值得我在意的？” 夏擎苍摇摇头：“你啊，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不多时，九个油布包都找到了，清明看着面前的九个油布包，面露怒色，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流程，但是看着这冲天的怨气，就知道当初都做了什么事情。 唐楹婉看到清明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不由问道：“清明，怎么了，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么？” 清明：“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些东西都是出自一处村落的，这老小子当初没少祸害人，现在让他这么轻易就死了，我都不甘心。”1 唐楹婉抱住清明宽慰道：“没事了，至少你已经替他们报了仇。” 清明：“唉，可惜我也不会什么超度之法，只能强行破坏这些东西了。” 唐楹婉：“你这是什么意思？” 清明：“如果有一些神性高深的修者其实是可以超度他们的，我只是一介武者而已，能做的只有让他们魂飞魄散。” 夏至：“清明，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就算只是如此，你也算是帮这些人解脱了，我想他们宁愿彻底消失，也不愿意在这里面害人。” 清明：“但愿如此吧，楹婉剑借我用用。” 唐楹婉将剑递给清明，无奈道：“准备的匆忙，没有什么神兵利器，要不然今天也不至于如此棘手。” 清明：“没事，主要也是怪我，我当初看出来了阴邪之气，确是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狠毒之物。” 清明一剑劈下，铮的一声，剑身应声碎裂，九个油布包也是被一分为二。清明看着油布包里面九把断裂的柴刀，不由有些失笑。 清明：“原来如此，竟然是柴刀，我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唐楹婉：“这不就是寻常的柴刀么？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作用？” 清明：“这可不是普通的柴刀，是用尸油泡过的柴刀，最简单的东西只要经过处理之后就会变成最适合的容器。” 唐楹婉：“那现在已经解决它们了么？” 清明点点头：“现在它们已经无用了，愿逝者安息。” 唐楹婉跟着念力一句：“愿逝者安息。” 唐楹婉刚说完，清明之间就倒在了她身上，唐楹婉扶着清明，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顿时舒了口气，她生怕清明有个好歹。 夏玲音焦急的蹦蹦跳跳的，都有些气喘了：“清明姐姐怎么样了？” 唐楹婉：“没事的九公主，清明就是力竭晕过去了，明天就好了。” 夏玲音显得很是担忧，但是她这样一个小人，心有余力不足，只能管好自己别给别人添麻烦。 清明力竭没了意识，众人的兴致也被打扰了，随即就找个屋子就睡了，唐楹婉把清明放在床上，刚要去解清明的衣服，手就被清明抓住了。 唐楹婉：“清明你......” 唐楹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清明捂住了嘴，清明把唐楹婉拉倒怀里，轻声道：“别出声，这件事还没完呢。” 唐楹婉环视四周，没看到一丁点人影，轻声问道：“清明，你怎么这么说，那个公羊术不是已经被你解决了么？” 清明：“阴气乃是自然形成的，属于天地间元气的一种，阴煞则是一种邪术，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唐楹婉：“那不也是被你解决了？” 清明：“我要是能解决，也不至于如此小心翼翼了，我没有救人的本事。连阴煞的寒毒都解不了，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解决它们。” 唐楹婉：“你的意思是，这后面还有一双手在推动？” 清明：“这我不能确定，但是小心总无大错，我是诚心装作这个样子的。” 唐楹婉：“原来如此，你是打算看看后面还有什么人在谋划这件事？” 清明：“我不知道，我就是有一种直觉，连这种阴邪之物都弄出来了，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不太合理。” 唐楹婉：“你说有没有可能，今天没有你在，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清明：“不会的，陛下那一身浩然龙气就不是这些阴煞能解决的，陛下的武艺也不差，比起你来也不遑多让，怎么可能解决不了这些。” 唐楹婉：“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清明：“做该做的事情呗，大晚上的我们正常一点，他就会放松警惕了。” 唐楹婉嘴角扯出一个微笑：“你确定？你现在可是昏迷状态啊，你可是不能动的。” 清明警惕的看着唐楹婉：“你要干什么？” 唐楹婉：“不干什么，就是让你陪我睡觉，你软软的抱起来太舒服了。” 清明闭眼躺着装死，唐楹婉看着清明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拉过屏风遮挡，就这样抱着清明睡过去了。 半夜布谷鸟叫声响起，很快又没了声响，几个人影摸到了嫚府。 清明睁开眼低声细语：“楹婉别睡了，来活了。” 一众黑衣人将北夏皇的屋子给围了起来，突然漆黑的屋子里亮起了烛光，黑衣人冲进去，发现里面的根本不是北夏皇而是六皇子夏枫。 夏枫悠闲的啃着水果淡淡道：“你们简直是太慢了，我都等你们半夜了才来，要是再不来我都怀疑楹婉是在骗我了。” 唐秋：“夏枫？你怎么会在这里，夏隍呢？” 夏枫：“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直呼陛下的名讳。” 唐秋：“呵呵，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什么都敢做。倒是你，算是夏隍的好儿子，竟然有觉悟替他送死。” 夏枫：“是么？我已经等诸位多时了，不会觉得我丝毫没有准备吧？” 顿时密密麻麻的行军声传来，唐秋脸色一变：“六皇子好算计，竟然能调动城防军，我今日算是栽了，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六皇子要怎么脱身呢？” 清明：“六殿下怎么脱身我不太在意，我现在很在意，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来京城闹事。” 清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唐秋顿时吓了一跳，回过神转身望去，自己带来的人竟然都已经被放到了，而眼前这个衣衫不整的女孩竟然连剑身都没染血。 清明低头捋了捋自己的衣衫和发丝，轻笑道：“如果你们就这点人，这点实力的话，怕是要去天牢里待一段时间了。” 唐秋：“你不会觉得凭你们就能抓住我吧？” 清明：“我确实是没有信心，但是我总得尽力为之。” 清明和唐秋顿时战作一团，清明试探了几招之后顿时来了兴趣，都说她的武功登峰造极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能够在她手底下讨招数。 清明：“既然你这厉害，那我也不能留手了，这显得我多不尊重你。” 唐秋是叫苦不迭，本来清明的实力就强于他，他就已经疲于应付了，没想到清明还没出全力，唐秋从招架变成的挨打。 夏枫嘴角抽搐，清明这里实力果然是恐怖的很，本来还算是势均力敌的两人，突然间唐秋就被清明吊起了打。 在清明踢断了唐秋第二条腿后，唐秋终于是晕了过去。 清明：“就这？就这还来挑衅陛下，这群人脑子是不是发育不完全？” 夏枫哭笑不得：“清明，这已经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你别把你的实力代入到每一个人身上。” 清明：“殿下，您是怎么知道有人要袭击陛下的？” 夏枫咳嗽一声：“我从十万大山回来，被城防军拦了下来，我一问才知道有些不同寻常的人来到了京城，来的时候我就多留了个心。” 第147章 迷雾 清明笑眯眯的看着夏枫：“嗷~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楹婉告诉殿下的。” 夏枫脸色有些不自然：“对，就是如此，这么晚了，清明你快回去休息吧。” 清明：“这事情哪有这么容易结束，你看这不是又起来了？” 夏枫不明所以的看着清明，清明嘴角扯出诡异的笑容，手中的湛卢剑狠狠的往地上一插，奇门离宫的术法朝着大地传输而去。 无数的火蛇在地下搜寻环绕，很快就将残余的阴气破坏的干干净净，而角落里突然一声闷哼，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清明和夏枫赶到时，唐楹婉正好将人打翻在地，清明一剑划去差点将这人削首。 清明面色不善的说道：“公孙刻大师，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公孙刻有些绝望，他潜伏这么久没想到还是被人揪出来了，连公羊术和唐秋等人都不是清明的对手，更别提他一个不善武艺的术士了。 公孙刻颓败的低着头，仿佛是认命了一般。 清明：“公孙大师，别这样一副样子，你们为了祭炼这东西杀了不少人吧，怪不得北夏周围都是敌人呢，原来是因为你们。” 公孙刻动了动嘴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清明和夏枫对视一眼，不由的笑了：“我为什么不知道？我是墨家人，这些奇技淫巧你觉得能瞒过我的眼睛？ 我不知道破解之法是真的，但是这不代表所有人都不知道啊。倾尽北夏皇室的力量去寻找一丝破解之法，你觉得有多难？” 公孙刻尖叫道：“这不可能！本来你就是一个外来者，突然闯入了我们的计划中，我们时刻有人盯着你，你怎么可能提前布置？” 清明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我只要把我的疑惑告诉别人，你们就完了，到现在还不明白么？” 公孙刻：“呵呵呵，你这么帮着皇室，你一定会后悔的。” 清明抿了抿嘴笑道：“挑拨离间是你们的必备修养么？再者，这世间只要是心怀正义与善良的人就不会对你们干的这种事情坐视不理。” 夏枫：“来人，带走。” 清明看着公孙刻被几个人带走之后，待在原地看了一会夜空。北夏的夜空是很美的，天高气爽，繁星闪烁，清明的心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忽明忽暗。 清明：“好安静啊，除了楹婉在陪我演戏，他们人都去哪里了？” 夏枫苦笑道：“你这样让我很尴尬，我们不是有意瞒你的。” 清明轻笑一声，显得很是愉悦：“我早就知道了，有什么隐瞒的？” 夏枫疑惑道：“你早就知道了？你知道我们在演戏？” 清明：“我会因为种种顾虑有些话不能说，但是楹婉毕竟马上就是你的妻子了，夫妻之间若是还有话不能说，那就太让人唏嘘了。 我告诉楹婉的目的，就是让她告诉你，让你们提前做好准备，不过很显然你们的准备有些不够充分，九公主还是伤到了。” 夏枫无奈道：“没办法，总得有人牺牲一下，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什么都知道了，还有你这实力......” 清明：“我爹告诉过我一句话，人不行别怪路不平，我为了这身武艺，差点连命都丢了，而且还不止一次，我相对厉害一点合情合理吧。” 夏枫笑道：“合理，是很合理，只是今天过去怕是有些人更要坐不住了。” 清明有些惆怅道：“要是他们都用这种手段，我怕是也无力回天，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了，为什么还要再起波澜。” 夏枫：“当初楹婉告诉我，我还有点怀疑，毕竟几位大师都是为北夏服务很久的人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清明：“殿下既然有所疑惑，又是怎么相信楹婉的呢？” 夏枫笑道：“有疑惑不代表我不相信她，知道这件事后，我第一时间告诉了父皇和三姐，三姐很不自在，但是父皇的意思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清明：“陛下慧眼如炬，这是现在这个结果，不知长公主殿下得有多伤心。” 夏枫：“你要不去安慰安慰三姐。” 清明：“我不去，我害怕。” 夏枫皱着眉头：“我三姐有什么可怕的？” 清明头到摇成拨浪鼓了：“我不去，殿下你好好审讯一下公孙刻，这背后肯定还有人，我估计来头还不小。” 夏枫：“这你放心，父皇会亲自过问这件事的，京城估计是要翻个天了。” 清明：“那就好，我回去休息了，这一天天的累死我了。” 夏枫：“等下，清明你能不能陪我九妹去睡？” 清明疑惑的看着夏枫：“为什么？” 夏枫脸黑黑的，十分无语道：“你天天搂着楹婉睡觉，你让我们两个怎么培养感情，我们也快要举行婚礼了，你就不能给我们两个点空间？” 清明似笑非笑道：“殿下你就是吃醋了，我就算不跟楹婉在一起，那你晚上就能闯人家的闺房了？就算是你们两个的事板上钉钉了，你也不能这样做吧。” 夏枫脸黑黑的：“我要是这样做，父皇得劈了我。” 清明：“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殿下你好好努力，今天就别折腾了，我回去歇息了。” 夏枫：“明天就把你打包扔个夏至，这一天天的净占着我的夫人，太过分了。” 清明轻笑一声，没有理会夏枫的控诉，朝着唐楹婉的房间就迈开了腿。 清明回到房间中，房间漆黑一片，唐楹婉并不在这里，清明点燃烛光，盘坐在床榻上，静静的等待。 过了一炷香后，唐楹婉才回来，清明看着她满脸污渍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打了一盆水润湿巾帕给唐楹婉擦着脸。 清明轻笑道：“你这是怎么回事，都成大花猫了。” 唐楹婉没好气道：“早知道就让你去追了，这京城还真是卧虎藏龙，还好他们没有发现我，不过这件事有些大条了，对方是赵家人。” 清明眉头一皱：“赵家？看来这些世家的人是坐不住了，赵家虽然强盛，但是仅凭他们一家应该是没这个胆子的。” 唐楹婉：“你得意思是有很多世家的人联合促成的这件事？” 清明：“京城中的官员，世家占了七成之多，联合行事，法不责众。” 唐楹婉眉头一皱：“那怎么办？” 清明：“看陛下的想法了，毕竟我们基本没什么损失。” 唐楹婉：“若是惩戒力度不够，平白让他们看清了皇室，要是惩戒力度过大，怕是那些官员就要罢工了。” 清明：“你放心这么大的事情，陛下不会善罢甘休的，流血是少不了了。” 唐楹婉把清明按倒在床上，枕在清明的胸口：“会造成很大的动乱么？” 清明试着挣扎了一下，很快又放弃了：“不会的，你放心你不会在失去一个家了。” 唐楹婉：“那就好，那就好......” 唐楹婉就这样趴在清明身上睡过去了，清明也懒得和她挣了，索性不过是被当成肉垫睡一晚而已。 翌日一早唐楹婉就十分不情愿的跟着清明去练武了，她睡的正香呢，结果清明给她摇醒，拉着她去练武。 唐楹婉很想问一句清明是不是有毛病，昨天夜里忙活了一晚上，结果还要起大早练武，这是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决定么？ 清明也是困得不行，但是早上紫气东来是最适合练武的时候，这时候不练一天的好时光就都错过了。 清明拉着唐楹婉练了一个时辰之后，又拖着她去睡觉了，唐楹婉被清明折腾的魂都没了，恍恍惚惚的跟着清明回到了屋子睡觉。 夏至和夏枫一脸懵圈的看着对方，夏枫嘴角抽搐的问道：“清明一直都这个样子的么？旭日初升练武，日上三竿休息？” 夏至：“旭日初升练武是她的习惯，这练武后她还从来没休息过。” 北夏皇：“行了，没事就别打扰她们了，昨天清明累的也不轻，你们跟我来。” 两人跟着北夏皇来的正堂，不多时夜皇后、夏擎苍和夏池若也来了，北夏皇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次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夏擎苍：“公孙刻和公羊术在北夏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师，当初我们为了招揽他们还费了一番功夫，现在看来这件事是蓄谋已久的。” 夏枫：“母后久居深宫不出，宫里禁卫军来回巡视他们没有机会，这次恐怕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机会。” 夏至皱着眉头问道：“如果，昨日母后不在，那他们做的这番布置不就白费了？三姐这里说实话，也就是座行宫而已。 供大梁的使团落落脚还行，真要是有什么大事，不还是要去宫里进行？如此一来他们不就白费了心机？” 夜皇后：“只怕是不是针对我的，我只是撞到了枪口上。” 第148章 钓鱼 夏池若：“母后，您这是什么意思？” 夏擎苍：“母后的意思是，这些布置是为了大梁的人？” 夏至反驳道：“昨天我和楹婉姐兵分两路追踪那些暗处逃走的人，那些人都是各大世家的眼线，这件事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但如果让大梁和北夏起冲突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夏池若：“他们的目标......是我？” 北夏皇：“没错，看来池若外嫁到大梁，让他们很不爽啊，想搞些事情出来，只是碰巧了皇后来到这里，计划就提前了。” 夏至疑惑道：“母后和他们有过节么？” 夜皇后捋了捋发丝说道：“母后和他们并无过节，只是当初母后上位当了皇后，怕是让很多世家都是做眼中钉肉中刺。” 夏池若看着夜皇后总是瞥向北夏皇，不由打趣道：“父皇，看来您年轻时的风流债可是不少啊。” 北夏皇脸顿时红了：“陈年往事，不提也罢。你们还是想想如对待这次世家的行动吧，他们如此猖狂，我们必须也要有所行动才行。” 夏至：“父皇，儿臣建议，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北夏皇轻微的摇了摇头：“这件事不是死几个人能解决的。” 夏至：“父皇，儿臣的意思是，夷灭九族。” 北夏皇：“你这杀才，这是清明告诉你的？” 夏至：“我还未来得及和清明说话，这是我自己的看法，当然我觉得清明应该也是如此，或者说，如果不是这件事不是有父皇顶着，清明应该已经开始了。” 北夏皇无奈抚额：“你们两个还真是，这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起来反作用，他们都罢工了该如何是好？” 夏擎苍也是插话道：“上次清明在镇安街杀人的处分还没下来，他们还盯着这件事呢，陆丞相陆元的府邸惨遭灭门，这件事也查不出来，估计和清明也脱不了干系。” 夏枫此时倒是站在了夏至这边：“那我们就任由他们欺凌？君是君臣是臣，他们既然敢以下犯上，那就必须承受代价，还有大哥你别忘了，十万大山还有金矿呢。” 北夏皇：“事情闹大了，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夏擎苍：“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先找人，把幕后主使找出来，然后直接将其一脉嫡系全部斩杀。” 北夏皇：“你这个思路是对的，但是有一个问题，想在重重森严的世家中杀人，五毒也难以做到，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夏池若：“父皇，这件事我来处理吧，我想我们也应该有一些还阴暗中的势力了。” 北夏皇深深的看了眼夏池若：“可以，但是最少一个月，我要看到结果。” 夏池若：“可以，父皇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不过我得向大哥要个人。” 夏擎苍刚想答应眉头皱了皱：“不行！” 夏池若：“大哥，我还没说是谁呢，你怎么就不同意了呢？” 夏擎苍：“你想都别想，你除了清明也不会要别人了，清明文武双全，做事也有礼有度，这样的人才，你让我放手给你放到暗处？ 夏池若：“清明不适合放在明面上，今天的事情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纸包不住火，清明放到明面上肯定会收到他们针对的。” 夏枫：“有件事我要说一下，昨晚解决了公孙刻之后，清明让我帮她宣传件事，就是把她身受重伤的消息传出去。” 夏池若：“她受伤了？” 夏至：“这是扮猪吃虎？” 夏池若怒道：“夏至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一点都不关心清明的情况么？” 夏至：“三姐，你这就冤枉我了，我要是早上没看到清明我也会关心的，但是你见过哪家受重伤的人能舞动巨剑的？ 大早上的太阳还没升起来，清明就在那里练武了，那巨剑舞的呼呼作响，我连靠近都不敢，你要是看到估计要吓哭。” 夏池若：“我又那么弱么？小七你别以为武艺强就可以诋毁我。” 夏枫：“哈哈哈，三姐你这就误会七弟了，清明应是习惯了早起练武，刻当时她明显是还没睡醒，一身杀意外泄，和她一起练武的唐楹婉都吓傻了。” 正说着一股冲天气势而起，但又很快被压制了下去，在场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自然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夏至：“这方向是楹婉姐的屋子？难道说是清明又有精进了？不对啊，清明的气势也没有这么弱啊。” 夏枫：“是唐楹婉，没想到她的武艺竟然也能精进的这么快，夏至现在的你和她比如何？还能保持不败么？” 夏至：“难说，之前还能略占上风，现在看起来有点困难了。” 夏池若：“你们在说什么？” 夏至：“三姐，你的武艺是该精进一下了，这不是军中武艺达到一定水平就行，你现在武艺太低很多事情你很难看得清。” 夏池若：“小七你飘了啊，敢这么说你姐了，你的武艺比我高多少？” 北夏皇：“好了池若，小七的武艺不是我们能比的，我们这里面也就小七武艺最好了，然后是小六，他当然有发言权了。” 夏至微微一笑，看着清明的方向，福灵心至，一股气势冲天而起，甚至比刚刚唐楹婉的气势还要强盛，但是很快也被压制了下去。 夏至苦笑一声：“六哥，咱俩有点惨哎，可能打不过老婆。” 夏枫微微一笑：“这么多年我在十万大山练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打不过楹婉，倒是你没可能打得过清明了。” 夏枫的气势即放即收，夏至感受到夏枫的气势，眼睛眯起来不满道：“好啊，六哥原来你才是那个藏得最深的。” 北夏皇：“好了，你们也别在这里炫技了，清明究竟怎么安排，这个还得看她自己的意愿，虽然现在清明的趋向性很明显，但是我们还是要尊重墨家的实力。” 夏池若：“父皇放心，我们绝不会强迫清明做任何一件事，只是现在我们怎么对付这幕后的人？” 夏枫：“没错，父皇您即便给三姐时间，可是昨晚发生的事情，今天恐怕就要大街小巷都知道了，我们如果不处理恐怕是有损颜面。” 北夏皇：“苍儿，说说你的办法。” 夏擎苍：“呵呵，既然他们想让民众的口来堵我们，那就让他们自己去查自己就好了，查不出来革职。” 北夏皇眉头一皱：“这样他们顶多找个替罪羊就结束了，达不到我们预期的效果。” 夏擎苍：“父皇，清明不是说她受了重伤么？我们不妨夸大其词，言说清明的伤势很严重，需要前往南方寻医救治。 我们把位置暴露出去，如此一来，他们定然坐不住，这样一路无论是来多少人，都能被清明解决了，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我们也知道幕后具体的人是谁了。 至于清明那边也好说，大梁的皇后毕竟身份尊贵，我们派出皇子夏至、皇子夏枫、棠溪郡主、长安郡主四位亲王前去迎接，不是正好？” 北夏皇点点头：“就这么办，还有把事情跟清明说清楚了，墨家从未有负于我们夏家，我们不能做事情还瞒着清明，这会让人寒心的。” 夏擎苍一愣：“是，儿臣明白。” 两日后，安送清明的车队就出发了，没有浩浩荡荡的车队跟随，只有一亮马车在疾驰，走的道路也是偏僻异常。 马车内，唐楹婉不由问道：“清明，我们就这带这点盘缠怕是不够吧，且不说和那些人对战消耗的，我们前去迎接大梁皇后我们就应该备些礼物啊。” 清明老神在在的躺在一旁装病号，满不在乎道：“放心，会有人上赶着给咱们送钱的，我们都是贫苦人家出来的，对方可不是。” 夏至轻声道：“呵，他们怕不是觉得这次是出来度假的。” 夏枫掀开车帘：“有马车追上来了，大概有十几辆，看来是吃定清明了。” 清明冷哼一声：“我这么硬他们也不怕崩碎了牙。” 唐楹婉想起来自己偷偷咬清明的后果，不由有些牙疼，清明确实是硬的很，怕是啃石头也不过如此了。 很快清明的马车就被一群马车截停，而后对方下来几个人，一脸坏笑的看着面前的马车大喊道：“棠溪郡主，我们都知道你在里面，不出来见一面么？” 清明忽然出现在马车顶，打着哈欠说道：“你们好慢啊，我等你们好久了。” 一个青年顿时脸色大变：“你没受伤？” 清明歪着头疑惑道：“受伤？受什么伤？我有说过我受伤了么？” 不知是谁喊了声逃，顿时一群人开始四散而逃，但是他们再快也快不过清明的剑，清明麻利的解决了最外面的几个逃跑的人，回头笑吟吟的看着杵在原地的男子。。 唐楹婉：“清明我很难想象你在他们心中是个什么形象，这一说你没受伤，竟然第一反应是逃跑。” 夏至：“这不是赵禹，赵公子么？截停皇子的车架，你可知是何罪？” 清明拾起一块石子，突然掷向一个要逃走的人，清明冷声道：“刚才对着我不还是很兴奋么？怎么现在就没了声息了？” 第149章 没给钱 夏至：“钱家大公子钱鑫怎么也来了？你们这是来看望棠溪郡主么，蔼，你说我怎么不知道清明和你们有过交集？” 清明：“还有遗言要交代么？没有的话，你们可以上路了。” 钱鑫惊恐道：“不行，你不能杀我，我可是钱家的人，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清明歪着头问道：“钱家？很厉害么？” 夏枫：“比起我们皇室来说不值一提。” 夏至：“比起你们墨家来说，可能还不如一条狗吧。” 钱鑫恼羞成怒：“夏至你不要太过分，你别忘了当初夏隍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夏至正欲说什么，清明又一颗石子弹过去，直中眉心，钱鑫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倒下去的前一秒脸上的表情才有一丝不可置信。 清明：“你们还有遗言么？” 赵禹看着清明正在抚剑的手，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能说什么？求饶么？上一个求饶的已经躺在那里了。 他们本来就是听着清明虚弱的风声来的，清明那个少女将军的头衔让他们垂涎不已，更别说本人更是京城一顶一的美女。 要不是碍于墨家强大和皇室的威严，怕是清明的棠溪府都要被踏破了，他们这次非要出来不就是想着占点便宜？现在便宜没占到，人也要没了。 夏枫：“你们还是有机会跑的，就是不一定能跑的过棠溪郡主，你们要是有骨气呢，现在自刎也不错。” 赵禹苦笑道：“我们这些世家怕是要彻底没落了。” 清明：“人总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结果。” 赵禹闭上眼，拔出剑架在脖子上，其他人见状也是照做，逃跑是不可能的，在清明面前自刎还有点尊严，否则被清明劈成两半真的挺没面子的。 唐楹婉看着满地的尸体有些好笑：“这些人还真是有些疯狂了，清明就算是重伤情况下，他们也不是对手。” 清明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摸摸了唐楹婉的头，笑道：“你还真是提醒我了，我们只需要放出消息，我被人偷袭身受重伤，暗中护送的队伍也损耗殆尽。” 夏至：“你这是打算让他们大出血啊，这样放出去消息，怕是后面还有人会来。” 清明：“距离京城百里范围内，来多少死多少，百里范围外就没必要了，他们赶路就需要一段时间，我们没时间等他们。” 夏枫嘴角抽搐：“这次已经死了两个世家的嫡长子了，再这样下去这两家怕是要彻底没落了。” 清明：“他们有多少人在朝为官？” 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夏枫，夏枫看着他们的眼神不由无语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经常回到京城。” 清明：“殿下，那你也比我们知道的多一些吧，你是不经常回京城，我们是压根就没在京城待多久。” 夏枫：“我想想啊，这两家最近这一两代有些下滑，在朝为官的人不过一掌之数，如果这两家没落的话，应该还是能把控一下的。” 清明：“那尸体也别处理了，我们放出消息，他们自然会来寻找的，世家不是想让天下乱么，那我们就先让他们乱。” 夏池若新府邸发生的事让夏枫也很是恼火，此时倒是默认了清明的想法，要不是直接灭了这几大世家会对朝堂冲击太大，夏枫都想带人杀上门了。 清明遇袭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京城了，但是钱家和赵家的脸色并不好看，清明说到底还是没事，那他们的人就肯定有事了。 钱忠：“钱鑫这个小犊子，这下把自己玩进去了吧，棠溪郡主？墨清明？呵呵，我管你是谁，杀了我儿子，就得偿命，来人！” 赵家的情况于钱家别一无二，相比于钱家家大业大，嫡系一脉就有好多人，赵家的嫡系一脉就有些不够看了，男丁只有赵禹一个人。 赵家现在有点歇斯底里了，他们再次派出的人非常的多，严格来讲都已经触犯了北夏的法律底线了。 赵家与钱家倾巢而出，在清明看来和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毕竟她又没受伤，看着架势怕不是家底都拿出来了。 夏枫：“你这也太凶残了，这好几百号人，就这么没了？” 夏枫看着尸横遍野山林，有点反胃，他虽然武艺不错，但是和夏至这种从战场上混迹过的完全没得比。 唐楹婉：“你是不知道，清明一个人追着几千霜军砍的壮举。” 清明：“好了好了，处理下尸体，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吧。” 夏枫疑惑道：“怎么这次还要处理尸体了？” 清明：“处理了尸体，他们就很难判断是不是我们动的手了，虽然你我都心知肚明，但是他们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了，毕竟死无对证。” 夏枫：“可是之前我们并没有处理，他们不还是有证据？” 清明：“殿下话可不能这么说，他们的证据无法就是自家的嫡长子，可是嫡长子出现在我的车架面前，这本就是他们的问题。 他们若是拿这些证据说事，那我觉得我们的对手，也不过如此，赵钱两家亡的也不冤。按如今形式看来，他们怕是已经做了一些人的替死鬼了。” 夏枫：“那我写一封信给父皇，他们如今应当也是门客尽出，即便再厚的家底，在你这番折腾下，也是消耗殆尽了，这时候正是灭了他们的时候。” 清明微微笑道：“殿下心思缜密，清明自叹不如。” 夏枫嘴角抽搐，侧身轻声问道：“七弟，清明一直这样的么？这说的我好羞愧啊。” 夏至：“没事的，清明一直就这样，习惯就好了。” 两兄弟谈着事情，清明跑到唐楹婉面前问道：“嘿，现在我们的盘缠有多少了？” 唐楹婉有些无语道：“他们好像真的觉得你很好欺负，带着这么多钱财更像是出来度假的，如今莫说盘缠了，就算是给大梁皇后准备礼物都戳戳有余了。” 清明：“你看，我就说不用带着什么盘缠嘛，这不是有人给咱们送？” 唐楹婉：“好好好，知道你最厉害了，但是我们的钱不是陛下给的么？” 清明：“蔼？不是，陛下给钱了？” 唐楹婉：“......好像是没有哦，六殿下，我们去迎接大梁皇后这可是大事，为什么陛下不给我们盘缠？” 夏枫：“.......什么玩意？父皇没给钱？不行我还得再添两句，不给钱谁干活啊，这么远累死累活的，本公子不干。” 清明：“无所谓了，我们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应该先找个地方去吃一顿，我好饿啊，之前为了省盘缠我都没吃饱。” 唐楹婉：“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脑子里有没有别的？” 清明：“有啊，脑子里都是你，除了饭就是你。” 夏枫、夏至：“......”鸭皮的，听不下去了，也看不下去了，这两个人简直了。 夏枫：“七弟，你什么时候把清明收了？能不能不要老缠着楹婉？” 夏至：“六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唐楹婉一直缠着清明，再者说了，我也不能为了自己这点心思，就让清明退出墨家吧。” 夏枫：“这倒也是，不行，这次回去就让九妹把清明缠住，为了六哥的幸福，只能牺牲下九妹了。” 夏至脸都绿了：“六哥，倒也不必如此吧，我要不跟着清明去十万大山深处做调查吧，这样也省的父皇老找我的事。” 夏枫点点头，看着两个已经走远的女人，顿时有些无奈，果然不能让耳根子软的人管钱，怎么清明哭诉一下，就忍不住了呢，说好的赶路呢？ 接下来的几天，夏枫和夏至感受到了来自于女人的体力，唐楹婉和清明拉着他们两个逛各个城镇，每个城镇都逛，而且还只逛不买。 夏至：“我说你们两个到底再干嘛？从中水镇开始，我们一路走过来，都到崇火镇了，这一路十几个城镇，你们都在逛，到底在找什么？” 唐楹婉：“在给大梁皇后选礼物，虽然有看上的，但是价值太低了，根本拿不出手啊，早知道在京城带一些礼物来了。” 清明：“唉，实在是太次了，要不是时间不够，我自己做的都比他们这摆出来卖的好，他们是怎么有脸拿出来卖的，还有脸收钱的？” 夏枫无语道：“清明你不能把在墨家的感受和外面这些小镇同日而语，墨家什么东西都是巧夺天工的，这外面的小镇，你看看就好。” 清明：“那我们空手去总不合适吧，虽然我们两个没什么大事，但是你们两个可是亲弟弟，这要是让长公主殿下知道了，你们两个就完了。” 夏至：“言之有理，赶紧走，直接去岩桂镇，那个地方比较繁华，那里应该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一路疾驰，清明四人终于是在把自己的累瘫之前卖到了合适的礼物。 唐楹婉：“岩桂镇总算是有些像样的礼物了，我们买的这些玉器虽然不错，但还是有点瑕疵。” 第150章 往事 清明一脸疲惫道：“没事交给我，你们先去休息，我看看怎么处理一下。” 唐楹婉：“清明，要不先休息一下吧，别把自己累坏了。这玉珏虽然有些瑕疵但也算得上是难得的美玉了，就我们的身份足够用了，再精美就不该是我们准备的了。” 清明点点头：“我知道的，但是现在些玉珏拿出手总是有些不妥吧。” 夏至看着玉珏上的斑斑点点的痕迹皱了皱眉，玉珏的品质已经算是不错了，但就是这点污渍让人有些不舒服，可这已经是岩桂镇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 夏枫：“清明你别整太累了，我们是不行了，我们先去休息一下。” 清明点点头，走出客栈去铁匠铺打了跟铁砧，正如唐楹婉所说，太精美的东西就不是他们应该送的，清明打算将这些污渍剔掉。 忙碌了两个时辰，清明才把四块玉珏雕琢刻画的像个样子，透过光线一看，还能分辨出上面的花草形状。 唐楹婉睡眼孟松的起来，看着清明如释重负的样子，唐楹婉好奇的看着清明，问道：“清明，你一直没休息么？你这弄成什么样子了？” 清明：“咱们就开了两间房，我要是休息的话，你会不知道嘛？我把这些玉珏的污渍剔除了出去，按照污渍的分布，稍微勾勒了一下，你拿去给他们看看。” 唐楹婉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确实是干净了许多，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只是这勾勒的线条和圆点让她不明所以。 唐楹婉疑惑的问道：“我怎么看不出来这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清明：“你自己研究嘛，你去找他们看看，我要休息了，累死了。” 唐楹婉看着沾枕头就睡过去的清明心里有些心疼，他们在这里休息这么久神清气爽的，结果清明忙碌了这么长时间，实在是让她羞愧的不行。 唐楹婉找到夏至和夏枫，兄弟两人正在研究后面的路线，穷山恶水出刁民，即便是在北夏，那些偏远又不繁华的地方，山贼盗匪可谓是肆意横行。 夏枫抬头正好看到敲门的唐楹婉，打开门笑道：“楹婉你来了，我们今日也不打算再赶路了，怎么不多休息会？” 唐楹婉笑道：“已经休息够多了，你们看看这清明雕琢后的玉珏，干净了不少，她说还有一些小东西刻画在上面，你们能不能看出来？” 夏至拿起一块翻起来看，摩挲了半天缓缓问道：“这上面勾勒的线条是黍米？” 夏枫闻言也拿起一块摩挲起来：“嗯......尖头扇尾，这是条小鱼，清明这手笔可以啊，一般的大师都做不成这个样子吧。” 唐楹婉：“这玉珏看的我都不想送出去了，唉，早知清明这么厉害，我们还费尽心思准备什么东西。” 夏至：“清明呢？怎么不见她？” 唐楹婉：“你当个人好不好，清明弄了两个时辰才弄好这些，现在已经累瘫了，在我房间休息呢。” 夏至：“那我们去买些吃的吧，清明应该也休息不了多长时间，她这忙这么久，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等下就该饿了。” 清明这一行人，先是被赵钱两大贵族世家追杀偷袭，再紧接着就是各个城镇的寻找礼物，如今事情都解决了，难得享受了几天太平日子。 清明优哉悠哉的坐在马车上，啃着酱猪蹄，好不快活。 唐楹婉：“清明你注意点形象，你这都啃了一路了，我们距离迎接大梁皇后也不远了，你这满脸油污的样子像什么话？” 清明无语道：“我就是一个武者，我要什么形象？” 雕琢玉珏是个费心思费力气的活，清明一次雕琢四块玉珏，累的直接瘫倒在床上，直到唐楹婉叫她去吃饭，清明还没缓过来。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的清明，看见一堆好吃的顿时就来了精神，清明仿佛是被点开了吃货属性。 这三个人和她都有莫大的联系，清明也是彻底在他们面前放开了形象，光吃还不行她还一路拿着吃，每到一个小镇就要去“进货”。 夏至：“吃就吃呗，就算见到大梁皇后又怎样？怎么墨家还有惧怕的势力？况且不过是些许小事，叶皇后也不会在意。” 清明：“夜皇后？大梁皇后与皇后娘娘同出一族？” 夏至：“......母后和大梁皇后有些渊源，但却不是出自一族。” 清明：“皇后娘娘与其关系不好？若是如此，我可以让她走不进北夏边境。” 夏至无语的看了清明一眼：“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父皇非要我们耽搁两日，怕的就是你闹出事端来。” 夏枫：“还是我来说吧，夏至估计也是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母后姓氏为夜，是夜晚的夜，这你应该知晓。 大梁皇后的姓氏为叶，乃是树叶的叶，真若是论起来，其实叶皇后的族人远胜于母后，叶氏更是大家世族。 然天有不测风云，叶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叶皇后走投无路来到北夏，遇到了母后，昔年母后的夜家也是传承世家。 传承世家的规矩有多多，清明你应该是心知肚明，当初母后为了救夜皇后差点被逐出家门，后来还是老族长放了话，才得以继续生活在夜家。 就像你和楹婉一样，母后和叶皇后的感情非常的话，两人同吃同住，就这样生活了四年的时间，夜家一夜之间消失了。” 清明：“这怎么可能？传承世家至少是传承了上百代人的，历经各种磨难都没倒下去，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夏枫看了清明一眼，缓缓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墨家屹立不倒么？” 清明眉头一皱：“这和墨家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墨家做的？” 夏枫笑道：“当然不是，一开始人们会以为是墨家做的，其实墨家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墨家屹立不倒是因为，墨家一直传承了下来。 无论是大梁还是北夏，除了墨家和青家，没有任何一个传承世家可以说能够不把军队放在眼里。 那些走到极致的传承世家都莫名其妙的从这世界上消失了，就好像他们从未来过一样，只有墨家传承从未断绝过。 后来母后随叶皇后前往大梁，调查当年叶家的事情，才发现端倪。当年叶家虽然只是贵族世家，但是其背后就是传承世家叶家。 背后的传承世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才导致了那些看叶家眼红的人动了心思。她们也是在这时结识了父皇和大梁的国主梁信。” 清明：“嗯......殿下，不知小人是否可以冒昧的问一句皇后娘娘和叶皇后的名讳？” 夏枫一愣他还没看到过清明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笑道：“母后名为夜瑛，大梁的叶皇后原名为叶卿。” 清明：“多下殿下告知，那两位皇后娘娘不会是......” 夏枫：“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叶皇后与大梁国主梁信一见钟情，母后在祝福的同时也感到了落寞，这时候恰好和父皇相遇了，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清明：“陛下当年为何去大梁游历？” 夏枫：“北夏当年可没有这么大的地盘，父皇也不过是一个边缘化的皇子而已，在北夏是得不到什么发展的，只能前往大梁谋取生存。” 唐楹婉悄悄摸出清明的存货开始津津有味的听着八卦，清明看了眼自己的猪蹄被抢走了，顿时就生气了，对着唐楹婉就是一口。 唐楹婉果断拿起猪蹄挡住了清明的嘴，然后继续拿出另一个津津有味的啃着。 夏枫看着这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年父皇只是一个小皇子，没人看好他，但是为了母后他非要争这个位置。 最后只有皇叔支持父皇，但是两个人还是有些独木难支，本来就混乱的北夏变得更是混乱，最后还是墨染老爷子和墨家一位将军，为父皇杀出来了一条血路。” 清明：“那之前我们在长公主那里遇到的公羊术，到底和陛下和娘娘是什么关系？” 夏枫：“这件事说来话长了，父皇在得道墨家的几位将军帮助后，一路高歌猛进，将整个北夏肃清统一，这时候父皇的声望已经达到了顶点。 但是这一路以来少不了一些贵族世家的支持，墨家虽然强盛但是只能派出几位将军帮忙，他们不能全力支撑父皇，这样会乱了格局。 那些世家本来想靠着父皇再次提升家族的地位，可却是没想到父皇直接为母后立后了，他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支持父皇的贵族世家不少，但是反对的更多，当年不过是将反对的都镇压了而已，父皇登位大赦天下，他们又出来了。 自知大势已去的他们没有选择继续和父皇作对，反而是成了这些世家手下的一股灰色力量，这也是为什么父皇会一手建立五毒这个杀手组织。 然五毒虽强但却无法真正的解决每一个隐患，新生的世家将母后的家族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新仇旧恨下导致北夏境内再无夜氏人。” 第151章 初遇青城剑派 清明：“也就是说那个公羊术不过是这些世家手下的一条狗？” 夏枫：“也差不多吧，这些世家当中，除了百里世家一直站在父皇这边，其他世家的立场都很难捉摸，他们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延续。” 清明：“人之常情，可以理解，那叶皇后呢，她又是怎么当上大梁皇后的？” 夏枫：“叶皇后比母后幸运一点，在父皇统一了北夏处理了反对他的世家之后，大梁的夺嫡战才开始。 本来大梁国主梁信就是嫡系一脉的人，支持他的势力本就不少，加上他自己本身的势力也是十分强大的，叶皇后倒是没有吃什么亏。 母后当初为了叶皇后还央求父皇抽调五毒的人手去帮助梁信国主，在这一股不明势力的狙击下，梁信国主算是比较轻松的登上了大梁的宝座。” 清明：“那北夏和大梁的关系应该不错啊，为什么边境还要陈兵百万？” 夏枫无奈的笑了笑：“清明你怎么突然就变天真了，私交再好也是私交，国与国之间哪有什么恩怨啊，都是利益。” 清明：“陈兵百万每年的开销就不小，两国之间就这么互相试探么？” 夏枫：“谈不上什么试探不试探的，只是必须做的事情，如果两个大国之间十分和谐的话，那么周边小国岂不是没有活路了？” 清明：“难道我们需要在意小国的想法么？他们若是不从，那就让他们死就好了。” 夏枫无奈道：“清明，武力解决不了一切，就像墨家不可能出世一样，我们也不可能将所有小国都灭了，这样北夏的就落得一个暴政的名声。” 清明眉头一皱：“暴政？那不过是史书的一面之词而已，天下写史之人尽灭，那事实不就是我们所书写的样子？” 夏至：“？？？清明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清明：“世界本来就应该是我们所掌控的，我们难道应该在意后世人的看法么？” 夏枫：“道也不必过于在意，毕竟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史书怎么写都和我们无关了，或许它们会记载我们的辉煌，但同样也会记载我们的低沉，但对我们来说都无所谓了。” 清明：“算了算了，不想了，无所谓，任凭世人言说，我即为我。” 夏枫：“世间之人若是如你，这世道也不会乱了。” 清明：“殿下说笑了，我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墨家本就屹立于世界之巅了，这并不需要我来做什么让它更辉煌，我不过是吃了前人的功劳而已。” 夏枫笑了笑，余光瞥到唐楹婉的手又伸向了清明的包裹，顿时有点头疼，这两个女孩他是一点辙没有。 清明：“唐楹婉！你又抢我东西！” 夏至看着清明和唐楹婉打闹嘴角抽搐，略显无语的问道：“我为什么觉得清明好像打不过唐楹婉，这是错觉么？” 夏枫瞅了眼打闹的两人，清明已经被唐楹婉按在下面了，眯了眯眼说道：“黎江的水都是清明放的，她就没想着和唐楹婉打。” 夏至转过身拉上车帘，气愤道：“没眼看，简直没眼看。六哥，叶皇后应该已经出发有一段时间了，我们还差几天的路程能够迎接到他们？” 夏枫思索了一下回道：“大梁国都到北夏境内还有一段距离，按照皇室的行进速度来说，他们应该才到北夏的边境。 我们都是走官道的，相向而行的话，大概还有十天左右我们就能和叶皇后相遇了，不过看她们两个这个样子，估计还得多几天。” 夏至瞥了眼车架内无奈的笑了笑，这次根本就不像是来迎接的，倒像是他们出来游山玩水的，北夏皇这是看他们最近太累了，所以叫他们出来玩玩。 谁家皇子出行这么没有排面的？护卫护卫没有，侍卫侍卫也没有，驾车还得自己驾，虽然清明和唐楹婉也不是矫情的人，但是他们也不能让女孩子驾车吧。 清明忿忿的看着唐楹婉，这熊孩子不仅抢她的吃的还欺负她，这日子没法过了。 清明：“你起来，你好重的你知不知道。” 被清明嫌弃自己很重，唐楹婉的玻璃心都要碎成渣了，唐楹婉怒道：“我就不起来，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重了？” 清明：“错了错了，你快放开我，别闹了，我要出去透透气，他们驾车这么久也累了，我去出替一下他们。” 唐楹婉恋恋不舍的从清明身上爬起来，清明整了整衣衫钻出了马车，脱离了唐楹婉的魔爪，清明总算是舒了口气，这打也打不得说也说不得，清明简直太难受了。 清明出来夏枫换了个位置，夏枫和夏至回去休息了，有夏至在唐楹婉也不好在马车里待着了，刚要打算钻出去透透气，就发现马车停了。 唐楹婉钻了出来一脸疑惑的问道：“清明怎么了？” 清明面无表情语气冷漠道：“没什么，就是有人想拿我们当垫背的，我打算开个杀戒，看看他们的头有没有这么硬。” 唐楹婉顺着清明的视线望去，发现几个受伤的江湖人朝着他们的马车冲来，后面还有一群人在追杀他们。 唐楹婉眉头一皱：“他们这是想要祸水东引？” 清明轻笑道：“祸水东引？我觉得他们更想是找个替死鬼，这官道平日也无他人，那些商队他们惹不起，自然是看上了我们人少，感觉我们好欺负。” 夏枫：“你们回来，我倒要看看他们哪来的胆子敢和我北夏皇室叫嚣。” 清明：“所谓，侠以武乱禁，儒以文乱法，这江湖中人最是对官府嗤之以鼻。殿下，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不将他们一网打尽可惜了啊。” 夏枫嘴角抽搐：“你确定么？对方人可不少。” 清明：“不过是一群乌合之辈而已，欺凌弱小他们是信手拈来，现在遇到强大的人了，不就抱头鼠窜？就这样的人，我实在是没有正视他们的兴趣啊。” 很快一群人就接近了清明的车架，为首的一个大汉更是直接一掌朝着清明袭来，他们当中有人受伤，他是想打杀了清明夺车继续逃跑。 清明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手起剑落，大汉直接就被劈成了两半，清明就论速度一方面，这世间无人能出其右。 受伤的女子惊呼：“樊奎师兄！你这女子，好生恶毒，竟然对我师兄下杀手......” 随着这女子的叫喊，其他人也都朝着清明攻来，然而让他们不解的是，清明身旁的女子还有旁边的两位男子丝毫没有插手的打算，还一脸同情的望着他们。 夏至：“六哥，你说为什么总有人这么想不开非得要和清明拼一拼？我们四个人，他们却是能准去无误的选到最强的一个，匪夷所思啊。” 唐楹婉：“还真别说，我本来还想劝劝清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看来有人想死，这是拦不住的啊。” 夏枫：“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不动手也得掠阵啊，对方十几个人可不能放跑了他们。” 清明好久没动手了，又面对一群无知之辈，有点提不起来兴趣，也就用了两分力在对敌。清明的漫不经心倒是让唐楹婉看出来了一下眉目。 唐楹婉：“青城剑派？他们的用的是青城剑派的剑法！” 夏至：“青城剑派，这不是一个以剑闻名的大势力么，怎么连清明的剑都接不住？” 唐楹婉顿时语塞，夏至说的还真没错，他们都看出来清明实在戏耍对方了，真要是青城剑派的人也不至于这么不堪。 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哈哈哈，谢姑娘，你们想要祸水东引，却没想到会踢到铁板吧，多谢四位出手相助。” 清明望着前方陆陆续续赶过来的一群人，眼睛微眯，手中湛卢剑猛然一挥，拦腰斩断了一个人的身躯，其余几人被清明吓的连连后退。 突然一个大汉闯入，想要擒拿谢雨荷，清明一脚将其踢飞，老神在在的看着他们。 谢温飞身借助被清明踢飞的人，一同后退了几十布才止住身形，谢温脸色阴晴不定，强压着怒意问道：“姑娘你这是何意？” 清明拿出一块令牌，正反两面刻着两个大字，棠溪。 清明：“你们谁来告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否则一律按冲撞皇驾论罪。” 谢温顿时火气也没了，现在只剩下后怕了，刚才他要是没忍住怕是也跟地上的尸体一样被一分为二了，这棠溪郡主果然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谢雨荷：“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问我们的身份？” 谢温看傻子一样看着谢雨荷，早就听闻他们这青城剑派的少主是个没脑子的主，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这可是北夏，还有谁敢拿这两个字开玩笑，不要命了么？ 他可不觉得自己能比那些久经战场的老兵能打，连那些老兵在墨清明面前都是缩头乌龟，这个没脑子的玩意，竟然还敢叫嚣。 第152章 唐楹婉的建议 谢温拱手道：“启禀郡主，我们是青城剑派的人，这件事说来话长......” 清明疑惑道：“你也是青城剑派的人？他们也是，那你们这是门派内部争权内斗？” 谢温尴尬的笑了笑：“是，和郡主大人所想相差不多。” 清明面无表情道：“哦，门派争权内斗就可以伤及无辜？如果今天不是我，你们是不是打算全部灭口啊？” 谢温惊恐道：“不敢不敢，郡主您说笑了，我们不是那样的人，少主这是被这些奸人迷惑了心智，才会做出如此不当之举。” 清明：“哦，原来如此，那么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请问六殿下，七殿下，冲撞皇驾是什么罪过？” 夏至和夏枫从看戏的状态缓过神来，夏至老神在在的走到清明身旁，一脸无所谓道：“莫说是冲撞皇驾，就算是冲撞钦差也是大罪。” 唐楹婉：“清明手下留情啊，杀几个人一念之间的事，但是这对朝堂的影响不好。” 谢温本来听到清明顺着他的意思来，还觉得庆幸，结果清明一句话又给他打入谷底了，现在唐楹婉帮着他们说话，他就差跪下抱着唐楹婉的大腿说，你就是我亲妈了。 清明眉头皱了皱：“刚才跟我动手的人，你们自行解决，还有你们青城剑派没必要存在了，三月之内若是不解散的话，别怪我率大军血洗了你们山门。” 谢雨荷眼眶红红的怒斥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清明眉头一挑，本来今天打算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挑事，这简直是太合她的心意了。 清明笑吟吟的看着他们：“侠以武乱禁，我看还是将你们就地正法比较合适。” 夏枫无语的看了眼谢雨荷，他是见过没脑子的，就没见过这么没脑子的，看不清形势就算了，不会说话能不能闭嘴。 他本来也是想劝清明收手，毕竟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迎接大梁的使团，官道上染血怎么也不好看，没想到这让竟然上赶着送死，这没得救了。 谢温面色一变，对着手下人吼道：“你们都想死是不是，赶紧给我把少主带走！” 谢雨荷还叫骂着自己人是叛徒，但是这时候没人想理她，生死攸关的时候，当然是自己的命重要，什么少主根本不熟，能吃么？ 清明：“谢道长很有格局嘛，等我路过青城一定去拜访一下。” 谢温擦擦脸上的汗：“欢迎欢迎啊，您要是来我肯定好生招待。” 清明眼珠转了转，笑眯眯道：“我们远道从京城而来，对这些地方并不太熟悉，谢道长不如跟我们走一段路程，再返回山门。” 谢温无奈的看了眼清明，他不知道清明有什么想法，但是他没得选择。谢雨荷实力低微看不出来这四人的实力，他又不是看不出来，他要是说个不字，就得尸首分离。 谢温转身朝着自己的心腹交代了几声，就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心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舍，就像是在为他送行一样。 唐楹婉看着这架势有点无语，清明要是想动手早就动手了，还跟你们磨叽？虽然她也不知道清明留下这人有什么用，但这明显是有事要安排，怎么搞得生离死别似的。 清明：“还未请教道长名号，我想着你们都是青城剑派，以为你们......” 谢温一愣他确是没有自报家门，看样子这朝堂上对他们这江湖中人是知根知底啊。 谢温：“郡主客气了，小人谢温，是青城剑派副宗主一脉的人。” 清明指着地上的几具尸体：“谢道长，这些人有你们的精英么？” 谢温看了一眼摇摇头：“他们就是一般地痞流氓，根本算不上我们的外围弟子。少主这次出来历练，很大程度上就是受他们蛊惑的。” 清明：“那谢道长此次出来是何目的呢？” 谢温尴尬的笑了笑：“让郡主见笑了，我出来就是来抓少主的，青城剑派到了选举新宗主的时候了，我们为了万无一失才出此下策，没想着要伤害别人的。” 清明：“哦~原来如此，谢道长也别怪我心太狠了，这两位皇子一位准皇子妃，你们冲撞了皇驾，本就是大事。 何况长公主在北夏的举行的大婚仪式在即，你说我们往这个方向是为了什么？你们这完完全全是撞枪口上了。” 谢温稍加思索就明白了清明的意思，顿时吓出来一身冷汗，这事要是没处理好，就不只是解散门派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清明：“谢道长，我冒昧问一句，贵宗是如何选举新任宗主的呢？” 谢温：“这很简单，就是年龄在二十七岁到三十五岁的门人弟子进行武艺比拼，实力最强的人为宗主，这也是我们江湖中不成文的规矩。 这个年纪的人还有一定的朝气和拼劲，也有一定的大局观，不会轻易做出影响深远的决定，再加上一些长老的辅助，宗门才能延续。 当今的宗主谢青正是因为经超出这个年龄限制了，我们才会着急举行下一任宗主的选拔，所以才会如此。” 清明：“三个月内，我要听到青城剑派解散的消息，这件事刻不容缓，如果做不到我就真的没办法帮你们了。” 谢温苦笑道：“是是，小人知道了，多谢郡主高抬贵手。” 清明：“只是解散宗门又不是让你们背井离乡，没必要如此苦大仇深的吧？” 谢温疑惑的问道：“郡主，您的意思是？” 夏枫：“清明的意思很简单，我们毕竟没出什么事情，就这样覆灭一个宗门显得我们皇室不近人情。 你们解散归解散，但是你们还可以在原先的宗门遗址上继续你们的生活，索性不过是换个名字的问题。” 清明点点头：“正如六殿下所言，不过你们这个新任宗主一定是要靠实力打出来的，这样才能堵的住别的嘴。” 谢温顿时恍然大悟，跪拜在地行了个大礼之后，才起身哽咽道：“小人多谢几位大人高抬贵手。” 清明漫不经心的问道：“青城青家和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谢温顿时心里一慌，这是送命的题啊，猜不准清明的心思，那就是一个死字。思索半天，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或许人家就是要一个态度。 谢温：“青家与我们的交际不是很多，所以关系算不得多好，不过青城青家举世闻名，慕名而来的太多了，我们免不得有一些冲突。” 清明：“你们既然已经解散了，那不好的关系就这样结束吧，青家青鹤与我们是故交，我就当个和事佬，你们解决一下矛盾，我不希望有人和青家的矛盾太多。” 谢温感觉自己又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擦擦汗回道：“是是，我们其实也没什么矛盾。” 清明眉头一皱：“你们这实力强一点的年轻人有么？” 谢温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您的意思是，和我差不多身手的？” 清明想了想还是放松了要求：“倒也不必这么严苛，道长的功夫高深莫测，年轻人怎么可能比得上道长，只要是和我，额，不对，是剑术造诣较高的人就行。” 清明有自信自己的实力不弱，但是她也不会自降身价去和那些人去比较，实力的差距让清明有些看不上眼。 谢温：“有的有的，只是不知郡主大人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们？” 清明：“没什么，我就是剑术造诣不高，想和多学习一下。” 谢温看着清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有点无奈，但是他能怎么办呢？ 清明送走谢温之后，四人继续赶路，唐楹婉疑惑的问道：“清明你这么照顾这个什么青城剑派做什么？” 清明：“不是我照顾他们，是我需要他们，我总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做吧。还有，既然那些世家可以埋伏咱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埋伏他们？” 夏枫：“清明你的意思是，让这些江湖中人动手？可是这种事情，虽然收益可观，但是风险太大，他们这些人惜命的很，你确定可以么？” 清明：“所以说啊，那青城剑派不是没了么？” 夏枫：“......江湖的人抢了世家的人，世家的目光就会转移一部分出来，到时候你混迹其中，世家只会损失更大，你这一手玩的是真不错。” 清明：“殿下过奖了，我只是不想北夏生乱而已，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我只想好好的活着，可是他们非得给我找点事做，我也没办法。” 深夜，唐楹婉和清明躺在一起，唐楹婉玩弄着清明矛盾发丝，想着白天清明说的话，不由有些热血澎湃。 说到底她还是武将，她只是不在边境从军了而已，但是骨子里的狂热与好战，她从未消散过。 唐楹婉：“清明，你为什么不自己建立一个势力，这样不是更好行事？” 清明疑惑的问道：“建立自己的势力？可是这明显是对皇权的挑衅啊，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身后可没有人庇佑了。” 第153章 收敛杀意 唐楹婉无语道：“你还需要人来庇佑么？你现在已经可以成为别人的底牌了，你的实力都到这份上了，还要谁来庇护你啊。” 清明：“......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不过建立自己的势力可是要有人员的，还要有钱，我这什么都没有啊。” 唐楹婉：“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你按照江湖的办法行事不就好了，再说了你可是朝堂命官，你还缺钱么？” 清明：“缺啊，你们实在是太能吃了，要不来我府上吃饭的话，我觉得我还是能够存下钱来的。” 唐楹婉正想劝说清明几句，发现清明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唐楹婉顿时明悟，她归根结底不是北夏人，现在撺掇清明组建自己的势力，明显是有些过了。 唐楹婉虽然能够理解清明的警惕，但是她还是很难过，她根本没有那个心思。是后唐还是北夏对她来说都无所谓了，有清明在才是她想在的地方。 清明也知道自己好像伤到唐楹婉了，她知道唐楹婉是怎么想的，但是有些话只能想想，然后咽在肚子里，不能说出来。 为了补偿唐楹婉，清明一晚上没有反抗她的捉弄，第二天一大早，唐楹婉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间。 唐楹婉：“夏至，想不想看清明穿女装？” 夏至：“？？？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她穿的不一一直都是女装么？” 唐楹婉瞥了一眼夏至：“那是女装么，那叫工装还差不多，清明穿的衣服都是那种分不清男女的。 你快去给她卖身好看的衣裙，昨天路过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物华楼好像就不错，你去那里看看，买好看点啊，清明这么漂亮就该穿好看的衣服。” 夏至一脸疑惑且无语的出去买衣服，夏枫清洗了脸庞，走出来一脸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买衣服？清明的衣服呢？” 唐楹婉的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声若细蚊的说道：“昨天晚上衣服被我撕了，现在清明就，嗯......在我被子里呢。” 夏枫：“......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做什么了？还有现在清明这么宠着你么？” 唐楹婉：“且，那是自然的，清明对我多好啊，你不要羡慕我。” 夏枫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夏至，我有什么可羡慕的，我去买饭，你等下带个清明，等夏至回来收拾一下赶紧出发。” 唐楹婉眉头一皱：“枫，我们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叶皇后虽然金贵，但也不是那种不经风霜之人，况且我们前来迎接也没告诉他们啊。” 夏枫：“楹婉，我们的职责除了迎接还有保护，除去清明夏至、你、我三人的实力在北夏来说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父皇派我们来，也是出此考虑，我们三人联手就算是那些大宗门的宗主或者那些老不死的出来也能斗一斗。 父皇不给我派遣侍卫护卫，一来应该是想给我们自己足够的空间，二来就是减小目标，这一路来我们的马车换了多少个，我想你心里也有数。” 唐楹婉皱了皱眉头：“好吧，那我们是该加快进程了，只是我们的体力未必能跟上清明的速度啊。” 夏枫无奈道：“我知道这一路清明一直都在压制着自己的速度，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三人就在伯仲之间，想跟上清明，无异于痴人说梦了。” 在清明他们悠哉悠哉的赶路时，谢温已经加急赶回了青城剑派的山门。 谢温第一时间找到了四位副宗主和宗主原话告知他们的遭遇，谢青气的是胡须乱颤，差点就把跪坐在下面的谢雨荷直接拍死了。 谢青：“谢温长老，如你所见，这棠溪郡主的话有几分可信？” 谢温：“宗主，我实话实说，如果棠溪郡主真的想对我们动手的话，我们就已经没了。整个青城剑派，达到大宗师境界的人也就宗主一人而已，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谢青：“你觉得我和她比的话如何？” 谢温：“宗主，我的实力你是知道的，当时棠溪郡主一脚踢飞我侄子谢宇，我前去帮助谢宇，还被击退的几十步的距离，敢问宗主您能做到么？” 谢青眉头紧锁：“做不到，看样子这棠溪郡主的实力已经登峰造极了，好在她对江湖没有太多的想法，否则我们都要俯首称臣了。 唉，事已至此，我们只能按照棠溪郡主说的来了，如果我们不作出响应，到时候大军压过来，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谢雨荷惊异道：“父亲，你再说什么？我们和官府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凭什么大军围困我们？” 谢青一个巴掌大下去，谢雨荷的脸眼见的红肿了起来，谢青怒道：“为什么？就因为他们是官府，我们是匪，江湖中人说好听点是侠客，说难听点不就是夹着尾巴生存？ 你竟然还冲撞了皇驾，就凭我们是宗门中人，你死九次都不够，你不是问为什么？这难道还不够，这都是你惹出来的，我没你这样的蠢女儿。” 谢雨荷脸色忽的就白了，她之所以任性，肆无忌惮，就是因为她这个身份，青城剑派的少主，就算她父亲退位了，她的身份也在那里摆着，如今一切都破灭了。 谢青没理会要哭出来的谢雨荷，皱着眉头问道：“谢温长老，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棠溪郡主对我们有很大的兴趣，所以才网开一面的？” 谢温：“老朽只是猜测而已。” 谢青：“先按照棠溪郡主说的做，这件事谢温长老和几位副宗主全权负责，我们还需要找到让棠溪郡主消气的东西才行。” 副宗主奎生疑惑道：“宗主，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做到她要求的还不够？” 谢青：“如果做到了她能满意，那我们一切好说，如果她不满意，我们当如何？” 青城剑派在这里抓耳挠腮，清明这边又出状况了，怎么说呢，自从清明换上了衣裙，这出事的几率成倍的增长。 清明：“你们是自己自刎，还是我亲自动手？”清明面前是几个公子哥，现在已经被大的跪地求饶了。 其中一人：“别别别，姑奶奶我们错了，留我们一条狗命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时间精虫上脑，色心大起，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清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怎么？放了你们然后让你们继续去祸害那些好人家的姑娘？你是当我傻还是当我好说话？” 清明的剑就在身前一尺放着，他们叫了一群人去围攻，结果连清明身前一尺都没靠近的了，清明身边一尺范围内，土地依旧干燥，一尺外土地已经是黑红色了。 清明拔出湛卢，轻笑道：“我就出一剑，你们要是能挡得住，那你们就可以活，挡不住的话，下辈子投胎记得投个好胎，当然就你们这样的应该也投不到人胎。” 清明终究还是留手了，她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决定还是放他们一码。 清明一剑砍断大叔，让大树压在几人身上，清明笑眯眯道：“本姑娘今天心情还不错，杀了你们脏了我的剑不说，好心情也没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就好好锻炼下身体吧，如果撑不起来这棵大树的重量，你们就在这里喂狼吧。” 清明四人扬长而去，徒留一地公子哥面面相觑，他们本来就是酒囊饭袋之辈，当然扛不住这大树的重量，不断的互相叫骂着。 唐楹婉无奈抚额道：“我就不该让清明穿好看的衣服，这一路实在是太烦了，这没见过美女么？一天天的非得上来找死。” 清明：“唉，我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最大的问题竟然是被这些人烦的，我是不是不该放过他们，可是杀这些人简直是脏我的剑。” 夏至：“清明为了你们的名声你还是收敛一点吧，下次再有这种事让我来解决，你这一路手上已经沾了不少血了，收收心吧。” 清明眉头一皱，夏至说的没错，她这一路可是解决了不少人，这杀意也是逐渐凝结，她还没办法消磨这股自然生长的杀意。 清明默默坐回车架的角落开始修养，这股杀意她必须收敛起来，不能收敛杀意的人，总归只是一介武夫而已。 清明最在意的事情就是自己别冲撞了叶皇后，正如夏枫所说，个人私交再好在国家的利益面前也不止一提。 清明这杀意收敛不起来，只会伤人伤己，万一闹出来什么不好的事情，岂不是平白让两国交恶。 唐楹婉看着打坐的清明有点无趣，清明一旦处于这种状态，那就不用想着去招惹她了，清明根本不会有反应。 如果说是熟人还好，清明顶多忍一忍没有回应，他们也就自己退开了，但要是什么不熟悉的人，清明的剑就能戳在他们的头顶。 夏枫看着清明无奈道：“这次要是可以，清明应该还会更进一步，夏至你的武学天赋不错，回去让父皇给你找个师父吧，就算我们赶不上清明的天赋和实力也得努力。 你得抓紧了，不然被落下太多了，日后你和清明一起交流都不在于一个层次上了，你总不能让清明处处都忍让着你吧。” 第154章 军营变故 夏至也是有了些紧迫感，清明的实力是越长越快，曾经在军营的时候，他努努力还能和清明过过招，现在莫说是过招了，他能撑下来一个回合就不错了。 似乎是清明之前留手太多次，让那些人对清明的印象传开了，这一路倒是平安无事。 夏枫估算着路程，应该也就是这两日就该遇到大梁的使团了，他们的速度不算慢了，现在也快接近于北夏的边境了。 夏枫正在思索着，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使团就算是阵仗很大，行动比较缓慢但对方毕竟比他们早出发两日，两日时间不是两个时辰，现在应该差不多遇到了才对。 夏枫：“夏至，你得跑一趟军营了，我们的路程对不上，你去问问军营的人有没有看到使团的人。” 清明：“不用去了，他们刚刚过了边境，估计是在大梁的境内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我们得加快点速度了。” 唐楹婉：“清明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清明：“还好，我比之前更清醒一些了。” 清明说出话的瞬间就明白自己暴露了，她说的清醒是来自于灵魂的澄澈，但是她刚刚说的事情可是在几百里外的事情，这就有些离谱了。 清明尴尬的笑了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了，她要是实话实说，怕是要把他们几个吓哭。 清明：“呃......我猜的，要不夏至你还是去看看吧。” 夏枫：“不必了，我们加快行进速度，距离边境最近的一个小镇是永宁镇，这个小镇对于北夏和大梁来说意义非凡，发展的还不错，我们先去那里落脚。” 夏枫心中迫切的想要印证清明的话，他有种预感清明说的都是对的，那这就太过离谱了，如果有这种能力，无异于改变世界格局。 夏枫先是在附近的小镇换了量更大的车辇，稍作修整后贮存了足够多的干粮，又马市去寻了匹强健的马，磨刀不误砍柴工，夏枫这是发狠了。 四人沦落驾车和休息，清明的实力最强，敏锐性也是他们当中最高的，基本上清明都是在夜里驾车的。 日夜兼程下，他们耗费了三天才来到永宁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需要休息马匹也是需要的，这个时间已经很快了。 马匹休息的时候，清明还需寻了点野味来，要不是马匹不吃肉，估计清明都想喂它们一点，让它们快点恢复。 清明感叹道：“不愧是永宁镇啊，这规模其实比一些城池都不小了，至少比我离开的墨阳城还要壮观一点。” 夏枫：“永宁镇的繁华可不是只有这一点，它与你提交的关市布局有异曲同工之妙。 南羌那些人不识货，不知道关市的作用，但是大梁可不傻，毕竟永宁镇就是北夏和大梁促成的一个交易点。” 清明：“殿下，我们是不是应该换套衣服？” 夏枫看了眼清明和唐楹婉，两人的衣服有些素，但也算是得体好看，不知道清明为什么想要换衣服。 夏枫迟疑道：“没有这个必要吧，我们现在就挺好的。” 清明：“殿下，我们和大梁使团相遇迎接大梁叶皇后回到北夏京城，这一路上难免有些事情发生，我想换身军士衣服。” 夏枫略微思索了一番，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北夏派他们来就是来保护叶皇后的，本来是不用如此小心翼翼的，但是长公主府的事情，让他们不得不小心些。 夏枫：“永宁镇没有军士衣服售卖，这是严令禁止的，你们想要的话只能去军营中了，不过军营里应该是没有女士的衣服的。” 清明眉头皱了皱很快又舒展开了：“没事，有什么算什么，我也不是矫情的人。” 夏枫：“那好你们三个都去，我就不去了，咱们毕竟得有一个人陪着叶皇后。” 清明闻言在马车后面拿出一个包裹递给夏枫，清明：“这里面是软心甲，我从墨家带出来的，就算是传说中的四石弓也无法击穿，只是可能会受到内伤。” 夏枫：“清明，你这是？” 清明：“远水解不了近渴，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可能要殿下你一身挡箭了，我总感觉这次好像不是那么顺利。” 清明总感觉有点事情要发生，这软甲一路她都在藏着，毕竟是墨家的至宝，清明拿出来的时候还是肉疼不已。 夏枫：“这，清明你自己留着吧，墨家至宝还是你用最合适。” 清明：“殿下你就别推辞了，至宝又怎么样，就算是至宝损坏了也比不上殿下的安危啊，当然能小心点别损坏就更好了。” 清明后半句说的很轻，但夏枫还是听到了。夏枫看了清明一眼，叹了口气还是收下了，夏枫看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些发怔。 清明的表现有些奇怪，尤其是刚刚说话的语气，充满了一种落寞感，就好像这东西是谁留给她的遗物一样。 夏枫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由自主的有些惊恐的说道：“该不会墨家也要没了吧，那这事可就大了，清明还在北夏，三姐的府邸也帮忙去布置了，该不会已经脱离墨家了吧。” 那些消失的传承世家都去哪里了，他不得而知，但是他知道如果墨家消失的话，那这天就变了，悬在众人头上的那柄剑消失了，那清明的处境也就危险了。 夏枫喃喃自语：“但愿一切无碍，一边是我的王妃，一边是我的亲弟，两个人和清明都有莫大的关系，我可以不争那个位置，但是也别伤我身边的人。” 夏枫在十万大山可不是光在里面采矿的，他暗地里的势力不可谓不强大，他悄悄做掉一个贵族世家的实力都有，他只是在藏拙而已。 清明三人来到边境军营，本来只是来讨要三套军士衣服而已，结果对方却不买账，清明拿出自己的令牌都没用，还是夏至的身份让他们投鼠忌器。 清明：“樊闯大将军，你这是好大的威风啊。” 樊闯老神在在：“棠溪郡主，注意你的言辞，这可是我的军营。” 一听这话，清明乐了：“你的军营？你觉得我要是想要杀你，这些人能够给你撑多久的时间？嘿，拿自己兄弟的命来续自己的命，我确是没想到樊大将军竟然是这种人。” 樊闯不屑的笑道：“棠溪郡主，你摸不以为你就天下无敌了吧，你这么狂也没见你有什么功绩啊？” 夏至正要出声反驳被清明拦了下来，清明无所谓道：“樊大将军在边境多年，也没见有什么能够拿的出手的功绩，真要是说这个战功，怕是还不如我们三人。 至于小女子能拿的出手的功绩嘛，那就是京城这南街当街斩了陆元丞相的人，不知道樊大将军有没有能够拿出手的功绩和我这比一比？” 樊闯怒道：“狂徒！竟然敢大言不惭的说出如此话语，我有权相信你们是假冒的人，妄图窃取北夏机密！” 夏至气的脸都青了，清明更是没有废话，湛卢剑挥出直接消掉了樊闯的官帽，只留下锃光瓦亮的头顶。 清明：“我劝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本郡主不管你的臭毛病，三百万大军在我眼里和三百万家禽没什么区别，我不介意大开杀戒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清明的杀意内敛，樊闯根本感觉不到，但是头顶上的凉风让他明白这都是真的，眼前这个貌美的女子，真的有实力解决他。 清明：“夏至，我觉得你暂时带领这些大军没什么问题吧，长公主的大婚在即，这里不能出现问题。” 樊闯：“你要做什么？” 清明：“本座，今日要斩你！” 清明杀心暴起，杀意肆虐，直接将暗处的人都逼了出来，清明一看顿时乐了：“你们贵族世家的手伸的真长，不知我今天断你们一臂你们作何感想？” 樊闯：“尔敢！我可是陛下钦定的大将军！” 清明手起剑落，世家的人就倒下了一个，一炷香后二十几位世家的人两半的两半，尸首分离的尸首分离，只剩下樊闯一个人瑟瑟发抖。 清明：“樊大将军，你觉得你今天还有实力能从我手底下跑了么？” 樊闯：“你这样行事，陛下不会饶恕你的！” 夏至面无表情道：“军营有规定，所有人都要进入军队编制，这些人明显不是，棠溪郡主为了保护北夏的安定，斩杀这些想要刺杀大将军的人，合情合理。” 樊闯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不行，你们不能这样！” 清明：“大将军，你这个军职既然已经拿到了，就好好为陛下做事，现在这些危害你的人已经死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樊闯看了清明一眼，他很想说，这些人死了他的摇钱树也没了，但是他不敢。北夏对贪腐的整治也是十分严厉的。 夏至：“大将军一职暂时由军师祭酒百里渔溪担任，你跟我们回京城，接受调查，最近父皇一直在查这些事情，你非得撞上来。” 第155章 手放哪呢? 樊闯：“七殿下开恩啊，小人要是回到京城肯定是死路一条啊，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家里没了我不行啊。” 清明不耐烦道：“要么你跟我们走，要么我现在就灭了你九族，你自己看着办。” 清明一句话将一个大汉吓得脸色煞白，无路可走的樊闯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跟在夏至身后，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沦落到这般境地。 樊闯盯着清明有些出神，这一切的变化都是这个女孩造成的，她用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解决了一件最复杂的事情，甚至让他都提不起来反抗的欲望。 夏至也没忘了正事，找百里渔溪要了三套甲胄盔甲后，就带着樊闯离开了。清明骑着马，身上披着盔甲，眸光锐利如鹰，眼中英气蓬勃。 直到这时候樊闯才明白自己招惹了什么人，这种气势仿佛就是为了战场而生的，他竟然信了那些人的鬼话，以为清明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姑娘。 夏至：“樊闯，你应该知道，我是想保你的。父皇对军营是什么态度，你心里应该也有数，如果被父皇知道了，你可以自己想想后果。” 樊闯一听眼中又有了一点光：“七殿下说的是，小人糊涂，还请七殿下明示。” 夏至：“你的身份肯定是不能用了，这辈子荣华没了，但是你这么多年富贵还是能保得住吧，你把事情交代清楚了，我让三姐带你去关市。” 夏至看着樊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清明，顿时无奈又好笑，清明的阴影估计是已经刻到他的骨子里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樊闯，他本身就是大将军，实力自然是不俗，更是位高权重无数人听之任之，结果来个小女孩不管不顾的给他揍了，这搁谁都得有阴影。 清明：“南羌各族意见并不统一，相比于大梁与我们微妙的关系，南羌更值得我们警惕，关市需要一位强大的人镇守。” 樊闯：“七殿下，你们这是早就想好了？” 夏至：“我们是临时起意，本来父皇也有意解决关市的治理问题，商人聚集的地方如果没人看管肯定是不行的。 棠溪郡主的担忧你也清楚，南羌不是好相处的，我们除了有明面上的人在治理，这暗地里的势力也不能小。 本来我们也没想着抽调边境的人去盯着关市，可谁让你赶上了呢？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到了御驾之前你可别脑子发热，说了胡话。 清明有本事闯军营，也就有本事在朝堂之上解决了你，清明会有什么后果我不得而知，反正将军你肯定是尸首异处。” 看着夏至语重心长的样子，樊闯尴尬的笑了笑：“小人晓得了，我肯定如实禀告世家的恶行，绝对不会含糊一丝一毫。” 事已至此，樊闯也没了心思，夏至算是全盘托出了，可以说是威逼利诱也可以说是为他着想，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樊闯有些郁结，自己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到最后还要被一个小辈教育，当然这一切都源于这个英气逼人的女孩。 任何其他人来他都可以不买账，甚至下黑手。但是对于这个女孩，他的惯用手段都没有效果，对方用最不合理的方式做了最合理的事情。 清明：“既然将军愿意配合我们，那我想问一下这大梁使团为何行进如此之慢？” 樊闯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道：“他们其实是在大梁境内遇袭了，车队的马匹受了惊吓，耽搁了好几日的时间。” 清明眼眸一眯：“北夏的人做的？” 樊闯感受到清明危险的气息，点点头，苦笑道：“人已经被你杀了，就是那些世家的人，他们没胆子在北夏境内动手，联合了大梁一些杀手，在大梁动的手。” 清明：“两国边境岂是那么容易过的，樊将军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吧。” 樊闯顿时一慌焦急道：“我真不知道他们过去是做这种事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听说京城来人，我才如此推三阻四，生怕他们暴露了连累我。” 清明和夏至对视一眼：“这就对上了，那大梁叶皇后可受到什么伤害？” 樊闯苦笑道：“哪里受到什么伤害啊，那些世家的人基本都死光了，剩下那几个也被你解决了。” 夏至揉着眉心有些头疼：“这件事麻烦了，处理不好对两国的关系影响十分的严重，三姐那边估计也讨不到好。” 清明沉默半晌说道：“唉，上报给陛下和太子殿下吧，京城要流血了。” 夏至看了眼樊闯，樊闯受宠若惊道：“殿下是想把这次机会让给我？” 夏至拍了拍樊闯的肩膀说道：“大梁和北夏的关系十分微妙，但是边境却很少出现摩擦，你在这里养尊处优久了，应该多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 我们根本不需要这样一个机会来证明什么，我们想要的只有北夏安定下来，可这却是件很难的事情。” 樊闯：“那我写封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清明：“不急，刚刚走的匆忙，忘了给叶皇后带礼物，夏至我和楹婉在这里等你，你跟樊将军回趟军营，将那些人的头颅带过来。” 夏至：“好，叶皇后应该正在气头上，既然如此我们应该准备点“礼物”送出去才对，樊将军到时候就说是你率领北夏的边军把他们杀了，懂？” 樊闯脸色一白，苦笑道：“我知道了，多谢七殿下给予小人机会。” 夏至：“这边境枯燥乏味朝堂上抱怨的声音不小，将军却是没有任何不满的地方。这么多年镇守边关将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相信将军只是身不由己的。” 樊闯庆幸自己还有用，自己多年来虽然暗中营私结党，敛收财税，但却在练兵和武艺这方面没落下，否则一点价值没有，自己怕是也被当成“礼物”送出去了。 两日后，清明四人回道永宁镇，此时夏枫已经和大梁使团碰面了。 夏枫现在心里急得不行，他们一行四人，结果就他一个人去见叶皇后这哪合适？好在叶皇后还没到，夏枫只能寄托希望与清明他们能够迅速一点。 夏枫在客栈的屋子里敲击着桌子，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万一他们回不来，他们必须得把控好场面。 “咚咚咚！六哥，我进来了。” 夏枫猛然睁眼：“夏至，你可算是回来了！” 夏至：“出了点状况，为了加急赶路我们从小道绕过来的，叶皇后到了么？” 夏枫：“使团已经先一步到了，叶皇后不知为何还差一段距离。” 夏至：“这件事我应该知道一点，是这样的......” 夏至跟夏枫解释清楚此行的遭遇，夏枫是怒不可遏，就在他忍不住要发火的时候，瞥到了夏至身后的清明，清明那股清冷的气势，让他清醒过来。 夏枫：“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你们感觉捯饬一下，这种状态怎么迎接叶皇后？” 夏枫唤来客栈小二，又开了一间房后，安排沐浴的东西，带着樊闯就出去了。 夏至有点疑惑的问道：“我们和叶皇后的关系有这么好么？有必要非得沐浴更衣么？到时候不还是要穿盔甲？” 清明：“你洗不洗都一样，我们两个得洗一下，你干净去收拾吧，别等下我们两个出来了你还磨蹭。” 夏至无语的看了眼清明，把两人赶了出去，开始卸甲。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点正是客栈忙的时候，热水储备也不多，根本不会给客人安排什么沐浴。 但是架不住夏枫给的钱多啊，掌柜的看着那么多钱嘴都裂到后脑勺了，当即让人安排了沐浴的木桶。 清明和唐楹婉对视一眼，清明：“谁先来？” 唐楹婉委屈巴巴道：“不能一起洗么？” 清明：“你想得美哦，你赶紧去！” 唐楹婉不怀好意的看着清明，直接把清明给扒了扔到木桶里，清明脸上一层红晕，美目怒视着唐楹婉。 唐楹婉：“好啦好啦，不一起洗就不一起洗，我就不跟你抢了，你赶紧洗。” 清明：“你能不能别看我！” 唐楹婉：“在我面前摆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我不看你看谁！” 清明：“......%……￥\\u0026￥” 清明的速度很快，终点是经过清明真君和杨戬的几次折腾之后，清明的身体几乎就是洁净无瑕的存在，根本不会累积什么污垢。 夏至毕竟是个男人，只要是看起来没那么不修边幅就行，夏至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草草了事了。 夏至出门寻找小二的时候，无意间路过清明的房间，听了讲句话，顿时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一样。 清明语气哀怨且气愤的吼道：“唐楹婉，你手放哪呢？！你放开我，我可以自己穿衣服，我不用人服侍。” 唐楹婉：“你这什么话，我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哎呀，手滑，好软......” 清明冷冷道：“放手！唔......” 清明声音发冷，唐楹婉深知此时清明已经炸毛了，再不停手就要被打了，赶紧偷袭亲了清明脸颊一下，就躲到水里了。 第156章 初见叶皇后 清明看着木桶中，仅仅冒出一双眼睛的唐楹婉，有些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事，自己竟然被非礼了。 清明穿好衣服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房间，直接撞到了在门口进退不适的夏至，两人撞了个满怀。 夏至举起手：“那啥，清明，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么？” 清明看着夏至那模样有些好笑，顿时玩心大起，点了点脚尖，对着夏至的耳边轻声说道：“没事，故意的也没关系。” 清明轻声细语犹如微风拂过，清明的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杏花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只是很可惜这种亲密接触清明的机会，除了唐楹婉就只有夏玲音有过，夏至短暂的接触了一瞬间，清明又诱惑了他一下，夏至直接大脑宕机了。 清明轻笑道：“走啦，还傻站着干嘛，你不怕六殿下揍你么？” 清明清清凉凉的嗓音传入夏至的耳朵，夏至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和清明离开了。 清明已经出来了，那里面就只剩唐楹婉了，那可是他未来的皇嫂，他在这里守门算怎么一回事？ 夏至：“你们两个刚才在干嘛？” 清明：“在被欺负，唐楹婉太过分了，要不是我怕打伤她，我非得让她好看。” 夏至：“那还是别了，你这万一要是打伤了她，还得被她碰瓷，还是我回头帮你教训她吧。” 清明疑惑的看了眼夏至：“你教训她，你怎么教训她，六殿下不得管着你？” 夏至：“我们两个武艺伯仲之间，前不久都有所精进，正是时候练练手。” 清明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我简直是太难了，天天被她欺负。” 夏至看着清明控诉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天天被欺负？那明明是不愿意反抗，这要是别人能接近清明七尺范围内就算是厉害。 不多时夏枫带着樊闯回来了，出去一趟也算是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也明白了夏至的想法，既然如此他也没什好安排了的。 夏枫：“你们怎么在这里，楹婉呢？” 清明脸一红回道：“楹婉应该很快就好了，我们出来透透气。” 夏枫疑惑的看了清明一眼，不知道清明在脸红什么，然后清明看到了十分熟悉的一幕，唐楹婉出来正好和夏枫撞个满怀。 清明：“只是你们兄弟的标配技能么？怎么就这么凑巧？” 夏至：“我说这都是意外你信么？” 清明：“我信你个鬼，你绝对是故意的。” 樊闯：“......”次奥，看不下去了，也听不下去了怎么办？本来以为只是自己负荆请罪就完事了，也没人告诉他要看别人秀恩爱啊，结果还特么的不是一对，是两对。 樊闯头一次这么思念自己的老婆，就真的很想，特别的想，免得在这里看两位皇子秀，简直太过分了。 夏枫带着满脸通红的唐楹婉下楼，清明一脸暧昧的看着两人，搞得夏枫都有点不自在了。清明往常要么春风和煦的大姐姐，要么生人勿近的阎王，从来没有过这种表情。 夏枫都想问一句，清明你是不是面瘫了，但想想后果还是算了，毕竟等下还要去迎接叶皇后，他可不想挂着彩去。 清明：“叶皇后什么时候到？” 夏枫：“马上了，我们这就去迎接吧，樊将军你的礼物可要准备好了。” 清明：“叶皇后不进城么？” 夏枫：“没错，叶皇后是不进城的，她在一众护卫中，总比在城里安全。” 清明歪着头想了想：“倒也是，进了城镇就会有放松的感觉，这会让人放松警惕。” 永宁镇外十里，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扎营，永宁镇的官府不仅不闻不问还派人前去迎接照顾。 夏枫：“前面就是了，永宁镇的镇长应该已经在帮忙了。” 清明眉头一皱：“他们这么勤快的么？” 夏枫听出来清明的不满，解释道：“当然不是这样的，使团的人会提前找到镇长提交国书，而且他们也不是义务劳动的，这是给钱的。” 清明：“我也去行么......” 唐楹婉：“清明，咱不至于的，咱们还是比较有钱的，毕竟洗劫了赵钱两家不少人员，咱们的钱财还是够用的。” 清明：“啊？是么？我忘了，我还以为不够呢......” 唐楹婉：“你不管钱你当然不知道了，咱们现在还有几万两的银钱，足够这一路的开销了，你不用担心这个事情。” 清明小声道：“我看你一路买买买我还以为我们没钱了。” 唐楹婉怒道：“我这一路买买买，不全是给你买的吃的？就那点吃的能花多少钱？” 樊闯有点惊奇的看着他们，他本来以为清明这么厉害，又这么强势，会是他们的主事人，没想到清明竟然是“团宠”。 梁珂：“皇后娘娘，有两人称是北夏的皇子求见。” 叶皇后思索道：“北夏的皇子？夏擎苍？不对不对，应该不是夏擎苍，他是太子忙的很，怎么可能有空来，这么久没来了，我都不知道是谁了，请他们进来。” “参见叶皇后！” 叶皇后无奈道：“太久没来了，你们是夜姐姐的第几个孩子？” 夏枫和夏至把身份玉佩递上，开始和叶皇后寒暄，唐楹婉还能老神在在的听着，清明则是困的不行，就差磕地上了。 唐楹婉扶住清明小声道：“你怎么这么困啊，叶皇后面前别失礼。” 清明站直身体，这也不能怪她啊，她本身也不是那么爱听八卦，尤其是在长辈面前谈八卦，她必定会睡着，这都已经成习惯了。 夏枫听着唐楹婉和清明的谈话有些无语，顿时起了心思，看着叶皇后笑道：“叶皇后，我们还有一些小礼物送给您。” 夏枫示意了一下三人，清明连忙摸索出来之前弄好的玉佩递了过去，唐楹婉一拍她的手，将清明拿过来递给了梁珂，清明顿时尴尬的脸都红了。 叶皇后笑道：“这位姑娘是？” 夏至：“这是父皇册封的棠溪郡主，从小在军营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些许失礼之处，还请皇后娘娘勿怪。” 叶皇后眼睛一眯：“哦？这就是棠溪郡主，小七这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你就这么贬低她不太好吧。” 夏至眼睛一眯：“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夏枫看着夏至这模样，顿时暗道不好，要出事。 一旦涉及到清明的事情，夏至就有些不理智，清明对他来说很重要，夏至是无脑护短，此时也不顾忌对方身份了，直接就护着清明了。 叶皇后看着夏至这模样有些意外，瞅了瞅两人，心照不宣的笑道：“北夏的棠溪郡主在我们大梁的名声也是响彻的很，我只是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小姑娘。” 夏枫示意夏至冷静，转头看着叶皇后笑道：“皇后娘娘，您说笑了，棠溪郡主哪有那么大的名气，再说了我们北夏第一才女不是已经被亦兄娶走了？” 梁珂此时正好递上玉珏，对着叶皇后轻微的点点头，叶皇后拿在手里把玩了一番，就放在了桌子上。 她可是大梁的皇后什么名贵的宝玉没见过，区区几块半个巴掌大的玉珏还吸引不了她，倒是跟在她身后的太子梁亦对这玉珏有些兴趣，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叶皇后：“这玉珏一看就是上品之物，你们有心了。” 夏枫笑道：“些许小玩意入不了娘娘的法眼，只是可惜我们自己的钱财有限，无法寻得更好的宝物先给娘娘。” 叶皇后意外的看了眼夏枫：“北夏皇陛下竟然不给你们盘缠，就让你们来迎接？” 夏枫苦笑道：“内务府比较紧张，我们不过是迎接护航，花费不了什么银钱，就自己出了，也省的耽误时间。” 叶皇后：“亦儿，你什么时候能有这种觉悟？” 梁亦无语的看了眼叶皇后，成了声是。心里腹诽道：“你们尬聊就尬聊，没事总带上我做什么？” 夏枫：“娘娘，我听闻您这路上不算太平，所以我们给您准备了份特别的礼物，还请您一观。” 叶皇后不明所以的跟着夏枫走出账外，等候多时的樊闯献上那些世家人员的头颅，叶皇后解开白布看了一眼，瞬间就盖上了。 众人回到帐内，叶皇后脸色阴沉道：“这是那位将军做的？” 夏至：“是的，樊将军发现有人偷渡边境，将他们赶到一处，瓮中捉鳖，解决了他们，后来听闻您的事情，我们以为会有所联系，所以就带过来给您看看。” 叶皇后看向梁珂，梁珂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但是眼底那股愤怒却是掩饰不住。 叶皇后有些颓然道：“这些人确实是最近的一次遭遇的杀手，但是我这一路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夏至正欲询问什么，突然看见清明睁开了眼，顿时心里没由来的一慌，清明昏昏欲睡的样子虽然失礼，但却给了他们一个讯号，那就是安全。 如今清明突然睁眼警惕起来，那就证明有什么人或者东西闯入了她的感知，让她感受到不安了。 第157章 自露马脚 夏至：“清明你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夏至没由来的一句让众人很是摸不着头脑，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清明，清明却是盯着梁珂看。 似是感受到清明的目光梁珂抬头和清明的视线撞上，仅仅一息的时间清明就移开了视线，继续扫视着其他不认识的人。 然而此时梁珂却是有些愤怒，她从清明的眼中看到了怀疑，她可是大梁皇室的人，因为对武艺痴迷才成为了叶皇后的侍女，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清明眉头皱了皱：“皇后娘娘，我们被人盯上了，我还不能确定我们队伍当中有没有他们的人，好在这个屋子里的人应该都没问题。” 叶皇后脸上带着些许的温怒神色：“棠溪郡主，你既然如此说，不知你的判断是从何而来的？” 清明奇怪的看了眼叶皇后，一脸疑惑道：“你们听不到么？大批人马已经朝着我们赶来了，怕是有数千之众，我们做好准备吧。” 叶皇后面色陡然一变，梁珂直接趴在地上耳朵紧贴着大地，几息时间后脸色阴沉的说道：“她说的没错，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这个方向应该是大梁境内的峯城。” 叶皇后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清明疑惑的问道：“这峯城的人是什么来头，竟然敢动皇后娘娘？” 叶皇后苦笑道：“这和他们的胆子没关系，是我们之间有仇，昔年陛下登位之时那些反对的世家有不少余孽逃了出去，他们组建的势力就是这峯城。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着手处理这股势力，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躲在黑暗里的老鼠，现在机会难得应该是倾巢而出了。” 清明无奈道：“这阵仗这么明显，您就不做些准备么？” 梁珂揉了揉眉心：“我们到达边境之前就已经派出人手去处理他们了，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结果并不是太好。” 清明：“皇后娘娘，那我们就先告退了，我们在帐外守着。” 清明也没有给叶卿回答的时间，就拉着唐楹婉出去了，夏至告罪了一声，也跟着出去了，夏枫叹了口气，留在了营帐里。 梁亦奇怪道：“枫皇子，你不跟着他们出去么？” 夏枫：“亦兄，我还是留下来保护皇后娘娘吧。” 梁珂有些烦闷道：“我们都没发现，棠溪郡主却是发现了，你留在这里还不如她留在这里。” 梁亦呵斥道：“梁珂！” 夏枫：“哎，亦兄不必如此，珂小姐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是不如清明，但是在守卫这方面，她还真不如我。” 梁亦诧异的看了夏枫一眼：“枫弟？你有这个自信是好事，可是刀剑无眼，我们都不能保证，你如何如此自信？” 夏枫：“此事我不方便说，但是你们放心就是，实在不行本皇子挡刀也是可以的。” 夏枫本来想给他们炫一下墨家的软心甲，但是转念一想就算了，软心甲可是清明的东西，这叶皇后要是看上了想要，他给还是不给呢？ 夏至：“清明，为什么让我们都出来，我们现在在里面守着不是更好一点，这么多人用不到我们动手吧。” 清明无奈道：“你们其实回去也行，等下打起来我也顾及不了你们，但是我必须在外面，我不出来叶皇后身边的奸细也不会露出马脚。” 唐楹婉：“你是说有人通风报信？” 清明：“难道不是吗？几千人的规模，如果按照叶皇后之前对峯城的说法，那对方应该就是倾巢而出了。 本来应该解决的峯城基本没有遭受任何打击，反倒是朝着我们的方向赶来了，你觉得还能有什么原因？” 唐楹婉眉头一皱：“既然我们已经发现了，为什么不离开？” 清明：“你以为叶皇后什么都想不到么？不离开只怕是在钓鱼。” 夏至神色复杂道：“清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这显得我们两个很呆。” 清明：“这不是我聪明的问题，我刚刚那么失礼，他们都没有赶人的意思，我就明白他们早就知道了。” 夏至：“是么？”清明无语的看了眼夏至，并不想再做什么解释。 清明：“哎，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守着吧，营帐里也不太平，这里有我自己就够了。” 唐楹婉眉头一皱：“不行，你手中都没有兵器，就算你武艺再高强，又怎么能比得过他们那些手拿利器的人？” 清明随手一挥，湛卢剑矗立在身前七尺之处，两人都看傻了。 唐楹婉：“你这剑是从哪里来的？” 清明：“这你别管，你们知道我不会有事就行了。你们管好那些突然发难的人就行，其他的敌人我来解决，他们不会走到我身前七尺之内。” 夏至和唐楹婉对视一眼，还是听话的回到营帐里，他们不是无脑相信清明，只是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保护叶皇后，不能本末倒置。 夏至和唐楹婉走进营帐和夏枫对视一眼，点点头后就盘坐在门口闭目休息。此时营帐中，除了夏枫、梁亦、梁珂和叶皇后没有任何人在。 不多时梁珂突然藏匿起来，她已经感知到了很多人的存在，梁亦和夏枫不自觉的靠近了一点叶卿，以免有人暴起发难。 叶卿也是有些慌了神，看着老神在在守在营帐门口的两人，不由有些愧疚，明明是自己的事情，却要连累几个年轻人。 叶卿：“小夏至，刚刚那个女孩子呢？” 夏至：“皇后娘娘不必担心，今天肯定是安然无恙的。” 夏至声音刚落，营帐外不远出就传出冲天杀意，惊得隐匿在暗处的梁珂都有些色变，唐楹婉和夏至的严重露出了担忧的神情，对方毕竟人多，不知清明能不能应付。 夏至和唐楹婉同时开口：“来了。” 除了夏枫依旧没有慌张的模样，其他人都是一脸紧张，墨家软心甲刀枪不入，他有什么可慌的。 张韬：“皇后娘娘有杀手杀过来了，还请皇后娘娘尽快转移。” 叶皇后正欲回答，夏枫突然出声回应道：“皇后娘娘身体有些不适，你们暂且在帐外等候。” 叶皇后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离开？” 夏枫反问道：“那您为什么不打算早点离开？” 叶皇后沉默半晌后说道：“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么？连你们都看出来了？” 夏枫：“明不明显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亦兄实力与我们三人应是在伯仲之间，而梁珂小姐好像还略胜于我们一筹。 营帐虽然并不坚固，但狭小的空间更适合我们的发挥，到了外面就算有我们几个，娘娘怕是也不好脱身。” 正说着，张韬突然闯入营帐中，对着夏枫怒目而视：“娘娘，还是赶紧跟我们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我怀疑此人是不是北夏六皇子，此是贼人假扮的。” 夏枫裂开嘴角笑了：“叶皇后，看来你等的奸细现在是出来了。” 叶皇后脸色没了慌乱的神色，一脸冷漠的看着张韬问道：“这么多年了，我带你难道不够好？告诉我理由，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张韬脸色陡然一变，咬牙嘴硬道：“皇后娘娘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您竟然因为外人几句话就怀疑我。” 夏至：“我劝你最好快一点交代遗言，那些从大梁来的杀手怕是还没有逾越清明的身前吧，你们是不是坐不住了，所以才进来冒险？” 张韬脸色又白了几分，但还是嘲讽道：“几千人你以为是一个小女孩能解决的？” 夏至：“你看，这不就承认了，我有说过有多少人么？” 张韬惊怒交加的吼道：“你算计我！” 夏至：“哎，客气了，只是你的脑子不太好使，你真以为皇后娘娘这么多年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看不起皇后娘娘？” 张韬脸色阴晴不定，语气阴沉道：“皇后娘娘，我知你对我不错，但是灭族之仇我不能忘记，所以对不起了。” 突然一直暗箭从营帐外袭来，速度之快练梁珂都没反应过来，叮的一声，箭矢被冲断，掉落在地上，夏枫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得到了清明的劝告，夏枫在张韬脸色变化时就一直调整自己的气息和状态，总算是没让这箭矢伤到叶皇后，可是这冲击力饶是他的身体素质也扛不住。 十几位黑衣人突然冲入营帐，夏至几人顿时与他们厮杀起来，因为要时刻注意叶皇后的安危，夏至他们总是放不开手脚。 大约一炷香后，夏至他们杀了不少人，但对方的人数还在他们之上，以一敌多，一心多用让他们有些疲惫不堪。 夏枫算是恪职尽守替叶皇后挡了好多刀，要是没有清明赠与的软心甲，那夏枫怕是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张韬知道外面有个厉害的人，所以一直在强攻，他们是打不过，但是他们只需要突破夏至几人的防线就可以了，现在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第158章 危机解除 就在叶皇后感觉此命休矣的时候，夏枫却是笑道：“你若是现在收手，我们还能劝说叶皇后给你留个全尸。” 张韬：“呵呵，夏枫皇子，你就别嘴硬了，就你现在的状态还能撑多久？” 清明：“哎呀，他能撑多久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你们是撑不住了。” 张韬听着清明的声音面色如土惊恐道：“怎么可能，他们那么多人都不能拦下你？” 清明没理会张韬，反而是冲着唐楹婉说道：“我说小楹婉，你还能不能行了，这点杂鱼就给你弄的这么狼狈？” 清明手起剑落直接砍翻一个黑衣人，动作干净利落，比藏在暗处偷袭刺杀的梁珂还要迅猛不少。 张韬看着清明砍瓜切菜的样子，眼角抽搐，他知道清明强悍，可他也没想到她能强悍到这个份上啊...... 那些人又不是什么大白菜，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死侍，就算不如这些人实力强劲，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怎么就这么没了？ 有了清明的加入，局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清明瞅了眼他们，发现除了夏枫，没有伤的太重的，就抽身而去了。 唐楹婉示意夏至照顾夏枫看着点其他人，她也追着清明出去了，出去的一瞬间唐楹婉就傻眼了，她本以为清明已经解决了那些人，结果并不是这样。 清明：“你怎么出来了？” 唐楹婉：“现在内部威胁已经没有了，我在里面也没什么用，早知道这里这么危险我就不出来了。” 清明白了唐楹婉一眼无语道：“还不是为了你们，不然我早就将他们解决了，还好永宁镇和永安镇的那些百姓和捕快都来了，不然还真麻烦了。” 唐楹婉：“没事，现在里面解决了，你来了这里他们就没事了。” 清明：“你去叫他们撤出来，把营地围起来，以免有人突围闯入营地中。” 唐楹婉：“那你呢？” 清明：“一群乌合之众，谁人能挡我？” 唐楹婉：“......好吧，清明你自己小心。” 清明：“楹婉，前不久我得以明悟一式剑招，威力还算是可以，所以你就把心放肚子好了，我能有什么事。” 唐楹婉陆陆续续带人撤了出来，直到一炷香后，两个镇的人都撤了出来，清明才开始显露实力。 唐楹婉眯着眼看清明单方面的虐杀，心里好不快和，只是可惜自己实力还是不够，要不然也能和清明并肩作战。 看了有一会，唐楹婉发现不对的地方了，无人能近清明周身七尺，清明的剑又快又，对方根本招架不住。 永宁镇镇长：“大人，这位大人她是不是觉得我们是累赘啊。” 永宁镇的镇长年岁不是很高，看起来也就刚刚四十出头的样子，身子骨还算是硬朗，心中也有一股豪气。 他听了夏枫的指令带着百姓前来帮忙，本来想大展身手一番，圆一下自己当初的梦想，现在梦想圆了一半，另一半被清明杀没了。 唐楹婉：“......莫说是你们这些不会武艺的，就是我怕不是也被她嫌弃了。” 一个时辰后，唐楹婉面前只剩下一片乱尸，一眼望过去土地都被染红了，唐楹婉嘴角抽搐，清明这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唐楹婉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但是那些百姓可没有，他们哪见过这场面，年岁稍长一些的还能稳住，但也是面色煞白，年岁小的都吐了出来。 清明回到唐楹婉身边，看着脸色发白的众人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唐楹婉无语道：“你还好意思说，这还不都是你害得？” 清明耸耸肩：“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奉命行事。好了，你们也不能让你们白来，你们去收拾一下这些尸体，他们的钱财都归你们。” 清明话音一落，顿时很多人都很意动，活人打不过，但是死人不过是过心里一关而已，比起穷扒几个死人的衣服有什么的。 但是很多人根本不敢看清明，都是把目光看向了唐楹婉，唐楹婉：“只要你们不说出去，这件事我们可以做主，你们快去吧。” 当即有几个胆子大的人就跑出去，清明：“等等！” 他们一脸疑惑的望着清明，清明看他们对自己有些害怕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无奈道：“拿着武器，除非尸首分离的人，剩下的尸体都要补刀。” 永安镇镇长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这......鞭尸是不是不太好？” 清明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不是鞭尸，这是为了安全考虑，如果真有一些没死透的，杀伤了我们的乡亲那怎么办？” 唐楹婉也是说道：“镇长，这件事就听棠溪郡主的吧，她说的没错，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有什么事情还能比得上乡亲们的性命重要？” 永安镇镇长沉默片刻吼道：“抄家伙，没有家伙的都给我小心点！别靠近那些完整的尸体，你们几个给我回去拿家伙什！” 清明和唐楹婉回到营帐内，此时营帐内的气氛有些微妙，好像她们突然到来打乱了什么一般。 清明：“呃......你们要是有话说，我可以先出去的。” 夏至：“你可是我们故事的主角，你要是出去了，这算是什么事？” 清明舒了口气：“嗨你们在说我啊，早说啊，你们都盯着我看，我还以为我又做错什么事了。” 梁珂：“又！” 清明：“呃.......口误。” 叶皇后：“我们刚刚出去看了，你这个实力真的是让我们为之侧目。太厉害了。” 梁珂有些颓然道：“我还以为我们相差不多，没想到你竟然比我师父还厉害一些。” 清明：“别这么说，我不过是一个武者而已，除了这一身武力也没什么擅长的了。” 噗嗤一声，唐楹婉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梁珂疑惑的看了眼唐楹婉又瞧瞧清明，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梁亦笑道：“哈哈哈，我这妹妹是个武痴，遇到厉害的人难免会有些情绪。而且她一直都呆在深宫中保护母后，对着外面的事情不够了解，棠溪郡主你勿怪。” 清明笑道：“这没有什么，痴迷一件事也是挺好的。” 梁珂伏在叶皇后耳边轻声问道：“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叶皇后轻声道：“你知道我们在北夏境内共同组建了一个关市吧？” 梁珂：“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知道了，这对我们大梁的好处也不少。” 叶皇后：“这件事就是你面前这个女孩提出来的，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他们笑了吧。” 梁珂忧郁道：“娘娘您别说了，这么一比我好像是个废物一样。” 叶皇后：“人和人是不一样的的，你没必要非得强加他人的作为于自己身上，那样的话，你永远超不过她，你明白么？” 梁珂无奈道：“娘娘，我明白了，只是我这辈子真的有希望超过她么？” 叶皇后转头看向清明，笑着问道：“棠溪郡主，不知今年芳龄几何啊？” 清明一愣：“二十欠一，皇后娘娘，您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叶皇后无奈抚额，她本想想问问清明的年龄给自家孩子涨涨信心，结果好像弄反了，这种实力的人不应该都是老怪物么？ 梁珂：“妹妹，要不你把我收了吧。” 唐楹婉、夏至：“......你要不要听听你再说些什么？！” 梁珂两眼迷茫道：“啊？怎么了？” 清明无奈道：“我不收徒的，我都没出师呢，我怎么收徒，梁珂小姐就别说笑了。” 梁珂顿时就蔫了，耷拉着脑袋，好像世界都毁灭了一样。一个美女这副模样肯定会惹得男人心颤肝颤的，可惜清明是女人，还是更美的女人。 梁亦很想为自己的表妹说句话，但是看着清明那个样子就知道没戏，心中暗暗对比了一下，梁珂完败，索性就当没看到。 夏枫：“我们修整一日就可以出发了，北夏境内应该是会安稳许多了。” 梁亦眉头一皱：“北夏的治安这么好么？” 夏枫：“穷山恶水出刁民，这是无法避免之事，但是这次返回京城还真是顺利一些，因为我们来的时候，就是走得官道，那些敢出头的人都没了。” 梁亦瞬间明悟，目光看向了清明，顿时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破灭了，再也回不来了。 此时清明正在被唐楹婉欺负，可以说是在极力忍耐唐楹婉的骚扰。 梁亦虽然和清明不熟悉，但看清明这实力也知道平常应该没人能亲近她，现在清明这委屈又无奈的模样，还真是让他大跌眼镜。 梁亦没眼看她们之间的互动，转身和叶皇后说道：“母后，之前枫弟给您的玉珏好像是另有玄机您不妨再看看。” 梁亦这也是没话找话了，他压根不想提这件事，但是他又不知道说什么，清明往那里一呆就像一尊大佛一样，敲击着他脆弱的心脏。 叶皇后：“你这孩子，难得见你对几块玉珏这么上心，那母后就看看，它有什么玄妙之处。” 第159章 算了，别夸了 叶皇后仔细把玩了一阵，发现了玉珏上的图案，略显惊奇的问道：“小枫，这玉珏你们是哪里寻得的？这上面的图案倒是有趣的紧。” 叶皇后一说这话，夏枫和夏至的目光同一时间看向了清明，然而此时的清明根本就没听到叶皇后在说什么，她手里拿着一块饼正要啃。 夏枫：“......夏至，下次记得把清明喂饱了再带出来，这像什么话？” 夏至：“？？？” 要不是叶皇后在看着，他高低得跟夏枫打一架，那清明什么时候吃饱过？ 叶皇后：“不妨事，刚刚这么乱，都是靠棠溪我们才安然无恙的，这么大规模的单人持久作战，饿了也很正常......” 叶皇后还在给清明圆，就听到了不和谐的声音，梁珂：“妹妹，你吃的什么啊，看着好好吃啊，能不能给我也来一块。” 夏枫和夏至直接就呆住了，看向梁珂的目光分明像是在致敬一位勇士，就连唐楹婉看向梁珂的目光中都带上了一丝同情。 清明护不护食他们不太清楚，但是从以往的经验来看，最好不要在清明比较饿的时候去抢她的吃的，因为被清明拍死的概率比较大。 几道别样的目光看过了，梁珂就知道自己鲁莽了，万一眼前这个女孩没那么平易近人，那自己岂不是要让别人笑掉大牙了？ 清明也愣住了，这场面她也没见过啊，刚刚唐楹婉提醒了她一下，她没吃就收起来了，怎么现在还过来要了呢？ 清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拿出饼来掰了一块给梁珂，梁珂松了口气，接过饼坐在清明一旁和清明套起了近乎。 叶皇后无奈抚额，梁珂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有点没眼力见，没看清明都要委屈哭了么，还在那里赖着不走，等下清明生气了他们可劝不住。 忙碌且十分不愉快的一天过去了，之前被贼人暗算，使团队伍中的人都被迷晕了，现在总算是能行动起来了。 叶皇后的使团队伍恢复了状态，这赶路的进度又加快了几分，一路上梁珂总是缠着清明教她，但是清明根本没这个心思。 清明对梁珂是又烦又无奈，她已经明确说了不会教她，还在缠着自己，要不是看在对方是大梁皇室成员，清明早就把她拍死了。 唐楹婉略显无奈的说道：“又来找你了，我怎么感觉我当时还是保守了？” 清明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当时要是和她一样这么烦人，你就活不到现在了。” 唐楹婉：“真的是，你怎么能这么纵容她，要不你给她露几手打发一下她算了。” 清明：“这是打发不打发的问题吗么？问题是我压根就没得教啊，我啥也不会啊，你们打不过我是因为什么不知道么？” 唐楹婉沉默了，清明说的确实没错，他们打不过清明最简单最直接的地方就是，没有清明那么大的力量，也跟不上清明那神出鬼没的速度。 清明先天巨力，速度更是后天夜以继日练出来的，真要是说清明会什么绝招，那可就是是开大玩笑了，清明的攻击一直都是毫无章法的。 梁珂还没到，夏至先到了，夏至有些无奈的说道：“清明，我们怕是得出去一趟，弄些野兽回来吃了。” 清明：“啊？这是怎么回事？” 夏至：“最近几天一直是阴天下雨，之前在城镇储备的食物有些已经返潮了，干粮什么的还能凑合一下，但是其他的东西都有问题了。” 清明：“那还真是个问题，我们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多远啊？” 夏至：“下一个城镇应该是三安镇了，但是距离还有几十里，我们不可能饿着肚子赶路吧。” 清明：“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你我好歹也是北夏的皇子郡主，保护叶皇后是职责所在，难道还要管这些事？” 夏至：“当然不管，他们这点事都解决不了就不配成为大梁的使团了，我是说我们自己去弄些吃的，他们这个做饭水准实在是太次了。” 唐楹婉顿时眼睛一亮：“我也要去。” 夏至：“不行，你不能去，我们本来就四个人，三个人都离开就剩六哥在这不行的，我们弄好了给你带回来。” 清明无语道：“你俩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还没答应呢。” 唐楹婉抱着清明的胳膊摇晃道：“那你会为了我跑一趟么？” 清明顿时一身鸡皮疙瘩，怒道：“你死开，我去就是了，赶紧撒手。” 梁珂走到一半就止住了身形，她感觉自己和清明身边的人格格不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非得要缠着清明。 梁亦突然出现在梁珂身后，摸摸她的头问道：“怎么了？这么低落？” 梁珂回头看了眼梁亦苦笑道：“皇兄，你看他们，他们的感情真的好好啊。” 梁亦看了眼清明的方向笑道：“你是觉得自己融入不了他们？” 梁珂点点头，有些忧伤的问道：“皇兄你说为什么他们之间可以这么纯粹？” 梁亦：“小珂，你觉得他们当中谁最重要？” 梁珂：“那肯定是棠溪郡主啊，她实力强又好看漂亮，脾气也好。” 梁亦笑了笑问道：“真的么？那天张韬发难，夏枫一直护在母后身边，估计身上应该是有什么宝甲护身，那么多致命伤都没事，现在不过是有些气血虚浮。 那夏至呢？长安郡主呢？一剑在手，死战不退，这是他们两人的风采。这件事说起来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但他们却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你不觉得他们也很重要么？ 他们关系好是因为，他们之间不是谁依存于谁，而是每个人都在努力的进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义，他们才会走到一起。 棠溪最重要是没错，但是她起到的作用却不是绝对的，我向枫弟询问过，那玉珏就是棠溪郡主做出来的。” 梁珂疑惑道：“玉珏？” 梁亦拿出一块递给她，继续道：“当初他们卖玉珏的时候，这上面是没有这些图案的甚至还有些脏，是棠溪郡主巧夺天工弄出来的。” 梁珂无奈道：“练武就耗费了我足够多的精力，没想到人家还有这般技艺。” 梁亦：“一个人的强大不应该止步于自己所擅长的事情，你也有自己的优势，你没有必要非得去迎合去改变。” 梁珂：“我明白了，不过也是，棠溪郡主这种实力，我怕是难以望其项背了。” 梁亦拍了下她的头说道：“别总叫棠溪郡主，她叫墨清明，这是夏池若告诉我的，你看他们不也这么称呼她么？” 梁珂打了梁亦一下，没打中顿时气馁道：“我知道了皇兄，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总打我的头，这样我会长不大的。” 梁亦：“长不大是你的问题，我就拍两下影响不了多少。” 梁珂翻了个白眼问道：“皇兄，你说我也有优势，我哪里有优势？” 梁亦：“这还不简单，你看啊，你武艺很高，呃.....那个你很漂亮，算是我们大梁数一数二的美人吧。” 夸人的话总是惹人喜爱的，但是梁珂下意识的瞅了眼清明，发现自己好像和人家没得比，梁亦也发现这个问题了，直接下一条了。 梁亦：“咳咳，那个，你这个身材好，常年练武锻炼，让你没有那些世家小姐的富态，追求你的人可是很多的。” 梁珂：“算了，皇兄你别说了，我感觉和清明比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梁亦也是有些无奈，他不是故意的，哄人这种事他又没怎么做过，话说这个身材......他又瞟了眼清明，确认了一番后，得出了梁珂完败的结论，怪不得她这么失落。 一晃的时间清明就没影了，此时清明和夏至在林中穿梭着。 清明：“为什么官道附近还有这么大规模的树林啊，这里面这么多猛兽，不怕它们暴起伤人么？” 夏至：“树木可是不可多得的可再生资源，我们全都砍伐了那不就是杀鸡取卵，至于那些猛兽，相比于宽阔平坦的官道，他们更喜欢错综复杂的树林，无须担心。” 清明：“原来如此，不过人们要是来着树林中可就有些麻烦了，这些野兽兽性天成，凶戾异常，可是不好对付啊。” 夏至：“......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你能不能不要一边说着难对付，一边自然而然的把这大野猪捅死啊。” 清明：“少废话，你赶紧处理了这野猪，我还得再去搞一头，不然我这后面的路就没得吃了。” 夏至无奈的接住清明扔过来的剑，开始处理大野猪。 夏至：“哎，可怜我的墨曜剑了，竟然用来给野猪分尸，简直是罪过，话说清明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剑......” 不多时清明赶了回来，一只手里拎着另外一头野猪，另一只手里还拎着几只兔子。 夏至：“嗯？怎么没有伤口，你怎么对付的它们？” 清明：“左右不过是几十拳的事，我费心思用剑做什么，你赶紧处理了，我们还得回去呢，现在他们应该也在休息，再等会我们就赶不上了。” 第160章 幽怨的夏玲音 半夜，使团还是扎营在城外，只有少数几个人去了城内采购物资。 唐楹婉摸进了夏枫的帐篷，夏枫此时正在卸甲，看到是唐楹婉来了也没在意。 唐楹婉：“你就穿着吧，等到了京城再还给清明也不迟。” 夏枫：“这可是墨家的宝贝，我不知道清明什么情况，但是这东西显然对她来说是有一定意义的，还是早点还给她吧。” 唐楹婉撇撇嘴：“左右不过一件软心甲而已，这有什么的，我也有。” 夏枫：“？？？楹婉，这又不是什么大白菜，你上哪弄一件一样的软心甲？” 唐楹婉扯开衣服，露出里面的软心甲，上面还刻着一个墨字。夏枫看着唐楹婉的软心甲沉默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看到了一些无法言说的事情...... 天下炼器之人都会刻上一些代表自己的文字或者图案，但是无人会去刻墨字，这不是敢不敢的事情，他们是没有资格。 且不说墨家之物不会向外流传，就是流传了也是精品中的精品，不是一般的炼器大师能做到的。 曾经也有人打着墨家的名头招摇撞骗，然而后果是十分惨重的，墨家不问世事不代表他们能够容忍有人玷污他们的荣耀。 夏枫：“你这是哪来的？清明怎么可能把墨家的东西送给你？” 唐楹婉：“这当然不是墨家的东西，这是清明亲手做给我的。” 夏枫：“？？？清明已经有这个本事了？” 唐楹婉傲娇道：“那是当然了。” 夏枫盯着唐楹婉看了一会，淡淡道：“我不信，你给我说说清明是怎么做的？” 唐楹婉脸一红：“哎呀，你非得较什么真。” 唐楹婉想起自己当初看到了软心甲，就看上了这宝物就很想要，软磨硬泡半天清明是一点口都没松，最后还是拗不过她，亲手给她做了一件。 夏枫看着唐楹婉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八成是唐楹婉又对清明做了什么事情，磨的清明没辙了才给她做的。 夏枫：“那我七弟也有一件了？” 唐楹婉脸顿时就耷拉下来了：“嗯，对，夏至也有一件。” 她本来以为清明是专门给她做的，但是发现夏至也有一件，她瞬间就不开心了，对于清明亲手做的软心甲不是唯一拥有这件事，唐楹婉表示很难过。 夏枫无语道：“我还以为这东西有多重要，结果清明自己就能做出来？而且还就我没有？这不是欺负人么？” 唐楹婉怒道：“谁说的，清明自己也没有。” 夏枫：“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个世界有人能够伤到清明么？” 唐楹婉：“总之你也不用着急还给她了，到了京城再换她就好了，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情，清明可就过意不去了，毕竟你已经知道她有这宝甲了。” 夏枫迟疑道：“可是这毕竟是她的东西，我这样霸占着不太好吧......” 唐楹婉：“没事，你就当做你不要脸就好了。” 夏枫：“......对了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情？” 唐楹婉：“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诺这是给你的。” 夏枫：“？？？你哪里弄来的烤猪蹄？他们晚上加餐了？” 唐楹婉：“加什么餐，他们自己都没得吃，还有东西给我们？这是清明和夏至弄回来的，我们一个人两个人，你赶紧吃了吧。” 夏枫：“虽然我很感动你们还记得我，但是堂堂北夏皇子和棠溪郡主去打野味，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唐楹婉：“清明为我去打的，不然你以为她愿意去啊。” 夏枫：“倒也不是非得跟我解释的这么清楚......” 另一边夏至十分无语的看着清明，夏至：“清明，你有必要这么着急么？” 清明：“那是自然了，现在天气环境比较复杂，忽冷忽热的，这些肉不处理很快就会腐烂的，你别跟着我了，你老出去他们会怀疑的。” 夏至：“清明......你......算了，没事你去吧，我给你看着他们。” 清明：“夏至抱歉了，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这件事对我来说都有些难以理解。要是告诉你了，可能对你没什么好处。” 夏至：“没事的，我不在意的，墨家本就是奇妙玄绝之处，有些事情我们不知道更好一些，你快去吧。” 清明：“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那我也就没必要那么小心翼翼的了，我在这里处理就好了，只是希望你不要太惊讶就好。” 清明闭眼双手抚过那些野猪肉，顿时一股暴躁的灼热气息涌现，直接就将野猪肉烤熟了。 夏至一脸无语的看着清明，他是知道清明有手段，但是他也没想到竟然是这种非常的手段，这已经超出他能理解的范畴了。 清明：“这件事保密哦，当然了估计你说出去也没人信，哈哈。” 夏至苦笑道：“有这种手段，你不用，你一直短兵相接？” 清明：“那能一样么？短兵相接是我个人的武艺决定的，我要是用这种手段，不就是相当于以权谋私么？” 夏至无奈的耸耸肩：“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别人有实力都是玩命的展示，你倒好处处藏拙。” 清明：“不藏拙没办法啊，我这十万大山走一趟，差点魂飞魄散渣都不剩，我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还是低调点好。” 夏至点点头，但是清明的目光一直看向东方，那是十万大山所在，那是她蜕变的地方，当然蜕变的过程她是一点都不想回忆。 一路走走停停，叶皇后不像是来参加婚礼的，更像是来北夏旅游的，要不是夏枫传讯回去，夏池若亲自带人来接，估计还要更久的时间。 叶卿：“你们这些小辈真是没有意思，我就是想来北夏多看看，你瞅瞅你们猴急的样子，算了，你们自己去玩吧，我要进宫去找夜姐姐。” 夏至：“......六哥，你说父皇会不会很不开心？” 夏枫：“嗯......我觉得很有可能，不过我们还不是为了北夏的安危，这叶皇后这一路的破绽太多了，万一有人针对就完了。” 夏至：“我突然想起来我之前实力精进还没巩固，我先告辞了。” 夏枫眼睛一亮：“咳咳，夏至自己肯定是不行的我去看着点他，三姐你自求多福。” 夏池若：“你两个臭小子给我回来！出事了都给我跑了是吧。” 清明：“长公主，不至于吧，叶皇后不过是去见皇后娘娘而已。” 夏池若：“清明你不懂，母后和叶皇后亲如姐妹，她们多年未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这样一来父皇就没地方去了。” 清明：“呃，那也就是说几句话而已，陛下怎么会没地方去？” 夏池若：“你现在晚上在哪里睡？” 清明疑惑道：“在唐楹婉那里啊，这有什么关系么？” 夏池若：“关系并不是很大，但是叶皇后肯定会缠着母后和母后一起睡，那父皇自然是只能自己独守空房了......” 清明：“长公主，你这个词是不是用的不太恰当......” 夏池若：“恰不恰当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父皇肯定会找我们算账的，现在夏至和夏枫都跑了，你不能跑了。” 清明：“长公主，那我也没办法啊，我在能有什么用？” 夏池若：“你在当然没用，就算是你在，父皇该发火还是得发火，但是小妹可以，你把小妹接出来呗，求求你了，只有小妹能救我一命了。” 清明：“好吧，那我去一趟皇宫吧。” 清明很快就到了皇宫，皇宫的守卫见到清明都不问了，直接放行。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棠溪郡主来皇宫跟回家一样，北夏皇早就吩咐不然他们拦了。 清明找到夏玲音，结果夏玲音因为要照看自己栽种的花花草草并不想出宫，这可愁坏了清明。 清明：“九公主，您就跟我出宫去长公主那里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夏玲音：“清明姐姐，你在这里做也是可以的，我们没必要非得出宫的。哼，你不在七哥不在，他们都不来看小九，我才不要去看她们。” 清明顿时火气就起来了，心里有些愤怒的谴责着夏池若，怪不得让她来呢，原来是知道自己请不动啊。 清明压着火气，耐着性子给夏池若开脱道：“九公主，长公主殿下那不是为了婚礼的事情在忙前忙后的，实在是抽不开身啊。” 夏玲音：“清明姐姐，那嫚府不过是那些使团随行大臣们的客栈而已，真正举办婚礼的地方是在皇宫里，由礼部的人专门负责的。 三姐就算是忙也应该是在皇宫忙，天天在那嫚府有什么用？亏小九还去给三姐帮忙，她都不来找我玩。” 清明听着夏玲音哀怨的语气顿时有些气血上涌，忍着自己发火的冲动，清明冷静下来眼珠转了转：“九公主，走，我们去嫚府讨伐长公主。” 夏玲音：“清明姐姐，你就别劝我了，叶娘娘来了，我都看到了。日子提前了几天，父皇肯定会生气的，三姐这是怕被父皇埋怨才想起来我。” 第161章 罚酒 夏玲音如此聪慧，清明也是有些无可奈何，她又不能把夏玲音给绑走吧，那到时候就不是这点小事了。 清明眼珠转转说道：“九公主你跟我走，去我府上，我给你做酒酿圆子吃。” 夏玲音顿时就来了兴趣：“真的么，清明姐姐，你给我做酒酿圆子？” 清明疑惑的问道：“嗯？我不是把方法都告诉他们了，御膳房没给你做？” 夏玲音顿时嘴就撅起来了：“清明姐姐，你是不知道，御膳房做出来的是有多难吃，我感觉就算是我这些宫女做都比他们做的好吃。” 清明：“好，好的很，记吃不记打，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这样阳奉阴违。” 两人来到御膳房，有了上一次被清明抢劫的经历，御膳房顿时一阵鸡飞狗跳，连忙把门关上了。 清明看着他们紧闭的房门，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夏玲音：“清明姐姐，他们好像都不在哎，这地方我不能进的。” 清明：“九公主，没什么不能进的，我们又不是来拿东西的，我是来兴师问罪的，他们这么做不过是心里有鬼而已。” 清明上前一巴掌把门拍成了两半，看着里面惊恐的众人，清明笑眯眯道：“呦呵都在呢啊，怎么见了我跟见了贼似的？” 看着一群人跟见鬼似的，清明才发现自己好像是有点过了，这怎么说也是皇宫的门庭，就算是不防备着人来闯，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强行打破的。 清明瞥了眼地上的两半的房门，看着里面的东西，脸色微变，转过身面无表情的说道：“本来呢，我就是想过来问问你们怎么把酒酿圆子做的这么难吃的。 但是现在看来你们得给我个交代了，你们都是在御膳房做了很久了，这门里面有东西，不会不知道吧？” 御膳房房主此时刚好从外面回来，看着一团乱糟糟的御膳房顿时怒不可遏，冲进去就开骂：“你们这群竖子，给老夫.......拜见九公主，拜见棠溪郡主。” 清明：“前辈，这件事您知道么？” 清明面无表情的看着御膳房房主，她对这个房主还是有点尊重的，只要是专精于一个方向的大师，清明觉得他们都是很了不起的。 御膳房房主：“郡主客气了，老夫名为于海，他们都叫老夫于老。” 清明点点头：“于老，今天是我有些唐突了，但是这门里的东西您认识么。” 于海瞅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郡主说笑了，这东西御膳房确实是有，但是都在老夫手里，这里面的事情老夫不知晓。” 清明：“那就好，那就请于老去寻一趟陛下了，当然于老最好快点，我不保证这里面有人会把我惹毛了。” 于海眼角一抽，顿时就跑出去了，不多时一群御林军就包围了御膳房，清明和其中的领队交代了一下就带着九公主离开了。 直到出了皇宫，夏玲音才问道：“清明姐姐，你刚才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啊？” 清明：“嗯......九公主，那门里面是一种药材，十分的贵重，这属于严重的贪腐行为，是陛下最不能容忍的，我当然生气了。” 夏玲音继续问道：“那是什么药材？” 清明无奈道：“是砒霜。” 夏玲音：“......姐，我不是小孩子了，那不是毒药么......” 清明贴了下夏玲音的额头笑道：“九公主，话不能这么说，砒霜虽然有毒，但是少量的砒霜亦可止咳平喘、蚀疮去腐。 药物本身没有好坏，它是有毒性不假，但这要看我们怎么去使用它。如果是为了治病救人，那它就是良药，如果是为了害人那就是毒药。 但是我们不能先入为主的认定它就是毒药，这对它来说也不公平，毕竟它也没想着自己会作为毒药而为人们所熟知。” 夏玲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而不远处夏玲音的暗卫则是一脸复杂的看着清明，他们从来没想到过一个以军功闻名的将军，竟然有如此见解。 这种令人矛盾的感觉，让清明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清明刚到府邸中，就发现唐楹婉已经在了，不由有些无奈道：“陛下赏赐了你一座府邸，结果我的也成你的了，你这是血赚不亏啊。” 唐楹婉：“哼，那你是要赶我出去么？” 清明：“来都来了，就留下吃饭喽，赶你出去这像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么？再者说了，北夏何人不给你长安郡主一份薄面啊。” 虽然知道清明在打趣她，但是唐楹婉的嘴角还是止不住的上扬了起来，笑眯眯的说道：“九公主，好久不见啦，我给你从边境带了好玩的东西哦。” 唐楹婉变戏法似得从身后拿出很多小裙子和木制玩具，养在深宫中的夏玲音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玩具，顿时从清明身上跳下来跑过去。 看着夏玲音开心的模样，清明笑了笑：“楹婉，等下派人把长公主请过来。” 听着清明一字一顿的声音，唐楹婉有点心惊，清明这是生气了，而且好像还很严重，哄不好的那种。 唐楹婉：“我这就去。”唐楹婉慌的一批，生怕清明一巴掌把她拍死了泄愤。 为了哄夏玲音，清明做了一堆好吃的，夏至和夏枫也来找清明避难了，毕竟清明功勋卓着，夏玲音也在她这里，北夏皇就算是有气也不会撒出来。 不多时众人都到齐了，只有夏池若还没来，平常一直想缠着清明的她，今天却是有些反常了。 唐楹婉早就回来了，她也不知道清明为什么生气，还是回去看着点好，别等会引火烧身了，至于夏池若怎么办？她只能为之默哀了。 夏池若现在在嫚府来回踱步，她心里慌的一批，相比于被父皇说教，好像还是清明这边更要命一点，最主要的还是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唐楹婉也不知道。 夏至看着清明笑眯眯的陪着夏玲音玩，总觉得有些诡异的不自在感，清明虽然在笑但这笑容给他的感觉依旧冷冰冰的。 夏枫看着桌子旁边一地的酒坛，有些发懵，再看看清明周身七尺即为的寒冬的气场，小心翼翼的问道：“楹婉，清明这是怎么了？” 唐楹婉：“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件事八成和九公主有关系。” 夏枫揉揉眉心：“我去见大哥了，十万大山的金矿已经开掘了不少了，最近他忙的很好像没怎么去看小妹。” 唐楹婉：“该不会长公主殿下也没去看过吧......” 夏枫：“三姐不就是那点婚礼的事情？那不是还有礼部帮忙？她有什么事，她怎么不去看小妹？” 唐楹婉：“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长公主今天完了。” 唐楹婉已经为夏池若提前默哀了，清明虽然没有砍人的打算，但是看着一坛坛烈酒，就知道清明有多气氛。 不多时，夏池若来到了清明的府邸，夏至看着她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顿时有些发懵，这一天天的都在整什么幺蛾子。 清明：“长公主殿下，您来的有些晚了。” 夏池若：“咳咳，清明啊，我们之前的关系不必如此，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清明：“没有，我没生气。” 夏池若额头都出汗了，她还从来没这么紧张过，夏池若都带着哭腔了：“清明，就算是死也得跟我说清楚吧。” 清明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前往边境迎接叶皇后，这么长时间，九公主就没人去看过，那御膳房看九公主年岁小，欺负她你们也不知道？” 夏玲音此时也不玩了，抱着清明的小腿，睁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夏池若。 夏池若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好像很久都没去宫里了，她在做的事情不能放到明面上来，所以他们还都不知道，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她不关心夏玲音一样。 夏池若现在是百口莫辩，清明对夏玲音有多好，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夏玲音受欺负了，结果他们不闻不问，清明不直接提剑问罪就算好的了。 夏池若看了眼夏玲音，有些无语又有些自责，无语的是没想到自己被亲妹背刺了，自责的是自己没做好姐姐的责任。 夏玲音的病刚有所好转，但还是很虚弱，她就应该时常去看看，天大的事能有自己妹妹的事情大？ 清明：“看样子长公主殿下也是想起来了，我也没别的意思，长公主殿下若是能吃我一剑的话，那此时就算了解了。” 夏玲音顿时慌了，她是心里又怨气但是也没那么重啊，嫚府发生的事情她历历在目，那些非人的东西都打不过清明，清明这一剑下去，夏池若不死也是半残。 夏玲音：“清明姐姐，不要这样，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咱们和平解决嘛。” 清明笑道：“我本来呢也没想怎么样，就是吓唬一下长公主而已，呐那边的酒，今天全喝完了，长公主殿下你自己劝说他们帮忙哦。” 夏至面无表情道：“三姐，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第162章 白月光 本来他作为皇室夏家最小的孩子，就比较受宠，虽然夏琼歌和夏玲音的诞生分走了人们对他的关心，但是他不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夏玲音过的好不好，这是他身为兄长的责任和义务，他这么多年在外面已经感觉够亏欠的了，没想到夏池若竟然比他还过分。 夏池若：“咳咳，两位弟弟，这次是姐的问题，姐有些疏忽了，但是你们也知道我的酒量，帮忙分担一点吧，要不然我就要接清明一剑了。” 夏枫和夏至很是无语，清明一剑别说是夏池若，就是他们也没办法接下来，毕竟面对的是盛怒状态下的清明，那威力有几成他们心里都有数。 为了给夏池若开脱，几人都喝的烂醉，清明此刻感觉有点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唐楹婉和夏池若喝多了怎么就开始缠着她了？ 要不是清明见势不妙溜得快，怕不是一件衣服都留不下，过程是美妙的，结果是痛苦的，清明把唐楹婉和夏池若挨个抱回房间，出来发现夏玲音也吃醉了。 清明无可奈何只好再把夏玲音抱了回去，刚刚洗漱完想要休息的清明，一时不察就被唐楹婉一把拉倒床上。 清明左手一个后唐三公主唐楹婉，右手一个北夏三公主夏池若，当然还有一个抱着腿的夏玲音，不可谓不快活，但是对清明来说就有那么一点诡异。 北夏皇深夜无处可去，怒气冲冲的来找他们兴师问罪，结果看到酒气冲天的棠溪府，他人都懵了，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忍忍，他不觉得自己的龙气能抗住清明的剑。 清明这一晚睡的很不舒服，毕竟之前只是一个人的重量，但是现在有两个半人压在她身上，清明连动都动不了。 翌日一早，天色微微见白，清明就醒了过来，身体的疲惫感让她有些无法沉睡，清明将三个人一个个放到床上，活动活动身体。 清明再次拔掉一个隐蔽的威胁，世家对清明的容忍度已经达到了底线，他们不能容忍清明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他们的计划。 百里家族这段时间开始闭门谢客，就算是夏擎苍求见，都吃了闭门羹，明显他们是不想参与世家和皇室的争斗。 赵钱两家因为清明的原因损失惨重，而他们失败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两家的产业和资源就被其他世家吞噬殆尽，两大世家名存实亡。 李家正堂，家主李丹居于高位一脸严肃的看着下面的几位家主，见百里家依旧没有人前来，不由有些不满。 李丹语气忧愁道：“这墨清明先是拔掉了我们在军中的布置，现在又借由御膳房一事让我们的暗子损失惨重，我们不能再放任她如此任意妄为了。” 周庆：“哼，我早就说这墨清明不能留，你们还怕得罪墨家，投鼠忌器，现在人家都打到脸上来了，你们还不动手么？” 甘白：“哼，我甘家在军中的人被削去了七成，那些军职较高的人都被撤了，我甘家数十年的布置，就这么没了，我与其不共戴天。” 李丹：“诸位你们的损失虽然比我们小，但是她对你们的打击也不小吧，多年经营毁于一旦，我想你们也不好受。 如今墨清明和皇室的关系实在是太好了，我们已经没有机会拉拢她了，既然成不了我们的助力，那她就必须得死。” 沈月：“李家主，你们家大业大，比起赵钱两家如何？赵钱两家倾巢而出，尚且未能那棠溪郡主怎样，我们该如何是好？” 李丹顿时正色起来，在座的十几位世家家主里面，只有沈月一人是女子，以女子之身当上世家家主，可见其手腕有多硬，心思有多重，饶是他也不能轻视。 李丹：“呵呵，沈家主有些多虑了，赵钱两家武将世家，世代承袭祖辈余荫，空有一身蛮力而已，正面和棠溪郡主冲突，莫说是他们，我们都加一起也不够看。 但是我们为什么要和她正面硬刚？她不是信任皇室么？她不是对皇室的人好么？那就让皇室的人将她抓进大牢好了。” 沈月眉头一皱：“现在长公主夏池若、太子夏擎苍对她都是十分信任的，我们想要挑拨离间怕是难得很。” 甘白：“墨家本来就对皇室多有倾向，我们想要动墨家的人，那势必不能指望皇室的人，我们只有抓住她的把柄，才有一线可图之机。” 沈月：“没有皇室支撑，我们想做点事，实在是太困难了。” 周庆敲击着桌子闭着眼说道：“皇室不是只有夏隍一家，不是还有摄政王夏泽么？” 李丹脸上戾色显露，狰狞道：“没错，就算摄政王夏泽和陛下关系好，那也继承不到后辈，我听说夏榕对自己的职位就很不满意，我们何不推波助澜一番？” 甘白皮笑肉不笑道：“我听说墨清明来历不明是从乱葬岗捡的，如今她与后唐的遗孤唐楹婉关系密切，我们不妨也找找她的身世。” 李丹：“没错，清明来路不明，她自己也不清楚，至于究竟是哪里人，还不是我们随便捏造？” 沈月也是眯着眼睛道：“周边小国如此之多，我们随便引渡一个不就好了？” 清明早起刚刚练过武，旭日初升紫气东来之际练武，最是能够让人成长之时。然而清明不知道的是，那些世家为了她已经研讨了一夜了。 一股乱流开始在京城中肆虐，树欲静而风不止，短短几天的时间，北夏皇连斩数十人，京城已经有了风雨欲来的前兆。 清明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视为那些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或许是非常的手段，或许是她冠绝的武艺，让清明失去了一丝警惕心。 清明：“日上三竿你们才起，你们是真的够可以的。” 唐楹婉：“不行不行，昨夜实在是喝的太多了我起不来，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清明面无表情：“哦，昨晚在床上扒我衣服的人是谁？昨天晚上抱着我啃的是谁？你确定你昨晚是喝多了？” 唐楹婉顿时脸一红，装傻充愣道：“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 清明：“......你过来，本小姐给你看看沙包大的拳头。” 唐楹婉果断拒绝道：“我不去，清明，你要不先去做个饭？” 清明：“......我发现好久没跟你练过了，我觉得你现在实力不错，我们应该好好过过招了。” 唐楹婉：“别别别，错了，错了。” 此时夏玲音睡眼蒙松的走出来，一脸呆萌的看着清明问道：“清明姐姐，我们早上吃什么啊？” 清明一把抱起夏玲音蹭了蹭她的额头笑道：“早上吃包子，姐姐给你做包子吃。” 夏玲音声音糯糯道：“姐姐，我还想吃那个酒酿圆子。” 清明哭笑不得道：“你这个小酒鬼，昨晚就你吃得多，就那里面的酒曲都够几碗酒的量了，今天不能再吃了。” 清明看着夏玲音有些委屈的模样又补了一句：“晚上再吃，白天不行。” 清明已经他退让一步了，语气虽然十分柔和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夏玲音没得办法点点头答应下来。 此时夏池若、夏枫和夏至他们也都出来了，喝了一晚上的酒，三人都有点懵懵的样子。 夏至看着从清明屋子里出来的夏池若有些懵懵的问道：“三姐，你昨晚在哪里？你和清明一起睡的？” 清明：“......她没在我屋子里睡，难道还要回府上睡么？” 夏至：“......你那个床修的那么宽是不是蓄谋已久？” 清明额头青筋一条，皮笑肉不笑道：“......我觉得你最近实力长得挺快，要不和我出去练练吧。” 夏至顿时就清醒了，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昨天和六哥已经交过手了，巩固的不错，应该没事了。” 清明冷哼一声，放下夏玲音，就去厨房做饭了，这几个人没一个有正行的。 夏至：“三姐，抱着清明睡有什么感觉？” 夏池若思考了一阵：“嗯......大，嗯......软，嗯......好像有点香......” 看着夏池若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夏至就知道得，自己这三姐是废废的了，对于清明已经是彻底沦陷了。 夏枫顿时就笑出了声：“七弟，清明吸不吸引那些公子我不知道，我现在看的出来，清明很吸引这些大家小姐。” 诚然清明长相绝美，只要是个人就感觉眼前一亮，但清明身上的杀气太重。这对于男性来说就有些过于刚烈了，对清明是有色心没色胆，连说话都不敢。 然而这种状态的清明对那些大家小姐却是有极大的吸引力，人们都有一种侠客梦，虽然她们的家教让她们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们对清明的向往。 谁家少女不怀春，谁让不想嫁一位功勋卓着的少年将军，但是将军只会有一个意中人，可是清明也是个少女，少女可以有很多朋友啊，这简直是她们心中的白月光。 第163章 留下来陪她 几人在清明这里吃过早饭就离开了，北夏皇昨夜气势汹汹的来兴师问罪，结果夏池若在清明这里喝的酩酊大醉，他只能忍了下去。 北夏皇一早就安排了人等他们，结果几人出去的一瞬间就慌了，当即就想转身回去。 半个时辰后，包括清明在内几位皇子皇女都站在北夏皇的御书房里，夏擎苍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多时北夏皇板着脸就来到了御书房，看见他们开口训斥道：“叶卿把你们母后霸占了，你们不说帮我，竟然还一起跑到棠溪那里去避难？你们像话么？！” 北夏皇越说越气愤，拍着桌子咆哮着，好像他们做了什么天恨人怨的事情似的，清明呆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挨训了没一会，大公公禀报墨偌擎求见，清明顿时诧异起来，她爹不是应该和墨家一起离开了么，怎么还会来皇宫？ 墨偌擎走进御书房一看，好家伙这群小辈皇子都差不多到齐了，再看看北夏皇的脸色明显是气得不轻，墨偌擎顿时就正色起来。 没外人在墨偌擎和北夏皇之间就没那么多繁文缛节，但是现在当着一群小辈的面，墨偌擎还是得把姿态做足了。 墨偌擎经过的时候，清明的目光看了过来，带着询问的神色，墨偌擎并不理会清明的疑问，一本正经的跟北夏皇汇报情况。 墨偌擎汇报的事情有很多，包括世家对皇室成员的袭击，边关战事的情况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听的这些人都懵了。 北夏皇接过墨偌擎的奏章，有些心累的说道：“墨爱卿，你暂且回去休息一阵，我和太子沟通一下，再做决定。” 墨偌擎是北夏皇亲自册封的关内侯，墨偌擎有意出仕，北夏皇是给足了面子，直接将五毒和暗卫都交给墨偌擎管理了。 这样一来，北夏境内的大小事宜都会和墨偌擎挂钩，本来墨偌擎和北夏皇是可以直接做主的，但是今天人太多了，很多话就不方便说。 墨偌擎避重就轻的敛了几条汇报，但是看着奏章的北夏皇，可是知道真正的重要的事情都有多严重，墨偌擎碍于场合没有说出来，不代表他就能不管。 墨偌擎行礼告退，走的时候都没看清明一眼，避嫌这一方面墨偌擎真的是做足了。 北夏皇无奈道：“墨爱卿，把棠溪郡主领回去吧，本来今天也没什么她的事情。” 墨偌擎停下来，转过身行礼后，才带着清明一起离开。清明一离开夏至等人就感觉这御书房的气温怎么好像变低了呢？ 北夏皇冷哼一声，对他们极其的不满，北夏皇：“哼，你们知道我昨天晚上怎么过的么？你们倒是可以，喝的酩酊大醉的。” 夏至小心翼翼道：“父皇，昨天九妹也吃醉了，您怎么不说她呢？” 北夏皇顺手一本奏章就扔了过去，怒道：“你们还好意思说，玲音那么小，你们也不看着点，怎么能让她吃那么多？！” 夏至：“那个，清明说......” 北夏皇：“棠溪说什么了？难道还有朕不能听的？” 夏至视死如归的说道：“清明说，玲音最近太苦了，没人照顾她，那御膳房的人欺她人小，做的食物不堪入口，她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北夏皇揉了揉眉心：“这是朕疏忽了，最近给你们安排的事情太多了，小玲音最近确实是有些孤单了。” 御书房安静了一会，北夏皇又咆哮起来了：“你们一个个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皇，清明做好吃的，你们竟然不叫我去！” 夏擎苍本来还在想北夏皇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么生气，就算是叶皇后和母后睡一起，父皇独自一人睡也不至于如此，听了这话顿时绷不住了。 夏擎苍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北夏皇一个斜视过去，夏擎苍顿时老老实实的看着奏章，大气不敢喘一声。 夏至：“......所以，父皇您刚才把清明放走干嘛？” 北夏皇又扔了一本奏章过去：“你这个脑子还想娶清明？你没看到人家父女俩好久没见了？那墨偌擎是为了照顾我的面子，两句话都不说，我还好意思留人？” 夏至捂着头无奈道：“父皇您说话就说话，别总拿奏章砸人啊，这弄坏了奏章多不好，万一有重要的事情呢？” 北夏皇：“哼，一群世家的奏章能有什么事情？拿来砸你个小兔崽子正好。” 夏至：“......父皇，你要是想打我就直说，倒也不必找这么多借口。” 北夏皇：“你个小兔崽子，武艺见长就不把父皇放在眼里了？” 顿时御书房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不得不说北夏皇还是很勇武的，当然也不排除爹打儿子的血脉压制。 还没走远的清明听着御书房的哀嚎，不由嘴角抽搐，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夏至？ 墨偌擎和清明一路无话，皇宫内眼线众多，要是皇室的眼线他们倒不是特别的在意，但到时别人的眼线，那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一场血雨腥风。 清明亦步亦趋的跟着墨偌擎回到了府邸，清明看着高大宏伟的墨府，有些怀疑人生了。 清明：“爹，我知道你比我的府邸大，但也不至于大这么多吧，这样一比，我那看起来就像是小户人家了。” 墨偌擎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小户人家？你一个姑娘家的有自己的府邸就不错了，还挑肥拣瘦的。” 清明无语道：“爹，那你是不知道，我半夜被头长安郡主和长公主突袭的情况，这两个人好像有什么大疾一样，非得抱着我睡。” 墨偌擎一听额头青筋暴起，突然想起来这两人也是女孩子，又舒了口气，宽慰道：“谁让你比较受欢迎呢，我看她们都挺喜欢你的。” 清明无奈道：“喜欢就喜欢，倒也不必非得粘着我，还是九公主好不会粘人。” 一提起这个墨偌擎突然乐了，笑眯眯的看着清明问道：“清明啊，你知道我来这里之后，有多少人上门给你提亲么？” 清明眉头一皱，她和夏至的事情可以说是心照不宣了，但是碍于前面的夏池若和夏枫都还没结婚，他们的事情也就耽搁了下来。 清明：“该不会是每天都络绎不绝吧？” 墨偌擎无语道：“你还真当自己是世间珍宝啊，还络绎不绝，哪有那么多人。” 清明：“那爹你提这件事做什么，我又不会嫁给那些人。” 墨偌擎：“呵呵，找你提亲的是屈指可数，但是来找你玩的大家小姐是数不胜数，要不是你的府邸被那几位皇家的人围着，你府邸的门槛早就被踏破了。” 清明：“......爹你确定她们是冲着我来的，不是冲着我的吃的来的？” 墨偌擎：“那我不知道，你要不就在这里歇一晚上看看，明天会不会有人来。” 清明抱着墨偌擎的胳膊撒娇道：“我当然要在这里住了，爹，你都来京城了我当然要住在墨府了，我干嘛要自己住。” 两人走进府邸，尽皆着街道上无数形色各异的人，行色匆匆的离开了。可见墨偌擎的出现对他们是一种很危险的讯号，墨府周围全是各个世家的眼线。 正堂中，清明给墨偌擎到上茶水，有些不满道：“爹，为什么要放任他们在我们府邸周围遍布眼线，要我说就直接解决了他们。” 墨偌擎无奈道：“清明你别总想着打打杀杀的，这样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去。 他们不是愿意看么，那就让他们看，不会真以为几个武艺平平的眼线就能看清我墨偌擎的府邸吧？ 你现在的武艺比我还强了，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了，你还怕避不开他们的视线？又他们在看着，反而能传递一种讯号回去。” 清明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点点头，墨偌擎说的不无道理，他们要是真的想要做什么事，这些人根本看不住。 反倒是他们之间若是需要有什么布置，可以利用他们来传递虚假的信息，同时有了人“监视”世家也不会有过多的动作，一举多得的事情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清明：“爹，墨家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墨偌擎抿了口茶无奈道：“你去迎接叶皇后的时候，我就来到京城了，那时候墨家还没动，现在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十万大山的禁制对于墨家来说已经形同虚设了，墨家要前往更广阔的地方了，现在墨家留下来的人就只剩你我了。” 清明有些沉默，墨家有多团结她是知道的，她都不是墨家人，通过了考验之后，在墨家也没受任何排挤。 如今墨偌擎放弃了更广阔的世界，留下来陪她，让她有些泪目。墨偌擎为了她这个便宜女儿，实在是付出了太多。 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墨偌擎为了她也被墨家除名了，这种事对于那些贵族世家来说都是不可能的。 第164章 谈心 清明声音有些低沉道：“爹......我其实能照顾好自己的......” 墨偌擎摸摸清明的头笑道：“我当然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但是有些事情还是爹来做好一些，你还年轻有些事呀，还是不懂。” 清明满不在乎道：“爹，我这个实力难道他们还敢惹我？” 墨偌擎无奈道：“清明，武力是很重要没错，但是武力不是唯一的力量，那些贵族世家的底蕴也不是你能够轻易撼动的。” 清明：“好吧，好吧，爹要是那些什么世家的小姐来了，我是见还是不见？” 墨偌擎：“随你，你要是想见就见，不想见就算了，我们也没有必要非得和他们有什么牵扯。” 清明：“那就不见了，一个唐楹婉就够我烦的了，再来我是真要忍不住动手了。” 墨偌擎：“不见也好，唐楹婉毕竟是比较特殊的人，就算关系好也没什么利益牵扯，但是这些世家就不一样了。” 清明：“爹，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当初你为什么非得让我去劝唐楹婉呢？我记得我当初很想一枪给她戳了。” 墨偌擎无奈道：“你当初的情况很不对劲，现在的你还算是可以，能够收敛杀意和杀心，当时你浑身杀意，我怕你坠入杀道迷失自己。 这唐楹婉和你一样都是女孩子，明显她是想和你拉进关系，然后在北夏博得一丝生存的机会，我总想着你们都是女孩子应该能融洽一点。” 清明苦着脸：“爹，我还以为你当初留着她有用呢，她天天缠着我，我这天天忍着一枪戳死她的冲动，我太难过了。” 墨偌擎好笑的问道：“那现在你还有这种冲动么？” 清明无奈道：“我说有爹你信么？出生入死这么多次，我就算是块石头也被焐热了，她没有伤我的想法，没有害北夏的意思，我有什么理由去动她？” 墨偌擎：“有些事呢是不需要理由的，不过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好像对她也挺好啊嘛，怎么你这是回心转意了？” 清明：“爹，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回心转意了，我要是因为一点小事大打出手，那还是我么？再说了现在唐楹婉也是陛下册封的长安郡主了，我还能怎么办？” 墨偌擎：“哎，清明啊，这人心里啊，总得留点什么在意的人或事才行，这样你才不会在这茫茫的生命，迷失自己的方向。” 清明苦笑道：“爹，我真的不需要这些来警醒自己，你是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那墨家的秘境就不是人去的地方。” 墨偌擎：“哈哈哈，墨家秘境那是清明真君所创，其内玄妙无比，因人而异，每一个进去的人收获和体验都是不同的。” 清明：“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就是想整我，我这遇到他每次都得鬼门关里揍小鬼才行，简直是太可怕了。” 墨偌擎：“好了好了，仙人之威不是我们能够想象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再说了这对你不都是好事，至少结果是好的。” 清明：“爹，结果是好的没错，但是也没必要这么坑我的吧，我差点就死在那十万大山深处了，要不是我福大命大，您就见不到我喽。” 墨偌擎：“瞎说什么胡话，你这不是好好的，我问你之前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清明一脸疑惑的看着墨偌擎问道：“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墨偌擎无语道：“你在镇安街杀了陆元的门客？” 清明：“嗯，对是有这么一回事。” 墨偌擎：“你呀你，我说你什么好，那陆家的府邸失火所有人被大火烧死这件事也是你做的的了？” 清明：“哎，爹，这件事只是和我有关系，但是那火可不是我放的。” 墨偌擎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清明：“我其实是已经把陆元一家都灭了之后，借他人之手放的火，要不然怎么可能都烧死，大活人还不会跑么......” 墨偌擎沉默半晌说道：“事已至此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是清明你大意了，那陆府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 清明眉头一皱：“爹，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偌擎无奈的笑了笑，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北夏皇如何？” 清明皱了皱眉：“北夏皇当然是北夏最伟大的帝皇之一，不说后无来者，至少在这北方混乱的历史中，北夏皇是统一了北方地域的伟大帝皇。” 墨偌擎：“没错，北夏皇尚武，以兵家门生，法家门客重塑了北夏，一生功绩无数，你觉得北夏皇会允许一个草包当丞相么？” 清明：“爹，你的意思是......” 墨偌擎：“北夏皇当年误入墨家境地，我们很是诧异他竟然能够寻到墨家，遂即墨家派出军武一脉出山协助北夏皇。 但我们这一脉终究只是会一些马背上的功夫和领兵而已，如何游说世家贵族，如何谋取那些商人的财富，这都不是我们所擅长的。 北夏皇的崛起除了有强大的军事力量，还有不可或缺的顶尖谋士，这陆元就是其中之一，或许陆元在整个北夏的历史中，只是渺小的一簇小流。 但是他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当年墨染老爷子在打仗的时候，粮草从来没缺过，就算是被敌人偷袭了粮仓，他也有粮草，这都是陆元的手段。 陆元之所以能成为丞相是因为，他一个人就将整个后勤安排的井井有条，无论前方多乱有他在后方坐镇，前方就溃败不了。 这才是北夏皇赏识他，让他做丞相的原因，但是陆元是个心思很重的人，他担心北夏皇过河拆桥，就从幕前转到了幕后。 他在自己的后辈里面选了一个机灵的人，顶替他的名号入仕了，一开始那人还兢兢业业的，后来北夏繁盛了，他的心也就狂了，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清明：“所以说，我只是杀了表面上的陆元，真正在背后的人，依旧矗立在那里，他的影响依旧在？” 墨偌擎：“正是如此，不过你这次虽然鲁莽了，但也算是下了步好棋，世人皆知陆丞相葬身火海了，那么这个假的就成了真的。” 清明：“误打误撞了，但是我这么做怕是已经被陆元丞相盯上了。” 墨偌擎：“倒也不至于的，陆元虽然应该很恼火你杀了陆家的人，但是那个假的陆元早就占据了他的身份，一直咸危作福。 北夏皇不止一次敲打过他，可惜他还是我行我素，陆元那个老匹夫巴不得这个冒牌货早点死呢。 只是你毕竟打了陆家脸面，他们会有点小动作也是正常的，比如说那个钱家和赵家，可能就是他撺掇的。” 清明：“陆家有这么大的能量呢？让两大世家为他驱使？” 墨偌擎语重心长道：“清明，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捉摸的就是人心，而陆元就是这方面的佼佼者。 两大世家针对你，不过是他的驱虎吞狼的计策而已，至于你这头独狼把老虎都干趴下了，应该是他没想到的。” 清明揉揉眉心：“若是动脑子我可能真的不如他们这些人，但是想在武力上解决我，我看他们是想多了。” 墨偌擎：“既然你现在和皇室的关系还不错，那就去参加长公主的婚礼吧，我是不能去的，你到时候别给我惹事。” 清明：“爹，真不是我要去惹事的，我感觉我最近是运气不好还是名犯太岁了，我只要是去别的地方，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简直离谱。” 墨偌擎笑道：“你这个实力再稀奇古怪的不也能应付？实在不行用奇门，别听墨矩那老家伙说的不让用，什么时候都是性命最重要，暴不暴露奇门都是小事。” 清明：“我知道了，不过我的奇门是跟清明真君学的，呃......威力有点大。” 墨偌擎：“你只要不把京城炸了，威力再大都没事，再说了你会觉得这种非凡的手段能够让他们相信么？” 清明：“那应该是相信不了，这世界上还有这种手段。” 墨偌擎：“那不就得了，他们只要不信，你就随便弄，只要别让他们发现就行。” 清明：“那我要不先把那些世家贵族给解决了？” 墨偌擎忍不住一个暴栗打到清明头上，怒道：“你怎么突然脑子就不灵光了，这朝堂之上，世家的人占了九成，你要是把他们都解决了，谁来当官？谁来办事？ 做事情要循序渐进，不能一蹴而就，你这样是爽了，但是皇室不就成了光杆将军了？国与家都要有人能够撑起来的，仅仅靠皇室那点人不够的。 墨家倒是有能力解决这件事，可是现在墨家已经从这片大陆上消失了，我们只能慢慢来，不能急。” 清明：“那我不能一直看着他们肆意妄为吧，我这个脾气可忍不了。” 墨偌擎：“忍不了也得忍着，你不理睬他们就行了，还有现在我们也得想想出路了，仅靠我们两个人，是没办法撑起来墨家的。” 第165章 古怪的夏玲音 清明：“爹，要不你给我找个母后为墨家开枝散叶？” 墨偌擎苦笑不得道：“你可知我墨家不许与外族人通婚？” 清明嘴一撇：“我知道啊，可是现在墨家不都没了么？” 墨偌擎：“墨家只是离开了，墨家不是没了，我只是留在这里而已，我还是墨家人。你让我去找个外族女子，那不是害人家么？” 清明：“咳咳，我就是那么一说，爹你别太在意。” 墨偌擎：“总是皇室就是最大的世家，如今你已经和皇室的关系比较密切了，就没必要再去过多在意其他世家的看法了。” 清明：“我明白了，唉，那我还是得多照顾一下长公主的情绪。” 墨偌擎：“做事要张弛有度，和平常一样就行，你不是很喜欢九公主么，继续和她保持关系就是了，九公主算是一个比较安定的人，对他们也没威胁。” 清明：“哼，他们要是连小孩子都算计，那也不用活在这个世上了。” 墨偌擎：“呵呵，你别杀心这么大，九公主现在没有威胁，不代表以后没有，总之你小心点就是。” 清明点点头：“我知道的，爹，那我先去准备晚饭了。” 清明离开后，墨偌擎怔怔的望着门口许久，无奈道：“未曾想我如今竟要以兵家弟子的身份，入这名家的朝堂，可悲可笑，可悲可笑。” 一个时辰后，清明将饭菜送入偏堂，墨偌擎闻着久违的饭菜香味不由有些怀念，墨偌擎笑道：“平日里这么忙，你这厨艺这么久了，不仅没退步倒还是精进了不少。” 清明笑道：“这不是这几天给九公主做吃的做的多了，又恢复了我平常的水平。” 墨偌擎：“我倒是一直有个疑问，你为什么偏偏对九公主这么好，无论怎么看你们好像都没什么联系，你也没有帮她的理由。” 清明一怔，墨偌擎的疑问让她陷入了沉思，说的没错，夏玲音和清明之间没有任何的利害关系，清明就算是不闻不问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清明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一个适合的理由，无奈摇头道：“可能我当时很善良吧。” 嫚府，夏池若一脸疲惫的回来，忧愁的走回房间，北夏皇对着他们一顿恶批，饶是她有心理准备现在也是感觉烦躁的不行。 为了避免自己的情绪泛滥影响到他人，导致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出现，夏池若赶走了侍女，自己独自坐在房间里发呆。 夏池若越想越气，给自己倒了杯水，忿忿的喝下去，那模样就好像解决了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夏玲音的声音从床上飘出：“有何事竟然惹得三姐如此烦心，不如和小妹说说，小妹帮你解决呀？” 夏池若回头一看，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夏玲音就像个布娃娃一样，静静的坐在她的床榻上。 夏池若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问道：“小妹，你怎么在我这里？” 夏玲音嘴角露出一个甜美诡异的笑容：“我当然是来帮三姐解决麻烦的呀~” 夏池若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出于对夏玲音的信任，就坐到了她的身边，笑着问道：“姐姐能有什么事呀，小妹你赶紧把身体养好了就行了。” 夏玲音微微一笑：“三姐，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这么长时间了，我真的一点好转都没有吧，虽然我不知道贫血是什么病，但是在墨清明来了之后，我的病就好转了。” 夏池若感受着手腕上的巨力，心里顿时恐慌起来，眼前的夏玲音和她往日见到的小妹，简直是判若两人。 夏玲音轻笑道：“三姐，你就别挣扎了，乖乖做我的人就好了。” 京城外郊区，一处破旧的寺庙内，夏池若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夏玲音蹲在一旁笑道：“三姐，你别喊，出了事情我可保不了你。” 夏玲音给夏池若松了绑，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似乎丝毫不担心夏池若对她暴起发难。 夏池若：“你究竟是谁？” 夏玲音笑道：“三姐，我们呆在一起一天一夜，你竟然还质疑我的身份，这让我很是伤心啊。” 夏池若：“哼，我妹妹不会对我做这种事情，你别以为能够冒充她。” 夏玲音：“三姐，不得不说你是真的不如清明姐啊，最优秀的计划就是，除了计划者本人，其他人都是巧合入局的，如此一来促成的结果才能天衣无缝。” 夏池若：“你什么意思？” 夏玲音：“我绑你走的时候，大梁太子梁亦应该正好去找你，现在应该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失踪了。” 夏池若：“你要真的是小妹，就赶紧放我回去，这件事耽误不得。” 夏玲音轻笑一声：“三姐，你心乱了，你婚礼的良辰吉日是半月后，虽然叶皇后提前到来，但是这改变不了既定的时间。 更何况父皇修缮了安景宫就是为了婚礼当日准备的，你不过是失踪几日而已，影响不了什么。” 夏池若：“玲音你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夏玲音：“好处，好处当然有不过不是给我的，是给三姐你的。” 夏池若眉头一皱：“给我的？你把我绑走，让他们陷入混乱和动荡，结果你告诉我是为了我好？” 夏玲音：“三姐啊，你还是太自负了，我且问你，那天夜里的事情你调查清楚是谁动的手了么？” 夏池若眉头一锁：“难道不是赵、钱两家动的手？” 夏玲音无语道：“三姐，你在商道一途上那股精明的劲呢？棠溪郡主一个人杀的赵钱两家名存实亡，你觉得就他们这个行事风格，能是幕后主使？” 夏池若：“你的意思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是同一个人在安排的？这里面都另有其人在针对我们，或者大梁？” 夏玲音笑道：“三姐，你总是是开窍了，终于是无愧你北夏第一才女之名了，那你可知为什么我非得给你绑到这个破庙里来？” 夏池若皱着眉思索一阵道：“在父皇登位之前，这北夏比起南羌的部落分割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时先祖为了能够加大掌控力度，以梵教为国教来加强统治。 在父皇以兵家、法家、名家、谋家四种当世隐学之说，统一北夏之后，国教就被废止了，如今北夏近乎没有拜禅礼佛之人。 你掳我至此，恐怕是为了引出一些旧朝之人，亦或者让那些人不那么容易找到我。” 夏玲音歪着头拍着巴掌笑道：“不愧是三姐，分析的头头是道，不过只对了一半。如今那些遵循国教旧礼的人，都是和大哥有冲突的贵族。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在暗地里不满，那在明面上也不敢有什么行动，我带你来此的目的其实是想引出这幕后藏着的人。” 夏池若眉头一皱：“玲音，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就认定了这幕后还藏着人？” 夏玲音：“三姐，这事情有些过于复杂了，这些贵族世家之间都是有渊源的，很少有我们这种“后起之秀”，他们想要恢复以前的乱世。” 夏池若：“现在的情况不好么？为什么他们非要弄出来一个乱世？” 夏玲音：“乱世才会有机可乘有利可图，现在太平世间皇权集中，他们做了那么都坏事当然是怕皇室秋后算账。 本来一个皇室应付不了他们这么多贵族世家，但是大梁皇室梁家与我们北夏皇皇室夏家结合，那就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了。 世人皆有私心，敌人过于强大的时候谁也不想赌上一切去挑战不可能，但是正是打破这层联系的时候。” 夏池若：“玲音，你究竟是怎么懂得这些事情的？” 夏玲音：“嘿嘿，三姐有空多看看书，皇宫的藏书阁明明有个地宫，里面有各个阶段的历史记载，就算那些都是假的，但也值得我们去验证不是么？” 夏池若惊恐道：“不可能，藏书阁是我看着修建的，虽然那时候我还小，但是我不可能不知道有地宫的事情。” 夏玲音明显愣住了，藏书阁有地宫这件事，她还是以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毕竟那么明显的机关和布置，就算是三岁孩童都能发现的了。 夏玲音：“地宫不就在封元宫的一层西北角么？那么明显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夏池若：“玲音！那不是藏书阁，藏书阁是在八元宫的，你去的那个地方是禁书阁，那里面都是各个学派的禁书。” 夏玲音：“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上面写的是藏书阁。” 夏池若有些亡魂惊冒，夏玲音的变化就已经够让她吃不消的了，现在宫里又有变动，这让她有种掉进漩涡的感觉。 夏池若：“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回去这件事自是能够调查，不过你先说说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夏玲音：“如果我算的没错的话，等下会有一伙盗贼来这破庙躲避官府的追击，他们实力不算强，主要是用的一手迷药，让人防不胜防，三姐你小心点。” 第166章 夏池若的线索 夏池若：“？？？那你呢，你就抛下我跑了？” 夏玲音：“我不能出手，我要是出手了，这布局就变了，那率兵追杀的人就是世家的人员，三姐你把那些盗贼杀了，应该很快就会碰到他们了。” 夏池若：“然后呢？再把那些人也弄死么？” 夏玲音：“做戏做全套，当然是三姐你死一次，弄起轩然大波喽。” 夏池若脸色发白：“玲音，这笑话并不好笑。” 夏玲音：“三姐，你瞅你那点胆子，当然不是让你去送死了，我已经调查过了，这些盗贼是一伙大户人家没落后，落草为寇的，他们当中有女子。 我只需要把其中一人化化妆就好了，对了三姐你可得记得别全杀了，留一些活口出去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 夏池若：“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玲音：“只要是他们把你的替身带走了，那这件事就成了，就算是他们发现是假的，那也无济于事了。” 夏池若：“那你怎么保证，这样就能钓出来幕后的黑手？” 夏玲音：“幕后黑手？靠这一次当然是不行，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出来一些线索，看看这个藏了几十年的老鼠，究竟是哪家的人。” 夏池若总算是信了现在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小孩是自己的九妹妹，但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眉心微瘪：“那也不用把我绑过来吧。” 夏玲音：“没办法，只有以身入局才不会被人所察觉，不然现在我已经被清明姐给剁了，绑架北夏长公主，想想就刺激。” 清明：“哦，那九公主你猜我现在是什么想法？” 夏玲音顿时身体一僵，有点僵硬的回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清明姐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清明拎起夏玲音没好气道：“你这实力可以啊，把长公主绑走了，还打算算计那么多世家的人？” 夏玲音：“咳咳，清明姐姐，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夏池若看到清明心里不自觉的就踏实了一点，缓了口气问道：“清明，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清明：“九公主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是有些地方做得不到位，巧合太多了，就不是巧合了，你突然间失踪，我就怀疑是熟人作案，只是没想到是九公主。” 夏玲音：“草蛇灰线，寻脉千里，清明姐，你是奇门的继承者？” 清明：“嗯？九公主你这是从何说起啊？” 夏玲音：“我这计划的布局，就是从这草蛇灰线中抽离出来的，想要一丝一毫的洞察找到我，肯定是经历过奇门训练的。” 清明：“你这了解的倒是挺多，不过我觉得现在我们还是先躲起来好一点，那群盗贼应该马上就来了。” 夏玲音苦涩道：“没用了，这场神仙局已经被你闯破了，那就没有意义了。” 清明笑道：“你确定？九公主，你好好看看，这格局有什么变化么？” 夏玲音：“为什么你闯入了这场布局中，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清明：“有变化就怪了，我对外宣称在墨府闭关，所以我消失几天也没什么影响，至于其他人，你觉得我会被他们察觉么？” 夏玲音：“我算是服了，清明姐你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境界了？” 清明：“哪有什么境界之分，只有不断精进而已，否则迟早被别人落下。不过今天一早还是给我吓的够呛，我生怕万一出点什么事。” 夏池若：“你这么担心我呢？” 清明：“那是当然，一早父亲来找我说你失踪了，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感觉事情大条了。然后就开始派人四处搜集细节，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你凭空消失了。 这世间能够悄无声息的做到这件事的不超过三个人，然而其中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北夏境内，这第三个我自认应该是我。 既然可选择的人都不可能，那结果就是熟人了，熟的不能再熟的人了。我本来以为长公主是有急事离开了，但是守城的将领和士兵都没看到长公主，这就不合理了。 这京城那么大，一路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巡逻的侍卫，守城的士兵都没看到，就连嫚府府邸都没人看到，这还会是巧合么？ 所以我就躲进父亲那里，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悄悄的溜了出来，不得不说九公主这痕迹处理的实在是太棒了，一般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但就是这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痕迹，才能引导那伙盗贼来此避难，只要那群盗贼进入这座破庙，那神仙局就开始了，神仙局啊，我还是头一次见。 我还以为这是为我下的神仙局，所以我直接隐匿了自己的气息，用混乱气息遮掩了我存在的痕迹，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九公主布的局。” 夏玲音：“没想到啊，这么一点点小事就让你察觉出来了。” 清明：“一点点小事？九公主，你不会觉得我不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吧，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个师父叫做，水无殷？” 夏玲音憨憨的笑了笑问道：“那，清明姐，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清明：“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只是同时消失的人只有你啊，即便事情看起来再离谱，那么最后的真相也会是如此。” 两个时辰后，三人看着带走冒牌“长公主”的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鱼咬勾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开始收网了。 清明：“今晚入夜，我带长公主回去，九公主剩下的事情，你按照自己的计划继续安排吧，不过长公主大婚在即，我们得加紧点才行。” 夏玲音：“放心了，只要是过了今晚，琼歌姐就会把事情散布出去了，不过这件事还是得瞒着父皇他们才行。” 清明：“瞒着其他人没事，但是我觉得还是跟梁亦太子透露一下，要不然他要发疯了，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夏玲音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舒缓开了：“无所谓了，反正你也得晚上才能送三姐回去，到时候事情就已经发酵了。” 夏池若的失踪，叶皇后还不知道，北夏皇震怒，但是怎么查都查不出来一点蛛丝马迹，这让北夏皇头疼不已。 北夏皇：“池若那孩子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况且她和梁亦不是也相识已久，互相喜欢的么，怎么现在突然不见了？” 夏擎苍：“唉，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点，三妹又给我们找麻烦，真的是。” 北夏皇：“这件事交给夏至去查了，但是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实在是有些奇怪，而且这个节骨眼，怎么清明也没动静，这不对劲啊。” 夏擎苍：“会不会清明知道什么事情？” 北夏皇：“清明要是在郡主府我们还有理由去看看，但是她现在住在墨府，我们贸然去找清明就有些不合适了。” 夏擎苍：“唉，墨偌擎墨将军能够回到朝堂是值得庆贺的事情，但是这清明有人管着了，我们就不好找她了。” 夜幕降临，夏擎苍和北夏皇一起处理完政务，正巧碰上来觐见的摄政王。 夏擎苍：“皇叔，如此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哪啊？” 摄政王：“擎苍，陛下呢，我找他有急事。” 夏擎苍：“父皇刚去里面休息，这会应该还没睡下去，皇叔我带你进去。” 两人面见北夏皇，摄政王当时就跪在地上了，这一举动给北夏皇都整懵了。 北夏皇：“老弟，你这是怎么了，有话起来好好说。” 摄政王看了两眼夏擎苍，但是夏擎苍仿佛没看到两人的暗示一样，就在那里杵着，他有预感这件事和夏池若脱不了干系。 摄政王一想反正这天下以后都是夏擎苍的，也不管了直接说道：“陛下，我们有长公主的下落的，但是您可得有心理准备。” 北夏皇：“我什么没见过，你直说便是。” 摄政王：“今天暮色十分，八公主夏琼歌在西城门回宫的途中，看到了长孙一家抬着一间轿子回府，无意间瞥到了轿子里正是长公主，只是，只是......” 北夏皇：“只是什么，你只说就是！” 摄政王：“只是当时长公主是被五花大绑的，而且八公主为了查明这件事，派出侍卫去拦轿，结果被长孙家的人给打了，八公主差点受伤，现在也是受了惊吓。” 北夏皇怒火攻心，吼道：“长孙家好大的胆子，当初就他们阻挠最多，我本以为这么多年他们消停了，没想到竟然敢欺凌到我们皇室的头上来了。” 夏擎苍赶忙到了一杯茶递过去，北夏皇一饮而尽，冷静下来询问道：“这件事有些不对劲，为什么偏偏是琼歌看到的？夏至做什么去了？ 还有，当初池若失踪，京城上下从里之外都没人发现，世家的人我们也去问过了，他们的回答也不是作假，怎么现在突然就冒出来了？” 夏擎苍：“爹，您的意思是再看看？” 北夏皇：“不行，来不及了，大婚在即，即便我们可能被人利用了，也必须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了。” 第167章 灵魂的变化 北夏皇还不知道，这个敢算计皇室的胆大包天的人就是他的小女儿夏玲音。作为皇室最小的成员，夏玲音在外人眼中的形象就是体弱多病，深宫不出。 与北夏皇家喻户晓的夏池若不同，夏玲音可以说是小透明一般的存在，莫说是外面这芸芸百姓，就算是朝堂的大臣和皇宫的宦官侍女都没怎么见过夏玲音。 夏玲音借着夏至的身份便利，顺势进入了皇宫，紧接着她就马不停蹄的赶去八元宫，她不相信自己的记忆出现问题，但是她必须去印证下，她和夏池若究竟是谁对谁错。 夏至看着行色匆匆的夏玲音有些不明所以，他感觉今天的小妹有点奇奇怪怪的，不知道怎么就跑到宫外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又这么急迫。 夜幕降临，月华如水，倾洒着柔曼的月光。北方山多川少，但悬月高挂的场景的不多，守城的士兵们，一时间也是看的有些呆了。 突然一道身影闪过，划破了美妙的场景，但是仅仅一刹那的时间，就没了踪迹。有人恰巧看到个影子，有人没发现任何异常，士兵们摇摇头，就当是一只野猫。 不多时，清明就将夏池若送回了嫚府，清明看着偏房仍然亮着的烛光，有些诧异，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晚了还在做事情。 夏池若红着脸声若细蚊道：“清明，可以把我放下来了，那是梁亦的房间。” 清明一怔，这一路为了避免发现她是用出全力了，以唐楹婉的速度肯定是跟不上她的，刚刚翻进嫚府，倒是忘了怀里还抱着夏池若。 清明：“咳咳，抱歉长公主，是我唐突了。” 夏池若眯着眼静静的看着清明，突然偷袭亲了清明雪白的脖颈一口，然后羞红着脸走向了梁亦的房门。 清明有些无奈的看着夏池若，清冷的月光撒下为清明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雾纱，仿佛是见证、认可了两个女孩的情义。 清明感受着月光的洗礼，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她静静的站在院子里，努力的感受着月光的“情绪”，清明的灵魂在月光的照耀下极尽升华。 突如其来的顿悟让清明的灵魂变得更加澄澈，清明睁开眼看向夏池若的背影，歪头笑了笑，下一秒清明的身影就消失在这庭院中了。 灵魂是脆弱的同时也是强大的，脆弱的灵魂可能会因为一些小事的改变或破碎，就让一个人变得极尽疯狂。 强大的灵魂甚至可以支撑一个人在已经死亡的情况下，还能为了心中的信仰和信念拼搏，那些以血肉之躯比肩神明的人，无一不拥有强大的灵魂。 世间万物皆有颜色的，灵魂亦不例外，灵魂的代表颜色就黑色。 一个人或者说一个个体生灵，它会有自己的意识思维，行为习惯，这些可能会受环境影响而变化，但灵魂最开始就是黑色的。 生命一路的过程就是让纯黑的灵魂变得澄澈透明，变成热烈的红色，变成温和的黄色，黑色是灵魂的保护色。 如今清明的灵魂早就成就透明的境地，达到了我即是我的境界，只是透明也是分等级的，以前清明的灵魂看起来更像是一团糊状物，虽然是透明的，但却十分的模糊。 现在清明的灵魂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冰，是透明没错但还是带有强烈边边框框的棱角，个性鲜明且伤人。 杨戬：“清明真君，你这关于灵魂的说法，我还是头一次见。那你打算让清明的灵魂变成什么样子？” 清明真君笑笑：“你我闲来无事看月才发现清明的变化，你若是问我，我肯定想让清明达到当初在镇魂大阵中的程度，那才是灵魂的极限。” 杨戬：“清明在这世间走一遭，红尘之事千姿百态，她难免会受到各种影响，想要达到那种寰宇皆清的状态，难啊。” 清明真君：“是啊，就再看看吧，别走上我的老路就成，我这条路太难了。” 清明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灵魂升华的动静引发了两位大佬的关注，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墨家和墨偌擎分享这份喜悦。 据她所知，墨家也有一套修心的规矩，格物致知，知行合一，不外如是。 清明自认自己没法做到如此高深的境界，但是每一点进步都是为了更贴近它，清明还是很想得到墨偌擎的夸奖的。 墨偌擎对她并不吝啬，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的需求，墨偌擎给她都可以说是最好的，但是墨偌擎对她一直都是很少夸奖的。 清明虽然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过，墨偌擎对她多引以为豪，但是道听途说总归比不上一句当面的认可。 墨偌擎这一天是被烦的够呛，清明神经病一样非得隐匿身份去调查，这一群来找清明的人他还得应付，看在是自己的女儿的份上他忍了。 墨偌擎揉揉眉心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夜里气温微凉，但是对他们这种习武之人来说，不过是微风拂面而已。 墨偌擎半梦半醒间问道一股酒香味，不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查看。刚醒来的墨偌擎还有点迷糊，看见有人在厨房还以为是小偷。 墨偌擎有些生气，自己现在已经这么没面子了么，竟然还有人敢到墨府偷东西？墨偌擎前去堵门，结果和出门叫墨偌擎吃夜宵的清明直接就撞到了一起。 毕竟是在墨府，两人都没有任何防备，墨偌擎被清明撞了踉跄，清明明显是没有啥事，但还是捂着头，装可怜：“唔，爹你怎么在这里？” 为了避免挨一顿骂，清明果断打算用美食来贿赂墨偌擎，现在撞一块了，清明果断的带上了哭腔。 都说爹疼女儿，这话一点不假，墨偌擎听着清明有点要哭的样子，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眼里满是自责。 清明指指身后桌子上的夜宵，卖萌笑道：“爹，我刚做的酒酿圆子，要不要尝尝。” 墨偌擎现在已经忽略了清明身后的酒酿圆子，看着清明有些发怔，良久墨偌擎才说道：“清明，你长大了。” 清明有些不明所以疑惑道：“爹，我都快二十了，当然已经是大姑娘了。” 墨偌擎突然大笑：“哈哈哈，清明拿酒来！” 墨偌擎反常的举动让清明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的去拿酒，清明拿酒回来看着墨偌擎还在望天发呆，也没敢打扰，摸进厨房继续捣鼓去了。 一炷香后，清明又弄好了几盘小菜，墨偌擎此时也是回过神了，笑道：“我们去外面吃，屋子里没什么意思。” 酒过三巡，菜也吃的差不多了，墨偌擎脸色带着红晕，明显是高兴的很。 清明：“爹，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墨偌擎：“高兴还不好啊？” 清明摇摇头托着腮笑道：“不是啊，高兴是好事，就是没有由来的事情，总是让我有些心痒。” 墨偌擎定定的看着清明说道：“因为你啊，我本来以为墨家走了，我们墨家就算是断绝了，但是现在我看到了新的希望，你已经可以代表墨家了。” 清明：“爹，你这是说什么呢，代表墨家也是你代表啊，我都被墨家除名了，都不算墨家人，怎么能代表墨家呢？” 墨偌擎不答反问：“清明，你可知为什么墨家会繁荣昌盛？” 清明：“难道不是因为那些墨家传承么？” 墨偌擎：“是，也不是，那只是一个必要的手段而已，不是墨家家大业大的原因。墨家不是一个家族，它更像是一个组织。 墨家会吸纳很多特立独行的人，与其说墨家是一个家族，墨家更像是一群疯子的聚集点，只是在时间的冲刷下，更像是家族。 但是能够代表墨家的人一直都是屈指可数的，除了家住以外，就必须是在一个分支登峰造极之人才能代表墨家。” 清明无奈笑道：“原来有这么严苛，墨家人都不能轻易说自己的是墨家的。” 墨偌擎：“这不一样，代表墨家可是能够调动墨家所有资源的，平常子弟出门有墨家的令牌自然能证明身份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人可以代表墨家，或者说有他们在的地方才是墨家，那就是灵魂达到境界的人。” 清明：“这我知道，格物致知，知行合一。” 墨偌擎一个暴栗打在清明额头：“真要是那样，就没人能代表墨家了，那不过是墨家先辈的愿景而已，千百年来都没人达到过。” 清明捂着头：“唔.......” 墨偌擎没理会清明继续道：“爹虽然是军武一脉的人，但是对这些事情也是有所了解的，你如今就已经达到了那个境界，甚至比族中的人还要强。” 清明：“那怎么可能嘛，我才多大，怎么可能灵魂达到那种程度。” 墨偌擎：“灵魂的强大是意识形态的转变，有些事情是潜移默化中的，旁人察觉都是很苦难的，更何况是自己内省，你没发现是正常的。” 第168章 墨矩灭秦家 清明：“好吧，好吧，我也不懂，爹你说是就是吧。” 墨偌擎：“你啊，真的是，算了不说这个了，长公主的事情调查清楚了么？” 清明：“这件事有点复杂了，我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半个时辰后，清明和墨偌擎交代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墨偌擎有点懵圈，现在他也有点怀疑自己了。 夏玲音一个小孩能绑走夏池若就算了，他们这么一群人这么多年，愣是没发现夏玲音竟然还会武功，而且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武艺还不低。 墨偌擎：“你能确定九公主是真的么？” 清明：“能确定，贫血症并不是致死的病症，但要治好却极为不易，所以大多数得这种病的人，根本就没钱治病。九公主身上虚浮的气血，足以证明她的身份了。” 墨偌擎：“这就怪了，按你的说法，九公主的实力怕是不比我弱多少，和我们相比应该差的只有那股从战场上磨出来的杀意，她自己一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清明：“奇门神仙局，只是奇门一脉不是只有墨家和梁丘家族有传承么？九公主是哪里寻来的奇门布局法？” 墨偌擎一怔：“奇门神仙局？” 清明：“对啊，九公主亲口告诉我的，这有问题么？” 墨偌擎：“咱们北夏的皇后娘娘，就是奇门一脉的继承者。” 清明：“这怎么可能？夜家是奇门世家？” 墨偌擎：“当年夜家可以说是整个大陆最强大是势力之一，其中有一个支脉与我们墨家相同，立志于探寻天地间的规则，也钻研出来了奇门。 然而他们的奇门与我们的术法奇门有所不同，他们的奇门更贴近于阵道奇门。” 清明眉头一皱：“奇门虽然有阵盘，但是阵盘只是一个辅助作用而已，清明真君和我说过，奇门阵盘不过是施术者能够控制奇门格局范围而已。” 墨偌擎：“奇门是术道没错，但是夜家的先辈却是从这里面走出了不一样的道路，他们利用奇门洞察天地规则，用一次次巧合促成自己的目的，这就是奇门神仙局。 其实墨家也有先辈做如此之事，但是神仙局算计的还是人，与我们墨家的思想不在一条路上，所以就没有过于推广。” 清明皱着眉头说：“神仙局，其实我早就会布置，但是我觉得这种方式有点极端了，就像这次一样，如果我没有察觉直接打破了布局，那九公主怕是要完了。” 墨偌擎：“呵，自古逆天之事都会遭天谴，神仙局更是行瞒天过海之事，若是没有成功那遭受的反噬可是不轻。” 清明：“可是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夜皇后出过手，怎么突然这件事就继承到了九公主身上？” 墨偌擎：“这或许就是她贫血症的原因？” 清明不确定的说道：“隔代继承？” 墨偌擎：“没错，夜家是正儿八经的家族式传承世家，很有可能是这种血脉继承式的筛选，估计是九公主撞上了。” 清明：“以身入局，局成无人可破，以身破局，局破无人拦。神仙局对布局者的要求是十分严格的，现在看来九公主好像是蓄谋已久了。” 墨偌擎：“你是不是当初就看出来了，所以才会和九公主讨好关系？” 清明：“是，也不是，当时真的是看她可怜才会对她好的，至于后面几次是有点了。我知道她藏了一些东西，但也没想到藏了这么多啊。” 清明现在有一种投鼠忌器的感觉，让她很是烦躁和无奈，有无矩棋阵在，她可以轻易的破坏任何事情。 但是神仙局的那恐怖绝伦的反噬，让她不敢轻易动用这种“掀桌子”的能力，她一手救回来的小女孩，她不想就这么伤害她。 京城北区，秦家。 秦风：“呵呵，找出来了，没想到一直以来让我们感到心悸的人竟然会是这个不起眼的九公主。” 秦言：“她从幕后走到台前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但是对那些人来说就不一定了，他们怕是遭不住夏玲音的算计。” 秦岭：“她想以身破局，殊不知我们在北夏之前就开始图谋这片大陆了，她只有失败的份。” 秦言：“失不失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些能够为我们所驱使的世家又要少几个了。” 秦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别总在意一两个棋子的损失。” 秦言：“呵，我像是在意他们死活的人，我只是担心我们最后灭不了夏家。” 秦风：“那不可能，以我们的实力再加上这些世家的反弹，怎么可能灭不了夏家？” 秦言：“那个变数，你们算出来了么？” 秦风眉头一皱：“算不出来，她身上的迷雾越来越重，之前还能看清一点，现在是一点都看不到了。” 突然秦家的府邸地面上浮现出一个“离”字，顿时滔天大火开始燃烧，这凭空出现的大火烧的秦家猝不及防，损失惨重。 秦风：“墨矩，你找死！” 墨矩：“哼，你们算计大陆和我们没关系，算计北夏我们也管不着，你们想要复辟秦王朝我们也没意见，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算计我们墨家的人。” 秦岭：“哼，墨矩老头，你不会觉得就你一个人能解决我们秦家吧？” 秦风：“没错，就你这行将就木的身体，还能用出几次奇门术法，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墨矩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嘲讽道：“你不会觉得我是自己来的吧。” 闭目不语的秦言突然出声道：“带着家族中天赋高的弟子走，我来拖住他们。” 秦风：“发生了什么？！” 秦言苦涩道：“墨家倾巢而出，真武一脉，军武一脉全来了，十个秦家也不够人家撒牙缝的，你们还是留点火种吧。” 半日后，秦家化作一片焦土，墨矩看着地面上被损坏的建筑，脸上阴晴不定，他终究还是放走了一批人。 墨矩暗骂道：“这秦家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出现的，秦家不是三百年前就灭亡了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矩百思不得其解，最终看向京城的方向喃喃道：“小清明，老夫是已经尽力了啊，剩下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清明似乎心有所感的望向北侧的天际，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突然有些悲伤，就好像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很想哭，但又没有哭的理由。 一日之间，长孙家被灭九族，抽丝剥茧后，郑家吴家也是难逃一劫，好在长孙家的覆灭给了他们一定的反应时间，送出了家族的部分子弟。 皇宫里，北夏皇不可置信的看着夏池若，不可思议的问道：“池若，你确定是玲音把你绑走的？这怎么可能？” 夏池若无奈道：“父皇，清明亲眼看到的，您大可以去查证我是不是在胡说，而且我若是胡说的话，我也应该编排清明把我绑走了啊。 况且现在这结果还用问么，无论结果看起来多么不靠谱，事实就是如此。只是我们还是要配合玲音一下，否则可能会乱了她的计划。” 北夏皇：“配合可以，但是我也得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此时夏玲音根本就不在皇宫里，她在秦家的废墟中，夏玲音此时也是有些迷糊了，她从吴家、郑家、长孙家三家人的异常联络人中，逐一排除才锁定了秦家。 可是现在她只是来看看而已，没想到秦家竟然也接近覆灭了，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说她一直以来的方向有问题？ 就在夏玲音怀疑自我的时候，她发现这废墟中有动静，好像是什么人在挣扎一般，夏玲音不做迟疑瞬间就跑到一旁观察着废墟。 秦家虽然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但是真正伤亡的人并没有太多，千百年的底蕴让他们对各种突发状况都有应急措施。 夏玲音盯着废墟中的动静，看着一个个秦家人心有余悸的冒出头，眼眸微眯。如果她今日不是亲眼所见，那秦家就要彻底从明面上消失了。 夏玲音背后一层冷汗，她现在还没调查清楚幕后的人究竟是谁，不过看秦家这个阵仗定然是脱不了干系。 夏玲音不是清明，自认自己没有任何能力挑战整个秦家，果断开溜了。无论怎么说，现在暗处的人出来了一个，她的注意力也可以分散一些了。 夏玲音走后不久，在她原先呆着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人，看着夏玲音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再看看秦家的府邸无奈道：“不肖子孙。” 夏玲音回到棠溪府，好好调整了一下状态，发现自己没遭受任何反噬，那么就证明她成功了。 夏玲音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殊不知自己仅仅只是解开了一层窗户纸，但无论如何她都找到了一层答案，神仙局就已经完成了。 夏玲音有些后怕道：“还得是清明姐姐的府邸让人安心，这股生人勿进的气场，足够吓退太多人了。” 第169章 奇门困阵 夏玲音皱着眉头思索着，她回到京城马不停蹄的赶到棠溪府就是因为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为了避免自己出事被太多人发现，她只好来棠溪府躲避。 如今神仙局已经结束了，就算再反推到她身上也无济于事了，那么那种恐慌感是哪里来的呢？ 夏玲音呆在清明的郡主府里，有些疑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自己没算到的，竟然会让她从心底有股恐惧感。 突然间，夏玲音想起来一个事，她貌似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这个站在北夏权力巅峰的人。 北夏皇看着人去楼空的沁安宫，脸色气的铁青，北夏皇强忍着怒意问道：“你们干什么吃的，九公主去哪里了都没人知道？ 你们就是这么看着九公主的？她的病还没好，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拿什么给朕交代？” 沁安宫的暗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是有苦说不出，那夏玲音一个小孩，还是那种病恹恹的小孩，他们平常最担心的就是别让她磕着碰着。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这任谁能想明白人去哪了。莫说是他们这些被日常枯燥生活麻痹的暗卫了，就是那些时常出任务活动的人，也没看到。 夏池若看得出来，北夏皇气归气，但是没有动这些暗卫的意思，本来错也不在他们。 夏池若开口劝道：“父皇，我看他们是在小妹的宫里太安逸了，不妨换一个位置让他们好好回味之前刀尖上起舞的日子。” 夏玲音自知自己是闯祸了，她为了布局没提前告诉北夏皇，但是夏池若见到北夏皇肯定会全盘托出的，现在估计北夏皇满世界找她呢。 半个时辰后，清明一脸无奈的抱着夏玲音出现在御书房，清明迟疑的问道：“九公主，你确定我们这样不会挨打么？” 夏玲音：“也许可能应该会被打......” 清明：“我现在跑还来得及么，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来，这明显挨揍的事情，我为什么非要掺和一脚。” 夏玲音：“清明姐姐，你不会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么悲惨的命运吧......” 清明：“我倒是想，但是现在我好像走不了了......” 清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转过身恭敬道：“拜见陛下。” 北夏皇：“清明，我就问你一件事，玲音刚刚是去哪里了？” 清明无奈道：“陛下，这个微臣是真的不知，微臣只是被九公主拉来当轿子的。” 北夏皇：：“轿子？你抱着她来的？” 清明：“是的，九公主最近恢复的不错，有点沉了，要不陛下您替我抱一下。” 清明话音刚落，顿时僵了一下，怀中的夏玲音抗议，对着她的胸口就是一口，虽然隔着两层衣服，但是清明还是感受到了夏玲音的咬合力。 清明把夏玲音递给北夏皇头也不回的跑了，北夏皇看着清明这么失礼的样子不由有些奇怪，平常清明虽然礼数不到位，但也是算是彬彬有礼的典型，怎么今日这么失礼？ 北夏皇低头看着夏玲音问道：“你对清明做什么了？” 夏玲音顿时脸一红，声若细蚊道：“咬了她一下......” 北夏皇：“？？？你再说一遍？！你怎么敢的？” 北夏皇就差把夏玲音扔出去了，连他对清明都是放养的状态，想做什么做什么绝对不拦着，没想到夏玲音竟然敢偷袭她。 北夏皇抬手一个暴栗，没好气道：“这件事先告一段落，回头你亲自去道个歉，你还是跟我讲讲，你到底是怎么把你三姐给绑走的？” 夏玲音捂着头委屈道：“父皇你又打我......” 当着北夏皇的面，清明还是比较害羞的，毕竟......不熟...... 清明慌不择路，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清明看着前方的八元宫有些疑惑，这北夏皇宫里怎么还有这么破旧的地方？ 清明拦住一队巡逻的侍卫问道：“老哥，这八元宫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两个侍卫都没有，我能不能进去啊？” 侍卫：“棠溪郡主，这八元宫是什么地方，我们也不甚清楚，挺之前的前辈说，这里好像是有一些藏书。 不过郡主殿下，小人还是建议您别进去看了，这八元宫经久没人来，估计是以前的一些禁书孤本什么的，别犯了陛下的忌讳。” 清明点点头：“感谢老哥，多谢告知。” 清明目送他们走远，自己也离开了八元宫的门前。听人劝吃饱饭，他们这么说，清明也没了兴趣去这里面看。 清明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清明耳朵微动，嘴角抽搐：“这不会是什么架子倒了吧？” 清明犹豫片刻还是冲进了八元宫，万一真的有人伤到了她也好搭一把，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说是坏人的话，那正好就地正法。 清明冲进八元宫顿时警惕起来，这八元宫里面并没有外面那么破旧，从正门进来是八座偏殿，正中央是一座藏书阁。 清明：“这还真的是藏书阁，这一点也不像禁书的样子，禁书孤本的话有必要弄着这个格局么？” 清明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扯动了什么规则一般，就好像她不该出现在这里一样，可是她偏偏出现在了这里。 清明：“九宫八卦？这又是哪家的奇门阵局？这究竟是在封存什么还是在保护什么？九公主难道说就是在这里脱变的？” 清明眉头紧锁，她第一次见夏玲音的时候，夏玲音瘦弱的不成样子，被那些汤药搞得小脸蜡黄。 清明很确信自己的判断，当时的夏玲音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孩，清明抱她的时候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伤到她。 可是这过去才多久，夏玲音气色有些好转就不错了，怎么会突然成为武学高手？ 夏玲音的武艺并不弱了，实力可以说已经碾压夏池若了，夏池若虽然武艺平平，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拿捏的，夏玲音之强可见一斑。 清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和这个地方有关系？” 清明闭眼调转自己的气息，再次睁眼瞳孔中带上了一丝蓝芒，此刻清明的眼中的八元宫，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清明：“九宫八卦，十死无生，困阵之局。这是埋藏了什么秘密么？”清明只是认识而已，但是她不懂阵法，自然也不会破阵。 清明也不是很想破阵，这片天地已经有太多颠覆她认知的东西了，她没办法保证破阵后会是一个好结果，还是保持现状的好。 清明展开奇门局，改变着自己的气息和格局，有些事想要揭开真相并不需要太复杂的程序，让自己变得和它一样就好了。 奇门局中有一句话，同道者不足为惧。 在同一片奇门局下，任何规则都是奇门内决定的，只要奇门的规则变化，在这奇门局内的人就要受奇门的规则的限制。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即便是布置再复杂的奇门局，也有破解之法，如清明所掌握的墨隐奇门就是其中之一。 清明可以强行改变奇门的规则，这就是墨隐奇门的独特之处，强大且不讲道理，墨隐奇门所在之处，规则就是用来改变的。 若是对战真人，清明倒是警惕三分，或许不敢这么托大，但是一个死物布置的奇门局，清明还不至于有什么惧怕的心思。 清明感受着那股别扭感已经没有了，微微握了握手，就朝着藏书阁走去，清明都到这了，难道还要放弃么？ 清明推开门，就看见夏琼歌晕倒在里面，差点就被书卷给埋了，清明赶紧上前扶起夏琼歌，摸着她的脉搏。 清明眉头一皱，她还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脉象，明明夏琼歌昏迷不醒，但是她的脉象却极其活跃，就好像血液在进化一样。 清明现在也是束手无策，叹口气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希望八公主能安稳渡过这一劫吧。” 清明开始收拾着散落满地的书卷，一炷香后，总算是将这些书卷都放回了原位，清明无意间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几个书架突然将她围了起来。 清明有些惊异的看着这些书架，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些书架竟然是能够移动的，清明看着上面的书卷有些无语，她看起来像什么都不会的人么？ 围绕着清明的书卷都是一些山川湖泊，天象星宿的书籍，清明有些无语，这些东西她早就看过了。 清明听着夏琼歌均匀的呼吸声稍稍松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书架叹口气：“既来之，则安之，都给我筛选出来了，我就看看这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 一天一夜，夏琼歌都没醒过来，清明也只好在这里守着，在这期间清明也基本上翻看完了这书架上的书卷。 清明：“记载的东西大同小异，倒是这西边的事情，墨家的书卷上没有记载，不对，不是书卷没有记载，是我当时要看，被墨矩长老拦住了。” 第170章 奇怪的灵魂体 清明：“如今墨家已经不知所踪，我也无从考证，父亲想必对这些也是一知半解，这西方大地究竟是怎么回事？” 清明愣神之际，突然书卷倾泻几百本书卷直接将清明埋了起来，然而本应该在半息时间内就能躲开的清明，却像是失了魂一样愣在原地。 清明此时进入了一个幻境，一个美妇人正静静的盘坐在虚空之中，场面极其的诡异，但是清明已经见怪不怪了。 清明：“听闻幻境与梦境类似，大概都是在影响人的认知和感观，如果过于相信幻境中的事物，那就会深陷其中，反之则很容易破除。” 夜澪：“小姑娘，你说的没错，但是你该如何破除幻境呢？幻境可不是梦境那么简单的，不是你自我认知中信与不信就能解除的。” 清明：“南方大梁有一果子名为荔枝，结于荔枝树梢，其果肉性热，食多易引发火热之症，然其果壳就是清热的良药。” 夜澪突然有点不安的感觉，她都死了好多年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就像是来自于本能的恐惧一样。 清明没注意到夜澪的反常继续道：“幻境之所以强大是因为能够干扰人的认知，主观意愿上就被幻境中的景象所带偏了。 但是幻境终究是幻境，除了那些已经存在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我的所见，我虽然没办法不相信眼睛，但是我也可以认定我自己的实力。” 清明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幻境她见多了，还是清明真君的虚实幻境最让她有所顾忌了。 说是真的也是真的，说是假的也是假的，眼前这个漏洞百出的幻境，清明都有些提不起兴趣。 清明左手伸前一握，一柄长剑在手，此时无论是在幻境中还是清明现实中的身边，皆是出现了一股凌厉的剑气。 清明随手一挥，顿时夜澪所在的地方出现一片空洞，现实中埋在清明身上的书卷也被击飞的数十卷。 夜澪看着千疮百孔的空间，死亡的感觉再次袭来，连忙制止了清明：“姑娘，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清明：“你把我困在此地，你想让我手下留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啊。” 清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呼吸间就来到了夜澪面前，夜澪吓得顿时向后飘去，结果却被清明拎了回来，夜澪整个人都懵了。 夜澪：“你怎么能碰到我的？这怎么可能？” 清明疑惑道：“你这么大一个人我怎么可能碰不到你？” 夜澪：“我就一个魂，我都死了多少年了，你一个大活人怎么碰到我的？生死界线，阴阳两隔，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知道么？” 清明：“我知道啊，可是这有什么关系？” 夜澪：“......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没有反驳的余地。” 清明：“与其担心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你不如好好想想，如何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不介意先把你灭了。” 夜澪：“有话好好说，我也不是故意要带你进来的，这是它们自己的选择。” 清明疑惑道：“它们？你是说外面那些书卷，还是什么东西？” 夜澪苦笑道：“我叫夜澪是夜家第三代嫡系子弟，夜家本来不是这片大陆的人，是从十万大山东面来的。” 夜澪本以为清明会很惊讶，或者会十分的恼火，毕竟十万大山生命禁区，凡是进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结果清明老神在在的听着，还疑惑的看着夜澪示意她继续，夜澪嘀咕道：“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夜澪：“夜家是从十万大山东面来的，但是十万大山凶险异常，根本不是我们能够闯过来的，我们夜家在十万大山内损失了九成九的力量。 要不是后来偶遇清明真君，得其帮助我们根本走不到外面，清明真君赠与我们一张阵图，得其庇佑我们走出十万大山，在这片新的天地立了足。 但是祖辈心愿都是再次回到故乡，为此有一脉分支日夜钻研那阵图，从中悟到了锁魂阵，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我。 我们将毕生积累封存于这空间之中，传承给下一代人，只是这传承也不是轻易能够获得的，没有天赋的人也打不开夜家传承。” 清明：“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夜家的人，你拉我进来做什么？” 夜澪无奈道：“那不是有个夜家血脉的人在领悟么，它应该是怕你打扰到她，而且你的实力很强，很容易引得那些传承自己跑到你身上。” 清明：“我身负墨家传承，你们这些传承有什么用？” 夜澪顿时一愣不可置信道：“你是墨家人？” 清明：“我不是墨家人了，但是我有墨家的传承。” 夜澪：“......我就说怎么可能会随便拉你进来，原来你是墨家的，那就不奇怪了。” 清明眉头微蹙问道：“墨家怎么了，墨家有什么特殊的？” 夜澪：“我只能说墨家很神秘，像这些什么禁制，幻境的，对于墨家来说形同虚设，它们让你进来不是怕你夺了她的机缘，是想让我依附于你。” 清明警惕的看着夜澪说道：“我没有什么值得你依附的，你要不就还在这里呆着，要么就死在我手里。” 夜澪：“......不依附就不依附，你吓唬我做什么。” 一个美妇人在这里委屈巴巴的卖萌，清明简直是没眼看，她还不如看着夏玲音卖萌呢，清明：“你这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个脾气？” 夜澪有点抓狂道：“我死的时候才七岁，七岁，我就是睡的时间长，长大了而已，我怎么了我......” 清明：“......灵魂还有长大一说？” 夜澪：“......不想理你，你赶紧出去吧，那小姑娘快好了。” 清明：“想我来就来，想我走就走，我不要面子的么？” 夜澪快哭了：“那你想做什么？” 清明：“不做什么，你把那张阵图交给我就行了。” 夜澪突然就郑重起来：“那你杀了我吧，反正我早就是死人了，不过是魂飞魄散而已，夜家至宝我是不可能交出去的。” 清明以神化剑紧紧的盯着夜澪，见夜澪一脸的视死如归，清明又笑了：“不愿意给就算了，你倒也不必如此这般。” 夜澪疑惑的盯着清明：“你愿意放过我？” 清明笑道：“怎么说你也是夜家先辈，何况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对我来说动不动手没有任何的意义。” 夜澪：“我看你好像不是这么好说话的样子......”话一说出口夜澪就后悔了，清明有意放过她，她没事去凑什么热闹。 清明笑道：“你说的没错，我当然不是好说话的人，所以你还是需要告诉我一下，这八元宫下埋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夜澪面色变化不停，最终颓败道：“你是怎么差距到的？” 清明：“这不能明摆着的事情？我接受传承，都是有先辈手把手教导的，而且还有专门的东西来进行演练。 如你这般，睡一觉就好了，那是不可能的，那不叫传承，那叫醍醐灌顶。然而醍醐灌顶需要的力量回是你这样一个灵魂能够支撑的？” 夜澪：“你这知道的还真不少，这八元宫确实是一道封印，其内封印着关于外族的消息，真正的答案在地宫里面，那其中才是我夜家真正的传承。” 夜澪的话，清明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都到这个份上了，清明在逼问她也没有意义，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其中没有太过于危险的事情。 清明：“我还有一个问题，之前是不是也有一个小女孩来到你这里了？” 夜澪思索了许久摇摇头：“之前确实是有人来过，但是好像没有唤醒我，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我也是刚被唤醒的。” 清明目光灼灼的盯着夜澪问道：“我要是去地宫看看，会有什么影响么？” 夜澪无奈道：“不过是一些死物能有什么影响？” 清明：“前辈我希望你能不要有所隐瞒，我虽然不会破阵之法，但是我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个大阵，九宫八卦十绝阵，你觉得真的是封印一些死物么？” 夜澪眼神迷茫道：“什么九宫八卦？什么十绝阵？我不知道啊，夜家从来都没有那种东西。” 清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意识投回本体，事实已经如此，或许是夜澪故意有所隐瞒，也或许是这千百年的岁月变迁，让她已经和夜家脱了节。 清明自知从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就离开了，她可没兴趣跟一个飘荡的灵魂呆在一起。 清明醒来将地上的书卷放回原位，而后又将书架移了回去，虽然这次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很不爽，但是书卷上记载的知识是无罪的。 她又不可能因为这些东西是夜家的遗物，就将这些东西损坏，那她不仅和夜皇后无法交代，也没办法过自己心里那一关。 不爽归不爽，好在现在夏琼歌已经醒了，清明进来的主要目的也就完成了。 第171章 不给他吃 夏琼歌嘤咛一声，缓缓醒了过来，看着清明一脸担忧的望着她，不由有些疑惑和感动，这地方按道理来说是没人来的，怎么清明会在？ 夏琼歌：“清明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清明：“我偶然路过听到有什么倒塌的声音，就进来看看，没想到竟然书架摇晃，书卷倒塌了下来，公主你被书卷砸晕了，这会才醒过来，你有没有感到不适？” 夏琼歌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除了用不完的力量，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不由有些奇怪，但是清明那关切的语气也做不得假。 夏琼歌：“清明姐姐我没事，只是玲音妹妹呢，你有见到她么？” 清明：“你来这里是找九公主的？” 夏琼歌无奈道：“之前小九总是跑到这里来玩，实则是为了躲避那些苦涩的药汤，只是最近明明有了好转，但却来的更勤了，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跟丢了她。” 清明现在是有些汗汗浃背，偌大皇宫没人看着夏玲音本就不正常，如今竟然连夏琼歌也没人看着，这就好像有人可以忽略了她们一般。 清明感觉自己好像卷入一场迷局一样，所有事情都一知半解。 清明的感知力可以说是举世无双，她能洞察到自己已经入局了，而且还是以棋子的身份入得局。 她是有掀棋盘的能力不假，但那不是她想要的，活着对于清明来说是最简单的事情，衣食住行她自己皆可解决。 在这人民以裹腹为主要生活目的的世间，她无所欲无所求，然这世间偏偏不如她所愿，清明只是想好好走过这一生，结果诡异的事情接踵而至。 清明：“不得全貌，便以未然，此乃兵家大忌，不能以一知半解去应对，那我就揭其全貌，我倒要看看这后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清明拉着夏琼歌离开了八元宫，无论怎样还是先把夏琼歌带出去，然后再去向夜皇后请示一番，要是不同意再硬闯。 十万大山，清明真君：“跳马，将军。” 杨戬额头青筋暴起：“这象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规则也太麻烦了，为什么你不和我下围棋？” 清明真君：“我不会下围棋，那围棋只是我用来布阵的手段而已。” 杨戬：“清明以身入局，怕是要栽跟头了。” 清明真君下棋的手突然停了一瞬，无奈道：“早知道就不这么赶着她了，我有预感这次她有大劫。” 杨戬：“你不出手帮一下？” 清明真君：“我就一道剪影，再过不久就消散了，我哪里还有力量帮她？” 清明这边带着夏琼歌从八元宫出来就直奔皇后的寝宫，她有很多疑问，但是自己去问多少有些僭越了，有夏琼歌在也好说一些。 夜皇后的寝宫中，夜瑛正在和叶卿你侬我侬的，清明听着寝宫里的欢声笑语，有点不敢进去。 清明甚至被打扰的感觉，这自己进去要是撞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那不是要完了，这旁边宫女就干愣着，明显不是一次两次了。 清明有的尴尬的问道：“八公主，我们要不先回去？” 夏琼歌现在也是小脸通红，她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但是听这个声音，估计是挺愉快的事情。 夏琼歌：“不行，既然来都来了，肯定不能让你就这么回去，我先进去看看，没事的话，我再叫你进去。” 清明刚想拦一下夏琼歌，结果小姑娘已经冲进去了，清明有点无奈，被人打扰兴致这种事是很让你恼火的，要不她还是先跑路吧。 不多时，夏琼歌就出来叫清明进去，脸上那种不自在，恼火又无奈的神色瞒不住清明的眼睛。 清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夏琼歌连忙摇头道：“没什么，母后已经同意了，清明姐姐，你跟我进去吧。” 清明进到皇夜后的寝宫中，夜皇后正慵懒的躺在床榻上，身后的被褥被摊开，仿佛是在遮盖什么。 清明眼皮一跳，这场面简直毁三观，本来清明以为他们说的关系很好，就是那种两小无猜的感情，现在看来他们形容的都保守了。 清明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北夏皇没有嫔妃了，这要是收了嫔妃，怕是自己一个都捞不到，全是给夜皇后收的。 怪不得她这些女儿们对自己都有些不一样的看法，清明现在有点担心自己的处境了，这自己不会回不去了吧...... 夜皇后没理会清明的无礼，反倒是带着慵懒的声音问道：“小棠溪，来找本宫是有什么事情？” 清明咬咬牙决定还是开门见山直说：“皇后娘娘，我有一事想要询问，不知皇后娘娘在八元宫下封印了什么？” 夜瑛神色中带着一丝好奇：“你现在是以墨家的身份，还是以我北夏棠溪郡主的身份询问我？” 清明迷茫道：“皇后娘娘，这有什么区别么？” 夜瑛笑道：“当然是有的，要是以棠溪郡主的身份，我只能说你不应该管这件事，但要是以墨家的身份话，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去试试。” 清明笑道：“既然皇后娘娘愿意告知我的话，微臣愚昧，那还请娘娘明说。” 夜瑛：“不急，小玲音她们也要来了，等下她们省的我再非一番口舌。” 清明：“那微臣就先去外面候着了......”清明在这里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夜瑛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的她头皮发麻。 夜瑛：“在这里等着便好了，为什么要出去等他们，你切上前来，本宫也有一些事情要问你。” 夜皇后有召，清明想溜也溜不了了，只好硬着头皮坐了过去。清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坐过去的时候，明显那些宫女的眼中带着同情的神色。 夜瑛倒是没对清明动手动脚的，毕竟还要端着皇后的架子，夜瑛一脸疑惑的问道：“棠溪啊，你这个医术是从哪里学的，据我所知你未曾学过医术啊。” 清明：“娘娘是说，我对九公主病症的理解吧。” 夜瑛点点头示意清明继续说，清明笑了笑：“不瞒娘娘，曾经在墨阳城的时候，微臣有幸得到鬼医水无殷水老的指点，对医术一道虽然不是很擅长，但也略懂一二。” 夜瑛：“你倒是好福气，天下鬼医水无殷，那可是一个脾气古怪，难以相处的人，选你继承衣钵，这是你天大的机缘。” 清明：“娘娘说笑了，微臣实在是没有天赋，怕是辜负了水老的一片苦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夏琼歌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听着，不多时清明的脸直接望向了门外。 夜瑛也是适时的说道：“他们来了，估计是来兴师问罪的，小卿儿，你还不起来么？再不起来等下夏隍要生气了。” 叶卿十分不情愿的从被褥里钻了出来，身上就穿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清明顿时就将头扭过去了，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叶卿轻笑道：“小清明，你这么害羞做什么？” 清明无奈到：“叶皇后，您还是感觉穿上衣服吧，我听着好像人不少的样子，怕是太子殿下他们都来了。” 叶卿毫不在意道：“来就来呗，除了不能给夏隍看，一群小孩子我还怕看么？” 清明：“......皇后娘娘，您要不管管她？” 叶卿：“好啊，清明你竟然这样对我，我跟你将我饶不了你。” 清明实在是有些头大了，对上两个傲娇的长辈，她是一点辙都没有，但是这不代表她不会生气，毕竟没有那么熟。 叶卿感觉仿佛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这房间的温度好像如同酷九寒冬一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叶卿也不敢嘚瑟了，麻溜的把自己捯饬好，毕竟这下面坐着的不是什么善男善女，是一个硬抗无数杀手的将军。 叶卿这么多年过来了，一看清明就知道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万一真把人家惹毛了，自己小命不保了。 很明显北夏皇的速度超过了宫女通报的速度，清明只听见一声，陛下驾到，然后北夏皇就到了房门前了。 夏玲音看到清明眼睛顿时一亮，伸手就要抱抱，清明迟疑了一下还是抱起来夏玲音，她是有心里阴影，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也不会驳了夏玲音的面子。 抱起夏玲音，清明看着她疑惑的问道：“九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夏玲音的气息不稳，脸上带着两条浅浅的泪痕，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出来，奈何清明和夏玲音就差脸贴脸了，当然是看的到。 夏玲音委屈巴巴，声若细蚊道：“父皇打我来着。” 清明轻声道：“九公主，这事情都和陛下交代清楚了？” 夏玲音：“嗯，交代清楚了，但是父皇根本没有消气的意思。” 清明：“没事，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不给陛下吃。” 夏玲音：“好耶，清明姐姐，我听说桂花都开了，要不我们做桂花糕吃吧。” 清明：“桂花糕不是有很多人都在做么？我也没做过，我做的不一定会好吃。” 第172章 祝由族 北夏皇现在有些揪心，自己老婆看不住就算了，现在自己的女儿都看不住，他也是练武之人，耳力非凡。 清明和夏玲音，一大一小在那里吐槽他，他听得是一清二楚，什么叫不给他吃，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只知道享乐的君主么？ 夏至小声道：“清明，你怎么在母后这里？” 清明：“我路过八元宫，发现八公主被书卷砸晕了，我就带她来娘娘这里了。” 夏至：“八元宫？那不是藏书阁么？” 清明：“对......” 清明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她进去的时候是八元宫没错，门匾上三个大字她不可能看错，但是出来的时候，她有些模糊的记得门匾上看到的好像不是八元宫。 夏至：“怎么了，清明？” 清明：“我不知道，我需要等皇后娘娘给我一个解释。” 清明大概等了一个时辰，北夏皇就匆匆离开了，北夏皇明显是有事情没出来完的，夏擎苍紧跟着也离开了。 夜瑛：“池若，夏至，你们也都回去吧，我和她们有事情要说。” 夏至眉头一皱：“母后，有什么事情还是我们不能知道的？” 夜瑛看着夏至挡在清明面前的样子，不由有些无奈，这傻孩子，没看到清明就等这一刻呢？你还在这里耽误时间，怪不得现在还没把清明拿下。 夏池若也是无奈抚额，自己这弟弟是没救了，要不是和清明待了那么久，估计这辈子是不可能拿下清明了。 夏池若：“母后，那我们就告退了。”说完，夏池若就拉着夏至出去了。 叶卿自知此时的事情很是重要，自觉的要出去，结果被夜瑛拉了回来，按在了床边。清明和两小只眼观鼻鼻观心，就当没看到。 夜瑛：“清明，琼歌你们去的是八元宫还是封元宫？” 清明：“八元宫，当时我在外面还碰到一支巡视的侍卫，他们还告诉我这藏书阁都是禁书不能进。” 夏琼歌有些迷茫的看了清明一眼：“清明姐姐，我去的是封元宫。” 清明一怔：“这不可能啊，我看错了就算了，那群侍卫不可能跟着我一起看错吧。” 夜瑛：“棠溪啊，这皇宫中，有两座藏书阁，一座是集天下万家书卷的藏书阁，还有一座是我夜家传承的藏书阁，当然里面还有各个学派的禁书。” 清明一个头两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玲音：“原来如此，我当初去的明明是八元宫，但是却发现了三姐没发现的地宫，看来我去的是封元宫。” 夜瑛：“是也不是，夜家其实是有一些神秘的力量的，要是没有我夜家血脉的人，是看不到封元宫的。 只有玲音和琼歌这样夜家血脉浓郁的人，才能彻底进入封元宫，当然还有一种方法就是破解八元宫的大阵才行。 说起来有些复杂，当初建立两座宫殿的时候，我把夜家唯一的传承和那些禁书一同留下，我如今只是一个废人了。 我已经不能再次唤醒封元宫了，不过如果真的要说的话，封元宫和八元宫就是手心和手背的关系。” 清明：“那皇后娘娘，八元宫的阵局的意义，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那封元宫下究竟埋藏着什么？或者说，究竟是封印着什么？” 夜瑛眉头一皱：“你这是在质问我？” 清明嘴角扯出一个微笑：“皇后娘娘，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 夜瑛看着清明信心满满，不卑不亢的模样，不由有些迟疑，清明这种行为无疑已经算是大不敬了，这很反常。 夜瑛本以为是自己触怒了清明，但是清明一点杀心没有，她就知道问题不是出在她这里，那么就只有在八元宫的时候，清明知道了什么。 夜瑛眉头皱了皱：“封元宫下封印的是祝由族的传承宝物。” 清明：“极西之地祝由族？那不是早就消失很久的种族了么？” 夜瑛无奈苦笑道：“夜家虽然不如墨家久远，但也算是历史悠久，在夜家第一代先祖时，这世间还是有很多种族的，不过是现在只有人族昌盛而已。” 清明：“南巫蛮族，西巫祝由，都是巫族的分支，但是千百年的岁月变迁，巫族已经融入到人族之中了。 但是这种血液里的隔阂，让巫族和人族的关系一直都不算友好，南巫蛮族如今衍化成了南羌诸多部落，而西巫祝由早就销声匿迹了。” 夜瑛：“你说的没错，不过那都是近百年的记载而已，西巫从来都没有消失，你既然继承了水无殷的衣钵，应当也知道祝由术吧。” 清明眉头一皱：“祝由术，一种匪夷所思的治病救人之法，不号脉，不吃药，就可医病，而且术到病除，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清为什么。” 夜瑛：“祝由族和这片天地有着莫名的联系，祝由术其实就是引动了天地间的冥冥中的规则，才能医病。” 清明：“请恕微臣无礼，敢问皇后娘娘，为何封元宫下要封印祝由族的传承宝物？” 夜瑛：“清明啊，我也不瞒你，祝由族毕竟是巫族与我人族之间有着不可磨灭的仇恨，这不是谁对谁错就能一概而论的。 我知道偏远贫苦的人们在用祝由术消灾消难，但是种族之间的争斗，只能是你死我活的，必须有一个退场才行。” 清明：“所以说，夜家消失是去解决祝由族了？” 夜瑛捋了捋发丝笑道：“你觉得这种可能性高么？” 清明：“没有好处的事情，谁会愿意做呢？我觉得可能性不高。” 夜瑛：“夜家消失是必然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但是我知道，他们并没有出事，只是不在这片天地了而已。 至于封元宫的地宫，你想去看就去看吧，我只能说那里面除了我夜家的传承什么都没有，那祝由族的宝物，对我们来说更是毫无用处。” 清明：“不过是消失的祝由族一点东西而已，九宫八卦十绝阵，皇后娘娘您觉得有必要弄如此大张旗鼓的阵法么？” 夜瑛：“奇门阵局而已，算不得大张旗鼓，这能说是我有些神经质了，不放心这东西而已。” 清明：“娘娘，那么微臣只有一个问题了，想必娘娘也知道九公主做的事情了，那么九公主和八公主如今这情况，算是正常的么？” 夜瑛：“眉头一皱，她们怎么了？” 清明疑惑道：“九公主殿下把长公主殿下绑了，演了一出神仙局，将三大有异心的世家解决了，这件事您不知道？” 夜瑛脸上带上了寒霜看向了夏玲音，还未等她出口教训，清明继续道：“皇后娘娘，保重身体啊，长公主大婚在即，您不能如此的乐不思蜀啊。” 夜瑛顿时红了脸，故作镇定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明也不磨叽抬手一掌拍向了夏琼歌，夏琼歌瞳孔收缩，下意识的侧身，结果清明仅仅在半路就止住的身形。 清明：“娘娘还需我言明么？我虽然没认真也没用力，但是我这一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躲得过的。” 夜瑛眉头一锁：“你们得到了夜家先祖的传承？这怎么可能，这不应该啊，夜家血脉已经断绝了啊。” 清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夜瑛：“夜家的传承很难有人能够撑得住，所以夜家的传承向来是传男不传女，我当年也是因此才不尊家族教诲，非要收留叶卿，后来又离家远行。 只是没想到，如今我的女儿们，竟然能够引动夜家传承，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清明：“也就是说，现在八公主和九公主的实力，不是她们自己的。” 夜瑛：“倒也不能这么说，是也不是，她们若是好好修习武艺，到时候自然能够全部传承下来，如果不修习的话，这身功夫也会慢慢消散的。” 清明：“多谢娘娘告知，微臣没有问题了。” 夜瑛：“好了，既然你们都了解清楚了，就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吧，我要休息了。” 三人离开皇后的寝宫，站在门前面面相觑，今天很多事情都巅峰了她们的认知，清明甚至有些怀疑夜瑛的话，能不能信。 清明：“咱们现在是去沁安宫还是去我府上？” 夏玲音：“嗯......还是去棠溪府吧，要是在沁安宫，父皇又来揍我咋办？” 清明无奈道：“可是你去我府上，陛下要是想揍我怎么办？” 夏琼歌：“那必不可能，父皇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怎么可能揍你呢？” 清明：“好吧，好吧，那就去我府上吧，我正好也有事情要问你们，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说一下，我可能马上又要离开了。” 夏玲音眉头一皱略带哭腔的问道：“清明姐姐，你又要去哪里？” 清明：“最近被各种事情耽误的时间太长了，我的主要职责是调查十万大山，如今虽然已经有些成绩了，但是还有更大的区域需要我调查呢。” 第173章 秦家的决断 夏玲音：“清明姐，你没必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吧，你都确定没危险了，找些人去调查不就好了？” 清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我倒是想，但是我手里没人啊，他们都留在军营了，现在大多都跟着去大梁的岛屿了。” 夏玲音：“让我六哥给你派人，他那里人手多。” 清明摇摇头：“六殿下和我的职责不一样，我的主要职责是探索，六殿下主要的职责是开采和收集，我们需要的人手都不少，他那边人手也紧张的很。” 夏琼歌：“清明姐，我觉得有事情可以和我父皇说，毕竟这十万大山广袤无垠，靠你自己十年光景又能做多少事情？” 清明思索片刻点点头道：“言之有理，不过我是打算将棠溪府搬到十万大山里面的，要不然我这一来一回实在是太麻烦了。” 夏玲音：“那也可以，你搬走了棠溪府没人住，那我就住你那里吧，我保证你回来让你看到不一样的棠溪府。” 清明笑道：“你要是想去就去吧，要不琼歌你也去吧，我那个府邸也不算小，玲音自己一个人多孤单啊。” 夏琼歌：“父皇还没给我们封名号，我们这就搬走了，父皇那边不好交代啊，到时候父皇怪罪下来怎么办？” 夏玲音：“我们只是住在清明姐那里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这有什么问题，父皇这么忙不会揪着这点小事不放的。” 清明：“那今天我们就搬过去吧，也没必要非得拖着时间，琼歌你去跟陛下说一下，我这就带着玲音去收拾东西了。” 一炷香后，北夏皇看着可怜巴巴的夏琼歌，又无奈又好笑，自己这辈子圈住了夜瑛，但是圈不住自己的孩子，清明这才来了几次把自己的女儿都骗走了。 北夏皇：“清明现在住在墨偌擎的墨府上，你们非得去她的棠溪府做什么？她又不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你们在宫里不好么？” 夏琼歌：“父皇，我其实就是来通知你一下，因为现在玲音应该已经和清明姐在收拾东西了，再等一会她们都走了。” 北夏皇：“走走走，都走，你们愿意去就去，不过我提前告诉你们，去了棠溪府就没有月俸了，你们要自己去赚钱了。” 夏琼歌：“没事，把清明姐吃空了，我们就回来。” 北夏皇：“......你的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 一说到老师的事情，夏琼歌小脸就挂上了不开心，又恼又无奈道：“父皇，百里海博士确实是我们北夏少见的大学士，但是女儿觉得他教的并不好。 他总是上纲上线的，只知道那些书卷上的死理，根本就不切合实际，他的嘴里都是一些圣人之言，女儿听了都心烦。” 北夏皇来了兴趣问道：“百里海我也有所耳闻，虽然是武将一脉百里世家出身，但是他少年时立志于读遍天下书。 可以说这几十年来，他始终如一，学问上面说是功深造化也不为过，那些圣人之言都是有历史为基础的，你为何会觉得厌烦？” 夏琼歌：“父皇，存在于过去的圣人等同于不存在，如果要我说现在北夏就只有一位圣人，那就是父皇您。” 被亲女儿夸赞，北夏皇面色上不动如山，心里嘴巴都裂到后脑勺了，北夏皇故作严肃道：“圣人之名，不是我能觊觎的，这样的话切莫再说了。” 夏琼歌点点头：“父皇，要不还是让我们跟着清明姐姐学习吧，之前御膳房的事情您也是知道的，清明怎么安慰九妹的您也知道......” 北夏皇摆手打断了夏琼歌的叙述：“我承认清明的厉害，无论是在武艺上还是在这些圣贤书上，她都有独到的见解，但是教导你们的老师，不能如此轻易决定。” 北夏皇看着一脸茫然的夏琼歌有些无奈，他又怎么会不知清明的好，然而教导皇子、皇女本就是一件彰显地位的职位，朝中那么多大学士都在抢这个职位。 他要是直接扔给了清明，这不是平白无故给清明树敌么？或许清明都不会正眼瞧那些人，但是这群人真要烦起来那是真的要命。 北夏皇：“这样吧，既然清明同意的话，你们就去棠溪府住吧，我到时候让百里海博士去教导你们就好了。” 夏琼歌：“父皇，能不能给我们放几天假，现在三姐的大婚在即，我们也准备一些东西啊，天天学习很耽误时间的。” 北夏皇：“可以，你们自己看着办，也别玩太长时间了。” 夏琼歌满面欣喜的离开了，北夏皇倒是有些阴郁，现在偌大的后宫就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了，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三人到了棠溪府，清明推开大门，太久没人来这里面又变得灰扑扑的，夏琼歌略微有些许的失望，但是夏玲音看起来却是兴奋的很。 清明扫出来两张摇椅，转身笑道：“你们先去歇息一会，我收拾一下就好了，等下你们自己看看住哪里。” 夏玲音不假思索道：“和你住一起。” 清明：“和我住一起做什么？我又不经常在这里住。” 夏玲音：“清明姐姐，你还要回墨府么？” 清明：“对啊，当然要回去了，至少要跟我父亲说一声嘛，我还没告诉他呢。” 清明刚收拾没多久，唐楹婉就推门进来，清明无奈道：“你这进我的地方，连招呼都不打了么？” 唐楹婉：“你这里连个侍卫和家丁都没有，我怎么给你打招呼？” 清明：“来了就帮忙吧，你收拾院子，我去收拾屋子了。” 唐楹婉不满道：“我是来蹭饭的，不是来干活的。” 清明：“不干活还想蹭饭，信不信我一扫帚给你糊墙上？” 秦家老宅的地宫里，秦风：“墨家应该是离开这片天地了，我之前派出的人，都没有查到墨家活动的痕迹。” 秦言：“墨家消失，我们不妨借此机会向墨清明施压。” 秦风：“你的意思是？” 秦言：“墨家消失了，秦家也消失了，那么我们只要做点手脚，那就是墨家针对于秦家的行动，世人不会相信墨家不如秦家。” 秦风：“秦家消失，我们就彻底隐藏在暗处了，之前好像有谁发现了我们，不过一个人证明不了墨家的清白。” 秦岭：“你们说的不错，计划也是可行的，只是我们离开这里要搬往何处？” 秦风：“我有个注意，就是风险有些大，不知道你们怎么想......” 秦岭：“有话直说，我们又不是经受不起打击的人。” 秦风：“北夏、大梁、南羌三域关市，那地方能够极大的遮掩我们的痕迹，我们迁徙的地方不妨就在关市周围。 秦家家大业大，现在必须化整为零了，我们需要从京城到关市都要散布人手和据点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掌握北夏的动静。” 秦言眉头一皱：“你是想让族中那些没露过面的子弟，加入那些世家，渗透他们？” 秦风：“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何况他们这些精英子弟，不就应该是为了秦家赴汤蹈火么？那些已经露过面的，就分散在北夏皇到关市的各个城镇之中。 至于我们这些人，就应该是“死人”了，不能再露面了，凡是和我们一样的，一起前往关市，发展我们自己的势力。 如今夏家势大，再加上一个不按常理来的墨清明，我们必须掌握自己的力量才行，依靠什么官职去逼迫夏隍已经不现实了。” 秦言：“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我怕我们出去了，墨矩那老家伙又杀个回马枪出来，那我们可就真的是自寻死路了。” 秦岭：“我觉得我们尽快就好，墨矩那老家伙有多诡异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他有心的话，我们早就被发现了。” 秦岭几句话让地宫的氛围沉闷下来，无论是传承世家还是贵族世家，墨家就像是一柄剑悬在他们头上，实力的差距让他们绝望。 半晌后，秦风大笑道：“哈哈哈，那又怎么样呢？现在墨家已经离开了，就该是我们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秦言：“没错，之前有墨家压制我们不敢过于肆意妄为，毕竟墨家和夏家较好，我们太过分，只会让别人捡了便宜。 但是现在墨家消失了，我们再不抓紧机会，那就彻底没希望了。之前墨家对我们这些世家来说是实力断层的差距。 现在墨清明对我们家族这些小辈来说，也是实力断层的差距，既然如此我们这些老骨头拼上性命也要将她彻底扼杀。” 秦风：“言弟，莫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秦岭：“风哥，这不是我们自轻自贱，那墨清明的实力，莫说是我们家族的这些小辈，就是你我又能那她怎样呢？ 甚至说，我都怀疑墨家就是因为她出现了，才选择离开的，我们只不过是墨家留给她磨炼的。” 秦风：“哼，那我们当磨刀石，也不怕她那把好刀磨断了。” 第174章 向唐楹婉摊一次牌 棠溪府，清明：“楹婉，六殿下应该最近也很忙吧，要不你最近就住在我这棠溪府吧，等下帮我去请下我父亲。” 唐楹婉一愣而后甜甜的笑道：“好。” 夏玲音：“姐姐，你打算跟谁一起睡？” 夏琼歌：“？？？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玲音：“哎呀，你看那边两个大美人，你确定不选择一下么？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以后想和清明姐、楹婉姐粘在一起就没机会了。” 夏琼歌眨眨眼：“我想跟你一起睡。” 夏玲音：“嗯，我就是说你也想和清明姐姐一起睡，我给你讲她可软......姐，你刚刚说什么？” 夏琼歌捂着嘴轻笑道：“没什么。” 媚眼娃娃的夏琼歌煞是好看，然而夏玲音和她从小长大，已经免疫了夏琼歌的美貌，反倒是清明身上清凉的气息更吸引她。 唐楹婉很快就收拾好了院落，陪着两位公主玩了一会就摸进了清明的屋子，悄悄绕到清明背后，捂住了清明的眼睛。 清明无奈道：“楹婉，别闹了，你怎么跟小孩子似的？” 唐楹婉：“没意思，这都被你发现了，你明明是背对着我的，你怎么知道的？” 清明笑道：“我听出来的，这棠溪府就只有四个人，琼歌和玲音又够不到我，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唐楹婉：“啊，你在自己的府邸里还保持这么警惕做什么？” 清明转过身无奈道：“这不是我保持警惕，这是我的本能，已经刻在我骨子里的习惯了，我改不掉了。” 唐楹婉眨眨眼：“你是不是有事想跟我说？” 清明笑道：“果然是瞒不过你的，正好现在也有机会，你去找个人先去邀请我父亲，然后跟我一起收拾屋子。” 唐楹婉点点头，对于清明她是无条件信任的，跑出去安排了一下事情，就急急忙忙的回来和清明一起收拾。 清明看着她手里拿着的扫帚，哭笑不得道：“楹婉啊，你这个扫帚是怎么回事？” 唐楹婉笑道：“做戏做全套嘛，你既然有事要和我说，我当然得做出来样子。” 清明：“诡道奇门，封天锁地。” 唐楹婉：“清明，你这是？” 清明：“如你所见，我身负各种神奇的力量，今天让你看到也是因为我足够相信你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但是现在我们关系都这么好了，我也没必要瞒着你了，你现在在朝堂中也没有职务，要不要和我去十万大山？” 唐楹婉：“只要是你愿意的话，你去哪我就去哪，只是我们去十万大山真的有那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么？” 清明：“当然不是，楹婉我需要你，我们要以十万大山做媒介做挡箭牌，我们要组织自己的力量，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危机。” 唐楹婉：“你这是同意我之前的想法了？” 清明：“本来我觉得这样不好，但是现在看来，没有自己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和他们周旋，我们必须得有自己的势力来应付那些应接不暇的小动作。” 唐楹婉：“你打算怎么做？” 清明：“侠以武乱禁，儒以文乱法。如今朝堂基本已经没有我们插手的余地了，既然文不行，那就只能来武了。” 唐楹婉：“你是打算组建一支暗杀的势力？” 清明：“差不多吧，相比起来复杂的战术，我还是喜欢更加直接的战法，既然他们想找事，那我就从根源上解决他们。” 唐楹婉：“清明， 你要知道一件事，你本身就是最大的武力威慑了，好在你和太子殿下有同袍之情，否则北夏皇室怕是不能容忍你的存在。 如今你再组建自己的暗杀势力，那可就相当于在所有人的头顶悬了一把剑，到时候东窗事发，你要如何应对？” 清明：“呵呵，东窗事发的时候，我估计我想解决的人都已经被我解决了，那时候我还需要在意什么呢？ 在意自己是不是会被误会？无所谓了，就算太子殿下有所忌惮，我把这股力量交给他就好了。” 唐楹婉叹口气道：“你要是能够早点和夏至完婚，倒是省了这些麻烦事。” 清明：“楹婉你错了，正因为我有这个打算，我才不能和夏至结合，如果结合了我再组建自己的势力，那不就是相当于有夺嫡之心？ 既然如此，我还不如自己来承担，免得他们兄弟之间有了隔阂，相比于那些世家的威胁，这才是最得不偿失的事情。” 唐楹婉：“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的行事方式就是把压力都拉倒自己身上，可是你这很累的，你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清明：“活着总得是为了点什么，要不然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以身入局而已，大不了就都别活了，我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无所谓了，他们家大业大的拼不起。” 唐楹婉：“你打算怎么做？” 清明：“我需要你明面上跟我走，然后我们暗中离开京城，去收服那些江湖的势力，这些江湖人最容易被贵族们忽视，这就是我们机会。” 唐楹婉：“你不会是打算去抢个武林盟主吧？那你的身份可就瞒不住了。” 清明无奈道：“你看我像是那种做没准备事情的人么？” 唐楹婉：“快和我说说。” 清明推开贴过来的唐楹婉，摸摸她的头，笑道：“到时候你跟我走就好了，咱们去看看这个没接触的江湖究竟是什么样子。” 唐楹婉神色莫名的看着清明，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当初清明好像是放走了青城剑派的人，是不是那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计划？ 唐楹婉：“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一点没收拾，等下怎么办，那两小只鬼精鬼精的，你可瞒不过她们。” 清明：“唉，我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奇门在我手里会起这样的作用。巽字，风旋；坎字，水雾。” 几息时间过后，唐楹婉看着洁净如新的屋子，顿时有点怀疑人生，这真的是清明能够做到的事情？ 唐楹婉有点崩溃的问道：“你有这手段，你还自己动手打扫？” 清明：“楹婉，力量只是一种手段，但是它并不能成为我们生活的代替品，该自己做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动手做才有意义。” 唐楹婉：“我只看到了，你在浪费时间，我没看到任何意义......” 清明：“怎么没有意义了，我要是几息时间清扫一间屋子，你觉得她们会怎么想？纸包不住火，这事情暴露出去，他们只会以为我用的都是妖术。” 唐楹婉翻了个白眼道：“你确实是一个妖精，最会勾人的魂了，我发现每个人都有意无意的亲近你。” 清明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冲着唐楹婉勾了勾手指，诱惑道：“像你对我这样么？” 唐楹婉顿时脸一红，清明这个不正经的样子她还真没见到过，现在看来清明确实是对她敞开心扉了，这种动作都做出来了。 唐楹婉秉承着有便宜不占非人也的态度，上去对清明就是一顿蹂躏，就在唐楹婉想跑路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要命的事情，清明好像早就把门给封死了。 唐楹婉转身十分讨好道：“清明，你下手轻点......” 清明又好气又好笑道：“怎么，我现在看起来很像要吃人的样子么？” 唐楹婉果断的摇头，清明：“只要你想，只要是在我能接受的程度，随便做什么都行，当然前提是六殿下没有意见。” 唐楹婉一听这话不怀好意的看着清明，清明顿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过了，不应该这么放的开的。 半个时辰后，两人面色潮红的从房间里出来，一身灰尘扑扑的样子，倒是没让外面两位公主多想。 看清明去做饭的背影，唐楹婉有些气愤，明明都说好了做什么都行，结果还是差点把自己的牙给崩掉了。 清明也很无语，这都是属狗的么，怎么动不动就喜欢咬人呢？这都什么习惯，简直离谱，就不能好好的。 清明刚拿出酒糟，还没想好要做什么，夏玲音就跑过来了，话也不说就抱着她的大腿撒娇。 清明无奈道：“九公主，你先去一边玩，我会做酒酿圆子的。” 看着夏玲音欢快的身影，清明很难和之前那个运筹帷幄的夏玲音联想到一起，只能说人都是逼出来的。 唐楹婉过来帮忙看着清明对夏玲音宠溺的样子，不由有些吃味，她为什么会觉得清明有一秒钟没有搭理她，她就很失落的感觉，这太要命了。 唐楹婉：“你又要做这个，上次九公主就吃的酩酊大醉的。” 清明无奈的叹口气道：“唉，九公主喜欢吃就做嘛，这次做少一点，不让她多吃就好了，对了我父亲什么时候来？” 唐楹婉：“应该马上就到了......” 唐楹婉话音未落，就听到夏玲音和夏琼歌的声音“墨伯伯好~” 清明笑道：“这还真是不禁念叨啊，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得搞快点了。” 第175章 参加婚宴 清明越说越气愤，甚至有些义愤填膺，后面清明的声音又低沉下去，充满这无奈和嘲讽，充满了她对这个世界的不理解。 墨偌擎递过一碗茶：“清明，说累了就先喝口水休息会。” 清明咕咚咕咚的一杯凉茶下肚，稍稍舒缓了一下自己的心境，有些自责道：“对不起，爹，刚刚是我有些激动了。” 墨偌擎：“清明，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会按照你的想法来的。 你的心固然是好的，但是这天下一百个人就会有一百个想法，你就算把这些世家都解决了，还是会有心底世家出现的，他们依旧如此。 人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山，让人永远无法逾越，但人的欲望就像是一片海，你永远窥探不到它的底线。 我明白你想做的，但是啊，这世上最难的事情不是劝人行善，而是让人明白，你是为了他们好。” 清明苦笑道：“是我错了，不能强加自己的想法于他人身上。” 墨偌擎：“我听过青鹤他们的声音，他们说你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不能把希望寄托于对手的失误上。” 清明：“是，我这是为了告诫他们，也是在告诫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墨偌擎：“你这样做很好，只是你一直这样的话，怕是会对别人失去信任，他们固然不好，但也有好处，只是你没看到。” 清明：“爹，你是打算阻止我？” 墨偌擎笑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他们敢算计我女儿就要有赴死的准备，我只是想告诉你，别被自己的愤怒冲昏了头。 你好好想想，从你参军开始到现在，你真正能信的过的人都有谁？在我看来，现在应该也就只有夏至和唐楹婉而已。 夏至与你的关系，我也不必多说，唐楹婉能取得你的信任，那都是一步步跟在你身后杀出来的，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清明有些失落：“爹，不是我不信任，只是他们真的做不到让我信任。” 墨偌擎笑道：“做不到让你信任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你的步子太快了，你一直在回头看他们，但就算是这样，你往前走的速度也太快了，他们跟不上你。 别的将领几千人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带着几百人就解决了，实力上的差距让你很难信任他们能把事情办好。 但事实上了，很多傲人的功绩，都是因为有你在才行的，没有你在的边境，将领们依旧是过的很难。” 清明：“爹，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墨偌擎笑道：“好了，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你帮我把礼物带给陛下，这几天我要开始闭门谢客了，你回棠溪府住就好了。” 清明无奈道：“这也是要摆出来的态度么？” 墨偌擎：“那是自然，只有真假难辨才会让他们投鼠忌器。” 清明无奈道：“爹，是不是墨家对他们的压制太狠了，我其实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他们对我这么忌惮。” 墨偌擎无奈道：“这世界上谁不忌惮墨家？” 清明哭笑不得道：“我这是无妄之灾啊，原来是因为他们被压迫太久了。” 清明碎碎念的离开了，本来她还觉得自己对不起墨家，结果是墨家背刺她，得知真相的她简直是欲哭无泪。 清明送过东西后就回了府里，现在她根本不想在外面呆着，长公主回北夏举办婚礼的消息就跟雨后春笋似的，整个北夏都传遍了。 盛名在外的夏池若，深受北夏民众的爱戴，甚至于在百姓的眼里，这就是长公主委屈自己来求取的两国和平。 乌央乌央的人朝着京城涌来，军队都出动了，都制止不了民众的热情。清明生怕有什么不长眼的人，伤了家里的两位小公主，办完事就溜回家了。 清明：“你怎么又在我这，六殿下真的没有意见么？” 唐楹婉：“能有什么意见，夏珞殿下回来了，夏枫去看他了。” 清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楹婉：“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有些离谱，五殿下回来的路上偶遇了一伙人，他们人多势众，五殿下有些疑惑就派人去问了问，结果就打起来了。” 清明：“？？？这能打起来？对方是见财起意？” 唐楹婉：“这就是最怪异的地方，他们就是单纯的打了一架，然后也没抢财物，这总不能是见色起意吧，当时队伍里好像也没有女人。” 清明：“这......五皇子确定没在外面得罪人么？” 唐楹婉：“难说，不过也就是有惊无险，车队的人挂了彩，倒是没有人员伤亡。” 清明：“那有可能就是见财起意，但是可能是发现了五皇子的身份，所以又没敢劫掠就匆匆跑了。” 唐楹婉疑惑道：“那种地方有人认识五殿下？” 清明和唐楹婉对视一眼，发现了问题不对劲地方，清明：“看来是有人迁徙出去了，五殿下的财物太多了，让他们起了心思。” 唐楹婉：“可是最近长公主大婚，有太多的人来来往往了，莫说是北夏人，就算是南羌人和大梁人也来了不少，我们根本无从查起啊。” 清明：“楹婉，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我们没必要去淌这趟浑水，皇子遇袭陛下不会善罢甘休的，让那些世家去查就好了。” 唐楹婉眉头一皱：“假如说真的是世家做到，那交给他们查不就是贼喊捉贼，他们到时候只要是弄个替罪羊出来就好了。” 清明：“我们等的不就是这个时机？” 唐楹婉皱着眉头：“你我又不能出手，这算是什么时机？” 清明：“他们就算是查，也要做做样子，这个时间足够你我做很多事了，我们是不能出手，但是有人可以啊，天下不缺一个“死人”。” 唐楹婉：“和你为敌简直太可怕了，还好我们是同一战线的，不用担心某天被你悄无声息的弄死了。” 清明：“好了，好了，明天我们还要去参加池若的婚礼呢，好好收拾一下，你跟着六殿下一起去。” 唐楹婉：“那你呢？你不会是要跟着夏至一起去吧？” 清明：“你这个小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什么，我自己去就好了。” 唐楹婉：“你自己去？不跟着他们一起么？” 清明：“他们都是陛下的孩子，这是作为兄弟姐妹去的，我去凑什么热闹，我作为臣子去祝贺就好了。” 唐楹婉围着清明转了两圈，摸了摸清明的额头，问道：“你是这样喜欢低调的人么？你别告诉我，要在长公主的婚礼上搞事。” 清明：“......去去去，你才是要去搞事的，我就不能低调一回么？” 唐楹婉：“你想低调，但是他们可不一定会放过你。” 清明：“呵呵，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走到我身前三尺之内。” 唐楹婉：“你倒也不用这么高冷吧，到时候他们可少不了对你指指点点。” 清明笑道：“我要是怕人说，我还去做什么？” 唐楹婉：“你别在长公主的婚宴上搞出事情来，这可是关系到两个国家的颜面。” 清明：“哎呀，你怎么这么多事，你还不信我嘛，我什么时候做出过特别离谱的事情了？我这么乖，是吧。” 唐楹婉：“......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了什么，这每个字我都听得懂，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有些不靠谱呢？” 清明：“......我非得给你打回去，你才知道本小姐武力超群！” 翌日一早，皇宫内已经人山人海了，毕竟除了北夏的官员，还有大梁来捧场子的人，现在皇宫想要进去可难了。 清明把夏玲音和夏琼歌送到夏至那里，才回去换衣服。清明很是纠结，这种重大的场合穿衣服也是门学问，太鲜艳了盖过主家不行，太素了显得很不尊重。 清明还是拿了套青色的衣裙，清明看了一眼还是觉得有些素，但这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极限了，她就不喜欢那种鲜艳的颜色。 清明：“嗯......墨家的东西，虽然是假的，应该也能拿得出手吧。” 清明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每个人都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看着就价值不菲，清明突然就有些心里没底。 夏池若忙的飞起，梁亦也没闲着，但是他们还是时不时的看向来客的方向，无论是夏池若还是梁亦，都是很期待清明的到来的。 当然他们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清明的身份特殊，不来参加也是很正常的。 一阵骚动传来，夏池若敏锐的看到了清明的身影，拉着梁亦前去接应清明，她可是知道清明的脾气，别在这里出了什么事。 骚动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清明出现了，墨家这么多年来，从类没有人参加这种场合，清明的出现不得不说，让他们有些震惊。 夏池若：“清明！这里！” 梁亦：“这么多长辈看着呢，你注意点形象。” 清明快步上前，笑吟吟的看着夏池若，递上自己的礼物，清明：“池若姐，亦殿下，祝你们百年好合。” 第176章 世家的动作 夏池若：“你能来真的是太好了，夏至他们已经过来了，你去他们那里做。” 清明笑眯眯道：“池若姐，你不看看？” 夏池若看着清明的样子，不由有些奇怪的问道：“嗯？你送了什么宝贝给我？” 梁亦就比夏池若淡定的多，一边说着场面话，一边打开清明的礼物，打开的一瞬间，啪的一声，他又合上了。 梁亦呼吸有些急促，有点不舍又震惊的说道：“清明小姐，这太贵重了，这......” 清明：“殿下，今天这大喜的日子，还分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再说了您看他们拿出手的东西哪里比不上我的了？” 梁亦笑道：“棠溪郡主大手笔呀，正巧是我们需要的，快快请进，玲音公主他们等你许久了。”+ 清明放眼望去就看到夏玲音蹦蹦跳跳的朝着她打招呼，清明笑了笑，朝她招了招手，看着夏玲音朝着她跑来，清明回头笑道：“池若姐，那我就先过去了。” 清明走开后，夏池若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她给的什么东西啊？” 梁亦：“比起这个来，你不觉得今天她的称呼很亲近么？” 夏池若：“我当然觉得了，我现在心脏还在怦怦跳，她头一次这样叫我，我觉得她能来就算最大的惊喜了，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在她心里的地位。” 梁亦：“南阳护心镜，墨家的至宝。不过我觉得她应该不可能把墨家的东西拿出来，这个可能是她自己做的。” 夏池若：“清明锻造的技艺，就算是在墨家也是佼佼者，她手里出来的东西也是精品中的精品了。” 梁亦：“我不知道墨家的至宝有什么作用，但是清明送我们的这对护心镜，几十石的重击都打不破的。” 夏池若：“这么厉害呢？那我可得好好收着。” 梁亦：“走了走了，国公们都来了，我们快去迎接。” 清明：“九公主，你慢点，别摔倒了。” 夏玲音：“清明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摔倒。” 清明顺手将夏玲音抱起来，一脸无奈的说道：“这里这么多人呢，你在这里这样乱跑，万一撞到人了怎么办？” 夏玲音歪着头想了一下：“那我就哭？” 清明：“......我是怕你把人撞飞了，你现在多厉害你是不是不知道，很有可能将别人撞出去的。” 夏玲音：“我这不是没事么，对了清明姐姐，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啊？” 清明笑道：“九公主，你这才来没多久，怎么就开始想要离开了？” 夏玲音：“清明姐，我刚刚去厨房看过了，他们做的实在是太难吃了，看着就不好吃，清明姐你要不要给我们开小差？” 清明：“这都什么光景了，你还让我开小差，今天我是必不可能进厨房的。” 夏玲音：“哎，我这可怜的嘴啊，就要被这顿饭荼毒了。” 夏至：“你这小丫头，我看是在清明那里住的乐不思蜀了，天天有清明投喂让你过的太舒坦了。” 夏玲音：“七哥，你不能因为你吃不到，就嫉妒我。” 清明：“好了，好了别争了，你们两个也真是的，这可是长公主的婚宴，你们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 夏琼歌：“清明姐，你怎么这会才来，早上举行仪式，你都没来，三姐整个人一点干劲都没有，你再看看现在，三姐这嘴都要裂到后脑勺了。” 清明：“不行，我去不了一点，我要是去了，那就说不清了。” 夏琼歌疑惑的看着清明，夏至敲了敲她的额头，示意她禁言别问，夏琼歌果断的闭了嘴巴，咽下了想要刨根问底的心。 清明：“六殿下，你和楹婉的婚礼是什么时候啊？” 夏枫：“这说来话长了，最近事情太多了，父皇也给我安排的别的事情，我估计要明年开春才有时间安排了。” 清明笑道：“能者多劳，陛下这是很倚重六殿下啊。” 夏枫：“清明你都叫三姐，池若了，你也别叫我殿下了，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枫哥就行了。” 清明一愣：“好。” 夏枫凑近了一点桌子一脸哀怨的说道：“我这宁愿父皇不器重我，这是看到我有王妃的人选了，就不管我了，我这天天累的要死。” 清明和唐楹婉心照不宣的笑了，北夏皇此举明显是想让他们多接触一下，到最后别两个人还要埋怨他，结果现在先被自己的儿子埋怨了。 清明：“话说你们今天都送的什么东西啊？” 夏至看着清明拿了个果子擦了擦先递给夏玲音，顿时心里有点不舒服，清明抬头看到夏至看着她，笑了笑给夏至也拿了一个。 夏至接了过去无奈笑道：“清明，宴席还没开始，你怎么就吃开了？” 清明：“我馋了嘛，你们都吃了，我吃也没问题吧。” 夏玲音：“没事吃就吃吧，大不了等下再让他们上一盘就好了。” 唐楹婉：“枫，你刚刚怎么不让我吃，你们怎么都惯着清明？” 夏枫：“你刚刚就想着自己吃，你看看清明先把小妹拉下水了，谁还敢不让她吃？” 唐楹婉小声道：“我当时是先问的呀，清明是直接上手了，还有你确定是因为她先给了九公主而没发说，不是因为怕挨揍不敢说？” 夏枫：“你这是什么话，我堂堂北夏六皇子，怎么可能会怕清明一个小女子？” 唐楹婉：“要不你去试试？” 夏枫：“试试就逝世......” 清明无语的撇了他们一眼，这两个活宝简直了，清明打断他们继续道：“你们还没说呢，都准备了什么啊？” 夏至：“你准备了什么？” 清明：“南阳护心镜。” 众人：“......” 清明：“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了？” 夏至：“清明啊，你这个是墨家的那个？还是你自己做的？” 清明翻了个白眼：“那当然是我自己做的了，墨家的南阳护心镜怎么可能在我手里，那东西在我父亲那里呢。” 夏珞无奈道：“清明你还问我们，我敢说在座的诸位怕是都没有你准备的礼物贵重，我们准备的就更拿不出手了。” 清明：“其实我想刻一块玉的，但是没找到合适的材料，一般般的玉珏我都看不上眼，更别说拿出去送了，只好自己动手做一个了。” 本来这种场合是最好的拉帮结派的机会，奈何几位皇室的成员都来的太早了，有他们看着这些大臣就有些谨小慎微了。 夏至：“清明，你今天露面，怕是有很多人要来与你搭讪啊。” 清明：“嗯，不可避免，所以说我打算一直和九公主粘在一块，有人来就让九公主把他们凶回去。” 夏至：“哈哈哈，我还不知道九妹还有这种能力呢？” 夏玲音：“七哥，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我好歹还能有点作为，你呢？” 眼见夏至脸黑如锅底，唐楹婉打趣道：“现在时间还早，人都没到齐呢，我们不妨猜猜先来找清明的是位公子还是位小姐。” 夏天不解道：“为什么会有小姐来找清明？这种场合她们根本没机会来吧，我看那些世家族长过来倚老卖老还差不多。” 唐楹婉嘴角微笑：“四殿下，我赌一个清明，肯定是那些大家小姐先来找清明。” 清明：“？？？楹婉，你刚刚说什么？” 夏琼歌：“清明姐，楹婉姐刚刚说，赌一个你。” 唐楹婉：“八公主，你背刺我！” 清明：“楹婉，你最近武功是不是又精进了，回去我陪你好好练练。” 唐楹婉求助的看向夏枫，夏枫淡定的喝着茶，压根就不想管这个事，他看的出来清明压根就没生气，但是他要是插话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夏至无奈抚额：“四哥你输了，这是谁家的小姐，径直就朝着清明来了。” 夏天眯着眼看了两眼说道：“沈家的沈夭，这为沈家的大小姐不简单，完美继承了沈月家主的手腕和能力，在这年轻一辈中算是佼佼者。” 夏珞笑道：“清明，打算认识一下么？她在这些世家里面算是不错的人了。” 清明轻轻敲击着桌面，轻声道：“你们要是愿意放她过来，那就勉强认识一下，你们要是不愿的话，那她就过不来。” 夏天拿起一个果子，老神在在道：“清明，人家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你别问我们，我们可代表不了你，你也别因为她和我们认识就委屈了自己。” 清明笑道：“那她就回去吧。” 就好像是言出法随一样，沈夭走到一般突然就无法前进了，远远的看了清明两眼，忿忿的走了回去。 唐楹婉：“清明，你做了什么？” 清明：“我之前练剑的时候，在墨家学到了一个道理，纵剑万里不如身前一尺。我手中长剑三尺，我的有效攻击距离是六尺，速度的加持下就是还能再进一步，就是七尺。” 七尺范围内，我要是不想，她肯定不可能再前进一步，当然了要是武艺和我不相上下的，我也就只能保证身前三尺了。 第177章 三途城 唐楹婉：“你这说起来有点离谱啊，你的气势有这么强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感觉到，我感觉你还是和刚刚一样啊。” 清明歪着头笑道：“当初在墨阳军，我很疑惑为什么只有监军一个军职，但却没有监军的士兵？ 后来我去问我父亲，他告诉我，剑是用来对敌的，不是用来挥向自己的兄弟的。剑锋只会指向外面，而你在我身后。” 听着清明情真意切的话语，夏至有些心血澎湃，只是这句话不是对着他说的，让他有些神伤。 夏至：“六哥，清明就这样抢你的王妃，你就没点反应嘛？” 夏枫：“我能有什么办法，本来她们的关系就比我好一些，更何况我也没能力和清明抢啊，打也打不过，这些话我也说不出来。” 夏玲音：“六哥，这么看下来，你好废啊。” 夏枫：“嘿，你这小丫头，和清明比起来，你才是那个最废的吧，没有清明你可能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清明这边说的热闹，但是沈家那边气氛就有些低沉了。 沈月：“夭儿，你怎么回来了？为什么没过去？” 沈夭：“母亲，不是我不想过去，而是我根本就过不去。” 沈月：“过不去？这不是借口，除了这个机会，我们根本见不到她，你必须要和她接触上才行。” 沈夭：“母亲，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们不能把宝全压在世家这边，但是我真的见不到她，我刚刚走到那个距离，就不能前进了。” 沈月皱着眉头：“夭儿，就算那棠溪郡主不愿见你，你也不至于连凑上去都做不到吧？我看那唐楹婉和墨清明的关系就很好，你怎么就做不到？ 除了长公主，你也是北夏数一数二的才女，你和夏天欢子他们也都熟识，有他们这层关系，怎么可能见不到她，夭儿，这可是为了我们沈家啊。” 沈夭凑近了沈月，小声道：“母亲，并非是我不愿，刚刚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我只要再往前迈一步，我可能就要横尸当场，我是真的不敢再往前走了。” 沈月突然感觉有人看他们，一抬头正好对上清明瞥了过来的目光，沈月顿时有些心悸，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实在是吓到她了。 沈月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缓了过来，脸色苍白的说道：“夭儿，你先回去，今天就别找棠溪郡主了，后面有机会和四皇子他们联络下，看看能不能约出来吧。” 清明有些诧异的收回了目光，刚刚她已经动用了一部分奇门的兑字术法，在身体血液被牵制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快回神，看来这沈家主不简单啊。 有了沈家的前车之鉴，其他世家有心无力，他们倒是想试探清明，但是沈家母女那苍白的脸，无一不在提示着他们，别搞小动作。 一场婚宴清明吃得倒是很开心，为数不多的不怕死的也被夏玲音给揍回去了，看着夏玲音一点手没留的样子，清明只能为他们默哀半息。 入夜，清明带着夏玲音和夏琼歌返回府邸，三人刚刚走出皇宫就看到有一群人朝着她们看过来，那眼神那架势看起来就像不达目的不罢休一般。 清明眉头一皱，带着两人大摇大摆的从他们面前经过，清明预想的冲突并没有发生，只是那群人就像提线的木偶一般，死死的盯着她们。 清明心中默念：“墨隐奇门，巽字，风来。” 一个黑色的阵盘忽然从清明的脚下延展开来，顿时一股狂风刮起，直接将那群人吹飞了，随着风在狂空中摇摇晃晃。 清明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动静，看到此场面脸色顿时变了变，这就不是活人这是纸扎人。清明还以为自己进入了幻境，结果没想到竟然是纸扎人。 没搞清楚这些纸扎人是来自于哪里，又是借的谁的精魄，清明也不敢轻易做出损坏它们的举动。 清明暗骂：“鬼局，这怎么连养鬼门都来了？” 清明找不到这操控纸人的人，看着那些纸人有些犯愁，这东西她也不能带回去，放在这里也不行，到时候被别人看到就坏了。 看着清明停在原地不走，夏琼歌问道：“清明姐姐，你怎么了？” 听到夏琼歌的声音，清明回过神：“啊，没事，我刚刚在想事情......”清明突然眼睛一亮，她有了对付这些东西的办法，这还是之前刚从八元宫学到的。 清明：“墨隐奇门，演化，九宫八卦十绝阵，封！” 似是感受到了威胁，那些纸人开始疯狂的逃窜，但是有清明的狂风在它们根本逃不出去，只能被清明全部封印。 清明：“呵呵，我管你是什么江湖术士，还是养鬼门，送上门来的东西，我就没有放弃的理由。” 清明摇摇头不再理会，拉着两位公主就回了府邸，或许是有人栽了跟头，这一路清明再也没遇到什么波澜。 深夜，清明躺在床上交代道：“我明天就要离开了，我要去十万大山处理事情了，你们要是觉得无聊就回宫里住，让夏至去送你们。” 清明目光灼灼的盯着屋顶，她在盘算着先去哪里？ 翌日一早，清明给两小只做了早饭，就匆匆离开了，去皇宫的路上正巧遇到了要去面见北夏皇的唐楹婉。 皇宫中，北夏皇打着哈欠问道：“你要和清明去十万大山？那里面多凶险，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一点，你为什么非要去那里？” 唐楹婉：“陛下，无论是清明还是枫皇子，他们都在十万大山，那我留在京城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啊。” 北夏皇点点头：“这是我疏忽了，你要是想去，我也不拦着你，你们自己小心点，那里面可不太平。” 唐楹婉疑惑的看向北夏皇，发现北夏皇浑浊的眼睛中，透露着丝丝光亮，突然就明白了，北夏皇这是在提醒她，有人也摸了进去。 唐楹婉：“多谢陛下提醒，微臣谨记在心。” 唐楹婉出去后，清明焦急的问道：“陛下怎么说？” 唐楹婉一脸失落：“唉......” 清明：“你别唉啊，陛下说了什么？” 唐楹婉：“陛下同意了，但是他提醒我十万大山不太平。” 清明眼眸微眯：“不知道是世家的人看上了十万大山的资源，还是江湖中人。” 唐楹婉：“我们就这样轻装上阵么？” 清明：“这个你带着，还有我之前给你的软心甲穿了没？” 唐楹婉：“穿了穿了，这是护心镜？你到底做了多少个？” 清明：“没多少，给了你我也没有多余的了，接下来我们可能不会，可能会无暇顾及你，我得提前把你保护好了。” 两人草草的收拾了一些行李，就直奔十万大山而去，这行动效率高的北夏皇都有些猝不及防。 唐楹婉：“我们先去哪里？青城？” 清明：“不着急，现在外面都是盯着我们动作的人，先在十万大山落个脚，找个能存放东西的地方，待一天我们再离开。” 唐楹婉和清明找到一个还算干燥的山洞，清理了里面的杂物，清明就打算暂时先落脚在这里了。 唐楹婉：“可是我们的东西没人看着，不会被那些野兽弄坏了么？” 清明：“等下我们先去收服两头“门神”来给我们看着，再去找吃的东西。” 清明再一次用武力打服了两头熊，带着它们来看洞，得益于清明强大的语言领悟力，硬生生的和两头熊谈妥了。 唐楹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清明：“你是怎么听懂他们说的什么的？” 清明：“猜的，毕竟它们也就那点想法，还是很容易猜出来的。” 入夜，唐楹婉吃着清明烤的香喷喷的烤鱼，含糊不清的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先去青城吧，青鹤那小子也在那里呢。” 清明：“青鹤的身份特殊，我们不能求助青家的势力，那我们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唐楹婉：“那你是有什么想法么？” 清明：“我们先去被誉为人间酆都的三途城，得处理点事情。” 唐楹婉眉头一皱：“三途城？那不是邪修的聚集地么？你去那里做什么，你别告诉我是去惩恶扬善啊。” 清明：“当然不是，我只是打算让他们这些人，能够为我们所用而已，这样他们就不会为祸百姓了。” 唐楹婉：“你这还真是不挑，他们可是一股不弱的力量，有多少势力想要他们都失败了，这些人很难收服的。” 清明：“不服？那就死，我倒要看看，他们这种人有多少骨气。” 唐楹婉：“清明你冷静点，你此举无异于与整个江湖为敌啊。” 清明：“我一个带兵打仗都敢下毒的人，我还会在意江湖人的看法？再说了，我们不是有一个天然的挡箭牌么？” 唐楹婉：“你的意思是，我们借用别人的名头？是......青城剑派？” 清明：“自诩为正道人士的青城剑派，想来不会介意我们打着他们的名头做这些除魔卫道的事情。” 第178章 正视自己的情绪 唐楹婉：“你可真好意思的，青城剑派都在你的淫威下没了，你竟然还要打着他们的幌子做事。” 清明：“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介意他们祸水东引，毕竟这都是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但是祸水引到我身上，那就不是简简单单能解决的了。” 唐楹婉：“我们就这样离开，万一有人来找我们怎么办？” 清明：“十万大山这么大，虽然可探索的范围已经增长了两百里，但是你觉得他们会有胆子进来么？” 唐楹婉：“也是，进来莫说是找人了，就那群野兽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清明：“天亮就走，这三途城我们势必要去走一遭，北夏有这么一个非法地带，竟然一直没有被剿灭，我很好奇这三途城的城主是怎么活下来的。” 清明原本打算天亮动身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一直都很亢奋，月上眉梢两人一点倦意都没有。 清明实在是忍不了了，爬起来问道：“楹婉，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 唐楹婉：“这大半夜的，我们赶路？” 清明：“我实在是没有倦意，这样下去怕是白日里我们也没什么状态，还不如先赶路，届时累了，我们再休息。” 唐楹婉：“这样也行，我们先动身吧，只是我们现在连车辇都没有......” 清明：“没有？没有没关系，我们去抢一辆就好了。” 唐楹婉：“？？？你要不要听听你再说些什么，我们大半夜的上哪抢去？” 清明：“先赶路，赶到最近的小镇，看看有没有售卖的车辇，到时候再想办法。” 两人都是行动派，说动身就动身，任何多余的东西都没带，草草的收拾了一下盘缠就上路了。 唐楹婉：“今夜的月色不错啊，这要是那些贵族子弟，是不是应该在赏月作乐？” 清明：“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唐楹婉：“怎么突然感慨起来了？” 清明转头看着她笑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月亮它一直都在，可能这每天的月色不同只是天地间的某种规律而已。 而我在意的人一直在我身边，我时刻能感受到她，这足以比的上任何月色，月色再美却是供天下人共赏的，而身边人可是只有我能看的。” 月光洒在清明的身上，仿佛为清明披上了一层银纱，清明清凉柔和的声音传入唐楹婉的耳朵，让她不禁有些失神。 皎洁的月色照耀，徐徐的夜风吹过，唐楹婉的眼里和心里都被清明塞的满满的，此时此刻听着清明告白的话语，唐楹婉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唐楹婉突然拉住清明紧紧的抱着她，清明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你是累了么，我们这就找个地方休息。” 这一刻唐楹婉终于正视了自己的感情，一直以来她都是为了活着，为了生存而接近清明的，后来慢慢的被清明所折服。 她眼里的清明会的很多，无论是武艺还是厨艺，还是什么旁门的锻造技艺，这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这“大腿抱对了”。 唐楹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从生下来开始，就在为后唐努力，无论做的好与坏她都得不到奖赏，只有严厉的训练，但唯独清明一直担心她。 清明总是这样，她总是会在担心你，担心你哪里不舒服，似乎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的理所当然了，但却忘了清明才是那个小一点的人。 清明看着要哭的唐楹婉有些手足无措，哄人真的不是她的强项，清明别无他法，只好背起唐楹婉继续赶路。 “或许是想起来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应该休息一下就好了。”清明如此想着，脚步也快了起来，她现在有点自责，不应该在大半夜的赶路。 清明叹道：“唉，他们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却不知北夏现今就如同空中楼阁一般，任何一场大的风浪，都有可能让北夏陷入恐慌。 北夏如今情况许是让楹婉想起了自己的故乡吧，也不知现在那些后唐人过的怎样，或许应该去看看，这样楹婉也能安心点。” 唐楹婉的反常让清明的心绪很乱，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才能让她好起来，只能绞尽脑汁的去思考，让她开心的办法。 唐楹婉在清明的背上有些脸红，她就是突然间情绪泛滥了而已，结果清明就给她背起来了，感受着清明柔软的身躯，唐楹婉有些羞愧的把头埋在清明的脖颈。 唐楹婉心里有些好笑又感动，这可真是个美妙的误会啊。 清明的脚力很快，即便是带着唐楹婉这个“拖油瓶”她也赶到了最近的一个小镇，清明带着唐楹婉闯入一家客栈。 小二吓了一跳，有些不悦道：“客官，我们已经打烊了，何况我们已经满员了。” 清明杀意冲天而起，就差把剑拿出来横在小二的脖子上了，清明：“要么，你给我们准备一间上房，要么你现在血溅三尺。” 清明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绝伦的杀意给客栈的小二都吓尿了，而深处中心的唐楹婉就好像没事人一样。 唐楹婉看着满脸惊恐的小二，她相信了清明在夏池若婚宴上说的，原来杀意也是可以略过她的。 小二有点结巴道：“客...客官，我...我们这里是真的没有地方了，您...您要不去其他客栈看看？” 清明正要发火被唐楹婉拦了下来，清明看着唐楹婉冲她摇了摇头，平复了下心情，尽量显得语气温和一点：“你在查查还有没有房间，我们现在没时间赶路。” 小二无奈的翻了下账台，本来他是没资格翻看账台的，但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小二现在是心里委屈也不敢说，这谁能想这都丑时，竟然还有人来住店，虽然是两个绝美的女子，但是这两个人能要他的命啊。 一炷香后，清明和唐楹婉坐在桌子旁大眼瞪小眼，清明明显是看出来了唐楹婉根本没啥事，但是心病这种事，去得快来得也快，她也不好说什么。 小二：“客...客官，我们还有一间上房的，但是已经订出去了，你们什么时候能走啊，要是在巳时之前能够退房离开就可以，其他的房间是真的都住满了。” 清明：“巳时？你放心，我们只会更早，就那间房了。” 回到房间，唐楹婉抱着清明昏昏欲睡，清明经过一段时间的赶路，也是感觉有些疲惫，任由唐楹婉不安分的手抱着她。 感受着清明身上传来的清清凉凉的气息，唐楹婉有些迷迷糊糊问道：“清明，为什么我总感觉你身上有股杏花味啊，我好想咬一口。” 清明：“你在说什么呢，我身上怎么可能有杏花味，你这是犯了癔症么？又想咬我，快别想了，赶紧休息吧。” 清明左手一划，一道气流飞出削灭了烛火，耳边只有唐楹婉轻微的呼吸声，好似那催眠的神曲，带着清明奔向梦的方向。 翌日一早，清明轻轻抽出身来，穿戴好衣服默默练起了功，在外面不能练武，但是早上也是正是练魂的时候。 镇魂大阵对清明的影响是极大的，清明从中走一遭，可不是只有那点生死攸关的体验，她还领悟了一种磨练灵魂的方式。 练魂的时间是很苛刻的，只有太阳出生时那第一缕紫气有些作用，其他时间基本上就没有任何附加意义了。 清明看了眼还在沉睡的唐楹婉，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直奔客栈的后厨而去，小二看到后赶忙迎了上去，问问有什么可以帮助的。 客栈的后厨也不是不能进的，但是像清明这样闯进去说要自己做东西的，那还是头一个，客栈开起来除了住宿和服务，那食物也必须是招牌才行，清明这无疑于打他们的脸。 然而在清明无可匹敌的武力威慑下，根本没人敢说个不字，清明愉快的接手了厨房。辰时过半，清明带着做好的食物返回房间，徒留一群怀疑人生的厨子们面面相觑。 一群厨子有些崩溃的问道：“这尊大佛来我们这里是做什么的？” 小二同情的看了他们一眼，昨天夜里他吓个半死，觉得挺丢人的，但是今天看着这么多人和他一样怀疑人生，他又释然了，果然还是得“看别人痛苦才快乐”。 唐楹婉：“我们在外面你怎么还能做吃的？” 清明：“我就实话实说，我想给你做个早餐，他们就同意了。” 唐楹婉：“那这家客栈的主人家还挺好的，这种事都能答应你。” 看着唐楹婉狼吞虎咽的样子，清明无奈道：“就咱们两个人，又没人跟你抢，你慢点吃，咱们还是有时间的。” 唐楹婉：“那可不行，这后面你可能就没机会做的，吃一次少一次，我肯定得多吃点，不然最近可就吃不到了。” 第179章 被绑架了 清明无奈的看着唐楹婉说道：“你慢点，这天下美食多的是，我也不可能全都会，你这吃了这么久还没吃腻啊。” 唐楹婉：“那怎么可能吃的腻，吃过你做的饭，再吃别人做的，那就只能说是勉强下咽，不能说他们不用心，只是你做的太好吃了。” 清明：“好了好了，别夸了，吃完赶紧收拾一下，等下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呢。” 路上，唐楹婉突然问道：“清明，你知道三途城在哪里么？” 清明：“......这个，这个我就知道是在南边，距离京城很远。” 唐楹婉无奈抚额：“青城和三途城都在南边，要不我们还是先去青城吧，至少青城我们还算熟悉，随便问问人就能找到。” 清明：“唉，可是我计划的是，先到三途城收拢下人，再去青城找谢温，而且我觉得青城剑派对我们怕是没有什么好感。” 唐楹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只是我们这样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清明看着前面官道不远处的驿站来了主意：“楹婉，这样，我们找个人帮我们去买一份地图，我们大概对一下位置。” 唐楹婉环顾四周无奈道：“清明，这虽然是官道附近，可是周围荒郊野岭的哪里会有人啊，要不我们再走一段路，到下一个城池看看？” 清明闭眼感受了一番，没有感受到任何人来人往的动静，无奈道：“也好，那我们就先往南边赶路吧。” 日落时分清明和唐楹婉赶到杨城，此地距离京城已经有了一段距离，夏池若大婚带来的影响开始减弱了，清明随便找一家客栈就有房间。 清明：“小二，一间上房，帮我把马喂一下。” 小二：“好嘞，客官您里面请！” 唐楹婉想起之前的情景，这两个态度截然不同的小二，实在是让她感觉有些好笑，唐楹婉笑道：“清明，我发现你不生气的时候，似乎所有人对你都比较喜欢啊。” 清明歪着想了想回道：“有么？我怎么没感觉？可能是我看起来比较好说话吧。” 唐楹婉：“走了，走了，饿死了，我要吃大餐。” 两人坐在大厅的角落的桌子上，清明看着开始削减的盘缠无奈道：“照这个进度下去，我们可能马上就要没饭吃了。” 唐楹婉：“清明你呀，还没有从京城的官职身份中转换出来，我们现在是江湖中人，自然要按照江湖中人的规矩来。” 清明：“嗯？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揭榜？” 唐楹婉：“没错，莫说是你，就算是我的实力在这江湖中也算是名列前茅了，还有我们解决不了的事情么？” 清明：“他们实力不弱，为什么却如此惧怕朝堂的人？” 唐楹婉：“清明，你一直在军营中不太了解这外面的情况，江湖中人大多都是独狼，他们擅长的是单打独斗，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不是惧怕朝堂的人，而是不想和朝堂有任何牵扯，拿钱办事办完走人，他们最在意的只有自己的性命和钱财。 而我们的军队，令则行，禁则止，毋有所怠。这种家国荣辱皆于一身的信念，不是他们这些江湖中人能够拥有的。” 清明笑道：“听你这么说，我感觉我倒是更像这江湖中人。” 唐楹婉：“你还没去上过朝，那些文臣对你可是意见很大，听说弹劾你的奏章都要垒七尺之高了。” 清明：“无所谓，赶紧把我的职务撤了，我也能安心了，我本来也不想管朝堂的破事，还好太子殿下一直也没烦我。” 唐楹婉和清明小声说着话，突然被一群人打扰了。 清明眼眸微眯看着客栈门口的一群人，唐楹婉顺着清明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几个身着黑袍的怪异的人。 看着他们上楼，唐楹婉才小声问道：“清明，怎么了，他们有什么问题？” 清明：“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应该就是养鬼门的人，一直都是在听说他们的事情，从来没有真正遇上过。” 唐楹婉：“原来是养鬼门的人，我说怎么感觉他们身上总是阴森森的，一点活人的气味都没有。” 清明：“这个养鬼门有些奇怪，在那些正道人士看来，他们应该就是所谓的歪魔邪道，但是他们却从来没遭受过打击。” 唐楹婉：“这与我们无关，我们可不是来江湖搅动风雨的。” 清明淡淡道：“没错，这和我们无关，不过我倒是想从他们身上知道一点消息。” 唐楹婉：“你想从他们身上知道什么？你要去问么？” 清明：“这里是杨城，虽然不算贫困，但也算不上繁华，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他们应该选择的地方，可他们却有这么多人出动，想必是有什么事情。 如果我们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没准也能跟在后面捞一笔，我们的盘缠也就不用发愁了，何乐而不为呢？” 唐楹婉：“你要怎么做？”唐楹婉是有些怕的，她怕清明直接去掳一个人过来审问，那可就打草惊蛇了，然而清明明显是没有她想的那么暴躁，简简单单解决了麻烦的事。 清明：“墨隐奇门，巽字，听风吟。” 清明的额头浮现出一个黑色纹路的奇门阵图，唐楹婉一脸惊奇的看着清明，没想到清明还有这种手段。 清明左手搭在唐楹婉的右手腕上，突然一道道嘈杂的声音传入唐楹婉的脑海，唐楹婉努力辨认着声音的方向，开始筛选有用的信息。 张乾：“鬼老，这杨城附近有古墓出现是真的么？” 鬼老：“当然是真的，这件事还是总舵主他们告诉我们的，要不是我们离得近，根本赶不上这次机缘。” 张乾：“在门里这么久，总算是赶上一场大的机缘了，我们要是能借此修为更近一步，那一月后林家的比武招亲大会，我们也能掺和一脚了。” 鬼老：“这次我就带了你们几个来，就是看好你们的天赋，古墓中危险不少，但是机缘更不少，毕竟很多危险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机缘。” ......后面就是没营养的东西了，清明果断掐断了术法，清明看向唐楹婉问道：“这个林家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么？” 唐楹婉无奈道：“你这就为难我了，江湖的事我比你多了解不了多少，更何况这还是在北夏的势力。” 清明：“嗯......你说这古墓里有没有宝贝，我们现在可穷的很。” 唐楹婉：“......我还以为你要对他们动手，结果你就是打算抢古墓的宝贝？” 清明：“对他们动手做什么？我还指望他们能带我找到那个什么林家呢。” 唐楹婉警惕道：“嗯？你去林家做什么？” 清明：“当然是去比武招亲啊，这么好的机会，不去了解一下岂不是亏了？” 清明一转头看着唐楹婉气鼓鼓的脸，顿时明白了这小丫头吃醋了，清明轻声哄着她：“你想啊，比武招亲是什么情况才会出现的？” 唐楹婉气鼓鼓道：“这我还是知道的，要么是主人家的实力已经达到江湖武林顶流的水准，想要缔结善缘才会如此施为。” 清明继续道：“要么就是被人胁迫逼不得已，江湖中人比我们更在意这些所谓的名声和性命，如果他们是被迫的，那我们岂不是多了一个帮手？” 唐楹婉：“你真的不是看上了林家的小姐？” 清明：“？？？你脑子发什么热，我又不认识她，我上哪看上她去？” 唐楹婉讪讪一笑，凑近了清明，讨好似的看着她，清明无奈的摸摸唐楹婉的头，她压根就没生气，就是感觉有些无语而已。 两人虽然在大厅的角落，但是盯上她们的人可真不少，除了官道没有任何一条好走道路的北夏，治安很难达到安全的标准。 入夜，清明和唐楹婉相拥而眠，突然一股青烟飘入她们的房间，唐楹婉顷刻间被惊醒，却被清明捂住了嘴巴。 黑暗中清明的眸子亮的吓人，唐楹婉有些惊恐的缩了缩身体，清明的手搭在唐楹婉的手腕上，那股晕眩感顿时就减弱了很多。 身体恢复了正常的运转，唐楹婉有些恼怒道：“清明，这是怎么回事？” 清明：“还能是怎么回事，有人把我们当猎物了呗，我对江湖还有些向往，但是他们如果只有这种手段的话，那还是挺让我失望的。” 唐楹婉：“那我们怎么办？” 清明一把拉过唐楹婉，轻声道：“将计就计。” 大概过了几十息的时间，房门被人打开，有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清明眉头微蹙，听这脚步声不像是男人。 清明和唐楹婉装晕被人带走，清明有些后悔了，就不该装晕的，她在这人的背上感受到了明显颠簸，这还不如她自己赶路舒服。 很快两人被带到杨城的一座府邸中，烛光亮起，清明头上遮盖的黑色布套被人扯下，旁边的唐楹婉也是如此，许是觉得两人中了毒，就没有对两人进行更多的束缚。 清明抬头望过去，就看到一个色眯眯的男子盯着她在看，饶是清明已经习惯了被人盯着，但是这种打量和贪婪的目光还是让她有些反胃。 第180章 素渊城林家 清明：“你是谁？这里是哪？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男子淫笑道：“本公子杨郝，这当然是我的府邸了，为什么带你们来，我想你们应该心里也有数。” 清明眉头一皱：“什么羊好，羊坏的，我还牛好呢，根本没听说。” 唐楹婉也是嘲讽道：“估计是无名之辈，看着手段就知道是上不得台面的人。” 杨郝：“放肆，这里是杨城，我可是城主的嫡子，你们安敢辱我！” 杨郝手一挥，几个侍女顺势就围了上来，清明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问道：“楹婉，你来还是我来？” 唐楹婉打了个哈欠无聊道：“你来吧，我都捐了，你速度快，弄完我们就休息了。” 清明：“也好。” 杨郝还在不明所以之时，清明就已经将他的人踩在了脚下，清明没有因为对方是女子就下手留情的习惯，各个浑身带伤口吐鲜血。 清明：“我问你答，有一句话我不满意，这下面就得死一个。” 杨郝怒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算计我！” 清明有些好笑：“你可真有意思，你把我们绑来，你问我们是什么人？” 突然清明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身体有些燥热，再看唐楹婉比她还严重，都有些头脑不清醒了。 清明：“你给我们下了什么药？” 杨郝大笑道：“桀桀桀，这可是最出名的怀春散，你们中了毒还能行动就算是武功高深了，但任由你武功再高，过半个时辰，你们就会如同烟柳之地的女子一般。” 清明嘴角扯出笑容问道：“是么？” 清明唤出湛卢剑在自己小臂处划出一道伤口，看着手臂流出的鲜血清明的头脑清醒了一点，疼痛的刺激让她压制住了自己的燥热。 她没想到这药除了迷药的效果，竟然还有催情的效果，是她疏忽了，竟然在这种小地方着了道。 杨郝被清明这举动惊呆了，他没想到，眼前的小女子，竟然这么有骨气，竟然这么果断！ 清明：“交代遗言吧！” 杨郝惊叫道：“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她没有解药就会一直沉沦下去的。” 清明：“遗言交代完了是吧！” 杨郝：“你住手，你不能杀我，我大哥杨思不会放过你的！” 清明眼眸微眯：“杨思？墨阳军的杨思？” 杨郝没有听出来清明语气里的森冷和愤怒，还在趾高气昂的叫嚣：“知道就好，等我大哥回来定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把你们卖到京城的烟柳楼去！” 清明不知道烟柳楼是什么地方，但是听这个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清明踢了一脚脚下侍女的剑，长剑飞出直接将杨郝给阉了。 整个府邸顿时传出一阵惨叫，清明一脸平静的说道：“你要不是杨思的弟弟你就死定了，今天我算是给你略施惩戒，我是棠溪郡主，杨思他要是想给你报仇，就尽管来找我。” 清明捡起地上的剑，朝着那些侍女一剑斩下，有两个人在生死间突破极限滚到了一旁，其他人连同地板都被砍成了两半。 清明语气平静道：“助纣为虐，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这一剑看缘，你们运气好，我就不追究了，但是还敢做这样的事，下场和她们一样。” 清明抱起唐楹婉返回客栈，唐楹婉的武功不低，一直在极力抵抗欲望的侵袭，直到会到了房间，再也忍不住了开始扒自己身上的衣服。 清明一指点在她的眉心，开始引导她体内的血液，燥乱的血液开始沸腾燃烧，一圈又一圈的在唐楹婉的经脉中流转。 一百零八圈流转后，唐楹婉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而此时清明也是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长时间的维持奇门，对她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唐楹婉看着清明汗流浃背的样子不由有些担忧的问道：“清明，你怎么样？” 清明：“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你没事就好，不过这次血液流转怕是有点揠苗助长了，你的实力应该是更精进了一些，短时间内应该是没办法突破了。” 唐楹婉：“这不重要，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清明摇摇头：“没事的，楹婉，我就是引导奇门太累了，现在没力气了。” 唐楹婉：“真的没事？” 清明有些奇怪但还是耐着性子道：“真的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唐楹婉突然压在清明身上俯在清明耳边吐气如兰：“清明，其实我的毒还没完全解，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唐楹婉把头埋在清明的脖颈出，轻轻的咬了下去，清明登时睁大了眼睛，但是现在力竭的她，实在是没力气抵抗唐楹婉。 当然清明也不是很想抵抗，毕竟她帮唐楹婉排了毒，但是自己中的毒还没拍呢，只是依靠伤口的疼痛感，在惊醒自己。 翌日一早，清明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唐楹婉有些气不打一起来，清明摸摸自己脖颈出的牙印，有些牙痒，忿忿的想着，这唐楹婉绝对属狗的，动不动就咬人。 清明的身体恢复的很快，昨晚伤到的小臂，现在已经结痂了，只是精神力上的消耗仅靠睡眠是很难恢复完全的。 清明强撑着身体开始练功，头疼欲裂让她有些几近昏厥，但是想要恢复精神力，这能靠着朝阳的紫气才行，清明别无他法只能坚持。 十万大山深处，杨戬一脸无语的看着清明真君问道：“你没教她灵魂恢复的办法？” 清明真君：“那些三流的功法，我怎么拆解给她？她的体质你不是看到了，根本没办法修炼，这些需要灵力支持的功法，有什么意义？” 杨戬：“啧，你真打算让她一道奇门走天下啊？” 清明真君：“好了好了，教她，我真的是服了，怎么还有给她求情的呢？” 杨戬突然道：“不用教了，她还真的找出办法了，这就是所谓的天赋么，真的让人羡慕啊。” 清明内视自己，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是干涸的土地，缺少水源的灌溉，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清明在自己的脑海中运转起了奇门术法。 半晌后清明吐出一口浊气，惊异道：“墨隐奇门不愧为打破规则的存在，竟然能够治愈灵魂上的损耗。” 整体上的伤势好了七七八八，清明也没再继续，她还要时刻注意着那群养鬼门人的动向，现在影响不到她的战力，伤势就让它慢慢恢复吧。 清明和唐楹婉刚刚出现在客栈一楼的大厅，就看到一个中年人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直到看到她们两人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杨柳青：“老夫杨家现任家主，拜见......” 清明直接上前扶起要行李的杨柳青，轻微摇摇头，杨柳青瞬间明白自己说错话了，不能暴露两位郡主的身份。 清明：“杨家主，不如我们找个雅间再谈？” 杨柳青点点头：“好好好，小二来间上等的包间。” 小二不认识清明和唐楹婉，但他可是认识杨柳青的，那可是杨城只手遮天的人物，出手阔绰，自然满脸笑容的带着三人来到雅间。 清明：“小二，来壶雾风！” 杨柳青：“昨夜犬子的事情，老夫给您赔罪了，在这杨城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您一句话我们照办。” 清明：“伯伯客气了，昨夜的事情确实是让我很恼火，但是我想伯伯应该也是不知道的，只是这种事最好还是断绝的好。 别有一天，杨思的军功都不够给兄弟平难的，那可就太为难杨思了，到时候作为他前任的队长，我只能强行干预他去京城了。” 杨柳青：“您放心，我那逆子我已经处理了，劳烦您还费心想着杨思。” 清明有些诧异的看着杨柳青：“您这魄力可以啊，这可是您的嫡系公子。” 杨柳青苦笑道：“说来话长，虽然是嫡子，但却一直再给我惹事，本来我们和京城那个杨家也是有联系的，现在只能在这偏远地方求生存，都被他害得。 我早就有想法解决了这个逆子，还不是家中老母一直求情，我才留着他，如今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您两位的身上，自然是罪不可恕。” 清明：“您的诚意我们是收到了，我们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火气了。” 杨柳青：“两位，今日我前来也是因为我家杨思那小子，听说他去了大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清明：“伯父莫要担心，杨思乃是身负福缘之人，应有一年半载就能回到杨家了。”杨柳青还想再追问几句，但是清明避而不谈，杨柳青就放弃了。 其实不是清明不愿意说，是她实在是不知道无话可说，她虽然掌握奇门但是算命不是她的强项啊，只能保持一种不可说的状态了。 清明：“伯父，我倒是有件事想要问一下，不知您知不知道林家比武招亲的事情？” 杨柳青沉吟片刻：“林家？素渊城的那个林家么？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是林家的大小姐林语嫣，被一群魔道中人看上了。” 第181章 下墓摸金 清明：“魔道中人？这是怎么回事？” 杨柳青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北夏皇室对各地的掌控力度不是很强，可以说那些百姓对官府还是比较信任的，但是那些绿林中人就对官府嗤之以鼻了。” 清明：“这没什么，北夏不允许地方有驻兵，一般的官府自然是对付不了这群绿林中人，他们实力高强又不服管教，自然是对官府的指令不在意。” 杨柳青：“江湖中人一般并不会去挑衅官府，但是绿林中人就不一样了。” 清明迷茫道：“这有什么不同么？” 杨柳青：“江湖中人，包括所有的自主势力，尤其是包括哪些大的宗门教派，他们聚众而起还想要安稳的在北夏生存，自然是不能和官府对着干，有时候还会帮官府的忙。 但是绿林中人在江湖中泛指那些流窜的盗匪，他们孤身一人不服管教无所畏惧，不仅不遵法令，还会骚扰那些宗门势力。 他们有个交投碰面的地方叫做三途城，那是整个江湖的阴暗所在，不仅仅是北夏的人，各地所来的人都在。” 清明：“原来如此，那林家又是什么情况？” 杨柳青：“林家说起来也是有些时运不济，林家老家主林逸武功高强，在整个江湖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但是近期林逸前辈练功走火入魔成了瞎子，实力也受到了影响，整个林家都陷入的动荡，不得已只能让林家大小姐来这么一出震慑群雄。” 清明：“那您之前不是说，林家大小姐被魔道中人看上了么？” 杨柳青无奈苦笑道：“这件事本来正常的风风火火的就办完就好了，但是这比武招亲的消息一放出去，无数垂涎于林语嫣美色的魔道中人闻风而动。 更是放出话说，哪个门派敢来捧场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那些大门派自然是不惧，但是这些中等实力，自然是不想惹一身骚的。” 清明：“大概懂了，这江湖上的人原来也都是贪生怕死的人，还不如军营里的士兵有骨气呢。” 杨柳青：“嗨，他们都打算在民间搞事了，还能指望他们有什么家国信仰？” 清明：“您说的是，我还有件事想向您打听一下，这杨城附近有什么古墓么？” 杨柳青：“这附近的古墓？您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清明：“呃......道听途说，有些好奇，您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么，所以我就想问问，您知不知道。” 杨柳青笑道：“这杨城附近要是有古墓我肯定知道的，我在这里也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古墓的事情。” 清明：“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听到的消息有些名不符实。” 杨柳青一看时间，发现已经到了正午了，不由有些歉意：“这时间过的太快了，耽误两位的事情了。” 清明闭眼感知了一番，发现那群养鬼门的人依旧在房间里谋划，没有出去的意思，笑道：“您客气了，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杨柳青闻言眼睛一亮：“哎呀，那就好，我就怕耽误了两位的正事，既然如此，这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就在这里吃完饭再做打算？” 面对杨柳青的邀请清明点了点头，她和杨思的关系也不错，毕竟是长辈都前来道歉了，她也不能端着架子不是。 要是京城那些世家的人知道此刻清明的心里活动，巴不得前两年就将族中子弟送去参军，现在也能结个善缘。 清明：“伯父，不知你听说过养鬼门么？” 杨柳青思索了一下说道：“听说过，养鬼门在江湖中算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门派了，虽然一直为正道人士所排挤，但却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没发现，这个门派亦正亦邪吧，很难评价他们的好坏，不过他们的总舵也是在三途城，所以有很多人对他们的意见很大。” 清明：“伯父，这素渊城在什么地方，是不是距离这三途城很近啊。” 杨柳青：“没错，素渊城是距离三途城最近的城池之一，若不是因此林家也不至于的被逼到比武招亲的境地。” 唐楹婉：“伯父，那以我们的实力，能不能在这比武招亲中拔得头筹？” 杨柳青迷茫道：“以两位的实力，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两位参加比武招亲，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清明：“伯父，那比武招亲有规定非得是男子了么？” 杨柳青看着清明耍无赖的样子不由有些无语，这种事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么？为什么会有女子去比武招亲啊。 不知道养鬼门什么时候行动，清明和唐楹婉开始轮流休息，时刻注意着养鬼门人的动静，直到半夜，清明和唐楹婉都因为白天睡多了有些亢奋时，养鬼门的人终于是动了。 清明和唐楹婉闻风而动，远远的吊在他们身后，直到跟着他们走到十公里外的一处废墟，他们才停下。 清明：“这地方看着已经荒废很久了，以前应该是有人居住的。” 唐楹婉：“看着片区域，好像面积还不小，这么大规模的人员迁徙，可不是什么小事，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这里的情况。” 清明：“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地方并不是有人迁徙的，而是因为他们都死了？” 唐楹婉：“大半夜的你别吓我，有什么变故能至使这么多百姓全都死亡？” 清明：“不知道是天灾，还是人祸。” 唐楹婉：“清明你眼睛好使，前面到底什么情况啊？” 清明：“有点麻烦，洞口都是红色的，如果不是血的话，那就是朱砂。” 唐楹婉：“朱砂？朱砂用来干嘛，镇压自己么？” 清明：“你想，如果连朱砂都镇不住，你说这东西会有多可怕？” 两人紧跟着养鬼门的人进入了古墓，古墓中除了一阵阴冷的气息，再也没了别的恐怖的东西，就像是一座空了很久的宅院一样。 唐楹婉：“这古墓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就跟在外面一样，就是有点冷。” 清明：“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不过既然来了就看看吧，没准以后还要有类似的经历。” 唐楹婉：“啊，还来啊，这古墓下一次就行了。” 越往深处，阴冷的气息月严重，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真的太冷了，唐楹婉甚至有些打哆嗦了，清明拉着她的手，给她带来一丝丝温暖。 清明是跟在养鬼门身后的，为了避免被发现，起冲突清明总比他们慢几步，但就是这几步救了唐楹婉的命。 养鬼门的人一转眼的时间就不见了，清明还在努力的听他们的动静，结果前方不远处就传来的打斗声。 清明拉着唐楹婉赶紧跟了上去，看到养鬼门人的时候，清明傻眼了，这一点宝物都没有的地方，他们怎么还自己打起来了？ 唐楹婉：“他们这是起内讧了？” 清明：“应该不至于的吧，无论怎么说养鬼门也送算是比较正统的江湖势力了，至于为一点小事内讧？” 唐楹婉疑惑道：“不是起内讧，那他们这是中毒了？” 清明：“这手脚麻利成这样你看像是中毒的样子么？” 清明忽然想起在八元宫的场景，顺手抄起一块石子扔了过去，石子飞了过去，但却没有落入眼前的大里。 清明：“是幻阵，估计是这地方的气息造成的，加上这大厅独特的布置才导致他们互相残杀。” 唐楹婉：“我们要帮忙么？” 清明：“当然要帮忙了，我们还指望他们找宝贝呢，不过你别动，我来就好了，这幻阵稍有不慎就会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唐楹婉捂着胸口有些后怕道：“还好我们吊的比较远，没有和他们一起踏入幻阵。” 清明：“这阵基是什么？根本看不出来啊。算了，不管了，剑来！” 清明接连挥出几道剑气，将整个大厅给拆了，轰隆声惊醒的里面养鬼门的人，眼见头顶的大梁就要倒塌，他们赶紧冲了出来。 异变突生，一个圆木朝着张乾砸了过来，鬼老一把推开张乾大喝道：“张乾快走！” 眼看鬼老就要被活埋，张乾睚眦欲裂，但也只能赶紧撤出去，不然他也走不了，就辜负了鬼老的牺牲。 就在张乾悲愤欲绝的时候，耳边头顶几道剑气呼啸而过，他回头望去，那一人粗的圆木直接被削成了碎块，有那么一瞬间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鬼老带着养鬼门的人冲了出来，和清明对立而战，气氛有些尴尬。 鬼老：“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要跟在我们身后？” 唐楹婉气不打一处来：“我们好心救你们，你就这个态度？” 清明阻止了发飙的唐楹婉：“我们就是跟在你们后面找点宝贝卖钱，只是没想到你们被幻阵困住，我又不会破阵，只能出此下策了。” 鬼老有些沉默，他是信还是不信呢？两个女孩子跟着他们身后下墓摸金，这怎么看都很离谱好吧。 第182章 你不怕么 但是他看着对方几间砍碎的废墟，不由有些后怕，这种实力莫说是下墓摸金了，就算是把他们都砍了也不足为奇。 形势比人强，鬼老不得不服软道：“姑娘，感谢你们出手相救，只是我们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 清明：“不太清楚啊，我觉得应该是这里面有些什么东西，让你们出现了幻觉，才会自相残杀的，你看看这躺着的几个人，不就都清楚了。” 鬼老看着地上已经没了生息养鬼门弟子，眼中闪过悲伤和无奈，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将自己的刀挥向自己的同门。 鬼老毕竟是门内长老，还能顶得住自己的心神，那些小辈弟子哭的哭喊得喊，甚至有人都吐了出来。 清明：“节哀顺变，还有你们让开点，这里塌了，我要开条路出来。” 鬼老拉起悲愤的弟子，远远的躲开了，他可不想被清明顺手解决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不能确定合作的关系的，万一她们有想法，那他们就跑不了了。 唐楹婉紧紧握着清明的手，清明拍拍她示意她放宽心，清明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能够达成的办法，最终还是决定用剑开条路出来。 清明闭上眼，右手按在剑柄上，一股凛冽的剑意喷薄而出，随着时间流逝清明身上的气势越来越重，仿佛能把天捅破一个窟窿。 张乾面色惊恐道：“鬼老，这位小姐是什么人？” 鬼老皱着眉头摇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湖中有这号人物了？就这剑意和气势怕是青城剑派那些人都比不上吧？” 清明和唐楹婉下墓摸金，让他们下意识的认为，清明两人就是江湖中人。不得不说，清明这种不拘于泥的行事风格，实在是太能迷惑人了。 清明忽然拔出剑，湛卢黝黑的剑身，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芒，紧接着随着清明的舞动，一连七道匹练的剑气飞出。 鬼老睁大眼看着，预想中清明将废墟打碎的场景没有出现，剑气划过的地方，全都被剿成了齑粉，未曾划到的地方，依旧完好如初。 直到剑气消散，有些地方失去了支撑开始二次坍塌，轰隆隆的声响才将懵圈的众人拉回现实。 鬼老有些苦涩道：“姑娘修为高深莫测，老朽佩服。” 清明：“鬼老，这古墓里，您是行家，还是你们先请，给我们留口汤就行。” 鬼老：“不行！” 清明眼眸微眯：“嗯？”她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了，要不是因为京城出现了养鬼门的人，她需要调查，她现在都不会留着他们。 鬼老：“姑娘切莫误会，这古墓里的东西，我们是必须要带回总舵的，我在总舵话语权也不算轻，您要是缺钱财，我们直接给您就好了。” 清明沉吟了一下：“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说出你们的条件，我考虑考虑。” 鬼老：“我没什么条件，就是希望等下如果有什么事情，还请照拂一二，我这把老骨头了，生死无所谓，他们还小不能在这里折了。” 清明略显无语：“你们都不做好准备就过来了？这赤色古墓，大凶之地，你们就这么闯进来？” 鬼老尴尬的笑了笑：“我们是养鬼门的人，本来以为这里面不过是那些，阴邪的死物，没想到竟然还有各种守护机关。” 张乾也是有些懊恼道：“本来一般的守护机关我们也不是很惧怕，没想到这大墓里竟然还有这种无法察觉的机关。” 清明：“这么说来，你们真的能看到那些阴魂？” 鬼老：“是的，这是我们养鬼门的秘术，不过也不算什么秘密，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我们专门和阴魂和死尸打交道。” 清明：“那这古墓之行稳了，有你们在就不用担心那些僵尸了。” 鬼老神色古怪道：“我们对付不了僵尸的，我们只是能解决那些阴戾的鬼魂而已。” 清明一怔问道：“你们不会赶尸？” 鬼老无奈道：“不知姑娘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养鬼门从来没有过这种本事，千百年前倒是有个门派有这个本事，不过已经消失很久了。” 清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问道：“我们来的地方比较偏远，消息不甚灵通，不知贵宗已经成立多久了？” 鬼老：“才几十年而已，我们只是一个小门派。” 清明按捺住自己砍人的冲动，她能感受到这个鬼老没说慌，但是无论是她在墨家的书卷记载上看到的，还是在八元宫的夜家书卷上看到的，都与之相差甚远。 清明稍微客套了几句就跟在他们身后继续前进，这一路上倒是再也没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倒是他们这些养鬼门的人，一个个红光满面的，好像吃了什么大补的东西一般，越往里面越冷的空气，也开始变得干燥温暖起来。 唐楹婉终于是从那种冻僵的感觉中缓过来，轻声问道：“清明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们是在撒谎么？” 清明：“他们没在撒谎，但是我在古卷中看到的记载，养鬼门可是能操控一切死去东西的存在，怎么他们好像就只能针对那些阴魂？” 唐楹婉：“传承断绝？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有时候有大的变故就会出现这种事。” 清明：“如果是传承断绝还算是好事，就怕是真正的养鬼门藏起来了，他们只是被选出来掩人耳目的。” 唐楹婉：“不至于吧，那他们藏在暗地里做什么？” 清明：“很简单啊，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过于关注，慢慢发展实力就好了，到时候再暗处就将江湖统一了。” 唐楹婉：“他们有这么可怕么，左右无非是一群武夫，能做什么？” 清明：“可能江湖的皇帝，比这大国的皇帝更轻松一些，更肆无忌惮一些吧。好了，不想了，现在没有证据都是空谈，没准就是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了。” 唐楹婉：“嗯嗯，好，清明你有没有感觉好像不是那么冷了。” 清明：“是有些，可能是因为他们把阴气都吸走了吧，所以温度又上来了，这么深的地下，温度变化应该是很小才对。” 唐楹婉顿时贴紧了清明，有些害怕的看着周围的情况，清明好笑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大一个人竟然还怕鬼。” 唐楹婉：“我当然怕了，你不怕么？” 清明疑惑的反问道：“我应该怕么？一群死物有什么资格让我害怕？” 唐楹婉：“可是你在战场上杀了那么多人，你就不后怕么？” 清明：“你也说了是战场上，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他们要是有本事就把我杀了。我难不成现在还要为那群技不如人的废物神伤？” 唐楹婉：“......我怀疑你在骂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清明：“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说你嘛，我最喜欢你了。” 鬼老无奈的回头瞅了眼清明，前面一群人累的要死要活的，清明在这里哄骗小女孩，简直让他们有些吐血。 钱角：“张兄，实力精进的不错啊，看样子这次林家的比武招亲，我们也能大展身手一番了。” 张乾：“钱兄，这次林家的比武招亲，只能你带着兄弟们去了，我是不打算去了。” 钱角诧异道：“张兄，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前几日你可不是和我们这么说的，你不是说那林语嫣小姐，惊为天人么？” 张乾：“是我说的没错，但是现在我还是觉得实力最重要，林家那么大的家族尚且保不住一个林语嫣，又何况我们呢？” 钱角：“我们养鬼门何惧他们？” 张乾：“钱兄，我意已决，你也不必劝我了，我就提前恭贺你抱得美人归了。” 钱角看着反常的张乾，余光突然瞥到清明，瞬间有了那么一丝明悟，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张乾，至少人家敢想，自己连想都不敢想。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钱角又凑了上去：“张兄，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是不是看着那边的那位小姐，有些心猿意马啊？” 张乾连忙否定道：“我不是你别瞎说，让人家误会就不好了。”一个人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钱角看着脸色变化的张乾，有些乐不可支，又有些惆怅。 钱角：“要不兄弟帮你去问问那位小姐的名讳？” 张乾迟疑了一下问道：“这样好么？” 钱角翻了个白眼：“当然不好了，人家和我们也不熟，虽然江湖儿女结合的都比较晚，但是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道侣？” 张乾有些释然道：“其实，我就是想通了，只有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像林逸前辈一样，就像那位姑娘一样，任何困难，一剑破之。” 钱角：“你小子！我岂能被你落下，我也不去，谁爱去谁去，老子也要努力修行。” 两人的对话零零散散的落入鬼老的耳朵，他有些诧异的看着两人，没想到被清明这么一刺激，倒是激发了两人的道心。 第183章 金甲天尸 整个古墓的阴气朝着两人快速汇聚，两人闷哼一声，但还是咬牙坚持着。突然起来的洗礼，他们当然要全部吃下去。 清明看着他们突破的样子有些奇怪的问道：“楹婉，这江湖上对实力有什么划分么？我怎么没有过他们这种突破的样子啊？” 唐楹婉：“没有啊，江湖上哪有什么实力的划分，一般都是看那些功法的熟练程度的，毕竟到了一个年纪，身体就达到了极限，只能靠修炼技艺才能提升。” 清明：“那你现在达到极限了么？” 唐楹婉：“我应该还差一点点，就到极限了，到时候就是学习那些什么剑术，枪术的时候了。” 清明：“可是我看他们好像都是会一些武功技艺的。” 唐楹婉：“我们那不是在军营么？军营中需要的不是你个人战力有多强，它需要的是协同配合，所以相比于那些劳心劳力的技能，身体的强度和健康更重要。” 清明：“原来如此，那你看看我还有提升的可能么？” 唐楹婉：“......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简直过分。话说你有极限么？” 清明：“我当然有啊，就是我一直没感受到，所谓的极限在哪里。” 唐楹婉：“......你太气人了，不想理你了。” 又走过几个大厅，养鬼门的人已经全部都有所长进了，可是清明她们连一点宝贝都没看到，大半夜的清明都有些困了。 突然鬼老兴奋道：“终于到了主墓室了，一般陪葬的物品都是放在主墓室的。” 清明顿时就来了精神，她们打算建立的自己的势力，最缺少的就是钱了，指望在朝堂的俸禄，那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众人进入主墓室，养鬼门的人面露失望，这里面没有他们所需要的东西，倒是清明和唐楹婉看着一堆的金银器具眼睛都直了。 清明：“好家伙，北夏竟然还有这么富裕的人，只是这些黄金白银跟着他埋在地下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唐楹婉：“鬼老，你说说这怎么分？你们要是把这些带回总舵，怕是根本没我们的份了吧，你们的总舵主能放弃的了这么多金银财宝。” 清明打开一个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翡翠玛瑙，是比黄金更值钱的东西，饶是清明一直对钱没什么概念，都有一种被馅饼砸中的感觉。 鬼老沉吟了一下说道：“除了主墓室，旁边还有八个小墓室，既然这些都是金银财宝，那我们只取最贵重的东西可好？” 清明：“什么是最贵重的东西？” 鬼老：“这些翡翠玛瑙，金银器具我们都不要，我们要这些尸体上的戒指，还有那些玉台就行了。” 清明还在思考的时候，养鬼门的人已经把小墓室的陪葬品都搬了过来，整整八大箱金银财宝，清明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不少的炼器材料。 清明：“既然您老都发话，那这里面的东西您先挑，剩下的给我们姐妹就行。” 鬼老：“你们去把跟咱们有关系的东西都拿出了，再拿一些宝物回去给总舵主交差，剩下都给两位姑娘。” 唐楹婉：“清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清明：“我也有一点，我总感觉现在还是过于太平了，赤色墓穴就这？还不如之前在嫚府对付的两个人。” 清明和养鬼门的人分赃后，养鬼门的人一人背着一堆东西，显得极为滑稽，唐楹婉看着一堆的财宝也是有些犯了愁。 清明：“艮字，太行！” 突然间一座山脉的虚影浮现，顷刻间清明就将剩余的金银财宝都收纳起来，清明这一手看的众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就在众人转身之时，顿时被吓了一跳，好几十具僵尸将他们包围了，一群的白毛僵尸，这场面饶是清明也有些色变。 倒不是清明害怕只是没见过僵尸，没想到真的碰上了，鬼老冷哼一声一挥手，养鬼门的弟子蜂拥而上，很明显他们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鬼老：“两位小友切莫担心，不过是些许毛僵而已，我们能应付的了。” 清明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窜了过来，直奔养鬼门的弟子而去，清明一个瞬身跟上，一脚将其踢飞。 那东西好像没知觉一般，被清明踢飞后又叫嚣着朝着清明出来，清明眉头一皱，自己没出全力，但是这也不至于的一点伤害都没有吧。 鬼老脸色顿时就凝重起来：“飞僵，这里竟然有飞僵！” 清明：“这是什么东西，有办法解决它么？” 鬼老面色微苦：“这东西怕太阳，其他的东西对它伤害都不大。” 清明：“那我就给它拆了！” 清明手中湛卢剑浮现，紧接着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就涌向了飞僵，刚刚诞生一丝灵智的它根本反应不过来，这能凭借着本能抵挡清明的进攻。 清明不是吃素的，湛卢剑更不是吃素的，区区一个没有灵智的僵尸，根本挡不住清明的攻击，很快飞僵就被清明斩下了四肢。 没了进攻手段的飞僵，不过是一个摆件而已，清明刚要询问他人的情况，突然眼前的飞僵不见了，清明瞳孔微缩，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 突然躺在主墓室棺材里死的不能再死的死尸飞了出来，一爪子就攻向了最近的唐楹婉，死尸的速度非常快，唐楹婉勉强拔出剑抵挡住它的攻击。 唐楹婉被打飞重重的撞在墓室的墙壁上，唐楹婉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气息可见的衰弱了下去。 紧跟着那死尸就冲到了唐楹婉的面前，正欲下杀手之时，被清明一脚踢飞，这一次清明没留手，全力爆发下，那死尸直接砸穿了墙壁落在后面的墓室里。 鬼老赶忙赶了过来，摸着唐楹婉的脉搏，舒了口气道：“还好，还好，只是内伤，没有被那僵尸伤到，休息一下就能恢复过来。” 清明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墙壁上的大洞问道：“那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快，要不是楹婉警惕心强，这一次就要栽这里了。” 鬼老有些犹豫的说道：“传说中有这种速度和力量的叫做不化骨，不惧刀枪，不畏阳光，没有弱点。” 清明：“应该不是，不化骨的传说我也听说过，但是它明显达不到那种程度，不然也不可能接不下来我的全力一击。” 鬼老：“不化骨在僵尸中的地位，其实相当于一个国家的君主，这些毛僵还在战斗，确实是达不到那种传说的程度。” 清明：“我要具体的信息，我必须解决它，不然我们都走不了。” 鬼老：“不化骨之下还有一个阶段叫做天尸，天尸分三等，绿毛铜甲天尸、红毛银甲天尸、绿毛金甲天尸，其中金甲天尸已经无限接近于不化骨了。” 正说着，那僵尸又冲了出来，清明提剑而上，然而这次无往不利的湛卢剑仿佛是遇到了对手一般。 无论清明找什么角度，攻击多少次，都没办法击破僵尸的防御，一人一僵尸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唐楹婉休息了片刻，缓了缓心气，瞅了眼清明，果断加入了养鬼门弟子去对付那些毛僵，只有所有人都能腾出手来，才能一起帮助清明对付这金甲天尸。 不得不说养鬼门不愧是专业的，这些毛僵在他们手里根本就没撑多长时间，就全都被消灭了。 然而等他们回过神时，看到了震碎三观的事情，清明已经放弃了用剑战斗，她本来也不是用剑的高手，直接赤手空拳按着金甲僵尸锤。 清明：“死了就好好死，不就拿你点东西么，至于这么记仇么？” 金甲天尸：“人类，你找死！” 清明怒气瞬间就爆了：“黑毛是吧！金甲是吧！天尸是吧！就你这还想进化成不化骨？你想得美！” 金甲天尸：“人类，你惹怒我了.......” 金甲天尸话还没说完，清明就一脚将其蹬飞，金甲天尸还没落地，清明就冲上去继续进攻，清明的拳头砸在它的身上，就好像擂鼓一般。 张乾：“......鬼老，您，您确定这是金甲天尸？” 鬼老结结巴巴道：“可...可能是吧。” 清明：“就你伤我家楹婉是吧，今天本小姐不把你拆了，我就不姓墨！” 金甲天尸都懵逼了，它就好好的在那里睡觉，来一群人闯入它的家里，四处破坏砸乱，他醒来自己的手下飞僵就被人拆了，投入他的怀抱才助他成就金甲。 结果他盛怒出来见到人不过是打了一下，自己就被踢飞了，现在又被一直按着揍，虽然不疼但是憋屈啊，他堂堂金甲天尸怎么会被一个人类按着锤？ 清明：“交代遗言吧！哦，对了你已经死了，没有遗言可以交代了。” 清明的攻击如同潮水一般绵延不绝，同时犹如暴风雨一般密不透风，金甲天尸和清明交手就没有还手的机会。 清明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在唐楹婉心中的认知，她亲眼看着清明一把将金甲天尸的手臂扯了下来，想想自己之前按着清明咬的时候，她有点后怕。 第184章 尸珠 养鬼门的众人已经彻底沉默了，帮忙？帮什么忙，就看现在清明这个疯狂的样子，他们怕自己过去就被活撕了。 金甲天尸是真的害怕了，一开始自己神志不清醒，满脑子只有愤怒和杀戮的欲望，现在是彻底被清明锤醒了，不醒不行啊，清明已经拆了它一条臂膀了。 金甲天尸眼见不妙那是脚底抹油直接开溜，什么家不家的有命重要么？本千万年的布置就是为了再活过来，现在好不容易达成目标了，怎么能轻易陨落？ 清明：“伤了人就想走？” 清明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一般在所有人的耳边萦绕，金甲天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清明一个人类压着它揍就算了，怎么还能追上它？ 清明的速度真的能比得上这些天地造化衍生出来的奇物么？若是去十万大山之前，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清明就算再离谱，也不至于能追上以速度见长的天尸。 但是现在的清明还是可以的，一来她还没有被逼到极限，二来她身上散发的杀意让整个主墓室的空间犹如一滩泥沼。 也就是清明的意念一直明确的针对着眼前的金甲天尸，要是全面释放开来，怕是养鬼门的人连动一下都是奢望。 金甲天尸：“你到底要怎样？” 清明：“伤了我的人，今天你必须死！” 金甲天尸：“她那不是没有什么事么？” 清明冷笑道：“废话少说，你还是拿出点实力来吧，否则这次你就可以和这个世界彻底告别了。” 清明现在的状态出奇的好，和金甲天尸这样的东西战斗，让清明彻底将自己的身体活络开了，全盛状态下她对付起来还如此的吃力，那要是受伤了岂不是就要栽了？ 梁子已经结下了，这金甲天尸究竟能不能达到传说中的不化骨她不清楚，但清明可不想放任这么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存在。 虽然清明放了狠话，但是她短时间内还真的没办法彻底解决它，毕竟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天尸，若不是清明的力量和速度都在其之上，还真没办法对付它。 金甲天尸是越打越心惊，它是死物不存在什么受伤和疲劳的概念，可是对面这个女孩好像也是如此一般，这让它唯一的优势也没有了。 清明也是越打越心悸，这金甲天尸从开始没脑子只知道用蛮力的怪物，好似变成了一个油嘴滑舌思维敏捷的人类。 清明自认自己过目不忘也没有这么快的学习能力，那就只能说明这金甲天尸已经开始恢复生前的记忆了，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清明看着和人类一般无二的金甲天尸，心中一阵恶寒，除了没有一丁点生机，其他的地方看不出来任何的问题，这样一个怪物游走在人类国度中，不是什么好事情。 虽然智慧恢复了，但是实力是死的，清明还是在打斗中找到机会，扯下了它的另一条臂膀，现在金甲天尸就像是没了牙齿的老虎，威胁已经降到了冰点。 金甲天尸也是惊恐的四处逃窜，本来它引以为豪的攻击就是自己的爪子，那可是坚硬无比，无坚不摧的，即便是对上清明的湛卢剑也能够抵挡。 但是清明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将它整条胳膊都卸了，即便是变成了天尸关节的薄弱点依旧是存在的。 若是往常自然是没有这么脆弱的，但是它全身上下已经被清明砸了无数拳了，纵然是刀枪不入，也顶不住这种程度的攻击，身体结构的弱点，完完全全的暴露在清明的眼里。 有了强拆飞僵的经验，清明动起手来可谓是驾轻就熟。再次一脚将金甲天尸踢回地面，清明面无表情的朝着坑中的金甲天尸挥拳，打的地面都开始震动凹陷了。 千百拳后，清明还真的又找到了薄弱点，一拳下去咔吧的碎裂声响起，紧接着阵阵破碎声响起，金甲天尸开始变了模样。 金甲天尸的金甲尸身被清明打碎了，一股黑色的尸气冒出，充斥着血腥和死亡，清明仿佛没有看到一般继续补刀。 尸气开始入侵清明的身体，只有清明变得和它一样，它才能活下来，这是它保命的底牌了，金甲被清明打碎了，再动用一次怕是要直接退化成飞僵了。 就在清明被尸气包裹住时，清明的身上爆发出更强烈的杀意，杀气外放直接将尸气砍碎，而后又瞬间充斥着整个古墓。 这一刻，时间好像停止了，所有人仿佛都感受到了生命的终点，只有感受不到杀意的金甲天尸绝望的看着清明。 清明最后一拳打碎了它的胸骨，彻底将一代金甲天尸拆了个七零八落，清明看着的金甲天尸心脏处圆滚滚金灿灿的宝石有些发愣，这东西竟然一点损坏都没有。 虽然有所疑惑但是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清明收起宝石，迅速调转奇门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她可不想变成那种怪物。 几番审查下来，清明确定尸气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才回到唐楹婉身边，而此时的唐楹婉缩在角落里害怕的瑟瑟发抖。 清明轻声道：“楹婉，楹婉，没事了，别害怕，我把它解决了，我都给它拆了，它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了，别害怕。” 清明轻声安慰着唐楹婉，殊不知让她如此害怕的原因是因为清明那无差别切无穷尽的杀意，莫说是唐楹婉这个状态，旁边养鬼门的人都吓尿了。 一群和鬼怪打交道的门派弟子，竟然被清明一个人吓的怀疑人生，说出去都没人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清明收拢了自己的杀气和杀意，抱着唐楹婉不断的安慰着她，唐楹婉终于是缓了过来，抱着清明一直蹭她。 清明眼一闭对着唐楹婉的脖颈就咬了下去，微微的刺痛彻底让唐楹婉回归现实，看着清明担忧的样子，唐楹婉也是一口咬了下去。 两人个独特的交流方式，看的养鬼门的人都惊呆了，知道的知道她们实在相互安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人尸变了。 清明：“痛，别咬了。” 听到清明喊痛，唐楹婉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口，看着在清明的脖颈上留下了两排牙印，唐楹婉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不说话。 折腾一晚上，全力出手，清明也是累的够呛，看着唐楹婉没有大碍了，直接将人横过来抱着。 清明：“走，出去了，这里好像是要塌了。” 说完清明第一个就跑了，虽然后面还有墓室没有探索，但是现在是真的要塌了，养鬼门的众人还以为清明开玩笑，结果真的有地方开始坍塌，瞬间也跟着跑出去了。 清明的速度很快，转眼间他们就看不到了，等他们玩命的逃出来，看到了更诡异的一幕，刚刚吓的不行的唐楹婉牵着清明朝他们走来。 张乾在她们两个的脸上来回扫视，哪里还看的到，刚刚唐楹婉一脸害怕，清明一脸冷漠的神情，现在的清明明明是一脸无奈中带着笑意，唐楹婉则是一脸的高傲。 张乾的心态有些崩溃了，这古墓之行，遇到清明两人，把他这辈子最难以理解的事情，都占全了。 唐楹婉：“既然诸位也都出来了，那我们也不打扰了，我们先走一步了。” 鬼老：“等等，两位姑娘，老朽有个不请之情，不知当不当讲。” 唐楹婉：“您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鬼老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个金甲天尸的心脏可不可以给我们，我们可以换的，用什么换都行。” 清明好奇道拿出那个圆滚滚的宝石问道：“你们要这个做什么用？” 鬼老咬咬牙说道：“实不相瞒，飞僵就能将心脏孕育成尸珠，这对我们的修行大有裨益，这金甲天尸的更是如此。 然飞僵都即为少见，更别说金甲天尸，说实话其实我们连对付银甲天尸的能力都没有，举全派之力能保命就算不错了。” 清明：“哦~这东西对你们来说这么重要啊......” 唐楹婉瞥了清明一眼有些无奈的把尸珠从清明手中抢了过去，一把抛向鬼老说道：“这个东西，我们拿着也没有大用，就送你们了。” 鬼老激动道：“使不得，使不得，这太贵重了。”对方能拿出来他就很满足了，就算代价大一些也没什么的，但是直接送他们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唐楹婉：“我们不久后要去三途城，到时候还望养鬼门行个方便，我这小孩的脾气你们也看到了，你们也不想看到她屠城吧。”清明气鼓鼓的看着唐楹婉，但是也没反驳她。 鬼老小鸡啄米似的：“那一定一定！来了三途城，我们好好招待两位。” 唐楹婉：“那就如此说定了，我们先走一步了。”唐楹婉自然而然的倒在清明身上，清明无奈的摇摇头，抱起她几个跳跃间就不见了身影。 张乾：“鬼老，这可是金甲天尸的尸珠啊，您要是吸收了肯定能在上一层楼，或者直接将我养鬼门的百鬼夜行修至大成。” 第185章 什么时候再欺负你 鬼老直接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怒道：“然后呢？就这么浪费这宝物？如今门主百鬼夜行已经大成，若是有此物修行，那有朝一日门主仅凭这百鬼夜行就能技冠群雄。 我们又何须再看那些正道伪君子的脸色？他们把名山大川都占据了，我们不得已才落户三途城，竟然说我们是魔修，哼，迟早要让他们好看。” 钱角：“鬼老，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啊，您就这么放弃了？” 鬼老又一个暴栗打过去呵斥道：“你们懂什么！舍得，我肯定舍不得，但是我都这个年纪了，实力在强也就那样了。 就算我也能技冠群雄甚至震铄古今又能怎样？我还有几年的活头？这东西最好给门主，门主还年轻，有这东西再加上一下天材地宝，再护佑门派几十年不成问题。” 张乾：“可是......” 鬼老：“没什么可是的，人家能风轻云淡给我们，我们就不能给门主，将它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回到客栈的清明一脸无语的看着唐楹婉：“你非得这样么？” 唐楹婉：“我不管，你欺负我了，我必须欺负回来。” 清明额头青筋暴起：“那也不用把我捆起来吧，你随身带着绳子就是为了捆我的？” 唐楹婉：“那不行，不把你捆起来，我没有安全感，你太厉害了，万一反悔了怎么办？我还得捆紧点。” 清明：“我现在就想反悔，还有你不会觉得这东西能对我有什么影响吧？” 唐楹婉：“我当然知道区区麻绳束缚不了你，但是呢，你不会挣扎的。” 清明气鼓鼓的看着唐楹婉，唐楹婉毫不避讳的直视她，清明：“我饿了。” 唐楹婉：“......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话要说，结果你就给我来这个？” 清明看了眼唐楹婉，调整了下心情，凑近了唐楹婉语气诱惑道：“楹婉姐~给妹妹买点吃的嘛，妹妹劳碌了一晚上又累又饿~” 清明的话就像是一个暴击打的唐楹婉整个人都晕了，尤其是清明那慵慵懒懒的声音，撩拨的她气血翻涌。 唐楹婉愣在原地，清明像只大猫一样蹭了蹭她，对着她的耳边吹了口气，继续道：“楹婉姐，我要吃两份哦~” 唐楹婉直接被清明哄的心花怒放，把清明塞进被子里，拿着盘缠就出去了，清明在她身后说道：“那倒也不用拿这么多钱吧......” 清明对物质的需求一向不是很高，虽然她们已经很有钱了，但是看着唐楹婉带着几十金去买饭还是有些震惊的。 不多时，唐楹婉就气喘吁吁的回到房间内，看着清明眨着大眼睛看着她，唐楹婉突然有一种养女儿的既视感，这个角度看清明实在是太乖了。 唐楹婉坐到床边戳着清明的脸蛋，清明十分不满的看着她，上去就是一口，但也没咬下去，唐楹婉只是感觉到手指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唐楹婉：“说真的，我真没想过有朝一日我还能实现我最初的想法。” 清明：“嗯？” 唐楹婉笑道：“当初你把我打败我还不服，那时候我就在想有朝一日我肯定要把你捆起来，让你也尝尝失败的滋味。” 清明：“那现在你是实现了，不仅把我捆起来了，还在欺负我。” 唐楹婉敲了清明的额头一下：“别打岔，后来呢，我发现你身上有好多优点，这个世界早就被各种事情所规划好了，但是你就像是一柄剑一样，将所有的规则都打破了。” 清明撇撇嘴：“我没有，我那都是被迫的，我只想好好闲着，但是他们总在逼我动手，我能怎么办？” 唐楹婉又敲了一下：“别打岔，后来我是为你的美貌所折服，清明你真的太好看了，我知道有时候我对你做的事情挺过分的，我和那流氓也没什么区别。” 唐楹婉看了清明一眼：“你怎么不说话了？” 清明带着哭腔：“你不是说，让我别打岔。” 唐楹婉乐不可支：“清明，你真的是太可爱了，我要是男人的话一定把你从夏至手上抢过来。” 清明：“那下辈子吧，下辈子我就是你的。” 唐楹婉看着清明认真的模样有些好笑道：“你不会真的觉得还有下辈子吧？” 清明：“原来我是不信的，但是现在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诡异事情，我的想法有些动摇了，灵魂既然存在，那我们下辈子一定会相遇的。” 唐楹婉：“你怎么这么确定？” 清明：“因为是你嘛，我这全身上下，全被你个女流氓看光了，这辈子没发霍霍你，下辈子我肯定要和你在一起。” 唐楹婉：“你这算是告白么？” 清明无奈道：“你见过有谁是被绑着告白的么？这要是说出去，他们都会觉得是你胁迫我的。” 唐楹婉捂着嘴笑道：“那你是被胁迫的么？” 清明勾了勾唇角笑道：“当然......不是！”清明媚眼如丝，唐楹婉看的是心脏砰砰的跳，她一个女人都顶不住，更别说那些男人了。 唐楹婉俯身凑近了清明，清明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救人的时候她无所谓，但是这种情况下，她也是紧张的不行。 清明想要抵挡一下，她没有心里准备，奈何此时的她被捆的跟个粽子一样，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唐楹婉刚凑近了清明的脸颊，房间的敲门声就响起，唐楹婉心里暗骂一声，怎么这么会挑时候。 唐楹婉把被子盖在清明身上，转身开门让小二把饭菜放到桌子上，小二看着桌子离床边那么近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没准是人家用来放东西呢。 小二走后，唐楹婉锁好门，避免有人进来，回到床边掀开被子，清明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要不，先给我解开？等我吃饱了再说？” 没得逞的唐楹婉明显有些气：“不可能，把你解开了，你就跑了，不会乖了，我喂你吃就好了。” 在霜国身负重伤清明都没让人喂，结果现在清明却被唐楹婉抱在怀里喂饭。清明欲哭无泪，整个人都不好了，就不该陪她玩....... 酒饱饭足后，清明无奈道：“你下手轻点，遭不住。” 唐楹婉拿出一块棉布，堵住清明的嘴巴，附在清明耳边说道：“我尽量轻一点，不让你受伤。” 两人一直到夕阳欲垂才醒过来，清明先醒了过来，想要活动一下发现根本动不了，无奈只能继续闭眼假寐，她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被人“绑架”了。 不多时，唐楹婉也醒了过来，唐楹婉看着还在束缚中的清明，拔掉堵着她嘴巴的棉布，在清明还在愣神的时候，唐楹婉的红唇就亲吻到了清明的脸颊。 唐楹婉轻声道：“你会怪我这样欺负你嘛？” 清明气鼓鼓道：“会！” 唐楹婉听着清明的语气就知道她没生气，蹭了蹭清明笑道：“那我怎样才能把我的小孩哄好呢？” 清明：“这边也亲一下就好了。” 唐楹婉：“？？？这可是你说的。” 清明突然抬头伸了下脖子，轻轻一吻落在唐楹婉的脸颊上，清明别过头红着脸说：“这样也可以，我们平了。” 唐楹婉：“你想得美！” 两刻钟后，清明锁在床榻的角落里，满脸悲愤道：“你赶紧给我买套衣服回来，我真的是服了，你为什么把我的衣服撕了。” 唐楹婉：“你可以先穿我的嘛，这有什么的.......” 清明：“你看看你的衣服我能穿的进去嘛？我多高你多高，心里没点数。” 唐楹婉：“我其实觉得你这样挺诱惑人的......” 清明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除了你和夏至谁也不想诱惑，你快点给我买一套回来，男装也行。” 清明身材高挑，很多男人都没有清明高，唐楹婉正常女子身高的衣服对清明来说确实是有些小了。 不一会唐楹婉就回来了，无奈道：“只有男装了，没有适合你的女装，话说你为什么不多带一套衣服。” 清明无语道：“我哪知道你会撕衣服啊，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多带几套，让你撕着玩都穿不完的那种。” 唐楹婉眼睛一亮：“我现在再出去买还来记得么？” 清明：“你想得美哦，我们出来是有正事的，不是出来让你囚禁我的。” 唐楹婉无奈道：“唉，什么时候能再欺负你啊......” 清明：“？？？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么。” 唐楹婉嘿嘿一笑，有些事食髓知味，她是对清明流连忘返，当然清明对她可能是气的够呛。 清明：“等我们的事情告一段落，随你的便。” 唐楹婉：“嗯......嗯？你说真的？” 清明：“真的，真的，我的好姐姐，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该赶路了，要不然错过了林家的比武招亲，我们还怎么收服势力。” 唐楹婉和清明驾着马车，毫无形象的在塞饭。 唐楹婉：“我们为什么不吃完了再走，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清明：“养鬼门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他们可能是先回三途城了，但是我们已经落后一天的时间了，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第186章 抵达素渊城 唐楹婉：“赶不上那我们怎么办？” 清明：“赶不上就抢亲，利诱不行，那就只能威逼了。” 唐楹婉：“你就不能弄点好事情出来，你这根本没把人家当人看啊？” 清明：“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而且值得我在意的人都在京城，如今离开了京城，只有你值得我多关注一点，我管他们做什么？” 唐楹婉：“你这张嘴啊，要是在男人的身上，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 清明：“我不用迷倒那么多人，我能迷倒你就够了。” 唐楹婉看着清明和鸡腿奋战，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我又想欺负你了怎么办？” 清明直接栽到她身上毫不在意道：“随你的便，反正预计时间到不了，我就打你，预计时间之前到了，你随便怎么欺负我都行。” 唐楹婉：“咳咳咳，那我们还是先赶路吧。”说实话唐楹婉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虽然知道清明不会真打她，但是一想到之前清明的样子她就心惊肉跳。 一路疾驰，清明和唐楹婉还是过了一周才到达素渊城，唐楹婉委屈巴巴的看着清明：“我们真的很尽力在赶路了，这要是错过了你不能打我。” 清明：“不会啦，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们先去看看吧，我觉得可能会赶上最后的收尾，到时候你上去抢人不是挺好？” 唐楹婉：“我要是打不过咋办？” 清明：“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不过是个小地方的比武招亲，还能难得倒你，又不是所有地方都那么诡异，有什么金甲天尸。” 两人进入素渊城，发现竟然还要收进城费，清明有点温怒，在北夏就没有进城费这一说，否则都这么干，百姓之间还怎么交流流通？ 清明：“那刚刚那伙人你们为什么不收进城费？” 守城人：“两位，那是农民，本来身上就没几个铜板，我们收了他们的进城费，还让他们怎么活啊？” 清明疑惑道：“那你们收进城费的标准是什么？” 守城人：“农民不收，官员不收，只收江湖人的进城费。” 清明笑道指指她们两个问道：“那你怎么确定我们两个是江湖人的？” 守城人：“确定不了，但是现在林家比武招亲，除了讨生计的人，就只有江湖人回来了，两位身着不凡，定然是江湖人。” 唐楹婉果断交了钱进城，如今她们就是江湖人，自然是要按照规矩来，林家这么做无疑是在立威。 就算是三途城的人再猖狂，魔道中人再阴毒，在这素渊城外也得交钱，林家暴怒杀几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清明：“先找客栈吧，我们现在两眼一抹黑，当然是客栈最能打探消息......” 清明话说到一半沉默了，她们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点怀疑客栈究竟还有没有地方住，别说打探消息了，现在落脚都是问题。 唐楹婉：“现在怎么办？” 清明：“没办法了，现在只能借宿了。” 唐楹婉：“借宿？我们去哪里借宿？林家么？” 清明：“你是不是傻了，我们还要去砸林家的场子，怎么可能去林家借宿，我们随便找一个百姓的家里就好了。” 唐楹婉：“这合适么？这几天应该江湖中人一直在流动，那些百姓唯恐避之不及啊，我们去借宿还不被轰出来？” 清明：“我们给钱的轰我们出来做什么？” 唐楹婉：“这可是身家性命的事情，和钱多钱少的关系可不大。” 清明：“那你我看起来很像是那种烧杀劫掠的人么？” 唐楹婉看了眼清明人畜无害的样子，沉默了几息问道：“要不咱们去问问？” 清明和唐楹婉熄了去客栈的心思，转头去向了那些百姓家里，清明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毕竟身为社会底层的百姓，还是很缺钱财的。 清明带着唐楹婉就近找了一户人家敲响了房门，开门的是一位老汉，虽然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但是身体还算是硬朗。 老汉眼神警惕的问道：“你们是谁？” 唐楹婉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是青城剑派的人，听说素渊城有比武招亲出来见见世面未曾想来的晚了些时日，客栈就没有地方了，还望您收留几天。” 老汉本想拒绝，这种风口浪尖他是不想收留任何来路不明的人的，但是抬头看向清明的时候，顿时浑身一哆嗦，就把两人请进了屋。 唐楹婉：“您别担心，我们是正道人士，不会伤害您的，这些银钱您拿着就当是我们借宿的费用了。” 清明一言不发跟着唐楹婉，看着就像活脱脱的一个护道人，然而事实上清明就是懒，她就是懒得和人打交道。 正如清明所说，底层的百姓生活并不如意，看着唐楹婉拿出的钱财，老汉一家人顿时眼都直了。 清明瞄了一眼，发现他们眼里只有震惊和羡慕，没有贪婪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财不外露以免被小人惦记。 虽然唐楹婉拿出的钱财也就只有客栈上房的七成，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那也是不小的开销了，清明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但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没办法改了。 晚饭时间，老汉一家做了“丰盛的晚餐”，虽然只是寻常之物，但是看他们那心疼又馋的模样，清明就知道，这怕不是把过年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清明一个眼神过去，唐楹婉心领神会，同时也很无奈，清明这是彻底打算化身哑巴了，有什么事都让自己来。 唐楹婉：“老丈，别站着啊，我们一起吃啊。” 老汉连忙摆手：“您两位用就行了，我们不饿，家里东西少，望两位不要嫌弃。” 唐楹婉：“老丈，别这么说，您要是不吃我们这就走了，借宿的钱您也得退给我们，您可就白费了这顿饭了。” 老汉脸色一变，面色发苦的做了下来，唐楹婉笑道：“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哪有客人把主人轰出的道理？” 清明那是摆着一张生人勿进的脸，根本没人敢和她搭话，老汉家里的小娃娃看两眼清明就躲到阿娘身后去了。 唐楹婉拍了清明一下：“你给我收敛点，都吓到小孩子了。” 清明捂着头一脸委屈的看着唐楹婉，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还要挨打，那鬼知道为什么那小孩子会怕她，这无妄之灾可是把清明委屈坏了。 饭后，唐楹婉正欲再拿一些银钱，却被清明制止了，唐楹婉疑惑的看着清明，但是除了清明那不容置疑的神色，她没看出来任何。 夜里，屋内唐楹婉心烦意乱的问道：“清明，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拦我？” 清明：“今日你花的银钱，就算是在客栈的中房也足够了，我们不过是借宿，这钱给他们的银钱就足够了，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唐楹婉：“他们是贫苦百姓，我们不能将他们与那客栈等量齐观。” 清明：“你如此施为，我们如果要是在这里住的时日多了些，我们应该要花费多少银钱你可曾算过？” 唐楹婉：“清明，我们那么多银钱，何须在意这么一点？” 清明：“是，我们却是不用那么在意这点银钱，但是他们很在意，我们借宿一次那些银钱就足够他们生活一年甚至更久，他们付出的不过是一间房屋和些许饭菜而已。” 唐楹婉：“这些东西我们在哪里都能获得的了，这不是我们的必需品，但是那些银钱对他们来说就是必需品，为什么不能多给一些。” 清明：“我就说你为什么在后唐会被逼到边境赴险，亏你还是公主，这点人心都看不明白？ 人是会变得，或许现在他们是好人，也或许是因为我们的身份实力都是迷不敢懂我们，但是你可曾想过，你这样做会滋长他们的欲望？ 人活一世立一世，很多时候都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才是引发罪恶的根源，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江湖中人哪有这么心善的？” 唐楹婉：“我只是觉得他们过的不容易，所以......” 清明附在唐楹婉耳边：“他们不容易，你可以走的时候留一点，别现在给，现在给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冤大头。” 唐楹婉被清明撩拨的心痒难耐，俯身按住清明的手腕举过头顶，轻笑道：“你这心性不入朝为官真的是屈才了。” 清明别过头：“入朝为官？除了太子殿下，这朝堂上没有几个人让我看的顺眼，我才不要去那种污秽之地。” 唐楹婉：“你今天为什么总让我去沟通，以前这种事不都是你做的么？” 清明脸一红：“我有时候脑子一热比你做的还过分，所以就不能做这些事情，我还是适合动手。” 唐楹婉拉起清明：“走吧，我们出去转转，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正好出去打听一下林家的事情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清明：“走，不过看今天的架势，这林家大小姐怕是要遭罪了，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掺和一脚。” 第187章 是阴谋? 两人来到酒馆喝酒，倒不是两人喜欢喝酒，主要是这么短短几天的功夫，素渊城内涌入大批的江湖人，江湖人哪有品茶的心性，那些茶楼果断的卖起了酒。 清明和唐楹婉正喝着，就听到有人窃窃私语：“听说了么，现在那林家大小姐正和林家主耍脾气呢？” “耍脾气？我看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不得不说这次林家走错棋了。” “也别这么说，林逸老前辈练功遭到反噬，林家的处境一下就岌岌可危了起来，比武招亲看似是一记昏招。 但其实他们不过是牺牲一个女人而已，但却拉到了强大的盟友，就算再不济也是一个和他们实力差不多的盟友吧。” “听说，这次魔道中人来到很多，什么烈火山、养鬼门、星辰宗都来了，不知道他们来是打算抢人，还是打算覆灭林家。” “覆灭林家，你开玩笑呢？林家怎么说在江湖上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林逸老前辈只是受了内伤，不是死了，给他们两个胆子都不敢这么做。” 唐楹婉：“看来这次这林语嫣大小姐，插翅难逃了啊。” 清明：“我总感觉哪里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 酒馆茶楼都是一帮大男人在谈天说地，很少有女子前来，少数来的也是跟着一群人，像清明和唐楹婉这样的是少之又少。 清明敏锐的感知到有人朝着她们来了，无奈道：“我们为什么不换身衣服，这样在这种地方实在是太扎眼了。” 唐楹婉：“......可能是你的实力，让我对我们吸引男人的能力有了错误的认知。” 清明：“那现在怎么办？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唐楹婉无奈道：“我来吧，我看你现在好像还没恢复正常，万一劲用大了打死人就麻烦了，到时候还得给他们收尸。” 就在唐楹婉想要拍桌而起，拔剑砍人之时，却是有一人直接坐到了她们的桌子旁边。 张乾：“好巧啊，在这里也能看到两位姐姐。” 清明淡淡道：“我十九她二十又一，我看你好像已经二十又二了，叫姐姐不合适。” 张乾脸色顿时僵了一下，遂即不可置信道：“你十九？你怎么能十九呢？” 清明乐了：“我怎么不能十九了，我看起来年纪很大？” 张乾：“那倒是没有，就是有些不可思议，你这么厉害才这个年纪，和你一比我们简直是练到狗身上去了。” 清明：“别这么说，你要是去了十万大山，你就知道了，你可能还不如狗厉害。” 张乾：“......”会不会聊天，有这么怼人的么？ 张乾的落座无形中为清明缓解了压力，很多蠢蠢欲动的人，讪讪的坐了回去，养鬼门虽然是新兴门派，但那实力可是不弱，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远处还有人在低声气愤：“可恶，她们竟然是养鬼门的人，这下完犊子了。” “真是扫兴，来喝酒喝酒，喝完我们先去春满楼快活快活。” “你那根小牙签还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凸(艹皿艹)，谁人不知春满楼的岭花小姐最中意我了，你不要因为你没人要就嫉妒老子，老子这都是应得的。” 久见张乾不回，钱角出来寻他，转了一圈才发现张乾坐在酒馆里，钱角：“张兄，你在这里发什么呆，鬼老叫我们过去呢！呃......两位姑娘好。” 清明轻笑道：“我们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道友，怎么这么生疏。” 钱角连忙摆手道：“姑娘实力高深，小人不敢僭越。” 清明：“正好遇到你们了，我们来这里就是听说林家大小姐比武招亲，我们来凑凑热闹，你们给我说说现在到什么情况了。” 遇上熟人，清明也就放开了，毕竟找熟人打听又不花钱，唐楹婉退居幕后挨着清明坐，一言不发，实则是什么都没听到，她在翻来覆去的玩清明的手。 钱角：“这太吵了，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不如两位跟我们去我们分舵的驻点，鬼老也在，鬼老知道的比我们知道的多多了。” 清明：“嗯，也好，我们就先去你那边歇歇吧。” 清明起身唐楹婉才反应过来，拉着清明就往外走，清明都无语了，这有熟人在唐楹婉怎么这么反常？ 清明：“走错了，这边！”唐楹婉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们说了什么，有些不不好意思。 四人来到养鬼门的分舵，清明有些失笑道：“这还真是巧了，我们来的比较晚，就借宿了一下民宅，未曾想竟然和你们离得这么近。” 张乾：“啊，两位原来没有地方住啊，要是不嫌弃可以来我们这里，我们这里还有很多空置的房间的。” 清明：“那也好，我们就先去和人家说一声，其实我们也不想打扰人家的。” 清明拉着唐楹婉去搬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搬，但总归得说一声不是，万一人家挑灯等她们就不好了。 张乾正要跟过去帮忙就被钱角拉住了，钱角：“张兄，你这是怎么了，看到心上人魂就丢了？ 那是你该去的地方么，先不说我们还算是魔道的身份很让人敏感排挤，就人家两位姑娘家的东西，是你该去帮忙的么？” 张乾拍拍自己的头，有些发懵：“可能是我太激动了，我本来以为那次一别，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在这素渊城又见到了。” 钱角：“张兄，我可能说话不好听，但是你得清醒一点了，人家的来头怕是比天还大，你别不自量力了。” 张乾：“没有没有，钱兄你误会了，我就是有些激动了，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这种人物，不是我们能够高攀的。” 钱角听出来张乾语气里的苦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虽然不能高攀，但是结个善缘也是好的，我去告知鬼老一声，你在这里等她吧。” 老汉：“两位这怎么说走就要走了？” 唐楹婉：“老丈，我们找到门派的人了，他们已经有了落脚点，我们也是要过去汇合的，今日多谢老丈收留了，多有打扰之处还望海涵。” 老汉见唐楹婉压根没有提返钱的意思，不由心里石头落了地，但是人家怡没住，就是午间用了饭，小憩了一下，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钱。 唐楹婉看着老汉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不由好笑，急急忙忙的拉着清明走了，老汉进屋收拾屋子，看到整齐的床榻上还有一锭银子，顿时泪流满面。 清明和唐楹婉自然是没什么可收拾的，两人轻装上阵除了马车压根就没东西，回去主就是为了牵走马车。 不多时，两人来到养鬼门的分舵，安定好后两人就找到了鬼老。 清明：“鬼老，我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 鬼老：“姑娘客气了，我先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养鬼门的总舵主，鬼玺。” 清明：“见过总舵主。” 鬼玺：“不敢当不敢当，姑娘的实力我都听鬼老说过了，真是年少有为啊。” 清明：“您客气了，我不过是擅长些许蛮力而已，远没有您这般修为。” 鬼玺笑道：“我要是谢谢姑娘救了我门下弟子一命，只是未曾知道姑娘名讳。” 清明眼珠一转：“听雨阁，本姓墨，字清明，单月字。” 鬼玺眉头一皱喃喃道：“听雨阁，这是什么势力没听说过啊。” 鬼玺堆上笑容：“一看就是大势力出来的，才能如此不凡，还是托姑娘的福，我的实力也能更进一步。” 清明：“舵主您能跟进一步可喜可贺呀！” 鬼玺裂开嘴笑道：“哈哈哈，我如今的实力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林逸也不放在眼中。” 清明：“对，我正有事情要问您和鬼老，这林逸前辈是因为什么走火入魔受了内伤的？这么多年的的修为，不可能运功除了岔子吧？” 鬼玺皱眉道：“他的功法本身就比较难，出岔子很正常，但是他确实是不应该，走火入魔这件事我们也是道听途说的。” 鬼老：“清明小友，你是不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清明：“正是如此，一来林逸是老前辈了，这运功应是行云流水才对，不应该会出现什么岔子，就算出现了林家还不得死死捂着，怎么这么快好像整个江湖都知道了？” 鬼老：“其实我之前也是有些疑惑，但是比武招亲这种事，林家都整出来了，想来是没办法了，我也就没多想。 后来看到舵主仅仅三日的功夫就更上一层楼，我的就邀请舵主一同前来素渊城了，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鬼玺眉头一皱：“小友这么提醒，我倒是也有点不好的预感，我看这次前来的好像还没有那些正道人士，大部分倒是我们三途城的势力。” 清明：“您的意思是，这是正道门派做的一场戏？” 鬼玺耸耸肩不可知否道：“或许他们的胃口更大。” 清明：“既然如此，为何您还不率领他们退出素渊城？” 鬼玺：“我们既然来了，就不好走了，我们此时离开，怕是要被那些正道人士围剿，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第188章 我喜欢你就喜欢 清明：“倒也没有那么严峻，这些不过是我们的猜测罢了，可能事情就是放出来的消息那样，林家穷途末路了。” 鬼玺：“但愿如此吧，不知两位来这素渊城是为了什么？” 清明笑了笑：“来参加比武招亲啊。” 鬼玺一怔：“小友，你参加比武招亲？” 清明：“对啊，就是我，没见过世面上去玩玩。” 鬼老摇头无奈笑道：“清明姑娘，你要是参加的话，肯定是这榜首了。” 清明轻笑道：“那到时候我抱得美人归了，会不会被一群人围堵抢劫？” 鬼玺：“鬼老给我说了小友硬抗金甲天尸，最后将其消灭，我这登临武林超一流的实力，还是托了小友的福。 所以我对小友的实力好奇的很，要是在这比武招亲的大会上，看到小友全力出手，那相比是一件幸事。 以小友的实力，我想没有人会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林家小姐，惹上一位高手的。” 清明：“嗯？这么说来，比武招亲还没有开始？” 鬼玺：“当然没有开始了，两天后才是比武招亲开始的时间。” 清明：“两天时间么？好像也差不多够了，鬼玺前辈，不知您这养鬼门有没有炼器的材料？” 鬼玺：“小友还会炼器？” 清明：“一般一般，略懂一二。” 鬼玺：“小友你这个略懂一二，不会是跟你说自己武艺平平一个意思吧？” 清明笑而不语，她对自己的炼器水准没有明确的认知，她还真不知道现在江湖上能炼制出来的都是什么级别的兵器。 清明：“不太精通，所以需要找一些练练手，提升一下自己。” 鬼玺无奈的摇摇头冲着门下的弟子吼道：“你们一个个的如此懒散，你们看看清明小友，这般实力还有进取之心，你再看看你们！” 张乾：“......”就是过来看个热闹，毕竟马上都要比武了，谁还练功啊...... 鬼玺：“鬼老，带清明小友去分舵的宝库，凡是能够炼器的东西都拿出来。” 清明心里不由有些感慨鬼玺的财大气粗，听听这语气，看看这手势，这气度不愧是一门之主，就是有魅力。 鬼老带着清明来到宝库，清明看着琳琳琅琅的炼器材料，眼都有些直了，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们囤积这么多炼器材料做什么啊？” 鬼老：“这可不是有意囤积的，这都是我们下墓带回来的，而且我们都捡着贵重的材料往回带。 但是有些材料本就是千金难求，我们反倒是有些不好出手，就一直囤积下来了。那些一般的材料，我们早就售卖出去了。” 清明：“朝堂对这些东西不是管的挺严格的，你们这样做不怕被朝堂找上门来？” 鬼老：“清明姑娘，你这就说笑了，我们虽然售卖这些材料，但这都是我们从古墓里带出来的，这又不是从朝堂手里抢的，朝堂总得给我们这些人留点活路吧。” 清明：“说的也是，千百年的古墓，本就是一份宝藏，哪有挖了宝藏还要上交的道理，这边的玄铁我都有需要，鬼老您给开个价吧。” 鬼老：“清明姑娘，你这就见外了，小了说咱们这关系我也不能收你钱，大了说你就是我们养鬼门的恩人，我们哪有收恩人钱的道理？” 清明：“私交是私交，公事是公事，你这样做其他分舵的人看到了恐怕也会有些不满，你怎么跟他们交代？” 鬼老：“这可是有舵主的命令的，他们就算有些微词也无妨。” 清明笑道：“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亲兄弟明算账，我们还是点清的好，这些材料本来就不好找，我能从您这里购买就已经算是走运了。 您赶紧给我清点一下价格，要不然我就不要了。还是说您觉得我没有钱？” 鬼老苦笑道：“好好好，就依清明姑娘所言，我现在清算一下价格。” 清明：“麻烦鬼老了，我这有些事情要和好友交代一下，就先回去了。还是要劳烦您，回头帮我把这些材料送过去。” 鬼老：“好，清明姑娘你先回去，我这找人来搬这些。” 屋内，唐楹婉一脸担忧的看着清明问道：“你确定这养鬼门是安全的么？他们在江湖上的消息少之又少，我们都无从判断。” 清明：“楹婉，你能保持这种警惕的心我很高兴，但是保持警惕的同时，我们不能丧失自己的判断力。 养鬼门固然在江湖上是个神秘的势力，正因为不知根知底，没有明面上的讯息，那些正道人士，才将养鬼门划分到了魔道人士。 但是我们和他们接触这么长时间了，你可看到了他们有什么异样的动作？我看他们比之所谓的正道人士，更值得信任。” 唐楹婉：“我只是有些担心，不过有你在也不至于出什么事情。” 清明：“没错，现在只有你我，基本上是孑然一身，有什么需要在意的？有人想要对付我们，一剑斩过去就好了。” 唐楹婉：“不说这个了，你花大价钱买那些炼器材料是用来做什么的？” 清明：“我要给你铸造一把剑，之前你那长枪不是凡品，但是江湖上用枪的实在是太少了，也不方便携带。 但是你现在手里这把剑就有些一般了，我还是得给你打造一把利剑防身才行，这两天就不能陪你了。” 唐楹婉翻了个白眼：“我是那种没了你就茶不思饭不想人么？” 清明：“不是最好，那我也不用担心你了，对了，我给你留一些钱财，到时候你记得把这些玄铁和地精金的钱给他们。” 唐楹婉：“我们还真的要给钱啊，这可是一大笔开销啊这些东西在外面都不好找。” 清明：“当然要给了，给了我们就是正常的交易而已，如果他们对我们做出来什么不利的事情，我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心里愧疚而留手。” 唐楹婉：“......你还说我，你不也是四处防着人？” 清明：“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啊，我可没有，我只是说假如。” 接连两天清明都是深居简出，养鬼门的人基本都没见过清明几面，清明除了吃饭的时候出现一下，就又缩在屋子里了。 两日后，清明总算是将剑铸造好了，清明一脸疲惫的趴到床上：“楹婉，你去试试，这剑还需要饮血激发它的凶气才行，不过就现在应该也比你手里的那把好的多。” 唐楹婉戳戳了清明，发现清明真的是累瘫了，也就没在打扰她，自顾自的拿起剑观察起来，长剑三尺，剑身通黑，看起来和清明的湛卢别一无二，但是远没有湛卢锋芒内敛。 唐楹婉的眼中满是赞叹和惊喜，心里不由感叹道：“清明真的是没打算给别人留活路，这等宝剑也能铸造出来。” 忽然间，唐楹婉有些发怔，她看到了剑柄处刻着一个“婉”字，而剑身的另一面刻着的是一个“月”字。 唐楹婉转身看向清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她很想现在就把清明给“就地正法”了，但是理智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唐楹婉放下剑，附在清明耳边轻声道：“谢谢你，清明，我很喜欢，这剑上的两个字，是给我的惊喜么？” 清明：“当然是喽，不然我刻画这个字的意义在哪里呢？这上面还要一条河流的纹路，不过我刻画的比较浅，不太好发现。” 唐楹婉：“这河流也是有意义的？” 清明：“我知道说起来有些离奇，但是它真的能提升你的实力，不信你就自己那两把剑对比试试。” 唐楹婉顿时来了兴趣：“那我要试试，要是没有，我今天晚上就把你吃了。” 清明无奈的说道：“你怎么能这样，那要是如我所说呢？” 唐楹婉眼珠一转：“要是如你所说，你就洗干净等着被我吃。” 清明：“？？？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么？何着，我最后的难逃你的魔爪。” 唐楹婉：“没办法，谁让你这么会勾人心魂。” 半个时辰后，唐楹婉一脸不可置信的走进屋子，清明看着她那怀疑人生的样子，不由笑道：“怎么样？我骗你了没？” 唐楹婉：“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清明：“因为你呀。” 唐楹婉疑惑道：“因为我？什么意思？” 清明：“这两把剑，你更喜欢哪一把？” 唐楹婉不假思索道：“当然是你给我做的这把黑剑，不仅刻着你我的名字，更是让我的剑术发挥的完全。” 清明：“楹婉，其实剑是一样的，仅从外观和功能上说，它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是因为你的心思不一样，所以才会有变化。 你对这把剑喜爱的更多一点，也就更能让你的实力发挥的更完全一些，至于那道河流其实就是一种心里暗示作用。” 唐楹婉：“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河流？” 清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看着唐楹婉笑道：“我不知道呀，但是我喜欢河流，你喜欢我，所以你也喜欢河流。” 第189章 比武现场 唐楹婉：“你这个解释还真是......无从反驳，我确实是很喜欢河流。那你准备好被我吃掉了么？” 清明：“我需要准备什么么？你想要做什么，就做呗，我还会反抗你不成？” 清明清清凉凉的嗓音没有唤醒唐楹婉的意识，反倒是让她直接沉沦了，清明对她的偏爱，让她有些痴迷。 唐楹婉将头埋在清明的脖颈处：“这柄剑还没有名字，你不给起个名字么？” 清明：“嗯......就叫川月吧，符合你的性格。” 唐楹婉：“川月，川月，好，就叫川月了。” 清明：“你之前的佩剑给我。” 唐楹婉：“你手里的剑比我这个好不知道多少，要这把剑做什么？” 清明：“唉，这种江湖小事，我怕用湛卢会让他们自卑，只能用普通点的武器，给他们留点机会了......” 翌日一早，清明戳着唐楹婉的脸颊：“快起来了，去看热闹了。” 唐楹婉睁眼看到清明脖子上的牙印不由有些脸红：“你怎么都不躲一下的？” 清明无奈道：“躲，我怎么躲，你是不知道给你炼这把剑费了多少精力，我哪还有力气反抗你啊。” 唐楹婉：“那你现在就就恢复好了，这么快？” 清明：“这有什么问题么？又不是受伤了，就是消耗有些大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清明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恢复的这么快，可能是和心情有关系吧，开心的时候身体恢复就很快。 清明和唐楹婉没有和养鬼门的人一同前往林家，毕竟他们代表的是两个势力，走在一起怕是要被人误会。 唐楹婉：“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清明：“先看看，我要是上去就砸场子，我们就成众矢之的了。” 唐楹婉：“你最后上去砸场子，不也一样么？” 清明：“我就喜欢看他们有希望，有绝望的样子。” 唐楹婉：“咦~好可怕的小女孩哦~” 清明：“你正常一点，人家都在看我们。” 唐楹婉：“你还怕被看啊，谁看你你就揍他不就得了。” 清明：“你快别说了，太丢人了。” 林家家主林素看着场中八成的魔道中人，脸上闪过莫名的神色，让人看不出来喜怒，但他的目光却是时不时的扫向那些人。 林语嫣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看台上，清明看了一眼也不得不叫声好，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林语嫣这身衣服完美的将她的魅力衬托了出来。 唐楹婉：“我到时候出嫁也要穿这么一身大红嫁衣，可惜不是你来接我。” 清明：“......楹婉你正常一点，你可是有婚约的人，这要是让枫哥听到了，我怕不是要被追杀。” 林素：“请大家安静一下，感谢大家能前来捧场，但是我林家世代修武，想要迎娶小女，那就拿出真的本事来。这第一关就是要打败小女才行。” 唐楹婉：“清明，我看这么多人，好像没有什么实力特别强的，那林语嫣看起来可不弱，就他们这样的怕不是来丢人的。” 清明：“哎呀，看的我都着急了，还一群大男人呢，他们怎么这么磨叽。”唐楹婉看着身边的好战分子清明，无奈的摇了摇头，清明这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没让清明等多久，一个人窜上擂台，自报家门道：“三途城九煞门，段峰，还请林小姐赐教。” 清明眯着眼淡淡道：“这人不行，看来他们是打算用车轮战先消耗这林语嫣的体力，看来三途城的人达成了某种共同意见。” 唐楹婉：“呵呵，被女人打败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清明轻笑道：“输给盛名在外的人，应该也不算是什么特别丢脸的事情。” 正如清明猜测那般，段峰不过是一个炮灰而已，上去试探林语嫣实力的，从他之后上擂台的实力逐渐提高，似乎是想要知道林语嫣的极限在哪里。 林语嫣的体力也在飞速下降，即便是知道了对方的想法，林语嫣也没有办法，这是她的宿命，她只能尽全力坚持。 唐楹婉：“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林家就这么看着自家的小姐被欺负？” 清明：“别急嘛，你看他们有紧张的意思么？明明是自家的小姐出嫁，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竟然丝毫不在意，这很反常啊。” 唐楹婉：“嗯？这确实是有些反常，看来他们还在谋划着什么。” 清明：“差不多了，等养鬼门的人出手后，我也就打算上去凑凑热闹了。” 林语嫣最终还是因为体力不支认了输，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比武大赛了，每个人都想借此展现自己。 “金华门，万科！” “烈火宗，秦缨！” 清明眯着眼看了看，基本上没有能在擂台上撑几个回合的，心里盘算着，看来真正的高手都在养精蓄锐， “养鬼门，钱角！” 清明：“呦呵，竟然还是熟人，那看来等下，我还能省点力气。” 唐楹婉：“你这是要去打养鬼门的脸么？” 清明：“话不能这么说，以钱角的实力顶多支撑十个回合，到时候体力不支还不是要被踢出去，既然要便宜别人为什么不能便宜我？” 钱角在古墓里实力有了十足的长进，已经在擂台上坚持了八个回合，但是现在他也有些有力不逮了，后面的人都不弱于他多少，他应付起来已经很困难了。 高台上，林素和几位林家的人，看着钱角眼中闪过凝重和狠厉的神色，养鬼门成为了变数，他们失算了。 清明飞身上台：“看来我来的还不算晚啊，林家小姐这么美艳，我也想要抱回家，不知道钱角兄可否让我这一次？” 钱角看着清明有些无奈的拱拱手，就转身下了擂台，他可不会自讨没趣和清明打过两招，连金甲天尸都扛不住清明的捶打，他一个肉体凡胎还是别作死了。 钱角刚下擂台，一人就飞身而上叫嚣道：“比武招亲，可不是你这小娘子该来的地方，大爷我上来了，你要是识相就自己下去，免得皮肉之苦。” 清明冷笑道：“小女子不才，只是想出来见见世面，不知你是否够资格。” 程普：“哼，金华门霸刀程普，遇到我你算是倒霉了，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清明：“想知道我的名号，你也配！” 程普恼羞成怒，朝着清明攻去，然而他自以为强大的攻击，在清明的眼里是破绽百出，清明甚至有些不忍直视了。 清明嘴角扯出冷笑，一个加速冲过去，一脚就将程普踢出擂台，骨头断裂的声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清明左手一甩将剑插在擂台上，猖狂道：“你们要是连让我拔剑的资格都没有的话，那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 清明轻描淡写的一手，却是将那些高手震慑的不轻，那擂台可是大理石的，哪有那么容易的将剑插进去。 清明勾了勾嘴唇：“来之前想好了自己够不够资格，我可不保证下次还能手下留情，被我打死可没处说理去。” 年轻气盛的修武者哪里忍受的了清明如此这般挑衅，然而在接连被踢飞七个人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那七个人都没有摸到清明的。 正如清明所说，她是收不住力道的，运气不会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晕过去了生死不知，再看擂台上的清明依旧稳稳的矗立在那。 清明：“你们要是没有胆子可以不来，那我就将林小姐接走了。” 清明的话虽然猖狂，但是他们都认可了清明的实力，人家有猖狂的资本，只是那插在清明身前七尺的剑，还没被拔出来，显得十分扎眼。 就在清明以为没人来的时候，擂台上轻飘飘的落下一个人，英俊不凡，仙气飘飘。 卢子行：“凌霄阁，卢子行前来讨教姑娘高招。” 清明：“看来阁下是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卢子行：“姑娘未免有些托大了，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你的体力还剩几成？” 清明：“对付你的话，我就算是只有半成的体力，也足够了。” 卢子行：“呵呵，姑娘自然如此自信，不妨我们打个赌？” 清明：“有点意思？赌什么？” 卢子行：“我要是赢了，我不紧要她还要你。” 清明失笑道：“你的胃口倒是很大，但是你输了怎么办？” 卢子行：“我不可能输，若是输了，听凭姑娘处置。” 清明：“很不巧，你已经惹怒我了，输了只有死，但愿你抗揍一点。” 鬼玺看着台上的清明时不时的点点头，对清明的功夫很是认可，但是回头看向自己的门人，发现鬼老他们百无聊赖，就差睡着了。 鬼玺：“清明小友的实力不俗，你们多看看也能学到一些东西，怎么如此惫懒？” 钱角：“大人，不是我们惫懒，实在是没什么看头，这清明姑娘已经在放水了，而且放的水还极其多，实在是没有看的兴趣。” 鬼玺的目光刚转向擂台上，就听到清明的声音：“说遗言吧！” 第18章 给清明的下马威? 韩应顿时有些纠结了，他虽然没听说过清明的名声，但还是知道墨统领有个女儿的，要是万一打坏了咋办。 清明看着他踌躇的样子，转转眼珠故意不耐烦道：“要不你们一起上，我赶时间！” 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哪里受得了清明这番刺激，顿时就有人冲了出来。 夏至抚额，压根不想看，要是说成名已久的大将，他还有兴趣观摩一番，这些人就算是天生神力估计也拿不住清明。 “啊！”惨叫声响起，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倒飞出去的人。韩应更是脸色狂变，那人也是他们韩家的叫韩勇。 生的一身蛮力，就算是自己也对他没什么办法，现在竟然被眼前这个瘦瘦弱弱的小女孩给踢飞了？要是刚才自己上了，是不是也要被踢飞？ 清明：“还有没有要来的？率领一队呢，你们不心动么？” 韩应看着面带微笑，语气诱惑，面容精美的清明，心里一阵发寒。 很明显人家根本没拿他们当回事，本来还想说她没有实战经验，战场不是个人主义，但是他发现好像这种说词， 没什么意义。战场不是个人主义没错，但是强大的敌人自然有强大的队伍去应对，剩下的估计也没有什么能和清明过招的人。 夏至打趣到：“嘿，那边的小子，你叫什么？你刚才不是跳的挺欢的么？怎么现在不敢动手了？” 韩应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回应到：“报告队长，我是韩家韩应，那位是我韩家的韩勇，愿意听候队长调遣。” 清明疑惑道：“韩家？墨阳城没有韩家吧？” 韩应：“我们都不是从墨阳城来的，我们是从曲水来的，他们有的人是从宜兴来的，什么地方的都有。” 清明：“哦，原来是这样。” 韩应纠结一阵还是说道：“队长，我想和您过过手。”韩应知道自己不是清明的对手，就看清明那稳准狠的一脚，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但是人活一世不争名声争口气，他就算不是对手也得知道自己到底差多少。 清明环视一周笑道：“你们都这么想的？” 有些人避开了清明的视线，然后又转了回来，有的人则是毫不畏惧的对上了清明的视线。 清明看着这样子，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们练练，正好最近也没有战事安排，你们都给练上去，我可不希望第一次出任务，你们就有人回不来。” 夏至：“清明姐，怎么个练法？单对单，估计没人能再你手里走三招吧，这对他们没什么提升啊。” 清明：“你们还有夏至，一起来，我输了给你们做好吃的，我赢了你们就吃军中的大锅饭。” 夏至听了清明的话，顿时脸就垮了，清明的手艺自然是不用多说，肯定比军中大锅饭做的好。 只是清明这个意思，明显是最近不会进厨房了，没有好吃的他简直是欲哭无泪。不过好在清明还是给了点希望，夏至给自己打气，为了我的嘴，我的胃，冲啊！ 于是，西关边军有史以来，第一次群架开始了。韩应一脸意外的看着夏至，这夏至公子不是和清明小姐一块的么，怎么现在动手一点情面都不讲？ 而且很明显大部分压力都被夏至分走了，没有他牵制他们早就被打败了。 韩应顿时心中一紧，他本来以为军中挑选他们出来是去保护什么人的，现在看来明显不是，就他们这三脚猫的功夫，估计给人家帮忙都费劲。 他在家也是习武长大的，但是很明显和夏至差了一大截。除了浓浓的挫败感，他的严重也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一炷香后，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人。清明：“夏至，还来么？再来我可就动真格的了，你可要会回去躺着了。” 夏至：“来，那是必须得来，为了我的胃，我也得拼一下。” 韩应嘴角抽搐，原来这位爷不是为了和他们打成一片，而是为了自己的嘴这简直了。虽然心里吐槽，但是韩应还是打起精神，聚精会神的看着两人交手。 他悲哀的发现到清明是在忌惮什么，对夏至下手明显很轻。他们在人家防水到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输的一塌糊涂。 夏至知道自己不如清明，所以出手根本就没有留手，留手那是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清明不尊重。清明也是全神贯注，见招拆招，飞快的和夏至过招。 最后两人对轰一拳，夏至被清明击退数米，清明微微颤了颤身形，脚下下仍然是纹丝不动。 众人一声叫好，这一刻他们是真的服了，清明的实力有目共睹。他们都是相近的几个乡镇比较合得来的人，浩浩荡荡的组建了几百人的队伍，前往西关参军。 墨偌擎对他们这些慕名而来的人，直接安排到各个小队中了。 如今给他们抽调出来，还空降一个新兵当队长，他们自然是不服气，但是打过一场都过去了，大家都是新兵谁都没有实战经验，那就是拳头大的说话。 他们一群人打不过一个小姑娘，都不够丢脸的，还去争这个什么权利，简直是丢祖宗的人。 夏至叫苦道：“清明姐，你这也太变态了，这我什么时候才能再吃上，你做的饭啊。” 清明：“军中伙食都是有份的，你们要是不想吃，自己出去找吃的，要是找的多，我给你们做，要是找的少那就算了。还有，出去到时候记得和火头军那边说不用准备你们的份。” 清明又交代了几句就走了，夏至毕竟是皇子，这些人对他以后来说会很重要。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他那几个哥哥，谁没有自己的近卫亲军？ 清明灰头土脸的找到墨偌擎，墨偌擎憋笑道：“乖女儿，这军营不好玩吧，你瞅瞅都给自己弄成小土猫了。” 清明毫不在意道：“军营要是比墨阳城还轻松，我就不会来这里了，爹最近有没有什么作战任务？” 墨偌擎：“最近没有，那个后唐的人，我们还没试探出来到底是什么身份，几次袭扰，也没有什么建树。” 墨偌擎也是有些头疼，后唐如果真来了个什么关键人物，那他的日子可不好过，就像南羌那边，北夏太子驻守，那还叫守么？ 那纯粹的就是在攻打南羌各部，多年下来南羌各部已经被剿灭了三分之一，其他部落人人自危抱团取暖。 一时间无所建树，太子也是开始收敛起来，即便如此南羌边境的军队在北夏来说也是最强大的一支边军。 清明：“老爹，如果这个人很重要，打起来我们的损失可是少不了，那我们后勤的部队可是要往前顶的，后勤怎么办？” 墨偌擎揉揉眉心：“这也是我头疼的地方，后勤如今不只是保证将士们的生活，还有照顾墨阳城，分身无术啊。” 清明：“爹，依我看，不如向陛下要些人，好填补我们的空缺，否则这样下去，我们很难做啊。” 墨偌擎：“清明，陛下也没有多余的人手啊，就算是夏至公子向陛下求情，陛下也派不了多少人过来，杯水车薪啊。” 清明沉吟片刻道：“爹，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寒冬时节，肯定有很多难民，就让陛下遣送这些人过来就行。 虽然西关这边比较荒芜，但是人手多了，自然也能建立起来。这样有他们的加入，我们后勤的将士们也好补充到前军。” 墨偌擎：“清明啊，你的想法不错，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如何保障他们的安全啊，趋利避害人之本能，西关战事是最紧的，他们也会害怕的，到时候帮不了忙还会成为累赘。” 清明疑惑道：“我们据城而守，难道还不能保护他们么？不来西关，这天气不是饿死就是冻死，我想他们会来的。” 墨偌擎一怔笑道：“我倒是忘了，咱们已经有可用提供庇护的地方了，不过还不能让他们轻易进城。必须筛选合格才行，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保不齐会成为害群之马。” 清明：“还是爹考虑的周到，那我们不如将军中一些受伤或者生病的将士们送回墨阳城，监督城内的秩序。” 墨偌擎：“可。南木，你有什么想法么？” 南木自从跟了墨偌擎，整体实力是蹭蹭的往上走，但也受制于墨偌擎有些时候，思维没有那么跳脱。 思考片刻还是说道：“有一个问题，他们过来时需要时间的，我们现在最好就建立起一个健全的秩序，这样到时候也好安排，以免到时候他们觉得我们针对他们。” 墨偌擎：“现在这西关还是冷清了点，咱们人手不足，所以呢南木你就多辛苦点，这个秩序你就来定吧。” 南木：“我？我可以么？” 清明轻笑道：“南木哥，你不可以，还有谁能行啊，你可以去征集城中人的想法嘛，到时候你把不合理的剔除出去，你再加一些硬性要求就好了。” 第2章 补充章 老李：“说起这就烦，小娃对老张的亲近咱们都看在眼里，我要是也有个孙女就好喽。” 墨偌擎：“明日就是清明了，最近战事不紧，后唐在收敛兵力。咱们明日给小清明庆个生，老武你安排好工事后带几个人去找找能吃的新鲜样，给咱们的孩整点好的。” 老武嘿嘿一笑：“包在我身上，掘地三尺，咱也得整点有意思的东西不是。” 斥候：“报，墨统领，京城的运粮队到了。” 运粮官：“墨统领，粮草已到，请清点接收。” 墨偌擎：“慕海老弟，过来坐，粮草给老武清点就行。” 慕海也不矫情落地而坐：“墨老哥，你在这边受的苦三家都看在眼里，知道你爱兵如子，特地让我带了一些点心给大家，现在粮草紧张，这些还是从皇家抢来的。” 墨偌擎看着十几块点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吃点苦没啥，咋还去皇家抢东西了。” 慕海一脸无语道：“慕容音皇后娘娘省出来的，但是就只有她一个人也分不到多少，就把后宫的姐妹都抢了一遍。” 军营里的人听着八卦，顿时有些沉默，这是能听的么...... 慕海：“大家别客气，拿去分了吧。” 墨偌擎颔首，表示赞同，众人也没起争执，想好了几个人分吃。但是只有拿的人，没有吃的人。慕海看着其乐融融的氛围还有些感动但看到没人动口一时有些迷茫。 慕海：“墨偌擎，咱们都是兄弟，怎么大家伙一口都不吃呢，这一路上为了这点东西我可是得罪不少人，你也知道现在粮食缺的厉害，更别提这种精致点心。” 一时间慕海有点愤怒了，他以为墨偌擎要事后收回这些，可是看向墨偌擎，他也是一脸茫然，这点心在以前不是什么名贵之物。 以墨偌擎的身份肯定是少不了，只是边关一守就是二十余年，别说点心，能吃饱都算是有墨家特权了。 老张：“慕大人，您息怒，不是俺们不想吃，只是我们这营地里有个小娃娃，明日庆生，俺们想给她留下，跟着俺们是一点好没落着，如今好不容易有点能拿出手的，自然舍不得就这么糟蹋了。” 慕海对这个事也是有所听闻，本来当笑话听的，谁知竟是真的。一时间也是对这些淳朴的老兵有些动容。墨偌擎也是有些激动，未曾想一个小孩子，却让自己的战士们更加紧密。 慕海：“墨老哥，这次回去，我就不运粮了，我要接手族里的产业。” 墨偌擎：“嗯？怎么这么突然，你不是最烦家里产业的么？” 慕海摇摇头：“诸位兄弟们别客气了，我还有一车点心，在我自己的行李中，本来这是往京城送的，今日就送给咱们军营了。” 墨偌擎一时有些发怔，京城现在能吃的起这东西的也就只有皇室了，这是要违背皇意啊。刚要出言阻止却发现已经有人在分发了，仔细一看，这好像是最小的六皇子。 墨偌擎站起身来欲要行礼却被六皇子制止了。 慕海没注意到墨偌擎的异常，拍着墨偌擎的肩膀道：“今日见诸位兄弟之苦，我无地自容，此番回去，接手慕家对霜国的产业，那边的物资丰富，我定能为咱们的将士们争取更多的资源。” 已是深夜，墨偌擎无言相劝只得一句：“今日再次修正，明日参加完小女庆生再会不迟。” 似乎这样的氛围不太适合边疆的环境，但唯此时此刻，将士们的心才是在一起的。月明星稀，月华如水。 在月光的照耀下，北夏的军营似乎活了起来，一阵风吹过，北夏军旗飘荡的肆意张扬。 翌日，在慕海的支援下，大军势如破竹，犹如下山觅食的猛虎，迅速、凶残。连年交手，后唐也知是北夏粮草支援到了，有意避其锋芒，出击僵持不久，便鸣金收兵。 后唐推测的是没错，但是他们不知，今日北夏如猛虎般的凶残只是为了给小清明过个安稳的生日。 入夜，篝火通明，北夏营地周围早已补下无数陷阱，甚至于捕兽夹，沙土包等不入流的材料都用上了。 后唐见北夏营地火光不断，有意探查，结果却是损失几人，还有几人着实被恶心到了。北夏的营地侧方挖了壕沟，斥候不慎掉落，里面没有木刺等致命的陷阱，里面是粪池。小小的一次探查，让这几位斥候埋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营地中帐中，墨偌擎：“老武呢，怎么还没回来！” 正说着账外传来了声音，武迁：“墨统领，我这不算太晚吧，回来路上看见几个斥候在营地陷阱处，想着顺手解决，结果是粪池里出来的，我也不好处理。耽误点时间。” 看来后唐这几位斥候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墨偌擎为他们默哀半秒，不能再多了。 墨偌擎颔首：“还好，时辰尚早，入座吧。” 武迁：“不急不急，老张头早些年逃命时，受你恩惠吃过你做的烤肉，今日特意去西山林整了点野货，您给整下呗”。 老张头一脸受宠若惊，虽然这些伍长什长都是他带过的人，但是人家终究是上去了，还能用上敬称着实被吓了一条。 倒出来蛇皮袋里的东西，大卸八块的小野猪，几只灰兔，还有两只大山鸡，野味却是不少。 再看武迁一身密麻的小伤口，怎能推辞，何况现下也就烤的快一些，当即应了下来，提着东西就出去了。 墨偌擎笑眯眯的：“行啊，今日老武你费心了。” 老武一眼就看出来墨偌擎的心思：“你别想了，西山林多远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老武我还要上阵呢，怎么可能给你做伙夫。” 墨偌擎被戳穿也不恼嘿嘿一笑：“再议再议。” 半个时辰后，老张头进来还抱着小清明，都弄好了，统领队长咱们走吧，大伙都等好久了。 墨偌擎、慕海、武迁和几个队长一同走出中帐。账外篝火明亮大家席地而坐，盘子碗就扔在地上，也许是高兴的，也许是被火光烤的，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 墨偌擎和慕海邻座，其余人有的分着点心，有的帮老张头分着烤肉，火头军也把平时舍不得用的食材大肆挥霍了一番，而有些老人诸如老张头这般年岁的人在一旁逗弄着小清明，让他喊祖父。 慕海看着这景象，有点发证，回头说道：“墨老哥，你这军营的景象，我在慕家都没感受到过。” 墨偌擎淡淡回到：“慕家家大业大，能人辈出，忙里忙外的很难有这种时间，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是过命的交情。” 慕海看着，心里有些艳羡，谁人不想要这样的感情呢，只是他也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 从小识文习武，他也是骄子，可这是军营，个人再强也是个人，他若是到这军里来，怕是还不如六旬老兵。 思绪渐渐飞远，想起自己家里的情况，心里也是有些着急，却又无从下手。 墨偌擎拍拍慕海肩膀道：“别想太多，现在该过去抢肉了，等会他们都抢光了。”慕海闻言抬头，眼看着肉就剩几块了，瞬间跑过去抢来一块，迅速的让墨偌擎为之惊叹。 慕海：“别说啊，老张这手艺真好，闻着就香，哎，你的呢，你咋不去？” 墨偌擎刚被慕海的反应给惊到一时间忘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抢到呢。瞬间过去，比刚才的慕海还快上几分，看到慕海一愣一愣的，喃喃自语道，这当老大这么不要脸的么。 墨偌擎：“大家静一静啊，大家手里的东西都差不多啊，就别再抢了，”瞬间墨偌擎严肃道：“传我军令，今日酒水解禁，一人限三碗。” 看着墨偌擎严肃的样子，众人还以为又有什么重大的事情，结果确是让他们馋好久的酒水，不对这也算是重大的事情了。 墨偌擎望着喜笑颜开的众人很有成就感的点点头，围观全程的慕海：“老墨，你是真不要脸了，你是不是刚才趁着他们不注意多抢了一块，你瞅瞅你这干的是人事么。” 墨偌擎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转身就去找小清明，还逗她：“小清明，叫爸爸。”慕海：“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不要脸了，一定是和墨偌擎学的。” 大家一边吃着十几年来最豪华最丰盛的一顿饭，一边欢呼着给小清明庆生。面对这么多人，小清明似乎没有害怕的意思，四处乱窜玩的不亦乐乎。 小清明悄咪咪的跑到墨偌擎脚边，戳戳他，墨偌擎低头放下碗，摸摸小清明的头。本来是挺温馨的气氛，结果小清明抢了一块肉就跑了。 墨偌擎尴尬的不知所措，再看旁边的慕海，这个损友已经笑疯了，再望向众人，嗯，平日威信不错，还好他们没笑出声，不然自己的面子都掉光了。 感受到旁边越来越凛冽的气息，慕海立刻岔开话题：“老墨，你不怕现在后唐来袭，武迁队长的工事确是厉害，可是也挡不住后唐吧，你这军营里关键人都在这了吧。” 第60章 补充章 夏擎苍：“对方也不是傻子，死了那么多人，肯定会有所察觉的，清明他们是怎么对付的？” 墨偌擎神色复杂的说道：“一个活口都没留，现在他们的人手也不少，有佐木冉和武迁在，那些前去调查的霜军就是在送死。” 夏擎苍沉默半秒道：“还好，清明是你女儿。” 墨偌擎苦笑道：“这两次战事我都是看的战报，不过根据所有人反馈的信息来看，这霜雪城和霜降城的驻军恐怕也是一个没留。” 夏擎苍赞叹道：“两次次都是一千人对五千人，现在她手里还有近八百人，墨统领好福气啊。虎父无犬女啊。” 墨偌擎：“我还没带她回过墨家。” 本来只是在感叹的夏擎苍听到墨偌擎这话顿时就僵住了，转过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墨偌擎：“她没去过墨家怎么做到的？” 墨家是北夏最无可撼动的神秘家族，皇室灭亡墨家也不会灭亡。墨家有很多提升人的东西，那些都是开放的，夏擎苍也进去学习过。 他可以负责的说，自己在去墨家之前就是个不识天高地厚之人，自以为自己很优秀，实则是井底之蛙。 然而清明还未曾前往墨家，就做出如此壮举，实在是太让他震惊了。人比人气死人，自己在南羌那种各族林立，勾心斗角不断的地方，他都没做出过如此功绩。 他是太子，但他也是年轻人，他酸了，简直太让人发狂了。 墨偌擎：“唐楹婉说清明好像有些不太好的变化，我怕她被这些戾气影响，你也知道我墨家军武一脉因为这个戾气死了多少人。” 夏擎苍：“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很多墨家的天才都因此而被封禁家中至今没能出来。” 墨偌擎：“战场上瞬息万变，每每大战都会有数以万计的人失去生命，那些人的信念会形成一股股怨念充斥着战场，如果是心智不坚定的人，很容易就为此发疯。 墨家牺牲了近百位天才，才找到了削弱戾气影响的办法。” 夏擎苍眉头一皱：“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原来在看不到的地方，还有这么多的牺牲。” 墨偌擎：“太子殿下能做到如今这些事情已经是人中龙凤了，我们不过是一些奇技淫巧而已，不值得您过多在意。 只是这两次袭击，清明担当了主要的战力，斩杀敌人数以千计，手上鲜血无数，我担心她会被戾气侵蚀。” 夏擎苍：“不至于吧，你手上的沾的血难道会比她少？” 墨偌擎：“那不一样，相对比起来，我是正面战场上的厮杀，他们身亡只能说是时运不济。清明.......像是单方面的......” 太子面前，墨偌擎也是极力收敛着情绪和语气，但是那种担忧还是能听出来的。 夏擎苍看着墨偌擎心绪不宁的样子，宽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要全力将霜军打残，越早时间解决霜国的事情，你就能早些带着清明回到墨家。” 霜降城中，清明和佐木冉大眼瞪小眼的坐着。清明一脸的愤懑，怒气冲冲的看着佐木冉。唐楹婉是两边调节安慰，忙的不可开交。 唐楹婉：“清明呀，你就好好说呗，别和佐叔吵架嘛。” 清明：“我们现在这么多人手，不去突袭在等什么？” 佐木冉：“周边的城池我们已经拿下了，现在的人手也是减了不少，我们根本无法面对那十万的边军。 一旦我们打草惊蛇，那十万大军反过来先把我们包围了，那我们现在做的事情都前功尽弃了。” 佐木冉说到深处更是激动起来，在他看来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不仅深入敌军后方，还拉起了一道自己的阻击线路，只要一等大军打起来，他们在进行突袭，大业可得。 清明：“前方霜军败局已定，我们应该趁这个时候，往更深处进攻，占领更多的城池，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物资补给。” 佐木冉：“我不同意，我们现在的人手能够稳住这些城池就不错了，没实力去做更多的事情，一旦损失过多的人手，我们怎么能在后方和前军打好配合？” 清明：“我们只有将战线拉长，才能在极大的程度上拦截敌人的支援，否则就我们现在控制的城池，很难对他们造成困扰。” 佐木冉：“那不可能，就你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法，到时候我们打下来的城池也都没意义了。” 佐木冉一句话给清明说沉默了，清明不得不承认，要是她带队，那肯定是要死很多人的，即便敌人死的再多，她没了人手那也是守不住这些城池的。 清明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她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将这些城池变成死城，但是想想又放弃了。等到北夏的大军过来，死城对他们也没什么用处，杀鸡取卵的事情还是算了。 最终清明没能说服佐木冉出兵，佐木冉也开始大规模的散发斥候，打探霜军的情报。佐木冉看着一份份发回来的信件，心里不由一沉，当即叫来清明和唐楹婉， 至于为什么叫唐楹婉，那清明后面那么大一个跟屁虫，他就算是想避着也不太可能，何况还要借人家的名头。 佐木冉打趣道：“你们两个现在都要贴在一起了。” 清明看了眼还在骚扰她的唐楹婉顿时有些头疼，无奈道：“佐叔，这么着急叫我们过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佐木冉十几分信报一摊，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大冬天的就应该喝喝热茶。 一口茶下肚，佐木冉眉头一皱，果然还是应该喝酒，这饮茶就是那些文雅人的特权，就不是他这种大老粗干的事。 佐木冉没了心思喝茶，看了眼清明和唐楹婉，见唐楹婉脸上带着些许喜色，反倒是清明眉头紧皱。 佐木冉：“清明你觉得现在还适合出兵么？” 清明：“战报上看各处地区都是相安无事。佐叔做情报这里你是行家，以咱们霜降城为中心，凡是没有控制的城池你都派人了，但是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唐楹婉疑惑道：“哪里不对劲？那些地方那么偏远，再者说了刘焕不给我们提供的情报这些周边近乎没有什么驻军啊？” 听了唐楹婉的话，清明的皱着的双眉并没有舒缓，放下信报，清明反驳道：“霜国富庶，即便是这苦寒的边境，他们百姓的存粮仍然是后唐和北夏的数倍。 之前在霜降城闹出来这么大动静，不是能够轻易遮掩的，就算是刘焕没有异心，那些郡守和城主也不可能只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现在四周届时安稳的情况，我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似乎我们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泥潭。” 佐木冉点点头：“清明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个看法。你们没做过斥候和情报的差事，你们可能有些不懂，觉得现在情况就很好。实际上恰恰相反，两国交战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怎么可能一点防备的心里都没有？ 就算这里距离边境还有段距离，但是这几十里在大军的行进速度面前不算什么困难，若是正常的情况这些地方郡守肯定都聚起当地的青壮豪杰，来应对被骚扰冲击的可能了。” 清明：“莫说战场，就算是平常的生活，这么多地区也会是有所冲突的，事事发展千变万化，而这次的信报有些千篇一律，这不符合常理。 佐叔手下的人都是在斥候里面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不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佐木冉语气阴沉道：“最好的情况就是如同信报上写的这样，最不好的情况就是他们已经回不来了，这些信报只是用来麻痹我们的。无论怎样，我们都该做些准备了。” 清明：“我们现在掌控的城池应该是没问题的，那就先守好这些地方吧，我总感觉，我没去打他们他们反而是要来打我了。” 佐木冉：“还有一个好消息，墨统领他们已经到了，大战一触即发，梁屹应该也快到我们这里了。” 清明眼睛顿时一亮：“那我们也要出兵了？” 佐木冉：“不，是我们而不是你。” 清明顿时垮个批脸不高兴了，怒道：“为什么你们都出去了，不让我动？” 佐木冉：“我们有自己的任务，你要等你武迁叔来，他要是来了，你也可以动了，现在必须得有人守着这些地方。否则我们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清明不情且不愿的应下了，她是小孩没错，但她也不会任性的非要跟着去。清明不知道的是，无论是唐楹婉还是佐木冉，都已经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依靠的人了。 唐楹婉和她一样，也是年轻一辈的人，清明不知不觉间在同辈中的威望已经很高了。 而佐木冉则是亲眼看到的了清明打下来的城池，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他说气话来十分的不中听，但是他是打心里佩服清明的。 让他来甚至说让墨偌擎来，也未必能有清明做的好。 第194章 群魔乱舞 看着刚上台没多久的卢子行被打成猪头，鬼玺忍不住爆了粗口：“擦，这小姑娘这么厉害的么？” 张乾：“大人，我都告诉您了，清明是在放水了。” 鬼玺沉默半晌问道：“所以说，你们之前汇报的事情都是真的，她自己一个人拆了金甲天尸？” 鬼老苦笑道：“大人，我知道这件事难以置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清明姑娘现在真的是在放水了。” 钱角看了眼被打的怀疑人生的卢子行，不由嘴角抽搐，她这是放水么，她这明明是在戏耍别人。 卢子行艰难的在嘴里吐出几个字：“你......你不能杀我......” 清明：“哦，遗言说完了是吧。” 突然一声暴喝传来：“小辈放肆！” 鬼玺眉头一皱一挥手无形的气浪涌出，挡在了养鬼门的众人面前，再看擂台中的清明好像就没受到什么影响一般，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鬼玺不由有些震惊，这声音的主人他已经听出来了正是凌霄阁的掌门凌云，凌云和他也算是老对手了，没想到清明竟然能够对他的吼功毫不在意。 清明：“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看来是有够护短的，这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清明抄起剑，一步跺下，欺身而上，丝毫没有给来者面子。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清明自认自己的剑术一般般，但是有剑在手她的底气还是足一些。 很快清明就和凌云从阁楼打到了地面上，清明对这种不问是非的人最是厌恶，还有那卢子行，大言不惭还想要她，清明现在恨不得大开杀戒全给他们剁了。 清明眉头皱了皱，她倒不是觉得棘手，清明只是觉得这实力实在是有些牵强了，根本达不到自己的要求啊。 清明：“你不行，还是让凌霄阁的阁主出来吧，否则我真的要下死手了。” 凌云被清明气的七窍生烟，他堂堂凌霄阁阁主，怎么就没拿下一个小姑娘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被质疑自己的身份。 清明：“看来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清明整个人的气势顿时暴涨，本来还能招架的凌云顿时就撑不住了，瞳孔瞬间收缩惊恐的看着清明。 清明第一剑将凌云的防御打乱，第二剑直接将凌云的剑砍断了，第三剑凌云持剑的臂膀就被清明卸了。 清明看着手里也变成两截的剑皱了皱眉头，她没想到竟然被一把剑耽误了，否则刚才就已经把凌云给宰了。 清明飞身上台，一脚将卢子行踢下擂台，淡淡道：“还有人来么？” 半晌整个比武场都是鸦雀无声，清明淡淡道：“林小姐，是不是该跟我走了，还是说你打算和我再过过招，看看我的实力。” 林语嫣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因为什么，扯动嘴角朝着清明笑了笑，然后就飞身下台跟着清明走了。 清明走在前面，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只有唐楹婉还在那里杵着，仿佛根本没有在意面前走来的清明一般、 有些人看着唐楹婉那绝色的容貌都有些惋惜了，这么一位女子就要香消玉殒了，此时的清明在他们的眼里就像是一个恶魔。 清明走到唐楹婉面前，唐楹婉十分流氓的捏起清明的下巴夸赞道：“做的不错。”说罢，无视周围人惊掉下巴的目光，牵着清明就往城外去。 清明翻了个白眼，不想和她置气，任由她牵着。此时林语嫣感觉自己有点多余，但是她不跟上去，怕不是自己就要血溅三尺了。 一炷香后素渊城外，清明老神在在的问道：“说吧，林家以你为媒介，进行比武招亲的目的是什么？” 林语嫣有些发怔，不可思议的看着清明问道：“你趟这趟浑水，就是为了知道我们有什么打算？” 清明眉头皱了皱：“我怎么做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也不介意把你拆了。” 无剑可用的清明，再次呼唤出湛卢，湛卢漆黑的剑身散发着森冷的寒意，明明天气十分酷热，但林语嫣却是实实在在的打了个冷颤。 清明手里握着剑，好似一头荒古猛兽，在清明身边的唐楹婉就好像是猛兽守护的灵药一般温润尔雅。 林语嫣看着清明和唐楹婉顿时就哭出来了，她这一哭给清明整不会了，怎么说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孩了，不至于被吓哭吧...... 林语嫣：“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 清明面无表情道：“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唐楹婉无奈的拍了清明一下，清明顿时缩了回去，唐楹婉心里好笑，清明这真的是一言不合就动手。 唐楹婉：“我们有个猜测，林逸根本就没有受伤，今天这出大戏不过就是打压魔门的前奏而已，现在看来基本已经证实了我们的想法。 本来我们还是很疑惑一直以天下为己任的林家，怎么会允许这么多魔道中人前来，凌霄阁的人突然出现让我确定了，这就是一个局，你不过是一个牺牲品而已。” 林语嫣其实并没有特别的意外，她身为林家大小姐，天赋不一般，脑子也是灵活的很，她早就怀疑她家老祖根本就没事，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清明：“看来她知道的不多，我们问她也没有意义。” 唐楹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清明笑道：“打吧，不打，我怎么介入呢？我们的势力怎么起来呢？” 唐楹婉回过头笑道：“可惜了，林小姐，只能委屈你陪我们一段时间了。” 生死一瞬间，林语嫣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主要是现在她都有点魔怔了，清明不发怒的时候，看起来比她更像乖乖女。 清明带着两人躲在城外不远处的密林中，不多时就看到一队人马走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任谁心情也好不了。 清明躲在树上啃着果子，还不忘给唐楹婉塞一个，津津有味的看着下面的人，如果和她们预料的一样，那大战就要开始了。 与此同时，林家这边，凌云的血总算是止住了，但是失去一条胳膊的他，战力大大下滑根本没办法参加后续的计划了。 林逸皱着眉头问道：“那姑娘是什么来头，她的立场是哪边？” 林素：“她的目的好像就是小女，来路我们真的不清楚，根本没人知道。” 林逸：“语嫣被她拐走了，凌道友也被她重创，你确定她不是和我们对着干？” 林素：“父亲，这件事说来话长，。那姑娘上台对谁都是一副冷漠的模样，魔门的人也伤了不少，本来凌兄不会出事的，只是赶巧了” 林逸：“哼，先不管她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先去将这些魔道中人全部剿灭，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下我们的力量了。” 很快素渊城外就变成了乱战，各种叫骂声层出不穷，养鬼门强大的战力让那些正道人士开始有意的进行针对，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清明津津有味的看着就没打算出手，但是她突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让她不能再看戏了。 鬼玺：“青城剑派，你们不盯着那些伤天害理的人，竟然来为难我养鬼门！” 谢温：“鬼门主慎言，我们已经不是青城剑派了，我们是剑阁中人，本长老俸掌门之名特意带队前来阻拦鬼门主，事已至此鬼门主还是下马首先吧。” 鬼玺：“谢青来了都不敢和我这么说话，谁给你的胆子？” 鬼玺一记龙爪手探出，谢温顿时一惊：“你竟然将百鬼夜行修炼到这个境界了，这怎么可能？！” 鬼玺：“没什么不可能的，今天你注定要死在我手里，你们青城剑派是非不分只会跟着那些人的后面行事，怪不得现在只能勉强算一个一流门派。” 谢温恼怒道：“鬼玺，你别以为老夫是好欺负的，给我拿命来！” 鬼玺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你觉得我们养鬼门的人跟你们拼蛮力这很正常？” 谢温顿觉不妙，但是他已经无法抽身而出，只能大喊道：“退，快退！” 鬼玺手托一枚大印，念念有词：“鬼道无常，今养鬼门弟子鬼玺，以鬼王印敕令阴兵现身迎敌！” 谢温看着团团包围过来的阴兵悲愤道：“鬼王印竟然真的被你找到了，天命如此，吾命休矣！” 唐楹婉：“你不下去帮忙？” 清明：“这种事不好插手，还是想让鬼玺前辈发泄了怒火再说。” 养鬼门的弟子来的都算是精英，所以人比较少，现在每个人都对付这两三个敌人，虽然还能顶得住，但是压力都很大。 鬼玺见自己这边这么受重视，直接就开大了，引渡阴兵是要遭天谴的，但是他不在乎，他必须让这些弟子活下去。 剑阁的人被打的节节败退，阴兵没有实体，他们的攻击落在空出，而阴兵的攻击他们却根本没有应对的办法。 第195章 实力展现 突然间天空一声炸雷，好像有闪电在酝酿，鬼玺见状怒吼道：“鬼王玺、鬼王印，鬼门关，现！” 然而雷电比他更快，还未等鬼门关孕育成形闪电就劈了下去来，鬼玺硬抗一道闪电，毫发无损，这可是激怒了老天，更强烈的雷电在酝酿。 鬼门关无法酝酿成形，鬼玺有些无奈的认命时，一道空灵清凉的声音传来：“墨隐奇门，艮字，太屋，镇！” 一股无形的山脉笼罩在场中，天空上的雷云凝聚半天，任谁都能看出来其中强大的雷电，但雷云却好像是失去了目标一般，不知道往哪里劈，不多时就消散了。 清明出现在鬼玺面前无奈道：“我本来以为自己见过的离谱事情就够多了，没想到鬼玺大人又给我开了眼，竟然能召唤阴兵。” 鬼玺脸色苍白的笑了笑：“这可不是阴兵，这是那些古墓里失去意识的游魂，被我们用特殊的方法孕育成阴兵，这天雷其实就是要消灭它们这种不该存在东西。” 谢温惊恐的看着清明，有些语无伦次道：“棠，棠溪.......” 谢温还没叫出来，唐楹婉就先一句说道：“呦呵，我们只是见过一面，前辈您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小女还真是有些感动啊。” 威胁的意味满满，谢温不由打了个冷颤，他这才想起来无论朝堂是什么立场，他们都只有认命的份。 谢温不死心，小心翼翼的问道：“您两位为什么会在这里？” 清明：“我们就是出来逛逛，听说这里有比武招亲，我就是过来凑凑热闹，没想到有人不仅招亲，还想抢人，我就是出手教训了一下。” 谢温整个人都麻了，本来听说凌云被砍断一臂，还觉得是他们大意招惹上了魔门的高手，没想到真的是被一个女孩给砍了。 谢温：“那您和这养鬼门之间是有什么？” 清明：“关系嘛，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就是生意上的往来，只是你们和养鬼门之间有什么太大的冲突么？” 谢温看着清明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吓得不轻连忙摆手道：“没有冲突，没有冲突，我们就是一时技痒来找鬼玺前辈切磋一下。” 清明：“真的么？谢温长老，我看您好像都被打吐血了啊。” 谢温面不改色心不跳：“切磋嘛，受伤在所难免的。” 看着谢温这么怂，旁边云霄宗的人都急了，云鹤真人：“谢温长老，你这么怕两个小辈，真的是给我们正道人士丢脸。” 谢温此刻心里都骂开了，他好不容易糊弄过去，这特么要是清明再发起飙来，十个他都不够清明砍的。 谢温一个劲的和云鹤真人撇清关系，但其实清明根本就没在意云鹤真人说什么话，她出现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保下养鬼门。 清明：“楹婉，你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刚给你炼的川月，你也得给它开开光，饮饮血不是？” 唐楹婉：“我正有此意，这么久没动手，我都感觉自己有点生锈了。” 云鹤真人怒道：“小辈猖狂！” 唐楹婉一剑刺出速度奇快，看的谢温是心惊肉跳的，他本来以为就只有清明一个人是高手，没想到清明身边的没有一个善茬。 还没有半炷香的功夫，云鹤真人的头颅就滚到了谢温的脚边，谢温看着死不瞑目的云鹤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云鹤真人的实力在他之上，还是和他们云霄宗的弟子一同围攻唐楹婉，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解决了，他现在是冷汗直冒。 清明的声音又飘了出来：“除了剑阁和养鬼门的人，这边区域一个不留。” 唐楹婉：“知道了，知道了，这种事果然还是适合你来做，我的速度还是慢了点。” 谢温看着神出鬼没的唐楹婉有些沉默，这特么叫速度慢？这撒丫子逃跑的都没有你速度快好吧。 清明：“鬼玺前辈，听说养鬼门从来不伤天害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鬼玺：“这当然是真的了，养鬼门不需要和人打交道，我们主要是去探索那些古墓，其他的就是那些邪物了。 只是比起正道的消灭来说，我们的收服显得有些让人难以接受，所以他们总是把我们当成魔道中人。” 清明：“鬼玺前辈，不知道养鬼门有没有分支，或者说是叛逃的人？” 鬼玺疑惑的看着清明，思索了起来，半晌缓缓说道：“还真有一个叛逃的人，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清明小友你怎么问起这件事了？” 清明：“实不相瞒，我一开始对养鬼门的感观并不好，因为我第一次接触养鬼门，是一位用纸扎人算计我的人。 后来在古墓遇到了鬼老他们，我发现养鬼门的人虽然有些怪异，但根本算不上什么魔道人士，所以我就很奇怪当时我遇到的是不是你们的人。” 鬼玺一怔缓缓道：“原来他还没死，你说的那人算是我的师叔，养鬼门秘术分为天地人三卷，其中天卷已经丢失很久了。 我们修炼的事地卷，以这些鬼怪精灵为修炼的对象，剔除他们的恶念，化为阴兵壮己身，但是地卷有个缺陷就是修炼缓慢，而且也容易遭受雷劈。 我那个师叔修炼的就是人卷，人卷就是以人命为修炼基础，实力进展很快，威力大的秘术极多，但是会迷失心智，在最初之时我们就将人卷焚毁了。” 清明：“原来如此，看来鬼玺前辈您的师叔是有奇遇的，否则不可能还能保持清醒的状态，不过我封了他的纸扎人，应该也够让他头疼的。” 谢温：“那个两位姑娘要是没事的话，我能不能先离开？” 清明：“离开，谢温长老怎么和那些正道人士交代？云霄宗可是全军覆没，你们基本上是毫发无损，你觉得他们会不会针对剑阁？” 谢温：“这......” 清明：“别着急嘛，我们去后面等着吧，这件事哪有那么容易结束呢？对了，最后叫人去吧剑阁阁主叫回来啊，免得损失太大。” 鬼玺无声的笑了笑，他早就把正道人士的阴谋放出去了，他只是没想到自己就这点人，竟然被两大一流的宗门围攻。 算到最后，只有他养鬼门没有支援，那想必其他战场都是如火如荼的，到时候顶多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大半天后，清明带着唐楹婉和林语嫣过去凑热闹，看着他们两败俱伤遍地尸体，清明十分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林逸：“谁！出来！” 清明：“这不是林逸老前辈么，现在看来老前辈的实力深不可测啊，都说您练功出了岔子，没想到您竟然还是主力啊。” 林逸没理会清明的冷嘲热讽，身边的林素已经给他指认出清明了，林逸压着怒气问道：“语嫣在你那里？” 清明：“对啊，这有什么问题么？比武招亲，我赢了，她跟着我不是很正常的么？” 林逸：“小辈猖狂！” 看着林逸朝她冲来，清明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欺身而上，两人对轰几拳，就听咔吧一声，林逸直接后退几十步才稳住身形，清明则是退了半步就卸去了力。 清明：“年纪大了就好好待着，非得动什么手啊，伤筋动骨一百天，您老这身体还能扛得住这么摧残么？” 林素：“你怎么敢这么说话......” 清明一个眼神横过去，杀气冲天而起，湛卢剑跃然手上，清明冷笑道：“你们都能牺牲自己家人的未来，去做这件事，还不让人说？ 跟我吼，你一个贩卖女儿的人，有什么资格？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能从我手上活着走出素渊城的范围，” 清明把剑往地上一插，带着不屑的眼神看着他们，挑衅的意味十足。清明深知自己必须将这潭水搅浑，她自己的势力才能够成长起来，所以她现在是要多猖狂有多猖狂。 身后的唐楹婉化身解说忽悠着林语嫣：“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一直信任的正道人士，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小人而已。 你看看清明，虽然她猖狂的没边了，但是人家实力强啊，我给你讲她现在的已经开始发怒了，身前七尺都是禁区，下次看到清明这样记得跑啊。” 清明无奈回头说道：“你再大点声，他们就都听到了。” 唐楹婉：“听到就听到吧，无所谓的，反正今天他们也不可能活着离开。” 清明：“说的到也是。” 清明话音落的瞬间，提剑格挡，袭击清明的人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没能得手，清明可不会惯着他，一剑横拍过去，直接就把人拍晕了。 唐楹婉：“林语嫣，你现在看到了吧，他们就是这样的人，我们两个没有对你下杀手的打算。 我知道要求你出手帮我们有些不太现实了，你要是不想出手可以在一旁看着，你要是出手帮他们也可以，我们对你也不会留手。” 唐楹婉和清明欺身而上，林语嫣看着她们两个人杀的两方人士联合起来对付她们，结果还被压的节节败退，一时间有些发愣。 第196章 十三玉女 双拳难敌四手这句话在清明这里失效了，清明这里更能体现出来的是一力破万法，纵然对方拥有着五花八门的能力，在清明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僵持了不一会，他们发现根本就不可能敌得过清明，开始了逃窜，只留下祖辈家业都在素渊城的林家面对清明和唐楹婉二人。 清明矗立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着着急忙慌逃跑的众人，他们区区几百人竟然也有一种兵荒马乱的感觉。 就在他们没跑出多远，鬼玺笑呵呵的从前方拦住他们，鬼玺：“呦呵，这不是凌云阁、云霄宗、紫凰山的高手么，什么事被吓成这样？” 三途城的魔道中人以为自己得救了，乌央乌央的朝着养鬼门的人赶去，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赴了黄泉。 剑阁阁主谢青适时的出现挡住了三途城的人，谢青：“三途城的诸位这么着急是去哪里啊，不如和老夫说说？” 众人看着丝毫未受到损伤的养鬼门和剑阁，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明明应该也是争斗主角的他们，却是看了一场大戏。 云霄宗宗主，云岚怒喝道：“谢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云霄宗的人呢？” 谢青：“云宗主，这么长时间坐在绝顶的位置，被一个小辈打趴下是什么感觉？我什么意思这不是昭然若揭么，你云霄宗的人已经下去等你们了。” 鬼玺：“鬼道无常，百鬼夜行！” 云岚被谢青一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鬼玺直接攻过来，倒是正合她的意。云岚：“哼，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和我动手了？！” 鬼玺也不恼淡淡道：“只怕是你还不如我这阿猫阿狗。” 谢青没有插手的意思，这么多高手，他得盯着点，何况他只能算是一个一流高手，和云岚这样的超一流高手根本没法比，他可没办法对付这么多人。 而被包夹在中间的众人也是冷戳戳的看着他们的争斗，倒是有想去帮忙的，但是他们刚有动作就被唐楹婉砍了，再也没人敢放肆。 打了半个时辰，清明有些百无聊赖的喊道：“鬼玺前辈，别留手了赶紧解决，我还要回去吃饭呢！” 鬼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他虽然现在是实力有了长进，但也不是这么能够轻易拿下云岚的，或者说要不是云岚已经被清明消耗了大半体力，他还不一定是对手。 云岚一口老血吐出，她修炼数十载在今日栽在一个小辈手里就算了，竟然还要被她一直瞧不起的魔道中人斩杀，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鬼玺也是看出来了云岚的疯狂，但他眼中尽是嘲讽的神色，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越是激动破绽越多，有什么意义。 一炷香后，鬼玺手中的剑穿透了云岚的心脏，宣告着养鬼门的强势，那淡漠的神情仿佛是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清明：“林小姐，这些门派有支援过边境的么？” 清明突然出现，林语嫣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回过神来思索了一番：“没有，据我所知，官府发布征兵令的时候，他们都没接。” 清明：“官府还发布过征兵令？那你们林家接了么？” 林语嫣突然就悲伤起来：“我原先有两个哥哥的都在战场上死了，要不是如此我林家何至于如此。” 清明定定的看了她两眼没再搭话，她不确定林语嫣说的是真是假，但至少林家曾经应该是响应过朝堂的号召，那就足够了。 清明提前上前，空灵的声音传遍每个人的耳朵：“除了林家，一个不留。” 清明对江湖人本来没这么大的杀气和怨气，但是国难当前，他们不想着为国出力就算了，竟然连朝堂的召令都敢无视。 清明虽然放过了林家，但是林家此次也是元气大伤，死了不少人还被打上了，卖女求荣的标签。 日暮西山，残阳似血，照耀的大地也是一片血色，当然在清明眼前的这片土地，它就是一片血色。 众人返回素渊城，剑阁和养鬼门都聚集在养鬼门的分舵，而林家直接闭门谢客了，林语嫣经过这么一遭，不知何去何从，找了间客栈住下，也未曾回家。 清明：“现在能上的了台面的势力应该都差不多被解决了，剩下了两位掌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鬼玺：“清明小友，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在这江湖上大动干戈，好像对你没有什么好处啊。” 清明笑吟吟的递出一块令牌，鬼玺诧异的接过令牌看着上面“棠溪”二字，差点眼珠子都瞪出来。 鬼玺：“你.......你是棠溪郡主？” 清明：“令牌在此，如假包换。” 鬼玺嘴角抽搐的问道：“那这位就是......” 鬼玺话还未说完，唐楹婉也把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鬼玺看着上面“长安”两字，差点晕过去。 鬼玺：“拜见两位郡主。” 清明：“鬼玺前辈无需多礼，我们不过是出来转转而已。” 鬼玺：“您两位不是代表的朝堂？” 清明：“呵呵，朝堂那么高贵的地方，岂是我们两个小小的郡主能够代表的。” 鬼玺听着清明的语气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棠溪郡主怎么好像对朝堂的怨气很深啊，甚至比他这般的江湖人对朝堂的怨气都深。 鬼玺：“那您两位的意思是需要我们做什么？” 清明：“之前的江湖很乱，乱到什么程度呢？乱到北夏的皇子皇女都会被江湖人刺杀，我知道你们都是拿钱办事，但是这件事让朝堂很不爽。 侠以武乱禁，儒以文乱法。朝堂对江湖中人积怨已久，你们占据着大部分的人力资源，却不能为朝堂做事情，想要剿灭你们的将领实在是太多了。 我先朝堂一步出现是希望你们化零为整，在化整为零，让整个江湖势力摆在明面上，但你们却在暗处。” 谢青：“棠溪郡主，你的意思是，我们解决所有能拿上台面的实力，然后我们在转为暗处，去操纵这些新生的势力？” 清明：“没错，但是你们不能全在暗处，养鬼门向来与人打交道较少，不如养鬼门就藏在暗处发展，鬼玺前辈您意下如何。” 鬼玺：“说实话，我们现在全加起来能在你手上逃走就算是不错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不伤害我门下弟子，那就无所谓。” 谢青：“青城剑派已经应您的要求消失在历史了，我们和剑阁合并，成为了新的剑阁，我们早就按照棠溪郡主您的安排来了。” 清明笑道：“当时的情况，谢掌门应该也是知道的，北夏皇室两位皇子都在，你们不付出点代价，怕是没办法交代。 我没有对两位的门派指手画脚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两位掌门，江湖的水必须要浑起来你们才能最的保住自己的基业。” 鬼玺：“棠溪郡主，我知道你没有插手我们的意思，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这么做好像好处都在我们这边，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清明诡异的笑了笑：“好处当然是有的，只是我不能说，而且你也别把我列为朝堂的人这一行列，朝堂给我的命令都是下圣旨，各大府衙和我没有关系。” 鬼玺和谢青对视一眼，他们确信清明说的应该是实话，但是这种实话对他们来说几乎没有帮助。 清明看着他们两个犹豫的样子笑道：“你们做什么我都不管，杀人越货，抢劫放火这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你们只要别抢到我头上就行。” 唐楹婉补充道：“还有，下次行动前最好调查一下目标的身份，这对你们有好处，毕竟北夏皇子频繁被刺杀这种事，陛下还是十分恼火的。” 谢青讪讪的笑道：“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们有了这么大的势力范围，就不会在做这种事情了。” 清明：“这不是巧了么，你们不做但是我做啊，听雨阁，江湖上的一个刺杀门派，针对任何势力任何人，拿钱办事货款两清，要不要考虑一下？” 鬼玺：“？？？棠溪郡主你是认真的？” 清明：“现在我就不是棠溪郡主了，是听雨阁的阁主棠溪。” 鬼玺心领神会：“咳咳，既然棠溪阁主都这么说了，我到还真是有一事相求，三途城城主手里有一股势力名为彼岸花，还请阁主派人解决她们。” 清明：“我需要知道对方的势力和人员数量，我们会给出一个价格，如果您觉得合适，那我们听雨阁责无旁贷。” 鬼玺：“三途城城主姜淀手下的势力名为十三玉女，十三玉女实力高强，比林家大小姐林语嫣还要强出一些。” 清明眉头一锁：“十三个人，实力还是这种程度的，鬼掌门这个价格可低不了，您可得有心里准备。” 鬼玺：“我养鬼门家大业大，岂会付出不了酬金？阁主尽管开价，我们接着便是。要不是因为我们出手有明显的痕迹，我也不想劳烦听雨阁。” 第1章 汇总 第1章 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 清明看着眼前的“河流”慢慢向来时的方向走，当孤独成为生命的主旋律时，每个人都会思念过往。她默默望向了“河流”的源头，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寒冬。 霜国边界，一辆马车飞驰而过，马蹄踏在深厚的雪地里，留下一长串痕迹。大雪纷飞的寒冬，无数片雪花又再次抹平这唯一的痕迹。 侍女：“管家，真的要扔下小小姐么？” 管家：“小梨，我知道你心软，但是不抛下小小姐，我们都活不了，本来老爷想直接......，不知道哪来的疯子说小小姐克老爷，惹的老爷大怒......。” 一个月后。 侍女：“管家，前方就是北夏了，把小小姐交给夫人家里就好了，希望小小姐能安稳长大。” 管家：“北夏战事吃紧，咱们不是北夏人，不好多待，你抱着小小姐，咱们速去速回。” 叩叩叩，大门打开。“您是？” 管家：“我们是刘家人，单荷夫人托我们来的。” 不多时，单家老夫人出来相待。 管家：“老夫人，不知单老爷何时能回来。” 老夫人：“前些日子征兵，单家男丁走尽了，刘管家有事交代于老妪便可。” 管家讲清前因后果，留下钱财便即刻回程了。 老夫人看着襁褓中的婴儿眉心微瘪：“刘老爷子愈发的糊涂了，怎能牵扯到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呢。” 北夏的环境并不好，连年和后唐开战，粮食短缺，人口不足。纵使像单家这样的富庶之家也是没有余粮。 三月后，北夏与后唐展开一场大战，边境主力交锋超过八十万人，此次交锋，两国派出了最强大的军队，一场交锋足足持续半月有余。 北夏以微弱优势取胜。后唐因为此次失利，不得不收缩战线，抛弃一部分资源地带。 单家府邸坐落于霜国、北夏和后唐的关市之中，自从北夏和后唐交战，关市一度成为三不管地带。 可谁知，后唐因为战事失利已经歇斯底里，在与北夏的交战后，迅速派出一支队伍清剿了关市，关市十余家府邸被付之一炬，财富被洗劫一空。 下人抱着襁褓里的幼儿一路跌跌撞撞，最终倒在了乱葬岗，已经身受重伤的下人，趁着追兵还未到来把襁褓埋在一堆死人里。 “小小姐，单家没了，这是老奴唯一能为您做的了。”下人似乎用尽了力气，最终也是倒在了这遍野横尸中。 烽火然不息，征战无已时。后唐与北夏边境的战事愈演愈烈，连年的征战让两国濒临崩溃。 后唐皇主与北夏摄政王有意休战，可是十数年如一日的征战让无数家庭分崩离析，全民皆兵的时代数不清的家庭支离破碎，两国人民的仇恨已无法化解，胜利是结束战争的唯一出路。 又是一次摩擦，两军冲锋半日，各自回营修正。对于北夏来说，此次交锋抢占先机，占到不少便宜，可是在营地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一丝一毫对于胜利的喜悦。 “嘿，老张头，又去乱葬岗啊。” 老张头名张亮是最早一批参军的，家境贫寒的他读不起书，十五岁参军也只是为了吃饱，军饷都寄回家给弟弟找媳妇了。 老张头也想成家立业，可前线的战事吃紧，不会放任何一个人回家的。本来想着老张家还能有个后，谁知前两年征兵，弟弟也被征来了。 只是弟弟的命薄，在一次交战中牺牲了。老张头是在乱葬岗找到弟弟的，当时弟弟气若游丝已经不行了。 一生从未哭过了老张头落泪了，唯一的亲人走了。从那以后，每次战后，老张头都去乱葬岗找人，找还能活着的人。 老张头：“是哦，去看看，捞金去哦，一起呦。” “说啥子呢，我们还是多睡会的好”，“小心一睡起不来呦你”，“狗娃子，你是不是欠打”。 老张头摇摇头，把吵闹声落在身后，看似热闹的情景，实际上每个人都很难过，也许下一次躺在乱葬岗的就是自己了，压抑的气氛始终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老张头也是挺神奇一个人，这些年还真的捡回来几个......”，相顾无言，其实他们也希望老张头去，也许下次自己就差半口气呢...... 也许有时候就是造化弄人，一生悲苦的老张头这次在乱葬岗却捡回来一个孩子。老张头双目无神漫无目的的扒拉着，突然间听到一丝丝哭声，像是极小的孩子的哭声。 老张头也顾不得那么多，仔细的听着声音，在一众死人中扒拉着。最终在几个大汉的尸身下发现了一个襁褓，襁褓中的婴儿脸色发白，一看就是饿了好久了。 老张头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把刚找到的一些粮食嚼烂，喂给小婴儿。似乎是求生的本能，小婴儿吞下两口吃的变睡过去了。老张头火急火燎的跑回来，也顾不得什么军中规矩了，直奔军中大帐而去。 老张头慌里慌张的：“墨统领，墨统领，有件事和您说。” 墨偌擎几分无奈道：“老张，说了多少次了，别这么慌慌张张的，半截入土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急躁，咋了，有捡到咱们的伤员了。” 墨偌擎三十有余，年少成名，带着一只残军在后唐杀了个来回，十几年的洗礼，没磨灭他年轻气盛的姿态，却也让他更加的稳重成熟。 老张头一脸愁容：“墨统领，伤员没捡到，但是捡到个娃娃，咱们若是不管这孩子指定是撑不到明天了。” 墨偌擎一脸震惊：“这是能捡到的？！这，那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小的娃娃。” 老张头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小婴儿，看起来才一周多一点，不哭不闹的，一张小脸粉雕玉琢的甚是可人，水灵灵的大眼睛中似乎蕴含七彩霞光，让人心神荡漾。 小女娃盯着墨偌擎，眼神里满是好奇，似乎一点也不怕这个被后唐称为“刽子手”的墨大统领。 墨偌擎二十又八，统御沙场十余载，未曾想有朝一日被一个小娃娃盯的有点脸红了。墨偌擎：“虽然不清楚她的来历，但是一个这么小的娃娃也做不了什么，咱们尽力保护她吧，身在这两界边疆，终究是苦了她了。” 墨偌擎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纵然是他也没办法确保自己不会在下一次战争中阵亡，如果败了，这个刚降临不久的生命也许也会因此消散。 一直看惯了生离死别的墨偌擎，这一次也为这个小生命而忧心起来。 相比于墨偌擎的伤感老张头和军营中的老伙计们对这个小生命充满了期待，或许她是他们在最后的生涯里唯一的救赎吧。 永不停歇的战争，让这两界边境变得荒芜萧条，漫天的风沙好似地狱的低吟。生命开始变的廉价，大地也愈发的漆黑，天空中盘旋的秃鹫好似在看人族的笑话。 可怜的小女婴惨遭家人的抛弃，幸运的是她来到了一个新的家。悲伤也许是生命的主旋律，但生命总要绽放，用全部的光芒掩盖悲伤。 随着她的到来死气沉沉的营地似乎开始活了起来，每个人的生活不再是一片灰色，它有了全新的颜色。 众人：“墨统领，给小娃取个名字吧。” 墨偌擎：“嗯......，她自乱葬岗而来，又要在这战场活下去......正好今日清明，就“清明”吧，希望她能永远清澈明净，姓氏就随我的吧，诸位可有意见。” 墨偌擎最后一句活说出来，多少带点不容置疑的味道。 众人：“......墨偌擎你个犊子，要点脸。” 墨偌擎：“本家墨姓，籍贯京城，诸位还有异议？” 众人疑惑惊讶，这种复杂的情绪应在眼里。京城墨家，虽然不是皇族，但也是京城最大的家族，墨家底蕴悠久甚至不亚于北夏皇族，纵然心有诽议，却也无处反驳，他日若能班师回朝，小娃到墨家也算是有所安定。 似乎是众人心里的石头落地，也找回了曾经的激情，在几次和后唐的摩擦中吃到不少便宜。战士们需要荣耀，而这份荣耀只有胜利能够赐予。一场小小的胜利似乎不值得庆贺，但数场连续胜利足以让每个战士获得荣誉。 墨偌擎见众人不再言语便道：“就叫她墨月吧，字清明，以后小清明就是咱们共同的家人。” 众人欢呼，庆贺着新人的加入，生活总算不是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道锚深深的嵌固在这军营里。 时间总是在悄然中流走，这一年来，北夏与后唐之间的摩擦不断，然北夏却从未失礼过。为此后唐还临阵换将，可惜终究是没突破以往的败局。 入夜，墨偌擎聚集一帮老兵在一起。墨偌擎：“有时候我真的在想，是不是天佑北夏，有清明的到来，咱们节节胜利。” 老张头：“老头子我是打心底喜欢这小娃娃，一辈子我也没取个媳妇，快到头了，老头子我还能混个祖父的名头。” 第2章 老李：“说起这就烦，小娃对老张的亲近咱们都看在眼里，我要是也有个孙女就好喽。” 墨偌擎：“明日就是清明了，最近战事不紧，后唐在收敛兵力。咱们明日给小清明庆个生，老武你安排好工事后带几个人去找找能吃的新鲜样，给咱们的孩整点好的。” 老武嘿嘿一笑：“包在我身上，掘地三尺，咱也得整点有意思的东西不是。” 斥候：“报，墨统领，京城的运粮队到了。” 运粮官：“墨统领，粮草已到，请清点接收。” 墨偌擎：“慕海老弟，过来坐，粮草给老武清点就行。” 慕海也不矫情落地而坐：“墨老哥，你在这边受的苦三家都看在眼里，知道你爱兵如子，特地让我带了一些点心给大家，现在粮草紧张，这些还是从皇家抢来的。” 墨偌擎看着十几块点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吃点苦没啥，咋还去皇家抢东西了。” 慕海一脸无语道：“慕容音皇后娘娘省出来的，但是就只有她一个人也分不到多少，就把后宫的姐妹都抢了一遍。” 军营里的人听着八卦，顿时有些沉默，这是能听的么...... 慕海：“大家别客气，拿去分了吧。” 墨偌擎颔首，表示赞同，众人也没起争执，想好了几个人分吃。但是只有拿的人，没有吃的人。慕海看着其乐融融的氛围还有些感动但看到没人动口一时有些迷茫。 慕海：“墨偌擎，咱们都是兄弟，怎么大家伙一口都不吃呢，这一路上为了这点东西我可是得罪不少人，你也知道现在粮食缺的厉害，更别提这种精致点心。” 一时间慕海有点愤怒了，他以为墨偌擎要事后收回这些，可是看向墨偌擎，他也是一脸茫然，这点心在以前不是什么名贵之物。 以墨偌擎的身份肯定是少不了，只是边关一守就是二十余年，别说点心，能吃饱都算是有墨家特权了。 老张：“慕大人，您息怒，不是俺们不想吃，只是我们这营地里有个小娃娃，明日庆生，俺们想给她留下，跟着俺们是一点好没落着，如今好不容易有点能拿出手的，自然舍不得就这么糟蹋了。” 慕海对这个事也是有所听闻，本来当笑话听的，谁知竟是真的。一时间也是对这些淳朴的老兵有些动容。墨偌擎也是有些激动，未曾想一个小孩子，却让自己的战士们更加紧密。 慕海：“墨老哥，这次回去，我就不运粮了，我要接手族里的产业。” 墨偌擎：“嗯？怎么这么突然，你不是最烦家里产业的么？” 慕海摇摇头：“诸位兄弟们别客气了，我还有一车点心，在我自己的行李中，本来这是往京城送的，今日就送给咱们军营了。” 墨偌擎一时有些发怔，京城现在能吃的起这东西的也就只有皇室了，这是要违背皇意啊。刚要出言阻止却发现已经有人在分发了，仔细一看，这好像是最小的六皇子。 墨偌擎站起身来欲要行礼却被六皇子制止了。 慕海没注意到墨偌擎的异常，拍着墨偌擎的肩膀道：“今日见诸位兄弟之苦，我无地自容，此番回去，接手慕家对霜国的产业，那边的物资丰富，我定能为咱们的将士们争取更多的资源。” 已是深夜，墨偌擎无言相劝只得一句：“今日再次修正，明日参加完小女庆生再会不迟。” 似乎这样的氛围不太适合边疆的环境，但唯此时此刻，将士们的心才是在一起的。月明星稀，月华如水。 在月光的照耀下，北夏的军营似乎活了起来，一阵风吹过，北夏军旗飘荡的肆意张扬。 翌日，在慕海的支援下，大军势如破竹，犹如下山觅食的猛虎，迅速、凶残。连年交手，后唐也知是北夏粮草支援到了，有意避其锋芒，出击僵持不久，便鸣金收兵。 后唐推测的是没错，但是他们不知，今日北夏如猛虎般的凶残只是为了给小清明过个安稳的生日。 入夜，篝火通明，北夏营地周围早已补下无数陷阱，甚至于捕兽夹，沙土包等不入流的材料都用上了。 后唐见北夏营地火光不断，有意探查，结果却是损失几人，还有几人着实被恶心到了。 北夏的营地侧方挖了壕沟，斥候不慎掉落，里面没有木刺等致命的陷阱，里面是粪池。小小的一次探查，让这几位斥候埋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营地中帐中，墨偌擎：“老武呢，怎么还没回来！” 正说着账外传来了声音，武迁：“墨统领，我这不算太晚吧，回来路上看见几个斥候在营地陷阱处，想着顺手解决，结果是粪池里出来的，我也不好处理。 耽误点时间，。”看来后唐这几位斥候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让我们默哀半秒，不能再多了。 墨偌擎颔首：“还好，时辰尚早，入座吧。” 武迁：“不急不急，老张头早些年逃命时，受你恩惠吃过你做的烤肉，今日特意去西山林整了点野货，您给整下呗”。 老张头一脸受宠若惊，虽然这些伍长什长都是他带过的人，但是人家终究是上去了，还能用上敬称着实被吓了一条。倒出来蛇皮袋里的东西，大卸八块的小野猪，几只灰兔，还有两只大山鸡，野味却是不少。 再看武迁一身密麻的小伤口，怎能推辞，何况现下也就烤的快一些，当即应了下来，提着东西就出去了。 墨偌擎笑眯眯的：“行啊，今日老武你费心了。” 老武一眼就看出来墨偌擎的心思：“你别想了，西山林多远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老武我还要上阵呢，怎么可能给你做伙夫。” 墨偌擎被戳穿也不恼嘿嘿一笑：“再议再议。” 半个时辰后，老张头进来还抱着小清明，都弄好了，统领队长咱们走吧，大伙都等好久了。 墨偌擎、慕海、武迁和几个队长一同走出中帐。账外篝火明亮大家席地而坐，盘子碗就扔在地上，也许是高兴的，也许是被火光烤的，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 墨偌擎和慕海邻座，其余人有的分着点心，有的帮老张头分着烤肉，火头军也把平时舍不得用的食材大肆挥霍了一番，而有些老人诸如老张头这般年岁的人在一旁逗弄着小清明，让他喊祖父。 慕海看着这景象，有点发证，回头说道：“墨老哥，你这军营的景象，我在慕家都没感受到过。” 墨偌擎淡淡回到：“慕家家大业大，能人辈出，忙里忙外的很难有这种时间，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是过命的交情。” 慕海看着，心里有些艳羡，谁人不想要这样的感情呢，只是他也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 从小识文习武，他也是骄子，可这是军营，个人再强也是个人，他若是到这军里来，怕是还不如六旬老兵。思绪渐渐飞远，想起自己家里的情况，心里也是有些着急，却又无从下手。 墨偌擎拍拍慕海肩膀道：“别想太多，现在该过去抢肉了，等会他们都抢光了。”慕海闻言抬头，眼看着肉就剩几块了，瞬间跑过去抢来一块，迅速的让墨偌擎为之惊叹。 慕海：“别说啊，老张这手艺真好，闻着就香，哎，你的呢，你咋不去？” 墨偌擎刚被慕海的反应给惊到一时间忘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抢到呢。瞬间过去，比刚才的慕海还快上几分，看到慕海一愣一愣的，喃喃自语道，这当老大这么不要脸的么。 墨偌擎：“大家静一静啊，大家手里的东西都差不多啊，就别再抢了，”瞬间墨偌擎严肃道：“传我军令，今日酒水解禁，一人限三碗。” 看着墨偌擎严肃的样子，众人还以为又有什么重大的事情，结果确是让他们馋好久的酒水，不对这也算是重大的事情了。 墨偌擎望着喜笑颜开的众人很有成就感的点点头，围观全程的慕海：“老墨，你是真不要脸了，你是不是刚才趁着他们不注意多抢了一块，你瞅瞅你这干的是人事么。” 墨偌擎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转身就去找小清明，还逗她：“小清明，叫爸爸。”慕海：“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不要脸了，一定是和墨偌擎学的。” 大家一边吃着十几年来最豪华最丰盛的一顿饭，一边欢呼着给小清明庆生。面对这么多人，小清明似乎没有害怕的意思，四处乱窜玩的不亦乐乎。 小清明悄咪咪的跑到墨偌擎脚边，戳戳他，墨偌擎低头放下碗，摸摸小清明的头。本来是挺温馨的气氛，结果小清明抢了一块肉就跑了。 墨偌擎尴尬的不知所措，再看旁边的慕海，这个损友已经笑疯了，再望向众人，嗯，平日威信不错，还好他们没笑出声，不然自己的面子都掉光了。 感受到旁边越来越凛冽的气息，慕海立刻岔开话题：“老墨，你不怕现在后唐来袭，武迁队长的工事确是厉害，可是也挡不住后唐吧，你这军营里关键人都在这了吧。” 第3章 墨偌擎冷哼一声：“我倒是希望他们来，可惜后唐这个领军的胆子太小。”慕海啧啧道：“后唐一向主占结果派了一个胆小的人在这入侵，北夏一向主和却派了一个疯狂的人在这守关。” 说着，觉得口干，想喝口酒。结果，刚要去拿碗，就发现小清明趴在地上已经把他碗里的酒都喝了。 慕海提起小清明，一脸哭笑不得，你们军营真的是彪悍，刚抢了墨偌擎的肉，又抢了我的酒。回头一看，墨偌擎已经在放肆的嘲笑他了，慕海气节，却也没辙只能再去倒一碗。 大家看着如此调皮的小清明都是有些忍俊不禁。小清明喝了酒，开始晃晃悠悠起来，却是没跌倒，慢慢跑向老张头，可能是记得是老张头把她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亲切感浓郁。 旁边的老李有点酸：“老张头，你这肉弄的太小了，都不够小清明吃的。”老张头笑骂道：“就这么点时间，能吃上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能弄成啥样，再说了切的小，咱们才能分的开。” 墨偌擎听着他们的话，看着小清明还抱着刚才抢他的肉啃，一时间有些无语。瞥了一眼旁边，很好这个损友果然还在笑他。 小清明，半醒不醒的呢喃一声，祖父。四周本来嘈乱的声音，人们都在侃天侃地。但这小小的一声祖父，似乎让每个人都听到了，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人民急促的呼吸声。 似乎为了应证大家没听错，小清明抱着老张头的腿，一边摇晃一边喊了声祖父。四周瞬间，响起了吆喝声，有道贺的，有笑骂的。 小清明，摇摇老张的腿，老张头颤颤巍巍的应了声，哎。看着小清明伸出手，顺势给她抱起来。 老张头一辈子没结婚，没有妻子也没孩子，临老临老还能听见一声祖父，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一时间模糊了双眼。大家看着老张头哭了，都是感同身受，有的人是有家破败了，有的人也是和老张头一样。 小清明指了指墨偌擎，老张头就抱着她过去。结果就看到，小清明顺势从老张头身上滑下来，然后把刚才抢的肉默默放了回去。 慕海一看瞬间笑趴了，但是仔细一看，又沉默了，墨偌擎最后去拿的肉，好吃的地方已经被拿走了，他也就拿到一块差不多的，然后看到那块烤焦的舍不得浪费就拿回来了。 之前还把自己那块好的扔给了武迁。 一开始大家都是笑了，但是笑着笑着就哭了，墨偌擎从没亏待过他们，一直都是吃苦最多的那个，平常都是要死要活的，没人注意细节，今天所有人都盯着小清明，才发现墨偌擎吃的是一块烧焦的肉，黑乎乎的。 墨偌擎被看的有点尴尬，只能逗逗小清明：“小清明真棒，这么快就能说话了。”小清明一脸茫然，显然是没听懂，然后指着肉摇摇头，好像是在说不好吃。 墨偌擎有些脸红对老张头说道：“那个，我看它掉地上了，就捡起来了，其实挺好吃的。”众人看着这黑乎乎的一块，貌似真的有地方被咬了一块，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然后就看到小清明拿出自己的一块，递给墨偌擎。毕竟是小清明的生辰，都知道她啃不动啥，但还是把最大最好的一块给她了。此时看着这场面，墨偌擎堪见的紧张了起来。 老张头也是一直在发懵的状态，刚从喜悦中缓过神，看着这场面说道：“墨统领，小清明这是让您尝尝。” 小清明好像听懂了似的，点点头，墨偌擎接过去当着小清明的面咬了一口，看着小清明满意的神色，也终于是不紧张了。 然后震惊四座的一幕出现了，刚刚的插曲过后，大家都坐在地上，继续消灭手里剩余的食物，军令如山，不能浪费，更何况是这么好吃的点心、烤肉和火头军精心准备的晚饭。 就在大家埋头奋战时，小清明扯着墨偌擎的衣角喊了声爹爹。 刚刚经过轰炸的众人还没缓过来心情，就又被轰炸了一番。还是慕海最先反应过来的：“老墨，可以啊，老来得子，小清明认你当爹哦，就是你这辈分平白无故低一级，哈哈哈。” 众人还在震惊小清明能说话中，听到慕海一番话，瞬间憋不住了，都笑了起来。 墨偌擎：“你们懂啥，小清明这事看我年轻，再说了，当年到军营，也是老张头一直带我，战场还救我两次命，给我挡了两箭，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懂不懂。” 看似墨偌擎是在反驳慕海，其实墨偌擎是看到老张头听到慕海的话瞬间脸白了，紧言出声缓解。 慕海惊讶了一下看着墨偌擎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再看看其他人，都是一脸和善，就明白了，墨偌擎从来就没在意过这些迂腐的规矩。墨家当真是世间一股清流。 不消片刻，小清明又跑去别人那玩去了。慕海看着小清明，玩的开心，突然出声问道：“老墨，她应该还不到两岁吧，你们平时有教她这个称呼么？” 墨偌擎摇头道：“没有啊，平时大家都忙，身劳体疲的哪有时间啊。” 慕海看着小清明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样子，感慨道：“今天才让她叫爸爸，人家就能学会，那是梁屹吧，就他那个性格，小清明都不怕，还哄的他挺开心的样子。 你这个小清明才是天之骄子啊，想想我当初，和小清明一比着实是废物了。” 墨偌擎听着慕海的话，也是有几分赞同，小清明确实是聪慧过人，思索一番道：“我回头找几个识字的人，教教小清明，虽然军营条件不好，但是也不能耽误了她。” 慕海欲言又止，他本想带着小清明回京城，但是想想京城的情况，小清明怕不是还没有在军营安全。就此作罢。 墨偌擎感慨着便望向了小清明，冷毅的脸上堪见的柔情和宠溺，小清明似乎心有所感，回头望向墨偌擎，四目相对，相视而笑。小清明一如既往清澈的眼眸铭刻在墨偌擎的记忆里。 不远处，六皇子看着这发生的一切，总归是有些羡慕，身在皇室太多身不由己的事了。 虽说北夏皇室兄弟和睦，但是几个兄长，皆在边境历练，就是公主也不是深宫的花瓶代父私访于民间游走。六皇子想要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在皇室，怕是无望。 凌晨。六皇子走进中帐却发现墨偌擎早在帐中，制止了墨偌擎的礼数：“墨统领，怎么还未休息。” 墨偌擎：“六皇子有所不知，后唐从西关大道运粮，会比我们快数日不止，只是目标太过明显，走东方小路。算算日子，今日也是到了，我等自然要提前准备。” 六皇子：“军事我一知半解，墨统领你做主便好，我此次前来，只是告知墨统领一件事，北夏东疆十万大山最近有所异常，近几日怕是只能统领孤军作战了。” 墨偌擎眉心瞬间瘪了下来：“十万大山......，兹事体大，请吾皇放心，吾等定将西关守好。” 六皇子：“统领不必过于担心，长公主殿下已从民间收拢了一些侠义之人不日便会到来，他们手上有长公主的亲笔信，东疆事大实在是抽调不出军中人手支援墨统领，这些侠义之人也是唯一能抽调出来支援墨统领的人马了。” 墨偌擎：“事关重大，还能有援军来，末将感激不尽。” 六皇子：“我即刻启程，十万大山的事，我得亲自去调查。” 天刚刚破晓，慕海与六皇子已然上路。一路快马加鞭，只为早日到达京城。 慕海：“六皇子，这件事您可以不插手的，此去危险重重。” 六皇子：“慕老哥，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如今朝中陆丞相的声音太大了，皇室若是不做出来什么岂不是让他一直嚣张下去。” 慕海：“那您也没必要亲自去当诱饵啊，刀剑无眼伤着了怎么办，早些年二皇子战死，已经让陛下悲痛欲绝了，您这......” 六皇子闻言有些沉默，都说皇室无情可是他们兄弟感情都很要好：“慕哥，诱饵不够大，猎物怎会上钩呢，只是这十万大山的事是真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变故。” 慕海闻言一惊：“真的？！真出事了？？” 六皇子有点苦涩：“我又何尝想以身犯险，几个兄长都在军中，长公主又在牵扯霜国，如今唯有我一人可以代表皇室出面，不然难以安抚民众，也因为它是真的，我才要去把真相揭露出来，也是我打破针对皇室阴谋的依仗。” 慕海：“陆元这个老匹夫，这几年事没干多少，活没少整。” 六皇子：“慕哥，这次回去你就去霜国走动吧，以慕家的产业，霜国也不会对你怎样，帮长公主分担下压力。” 慕海：“是。但是六皇子你怎么办？” 六皇子无所谓道：“我无事，我有安排，慕哥别担心。” 六皇子从墨偌擎身上学到很多，本来有意借助慕家的力量牵制陆元，可是如果对方狗急跳墙，慕海也有危险。他不想让自己的兄弟受牵连，至于陆元，就好好看看他的准备吧。 第4章 数日后，一行人回到京城。慕海与六皇子道别便急着让家里把他安排到霜国去帮忙，而他督粮官的职位也是由堂弟去管了。 六皇子回到宫里，北夏皇帝：“小六啊，我知道你是一片孝心，但是你还是有点心急了啊。前几日，陆元被墨偌擎弹劾克扣军饷，现在墨家施加的压力足够陆元捉襟见肘了。” 六皇子闻言心中一股暖流，他不过是送了几块点心，一队不多的人马，便得此回报。 显然，墨偌擎是手里有证据的，只是觉得不想闹僵没揭发，未成想因为自己直接撕破颜面了。六皇子定神道：“墨统领为人刚正不阿，定是有铁证了。” 北夏皇笑道：“你错了，并没有，但是墨偌擎的话与铁证没多少差别，而且看陆元的反应，肯定是做了这种事，现在陆元称病居家不出，许是在想对策。我倒是好奇，你做了什么能让墨偌擎出手。” 六皇子心里有些感动，一五一十的把这几天的经过讲出来。北夏皇帝听完一脸感慨：“弹劾奏折比你们到的还早，那说明，你到的那天就已经送出来了。 一点点心，墨偌擎便如此，本皇佩服啊。十万大山的事，还是得你出面，政务繁忙，你七弟也快要生了，为父分身乏力啊。” 六皇子：“请父皇放心，孩儿定不辱命，只是有一事想与父皇商讨......” 北夏皇看着六皇子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你我父子，直说便是，我还能打你不成。” 六皇子有点脸红道：“墨统领收养的女儿，明眸皓齿，聪慧过人，我想给七弟定个娃娃亲。” 北夏皇：“墨清明是吧，跟着墨偌擎长大确是配得上你七弟，只是为父不明白，你脸红什么？” 被自己父亲打趣六皇子也是有点挂不住面直白的道：“孩儿本想等清明长大娶妻为妻的，但想想那是孩儿已近而立之年，有点不太好，现想与七弟年岁相近，倒是一桩好的姻缘。” 北夏皇打趣道：“你去一次就看上墨偌擎的女儿了，有为父当年的风范，墨偌擎拿你当兄弟，为你铺路，你却惦记他女儿，墨偌擎真是遇人不淑。” 六皇子登时羞愧难耐：“父皇！别说了。” 北夏皇正色：“这件事我得与你母后商量，而且我看墨偌擎也未必舍得，从他手里抢人可不好整。” 六皇子笑道：“那就让七弟成为北夏最优秀的人，我皇家的男儿还能比不过下面世家的二郎么，十二岁就扔到墨偌擎那吧，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北夏皇颔首：“可以，好主意。” 可怜七皇子还未降生，便被无良老爹和无良老哥卖了。 日升月落，时光流转，转眼间，十年已过。 十年间，六皇子一直在十万大山调查，资源找到不少但是十万大山的动荡还是没解决。 陆元也终于是找到了替死鬼，补偿了亏欠的军饷，而且早些年见六皇子进展缓慢还奚落了一番，现如今也不言语了，六皇子也算是京城的天才人物，他十年都没进展，更别提其他人了。 西关-墨阳城，墨偌擎和后唐打的有来有回，但是后唐领军实在是太苟了，摩擦不断，但是大规模的仅仅只有三场，两方各有胜负。 十年，西关在武迁的疯狂建设下，慢慢有了城市的样子，大军前线依旧是营帐，但是在深不见底的壕沟后面却是一座矗立起来的城池。 里面有府邸，有学堂，有医馆，北夏有不少报国之志的奇人异士来到了这个边城。这个城市它不繁华，但是它是北夏人民的象征。 随着墨阳城的建立，墨偌擎率领的守军也被人们冠为墨阳军。墨阳城人民的意愿，墨偌擎权也不好反驳权当没听到，没有北夏皇的册封，怎么可能有军号呢？ 谁知，北夏皇听说西关的事情，特意又凑出一队兵士加入墨偌擎的军营，也遂人民心意册封军号为“墨阳”。 有了封号，墨偌擎的地位水涨船高，在墨阳城中为他建了座将军府，结果墨偌擎一直在第一线，将军府却慢慢和驿站合为一体了。而此时墨偌擎正在中帐里看着沙盘。 斥候：“报，墨统领，西南方十余里发现后唐运粮队。” 墨偌擎：“再探。” 墨偌擎若有所思，交手这么长时间来，从未见过后唐从西南运粮。 西南方向就一条大道，运粮必经之路，太过容易被发现，如果这是诱敌之计......西南后方皆是荒山费此周折岂不是自讨苦吃。那如果不是诱敌之策...... 墨偌擎：“来人，通知各队长，中帐集合。” 传令官：“是！” 不多时，四大队长到达中帐。墨偌擎指着沙盘：“诸位，今日得到消息，后唐从西南大道运粮，不知诸位有何见解。” 墨偌擎手下四支特殊队伍，斥候队，冲阵队，护卫队，暗杀队。 各个队长都有自己的管理特色。斥候队长佐木冉，擅长各种陷阱以及隐藏技巧，他成立的斥候队相当于整只大军的眼睛； 冲阵队长南笙，擅长各种冲锋战术，他带领的队伍就是大军的长戈； 护卫队长武迁，擅长各种防御工事，他曾凭借各种防御工事及手下长枪编队死守阵地一百零八天最终等到救援； 暗杀队长梁屹，擅长毒物制作及化妆术，曾经暗杀后唐高官。 四位队长沉思不知后唐走的什么把戏。南笙首先安耐不住：“这后唐没理由这样行事，这是想诱导咱们出击么，这样他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梁屹缓缓道：“若是他们诱敌，那他们的目标是哪里呢，咱们的中帐么？” 北夏有城池是不假，城池里都是墨偌擎的传说，但是墨偌擎基本没在城池里呆过，墨阳城里的百姓现在都快把墨偌擎挂墙上供着了。 佐木冉摇头道：“有老武在，他们就算是能冲进来也讨不到一丁点好处，除非是吧老武宰了。” 武迁冷哼一声：“就那群兔崽子，来多少倒下多少，但是我总感觉不太对劲，斥候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个情况？” 墨偌擎：“我已再次派斥候探索了，我感觉最近是有大事要发生了，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我等恐怕只能以身殉国了。” 突然肃穆起来的气氛让人压抑，每个人都有赴死的觉悟，但是不能如此不明不白的。突然营帐有人进来，几人都瘪了眉头，这时候谁如此大胆不通报就敢进来。 一个个都起身要发作看到是清明默默坐回去了，这十年来，这小祖宗真的是皮上天了。 清明：“爹，吃饭啦！” 墨偌擎见是清明，紧锁的眉头也是有些许的舒缓，但事情不清楚他也没心思吃东西。墨偌擎：“小清明，你先放下，等会就吃，我和你四位叔叔在商讨事情。” 闻言清明却不乐意了，瞬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一边哭着一边控诉：“祖父和爹爹都是坏人，祖父说回来给我烤地瓜吃，然后就再也没回来，爹爹也不吃饭......” ...... 五年前，一直被压制的后唐疯狂反扑，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事情层出不穷。饶是墨偌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是军阵之魂但不是神，没有兵怎样也低挡不住后唐。 后唐倾国兵力势要打穿北夏西关，墨偌擎一身为诱饵，采取反包围，一举击溃后唐。自此，后唐收敛兵力再次龟缩，墨偌擎的胜利让北夏举国欢庆，但是在这西关营地，却是一片悲愤。 墨偌擎当时以自身为饵，引敌入瓮，眼见大势已去的后唐统领唐寅却是着了魔，不管不顾非要以大军换掉墨偌擎。 墨偌擎早就料到了如此结局，神色中没有一丝的慌张，提起手中长枪便冲杀过去。众人皆知墨偌擎运筹帷幄，却淡淡忘记了墨偌擎昔日在北夏军营升迁都是实打实的人头数堆出来的。 终于力竭的墨偌擎一脸无所谓的站在北夏的军旗下，冷漠的注释着前方的唐寅。唐寅：“墨偌擎，如果咱们不敌对多好，你值得每一个战士敬佩。”说罢便行了个军礼。 唐寅：“干掉他。”后唐的战士，看着墨偌擎身上散发的无穷杀意，有点腿软，一时间竟无人动手。唐寅多少有点尴尬，他知道自己不如墨偌擎但是没想到差的这么多。看着这场面，叹息一声，放箭。 墨偌擎此时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扶着军旗支撑着自己别倒下。 “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么。”墨偌擎自嘲道。 漫天箭雨遮蔽了阳光，一瞬间讲墨偌擎淹没。唐寅想让墨偌擎魂归故里，带着残军立刻逃跑了。 墨偌擎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谁知老张头在最后的时刻，拼尽全力扑倒墨偌擎，自己挡在上面。 等墨偌擎缓过来，推开老张头，看到老张头已经被箭矢扎成了刺猬，一瞬间大脑空白，心力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墨偌擎也不想哭，他知道哭没用，可是泪水止不住的流。 墨偌擎十六岁参军，如今军中生活已有二十三年，往日老张头尽力保护他，做错事替他受罚，没吃的把自己的吃的分给他。 第5章 昔日之影，历历在目，悲伤之所以让人难以忘怀，是因为痛的刻骨铭心。后来墨偌擎都不知道怎么回去的，他记得好多人在喊他，在喊老张，他好想睡过去。 “统领，老张说，他没发给小清明做烤地瓜了，让您替他给小清明道个歉。”老李声音悲痛，故友有走一个，最初那批人就剩他自己。 小清明......墨偌擎脑海中闪过，清明清澈的大眼睛，瞬间回魂，他怎么能睡，他还有女儿。 ...... 墨偌擎回想起往事，不仅有些难过，还是立刻端起饭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夸：“小清明真棒，手艺又精进了。” 四位队长也是苦思无果，看着墨偌擎都开吃了，也开始先填饱肚子。吃到嘴里都眼睛一亮，这清明的手艺确实是愈发精进了，一个个都跟打仗似的开抢。 再看小清明，哪还有哭的模样，一脸得逞的笑意挂在脸上。悲伤是真的，但是活着只有悲伤的话，活着的意义在哪呢。 小清明不懂那么多，她只知道她爹爹好几顿没吃了，现在就应该吃饭；至于悲伤的情绪晚上看星星的时候在慢慢消化吧。 一边吃着，墨偌擎想到这些年，清明的成长令人惊讶。他本意想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回到京城远离硝烟。 谁知道她只想呆在这里，墨偌擎也只由着她，但是安排了好多事情给她做，不让她来军营。结果，没有几年的时间，清明对这些都掌握了甚至超出了原先教她的先生。 京城女眷琴棋书画、女工刺绣、诗词歌赋，只要是能学的都学会了，甚至还烧的一手好菜。 墨偌擎就愣神了一下，就看到菜瞬间下了一大半，当即怒喝一声：“像什么话，吃没吃像。” 然后手上动作一点也不慢，夹菜都快的出影子了。顿时四大队长都有点无语，武迁更是一语道破天机：“墨老大这不要脸的本事还真的是，别树一帜。” 其余三大队长深表赞同的点点头，然后刷刷菜就夹没了。武迁顿时目瞪口呆：“还好老子吃的快，不然和你们抢真的是没这个天赋。” 几人吃完，清明收拾起碗筷，在沙盘前瞎捣鼓着。墨偌擎看了一眼也没管她。 梁屹：“墨老大，咱们回去的日子太少了，小清明不来，我们都看不到，如今都这么大了。” 闻言众人都看向清明，正好清明抬头目光撞上了看过来的几人。清明歪着头，账外的阳光刚好洒在她稚嫩的脸上，愈发显得迷人。 十年过去了，清明也长大了，十二岁的她个头窜到快六尺半，肌肤如玉，明眸皓齿。长时间的学习和修炼更是让清明的体态完美。 看着几人都在看着自己，清明的柳叶眉微皱，撅着小嘴不高兴道：“你们看啥呢。” 佐木冉口直心快：“看你好看。” 清明登时红了脸，岔开话题：“爹爹，叔叔，你们之前在商量什么事情啊，给我讲讲呗。” 墨偌擎最受不了的就是小清明撒娇，中帐也没外人，倒是和小清明说起来斥候发现的问题。 清明听后道：“敌军肯定有诈。” 墨偌擎随口问道：“为何？” 清明道：“从来没用过的道路来运粮，无论是他们真心想埋伏咱们，还是想用来掩饰什么，这只运粮军必定有诈。” 墨偌擎听后有些意外，这小清明和他想一起去了，但还是问道：“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四大队长一同摇头，他们商讨半天无果就是推测不出来敌军的目的。 清明看向沙盘：“后唐的西南大道当时是为筹军备战而修正出来的。 西南是丘陵和小山，虽属于易守难攻的阵地，但距离后唐与北夏的路程都很复杂且遥远，所以一直放空。 如今他们从西南大道运粮，是不是在那片地区有什么关系？” 武迁：“小清明，你有所不知，那边都是荒山，满山的杂草灌木，还有很多野兽，清理那片山区，就是不小的人力。” 清明显然有点不赞同眉心瘪了下来喃喃道：“荒山，粮食......” 良久，清明有点踌躇，墨偌擎看出来她有话想说，便道：“清明你若是有话直说便可，我们你还信不过么？” 清明吐吐舌头：“我不是信不过啦，我说了你们别笑我，我觉得他们会不会在那边开了粮仓？” 武迁反驳道：“这不可能，山上鼠兔很多，粮仓的话怕不是都被糟蹋了。” 清明有点脸红毕竟是瞎猜，但还是说道：“我是觉得，如果他们这次伏击成功了，我们必定要修正无心顾及其他，要是没成功，也可以拖延咱们调查的时间，如果要有大动作，可能就晚了。” 墨偌擎一时间也拿不准注意。不知道如何是好，若真是如清明所言，那一直忍让岂不是让后唐粮草充裕没了后顾之忧。 清明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开口：“要不去那边看看？有的话烧了不就完了？” 武迁苦笑道：“哪有这么容易。” 墨偌擎也是微微皱眉有点不同意，解释道：“清明，如果真如你所说，对方必定严防死守，突袭必定难有成效。” 墨偌擎看着清明失落的样子笑了起来，思索一番道：“老武，我记得那边好像有鼠兔。” 武迁疑惑道：“鼠兔是有，但是鼠兔又有何用？” 墨偌擎：“你带几个人，去捣了它们的窝，鼠兔屯粮，如果后唐看到鼠兔暴动而出手制止，那我们一定得挖出来它们的秘密，如果没有那小清明应该就是猜错了。” 清明一脸馋相：“可以烧一下它们的窝，顺便弄两只来吃。” 墨偌擎和四位队长闻言都是有些哭笑不得。墨偌擎：“老梁，这事就交给你了。” 梁屹点点头，遂即出去安排了。墨偌擎：“小清明，这事就让你梁叔去整吧，你别想太多。为父听闻你刺绣已经登堂入室，也不见给为父绣个物件。” 清明撇撇嘴：“我哪像爹爹这般忙，月余不回府看我一趟，至于绣的物件，嘿嘿，爹爹你看这个护腕如何？” 清明拿出一副护腕，青白匹缎上绣有一座大山，山色如墨屹立在大地之上，山后缥缈若虚似屋角俨然，山前朦胧烟尘似黄沙弥漫。 战时墨偌擎身先士卒，无数将士马革裹尸，墨偌擎却总是能支撑到最后，墨偌擎非天人，他想要活着，想要保护好北夏，所以平日里也不见他卸下盔甲。而这护腕刚刚好能为墨偌擎保护好手腕处。 墨偌擎有些稀奇的拿起来翻来看去：“清明，这如何用啊？” 清明一脸得意的解释道：“我见父叔平日着甲，又手持兵器，长久以往下，手腕处最易受伤，有此护腕，可减轻盔甲对身体的伤害，小女里面可用的兔皮舒适的很。” 武迁：“这墨色大山是指墨老大，这屋舍应该就是说咱老武建的城了，这黄沙许是咱们这片阵地了。” 清明拍手道：“不愧是武叔，小清明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墨偌擎在一旁翻翻里面翻翻外面，爱不释手。武迁看着墨偌擎的样子眼红道：“出息。”说着又讨好似的问向清明：“小清明，你实话实话，平日里咱老武对你咋样。” 清明：“平日里，武叔除了让我帮你跑腿，找人，修水渠，查看商铺啥啥啥的就没了。” 墨偌擎闻言瞬间有点冷意了，自己都没使唤过小清明，这老武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武迁闻言额头一层汗：“小清明，你别信口开河啊，这都陈年黄历了。” 清明乐不可支：“武叔，有话就直说，小清明天资愚钝，猜不出来您的哑谜。” 武迁看着清明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和当初一样清澈明净。讪讪道：“墨老大这个护腕看的老武我心里冒酸，咱老武也想要一个，咱虽然不常上场，但这工事哪一个缺的了咱？” 南笙和佐木冉看着老武目瞪口呆：“老武乃真英雄也。” 墨偌擎也开玩笑道：“行啊老武当我面挖墙脚啊。” 武迁脸一红：“墨老大不能这么说，不能厚此薄彼啊。” 南笙和佐木冉也是有些意动，这东西说大不大，但是对将士们绝对是个士气的提升，本就是精英队长，自然也想要自己的兵士更好。 墨偌擎摸摸下巴道：“这样，清明回去召集下城里的女眷，让咱们将士们争取一人一副，先把四位队长的队伍配备起来。至于清明这个，那是给我做的，你们别想了。” 佐木冉：“老大依旧如此不要脸。” 南笙：“能有就不错了，不能对老大要求太多。” 墨偌擎一头黑线给他们轰出了，清明也是立刻回城，安排事宜。 中帐外不远处，清明拦住了三位队长，有点局促。南笙疑惑道：“小清明，有什么事么？” 清明：“三位叔叔，我想习武，我也想上阵杀敌。” 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出了眼里的意外与欣慰。当初老张头带回来清明时，整个军营的人都想她好好的，不想让她接触战争。 但是十年的时间下来，既庆幸她没被这沙场污染，也希望她能接替这座军营的班，她是他们唯一的传承者。 第6章 佐木冉随即开口：“清明，这件事你还是得和墨老大说，他不同意你也得让他知道。至于教你习武，这事还是让老武来吧。”南笙也是理应如此的点头，武迁确是有些脸红也有些许得意。 清明点点头，这么重要的事也不能瞒着老爹，但是还是有点疑惑：“你们怎么都让武叔啊，他这么厉害的么？” “他当然厉害。”远处传来梁屹的声音。“一来，老武在内城时间最长，能好好教你；二来，（梁屹停顿一下，似乎是有些不情愿）他确实是最厉害的。” 清明：“哇，武叔，平日里看你只会整工事，没想到如此深藏不露啊。” 武迁终于被夸的绷不住了：“当初，墨老大组建四支特殊队伍，本来我是抢到了第一，选择的老南的位置的，结果，最终下来，一个会修整工事的都没有，咱老武也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后勤也是最重要的军事。” 清明有些意外，都说军人最重视荣耀，没想到武叔却是放弃了荣耀，默默在后面付出。 这边清明感动着，那边南笙拆台了：“屁，老武培养了个胆小兵，每次都把阵地给整成乌龟壳，次次和我们抢军功。” 清明哭笑不得：“武叔，你还我的感动来。” 此时，墨偌擎从营帐里走出来：“嗯？你们怎么还在这？” 清明把想习武的事讲给墨偌擎，墨偌擎并没有一时反对，只是看着清明，良久便同意了。 清明：“爹，你不教我是不是打不过武叔啊？” 老武：“小祖宗，别消遣我了，你爹能屠军的主，我哪打得过他啊。” 清明一脸崇拜：“哇，老爹，你好厉害。” 感受着自己在女儿心中形象又高大了几分，墨偌擎十分开心道：“老武，那你现在和清明回去，把事情整完，就教她吧。” 遂即进了中帐，梁屹也跟了进去。南笙、佐木冉也是忙自己的部署去了。 中帐里，梁屹：“墨老大，您怎么会让她习武呢？” 墨偌擎：“唉，我也不想，但是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干涉她的想法了，她想学就学嘛。” 梁屹点点头不再多问，便说起刚才安排的事。 ...... 回去的路上，武迁：“清明，你其实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但是学一些基本的应该也不难。” 清明笑眯眯道：“谁说我错过啦，早些年，我偷偷跟着你们一起操练来着，就是你们没发现。” 武迁：“嗯？有这回事，回去看看你的底子。” 回到墨阳城，清明把护腕的事和教自己女工的老妪说后，就急急忙忙的和武迁去府邸的一块空地上摆起了架势。 看着清明换上武服，武迁还是有点惊讶的，这一身的气势怕是都要压出寻常习武者一头。武迁顿时来了兴趣：“简单点，你且攻过来，让我看看。” 清明闻言也不多说，右腿后撤半步，攥拳，直拳直冲武迁面门而来，武迁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抓向清明手腕。 清明放弃上盘进攻，矮身扫腿，武迁硬抗倒是没事，但是这样也试不出来清明的深浅，当即后撤半步躲开，清明左手拍地，借力起身直冲一拳，武迁向前抓去，化解清明进攻。 清明自知若被抓住以武迁的力量自然是挣脱不了，只能拳打空气卸力侧翻，清明脚下滑步，侧身正位，直拳化勾拳冲向武迁。 武迁已经有点惊讶于，清明的反应了平常在军营里，不是没有好苗子从他手上过招，但是清明毕竟还小，且为女儿身，几招下来，都没碰到着实让他惊讶万分。 武迁也没了钳制清明的心思，一掌对轰过去，清明知此时不是躲闪的时候，拳对掌轰上。 两人碰撞后，武迁巍然不动，清明后翻出去，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一时间清明有点沮丧，自己怎么这么弱。 清明：“武叔，我是不是很差劲啊。” 武迁略显无语：“小清明啊，你这已是天纵之才了，你武叔我当年还不如你呢，习武一事急不得，你先告诉我，之前你是怎么想到对应我来出招的。” 清明一脸茫然：“啥招式，那不躲不就被打了么，那躲完不就得揍你么？”说着清明还攥攥小拳头。 武迁沉思，这是本能驱使，怪不得小清明学习如此之快，哎，在我手里怕是埋没了她的天分。 这边武迁还在忧伤着，那边清明还在想刚才到底怎样才能更巧妙的进攻。看着清明一边收拾这散落的器具，一边心不在焉的，武迁心中感慨，小清明这真是敏而好学啊。 武迁心中有了定数：“小清明，来，武叔教你点真本事。”清明闻言瞬间兴高采烈的蹦过来。 武迁：“武道一途，变化万千，我本意想叫你一些把式让你有防身技巧，但是现在看来有点多余了。” 清明：“武叔，为何说那些把式，我不能学呀。” 武迁：“无论做什么天赋很重要，而这样技巧无非是提高人们学习的下限，让更多人学习和传承。 但是你不一样，你可以做到更好，招式是固定的，人不是，强行打出来的招式更像是表演，无法做到一击必胜还有可能伤及自身。” 清明懵懵懂懂的点头，大道理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早了。武迁自顾自的说着：“招式不过是人们对天地间那一点点微弱的感应而记录下来的。”说着，武迁拿起剑，喝到，日落黄昏！ 清明眼中，似乎武迁动作及其的缓慢，这一剑似乎落在了整个墨阳城，似乎劈开了天边的夕阳。 仿佛带着残阳的血红色，落在她的心头。但是不知为何，在清明眼中，天边好似有一轮圆月久散不去。 清明回神，看到武迁似乎有些脱力的颓废。急忙上前搀扶，武迁摆摆手道：“无妨，在城里得收敛，受了点内伤。清明，你说说你什么感觉。” 清明：“我感觉天边的太阳好似被劈开炸裂一样，暴乱，让我有点心悸的感觉。” 武迁：“月亮，什么月亮？” 清明：“就是在正北啊，武叔你这个招式有一些大日焚身身的感觉，但是在正北还是有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 武迁喃喃道：“正北么......”，武迁暂且放下心中的疑惑，缓缓道：“清明，你能有这种感觉很好，但是这一切都是幻象，你不要被它迷惑了？” 清明茫然道：“啥幻象？” 武迁：“你不是说有太阳焚身的感觉？” 清明撇撇嘴：“有是有，但是太阳都在那多久了，咋可能被一剑劈开？”说到底，清明就从来没相信过自己感受的场景。 武迁顿时有点无语这还疼教啥，啥都会。武迁心累道：“清明，武叔受伤了，武叔去医馆，晚些我考虑个训练方式给你，你明日起按着练就好了。” 清明：“好，武叔我正好陪你去医馆，然后去看看护腕现在做成什么样了。” 遂即，一大一小两人出了府，前往城中医馆。 医馆门前，清明喊道：“老伯，老伯，我叔来拿点药。” 此时武迁看着医馆里的老先生，顿时一惊，支走了清明：“小清明，你去看看护腕的事，我在这和老先生说说。” 清明点点头，转身就走了。武迁见清明走远，转过身变了脸色道：“殊不知墨阳如此小城还藏有天下鬼医水无殷。” 水无殷道：“武迁队长不必如此，老夫见着墨阳城不错，便在此住下了。” 武迁：“承蒙水老看的上，只是这......” 水无殷看着武迁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笑道：“老夫在这已久，有了些许感情，武队长可放心，老夫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 武迁：“听闻水老曾经以药为毒残杀钱家一百余口。” 水无殷无所谓道：“后来你们不是证实了钱家恶贯满盈么。” 武迁：“钱家罪该万死，但是先生所为让人胆寒。” 水无殷看了一眼武迁，一边配药磨药一边说：“官商勾结，难以惩治，我这算起来，还是救了墨偌擎一命。” 武迁：“水老恩情，吾辈自然不敢忘记，只是水老，还是去见下墨统领的好。” 水无殷把磨好的药粉包好，扔给武迁，慢慢道：“你以为墨偌擎为什么不担心墨阳城的事，就是有我在，他比你知道的早。” 武迁了然：“多谢水老......” 水无殷看武迁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耐烦道：“有屁就放，老头子我忙的很。” 武迁正色道：“水老，在下希望您能教小清明一些医理，不求通透，但这些基本外伤的医治，还请您传授。” 水无殷眼皮都没抬：“小清明，你是说刚才那个小女娃？不是我说，等你们这些大老粗发现，黄花菜都凉了，那小女娃偷师得有一阵子了，就你说的那些小伤，她信手拈来。” 武迁尴尬的拱手道：“那谢过水老，晚辈告退。” 日暮西山，清明带着晚饭和武迁回到大营中帐。 第7章 墨偌擎抬头刚要招呼却发现武迁气息不稳，问道：“老武，怎么了这是？” 武迁摆摆手：“不碍事，咱们先吃饭。” 梁屹疑惑的问道：“你老小子不是最不着急的，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武迁没好气道：“老子，今天被刺激了，想多吃点。”说着就把下午测试清明的情况一一道来。 墨偌擎：“不愧是我老墨的女儿，这天赋就是强。” 四大队长猛扒两口饭权当没听到。武迁：“墨老大，你不行了，我在那看小清明做饭，惊为天人，那手法，我是自愧不如，咱们这要是比刀，估计没几个能胜过小清明的。” 清明扒拉着饭含糊不清：“武叔，做多了就习惯了，你不行是你做的少。” 武迁此时心上就像是被扎了七八箭似的，丫的能不能给条活路。 清明：“爹爹，护腕的事交给阿婆了，阿婆说有五日就能做出来的，爹爹你得去把阿婆的工钱付了。” 墨偌擎应下，这护腕权当是给军士的奖赏，自然不能随意动用军资，但是墨家最不缺的就是钱，随手拿出几块碎银子扔给武迁：“老武，等会你还回去呢，先去把阿婆那的工钱结了。” 武迁应声收下，墨阳城资源匮乏，导致物品都贵的离谱，堪比京城了。阿婆那边一直没有好的生计，多给一些，总是好一点。 武迁：“我打算让小清明做最基础的训练，咱们不用速成了，凭小清明的反应，基本的对战她都没问题。” 墨偌擎思索一下：“这样，饭后老佐你和清明来一场看看。” 很快，众人收整完，中帐外的空地上佐木冉和清明对峙而立。墨偌擎：“老佐，你以防守为主，让清明进攻。”说着给另外三人打个颜色。四人心里有了定数，分散开来。 得了墨偌擎的令，清明先手进攻，冲锋而上，直拳而来，佐木冉右手提掌握下，挡下清明的直拳。 佐木冉心中一惊，刚才看架势清明已经是用力挥拳了，可是此时挡下却是软绵绵的，仿佛没有力道加持。 清明撞到佐木冉的手掌，她确实没用什么力道，此刻打到佐木冉好像打到岩石一样，但却也借此稳住身形，右腿蹬地，侧转，一记侧踢正好踢到佐木冉的腹部。 佐木冉身着盔甲自是没受到半点伤害，反倒是清明这侧踢用尽了力气，被反震出去，卸力翻滚才稳住。 此时异变突生，后方一道黑影急射而来，一掌拍向清明。清明此时也是大脑宕机本能的矮身，反应过来双手撑地，腿从地面踢向半空，在半空转了个圈，逼退来人。 做完这些，清明已经气喘吁吁了，正好墨偌擎喊停。 墨偌擎：“嗯......，不可思议。” 梁屹脸上有点挂不住，点点头：“匪夷所思。” 清明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道：“梁叔，刚才这是？” 墨偌擎咳一声解释道：“你佐叔呢只是个靶子吸引你的注意，梁屹才是这次真正的对手。这是考你的反应力。” 刚才的黑影正是梁屹，佐木冉和清明对峙前，墨偌擎的意思是，梁屹趁机出手，南笙和武迁负责保护清明，以防万一。 “嗷~~”，清明丝毫不在意问道：“那我这是过关了？” 墨偌擎神色复杂：“清明，你做的非常好，明日跟着你武叔练就好了。”清明无所谓的点点头，似乎根本没意识到，接下来的会是魔鬼日子。 回墨阳城路上，武迁絮絮叨叨的和清明说着：“清明，其实，你没必要非得这么努力的，你爹的势力很大的，你又何苦自己？” 清明歪头：“我想帮你们嘛，再说了，这也没多难。” 武迁心塞道：“你这样容易没朋友的。” 一路闲聊到墨阳城，武迁感受到清明的不同，她似乎就像是一汪清水，无论外界如何变化，她用远不会变。 回到府邸，武迁叫人弄来三个大缸且在院落中九曲十八弯的钉下木桩，把清明叫过来说道：“清明，明天起，每日日出之时，你在木桩上行走，日照之时停下； 且每日须把这三口缸填满水，切记填水只有一个时辰时间，尽全力填满。”清明点点头，没有发表意见。 武迁继续道：“你虽然反应足够，但是对身体的掌控力还是不够，强行停止或移动都容易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现在做一些最基础的训练，让你慢慢了解自己。” 清明：“武叔，那我下午做些什么？” 武迁笑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欲速则不达，你每日的事情也不少，抽出来时间练习已经很不错了，切莫心急。” 清明：“武叔，我真不忙的，每天下午都无所事事的，只能在城里转悠。” 武迁看着清明这个样子，心里稍稍有个想法：“清明，我问你如何快速变强？” 清明懵懵的不知如何作答，问道：“向比我厉害的人学习？” 武迁笑道：“哈哈哈，小清明，你说对了，但是不完全对。想要变强不是向厉害的人学习，而是要挑战。明日我让你南叔队里出个新人给你陪练。” 清明有点不开心：“新人啊。~” 武迁乐不可支：“不然呢，新人你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我们都很忙，而且与我们交手我们保留的太多，对你没啥好处。” 第二天，清明早早起床待日出之时，就在木桩上走动。 按照武迁要求钉下的木桩其实很难，木桩直径较小，清明两只脚都占上去也就堪堪能放下，而且每两根木桩之间的距离不是固定的，有的近一点，有的远一点，很难找到节奏。 武迁出来看到清明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笑道：“清明，越小心越容易摔哦，别太紧张，摔了很正常。”说罢，就急匆匆的走了。 不多时，日照大地，清明停下了木桩行走，立刻跑去挑水，回来的路上发现，这三口缸距离较远，而且还有一堆木桩掺和在中间，为了稳妥起见，清明只能先绕远。 这边清明一脸忧愁的看着这场景，那边军营中帐墨偌擎：“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 南笙看墨偌擎脸上没一点笑意说道：“墨老大，直接说吧，到底是啥事，叫这么多人来。” 中帐里除了常驻的四大队长，还有伍长什长，众人都是望着墨偌擎不明所以。 墨偌擎也不卖关子了说道：“清明的直觉很准，后唐果然在那片荒山开辟了粮仓。” 众人闻言一惊，七嘴八舌的吵闹起来，墨偌擎拍手叫停众人继续说道：“好消息是，梁屹用清明的想法，让属兔带着火种乱窜，点燃了他们的粮草，后唐已经派兵前去了。” 众人闻言，喜上眉梢有些轻松，墨偌擎却突然开口道：“但是现在，我们不知烧毁的情况，并且不知道他们是否只有这一出粮仓。形式极为被动。” 众人议论纷纷，寻找一个好的办法。墨偌擎手下兵力不多，相较于后唐墨偌擎的兵力只能用寒酸来形容，大规模出动肯定是要被围攻的甚至墨阳城都保不住。 后唐在墨偌擎手里栽了无数跟头但是一直以来都是兵力压制北夏，墨偌擎甚至不知道现在后唐到底哟多少兵力。 不知不觉就到了晌午时刻，正巧清明来送饭，看见这么多人吓了一跳。清明：“各位叔伯好啊，什么大事啊，都在这里？” 清明此时脸上有点尴尬，本来想着让南笙叔寻个厉害点的教教自己，就多做了一些吃食，但是现在看到这么多人，好像不太够。清明：哭了，这是啥情况，咋没人提前和我说一声。 清明不知所措着，就有人进来，是火头军的一员：“墨统领，火头军已将午饭准备好。”众人见状立刻离开了，他们最近富裕了，吃食不愁，但是，有的吃就多吃点，免得没得吃的时候挨饿。 清明心里：恩人呐，来的太是时候了。 墨偌擎：“清明，你上次猜对了，后唐确实在那边有粮仓。” 清明放下带的午饭，回头看向墨偌擎，见他脸上有些凝重便问道：“难道有什么变故？” 佐木冉苦笑着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清明一时间也是毫无头绪，便招呼着吃起饭来。几人都在兴致勃勃的与饭菜争斗，清明却是心不在焉的扒拉着饭掉了也不知道捡。 墨偌擎此时有些生气，军粮现在虽说富裕一点，但也需要筹备，军中禁止浪费，看着清明浪费也是打算开口训斥。 此时清明似乎想到什么一拍手，抬头整望到墨偌擎怒气冲冲的脸，一时间又茫然了，顺着墨偌擎的视线才发现自己已经掉了一地的饭菜， 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把饭菜捡起来，正欲继续吃的时候，梁屹正好看到也没注意到气氛不对开口说道：“你都弄这么脏了，就别吃了，等会喂马吧，你吃梁叔这个。” 墨偌擎见状也是消了气，开口问道：“清明，怎么如此心不在焉，刚才在想什么？” 听着墨偌擎略带严肃的语气，清明满不在乎的吃着饭含糊不清的说道：“想到一个办法。”然后紧扒拉两口咽下去， 说道：“现在有两个问题，一个是西南荒山的粮仓，咱们势必要解决；另一个就是后唐的兵力远胜于我们，我们如何在进攻西南荒山的同时守住自己后方。” 第8章 墨偌擎：“对，眼下就是这两个问题，我们是想让武迁守在后方，同时大军出动剿灭西南。” 清明却摇摇头说道：“他们已经占据有利位置了，硬碰硬我们损失太大，而且如果他们守军倾巢而出进攻武叔，纵是武叔能守住，但是咱们的大军也要腹背受敌了。” 墨偌擎：“此事，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但眼下没有好的办法了，不拔掉他们这个粮仓，后续他们兵力输送是我们数倍之时，我们也是在劫难逃。” 清明笑笑：“兵力派遣也是要有时间的，后唐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不想让我们发现，如今出现变故，首先就是怀疑我们，如果此时硬打，怕是中了圈套。”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清明也不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爹，后唐如此规模的粮仓，看守兵力断不会少，我想让武迁叔去那边看着。” 墨偌擎：“那这里谁来呢？” 清明撅撅嘴跺了下脚：“老爹，你不要打断我。” 清明继续说道：“若是说论阵地战，武叔肯定是第一位的。让武叔去并不是要彻底击溃他们的。 需要武叔做两件事，第一偷偷的改变地形，至少让我们的劣势别太大，第二，多捕捉一些鼠兔圈养起来，上次鼠兔立了大功，他们肯定要清剿附近的鼠兔，武叔也算是帮他们忙了也不会被发现。” 墨偌擎想要打断，但是忍住了。可是还是有声音打断了清明，梁屹：“那我们不需要去进攻他们么，就让他们屯粮么？” 清明笑吟吟的望向梁屹：“需要，当然需要，但是不需要去踢铁板，他们安定下来必然还要往后唐阵地运粮，那时我们出手。” 梁屹不明白：“那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清明：“这在大道上确实是不好突袭，所以这事得梁叔你来，我们不需要歼灭他们，只需要把运输的粮草毁掉就可以了，没有全毁掉也一样行。” 墨偌擎结过话：“等你出手几次，武迁也出手去进攻粮仓，以鼠兔为先驱自然让他们应接不暇。你突袭完，立刻赶去支援武迁，届时后唐见我军两位队长都在，自知保不住粮仓定会自焚粮草。” 清明补充道：“此时他们兵力高于我们，却也没有超出太多，武叔在半月内能有所准备就可以进攻他们了。” 南笙问道：“但若是后唐直接支援该如何呢？” 清明笑道：“咱们怎么可能闲着呢，梁叔出手前，南叔和爹爹就要先手打他们一顿，既然想集结兵力，那就先打乱他们。” 墨偌擎：“可以，就先这么办吧，各位自行准备。” 出了帐门，清明拦住南笙：“南叔今天中午的饭菜还行吧？” 南笙看着清明不由笑道：“清明，你的手艺，在这墨阳城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有事就和叔说。” 清明吐吐舌头：“南叔，武叔说让您给我找个人练练，我是说想向您要个厉害点的，额，也别太厉害了......” 南笙一听就明白了：“没事啊，小清明，这个好说，你先回去吧，我去给你找人，包你满意。” ...... 墨阳城这边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武迁已经偷偷潜入了荒山，带了几个老兵，一边寻觅着后唐的粮仓，一边寻找着自己的阵点还有鼠兔； 清明这边，南笙给她找了个很优秀的人陪练，比清明厉害不少但也没有到直接碾压的程度，清明在千篇一律的训练中默默成长。 十万大山，六皇子来着十万大山许久了，十万大山里北夏近的地方都被六皇子翻个底朝天了，开辟了不少资源，但是野兽的暴动依旧没有解决。 “报，枫公子，有客人来了，说是从北海来的，请求见您。” 六皇子名为夏枫，在外让人称枫公子，北海说的就是京城。 夏枫立刻出去迎接，本以为会是父皇身边的亲信，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进屋后夏枫：“小七，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夏皇室七皇子。七皇子名夏至，此番出来也是软磨硬泡北夏皇许久才出来的。 夏至：“六哥，我这不是呆的无聊了出来找你了，在宫里天天有人惹我，真的是烦死。” 夏枫：“哈哈哈，六哥走了这麻烦自然就找你了，父皇怎么说，能否深入里面？” 夏至无奈：“我真想砍了他们得了，父皇说可以深入，但是要逐渐排查性命优先。” 夏枫：“父皇同意便好，小七，你去趟墨阳城吧。” 夏至：“六哥，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还有去墨阳城干嘛？” 夏枫：“我有种预感，这件事在十万大山的最深处才有答案，至于墨阳城，那边可有你一段亲事，你得自己去看看，记得别暴露皇室的身份。” 夏至：“亲事，那我得去看看，话说我这亲事咋来的？” 夏枫：“咳咳，那啥你问父皇他定的。” ...... 夏至伪装成墨家的子弟跟随运粮的车队来到墨阳城。 “报，墨染大人到。”墨偌擎登时起身前去迎接。 墨偌擎有些意外：“二叔，您怎么来了，也没在府邸？” 墨染：“嗨，这整个墨家就我在天天去上朝，烦死我了，要不是老子当年伤到要害，现在也不至于的蹲在朝堂啊。” 墨偌擎赔笑着，当年北夏皇朝一度陷入危机，墨染以一己之力平定叛乱，但也因此受了重伤，要不是正巧水无殷出手救治怕是现在已经没了墨染这位老将了。 墨染：“我这不是好久没到边境了，就你小子这里难办，蹭个督粮官的位置过来看看，顺便交代你点事。” 墨偌擎点点头道：“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二叔说。” 两人遂即进帐，墨染先开口：“我这趟来，就两件事，第一，从墨家的库房里给你偷的熏肉，已经给你闺女了； 第二，皇上的七皇子来你这待一段时间，你得保护好了，皇室的人不娇气但也不能轻易让他受伤，不然老子的脸都没地方搁。” 墨偌擎：“七皇子怎会想着来这？” 墨染：“咳咳，这个皇上的意思是，七皇子和你闺女相差两岁，在宫里没有玩伴，让来这边历练下。” 墨偌擎神色有点古怪，但也没说什么。墨染见墨偌擎没什么反对的意思，心里松口气继续道：“七皇子说了，不要暴露他皇室的身份。” 墨偌擎：“我明白的，小孩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来吧。” 墨染颔首：“你心里清楚就好，你说有事告诉我？” 墨偌擎：“嘿，这事可是关于我闺女的。” 看着墨偌擎一脸得意的样子，墨染气不打一处来：“出息！” 墨偌擎正色道：“昨日，我们刚剿灭后唐三处粮仓，武迁那小老儿还趁机掳走不少，就在城里堆着。” 墨染：“剿灭粮仓？后唐有在城外的粮仓？！”遂即看向沙盘，转头问道：“西南荒山？！” 墨偌擎点头道：“正是此地，二叔你怎么会知道是荒山？” 墨染：“能让武迁出手的也就西南荒山可以了，地势复杂，荒且不荒，有半把个月足以扭转局势。” 墨偌擎从大道运粮到剿灭粮仓缓缓与墨染说清楚。良久，墨染：“所以说，这次你们都靠你闺女的主意？” 墨偌擎：“是的，不得不承认，连年的征战让我思维有些固化了，有些细节还是和她讨论出来的。” 墨染：“一群大老爷们，就没一个好点子还得靠小姑娘，不行不和你呆了，我得去看我孙女去。”墨染表面上埋汰墨偌擎，实际上也是感到高兴，毕竟清明也得喊他一声二爷爷。 这边墨偌擎和墨染聊着，城里也正热闹着。 此时清明正在厨房里奋战，丝毫不知府邸已经来了一大批人，夏至刚到墨阳城也没见到清明，自己呆着着实无趣，便拉着人出去看看这墨阳城。 夏至年龄尚小，墨染又去前线大营，护送来的人也知道他是大家子弟就是不知道哪一家而已。只能顺着他的心思，陪着出去转转。 夏至：“早就听闻西关墨阳城不输京城，按照边境的程度来，这怕是比六哥的要塞还繁华一点。” 其实墨阳城很一般当然不能和京城比，只是在这些边关里，墨阳城确实是最繁华的一座城了。 逛了有一会，夏至也是肚子咕咕叫，看见路边的包子铺顿时走不动路了，就上前去买包子。 夏至买了两大笼，叫着随行的人一起坐下，在店里就吃了起来。包子在他们的嘴里自然是一般般，但是在资源匮乏的边境，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佳肴了。 看着夏至吃的不亦乐乎，他们也就大口吃起来。老板娘看着他们吃的开心，也是笑了起来。 夏至突然间就有点出神，老板娘年岁不大，也就二十又一二的样子，不笑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不惹人注意，笑起来却也拨人心弦，但是这笑容里似乎是有几分苦涩。 夏至有些不解，一边吃着，一边向店小二打听着老板娘的事。有一搭没一搭的夏至也是了解了的大概。 第9章 卖包子的是个哑女名为苏言，前些年染上天花，被人遗弃在山里，靠着吃草根了活下来，也恰好治好了天花，但是却落下了哑病。 她并不怨恨抛弃自己的家人，毕竟是天花不扔下她都得死。 但是却也没了回去的理由，无依无靠的飘荡到西关，当时的西关墨阳城还没建起来，她就过去帮忙一来二去的也成了城里的“元老”。 家境贫寒的她自幼包揽起家里的杂事，墨阳城建好，她也是弄了个包子铺的生计。 本来以为自己就平平淡淡的走完，结果前两年来了个同村人，把她得过天花的事嚷嚷的满城皆知，本来颇有好感度的她备受欺凌。 那同村人还一直叫嚣着让她滚出墨阳城。本来不大不小的事，让墨家的小霸王清明听到了，跑到墨偌擎那里去告状为自己申冤。 墨偌擎更是直接一纸诉状交到京城，不出三天同村之人就被赶出了墨阳城。但是人们的担心却丝毫没减少。 还是遇到了人称鬼医的水无殷给大家证明她永远不会复发，才让大家接受了她。 后来又有好多人来给她道歉，帮她重新撑起这个包子铺，也终究是慢慢释怀了。只是前不久，不知道哪来来的无赖，仗着身上钱财多，在墨阳城里横行霸道的。 本来这种人不会来她的小摊的，但是那无赖却是好色之徒，她虽然常年劳累没有大家小姐的曼妙，但是身姿脸庞却是少见的清丽。那恶徒显然是垂涎美色，一直不停的骚扰她。 说道这，店小二不再言语，显然就是跑堂的小二都看的出来那人不是什么好鸟。夏至正直血气方刚之时，遇见此事怎能不管，而且刚才他对苏言也是起了怜悯之心。 夏至：“咳咳，几位，这个包子你们觉得咋样？” 随行人都是人精，看出来这位爷怕是恼了，现在找个借口留在这，当即一个人就开口道：“公子，我这劳累的命还没如此悠闲的吃过包子，而且还不用花钱，最主要的是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夏至心里给他数个大拇指，当即开口道：“老板娘，再来一笼。”听着夏至都这么喊了，也有人附和道：“还是公子大气，知道我们吃不够。” 本来听着他们谈话的苏言还有点紧张，她也看的出夏至等人不是此地人，服饰普通但是看这料子就不是便宜货，只是故意低调的一群人，万一自己的包子没和人家的胃口可咋办？ 然，听到他们的夸赞声，当下一笑，谁都喜欢被夸，何况还是被认可呢。 都说美人一笑误终生，夏至年纪小有抵抗力，就是绝对苏言亲切，但是那帮老光棍就不一样了，一时间都有点发愣。 夏至看了一眼他们咳嗽两声：“咳咳，行了，包子来了，快吃，我可不给你们留。”被断幻象的众人立刻吃着包子，掩饰尴尬。 然而夏至一点面子都没给，小声和他们嘟囔着：“你们别把人吓着了，墨老爷子看到你们这样，估计能三天宣扬的满京城都知道。” 这美人笑不仅让夏至等人情不自禁，也让孙荣乱了方寸。孙荣就是一典型的风流公子，仗着家里有钱无所欲为，天高皇帝远的也没人管他。 前些日子在嵊城犯事杀了人，家里一通打点找了个替死鬼，抗下了事，给了他不少钱财，送他出去避避风头。孙荣就溜达道墨阳城，看上了一个卖包子的老板娘。 按照往常他不会这么激动，他也算是风流倜傥，仅仅靠着一副好皮囊就能迷住不少人，往日在嵊城更是随心所欲。 结果到了墨阳城屡屡吃瘪，本来抱着玩玩的心态一直死皮赖脸，但是今天看着“自己的人”对别人笑，瞬间上了头。 孙荣也顾不得别的快步冲向包子铺，站在苏言面前就耍耍起无赖，说她卖的包子不干净，买回去吃坏了肚子。 说着还动手动脚的，夏至看不下去，上去就呵斥道：“光天化日之下，凭空污蔑，视北夏律法为何物？” 说着撇了一眼及其窘迫的苏言，继续道：“我等吃这家的包子倒是觉得质嫩爽口，你这信口开河之人，怕是吃了别家的隔夜饭，来着撒泼。” 孙荣不学无术，自然比不过从下沉浸在优良教育下的夏至，一时间恼羞成怒，抬手就向夏至打来。 众人皆惊，苏言离得最近可是刚刚被羞辱，此时见此场面也是惊住了，何况她一个弱女子也是拦不住；随行的人离夏至还有几个桌子的距离，来不及出手。 夏至也是吓到了，他自认虽然胆识过人但是从下娇生惯养，这沙包大的巴掌呼下来，也没反应过来要躲。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孙荣要打下去的时候，飞过来一个木盖打到他的胳膊，孙荣在吃痛下就收了手，夏至也趁机回到一行人旁。 木盖打中孙荣的同时，一声清脆的大喝传来：“住手！！” 孙荣愤恨的看了夏至一眼，看对方人多，就没敢再找茬，转身望去寻找扔出木盖的人。 此时一位青年男一位少女跑到包子铺前，正是清明和南木。 南木是南笙的侄子，正是他近些日子陪着清明对练。清明开口道：“墨阳城内禁止私斗，你在干嘛，光天化日当街打人？！” 孙荣可没见过清明，见是两个小年轻，完全没放在眼里，丝毫不在意的说道：“墨阳城有这规矩么？墨阳城要是有规矩也是老子定下的规矩。” 见孙荣如此狂妄的话语，南木登时就想出手教训，但是被清明拦下了。清明：“木哥，你不太合适，我来吧，正好让我看看最近的训练结果。” 孙荣见两人还想动手，顿时大笑嘲讽起来，两个小娃娃毛都没长齐还想教训我。孙荣为了在嵊城横行霸道也是练过一招半式，比普通人还是强一点的。 说着便是一拳轰来，清明见对方先出手，有些怒也是有点放心，怒的是对方丝毫没有一点悔过之意，放心的是就算出啥事了也是对方先动的手，好和老爹交代。 清明错身躲过，抬腿一脚就踹在孙荣的膝盖骨上，孙荣吃痛恼怒起来正身欺压过来，清明一边抵挡一边后退。 见清明节节败退孙荣还得意道：“我还以为有多厉害，不过如此......”，孙荣话没说完，被清明一拳轰在心口，顿时捂着一抽倒退出。 清明顺势一脚踢在孙荣胸口，即便有手护着孙荣还是感受到一股巨力撞击的疼痛感，被踹倒在地上。 清明：“就这德性！”。本来还在缓劲的孙荣听到顿时羞怒交下被气晕了。 此时在不远处，墨偌擎和墨染整看着这场面，当时清明要出去打的时候墨染还要出去制止被墨偌擎拦下了，墨偌擎看的出来，孙荣看似强壮还会一招半式，但实际上就是个花架子。 成天花天酒地的早已经掏空的身体，结合自家女儿的天赋对付他绰绰有余。当时墨染还吹胡子瞪眼的说，我孙女出了事，你小子等着被打吧。 墨偌擎：“二叔，我就说看着就行，我女儿怎么可能对付不了这么一个人。” 墨染显然是有些吃惊但还是点点头：“可以啊，我孙女挺厉害的，貌似比你小时候也就差一点点了。” 墨偌擎一笑朝着清明他们走过去，心里想着：我哪敢和她比，我当时除了这点身上功夫能识些字就算天才了，她啥都会啊，哎，人比人气死人。 清明似心有所感，转身望去，正好是朝着墨偌擎的方向。然后就立刻跑过去抱着墨偌擎的胳膊撒娇道：“爹爹，刚才有人欺负小清明啊，你不管管么。”说着眼里就起了一水雾，委屈巴巴的。 看着清明摇着墨偌擎的胳膊撒娇，委屈的要哭出来的样子，甜甜的声音又传到在场每个的心里，顿时所有人都是一种诡异的微妙感觉。 清明长相可爱甜美，白白的，让人看着就有保护欲，但是看着清明刚才一拳一脚一句话打晕的孙荣，就有那么亿点点的违和敢。 南木提着清明做的饭，一脸苦笑不得：“下次，坚决不能和她一起见墨统领，我这身上怎么这么的刺挠呢。” 夏至：“我这一身冷汗。” 众人点头深表同意。墨偌擎看着毫无形象的清明拉的自己也没形象，顿时小声和清明说道：“我刚才都看到了。” 顿时清明脸上一片红，也不委屈了，但是也没撒手，最近她和墨偌擎都忙的飞起，都没怎么和墨偌擎多呆。 此刻他和墨染也都走到了众人面前。 见众人还盯着他们父女看，墨偌擎咳嗽两声，转移众人注意力，说道：“墨阳城出现如此事情，令我痛心，吾等将士在前方舍生忘死，后方竟有如此败类，扰乱墨阳城安定，败坏店家名声，罪不可赦。” 南木心里苦笑，丫的又是自己的事了，在场的就没有一个在墨偌擎军里的只有他一个。南木行个军礼：“墨统领，此时交由我负责定然为城中百姓讨回公道。” 第10章 墨偌擎：这小子上道啊，南笙有这侄子还藏着掖着，我像是抢他人的统领么，不行回头说道说道，拉我中帐做事吧。 墨偌擎颔首：“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然后又朝着苏言说道：“城中店家受损，是我军的问题，军中每人扣半日军饷以作补偿，这次由我先垫上。”说罢就拿出银子交给苏言。 一时间苏言愣愣的，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墨染打岔道：“店家，墨统领，家里啥都缺就是不缺钱，你收着就行。” 苏言这才注意到后面的老人，似乎很不起眼，但是似有似无的杀气就证明不是普通人，倒是没多想，比划个感谢的手势就收下了。 见苏言手下，墨偌擎带着众人就要离开，此时店小二拿出刚蒸好的包子递给墨偌擎。 墨偌擎刚要拒绝，店小二说道：“这是老板娘的意思，她觉得大人无需如此，身无长物只能把包子送给大人了。” 本来墨偌擎要拒绝的，但是又觉得拒绝了不好，就听见清明在旁边说话。清明看着南木手里的桶问道：“木哥，我是不是忘了做主食？”南木歪头想了一下：“好像是的。” 闻言有点无语的墨偌擎看了清明一眼，正巧对上清明看着他眨巴眼睛，瞬间就明白了。 回头和店小二说道：“那就谢过老板娘了，我等也没吃过，这包子如此香味四溢，却是解了我等的燃眉之急。”苏言此时在店里听着，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 众人回去的路上，跟随夏至出来的人，直接就被墨染派出去整顿刚才的事情了。墨染看出来墨偌擎想要南木这个人才，特意把他留下，毕竟小孙女的近况还得从这小子处知道呢。 墨偌擎等人往府邸走的路上，墨偌擎拉着清明看着墨染说道：“清明，这是我二叔，墨染。” 清明歪头看着墨偌擎尊敬的样子，瞬间明白了，过去抱着墨染的胳膊撒娇道：“二爷爷好，二爷爷爹爹欺负我。” 说着眼里瞬间又起了一层水雾，墨偌擎登时一头的黑线。夏至和南木一时间没忍住，笑了出来。 墨偌擎一脸不善的问道：“你俩笑什么。” 南木瞬间正色道：“我想起刚才的事，有点想笑。” 墨偌擎知道是说清明打孙荣的事，看着清明此时的样子，他也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 夏至：“笑你。” 墨偌擎顿时无语了，墨家和皇室关系好，所以他们直接很直接，虽然才第一次见面，两人倒也是没啥隔阂。 顿时回怼道：“你瞅瞅你，你就比她小两岁，你怎么就不行呢，人家都是英雄救美，你这成美女救英雄了。” 夏至：“......这不重要，我就知道，等会叔你可能要挨打了，墨染老爷子好像对你很不满意现在。” 墨偌擎此时心里好像被戳了十万八千箭似的凉飕飕的，转头看向南木，求助他去制止下清明。 南木啧啧称奇的看着这场面，不知道谁家的公子敢直接怼墨大统领，而且墨统领还求助他一个小辈，说出去能吹三年。 毕竟是自己统领的命令，南木开口问道：“墨老将军，您可是我们的榜样啊，您给我传授传授经验呗。” 看着南木一脸真诚的样子，墨偌擎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这人肯定得从南笙那挖走。 墨染听到有人捧自己瞬间来了尽头，转头和南木吹嘘起自己当年从军的经历。那边墨偌擎逮住清明说道：“行啊，小清明胆肥了啊，敢告我的状了啊。” 清明瞬间认怂：“爹，错了，错了，下次还敢。” 墨偌擎：“嗯，那就好，等会，你说的啥？！” 几人一路吵闹着回到了府邸。进门看到一地的木桩，夏至一脸不解，墨染有点惊讶但是颔首表示肯定。其他三人好像就跟没看到一样，清明直接招呼着去吃饭了。 落座后，清明一拍脑门：“哎，忘了，武叔他们没来啊，我没把饭送过去。”说着起身就要去送，被墨偌擎拉下来了。 墨偌擎：“武迁回不来，他得守在那边，火头军已经送过了，南笙他们去清点物资了，应该马上就来了。” 清明坐下：“嗷~，好吧。” 梁屹等人一边吃，一边诉说着这次对抗后唐的战果，他们以极小的代价，搅得后唐鸡犬不宁，更是缴获不少辎重。 一个个都神采飞扬的。墨染听的开怀大笑，显然是高兴的很。饭桌之上其乐融融，清明在这次对后唐的行动中立了大功，让墨染对自己这个便宜孙女是愈加喜爱，对清明的夸奖在饭桌上是连绵不绝。 军人们看重胜利和荣耀，除了这些更加在意的就是生死患难的兄弟情义，此番没有清明的主意，怕是代价很大。除了对胜利的喜悦还有一种感激之情萦绕其中。 活着总算还是有个盼头的吧，死了就都没有了，更何况现在蒸蒸日上的墨阳城，让这些“孤魂野鬼”们有了家的方向。 夏至看着如此场景，却是觉得新奇，平日在深宫，每日只与书为伴，偌大的皇宫平日见到的只有护卫和侍女。着实是无聊的紧。 夏至饶有兴趣的听着他们的交谈，平日所学仁义礼智信和眼前发生的事产生了极大的冲突，然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夏至：或许，书上的圣人也根本没看过这些场景吧。 那边几位老兵聊的热火朝天，这边夏至心思百转，夏至想不通的地方太多了索性不想，转头看向清明发现清明吃的不亦乐乎，似乎事件中心的主角只顾着干饭了。 夏至：......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破灭了。 墨染自然也不会冷落了夏至，开口询问道：“小七啊，这饭菜感觉咋样？”墨染的功绩在那里摆着，而墨家向来是与皇室一条心的，走动的多称呼自然就近亲些。 夏至刚在外面塞了一堆包子，仅仅吃了一点点，但是这味道却也是让他赞不绝口：“未曾想这墨阳城的厨子倒是不输京城。” 夏至话音刚落，发现他们的神色不太对，好像是若有所指的样子。夏至心里有个猜测，难以置信道：“这，不会是墨小姐做的吧。。。” 墨染看着夏至吃惊的样子，瞬间乐了打趣道：“不然呢，你以为这偏远之地怎么能比得上京城？” 夏至：“我刚在包子铺看到她两圈砸晕一个大汉，现在又告诉我她能做一桌佳肴，是不是还熟读四书五经？” 墨偌擎忍着笑意点头道：“是的，我家清明看过的书已经非常多了，奇闻异事，山川河里等等。” 夏至：“听刚才的事，好像她对这个兵法也有所建树？！” 南笙：“谈不上兵法，但对计谋应该也有一点想法。” 夏至：“京城还夸我是天才，我这一比怕是练废物都不如。” 清明：“废物，你好。” 南木全程围观，忍到最后终于是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顿时被南笙一顿数落。若是往常他倒是不在意，可是今天都是大佬，堪比镇国及元老的墨染，京城大家子弟的夏至，都不是他一个南家能得罪起的。 夏至：“......”快要被气哭了怎么办。 南木毫不在意的说道：“公子，若是在墨阳城谁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清明小姐。” 夏至疑惑道：“为何？” 南木眼神瞟向饭菜，缓缓道：“墨阳城，其实饭菜都很一般，毕竟资源有限，运输困难，那家包子铺算是很不错的一家了。 公子若不想委屈自己，那只有讨好清明小姐了，反正我是不想去吃火头军做的饭了...” 夏至：“......，人比人气死人。” 清明又补一刀：“叫姐姐。” 夏至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辈分的问题，毕竟比自己大一点，可是能不能不要一边塞着饭一边调侃自己。这很损形象哎！ 夏至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在这墨阳城呆好久，瞬间释怀了，早死早超生，当即就喊了声：“清明姐姐好，以后就靠你照着了。” 墨偌擎和墨染见状也是欣慰的笑了，至少两个小朋友没有矛盾，顺势就和清明说明，夏至要再次一段时间，就由清明照顾了。清明歪头眼睛里略显疑惑但是没问直接就应了下来。 饭后，南笙等人回到前线大营。墨染去收敛队伍准返回京城，墨偌擎把南木叫到一旁，墨偌擎：“我帐下，缺少一位记录官，南木你有兴趣来么？” 南木一时间愣住，军中有记录官的职位是没错，但是墨偌擎的军里从未有过。南木有些不明所以。墨偌擎看向屋外，思绪有些发散，缓缓说道：“我当初本想让清明来的，只是现在看来，让她做这些只会固化她的思维，她和我们不太一样。” 南木此时也明白，这是墨偌擎有意的，但还是没应下来。南木：“墨统领，我若去了，清明这边谁来照顾？” 墨偌擎笑了笑：“自然不是让你现在就去，等清明和你比肩就可以去了。” 第2章 第11章 南木刚想开口，却又止住了，想到清明的提升速度，他也是有些汗颜，再这样下去，不出三月可能自己就不是她的对手了。 压制住清明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年岁太小，力量不足。所谓一力降十会，拥有再多的技巧，力量不够时也无法再进一步。 南木有些颓然应声道：“那就等她了。” 墨偌擎看出来南木的情绪低落，也没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就走了，军中事多，他不可能当甩手掌柜。 人总得去面对一些超乎常理的事情，一味逃避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每件事只有亲身经历后慢慢走出来才有作用，什么都要人拉一把的人，他墨偌擎看不上。 刚刚一群人都慢慢散去了，偌大的将军府只有清明、夏至、南木三个人。夏至看着清明和南木摆开架势，疑惑的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南木：“夏公子，我做清明小姐的陪练，训练她的功夫。” 夏至惊愕：“就这么直接打？” 清明：“是的！”说罢一拳就呼出去了，南木比清明大不少，清明的力道虽然很大，但是还能承受，也是一拳对轰出去。瞬间两人打到一起，拳脚相加，谁也不让谁。 夏至在一旁看着一脸懵，才知道武学还可以这么练，一炷香的功夫这两人得过了几十招了。很明显南木在让着清明，这也正常毕竟南木在墨阳军中也是小有名气，怎么可能几天就让清明超过去。 两人一边过招，南木一边出声指点：“清明，不要做过多的动作，只有攻击到才是重要的，稳准狠。” 清明一边调整一边寻找着进攻的破绽，有时候清明找的角度确实很刁钻，但是南木还是轻易抵挡下来了。 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南木轻轻推开清明说道：“休息一会再来，不然你体力跟不上。”清明点点头，走到水缸旁边弄了三碗水过来，递给南木和夏至。 南木接过水出声提醒道：“清明，说说看，你觉得自己目前的问题在哪？” 清明晃晃头，说道：“我总想着能一次性解决，就像和我做饭一样信手拈来，但是好像每次都是无所建树。” 南木：“你的想法确实是没错，这也是之前咱们说的，运用你的优势，观察力。今日中午你一拳一脚打的那个孙荣直接倒地，证明了你的优秀。但是，这是说两个人差距不大的情况下，现如今你和我差距过大，你不能如此了。” 清明郁闷道：“我还以为追上一点了，结果还是差一大截。”说着还用手比划一下。 南木拍了一下清明的头笑道：“那么轻易被你追上，我不要面子的嘛，你现在反应力、观察力、都有了，目前欠缺的是判断力。” 没有理会清明和夏至懵懵的目光，继续说道：“在相差过大时，一味的防守是没有机会的，你不能指望靠对方的失误来获得胜利。 强大的人依旧强大，他的失误可能本来就是陷阱。” 清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突然问道：“所以说，刚才，你好几次轻描淡写的接下我的拳头是因为它本身就是破绽？” 南木：“清明，你真聪明，正是如此。所以说，你要提升判断力，判断看到的是真是假，判断是否能做到。其实你刚才做的没问题，就是忽略了一个事情，你竭尽全力的进攻破绽，就算它是真的，那你觉得能伤到我么？” 清明摇摇头：“不能，顶多轻伤，甚至受伤都很难。” 南木：“是的，你这样做后面你直接力竭，岂不是自己送上去了？想要赢除了一击必胜，还有一个办法。” 清明瞬间两眼放光：“什么办法，什么办法？” 南木：“熬，纵是再坚固的围墙在一次次的打击下，最终也会不堪一击，无数细小的裂缝就是致胜的关键。” 看着清明若有所思，南木提醒道：“但是，熬也要看两边的情况，就按现在来说，你就算熬，也是体力先比我耗尽。” 清明：“嗷嗷~，明白了。” 南木趁热打铁道：“你需要自己去判断，有攻击能不能接了，去做更多的事；有些破绽是不是真的...” 清明：“那我现在最主要的是提升力量，提高判断力？” 南木：“这都不是短期能做到的，你不如提升自己的速度。” 清明：“唔，我觉得我已经没办法再快了。” 南木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能在那些木桩上健步如飞了，就算是有所小成了。” 清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问道：“那我现在去练那个吧。” 说着起身就往门口的木桩走去。南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说道：“武叔这个木桩不是什么时候能能练的，只有旭日初升或月华如瀑的时候才行，多余的训练不会让你进步还会让你受伤的。” 又歇息了一小会，清明和南木又练了起来，这一次清明没有着急进攻，稳扎稳打慢慢找到自己的节奏。 南木惊讶清明的领悟力，却是很难受，求稳的情况下，他即便强攻也没什么成效，还总是要看着不能伤到清明，费心费力，一时苦不堪言。 夏至看着他俩从一开始的怀疑人生到麻木到百无聊赖，“啊，困了。清明姐，你还要多久啊。”夏至吐槽道，这太阳眼见的下去了。 清明闻言抬头看天，瞬间丢下南木跑了。夏至就感觉自己身前一阵风飘过，看着已经跑出去的清明一脸懵圈，回头望向南木：“她，这是？！” 南木笑笑：“我就说她能更快的，她啊，做饭去了，一般这个点就得准备了，好多人的饭呢，今天又来了新成员，肯定要多准备一些。话说，你现在过去卖个乖，可能她给你做好吃的。” 夏至一听好吃的，双眼放光：“和中午一样的么？” 南木失笑道：“她做饭，什么时候不好吃了？” 然，南木就看到夏至一溜烟的追着清明跑了，南木一脸无语，慢慢走出去，就看到夏至跑回来了。 南木：“怎么还不去啊，等会准备完了，可不会给你加了。” 夏至一脸委屈：“我不知道在哪。” 南木：我是专业的，不能笑。“咳咳，走我带你过去。” 南木带着夏至除了将军府，快步走到不远处一间屋子，推门而入。清明闻声回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二人。 南木给夏至眼色，人就在这你自己看着办。夏至心领神会，扑过去，一顿讨好清明。 清明：“来干啥，快说，别耽误我做饭，做完还送营里呢。”夏至一脸羞耻：“姐，我想吃那个那个那个，好不好。” 清明点点头：“好的，等会和我一起去中帐一起吧。” 然后，两人就在这看着清明做饭，夏至本来有意帮忙，他虽然贵为皇子，但也是过的娇气，人本身不娇气，虽然比清明小两岁，但一个男人怎么只能干看着呢？ 结果，南木一句，你去了只能帮倒忙，你瞅瞅她那周身，像是你能进入的区域么......夏至瞄了一眼，悻悻然的做了回去，南木说的没错，根本没他的用武之地。 一个时辰后，饭菜都准备好了，清明一一装到桶里。放到一边的灶台上保温，又做了起来。夏至：“哥，清明姐这是在做啥？” 南木：“我也不知道啊，平常也没见她做过啊。” 夏至小声道：“哥你天天在这看着么，这不得馋死。” 南木：“嗨，天天看就习惯了，这么香也是享受，实在忍不住可以去偷吃亿点点嘛。” 清明瞬间一个眼神刀过来，南木正身闭嘴，假装无事发生。清明扬了扬小拳头又继续弄了。 南木超小声道：“今天做的好快啊，不过也是，中午就准备了一部分了，这么着急过来应该是为了现在这个。” 夏至：“这是到底在做啥啊，我这琴棋书画礼乐和鸣什么都会，在这发现毫无用处。” 南木：“做啥都无所谓，反正都是好吃的，而且咱们肯定是第一位吃到的。”夏至点点头深表同意，才来半天就已经被美味折服了。 又过去半个时辰，清明拿了一盘吃的出来。清明：“尝尝。” 夏至也没过之黄黄软软的食品，一时间没敢下嘴，见多“食”广的南木二话不说，直接吃了起来。 清明没管夏至，一脸期待的看着南木，问道：“咋样咋样？” 南木：“松软酥脆，香甜可口，就是有点少。” 清明白了南木一眼，就去收拾剩下的东西了。夏至看他这么夸张问道：“南哥，真这么好吃么？” 南木见夏至手里的还没动，开口道：“老弟，我这都是为了，小清明的面子，不好吃真的不好吃，你承受不了的，来给老哥，老哥帮你消灭它。” 夏至：“老哥你对我真好。” 南木：“那是必须的，老哥为了你虽九死其犹未悔。” 夏至：“老哥我感动了，就是你能不能先把你嘴角的泪水擦擦，你这样显得我很好骗哎。” 第12章 南木：“咳咳咳，错觉都是错觉。” 清明：“为啥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三人结伴而行，前往军营。路上经过一家医馆，清明拿出提前包好的新食品过去。 水无殷：“呦呵，小清明来了啊。” 清明笑了笑甜甜的开口道：“水爷爷，我新弄了个小玩意，给您带过来尝尝。” 水无殷打开油纸看到金灿灿的食物，有些食指大动，当即撕了一块吃起来，吃到嘴里一瞬间水无殷感觉味蕾炸开，一种难以形容的美妙，松松软软的口感，带着一丝丝甜味。 水无殷感觉比自己在京城吃过的“满香楼”的点心还好吃。 水无殷：“行啊，小清明，你这手艺当真是这个。”水无殷含糊不清的说着，竖起一个大拇指夸赞着。 清明：“水爷爷，您觉得可口就好，我先去给爹爹送饭了。” 水无殷：“不忙，等我一下。”说着把最后一口塞完，跑向里屋拿出一个药包。“小清明，拿回去泡澡，这个你现在正好用。” 清明接过来，道了声谢就带着夏至和南木走了，现在时辰不早了，得快点去营里了。 清明往常都是避开火头军的开饭时间，虽然营里的人都知道上面那几个长官天天开小灶，但是营里好几千号人，怎么能只让一个小姑娘做饭呢？ 路上夏至疑惑的问道：“清明姐，你为何要分给水爷爷啊？” 清明：“你不知道，水爷爷可厉害了，这墨阳城曾经起过好几场大病，都是水爷爷一手拉起来的，这墨阳城和墨阳军都是他救回来的， 再者说，水爷爷看着年轻实际年近古稀，平时就是贪图些许口舌之欲，我看南木哥吃的挺好，自然要给水爷爷送啦。” 夏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似乎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发芽。 到了军营，三人进到中帐，墨偌擎几人已经眼巴巴的等着了。墨偌擎：“清明，今日晚了些。” 清明还未开口，夏至便先说道：“清明姐为了给你们弄点好吃的，练完功就立刻做饭，一下午尚未休息几息时间，还催催催，墨大叔，要不你来做饭？” 墨偌擎目瞪口呆，心想道：这小妮子咋就半天时间就让七皇子这么维护她。开口辩解道：“夏公子，我就是一粗人，不懂这些，这还不是我家清明做的太好了，让我等都馋久了。” 夏至撇撇嘴，表示赞同，也就没再说什么，看着清明已经摆好了饭菜还有新作的食品，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又有点心痒痒，他在京城长大就还没见过这样的人。 不过眼下重要的还是赶紧“抢”饭吃，这帮人和三天没吃饭似的，一个比一个凶残，要是不抢一会汤都不剩了。 不多时，夏至吃的差不多了，看着清明也停了下来，还是开口问道：“清明姐，之前墨叔那么说你，你不在意么？” 清明歪头：“说我，说我啥了？” 夏至小声道：“说你晚了啊，你忙活一下午，还被说。” 清明奇怪的看了夏至一眼，说道：“就是晚了啊，爹说的又没错，而且有啥好在意的，被说两句也不会掉肉。” 夏至小声嘟囔道：“要不是亲眼看着你抱着墨老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偌擎叔，我就信了。” 清明没听清他说啥就含糊道：“你不如帮我想想明天吃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就是四年。夏至闲来无事时也和清明一起学习武学，而清明为了突破自己的速度， 月明之时也在木桩上练习，清明本以为月明之夜比较少，结果恰恰相反，西关之地日日月明星稀，倒是为清明打下了基础。 以往只能在木桩上慢慢跳跃还时不时会摔倒，现如今却是能在上面平稳行走起来。身法愈发灵活，在长久的锻炼下，力量也有了十足的长进。 此时已是立冬节气，今年的冬季来的早，家家户户都已经烤起火来，即便贫苦一点的小家也弄起了火盆。 北夏皇朝所处区域，冬季的降临异常迅速，立冬过后天气便会愈发的寒冷。墨阳城里，水无殷见城里众人每天哈着热气，心中有些混乱。 他最早一批来到墨阳城，往年未曾想过这些，但是这些年下来，城里添了不少人口，还是幼儿居多， 水无殷年岁以高，天天一群孩子围着他叫爷爷，填满了他前半生的孤独，如今寒冬降临，他总得做点什么让这座城熬过这个寒冬。 水无殷今日也没了看诊的心思，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他自己早些年底子好，这寒冬挨一挨没什么， 可是这城里的幼儿怕是挨不过去，都说医者仁心，水无殷不忍那些生命夭折。当即关了店，前往军营，如今能帮墨阳城的也就只有墨偌擎一人了。 到了军营，水无殷的待遇显然和别人不太一样，若是别来访，至少要通报一声，水无殷大摇大摆的跟回自己家一样，遇见一些人还能说几句。 进了中帐，墨偌擎立刻起身迎接，满脸欢笑道：“方才我还在想，谁来了能让营里这么热闹，不曾想会是水老，没亲自迎接真是罪过。” 水无殷一生可谓是跌宕起伏，来墨阳城之前鬼医水无殷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毒杀人，北夏境内水无殷以药入毒，带走了不少恶贯满盈而无法惩治之人。 现在北夏匪徒恶霸少，不得不说有一些他的原因，万贯家财谁都不想早逝。然，水无殷这个名号只会让人们人心惶惶，面对喜怒无常的水无殷，谁都怕自己是“幸运儿”。 水无殷听惯了别人说他的不好，此时听着墨偌擎的话也是有些心绪起伏，整了整心思，直奔主题。 水无殷皱了皱眉，诉苦道：“墨统领，我需要药草粮食，今年冬季来的早些时日，天气转寒的快，城里的孩子怕是挨不过冬天。 方才我观营中众人，气血低迷，寒气入体，若如此下去怕是营中将士也不好过。” 墨偌擎：“今年的变化，吾也有所感受，月余前已经向家里所要了一批御寒物资，算算时日，再有两日应该就到了。” 水无殷皱着的眉头有些舒缓：“那便好，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我总觉得这个冬天来的太早了些，而且这寒意有些过了。” 墨偌擎：“水老说的是，在下也正有意去拜访下水老，不知水老可有什么御寒的良方，吾等行军辎重太多确是不太方便。” 水无殷皱皱眉，思索起来，不多时眉头展开，开口道：“若是一些驱寒的药物我倒是有，可是供给不了太多人？” 墨偌擎摸摸下巴，岔开话题：“听小女说，水老曾给她一些药包泡澡，不知是有何用处啊？” 谈起这个水无殷有点气呼呼的：“哼，你这是信不过老夫么？你们一个个的就往那一呆，那小丫头没命的练，平日还有一堆杂活，老夫这是为了她好，那药没啥用，就是用来舒缓筋脉的。” 墨偌擎眼角一抽，此等功效的药当初他都没用过，这肯定是水无殷特意配的，果然人和人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墨偌擎：“水老，您所需的材料，我这边尽力收集，您可以去看看小清明，这小丫头鬼点子多。” 水无殷：“对，去找小清明，跟你和糙汉子有啥呆的。”说完直奔墨阳城而去，只留下一脸凌乱的墨偌擎。 水无殷回到墨阳城直奔将军府，还未进门就听到打斗声，推门而入见到清明和夏至在互相过招。清明见水无殷来了，抽身而出跑到水无殷面前，询问道：“水爷爷，您怎么来了？” 水无殷笑呵呵的说道：“来找你帮忙。” 清明一脸疑惑：“找我？我能干啥？” 水无殷：“今年冬季来的早，寒气已经渗透到整个西关了，城里今年新添了不少人口，若是不想些法子，怕是冬季难熬。” 清明：“嗷嗷，水爷爷说的是，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水无殷：“你这有没有羊肉，椒，姜啊。” 清明：“姜有一些，羊肉和椒没有......”，见水无殷的神色暗淡下去，清明又说道：“不过，我知道哪里有，之前偷偷去荒山背面，那块都是一些矮小的灌木丛好像是见过一些羊。” 水无殷：“那还等什么呢，赶紧弄过来啊，治病要紧啊。”清明当即点人前往荒山，她现在还未参加战斗就一直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帮助城中的人们。 夏至瞟了一眼，忧心的问道：“清明姐不是我说你，咱们这点人真的没问题么？” 清明：“咱们又不是去伏击敌人，弄到了羊，立刻离开就好了，而且军中哪有多余的人抽调出来？” 夏至看清明如此决绝，也不再坚持，那片荒山虽然有些危险，但经过一场袭击战下来，后唐对荒山的掌控力度也是轻了不少，想来他们也不会有这么背，就能遇见后唐的敌兵。 清明：“别担心，如果真遇到的敌人，咱们就几个人也容易突围出去，再者说我们都是生面孔，他们也未必会针对我们。” 第13章 墨偌擎回到墨阳城却是没见到清明，不禁有些疑惑。墨偌擎：“南木，清明呢？你去城防军查查，她去哪了。” 半个时辰后，南木回到将军府，无奈道：“墨统领，清明小姐出城去了，是午时出城的，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墨偌擎：“今日在营中也未曾见过清明，她这是去哪里？” 南木：“墨统领，夏至公子也不在城中，清明小姐的陪练武者也都不在。” 墨偌擎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当即朗声道：“走，去找水无殷，这么多人都不在，只有他能知道了。” 此时已是酉时，距离清明来到这里已有两个时辰了。荒山背面，清明已经找到了野山羊，费劲力气制服了两头羊，但是离开时却是撞上了后唐的人。清明他们正潜伏在灌木丛中，观察着他们的动静。 夏至：“清明姐，对方人手不多啊，只有十二个人，咱们也有七个人，突围的话应该没问题。” 清明：“嗯，突围不是问题。但是我们若是强行突围，对方必然会认定我们是北夏的人。 如此一来这荒山就成了另一个战场了，届时这荒山，只会成为一片焦土。我们再想要寻求什么资源就麻烦了。 得想个办法，弄死他们。”夏至心里一突，清明平日温和文雅的大家闺秀，现在怎么一身杀气。 清明：“这样做些陷阱，放出一只羊弄出点动静，吸引它们过来。务必记住，如若出手一击必杀，不能做到就别动手。”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清明预想的是迅速解决对手，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然而她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而当他们抱起发难时却是发生了变故。 后唐人一时不察被清明等人袭击倒下了两个，但是其他人却是很快躲开了，仅仅受了些皮外伤。 后唐人：“几个小娃娃还敢和我们动手，这北夏的人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有个墨偌擎他们就无敌了。” 一场混战开始，清明等人也没带什么武器，只有一些弓箭和短刃。后唐人本以为是碾压式的对战，毕竟对方只是小孩子。虽然他们折了两个人，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生死大仇的两国人。 后唐人：“牙绥的，这群小屁孩还挺厉害的。” 敌人人多，而且对清明也是多加照顾，其他人只是又一个人在牵制，而清明这边则是四个人在围攻。或许是看清明是个女子，邪心作祟想要活捉清明，所以后唐四人对清明都是有所保留。 清明一直都知道实战的重要性，但是以往的练习，都是点到为止。这次面对的是敌人，却是让她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敌人不会点到为止，只会不死不休。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对自己有所留手，但清明可不会放弃任何一丝的机会。 清明有意无意的靠近其他人的战斗，趁其不备，清明爆发出自己的全力，瞬间冲出包围圈协助夏至撂倒了敌人。 后唐人瞳孔一缩，清明的速度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 听闻墨偌擎有一女就在墨阳城中，本来打算碰碰运气活着这个女孩，现在看来运气来了，能有这种身手的，定然是墨偌擎的女儿无疑了。 张仄：“李岩，你们干什么吃的，四个人还能让她冲出去？” 围攻清明的四人也是脸色难看，他们也没想到清明有这本事。一时的疏忽就让自己的战友命丧黄泉，他们也是愤怒的很。顿时对清明下的手也狠厉了许多。 清明此刻也不保留了，本想多来几次让自己人都能腾出手来，但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在示弱就要被抓了。 清明突然展现出强大的实力，让李岩四人大吃一惊，但很快又将这种情绪压下去了，清明越厉害说明她越重要，也说明这片荒山必然有什么不凡之处，没有被后唐人发掘。 清明暴起发难，虽然让李岩四人比较难受，但毕竟是沙场舔血的人，还不至于被清明拿下。 清明虽然疲于应付，但毕竟身材较小玲珑，一时间躲闪起来压力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她余光却看到了一直给自己陪练的小五已经坚持不住了。 小五见清明看到他了，当即笑道：“清明小姐，我们的家室就靠你了。夏至公子、清明小姐，武运昌隆。” 说完小五面对自己的对手不闪不避，仍由他刺穿了自己的身体，小五也拿着自己的短刀刺入了对方的脖子。 其他人见小五都已经这样了，在看看清明的处境也是异口同声的道：“夏至公子、清明小姐，武运昌隆！” 说着就一个个以死相搏。后唐人被这架势吓到了，刚刚还是夹缝求生的北夏人，突然就不要命了，虽然只是几个小娃娃，但是现在的气势却是令他们胆寒。 清明睚眦欲裂，声音低沉的怒吼道：“你们该死！” 小六：“夏至公子，我们也是知道清明小姐实力的，应对四个人有些乏力，但是三个人肯定没问题的，你我各牵制一人，我们就能回去了。” 夏至的对手被清明偷袭，而夏至本身的实力也不俗，将他的对手解决后。本想帮清明，但是看清明还没有太大的危险，就果断的先去帮小六了。 借助刚刚后唐人被北夏气势冲击的机会，夏至和小六一起干掉了小六的对手。现在清明这边只有三个人了，对方还有四个人，可以说现在敌我之间的差距被大大缩短了。 夏至点点头就朝着清明那边冲去，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小六本身也受了些的伤。此时已经是抱了必死的心了，这种伤势虽然不重，但是在这种寒天下，也是难以撑到回到墨阳城了。 半个时辰后，夏至撑着身体说道：“清明，我们赢了。” 清明看着满地的尸体，抱着体温已经逐渐退去的小六，说不出话来，他们是赢了但是何其惨烈。 七个人只剩下两个，两人身上也是道道伤口，若不是黑色的盔甲行衣，或许就是一个血人了。有敌人的血，也有自己的和同伴的。 清明一言不发，托着两只羊默默的回到了墨阳城。留下的只有满地的尸体和已经被鲜血浇头的土地，清明有心将自己伙伴的尸体安葬，可是这荒山毕竟不是北夏的地盘，万一再有意外发生可就得不偿失了。 行至半路，夏至嘴唇开始发紫，强忍着痛苦和清明往回赶。好在仅有两人目标及小，遇见两次敌人，他们潜藏在灌木丛中，倒也是安稳的渡了过去。 直到佐木冉得了墨偌擎的命令，朝着荒山的方向地毯式搜寻，在茫茫夜色中遇到他们，才将他们安然的送回了墨阳城中。 墨偌擎本来对清明这种行为暴怒不以，未经请示，便私自行动，虽然不是军事作为，但是将自己置于险地，也是他不能容忍的。 佐木冉跟着清明一路回到墨阳城，自然是察觉到了清明的变化。有意无意的拉扯着墨偌擎。 墨偌擎不耐其烦道：“老佐，你倒是怎么回事？” 佐木冉：“统领，相比于说教这种事，咱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夏至公子的伤势吧。” 墨偌擎：“他受伤了？” 佐木冉：“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送到水老那里了，伤势不轻。清明小姐身上的伤势倒是轻一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清明身上的软甲解下来时，里衣全是血，身上也有几道长长的伤痕，看的人心疼。 而且清明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佐木冉怕在气头上的墨偌擎给清明大骂一顿，那样的话清明怕是要郁郁一阵了。军营里独一无二的开心果没了，那这日子还怎么过。 墨偌擎冷静下来，佐木冉说的不错，负伤回来的就算是天大的过错，也先把今晚过去再说。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急迫，沉声道：“走，我们去水老那里。” 水无殷看着失神落魄的清明长叹一口气，清明伤的不重，但是落下了心结。水无殷对此也没办法，心结只能自己慢慢化开。 有些心结只是因为一时间难以接受，随着时间推移和事情的变化，总会解开的。 不多时墨偌擎来到水无殷的医馆，看着躺在床上休憩的夏至吓了一跳，夏至面色发白，身上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缠着白布，明显是受伤不轻。 墨偌擎此刻是有点慌的，虽然他知道即便是夏至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他也不会有，但那毕竟是七皇子，北夏皇的宝贝疙瘩。 墨偌擎轻声道：“水老，还请借一步说话。” 水无殷瞥了一眼墨偌擎，还是点点头跟着他来到外面。水无殷开门见山道：“你放心，有我在死不了，就是伤的重了些，最近半月需要静养，让他不要习武了，这样好的快些。” 墨偌擎心里的石头落下，感叹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没问题的，若是水老都救不了的人，那整个北夏，不，整片大陆都没人能行了。” 水无殷：“行了，你也别给我戴高帽，我虽然自认医术不凡，但还没有到活死人肉白骨的程度，你就别夸了。” 第14章 面对水无殷的不买账，墨偌擎也不恼，尴尬的陪着笑，问道：“水老说的是，就是，我那女儿现在情况如何了？” 水无殷：“怎么现在能记起来你的宝贝闺女了？”水无殷是带着点怒气的，清明回来的时候那模样都让他心惊，这伤势倒是不重，但精神上的创伤却是不好医治。 心病只能心药医，水无殷也不敢贸然的询问清明发生了什么。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墨阳城的江湖郎中，就算清明对他客客气气，那也没到他随意去询问别人心事的程度。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墨偌擎：“水老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不关心小清明，只是夏至公子毕竟身份特殊，我们边军有保护他的职责，如今公子受伤严重，我们难辞其咎。” 水无殷：“我理解你们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的想法，但是墨清明毕竟是你墨偌擎的女儿，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于情于理你都得先关心下自己的女儿吧。 你也甭给我说那么多没用的了，清明在里面你自己去劝劝吧。” 墨偌擎：“多谢水老，只是还请水老告知，小女这是怎么了？” 一个个都说清明的状态不对，水无殷更是有些许怒气在，他还真不好乱说话，万一说错了什么起了反作用，岂不是得不偿失？ 水无殷沉吟片刻道：“唉，这事也怪我，城中寒气侵袭，我查了古籍的药方，发现有一食疗滋补之法能够祛除寒气的影响。 只是缺少羊肉这一个主食材，清明说荒山背面有野山羊存在，我就让她弄些过来。我本以为她回去找你，未曾想自己就去了。” 墨偌擎也不好说什么，水无殷也是为了墨阳城中的百姓和西关的边军士兵，只是未曾想事情会变成这样。 墨偌擎叹口气，拱了拱手便进去找清明了。清明此刻双目无神呆呆的望着地面，墨偌擎走到她身边了，她才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墨偌擎。 墨偌擎：“想哭就哭吧，有爹在呢，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天都塌不了。” 清明抱着墨偌擎眼泪止不住了流，哭的墨偌擎这个铁血硬汉都有些手足无措了。清明以往嘴一撅开始哭，那都是玩玩闹闹的时候的小把戏。 习武那么苦那么累清明一言不发就这么扛下了，和南木对练的时候经常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她都没哭过。 今天这么一哭，墨偌擎有种天塌了的感觉，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这个女儿除了是一个天才，样样精通还是一个小女孩。 墨偌擎：“清明乖，别哭了，和爹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明擦擦眼泪，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讲了出来。墨偌擎听的是心惊肉跳，听完也是沉默良久。 他没想到清明他们会遇到这么大的危险，也没想到就那些小娃娃有以命换命的勇气。 墨偌擎自问自己年少时不如清明，不只是武艺上，还有这些追随者的信念上。墨偌擎庆幸清明和夏至有这么一群人，为之付出，但也避免不了心中的哀伤。 墨偌擎：“清明啊，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呢？” 清明疑惑的看着墨偌擎，思索片刻，摇摇头答道：“不知道，我也想不明白。” 如果说之前问她，她会有很多种回答，但是经此一遭清明迷茫了，活生生的生命就此在她眼下消失，尤其是小六最后在她怀中慢慢流逝的体温，他们也是少年，但却已经走上归途。 墨偌擎：“我想人们肯定是有未完的事情吧，有着想要去见的人，有着想要去的地方。小六他们是好样的，他们没有丢我们北夏人的脸，我为他们自豪。 人的命早有天定，或许这次他们活下来，但是下次也会遇到什么危险，我们无法避免这些。” 清明：“不是的，是我的问题，是我判断错误，让他们为此牺牲，如果我当时带他们退走，如果我......” 墨偌擎笑着揉揉清明的头发，打断她：“这世间上就没有什么如果，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不要再去想当时是否正确。 无论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它都回不去了。在我看来，小六他们以命相搏，为你和夏至搏来了一线生机，这就是他们心中所想的意义。 你不能因为这样一件事，就郁郁寡欢，自怨自艾，你辜负了他们对你的希望，也让他们的牺牲变得不值得。” 清明：“不行，我不想辜负他们，我该怎么做？” 见清明的情绪有所缓和，墨偌擎笑道：“这才是我女儿，既然是后唐人下的手，那我们......” 清明：“血债血偿，不行，这不够当时那几个人已经被我杀了，后唐必灭，我要让他们寸草不生。” 墨偌擎听着清明的话，顿时心里一紧，这不是给忽悠歪了吧？ 严肃道：“清明啊，你这想法有些偏激了，如果后唐与北夏没有战争，会出现这种事么，不会的，我们要的是结束战争，不是让鲜血染红大地。如果我们这么做，那和那些虎豹豺狼又有什么区别呢？” 清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爹爹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嘛？” 墨偌擎望着月亮好像是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声音苍凉道：“这世间从不缺少争斗，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我们要的是四海归平，要的是万世昌盛，所以我们才一直守在这里，守着我们所在意的人。” 清明眨眨眼：“那我也要守在这里。” 墨偌擎：“清明啊，爹这半生错过了很多事情，有很多对不起的人，我在这里就是为了他们能够更好的生活，不然战火蔓延到他们身边。因为我切身体会过战火席卷下的人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我本来想等你再大一些，在和你说这些事情。 只是没想到这种事，你比我经历的还要早，我们要习惯流血，要习惯有人离开，也要习惯有人会来，这来来往往中，我们无法确定的会是哪一个人留下来。 我们只能不断向前，去留住我们重要的人。” 清明：“爹，我懂了，我会振作起来的，我也要去保护我们身后的人，这样才对得起他们的牺牲。” 墨偌擎笑笑：“不错，你能现在就相同这很棒，但是你不能局限于此，我的成就有限了，这能这样了。你不一样，你还可以往前走的更远点。爹只能为北夏守住西关，运气好或许能吃掉后唐几座城池，但是你还有机会，你还有让这世间平息战争的机会。” 清明：“那我明天要去军营。” 墨偌擎抬手一个暴栗，一口回绝道：“不行。” 清明：“啊，你刚刚还说我有机会平息战争，我说去军营你又不让我去，你个骗子。” 听着清明叫他骗子，墨偌擎脸一黑，没好气道：“你自己闯了多大祸不知道么，就在墨阳城呆着，禁闭半个月。” 墨偌擎是有意的，虽然墨家对清明的身份认可度比较高，但是墨家也不缺少天才。少年之间总是缺少不了一些比拼，墨家主好几房妾室，公子小姐不只一位，个个都是惊艳绝伦之辈。 清明的表现还真没有他们亮眼，回到墨家虽然不至于被欺负，但是言语上的争锋肯定是少不了的。 夏至正巧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来恢复，这半个月就让清明照顾他，两人的感情牵扯上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同窗情义，也是清明雄厚的资本了。 清明恼怒道：“不让我出去？哼，你明天就吃军中的饭吧。” 墨偌擎一窒，赶忙道：“别啊，乖女儿我错了还不行么，别介啊，军营中的饭，那实在是难以下咽啊。”倒不是说吸西关边军的饭有多次，只是和清明精心做的比起来，确实是有些不堪入口。 清明捂着耳朵：“不听不听，明天你就饿着吧。” 看着清明跑开，墨偌擎叹口气。虽然然明天没有饭吃了，但是好在清明的情绪已经缓和开了，只要能想开就好了，不就是忍半个月么。忽然间，墨偌擎想到了什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将军府，佐木冉睡眼孟松的问道：“统领，这么晚找我过来做什么？” 墨偌擎：“我交给你件事，这件事非常重要，关系到咱们后半个月的作战计划。” 见墨偌擎说的一本正经，佐木冉也没了睡意，认真道：“统领，你就安排任务吧，我保证完成。” 墨偌擎：“好，首先斥候队全员出动，把今天晚上的我们同伴的尸体运回来，我不想他们曝尸荒野； 第二，给我摸清楚最近后唐的动向，我要让他们知道欺负我女儿的下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可以找人帮忙，但是务必要做到。” 佐木冉：“统领，你就直说，我保证完成任务。” 墨偌擎尴尬的说道：“去哄哄清明，我给她惹生气了，不给我们做饭了。” 佐木冉：“保证！嗯？什么玩意，统领你说啥，我们没饭吃了？你干什么了？” 第15章 半个月的时间，晃一晃就过去了，碍于军令如此。清明也只能在墨阳城老老实实的呆着。照顾着被缠成球的夏至，清明本就是个细心的人，在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夏至的伤势好的是飞快。 水无殷推门进入内堂，碰上刚刚带饭过来的清明，笑道：“小清明，你又来了，我这是沾了夏至那小子的光了，还能蹭上你的手艺，要不还是让夏至再躺半个月吧。” 清明：“哎，水爷爷，不是说半个月就能好的么，都没人陪我练武了，他再不好我都要发霉了。” 水无殷看着清明有些发红的脸蛋，摇摇头也不点破。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生死之间走一遭，羁绊往往比长年累月的相处更加牢固。再看一眼夏至那小子，嘴都裂到耳后根，出息！ 夏至：“清明姐，又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水无殷：“吃的先别想了，我先看看你的情况。”无视了夏至幽怨的眼神，水无殷面无表情的给夏至检查伤口，又给夏至号了号脉。有他的药和清明精心的照顾，夏至是好的飞快，现在已经痊愈了。 水无殷：“嗯，不错，好的挺快的，今天就能回去了。我本以为半个月你能安稳就算是可以了，没想到现在恢复的这么好。” 夏至：“还是多亏了清明姐照顾我，不然还好的没这么快。” 水无殷：“屁！明明是老夫的药好，要不是墨偌擎怕你死了，老夫才不把珍藏的药材拿出来，现在好了家底都没了。” 水无殷走南闯北几十年，自然是搜寻了不少奇材妙药，夏至这么一折腾，直接把他的储存消耗了不少。 这有的药材生长条件苛刻，北夏境内甚至说没有适合它生长的环境，夏至一句话把功劳推到了清明身上，他怎么能不生气，就算是他不在乎这虚名，但这消耗的灵药上哪去再找一份？ 清明：“都是水爷爷的医术高明，不然夏至你就等着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吧，到时候我就单手吊打你了。” 夏至顿时脸一红，作为皇室成员，自小也是学习各种东西的。本以为来到这墨阳城是建功立业的，结果样样比不过清明就算了，他身为一个七尺男儿打不过一个女孩子，这简直让他难以接受。 偏偏清明的进步还是与日俱增的，让他难以望其项背。如今被清明点破，更是有些羞愧的无地自容。 水无殷人老成精，看着夏至尴尬的模样。心里有点数了，夏至这小子多半是对这小清明有意思，否则他堂堂七皇子何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摇摇头招呼道：“别聊了，过来吃饭了。” 三人围坐一桌，吃着香喷喷的饭菜。水无殷问道：“小清明，明天你的禁闭就解除了，不去军营看看？” 清明气鼓鼓的说道：“不去，去什么去，就知道关我禁闭，还让一群人来跟我卖惨。” 水无殷：“呵呵呵，不去也好，去什么军营没意思的地方，没事干就来和爷爷学学医术，那可是能治病救人的。” 夏至：“水爷爷，医术只能救一人啊，墨统领他们可是在保护一城的人。” 水无殷深深的看了夏至一眼，都说北夏皇室没有一个善茬，果然名不虚传，夏至天天和清明在一起，这些大事上却是没有过偏差。 皇室之强，可见一斑。水无殷笑道：“小子，你说的不错，没有墨偌擎那小子在前面顶着，这墨阳城也安稳不下去。不过，谁说医者只能救一人的？医者亦可救百万人。” 夏至脸上带着明显的怀疑神色，但是对方是杏林魁首，医术冠绝天下，没有他反驳的份。 清明则是饶有趣味的听着，问道：“水爷爷你可别唬我，我医术虽然不精通，但是一些见到的药材我还是认得的，这平常治个风寒就要十天半个月的，怎么能救百万人？” 水无殷被清明反驳也不恼，笑呵呵道：“风寒只是小毛病而已，谁还没得过几次，只是那些达官贵人缺少劳作，身体不行才会把风寒看的重，你看见过咱们将士的风寒的？” 清明摇摇头，将士得风寒的极少，但是他们丝毫都不当回事，也不喝药挺一挺，过几天又像没事人似的了。 水无殷喝口汤不紧不慢道：“风寒只是最普遍的病症，各个医者皆有良方，或许选用的药材不同但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然这病症可不都是风寒这种软柿子。瘟疫才是最可怕的。” 清明面露疑惑：“瘟疫？” 水无殷：“你一直在墨阳城却很少遇到瘟疫，是多亏了墨偌擎的习惯，战场倒下的将士们，无论敌我都进行了处理。这极大的避免了瘟疫的产生。” 清明：“瘟疫究竟是什么？” 夏至有些阴郁的说道：“瘟疫的产生有很多种原因，有些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整个村落都蔓延瘟疫，北夏出了京城附近的城池乡镇，其他地方相对来说都比较闭塞，等我们发现时整个村落都没有活人了。 还有一种比较普遍的就是死尸太多，就会产生瘟疫，三十多年前，北关的边军军中就曾有瘟疫蔓延，北夏北关差点被攻破，只是这瘟疫太强，敌军也蔓延起来，才保住北关。” 清明心里一紧，忙问道：“那后来是怎么制止瘟疫的。” 水无殷叹气道：“没法制止，那些得了瘟疫的人都死了，没有新人补充，瘟疫没了蔓延的媒介，就此消失了。” 清明：“水爷爷，您所说的医者可救百万人，就是说能够解决这种瘟疫？” 水无殷摇摇头：“不是，瘟疫这种事，若是有解决的办法，老夫自然会公布天下的。瘟疫一旦蔓延，莫说是一村一镇，就是整个北夏都能覆灭。我若是敝帚自珍，那是伤天和的。” 清明：“那您说的是？” 水无殷：“算了，说说也无妨，医者有个必经之路，叫做明心。医者为生命争一线生机，然也能为生命抽其薪柴。医者如果不能救人，那就必定是在害人。” 清明听得云里雾里，是不是瞥向夏至。夏至也是若有所思，他年纪最小，小时候经常听宫里的人给他讲故事，天南海北的听过不少，自然也是听说过水无殷的大名。 给了清明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清明只好静静的等着水无殷讲述。 水无殷：“医者入门基本功，除了研究药理，还要研究人体，所谓对症下药就是这个道理。各种药各有各的作用，有的明心，有的清肺。 你不能连病症的问题出在哪都不知道，就乱用药。但，是药三分毒，剂量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少一点起不到作用，容易引起病症爆发，多了又可能引发别的问题。” 清明：“所以说，曾经有医者利用药物的特性害人？” 水无殷：“和你讲太多的药也无用，小清明，小夏至，我且问你们，如果有医者用医术杀害了后唐的重要将领，你们觉得他是对还是错？” 清明和夏至异口同声道：“那肯定是对啊。” 水无殷笑笑，说道：“我已经吃好了，夏至你的伤也好了，就先和清明回将军府吧。我年纪大了，喜欢清净。” 水无殷明显在赶人了，就算是关系还算不错，清明也不可能打破砂锅问到底，拉着夏至就走了。回去的路上，清明一直在想水无殷的话，却是冷落了身边大病初愈的七皇子。 夏至本有很多话要说，但是看着清明的样子，又止住了，清明这种状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一旦她在想事情就好这样。什么都不在意，只会闷头想。夏至有些无语，清明虽然一直都在想事情，但是脚下可不慢，走得飞快不说，路上的人还是一个都没装的，简直离谱。 下午，夏至拉着清明练起武来，躺了半个月，在不活动活动自己怕是要废了。正所谓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师父知道，三天不练对手知道，他着养了半个月的伤，得抓紧拾起来才是。不然又要被清明超的远远的了。 然而清明虽然是答应了他，但心里还是想着水无殷的问题，一时间没留手，打得夏至是苦不堪言。夏至甚至有些迷茫了，就半个月而已，清明有变得这么厉害么？ 再一次被清明打飞后，夏至只能叫停。可惜清明状态不集中，根本没听到。 夏至脸色变了变，仓忙躲开，咔的一声，只见清明一脚踢断了训练用的木桩，夏至嘴角一抽，那木桩可是有一人粗，别说踢断了，常人用斧子砍也得费些功夫。 当初墨偌擎和他说过，清明的力气很大，夏至和她生活了这么久也没见到清明那里不一样，现在算是见识到了，这力气何止是大啊，这都能比上军中的将军了。 清明回过神，看着躲在一旁的夏至，疑惑道：“嗯？怎么了，你这是不打算练了？” 夏至：“伤刚好，让我缓缓，让我缓缓。”夏至心里这叫一个无奈啊，他总不能说他是被打出去了吧。 第16章 眼见天色渐暗，清明说道：“夏至，你去请水爷爷过来，我去准备晚饭。” 夏至应了声就出去了，他其实也对水无殷的话也是一知半解，请水无殷过来，也是应了他的心意。就算清明不开口，他也会鼓动清明去水无殷医馆吃饭的。 西关边军，大军中帐。梁屹灰头土脸的，掀开帘子走进来，一脸兴奋道：“老墨，我们这次可是打了个打胜仗，后唐的物资我们能拿的都拿了，运不走了也毁了。” 墨偌擎盯着沙盘问道：“你们伤亡如何？” 梁屹：“死了十个，伤了二十三个。” 墨偌擎眉头紧蹙：“你的暗杀队总共就五十人，这一次伤亡过半，后唐也是有备而来啊。” 梁屹：“这次是有点让我意外了，一支运粮队那战斗力强的不像样，就好像是后唐禁军似的。” 墨偌擎意外道：“有这么强？你们还能给他们打散了？” 梁屹：“我们哪有那本事，咱们盯了半个月的粮道了，那后唐的人也是天天盼着军粮，比咱们还积极。他们有意迎接，我们小队化整为零，只进行袭击和点火，后面他们自己就乱了。” 墨偌擎：“看来这次跟着军粮队伍来的有大人物啊，否则就你这点人，恐怕是回不来几个。” 梁屹经墨偌擎这么一说，顿时也察觉道了不对劲，问道：“当初我们的计划是南笙带着他的冲阵队，以强大的实力冲垮后唐的粮队，换我上去也是我们最近讨论的结果。” 墨偌擎眼一眯问道：“你是说军中有后唐的内探？” 梁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记得当时和粮队走在一起的有两个商贾模样的人，其中还有一个女子，我们想来是不动商贾的人的，现在想来我们好像是错过了什么。” 墨偌擎：“半月前，后唐留守在荒山那边的人手，全被清明宰了，夏至公子也因此受伤。恐怕是后唐人对这荒山也有些想法。” 传令官：“墨统领，京城粮队到了。” 墨偌擎：“老梁走，我们一起去。” 两人边走边聊，梁屹笑道：“任它后唐人想破天也想不到，咱们的运粮是没有规律的。” 墨偌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清明在他们这里，可真是个吉祥物。后唐学着他们的模样也建了座城，只是可惜没有武迁那种建造的天赋，建出来的城池不过是一个土疙瘩。 他们一直在袭扰后唐的粮队，后唐也没闲着也在袭扰他们的粮队。北夏不必后唐安稳，三面受敌，民风彪悍，即便是最基础的运粮队实力也不容小觑。 但后唐胜在资源丰厚，不厌其烦的骚扰北夏粮队，也是让墨偌擎有些头疼。还是清明一直在给他们送饭，让墨偌擎想到，从城中调一队人马充当粮队，“送上门”似的给后唐破坏。 可惜后唐还以为自己打击了北夏的粮队，殊不知他们烧得不过是些大石头。 慕壑：“墨统领，久仰大名了。” 墨偌擎：“慕老壑弟客气了，慕海如今怎样了？” 慕壑：“我堂哥如今已经接手了族中部分产业，与长公主取得了联系，一起在牵扯霜国的精力。” 说起长公主，墨偌擎脑海中一道精光闪过，忙问道：“慕壑老弟，慕家世代经商，不知你们可曾听闻过，后唐皇室中有没有像长公主这般的人物？” 慕壑一番思索后，摇头道：“不能啊，我听族中长辈说起过，后唐有个废皇子，体弱多病，无法习武，习文更是不行。 但他却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经商天才，只是皇室不允许经商，为此后唐的皇室成员还曾一度打压过他。堂堂皇子有段时间沦落到皇宫进不去的地步，只是他早就死了很多年了啊。” 墨偌擎：“呵，这就对上了。” 慕壑一脸疑惑道：“老哥，你这可是把老弟我整糊涂了。” 墨偌擎：“这事说来话长，南木去把慕中朗带来的东西安排一下，慕壑你跟我来。” 三人回到中帐，墨偌擎指着沙盘说道：“半月前，我女儿清明在这片荒山和后唐的人打了场遭遇战，伤得不轻。” 慕壑眉头一皱：“后唐的人这么在意这片荒山做什么？” 墨偌擎：“你有所不知啊，这片荒山虽然粮食作物比较少，但是各类动物可是不少，后唐的人挖空了两座小山当粮仓，被我们发现给搅黄了。他们是贼心不死，恰巧和清明撞上，被清明全宰了。” 慕壑：“嚯，清明可以啊，虎父无犬女啊。” 墨偌擎：“嗯，清明做的很不错了，但是现在出现了问题，老梁去搅合后唐的运粮队，差点回不来了。那运粮队强的不像话，老梁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不用我多说了吧，就那样还折了一半多。” 慕壑心领神会问道：“你是怀疑那运粮队中有皇室人，错失了良机？” 墨偌擎：“原先我还只是怀疑，你说了那么一档子事，我现在很确定，肯定是有皇室的人。 你来看，这边的谷口是我们埋伏的位置，我原先是打算让南笙埋伏在这里，一举冲垮他们，但是南笙若是调遣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临时决定让老梁埋伏。” 梁屹：“现在想起来，如果是南笙的队伍恐怕是伤亡不小。那运粮队训练有素，一般的边军根本不能和他们对抗。” 慕壑：“那你们是怎么胜利，还退出来的。” 墨偌擎：“这就是我说对方肯定有皇室的原因之一，本来稳扎稳打肯定是能歼灭老梁的人的。 但是他们就像是被栓了绳子的猫，根本不会离开粮队太远，而老梁的人虽然是袭杀的好手，连番骚扰下却是没什么建树，结果后唐城池的驻军出动了两千人前去接应，老梁配合老南，给他们打散了。” 慕壑：“那看样子，当初的传闻有误啊，很有可能是后唐皇室诚心放出来的。” 墨偌擎：“走去墨阳城，问问小清明的想法，不是我给你吹啊，清明的想法和我们有些出入，有时候反而能一针见血。” 墨阳城城主府，清明三人围坐一起。清明问道：“水爷爷，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水无殷尝了口菜，无奈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老夫就给你解释下吧，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学医而已。 学医最重要的就是明心，你要有一颗为众生向善的心，才能学医。只是善与恶并不分离，你去救敌国的人，于医者而言你是对的，但于国家大义面前那就是错的。重要的是你自己的选择，医术没有国界，但是人有。” 清明：“医术没有国界，人有。原来如此，那您的意思是，即便有些不能称之为医者的人去毒害敌国的将领也是对的。” 夏至：“清明姐，我觉得水爷爷不是这个意思。对我们来说是对的，但如果是对方毒害了我们的将领呢？” 清明低着头，神色莫名。水无殷笑呵呵道：“小夏至你想的倒是挺透彻，不过我们不需要想太多，事情本身没有对错，只是一个选择而已。”最后一话，水无殷说的很轻，似是说给清明也像是说给自己。 清明：“那我要是将这个混乱的世界统一，不久没有这么多事情了么？” 水无殷一怔，皱了皱眉问道：“你可知这样会死伤多少人？” 清明：“不知。” 夏至：“就单论北夏和后唐战事就已经僵持了数十年，难道北夏真的没有实力对付后唐么？ 不是的，北夏若是灭后唐不说是轻而易举，但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后期的管理，等等各个方面都需要人员和金钱的补充。 若是赶上天灾地祸，稍有不慎就好导致人民流离失所，灾民成群，到时候死的何止百万人。” 门外，墨偌擎早就到了，听着他们高谈阔论没忍心打搅。慕壑感慨道：“这七皇子啊，虽然年纪小，但是对这些事情的见解，丝毫不弱于他的哥哥们。” 墨偌擎微微点头，对于七皇子的表现他也是很满意的。不骄不躁，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来的时候虽然是小孩，却也是吃得了苦的主。 北夏内部也不平静，他已经拉拢了六皇子加上七皇子，他也放心了。 清明眼中明暗交错，轻声道：“为什么要管别的国家的人呢？既然要灭国，又何必在意他们的生死，我们要的是土地和资源，不是那些只知道作乱的人。” 水无殷和夏至都沉默了，水无殷甚至有些不高兴了，他怎么说也是医者，医者仁心，就算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医者，但听清明说要灭国屠城，也是心里不舒服。 夏至则是彻底的呆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和他生活多年的姐姐，这个温润如玉的女孩子，竟然是这种暴躁的性格。 慕壑闷声笑道：“老哥，这就是你女儿吧，百闻不如一见，名不虚传。这要是放到军营中肯定是一把好手，北夏一统天下的大计，就靠她了。” 第17章 墨偌擎一脸黑线，他是北夏的镇西大将不错，但也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怎么清明这心里就长歪了呢？子不教，父之过。 他得好好和清明说道说道，兵家是主杀伐没错，以战养战，以战养国，但也是为心中道义而战，这个过程避免不了有所流血，有所牺牲，可这不是一个人放肆杀戮的理由。 墨偌擎心中带上一丝阴霾，推门而入。清明见墨偌擎回来了，本来还想耍个性子，这半个月她可是憋的要死，但是看到跟在他身后的人，当即起身拉着墨偌擎等人入座。 清明疑惑道：“爹，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已经叫人将饭送到军营去了么？” 墨偌擎：“嗯，本事今天发生了点事情，回来是想和你说说，看看你的想法。但是我发现，有个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清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墨偌擎：“清明我来了也有一会了，你们的对话我也听了几句。杀戮成性乃是为兵者大忌，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墨偌擎脸上带着些许忧色，清明唯一一次杀人，就是在半月前动手。夏至身为皇子，皇家自带的优越感杀人后，都有些后遗症存在。清明的表现却是平平淡淡，现在看来清明却是有些兴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清明：“没怎么想啊，非我族这其心必异，攘灭四夷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连年征战，我们死了多少兄弟，多少家庭为此支离破碎，若有朝一日，青壮断层田地断产，将士们的基本生活怎么保障？无论皇朝有什么策略在执行，我们都不该如此浪费兄弟们的生命。” 墨偌擎有些哑言，清明说的都是事实，为了长久的生存，朝堂中早就推行了阶梯式的发展，总会有些青壮劳作，不允许参与战争的。 只是边关战争何其残酷和诡谲，胜败之事也不是人为可以随意操控的。若是没有足够的兵员补充，对边军也是一种削弱。 墨偌擎：“清明，百姓并不是愿意有战争的，甚至说大多是百姓对于上位者是谁根本就不在意，国家的主人是姓唐还是姓夏，只要不干涉不影响他们的生活就行。 你这样以偏概全，岂不是错杀很多无辜之人？ 即便有了足够的土地，没有了百姓的繁衍生息，那土地就是死物，于人民无益。” 清明心里无奈极了，自己不就是发表点看法么？怎么一个个搞得她好像生病了似的。清明反驳道：“要是有人能够同化敌国人民对北夏的仇恨，那就都好说，要是不行，那还是都埋了吧。” 夏至：“我觉得清明姐说的对，留着他们祸害我们的人民，还不如都埋了一了百了。” 墨偌擎：“你们两个臭小子，这事情其实你们说的那么轻松的？很多国家偏安一隅，不愿招惹是非，你们又当如何？名不正言不顺，还能去打人家不成？” 清明翻了个白眼道：“偏安一隅和自取灭亡没什么区别，就像我们之前对周边环境的了解一样。 山林不少，但是其中凶猛的野兽居多，让我们刻意的避开了它，那结果呢？敌人在山里屯粮，我们治病的药也在山里生长。如果我们一直对着周边的山林置若罔闻，那结果可想而知。” 夏至：“清明姐说的对啊，一个国家只会自给自足，那会和周边的国家脱节，别人兵强马壮的它还有什么生存空间。 即便是曾经辉煌的大国，如此行径下，不是没人去攻打它，只是靠它自己这么发展下去自己就会慢慢衰落的。” 墨偌擎看着夏至也被清明带歪了，有点不可思议也是来了劲了，问道：“好，这些都不说，你们不怕因为手上沾血太多，被后世谩骂么？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青史留名都是最崇高的荣耀，你们这番作为，只怕是无人能理解的。” 清明面色古怪道：“爹，人活一世已经后艰辛的了，还要想死后的事情那多累啊，就算是曾经青史留名的先辈。如果有一天国破，又还有谁记得他们呢？我可不想青史留名，遭人惦记。” 墨偌擎闻言直接施展了身为长辈的特权，直接给了清明一个暴栗，笑骂道：“说什么呢？先辈的精神可不能在我们这里断了。” 清明捂着头，应和道：“是是是，然而每一代都这么想的，也没见有什么长进。” 墨偌擎无奈道：“你们真的是，非得和我对着干不是？” 水无殷见状打个圆场：“行了行了，别吵了啊，小墨啊，你回来到底是干啥的？”慕壑嘴角抽搐，小...小墨，这又是哪座大仙，敢这么称呼墨偌擎。 放眼整个北夏，除了墨家那几位老祖宗级别的长辈，还有谁敢这么和墨偌擎说话。慕壑一直盯着墨偌擎，生怕墨偌擎恼了，直接血溅三尺。 墨偌擎一拍脑门，笑道：“忘了正事了，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慕壑，京城来的运粮官。” 慕壑整个人都不好了，墨偌擎不仅没生气，还有点怕那个老头，这墨阳城还真是卧虎藏龙。礼貌的站起身，对着水无殷行了一礼。 水无殷也没想到慕壑会给他行礼，下意识的回了一礼。不怪水无殷发懵，实在是有悖常理。慕壑怎么说也是朝堂上的中郎将，身份高贵，不是他一个江湖中人能比的。 墨偌擎：“慕壑老弟还没用膳呢，清明你要不在热一下。” 清明：“啊？哦！不用，我马上做个新的。” 不一会，清明做饭的香味就出来了。慕壑本来还不是很饿，闻着菜肴的香味顿时肚子也咕咕叫起来。水无殷：“夏至，去，给我上医馆里堂抱几坛酒过来。” 不多时众人再次围坐在一起。水无殷的酒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味散开，混合在清明香喷喷的菜肴中。即便是已经吃过一顿的清明三人也是不由的有些流口水。 清明：“水老，这酒......我能喝么？” 水无殷还没说话，墨偌擎一个暴栗打到清明头上，呵斥道：“女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 夏至捂住嘴偷笑，清明顿时怒道：“我不能喝你也别喝！” 水无殷：“能喝怎么不能喝了，我做的药酒可不是轻易能够拿出来的，这都是看在小清明的面子上才拿出来的。墨偌擎你可别不识抬举，今天她想咋着就咋着。” 墨偌擎拿水无殷也没办法，而且清明的年纪也不用这么刻意的避酒了，有他们在也出不了问题，索性就不管了。众人一边吃喝，墨偌擎一边说着：“清明，最近发生了件事，我问问你的想法。” 一刻钟后，墨偌擎将前因后果说清楚，就在一旁风骏残云。清明思索一番后问道：“关于后唐皇子的传言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 慕壑：“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有些久远了，不过好像是从朝堂中传出来的，也是因此丢了皇家的颜面，才受到过分的欺凌。” 清明：“那看来是真的了，无风不起浪，恐怕那位后唐皇子已经死了，这次来的是他的孩子或者说是徒弟什么的，也说不定。” 夏至：“清明姐，你这是从何得来的？慕壑叔也说了，那皇子体弱多病，哪有能力繁衍子嗣，教导弟子啊。” 清明：“若是事情从民间传出来，多半是有人故意为之。皇室的笑话其实他们平民百姓能够随意指指点点的？既然是从朝堂中传出来的，那就有可能是真的，至于那位皇子究竟是病入膏肓还是小病缠身呢？” 墨偌擎：“有理，那你觉得这次来到西关的人会是谁？” 清明：“按照梁叔和爹的分析，很有可能是后唐的禁军，就算不是也差不了多少，那既然如此。他们守护的人肯定是非常重要的，定然是皇室成员，而且很有可能是比较受宠的皇子或者皇女。” 慕壑：“听闻后唐三公主不爱红装爱武装，巾帼不让须眉。在后唐中甚是受宠，她的几个哥哥都打不过她，一身枪法出神入化，难有敌手。” 清明眼中顿时燃起熊熊的战意。墨偌擎：“既然如此，我们有必要对后唐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冲击，去看看这位后唐皇室的人究竟是谁，若真是三公主，我们必须要活捉。” 清明：“爹，那倒也不必如此急迫吧，现在他们刚刚被袭击，如同惊弓之鸟，肯定是十分谨慎的，甚至会怀疑我们知道了他们其中有皇室成员。” 墨偌擎：“嗯，确实如此，那就一切照旧吧，我们先试探试探他们再说，若真是那三公主可能会自己忍不住跳出来。到时候我们若是活捉了她，就有了主动权了。” 清明：“话虽如此，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何会有皇室成员来边关，甚至说来到这前线城池，即便是对自己自信也不能如此鲁莽吧。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们怎么会反其道而行之？” 第18章 墨偌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淡淡道：“好了，这件事就到这里吧，慕壑老弟好不容易来一次，别让这些事情扰了兴致。” 天垂暗，夜色晚，风卷乌云酒正酣。清明喝的小脸红扑扑的，嚷嚷道：“爹，你怎么还不让我去军中啊。你在我这个时候都上阵杀敌了，我还在这里无所事事。”清明说完一头就趴在桌子上，她这番表现让几人是哭笑不得。然而清明却是根本没醉，如此做派无非是想躲过一番说教，而且还能偷听他们的想法。 夏至：“墨大叔，让清明去军中也好，这墨阳城是她和武迁叔一手建立起来的，她也是想保护这座城嘛。” 墨偌擎：“我又何尝不知她的想法，只是军中难免受伤，上了战场更是生死难料。人手本来就不多，我又不能派人专门保护她，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像兄弟们交代啊。” 水无殷：“你这么护着也不行，这路总得她自己走，才能有结果，你这么护着她，那才是毁了她。” 墨偌擎：“那她也可以做些别的事情啊，君子不立危墙，可是她自己说的。” 夏至：“屁话，君子不立危墙说的是后唐那群懦夫，我们北夏可没这规矩，我的几位兄长也是在镇守边境。做的也不是监军这种职务，更不要说我大姐现在身处霜国，我们可没有哪个人会在高墙深院中自在清闲。” 墨偌擎：“北夏儿女多豪杰，自然是没有纨绔膏粱之辈。” 墨偌擎正欲再说些什么劝阻的话，夏至直接抬手打断了他。夏至“墨大叔，这是我们迟早要面对的事情，父皇派我来这里，可不是来养尊处优的。您要是实在不同意，那我就向父皇请旨了。” 清明压根就没睡着，听着夏至一直在为她能够进军营而努力，甚至是搬出来了皇帝陛下，心里不由的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好样的，姐姐平时没白疼你。 墨偌擎无奈叹口气道：“行，我同意，不过我还是要和其他人商量一下，看看你们安排在哪一队。” 清明顿时抬起头来，兴奋道：“爹，同意我去军中，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反悔。” 清明突然出声，吓了众人跳，墨偌擎更是一脸黑线，没好气道：“没睡着，你在这里趴着做什么？” 清明吐吐舌头撒娇道：“我这不是怕你说我，到时候又不让我去。我今年都十六了，一身武艺在军中也是佼佼者了，不去建功立业，净在这里做饭算是怎么一回事嘛！” 墨偌擎是拿清明无可奈何，这小丫头是越来越会抓他的软肋了。看着墨偌擎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夏至岔开话题，轻笑道：“墨大叔，不是我说，这各个队伍，不都是抢着要清明姐的么。” 夏至话音刚落，梁屹突然抬头说道：“统领，他们若是参军，不如就来我队里吧，我们任务相对较少，比较安全，正好让他们也有时间熟悉军营的生活。” 墨偌擎一脸黑线，这还没进军营呢，就开始挖人了，当即黑着脸道：“此事再议。” 清明：“爹，你可别让我等太久啊。” 众人说说笑笑到很晚，水无殷：“小清明，你送我回去吧。” 清明诧异道：“水爷爷，这么晚了咱们就别回去了，住在将军府就好了，明天我再送您去医馆。” 夏至看着水无殷欲言又止的模样，脑海中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什么，笑道：“清明姐，你就送水老回去吧，墨大叔他们都回来了，等下估计武叔他们也要回来商讨咱们进军营的事情，打扰到水爷爷休息就不好了。” 清明看看水无殷又看看夏至，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看水无殷那坚持的意思，清明只好服软道：“好好好，水爷爷我送您回去。”转头对着夏至瞪了一眼道：“回来我在找你算账！” 看着已经远去了两人，夏至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又怎么招惹她了。恰巧南木去请武迁几位队长，夏至赶忙拦住他，问道：“木哥，我今天有什么地方得罪清明了么？” 南木思索片刻摇头道：“没有啊，我看你们两个挺好的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着南木一脸八卦的模样，夏至有点发苦，还是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南木疑惑道：“奇了怪了，清明这是发什么火......你是不是没和她说过你的身份，今天虽然说是捅破了，但毕竟不是当着她的面，她肯定会生气。” 夏至顿时一怔，懊恼道：“我哪知道清明姐会装睡啊。” 南木拍拍夏至的肩膀，惋惜道：“自求多福！”看着南木差点笑出了的样子，夏至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已经脊背发凉了，还要被嘲笑，简直了。 似是都发现了两小只的“矛盾”，墨偌擎最终还是带着人离开了将军府回到了军营中。中帐内，各个队长齐聚一堂，墨偌擎开门见山道：“清明和夏至公子要来军中。” 武迁：“这点事还需要叫我们都过来？他们不是一直是隶属西关边军么？” 墨偌擎：“武迁我知道你最近很累，但是先让我把话说完，清明和夏至，你们谁愿意带一下？”说完墨偌擎环顾四周，见众人没有一个发言的，眉头微微皱起，难道说他们都怕那两个吃不了苦？这种做派可是不行，谁又能一开始就达到他人的满意呢？ 墨偌擎正欲说些什么，南笙眼露精光的问道：“墨老大，你舍得把清明放出来了？” 墨偌擎摇摇头：“没有什么舍得不舍得，她现在已经能够保护自己了，我就没必要看那么紧了。” 南笙兴奋的拍桌子叫到：“那我冲阵队要了，清明使得一手长枪，行云流水，叹为观止，整好适合我们冲阵队。” 武迁：“你放屁！格老子的，清明可是一直跟我学的，当然是要进我护卫队。” 佐木冉：“我觉得来我斥候队也是挺好的，清明天生对危机比较敏感，她在我们这才是如鱼得水。” 南笙：“你们两个莫要误人子弟，她在你们那里能学到什么？只有真刀真枪的实战才能让他们成长。” 梁屹：“那还是来我们暗杀队，比起南笙那来说安全点，也不至于的和老武和老佐那里似的，没有交手的机会。” 火头军薛礼：“我其实觉得，她来我们火头军挺好的，清明做饭的水准当真是一流的，从基层做起才能锻炼她。” 四大队长异口同声道：“滚！” 薛礼翻个白眼道：“你们都抢人，我就是发表下意见怎么了，有本事别吃人家做的饭啊。” 墨偌擎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心腹吵吵闹闹，揉了揉眉心，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本以为他们不愿意带的，结果却是争着要。事到如今，他有些后悔了，早知道直接安排在自己身边不就好了。现在全知道了，他也不好把清明留在自己身边了。 墨偌擎呵斥道：“别吵了，你们这像什么话？！知道的知道这是军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市井。不就是两个人，你们有必要这么争来争去的么？实话告诉你们，夏至公子是皇室七皇子，他要是有个好歹，你们都得背锅。” 众人有些沉默了，夏至的天赋虽然比不上清明，但也是天才行列，若是平常世家的公子，他们还真不在意，但要是皇家的就有些难办了。 虽然皇室一直对皇子们都是放养状态，但之前二皇子的出事，北夏皇震怒十万大军复仇，血流成河。 他们感受到了皇室对这些皇子的重视，如今最受宠的七皇子就在西关边军，真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可担待不起。 南木：“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墨偌擎正是头疼的时候，大手一挥：“讲！” 南木：“既然我们都不好掺和他们，那不如直接从军中抽调一些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小辈，让清明和夏至自己组建一支小队。” 墨偌擎眼睛顿时一亮，拍手道：“好主意，这样也可以避免他们乱来，既然她领了小队，就当服从军令，不能再个人主义。 南木，你这个想法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回去从自己的队伍中给我找些人出来。” 清明这边送水无殷回到医馆，水无殷拉住清明，语重心长道：“小清明啊，军中不比城里，你可要照顾好自己。我叫你来，是有件事拜托你，我年纪大了没有精力四处走动了，你有时间帮我找这些药草过来。” 清明接过水无殷递过来的一卷书，上面没有名称，而且显得及其破旧。清明翻开一看，顿时有些惊慌失措道：“水爷爷，这个我不能收。” 这破旧的书卷，正是水无殷一生行医的记录，各种病症药方，还有一些罕见的药草特性。可以说，这卷书就是水无殷在医道上的精华所在。 水无殷摆摆手无所谓道：“无论是做人还是做学问，重要的东西都要记在心里，所谓书卷不过是一个记录的媒介而已。我有没有这东西，都是天下第一。” 第19章 清明神色复杂，水无殷无疑是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承给她了。她不是对医术没有兴趣，只是如今这战乱纷飞的年代，学医救不了百万人。想要结束这一切，必须要一场摧枯拉朽的战争才行。 清明行了一礼，哽咽道：“多谢水爷爷了。” 水无殷有些惆怅，他漂泊一生终究实在墨阳城扎了根，有了值得托付的人，医术也有了传承。 他也想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讲给清明，让清明看到一个不同的世界只是那少女的心中是四海归平，他是江湖中人，除了钱财和医术他身无长物，唯有着伴生手札能拿得出手。也唯有着毕生的医术总结，才能给清明多一分保障。 水无殷背过身，眼角留下泪，却还是笑道：“小清明，这战场不必墨阳城，你可要保护好自己，闲暇时间好好研习这卷书，别受点伤就把自己病倒了。” 清明：“是，水爷爷，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清明心情低落的回到将军府，也没心思找夏至的麻烦了，进房间到头就睡。第二天，破天荒的清明醒来的有些晚，来不及收拾，穿上衣服就到院子里练功了。 按道理说，现在再做这些基本功对清明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提升了，但是清明还是日复一日的坚持着。清明有些心神不宁，险些从木桩上摔下来，一个侧身才稳稳站住。清明苦笑一声：“我这是怎么了，一点注意力都集中不了，算了今天早上就打坐吧。” 早晨旭日出生，紫气东来，最适合修炼和学习，当然也是调整状态的最佳时间。清明闭上双眼，毫无章法的在木桩上跳来跳去。 清明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在这种天地的气息最浓郁的时候，她总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直到日头升起来，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上，清明才一身汗的停了下来。 清明跳下木桩，拍了一下呆呆的夏至问道：“嘿，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夏至看怪物一样看着清明，以往他们两个都是一起训练的，今天本来起的不算晚。只是昨天晚上无意间暴露的身份，清明回来又没有找他的麻烦，让他提心吊胆。 早上怕撞到清明所以就没来训练，结果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清明再一根根木桩之间腾挪转移。 不是说这种事有多厉害，只是清明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光是看就跟不上。 好多次他以为清明要跌下去了，结果清明一个侧翻，手掌撑住身体飞身上到木桩上继续训练，这超乎寻常的情况简直让他看呆了。 夏至：“这......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就闭着眼睛，还能以这样的速度在木桩上训练？” 清明：“我本来想的是摔下来就算了，但是并没有摔下来。” 两人正说着，南木从门外进来，一脸笑意的看着清明。清明：“南木哥，早上好啊，不过你来的早了些，我还没做饭呢。” 南木摆摆手道：“不急，我来这不是蹭饭的，是告诉你个好消息，昨天晚上经过墨统领和几位队长一番讨论，决定让你重新组建一直小队，作为西关边军的特殊小队。” 清明一脸震惊，她本以为自己能够进军营就不错了，没想到她那老爹竟然会让她亲自带领一支小队。清明只感觉自己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不由怀疑道：“真的？这是我爹说的？” 南木：“这是我们共同商量的结果，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选择加入已有的小队。” 清明：“愿意，愿意，这哪能不愿意呢。” 夏至却是眉头皱了皱问道：“清明虽然在边军的军功不算少，但是毕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如此做法难免让下面的人不满，墨统领怎么会如此做？” 南木却是笑道：“这是我们西关边军所有小队的队长和墨统领一起商讨的结果，而且此时已经传报于陛下了。夏至公子，您也选择去清明小姐的队伍，还是其他队长的队伍？” 夏至：“既然已经确定了，就当我多嘴了。至于我去哪里，当然是清明姐的队伍了，我们两个强强联合所向披靡。” 南木眨眨眼，就当没听到夏至这自恋的话，转身对着清明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好好收拾一下，尽快去军中选人。” 夏至：“选人？选什么人？” 南木：“我们一致决定让清明率领一队，并不是因为她和你的身份，而是因为她对战局的把控。 虽然有些天马行空，但是那些奇妙的想法往往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所以清明小姐的这只队伍非常重要，是由军中直接出人补充的。” 清明倒吸一口气，军中小队她是听说过的。 西关所有兵都算上有十万大军，虽然实际作战的只有三四万大军而已。一方面是为了示敌以弱，另一方面是为了不被彻底打垮，有源源不断的人员补充，战争才能坚持的下去。 墨偌擎除了四支强大的队伍，还有各个小队，进行协调配合。 但是这些队伍成立之初，都是他们这些队长四处去拉的人，哪有像清明这般直接调人的。如今能够直接给她一个小队的名号，这已经是很大的力度了，竟然还给调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夏至：“这......那些队长们没什么意见么？” 南木笑道：“意见当然是有的，不过吃人嘴短，他们有意见也要憋回去。” 清明：“我马上换衣服。”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清明一溜烟的跑进屋子里，南木啧啧称奇。墨偌擎给他调走后，他很少回来了，如今看清明的速度显然是一点功课都没落下。 三人吃过饭后前往军营，墨偌擎挑选出来的二十五人已经在等待他们了。 说实话他们是有些不服气的，因为他们的队长都交代他们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可以死，但是清明和夏至不行。这让这些毛头小子们很是反感，谁家的公子哥来这里咸危作福？ 三人步入中帐，墨偌擎头也不抬道：“南木，你带他们去看看一直到队伍。” 没能说上一句话，南木就又带着他们离开了。清明问道：“南木哥，没有战事的时候我们平常做什么？” 南木：“一般是要训练的，没有不训练的士兵，训练不只是为了变强，更是为了一股凝聚力。这个你到时候就能感觉出来。 其他情况看你们自己的安排，如果需要探索什么地方的话，需要提前申请队伍出动的，还要去佐木冉队长那里报备才行。” 清明点点头，军中的规矩没有她想的那么多，她有很多自己的设想，看来是可以实现一下了 南木带他们见过筛选出来的人之后就离开了，清明看着眼前的二十五人有些牙疼。 很明显他们只是刚来参军的孩子，没有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体力上或许比普通人强一点，但是和她比起来就有些不够看了。只是清明还没有说什么，就有人不服了。 韩应：“你就是墨统领指派的队长？” 清明饶有趣味的看着他，淡淡道：“我就是。” 韩应：“那你还是回去吧，我们没有再女人手下的习惯。” 清明拦住了要发火的夏至，淡淡道：“你是觉得丢脸？”清明已经察觉到，这些人对自己有一些敌意。按理说无论怎么算，组建新的小队，也轮不到他们，这敌意究竟是从何而来，她必须搞清楚。 中帐，南木无奈道：“统领，这般做法真的好么？” 墨偌擎：“军营不是儿戏，岂是她想来就能来的，这关她必须得过，要不然怎么带好队伍。” 南木：“您说您，都同意让她带一支小队了，又何必整这些事情，咱们军中可是有不少人都愿意去的，您非得弄一些新兵蛋子。” 墨偌擎：“你不懂，新兵虽然不服管，但也是最好磨合的。老兵虽然有经验，但却是不好磨合。从战场上回来都是过命的兄弟，但首先就要回来才行。那些老兵虽然喜欢清明，但阳奉阴违也不是不可能。想要打造出一支奇兵，必须整支队伍都在清明的影响下才行。” 南木：“您就不怕出什么意外？” 墨偌擎：“有夏至公子在，清明会有分寸的。还是说，你怕清明被那些新兵蛋子欺负？” 南木：“夏至公子常年和清明小姐在一起，多多少少收到她的影响，我是怕清明发起火来，夏至拦不住。” 墨偌擎：“无妨，我们西关边军不需要经受不起打击的人。” 清明这边，韩应冷着脸道：“我是对你的实力保持怀疑。” 清明顿时笑了，怀疑她的实力，这倒是她没想到的。当即笑道：“你们一共二十五人，有一个算一个，能打过我的，我亲自向墨统领举荐你们做小队队长。” 韩应眼中精光一闪：“你当真？” 清明：“实话告诉你们，墨偌擎是我爹，我就算是没有这个队长的位置，也无所谓。所以你们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么？” 第20章 韩应顿时有些纠结了，他虽然没听说过清明的名声，但还是知道墨统领有个女儿的，要是万一打坏了咋办。 清明看着他踌躇的样子，转转眼珠故意不耐烦道：“要不你们一起上，我赶时间！” 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哪里受得了清明这番刺激，顿时就有人冲了除了。夏至抚额，压根不想看，要是说成名已久的大将，他还有兴趣观摩一番，这些人就算是天生神力估计也拿不住清明。 “啊！”惨叫声响起，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倒飞出去的人。韩应更是脸色狂变，那人也是他们韩家的叫韩勇。生的一身蛮力，就算是自己也对他没什么办法，现在竟然被眼前这个瘦瘦弱弱的小女孩给踢飞了？要是刚才自己上了，是不是也要被踢飞？ 清明：“还有没有要来的？率领一队呢，你们不心动么？” 韩应看着面带微笑，语气诱惑，面容精美的清明，心里一阵发寒。 很明显人家根本没拿他们当回事，本来还想说她没有实战经验，战场不是个人主义，但是他发现好像这种说词，没什么意义。战场不是个人主义没错，但是强大的敌人自然有强大的队伍去应对，剩下的估计也没有什么能和清明过招的人。 夏至打趣到：“嘿，那边的小子，你叫什么？你刚才不是跳的挺欢的么？怎么现在不敢动手了？” 韩应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回应到：“报告队长，我是韩家韩应，那位是我韩家的韩勇，愿意听候队长调遣。” 清明疑惑道：“韩家？墨阳城没有韩家吧？” 韩应：“我们都不是从墨阳城来的，我们是从曲水来的，他们有的人是从宜兴来的，什么地方的都有。” 清明：“哦，原来是这样。” 韩应纠结一阵还是说道：“队长，我想和您过过手。”韩应知道自己不是清明的对手，就看清明那稳准狠的一脚，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但是人活一世不争名声争口气，他就算不是对手也得知道自己到底差多少。 清明环视一周笑道：“你们都这么想的？” 有些人避开了清明的视线，然后又转了回来，有的人则是毫不畏惧的对上了清明的视线。清明看着这样子，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们练练，正好最近也没有战事安排，你们都给练上去，我可不希望第一次出任务，你们就有人回不来。” 夏至：“清明姐，怎么个练法？单对单，估计没人能再你手里走三招吧，这对他们没什么提升啊。” 清明：“你们还有夏至，一起来，我输了给你们做好吃的，我赢了你们就吃军中的大锅饭。” 夏至听了清明的话，顿时脸就垮了，清明的手艺自然是不用多说，肯定比军中大锅饭做的好。只是清明这个意思，明显是最近不会进厨房了，没有好吃的他简直是欲哭无泪。不过好在清明还是给了点希望，夏至给自己打气，为了我的嘴，我的胃，冲啊！ 于是，西关边军有史以来，第一次群架开始了。韩应一脸意外的看着夏至，这夏至公子不是和清明小姐一块的么，怎么现在动手一点情面都不讲？ 而且很明显大部分压力都被夏至分走了，没有他牵制他们早就被打败了。 韩应顿时心中一紧，他本来以为军中挑选他们出来是去保护什么人的，现在看来明显不是，就他们这三脚猫的功夫，估计给人家帮忙都费劲。 他在家也是习武长大的，但是很明显和夏至差了一大截。除了浓浓的挫败感，他的严重也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一炷香后，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人。清明：“夏至，还来么？再来我可就动真格的了，你可要会回去躺着了。” 夏至：“来，那是必须得来，为了我的胃，我也得拼一下。” 韩应嘴角抽搐，原来这位爷不是为了和他们打成一片，而是为了自己的嘴这简直了。虽然心里吐槽，但是韩应还是打起精神，聚精会神的看着两人交手。 他悲哀的发现到清明是在忌惮什么，对夏至下手明显很轻。他们在人家防水到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输的一塌糊涂。 夏至知道自己不如清明，所以出手根本就没有留手，留手那是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清明不尊重。清明也是全神贯注，见招拆招，飞快的和夏至过招。最后两人对轰一拳，夏至被清明击退数米，清明微微颤了颤身形，脚下下仍然是纹丝不动。 众人一声叫好，这一刻他们是真的服了，清明的实力有目共睹。 他们都是相近的几个乡镇比较合得来的人，浩浩荡荡的组建了几百人的队伍，前往西关参军。墨偌擎对他们这些慕名而来的人，直接安排到各个小队中了。 如今给他们抽调出来，还空降一个新兵当队长，他们自然是不服气，但是打过一场都过去了，大家都是新兵谁都没有实战经验，那就是拳头大的说话。 他们一群人打不过一个小姑娘，都不够丢脸的，还去争这个什么权利，简直是丢祖宗的人。 夏至叫苦道：“清明姐，你这也太变态了，这我什么时候才能再吃上，你做的饭啊。” 清明：“军中伙食都是有份的，你们要是不想吃，自己出去找吃的，要是找的多，我给你们做，要是找的少那就算了。还有，出去到时候记得和火头军那边说不用准备你们的份。” 清明又交代了几句就走了，夏至毕竟是皇子，这些人对他以后来说会很重要。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他那几个哥哥，谁没有自己的近卫亲军？ 清明灰头土脸的找到墨偌擎，墨偌擎憋笑道：“乖女儿，这军营不好玩吧，你瞅瞅都给自己弄成小土猫了。” 清明毫不在意道：“军营要是比墨阳城还轻松，我就不会来这里了，爹最近有没有什么作战任务？” 墨偌擎：“最近没有，那个后唐的人，我们还没试探出来到底是什么身份，几次袭扰，也没有什么建树。” 墨偌擎也是有些头疼，后唐如果真来了个什么关键人物，那他的日子可不好过，就像南羌那边，北夏太子驻守，那还叫守么？ 那纯粹的就是在攻打南羌各部，多年下来南羌各部已经被剿灭了三分之一，其他部落人人自危抱团取暖。 一时间无所建树，太子也是开始收敛起来，即便如此南羌边境的军队在北夏来说也是最强大的一支边军。 清明：“老爹，如果这个人很重要，打起来我们的损失可是少不了，那我们后勤的部队可是要往前顶的，后勤怎么办？” 墨偌擎揉揉眉心：“这也是我头疼的地方，后勤如今不只是保证将士们的生活，还有照顾墨阳城，分身无术啊。” 清明：“爹，依我看，不如向陛下要些人，好填补我们的空缺，否则这样下去，我们很难做啊。” 墨偌擎：“清明，陛下也没有多余的人手啊，就算是夏至公子向陛下求情，陛下也派不了多少人过来，杯水车薪啊。” 清明沉吟片刻道：“爹，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寒冬时节，肯定有很多难民，就让陛下遣送这些人过来就行。虽然西关这边比较荒芜，但是人手多了，自然也能建立起来。这样有他们的加入，我们后勤的将士们也好补充到前军。” 墨偌擎：“清明啊，你的想法不错，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如何保障他们的安全啊，趋利避害人之本能，西关战事是最紧的，他们也会害怕的，到时候帮不了忙还会成为累赘。” 清明疑惑道：“我们据城而守，难道还不能保护他们么？不来西关，这天气不是饿死就是冻死，我想他们会来的。” 墨偌擎一怔笑道：“我倒是忘了，咱们已经有可用提供庇护的地方了，不过还不能让他们轻易进城。必须筛选合格才行，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保不齐会成为害群之马。” 清明：“还是爹考虑的周到，那我们不如将军中一些受伤或者生病的将士们送回墨阳城，监督城内的秩序。” 墨偌擎：“可。南木，你有什么想法么？” 南木自从跟了墨偌擎，整体实力是蹭蹭的往上走，但也受制于墨偌擎有些时候，思维没有那么跳脱。思考片刻还是说道：“有一个问题，他们过来时需要时间的，我们现在最好就建立起一个健全的秩序，这样到时候也好安排，以免到时候他们觉得我们针对他们。” 墨偌擎：“现在这西关还是冷清了点，咱们人手不足，所以呢南木你就多辛苦点，这个秩序你就来定吧。” 南木：“我？我可以么？” 清明轻笑道：“南木哥，你不可以，还有谁能行啊，你可以去征集城中人的想法嘛，到时候你把不合理的剔除出去，你再加一些硬性要求就好了。” 第3章 第21章 墨偌擎也是附和道：“墨阳城想要长治久安还是得陛下派遣朝中人来安排，咱们只是临时管理一下，没有那么多事的。” 南木：“那好，这事就交给我吧。我收集下原住民的意见。” 清明：“爹，什么时候给我派发任务？” 墨偌擎沉吟片刻，回道：“战事安排最近没有，后唐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直避战。寒冬已至，将士们的情绪也不高，如果没有大的问题，我想先缓过这一阵再说。” 清明眉心微瘪：“后唐避战？这是什么情况？咱们没有一点有关的消息么？” 墨偌擎：“我已经托人向长公主询问了，长公主身处霜国，霜与后唐之间总有往来，或许能知道点什么。不过也别抱太大希望，长公主殿下在霜国也不好过。” 南木附和道：“这一来一回，消息也滞后了，不过我们知道一些后唐中发生的大事就行了。” 清明：“你们是怀疑后唐内部出现了矛盾，所以边境无人支援，所以后唐才一直避战，那我们不是更应该一鼓作气拿下他们么？” 南木：“清明，我们只是有所怀疑，但是并不能确定，如果后唐故意做出这副模样，引诱我们前去攻打，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清明正欲说些什么，就被传令官打断了，通报：“墨统领，太子殿下求见。” 墨偌擎：“南木，通知夏至公子，清明，你随我前去迎接。”墨偌擎心里十分疑惑，太子不是在镇守南羌，怎么会跑到西关来？ 墨偌擎走出中帐，营地中正站着一位男子。他身材消瘦，却给人很强的压迫感，一身盔甲在阳光的照射下仍然黯淡，就像最普通的士兵一般，但是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皇者气息，让人忍不住的畏惧。 夏擎苍：“见过墨统领。” 墨偌擎：“太子殿下何须多礼，来，里面请。这是小女清明。太子殿下发生了何事，值得你如此孤身一人来我西关？” 夏擎苍对着清明点头示意，转而苦笑道：“墨统领，我如今是来搬救兵的，南羌边军有近万人被困了。” 墨偌擎脸色微变：“怎会如此？” 夏擎苍苦恼道：“这也怪我，寒冬降临，很多将士都得了寒热症，军中的赤脚医生有办法治，但是缺少了一味主药，京城已经在全国搜集了，但是还不够我们用的，而且一时间也运不过来。 我军斥候在南羌一个部落的领地发现了药草，我就决定攻打那个部落占领那里。不知怎么走漏的风声，导致我们陷入了包围，众将士拼死才将我送出来。 南羌边军主帅墨伯言大人亲率大军压境，但是南羌各部落好像疯了般抵抗我们，现在被困的大军恐怕是弹尽粮绝了。” 墨偌擎：“现在伯言大人再和南羌众部落僵持着，也没办法深入搭救困军，这倒是个难题。只是太子殿下，即便有援军，真的能撕开局面么？” 夏擎苍：“不瞒墨统领，其他地方的守军也派遣人马了，届时合围之下南羌必败，只是朝中决定舍弃那些被困的将士们，避免南羌联合其他国家围点打援。” 夏擎苍说这话的时候，拳头攥紧了也止不住的颤抖，他也算是年少成名，戎马少年郎，自然对自己的士兵极其看重，只是也无法违背朝中的命令。 墨偌擎：“没有陛下命令，也没有军部符令，太子殿下您这让我有些为难了。” 夏擎苍：“墨统领，我自然不会让你为难的，父皇曾经答应过我可以无条件满足我一个愿望，也给了我空白盖印圣旨。我如今将这个给您，可不可以调兵给我。” 墨偌擎：“既然是陛下的圣旨，那我自然是遵从的，只是太子殿下真的要用这个么？” 夏擎苍沉默半晌，缓缓道：“我夏擎苍如果连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都能舍弃不管，那我还做什么北夏人？” 墨偌擎：“南木，那我兵符掉六万人马交予太子殿下，还有让梁屹也跟着太子殿下去。” 夏擎苍：“墨统领这......”夏擎苍有些激动，墨偌擎满打满算也就十万兵马，调与他的兵马自然是战力完好的将士，更是将他手下四大队长之一的梁屹借给他。自己这边也要面对后唐无休止的骚扰，可谓是一场豪赌。他夏擎苍得承这个情。 墨偌擎：“太子殿下，我北夏的战士没有这样憋屈去死的，就算是死也是轰轰烈烈的在沙场上杀敌。 我借人给你，不求你完好无损的给我带回来，但是得给我杀穿了他们。对了，给我大伯带句话，就告诉他，实在是不行他来守两天西关，我去给他把南羌灭了。” 夏擎苍：“多谢，墨统领，别的我做不了主，但是西关的资源，我可以让东宫那边出一些。您别忙着拒绝，此番我走一遭，后唐必定会有所察觉，您的压力也很大，绵薄心意还望手下。” 墨偌擎：“那行，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再不收显得我小气了，七皇子夏至就在军中，你们兄弟俩见一面再走吧。” 正说着，夏至掀开门帘喊道：“大哥！真的是你。” 看着两人叙旧，墨偌擎摇摇头。皇室培养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兄弟之间一年都见不到一次。不过这样反而加深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墨家又何尝不是呢？想想自己的兄弟们，也好久不见了。 墨偌擎无意间瞥到清明，发现这个一直叽叽喳喳的小丫头，怎么突然间就没话了？不过碍于夏擎苍的身份，他也没问，万一这小丫头语不惊人死不休，那可就尴尬了。 送走了夏擎苍之后，清明终于出声问道：“爹，这里面有问题，南羌怕是一个幌子。” 墨偌擎饶有趣味的看着清明问道：“哦，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说南羌的事情是一个幌子？” 清明：“也不能完全说是皇子，南羌各部落之间就算有同盟，也会有个先后顺序，太子殿下率领的军队是北夏最强大的战力之一，他们那种松散的同盟，怎么可能敌得过太子殿下？” 墨偌擎：“你是说有其他国家的人插手，暗中一起针对南羌边境，借此来削弱南羌的边军？” 清明：“这可不好说，他们针对的是北夏，不是某一处边军，如今看来，压力最大的好像是咱们这边吧。” 墨偌擎：“朝中意见是从各处调兵，但是我们偏偏没有收到命令，导致太子殿下向我们求援，结果我们现在的人手是最少的。” 清明：“没错，既然是各处调兵，那么各处只要出一点点，那就是很庞大的军队了，到时候若是百万军队矗立在南羌边境，恐怕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解救困军这么简单了。” 墨偌擎：“而这样带来的后果就是，其他各处的防守变得艰辛一些，只要能顶住，那么南羌必灭。” 清明：“问题就是怎么守住，而且现在整个北夏来说，最薄弱的地方，好像就是咱们西关了。” 墨偌擎叹息一声：“唉，是我的问题，只是如今太子殿下已经带兵离开了，我们再追上去也是不妥。” 清明：“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而已，或许事情还没那么糟。” 墨偌擎欣慰道：“清明啊，你是长大了啊，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见解了，这是好事，这样你带一支队伍我也放心。” 清明撇撇嘴不满道：“爹，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只有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看。” 墨偌擎笑笑，清明虽然是他领养的，但一直都是视如己出的，当初清明小时候，他可是又当爹又当妈的。在他眼里清明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 南木看着清明和墨偌擎思维风暴，也能发现些端倪，只是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偷吃，只能哀叹自己的悟性不够。 南木惆怅道：“墨统领，清明这是得了你的真传了，没参加过什么战事，但是对这战局的敏感性，我是难以望其项背。” 墨偌擎拍拍南木的肩膀安慰道：“南木啊，我也很看好你，战局把握需要的是洞察力，你现在还年轻有的是成长的空间。” 清明：“话虽如此说，但是我们毕竟守军变少了，太子殿下带这么多人走，肯定会被后唐的探子察觉到的。” 墨偌擎颔首，正欲说什么，看了眼南木憋了回去问道：“南木，你怎么看？” 南木一脸茫然，思索片刻后，回道：“很难处理，太子殿下是急行军，辎重什么的很少，但是六万人浩浩荡荡的，就算佐队长把后台的探子都做掉，我们也难以掩饰太子殿下的行踪。” 墨偌擎：“太子殿下的领兵能力可不一般，况且那还是我西关的边军，他的安危我倒是不担心。量它后唐也没胆子轻易出动大军去狙击太子殿下。” 清明：“我们得做最坏情况的打算，我们不能指望对手的失误，来保全自己。尽早安排好事宜，也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 第22章 南木：“清明，你的意思是，我们会被后唐进攻？” 清明：“不是没有可能，就像你说的，后唐探子都死了，那反而坐实了，我们的问题，无论处于什么情况，它们应该都会进攻。” 墨偌擎眉头皱了起来：“这倒是个问题，我们现在兵力空虚，应对他们的佯攻倒是不成问题，但是我们架不住他们消耗的。” 南木：“他们应该不会轻易进攻的吧，后唐内部也出现了问题，就算是要进攻，也要各方面调度才行。” 清明眼睛一亮：“那我们就先打一仗，让他们没有时间调度，必须要稳准狠，打疼他们让他们惧怕，为我们争取时间。” 墨偌擎思绪也是瞬间打开，当即下令：“南木，传南笙。” 不多时，南笙走进中帐问道：“墨老大，你找我？” 墨偌擎：“轻点咱们所有可用兵马，全力进攻后唐。” 南笙大惊失色，疑惑道：“统领，太子殿下才刚刚带走六万兵马，我们如此大张旗鼓的进攻后唐，兵力可是得不到补充的啊。” 墨偌擎：“没关系，我们没有兵力补充，那就把后唐打怕。” 南笙满肚子疑问，但是也没过多纠缠，直接下去执行命令了。清明一脸兴奋的看着墨偌擎，问道：“爹，我什么时候上场？” 墨偌擎：“不行，你不能去，老实给我在营地呆着。” 清明：“啊，我怎么就不能去了，爹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墨偌擎：“你要是被后唐的人捉了去，我是救你还是不救？” 清明：“爹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被后唐人捉去的，就算我被捉了那也不用救我了。” 看着清明一脸的倔强和决然，墨偌擎无奈的点点头。他早知道劝不动清明，不过是象征性的反对下，万一劝动了也省的他担心。 清明得了墨偌擎的首肯，自然是要将消息传达到自己的小队的，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南木看着清明兴奋的样子，劝道：“墨统领，您也别小瞧清明啊，十年磨一剑，如今她的实力已经很强了，对战局的敏感性在同辈中也是无人能出其右。迟早是要上战场的，早些让她接触总归是好的。” 墨偌擎：“你这嘴一闭一张说的轻巧，这些事我何尝不知道呢，只是我或者说咱们西关边军就她这一个女儿，万一出个好歹，让我怎么跟兄弟们交代？本来想着让她和京城那些世族的小姐一般就好，谁成想会变成这样。” 南木：“墨统领，身处这战乱之地，岂能安心身居？” 墨偌擎瞥了南木一眼不满道：“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居然是清明的说客。” 南木：“墨统领，我只是实话实话而已，我们都是游离在生死边缘的人，偏偏要护着一个人，那等我们完了，她又能怎样呢？” 墨偌擎：“行了，我心里有数，我之前让你练的人怎么样了？”墨偌擎将南木调走，自然不是在这中帐当个卫士的，早就安排了一直特殊的人手交给他训练。 他自持武功高强一直没有一支亲卫队，但是南木的出现给了他一个想法，亲卫队或许也可以打造成一支所向披靡的小队，像一把尖刀一样扎在敌人的心脏上。 南木：“还不错，那些人天赋很好，现在但拎出来一个人和我比也差不了多少了。”墨偌擎点点头，很是满意。南木的实力他是清楚的，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能够和他打个平手的人都找不出来一掌之数。现在有这么一支队伍，他做起事来也要开始完全的放开手脚了。 墨偌擎问道：“算上你现在一共多少人？” 南木：“算上我，一共一百二十七人。” 墨偌擎沉默不语，当初他可是交给南木近千人的，如今只剩下这么一点人，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墨偌擎：“贵精不贵多，你做的很好，全军整备完就要开战了，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保护好清明。” 南木：“呃，墨统领不是我说，我们可能保护不了清明。不是我自夸，整个军中除了那些老将，能打败我的屈指可数。但是清明就在其中，十招之内我必会败于她手。虽然前面没有明面上的和几位老队长对上过，但是我觉得她不一定比他们弱。” 墨偌擎眉头皱了皱：“那也不行，保护她是主要任务，如果真的没问题，你们可以分开两队，留下几人给我看着她。剩下的人，你们要给我化作一柄尖刀，给我狠狠的钉在后唐的阵地上。” 清明回到自己的小队中，召集众人，待人到齐后，清明开门见山道：“各位，我们要参加战事了，最多半天时间，大军就会开拔，进攻后唐。” 顿时众人叽叽喳喳的乱作一团，夏至拍手示意安静，问道：“咱们这是要攻城？” 清明：“目前还不清楚，现在全军整备，我也是来通知你们一下，等下夏至会和我一起，去和墨统领沟通作战安排。” 见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清明很是满意，未战先怯，兵家大忌。好在都是年轻人，还有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 清明笑道：“看你们情绪这么高，我也就跟你们实话实话了，其实我爹是不想让我参加这次战斗的，我要是不参加，你们肯定也不能参加。 这次机会是我争取来的，是我们建功立业的机会，你想想你们要是能在战场上，多杀几个后唐人，到时候让那群老兵也瞧瞧你们的风采。” 清明几句话将紧张的气氛冲散，看着跃跃欲试的他们，清明又一盆冷水泼下：“我们呢，这事第二次见，你们对我也不了解，这次我就两个要求，第一，跟在我身后别掉队；第二，给我活着回来。” 清明的声音低沉，但却丝毫不差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他们能感受到清明的担忧。此刻服或不服清明的人都有些动容，他们来到这边关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但是有人关心的感觉，总比自己一个人面对好。 墨偌擎在远处看着清明摇摇头，南木疑惑道：“您是觉得她这么做不对？” 墨偌擎：“没有什么对不对的，只是这大规模的战争岂是人族能够掌控的，生死都是必然的。清明此举会有很强的凝聚力，但是也会为他们种下保命的种子，这在开始没有什么，但是在时间推移下，这人的做法啊，就完全背离了最初的想法。走吧，我们该回去了，叫各位队长来中帐。” 不多时众人齐聚中帐，墨偌擎：“今日戌时进攻后唐，此战只能胜不许败。南笙主攻，其余各队辅助，我们的目标就一个，打垮他们，让他们只能龟缩在城里。” 清明：“为何要选在戌时？” 墨偌擎：“我们想要轻易获胜，这袭击是必不可少的，戌时天色已经渐暗，是人警惕性最低的时候。还有什么问题么？” 墨偌擎见众人皆是摇头，继续道：“攻城队、弓箭队、冲阵队、护卫队留下，其他队长各自安排自己的队伍。” 清明回到自己的小队，将事情一一传达下去。清明也擦拭着自己的枪，这把枪已经很久了，但是锋芒依旧，跟随清明这么久总算是有机会饮血了。韩应看着清明在擦枪凑上来问道：“队长，你的武器是长枪？！” 清明笑道：“怎么了？很意外？” 韩应：“额，好像是很合理，但是又很意外，一般江湖上的女侠不是都用什么剑、鞭、匕首什么的，长枪的真的很少见。” 清明嗤笑一声：“那些武器对单还可以，威胁挺大，但是在这沙场上，华而不实毫无意义。” 韩应笑道：“嘿，那队长你会用剑么？” 清明：“不太会用，之前学过，只能用来刺挑劈砍，没有长枪顺手。虽然剑的攻击范围还算可以，但是对我来说攻击距离亥时太近了，在咱们这情况下，用剑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夏至：“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了，你们在这里说什么？” 韩应：“夏公子你来的正好，我们在说这个兵器的事，我们在家都有练过一些，但是对长枪、长戈都用不太习惯。” 夏至一怔苦笑道：“我也用不习惯，根本没怎么用过这种重兵器，很难发挥出实力，没事你们会用什么多带一把武器，到时候保命第一杀敌第二，但是不许当逃兵。” 清明：“夏至说的不错，命最重要，但是你们也别给我丢人，遇到打不过的就给我往前冲，避开他们，自然会有人冲上去解决的。我有预感，这次回是一场大混战。” 夏至点点头，看着清明手中寒芒略显的长枪，有些诧异道：“清明姐，你用这个？” 清明：“自然，这把枪陪了我这么久了，从来没开过荤，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抛下它用别的。” 夏至的脸明显的抽搐了一下，这把枪他也是喜欢的紧，当初刚刚到西关的时候就看上了，只是那时候自己还是个小孩，根本没力气耍动它，如今自己也长大了，但是面对这把枪还是有些吃力。再看清明的毫不费力的样子，他就有些气馁，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第23章 临近傍晚，肃杀的氛围充斥着军营的每一个角落，墨偌擎站在众人面前，一马当先，大喝一声：“今日是为了我们生存而战，诸位今日大败后唐，我必会上表陛下为诸位请功，功成名就就在眼前！进攻！拿下后唐！” 后唐是小国，北夏是大国。北夏不是没有能力灭掉后唐，只是毕其功于一役的剿灭一个小国，有点得不偿失。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边上摆一个四处征战的大国，后唐也是紧张的不行，两国就在边境摆上了拉锯战。结果这么一个拉锯战，葬送了后唐三大武将世家，两国从原先的相互试探成为了血海深仇。 然而虽然西关捷报频传，朝中一直都没有什么奖赏，后唐毕竟是小国，地荒贫瘠没有什么太多的资源，战功显得就没有其他战区那么重要。多年大战，除了战死将士们的抚恤金是朝堂发的。 其他的战功奖赏都是墨家掏的腰包，墨家与皇室可以说是绑在一起的，一开始众人还是觉得没什么，只是时间久了就变了。 墨家就算能代表皇室一部分意思，但终究不是皇室亲自的奖赏，不是朝堂的认可，这让将士们都憋着一股气，就等灭了后唐向朝中好好彰显下，他们的实力。 不怪将士们是这种心态，这西关看似是再和后唐僵持作战，实际上就是北夏的练兵场，大多数新兵都会来西关除了墨偌擎的声望吸引，这第二点就是因为如此。 那些有背景的，都被调走了，只剩下他们这些寒门子弟和流民还在这西关，没有出头之日。 这次墨偌擎第一次当着所有将士的面，说要向陛下请功。墨偌擎从不说大话，既然说了要想陛下请功，那他肯定会做到的。 想到自己在西关含辛茹苦的过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终于能够得到朝中的认可，将士们都是止不住的兴奋。 清明站在略微靠后的地方和自己小队的人交代着：“我知道你们在一般人中身手算不错的，但是你们别盲目自信，什么人都上去刚，想想当初我们见面的情况，都给我小心点。” 后唐的主将明显是照搬照抄了墨偌擎的做法，建城固守，军营警戒。 平常来说还真是有些让墨偌擎头疼，这种龟缩式的作战方式，让他的攻势一再缓慢下来，然而今天的袭击却是给了机会。梁屹不在，佐木冉充当了梁屹的角色。 明明是斥候但却暴起发难，后唐的营地顿时变成一片火海。叫喊声成片，整个后唐营地顿时开始鸡飞狗跳。 好巧不巧的是，后唐的诸位将领也在营地中商讨事宜，北夏西关边军六万人转移，确实是惊到他们了，当也让他们看到了机会。 一直被北夏压着打，他们也是憋屈的很，如今北夏边军实力骤降，他们自然是要抓住这个机会。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没动手，北夏的人就亲自打过来了。 钱伯里：“他们怎么敢的，墨偌擎不过十万人，现在走了六万，全算是也就四万人，他怎么敢进攻我们后唐十五万大军驻地的？” 唐寅：“好了，他什么想法我们不必在意，既然现在已经都打上门了，那我们就让他们留在这里。”唐寅是后唐的皇族人，威信还是比较大的，瞬间各位将领点兵，开始和北夏的人拼杀起来。 多年的边军大战，对于后唐来说压力也很大，尤其是在这种败多胜少的局面下，后唐一向讲究屯田固守。 这让唐寅这个主战派实在是难受至极，每天后唐朝中弹劾他的奏折数不胜数，要不是皇室必须出个人来这边境守着，他估计早就赋闲在家了。如今朝中出现变故，倒是他大展拳脚的时机。 墨偌擎看着后唐营地中的喊杀声，眉头微微皱起，看来清明分析的不错，后唐肯定是已经准备进攻他们了。 营地中的守军实力就如此之多，实在是不正常。这前军营地说白了就是一个岗哨，营地被灭了，说明大战将起，如今仅仅是前军营地就让他们的脚步放缓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唐寅：“墨偌擎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你我之间总得做个了断了。” 面对唐寅的挑衅，墨偌擎不能无视，唐寅是个老对手了，虽然对排兵布阵不行，但是武艺高强，不是一般人能应对的，这种人如果没人牵制，那对大军的伤亡肯定很大。 墨偌擎飞身而起，一杆长枪如龙咆哮直逼唐寅面门，唐寅不甘示弱，一把战刀劈下也是令人胆寒。 两军的将士们有意的给他们腾出战斗的空间，这真不是说没人帮忙，两个人全盛状态下，最容易解决的就是过来帮忙的，谁也不会傻到现在就去送死。 南笙率领冲阵队在后唐营地中，横冲直撞，将后唐营地的将士们分割成四个区域。 每当他们离开很快压阵的长枪队开始逼近进攻，天衣无缝配合，紧锣密鼓的进攻，让后唐的将士们都感觉喘不过气来。 突然间后唐营地深处出现两个大汉，墨偌擎见到他们顿时瞳孔一缩，这两个人根本没见过，但是从他们身上散发的气势看就是高手，一身盔甲冲撞起来恐怕也是无人能当。 唐寅大笑道：“墨偌擎，没想到我们会有后手吧，申屠兄弟在我们军中很久了，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但是没想到你自己找上门来了，今天就算你们能跑，也得给我留下点什么！” 墨偌擎沉默不语，他的后手已经安排进去了，申屠兄弟他不知道，但是申屠世家他听说过。申屠世家原本是霜国的大豪绅，只是欺凌了霜国的公主，被霜国驱逐，没想到却是来到了后唐。申屠世家时代习武，实力不俗，这也是为什么霜国明明公主都被欺凌了也没有灭掉他们的原因。 申屠兄弟直奔南笙而去，一把大刀挥舞，大有无可匹敌的架势。南笙没法坐视不理，交代几句就要前去拦截。只是他也知道，自己是凶多吉少，一对一他是不惧的，只是对方是亲兄弟两人，他恐怕是没有什么应对的办法，但是现在也只能硬着皮头上了。 就在南笙要动身时，两个人突然出现拦住了申屠兄弟。正是南木和清明。南木算是墨偌擎除了亲卫队外的另一个后手，南木实力不错，墨偌擎早就提前告诉他不可出全力，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现在是正是印证了墨偌擎的想法。 清明则是自己跳出来的，清明本来好好的引导自己的小队，应付着眼前的敌人。夏至瞥到了申屠兄弟，问道：“清明，你看那两个人像不像之前在皇室围攻咱们的人？我总觉得有些眼熟。” 清明瞥了一眼，怒道：“就是他们，夏至这边靠你了，我得去帮忙，让他们闯入咱们的阵型就完了。” 清明说完直接开始暴走，没听清清明说话的韩应等人也是全力进攻，清明直接自己从敌军中杀出去了。夏至赶忙拉着韩应他们，联合大军一起对战。 夏至忿忿的怨念都发泄在了面前的敌军上，之前清明就在他不远处，那枪舞的都出残影了，就算是天黑了那也不影响清明的速度。看似他们小队战功赫赫，实际上韩应他们都是在补刀。就算是补刀，有的人也是脸色煞白，毕竟是第一次杀人，多少有点反应他也能理解。夏至心里苦笑道：“都特么是骗子，说好不冲动的，怎么清明发飙你们也跟着呢，自己什么样心里没点数么。” 申屠句：“弟弟，我们被看不起了，一个小女娃也敢来拦我们，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申屠芒：“哥，赶紧解决了他们，我们得去弄死那个人，他带着队伍实在是太恐怖了，现在咱们的阵地已经被撕开了。” 申屠句深知南笙的厉害，他果断的对上清明，他们是亲兄弟，但是他年长几岁，实力也是更强。迅速灭掉清明，他们两个就能腾出手来了。一切想法都很对，但是他却不知道清明才是那个厉害的。 眼见申屠兄弟被拦下，南笙也不再犹豫，带着队伍继续横冲直撞，那些较大的阵地，再次被撕碎。这就是南笙冲阵队的实力，在战场上这样不断撕开敌人的口子，让敌人明明是优势的人数，变得劣势起来。 清明眼里倒影出申屠句的影子，心中怒火翻腾。枪出如龙，刺、戳、扫、挑基本枪术相互衔接，将这申屠句打得后退几步。申屠句也是有些恼火，他用的是大刀，攻击距离比起清明的长枪有些不足。以往他是不惧这些长兵器的，因为他用大刀更快更灵活，很容易逼近敌人近身攻击。但是今天反过来了，清明的速度奇快，他格挡起来都有些费力，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已经挂了彩。 申屠芒看哥哥受了伤顿时心里一惊，露出了些破绽，南木也是爆发起来，压着申屠芒打。本来他是打不过这个彪形大汉的，没想到清明竟然能压着另一人，给他创造了机会，瞬间攻守易形。 第24章 申屠句轻敌在先，又对上携者滔天怒意而来的清明，一步错步步错，多处伤势的叠加下，申屠句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清明亦是如此，面对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清明的消耗也及其大，但是清明从不停歇，攻势愈加绵密。申屠句从开始的招架中抽空反击，变成了彻底的招架，就是如此也难以抵挡清明的枪芒。 看着自己的后手就这样被人拦了下来，甚至说赫赫有名的申屠兄弟还被压制了，唐寅面色陡然一变，颓然道：“墨偌擎，你是真的可以，这种高手你竟然让他们隐匿在最普通的士兵之中。你难道早就预料到了如今的场面？” 墨偌擎：“唐寅，你的废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多。” 唐寅：“墨偌擎，老夫承认不如你，但是想就这么拿下我，拿下我后唐的军队，你是痴心妄想。” 不知是谁喊了声，敌军来援。唐寅的面色更是惨白了几分，他们被偷袭怎么可能会有援军，那援军就只有可能是北夏的人。唐寅心中冒出一个想法，莫不成，北夏这是调兵是有意为之？为的就是彻底剿灭他们？ 墨偌擎眉头皱了皱很快又舒展开了，他们有援军是不错，他不可能将所有将士一次性都投入战场。为了保证突袭的效果，已经将大部分兵力都投入了，还有少许的兵力在后方掠阵，以免后唐狗急跳墙冲入军阵中以命换命。以他们现在仅存的兵力来说，可是真的不够看的。 后唐的几个将士围了过来，为首的大声叫嚷着，让唐寅先走。唐寅痛心疾首，他知道大势已去，在这里坚持没有任何意义，甚至再这样下去，在墨偌擎的精锐面前可能一个人都留不下来。可是这些人都是他的兵，是他同生共死的兄弟，他怎么忍心抛下兄弟独自逃生。 就在唐寅犹豫之时，清明这边已经分出了胜负。清明高声怒喝道：“给我死！”清明的长枪避开申屠句的大刀，从空隙中过去，一枪洞穿了申屠句的头颅。 申屠句身亡，一声声的呼啸声响起，有后唐人的恐惧，也有北夏人的兴奋。唐寅急火攻心，一个踉跄有些站不稳，现在他不再坚持，再耗下去他也走不了了。 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唐寅逃离了战场。 眼见唐寅离开，那些还在坚持的将士们也开始四散而逃。他们也想坚持在战场，但是这种情况，已经不是靠着信念和勇气就能赢的了，留下来只是白白送命，不如逃走，还能保留一分力量。 在众人乱做一团时，清明配合南木，一枪将申屠芒捅了个对穿，至此这两位申屠世家的天才彻底长眠在了这漫漫的黄沙之中。 墨偌擎正欲鸣金退兵，就听见清明怒吼的声音：“杀！一个不留！” 墨偌擎摇摇头，对清明的做法很是不满意，穷寇莫追，这么简单的道理清明都不明白，看来这兵书还是得让清明学学，只靠奇思妙想在这皑皑白骨的沙场是长久不了的。 清明的声音虽然响亮，但是在这混乱的战场上，也是穿透不了太远的距离。夏至听着清明的声音，心里有些犹豫但还是率领小队和清明汇合，继续追杀那些后唐的逃军。 经过夏至这么一折腾，北夏的将士们又都动起来了，一来墨偌擎没有发令，二来那些大队长们都知道夏至是皇子，这皇子都向前冲了，他们在后面看戏，这像话么？ 本来还算是有序撤退的后唐军队，在垫尾一些同袍被清明追上后，一句求饶投降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清明一枪挑飞后。剩下的人更是丢盔卸甲四散逃窜，生怕被清明这个煞星追上。 战后，墨偌擎看着手中缴获物资的清单，陷入了沉思。清明带人追击算是自主决定，这件事有反军规，但是结果却是好的。 他本来以为能打残、打伤、打退后唐的驻军就算大胜了，结果在清明的插科打诨下，反而是为北夏捞到的不少好处。 南笙：“墨老大，你找我们做什么？” 墨偌擎将统计清单递给他们，揉着眉心问道：“你们觉得怎么处置清明好？” 南笙狐疑的结果清单，扫了一眼愣在原地。佐木冉看着南笙发呆的样子，急不可耐的直接上手抢了过来，扫了一眼下意识的递给了旁边的人，就这么一圈下来，众人皆是沉默了。 南木：“既然诸位队长大人，心中有所考量，那我就先说下自己的想法吧，我觉得清明此次战功赫赫当赏，只是她不听军令自主行事，这已经违反了军令当罚。” 南笙：“南木啊，这清单你应该也看过了，要不是清明主动追击，咱们可能还收拢不了这些物资。很多东西都有用的，这怎么说也是大功一件，总不能说没就没了吧。” 佐木冉也是附和道：“老南说的在理，那申屠兄弟可是清明和你一起拦下来的，我当时虽然离得远但也是看的清清楚楚，他们就是奔着老南去的，清明若是没拦下来，你可就见不到老南了，这怎么说也不能罚吧。” 其他队长也是点点头，本来对清明只有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但是这一次清明确实是惊艳到他们了，实话实话他们的表现还不一定比清明好。 南木心里委屈啊，这事他想说的么？他和清明在墨阳城一起生活那么长时间，他哪里愿意罚清明啊。这不是都看你们一言不发的，出来背锅么。 墨偌擎：“我知道你们对清明的表现很满意，但是家有家法军有军规，触犯了该罚还是得罚，不然以后我们手下的将士们怎么管理？人人都不尊军令，岂不是乱了套。” 南木：“墨统领，清明是不是受伤了，回来的时候我怎么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墨偌擎一愣，他还真没发现清明的异常，顿时又担忧起来，问道：“你们有谁见到清明了？算了，先别管这个事情了，我们先去她小队中看看，夏至公子肯定知道的。” 清明把人都轰了出去，自己呆在小队的营帐中，脱下盔甲，解开衣服，将束腰凝成一股绳咬在嘴里，拿出水无殷给她的药涂抹在伤口上。 清明不是一个扭捏的人，要是手臂什么地方的受伤，她随便找人弄一下就好了。只是这次伤的地方是实在是太难以为情了，就在胸口附近。军中是一个女人都没有，她只能把人轰出去自己来了。 墨偌擎：“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夏至：“墨大叔，清明把我们轰出来了，不让我们进去，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墨偌擎心里一咯噔，不会是真的受伤了吧。站在营帐外问道：“清明，你怎么了？怎么把人都赶出来了？” 清明一听是墨偌擎的声音，身体一抖，心里紧张起来，但她也不想瞒着墨偌擎，拿下嘴里咬着的束腰颤着声音回道：“爹，你进来吧，就你一个人进来啊......” 到了后面清明的声音逐渐变小，墨偌擎也是有些心急，听清明说能进去，掀开门帘就进去了。 墨偌擎看着清明赤裸的上半身，顿时脸一红。不得不说，十六岁的清明芳华正茂的年纪，本钱就已经足够雄厚了，饶是墨偌擎沙场洗礼半辈子，也是有些脸红，语无伦次道：“爹不是故意的，爹这就出去。” 清明：“哎呀，出去干嘛啊，赶紧帮我上药。”清明感觉今天她老爹有点蠢，自己这伤口这么明显，还不知道帮忙。 墨偌擎屏气凝神，走到清明面前，开始给她上药。看着清明触目惊心的伤口，墨偌擎心就跟刀拉了一样，有些埋怨道：“现在知道了吧，这上战场可不是好玩了，你这第一次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清明：“我这算轻的啦，不过是破了点皮而已，你看我小队中的人，那个不是有伤在身，夏至也伤的不轻呢。”墨偌擎看着眼前肉都翻出来的伤口有些沉默，他甚至有点不明白，清明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风轻云淡的和他说，自己这是小伤的。 清明：“嘶嘶嘶，爹，轻点轻点，疼。” 营帐外，夏至：“你们说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南木：“夏至公子，清明小姐多半是受伤了在上药，墨统领毕竟是她父亲，这军营也没有一个女人，他进去帮忙无可厚非。 我们进去算是怎么一回事？万一伤在一些特殊的地方不便示人，我们这番贸然闯入，岂不是有损清明小姐的名声？” 夏至：“这事怪我，哎，是我没彻底杀了那人，清明为了救我，替我挡了一刀，虽然有甲胄但也肯定是伤到了。” 夏至说出这些的时候，眼眶都有些红了，是他的失误让清明受罪。当然有如此情况的不止他一人，他身后整个小队的人都是羞愧的低着头，气氛顿时压抑起来。南木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拍拍夏至的肩膀，以表安慰。 清明穿戴好出来，看着情绪低落的众人，疑惑的问道：“谁死了，你们这么难过？” 第25章 清明出来动静不大，本来也是围了些人的，恰好旁边也有人问一眼的问题。清明刚走过来，南木恰好下意识的回到：“听说是清明受伤了，他们有些难过，要我说他们这副模样，不知道了还以为清明出什么事了。” 清明翻个白眼气鼓鼓的，语气不善道：“南木哥，我就在里面擦个药的功夫，你就到处跟人这么说我？” 南木一回头看是清明吓了一跳，很快又惊喜道：“清明你怎么都没个动静，你这没事吧？” 清明：“哼，本来没多大事，你要是再这么传下去，他们都以为我马上就要不行了。” 南木嘿嘿一笑，余光瞥见还在低落的夏至，过去一巴掌糊在他身上，笑骂道：“你们这是什么表现，清明明明好好的。” 夏至闻声抬头，看着清明笑眯眯的不像有事的样子，心里更是沉了一份。当时的情况他看的清清楚楚，清明一把推开他的时候，那人的长枪已经刺到她的身体前了，要不是清明强行扭转身体，恐怕就被刺穿了。 清明不仅一声没吭，还带着他们清理战场，凡是见到后唐的尸体都再补一刀，但这补的这一刀，清明又得加不少战功。 那些后唐人眼见情况不对，很多受了轻伤的都躺在尸体下面装死。不知道是说他们小队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这一路清扫过来还真有不少这样的人偷袭他们。要不是清明眼疾手快，恐怕还得折几个人。 清明看着依旧没有缓过情绪的众人笑道：“没事啊，受伤而已不可不免，你们不也是受了伤，下次小心点。” 清明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被墨偌擎拎走了。清明虽然实力不弱，而且天生神力，但是在墨偌擎面前怂的很，乖乖的和墨偌擎离开了。 眼见清明没有大事，那些队长也跟着离开了，南木也特意叫了夏至过去。一般将士不知道夏至的身份，他可是知道的，等会清明要是被罚，看在夏至的面子上，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等众人离开后，营地又恢复了平静。韩应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有些发怔，直到韩勇叫他才有反应。 韩勇：“哥，我听火头军的人说，咱们队长做饭贼好吃，你说我们能不能达到她的预期啊。” 韩应本想训斥几句，但怎么说韩家就他们两个人来到这西关，又忍了下去。韩应：“小勇啊，你帮我把他们都叫到营帐中吧。” 韩勇应了声就离开了，韩应走进营帐，看着角落里粘血的细布，不由有些低落，这每一滴血都不是清明为自己流的。 就冲清明那个躲闪的速度看，一般的袭击根本不可能上的到他，只是这次为了帮他们才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当初说他们小队有独立的营帐，他还挺意外，一听说队长是个女孩他又不高兴了，这怎么说，他们靠着一个女人的身份才有的营帐？ 当时他就气的是这一点，他没有自命不凡，也不想搞特殊化，结果来个女孩当队长，他自然是气不过。 如今这避风雪的营帐是他们队长弄来的，这次出动的机会也是队长弄来的，战功是队长带着他们打出来的。甚至说，最后受伤还是队长帮他们分摊了，这么一看他们好像和“废物”一样。 不多时众人齐聚营帐中，有人哈着气暖手，有人脚步虚浮明显是在忍受伤口的疼痛。 韩应：“我请大家过来也不是为了别的事，就是想跟大家说两句，当初十里八乡流传的都是我们的骂名，本来还以为来着军中会受到区别对待，没想到却是一个女孩当我们队长。” 章林：“嘿，说起这个来，当时老子听说是个小女娃，还不服气呢，女娃娃不在家里绣花，咋跑到这地方来了。” 韩应：“是啊，当初我也是十分不满，但咱也没办法，不是给人家下马威了么，没吓住人家啊。” 杨思：“嗨，那都过去了，这么丢人的事咱们就别提了，韩应啊，你叫我们过来可不是来叙旧的吧？” 韩应深吸一口气：“我叫大家来是想告诉大家，以后一定要提前补刀，不给敌人有活路的机会。你们看看那边放着的细布，这次队长受了不轻的伤，只怕是大多数都是因为咱们的大意。” 章林：“你这么说倒是，这次真的是咱们的问题。” 韩应：“我其实宁愿她吼我们几句，或者对我们表现出不满和失望，但是她没有，她总是笑眯眯的，这让我很......很揪心。” 杨思：“是啊，她要是说我们几句我还能心里好受些。” 韩应：“我是看出来了，夏至公子身份不凡，按理说清明队长跟着去中帐，于情于理都还能说的过去。这夏至公子却是有些说不过去了，但是我看那些大队长们好像都不太意外。” 杨思：“北夏的国姓可是夏。”不紧不慢的声音，让在场的二十五人都噤若寒蝉。 韩应：“清明队长也有意无意的总是离开，让夏至公子和我们有一些接触的时间。” 杨思：“这也算是好事吧，我等虽然在一方算是豪绅，但在那些大人物的眼中和蚂蚁也没什么区别。如今身份却是水涨船高了。” 韩应：“我觉得按照清明队长的作战方式，咱们不可能就只有这点人，后续还会有人来的，他们两个队长自然是当仁不让的，那我们也要自己选出来一个领头人。” 杨思：“韩应说的不错，既然我们被聚在一起了，就应该有个领头人，如果有一天他们离开的话，我们也不至于的抓瞎。” 章林：“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不会是有想法吧？” 他们关系都很熟，也知道章林是在开玩笑。韩应摆摆手：“说实话，我没任何兴趣，你们可能不信，我的目标是超越清明。” 杨思：“我也没兴趣，管人什么的太麻烦了，我要是管人当初在我们杨家我早就管了。” 章林：“好家伙，你们这么客气我可就不客气了。” 众人哄笑道：“你就一个莽夫，你赶紧下去。” 杨思：“虽然我们有意如此，但还是要跟队长说一下，不然我们私自做这些，到时候让他们误会就不好了。” 韩应：“嗯，也对，不过想让我服他管，起码也得比我强，就像杨思一样，人家脑子活我就服他，虽然他不爱说出来，但是这遮盖不了他的能力。” 章林：“蔼，你要是这么一说，我有个主意，我们跟着两位队长学一段时间，相互比拼一场，综合实力最强的来，好不？” 众人点点头，表示对这个办法非常认可。清明这边，亦步亦趋的跟着墨偌擎来到中帐后，看着一群队长不由有些疑惑，现在他们这么闲的么？ 墨偌擎：“安静，清明已经过来了，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来，清明听了一阵就明白了，无非是因为自己的奖罚问题。表现突出当奖，不尊军令当罚。清明不由有些无语，就这么点事，至于的弄成这种场面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犯了什么大事。 半个时辰后，清明昏昏欲睡。虽然她是这件事的主角，然而对自己的事情却没有任何的发言权。清明对结果无所谓，只要还在军中就行，而且夏至还在呢，他又不是吃干饭的。 显然夏至并不是吃干饭的，现在和他们吵得脸红脖子粗的。说是给清明的小队，实际上和给他的没啥区别，能争取利益的时候肯定要争取，趁着自己现在还小可以耍无赖赶紧耍。 等到了太子那个年纪再像今天这般撒泼肯定是不行的。 南木敲醒清明，轻笑道：“他们在讨论你的处置问题，你在这里睡大觉，这不太好吧。” 清明小声道：“那我能怎么办？我还能和他们争么，你看夏至都要动手打人了，这也就是他还小，我估计太子殿下在这里这样都得被我爹给踢出去。” 南木有些无奈，清明说的没错，一来她确实不好上前争吵，二来夏至已经在争取了，这第三点就是墨偌擎的耐心了。之前的耐心还行，现在么，估计是要踢人了，别说太子北夏皇和摄政王他也敢踢。 墨偌擎：“安静，你看看你们像什么话，就一点小事至于争这么久么？还有夏至你也是，给我回去坐好了。” 众人低头不语，但心里已经骂开了，特么的那是你女儿你把刀放在我们手上，我们不推搡才怪。夏至也是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本来他就没资格来，现在墨偌擎又有点发火的样子，当然不能往枪口上撞了。 墨偌擎看着噤若寒蝉的众人，不由无奈的笑了：“好了我看就这么办吧。清明所率领的小队，在战场上悍不畏死，勇往直前战功赫赫，小队增员到五十人，所有人军饷翻一倍，休假半天可前往墨阳城修整。碍于清明身为队长，不尊军令以身赴险，调往火头军做晚餐。” 第26章 墨偌擎宣布清明奖罚结果的时候，南木再次把清明叫醒，南木：“别睡了清明，你爹宣布结果呢，你还不坐好了。” 清明正襟危坐的听着墨偌擎宣布完，撇撇嘴，不满道：“爹，你馋了就直说，我又不是不给你做，整这么些弯弯绕绕的干嘛。” 墨偌擎本来以为清明回十分惊讶的，毕竟这最终的结果可算是十分照顾她了。就看夏至的反应就知道有多成功，结果就听清明吐槽他，瞬间脸就黑了。 清明见势不妙顿时起身谢赏，脚底抹油溜了。清明：“感谢统领大人宽宏大量，谢统领大人的奖赏，我这就告诉我的小队。”清明溜的时候还不忘把夏至给顺走了，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队长。 墨偌擎：“这小妮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南笙：“哈哈哈，墨老大，不是我说，我看夏至公子是已经被你家的这位小祖宗拿下了。” 墨偌擎嘴角一抽，刚才有人说清明不好，虽然只是象征性的开玩笑，那夏至也已经抄起了凳子了，要不是他制止快，估计真要打起来。想起之前六皇子说的婚约，他就有些头大。清明是宝贝啊，他还真不舍得让出了。 清明回到小队营帐，将众人召集在一起。清明：“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统领决定让我们小队扩充人员。” 韩应意外道：“真的？怎么扩充？” 清明：“真的，我叫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我知道你们不是只有自己来到这里的，有的人和你们关系好，但没被选出来，你们现在去把人给我叫来。总共二十五人，你们自己安排下，人不够告诉我，人要是多了的话，你们看着分一下，叫一些关系最好的就行。” 杨思：“队长啊，我们毕竟是小队啊，他们有的在大队长哪里，不好调动啊。” 清明：“统领说了，军饷翻倍，你们如实说，咱们还有一天假，可以去墨阳城，你们还没去吧，我可以当你们去看看。虽然我当时帮的是倒忙吧，但那也是我和武迁队长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正所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你们能叫过来最好，叫不过来就算了，也没什么事，别上了兄弟之间的情义。” 章林：“队长，真的有双倍军饷么？要是只有我们是双倍，他们来了没有，那可就说不清了。” 清明：“双倍，肯定有没有的找你们夏至队长要，他家里有钱不差这一点军饷。” 夏至翻了个白眼附和道：“对，双倍，军中不给我给。” 相比于北夏这边的欢声笑语，后唐城中则是一片萧条和悲戚。后唐三公主唐楹婉：“皇叔，这次不能就这么算了，本来朝中就已经对我们十分不满了，如果我们在不找回面子，恐怕等不到我们战死沙场的那一天，就先被朝中那群小人害死了。” 唐寅无奈叹气道：“三公主，不是我涨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墨偌擎实在是太厉害了，公主殿下你带来的申屠家的人又被他们杀了。算上之前安排潜入北夏的十二人，如今已经全都没了。” 唐楹婉也是有些心绪不宁，她在后唐打遍天下无敌手，同辈人中能和她过两招的都没有，无论是武艺上还是在战局的分析上根本无人能出其右。 也因如此，她才会被排挤，她的耀眼已经妨碍到某些人了，她又不远成为那些人的傀儡。 一来二去间，最终她只能逃向边境，只有边境大军才能震慑住那群人，结果来到这后唐边境处处受制，自己的禁卫亲军初次和北夏军见面，就被打的七零八落。她可以理解，毕竟是北夏偷袭在先，又加上城中守军的乱入才输的。 她不服气，可是她一直掌控的申屠家，一连派出这么多人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她实在是难以接受。 那是申屠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算是不擅长大规模正面作战，那也不至于如此这般吧，这让她怎么和申屠家交代？寸功未建，黄沙裹尸，这说出去都折损申屠家的颜面。 唐楹婉：“皇叔，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是虚张声势？正因为调遣走了六万人，才会对我们进行袭击，让我们错以为他们还有大量的兵力，不敢对他们进行攻击。” 唐寅长叹一口气：“三公主，我也不是没想过这个事情，但是那天晚上，他们还敢追击我们，让我们丢弃那些辎重，他们应该真的是有援军的，否则不会如此。退一步讲，就算是虚张声势，我们也难以对付他们了，我们的士气实在是太低迷了。” 唐楹婉不甘的握紧了拳头愤恨道：“他们偷袭我们，我们也可以去偷袭他们，正好去试探他们的虚实。” 唐寅面色一变：“三公主，你可别冲动，现在大军士气低迷，而且也没有足够的物资补充，短时间内我们是再也不能和北夏动手了，我们输不起啊。” 唐楹婉：“皇叔，我咽不下这口气，如果他们真的兵力空虚，我们岂不是错失良机？” 唐寅：“三公主，我知道你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如果北夏那六万兵力没有被调走，我们此番真的就是羊入虎口了，我们的命丢了就丢了，可是后唐可就完了啊。” 唐楹婉沉默了，她是咽不下这口气，但是战争最忌意气用事。就算他们没有六万兵力，自己就真的能拿下他们么？如果要强行拿下，又要牺牲多少兵力，暴露多少底牌？ 唐楹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轻声问道：“皇叔，我们需要多久能恢复兵力布防，我必须亲自带兵打这一场，我们不能一直退缩，哪怕只是一番简单的袭扰，让他们物资有些损失，也是对我们的士气也是一种提升。” 唐寅沉默半晌，无奈道：“给我七天时间吧，我去征调一下各方的物资，最快的也要七天才能保证我们无忧。” 唐楹婉：“好，那我就等七天。如果他们真的调兵离开了，七天不足以回防，我们还有机会。”唐楹婉除了想要争口气，还有一股烈火在她心中烧着，唐寅说的那个人究竟有多厉害，竟然能让申屠句都没办法应对。这已经激起了后唐三公主，强烈的好胜心。 清明这边安排好众人的事情后，就踱步来到火头军做饭。没办法，老爹安排的任务，该做还是得做啊。 清明这次没在推辞来帮忙的人，实在是需要进行的事情太多了，光是准备食材就用了好久。等清明做好饭，都已经日暮西山了。 韩应：“这，队长说的还真没错，她做的饭确实是好吃的很，比我在家吃的都好吃。” 章林：“我说，韩应你不至于吧，我知道队长很厉害，但也不至于让你这么吹捧吧。” 杨思：“你要是不想吃可以给我，我不介意吃两份。” 韩应蹲在杨思旁边小声道：“但凡夏至公子和咱们的身份差距不大，我都想争取一下了，清明队长简直是完美的妻子啊。” 杨思：“你说的有道理，我记住了，回头告诉清明队长。” 韩应呆了，怒骂道：“我拿你当兄弟说心里话，你竟然如此对我？你怎么不死。” 杨思嗤笑一声：“你急什么，就按咱们队长的表现来说，就已经折服了军中大多数人了。你不也是跟着我们去拉拢人了？ 你也看到了，人家根本没二话，一听说要来清明队长这里都眼巴巴的望着咱们，你再看那些拿到双倍军饷的人，都笑开花了。 再加上队长这一手厨艺，整个军中不知多少想要娶她的，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清明和墨偌擎在一起，夏至和小队在一起。清明是刻意给夏至留出来时间和他们相处的。夏至虽然是年纪小，但也是个人精，清明自然不会打扰这么好的机会。 无论是夏至还是韩应他们都需要对方的身份，做些事情或者更进一步，清明得个双方人情，简直是三赢。清明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墨偌擎：“干什么呢？吃个饭都心不在焉的。” 清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不舒服，等下回去让水爷爷看看吧。” 墨偌擎一听也没心思吃饭了，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口恶化了？” 清明：“不是，伤口上没什么大事，就是浑身不自在。” 墨偌擎：“那也别等了，吃完饭就回墨阳城，带着你的队伍一起回去，就当是提前给你们放假了。”清明也没再推辞，点点头应了下来。她自己不舒服肯定是要提前回去的，可她毕竟是小队队长，怎么可能抛下小队自己走。 吃完饭后，清明带着自己的队伍就离开了，一路上说说笑笑倒是很快就到了墨阳城。清明不由感叹，这有人陪着和自己就是不一样，以往自己走这么远还有些烦躁，这次不知不觉间就回来了。 第27章 清明一边给他们讲述当初建造的时候，武迁队长是怎么选的地方，怎么压的地基，自己是怎么捣的乱。清明如数家珍的模样，让他们有些痴迷，这时候的清明不像是那个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狠人，只想是一个在炫耀自己藏品的小孩。 清明：“这家医馆是我水爷爷开的，你们给我记住了，城中惹事自己受罚就行。但是在这医馆你们敢给我惹事，就再也别进墨阳城，也不用在我的小队中呆着了。” 众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他们都以为清明和这个医馆的郎中有些关系，却是不知道清明想的是，惹了水爷爷就赶紧给我滚，要不咋死的都不知道。 水无殷：“嚯，小清明，墨偌擎舍得放你回来了？” 清明：“嗨呀，水爷爷战事紧张，哪有那么轻松嘛。” 水无殷多看了清明两眼，起身去配药。一边选药磨药，一边不满道：“小清明，不是我说你，虽然你是天生神力，现在武艺也不错，但是也别那么拼。 现在好了，受了内伤了吧，是不是浑身不对劲，还吃不进去饭？” 清明：“水爷爷，神了啊，我确实没什么状态，而且也吃不进去东西。” 韩应和杨思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眼中的震惊，清明吃饭时和他们不在一起，他们不知道清明没吃多少东西，但是这一路来清明是有问必答，还给他们讲述墨阳城的建立，完全看不出来哪里难受。 正因如此，他们才有点愧疚，这么长时间没看出来自己的队长不舒服，还拉着人家问东问西的。 水无殷包好药递给清明，嘱咐道：“回去拿热水冲开趁热喝，一天三次，三天就好了。” 清明：“多谢水爷爷，嘿，我就知道水爷爷最疼我了。” 水无殷：“好了好了，这药不便宜，记得让墨偌擎把钱给我送来，等下次慕家人来，我还得托他们给我去买些药材。” 夏至：“水爷爷还等墨大叔干嘛，我给就行了。” 水无殷：“夏至啊，你可能给不起，老夫的药材很贵的，你出来也没带多少钱吧。” 夏至：“我刚发了军饷，全加上还不够么？” 水无殷看着夏至拿出一堆钱来，有些意外，不由笑道：“你小子的钱是真多，这些就够了。” 水无殷拿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退给了夏至，夏至摸了摸口袋有些惊讶，看了水无殷用的药材都是一些名贵的，自己出来也没带多少钱，现在基本上都付了药钱了。 韩应打趣道：“夏至队长你还有钱不，用不用我借你一点？等下你买点什么，不会要清明队长给你出钱吧？” 夏至：“去去去，起什么哄，我能缺钱么，真的是。” 清明摇摇头，无所谓道：“没事，谁买单都一样，反正我的就是他的，不存在谁给谁出钱的问题。” 韩应：“......我先缓缓，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杨思：“近水楼台先得月，家父诚不欺我。” 章林：“......怎么又让这两个混球咬文嚼字，不行，回去老子得识字读书了。” 清明：“城里大概就这样，最重要的就是别给我触水爷爷的眉头，城里店铺你们自己去看看吧，提前告诉你们资源稀少，这里东西比较贵，你们有点心理准备。东西买完了就到医馆汇合。” 看着众人结伴散去，夏至笑道：“清明姐，我去办点事，等下就回来啊。” 清明：“需要钱么，我给你拿些吧。” 夏至：“不用不用，我就是去找信使寄封信。” 终于就剩清明一人了，清明果断转身回医馆，既然都不用她管了，还是先把自己的状态调整下再说。 夏至走进一家客栈，轻叩柜台问道：“掌柜的，东市的马怎么还没到？” 客栈掌柜忙从柜台中走出来，看了看夏至身后见没人松了口气，正要去关门被夏至拦住了。夏至：“好了，我在这墨阳城安全的很，不至于如此。” 钱书文：“公子找老奴何事？” 夏至：“钱伯，我这有封信您帮我尽快送到京城。这件事耽误不得，还有拿点钱给我。”夏至说出最后一句话时脸瞬间就红了，他堂堂皇子竟然会没钱，这还真是有些尴尬。 钱书文面色古怪，这墨阳城什么娱乐场所都没有，这夏至公子的钱前些年是一分没动，怎么这么快就消耗没了？ 夏至看出来钱书文的疑惑，有些不自在道：“钱伯，这事说来话长，之前伤到了在医馆欠了不少钱，还是墨统领给垫的，若是别的队长也就罢了，可是墨家的钱，我还是不能欠的。” 钱书文：“好，老夫这就去办。” 夏至：“那封信尽快啊，能有多快有多快。” 夏至之前旁敲侧听过，清明的诞辰快到了，这么多年都没准备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次可得用心一些。不得不说，清明那句我的就是他的，直接给夏至哄得心花弄放。 清明喝了水无殷专心配置的药方后，瞬间觉得身心舒畅，那股不舒服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 看着清明一脸沉醉的样子，水无殷没好气道：“谁的命都重要，就你的不重要是吧，下次被那么拼命知道么，你这次替他们挡了，下次呢？ 他们只会更大意，你这不是好办法知道么。清明不是我说你，女人本就身体弱于男人，就算你天生不凡长久锻炼能比过男人，但是你又先天性的劣势知道么。” 清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和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收敛点。” 墨阳城比起其他边境来说，确实是繁华无比，但是比起北夏境内的大城镇来说，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除了那些奇珍异物没什么能吸引这些地痞公子们了，简单转悠完五十人就不约而同的回到了医馆。 结果就看着那个威风凛凛的清明，捧着个碗坐在一旁被水无殷训了个狗血淋头，清明那怂的跟只猫似的，大气不敢出一声。 杨思：“我决定了，这位医馆的水老爷子就是我的目标了。” 章林：“你要学医？医术可不是闹着玩的，杨思你认真的？” 韩应无奈抚额道：“章林你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杨思是看着水爷爷能这么训清明队长，羡慕的。” 等到夏至回来，清明带着众人又回到了军营中。这一路上清明都在观察，其他人都有说有笑的，只有一个人总是缩在韩应旁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清明心中有些担忧，这样人在她的队伍中，可是坚持不下去的。 第二天训练，清明刻意关注着那个人，心里稍微舒服了点。她虽然没有把自己的队伍当成百战之师来看，但是也不能忍受自己的队伍中有胆小退缩的人。 昨天看那人如此小心的模样，清明心里还有些芥蒂，但是今日训练那人却是没有偷懒的样子，清明也就放心了。 清明：“你叫什么名字？” 燕回：“队长，我叫燕回。” 清明：“你不是我原先队伍中的，谁带他来的？” 韩应：“队长，这是我带来的。” 清明：“你们两个跟我出来，其他人照旧训练。” 清明带着两人走到一旁说道：“燕回，说实话，你的性格我很不喜欢，你都到了这地方了，还唯唯诺诺的，只会被人欺负。” 韩应：“那个队长，不是这样的。燕回其实本来也是大家子弟，只是后来家道中落，被我们韩家收留。这次我们来参军，也是他自己偷偷跟来的。” 清明摇摇头：“我不管你原先有多困难，在这里必须按照军规来，你现在这个样子和他们差得远，你既然来了这也不想比他们差吧，有问题可以说，藏心里是没用的。” 燕回：“队长，我吃不饱。” 清明：“嗯，这就？？嗯？你吃不饱？军中的伙食不够么？” 燕回：“我其实好久没吃饱过了，我饭量比较大，军中伙食给别人肯定是够的，但是对我来说就有些不够了。” 清明：“行，你要是因为吃不饱状态不好我能理解，那我就让你吃饱，但是你得给我拿出实力来。” 清明说到做到，这几天燕回的伙食虽然变粗糙了一点，但是量是管够的。而燕回也没有让清明失望，训练的更加卖力。对抗训练中也是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清明两眼放光，这事捡到宝了。 清明：“燕回！出列！” 燕回：“到！” 清明：“来和我过两招。” 一听说清明要和燕回过招，众人都是很惊讶，很明显清明这是对燕回有兴趣了。他们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怎么自己的表现就没让清明入眼呢？ 夏至是松了口气，也有了紧迫感。松了口气是因为终于有人帮自己分摊了，以往训练清明还各种留手，现在到了军营清明的拳头一天比一天沉。 可是其他人根本不是清明的对手，陪练的只有他自己，夏至是欲哭无泪。 跟着窃喜的后面就是浓烈的紧迫感，他的习武天赋不错，只是很多人都说过的。但是泱泱北夏何其大，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天赋上佳，自己再不努力就要被人超过去了。 第28章 他已经被清明超过去了，他可是说清明不似常人，不能以常理度之。但要是再被别人超过去，那他还有什么理由？ 夏至暗暗攥了攥拳头，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清明和燕回的过招，其实就是燕回单方面的挨打。按照夏至的话说，就是来个大队长也得挨清明两拳。 清明却是十分兴奋，这燕回的力气很大，明显也是练过的。虽然之前是半吊子，但是在军中待久了，肯定是能更厉害的。这可得看好了，不能让他老爹给抢走了。 约莫有半炷香的功夫，清明停手了，赞叹道：“不错，不错，你们要向燕回学习啊，我知道你们都没有懈怠，但是显然人家更刻苦。都是一样的人，别说人家可以你就不可以。” 本来有些不服气的人现在也沉默了，那可是清明他们群殴都没打过的人，现在燕回居然能抗这么久。实力强不强放一边，就这份坚韧的劲他们就差一大截。 看着眼中好似燃起熊熊烈焰，情绪高昂的众人，清明也是笑了，攀比心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在这军营，在这边关，对自己的要求和期望不高一些，下一次躺在黄沙中的就是你。 清明：“咱们队中就是实力说话，每七天比试一次，前三名我可以给你们求各大队长来指导。好了，你们继续，夏至你和我来。”清明无视激动的众人，朝着夏至挥挥手。 两人走到一旁，清明望着刻苦训练的众人问道：“怎么样，我的七皇子，现在这群人给你当亲兵绰绰有余了吧。” 夏至顿时一窒，清明这是来着不善啊。夏至：“都是和你我差不多大，实力上良莠不齐但是成长空间巨大，假以时日恐怕不会比咱们军中那些队长们差，给我当亲兵有些屈才了。” 清明：“当队长哪是那么容易的，除了实力强脑子也都够才行，我给你创造这么好的机会，你别给我说还和他们的关系一般般。” 夏至翻了个白眼：“关系自然是没得说，只是后面对我身份能不能接受就另说了。” 清明点点头，沉吟片刻说道：“我找你来是有别的事，你我迟早都要被调走的，很难说能够一直带这个小队，到时候我爹这个特批的小队还存不存在都是另说。” 夏至：“是啊，这件事还真是有点难办，好不容易他们才聚集到一起，你我一走就散了，挺可惜的。” 清明：“我的意思是，咱们在他们中间选出来一个领头人，这样就算你回去了，我调走了。这只小队也已经拧在一起了，他们有意见应该也不会轻易取缔。” 夏至：“你的想法是挺好的，不过现在他们受你的影响很严重，到时候和你一样不服管教就难办了。” 清明：“你放......”感觉自己声音有些大，清明环顾四周见无人关注他们，轻声道：“你个臭小子，对着我隐瞒身份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说我不服管教，你是不是皮痒了。” 夏至果断认怂：“没有的事，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不说这个了，你打算怎么安排这个领头人？” 清明本来气冲冲的被夏至一句话就引歪了，思索片刻道：“肯定是实力过关，不然他们都不服，但是不能只是个武夫，否则迟早会被取缔的。” 夏至：“要不你去你爹哪里偷点兵书过来，让他们学一下？” 清明：“好主意，我先去我爹那里磨一下，你把个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定夺，没兴趣的就专注于训练就行。” 清明蹑手蹑脚的走到中帐中，墨偌擎头也不抬的问道：“有什么事？”清明顿时蔫了，撇撇嘴挨着墨偌擎坐下。 清明：“爹，我需要兵书。你给我弄些呗。” 墨偌擎饶有兴趣的看着清明问道：“你怎么想起要看兵书了？”墨偌擎本来就有意让清明学习这些，一时间忙忘了，现在清明提起来倒是随了他的心意。 清明：“爹，我总不能每次都靠直觉来吧，就算先前咱们计划的再好，面对实际的情况也有变故不是，我总不能每次都擅离职守，万一我不在我小队被灭了，那我不得哭死。” 墨偌擎：“行，既然如此，你就多看看兵书。正巧最近后唐被打怕了，也无战事发生，你就在营帐中好好学习。” 清明欣喜的抱着墨偌擎的胳膊摇晃着：“爹，你最好了！” 墨偌擎制止了清明的撒娇行为，再被她这么晃下去自己就要散架了。墨偌擎：“南木，你把兵书给清明，让她抱回去吧。” 南木抱出一摞书卷，清明看着南木怀中的书卷陷入了沉思，片刻后问道：“爹，你是不是早就想让我看书了。” 墨偌擎：“是啊，多看看书，也省的给我惹事。” 清明：“......”合着自己白卖脸了，气呼呼的抱着书就走了。 南木无奈抚额：“统领，你到底是怎么能次次都能让清明小姐生气的。” 墨偌擎：“屁话，我怎么惹她生气了，放心她心里美着呢。” 墨偌擎猜的不错，清明却是心里开心极了，不管过程怎样，至少结果是好的，她已经把兵书弄回来了。 心情愉悦的抱着兵书走进营帐，清明丝毫没注意到，那些士兵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毫不夸张的说，兵书在北夏和禁书没什么区别。 禁书是因为内容过于惊骇世俗，所以孤本都被封存在皇室的藏书阁中。外面流传的都是拓本，而且内容删减不少。 兵书亦然，北夏皇室为了巩固政权，除了那些世代武将的贵族世家，不允许任何人查阅兵书。再加上兵书本来就稀少，导致它比禁书更难获得。 清明这一抱就是一大摞，看的他们眼睛都直了。来军营都是来建功立业的，有兵书学习那自然是事半功倍的。 好在他们的队长已经弄到兵书了，只要自己表现好，肯定是有机会的。然而清明根本不知道兵书这么珍贵和稀少，一心只想着自己的事情。 七天后，北夏皇宫内。北夏皇：“哼，小七这个臭小子，多少年也不知道给我来封信，要不是有钱书文他们汇报，我都以为这小子已经死在西关了。” 夏枫：“父皇，七弟从小就那个性格，现在放到西关更是放开了，只是这次来信恐怕是有求于您吧。” 北夏皇扫了几眼笑道：“这小子开窍了，墨偌擎那个女儿快要诞辰了，让朕给他整两把好剑做礼品，早这么做早那下那姑娘了。” 夏枫嘴角抽搐：“哪有送剑给姑娘家的？” 北夏皇：“这你就不知道了，小七信中有写，这清明姑娘不爱红装爱武装，比之那后唐盛名的三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枫：“这可就难为咱们了，咱们哪还有能够拿出手的宝剑啊。”北夏皇闻言也是沉默了，要么就是太贵重的根本不能送，要么就是一堆废铁。 当初那些宝剑都赐予诸位将军了，导致他手里要么就是最好的，要么就是上不了太面的。 北夏皇有些烦躁，自己儿子好不容易求一次自己，结果还办不好这个事，这当爹的颜面都没了。北夏皇：“算了，还有些时日，我让人从民间搜集一下吧，小六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 夏枫：“爹，十万大山虽然危险无比，但我也不是没有收获，寻得了不少矿石，补充咱们的物资，其中还有金矿。” 北夏的资源其实相比其他国家来说也算是丰富多样了，只是北夏缺少矿产资源，一直受制于别国的商路，这也是北夏连年征战的一个开端。如今有了自己的矿产，对北夏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北夏皇一听顿时大喜：“好！好！好！北夏有吾儿乃幸事也，让工部那边配合你开采矿石，补充国库资源。” 夏枫：“禀告父皇我还有相告。” 北夏皇：“嗯，何事但说无妨。” 夏枫：“十万大山及其诡异，孩儿曾经迷失在其中一处山落，寻得两把宝剑，只是这剑乃为诡异之处所得，我未曾呆在身上。” 北夏皇有些犹豫，沉吟片刻后说道：“无妨，先让朕看看，我就不信在我北夏皇宫，还有鬼神敢闹事。” 夏枫让下人呈上来两个剑盒，剑盒破败古朴，仿佛不知存放了多少岁月。北夏皇见这剑盒如此陈旧，不由有些失望，在时间的侵蚀下，就算是名剑也会变钝的。 处于好奇心北夏皇打开剑盒，一束光罩在盒中宝剑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北夏皇拿出两把宝剑，宝剑剑柄处赫然刻印着两个字，墨曜、棠溪。北夏皇一番查探后，赞不绝口：“不错不错，剑锋锐利，寒芒内敛，可为珍品。只是这铸造工艺似乎于朕所见有所不同。” 夏枫：“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有所顾虑，此物不像是咱们这个地方的东西。慕家算是在各国都有些关系，我曾经问过慕家，他们也未曾见过特别的锻造工艺。这剑有些......” 第29章 北夏皇将剑收起，笑眯眯道：“小六，你不必担心，既然能为你所得，就证明它应该出世了。看这剑盒的模样，时间应是很久了，然这宝剑锋芒依旧，乃是不可多得宝物。” 夏枫：“父皇，既然您觉得这剑也不错，不如就赐给七弟吧，他不是说想要个送清明姑娘一把宝剑，现在也是正好。” 北夏皇虽然面上说这两把剑好，然而心里也是有点发憷，毕竟来路不明的东西。 北夏皇点头应允道：“可，小七说，他们持长枪作战，面对一些特殊情况局限性太大，想让我寻两把宝剑，正好就这两把了，也算是你这个当哥的一点心意。” 夏枫：“哼，这臭小子也不知道给我写封信，不过父皇这剑盒已经成这样了，这剑还是得打造一个专门的剑鞘才好。” 北夏皇：“这事就交给工部去办吧，到时候打造好了，直接让慕壑一起送过去。” 没道理夏至都在为清明准备礼物，墨偌擎却没有表示。西关边军中帐中，墨偌擎正在接待一个特殊的人。 墨偌擎：“墨河，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墨河：“带来了，已经放在将军府中了。现在清明小姐在军营这边，肯定是发现不了的。” 墨偌擎颔首：“那就好。” 墨河犹豫再三还是说道：“您真的要将这东西送给清明小姐么？是不是太早了点？” 墨偌擎笑道：“你是觉得我正值壮年，还有精力没比较这么着急就将传承交付出去是么？” 墨河：“河，不敢揣摩您的心思，只是清明小姐真的能担起这份责任么？” 墨偌擎：“墨河，不必如此生分。你虽然不是我墨家人，但也在墨家生活了二十几年了，我们早就把你当做墨家的一份子了。 你说的对，我是没有必要现在就将传承赐予清明。但是你弄错了一件事，这东西它是凶器，就不该在墨家的藏兵阁中黯淡锋芒，就应该在这战场上刺穿敌人的心脏。 这不是传承，这是我们对它的交代。这件事只有清明，只有她才能配得上它。所谓礼物，不过是赶巧了而已。” 墨河：“偌擎哥，我是怕清明降不住它，这东西也就你年轻时能使得它，现在恐怕也是不行了，清明一个小姑娘真的可以么？” 墨偌擎拍拍墨河的肩膀笑道：“没有什么可不可以你越是觉得它强大，越是无法征服它。别把它神化了，它只是一件兵器而已。” 似乎所有人都在为清明的诞辰准备什么，清明却是毫不知情。日复一日一如既往的带着自己的队伍训练，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其他小队的训练都是，各种武艺体能阵列。清明这里只有两种，一种是主动挨揍，一种是被动挨揍。 清明为了迅速提升自己小队的作战能力，亲自指导，一对一单人训练，基本上每个人都挨了一遍揍。从开始人人都胆怯不敢和清明过招，到现在一个个嚷嚷着要第一个动手，他们的进步是巨大的。 杨思：“虽然很狼狈，但是不得不说，咱们队长这个想法简直是惊为天人，咱们这实力是有眼可见的增长啊。” 韩应：“是啊，前几天我本来以为是队长被谁欺负了那我们撒气，现在看了完全不是那回事，和高手对练对咱们是一种很强烈的进步方式。只是一般人还真的吃不消。” 清明的动作毫无章法可循，无拘无束。她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有可能成为攻击的武器。他们从一开始一招都撑不下，到现在勉强能撑几招，实力进步飞速。 章林捂着脸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韩应旁边：“嘶，真疼，队长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杨思和韩应只能苦笑，他们要是有清明这力量，估计还能多撑两招。很快燕回也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他们面前。 章林：“燕回，你咋样撑了几招？” 燕回：“两招，我就飞了，你是不知道天上的风景老好了。” 韩应：“不对吧？就你这耐打程度，怎么可能才撑两招？就算是你被砍两刀，也不至于只撑两招吧？” 燕回苦笑道：“应哥，不是我不努力啊，实在是队长她的力气太大了，动作又快。我就挡住了一步近身，然后就被一脚踢飞了。” 杨思和韩应对视一眼，若有所思。燕回虽然长得瘦瘦的，但是饭量不小，整个人定然也轻不了哪去，却被清明一脚踢飞。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清明的力量。 车轮战下，清明踢翻了所有人后，看着地上气喘吁吁的众人。捋了捋头发，朗声道：“下一个谁来？ 你们要是坚持不住的，去找夏至让让他给你们安排其他的训练，别勉强自己。你们受伤了到时候就给我在营帐看家，人家有战功你就只能看着。” 清明两句话，既挑拨起众人的干劲，也打消了他们玩命的想法。燕回看着清明又看看龇牙咧嘴的众人，咬咬牙喝道：“我来！” 看着燕回起身，清明微乎其微的点点头，她需要的就是这股韧劲。和她当初一样，摔的多了就会走路了。逃避只会让自己走向灭亡。 众人聚精会神的看着清明和燕回的战斗，片刻后燕回飞了出去。众人有些吃惊，他们这队长怎么就没有一点力竭的样子呢？ 清明：“谁来？！” 燕回：“我来！” 清明皱皱眉头，但是没说什么。两人的对战再次开始了，燕回被一次次踢飞，然后一次次起身和清明对战。 在燕回又一次被踢飞时，众人才察觉到问题，清明对燕回用的力度明显更大，但就是在这种条件下，燕回还能一次次的起身，这对他们是个不小的刺激。 燕回：“我......” 韩应：“我来！燕回，你休息会。” 清明眼角有着不易察觉的微笑，她掌握着分寸，虽然会很疼，但是不会伤及根本。不过燕回若是再这么下去，可就不好说了。好在这时候有人站出来了。 清明：“韩应，你不错，没有干看着自己的兄弟挨打。” 韩应笑笑：“燕回皮糙肉厚，多挨几下也无妨，只是我们是兄弟，我看不下去了，就只能替兄弟抗一会了。” 面对韩应清明有意的收敛了些力道，燕回她不用大些力道起不到效果，但是对韩应清明再那样下去，可就要出事了。 韩应继承了燕回的风格，绝不认输，一次次倒下一次次起来。看到众人热血沸腾。 杨思：“一个个都这么拼命，怪不得韩家久盛不衰。我们杨家也不差哪，韩应你歇会，我来！” 日暮西山，在众人高昂的情绪中，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清明笑眯眯道：“今天你们表现不错啊，知道为兄弟挨打了。 但是光有情义和蛮力是不行的。我再说一遍啊，有意继续训练的晚饭后去营帐中等我，无意训练的就赶快休息，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战斗。” 远处，南木看着自己带领的秘密小队，笑道：“你们的实力都很强，有没有兴趣和他们比划比划？” 牛大山：“队长，不是我说，他们现在不够看啊，只是照这么训练下去，我们很快就不够看了。” 他们都是在秘密训练的，但是今天被南木拉来看清明小队的训练，本来是兴趣缺缺，可越到后面越是惊讶。从开始的轻视到重视，再到有些心惊。他们已经丝毫不敢小觑眼前这支小队的潜力。 南木：“人家还是一群孩子呢，你们也不好露面，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不过你们还有我也是一样，要加强训练了，要不然过不了多久就跟不上人家的脚步了。” 晚饭后，一共有十一人来到营帐中，比昨天还多两人。清明和夏至指着一摞兵书，示意他们自己看。 清明也是津津有味的看着兵书，疯狂的汲取其中的知识。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十几天了，白天的训练结束后他们有一些人会来到这里学习。这事清明给他们的福利，也是他们更近一步的阶梯。 后唐城池中，唐楹婉：“皇叔，怎么样我们现在的兵力如何？能不能大规模突袭墨阳城一次？” 唐寅有些迟疑道：“兵力恢复了不少，正常的运转已经无碍了，只是突袭墨阳城......” 唐楹婉：“皇叔，说句不客气的话，现在后唐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如果我们再不做出什么成绩来，恐怕我的那些哥哥们就要派杀手了。或是说他们已经派了。” 唐寅看着唐楹婉眼中的寒芒，赶忙道：“三公主，慎言，这话不能乱说，军中不是铁桶一片的。” 看着唐楹婉倔强的模样，唐寅无奈的叹口气道：“那就明日吧，我们先把这里的事情安顿好，万一不成也有退路。” 唐楹婉沉默半晌：“好。” 唐楹婉不知道的是，已经有杀手潜入到边境了。如果边境只是一个半截入土的唐寅，那些人还真的不好动手，毕竟是后唐的大将，他在的时候，后唐还能小胜几场。 但是唐楹婉这个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去了边境，这让很多人都坐不住了，既然掌控不了那就直接毁掉。 第30章 唐寅的上限他们已经看到了，但是唐楹婉的上限他们还察觉不到。这样一个无法掌控的人且野心勃勃的人，他们只能选择毁掉。 即便是受罚又能怎样，不过短短十几年就能恢复过来，但若是让唐楹婉在军中取得了成绩，那就不是受罚能解决的了。那是一场大地震，对于他们来说更是一场灾难。 第二天，清明一如既往的带着小队训练，丝毫没有在意到众人都在为她准备惊喜，当然她也想不到就在今晚后唐也送了份大礼给她。清明看着努力训练的众人疑惑道：“夏至呢？” 杨思：“早上遇到过夏至队长一次，他说有急事急急忙忙的就走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清明：“算了你们先训练，我去问问佐队长。” 佐木冉正带着斥候巡视整个军营，被清明拦住去路，有些惊奇道：“小清明，你拦着我作甚？” 佐木冉的手下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己队长和颜悦色的模样，在他们的印象中，佐木冉是苛刻的。佐木冉当初只是一个小人物，墨偌擎让他组建一支斥候队。 按道理说他们只是斥候，但是本身实力并不弱于任何一支队伍。这就得益于佐木冉的认真和不服输的劲，他的命令就是轮转巡视，全队训练。佐木冉的队伍中没有一个弱者，作为斥候的他们除了巡视和探查，战争打起来哪里空缺就往哪里补。 在如此佐木冉的强压之下，佐木冉的队伍成为了墨偌擎的核心之一。墨偌擎亲自为他提名大队长，领队千人。 他们这些斥候一开始是不理解佐木冉的，但是看着一场场战斗下来，他们死去的同胞和自己身上卓越的战功，他们明白了。佐木冉不想做那个只能呼来喝去的斥候，他们也不想。每个人都有马革裹尸的信念，斥候固然重要，但是他们更想在沙场死战。 佐木冉对他们一直都是板着脸，不苟言笑的。这样给他们的压力很大，但是让他们的成长也很快。不过今天翻天了，佐木冉和蔼的和清明说话的样子，让他们大跌眼镜。 应付走清明后，佐木冉看着自己的人忍俊不禁的样子，没好气道：“有话就说，就屁就放。” 吴仲：“队长，你今天怎么这么轻声细语的，这要是别人拦路，您早就一巴掌过去了。”斥候队在军中有个别称叫“蝗虫队”，任何人拦路，都得被他们翻个底朝天。 佐木冉：“你以为我想啊，那可是清明，墨统领的掌上明珠，主要是，现在可能打不过人家。” 吴仲：“队长，不至于吧，怎么说她也就是一个女孩子，能厉害到哪里去？” 佐木冉：“你知道个屁，上次可是她拦住的申屠家的人。” 佐木冉这边八卦着清明的事情，清明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小队中，佐木冉告诉她夏至回到墨阳城了，清明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墨阳城怎么说也比这里安全，夏至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既然夏至没事，清明又兴致勃勃的找自己的队员训练去了，夏至不在清明的力道好像掌控的就没那么和谐了，到处都是嚎叫声。 好在清明的家底够厚，早早的从水无殷那里弄了滋补的药材，滋养队员们的身体。 墨偌擎和夏至都给过清明不少钱财宝物，清明向来不喜那些，都放在仓库吃灰了，如今却是全拿出来了。 在清明这种不要命的训练方式下，任谁也会撑不住的，但是清明重金砸下，自己的嫁妆都给砸进去了，她的队员们的实力自然也是与日俱增的。 午休时刻，杨思看着手中的饭碗有些出神，没错自从清明决定让他们用这种对战的方式训练起，一日三餐都有药材辅助。 杨思的家中称不上是寒门，他们是京城杨家的分支，虽然来往不频繁，但也不是什么平民百姓。 这药材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只是这么多人这么多天，饶是杨家自己培养人也不会这么做，杨思有些动容，久久不能释怀。 韩应：“杨思！你在发什么呆？” 杨思：“韩应，我打算把自己的军饷交给队长。” 韩应摸了摸杨思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奇怪道：“怪事，你这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怎么就说胡话了？” 杨思打开韩应的手，小声道：“咱们每日吃食里，这些药材你没发现么？就按照咱们小队的量来说，你自己就没点数？” 韩应沉默半晌：“是有点吓人，起码得几十两银子了，这墨阳城东西更加稀有贵重，或许要近百两才行。” 杨思：“说实话，我可不想咱们的训练模式变成其他队伍那样枯燥无味，而且就冲队长那几卷兵书，咱们出点军饷也值了。” 韩应：“你打算出多少？” 杨思：“留一点应急，就一百两吧。” 韩应：“哦，一百两还行，等会，你说多少？一百两？！你小子疯了？这么多队长肯定不会收的。” 杨思：“嗯，那就先把军饷都拿出来吧，后面再想办法吧。” 韩应摇摇头，拉着杨思就去训练了。杨思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清明未必会接受，他们还是想个更好的办法才能帮到清明。 训练场上如火如荼，墨阳城内夏至这边却是有点气氛诡谲。 夏至：“小妹，我离开京城那一年，父皇生的九妹？”夏至有些惊愕失色的看着眼前女孩，本来他是最小的皇子，结果今天他妹妹来告诉他，你爹又给你生了个妹妹，夏至不得不感叹自己老爹这么雄伟。 这搁谁不蒙圈，夏至最终无奈的接受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夏至：“琼歌，怎么就你过来了，九妹呢？”夏至虽然在墨阳城时间很长，和夏琼歌没怎么见过，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自己妹妹的喜爱。从小被清明护犊子的照顾，他自然也是及其的呵护自己的妹妹。 夏琼歌：“九妹还在宫里，我出发时九妹偶感风寒，就留在宫中了。七哥，这是六哥和父皇让我给你带的东西。” 夏琼歌拍拍手，一个下人呈着两柄剑上来。精美的剑鞘上刻印着，墨曜、棠溪。夏至拔出剑看了又看，满意的点点头：“这剑比之父皇赐予墨家主的也不遑多让，清明肯定喜欢。” 夏琼歌：“七哥，你说的这清明是谁啊？” 夏至：“嗯？父皇没跟你说么？墨清明，墨偌擎统领的独女，一身本领出神入化，了不得的奇女子哎。” 夏琼歌撇撇嘴：“哦，原来是我七嫂啊。” 夏至一头黑线：“你这都跟学的？” 夏琼歌：“哎呀，七哥我在京城天天被教训已经够烦的了，好不容易内凑热闹出来一次，你就别训我了。” 夏至：“好好好，哥不说你了。走，跟我去军营，等你见到清明保证你大吃一惊。我跟你讲，她比起三姐来也逊色不了几分。” 夏琼歌：“哥，到时候你别拾不起来自己的话就行。” 夏至对清明的吹捧，夏琼歌明显是不信的。他们的三姐也就是北夏长公主，从小聪慧过人，胆识超群，深受北夏皇喜爱。 长公主虽然看着文文弱弱的女子，实际上一身武学本领也不弱，还是他们这些皇子皇女中，最先涉及朝政的。古往今来，北夏第一奇女子当仁不让。 夏琼歌都是听着亲姐的事迹长大的，对这个远在他乡的姐姐，她有一种莫名的崇拜感。如今听夏至这么吹捧别人，她自然是有些不开心，不开心归不开心她也没有闹。 她还是想见识见识这清明到底是什么人，有几分本事。 夏至走后，墨偌擎从仓库中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杆长枪。其实墨偌擎比夏至回来的早。 只是这杆长枪对他来说有着别样的意义，不由的多愁善感起来，对他来说它就像老朋友一样，也曾护卫他的周全，陪着他在边境的战场上挥洒热血。 很快就来到了暮色十分，清明得了墨偌擎的命令再次前往火头军做饭。清明不由的叹口气：“早知道当初就不学做饭了。” 腹诽归腹诽，工作还得做。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营地中已经燃起了火把，几处空地上也拢起了篝火。热闹的气氛，将边塞的苦寒都冲散了些。 清明出来见到这景象，皱着眉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薛礼：“没事，不用管他们，这都是墨统领安排的。” 清明：“我爹安排的？算了，就先这样吧。”清明本想说这样会不会引起后唐的人的注意，不过既然是老爹安排的，那肯定是有完全的准备了，她也就没再多想。 晚饭开始不久后，夏至带着夏琼歌来到清明面前。夏至：“清明，这是我妹妹，琼歌。” 清明：“啊，你妹妹么？好漂亮啊。” 清明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心里止不住的欢喜。夏琼歌听着清明夸她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毕竟清明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被那些男人夸夏琼歌就有一种被骚扰的感觉，但是被清明夸就有一种来自强者的认同感。 然而夏至的脸色不太好看，他这个妹妹一开始还对清明的不假辞色，现在被清明夸几句怎么还害羞了呢？ 第4章 第31章 墨偌擎来到清明面前缓缓道：“清明，今天是你的诞辰，为父送你件礼物。” 清明：“嗯？老爹什么好东西？你还如此神神秘秘的？” 墨偌擎将包裹长枪的布撕开，一杆气势逼人的长枪矗立在清明面前。枪身通黑，唯有枪头处的长缨是湛蓝色。清明顿时眼睛就离不开了，一股庞大的肃杀气息从枪身上传来，清明止不住的颤抖。这不是惧怕，这是兴奋，清明有种与这长枪合二为一的感觉。 清明兴奋道：“爹，这枪比我原先那杆强太多了，这真的是送给我的么？” 墨偌擎大手糊在清明头顶上：“哼，爹还能骗你不成，这是我墨家的传承兵器。只是我们这一辈，已经没人能用的动它了。” 清明撇撇嘴：“爹，您还年轻着呢，怎么可能使不得，知道你对女儿好，但是也不用找这么蹩脚的借口。” 夏至：“墨大叔，这杆枪不会是，广益吧？” 墨偌擎：“哦，夏至你还听说过它？” 夏至见几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尤其是清明那眼神就像看美食似的。夏至心里一阵发怵，赶忙说道：“北夏境内墨家鼎鼎有名，所以有关墨家的传闻也很多，相传墨家家族传承之物就有二十六件，除去六件削铁如泥、兵不血刃的武器，六件坚若磐石、岿然不动的甲胄，其余尽皆是皇室赏赐的宝物。” 清明：“哦？难道说，这杆枪就是这六件兵器之一？” 夏至摇头：“不是，我听父皇说早年墨家为了据守樊城，伤亡惨重。墨家的一位前辈手持广益，把当初的郑国杀的丢盔弃甲。经此一役，墨家一人一枪据守一城的传说就流传开来。” 墨偌擎有些唏嘘道：“没想到陛下还记得这件事，最终先辈墨翟力竭而死，郑国的士兵被他的尸体吓退了，才保住了樊城。 当初夏皇册封墨翟为关内侯，这可是北夏第一个侯爵，为长枪广益封名军武。这件事我们引以为傲，只是我们这些后辈丢了先辈的脸，这广益能舞得动的人屈指可数。甚至有不少人为其所伤，今日交给你了。你可要替我保护好她。” 听完这么一段故事，清明也是感触颇深，郑重的点点头，她也不愿辜负这么一段悲怆的历史。只是清明没有发现，墨偌擎最后一句话不是对着她说的，是看着广益说的。万物有灵，即便是冷冰冰的兵器也不例外，广益或许是认可了清明也或许是感受到了墨偌擎传递的信念，在清明手上没有出现任何伤主的情况。 墨偌擎有些感伤道：“因为广益作为兵器，反倒更像是象征性的东西，这让墨家接受不了，因此一直以来都没有将广益列在传承的兵器里，只是我们都知道，它配得上墨家传承，是我们配不上它。” 夏至埋怨道：“墨大叔你别忧伤了，军武令广益，可算得上是北夏第一枪了，你这直接弄一个顶尖的东西出来，我准备的礼物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清明看着夏至一脸委屈的样子就感觉好笑，不由的打趣道：“蔼，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都送我礼物，夏至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夏至：“我知道你不习惯用剑，但是剑却是近身时最好用的兵器，长枪总归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带在身边的。你一直没有一把好剑，我特意从父......从京城托人帮我带了两把宝剑。” 清明饶有兴趣的看着两把剑，两把剑静静的躺在剑鞘中。仅仅是剑鞘就透露着凌厉的剑意，朴实无华的暗银色，在剑鞘中间位置刻着它们的名字。 清明拔出棠溪，一股玄妙的气息扑面而来，如林寒涧肃般冲散了清明的种种思绪。清明在这种气息下怔住几息，才打量起剑身来，暗银色的剑身，漆黑的剑柄，仿佛在诉说它在悠久的岁月。 清明持剑一挥，剑鸣声铮铮作响，似乎在宣泄自己压抑的已久的心情。 墨偌擎忍不住赞叹道：“好剑！” 清明笑道：“夏至那我可就收下了，你反悔我可不给你。” 夏至：“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我怎么可能反悔，只是你不看看另一把剑么？” 清明摇摇头：“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就可以了，另一把剑或许更好，但是我已经选择它了，就是它了。” 夏至微微一怔笑道：“也好，那这把剑就归我了，虽然我不如清明那么厉害，但也不会埋没一把宝剑的。” 墨偌擎：“宝剑虽好但也要看主人，以夏至公子的天赋来说，定然是不会让宝剑蒙尘的。”墨偌擎一眼就看出来这两把剑是一对，清明的剑已经如此这般了，那把墨曜剑定然也不会弱。 夏至点点头，宝剑如良臣，遇明主则大放光彩。他自然是懂这个道理的，当然夏至更多的是觉得，追着清明的步伐走，无论怎样也不可能是碌碌无为之人。 清明得了礼物开心的不得了，竟然还叫着墨偌擎解开酒禁。墨偌擎本来是不同意的，前线军营管理都十分严格，尤其是禁酒，但是挨不住清明的撒娇，最终还是松了口。 墨偌擎：“喝醉的明天训练加倍。” 就在清明和墨偌擎讨价还价撒泼打滚的时候，杨思找到夏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通。然而夏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果断的令人意外。 看着忐忑的杨思，夏至笑道：“不用这么紧张，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这件事这么做就不对。这要是传出去，你们自己掏腰包为军中抵挡花销。让别人怎么看咱们小队，怎么看西关的边军？大了说，怎么看咱们北夏的将领？” 杨思沉默半晌，缓缓道：“对不起夏至队长是我欠考虑了。” 夏至：“这不怪你，你要是真的想帮清明分担呢，就在战场上多杀几个敌人。不过呢，你要是真的想以这种直接的方式帮她，我倒是有办法。” 杨思顿时两眼放光：“什么办法？” 夏至：“我可以定下一个规矩，完不成训练任务的扣军饷。但是你得说服所有人都同意，否则这件事有害无益。什么时候你把所有人都说动了，我就定这个规矩。这件事也无须让你们清明队长知道，我能决定。” 杨思坚定道：“我会的。” 忽悠走杨思后，夏至：“妹妹啊，你也看到了。这都是什么事，回去给父皇带话，我没钱了，让他赶紧给我拿一些。我小队的人要自己出钱维持训练，这像什么话，这传出去我堂堂皇子，连这点小钱都解决不了，我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夏琼歌歪着头疑惑道：“七哥？难道你很有面子么？” 夏至没好气道：“我怎么没有面子了，我面子贵得很。” 这时候清明回来，带了了能够饮酒的喜讯。顿时众人乱成一团，有忙着办酒的，也有忙着吹牛的。然而只有清明这里目标非常的一致，夏至：“不是我给你们吹啊，你们清明队长可是海量，根本没人喝的倒她，不信你们就试试。” 清明：“夏至，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看着夏至一点礼数没有的和众人吹嘘，夏琼歌无奈抚额：“就我哥这不要脸的样子，真的还有面子么？” 清明：“面子不面子的不知道，反正明天的训练翻倍肯定是有他了，今天他不躺下我就给他打晕。”一想夏至把火往自己身上引，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北夏营地外，两批人潜伏在附近。唐楹婉：“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这么热闹？” 唐寅：“或许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 唐楹婉：“哼，那还真是天赐良机。” 一些潜藏在后唐军中的人，对视一眼，悄悄的往后退了退。他们的目标是唐楹婉的人头，他们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虽然现在北夏的营地出现了变故故，但就算再欢乐的北夏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应付的。 更别说还有可能有重要的人在，那些重要的人物肯定会被无数人保护起来的，强冲的结果就是被暴怒的北夏边军屠杀，他们可不是傻子，让唐楹婉率军先冲，他们等着狙击就好了。 三碗酒下肚，清明不仅没有醉意甚至还有些精神，一阵夜风吹过清冷的寒意和胃中暖暖的酒气相互消融，清明却是感觉有些不对劲。看着清明放下了手中的酒碗，夏至问道：“怎么了？” 清明：“不知道，我就是有些心神不宁的，你们把火弄灭了，都跟我一起去呆在中帐附近。” 夏至闻言顿时指挥杨思等人行动，虽然喝了些酒，但是众人还没有什么醉意，麻利的收拾完跟着清明就来到了中帐附近。 墨偌擎：“嗯？小清明，你怎么带着人来我这里了？”清明和他说了，想和自己的小队呆在一起，墨偌擎就没有过去。毕竟他这么一尊大佛，给那些士兵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清明摇摇头：“爹没什么，就是刚才不小心把篝火弄灭了，来这里借点火种。” 第32章 墨偌擎：“那就别再生火了，你们过来坐。”墨偌擎敏锐的感觉清明有话没说，他看着清明一直和夏至还有夏琼歌保持半个身位的距离，就感觉不太对劲，更何况清明还拿着长枪，太反常了。 招呼众人坐下后，墨偌擎招来南木吩咐道：“告诉佐木冉，加强巡视，今晚可能不太平了。” 清明就坐在墨偌擎旁边，自然是听到了墨偌擎的吩咐。可是即便如此，自己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危机感，就像被野兽盯上了一样。她有意将夏至和夏琼歌带到墨偌擎身边，就是为了寻求墨偌擎的庇护。 清明不说话，众人也跟着沉默了一阵，很快交战的声音响起。墨偌擎冷哼道：“不知道是哪边的人，不过既然来了就给我留下。” 清明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现在情况有些遭，他们不知道敌人有多少，到底是哪里来的人。但是无论是哪方人，必须要保护好夏至和夏琼歌，所以清明虽然着急但还是寸步不离他们。 夏至：“琼歌，别害怕，有哥在呢。”夏琼歌哪里经受过这种场面，虽然北夏皇室的人并不娇气，但是这种火光四起喊打喊杀的场面，还是让这个小女孩白了脸。 一个斥候飞快来报：“墨统领是后唐的人袭营。” 墨偌擎诧异道：“后唐的人？吴仲，你确定是后唐的人？” 吴仲：“小人确定是后唐的人，我看到了后唐大将唐寅，还听他们说有个什么三公主。” 墨偌擎：“他们多少人？” 吴仲：“天太黑看不太清，估计是有几千人。” 墨偌擎：“咱们的人尽数驻扎在墨阳城附近了，这营地中的人怕是不比他们多多少啊。” 清明：“让咱们抵挡的将士们开个豁口，放他们进来。”吴仲没有搭话，清明虽然身份在那里，但是他们斥候只听两个人的，一个是他们的队长佐木冉，另一个就是墨偌擎，墨偌擎不发话别人说的再对，他们也不会行动的。 墨偌擎：“就按清明说的办，还有调遣墨阳城的将士们前来围困，后唐敢来袭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待吴仲走后，夏至皱着眉头问道：“墨统领，这样岂不是让这营地中的将士们陷入险地了？” 墨偌擎赞许的看眼夏至，他没有当面问出来，而是等到斥候和传令兵全都离开后才询问，这样能避免的将士们的恐慌，也不会显得过于唐突，墨偌擎笑道：“不会，我们现在就像是一扇门，把门打开了，里面没有东西，那这扇门就成了他们回去的死路。” 清明：“夏至，你带着妹妹躲起来。” 夏至：“清明，你这就过分了，我凭什么躲起来？！” 清明：“你皮糙肉厚的是不需要躲，但是妹妹怎么办？妹妹出事了，我拆了你的骨头。”夏至一窒幽怨的看了清明一眼，带着夏琼歌躲了起来，两人在黑暗处猫着。 夏至给夏琼歌套了一身普通士兵的衣服，在地上滚的灰头土脸的，又在她身上抹了好多血。这乱哄哄的地方，哪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只能装死了。 在墨偌擎的有意开路下，后唐的先头人马已经进入的北夏的军营中，直奔中帐而来，仿佛这一切都是针对墨偌擎而来的。离得老远，墨偌擎就听到唐寅的大笑声，唐寅：“墨偌擎，没想到今日我会带兵袭营吧，今天我就要把我们损失的夺回来。” 墨偌擎：“哼，唐寅，你倒是打的好算盘，吞我的东西不怕崩掉了牙？” 唐寅：“你大势已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墨偌擎不再言语，提起长枪就和唐寅战到一起。 清明和自己的队友嘱咐道：“这次真的是有点悬了，现在这里只能靠咱们拖延时间了，等到援军我们就没事了。” 杨思：“练了这么久，总算是能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了。”整个营地都动了起来，所有将士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对手。 后唐袭军的攻势终于是缓了下来。清明拿着长枪和唐楹婉战到一起，唐楹婉本欲打算趁机袭击墨偌擎，只要拿下了墨偌擎，北夏的军队群龙无首不攻自破。 然而清明就在她眼皮底下，虐杀她的士兵，甚至说申屠家为她秘密培养的死侍都挡不住清明几招。 清明本来没有这么厉害的，只是她手中的长枪乃是北夏第一枪广益，穿透力破坏力集于一身，让清明本就不俗的实力更是如虎添翼。 后唐的士兵在她的面前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唐楹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主动出现和清明战在一起，她若是再不出来，清明怕是一个人就要冲散自己的包围了。 唐楹婉被誉为后唐年轻一辈第一人，武艺自然是没的说，即便是后唐那些盛名已久的武者大家，对她都是赞不绝口。然而今天唐楹婉十分的憋屈，她生下来第一次被人压制了，不仅力量上对拼拼不过，技巧上也没那人厉害。唐楹婉现在就是在庆幸，还好自己的武器不是凡品，要不然恐怕自己已经横尸当场了。 这种浓浓的挫败感让她十分恼火，她可是天之骄女怎么能在一次夜袭中倒下？难道说，第一次参加大战就要以失败告终？ 清明对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也是十分恼火，这个人已经拦了她好久了，这种情况下她被拦在这里，那她的队员就可能有更大的危险，她不是心软，只是自己那么多投入还没见效就要夭折，这不是她能够忍受的，而且这还是她的过错，她要是不带着他们来，他们也不用面对这么大的压力。 越想越气愤，清明现在彻底炸毛了，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清明的变故，让唐楹婉措手不及，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使出浑身解数和清明周旋。唐楹婉看出来了，自己要是不牵制这个人，此次袭营必定以失败告终。然而唐楹婉只是在赌，赌唐寅能解决墨偌擎。他们不过几百人攻入了中帐的位置，按道理说后面早就会由援军赶到，然而他们奋战了这么久，都没见有后续的人跟上。 唐寅的心已经跌入了谷底，显然他们还是低估了墨偌擎的果断，以自身为诱饵，诱敌深入再让士兵们分散牵扯。明明是一场兵力悬殊的袭击，结果却变成的王对王将对将的战斗，这对后唐来说及其不利。再看一眼唐楹婉，唐寅的心又沉了几分，唐楹婉也被牵制住了，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唐楹婉心中也是焦急起来，清明势大力沉的攻击，她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再坚持下去，再远的路北夏的援军也该到了，可是不坚持又能怎样？他们甚至都没有退路了。 燕回的惨叫声，让清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黑暗中只有零散的火光，她也看不清燕回的情况，只能专心应对眼前的敌人，只有将他打垮才能去支援自己的队员，只希望他们别有太大的损失才好。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无数的士兵从外开始向中帐涌进，很快便将袭营的后唐人尽数拿下。唐寅和唐楹婉见大势已去只能投降，不是他们怕死，只是那些士兵还没被杀，他们可以为国捐躯，但是不能连带着自己的士兵也要为自己的丧命，无论怎样都要争取一下才行。 半炷香后，墨偌擎和诸多队长，坐在中帐中。下面被五花大绑的是唐楹婉和唐寅，此时的唐寅再也没了往常的气势，颓废的就像一个年迈的老者一样。唐楹婉依旧是怒目而视，一副根本不服气的样子，面对这个后唐的刽子手，她依然保持着她的傲气。 清明根本无心管他们怎么样，直接跑到军医那里找人。看着清明火急火燎跑过来看望自己的燕回等人，心里都是不由的升起一阵感动，有些人甚至有些热泪盈眶。 清明：“燕回，你怎么样？” 燕回虚弱道：“没事，就是挨了几刀，没啥大事。” 清明：“那就好，杨思呢？韩应呢？......”清明挨个把他们的叫了个遍，除了几个人重伤到没力气说话，其他人都回应了清明一声。 清明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看着受伤的众人，有些自责道：“是我的问题，没能判断好敌人的实力，让你们深陷险境。” 清明真的很自责，她差一点就葬送了这些人的性命，当时是她坚持让他们留下了，没想到自己几十人竟然是应对几百人。 他们也都是孩子，正直年少之时，心比天高，自然不愿意躲在清明的后面，一个个都很拼命，伤的严重的已经都昏过去了。他们强撑着一口气，想告诉清明，他们没给她丢脸，看到清明第一时间赶来看望他们，再也坚持不住就睡过去了。 杨思：“还好，当时夏至队长领了一批人出来，否则我们还真的难说。” 清明：“对，夏至呢？他身边那个女孩子呢？” 第33章 夏琼歌：“姐姐，我在这。” 清明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双目搜寻半天见不到一个人影，以为自己幻听了。此时夏至带着夏琼歌从黑暗深处走出来，清明见夏琼歌灰头土脸，一身血污的模样，还以为她受伤了，顿时对着夏至怒目而视，大有和夏至打一场的冲动。 不怪清明如此作为，夏琼歌可是北夏的公主，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西关的将士们脱不了干系。夏至看清明的样子就知道自己仓促间弄得伪装还可以，也是在这混乱的战场中，谁会去在意黑暗中的“死人”呢？ 夏至：“清明，她没事的，这都是我故意弄上去的。” 清明闻言心稍稍放下了些，过去检查一遍发现没受伤，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撇撇嘴埋怨道：“你这弄得和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吓死我了。” 夏至：“你就说管不管用吧，我妹妹可是一根毛都没伤到。” 清明撇撇嘴，一遍帮夏琼歌整理着衣服，一遍说道：“夏至，这次多亏你了，我不然我们都完了。”清明是真心的感觉，这次是自己鲁莽了，要不是又夏至给他殿后，最后又带人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她绝对原谅不了自己。 夏至：“清明，有些见外了，这是我们的队伍，都是我们的兄弟，我岂能抛下他们不管，我岂能让你一个人抗下所有压力？” 夏琼歌好像被吓到了，一言不发默默的盯着眼前给她捯饬的清明，嘴角浮现出一丝有若有无的微笑。显然这位北夏的公主已经认可了清明，或者说是认可了清明做她的皇嫂。只是清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感受到面前人的变化。 清明：“你说的对，但还是要谢谢你。” 夏至摇摇头笑道：“琼歌，你怎么样，没吓到吧。” 夏琼歌眼珠转了转，顿时就哭出来了，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夏至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清明和夏至一直哄了夏琼歌好久，她才不哭了。 夏至：“你都多大人了，还哭。” 清明搂着夏琼歌瞪了夏至一眼，怒道：“不会说话就闭嘴。”正巧此时南木过来叫夏至去中帐议事。清明应了一声刚要离开，就被夏琼歌拽住了。 夏琼歌委屈巴巴道：“姐姐，我害怕。” 清明安抚着她，轻声道：“姐姐就去一会，很快就回来，你在营帐中休息一会，我就回来了。” 夏琼歌拽着清明的衣角根本就不撒手，一副又要哭的架势。清明犯了难，那边不去不合适，这边哄不好罪过就更大了。清明现在甚至觉得这点事比习武还难。 夏琼歌：“姐姐，你陪我呆一晚好不好？” 看着夏琼歌可怜的模样，清明顿时就心软了，当即应道：“陪你，肯定陪你，南木哥，告诉我爹我过不去，有事明天再说。”南木看着眼前撒泼的女孩点点头，据说这位也是宫里来的，他们是惹不起的，回去正好也有交代。 中帐中，众人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墨偌擎也没想到清明会被夏琼歌拦下来。当即无奈道：“把他们押下去，明天等清明来了再议，，你们都回去清点伤亡，明早一并告诉我。” 清明这边陪着夏琼歌呆了好久，这小丫头终于是困了。清明松了口气，总算是让她脱离了那种恐慌。夏琼歌盯着清明笑道：“姐姐，我害怕，你晚上要不就陪我睡吧。” 夏至闻言脸都绿了，没好气道：“你自己睡。” 清明好笑的看着夏至，转头温和的对着夏琼歌说道：“好呀，晚上姐姐陪你睡。”说完清明转头对着夏至嘱咐道：“夏至，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带她回墨阳城。” 经后唐这么一闹，这营地的危险程度瞬间就拔高了很多，还是赶紧带夏琼歌回墨阳城的好，那里有守军，还有皇室的人，肯定比这里安全的多，而且也比这里舒服的多。 半个时辰后，清明带着夏琼歌回到了墨阳城。两人躺在床上，夏琼歌还有点害羞，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别人睡在一起。以往她只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睡过，即便是她的母后也没在一起睡过。今天和清明在一起，心里砰砰的跳着。 夏琼歌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还有事要问呢，岂能就这么浪费时间。夏琼歌：“清明姐姐，你喜欢我哥么？” 清明一怔，问道：“怎么这么说？” 夏琼歌见清明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心里微微一沉，自己这个老哥怎么还没拿下啊，简直太废物了。夏琼歌：“没有呀，就是随便问问，我就是看我哥好像挺喜欢你的。” 清明轻笑道：“夏至很优秀是我见过的同辈人中，最优秀的。我不过是一个边远西关的一个小队队长，不过是有着些许战功而已。他可是七皇子，他后面还会遇到很多人，那些人应该都比我更温柔，更知书达理，身份一比我更加高贵。” 夏琼歌：“哎呀，清明姐，你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只是想问你喜不喜欢我哥嘛，再说了你可是墨家人，在北夏墨家也算是数得上名号的。” 清明无奈道：“喜欢。喜欢又怎样呢？我们又同袍之情就可以了，墨家......是啊，墨家是很显赫的世家，只是墨家是墨家我是我啊。” 夏琼歌疑惑不解，清明不愿意过多纠缠这个话题，问道：“你今年几岁啦？”夏琼歌有意追问一些事情，但是清明避重就轻。夏琼歌索性就放弃了，后面自己会知道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慢慢就睡了过去。 终究不是在皇宫的软香玉塌，夏琼歌还是有些不习惯，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寒冬的天，时间不算是太早，但却屋外还是笼罩着一片夜色，只有天边微微的光亮，让人模模糊糊的分清现在是清晨。 夏琼歌本来想起来收拾一番，结果刚掀开一个被角就缩回去了，这西关苦寒之地，名不虚传，太冷了。夏琼歌闲来无事，趴在清明旁边玩着她的头发。清明经过一场大战，体力消耗很大休息一夜还是有些疲倦，现在是半梦半醒的状态。知道自己身边是夏琼歌，索性就由她去了，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清明一个翻身，整好将夏琼歌搂在怀里。本来发呆出神的夏琼歌，顿时脸上红了一片，只是这昏暗的光线，看不出来她害羞的样子，只有她自己听着砰砰的心跳声，知道自己有多紧张。感受着清明柔软温暖的怀抱，还有清明温热的气息，夏琼歌心里有种别样的情绪。 清晨两人醒来，清明没事人一样，洗漱完照例在院落中练武。昨天一晚大战，将士们都伤的不轻，近几日是没办法动身了，就算又有战事她也不打算参加了，再说了唐寅和那个什么三公主已经都被擒了，几千人尽数全灭，后唐此时定然是草木皆兵，北夏不去找他们的麻烦都算好的了，后唐哪里还敢找北夏的麻烦？ 夏琼歌：“姐姐，我今天就要回去了。” 清明笑道：“回去挺好的，在这里太危险了。” 夏琼歌：“可是我舍不得姐姐怎么办？” 清明：“等我们灭掉后唐，我就回去找你玩。” 夏琼歌不高兴了，嘟着嘴反驳道：“后唐这么久都没被拿下，怎么肯能很快就被灭了？” 清明：“肯定会的，后唐必灭。”清明这句话像是对夏琼歌的约定，其实也是对她自己的约定，这后唐她必定要灭，否则对不起小六他们的在天之灵。 夏琼歌看着眼前认真且杀意蓬勃的清明，笑道：“那我就静待姐姐来接我了。” 夏琼歌跟着慕壑回京城了，清明也是松了口气。慕壑带的队伍，实力强大，每一个人都给她很危险的感觉。这让清明有些担忧的心也放到了肚子里，这么强大的一支队伍，哪还会有不长眼的人去招惹。 清明来到前军中帐，看着地上被捆绑的两人，微微一愣没多说什么，安安静静的找个地方坐了下去。不一会，诸位队长陆陆续续的到齐了，墨偌擎开始询问：“唐寅，是不是以为还会有援军？”墨偌擎还是比较欣赏这个多年的老对手的，也没打算严刑逼供，现在他们更像是老朋友在聊天。 唐寅苦笑道：“若是昨晚我还抱有一丝幻想，现在我已经不抱希望了，就算有我们二人也没命见到了。” 清明环视一圈，并未发现南笙和武迁的身影。看来昨天后唐的准备十分充分，只是他们没想到墨偌擎这么敏锐，武迁在昨晚就拦住了支援他们的大军。 若是白天两万对十万可能没办法，但是晚上众人都不敢随意进攻，武迁也是边战边退的熬时间。最终唐寅被擒的消息传来，后唐人如惊弓之鸟顿时撤走了。清明听着南木把昨晚的情况一一道来，也是明白了昨天他们所有人都是在刀尖上走了一遭。 第34章 南木：“清明，昨天我们问出来了一些事情，之前你们在荒山遇到的后唐人，就是申屠家的人。申屠家早就被这个三公主收服了，那些人本来是要潜入北夏的，结果被你们撞上了。” 清明眼中顿时冒出一股渗人的杀意，瞥了一眼唐楹婉，清明闭上眼压下心中的不痛快。轻声问道：“都说申屠家以武为荣，世代传承武艺，如今看来也不怎么样。” 南木：“清明你别小瞧这申屠家，这么说吧，现在咱们遇上的申屠家都是申屠家的外围人员，在天赋一般实力也一般，所以你才能应付，若是遇上那些真正的天赋高绝之辈，你未必能应付的了。” 清明：“南木哥，这申屠家这么厉害怎么会屈居于这个唐楹婉手下做事？” 南木：“长公主传回来的消息是，这唐楹婉的父亲曾经帮过申屠家不少忙，如今这唐楹婉在后唐有些举步维艰，申屠家就将这些天赋下乘之人遣送到唐楹婉身边做事。你之前杀的那个申屠句算是申屠家的内部人员了，但也只是申屠家明面上的人而已。” 清明心里一沉，她本来有点迁怒于申屠家，只是现在看来人家也不是软柿子，而且人家本身也没做错什么，两国交战伤亡在所难免，清明不是不能接受，只是自己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怎么能轻易动摇。 清明：“南木哥，这申屠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夺了一个小国的皇位，非得守着自己那点地方？” 南木面色古怪轻声道：“申屠家只是一个家族，就算家族再庞大，又怎么能比得过百万大军？而且不过是区区申屠家而已，在霜国和后唐可以称王称霸，在北夏根本排不上号。墨家能灭申屠家十遍。” 清明心里震惊，她从来没有问过墨家的事情，她想着有一天功成名就回去，别给她爹丢脸就行，没想到墨家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实力，顿时清明觉得自己的底气又足了。 同样都是女孩子，唐楹婉对清明是一点好感都没有，那人进来就往那里一座，还窃窃私语一点不顾军中礼节。 唐楹婉也是天之娇女，自己身为阶下囚，清明却坐在上座，她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唐楹婉一直觉得，要不是昨晚有个强的离谱的人在压制自己，自己肯定就成功了。在她看来自己落得如此境地，完全是运气不好，在她越来越恼火的心中，却是没认出来清明就是昨晚压制她的人。 唐楹婉：“墨统领，不知你身边那个女子是谁，敢不敢和我比一场，若是我赢了就放了我们后唐的士兵，输了悉听尊便。” 墨偌擎一怔，看傻子一样看着唐楹婉。唐楹婉不知道是清明拦住了她，墨偌擎可是知道当时就是她们两个拦住了对方，而且唐楹婉可是被清明打的不轻。本来他也没想全杀了那些后唐的士兵，只是没有一个接口搪塞军中众人。这些常年和后唐人交战，一直都是不死不休的，自然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后唐人。要是在战场上，墨偌擎定然不会手软，只是要屠杀手无寸铁的俘虏，墨偌擎就有些吃味了。 墨偌擎没有发话，清明也是一怔，指着自己问道：“你要挑战我？” 唐楹婉的话，可以说是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在众人心中激起波漾，南木更是强忍着笑意。清明昨天看望自己的队员后就忙着哄夏琼歌，没来中帐，然而他们这些在中帐中的人都知道，就是清明把唐楹婉给拦下了，现在她还要自己往上撞。 唐楹婉：“你是聋子么？听不见我说的话？” 清明见唐楹婉这么嚣张反而冷静，嘴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我为什么要和你打，你一个阶下囚在我眼里连新兵都不如。你有什么资格，我看不如直接剁了喂狼吧。” 唐楹婉顿时脸色一变，北夏本就强于后唐，所以他们这些所谓的重臣皇族对于北夏来说意义很小，她知道自己应该是活不成了。但是这么个死法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 冯裘打趣道：“小清明，不如你就和她试试。”冯裘也是西关边军的老队长了，能力很强带着一支三千人的队伍，只是作战没有什么特色，没有被墨偌擎编入特殊作战队伍里。但是实打实的阵地战，硬碰硬上，也是一员虎将了。 冯裘的插科打诨让众人都调笑起来，起哄让清明和唐楹婉打一场。清明不明所以的看着众人，她不知道的是，这些人除了武艺和军功外还及其的好面子，怎么说也不能让后唐人看轻了北夏。墨偌擎也是对着清明点点头，他也是有意让清明去打一场，从心里上瓦解对方，或许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清明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平静的看着唐楹婉指指营帐外。墨偌擎让人给唐楹婉松了绑，唐楹婉要来了自己的武器。本来被那些人摸不着头脑的举动弄得心中没底，拿到自己的武器后，唐楹婉心中的底气又足了起来，和清明对峙，还不忘出言讥讽：“你要是不行了可以叫人帮忙，反正这里是你的地盘。” 清明看傻子一样看着唐楹婉，这人话怎么这么多，都特么动真格的短兵相接了，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清明直接手上见真章，和唐楹婉打的有来有回的。清明不知唐楹婉就是昨晚拦住她的人，有些轻敌，一时不慎被唐楹婉击断了自己的木棍。 墨偌擎当即脸色一变，这个距离唐楹婉要是暴起发难，没武器的清明招架不了，可是会重伤的。清明有些意外，顿时就认真起来，虽然手中的长棍断成了两截，但对清明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一截木棍掷出，唐楹婉提枪挑开木棍，在她看来清明已经是黔驴技穷了，都想好怎么嘲讽清明了，可是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清明已经贴近她身了，一个干扰的时间足够清明做很多事，清明另一个木棍直取唐楹婉心脏。唐楹婉立刻横枪抵挡，岂料清明虚晃一招，再度拉进距离，一棍子打在她的手上。 唐楹婉吃痛下意识的松了松手，然后便感受到一股巨力从枪上传来，本就没有握紧武器的她，心里一慌另一只手攥紧了长枪，不过还是被清明卸下了武器。清明此时也是极限，她手中的另一截木棍也是掷出去的，加上唐楹婉实力不俗，清明也不过是卸了唐楹婉的武器，也没能夺到自己手中。 唐楹婉的长枪在地上滚了几圈，就躺在不远处。唐楹婉立刻动身想要捡回长枪，然而清明却是根本没有去争夺武器的意思，直接欺身而上挥着拳头就朝唐楹婉砸去。 唐楹婉来不及思考和清明硬碰硬对起拳来，不出意外的，这位后唐的三公主，被清明砸蒙了。清明的拳和她的枪一样势大力沉，没有过硬的身体素质是很难招架的。唐楹婉也是憋了一股气，硬是一声不吭的和清明硬碰硬。 本来担心的墨偌擎看着清明这几手进攻微笑着点点头，在清明以拳逼迫唐楹婉放弃武器时，南木更是忍不住拍手叫好。他们先入为主的观念都是有武器更厉害，杀伤力更大。然而清明偏偏没有这种观念，反倒是打了唐楹婉一个措手不及。 夏至：“这是在做什么？” 南木：“夏至公子你来了，这不是后唐的三公主挑衅清明么，现在两个人已经拉不开了。”开玩笑有兵器，很容易阻止两人，毕竟有兵器卸力，但是两个人肉搏，拿别人还是别插手了。 夏至惊讶道：“和清明比拳？勇气可嘉。” 南木嘴角一抽：“可能是没遭受过清明的毒打，所以现在还有点狂，不过已经硬抗了清明很多拳了，也是有骨气。” 夏至看了眼一直挨揍的唐楹婉无奈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不是勇气和骨气，这是傻。”清明的拳头他可是吃过的，绵密的拳影，狂暴的力道，再这么下去唐楹婉能被清明活活锤死。 清明见对方近乎没了还手的力气，收了拳头拉开身位，淡淡的问道：“服了么？” 唐楹婉倔强道：“不服！”说着就朝清明冲来。清明眉头一皱，比她跟快，侧身躲开唐楹婉的冲撞，一拳打在她的小腹处，顿时唐楹婉蜷缩在地上都直不起身来。 夏至一个激灵：“南木哥那一拳要是挨在你我身上会怎样？” 南木：“......嗯，别招惹清明。” 清明：“打也打了，心愿了了，可以剁了喂狼了。” 众人：“......”墨偌擎看着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他，心里有点慌，虽然当时他不要脸当了清明的爹，那也是众望所归，毕竟墨家家大业大各方面都比他们这些半吊子强。可是现在清明怎么的就这么大的杀意呢，这不该是一个姑娘家该有的。 墨偌擎：“咳咳，清明这个事回头再说，先把她带回中帐吧，我们商量点事。” 第35章 清明刚要离开，突然感受到一股杀气，朝着她而来。仓促躲避还是被打伤了，清明的右臂顿时留了血。清明看着眼前的敌人，却发现那人眼中露出一丝迷茫，然后看着地上的唐楹婉，顿时朝着她杀去。 不仅如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一个个朝着唐楹婉和清明包围过去。夏至一惊，立刻冲上前去，扔给清明剑。 清明左手接住夏至扔来的棠溪剑，将剑背在背后，抵挡住后方的攻击，顺势甩开剑鞘持剑和这些人打起来。夏至也是拔出自己的墨曜剑加入战斗。南木等人朝着中帐中跑去，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他们没有兵器显然是不可能赢得。他们拿到武器才能帮助清明他们。 然而这些杀手的实力实在是有些差强人意，或许说对付平常的人够了，但是面对凶悍无比的北夏军营他们就不够看了。 清明左手持剑，以极快的速度支援唐楹婉，拦下来唐楹婉的致命伤。那人看自己被拦住，顿时朝着清明攻来，他们人多他只要拦住清明，那唐楹婉还是死。 棠溪剑比清明的广益长枪轻得多，负重变轻清明的速度全面爆发，无视自己还在流血的右臂，一人一剑接连斩杀这些刺客。 人是趋利避害的，看着自己的同伙一个个倒下，这些人有些退却了。然而就是这犹豫的几息时间，墨偌擎带人出来，将他们尽数拿下。只剩下几个重伤的人苍忙中逃走了，不过外面有佐木冉巡视，肯定是逃不掉的。 一刻钟后，众人再次回到中帐。墨偌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其他队长也是有些心有余悸，任谁也没想到北夏的军营中竟然藏匿着刺客。 如果刺杀的对象不是唐楹婉而是他们，即便以他们的实力不死也得重伤，作为北夏边军的高层，他们每一个都至关重要。 清明脸色发白的坐在墨偌擎旁边，被偷袭受伤又强行阻拦那些刺客，清明有些失血过多，现在脸色一片式煞白。坐在清明旁边的夏至也没好到哪去，吊着胳膊显得有些阴郁。 清明嗤笑一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我说三公主，你这待遇不错啊，生怕我们给你放回去，还有人来刺杀你？” 唐楹婉被清明一顿揍，伤得不轻本来有些发黄的脸上，又增添了几分惨白。她虽然被清明打倒在地，但也明确的感受到那些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北夏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其他地方有些仇怨也不至于这样咬着她，只能是后唐朝中那些人，眼见墨偌擎没了杀自己的意思，他们就动手了。 清明看着一言不发，脸色惨白的唐楹婉饶有趣味的说道：“三公主，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有件事我真的挺好奇的，你在后唐过的好么？” 唐楹婉瞪了清明一眼，想要反驳什么，只是张了张嘴又化作一声苦笑。她心里自嘲道：“过的好么？在外人看来她是后唐的天才，享受无穷荣华富贵的同时还拥有极高的名气，可实际上她不仅被监视的死死的，甚至还有无数人想要占有她。 有申屠家震慑的情况下，她还是举步维艰，若是没有怕是早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堂给吞没了。过的不好，说不过去，毕竟后唐还有很多人忍饥挨饿。只是这种过的好，更像是对她身份的一种嘲讽。” 唐寅看着唐楹婉失落的模样，心中有些怜惜。他为什么十年如一日的守在边关，不也是因为如此么。唐寅：“三公主，你投降吧，在北夏你还能活下去的。” 若是唐楹婉大破北夏军队，以她的名望肯定会再次激起后唐人民的热潮，那时候对她动手的人就得三思了。后唐不缺少那些“脑子热”的文人，真要是凯旋大胜的唐楹婉死于暗杀，他们也好过不了。只是现在唐楹婉输了，一切就都成了空谈。 唐楹婉脸上闪过挣扎的神色，对于她来说北夏还是后唐其实都不重要。反正在后唐也没有相近的亲人了，她之所以来边关，不过是想为自己争口气。可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投降，她可是天之娇女是后唐年轻一辈第一人，她怎么能够投降于自己的死敌。 夏至：“唐楹婉，你知道我是谁么？” 唐楹婉看着角落里最不起眼的夏至，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并不是对他的问题疑惑，而是对墨偌擎这些边关将领举动的疑惑。夏至一说话，很明显的他们都有些认真，这种态度即便是对待墨偌擎都没有的。 夏至：“我乃北夏七皇子夏至，我们北夏人悍不畏死，从不退缩不只是因为他们的坚韧和努力，更有我们皇族成员并肩作战，我们从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我们皇族人绝对不会当缩头乌龟，让自己的将士冲阵拼杀，最终他们马革裹尸，我们功成名就。那不是我们北夏人的作风，但是你们后唐有些差强人意啊。” 唐楹婉沉默不语，这夏至明显是留有余地了，什么叫差强人意，那都是一群小人。踩着同僚的功劳上位都算是好人了，即便是她那个太子哥哥，为了自己的地位也是不择手段，一点没有储君的气度。 清明：“呵，三公主，我就说一遍，后唐我必灭。你不要觉得我猖狂，首先我不觉得后唐有比你还强的人，其次夏至皇子在这里，我们的军队战斗力比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强太多。” 唐寅神色黯淡，清明说的话都是对的。当初那支家国仇恨萦绕的队伍，能和北夏碰一碰的队伍，都被墨偌擎打没了。现在军中都是一些镀金的公子们，上了战场别说出力了，还得派人保护他们，就这样一支队伍，怎么面对北夏这个庞然大物？ 唐寅也是劝说唐楹婉，若是没有这次刺杀，他也不会多嘴，可是都这个份上了，他实在是不想唐楹婉白白送了性命。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上方首座一言不发的墨偌擎眼神凌厉，似乎是对清明的做法有些不满。感受着墨偌擎的压力，还有三人的劝说，唐楹婉心中的防线终究是被突破了，唐楹婉颓然的叹了口气，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清明望了眼墨偌擎，见他没有搭话的意思。清明笑道：“想让你复仇。” 唐楹婉疑惑的问道：“复仇？”随即摇摇头，反驳道：“我没有什么仇怨可报复的。” 清明也不恼就那么静静的盯着唐楹婉，两人对视良久，唐楹婉颓然道：“做别的可以，别想让我攻打后唐。” 清明朝着墨偌擎努努嘴，示意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其实清明包扎个伤口用不了多长时间，只是墨偌擎和她联合演了出戏。 墨偌擎捉住唐楹婉的时候就起了收她的心思，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唐楹婉的表现他也看到了，只能是说她时运不济遇到了清明，但不能说她没有能力，更何况清明在昨晚的战斗中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让清明以一种惺惺相惜的惋惜去劝说唐楹婉，自己再以一种处决她的态度施加压力，此事说不定就成了。没想到夏至给他们帮了大忙，唐楹婉知道夏至身份时，明显是有些错愕紧接着就是一种愤怨，对后唐那些皇子的愤怒和怨恨，击碎了她心中对后唐抱有的那些幻想。 墨偌擎：“唐楹婉，我且问你一件事，你觉得我北夏灭后唐需要多久？” 唐楹婉脸色不太自然，她如何看不出现在的后唐已经是岌岌可危了，只是让她一个后唐的公主说后唐何时灭，这简直太难为她了。 清明：“呵，爹你又何必明知故问，这后唐都能派人暗杀三公主了，我觉得我们只需固守在此，后唐自己就会发生动乱，届时我们三万大军可灭后唐。大厦将倾不过如此。” 墨偌擎：“后唐岂是那么容易灭的？即便他们内斗又能如何，这边关十万大军可不是摆设。” 清明指指唐楹婉反驳道：“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更何况那个能支撑后唐的人已经在这里了。内忧外患后唐必灭，而且一个国家的更替，盯上它的又不可能仅有我们北夏。” 唐楹婉：“后唐已经撑不住了，断则三年，长则五年。” 墨偌擎微微颔首，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唐楹婉说了话，那这件事就算成了。墨偌擎：“我不需要你去进攻后唐，这种事就算你请缨，我也不会让你去做，我们北夏干不出来这种事。就算我有意如此，夏至公子也不会同意，我需要你做的是，拦住霜国。” 唐楹婉疑惑道：“霜国？霜国与北夏虽有摩擦，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怨，为何要拦住霜国？” 清明思绪如电，开口解释道：“你若是北夏人，自然无需你去拦住霜国，但是你可是“后唐”人。” 唐楹婉脸色一变：“不行，这是给后唐抹黑，我不能做。” 清明奇怪的看了唐楹婉一眼：“后唐，还需要抹黑？等到时候后唐内乱一起，世人皆知后唐君臣本性，你所作所为比起他们来说，好像不值一提。” 第36章 唐楹婉问道：“那我后唐的将士，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墨偌擎微微笑道：“这些人？那你说说我应该怎么办？” 唐楹婉一窒，自己要是有这个话语权还用在这里被捆着么，幽怨的看了眼墨偌擎，丝毫没有作答的意思。倒是一旁的唐寅插话道：“墨偌擎，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能不能卖我个面子？” 墨偌擎：“哦，唐寅将军有何高见？” 唐寅：“我知道我没这么大面子，但总得试一试。这次出来的这些人，可以说是我和三公主的心腹了，放他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就让他们去牵扯霜国，都是后唐人正好应了你的安排。” 墨偌擎笑道：“唐寅老哥这是想让我放虎归山？” 墨偌擎的话，让唐寅沉默不语，半晌后他颓废道：“我只是想给楹婉求点生存的空间。”唐寅又何尝不知自己的要求很是过分，但是即便是有一丝的机会，他也得试一试。 墨偌擎：“唐寅啊唐寅，这点人可不够看的，霜国可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众人默不作声，墨偌擎的意图很明显了，驱虎吞狼，借此削弱霜国的实力，同时让霜国的目光从北夏转移到后唐身上。 后唐积病已久，墨偌擎一直未曾拿后唐开刀，不是因为他攻不来了，是因为旁边有个霜国虎视眈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可不愿意给别人做嫁衣，霜国或许没胆子打北夏，但不代表他们没胆子抢蛋糕。 至于霜国的情报，都是北夏长公主从霜国经商，口口相传带回来的。每一次的消息对北夏来说都算不上好，北夏对待霜国自然是严阵以待。 下面的将领们自然是接触不到这么机密的事情，不过自家统领的态度在那里摆着，他们也不会小觑了霜国。 墨偌擎：“你们都退下吧，我和老朋友说几句话。清明你也退下，去看看你的队伍。” 中帐中只留下，墨偌擎、唐寅和唐楹婉。墨偌擎见没有别人在，墨偌擎过去给他们两个松了绑，开门见山道：“我本意是想让唐楹婉率领大军直接攻打霜国，这样不仅消耗了霜国和后唐的战力，还转移了霜国的视线。只是听你这意思，后唐的军营中还有很多其他人在掣肘你们？” 唐寅：“呵，陛下怎么会让我一人独大呢，虽然他们根本不管事，只是来监视我的，不过也确实让我难堪。” 墨偌擎揉揉眉心无奈道：“看来是我想的过于理想了，还是避免不了一场战争啊。” 唐寅：“也不是完全的没有办法。” 墨偌擎诧异的看了眼唐寅，对于这个后唐的大将军他是有些尊重的，毕竟护佑了后唐这么多年，这份坚持就不知是多少人达不到的。只是现在看来，这位大将军对后唐的好感度也没有多少啊。 唐寅：“楹婉带兵回去，以我身死的消息位诱饵，引发出那些不轨之人，动用雷霆手段一网打尽掌握兵权，这样一来就避免了我们直接的短兵相接。” 唐楹婉焦急道：“皇叔！” 唐寅转头看向唐楹婉笑道：“皇叔我啊，在这边关呆了大半辈子，早就活够了，你还年轻你不能就这么的给后唐陪葬。我老了，都已经这个地步了，自然是没有投降的道理了。”随后摇摇头，自嘲道“说起来，我这也算是为国捐躯了。” 墨偌擎：“老将军大可不必如此，就算不想再上战场，在我墨阳城中安度余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唐寅笑笑谢绝了墨偌擎的好意：“我知道你是可怜我，可我也有我的骨气，本就行将就木之人，我又何必投身于敌？” 墨偌擎：“我不明白，既然你不愿意投降，为何又要帮着我出谋划策？就为了这个见了没几次的后唐三公主？” 唐寅：“后唐不过是一个国家而已，灭就灭了，但是我唐家人的血脉总是要传下来的。” 墨偌擎：“呵，我北夏又不是嗜杀之国，怎会容不下一个败亡的国君？” 唐寅面色古怪道：“我看你那女儿就不像能手软的人。” 墨偌擎一窒，他还真的是被问住了。清明的表现极其极端，对自己的手下好的不行，但是对待敌人十分的暴虐，尸体都得补一枪。之前若不是自己展露了一些意愿，清明可能在比武时就把唐楹婉打死了，后面好说歹说，才让清明陪他演出戏。如此极端的清明，墨偌擎不知是福还是祸。 墨偌擎摇摇头问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言了，只是你怎么就能确信，我能信得过你们，我这无异于放虎归山。三公主盛名在外，天赋高于常人不止一筹，我可不想给自己放出来一个强敌。” 唐寅：“唉，我的人头在你们这里都不值钱的么？” 墨偌擎淡定道：“唐寅，你是不是对我墨家有什么误解？” 唐寅：“哎，我只是提个意见而已，好了送我上路吧。” 唐楹婉哽咽道：“皇叔。” 唐寅看了看唐楹婉，朝着墨偌擎说道：“我知道你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但是我希望你能尽力善待她。” 墨偌擎淡淡道：“一路走好老朋友。”一生征战，墨偌擎早就生死看淡了，更何况对方不过是一个长久以来的对手而已，又不是自己共患难的兄弟，多说这么多话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多时，清明看着唐寅人头落地，有些无所事事。对于北夏来说，横在北夏进军后唐的面前的那扇门到了，自此以后后唐再也不是北夏的对手，西关的战事可以说已经是一马平川了。 清明看着自己身旁默默落泪的唐楹婉，心中有些烦躁。除了墨偌擎在的地方，她对任何地方都没什么归属感，根本感受不到唐楹婉那种身在异乡的孤独，以及“唯一”亲人死去的悲伤。只是碍于墨偌擎的命令，清明只得在唐楹婉旁边守着。 墨偌擎也在现场，他来这里可不是来看自己的老对手倒下的，一来是看唐楹婉的态度，如果她产生的怨恨的心里，那他不介意采取一些稳妥的方式，先做掉她。二来是看看清明的态度的，一直以来清明天赋绝伦，无论是在哪一方面上，学习能力都不是常人能及的，这也让他忽视了清明的心里建树。 此次观察，墨偌擎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唐楹婉已经放弃了后唐，后面掌控起来应该问题不大。忧的是清明貌似一点感触都没有，他安排清明和唐楹婉那么近，就是想引起清明的同情心，让清明去安慰一下唐楹婉。虽然有一种“立牌坊”的感觉，但是这时候是两个女孩子拉进关系的最好时候。只是清明不仅没有安慰的意思，甚至有些烦躁。这让墨偌擎有些郁闷。 墨偌擎不明白清明的那股杀意是哪里来的，就算是征战半生的他杀意也没有清明那么狂暴和浓烈。他们常年征战，手中染血无数，生活的地方伴随着死气和杀气，长此以往才积累出一些杀意，而人们往往把这种蕴养出来的杀意叫做军人的铁血。 而清明的杀意更像是浑然天成的一般，她一往无前的气势中携带着的，就是那股令人胆寒的杀意。在和唐楹婉交手的时候，墨偌擎清楚的感知到清明对唐楹婉的杀意，那比数九寒冬还凛冽的杀意，就仿佛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对于唐寅的提议，墨偌擎还是有些踌躇不定。想来最近无事，索性把唐楹婉安排到清明的小队中去了。墨偌擎已经清楚了唐楹婉的底细，年轻一辈实力很强，不必南木差。只是在清明的小队里不乏一些狠人，先搓搓她的锐气，再让她感受到共同点，自然而然的就会为他所用的。至于唐楹婉会不会出手伤人，墨偌擎只希望她别那么不知好歹，要不然清明真的下死手了，他也拦不住。 墨偌擎自然也没有浪费时间，一方面让两个女孩子潜移默化中相互影响，一方面放出消息，唐楹婉已经突围逃出北夏的包围圈，现在不知所踪，全军搜寻她的踪迹。以此来试探后唐的动静，如果后唐还是无动于衷，那墨偌擎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给它一场战争加速它的灭亡了。 又过去了半个月，梁屹带着军队回来了。浩浩荡荡的大军，路过边境自然是瞒不住人，一开始不相信墨偌擎仅仅只剩三万人的唐楹婉，看着眼前的大军，不由的叹了口气，她赌对了北夏确实是内部空虚，只是她却赌输了，没想到有清明在，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抛弃了。 墨偌擎放出风声本就是为了试探后唐的反应，然而除了零零散散的几百人偷偷出城寻找唐楹婉的下落外，后唐从没派人寻找过。哦，可能也派过，不过应该不是军中的将士，应该是刺客才对。唐楹婉对后唐已经是彻底死心了，也被北夏的疯狂震慑住了。 第37章 清明的小队伤的及其严重，可以说是已经没有了作战的能力。然而就是在她眼中没有作战能力的这群人，依旧坚持着完成了每天的训练任务。别人一个时辰完成，他们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任务不完成不吃饭。就这股狠劲，让唐楹婉不知所措，后唐究竟是在和什么一群怪物在作战啊？ 唐楹婉受的打击不轻，她知道了后唐和北夏的差距后就再也没想过回到后唐。反正那里也没有值得自己在意的人和事了，至于墨偌擎说的牵扯霜国，她现在也释怀了。自己说好听点是寄人篱下，不好听点就是一个战俘，至于损失后唐的颜面，那和她有什么关系？只要不知直接对上后唐的军民，唐楹婉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不同于唐楹婉的释怀，清明现在依旧是十分的烦躁。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老爹哪根筋抽了，非得让唐楹婉呆着自己这里。 清明是不愿意接触外人的，看着清明一脸和善彬彬有礼，实际上那都是习惯上的礼节，自己从小到大在西关长大，和这些军士们还算是熟识，也能接受一些京城来的大人物，毕竟自己老爹身份也不一般，她也不能乱摆脸色，但是对唐楹婉清明实在是有些做不出来样子。 墨偌擎早先只想让清明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没想到清明天赋这么高，那些大家闺秀浸淫十几年才像模像样的女红，她仅仅几年就学会了，那些礼节更是手到擒来。所以只要清明愿意，她可以让每个人都感到很舒服，只是唐楹婉显然不在此行列。 唐楹婉看得出来清明的疏远，无奈只能在心底苦笑。虽然她的名气比较大，但那也仅限于后唐而已。至于其他国家不过是道听途说的多，自己身为她的俘虏都没这么大情绪，怎么这个小孩还这么不高兴呢？唐楹婉有些入迷的看着清明，清明娇美的脸庞和完美的身段，再穿上战甲更显得清明英姿飒爽，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韵味。唐楹婉心里暗自对比过，虽然很不服气，但终究是自己的惨白收场。 清明对她有些冷漠的态度，让唐楹婉有些迷，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她了。为了搞好关系，唐楹婉只好拉下脸皮，四处打听清明的事情。好在她也是一等一的美人，随便问问就知道了清明的事情。再知道了清明才十六岁后，回去默默自闭了。 自己在后唐过的其实也不是那么的糟糕，只是当自己十六岁之后，一切都开始变了，提亲的数不胜数，直到自己表露出欲望后，那些人发现好好的计划脱离了掌控，才开始打压她。现在看看清明十六岁就已经在战场上建立不少功劳了，当然最大的功劳还是自己送的。 唐楹婉不是嫉妒清明，只是有些失落。一直被众人夸赞的她，有些飘飘然，直到遇到清明，才发现自己曾经的辉煌不过是烛光而已，不值一提。 唐楹婉：“清明，他们都受伤了，你这样的训练方式对他们没好处，不如我来？” 清明诧异的看了一眼唐楹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思索片刻后点点头，回道：“先和我试试。” 面对唐楹婉这个天之娇女，清明还是有些兴奋的，以往的训练中她都是在克制自己的力量，点到为止，只有和唐楹婉交手她才能放开了手脚。收敛力道让清明对自己的掌控力更强，放开手脚大开大合也能促进清明的极限成长，只能说两种训练方式各有千秋，没有什么对错。但是清明这个不甘寂寞的性格，放开手脚的大干一场显然更让她开心。 清明和唐楹婉在那边打得正酣，她手底下的小队队员，在一旁津津乐道的看戏。杨思：“嚯，队长这下手可真狠。” 听杨思这么说，韩应眯着眼仔细看了两眼，就看到清明一掌拍到唐楹婉胸口，然后弹了一下。韩应：“......我遭了什么罪，我非得看一眼这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那里看得了这个，别看他们平常都在谈论如何把他们的队长娶回家，实际上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现在清明活脱脱的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章林：“不知道手感咋样啊。” 韩应、杨思：“？？？你要不要听听你再说什么？” 夏至坐在他们旁边打趣道：“不如你们去和清明说说，让你们上场接管战斗？” 杨思一脸惊恐的摆手道：“别了，别了，我怕被打死。”谁敢上去找死啊，刚刚唐楹婉险之又险的躲开清明的重击，那地面就直接被清明打的凹进去了一些。这要是踢在自己身上，估计就提前到地府报道了，而且还是极其没有素质的插队。 清明打了一会，就停手了。清明发现了端倪，虽然唐楹婉打不过她，但是不至于被她压成这个样子，毕竟是切磋又不是生死战，清明已经收敛一些了。按理来说，她们两个势均力敌差不多，然而唐楹婉却是有意的处处让着她，这让清明很是费解也很是不爽。随口嘱咐了句，你收敛点力度，就让唐楹婉和自己的队员开始训练了。 清明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有些重要的事情和学问，清明肯定是刨根问底的，这种个人的小心思，清明自己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然而清明这种毫不在意的做法，却是不知不觉间伤了唐楹婉的心，她有意的放水就是为了和清明多说几句话。结果清明丝毫不在意这个事情，让她的努力白费了。 夏至看着场中打得火热的众人，不由有些出神。唐楹婉不愧是后唐第一人，对自己的力量掌握的十分成熟了，点到为止一触即发一触即收，对于他们这些病号来说，简直不要太好。毕竟是年长清明几岁，很多细节处理起来十分的精妙。 清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有些惊奇的看着唐楹婉。本来她觉得唐楹婉还是有些名不符实了，现在看来是自己有些想当然了。看着有些出神的夏至，清明坐到他旁边问道：“我说夏至公子，你不去试试？你可没他们受伤严重。” 夏至回神看着清明促狭的眼神，不由有些心虚，转念一想，我啥也没干我心虚什么。夏至摇摇头：“她确实很厉害，但是比起你来差远了，顶多两轮下去，她就没力气了。我上去和她比划，反倒是拖累的他们的训练进度，得不偿失。” 清明无所谓的点点头，问道：“刚才在想什么？魂都飘了。” 夏至：“我是在想，如果唐楹婉不是后唐公主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给六哥说个媒。” 清明：“？？？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夏至：“我们兄妹九人，二哥战死了，大哥在南羌部落镇守，北面是四哥在镇守，包括我三姐长公主在内其余几个哥哥都在各地当差，唯有六哥在东边的十万大山玩命。二哥运气差了点，不然也不会死，其他人说实在的都没什么危险，只有六哥那里诡异难辨，他怕拖累人，如今也没给自己取个老婆。” 清明饶有趣味的问道：“你和你六哥关系这么好呢？” 夏至：“小时候只有他在带我玩，其他人都忙，父皇也忙，皇叔也忙，姐姐也不在。后来他走了去十万大山了，我就来这里了。” 清明：“那你就和你父皇写信说说这个事情呗。” 夏至：“这样会打乱墨统领的计划的，甚至说后面唐楹婉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两说，我又怎么开口？” 清明：“既然你觉得十万大山比这战场都危险，那不更是应该早点提么？晚了就来不及了。” 夏至迷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清明：“她也没做错什么，我也不是不喜欢她，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后唐人罢了。你说六皇子殿下在十万大山调查事情，那里面危机四伏生死难料，如果早点向你父皇说明你的想法，到时候六皇子殿下嗯，呃，不就来不及了。虽然说唐楹婉现在算是我们的战俘吧，但是等后唐灭了，她就算是后唐遗孤了。虽然身份在北夏来说不算是高贵，但也算得上是一个利好的身份，晚了就被抢跑了或者倒在西关？” 夏至知道清明难以接受唐楹婉是因为小六他们的死，不过人死灯灭就算纪念的再久，人也回不来了。清明说的其他话，也是不无道理，自己给六哥说个媒，也算是结个善缘。唐楹婉他已经观察好几天了，想来应该是没问题的，而且个人能力比较强，到时候跟了六哥，两人也算是般配。 夏至想好了等下回去就写信给父皇吹吹“耳边风”。但是现在他还有更重的问题，想要知道答案。夏至：“那你呢？你不怕倒在这漫漫的黄沙之中？” 清明一愣，目光眺向远方，随即笑道：“黄沙葬骨，也挺不错的。我这一生最好的归宿，在沙场，在马背，在茫茫戈壁。我要天下归一，我要万国皆灭。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剑锋所指皆为北夏领土。” 第38章 清明的声音好像一直都那样，不紧不慢的，清脆空灵，却敲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清明说的轻松，夏至却是满脸惊讶，他自以为很了解清明了，却是没想到清明有这么宏大的理想。 夏至现在感受到了一股压力，身为皇子他的想法很简单，建功立业然后守成。然而清明的想法就是，四海归平天下归一。夏至有一种挫败感，自己在大面上就跟清明差了一丝距离，好在现在也不算晚，他是不喜欢战场的，但是现在他变了主意，他要努力变得更强只有那样才有底气和清明在一起。 此时的夏至虽然想的很多，但是还有另外一股压力在他身上，那就是清明的杀意。清明虽然语气平淡冷静，但是心中也是慷慨激昂，恨不得现在就点兵杀穿诸国，这不自觉间流露出的杀意，压得夏至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在夏至也是皇族血脉，天命不凡龙气加身，堪堪抵挡住了清明的杀意。 清明发现夏至直愣愣的盯着她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瓮声瓮气的问道：“那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清明的杀意一散，夏至喘了口气，轻声道：“和你一样，让这天下尽归我北夏。” 夏至笑笑：“北夏以武立国，我岂能落了祖辈颜面。” 清明看着夏至，沉默不语。只是心里暗暗下了决心，要一直坚持下去，保护好夏至。夏至小她两岁，两人年龄差的不多，但是清明开始一直都是把夏至当小孩来宠的，现在也是一样。 远处训练的唐楹婉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气势不复初始。只能说强者即便失败一次依旧是强者，唐楹婉陪着这些伤员训练了三轮，比夏至预估的还多一轮。一人对五十人的车轮战，换个别人来一轮能不能坚持下来还两说呢，她就咬牙坚持了三轮。 清明看着远处唐楹婉开始落于下风，不由的点点头。她虽然在和夏至说话，但是眼睛从没离开过场中的。一切情况尽收眼底，别人可以放心唐楹婉，但是她不能就跟着掉以轻心。她没有不相信，但毕竟都是伤员，还得照看着自己的人不是。 唐楹婉不知道自己在清明这里已经算是过关了，更不知道夏至已经盯上她，打算把她“卖了”。清明走到唐楹婉身边，拉着她坐下。清明笑道：“倒也不用这么拼，你可比他们强多了，不用这么玩命的训练，累坏了就不好了。” 唐楹婉屡屡头发，对于清明的亲近她是很开心的，心里不由有些好笑又无奈。不知道清明是信任她了还是处于对自己陪练的认可，但总归是好事。唐楹婉小声道：“不努力怎么追上你。” 清明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端着样子淡淡道：“我听到。” 唐楹婉噗嗤的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看着清明笑道：“听到什么了呀？” 清明：“你就是想揍我，不过现在打不过我。” 唐楹婉捂着嘴笑的人仰马翻的，半响看着清明有些懵圈又有点生气的样子，才忍着笑说道：“不是，你想多了。” 北夏皇宫，摄政王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亲哥。摄政王：“老哥，墨偌擎那个女儿你知道么？最近好多大臣向她提亲，算起来应该也有十六岁了，是出嫁的年纪了。只是这么多大臣都提一个人，这怎么办？我不好厚此薄彼啊。” 北夏皇淡定道：“你就告诉他们，他们都没洗了，我早就把夏至送过去了，现在把清明许配出去像什么话？” 摄政王一脸疑惑道：“西关捷报，清明出了不少的力，这群人就像闻到腥味的鱼一样聚了过来，老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安排了？” 北夏皇：“这件事还是小六撺掇的，不过现在看来，小六是走了一步好棋。墨家和咱们一直都是避免亲上加亲的，为了就是给那些世家留些余地，不过清明不是墨家血脉，倒是无妨了，这样一来对皇室的好处不可想象啊。” 摄政王：“老哥，你别卖关子了，还有什么事情就都说了吧，你之前就想见我，现在我才抽出空来，咱们就一并都说了吧。” 北夏皇拿出四份密报递给摄政王：“你自己看看吧，说实话我也有些不敢相信。” 摄政王一脸疑惑的接过密报，虽然他是摄政王，他们兄弟俩也是没有什么隔阂，但是对于密报他一项都是不过问的，没想到今天北夏皇竟然主动给他看密报。 一炷香后，摄政王不可置信道：“这么算下来，清明可算是有着灭国之功？”随即又摇摇头无奈道：“这小姑娘，心比天高，倒是我们小瞧了她，我们应该给她时间让她去做，不成了再说也不迟。” 北夏皇：“后唐的灭亡是毋庸置疑的了，嫚儿如今已经渗透了后唐内部的一些世家，后唐看起来如日中天实际上已经是大厦将倾了，只要这边关的十万大军溃败，后唐灭亡就在眼前。” 摄政王：“是啊，本来西关更多的是个震慑力作用，没想到却是最先打破平衡的，墨偌擎大才啊。” 北夏皇：“小七的那封信你看了吧。” 摄政王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小七是什么意思。” 北夏皇：“我觉得小七的想法挺好的，只是按照墨偌擎的计划，唐楹婉还有很大的作用，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摄政王：“实话说，小六对北夏的贡献不小，年纪也大了，是时候婚配了，只是小六貌似对这件事有些抗拒。” 北夏皇瞥了他一眼：“你我兄弟之间还说这么多废话，你就是打算先配合墨偌擎的计划是吧。” 摄政王嘿嘿一笑：“老哥，你也知道，让我管管内政还行，虽然成就不大但也算是可圈可点的吧，军事这上面的事情，你还是找墨染他们这些老将来商量吧，我哪有那个实力能看清边军的布置啊。而且西关向来是咱们的养兵场，我哪知道你们什么打算。” 北夏皇：“行了，后唐的破灭是必然的了，你那些儿子女儿都快把我吵死了，叫他们去下面锻炼吧，把小四和小五叫回来，给我去处理西关的土地去。” 摄政王神色复杂，直言不讳道：“老哥，你这样直接让他们接手现成的，惯坏他们的。” 北夏皇：“现成的还处理不好就别说是我皇室的人，还有你既然培养他们了，怎么还不愿意给他们事情做呢？” 摄政王：“嗨，这还不是为了平衡世家们么，他们隐于幕后就可以了，抛头露面让那些世家去不就好了。” 北夏皇：“捧杀，你这是阳谋玩的挺好啊。” 摄政王无所谓道：“他们要是有能力，北夏也没有埋没他们，他们要是没有能力，有皇室的儿郎们在后面盯着也出不了大错。如果真出了，那这个世家就可以画死刑了。” 北夏皇：“反正地方我给你弄出来了，后面你自己做就好了。后唐的灭亡就在眼前，别说哥杞人忧天，你给我处理好了，要是最后弄成后唐那个样子，墨家可是会血洗北夏的。” 摄政王沉重的点点头，他知道北夏皇不是在提点他，只是在和他说事实。当初墨家异军突起让他们两个在一众皇子中杀出重围，这个皇位可是无数尸山血海堆起来的。墨家有自己的禁军，只是皇室特批的，虽说是墨家的禁军，实际上和皇室的差不多，如果真出什么变故了，一只由墨家子弟组成的禁军，真的会血洗北夏的。 北夏皇看摄政王沉重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的，你也知道墨家是皇室最后的底牌，一般不会轻易出动的。你就放手去做，老哥给你担着，至于给清明婚配这件事先放两天，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人按捺不住。墨家向来只和武将世家通婚，他们这些文臣凑什么热闹，一个个的净想着拉帮结派，先给他们处理了。”摄政王应了一声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听到北夏皇的不屑声，什么档次跟我皇室抢人。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处理政务去了。 北夏皇和摄政王的关系好，当初打江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这政务实在是太多了，北夏的敌人太多了。军政财每一方面都要有人协调管度才行，摄政王就被拉来当苦力了。本来对皇位也有意向的他，当了两天摄政王就想辞职不干了，当自己的闲散王爷不好么，非得找罪受。结果北夏皇一个御驾亲征，他只能继续下去，等北夏皇回来他也跑不了了。 西关边军墨偌擎的中帐中，墨偌擎：“不得不收，墨阳城建立的很有必要，以前是我狭隘了。水无殷水老，他预测近期会下大雪，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挑战，我想问问你们的意见，对于后唐这群守军，是下雪前打还是雪后打？” 梁屹：“为什么现在就要打？十万大军可不是一个小数，我们啃下来不是件轻易的事啊。” 第39章 南笙：“就算现在没有大将镇守，但是后唐还是派来了一个叫什么李科覃的人，不知道有几斤几两，我们贸然进攻，有些困难。”众人皆是点点头，梁屹和南笙都说难，那就是真的难。 清明却是突然来了一句：“为什么不在下雪的时候打？” 墨偌擎无奈笑道：“学前打是因为将士们可以轻装上阵，雪后是因为极大的缩小我们进军的动静，雪中打有什么好处？” 清明：“就是因为没有好处，才要打啊。” 众人看着清明有些好笑，清明不理会他们的目光继续道：“没好处，所以他们的防范才会降低，而且如果是漫天大雪的话，他们能看清咱们的动静？” 墨偌擎饶有趣味的看着清明：“继续说。” 清明：“无论怎么说，我们不可能全部投入兵力作战，而且对方实在本土作战，咱们还要攻城，怎么看咱们都是劣势，就必须打个出其不意。”南笙点点头，清明说的这些不难懂，但是这不能成为他们冒险的理由。 清明继续道：“而且雪后打的话，他们必定会防范的更加周全，毕竟一望无际的白雪很容易出现问题，这时候打对我们来说才是最艰难的时候。” 佐木冉：“但是雪中作战对将士们的体力消耗及其大，我们如果不能速战速决的话，那就完了。” 清明：“这也是我要说的，我们兵力不占优势，就必须奇袭建功，但是对方本土城池作战，我们的胜算不大，除非......” 墨偌擎：“除非什么，别卖关子。” 清明：“除非我们找一只援军。” 墨偌擎眉头一皱，如果清明之前说的还算是有几分道理，那么现在就有些胡诌了，墨偌擎耐着性子问道：“我们哪有援军？” 清明诡异的笑笑：“有啊，唐楹婉不就是么？” 武迁：“小清明，你就赶紧说。” 清明：“咱们不是还有一些后唐的俘虏么，那些不是唐楹婉的亲兵么，我们再“送”她一些兵，让她回到后唐不就好了，到时候里应外合这后唐的防线就破了。” 墨偌擎淡淡道：“两个问题，第一我们如何相信唐楹婉，第二我们没有多余的士兵调遣给她。” 清明：“说实话我也是在赌，其实无论她配不配合都无所谓，我能擒她一次，也能擒第二次。至于士兵，我有说他们是士兵么？之前墨阳城不是来了一群流民？让那些后唐的士兵和他们一样的打扮，再让唐楹婉带进去不就好了。” 梁屹：“几百士兵，几千流民对我们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 墨偌擎深吸一口气问道：“最后两个问题，第一你怎么保证那些流民的安全，第二如果对方不认人你怎么保证唐楹婉的安全？” 清明面不改色心不跳淡淡道：“几千流民为国捐躯，可歌可泣。至于唐楹婉，我为什么要保证她的安全？” 清明这话说的很绝情，墨偌擎心里一叹。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清明还是对唐楹婉没有任何感情，这不是一个好的讯号。女孩子没有女孩子的样子无所谓，毕竟是他墨家的人任谁也不敢说个不字，只是没了怜悯之心，怕是闯不过墨家的兵道啊。 清明对于墨偌擎来说不只是一个女儿那么简单，他还想把清明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墨家屹立不倒可不是因为皇室的青睐，他们自己的传承才是让他们久盛不衰的原因。 墨家没有那些欺凌霸女之辈，不是说墨家的教养有多好，而是因为那些人都倒在了墨家的传承之路上，心术不正之人没有资格活着走出去。所以无论是北夏朝中还是各国之间对墨家的口碑都是一边倒的好，殊不知墨家为此葬送了不知多少青年才俊。好在墨老爷子给力，能生，才让墨家后继有人。 墨偌擎：“清明的机会，有人有不同的看法么？” 梁屹：“大体上没问题，后续我们再完善下吧，后唐这次是灭定了，只是霜国那边不用管么？” 墨偌擎：“我本来想慢慢来，但是长公主的消息已经传回去了，陛下和摄政王都要求我们尽快解决后唐的问题，至于霜国目前不用管了，霜降已过霜国正是资源产出的时候，那么多国家盯着他们，量他们也不敢乱来。” 清明：“我们冒雪行军，求得就是一个快，霜国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呢？等他们调兵过来的时候，后唐已经完了。” 众人神色复杂的点点头，清明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成独当一面的人了，要不是墨偌擎压着以她的战功肯定能当大队长了。然而众人不知道的是，清明的战功都用来换钱了。她那个小队的实力在西关边军里都可以排进前二十了，这都是清明用钱砸出来的啊。 南木：“清明，你的计划没有问题，但是你怎么说服她配合你做这件事呢？唐楹婉应该不太愿意做这个事吧。如果到时候她不配合，将我们的计划告知于后唐的将领，我们该如何是好？” 清明神色古怪的回道：“我们为什么要告诉她具体的作战计划，到时候让她见机行事就好了，至于我们倒是是雪前进攻，还是雪后进攻，或者下雪时进攻，这都影响不了我们的计划。至于她告诉后唐的将领，如果不说还好，说了后唐的将领会不会认为她已经通敌了？按道理说后唐中应该已经没有她这个派系的人了，就算有也是稳中求胜，不会轻易来边关这种地方的。” 清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众人都明白，北夏的陆丞相可谓是只手遮天了，虽然是北夏皇室有意放纵的结果，但是他迫害了多少人，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后唐的情况，比起北夏来更是不如，那些人肯定不敢轻易离开朝堂。 清明找到唐楹婉和她说了这件事，没办法谁让唐楹婉现在算在她的名下了呢？唐楹婉一脸幽怨的看着清明，缓缓说道：“李科覃是太子的人，和我向来不对付。这个人才华尚浅，但却刚愎自用，靠着溜须拍马当了太子的门客，如今看我失踪，定然是来截我的。你就这么让我过去，我要是死了怎么办？” 清明：“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用十年时间走遍天下，为你寻一个最美的地方安葬。”唐楹婉是好气又好笑，气的是自己都这么诚开布公的和她说了，结果清明还是没改变主意，好笑的是清明居然会这样许诺她，天下之大岂是那么容易走遍的。 清明却是根本没在意唐楹婉的态度，反正自己就是随便说说，到时候人死灯灭，她做不做的谁知道呢？唐楹婉这里还对清明的话有些小感动，要是知道清明心里想的，估计就笑不出来了，可能还想和清明再打一架。 唐楹婉：“那我要是回来了，你能不能对我好点？” 清明看着唐楹婉期期艾艾的样子，一时间有些迷糊，好好的人怎么就结巴了呢？清明面不改色心不跳，非常自然的回道：“我对你哪里不好了，又没打你又没骂你的。” 唐楹婉眉心一瘪，噘着嘴满脸的不开心，那里不好？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清明对她的冷淡，还说哪里不好。 看着唐楹婉大有哭一场的架势，清明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哄着来：“事情解决了，你安稳回来了，就到我小队中来。”想了想清明又补了一句：“算军饷的。” 唐楹婉：“这个军营就我们两个女的，我要和你一起睡。” 清明眉心一瘪，不知道唐楹婉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应和道：“行。”反正都是女孩子，看美女总比看那些糙汉子强。 唐楹婉得了清明的话，开心的就离开了，具体事宜她还得和墨偌擎商量，看看墨偌擎的安排。只是没走多远，就听到清明苦恼的声音：“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要陪睡。”唐楹婉顿时脸上就挂上了笑容，一方面是对清明有很强的探索欲望，令一方面嘛，自然是因为清明是整个北夏西关边军的团宠，和她关系好了那也可以横着走了。至于什么后唐，什么复国，玩球去吧，我就一个女孩子，好好活着就行了。 过了两个时辰，墨偌擎找到清明，看怪物似的看着她。清明都被墨偌擎盯毛了，一脸疑惑的问道：“爹，你到底有啥事？” 墨偌擎：“你到底是怎么说服唐楹婉配合你的？”想到唐楹婉和他说，愿意全面配合。墨偌擎还以为有诈，足足讨论了两个时辰，没发现唐楹婉有一点的异常，才放下心来。 清明忙着整理桌子上散乱的兵书，头也不抬的回道：“她就说让我对她好点，我还许诺她回来就来我的小队中，领军饷的。” 墨偌擎一脸疑惑的问道：“你就这么忽悠她的？清明啊，你这样容易遭天谴啊。她怎么就信了你这空口无凭的承诺？” 第40章 清明：“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女儿我天生丽质，老少皆宜，男女通吃，她喜欢我是很正常的，爹你不要羡慕我。” 墨偌擎：“你爹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我对她又没兴趣。” 清明：“嗯嗯嗯，我知道的，我爹眼里都是北夏的版图。” 听着清明及其敷衍的话，墨偌擎翻了个白眼，女儿打了不好管了，又不能动手打，要是个小子，墨偌擎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墨偌擎：“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唐楹婉如果没二心的话，最好还是保下来，这对我们后续的动作有好处。” 清明眉心一瘪，她虽然是墨偌擎的女儿，但是更高一层次的事情她所知甚少。她的眼光仅仅局限于后唐与北夏的战争中，所以才会引导唐楹婉做这件事。 清明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墨偌擎有什么打算，但是她对墨偌擎无条件的信任。如果说身陷囹圄，清明第一时间想到的一定是墨偌擎，这个当爹又当妈，一路护佑她成长的人。 墨偌擎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就离开了，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他也就再过多在意。清明目光灼灼，既然墨偌擎有安排，那她还是得改变一下策略才行。 清明：“楹婉，我有件事要交代你一下。” 唐楹婉看着清明严肃的神情，不由的也郑重起来，认真的回道：“清明，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清明上前抱了抱唐楹婉，深吸一口气说道：“活着回来。” 清明抱住唐楹婉的时候，唐楹婉本能的颤抖了一下，心中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填满了，再听到清明说的话时，唐楹婉一怔，她还以为清明这么严肃，要交代她多重要的事情。 唐楹婉眨巴眨巴眼，愣愣的看着清明。清明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叹道：“战争有牺牲是不可避免的，我不希望是你，必要时所有人都能留下，你得回来，我会去接应你的。” 清明在这边和唐楹婉交代事情，自己的队员在远处八卦。杨思：“老章，你有没有感觉清明和唐小姐好像很配哎。” 章林：“这两个人一顶一的变态，唐小姐还比我们大几岁，实力强还算说得过去，清明还比我们小呢，结果更强。可能这就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韩应：“夏至，你再不过去，未来的媳妇就要被拐跑了。” 夏至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看看清明像是能被拐跑的人么？她把唐小姐拐过来还差不多，还有你们在这里闲着干嘛，还不去训练，等下清明看到了你们陪她单练啊，我可不去。” 杨思一脸苦相：“夏至队长，我们可是伤员啊。” 夏至：“少废话，清明的家底都快给你们用光了，都好的七七八八了就别在这里装伤员了。” 唐楹婉心情复杂的离开了清明的小队，她要潜回后唐还需要做些准备，现在就是清点人手的时候，不能再多呆了。告别了清明，就朝着军营外走去，墨偌擎早就给她安排好了人手，就等她过去了。 清明看着唐楹婉离开，回到自己的小队，召集众人到营帐中。清明粗略的扫了一眼，见人差不多来齐了，清明沉重的说道：“本来我是不想让你们参与的，但是现在情况有变，没有你们我难以成事。按节气算，大雪即将来临，我们对后唐的进攻也是迫在眉睫了，我们小队要做主攻，必须要冲到最前面，你们有问题的就说。” 杨思：“队长，过分了啊，这么瞧不起我们，有抢战功的机会，我们岂有退缩的道理？” 清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算，你上次就是轻伤，现在早就养好了，你们伤势还没好利索的，自己想去还是不去，我提前给你们说好了，战争中刀剑无眼会死的。你们牺牲了我会很难过，但也仅此而已，后唐必灭，我不会因为你们牺牲就停下，我只会冲的更快。这次你们有伤在身，而且你们还年轻，没必要冒险。” 燕回：“咳咳，队长，我肯定是要去的。” 清明看了燕回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叹息一声：“好。”燕回上次伤的比较重，导致现在还是有点虚弱，平时训练清明确实打人很疼，但那不还是有层肉垫着？上次真真切切的被砍了，见血了，饶是燕回也疼的龇牙咧嘴的，差点哭出来。 清明：“你们可能觉得我在考验你们，我告诉你们并不是，你们选择去，我会很开心，因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但是不去我也很开心，因为至少你们还活着。这一次我可能没有时间关注你们。” 清明的说道最后声音很轻，她也有点对不起这群人，但是事已至此，北夏大军压境的同时，还要接应唐楹婉，这件事除了她没人能做了。说白了就是那自己人的命去换一个更重要的人。命就一条，没了就一了百了，可能很多人才能换回来一个人，不值得，但是清明必须这么做。 清明心情有些沉重，但是那些人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打趣起来。章林：“韩勇，上次你伤得不轻，要不你留下，到时候我们把敌人的人头给你拿回来，也算你的战功。” 韩勇：“章林你什么意思，不要以为你和我哥关系好，我就不敢揍你，你少瞧不起人，老子岂是吃白食的人？” 清明看了他们半天，见他们还是一个要退出的都没有，最终叹息一声：“行了，既然你们都决定了，伤势没好的就别训练了，好好养伤，伤好的就训练去吧，” 一周后天降大雪，此时的唐楹婉已经在后唐的城池中被囚禁了起来。唐楹婉在后唐的声望还是比较高的，他们可以派人暗杀，但是不能明面上直接动手，数万军士看着呢，本就不对付的两派反而是要表现的亲密一点。 李科覃：“三公主，下雪了。” 唐楹婉看着他眼中的贪婪不觉有些好笑，现在自己已经这么没地位了么？什么身份的人都敢觊觎自己了？唐楹婉满脸笑意的回道：“是啊，李大人，我好久没见过雪了。”唐楹婉虽然是在笑着，眼里却是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无尽的寒意。在清明面前她可以“柔弱”一点，但是在这些人面前，她还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李科覃：“三公主，在这边境下雪可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如在下陪公主出去走走？” 唐楹婉：“那就多谢李大人了，只是雪天寒冷，我换身衣服，李大人也回去加件衣服，若是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唐楹婉心里简直乐开花了，等下大军打过来，她要是还在屋子里那还真不好说，但要是在外面，凭借自己的身手拿下这个外强中干的人轻而易举，届时在为清明行了方便，这就成了。 唐楹婉笑意吟吟，美不胜收，李科覃是精虫上脑，色迷心窍，只觉得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看着急急忙忙离开的李科覃，唐楹婉无奈抚额，现在回到了后唐的军中，说她没有心思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后唐竟然派李科覃这样的人来，实在是让她感到悲哀，后唐破灭已成定局，自己老老实实的配合清明的计划说不定还有命活，要是不配合清明肯定是不会留守了。想起和清明的两次作战，唐楹婉就感到一阵阵绝望，清明之强难以想象。 不多时，李科覃殷勤的敲响了唐楹婉的房门，唐楹婉穿着一身红装，看到李科覃是心里直流口水。两人漫步在雪地中，唐楹婉一开始还有意保持距离，随着时间流逝，唐楹婉估摸着墨偌擎应该已经带人走了半数距离了，开始有意无意的靠近李科覃。 唐楹婉：“李大人，雪景是美，只是这天寒之气，实在是让人难以忍耐啊。”说着，唐楹婉有意无意的往李科覃身边凑了凑，一身红装的唐楹婉就好似雪地中唯一的红梅，甚是夺目耀眼。加上唐楹婉的小动作，李科覃呼吸有些急促，装模作样的也往唐楹婉身边凑了凑。 李科覃：“公主是女儿身，对这些寒气的抵抗力还是有些不足，若是不嫌弃可到在下屋中暖暖身子。” 唐楹婉心里就差把李科覃剖尸了，但脸上依旧笑吟吟的：“李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雪景在国都可是难见，楹婉不是什么娇气的人，李大人若是无事就陪楹婉再走走。”说着唐楹婉身手抓了一片雪花，随后又扬了。 本来听到唐楹婉拒绝，李科覃的脸都阴沉下来了，又听到唐楹婉的邀请，再看到她如此小女儿的姿态。李科覃装模作样道：“我这也是担心公主的身体，既然公主愿意走走，在下陪着就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李科覃走到这个位置不可能是个纯粹的草包，有意无意的开始套唐楹婉的话。他早就知道唐楹婉没死，但是也没有主动去找，这么长时间他自然是好奇唐楹婉到底在哪里？ 第5章 第41章 唐楹婉一直是笑意吟吟的，说的话也是模棱两可，大致的意思就是想要回到朝中，与他们一派结盟。唐楹婉的反常，让李科覃的心中警惕起来，同时也盘算起来，如若是真的把唐楹婉拉倒自己的阵营，那这未来后唐的天下还不是他们说了算，想想就让人心情澎湃。 看着李科覃越来越贪婪的目光，唐楹婉反而是放下心来，既然他有所图那就能牵制住他，想了想离开之前清明悄悄塞给她的东西，唐楹婉又放下心来。她一直以为自己也算是武艺高强，但是遇到清明后她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无论你有多强总有人在你之上，小心使得万年船。 正在两人互相虚情假意时，一阵喊杀声传来。李科覃不由心惊，唐楹婉就当是没有听到动静一般，疑惑的问道：“李大人，怎么了，不走了么？” 李科覃深吸一口气，继续带着伪善的笑容说道：“无事，我们继续。”现在大雪漫天，虽然不至于压垮房梁，但也足以掩盖身形了，一袭红装的唐楹婉已经被雪悄悄的盖了一层白纱。两人越走越远，唐楹婉有意带着李科覃朝着隐蔽的角落中去。眼见四下无人，唐楹婉停下身形，抖了抖身上的雪，定定的望着李科覃。 李科覃心中有些不明所以，暗中防备起来，堆着笑容问道：“公主殿下，可是有事要和在下说的？” 唐楹婉捋捋额角的发丝，笑道：“李大人，我这些年过的并不顺心，这段时间在外流浪让我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人，他们让我很开心。不知道李大人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李科覃稍稍后退半步问道：“什么忙，既然公主殿下开口，那只要是在下能做到的，定然会全力而为。” 唐楹婉：“那就借李大人的人头一用。”唐楹婉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李科覃刺去，而一向在她眼中堪称酒囊饭袋的李科覃却是微微侧身便躲过了她的袭击。 李科覃眼中寒意骤现，冷声道：“你果然是通敌了。” 唐楹婉不做言语继续和他打斗着，两人武艺相差不多，唐楹婉略高一筹，但却短时间内没法拿下他。眼见自己陷入僵局，唐楹婉故意卖个破绽，被李科覃击倒在地。 李科覃看着唐楹婉抽搐的模样，不由大笑起来：“哈哈哈，唐楹婉你还不明白么？你那些名声和权力都是我们给你的啊，你竟然还天真的想要脱离我们的掌控，不知所谓。”李科覃把玩着唐楹婉的匕首，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朝着唐楹婉走去。 唐楹婉好似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直到李科覃走到她身前。唐楹婉暴起发难，手中的簪子刺破了李科覃的喉咙，但却没能更进一步。李科覃正欲说什么，却是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唐楹婉：“不好意思啊，这个毒可是水无殷水老配的，见血封喉，就你这实力肯定是抵挡不住的，乖乖认命吧。”唐楹婉完全就是在演戏，被清明揍了这么多次，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打倒？她对李科覃的实力估算出现的偏差，但总归结果是一样的。唐楹婉不紧不慢的割破了李科覃的喉咙，任由鲜血染红了白雪。 唐楹婉脸上带着讽刺，哪有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不过是一种极其强烈的致幻药和麻药。不知道是李克勤蠢，还是水无殷的名头太大，不过是几句话他就放弃了挣扎。唐楹婉有些颓然的坐在一旁，她就没想过全身而退，她对后唐的情已经在那次夜袭中就还清了，现在还的是墨偌擎的不杀之恩。 唐楹婉自嘲道：“这样结束也挺好的，省的再去遭罪。” 清明又一次擅自行动了，墨偌擎根本没想过让她打头阵，结果清明自己带着队伍冲到最前面了。不得不说唐楹婉的影响力挺大的，之前带回后唐的那些士兵和乞丐，化整为零充入军中，他们趁乱打开了城池的大门，也永远的倒在了门前。 人倒下了，后面的人就会很快的补上，一时间在城门口堆满了尸体，北夏大军的速度被降了下来。清明看了眼积雪的厚度，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时间过去了很久了，对方的看似反击的很激烈，但是不成章法，明显是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她可不相信，后唐真的会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边境，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问题应该就在唐楹婉那边了。 清明再次拔速，长枪舞动之处尸体横飞，身后的小队是亦步亦趋的跟着清明，他们明知道这可能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战斗，但是没有一个人退缩。很快清明就冲到了城门前，小小的一个城门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人，玩命抵抗的后唐士兵已经将北夏的士兵逼出了城门口。 清明很快就接替了原先北夏士兵的位置，清明现在心中焦急，不仅是下死手，更是下狠手。本来讲究一击必杀的清明，现在把长枪当战戟，不在是点、刺的攻击，反而是劈、扫的攻击。夏至继承了清明之前的长枪，有模有样的学着清明进攻。清明一支小队顶在前面，却是把后唐的士兵打的有些胆寒，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被逼退了，但是现在的事实就是清明已经攻入城门了。 与此同时，北夏的士兵也已经占领了城墙，后唐的士兵本就作战情绪低迷，再加上墨偌擎之前安排的人煽风点火，已经有一部分人逃走了。现在守城的人根本没有多少人，虽然都是高端战力，但是在这种人心涣散下，他们也不想拼命去守一座城了。 后唐城中根本只有两万人的守军，墨偌擎兵分两路，五万人攻城，另外的人让武迁和南笙带领，将后唐的另一部分人牵扯在了外面。迟迟等不来支援的后唐人，开始退缩。不仅如此，其中一些聪明的贵族子弟，早早的就离开了城池。他们不仅离开，还带走了不少战力。这就导致，明明有两万人的城池，现在是仅仅一万人出头。 清明拦住夏至，将广益交到他手上。沉声说道：“你不能冒险，把我的枪送回我爹那里，就说我们已经攻破城门了。” 夏至很不服气，但是现在不是较真的时候，拿起清明的枪转身就走。对他而言，是进城杀敌，还是上战场杀敌都是一样的，既然这里容易被埋伏，那他就去正面战场。 佐木冉的斥候飞快的传递讯息，这种规模的大战，个体实力再强也避免不了受伤和死亡。这时候一个脱离在外的斥候可比在军中拼命作用大得多。墨偌擎：“武迁那边没事，我要知道城门的情况。” 正巧夏至此时已经回到了墨偌擎这里，他的身份在做动员的时候就已经不是秘密了，为了一举攻破后唐，他也是下了血本了，如果不成他就要回到京城了，这是北夏皇和他们的约定。 夏至畅通无阻的来到墨偌擎面前，将清明的广益递给墨偌擎，墨偌擎瞳孔一缩。夏至：“清明已经攻破了城门，现在正在往城主府赶，巷战诡谲，埋伏众多，便让我先行回来帮助南笙队长。”说完不等墨偌擎搭话就离开了，没人想让他冒险，但是他要是想去哪还真没人拦得住。 城门这边陆陆续续赶到的士兵开始控制街道，此时清明他们早已经深处城池深处。清明手握棠溪，带着自己的小队往城主府赶，直到此时，杨思韩应他们才明白了清明的真正实力，棠溪剑比起广益枪来轻的不是一星半点。清明仿佛是解放了一半，极快的速度抹杀了不知道多少人，而她的队员则是叫苦不迭，他们有些跟不上清明。 暗处无数人朝着清明他们放冷箭，然而清明比他们的箭矢更快，街道上的人还没射出第二支箭，就被清明削首。但是阁楼中的，屋檐上的敌人，清明也没有好的办法去处理他们。身后也有人发出闷哼而后惨叫声，清明心都在滴血，但是现在她只能向前，不然这么多人的牺牲就白费了。 唐楹婉此时已经被人包围了，北夏攻城，再怎么说李科覃也应该出面主持大局，然而却不见他的人。后唐只能是仓促间被迫应敌，而当人们找到李科覃时，只发现了他的尸体。城主府都是李科覃的人，无论是谁做的，唐楹婉自然是逃脱不了干系。现在的唐楹婉一身劲装，手持长剑，面前倒下了不知多少人。那些将领气急败坏的辱骂唐楹婉，然而等待他们的只有唐楹婉冰冷的目光和更加冰冷的剑锋。 唐楹婉气喘吁吁，面对这么多人，她抵挡的很是艰难，毕竟都是将军，没有那么多软柿子。主要是软柿子都被她宰了，剩下的随便出一个就能和她过几十招，唐楹婉心里长叹，一个李科覃就够难缠了，现在这么多人，她是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第42章 唐楹婉抬起的剑，慢慢落下最终放在了自己雪白的脖颈上，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局，但是还是有些难过。唐楹婉笑了，笑的有些悲伤，也有些释然。唐楹婉呢喃着：“终究还是被抛下了，就和当初一样。” 清明：“我不是说了要接你回去，你怎么就至于如此了？”唐楹婉听到清明的声音一怔，求生的欲望再次填满了内心，只是她没有看到清明的身影，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唐楹婉当然不是幻听了，那些围困她的人，也是面露疑惑，在四处寻找清明的身影。前方又守城的士兵在拖延时间，他们早就准备好行囊准备逃跑了，只是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他们当然是想抓唐楹婉回去。这样还能保住自己的官位，只是清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们一跳，下意识的躲避起来。 清明已经冲到了城主府中，然而本应防备严密的城主府，抵抗力度甚至没有那些大街小巷激烈，清明轻而易举的就打了进去。后唐的边城的城主府比墨阳城的城主府大的太多了，清明在府中四处寻找唐楹婉的身影，直到听到他们的吵闹声才确定了方向。 唐楹婉一直以为自己比起清明差的不是太多，直到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清明手持棠溪剑，如同魔神临世一般，在她面前甚至没有人能撑住第三招。清明的剑太快了，刚刚带堵在她面前的人墙，现在就这么被打了个窟窿出来。 清明扶着唐楹婉，看着她满身的血，有些担忧的问道：“没事吧，还能动么？” 唐楹婉笑道：“没事，死不了，别担心都是他们的血。”清明搭上唐楹婉的手腕，她从水无殷那里粗糙的学了一些医术，感受到唐楹婉只是有些虚弱，清明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 一位高壮的人走出来呵斥道：“唐楹婉你贵为后唐三公主，竟然勾结北夏人，你可知罪？！” 唐楹婉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都这时候了还在呈口舌之利，不知道清明最烦的就是这样啰嗦的人么？显然对方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他肯定不会当出头鸟，因为清明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 清明甩了甩剑上沾着的血，一脸平静的问道：“杀出去？” 唐楹婉：“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城中数万大军，我们从内城杀出去的把握不算高啊。” 清明：“你是活在自己的梦境中么？人都跑光了还数万大军，现在城中后唐还在抵抗的士兵，不过千余人。”唐楹婉一听眼中一亮，休憩片刻她已经恢复了些许体力，她自己固然是冲不出去，但是有清明在那肯定是要拼一把的。 然而那些后唐的将领根本没给她们冲出去的机会，自己就跑了。他们早就预料到守不住城，现在听了清明的话更是心中惊惧焦急，能抓唐楹婉回去固然是好，但是现在不是轻易能抓的了，自然是没必要浪费时间了。现在不跑，等下北夏的人全面占领城池时，他们就跑不了了，当然主要还是被清明唬住了。清明刚刚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他们自问自己挡不了几次，所谓死队友不死贫道，谁爱挡谁挡。 清明看着他们放了两句狠话，然后就着急忙慌的跑了，不由有些懵圈。唐楹婉看着清明询问的眼神，只能摊摊手，她那里知道他们会这样就放过她们了。 清明：“算了，不打也算是好事，就让他们走吧。” 唐楹婉有些阴郁：“那他们回去定然会把这里的情况回馈给陛下，到时候我......” 清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毫不在意的说道：“谁说他们能活着回去了，之前我们就先去把马舍里的给马匹给放走了，他们就算乔装逃离又怎么能比得上佐木冉队长斥候队的速度？” 唐楹婉：“李科覃的尸体就在院落中，带着他的头颅，停止这场战争吧，现在已经没必要再打了。” 清明：“好！” 夜晚，众人就呆在后唐的城池中商议事宜。 墨偌擎：“此战我们突破后唐边境诸位功不可没，但现在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清明：“爹，什么时候开拔，覆灭后唐？” 墨偌擎看着红着眼，杀意漫天的清明，皱了皱眉头，心里喟然长叹。清明比起他们来说，更绝情点也更感性些。这场大战，清明手底下的人锐减一半，虽然战场上生死有命，但清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要不是墨偌擎拦着清明，清明差点把那些俘虏都宰了。 墨偌擎：“叫大家过来就是商讨此事，我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后唐国主逝世，几位皇子和太子打的不可开交，现在后唐内部战乱四起，不是我们进攻的最佳时机。” 清明没说话，她又不傻。现在后唐内战他们坐山观虎斗就好了，此时出动大军进攻，会导致本来分割对立的诸位皇子联合起来抵抗他们，虽然北夏不惧，但是能减少的损失还是要减少才行。 墨偌擎有意看了看清明，见她没反应，心里舒了一口气，继续道：“武迁，你负责安顿后方。南笙，你负责清扫周边的地区，务必将后唐的有生力量打散。佐木冉，斥候全部散出去，后唐的情况变化，我们必须要知道。其他队长配合南笙推进，我们不会去参与他们的争斗，但是我们也要尽快占领更多的地方，压缩他们的空间。” 唐楹婉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清明旁边，一直拨弄清明的手指，对她来说后唐和北夏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只要抱紧清明的“大腿”那就不会有事的。就看清明如此不给墨偌擎面子，结果那些队长要么当做没看见，要么噤若寒蝉，就这实力和地位谁敢惹啊。 墨偌擎：“唐楹婉，接下来就需要你整理后唐的这些人，奔赴霜国边境去打压他们了。” 唐楹婉眉心一瘪，问道：“现在就要动身么？” 墨偌擎：“不错，趁着现在消息还没传出去，先和霜国产生矛盾，这样对我们的推进也有好处，到时候后唐新君自顾不暇，后唐内部矛盾爆发，或许都不用我们出手，后唐就在一场场内斗中没落了。” 清明：“后唐没落必定会招来其他国家和势力的觊觎，我觉得还是主动刺激一下他们，让后直接攻破后唐王城才对。”小队损失过半，夏至也是怒火中烧，明显带着点个人情绪的和助威将领吵了起来。吵到最后，唯一确定的就是唐楹婉要去牵扯霜国的注意力。 深夜，清明没有睡意，坐在房顶看着夜空。冬天的夜风将刺骨的冰寒诠释的淋漓尽致，但清明却对这寒冷不闻不问。夏至找到清明，挨着她旁边坐下，问道：“怎么不去休息？” 清明摇摇头：“睡不着。”清明不是睡不着，她是倒下就能睡得着，只是现在她有点烦躁，好像自己不顺心的事都和后唐那群人有关，她现在恨不得现在就杀过去。 夏至：“你也别想太多，这战场上，你我都难以保全性命，更别说他们了，我已经写信给父皇了。他们都是好样的，我不可能让他们就这样白死了。” 清明摇摇头：“人死如灯灭，我不是不能接受。我在想一个办法，能在三个月内让后唐灭亡的办法。这样才是圆了他们的心愿。” 夏至一怔，有些惊讶。战后回到军中，他才知道自己的小队只剩二十四人了，他气的差点没揍传令官一顿。但怎么说和人家也没关系，夏至只能自己忍下去了。本以为清明也是因为这件事睡不着，谁知清明已经想到了更远的地方。 不多时唐楹婉也找到清明，挨着她左手边坐下。看着清明思考的神色，不由疑惑的问道：“清明，你再想什么？” 清明：“你说，如今这种情况，我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后唐灭掉呢？” 唐楹婉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道：“我可是后唐三公主，你问我这个合适么？” 清明：“从现在开始不是了，你就是我的，帮我想想。” 唐楹婉听着清明的话，愣了一会，直到清明疑惑再次问她时才回过神来。唐楹婉：“据我所知，后唐一共有四位皇子争夺这个位置，势力最大的自然是太子。其他人各有优劣，但是实力最弱的是二皇子，二皇子的生母身份低微，他的母系家族那边对他没有什么作用。反观其他几位皇子，生母都是后唐的贵族，实力非凡门客繁多，各类人才也是层出不穷。” 清明：“我明白了。” 唐楹婉一脸疑惑：“你明白什么了？”她才介绍一下皇子们的情况，怎么清明就好像醍醐灌顶一样？ 清明：“我们可以支援二皇子，让他以无匹的武力解决其中一位皇子，这样就好了。” 唐楹婉：“这样做有什么好处，还有我二哥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你怎么让他配合你？” 第43章 清明脑中闪过一丝光亮，看宝贝似的看着唐楹婉，拉着她就去找墨偌擎了。唐楹婉本来被清明盯的有些心里发毛，在清明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时，心脏更是滞停了一瞬间。夏至看着唐楹婉古怪的模样，不由有些疑惑，看着两人已经下了屋顶，摇摇头也跟了过去。 三人一同来到墨偌擎的房门前，清明更是简单粗暴，门也不敲直接进了墨偌擎的房间。旁边的传令官嘴角微微抽搐，一个是自己统领的女儿，一个是北夏七皇子，那唐楹婉也是深得统领重视，闯就闯吧，就当没看到。 墨偌擎抬头见清明急匆匆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又舒缓开，笑着问道：“清明，别这么毛毛躁躁的，你这是有什么事，这么急？” 清明看了眼略显疲惫的墨偌擎，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幸亏是墨偌擎还没有休息，不然清明真觉得自己罪过大了。 清明把自己的办法简单和墨偌擎说了说，墨偌擎心领神会，对清明的想法非常认同，但也提出了和唐楹婉一样的问题。墨偌擎：“清明，你的计划挺好的，如果按照预期来，应该很快就能覆灭后唐，只是如何保证那后唐的二皇子能够信任我们？这种做法按道理来说，可算是通敌了。” 清明：“这就得看楹婉的了。” 唐楹婉疑惑道：“我？我能做什么？” 清明：“你不是和申屠家交好么？以北夏人的身份支援后唐二皇子，有些天方夜谭了，但是如果以申屠家的身份呢？” 夏至：“清明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的人以申屠家的身份去接触二皇子？” 清明：“没错，申屠家的实力不弱，如果二皇子这个最不起眼的人得到了申屠家的支援，势必要成为众矢之的。届时，我们无论是要和其他皇子开战，还是舍弃二皇子让他自生自灭，后唐的力量都会被极大的削弱。” 唐楹婉撇撇嘴，有些不高兴。她是对皇室人没什么好感，但是一再被清明压榨自己，她也舒服不了。万一有一天自己没有价值了，是不是又要被抛弃了。 清明看着唐楹婉有些委屈的模样，不由问道：“楹婉，你怎么了？不是说好了，以后就是北夏的人了么？” 唐楹婉摇摇头，情绪依旧很低落。她想起清明冲过重重包围，去救自己的模样，又想起那些因为她而战死的士兵，虽然他们是北夏人，但是为了救她才死的。朝夕相处，疯狂训练，她早就把那些人记在了心里。想起这些不由心里又有些发酸，又想到清明答应她的条件，心里又有些想入非非。 清明见唐楹婉没反应，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疑惑的问道：“楹婉，你在想什么？” 唐楹婉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想和你睡觉。” 清明、夏至：“？？？？？？” 墨偌擎：“！！！？？？” 唐楹婉明显是失神了，没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离谱。此时墨偌擎也没心思问了，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三小只，他就知道唐楹婉没那么容易，答应清明去做卧底。一直不明白清明答应了她什么，她才同意的，现在看来是有故事啊。再看看夏至这小脸，都快和火头军的锅底一个色了，简直了。 墨偌擎在这里吃瓜吃的开心，清明则是有些无奈了，这种事是能说出来的么。清明：“这件事先放放，说正事。” 唐楹婉：“哦哦。”回过神的唐楹婉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脸上红扑扑的，在这烛光的照耀下，煞是好看。夏至看着唐楹婉一脸害羞的模样，有些吃味。他本来以为月光昏暗，火光漫长，自己看走眼了，结果她们两个就是有问题。夏至不由有些疑惑，这倒是是唐楹婉抢了自己未来的夫人，还是清明拐跑了他六哥的夫人呢？ 清明看着三个人都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有些生气，心中的想法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清明：“爹！你看啊，如果我们借助申屠家的名头帮助二皇子，以雷霆之势解决后唐其中一位势力不弱的皇子，那这二皇子定然会被针对，届时我们在悄然撤出。这样四位皇子就去其二了，最后狼虎相争，必然是两败俱伤。等他们争的白热化时，我们直接大军压境，纵然是他们有心也无力。” 墨偌擎目光幽幽的看着清明，有些无奈道：“你这个主意是好，只是有些伤人和了，这样一来会死不少人的。” 清明：“爹，这各国征战每年都死点人，我们这样毕其功于一役，死这点人不算什么，再说了我又没打算屠城。” 清明毫不忌讳的开口反驳，听的墨偌擎是心惊胆战的。兵道最忌讳的就是被力量迷失，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清明五次三番的意见都很不错，但是其背后都要有无数人命去填，这种事一次两次可以算是奇谋，多了就是杀谋了，杀谋横行必定招来祸患。 唐楹婉：“我可没说我要把申屠家借给你。” 清明目光灼灼的盯着唐楹婉，直到把她盯的有些发虚了，清明才说：“我都做出这么大牺牲了，你给我说你要拒绝？”唐楹婉脸一红，别过头不说话了。 清明：“还有爹，我觉得如果只有我们去挑起后唐和霜国的矛盾，还是有些不靠谱，不知道长公主能不能帮我们一下，让霜国的商队在后唐境内弄出点矛盾出来，这样楹婉也能顺理成章的在霜国的边境闹事，这样一来两国直接的误会难以消除，我们才好收渔翁之利。” 墨偌擎沉默半晌，悠悠的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盯上了霜国，打算灭了后唐之后就解决了霜国？” 清明点点头：“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霜国看起来不顺眼，而且长公主在霜国也是备受欺压，这我们岂能任由他们欺负？” 夏至此刻也是附和道：“呵，霜国跳梁小丑，仗着一些雪莲蹬鼻子上脸，是时候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墨偌擎：“对于后唐的事情，清明你回去整理出来完整的计划，明天和诸位队长一起商议。这件事牵扯到长公主，我们必须和陛下说明才行，长公主在霜国的势力其实很庞大，但是以商为主。商以和为贵，陛下未必能够同意。” 夏至：“这件事我帮不上什么忙，三姐在父皇眼中比我们都重要一些，这样至三姐于险境，父皇未必会同意。” 清明：“嗯，我明白的。”清明忍住了想去揍霜国一顿的冲动，万一差距出来她是北夏人，那长公主岂不是危险了。 墨偌擎看着清明的样子，就知道她没什么好心思。不由有些生气，自己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杀性太重了些，比墨家的人杀性还重，看样子得早些带她进入墨家祠堂了。 墨偌擎打定主意后，就把三人赶走了。他之前也在想一个万全之策，求稳固然是好，但是这样拖下去对北夏不利。陛下也是有意想要尽快解决后唐的事情，清明正好给他出了个好主意，虽然有些伤人和，但是特殊时间特殊对待嘛。按清明的话说，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死后的事情在意它干嘛。说服了自己的墨偌擎长舒一口气，熄了烛灯就去睡了，作战一天他也是累的不行了。 然而清明这边却是吵起来了。夏至：“不行，我不同意，你不能和清明一起睡。” 唐楹婉急了怒道：“清明都答应我了，再说了我和她一起睡，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夏至语塞，脸红道：“谁知道你会不会伤害清明。”他总不能说他嫉妒吧，他小时候都没和清明一起睡过，岂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唐楹婉看傻子一样看着夏至，问道：“清明能把我按在地上打，我有那个实力伤害她么？” 清明点点头：“没事的，夏至。她打不过我的。” 夏至心里吐槽道：“这是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么？” 唐楹婉：“就是就是，她都没意见，你怎么管那么宽？” 夏至见两个人意见一致有些气馁，嘟囔道：“得赶紧灭了后唐和霜国，让我六哥把唐楹婉娶走。”夏至感受到了浓烈的危机感，这唐楹婉横在他和清明之间，简直太折磨人了。 唐楹婉把夏至气走后，看着清明笑道：“看不出来嘛，这夏至公子，对你挺上心的啊，你有望嫁入皇室哦。” 清明笑笑：“皇室岂会要我这样的女子？皇室都是和那些世族联姻的，我什么身份哪里够得上皇室的门。” 唐楹婉：“你这是不喜欢他么？” 清明无奈道：“喜欢，喜欢又能怎样？” 唐楹婉不说话了，是啊，喜欢又能怎样呢？有时候真的不是自己一厢情愿就能够解决事情的，还有迎合实际的情况。北夏比后唐强上不知一筹，自然世族大家更多，皇子妃的位置肯定是抢破头的。清明一个武将世家的身份，真的没什么竞争的优势。 第44章 夜已经深了，在这寒冬时节，深夜显得即为寂静。只有人们的呼吸声，惊吓着树梢上的鸟儿。 翌日，清明愉快的化身成一只熊猫，满脸不善的盯着唐楹婉。唐楹婉睡的正香呢，一股寒意将她从梦境中打了出来。唐楹婉揉揉眼，正好撞上清明那要喷火的眼神。 唐楹婉：“哎呀，清明你醒的好早哎。” 清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强忍着打唐楹婉一顿的冲动，语气不善道：“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下下去？” 唐楹婉貌似看出来清明没打算动手，不仅没从清明身上爬开，反而是往上凑了一些，在清明耳边悄声到：“我就不。” 清明怒道：“你自己多重心里没点数？”清明是有苦难言，鬼知道陪唐楹婉睡觉会这么离谱，这孩子晚上一点也不老实，一直鼠鼠祟祟的翻弄她，清明实在是累的不行了，没心情管她，索性就由她去了。结果清明晚上就没睡好，本就神经敏感的她被唐楹婉这么一折腾，一直都是处于假寐的状态，压根就没睡过去。 清明说唐楹婉重，属实是刺激到她了，本就年纪过大了一些，现在又被清明戳刀子。唐楹婉做起来按着清明的肩膀反驳道：“我也就比你重一点而已。” 夏至：“清明，你起来了没？”夏至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见清明没有回应，索性就直接推门进了，他不过是打趣一下，清明向来起得早，她的功课可是一点都没落下过，夏至无论什么时候去找清明，她都是清醒的状态，只是今天有些意外。 清明一听是夏至，下意识的就把被子蒙到了身上，连带着唐楹婉直接就趴在了她身上。两颗小脑袋近在咫尺，四目相对，冲着一种诡谲的气氛，唐楹婉缩了缩身子直接把头埋在清明怀里了。夏至看着这诡异万分的景象有点蒙，直到看到清明能杀死人目光，夏至淡定道：“你们继续，我啥也没看到。” 半晌，唐楹婉探出一个小脑袋，问道：“夏至公子走了么？”夏至闯入清明的房间是他的不对，不过他们两个生活那么久，早就习惯了这些。唐楹婉到底是女孩子，对这种事情有本能上的恐惧，姑娘家的闺房是不能给男子看的，何况她们这种情况。 清明没好气：“你再不起来，等会外面就围满了人了。” 清明强大的本能反应，带来最直观的增益就是听力的提升，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明显是有人在来回走动，夏至一个人肯定是弄不出来这动静的。清明眉心一瘪，夏至这个大嘴巴，什么都说，回头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算了算时间还算是比较早，清明草草的收拾完，就拿出兵器准备去训练了。唐楹婉看着清明手里握着剑，下意识的问了句：“你这又是去砍谁？”不得不说清明在她这里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了，妥妥的一个好战分子，当然是“软乎乎”的好战分子。 清明奇怪的看了唐楹婉一眼：“去训练啊？你不训练的么？” 清明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唐楹婉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虽然十分合理，但是唐楹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刚刚大战完正是恢复的时候，何必在于这一时一刻的训练。唐楹婉看清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她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好在唐楹婉明智没有问出来，不然清明非得让她见识下什么叫剑术。 唐楹婉：“我也去，等等我。” 两人打开门的瞬间，顿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外面围的人太多了，甚至有南笙这样的大队长。清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问道：“怎么都聚在这里？我告诉你们，我是不可能去做饭的。”说完清明开始四处搜寻夏至的身影，对于这个“罪魁祸首”清明肯定是轻饶不了。 夏至小声道：“杨思，你说说她们两个到什么地步了？” 杨思疑惑的看着夏至，他有句麻麦皮不知当讲不当讲，大早上的给他拉起来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就是为了看这个？人家两个女孩子睡一起就睡一起呗，有什么打不了的，至于的你这么一个北夏的皇子这么上心？就算不养伤，不也还是得训练，他们堵在清明门口看热闹，这不妥妥的讨打么。 腹诽归腹诽，杨思还是回道：“夏至，你要是怕清明被抢走，不如去找陛下请一张婚书，这不就好了。” 夏至顿时眼睛一亮，笑道：“嘿，虽然你这是个馊主意，但却是十分适合现在的情况。” 杨思嘴角抽搐，心里腹诽道：“忍不了了，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打一架吧，算了打不过，我忍。” 一纸婚约产生的约束是很大的，清明和夏至的身份特殊，若是被这种东西约束了，朝中那些大臣少不了闹事。不过夏至现在没想那么多，先把人留住了再说，他知道清明受欢迎，但也没想到她这么受欢迎啊，唐楹婉都被清明给勾了魂，这合理么？ 清明搜寻半天，终于是在角落里找到了夏至和杨思的身影，清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夏至面前，朗声道：“夏至，我记得我们好久没练过手了，走，陪我去练练。” 夏至下意识的反驳道：“我不去！”清明两道如刀子般的视线盯过来，夏至秒怂陪着清明离开了。夏至跟在清明身后的时候，还朝杨思眼神示意求援。杨思：“夏至队长，我们会为你默哀的。” 又过了七日，一份简报从后唐境内传入墨偌擎的手里，墨偌擎当即召集众人商议。墨偌擎：“陛下已经同意了，而且三公主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霜国的人在后唐境内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砸了后唐一家店铺。” 清明：“只是砸了一家店铺而已，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吧？” 墨偌擎：“那家店铺是皇室暗中扶持的，虽然没人承认，但是这件事后唐境内世人皆知。” 南笙：“那现在是时候让唐小姐出手对霜国的边境施压了。” 墨偌擎：“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暗中推进了不少距离了，没发再前进了，动作再大一些容易被发现。如果没有矛盾爆发，我们只能强推过去了。” 清明眼中兴奋异常，提议道：“要不我们先打一架？” 墨偌擎看了清明一眼否决道：“打可以，但是你不能出手。” 清明顿时就急了：“为什么啊，我怎么就不能出手了？” 南木轻笑道：“清明，你可是秘密武器，墨统领岂能轻易把你放走，他现在对你可是宝贝的很。” 唐楹婉：“我可以在霜国边境制造矛盾，本来后唐和霜国之间也有摩擦，不过是动静闹大点而已。” 清明：“对了，长公主殿下是如何在后唐境内制造矛盾的？” 墨偌擎：“霜国盛产雪莲，这是一种救命的药。传说能活死人肉白骨，虽然有些夸大的成分，但是其功效毋庸置疑。一直以来都是各国和各个世家追捧之物，为此霜国也是赚的盘满钵满。长公主动用了埋藏很久的暗线，在后唐都城内闹事，也算不小的损失。” 清明：“那我们也可以如法炮制，边境的商队被霜国人打劫了，而后大军压境。” 唐楹婉：“这会不会太明显了些，毕竟京城才刚刚出事。” 清明：“招不在新，好用就行，反正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完了。” 墨偌擎：“说这么多，你就是想上战场是吧。” 清明：“爹，不是我想上战场，是我必须得去，我的小队都被打残了，我不得给他们报仇？” 南笙：“清明啊，你有这份心固然是好事，只是战场切忌意气用事，你现在小队人手都不全，如何能在这乱战之中保全自己？” 清明：“爹，各位叔叔，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也是因为夏至在这里不想让我们冒险。但是你们在前面出生入死，我在后面无所事事，这合理么？楹婉现在也要为我们去牵制霜国的精力，我们说起来轻巧，但是做起来多少困难大家心里也有数。我呢？我就在这里干等着？等着你们把一切都解决了，然后最后分我一份战功？” 清明的声音低沉空灵，让人听不出来她的情绪，但却能勾动他们内心的共鸣。他们都是看着清明长大的，有些人开朗热情和清明接触的多，关系也就好一些，有些人沉闷寡言但面对也是笑脸相迎。清明对于他们这些戎马一生的人来说，不只是一个后辈，更像是他们的女儿。又有谁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冒险呢？ 唐楹婉弱弱的提议道：“要不让清明陪我去霜国？” 墨偌擎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不行，陪你去霜国她就彻底放开了，到时候我们这边对后唐的进攻还没结束，你们那边就打起来了，现在兵力不多，不能如此行事。” 第45章 清明的请战被墨偌擎拒绝，耷拉着脑袋，不开心都写脸上了。众人看着清明这委屈巴巴的墨阳都是强忍着笑意，然而墨偌擎却是心里有些无奈。清明的成长是十分迅速的，按道理说现在的清明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但奈何清明是一个狂热的好战份子，有他看着还好一点要是没人看着，稍有不慎就给他惹出大麻烦。 众人各司其职，只有清明无所事事的在城中陪着墨偌擎。墨偌擎处理完前线的事宜后，敲开了清明的房门。清明打开门见是墨偌擎，本来平静如水的脸上顿时就带上来几分烦躁。 墨偌擎脸一黑，这段时间他净是做“恶人”了，明显的在清明心里好感度刷刷的下滑。墨偌擎：“清明，你收拾一下带着小队去前线，帮助南笙他们清理后唐的军队。” 清明一脸震惊的看着墨偌擎：“爹，你怎就松口让我去了？” 墨偌擎没好气道：“赶紧滚蛋，一天到晚净给我甩脸色。” 清明语重心长道：“爹，咱说话要讲证据，我那里敢给你脸色了，我这除了训练就是给你做饭，我啥时候惹你了。” 清明是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没在意自己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墨偌擎。墨偌擎腹诽道：“当我瞎么？你这小脸上烦字已经肉眼可见了，赶紧走也省的我心烦。” 墨偌擎：“不许给我惹事，一切都要暗中进行知道么？” 清明：“爹，我出手你放心，绝对没有活口逃出去。” 墨偌擎目光不善的看着清明：“嗯？你再说一遍。” 清明：“咳咳，爹，我是说我绝对不会给你惹事的。” 墨偌擎：“此间事了，霜国这边你就别参与了，先跟我回趟墨家，你身上的戾气很重，在墨家祠堂接受传承，洗去你身上的戾气，你要是运气好武艺还能得到十足的长进。” 清明疑惑道：“爹，真有这么厉害么？那你进去过么？” 墨偌擎：“爹自然进去过，不只是爹进去过，墨家所有人都进去过，而且有的人没能出来。” 清明：“没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墨偌擎看天色还早，难得的清闲时间就跟清明说了起来。以往那些世家的祠堂都是供奉先祖的地方，然而墨家的祠堂是个例外，祠堂内机关遍布诡谲万分，即便是同一个地方每次触发的机关也不会相同。等通过这些机关后，才能见到墨家世代供奉的先祖。 祭拜先祖，礼上三香后就会陷入幻觉之中，在幻觉内自身的恶会被无限放大，只有遏制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恶，才能走出来。如若得祖辈赏识，就能获得墨家传承，传承之物浩如烟海，其中宝物也是良莠不齐，更多的事象征意义。 清明：“爹，若是运气不好，拿到没有用处的东西，那这传承之物也没什么价值啊。” 墨偌擎一个暴栗不满道：“什么叫没有价值？那些东西我们可以不用，我们就放着也行，只要你能拿得出来，家主定然会给你不少赏赐的，这还都是明面上的。你能拿出来，就是祖辈对你的认可，在同辈中就是他们望尘莫及的存在，不仅能得到他们的认可，还会被它们追捧，你要是有什么需求，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清明捂着额头，瓮声瓮气道：“爹，我错了。” 墨偌擎叹息一声：“清明，爹不是怪你，但是有些事情你要知道，那些存在于精神上的鼓舞更甚于实际拿在手中的东西。” 清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在她看来只有自己实际掌握的东西才是有意义的，只是今天墨偌擎的教诲还是让她在脑海中埋下了传承精神的种子。 清明带着仅剩一半队员的小队奔赴前线，对于这次的任务，清明是跃跃欲试。不同于往常的正面作战，这次主要是进行刺杀任务。后续的清缴任务，有其他队伍配合，这是一早就定好的计划。 杨思：“之前统领趁着后唐皇城的内乱，大规模推进了距离，现在我们这个方向距离京城还有二十三座城池，其中十三座城池没有后唐的兵力驻扎，剩下的十座城池驻扎的兵力多得有近万人，少的也有五千余人。” 清明：“侯队长那边怎么说？” 杨思：“侯队长早已经就位，不过队长，就算是侯队长的队伍不过是三千人啊，我们首个要面对的城池就是贺阳城。贺阳城周边矿区不少，驻扎兵力已然过万。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清明：“你们跟我也算有段时间了，上次大战捞回一条命的我也没再让他们前来。这次我就带了你们七个人出来，知道缘由么？”见清明避而不答，杨思皱了皱眉没太在意，反而是思考起来清明的问题。 燕回：“是因为我们实力更强一些？” 清明：“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但不是最重要的一个。” 杨思看了看清明喃喃道：“不是因为实力......”，他环顾四周，都是自己熟知的人，他们晚上一直都是在营帐中学习的。忽然见，杨思的脑海中闪过一丝亮光，抬头回道：“是因为我们都学过兵书，队长的意思是，这个次的行动给我们自己思考的机会？” 清明：“然也，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陛下没有给出明确的时间，墨统领的意思是在明年开春前解决后唐，我们的时间还算是充裕，所以现在正是你们实战的时候。” 燕回：“我们所知的这些情报皆是南笙队长送过来的，我觉得我们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探查清楚贺阳城的情况。” 清明：“不错，借他人之力确实可行便利，但却少了我们自己的认知，我们不如南笙队长那般强大，自然不能草草的按照他原先的习惯来。” 杨思：“没错，南笙队长若是在此，大可直接横推了后唐的驻军，不过若是我们的话，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清明：“既然你们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情况，现在就自行去调查吧，侯队长那边我会去沟通的。侯队长是老队长了，若只是为了协助我们在此耽误时间，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杨思想要说什么，但又憋回去了。他看出来了，清明现在就是憋着一股劲，她根本没想过要借助别人的力量。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八个人灭万人，这说出去都有些天方夜谭了。 唐楹婉已经来到了霜国和后唐的边境，虽然她手下的士兵以后唐的人居多，但是唐楹婉根本没有反抗墨偌擎的意思。在看到北夏的实力时，唐楹婉就已经知道了结局。为了给后唐留下火种，她不惜放下身段一次次游走于大军之中，为这些后唐的士兵讲述利害关系。配合北夏干扰霜国不一定会死，但是反抗是肯定会死的。 唐楹婉：“霜国那边怎么说？” 何晨脸色阴暗，带着怒气说道：“霜国那边拒不承认，明明我们的人就是在他们那边被杀了，居然还如此猖狂。” 何晨是唐楹婉的亲兵，在北夏和后唐的几次交锋中活了下来，现在又陪着唐楹婉来到这两国的边境。他们一早计划好用栽赃计划引发矛盾，结果还未等他们实施，霜国就斩了他们的人，这倒是给了他们挑事的理由。 唐楹婉：“哼，我看霜国的气数也就那样了。云将军那边有什么动静么？” 后唐与霜国和北夏接壤，论国力北夏最强，然北夏的敌人不只有后唐和霜国。所以北夏和后唐之间的战争再怎么白热化，也没有如今这般侵入后唐腹地的情况。 反而是霜国和后唐之间有些针锋相对，两国国力相差不多，霜国生产雪莲等药物，而后唐也是打量的矿产资源。论事来说，后唐的资源更加丰富一些，然而霜国的药材只有在霜国境内才有，物以稀为贵。后唐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霜国敛财，两国之间在边境一直有大军遥相对峙。这云殷就是后唐在两国边境的大将军，为人正派刚正不阿，因此才被排挤到无人问津的边境。 何晨眉头皱了皱：“我们的行踪未曾透露给云将军，现在的情况只有我们知道，云将军应是不知最近发生的事情。” 唐楹婉：“何晨，你说云将军有没有可能加入我们？” 何晨苦笑道：“云将军为人刚正不阿，我们这种叛国行为怕是很难得到他的认同，而且云将军现在坐拥十万大军，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觊觎的。”唐楹婉点点头，后唐的战力虽然不比北夏，但是整齐划一的军队，总比她手中这种东拼西凑出来的军队强大一些。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云殷究竟是什么一个人她也不清楚，她就这点兵力不能拿去赌。 唐楹婉：“既然云将军不知道，那就好办了，你们直接去霜国境内给我宰几个人，身份要高贵一点的。” 何晨：“您这是要，祸水东引？” 第46章 唐楹婉眯着眼看着前方的风沙，笑道：“本来我绝对我应该是很有原则的，自此和清明交过手之后我就发现，原则什么的没有命重要，所以就先委屈一下云将军帮我们背锅了。” 何晨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唐楹婉，按年龄来说他都可以当唐楹婉的爹了，可惜自己天赋平平，没什么突出的地方，只有忠诚算是拿得出手的东西。他们很多人都是，听说唐楹婉背叛后唐十分的不可思议，甚至有人叫嚣着要教训唐楹婉，不过都被压下来了。那些热血的人总觉得世界就应该是他们臆想中的那样，按照他们的意念来发展。然而事实上，他们连自己的生命都把握不住。 何晨：“公主殿下，我们这边结束了您要去哪里呢？” 唐楹婉：“别这样叫我了，我已经不是后唐的公主了。去哪里？当然是去北夏了，北夏或许没有想想中好。但是我总归是能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的。” 何晨笑道：“ 您说笑了，我们本来都是要死在乱葬岗的，还不是您把我们捡回去的。您永远是我们心中的三公主。” 唐楹婉：“好了，何叔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是现在我们的任务只有活着，就先委屈云将军一下吧，到时候我们就有可能说服他了，也免于他死在三国的交锋下。” 何晨：“您还是在意后唐的。” 唐楹婉：“此话莫要再说了，我在意又能怎样呢？后唐终究要淹没于这纷争的乱世之中了，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我只是舍不得这些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罢了。” 唐楹婉心绪惆怅，有感而发，殊不知在她身侧不远处，有人默默的记录下了这一切。仅仅一日，关于唐楹婉在边境的所作所为就已经呈现在墨偌擎的手里。 墨偌擎思忖：“看来这唐楹婉是没什么大问题了，难道说她真的喜欢清明？”墨偌擎看着清明长大，对清明不说是了如指掌，也算是知根知底，清明说到底还是一个乖乖女，应该不会被带偏的。 自我催眠后的墨偌擎，索性看起了前方的战报，所有地方都进展毕竟顺利，只有贺阳城迟迟没有动静。墨偌擎眉头一皱：“贺阳城不过一万多驻军，对他们来说不是易如反掌么？怎么现在还没有拿下，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清明这边自然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总共就八个人，他们苟得很。过去三天，他们已经调查好了贺阳城驻军的情况，更是了解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一家破败的院落中，清明：“你们可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杨思：“最近附近的城池多有变动，本来多有往来的几个城池销声匿迹，已经影响到了贺阳城，他们打算派人四处调查看看。” 燕回：“贺阳城的驻军比起边军来实力差的很多，而且其中的领头人都是贺阳本地的豪绅贵族。” 青鹤：“我这边的倒是有个有趣的消息，其实贺阳城和后唐的关系有些微妙，这些士兵更像是贺阳城的私军，实际上的贺阳城驻军不过是三千人而已。”清明多看了两眼青鹤，这几天他们都没闲着，但是这青鹤有些例外，天天往酒楼里钻，知道的消息倒是不必他们少。 清明：“我这里也有一个消息对我们来说似乎是有些帮助，贺阳城中有一个没落的世家。” 几人闻言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其眼中的震惊。世家和国家直接的关系非常微妙，国家不希望有太多的世家干涉，同样的世家也不希望国家强制干预他们的事情。但是二者又是相互依存的关系，没有国家挡在前面，遭受战争冲击的第一线就会变成世家，没有世家的加入那么国家的国力想要达到二流水准都是难上加难。无论怎样，没一个世家都是及其强大的存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没落的世家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杨思眉头紧锁：“若是世家干预的话，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有些困难，甚至说我们可能都出不了贺阳城。” 清明：“燕回，贺阳城中的豪绅贵族都有哪些？” 燕回：“明面上掌管整个城池的李家，主要势力分布在驻军中的杨家，还有近乎掌握整个贺阳经济命脉的肖家。” 清明点点头：“青鹤，你有没有要补充的？” 青鹤思索片刻道：“我听闻贺阳城中有一个隐世世家，低调无比甚至说在贺阳城中都先有活动。” 清明：“我这边打探道的消息也是如此，那个隐世家族就是梁丘家族，我曾经在古籍上看到过一件事，梁丘世家遍布整个大地，他们以奇门风水为立家之本，只是后来因为战乱导致梁丘世家逐渐没落了，他们也开始避世不出了。” 燕回：“诺大家族没落，真是令人唏嘘。” 燕回的情况清明也是了解的，拍了拍燕回的肩膀，问道：“你说，我们要是求得了梁丘世家的帮助，能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青鹤：“队长，如果能求得梁丘世家的帮助，那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他们身为世家，我们怕是很难沟通的啊。”世家自视甚高，不会轻易接待外人的，即便是城主、钦差也在他们那里讨不了好，这件事看墨家就知道了，墨家不参军的人都在墨家内部，北夏皇去了也就客客气气的，根本谈不上恭敬，然而根本没人敢动墨家。世家的底蕴，可见一斑。 清明：“行不行总得试过才知道，而且在这贺阳城的又不是真正的梁丘世家，不过是一个联系不上家族的分支而已。况且，梁丘世家也不算是习武世家，对我们来说压力没那么大。”清明慎重的样子出卖了她的话语，但是清明还是打算去试试，八个人对一万，明显是以卵击石。换句话说就算是一万头猪，也足以让他们覆灭。他们必须从别的地方寻找突破口。 杨思：“不管是传闻中的梁丘世家，还是不知名的隐世世家，我们总得弄些值得他们接见的礼物才行。” 青鹤眉头一皱：“我们现在除了金银，身无长物，可是金银之物对世家来说，恐怕是没什么吸引力。” 清明：“金银确实没有什么吸引力，但是有一样东西肯定有用，我相信他们肯定不会拒绝的。” 青鹤：“队长，你的意思是，要帮助梁丘家？” 清明：“青鹤不错嘛，平常见你沉默寡言的，没想到心思如此缜密，一下就分析出了我的想法。” 青鹤：“队长说笑了，我可没有猜出来你的想法，只是我的想法也是如此，无论这个世家是不是梁丘家，被三个新生家族压制肯定是不好受的。往常世家都是他们所在城池暗地里的实际掌控者，而在我的调查中，关于这个隐世世家的消息少而又少，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可做。要么是被三大家族联合压制，要么就是被后唐皇室针对了，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清明：“那如何去做？” 杨思：“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突破点，最好的礼物自然是三大家族的破灭，将实际的掌控权交给梁丘家。我们可以进行斩首，以刺杀的形式解决三大家族几个高层人员，让他们陷入内乱。再由梁丘家族出现一剑定乾坤。” 冯缨：“我有一些问题，梁丘家作为奇门风水的传承世家战力真的能做到一锤定音的效果么？还有我们为什么不考虑联合三大家族其中一个，让他们做明面上的掌权者。” 清明眼睛一亮：“你说的有道理，若是时间足够的话，我们确实可以如此，只是现在我们的时间很紧迫。我们现在不过八人，深入后唐腹地稍有不慎就会尸骨无存，没有时间可以这样做，而且多出来的一个拳头，未必能打出什么效果反而会让我们束手束脚。” 冯缨眉头一皱反驳道：“要是发现也应该是南笙队长那边先被发现，而且还有唐小姐在边境闹事，我们的处境还是比较安全的。” 清明：“冯缨，我们不能把这些事情算作自己的力量，假如说南笙队长被发现，那我们这里横着一个贺阳城，后唐就不会警惕么？还有唐楹婉那边，她会不会尽心尽力先不说，就算是尽心尽力了，边境和我们相比，边境鞭长莫及，我们可是在人家的手下，最先遭受冲击的还是我们。” 青鹤：“我们既然要联合的是那个隐世世家，就只联系他们就好了，多联系一个家族反而会弄巧成拙，让人家觉得我们不守信用，毕竟是要死人的，咱们目标一致才会博得人家的信任。” 清明点点头：“青鹤说的没错，我们一心一意对接隐世世家就好了，毕竟我们现在的实力犹如萤火，根本没有精力牵制两家。多了不说只要我们又三千人，冯缨你的建议就很棒，但是我们现在实在是太穷了，只能求稳。” 第47章 冯缨苦笑着摇摇头，他也算是比较刻苦的读书了，只是和清明比起来还是有些不足。虽然清明说的都是事实，但是他总觉得清明安慰他的成分居多。 清明：“我们定然是要登门拜访的，你们给我三大家族高层的人员信息，我去解决他们。” 杨思：“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他们的府邸固若金汤，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宛如牢笼的府邸中杀了人全身而退。” 清明：“没事我带枪了。不用剑，他们拦不住我。” 杨思：“？？？”这是剑和枪的问题么？ 清明：“燕回你和我一起，其他人调查三大家族的成员。” 青鹤无奈道：“看来抗打也是一个优先级啊。” 清明：“你要是拿出真本事在比试中取得第一，我下次就带你，你也不必在这里等我发号施令。”清明对青鹤了解的不多，但是比试上她可是一眼不眨的看了全程，青鹤明显是有自己的传承的，一直在放水让自己的排名比较靠后。 青鹤：“那我下次可就动全力了。” 清明眉头皱了皱，无所谓的耸耸肩。青鹤对任何人的态度都是这样不紧不慢的，既没有敬畏和尊重，也没有鄙夷和践踏。这让清明有些奇怪他的来历，不过她又不是那种揪着小事不放的人，也就一直没有询问过。 清明和燕回结伴而行，在这贺阳城中乱窜。燕回：“队长，我们要去做什么？” 清明：“去做个生意。” 燕回：“可是我们哪有多余的钱财去做啊？”无论是什么世道，没有钱总是寸步难行的，乱世更是及其明显，没有钱财莫说是寻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算是填饱肚子都是麻烦事。 清明诡异的笑笑：“谁说我们没有的。” 清明不做解释，带着燕回来到一家珍宝店。掌柜的热情的迎了出来：“两位客官想要买些什么啊？老朽可为两位介绍一番，我们店里的东西都是出自大家之手的，您看这件虎头木雕，选用的可是上好的银杏木，无论是放在家里还是当做礼品都是上乘之选。” 清明：“掌柜的有心了，这件木雕倒是精美合我心意，只是我们想要的是别的东西。” 掌柜：“哦，两位客官想要什么，尽可和我说。不是我自卖自夸，这后唐就没有比我们珍云店还全面的店了。” 清明：“掌柜的，这您就有些夸张了吧，这些珍宝虽好，但也不过是死物，我可是听说其他地方的店铺可是能做些府邸布局，奇山寻宝的生意，您这就这些东西，说是后唐最全的店有些夸张了吧。” 掌柜眉头一皱：“府邸布局，奇山寻宝？这等奇事我怎么没听说过，阁下不要信口开河。” 清明：“嘿，掌柜的，实话跟你说了，最近家父赏赐给我一块地，本小姐意欲建造自己的府邸，而且这风格布局也要别具一格才行，至于您刚才说的那个虎头雕，我觉得用做厅堂内饰还不错。” 掌柜眉头皱的更紧了些：“请恕在下直言，小姐所要之物，我们也有办法，只是这价格怕是小姐承受不了。” 清明闻言拿出大把的钱财，笑眯眯道：“出来的匆忙，就带了这些，就当算作订金。掌柜的觉得我现在的诚意够了吗？” 掌柜一看清明拿出一堆碎银子，少说也有百两顿时眼睛一亮，赔笑道：“小姐说笑了，我一直都认为小姐诚意十足的，您且等我一会，我去安排。来人给二位贵客上茶。” 待掌柜走后燕回小声问道：“队长，你哪里来的银子？” 清明：“刚才在城里转的时候，顺手拿的。” 燕回：“？？？顺手......，是我想的那个样子么？” 清明淡定的抿了一口茶：“就是你想的那样。” 燕回喝口茶压压惊，然而滚烫的茶水差点给他送走，强忍着茶水的滚烫一口咽了下去。燕回不可思议道：“队长，你也会干这种事么，真是难以想象。” 清明：“反正这里迟早都要破的，我提前借点钱财不是理所当然，再者说了，你不觉得用后唐的钱对付后唐很有意思么？” 燕回沉默了，有意思是有意思，但是他是真的想不到，清明带他在城中转悠就是为了敛财。燕回问道：“队长，你怎么知道他们能够联系上梁丘家的？” 清明：“你们出去调查的时候，我也没闲着，贺阳城中的隐世家族我也有所打听，结合城中大部分房屋的布局，明显是有风水高人在指点的。再加上我听说的那些事情，我有九成的把握确定，这贺阳城的隐世世家就是梁丘。而这家珍宝店，看似买卖的都是一些凡物，然而这些东西无一不蕴含着奇妙的力量，让人看一眼就像购买的欲望。当然了你我深知自己没钱，所以抵抗力较强。这种事只有梁丘这种世家才能做得出来。而且，这贺阳城的珍宝店只有两家，城东那家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咱们这家门可罗雀无人问津，明显是有矛盾的。” 燕回眉头一皱：“那要是我们弄错了，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清明抿口茶无所谓道：“这点人，你自己就能解决了，何况还有我呢，他们敢吞那就让他们和太阳告别吧。” 清明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可怕的话，这让门外偷听的小二吓得腿都哆嗦了。他本来不过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贺阳人，不过是在这店里做些活计，今天掌柜的匆匆忙忙的离开让他照看两位客人，结果就听到这些秘密，这种赶巧的事情，他只能硬着皮头当做不知道了。 不多时掌柜的带着一个年轻人回来。那年轻人本来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傲气的很，见到清明顿时就收敛了起来。梁丘亦：“在下梁丘亦，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梁丘亦自然不是察觉到了清明的身份，而是被清明的容貌吸引住了，虽然家里为他介绍了很多人，但是他都觉得差点意思。如今见到清明，着实是让他眼前一亮，纵然是不能有什么结果，他也想在清明心里留个好印象。 清明：“梁丘？你是梁丘家的人？梁丘大师梁丘峰和你什么关系？”清明自然是不认识什么梁丘大师的，不过是之前在哪本书上见过，随口胡诌了一句来套话。 梁丘亦瞳孔一缩：“姑娘认识我祖父？” 清明不动声色的看了燕回一眼，回道：“小女子身份低微，自然是没见过梁丘大师的，不过是道听途说一些传闻而已。恰好公子的名字有所重合，让小女子想起来而已。” 梁丘亦：“哦，那还真是赶巧了，听卢老说您要布置府邸，可与在下言明要求，以在下的本领定然会让姑娘满意的。” 清明：“这事比较复杂，而且不只是我的府邸，恐怕公子是做不了主啊。” 清明有意的看了两眼掌柜，梁丘亦心领神会道：“卢老，我在这里就好了，您去忙别的吧。” 掌柜看了两眼清明，最终还是退了出去。清明见状也是吩咐道：“燕回，你在外面等我，我和梁丘公子谈些事情。” 相比于卢老的谨慎，燕回则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梁丘亦有些奇怪的看了眼燕回，笑道：“您的手下倒是有个性。” 清明：“言归正传，梁丘公子不知道你是否能代表梁丘家？” 梁丘亦：“不满姑娘，我已经是代理家主了，家里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做决定。” 清明：“据我所知，梁丘家在这贺阳城的处境不是很好啊。” 梁丘亦脸色微变：“我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 清明：“梁丘世家，传承已久，如今看来却是彻底没落了。” 梁丘亦语气不善道：“姑娘是来找事的？” 清明：“呵，你身为代理家主，连自家的情况都不敢承认，这难道不是没落的代表么？” 梁丘亦：“阁下若是来跟我谈这些的，可以离开了。” 清明：“梁丘公子有些心急了吧，我可是来帮你的。” 梁丘亦嘲讽道：“帮我？帮我什么？还是说你觉得你有什么能力帮梁丘家？” 清明：“北夏，墨家。” 梁丘亦顿时沉默了，传承世家在整片大陆谈不上凤毛麟角，也算得上是寥若晨星。而这为数不多的传承世家中，有一家永远是最靠前的那一个，无人能撼动其位置，那就是墨家。梁丘亦心里颤动了一下，梁丘家若是在最强势时期，应该还能让墨家困扰一下，也就一下，现在他们这种境地，怕是都不够墨家撒牙缝的。梁丘亦不觉得清明在骗他，相比于吓唬他得来梁丘家的好处，显然冒充墨家的风险更大。 梁丘亦：“姑娘有什么需要梁丘家帮助的，尽管开口。” 清明：“我说了是来帮你的，我看梁丘家在这贺阳城好像不是很如意啊，区区三个大家族就能打压你们？” 梁丘亦苦笑道：“后唐内乱，太子上位，想要让整个后唐的世家都归于他管辖，我们梁丘家向来与世无争没想到却是第一个被盯上的。本来和三大家族的关系还算和睦，如今却是有些举步维艰了。” 第48章 清明：“人不狠立不稳，后唐破灭在即。公子可以觉得我在说大话，不过无论后唐怎样，这贺阳城必定要遭受战火之灾。公子若是有意的话，就和我们合作，覆灭城中三大家族，掌控贺阳城驻军。” 梁丘亦神色变换不停，最终长叹一口气：“我很想和小姐您合作，但是这么大的事情，我肯定和族中说清楚的，我们需要调动的人力物力都是很庞大的。” 清明：“这是应该的，只是有件事要告诉公子，本来这地方是不归我管的，阴差阳错落到我头上了，我调查的时候预感是梁丘世家，才迟迟没有动手，如果再迟一些，可能我就做不了主了，到时候大军开赴，莫说是梁丘世家，就是贺阳城也会变成废墟。” 清明没有危言耸听，她这里人手不够，采用的事怀柔的办法，时间上已经落后其他队伍很多了。再没有进展墨偌擎定然是要派人增援的到时候，就说不准是什么情况了。莫说北夏是最强大的国家之一，就算是墨家也不惧任何世家任何人的报复，届时这贺阳城梁丘世家只有灭亡一条路。 梁丘亦看着清明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又沉了一分。他知道清明没必要哄骗于他，只是让世代避世的梁丘世家出现在世人面前，这让他心中有些芥蒂。 清明看着梁丘亦阴郁的模样笑道：“公子也不必如此这般作态，将贺阳城掌控在手中，才能更好的发展不是，你们一味追求避世，可是后唐却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国度啊。俗话说，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梁丘家既然已经选择了在人员昌盛的城池定居，那自然少不了利益冲突，只有你们的势力足够大，才能让自己安稳不是？” 梁丘亦苦笑道：“多谢姑娘提醒，我会尽力说服族人的，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打算怎么帮助我们解决这个事情。如果说是用我们的力量去硬面碰撞那三大家族的话，我觉得还是没有必要了。” 清明：“帮助你们的诚意，这几天内就会出现的，不过现在恕我不能告知，我们的计划有些风险。” 梁丘亦点点头，他现在对眼前这个女孩已经没了心思，对方做事或许有一些激进，但是这些细节上的把控已经十分微妙了。明显是信不过他，所以才不愿意说，结果从清明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因为比较危险担心他才不愿意说。 梁丘亦着急回去沟通事宜，清明也没多留，带着燕回就回到了他们的驻点，等待着其他人的归来。不多时众人陆陆续续的回到驻点，杨思的手上还带着一盒饭菜。 清明：“你们打听的怎么样了？” 杨思：“肖家的高层尽皆在这贺阳城中，他们很少去驻军之中，而且在这贺阳城中即为谨慎，所有高层近乎都在肖家的府邸内保卫森严，肖家在外的其他府邸，大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冯缨：“杨家的人比较特殊，严格上来说，杨家的人近乎不在这贺阳城，那座杨家府邸都是些老弱病残。” 青鹤：“李家行为高调，城中散落的府邸无数，在李家只要是嫡系，有点能力的都在外面的府邸住。这倒是给了我们很多机会。” 清明：“时不我待，我们必须尽快动手，我已经和梁丘家联系上了，只要我们闹的动静足够大，那他们越容易帮助我们，你们打算进攻哪家？” 杨思：“按照我们调查的来说，保险起见应该是先对付李家，李家成员分散给了我们可乘之机，我们分步蚕食他们抵挡不住的。” 清明：“你们也是这个意思么？” 青鹤眉头紧皱：“杨家在军中，我们定然不能去以卵击石，只是这李家如此高调行事，怕是要有所依仗啊。” 清明：“那你的意思是？打肖家？” 青鹤摇摇头：“打李家，他们就算再怎么有所依仗，也不过是一个小家而已，比起小家那个庞然大物，还是好对付的。” 清明：“嗯，言之有理。但是我决定......”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清明的身上，渴望在清明的口中听到自己的答案。清明：“我决定，打肖家，杨家在军中不好对付，然而就是如此情况下，李家仍然能控制贺阳城，其实力可见一斑。而肖家看似铜墙铁壁固若金汤，实际上反而是这三家中实力最弱的，人越缺什么越要表现什么，所以肖家实际上的情况就我们看到的那些。和肖家是知己知彼的情况，我们没理由去对付那个深不见底的李家。而且你们忘了，我们需要动静要弄得很大，不把一个家族闹的鸡飞狗跳，我们就不算成功。” 青鹤：“肖家就按照明面上的人手来说就是我们的几十倍，我们得做好计划，不能在肖家纠缠太久。” 清明的命令他们都会遵从，至少结果上看，她还没有出过什么大的过错。但是无论几人怎么规划，还是觉得不够稳妥，没有十足的把握。燕回：“队长，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解决肖家。” 清明：“哦，你说这个啊，我有两个办法。第一直接打进去，最短时间内斩杀足够多的人数。” 青鹤略显无语的反驳道：“队长，事情要是有这么简单，我们也就不发愁了，我们不过寥寥数人，怎么可能在肖家的铜墙铁壁中来去自如，您还是别逗我们了。” 清明：“那就下毒吧，满状态的他们我们解决不了，但是中毒的人就算是千百万人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几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清明不拘一格，做事有些不择手段，但是还真没想过清明要下毒。似是看出来他们的犹豫清明轻笑道：“觉得不可思？觉得我做的事情有伤天和？” 青鹤：“其实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做这些事情，就算是梁丘世家不帮我们，我们也一样会蚕食掉贺阳城，为什么非要用这种办法？” 清明：“你们不过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其实都是一样的。无论我们采用什么办法，三大家族必灭，肖家不过是首当其冲而已。大军碾压过去，和我下毒弄死他们有什么区别？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让他们死的安详点，没有接受大军压境的恐慌，要是这么算下来其实我还是对他们比较温柔的。” 几人又沉默了，清明说的不错，这三大家族依靠后唐生存，后唐灭他们注定讨不到好，所以肯定是竭尽全力的抵抗。只是这么做真的能称得上是温柔么？清明是怎么用一张微暖的嘴，说出这么令人恐怖的话啊？ 青鹤皱了皱眉头问道：“下什么药？”其余几人震惊的看着他，刚刚他们还在同一战线，拒绝这种行为，怎么下一刻就开始替清明考虑了呢？ 清明：“迷药就行，肖家掌握这贺阳城八成以上的店铺和生意，他们这种家族定然是草木皆兵的，下那些毒药反而会弄巧成拙，简单的迷药反而是容易被忽略的。肖家不是杨家，他们的武艺很是一般，迷药只要放到了那些护卫，肖家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手到擒来。” 青鹤：“既然队长已经打算好了，那就这么办吧，我去弄迷药，你们观察肖家的动静，就一次将他们闹个天翻地覆吧。” 清明：“安排的不错，但是有一件事还是要说一下，不是天翻地覆，是让他们彻底消失。” 燕回心里长叹一口气，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没有那么容易接受的，正面拼杀拿下对方会更让他好受一些。不过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几个人对付一个家族，不用些手段硬碰硬，那不是豪迈，那是蠢。他燕回已经经历过家破人亡，同袍埋骨，怎么会为这些小事而影响。 众人离开后，清明扯了扯嘴角，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成长，就算她离开也没什么了。清明既然打算对明面上防备最严密的肖家动手，怎么可能没点底牌呢？清明看着稻草自言自语道：“这次行动就不带你了，太招摇了，晚上的大战就看你我的了。” 清明换上一身轻装，腰间别着棠溪剑，带上一个面具。大摇大摆的朝着肖家的府邸而去。 肖家守门人：“肖家重地，来着止步，报上名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清明根本没有多余的话，棠溪剑出手，直接送两个守门人魂归地府。以往她的负重是很多的，既是为了锤炼自己，也是用来抵挡的。现在轻装上阵的清明，速度只能用恐怖来形容，或许只有那种武学造诣极高的人，才能和清明过招。虽然爆发了几块的速度，但是这对清明的消耗也是极大的，只能短时间作战，若是被围困也是一件麻烦事。 清明闹出的动静不小，引得肖家震怒，一场追逐战就此开始了。然而他们还不知道，这一次都是入了清明的圈套。青鹤换了多手之后，终于是拿到了足够多的迷药，就发现这大街小巷中乱了起来。一番打听后，青鹤悄悄的模入了肖家的府邸。 第49章 青鹤：“肖家这么多人，这东西到底放到哪里呢？”肖家众人尽皆住在一座府邸中，府邸及其庞大想要有效的发挥迷药的效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寻找半天，青鹤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不由在心里发问，如果是清明她回下在哪里？ 一阵香味传来，青鹤连忙躲了起来，只见一个家丁端着一盘盘珍馐玉食走过。青鹤显出挣扎的神色，下毒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本来就有点让他芥蒂，现在还有下在食物里就更让他犹豫了。思索再三，青鹤还是打算直接下在食物里，反正他的药种类有很多，食物里少放一点没事的。自我洗脑后，青鹤打晕一个家丁，换上他的衣服，潜入厨房，将一瓶瓶迷药混在做好的饭菜里。 与此同时肖家大堂，肖家家主坐于上座大发雷霆，有人打上门来还杀了他们的护卫，这简直是不把肖家放在眼里。然而他不知道的事，他把众人聚集在一起反而是给青鹤争取了时间和空间。肖家以商起家，家大业大，但是在那些大家族里总是上不得台面，更不要说那些传承世家。肖家也是在这股轻视下，有些歇斯底里，对这些家丁们要求苛刻，如今管事的人都叫走了，这些家丁瞬间放松了起来。 青鹤做完这些后，大摇大摆的出了肖家的大门，得益于清明闹得动静，护卫们是倾巢而出，只有寥寥散散的两三个人在看守大门。青鹤忍住了动手的冲动，他可没有清明那功夫，还是低调的溜了出去。过程顺利的让青鹤有些愕然，如果说肖家就这个样子，那岂不是早就被吞没了？青鹤哪里知道，肖家就算是三大家族里面最弱的一个，也不是其他人能够觊觎的，也就是清明敢在老虎面前拔胡子。 清明速度极快，但追逐她的那些人，也不乏有这方面的佼佼者。清明跑进死胡同，转身看着眼前逼过来的人。一人狞笑着：“跑啊，怎么不跑了，敢惹肖家，真是不知死活。”然而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旁边房屋的屋檐上落着几只麻雀。 想跑清明肯定是能跑的，但是追过来的就这么几个人，清明还是打算试一试，无论怎么说现在解决了他们，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就不用面对他们了。清明刚亮一手快剑，瞬间震慑住了他们，那高高飞起的头颅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人心，他们甚至不知道清明过来的。顿时几个人背对在一起，拿出武器对准清明，饶是清明遇到这种乌龟式的打法也是一阵头疼。她维持这种高速的状态是十分消耗体力的，要是被他们拖住可就不妙了。 怕什么来什么，清明听到远处的叫骂声，心知自己必须快点解决了。清明一剑刺出，被一人挡下。紧接着，清明瞬间刺出二十几剑，直接打乱了他们的防御，又一个人倒下，他们的阵型开始乱了起来。清明的剑越来越快，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抵挡的，然而清明也不好受。这种作战方式她只是再和唐楹婉对战时用过，那时候她身上还穿着甲胄，没有完全的发挥自己的速度。如今她轻装上阵，用的也不是那把沉得要死的广益，而是轻便的棠溪，如此状态下，清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速度。 喊叫声越来越近，清明身体也开始疲惫起来，一股酸痛感传来，清明看了眼胡同口，转身翻墙逃走了。回到他们那个破败的院落，清明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清明心里有些发苦，本以为自己这个底牌可以轻易打乱肖家的布局，现在布局是打破了，只是她的状态也是下降过半。摇摇头，清明换下沾血的衣服，草草的清洗了一下，换上一身甲胄。 无论怎样，清明也不会让自己的队员为自己涉险的，清明摩挲着广益，等待着夜幕的降临。清明的身体在微微的颤动，她在努力适应自己的状态，让自己能够发挥最大的实力，只是这个过程十分痛苦。 忽然间，丝丝清凉之意从清明手上的广益中传来，一股奇特的能量洗刷着清明的身体，那种破坏与新生在清明的每一寸肌肤中运行着。清明眉头紧皱，牙关咬死，忍住疼痛。直到清明的四肢百骸都被这股奇特的能量洗刷过后，清明才舒服的呻吟一声。 清明惊喜的看着手中的广益，这是它赠与她的礼物。清明此刻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她甚至有种错觉，如果遇到之前的自己，能够在十招之内拿下。这不是清明狂妄，这种感觉不仅仅来自于自身的变化，还来自于广益，清明现在感觉这柄长枪和自己已经融为一体了，如臂驱使。 之前清明使用广益，只是把它当做一柄长枪来使用，她和这柄枪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但是现在它们如同一个整体，广益那能够“压死牛”的重量，在清明的手中也不过是如银针般轻巧。然而广益实际上的重量是一点都没有减轻的。 清明笑道：“看样子，我这是因祸得福了。”这种喜悦的情况，总是会有些意外发生，清明刚刚作战的那些小伤口又崩开了，清明无奈的拿出水无殷给她的药敷在伤口处，就没再管它。清明需要时间来适应自己的变化，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那药的辅助下，清明的伤口处的微小的肉芽开始相连。 不多时，清明没有等到回来的队员，也没有等到肖家巡查的人，反而是等来的自己咕咕叫的肚子。体魄变得更强了，需要的能量也更多了，清明懊悔的锤了下地，忘记搜刮那些尸体的钱财了。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清明套上一套衣裙前去开门。肖家护卫看着开门清明，本来不耐烦的脸色顿时变得谄媚起来，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清明：“官人？可是有什么事情？” 肖家护卫：“咳咳，是这样的，肖家在寻找一名刺客，不知道姑娘见到了没。” 清明眉头一瘪：“官人，这您可就说笑了，我们这破败的院落，哪里能藏得了刺客。” 肖家护卫：“姑娘，我们想要进去搜查一下......” 清明：“哦，这样啊，那官人请便吧。” 清明这番作态反而是让肖家护卫有些尴尬，他本来还打算说些狠话，顺便揩揩油，然而清明根本没给他机会。骑虎难下，肖家护卫只好说了一声叨扰了。院子里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的，看着破败的院落，护卫有些惋惜道：“姑娘在此是有些委屈了。” 清明微微笑道：“让官人见笑了，我们才从京城来这里不久，家父说是有事买下院落就前去别的城池了，带过来的家丁们都出去办事了，现在是有些不堪入目了。” 正说着，清明的肚子又咕咕的叫了起来，饶是清明强大的内心，现在也有点脸红。那肖家的护卫，看着清明的样子，顿时心里小鹿乱撞，轻咳一声装模作样道：“姑娘若是不嫌弃，在下可以带姑娘去弄些吃食。” 清明顿时眼睛一亮，当然这不是装的是真的饿，而后清明眼睛又黯淡下去，委屈巴巴的说道：“多谢官人的美意了，只是这院落中仅我一人，家丁们回来见我不在，定然是要着急了。” 肖家的护卫叹息一声就离开了，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敢做什么，何况京城来的人，就没有善茬，到时候弄出点什么事，肖家也保不住他。但是啊，人生就是这样的，明明知道不可能，但是自己不去做就觉得是对不起自己。那护卫心想：“那么多人，都折了让他们去找人那不就是在作死么？干个毛线，玩球去。” 护卫从酒楼弄了一大堆饭菜，回来的路上又看到自己平常最喜欢的包子，也买了两屉。他知道人家只是暂时的落魄而已，没准很快就要回到京城了，但是自己总是不忍心让一个姑娘家这样受委屈。 清明这边刚刚送走了护卫，燕回他们就回来了，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到晚上了。他们得知青鹤的做法后还是有些震惊的，这种事说起来轻描淡写好像是十分简单的样子，实际上步步惊心。 正在他们商讨事情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清明让他们藏好兵器装作家丁，自己又一次来开门。清明知道自己闹的动静不小，和自己队员说了情况后，他们也自然的开始扮演起来，以免动手前露出什么破绽，那就功亏一篑了。 清明：“蔼？~有事你呀，怎么了么？” 护卫：“咳咳，不知道姑娘的家丁回来了没，实在是不忍姑娘挨饿，我就买了些食物过来。” 清明刚才就差一拳糊下去了，她还以为自己暴露了，结果没想到人家是来送饭的。清明略显尴尬道：“哦哦，他们已经回来了，官人您可以进来坐坐。”清明为了装的像一点，还特意和燕回他们稍微收拾了一下屋子，现在看起来虽然依旧破败，但好歹算是有个样子了。 第50章 听了清明的话，护卫是喜上眉梢，想也没想就同意了，直到进了屋子，他一脸懵圈的看着面前的七个人，他很想问一句，这就是你说的家丁，这看着比我都强，这能是家丁？护卫是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本来自己不过是准求本心的一个冲动而已，又何必斤斤计较每一处细节，这岂不是自讨没趣？ 清明一边塞着饭，一遍问道：“官人，我们刚来不久，不知您所在的这个肖家是个什么情况。您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肖家护卫苦笑一声：“别叫官人了，我不过是肖家府邸的一个护卫，要是城主李家的护卫当的上官人二字，我叫陈青，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喊我一声大哥。” 清明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道：“陈青大哥。” 燕回等人看着这怪异的场面，狠狠的咬了口包子，特么的他们都没占过清明便宜，这个来路不明的护卫就把清明的便宜占了，几人心里不约而同的谋划着，什么时候把陈青给刀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清明还是一个眉清目秀楚楚动人的女子，陈青对清明这声大哥十分受用，沉吟一下就开始讲了起来：“嗯，说说也无妨，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做。说起来这肖家也是不容易，士农工商这个顺序啊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人们的身上。我们这种普通的百姓，有地的还能农作，没地的有手艺也能混门出路。我听说肖家啊，曾经也是京城的望门世家，只是一夜之间没落了才来到我们这个小地方，肖家历代经商，一直被人看不起。他们本来也是本本分分的，给百姓们让利也挺多，只是被着贺阳城的地头蛇干预，肖家为了迎合不得不做些违背意愿的事情。” 清明疑惑道：“大哥，你要是这么说，那这肖家还不错呢，怎么会惹上今天这中麻烦事？” 陈青苦笑道：“这谁知道呢？或许是李家，或许是杨家吧，贺阳城中敢动肖家的也不过这两家人而已了。说起来我们也是倒霉，那么多护卫都死了，我们这些人能做什么，不过是给人家送菜的。”燕回几人面露古怪，看看清明再看看陈青，强忍着笑意。陈青自然是不知道，他们肖家苦苦寻找的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大吃大喝。 清明面不改色心不跳：“那确实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下如此毒手，太可怕了。”青鹤已经把头别过去了，不能看也不能听了，这队长简直太过分了，如此戏耍人简直太过分了。 陈青：“妹子啊，别担心，老哥我虽然是个小护卫，但是也有点能量，在这贺阳城和乡亲们的关系还不错，到时候我让街坊邻居都看着点，没人能伤害到你们。” 清明笑笑，岔开话题：“大哥，婚配了没？” 话题转的略显生硬，陈青明显怔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道：“还没呢，哎，钱不好攒啊，我得有块地保证了自己的收成，再盖个小房子，这才能去讨老婆啊，否则媒人都不待见我。” 清明疑惑道：“大哥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看看，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 陈青一愣半晌才回道：“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后唐和北夏的战事吃紧，我们这些老百姓又能跑到哪里去？” 清明点点头：“这倒也是，背井离乡的大多数结果都是客死他乡，是有些不值得。” 陈青笑笑：“一看你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说话文绉绉的，我就是一个大老粗不懂这些。” 清明看了看青鹤，青鹤装作没看见，顿时清明柔和目光中透露出杀意，青鹤无奈的拿出银子：“大哥，这是给您的饭钱。” 陈青看着手中多出来的一锭银子一脸茫然，一会反应过来后感受到银子不轻的分量，连忙拒绝道：“我这些饭菜花不了多少钱，你这给的太多了。” 清明：“大哥，我实话跟你说吧，这贺阳城要乱了，这个钱算是我们的信物，你回去收拾下细软赶紧走吧。” 陈青看着清明煞有其事的样子，心里不由一沉，他是没什么学识，但他又不傻。明显这些人知道什么，只是那些事情不适合自己知道。谢过了清明的好意，陈青匆匆忙忙的就走了。直到回到自己的屋子，收拾东西时他才发现，手中的银子貌似有些不对劲，那上面明晃晃的刻着一个北字。 清明：“啧，我有点后悔了，看样子这个什么肖家，也不是凶神恶煞之辈，我们这般倒是有些草率了。” 青鹤：“时间还有，要不我们去对付李家？” 清明：“不，还是要打肖家，我不能因为别人一面之词就真的认为肖家是个好人家。如今我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贺阳城的肖家注定是要没落了。” 青鹤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会有心理负担么？” 清明：“心理负担？没有！我们是为了救更多的人，只能牺牲一部分人来成全我们了。”清明有个毛线的心里负担，她原本的计划是直接屠城横推过去的，结果墨偌擎不给她派人，她只能想办法智取了。相比原先一城人，如今只是一个肖家而已，清明觉得自己简直是太善良了。 燕回欲言又止，止言由欲，犹豫半天后问道：“队长，我们这样岂不是错杀了好人？” 清明笑道：“好人？非我族这其心必异，他们既然选择为后唐卖命奉献，那就是我北夏的死敌，攘灭三族都算是轻的。”清明轻飘飘的语气中总是带着森冷的杀意，击的人心处处生寒比起这数九寒天也不遑多让。 青鹤皱着眉头道：“我总觉得，要是给队长一万人的队伍，她敢直接打到后唐的京城去。” 清明褪下衣裙，淡淡道：“我没那么狂。”看着手中的衣裙，清明陷入了沉思，这衣裙是她胡乱翻腾中找出来的，倒是正好应了刚才的场景，真的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么？ 暮色降临，天空中飘荡的乌云堪堪遮挡了悬挂高空的月亮。稀稀散散的月光透过乌云洒在街道上，一股风雨欲来的氛围充斥着贺阳城的每个角落。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抵挡着这酷寒的冬季，唯有几道身影穿梭在街头巷尾，似乎在掀起一场猛烈的风暴。 肖家搜寻个把时辰毫无进展，这让肖家主十分愤怒，听着手下人汇报只有李家没进去过。肖家主不由把目光盯向了李家，思来想去自己最近和李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肖家主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草草的吃了几口应付过晚餐，肖家主思索着肖家的近况，想到出神时却听到屋外摔倒的声音。 肖家主：“来人！”喊了几声后，发现无人搭话，肖家主心中忽然感到不安，拿出自己的宝剑来到门前，打开门发现自己门口的护卫已经晕了过去。凑近一看，一股淡淡迷药味传来，肖家主顿觉不妙。紧接着前院的喊杀声传来，更加认定了他的想法。 青鹤看着清明拿着广益，一轮一片场景，心里有些懵懵的问道：“这迷药真的有必要么？”青鹤心里很清楚，这场袭击就是靠清明强大的个人作战实力来硬撑，但是看到这种场面，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青鹤乔装进肖府，接着昏暗的月光，在肖家各处散布迷药。不可否认的是，迷药的效果非常好，那些护卫发挥不出来实力，在清明面前还不如小兔子逃得快。 清明清扫着前院的护卫，其他几人很快就冲到了后院，后院自然也有护卫，而且实力比前院更强，虽然多多少少被青鹤的迷药影响了一下，但好几倍的人数也不是他们几个人能对付的。直到清明支援过来，再次出现一边倒的情况，他们对视一眼终于是认清了一个事实，他们的队长，实力又精进了。清明实力的暴涨，最直观的体现就是速度上，她拿着长枪当铁锤用，一轮一片，非死即伤，导致很多护卫犹犹豫豫的不敢上前。 终于是有人认清了实力的差距，留在这里就是一个死转身就跑了，这仿佛是导火索一般，很快护卫们跑了七七八八，就剩几个人还在和清明对峙着，也不敢出手。 肖家主悲愤的仰天大笑，来到清明面前悲怆道：“不知阁下何人？我肖家到底哪里得罪阁下了？” 清明清凉的嗓音吐出两个字：“北夏！” 清明的长枪即将扫出，肖家主大喝一声：“慢着，肖家愿意降于北夏。”清明的枪直愣愣的停在了肖家主的面前，肖家主一身冷汗，再次吼道：“肖家愿降。” 看着肖家主脸上悲戚的模样，清明露出玩味的笑容：“北夏，没有俘虏人的习惯。” 肖家主：“只要能饶过我们一家老小，我死都可以。” 清明思忖着，这肖家主还算是个有担当的人，随即朝着远处喊道：“梁丘公子，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第6章 第51章 阴影处走出来一个人正是梁丘亦，他面色难看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的？” 众人看着神出鬼没的梁丘亦，心里大惊，清明反而是十分平静的回道：“我又不是聋子，你那么大动静我能听不到？” 梁丘亦眨了眨眼睛，先不说他，就说清明他们这一路杀过来，这刺鼻的血腥味就足够影响人的判断了，怎么还会有人时刻盯着阴影中呢？梁丘亦下意识的忽略了清明的理由，什么听到的，他动静比猫还轻怎么可能有人能听见？梁丘家族以奇门术法为传承，对着天地间各种事物的理解可说是首屈一指，他们有意隐藏下，即便是大军搜城也未必能发现他们。再加上今晚月光昏暗，星光不存的天色，就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下，清明还能发现他，着实让梁丘亦心里沉重。 梁丘亦：“姑娘是打算让梁丘家来处理残局？” 清明轻笑道：“怎么？你不愿意？” 梁丘亦何止不愿意，简直是太不愿意了。这就好比你打到人家家里，抢了人家孩子的东西，现在还让那个大一点的孩子哄小孩，这谁能愿意？梁丘亦刚刚甚至有留下清明的冲动，但是看着清明一脸微笑的样子又克制住了。谁家好人，能在这种情况下笑得出来？梁丘亦看着清明绝美的脸庞，心中有些发寒，虽然清明依旧美不胜收，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越美的事物越像是索命的冤魂。梁丘亦甚至有种感觉，如果自己真动手了，清明有没有事不知道，自己肯定是没了。 一想到这梁丘亦连忙摇头：“某种意义上世家和底层的百姓是一样的，他们根本不在意当权者是谁，因为干涉不到他们的生活。不过既然这地方很快就是北夏的了，那我们也不介意帮一把。” 清明笑道：“那就有劳梁丘公子了。”清明拱拱手带着自己的人就离开了，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她们必须尽快离开，她也不在意梁丘家是否会反水了。清明深知自己这次是托大了，好在没有什么伤亡，不然她得内疚好一阵。 梁丘亦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清明，他怎么也想不到清明会用这么简单直接的办法瓦解三大家族。这件事甚至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了，梁丘亦神情闪烁，君子不立危墙，他自然不可能自己独自来。看自己人忙碌的样子，他对这个微妙的结果是十分意外。肖家怎么可能就只有这样而已，只是凑巧了肖家今日大部分武力人员都不在，清明才会如此轻易得手。 安慰了半天自己，梁丘亦还是颓然的叹口气。他们梁丘家讲术、讲谋、讲道，在这种传承的滋养下他骗不了自己，就算是肖家今日全副武装，结果应该也是一样的，无非就是这个血到底流多远而已。 咔嚓一声巨响，天空划过一道闪电，雾蒙蒙的月亮彻底被乌云遮住了，紧接着天空中开始下起了雨。雨下的很急，好像是赶路的大军一般，声势浩大，豆大的雨点很快就打湿了人们的衣襟。仅仅几息时间，肖家府邸中的血迹就被雨水带到了地底。不间断的雷鸣声，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动乱开始了。 清明刚刚走进院落，顿时就倒地不起了。广益从来不是什么普通的兵器，用它可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本来以清明的实力是不至于被广益拖累的，只是情况危急清明一再的压榨自己的精力，现在已经遭受到反噬了，浑身无力连动都动不了。 清明这样可是吓坏了众人，青鹤告罪一声为清明把了把脉，舒了口气道：“别担心，队长只是脱力了，现在好好休息就行了。” 几人都是有些沉默，清明倒下了，而且倒得猝不及防，甚至没有给他们说两句话，虽然青鹤说没有大碍，让他们稍稍放下了心，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做，他们心里都没谱。 杨思苦笑道：“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在一个比我还小的女孩身上，找到家父才能给的安全感。” 青鹤：“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燕回：“清明的现在还在昏迷中，我们怎么离开？” 青鹤：“梁丘家可不是好相处了，我们如果不离开，着了他们的道，那就走不了了。” 清明现在意识是清醒的，她能听清他们说的每一个字，只是现在她的身体实在是太累了，自主进行休眠了，身体不恢复清明是醒不来的。现在清明有些心急，青鹤分析的没错，那个梁丘家现在还达不到信任的地步，若是真的反扑他们，他们可就危险了。 青鹤：“梁丘从一个姓氏，衍化成名门望族，从一方地主演变成传承世家。指望他们会心善，那是不可能的。” 燕回：“那传承世家为什么没有被各国皇室打压？” 青鹤：“传承世家有自己的独特的底蕴，剿灭一个世家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而且就算是剿灭了皇室也得不到任何好处，传承世家之所以称之为传承，是因为他们那些独特的手段是没有记录下来的，只能靠一代代人去总结领悟，然后去教会下一代人。梁丘世家作为奇门术道的大家，绝对不是一个善茬，依我之见我们尽快离开的好。” 燕回：“那就赶快走吧，我们在这里岂不是危险的很？” 青鹤：“倒也不急，他们梁丘家不仅重术还重谋，我们如此急迫反而是让他们有所察觉，我们得找个契机。”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在梁丘家族有意的安排下，直到第三天肖家彻底消失的消息才在贺阳城中传开。整个贺阳城乱套了，三天前下了一场大雨，压的人们出不去屋，说来也怪这寒冬时节不下雪却是下起了雨。人们本来没在意这些事情，出不去就当做天公作美休个假了，谁知就这么两天的功夫，贺阳城中的三巨头之一的肖家就没了。人去楼空，空荡荡的，老鼠连夜搬的家，贼来了都得哭着走。 相比于贺阳城中人们的津津乐道，肖家就有些难受了，他们已经迁入梁丘世家的府邸院落了。当看到真正的梁丘世家时，肖家众人彻底是息鼓偃旗，他们看到了世家的强大。仅仅是暴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就足够全盛时期的他们，天翻地覆了。当然他们也知道了那天夜晚带着几个人差点屠了肖家的女子，竟然是墨家人。 上流人群中流传着一句话，你可以得罪皇室，皇室碍于面子可能不会理你，但你不要得罪世家，世家比你还不要脸。而墨家作为传承世家中鳌头独占的存在，更是招惹不得。 青鹤他们终究还是出了城，得益于清明之前无意间的举动，无形间拉拢了陈青。陈青帮他们掩护，他们就这样轻描淡写大摇大摆的出城了。等到梁丘世家反应过来时，青鹤他们已经远离贺阳城了。 梁丘亦是个谨慎的人，他们在贺阳城经营这么久，就算是大军攻城他们也能让大军脱层皮。所以说清明还在城里，他们就不是太担心，现在清明一行人已经出城了，梁丘亦心里没底了。正面对上清明，他觉得就是自己家里那些武艺高强的人，也讨不到好果子。 三天过去，清明已经醒了，身体还是有些发酸，但是现在已经好多了。清明虽然身体沉睡了，但是她的脑子一直在转，现在醒过来了，正好去做一些这段时间思考的事情。 清明：“杨家基本都在贺阳城外的驻军中你们有什么想法？” 青鹤：“驻军有近万人，如今城中肖家变故已经惊动了杨家的人，他们已经派人进程了。我们现在应该趁这个机会，联合其他小队，一举拿下贺阳城驻军。” 清明看其他人点点头，不由问道：“这是你们共同的决定？” 青鹤：“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商量这件事，三大家族也好，梁丘世家也罢，我们的目的就是解决这些驻军，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为什么不去做？” 清明：“我不想把功劳让给别人。” 青鹤：“那队长你的意思是？” 清明：“燕回和我暗杀军中将领，青鹤你带着其他人继续下毒，这次记得用毒药，直接送他们归西。” 青鹤眉头紧锁：“这能行么？我们在肖家刚用过迷药，而且军中向来戒备森严，对吃食这方面的要求也是很高，我们很难成功。” 清明：“招不在新管用就行。军中将领都被暗杀了，你觉得还会有人去在意这些吃食的问题么？” 青鹤：“那要是杨家人回援，我们怎么办？” 杨思：“青鹤兄，若是之前梁丘家族或许还会对我们动手，但是现在这般情况，梁丘家族应该会帮我们拦下杨家的。” 清明：“杨思说的不错，梁丘亦是个有想法的人，现在我们是统一战线的，反正我们统治了这里和他们也不起冲突。” 青鹤：“还有一个问题，李家怎么办？” 第52章 清明：“杨家被分散，关键人物入了城就是死局，我觉得此时要是这边出事了，你觉得是李家先动手还是梁丘世家先动手？” 青鹤不确定道：“是李家？” 众人皆是疑惑的看着青鹤和清明，清明无奈道：“事不可绝对，但是李家动手的可能性很大。三家鼎力变成了李家一家独大，梁丘家终究是传承世家，一般情况他们是不会出手的。即便北夏灭了后唐，贺阳成为了梁丘家的天下，估计他们也无心管理。实力最为强大的梁丘世家，对这个贺阳城根本看不上，那李家就没理由放着到嘴边的肉不吃。以我看，现在估计李家已经为杨家下套了。” 青鹤：“队长，要不我们还是别下毒了。” 清明沉思片刻摇摇头：“我知道我这种做派你们很看不起，但是现在不下毒，我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青鹤苦笑道：“队长，你有些魔怔了，如果是大军拼杀，他们死了就死了，没人会在意一万人的死亡。只是我们如此这般，就像是瘟疫一般视人命如草芥，实在是......” 清明：“我说了，非我族这其心必异。他们必死。” 清明语气平淡清凉，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青鹤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直面清明质问道：“墨清明，墨统领派你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你只适合在前线不适合做这种事。你是个人，不是个刽子手。用毒药这种事，和屠杀平民有什么区别？” 清明神色不变，并没有因为青鹤的质问就生气，反而是淡淡道：“说完了么，说完了就该我了。实话说吧，我当时以为我爹会给我五千余人，如果这样的话我会直接将贺阳城、梓杨城、鹂东城夷为平地，片甲不留。百姓？北夏不需要后唐人做百姓。” 清明第一次这样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这般疯狂的想法，让几人都是感觉有些陌生。看着几人下意识后退和疏远的动作，清明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们会觉得我是个屠夫，我不近人情。我只知道杀戮，但是你们想过没有，这里是后唐这里还不是北夏。我们如果不像蝗虫过境般清理他们，届时我们与后唐最后的兵力决战时，他们在后方作祟怎么办？你们可以说，他们不过是一些平面，一些地方军而已，没有什么战力。这都是事实这没有错，但如果就因为他们的侵扰，我们断粮了，我们的补给断了，我们怎么办？为什么我爹的命令是让他们形成不了势力，就是在预防着些。我们战线拉的很长，粮草的运输尤其重要，现在还算平稳，但一入后唐腹地，我们又当如何？十万人大军，留下七万人去照顾粮道？就算是有七万人分散到各个城池郡县又有多少人？” 青鹤眉头紧锁，这些事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一直也没有一个好的解决办法。这几日已经做了一次违心的事了，他不能这样下去，否则愧对家族的教诲。 青鹤有些底气不足的反驳道：“百姓和世家对上位者是谁并不在意，因为这很难影响到他们的生活。我不觉得那些缺乏梳理和管教的平民百姓就会这样做。” 清明：“你说的很对，那些百姓松散没有人指点，肯定是不会的。但是一万人里面总有几个能力很强的人，百姓的基数大，再怎么没有接受过管教也会有聪慧之人。百姓的生活都是很艰辛的，你一月的饷银够他们生活好久。你丢了几个铜板可能也就暗自叫骂一声倒霉，但那些百姓要是丢了一个铜板，他们都会翻天覆地的找。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财产。百姓本来的底蕴就薄弱，最受不了背井离乡，这会耽误他们的生产和生活。这时有人振臂一呼，无论怎样都是死的时候，这些百姓的凝聚力就出来了。而这些最容易凝聚百姓的人，要么是乡绅富贾，要么就是那些军中逃亡的人。他们渴望做出一些成绩，来让自己脱离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若是前来援助我们的军士大都是你这般心善之辈，你觉得是我们先撑不住还是后唐国主先守不住？” 清明说的很详细，众人有不自觉的围了上来。青鹤沉默良久问道：“那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清明：“有啊，但是我们就八个人，你指望我们能做到什么程度？我要是有几千人，灭了这贺阳的驻军和那些豪绅，把他们的钱财拿出来分给百姓，愿意归顺北夏的就多给一些，不愿意的直接遣散，虽然也是下策，但也能让后方相对安定。” 青鹤：“我们明明解决了三大家族。” 清明：“是啊，只是这三大家族的底蕴都被梁丘世家吞了。” 青鹤：“我们要不也把梁丘世家灭了吧。” 清明：“大白天的你快醒过来，梁丘世家奇门术法首屈一指，你敢得罪他们，不怕被雷劈？” 青鹤沉默了，他有些迷茫了。眼见众人皆是迷茫的样子，清明有一道雷劈来：“而且，陛下已经在等后唐的领土了，但是如此征战消耗的物资绝对不少，或许京城已经有很多人等着看我们的马脚了，万一有一点意外出现，我们很有可能先死在自己人手里。” 青鹤心中一突，颤抖道：“那也不至于如此吧。” 清明：“锦上添花谁都会，雪中送炭的却是人间少有。只是因为资源的价值不对等，战争也是如此，我们顺顺利利的解决了后唐，等待的只有嘉奖，要是万一途中出现了什么意外，会有很多人乐意给再多下些绊子。” 燕回终于也是壮着胆子问道：“你怎么这么确定这些事？” 清明：“我不确定，我瞎说的。但是我不能将这些不好的事情寄托于别人的道义上，那是取死之道。” 青鹤：“队长，我决定听你的，但是我打算换种药。” 清明笑道：“现在不指着鼻子骂我了，换什么药？” 青鹤：“泻药。这样既不会伤人命，也能让我们顺利解决这里的事情，至于后续的人员安排......要不遣送给唐楹婉小姐吧？” 清明拍着巴掌：“你们终于想起她了，不错不错。” 青鹤疑惑道：“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清明：“我就没想过要把这一万人都宰了，我早就看上了这一万人的兵力。我知道你们对我之前对肖家的做法不满，但是碍于种种原因你们没说出来，现在说出来就好了。” 众人皆是有些哽咽，清明一盆水泼下来：“一群大男人，别给我哭出来。其实我还是想把他们都宰了，包括唐楹婉。”清明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冷漠的话，但是现在他们都不觉得清明会这样做了。 燕回：“只是这泻药能有用么？” 青鹤：“这件事无须担心，保证他们三天提不起剑。” 杨思：“青鹤兄嘴上说着道德仁义，这下手也很黑啊。” 青鹤尴尬的挠挠头，清明直接插话道：“这只驻军的将领，一个不留，你们有没有问题？” 众人：“没有！” 杨思：“额，只是军中将领不少，我们几人若是有一人陷入苦战，都会有危险。” 清明：“你这些书白看了，做事动动脑子。我们肯定不是就这样莽过去的。我给你三个字，“粮、马、人”你自己想办法。”清明自顾走到一旁坐下，众人看着清明调息的样子，憋回去了自己的问题，相互商讨着。 杨思：“诸位兄弟有什么见解么？”杨思有些眉目，但是总觉得差些意思，索性问问其他人，相互之间沟通一下没准就想出来了。几人摇摇头，这要是能那么轻易的想出来，他们就是队长了。一会后一个人独自咕咕叫了起来，他顺手取出自己带着的干粮吃了起来。杨思看着他手中的干粮顿时眼睛一亮，随后又垮了下去。 青鹤：“杨思，你有什么想法么？” 杨思：“队长所说的粮应该是直驻军的军粮，如果那些军粮出了问题，那他们就必须派人守着粮草，这样就给我们创造了袭杀的机会，只是这马究竟是什么意思？”杨思想了很多种可能，就是和马搭不上边，这让他有些苦恼。 青鹤：“杨思，你家的马多少钱一匹？” 杨思疑惑的看了眼青鹤：“我不清楚，我就知道很贵。”突然间杨思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再地上胡乱的画了起来。几人凑近一看，杨思只是画些竖道，便又散去了。 一会，杨思眼中坚定起来：“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青鹤淡淡道：“恭喜。” 杨思：“青鹤兄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杨思想着刚才青鹤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才想明白怎么回事。 青鹤：“在队长说出来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杨思苦笑：“那你还看我们苦思冥想这么久？” 青鹤：“队长有意让你们多思考一下，我要是说了岂不是显得我很卖弄。” 第53章 青鹤：“粮，就是粮草，即便他们只剩下一般的人，每天消耗的粮草也是巨大的。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们不需要烧毁很多，只要是这个地方被人袭击了，他们必然会派重兵把守。这样就给我们袭营创造了条件。” 杨思：“按道理说，城池郡县的驻军是不会有骑兵的，但是偏偏贺阳城的驻军就有，那只能是三大家族自己的私兵了。无论那些马匹是用来传递消息的，还是用来战场冲锋的，我们都要解决这些马匹，以免我们撤退的时候发生意外。” 燕回：“那这“人”是什么意思？” 冯缨：“就像之前队长先在肖家引发动乱，我们才有机可乘。此时应该也是一样，我们得有人先去袭击一下，其他人才能趁机潜入驻军之中行动。” 青鹤：“然也，说实话看你们这么半天想不出来，我真是替队长担心你们的智商。” 众人：“......揍他！” 清明：“别闹了，既然现在已经明白了就好好计划下。” 青鹤：“我们不能都聚集在一起，下泻药这种事有我一个人就好了，杨思你带人去把粮草烧了，帮我吸引一下注意力。燕回你去把马厩把马放了，其他人负责接应。” 燕回：“正面的冲突就让我来......”燕回话还没说完，就被清明制止了，清明拍着燕回的肩膀笑道：“哪有你们在前面舍生忘死，我在后面徒享其成的？” 燕回：“你要不还是再好好休息一下吧，我来也可以的。” 清明：“我知道你刻苦努力，训练也从来都是积极认真的，但是这种事不是努力就能让我同意的，这是要丢命的。而且，燕回你的实力在他们之中也还是差一些啊。”清明目光看向其他人，这里面除了深藏不露的青鹤，其他人清明心里都有底，燕回虽然抗打，但是自身的实力实在是不算突出。或许平常训练燕回的成绩还算可以，但是上了战场，血肉之躯怎能抵挡枪剑之利。 杨思：“我来也可以，队长你的状态还是有些差啊。”杨思眼中略显担忧，清明看似已经没事了，但是那虚浮的气息依旧让人担心。 清明：“行了别整了，难道你们觉得我现在就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么？就算我重伤，对付他们还是信手拈来。”众人拗不过清明，只能服从她的安排。 众人埋伏在驻军附近，贺阳城的繁华不是墨阳城能比拟的，虽然说是驻军，但也没有驻扎在野外，反而是零零散散的一间间屋子。清明提枪直接闯进驻军军营，一阵鸡飞狗跳。清明面前一群人在哀嚎着，很快就引来了很多人围攻，清明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跑。见清明已经引人离开，青鹤他们也是开始行动，摸入驻军之中，换上他们的衣服潜藏起来。 时间悄然而逝，天色渐暗，正值寒冬时节，人们都图一口热乎饭。就算是清明闹得他们人仰马翻，也不能不吃饭不是。青鹤早早的在水源里下了泻药，泻药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作治病的药，所以根本检测不出来毒性。暗处的青鹤看着他们大口吃的样子，不由感觉有些好笑。和清明呆的时间长了，青鹤没那么容易自满，他可不觉得那些将领们会合士兵吃一样的东西，就是在墨偌擎的军营中，墨偌擎不也是时常让清明给他开小灶？ 伙食刚开没多久，营地中火光四起，不知谁大喊了一声：“不好啦！走水了！粮仓走水啦！”整个营地顿时乱成一团糟，所有人都从营帐、屋子等等地方走出来，带着灭火的工具，直奔粮仓而去。 这边的火势愈演愈烈，众人忙的事不可开交，手中的饭都扔下了都忙着救火。那边的马厩嘶鸣声不断，很快就有多匹马受惊，在营地中横冲直撞，搅得营地是天翻地覆。 清明冷眼看着火势蔓延，战马奔逃的驻军营地，追击她的那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她的脚边。清明有种想要冲进去大杀四方的冲动，但克制住了。莫不说现在她状态还没完全恢复，就算是全盛时期，她也没办法对付这么多人啊，更何况还有暗中放冷箭的。刚刚若不是她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自己恐怕最轻也是重伤的下场。 杨思等人已经撤出来了，但是青鹤还在营地中奔走，仅仅靠水源中的药物可能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贺阳城驻军的大火也被熄灭了，马厩的马匹跑的是一干二净。剩下的将领们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这次非人般的变故。清明等人在驻军外的密林中焦急的等待着，终于在清明忍不住要再次袭击驻军时，青鹤回来了。 清明：“怎么样？” 青鹤：“没问题，我身上的药全都散出去了。就算是有一两个没吃饭没喝水的，也不妨事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清明：“什么时候动手？” 青鹤：“后半夜，现在药效还没发挥作用，等他们忍不住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驻军营地中的火光减少，已是到了入睡的时间。然而今天的他们却是有些不对劲，刚想要闭眼休憩，就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一次次的出恭，让他们有些虚脱。 又过了一个时辰，清明轻声道：“火光亮起来了。” 青鹤：“差不多是时候了，再晚一些，就全都亮起来了。” 八人摸入营地，分散开来，四处搜寻着驻军的将领。一场无声无息的袭杀开始了，驻军的将领到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一顿饭而丧命。本就养尊处优的他们，在生死拼杀就弱于清明几人，在加上脱水严重，根本无力抵挡。就这样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夜晚，驻军将领们的人头相继落地。 翌日早，清明几人在城外的密林中醒来。昨夜实在是过于顺利，取敌人首级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青鹤：“我感觉那些将领比起我们北夏的将领来说差远了，我倒是遇到了一个没被泻药影响的将领，但是他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 清明：“他们这些驻军，基本上没有什么战事，唯一有可能的需要他们的情况就是去剿匪，然而山匪才多少人，面对他们这种阵势早就吓跑了，长此以往下来他们自然是不会在磨练自己的武艺，酒池肉林下还能有这样的武艺，就已经是严以律己了。” 青鹤眉头一皱：“我们北夏的城池驻军也是如此？” 清明轻笑道：“据我所知，北夏只有京城有驻军。”青鹤的眉头舒展开了，也是北夏三面受敌，哪里会有匪患，那些匪徒全部都被强制去当兵了。 清明：“冯缨，你去打听下现在贺阳城什么情况。”冯缨点点头就离开了，一去就两个时辰，直到太阳有些晒头顶了才回来。冯缨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之前帮助清明他们的陈青。 清明：“陈青大哥，好久不见啊。” 陈青苦涩道：“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当时要是知道你是墨家的，肯定拔腿就跑。”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陈青脸上烧的火辣辣。 清明：“陈青大哥哪里话，不过大哥前来所为何事？” 陈青：“梁丘世家听闻驻军这边出现了变故，就想到是墨小姐所为。趁机吞没了李家和杨家，如今贺阳城已经不属于后唐了。在下前来是受梁丘家主之托，请墨小姐前往梁丘家。” 清明深吸一口气：“陈青大哥先行一步，我这就动身。” 陈青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清明，点点头就离开了。清明眉头紧锁：“这梁丘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青鹤：“依我看还是不要去了，梁丘亦就算是把会晤地点定在贺阳城的酒楼中，我们也可前去一谈。这在梁丘世家的家中，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清明：“梁丘世家遍布各国，我不能往死里得罪他们，还是去一趟吧，看看他们到底在耍什么心思。” 杨思：“那我们也要去。” 清明：“不行，你们回去找到北夏的队伍，告诉他们这边的情况，让他们派兵来就好了。燕回、青鹤和我去就好了。” 杨思：“燕回和你去我能理解，青鹤能行么？” 清明：“不能咱们队伍里的所有好手都在我这边，如果你们遇到其他被打散的后唐驻军怎么办？” 正午，清明带着青鹤和燕回来到梁丘家。清明：“亦兄实在是太客气了，还特地来宴请我一番。” 梁丘亦闻言嘴角一抽，他明明想的是中午就解决了，谁知道清明会诚心卡着饭点来。梁丘亦：“墨小姐客气了，不知墨小姐对如今这个结果可满意？” 清明：“亦兄，这就不对了吧，明明是好处都让你们拿了，还问我满不满意，亦兄满意我就满意。” 梁丘亦：“哈哈哈，墨小姐真会开玩笑，那好我们就入座吧，相识一场，我还未曾请墨小姐吃顿酒。” 第54章 清明淡淡一笑，朝着饭桌走去，刚走没几步突然一人冲动清明面前。清明嘴角撤出诡异的笑容，一脚横踢直接将人踢飞。那人直接就糊在了墙里，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清明：“哎呀，脚滑了。亦兄这是你安排的节目么？” 梁丘亦扫了眼嵌在墙上的梁丘子弟，胸口都凹进去一块了，不死也残了，梁丘家的传承需要不俗的身体素质，如今他这个样子可以宣告死刑了。转身又看着清明似笑非笑的眼睛梁丘亦沉默了，他虽然是家主，但是梁丘家不是他的一言之堂。他已经说过了别招惹清明，很显然那些人根本没听进去，现在白白搭上了一条命。 梁丘亦扫了眼内堂，那内堂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人的巨兽之口，他心里有些生气甚至是愤怒，忍着怒气对清明说道：“姑娘见笑了，我哪里会安排这种节目，本来早时在家里设了宴，倒是未曾想姑娘来的晚了些。眼下饭菜有些凉了，不如我们去芝香楼去小酌几杯？” 清明眨眨眼，盯着梁丘亦，只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愧疚、一丝愤怒，却是未曾看到其他的东西。清明心里有了底，看来是这梁丘家背后的人“不欢迎”自己，既然不是梁丘亦的主意，那清明自然是不能不给面子，当即回应道：“既然是应兄邀请，那我们这就走吧。” 两人一唱一和就要离开，这却急坏了梁丘家的其他人，顿时一众人堵在门口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梁丘亦眉头一皱，怒喝道：“都堵在这干嘛？你们要干什么？” 梁丘图腾：“梁丘亦，你就是这样当家主的？任由外人在梁丘家行凶？我们梁丘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懦弱的小人。” 梁丘亦双拳攥的吱吱响，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清明打断了。清明搭在梁丘亦的肩上，拦住了即将暴怒的梁丘亦轻声问道：“亦兄，我是个暴脾气，等下你会拦我么？” 梁丘亦苦笑道：“虽然我不想你这么做，但是你不出口气应该也是不行，那就由你去吧。” 梁丘图腾：“怎么？梁丘亦，你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么，你现在只会躲在女人身后了？真是丢我们梁丘家的脸。” 清明眉心一瘪问道：“你们家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梁丘亦无奈道：“这是梁丘图腾我堂哥，当初老家主闭关，选择代理家主时输给了我，气不过呗，小人行径，不过尔尔。” 清明：“就这点小事？那还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梁丘图腾见两人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端的是怒不可遏，就像一头发疯的公牛朝着两人冲去，行动中手里的短剑刺出，大有一击必杀的架势。 清明全力爆发一个闪身冲动梁丘图腾面前，左手抓出握住了他的脖子，手上用力一扭，一具还温热的尸体就这么“新鲜出炉”了。梁丘家的众人脸色大变，一开始袭击清明的人还生死不知，现在这个却是真真确确的死了，死的还是嫡系一脉的公子。 之前他们没能看清清明的动作，但是这次他们依旧没看清，莫说是他们，就是身处其中的梁丘图腾，也只是看到了清明的身影，然后就没了声息。清明的身手让梁丘家的众人心悸不已，这种速度和力量如果说要是暗杀他们，他们自问根本挡不住。那梁丘图腾也不是无名之辈，至少在梁丘家也是极具盛名，否则也不可能和梁丘亦争夺家主之位，可如今就在那直愣愣的躺着，似乎在诉说招惹清明的下场。然而现在两方基本算是得罪死了，清明不死他们寝食难安。 内堂中传来声音：“结阵。” 顿时一群梁丘家的弟子将清明团团围住，手中刀剑齐鸣，大有将清明就地斩杀的意思，清明也是感受到了压力，这种阵势清明还真没经历过。清明嘴角扯出诡异的笑容：“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没有用兵器，觉得我不会用武器？” 清明左手一挥，挂在腰间当“吉祥物”的棠溪剑跃然手上，清明身形如电，剑影重重，一炷香的功夫包围她的梁丘家子弟，仅仅剩下三人。看着满地的尸体，梁丘亦面不改色，甚至感觉有些大快人心。这么多年来，他堂哥这一脉的人就像是梁丘家的蛀虫，本事不高却还自视甚高，对其他人恶语相向，针锋相对。现在他们这一脉，已经死了快一半了，应该也知道收敛了。 内堂里冲出一个老者，朝着清明疾驰而来。清明早就发现了身后的动静，不有冷笑道：“小的打不过就来老的，老的还不讲武德，搞偷袭，要我说你这个身子骨就好好的躺在棺材里等死算了，还出来干嘛？自取其辱么？”清明手上不停，嘴里也没停，那老者被气的胡须都在颤抖，自己的后辈的要死绝了，自己怎么能坐得住。 清明的强大从来都不是什么技巧和武器，而是她原自于本能深处的本能反应。清明和眼前的三人周旋着，身后的老者给她的压力很大，那股强大的气息已经锁定她了。一个人实力再强也是血肉之躯，或寻寻常的兵器是伤不到他们，但是清明手里的可是削铁如泥的棠溪剑，莫说是血肉之躯的人，就算是天外的陨石也能削断。 那老者十分托大，仗着自己实力强大，就想轻而易举的解决清明。身后的气息越来越近，清明一剑砍伤面前的人，那重伤的人后退几步，清明趁机闪身滚到一旁。那老者威力非凡的一掌，就这样打在了自己子弟身上。老者面露惊愕之色，疑惑不解愧疚等等情绪出现在他的脸上，然而高手之间的争斗最忌讳的就是分神，就这么几息的时间，清明的剑已经穿透了老者的心脏。 与其同时，外面喊杀声冲天，一堆兵马很快就将梁丘家的府邸为了起来。一个高大的男子走进大门冷哼一声，怒道：“梁丘世家好大的胆子，敢动我墨家的人！”一句话冷不丁的掷出，将沉浸在清明杀了他们老祖的梁丘家族众人唤醒。 梁丘亦：“误会，都是误会，清明姑娘只是手痒和我们切磋一下，我们梁丘家绝对没有和墨家为敌的意思。”梁丘亦现在很慌，清明猝不及防的伤人，他没有紧张；清明杀了梁丘图腾，他没有紧张；清明以一对多将支脉的人尽数杀了，他没有紧张；甚至与最后清明杀了他们的一个老祖，他都没有紧张。但是现在不行了，墨偌擎来了，如果说清明有可能冒充墨家人，或者说代表不了墨家，他们不惧。但是墨偌擎那可是实打实的墨家人，而且还是上一辈的佼佼者，他们现在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如果处理不好，梁丘世家可以宣告退出历史舞台了。 梁丘亦是一个强硬的家主，借助家族的实力，从贺阳城三大家族里面抢利润。一直以来的强硬态度，让他们习以为常，然而清明的到来让梁丘亦变得小心翼翼。习惯了强硬生活的梁丘家族子弟，对家主的做法嗤之以鼻。他们一致认为，清明是在利用他们。而如今再看那些梁丘家的子弟，没有一个人觉得梁丘亦的认怂丢人，甚至他们还松了一口气，他们怕自己家主又强硬起来把墨偌擎惹毛了，那梁丘家就不复存在了。 清明诧异道：“爹，你怎么来了？” 墨偌擎：“有人告诉我说，你被欺负了。你要是在战场上，那是你没本事死了也活该，但是在这种地方被欺负，就是不把我墨家放在眼里了。”墨偌擎的态度很强硬，墨家底蕴及其身后足以颠覆任何一个世家。更不要说本来就实力不强的梁丘家。 清明莞尔一笑：“爹，你看我像被欺负的样子么？” 墨偌擎沉默了，杨思他们联系到他的时候，他本来都晚了，清明要出事了。结果现在一看，清明好像要把梁丘家屠了的节奏。这满地的尸体，怎么看清明都不像是被欺负的样子。 墨偌擎：“你没事就行了，既然是误会，那就这样吧。”实话实话，墨偌擎也不想把梁丘家灭了，毕竟都是传承世家，梁丘家虽然不算强大，但也算是别具一格的存在。他动手灭了不算什么大事，但对墨家在世家之中的影响不好。当然如果清明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怕不是梁丘家了，整个贺阳城都不会有一个活口，鸡蛋都得摇散了。 清明：“亦兄，既然我爹来了，这贺阳城还有你梁丘家的立场是不是可以确定下来了？” 梁丘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沉稳道：“那是自然，我们不是那种不明是非之人。” 清明伸了个懒腰，慵懒道：“爹，我这可是忙坏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要去休息会。” 看着清明远去的身影，墨偌擎淡淡道：“这位是南木，关于北夏的相关事宜，他可以全权负责。梁丘家主可以和他商量。”墨偌擎说完不等梁丘亦回答，就转身离开了。 第55章 墨偌擎离开，梁丘家的府邸整个氛围顿时就缓和下来了，墨偌擎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强到他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其实梁丘家也不是拿不下清明和墨偌擎，但是想动手的只有那么一脉，其他的都是作壁上观的。这就导致了现在微妙的结果。 梁丘亦尴尬的笑了笑，问道：“额，大人，我们还是去外面谈吧，家里有些乱糟糟的。” 南木同情的看了眼梁丘亦说道：“也好。”南木已经下定决心了，绝对不去招惹清明，眼前这梁丘家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两人来到酒楼开始了一番舌枪唇剑，无论是梁丘亦还是南木，他们都在为自己身后代表的实力寻求利益，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他们的压力不比任何人少。南木权力有限，只能在自己能够调动的势力内压迫梁丘亦，梁丘亦据理力争，但也不敢太过火，无论是墨家还是北夏的边军，灭掉梁丘家都是轻而易举的。墨偌擎赶回军中，本想呵斥清明一番，但是此刻清明的脸色煞白，和之前谈笑风生的样子判若两人，这可把墨偌擎吓坏了。 墨偌擎：“清明，你这是怎么了？”墨偌擎见到清明这副样子也是慌了神，赶忙来到清明身边，还未触碰到清明，就感受到她身上浓烈的热气。清明头顶上方的空气甚至有些扭曲。 墨偌擎摸了一下清明的额头，顿时被烫的缩回了手。燕回守在一边也是六神无主，清明能单挑梁丘家他不能啊，他就是一个打酱油的。梁丘家拎出来一个都能拦住他，他也没办法。现在他都不知道怎么办。 清明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爹，我没事，就是有点虚脱。浑身难受，燕回给我找点水。”清明看出来燕回的紧张和无措，果断把他支走了，也省的墨偌擎有话说不出来。燕回一听清明要喝水，急急忙忙就出去找了，大军行进途中所有物资都在后勤火头军 墨偌擎眉头紧皱问道：“军医呢？” 清明笑道：“咱们那么多伤员，我这点小事还用麻烦军医。”正说着清明直接晕了过去。墨偌擎一个快步上前，拖住了清明倒下的躯体。之，直到这时候墨偌擎才发现，清明已经长大了，但是着轻飘飘的身体依旧有些像小孩子。自从清明能自己穿衣做饭帮他分担生活的压力时，墨偌擎就再也没抱过她。现在墨偌擎甚至觉得，除了那身厚重的盔甲，清明甚至没有多少重量。 墨偌擎把清明放到几张椅子搭建的床上，唤来卫兵：“去，把军医给我请来，都给我请过来。” 本来清明就是北夏西关边军的团宠，现在受伤了，那些医师无论是有事的还是没事的，都丢下手头的工作就跑了。徒留一地的伤患面面相觑，甚至有一位还留着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自己擦拭着血迹，倒上军医给的药，自顾自的包扎起来。 军医：“墨偌擎你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清明受这么严重的伤？！”军医们人未到，叫骂声先到了。墨偌擎也是无奈，西关边军本来医师就少，好不容易有这么几位医师，这能好生供着。没想到这一个个老顽固，都是对清明喜爱有加，骂他也只能忍着。 青莲：“还好，没什么大事，就是染了风寒，熬些药给她喝，过几天就好了。”墨偌擎看向青莲，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青莲是这群军医中唯一的女子，年纪轻轻但是医术超群，有她在清明肯定是没问题的。 墨偌擎：“多谢各位了，不知小女什么时候会醒？” 青莲微微一笑：“现在。” 墨偌擎疑惑的望着青莲，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爹，怎么这些医师都到我这里来了？” 墨偌擎：“你染了风寒晕过去了，爹这才把医师叫过来，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墨偌擎刚唠叨两句，就感受到背后齐刷刷的视线，仿佛要把他给瞪死，当即闭口不言了。 青莲笑道：“墨统领，我有事和您说，还请移步。” 墨偌擎疑惑的看着青莲，按理说他们两个没有任何交集，怎么会有事找他，但还是跟了出去。墨偌擎一离开，那些老医师对着清明嘘寒问暖的，就跟清明的亲爷爷一样。当然了，他们对清明这么好，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一方面是因为清明一直以来和他们的关系就不错，另一方面是因为水无殷的关系。 无论是想和水无殷见一面论道，还是说因为清明是水无殷的半个传人，爱屋及乌，他们都表现的很是热情。清明就有些有苦难言了，太热情了她也是有点拘束。她自己也算是个半吊子的医者，当然知道自己的情况，没去请医师就是以为怕遇到这种情况。 青莲：“墨统领，清明的不只是风寒，风寒可以说是趁虚而入的病症，她最近体力透支严重，已经伤到了一点根本，再这么下去，她会死的。” 墨偌擎大惊失色，忍着惊惧问道：“体力透支这怎么可能？” 青莲：“我也知道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体力透支这件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当身体极度劳累时会进入自我保护机制，强制让人体休息，没有强大意志的人是抵抗不过身体的自我保护的。清明的情况，说实话至少有两次突破自我保护极限了。” 墨偌擎沉默了，这些话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天方夜谭，但对于传承世家来说不算是秘密。甚至说现在墨家的所有人都已经突破过身体本能的保护了，其他世家或许有所不如，但也相差不多。问题就是，清明没有接受过传承的洗礼，就能自己突破身体极限，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墨偌擎：“看样子，我得把清明带回墨家的事情，提上日程了。必须尽快让她进入墨家祠堂，得到先辈的认可才行。”青莲点点头，世家各有各的秘密，他们自然不会让自己人做有损根基的事情。无数年的传承下来，他们早就有自己的修补办法。突破身体极限这种事，说好也好，说坏也坏。坏处是损伤根基，这是很难弥补的会降低一个人的上限，好处就是每次这种无意识的突破极限，都会有很大的提升，这种提升是全方面的，所以世家的人才会乐此不疲的研究它。 青莲：“一般的世家都是靠着有意识的图片极限，然后在极端的时间内进行淬炼，这样身体的根基就不会被损伤太多，在经过长时间的针对蕴养，就能够彻底修补。墨家的手段通天，自然是有更好的办法，清明这点小伤不会有问题的。” 墨偌擎苦笑道：“墨家看似铁桶一片，但都是用实力说话的，如果清明无法引动祠堂，那墨家是不会出手帮她的。” 青莲眉头一皱，墨家的事情不算是什么大秘密。墨家一直热衷于造人工程，就是以为每次经过墨家祠堂的洗礼时，会死很多人。在这种优胜劣汰下，留下来的都是一些强大且谦虚的人。清明的心性如何她不甚了解，但就以墨家祠堂这么高的死亡率来说，清明的能不能通过还真是个未知数。 青莲长叹一口气：“你们墨家还真是没人情味。” 墨偌擎：“墨家祖训不得不尊啊，也不是要求所有人都要接受洗礼的，只是不接受洗礼的不能出墨家罢了。” 青莲嘲讽道：“那你们墨家有不接受的么？” 墨偌擎：“我墨家子弟，没有退缩的人，他们会死在自己的傲慢上，但不会躲在阴影里蝇营狗苟。” 青莲沉默半晌后说道：“墨家让我佩服，天下世家千百万，唯有墨家永留存。墨家之严，可见一斑。我这里有一颗丹药，乃是青家炼制的避体丹，都是用无数名贵的药草炼制出来的，能够极大的修补身体的损伤，给清明用正好。” 墨偌擎接过丹药，细细观察一番，墨家坐在世家首位自然是见过这些宝物的，随后墨偌擎眉头一挑：“你果然是青城的人。” 青莲：“青城剑派才是青城的招牌，我们青家不过是青城剑派下的小家族而已。”青莲看似在描述青城剑派的强大，但是神色和言语中没有一点尊敬的意思，反而是把青城剑派当做跳梁小丑一样。 墨偌擎不可知否的点点头，青城剑派立宗时间不长，怎么可能是青家这种传承世家的对手。传承世家有意避世，才让这青城剑派做大起来。然而高速的扩张下，青城剑派一个正道门派，为了国家出生入死的门派，也是开始滋生蛀虫，好死不死的还惹到了青家。这才让青莲对它的印象开始断崖式下滑。、 墨偌擎对这种事是见怪不怪，墨家家大业大这种事更是多得很，不过有墨家祠堂的存在，多多少少还是能避免这些糟心的事情。他现在只想让清明感觉回家，这样才能彻底清除她身体的隐患。 第56章 三天后，清明气色明显是好了许多，跟着墨偌擎一起商讨后唐的情况。后唐现在也就是岌岌可危了，外面与霜国的矛盾越发激烈，已经有了白热化的趋势，内部三位皇子的夺嫡之争还没结束，整个朝野诡谲云涌。 墨偌擎：“还差十几座城池就要到后唐的京城了，我们不可能再悄无声息的拿下这些城池了。每一座城的驻军至少有万人，相当于是京城的勤王兵，战力强大，比之边军也不逊色几分。” 清明：“我们为什么不能饶过他们？” 墨偌擎走到沙盘地图上圈出一片区域，耐心道：“这片区域就是后唐京城所在，十几座城池近乎将京城围在里面。不说我们没有能力越过他们直捣黄龙，就算是越过去了也会陷入他们的包围圈。” 清明眉头一皱，她还是了解的太少了，本来以为只是沿途路上的城池而已，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半圆。眼下除了正面对抗好像并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了。 墨偌擎：“好了清明，你现在刚好，我让几位队长配合你，现在先把其他的小城池清理了吧。”清明应声离开，心里很是烦躁，正面对抗不是不行，只是这样一来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是长眠于此。 不多时，四位队长找到清明。狄戎：“清明，统领说让我们配合你清缴周边城池，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白鑫笑道：“清明，我介绍下啊，狄戎、柳牧、周颌、白鑫，我们是墨统领帐下四支执法队伍。” 清明诧异的看着四人笑道：“没想到四位叔叔竟然是老爹的执法队长，我就说怎么一直不见你们轻易出动。”清明那自然是记得他们的，之前给墨偌擎送饭，蹭饭最多的就是他们，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狄戎：“小子废话忒多，我们都快生锈了，好不容易统领说让我们动手，赶紧的吧。”狄戎脾气火爆，但是粗中有细，墨偌擎是有意让他来执法队修养一下，这一修养就是五年，非大动作执法队都不出现，这可是憋坏了他。 清明：“我已经看过了都是一些小城池，地方军都没有超过一千的，顶多他们也就是剿匪练出来的兵，我都没啥兴趣。” 四人听的是一阵无语，他们身为执法队动手的次数极少，虽然每次大动作下，他们的战功不必任何一支队伍少，但是动手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在他们这些狂人眼里，蚊子再小也是肉，自然是对清明这种哪有战事往哪凑的人，羡慕不已。 狄戎：“行，那叔也就不跟你客气了，带上你的人，我在拨给你一百人，咱们自行行动，距离别相隔三个城池以上，地毯式推进，遇到大规模的驻军，一起行动。”清明点点头没有意见，其他三位队长也是点点头，他们都习惯狄戎发号施令了，只要没有过于相反的意见，他们就听之任之了。 五支队伍平稳的推进着，地方驻军死死的降的降，唐楹婉已经派了亲信过来，专门来收拢这些驻军，以防他们再次捣乱。当然他们根本不敢捣乱，自从有一个投降的人还在趾高气扬的叫嚣时，清明一枪给他脑袋开了个窟窿，所有人都闭嘴了。四位队长也没想到清明这么杀伐果断，在他们看来清明还是需要保护的小孩，结果这一次出来他们才见识到清明的实力，不仅推进的速度极快，而且队伍之间的配合也不输于他们多少。要知道，清明的队伍可有一百多人都是他们的人，这些老兵已经有了自己的习惯，磨合起来不是一般的难。 七天的功夫，加上南笙等人的一并推进，现在后唐名存实亡了。只剩下十几座城池围着京城了，和霜国边境的冲突自然是传到了京城内，可惜的是凡是出来的钦差都被拿下了，根本没有消息传达出去。 墨偌擎终究还是没能信任青莲，青莲毕竟是世家的人，墨家虽然不与其他世家为敌，但是这个世家第一的宝座，总是有人想要拉下来的，人心可畏他不能让自己的大意，毁了清明的前途。 他不能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但也不能在这种事上对青莲过于信任。非亲非故，青莲没必要拿出青家的至宝来讨好清明，这不合常理。七天前，他派人将药送给水无殷，让他确定这个药到底有没有问题。如今水无殷给了回信，确定是没问题，墨偌擎这才放下心来。 清明满脸疑惑的看着手中的丹药，然后又一脸纠结的问道：“爹，我能不吃么？” 墨偌擎：“不行，赶紧吃了，这东西给你都浪费，你还在这给我挑三拣四的？你知道这东西老爹我欠了多大的人情么？”墨偌擎自然是有些恼的，青家丹药只要是真品，那就是有价无市的存在，更别说这些修补根基的丹药。青莲就算再圣母心泛滥也不可能随随便便送出这么珍贵的丹药，她和清明有没有那么熟络。 清明嘟囔道：“这黑乎乎的一看就不好吃。”墨偌擎额头青筋暴起，他都想动手打人了。这特么是好不好吃的问题么？这要是让青家的人听到，怕是要吐血三升气绝而亡。 墨偌擎黑着脸训斥道：“赶紧给我吃了，然后继续扫荡，我可不想到时候后方出现什么问题。” 清明一口吞下含糊不清道：“爹，都扫荡完了，哪还有需要扫荡的地方啊。” 墨偌擎眉头一皱：“这么多郡县城池，其实你七天就能解决的？你可别说大话，要是漏了什么地方，让他们聚集起来，到时候可是一个大麻烦。” 清明：“放心爹，都已经清扫过了，没有地方能有能力拉起队伍了。他们就那点人能做什么事？” 墨偌擎沉默半晌问道：“你怎么处理的？这么多郡县可不是小数目，南笙现在也在为这些事发愁呢。” 清明：“投降的都送到唐楹婉那边去了，不投降的都埋了。至于那些平民，把那些大财主的财产散了，他们还念我们的好呢。” 墨偌擎有些诧异的看着清明，没想到她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了。但还是严肃道：“你这样不怕那些家族联合起来对付咱们？” 清明嗤笑一声：“呵，他们配合也就罢了，不配合的家里连老鼠都被我弄死了，那什么对付我？那个土包包么？” 墨偌擎有些无奈也有些欣慰，无奈的是这些事不该是清明这个年纪能做出来的，杀心太重总归不是好事。欣慰的是清明处理的十分到位，人是趋利避害的，总有人是怕死的，当人们发现坚持所谓的道义只会应了灭亡时，就会跟着最先投降的人苟且偷生，何况清明还给他们这些不富裕的人们散发钱财。 清明又有些古怪道：“其实他们的乡里乡亲的消息传递的很快，甚至有个叫永祥镇的地方，那些百姓拉着我们去把当地的财主给揍了，那财主也是识时务，当即散尽家财安抚那些人，才避免了家破人亡的悲剧。” 墨偌擎有些哑言，扶着额头无奈道：“这都是什么事。” 唐楹婉这边被清明的举动弄得有些懵圈，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有这么多人手来到自己这边了。当即决定和霜国来一场遭遇战，无论怎样的栽赃嫁祸，都不如实打实的干一场更能削弱敌人的实力。 霜国打死也没想到后唐会直接动手，后唐老国主驾崩，内部陷入夺权内战，这件事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后唐竟然先动手和他们打了起来。猝不及防下，还吃了大亏。 唐楹婉：“何晨，云将军那边什么动静？” 何晨：“咱们动手后，有些人已经刻意让他们往云将军那边逃了，现在我们在暗处，他们应该要打起来了。” 唐楹婉：“打起来好啊，遇上清明算我倒霉，我就不信这霜国还能有一个清明，我要把霜国的边军打残。”众人心中皆是一凛，唐楹婉什么脾气他们都知道，她可是十分要强的人。既然已经脱离了清明的压制，那她自然也是想做出些成绩来。 又过了十天，霜国和后唐的冲突是越演越烈，后唐云将军是一脸懵圈，到现在他还是不明白霜国发什么疯，突然和后唐打的不死不休的。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更别说他一个大将军，当即和霜国展开反击，本来势均力敌的战争突然因为唐楹婉的加入，导致霜国大败。 霜国边境的边军也被打散，十万多人的大军在两方的夹击下，死的死逃的逃，再也无法阻挡后唐的脚步。霜国边境沦陷，霜国国主震怒，再次调遣士兵前往两国边境是，誓要一雪前耻。 然而当霜国的军队再次来到边境的时候，发现整个边境空无一人，就像陷入了死域一样。原来唐楹婉和云将军汇合后，将整个霜国边境洗劫一空，连那些村民都被赶走了，强力抵抗的人都被处死了，而后又退回后唐边境，只留下霜国一片光秃秃的土地在那不知所措。 第57章 消息传到墨偌擎这边，墨偌擎脸一黑，这种流氓行径妥妥是被清明影响了。墨偌擎现在有些怀疑，究竟是清明生来天性如此，还是因为在这个环境里长歪了。 墨偌擎叫来清明把唐楹婉的书信给她看，清明眉头一皱淡淡道：“何晨我知道，应该是唐楹婉之前在后唐的亲信，但是这个云将军，可是在后唐和霜国的边境，十几年如一日生活的大将。我很难相信他会这样轻易的投降。” 唐楹婉的信中除了写明最近的动作，还有一个重点就是，他们已经劝说云将军降于北夏。墨偌擎赞许的看了眼清明，没有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清明还是可以的。墨偌擎：“这位云将军在后唐可不是受欢迎的主，为人太过刚直，得罪了不少达官贵族，要不是他手里有兵权估计早就身死道消了。” 清明：“爹，你的意思是，这位云将军，实际上是自己把自己流放在边境的？” 墨偌擎：“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绝对。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这位将军在后唐也是属于一方派系的呢？” 清明眉头紧锁，脸色有些阴沉，本来在北夏的推进中就已经有些困难了，现在唐楹婉这边又出了些问题。不是她不信任唐楹婉，她是不信任那个云将军，唐楹婉充其量比她大三岁，面对这种活了半辈子的老狐狸，恐怕是很容易被拿捏。 清明：“爹，如果我们正面和他们对上，赢得概率有多大？” 墨偌擎：“你是说后唐的京城守备军和后唐边境的大军么？我们对上任何一方都没问题，但是二者合一，我们也就只能进行拉锯战了。如果是腹背受敌的话，那我们恐怕是有覆灭的危险。” 清明苦恼道：“要不我还是给他们下毒吧。” 墨偌擎脸一黑：“你给站起来，像什么话，动不动就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这是国战，这不是江湖上的打架斗殴，还下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会遭天谴啊。” 清明：“爹，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二人联合，可不只是单纯的人数叠加那么简单，他们必定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墨偌擎摩挲着下巴，他心里也很着急，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连他都紧张，那不就乱套了。 墨偌擎：“实在不行，我们就先去和边境碰一下，如果是真心投降那还好，如果不是那就先把他们解决了，我们不能放任他们不管。这样无异于让自己处于险地。” 清明：“爹，我觉得可以写封信，让唐楹婉他们率军回京城，这样就避免了腹背受敌的情况。如果他们不为所动，那我们进攻京城的计划就要延后了；如果他们迁军了，就算是有异心，那我们正面对上也总比现在这种情况好一些。” 墨偌擎皱着眉：“陛下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我们让他们汇合在一起，那又是漫长的拉锯战。有些不妥啊。” 清明：“爹，话不能这么说，无论是唐楹婉还是云将军和后唐的那些达官贵族都是有些不和的。他们就算是聚集在了一起，也不过是多出来一个没有力道的拳头，对于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何况，我们还有一支援军呢。” 墨偌擎来了兴趣：“我们哪里有援军，你仔细说说。” 清明：“首先，边境和京城守备军，两者共存就是一个问题，这兵权给谁？无论是唐楹婉还是云将军，只要是把兵权交出去了，那恐怕就是死字当头了。同样的京城那边的人也不会把兵权交出来，到时候上了战场，恐怕是一个比一个靠后，生怕自己的人死多了压不住对方。至于援军么，那霜国不是新派遣了军队，我们要是告诉他们后唐内乱，边军勤王了。您说，这霜国会不会想要分一杯羹。” 墨偌擎：“届时，我们坐山观虎斗。他们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还能削弱霜国的兵力，一举两得。只是我们这般兵行险招，你可想过后果？” 清明低声道：“如果出事了，我们可能全要交代在这里。” 墨偌擎：“对啊，霜国入局，对我们来说好处很大，风险亦然很大，我们的兵力本来就少。他们若是矛头一致指向我们，我们就危在旦夕了。” 清明：“我们可以化整为零，阻断他们的粮道。后唐本来就是坐吃山空的，如果霜国的粮道断了，那他们的目标就转移了。这时候和我们死磕，还不如攻破后唐京城，去求那一线生机。” 墨偌擎：“这件事我再和他们商议商议，你先退下吧。”清明可以不计后果，兵行险招，但是他不行，他得对着几万将士的性命负责。 清明依旧在进行日常的训练，她就是那种心大的，成不成她也无所谓，反正自己的提升不能断了。在贺阳城走了这么一遭，清明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了，传承世家的强大可见一斑。如果每次对付他们都要脱离的话，那自己恐怕是走不远。 墨偌擎一直等到天黑才下定决心按照清明的办法来，既然现在已经乱糟糟的了，那就更乱一点吧。只是苦了这些百姓，遭受无妄之灾。墨偌擎有些惆怅，他不是圣人，知道这些牺牲是必要的，但是百姓流离失所也不是他想看到的。墨偌擎很想和自己的“小棉袄”说说心事，但是一看到清明那张无所谓的脸，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墨偌擎就气不打一处来，索性也就不问了。 清明的训练营，众人噤若寒蝉的躲在一旁。清明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已经打碎了很多木桩了。清明明显没有收敛力道，就那么徒手打碎了，看的众人是头皮发麻，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想想就很疼。 杨思：“统领说按照你的计划来，让你给唐小姐写封信。” 清明：“嗯，我知道了。” 不多时，清明写好信，交由使者，让他转交给唐楹婉。待送走使者后，杨思不解的问道：“队长，霜国携怒而来，那后唐边境的村民百姓怎么办？” 清明不解的看着杨思反问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杨思一窒，而后红着脸说道：“我们这般行事，百姓流离失所，不知多少人要在这个寒冬冻死。” 清明制止了杨思的义愤填膺，淡淡道：“杨思，这件事应该是后唐考虑的事情，不是我们该考虑的。如果他们都不管，那就是这些百姓倒霉了，我们又何必去管他们？如果是北夏被进攻，你觉得他们会考虑咱们百姓活不活着的问题么？” 不出意外的清明的话，再一次传到了墨偌擎的耳朵里。墨偌擎当即叫来狄戎四位队长。墨偌擎：“你们如实告诉我，这些城池是怎么解决的？后唐这些人，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配合我们。” 四人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措。墨偌擎就那么静静的盯着他们，四人的压力瞬间就上来了。墨偌擎可不是什么善人，做到这个位置都是一步步拼出来的，他是对待属下好，但是犯错的那也是罚的狠。狄戎支支吾吾的说道：“就那么威逼利诱一下，他们就怂了。可能是我们这边的人，他们骨头都比较软吧。” 墨偌擎抬眼淡淡道：“狄戎，记过一次。”狄戎顿时面色苦了下来，看了眼其他三人，眼神带着祈求，然而其他三人并不看他。 周颌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小姐，屠了三个城镇的人，其他城镇的人被杀怕了，就投降了。” 墨偌擎手一抖问道：“多少？” 周颌：“三个城镇，大概有三千多人？” 墨偌擎沉默半晌，咬着牙问道：“你们就没拦着点？” 狄戎一脸苦涩：“谁敢拦啊，一开始都是一些骨头硬的，根本没办法劝降。我们都试了，效果都不大。然后清明二话不说就......”墨偌擎眉头突突的跳，清明这一不留神没看住，就给他整这么一出，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兵道和杀道本来就没有过于明确的分界线，在兵道的人很容易陷入杀道中，墨偌擎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墨偌擎现在更是确定了清明的办法，只有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才能把清明拉回正轨。人生不只有打打杀杀，还有各种各样的生活。 三天后，唐楹婉接到清明的信，不由有些无奈道：“这清明还是不信我啊，不信就不信吧，无所谓。何晨传我命令，班师回京。” 云将军：“公主，我们走了这边境怎么办？” 唐楹婉：“边境不管了，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管别人，我们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云将军你也不想对上北夏的边军吧。墨偌擎的人手虽然不多，但是弄死我们两个，好像不是什么大事。” 云将军气愤道：“为什么墨家要在北夏，霜国的人弱的很，北夏的人却是强的不成样子。还有墨家训练，整体的战斗力简直是骇人听闻。我们真是，苦不堪言。” 第58章 虽然被唐楹婉摆了一道，但是云将军也没有打算把唐楹婉拿下去邀功。本来在京城就不受待见，现在和唐楹婉一路也挺好，怎么说唐楹婉也是后唐皇族不是？至于唐楹婉的立场那重要么？现在重要的是活着，他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男人，他要是死了他家里人还怎么生活？都说为将者，受命忘家，临敌忘身，但那是值得自己牺牲一些的国与家。对现在的后唐，云将军实在是没有舍生忘死的觉悟，自古忠孝难两全，那他就做个孝道的人吧。 唐楹婉：“云将军，我们既然要班师回京，那这边境的百姓，定然是没办法保全其身了，还是劳烦将军派人通知他们一下，让他们逃命去吧。他们不逃，那我们也就无能为力了。” 云将军挥手招来一人，嘱咐几句，就把事情安排下去了。云将军眉头紧皱问道：“楹婉，我们此番班师回京的目的是什么？” 唐楹婉：“清明的意思是，我们做诱饵，与后唐的京城守备军联合，一起将攻入后唐腹地霜国军队，全灭。” 云将军：“霜国的实力和我们也就是半斤八两，我们歼灭他们不算是什么大事，那我们后续该如何？” 唐楹婉叹口气道：“唉，北夏的军队已经是兵临城下了，京城的几位皇子还沉浸在权利的争夺中，犹不自知。” 云将军一点即透，摇摇头无奈道：“后唐真的就一点活路都没有了么？为什么北夏是日益强大，偏偏后唐是逐渐混乱？” 唐楹婉：“北夏内部也未必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和谐，但总归是比其他国家好一些。” 云将军：“老夫也不求什么荣华富贵了，哪怕是成为农民，届时能放我一条生路就好了。” 唐楹婉：“老将军多虑了，墨偌擎不是一个心眼小的人，或许不会让我们进入北夏腹地，但在边陲小镇安享余生应是不成问题。” 云将军：“公主，那你......该如何呢？” 唐楹婉捋了捋耳边的头发，笑道：“我已经给自己找了依靠，只要是她愿意收留我，想来没问题的。”云将军沉默了，他还以为唐楹婉是屈尊下嫁于人了，殊不知唐楹婉是打算抱清明的大腿。 半月后，墨偌擎和一众队长拿着佐木冉传回来的消息面面相觑。唐楹婉和云将军与京城守备军刚碰头到一起，还没进行什么权力争夺，霜国就打到家门口了。现在后唐和霜国的军队撞上了，打得昏天暗地的。墨偌擎思索片刻后：“武迁，你率军阻断霜国的后援物资，务必将霜国的军队给我拖在后唐境内。” 南笙眉头紧皱：“统领，会不会有诈，怎么可能这么凑巧？” 墨偌擎：“凑不凑巧都无所谓了，仅仅需要阻断霜国的物资就行了，再等半个月他们行军的物资应该也就所剩无几了。” 南笙：“如果后唐和霜国联合，差不多要有三十万人，我们这点人不够应付的啊。” 墨偌擎：“人多好啊，人不多我还真没辙，南笙你带领其他队长，给我把这些村民都往外内城赶，让他们去冲击那十几座城池。只要他们敢开门，这些难民的口粮就会压垮他们。若是没联合他们还能撑几日，若是联合了只有死路一条。” 两军交战出，唐楹婉面前一个身着华贵的人，趾高气扬的说道：“三公主，您失踪已久，您的兄长都等着和您叙叙旧，丞相大人特让我来接替您，掌管军中事物。您放心用不了几日您就能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打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霜国。” 唐楹婉头都没抬，看着手中的战报，吩咐道：“何晨，拖出去宰了。”那人急了，大声呵斥着，然而唐楹婉不为所动，何晨是唐楹婉的心腹，强拉着那人出去，只听一声惨叫，就再也没了声息。 云将军叹息道：“我们如此行事只怕是后引来他们的不满。” 唐楹婉：“云将军，我在清明那里明白了一个道理，有力量的时候就要充分发挥自己的力量，现在兵权在我手里，就算是太子来了我也照砍不误。临阵换将兵家大忌，我只是失踪而已，他们不派人寻我也就算了，还给我来这一出，太岁头上动土找死。” 军中眼下驳杂，消息传回后唐的朝中，弹劾唐楹婉的奏章是数不胜数，每个人都阴沉着脸，恨不得把唐楹婉就地正法。太子是现在明面上的国主，他揉着眉心无奈的问道：“三公主这般行事，我等该如何自处？连李丞相派的人都被杀了，瞧瞧这还给我送来了一封通敌的证明。” 相比于朝堂中的乱糟糟，唐楹婉这边紧锣密鼓的布置着，唐楹婉：“云将军，京城这守备军的情况，您处理的如何了，多少将领愿意归顺我们？” 云将军苦笑道：“老夫是不中用了，十二位将领，只有三位还念着旧情，其他人对我都是不假辞色。” 唐楹婉：“云将军，如果这三个人信得过，就把北夏的事情告诉他们，生死面前，我相信他们能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云将军眉头一皱：“这不好说，归顺我们只是内部冲突而已，如果加上北夏的压力，那就是叛国了。” 唐楹婉眉头一挑，这倒是被她疏忽了，现在的情况看来，只是霜国和后唐的冲突，根本没有北夏的事情。边境已经被破了这么久，后唐朝中竟然还是一点消息没有收到，不知道墨偌擎是如何做到的。 事情就这么被拖着，朝中也多次派了大臣劝说唐楹婉交出兵权，然而无一例外的被唐楹婉砍了。到了后面，甚至没有大臣敢提这件事，人人自危，现如今太子是明面上的掌权人，其他两位皇子本来义愤填膺，现在太子的门客死了不知道多少个，他们两个开始作壁上观了。 太子终于是被唐楹婉惹毛了，本来他对这个妹妹还有些想法，拿捏住她基本上就算是获得了那些中立大臣的支持，现在这么和他对着干，他也是忍不了了。派出了一批批杀手，想要用最直接的办法解决这个麻烦。然而唐楹婉早就向申屠家求援了，现在她身边有不少申屠家的人，不说固若金汤，但是区区几个刺客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太子暗地里的势力就此损伤过半，向来温文尔雅的储君太子，现在也像是发疯的公牛一样，乱发着脾气。而其他两位皇子也是感受到了压力，他们一直都没在意过的小女人，现在露出了獠牙。所谓的什么政治手段，在她这里是毫无作用，而最直接的实力比拼，他们还真没有什么优势。 深夜，唐楹婉轻笑道：“看来是损失了太多人手放弃了，但是既然惹我了，就像这么轻易的收手，当我这么好欺负么？” 申屠靖：“三公主，有什么命令就交给我们吧。” 申屠靖是申屠家年轻一辈的领头人，自从申屠家之前的人手全部折戟沉沙后，申屠家就失去了唐楹婉的联系，现在恢复了唐楹婉的消息。他们也不想就轻易的断了这丝情义，权衡利弊下还是让申屠靖带着人来支援唐楹婉。 唐楹婉：“还是多谢诸位近几日的照顾了，申屠家的大意，楹婉铭记于心。他们既然想要我的性命，那就都别想好了，我打算夜袭京城守备军，将那些将领斩杀。这就是我的反击。” 申屠靖：“既然公主已有决断，那某家听从便是。” 云将军长叹一口气，拿出一把匕首劝说道：“三公主，我也不指望能改变你的决断了，，这是我的信物，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三个人，如果他们归顺的话，还请手下留情。老夫，定然在这里把霜国拦在外面。” 唐楹婉：“云将军放心，我相信这件事和他们也没有关系。” 有云将军推荐的三位将军帮忙，京城守备军很容易的就接纳了将军易主的事情。当然不同意的都被斩首了，满地的鲜血填满了土地的沟壑，时时刻刻敲打着这些士兵的心脏。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一夜，整个后唐的大军已经牢牢的被唐楹婉把握在手中了。 一封书信很快自后唐的军中传到墨偌擎手里，饶是墨偌擎纵横沙场多年，现在也是喜形于色。唐楹婉掌管了整个后唐的军队和霜国在殊死一搏，反而是京城的人无所事事，只能干瞪眼，他们那点私军都不够撒牙缝的。自从唐楹婉杀了三十几位职责不同的将领后，后唐朝堂再也没发对军队指手画脚了，生怕一个不慎被唐楹婉杀了泄愤。 墨偌擎：“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我们之前的安排已经起了作用，霜国孤立无援，后唐也是紧衣缩食，现在已经打的白热化了，我们现在该如何做？” 清明哼着不知名的旋律，看着唐楹婉的书信，心情显然是不错。清明：“现在对于我们来说，贸然加入战斗，会影响两方的战斗局势，不过我们也不应该错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第59章 南笙：“说实话，我现在觉得唐楹婉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了，我们如果出兵支援，绞杀霜国军队，覆灭后唐，那不是唾手可得么？” 清明：“不行，我们还是不宜出面，后唐的十几万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投降北夏，他们是党派之争，效忠的是唐楹婉，不是北夏。我们支援的话，打退了霜国，也依旧要面对后唐的军队。” 狄戎：“后唐算个鸟，老子怕他们？” 清明：“现在不是两个人过家家，后唐政权尚未覆灭，我们怎么能轻易出手？” 墨偌擎看着清明拍桌子瞪眼，和一群人吵得不可开交，不由有些无奈，制止道：“好了，好了，清明你既然不同意出兵，又有什么打算，你也说了不想错过现在这个机会。” 清明：“我觉得梁叔可以奔赴战场，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将两边的将领杀掉就可以了，而且不需要那些职位特别高的，就那些百夫长就可以。” 梁屹笑道：“你要我万军从中取主帅首级是挺困难的，但要是对付这些人，轻而易举，只是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清明：“能当上百夫长的，至少是有些能力的，如果他们死的多了，那主帅传达的信息就会滞后，一个传达不出来命令的主帅，就是一个军职大一点的士兵而已。” 梁屹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墨偌擎。墨偌擎摩挲着下巴，淡淡道：“此计可行，你们有什么意见？”众人摇摇头，清明的计划确实是无可挑剔，如果非要说些什么，那就是见效慢而已。不过既然决定要看戏了，那就不在意时间的长短了。 清明：“我们是不是可以安排一些人进入京城，提前埋伏好，到时候从内由外，一举攻破城池？” 墨偌擎摇头反驳道：“想法很好，但是不太好实行，现在后唐和霜国开战，后唐京城不说固若金汤也是层层叠查，我们混不进去，有何谈内外接应？” 清明：“我们确实是进不去，但是有人能进去。” 墨偌擎沉默半晌说道：“你这样不太好，现在唐楹婉和京城的关系如此微妙，送人进去恐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南笙听着墨偌擎的话也是反应过来，嘴角一抽，对清明说道：“小清明啊，唐楹婉就在后唐京城之下，心还向着咱们就已经很不错了，你给人家留一条活路吧。别把人家逼急了这样对我们都没好处。” 清明眉心一瘪说道：“我没说让她去，她去那不就是羊入虎口么？我们可以装作京城守备军的人混入京城内。” 墨偌擎摇摇头：“清明，我们没有必要冒险，我已经像太子求援了，我们没有必要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等到后唐和霜国的战事结束，援军已到，届时我们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他们只有投降的份。” 清明错愕的看着墨偌擎弱弱道：“老爹你还会求援啊。” 墨偌擎上去就是一个暴栗，怒道：“战争是要死人的没错，但是你那种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是下策，能兵不见血刃的拿下敌人才是上策。我们一军之力能拿下后唐是不错，但是霜国呢？不还是持久战，我打算结合太子殿下的支援，一举将北夏西方地区纳入国家版图。” 墨偌擎说出自己的想法，清明眼睛一亮，好像昏暗的人生瞬间找到了方向一般。其他队长则是见怪不怪了，他们早就习惯了墨偌擎的宏图伟略，之前碍于唐寅的阻挠，让墨偌擎有些难以施展。现在赶上后唐内乱的契机，再加上清明收服了唐楹婉，让本来势均力敌的情况变得一边倒，墨偌擎困在这西关很久了，自然是想做一番大动作出来，何况还能卖太子一份功劳何乐不为？ 七日后，两份战报先后传到墨偌擎手里。墨偌擎当即召开会议，墨偌擎：“梁屹和唐楹婉来信，霜国的物资补给跟不上已显颓势，请求我们支援围堵霜国。” 清明眉头一皱：“这一路也不算短，如果霜国有意撤退的话，现在日子算下来应该也就是这几日了，我们应该尽快安排了。” 墨偌擎：“没错，现在时间有些紧急了，我们错过了最佳的时间，不过好在武迁和梁屹已经提前去了，如果撞上就凭霜国的残兵败将，应该对他们造不成多大的伤害。” 清明：“爹，我觉得我们应该兵分三路，首先后唐肯定会追击溃逃的霜国军队，正面战场不需要我们投入全部的精力。但是霜国自然是不可能就干看着的，定然会有人接应，我们还要有人前去阻拦，这样才能一口吞下霜国的这些士兵。” 墨偌擎颔首赞许道：“可以，我的本意也是如此，第三支队伍就留在此地等待太子殿下和夏至公子的援军，届时一同奔赴后唐京城。太子殿下的士兵战力可是非常强大的，路上遇到的一切阻拦全部横推。后唐可得。” 众人领命迅速离开调遣自己的队伍，只剩下清明和墨偌擎大眼瞪小眼。清明气鼓鼓的问道：“爹，那我呢？我干嘛？” 墨偌擎：“你随便，你干什么都行。” 清明像一只发怒的小猫张牙舞爪的，委屈道：“爹，我就那点人够干嘛的？分散行动我怕我直接全灭了。” 墨偌擎：“那我给你调一千人，你带着他们就好了。” 清明眼珠转转笑道：“爹，这可是你说的。” 墨偌擎：“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直到清明看到墨偌擎拨给自己的人时才发现上当了，都是新兵，也不是说新兵就不行，但是清明的风格带新兵和带他们去送死没两样。清明脸黑黑的走上前：“各位兄弟，有不认识我的么？” 一千多人自然是有不认识的，本来想起哄的人，却被自己的同伴劝下去了，清明的战功或许不是很耀眼，但是清明的实力他们多少都有些耳闻，空穴不来风，清明至少是有实力的，现在是立威的时候，傻子才会去当这个出头鸟。 清明看着众人的样子，点点头后头望了眼墨偌擎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转身继续道：“我打算带你们干票大的，但是会有很大的风险要命的，你们要是想退出的，现在可以走。” 清明见没人有动静，平静的劝说道：“现在没上战场，你们走我绝对不说什么，跟着我肯定是危险加倍的。如果现在不走等上了战场，你们再想逃就没机会了。” 清明看着底下一千多人，不仅没有走反而是眼神中燃起了浓浓烈火，不由点点头，看来她老爹也不是净坑她嘛。然而她却忘记了自己是个女孩子，就算是一身盔甲，也遮挡不住他那较小美艳的面容。一个个血气方刚的青壮年，在一个小女孩手下就算了，怎么还能认怂呢？这传出去，自己回家那十里八乡还要不要过了。 一路急行军，两天后，清明带着的人终于是来到的霜国的边境。杨思终于是问道：“队长，我们这是要做什么？” 清明：“后唐已成定局，有没有我们都一样，我们要做的是把这边关的霜国军队拿下。” 青鹤看着清明认真的眼神忍不住吐槽道：“队长，你认真的么？我们就这点人，去挑衅人家岂不是以卵击石？” 清明：“所以说，你得去查探一下，哪个关口城池边军少，那边摆着十万大军，我去送死么？” 青鹤眼看着任务就落到了自己头上，一脸无语的问道：“我能不接么，这是霜国边境啊，这又不是后唐和北夏。” 清明平静道：“你不去就只能是我去。” 青鹤暗骂了声疯子，拦住了清明，苦涩道：“我去，不过回来你得给我们做饭吃。”没错青鹤图穷匕见了，他就是蹭了清明一顿饭，自愿跟着清明的，结果清明不仅没怎么做过饭，反而是带着他做这些费心脏的事情。 清明：“小心为上。” 青鹤听着清明安慰他的话，感动的快哭出来了，下意识回了句：“队长，原来你也能干点人事......”感受到清明的杀意，顿时溜了。 半天后，青鹤回来了。青鹤：“霜国边境有大约五万人，远一点的地方有个叫霜雪城的地方，只有五千人。这还是因为后唐在霜国边境，把人都赶跑了，就剩这么一个小地方还有人口，霜国的军队才不得已在那里驻扎。” 清明诧异的看了眼青鹤：“你这消息打探的够快啊？” 青鹤：“嘿，我运气好偷袭运粮的队伍抓到了一个落单的士兵，本来他是不愿意的，但是我给他喂点毒药，他就都招了。” 清明顿时警惕的看着青鹤：“你别这样对我就行。” 青鹤翻了个白眼：“那也得有用才行，那人一看就是世族公子来镀金的，气血亏空的厉害，能顶的住毒丹就怪了。” 清明：“五千人也不算少了，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先把这里给端了。” 燕回：“队长，我当先锋吧，我可以的。” 清明：“不行，我知道你可以，但是我们要快，你们记得跟紧我就行了。” 第60章 暮色降临，清明来到霜雪城外围，看了眼所谓的霜雪城，不仅嘴角一抽，这叫什么城，这不就是个小村落。清明模仿子规啼叫声，告诉众人进攻开始。清明手持广益一马当先，冲到看守的霜军面前，一枪一个，紧跟着清明的那些老队员，也是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后面的新人一开始还面面相觑，但是看着他们都冲出去了，咬咬牙也跟着冲出去了。一千人的气势也是很浩大，守门的霜军也不过就是百人而已，在清明的冲锋下很快就倒下了，但是清明的这般动作也是惊动了村中的霜军。 清明眼神凌厉，大喝一声：“跟紧我。”一对五或许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一千对五千就有些困难了。清明气息流转，让自己状态最佳，开始了疯狂的进攻，明明对面是五千人，却被清明他们压制着。清明很快就凿穿了霜军的阵型，有她顶在前面后面人的伤亡很小。燕回一看自己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朝着四处的茅草屋扔去。乱战中，谁也没在意有人会放火啊，就算是清明也没精力去注意这些事情。清明无可匹敌的战力，让他们很快就从村落后面突围出去，接着茫茫夜色的掩护，霜降追了一阵，最终还是失去了清明他们的踪迹。 清明躲在暗处，看着已经起火的村落，不由有些赞叹：“这火谁放的，简直是深得我心。” 燕回：“队长，我放的。” 清明拍拍燕回的肩膀，十分开心，转而严肃的问道：“咱们伤亡如何？” 不一会清点完成后，杨思说道：“咱们有五十人受伤，五十人牺牲。其余轻伤的人，大概有一百人。预估霜军损失七八百人。” 清明点点头：“还是不足以影响大局，现在不能在这么冲了，咱们要进行暗杀行动了，如果能搞死头目也行，不能的话普通士兵也行，就一个字尽可能的削弱他们的实力。” 清明本以为只有自己原先班底会跟着自己进行暗杀，结果新兵里面也有几个人跟着他们一起。自此开始，霜雪城的霜军陷入了恐慌的境地，每天都有死人抬出来，搞得他们的精神一直紧绷着，神情恍惚站岗也是有气无力的。 清明预定了时间，每天深夜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有一次时间到了，清明看了两眼同一个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最终还是直接走了。结果第二天霜军就炸了，晚上睡的好好的同伴变成了尸体，自己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又过了两天，清明看着青鹤和燕回两人略显无语。这两个人一个人背着好几把弓，一个人扛着好多干粮。得，这下是分工明确了，她负责暗杀，他们两个负责抢劫。 燕回脸一红：“咱们的干粮也不多了，他们为了给伤员剩粮食都去挖树根了，我都看到了他们的粮草，我不搬一点，那哪行？” 清明摆摆手：“这倒是没什么，青鹤你这是什么情况。” 青鹤：“队长，咱们的进攻手段太单一了，我看他们有弓的就顺手拿走了，有了弓箭我们自己弄一下，那不就多了一种手段？” 清明深吸一口气：“这倒也是没什么问题，主要是你们有人会么？这东西需要准头的。” 这时新兵里面有几个站起来，说道：“队长，俺们之前是山里的猎人，这弓箭用的还可以，要不给俺们试试吧。” 清明看了眼他们脑海中思索了一番：“李大牛是吧，那就交给你们了。” 清明在这边搅动，霜军大营中，霜国将军刘勤：“霜雪城求援？他们那旮旯地方能有什么问题？”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不重视，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又是一周过去了，清明他们在多次暗杀后，终归是碰上了这支队伍的首领，他们互相寻找好久了。这首领武艺不俗，清明没时间和他耗，一个抛枪的假动作让他放松了心神，可惜清明除了枪还有剑，就这么瞬息的功夫，清明的剑就洞穿了他的喉咙。 第二天，将军身死的消息传遍了霜雪城，本就被清明他们折磨的精疲力尽的霜军，更是惶惶不可终日。清明休憩一天后，再次率军冲进了霜雪城的村落，一番惨烈的厮杀后，清明最终是夺下了霜雪城。 清明声音沙哑道：“清点伤亡。” 片刻后，杨思沉痛道：“队长，我方总共牺牲六百七十三人，重伤五十二人。”没有轻伤，因为所有人都是轻伤，应该说除了清明没有外伤，所有人都挂了彩。 清明久久不能言语，以前人少，她牺牲了一半的队员，其实也就二十几人，但是这次一下就剩了三成，饶是清明也有点发愣。清明来到众人面前，声音沙哑的说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我没能带你们回去。” 与清明的悲伤不同，活下来的那些新人，反而是十分的兴奋。他们第一次杀人，生理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跟着清明冲，后面也就习惯了。现在看着清明悲伤的样子，他们一个个都在安慰着清明。无论怎么说，都是一场胜利。对方可是五千人，五倍的人马啊，全歼了。他们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清明不是做做姿态，她是真心的难过，但是事已至此，斯人已逝，不能因为悲伤就停滞不前。清明努力调整起来情绪，安排着各种事宜。不多时，燕回兴奋的跑来笑道：“我们发了，八百匹马。我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个犄角旮旯，原来是要养马。” 清明眉头一挑：“这倒是意外之喜，粮食储备如何？” 燕回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显然他是忘了清明交给他的事情，杨思摇头笑道：“以我们现在的人口，能吃一个月。” 清明：“那就行，先把霜军的衣服拔下来，安排几个人穿上，和之前的霜军一样守门，以防其他区域的霜军来访。还有尽快把这里的消息告诉我爹。” 七天后，墨偌擎这边已经是整合了太子的援军，兵临后唐京城。本来还抱有希望的后唐君臣，看到唐楹婉一脸嘲讽的在下面看着他们，顿时脸色煞白。各种谩骂声不绝于耳，夏至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只喊了一句，生擒后唐王室者可免已死，京城内就乱成了一锅粥。 城内是狗咬狗，城外的营帐内墨偌擎、夏至、北夏太子夏擎苍齐聚一堂，墨偌擎看着风尘仆仆的冯缨，努力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清明手下的人。墨偌擎：“你怎么这副样子，清明呢？” 冯缨：“清明队长，已经攻下了霜国的霜雪城，缴获马匹八百匹，剿灭霜军五千人。”冯缨事无巨细的将清明的计划和行动讲给三人。 三人都是沉默了，夏擎苍面色古怪的问道：“墨统领，你手底下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了？” 墨偌擎也是一脸的疑惑：“我也不知道她能做到这样啊，南木你去叫唐楹婉来。” 于是营帐中又多了一个沉默的人。唐楹婉：“这里是不是用不到我了，我要去找清明。” 夏至：“如今城内已乱，事已成定局，我在这里也没用，我也要去找清明。” 夏擎苍：“那我就在这里等墨统领解决了后唐的事情，然后我带领一堆兵马先回南羌，再调动一批人马驰援，剩下的人留给墨统领。清明队长已经打下了一个缺口，我们就直接将霜国也掌控了吧。” 墨偌擎点点头：“可以一试，霜国不过四十万大军，如今已经损失过半，满打满算不过十几万人，我们可以吃下他们。只是长公主的处境就不太好了。” 夏擎苍：“这不是有唐公主么，我们以后唐的名义就好了，等把长公主接出来，再做改动。” 墨偌擎：“这件事要不要请示陛下？”私自调动军队可是大忌，不过他求援夏擎苍，一支箭不发，一兵不动，不过是让夏擎苍来着逛一圈算不得什么大事，要是动了兵戈那就是触犯了禁忌了。 夏擎苍：“没事，我会传讯给父皇的，机不可失，墨统领放手去做就好了。” 七天后，夏至、唐楹婉和清明汇合，两人各自带了一千亲兵。看着清明是那个眼热啊，自己手底下都没人，他们两个一人一千，这差别待遇要不要这么大？ 清明：“楹婉，你以后打算怎么做？” 唐楹婉明白，清明这是在给她找出路，现在是非常时期，非常对待，等到她的利用价值被榨干了，那就离死不远了。北夏皇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她一个敌国公主不可能让她掌兵权的。她现在急流勇退，才能保全性命。 唐楹婉对着清明动手动脚一阵输出后，直接把清明从一个乖乖女，弄炸毛了，心满意足的说道：“打算去北夏京城等你。” 夏至：“这样也好，你去找我六哥，有我们兄弟做后盾，应该也没什么事。” 清明：“好了，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轻易决定的，就先别谈了，我们要不要再干票大的？” 夏至、唐楹婉：“？？？” 第7章 第61章 夏至眉头一皱：“清明你冷静点，我们才多少人，其他地点不是我们能够撼动的。一千人和五千人之间，你或许还能凭借一些布置来弥补，但是两千人和一万人之间，就没有任何弥补的机会了。” 人越少的时候，越容易发生以少胜多的情况。随着人数的增加，将领们能够运用的空间就会变小。再怎么聪慧的将领仅仅只有一万人的士兵，面对十倍的的敌人也是无从下手。清明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摆摆手说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去送死的人么？” 唐楹婉：“既然不对那些霜军动手，那你要做什么？” 清明：“我们要深入，去解决那些地方驻军，边军我们确实对付不了，但是地方的驻军我们还是有机会的。现在我们在他们后方扎根钉子，到时候我们就又要一个缺口渗透进去，形成内外夹击的包围圈，有我爹和那些大队长在，吃掉咱们眼下的边境霜军，应是问题不大，就算是让他们突围出去了，也能让他们扒层皮。” 夏至沉默半晌，缓缓说道：“你真是个疯子。”唐楹婉也是美目紧紧盯着清明，把压力压在自己身上，这就是你的作战方式么？ 清明的计划看起来十分靠谱，但是细节上的问题都没有考虑，首先就是进攻不顺利打不下来怎么办，打下来了如何守住这段时间？他们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快，快到霜国的驻军传不出去消息，快到霜国边军对霜雪城没有反应。这里面风险极其的大，当然收获也是极其大的。 清明：“我们三个不能全部出动，你们两个谁留守这里？” 夏至：“我留在这里吧，你们带人行动。这件事还得和墨统领禀报一下，每次都先斩后奏，等回头墨统领肯定得训斥你。” 清明也是明白夏至的想法，唐楹婉留在这里也行，但是和北夏大军汇合的时候，唐楹婉不是北夏人难免有人不认识，到时候起了兵戈就不好了。清明无所谓道：“我爹说了，这次我可以随便行动，既然没给我传令，那之前的命令就还在时效。” 看着清明强词夺理的样子，夏至不由苦笑道：“太子殿下，已经在调军驰援我们了，南羌的压力也不小。你这样行事，要是出了问题可是有大麻烦的。” 清明眉头一皱就舒开了，淡淡道：“那就更应该给太子殿下送份大礼，我相信我会成功的。”清明占领这地方这么久，忽悠过去好几拨霜军，甚至还损失了十几匹马，清明可是心痛极了。她自然不可能在这坐吃山空，早就摸透了后方城镇的情况。谈不上十拿九稳，也算是知己知彼了，要不是人手不够，清明早就想动手了。 唐楹婉：“清明，你要是信我的话，我来带军冲锋。” 清明瞥了眼唐楹婉摇头道：“我带军冲锋，你跟上我就行。” 夏至：“杨思他们呢？我怎么没看到，你这手里全是新面孔啊，我都没见过，这是墨统领新调给你的人手吧。” 清明淡淡道：“杨思他们已经分批次进入霜国后方的霜降城了，我的第一目标也是这里，地方驻军只有五千人。以现在霜国边境的情况来看，算是霜军的一个后备粮仓。” 夏至眉头一皱：“五千人也不算是小数，你带多少人去？” 清明：“一千人，如果说是硬碰硬当然是人越多越好，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潜入城内了，或许都不需要做些什么就能解决他们。” 夏至眉头皱的更紧了，反驳道：“不行，你这点人手，如果出现意外，根本就没办法突围。” 清明：“我不能带更多的人了，之前几次我们忽悠过去了，但是之前五千人现在就两三百人，难免会有人有心发现这点。你手里留的人多一些，还好应付他们。” 夏至：“我先给墨统领禀报，让他派人来接应，要是早知道你又有动作，我们就多带些人来了。” 清明笑道：“人多了目标大，其实你们两千人也是浩浩荡荡的了，还好这周边都被我们肃清了，不然肯定是要被发现了。” 三人商量到很晚才休憩，于此同时跟着夏至回来的冯缨，再次充当信使的角色，去和墨偌擎禀报清明的计划。冯缨不由有些发苦，队长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没什么，但是找人这种事简直太折磨人了，大军是在行动的自己寻找起来就不是件特别容易的事情，自己又没什么军职，每次遇找到大军再到见到墨偌擎都是一场磨难，要不是有清明的信物，估计自己就被大军的斥候解决了。 清明和唐楹婉带人摸到霜降城外，唐楹婉秀眉轻皱：“霜国在后唐手中失利，让这些驻军有了紧迫感，现在戒备倒是有些严了。” 清明：“虽然说松散的人好对付，但是松散惯了突然紧迫起来，这些人反而是怨气颇深。” 唐楹婉：“这倒也是，毕竟外面十万大军，他们就以为自己相安无事，自然是没什么兴趣。”唐楹婉现在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前些日子自己还在后唐和霜军大战，现在就冲到霜军背后了。 清明：“二十几个人在大战中或许成不了什么事，但是关键时刻就是要人命的刀子。先派人和他们联系上，我们夜袭，引动城里的人，杨思他们会进行暗杀行动的。双管齐下，只要是上位者都死完了，那剩下的人就不足为率了。” 唐楹婉看着清明闪烁的眼睛问道：“你不会是要进城进行暗杀行动吧？” 清明摇摇头：“不是我，是你。你找几个功夫好的人配合他们一起行动，你的实力不弱，霜降城虽然算是个大城池，但应该也遇不到那种离谱的高手，有你就足够了。” 清明这边派人进城收集信息，冯缨那边也终于是再次见到了墨偌擎。墨偌擎看着信件阴沉着脸：“传令下去，加快进军速度。” 不多时佐木冉就找到墨偌擎：“统领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大军行进速度这么快，都要赶上我的斥候队了。” 墨偌擎揉着眉心无奈道：“清明现在已经摸入霜国后方了，相当于在霜军的后方扎了根钉子，我们越早到边境和他们打起来，他们就越安全。” 佐木冉眉头一皱：“夏至公子和唐小姐总共就带了两千人，上次来报不是说清明就剩三百多人了？就这么点人他们怎么摸进去的，难不成路上的驻军都是瞎子不成？” 墨偌擎：“怎么摸进去的不知道，但是很显然，清明已经掌握了一条通往后方的道路。我们得兵分两路了，你带着一万人先去霜雪城支援夏至公子。”佐木冉也知现在的情况危急，当即领命点兵分开行动。墨偌擎看着分开的人马，不由的叹道：“清明，你可一定要没事啊，这霜国的路可不比后唐好走啊。” 正如墨偌擎所言，清明现在遭受到了史无前例的压力，她率军冲锋的时候一切还好，只是对方很快就反应过来，渐渐形成了包围圈。而霜降城中的唐楹婉等人也已经展开了暗杀行动，他们也陷入了僵持。那些官员身边的守卫实力不比他们差多少，而且数量是他们的好几倍。 李大牛：“队长怎么回事，我们好像陷入包围了。” 清明手上没听一直在进攻，耳朵动了动，安慰道：“没事，敌人比我们人多，他们只是倾巢而出而已，如果是被出卖了，我们可不会这么轻松。” 李大牛：“队长，驻军粮仓在西北角，我去烧了那边。” 清明：“霜降城的驻军某种意义上说是边军的预备军，他们的粮仓应该不止一处，西北角那个很有可能是幌子。”杨思他们来了没几天，清明可没觉得他们能有这么轻松就知道驻军的粮仓在哪，人尽皆知的事情，多半就是有意放出来的。 李大牛：“那我带人去东南角。” 清明：“你自己小心。” 眼下他们要脱困就只能把他们的目标转移，清明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口，她不想李大牛冒险，但是现在如果没人站出来，他们都要陷进去了。 看着李大牛走远，清明轻声道：“走，跟我去西南角。”他们现在身处西北方向，距离西北角还有段距离。李大牛相当于要穿过整个营地中心，躲避敌人的探查才能到达东南角。西南角和东南角相对来说还算是比较近，而且西南角距离西北方也不是太远，清明带着的人多，更方便行动。 情况危急，清明也不再收敛了，整个人的速度陡然爆发，人形绞肉机冲击战场，广益枪尖所至皆是一条条生命的谢幕。看着清明杀意漫天，无情的收割着敌人的生命，清明身后的士兵仿佛也获得了莫大的力量，每个人也开始全力压榨自己的力量和潜力，努力的跟上清明的脚步。 第62章 城中，城主刘焕看着杨思等人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他对霜国可没什么好印象，他被人从朝堂排挤出来，到这个偏远的地方来任职，心中怨气颇深。自从杨思他们进城，刘焕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发现他们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搜寻城内布置和驻军的消息，他不仅没把他们抓起来，反而是悄悄透露了一些消息给他们。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杀上城主府了。 在唐楹婉的带领下，杨思等人也学着唐楹婉以伤换伤，很快城主刘焕面前就剩下两个亲卫了。两人亲卫脸色难看，但是心中的道义让他们不能抛弃刘焕，微末之时就是刘焕救的他们的命，现在就是报答的时候。 刘焕拍拍两人的肩膀，示意两人靠后。刘焕走到前面语气平静的说道：“几位，城中的主事人都被你们杀了，那些护卫也被你们杀了，就剩我一个糟老头子，没必要这么紧张吧，不如我们谈谈。” 唐楹婉：“废话少说，受死！”唐楹婉和清明学到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废话少说，直接动手。 杨思拦住了唐楹婉试探性的问道：“天霜茶楼，刘老？” 刘焕擦擦额头的汗，刚才唐楹婉实在是吓死他了，他虽然有身后两个高手护着，自己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但是面对这些亡命之徒还真是没底。以伤换伤的打法，他还真没怎么见过这样的。 刘焕：“没错，你们获得的那些信息就是我透露给你们的，只是这城中不是我一言之堂，我也没办法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杨思和唐楹婉对视一眼，皆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信”两个字。青鹤淡淡道：“刘老，既然你说是有意将消息透露给我们的，那不知现在城内哪里还有官员？” 刘焕面色一变，苦笑道：“你们就不能留一线么？那剩下的都是我多年积攒的底蕴。” 青鹤：“留一线可以，但是你要跟我们一起。” 刘焕神色变了变，青鹤笑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安排，但是你要相信我们的实力，无论你做出什么安排，你肯定是死在我们面前的，如果不想死就跟我一起。” 刘焕看着侃侃而谈丝毫不担心的青鹤心里也是没了底，说到底他的底牌也就是自己训练的侍卫而已，平常也不出现只有关键时刻才会出现。但是他们能不能再这群人手里救出来自己还真是两说。 唐楹婉：“不知道清明现在怎样了。” 青鹤眉头紧皱：“我估计清明又要大开杀戒了。” 正如青鹤所说，霜降城的驻军营地中，东南角的粮仓起火，进城的那些将领们也没有回来，仅剩的几个将领被清明彻底打懵了。他们虽然倾巢而出，但是每次都抓不住敌人的尾巴，对方根本不和他们正面战斗。他们空有人数，却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营地陷入火海和混乱中。 唐楹婉：“你们上次是怎么突破霜雪城的？” 青鹤陷入回忆，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一千对五千这种壮举，还是得益于清明的强大的实力和缜密安排。每次冲锋看似我们是在敌人的包围中冲撞，实则不然，清明一个人就分摊了大部分的压力。对方看似人多但是能跟上我们的人却是很少，对我们形成包围我们的人更少，相比之下我们的人手反而比他们还多。多次冲锋下来，就冲出了霜雪城，我们扬长而去他们是满地狼藉。清明是个很厉害的人，她能让我们的劣势变成优势。对方五千人，实际上参与战斗的人也就几百人，而这几百人中又有不知道多少人，刚刚见到清明的面就成了她的枪下亡魂，之后在进行恐吓式的暗杀，霜雪城就这样被清明灭了，我看这霜降城离那时候也不远了。” 无论东南角是不是粮仓，现在大火四起，清明都不可能让这些驻军去救火。清明的眼睛中如古井一般毫无波澜，仿佛远处没有滔天烈焰，眼前没有百千敌兵一般，她的平静的令人胆寒。跟着清明身后的士兵们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种压力不是来自于数倍的敌人，而是来自于怎么从清明手底下抢人头。 青鹤等人就一直守在城中，他们不是不想支援，但是手里没人这刘焕的也不能确定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们不能轻易冒险。驻军东南角，李大牛发现敌人的动静有些诡异，他明明把粮仓点了，结果敌人却没有朝这边赶来。早就有觉悟牺牲的他，发现事情有些出乎预料了。 清明这边接着夜色的掩护，不断的在西南角的方向转移兜圈子。或许一开始的平地对于清明来说，不算一个好环境，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满地的尸体成了最好的掩护，既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与其前往其他地方躲避，还不如在这里进行阵地战。 日出东方云际白，守在城中的青鹤等人最终决定还是去驻军营地看看，带着迷迷糊糊的刘焕就一同前往了。手上有个城主做人质他们也方便行事。终于青鹤是和清明的人联系上了，联系是联系上了，但是看着驻军营地满地的断臂残骸，饶是在上位者多年的刘焕都吐了出来，更别说唐楹婉这种小女孩了。 清明眼中满是血丝，指挥着众人打扫战场清理着尸体，就算是清明已经安排人清理了，但是被大火烘烤过的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血腥味，胆小的人只要是走进来怕是都要吓昏过去。清明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伤的不轻好在还是能动的。 唐楹婉抱着清明用及其温柔的声音说道：“没事了清明，我来了这里交给我就好了。”她明显能感受到清明的状态极差，为了应对战后的情况强打起来的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清明摇摇欲坠的身体最终还是站了起来，此时的清明就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以往清明无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虽然看起来极其认真但是总带着一丝慵懒与平和，这也是北夏西关边军大多数人都喜欢她的原因。然而现在的清明看起来更加的纯粹，纯粹到人不敢靠前，即便是新兵也能感受到清明散发出来的无穷杀意，及其的纯粹，纯粹到没有立场，抱着清明的唐楹婉此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唐楹婉自问自己一路走来坎坷崎岖什么场面都见过，但就是没见过清明这样的情况。看着清明如同深渊的眼睛，没有一丝光亮，唐楹婉心里是直打退堂鼓，现在她不敢松手，她怕自己一松手清明下一秒就提枪戳过来了。实在是受不了清明的气息和眼神，唐楹婉索性眼一闭头一低，对着清明柔软的双唇就吻了下去。 然而唐楹婉并没有碰到清明柔软的双唇，在唐楹婉低头的时候，清明就抽身而出了。清明一时间也懵懵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唐楹婉就开始犯病了呢？清明是不知道自己的气息在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在她眼里就是这些人变得有些莫名其妙，而且唐楹婉还跟犯病似的要亲她。清明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赶紧把唐楹婉嫁出去。 两天后，清明在吃穷了刘焕的家底后，又好好休息一阵，恢复了往常平和的气息，让提心吊胆的众人终于是舒了口气。清明看着杨思整理上来的战报，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这又要成光杆司令了，这次的一千人就剩了四百多人。” 唐楹婉：“战争哪有不死人的？你怎么不说你还给这霜降城的地方驻军全灭了，五千人啊，你还好意思的在这唉声叹气。” 清明：“那不一样啊，这点人没发搞事了。” 唐楹婉：“你这不知道这里距离边境才多远，你还搞事？你现在就赶紧祈祷墨统领能派人支援过来吧，不然被敌人发现了，你就白白废了这么多人手。” 清明：“先守着吧，凡是霜国斥候都要解决，虽然迟早被发现，但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墨偌擎并没有让清明等太久，佐木冉一路急行军，刚到霜雪城正好撞上清明派回来传信的人，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霜降城。直到夜幕降临，银月悬天，梁屹才赶到霜降城。 佐木冉还以为自己要忙碌一番帮着清明收拾烂摊子，没想到清明给他呈现的是一个完好的霜降城。而后七天，人马陆陆续续的填满了这条道路，霜降城和霜雪城各自屯兵万人，自此北夏的将士们在霜国的边境拉开了分割战。 夏擎苍看着手中的战报，一脸震惊的看着墨偌擎：“我这回去调兵，紧赶慢赶的追上你，咱们还没有什么大动作，霜国后方就被清明拿下了？现在武迁和佐木冉已经过去蚕食周边的城池了？” 墨偌擎：“虽然看起来有些离谱，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某种意义上说，现在霜国边境的霜军就是瓮中之鳖，他们的粮道基本已经被占据了。接下来的大战咱们应该不会太艰难。” 第63章 夏擎苍：“对方也不是傻子，死了那么多人，肯定会有所察觉的，清明他们是怎么对付的？” 墨偌擎神色复杂的说道：“一个活口都没留，现在他们的人手也不少，有佐木冉和武迁在，那些前去调查的霜军就是在送死。” 夏擎苍沉默半秒道：“还好，清明是你女儿。” 墨偌擎苦笑道：“这两次战事我都是看的战报，不过根据所有人反馈的信息来看，这霜雪城和霜降城的驻军恐怕也是一个没留。” 夏擎苍赞叹道：“两次次都是一千人对五千人，现在她手里还有近八百人，墨统领好福气啊。虎父无犬女啊。” 墨偌擎：“我还没带她回过墨家。” 本来只是在感叹的夏擎苍听到墨偌擎这话顿时就僵住了，转过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墨偌擎：“她没去过墨家怎么做到的？” 墨家是北夏最无可撼动的神秘家族，皇室灭亡墨家也不会灭亡。墨家有很多提升人的东西，那些都是开放的，夏擎苍也进去学习过。他可以负责的说，自己在去墨家之前就是个不识天高地厚之人，自以为自己很优秀，实则是井底之蛙。然而清明还未曾前往墨家，就做出如此壮举，实在是太让他震惊了。人比人气死人，自己在南羌那种各族林立，勾心斗角不断的地方，他都没做出过如此功绩。他是太子，但他也是年轻人，他酸了，简直太让人发狂了。 墨偌擎：“唐楹婉说清明好像有些不太好的变化，我怕她被这些戾气影响，你也知道我墨家军武一脉因为这个戾气死了多少人。” 夏擎苍：“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很多墨家的天才都因此而被封禁家中至今没能出来。” 墨偌擎：“战场上瞬息万变，每每大战都会有数以万计的人失去生命，那些人的信念会形成一股股怨念充斥着战场，如果是心智不坚定的人，很容易就为此发疯。墨家牺牲了近百位天才，才找到了削弱戾气影响的办法。” 夏擎苍眉头一皱：“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原来在看不到的地方，还有这么多的牺牲。” 墨偌擎：“太子殿下能做到如今这些事情已经是人中龙凤了，我们不过是一些奇技淫巧而已，不值得您过多在意。只是这两次袭击，清明担当了主要的战力，斩杀敌人数以千计，手上鲜血无数，我担心她会被戾气侵蚀。” 夏擎苍：“不至于吧，你手上的沾的血难道会比她少？” 墨偌擎：“那不一样，相对比起来，我是正面战场上的厮杀，他们身亡只能说是时运不济。清明.......像是单方面的......”太子面前，墨偌擎也是极力收敛着情绪和语气，但是那种担忧还是能听出来的。 夏擎苍看着墨偌擎心绪不宁的样子，宽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要全力将霜军打残，越早时间解决霜国的事情，你就能早些带着清明回到墨家。” 霜降城中，清明和佐木冉大眼瞪小眼的坐着。清明一脸的愤懑，怒气冲冲的看着佐木冉。唐楹婉是两边调节安慰，忙的不可开交。唐楹婉：“清明呀，你就好好说呗，别和佐叔吵架嘛。” 清明：“我们现在这么多人手，不去突袭在等什么？” 佐木冉：“周边的城池我们已经拿下了，现在的人手也是减了不少，我们根本无法面对那十万的边军。一旦我们打草惊蛇，那十万大军反过来先把我们包围了，那我们现在做的事情都前功尽弃了。”佐木冉说道深处更是激动起来，在他看来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不仅深入敌军后方，还拉起了一道自己的阻击线路，只要一等大军打起来，他们在进行突袭，大业可得。 清明：“前方霜军败局已定，我们应该趁这个时候，往更深处进攻，占领更多的城池，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物资补给。” 佐木冉：“我不同意，我们现在的人手能够稳住这些城池就不错了，没实力去做更多的事情，一旦损失过多的人手，我们怎么能在后方和前军打好配合？” 清明：“我们只有将战线拉长，才能在极大的程度上拦截敌人的支援，否则就我们现在控制的城池，很难对他们造成困扰。” 佐木冉：“那不可能，就你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法，到时候我们打下来的城池也都没意义了。” 佐木冉一句话给清明说沉默了，清明不得不承认，要是她带队，那肯定是要死很多人的，即便敌人死的再多，她没了人手那也是守不住这些城池的。清明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她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将这些城池变成死城，但是想想又放弃了。等到北夏的大军过来，死城对他们也没什么用处，杀鸡取卵的事情还是算了。 最终清明没能说服佐木冉出兵，佐木冉也开始大规模的散发斥候，打探霜军的情报。佐木冉看着一份份发回来的信件，心里不由一沉，当即叫来清明和唐楹婉，至于为什么叫唐楹婉，那清明后面那么大一个跟屁虫，他就算是想避着也不太可能，何况还要接人家的名头。 佐木冉打趣道：“你们两个现在都要贴在一起了。” 清明看了眼还在骚扰她的唐楹婉顿时有些头疼，无奈道：“佐叔，这么着急叫我们过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佐木冉十几分信报一摊，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大冬天的就应该喝喝热茶。一口茶下肚，佐木冉眉头一皱，果然还是应该喝酒，这饮茶就是那些文雅人的特权，就不是他这种大老粗干的事。佐木冉没了心思喝茶，看了眼清明和唐楹婉，见唐楹婉脸上带着些许喜色，反倒是清明眉头紧皱。 佐木冉：“清明你觉得现在还适合出兵么？” 清明：“战报上看各处地区都是相安无事。佐叔做情报这里你是行家，以咱们霜降城为中心，凡是没有控制的城池你都派人了，但是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唐楹婉疑惑道：“哪里不对劲？那些地方那么偏远，再者说了刘焕不给我们提供的情报这些周边近乎没有什么驻军啊？” 听了唐楹婉的话，清明的皱着的双眉并没有舒缓，放下信报，清明反驳道：“霜国富庶，即便是这苦寒的边境，他们百姓的存粮仍然是后唐和北夏的数倍。之前在霜降城闹出来这么大动静，不是能够轻易遮掩的，就算是刘焕没有异心，那些郡守和城主也不可能只听信他的一面之词。现在四周届时安稳的情况，我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似乎我们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泥潭。” 佐木冉点点头：“清明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个看法。你们没做过斥候和情报的差事，你们可能有些不懂，觉得现在情况就很好。实际上恰恰相反，两国交战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怎么可能一点防备的心里都没有？就算这里距离边境还有段距离，但是这几十里在大军的行进速度面前不算什么困难，若是正常的情况这些地方郡守肯定都聚起当地的青壮豪杰，来应对被骚扰冲击的可能了。” 清明：“莫说战场，就算是平常的生活，这么多地区也会是有所冲突的，事事发展千变万化，而这次的信报有些千篇一律，这不符合常理。佐叔手下的人都是在斥候里面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不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佐木冉语气阴沉道：“最好的情况就是如同信报上写的这样，最不好的情况就是他们已经回不来了，这些信报只是用来麻痹我们的。无论怎样，我们都该做些准备了。” 清明：“我们现在掌控的城池应该是没问题的，那就先守好这些地方吧，我总感觉，我没去打他们他们反而是要来打我了。” 佐木冉：“还有一个好消息，墨统领他们已经到了，大战一触即发，梁屹应该也快到我们这里了。” 清明眼睛顿时一亮：“那我们也要出兵了？” 佐木冉：“不，是我们而不是你。” 清明顿时垮个批脸不高兴了，怒道：“为什么你们都出去了，不让我动？” 佐木冉：“我们有自己的任务，你要等你武迁叔来，他要是来了，你也可以动了，现在必须得有人守着这些地方。否则我们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清明不情且不愿的应下了，她是小孩没错，但她也不会任性的非要跟着去。清明不知道的是，无论是唐楹婉还是佐木冉，都已经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依靠的人了。唐楹婉和她一样，也是年轻一辈的人，清明不知不觉间在同辈中的威望已经很高了。而佐木冉则是亲眼看到的了清明打下来的城池，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他说气话来十分的不中听，但是他是打心里佩服清明的。让他来甚至说让墨偌擎来，也未必能有清明做的好。 第64章 佐木冉看着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清明，心里有种英雄迟暮的感觉。不得不说清明的成长速度是极快的，饶是他们已经尽力的高估了清明，还是有些跟不上她的思想。 很快两国边境的大战就开始了，霜国国主震怒，敕令边军大将要将所有来犯者斩与国门之外。大军的冲杀情报自然是很快就传到了佐木冉手里，在等到梁屹和他们汇合后，给清明留下了两千精兵，他们就离开了。 墨偌擎的攻势并不猛烈，当然是只北夏的作战方式来说并不猛烈，但在霜军看来对面跟发疯没什么区别。迫于压力他们开始向后方求援了，倒也不是他们就真不行，只是在清明在他们后方捣乱。那军粮运输的总是缺斤少两的，霜军不得不紧衣缩食来应对这种情况，他们哪里过过这种苦日子，在遇上墨偌擎带了的军队，简直要哭了。 可喜可贺的是霜军等来的援军，可惜是北夏的援军，梁屹和佐木冉带队冲击，这两位队长一个是斥候、一个是是杀手，一场大战下来被两翼包夹的霜军损失不算太大，但是那些百夫长千夫长死了不少。霜军明明兵力比他们多，但是正面上冲击不过墨偌擎，侧方两翼上对手还是两个流氓，吃到好处就跑，让他们根本摸不到，而他们的支援又全被清明拦住了。 说到这里，这场战争，压力最大的反而是清明这里。人手少不说，还要面对十倍的敌人，正如他们之前猜想的那样，远处的郡县城池已经开始发兵征讨霜降城了。而且还有来自霜国京城对边境的援兵，清明的处境岌岌可危。 唐楹婉看着身上都是伤口的清明，满眼的心疼。佐木冉留下的精兵里就有他斥候队的高手，在各处郡县发兵时，各方的情况就都递到了清明的手里。两人商量的最终结果就是，清明先领人手去打乱他们，这样等到围城时，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接连几天的大战下来，清明的人手又折减了五百多人，墨偌擎当初拨给清明的人还有唐楹婉的家底都要被清明造光了。 清明苦笑道：“京城来的人都这么厉害么？”清明吃瘪了，她一路偷袭各个郡县的队伍，都是大获全胜，杀的他们落荒而逃。然等她回神时，发现京城的队伍已经离霜降城很近了，清明再次冲击京城的霜军，结果并不理想，她拼着身体透支才将京城的队伍撕了个口子，为此损失了近四百多人，这比她在各个郡县的队伍中损失的人多上几倍。清明咽不下这口气，稍作休息，将被撕散的霜军吃掉，自己又险些被包围，多次让自己处于那种超凡的速度，清明才安然的带着人又回到了霜降城。 透支身体的结果就是，清明现在被身体本能限制，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过度的劳累让清明控制不了身体，只有她的眼睛还在转啊转，能和唐楹婉说说话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唐楹婉：“你别担心，霜降城不会有事的，边境的霜降也不会得到支援的。那些郡县的兵现在已经起了内讧，都不想当出头鸟。而且你之前剿灭的那些霜军，最关键的人都在里面，现在那些霜军群龙无首，短时间内是冲击不到咱们这里的。” 唐楹婉看着清明满是怜惜，真不知道是说她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就那么一次就把霜军的将领近乎一锅端了，但是也因此对上了霜军中最强大的人一部分人，损失了人手还算是轻的，清明差点也折在那里了。现在传回来的情报里，那些霜国人都说清明是杀人不眨眼，饮血不留情的女魔头。这真是让唐楹婉哭笑不得，看着床上的清明，唐楹婉戳戳她柔软的脸蛋，一脸的满足。 清明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唐楹婉欺负自己，好在已经习惯了唐楹婉的不着调，感慨道：“那就好，我就怕我们这里出了问题，到时候就前功尽弃了。” 唐楹婉：“你别担心，武迁队长马上就要到了，他一路上也肃清了不少郡县的队伍。” 清明：“啧，武迁叔的人多，我要是有他那些人，我特么先解决了那些郡县的人。” 唐楹婉看着清明好像一直发怒的小猫一样，不由有些发笑，暗戳戳的把手指戳到清明的脸上。清明一口咬住唐楹婉，她是没什么力气动，那也不能一直欺负她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清明很果断的咬了下去。然而清明这虚弱的状态，莫说咬伤唐楹婉了，就连个牙印都没能留下。 唐楹婉感受到一丝丝酥麻的感觉，就看到清明有气无力的躺在那里，终于是忍不住了，抱起清明额头就贴了上去。清明心砰砰砰跳的极快，心里悲愤的想着，自己的清白就要没了。然后就听一阵豪爽的笑声：“清明啊，武叔来了，你小子是真的厉害。” 清明她们两个也没有在自己的房间，这么多事情她们就在桌案前，遇到事情两个人好商量。那武迁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顿时六目相对。武迁下意识的说了句：“要不，你们继续？” 清明眼珠一转声音虚弱的说道：“武叔，救我。”然后就挂在唐楹婉的身上了，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 唐楹婉顿觉不妙刚想要解释什么就听武迁大喊：“放开她！”瞅着武迁连剑都抽出来了，唐楹婉安安稳稳的把清明放到床榻上，站到一旁，一脸哀怨的看着清明。清明悄悄睁开眼，朝着唐楹婉吐了吐舌头，又闭上眼睛。 这两人的小动作自然是被武迁看到眼里，亏他刚才还觉得清明被唐楹婉怎么样了，结果就是清明借刀杀人呗。墨偌擎这个女儿简直了，当初就借墨染老爷子的刀，教训了一顿墨偌擎，现在又借他的刀教训唐楹婉，这驱虎吞狼是让她玩明白了。 武迁看出来了清明的小心思，但是就没打算惯着她。武迁：“唐楹婉，把最近的情况跟我说说。” 清明本来就透支了身体，最近事情也多没怎么休息好，听着两人在耳边商量事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她这一睡差点让武迁揍唐楹婉一顿，他们两个商量了半天，发现清明还没动静，转身一看清明直愣愣的躺着一动不动。清明睡相有多不雅武迁是略有耳闻的，小时候那是给墨偌擎弄的都在白天补觉，等清明长大一点了，墨偌擎是着急忙慌的就给清明扔出去，让她自己睡了。现在清明一动不动，武迁都以为清明出事了，直到清明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他才放下心来。 武迁疑惑道：“她睡相有这么好么？” 唐楹婉也是疑惑道：“难道她睡相一直不好么？” 两人出现分歧，武迁顿时来了兴趣，唐楹婉毕竟是被清明“睡”服的，可能长大后清明有些变化他也不知道。捣鼓半天后，武迁无奈道：“那你身上挂个那么大的人还能折腾的起来啊。”唐楹婉脸一红，她是大姐闺秀，自然是睡相没那么不雅的，只是想和清明黏在一起才那样的。 唐楹婉：“清明是太累了，就让她休息下吧，武迁队长，有没有好吃的，清明最近身体透支严重，需要补补。” 武迁赶忙叫人将携带的物资分配下去，武迁：“清明不错，她这点人手要是一味的守城，可是做不了什么事情的。她以攻代守让霜军打乱，也是上策。不过现在我们不适合和他们产生太大的冲突了，来的时候墨统领已经安排了计划，我们执行便是。” 清明终究是伤了唐楹婉的心，她“照顾”清明这么久，清明对她还是那个样子。她去叫她吃饭，清明就不耐烦的动了动眉毛，连醒的欲望都没有。然而等她再次带着做好的饭来到清明床边时，唐楹婉还没有什么动作，清明就醒了，还携带着一句：“好香啊。”清明一个暴击下去，唐楹婉都快抑郁了，自己一个大美人还不如碗里的大米饭，这合理么？ 清明好好睡了一觉，体力恢复了不少，自己做起来哼哧哼吃的吃着大白米饭。唐楹婉自顾自的伤心了一会，就发现清明吃的正香。唐楹婉：“你这透支的这么严重，就睡一觉就好了？” 唐楹婉记得，当时清明带着剩下的将士们回来，脸上止不住的疲惫，等看到她时直接就晕过去了。那次睡醒之后，清明仅仅能说个话，稍微动一下都困难。后来一堆事情，清明和她都没休息好，恢复的比较缓慢，这怎么睡一觉就能动了？究竟是她身体素质实在变态，恢复的快，还是食物引起了清明三倍的潜力？ 看着清明恢复，唐楹婉心里有种别样的情绪，虽然清明恢复是件好事，但是对于她来说，较小虚弱的清明不见了，自己又没有欺负她的机会......咳，是又没有保护她的能力了，有些许的难过。 第65章 清明嘴里含糊不清道：“不行，再不吃饭我就要死了，还是累，但是再累等我吃完再说。” 武迁进来看着清明就差把脸埋碗里了，不由笑道：“你这是饿死鬼投胎啊，吃这么急，你看看你这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清明：“武叔，我是不是大家闺秀你心里没点数么？哪有大家闺秀提枪上战场捅人的，我就是一个小兵。” 武迁无语道：“对，你就是一个小兵，让一个泱泱大国陷入灭国危机的小兵。” 墨偌擎的想法武迁多少知道一点，北夏皇一直想把长公主从霜国境内弄回北夏，墨偌擎本意趁着这次机会坑霜国一次，不仅能达到北夏皇的目的，还能为北夏夺得更多的资源，还能为太子殿下谋个功劳。如今太子在朝中呼声甚高，而且夏擎苍又有帝王风范，墨偌擎也很看好他，一石三鸟何乐不为呢？ 墨偌擎其实想的更远一点，他一直没让夏至去帮清明一直在他身边，一方面是为了他的安全，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让他联合太子谋划霜国。北夏就没有闲散王爷的传统，太子的兄弟姐妹们，都是要身居要职的，再有夏至的这些功劳，就算是他深居墨家了，清明也能无忧。墨家不需要任何军功来证明自己的强大，但是清明终究不算是完整的墨家人，墨家或许不在意，可是难免有心人会做文章。 可是事情出乎了他们的预料，清明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绕道霜国后面了，这还坑什么霜国，能打多惨打多惨就完了。他们这些队长甚至觉得，如果清明当初带的不是一千新兵，而是五千精兵，是不是就要把霜国的京城给端了？ 一千人对于一万人来说是十分之一，但是对于十万人来说就非常不起眼了。没有人对战会因为你只有一千人就让一千人出战的，他们只会派数倍的兵力直接碾压过去，就算是传承世家的一千人面对十万大军也只有死的份。这就是用兵的王道，无论对方有多花里胡哨，十倍兵力压下去，神仙也难救。 清明就是钻了这个空子，谁也不会想着霜雪城会有问题，谁也不会想着一千都握不紧兵器的新兵会有什么战力，谁也不会想着清明胆大包天打完霜雪城还敢动霜降城。在所有人的都看不到的地方，清明已经潜移默化的对霜军进行了釜底抽薪。 武迁现在对清明只有服气两个字可说。清明听了武迁的话没有沾沾自喜，反而是皱了皱眉头说道：“武叔，我觉得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霜国有没有什么内乱，那霜国国主也不傻子，边境出了问题肯定会发现的，我们必须得尽可能的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才行。” 唐楹婉正欲说什么，突然脸色发白，轻声说道：“清明，你不是打算把这十几万霜军都留在边境把。” 唐楹婉说的还算是委婉，但是武迁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清明的凶残他是没见识过，但是这焦黑的土地可是骗不了人的。清明做了什么，可是瞒不过他这种老兵的。 武迁犹豫半天还是说道：“霜国不同于后唐，清明做得对。” 唐楹婉不可置信的看着武迁，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没办法像他们一样，在战争中对待人命如草芥。清明在这方面来说，只能是天赋异禀。 武迁：“你应该庆幸清明对你的感觉还可以，不然后唐现在就是千里赤地。北夏从不需要俘虏和灾民。” 清明：“楹婉，武迁叔骗你的，没那么严重。你在的话，那些士兵和地方驻军就有人带领，到时候他们是充入军队还是化军为民还是做些什么，都是陛下决定的。但是现在霜国不一样，霜国内部还算团结，除了皇室其他大家族也会一股脑的反对北夏，那是因为有利益将他们紧紧的绑在一起。我们想要胜利，想要让世界和平，那这些霜军就必须死，不仅是他们现在堵在我们城池下的霜军也要死，他们只有全灭了我们才能统一，才不会再有拉锯战，才不会死更多人。” 武迁：“好了，小唐啊你好好想想吧，清明你在恢复几天就可以去支援你父亲了，你放心我在这里这霜降城就破不了。” 清明：“好，那武迁叔你自己小心点。” 两天后，清明恢复的差不多了，正要离开被唐楹婉拦住了。唐楹婉：“你怎么不带我去？” 清明：“......我忘了......那是不可能的。”清明看着唐楹婉要哭的神色，霎时间就改口了。我们赫赫有名的清明小姐，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来自于哄人的压力。 清明：“你跟着我没什意思，我的作战方式就是冲锋和暗杀，但是武叔不一样，你在这里帮武叔会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的。你和我的作战方式有些类似，跟着我实在是没什么意义。” 唐楹婉鼻子一酸眼睛一红，就差哭出来了。清明一个头两个大，不得已只能带着唐楹婉一起离开。唐楹婉自然是知道武迁的厉害的，但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能呆在这里，她终究是外人，武迁各种战术布置不可能告诉她，但是有些事情又不能不做，她在这里让武迁束手束脚的牺牲人手还不如离开呢。再者说了，清明要是只会那么一点，能拿下两座城池？骗鬼呢。 清明绕了个大远找到墨偌擎，她其实是不想绕的，在后面突袭挺好的。只是她根本找不到佐木冉和梁屹，这两个人简直是太离谱了，自己人都找不到，更别提敌人了。清明不得已只能绕个远去找墨偌擎了，她手里也没人，都留给武迁了。清明一路上净剩后悔了，早知道找不到人，自己就带点人手出来了，直接给霜军打穿算了。当然清明也就是想想，她那点人都不够霜军塞牙缝的。 终于到了墨偌擎的营帐，还没来得说两句话，墨偌擎直接安排道：“明天主攻陈河换下来进行侧翼掩护，南笙主攻。狄戎你们自行游击，清明你的人给你安排好了，你去见一下，明天你也是自行游击。”自行游击其实并不是随意行动的，自行游击说白了就是给主力打掩护的，南笙要直冲霜军大营，凡是自行游击的队伍都要把南笙路上的敌人拦截一部分，为南笙争取时间。自行游击只需要拦截，不需要拼命，只是墨偌擎独特的战术安排。南笙再强也领不了多少人冲锋，真正的正面战场还是在那些普通士兵的冲击上。 清明一愣反应过来后应了声就离开了，看着清明离开，南木也是坐不住了。南木：“墨统领，我也想带兵出击。”南木跟着墨偌擎学了很多，但是一直没有实战的机会。 墨偌擎想了想，此时的霜军因此被清明在后方闹事，搞得烦躁不已，疲惫不堪了。南木带兵也不是不可以，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南木跟他这么久了，从来都是打下手的，现在也是时候了。墨偌擎点点头，让他自行安排。 见墨偌擎把人都驱散了，夏擎苍问道：“墨统领不给自己留下一些近卫兵？” 墨偌擎笑道：“要是说近卫兵，难道这世上还有比太子殿下近卫兵更强大的人么？我既然一直与太子殿下呆在一起，那不如把这些实力强大的人都派出去，能早点解决战争对我们来说也是减小损失。何乐不为呢？” 夏擎苍一愣反应过来笑道：“好家伙，你是连我也算计上了，父皇说的没错，你们墨家这些带兵的人，心都脏。” 墨偌擎也不恼笑道：“心不脏，我们怎么抢他们的地盘？” 相比于第一次杨思等人的抵触情绪，这次清明接手新的队伍时，这些人出奇的激昂，仿佛跟着清明是一件多幸运的事情。看着嗷嗷叫的队伍和在队伍前讲话的清明，唐楹婉不禁替这些人担忧，跟着清明觉得不是什么好差事，清明是最亮眼的人没错，但也是战损最高的人啊。毫不夸张的说，跟着清明那是九死一生。 夜晚，清明问道：“你觉得很奇怪？” 唐楹婉：“我今天问了很多人，他们既然都知道你是战损最高的队长，跟着你明明死亡的可能性很高，为什么他们要跟着你？” 清明：“因为跟着我有战功啊，他们大都是穷苦人，战死牺牲朝堂会发放很多抚恤金，足够一个平常百姓生活一辈子了。” 战功越高抚恤金越高，每个国家都差不多。唐楹婉有些沉默，这些人来参军根本不是为了改变命运，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家里过的更好一点。他们来就是来求死的，只是更高的抚恤金让他们对战功的渴望更甚于那些贵族大家。人的命运千姿百态，这是他们的选择，她无权干涉。 清明看着沉默的唐楹婉笑道：“你觉得他们可怜还是可笑？一条人命就这么不值钱？其实就算是他们没有战功，那抚恤金也足够一家人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了。他们要战功是为了后辈，他们只要有钱了，后辈能劳作了，就不会再来军营了。” 第66章 唐楹婉苦笑道：“我明白的，这就是一代人在为几代人而努力。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做。” 清明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只要把霜国灭了，就不好有更多人为此而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了。” 唐楹婉：“虽然我感觉你这么做是有些偏颇，但是就这样吧，我也没更好的办法。” 战争从不等人，本来就是强者对弱者的侵略，又何必去在意弱者的想法。第二日一早，墨偌擎就下令发动总攻，南笙一马当先，率军朝着敌军大营冲去。清明等一众队伍紧随其后，路遇拦截的霜军南笙直接避开，把战场留给后面的人。 自行游击的队伍都是牵制一些阻挡南笙的霜军，而后跟随大军行动。然而这次却是有所不同，南笙的行径速度很快，他一路甩开敌人朝着霜军大营前进。早就撕破脸皮的两方自然不会在中规中矩的对战，什么手段脏用什么。现在南笙长驱直入，霜军也是一路派出精锐前去拦截。 与以往的的孤军奋战不同，这次南笙左边是清明的队伍，右边是南木的队伍。这两个人仿佛是卯足了劲在比赛一样，说好了是牵扯敌军，清明和南木反而是全力在击杀敌军。清明这边刚刚杀出来，南木那边也是，两人继续跟着南笙冲锋。 南笙自然不是无脑的往前冲，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只队伍有这种战斗力，但是此时此刻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索性又甩下了前来拦截的两只万人队伍，绕过他们往前冲去。 南笙想的是，能有这种战斗力，人手肯定少不了，然而他却没想到会是清明和南木。这两人所率兵马不过是五千余人而已，经过几场遭遇战，也就还有四千余人。饶是清明现在也是有些发虚，他们深入其中，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要么继续往前要么就地厮杀。 清明和南木十分默契的选择边杀边冲，这种时候气势不能弱下来。四千对一万还是乱战中，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不可能将每一处的细节都处理好，自己的人都不能指挥全面，谈何以少胜多。只有往前一条路。清明和南木不约而同的朝着一处突进，那是南笙重复了留下的缺口。他们自然不会逞强到，非得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 清明手下的兵总体来说还是比南木弱一些，这也不能怪他们，清明根本没时间和他们磨合，就被派上战场了。情况危机，清明再次爆发了自己的底牌，清明的战马甚至都忍不住在嘶鸣，受到清明气势的感染，她手下的士兵也跟着清明用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清明再一次给没见过她爆发的人，展示了什么叫做人形机器。好不容易获得战马的清明，仿佛是打开了任督二脉，有了战马的加持，清明全力爆发下，直接给围堵的霜军打懵了。本以为之前的敌人就已经在发疯了，没想到还不是他们全部的实力。 清明枪下的亡魂越来越多，身上环绕的死亡气息也愈发浓烈，那股在清明身上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杀意和杀气，已经影响到旁人了。饶是唐楹婉现在也是压力陡升，连日夜和清明粘在一起的唐楹婉现在也是脸色发白，更别说被清明杀意直勾勾盯着的敌人。 南木那边行徐如林，以绝对的默契和实力在推进，这种战术轮转打的霜军是苦不堪言。清明这边她和唐楹婉一分为二纵横切割，几次穿插下来霜军已经没发阻挡他们的行进趋势了，只好将目标转向别人。甚至说，清明这个煞星的离开，他们还悄悄的松了口气。 清明和南木脱离包围后再次朝着南笙的方向追了出去，但是大军行动岂是那么容易的，两人多少还是偏离了方向。战场上诡异的形成了三叉戟的形状，清明左翼突进，南木右翼突进，南笙居中冲锋。大军紧随其后，步步施压。 墨偌擎看着战报眉头紧皱，有些担忧道：“出现了点偏差，梁屹他们马上就要出动了，南笙他们的压力要增加了。”霜军一直没有暴露过多的实力，就是因为不知道梁屹和佐木冉在哪，之前几次对拼下，此次都被人偷袭，饶是霜国人性子冷淡也被惹的恼火不已。为了防备梁屹和佐木冉，他们还有大量的人手没有出动。 就像是为了印证墨偌擎的话一般，很快从霜军后方两翼冲出两只队伍开始进行袭扰。霜军马上派出人手进行拦截，与此同时清明三只队伍的压力陡然增加。梁屹和佐木冉的暴露让霜军没了后顾之忧，开始用人数来堆，势必要拿下清明和南木的两只队伍。 进攻这么久，清明的人手已经降到了三千余人，南木好一点还有近四千人。但是这点人手对于十几万的霜军来说还是有些不够看。稍作喘息的清明发现自己又要被包围了，咬着牙再次提枪冲锋，这一次的清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不再是为了赢而战了，是为了活着而战，广益在她手中已经不知道穿透了多少心脏和喉咙，清明也开始流血，气势也开始下滑。只有她那漆黑的眸子还在闪着无穷的战意，清明黑洞洞的眼眸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一般，寂静且疯狂。 南笙不愧为老牌的大队长，虽然历经千险万阻终究还是完成了任务，霜军的大营被南笙冲垮了，霜国的大将军身死，皇室监军将领见势不对提前逃走了。大营被冲垮仿佛就是压在霜军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霜军就像是染了瘟疫的禾苗开始溃败，所谓兵败如山倒近十万大军此时却像极北的旅鼠一般只知逃窜。南木一边收拢自己的队伍，一边追击溃逃的霜军。霜军不知道的是，在后方等待他们的是严阵以待的夏至。即便他们能够从正面战场逃走，遇到夏至的队伍，也是死路一条，清明从一开始就没给他们留求生的可能。 大战结束，清扫战场，清明却是不知所踪。墨偌擎心急如焚，夏擎苍见清明没有归队，当即派出自己的近卫兵去寻找，大战时他的近卫兵为了保护他没有参加，现在战事结束只有他们的体力还算旺盛，这关键的事情就只能交给他们了。 清明杀疯了，她的人都打光了，从不知道妥协的清明，自然不会因为对方人多就退缩认输。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的队伍压力最大，也正是因为如此，敌军将领把清明的威胁看的比南笙还中，阴差阳错下无形中为南笙分摊了压力。但是清明的队伍打光了，除了她和唐楹婉苦苦支撑，所有人都躺在了这红色的大地上。 唐楹婉身受重伤，几近昏迷，清明意识不存，只剩下战斗的本能。饶是清明已经陷入了昏迷，但是没有任何一位霜军敢上前。明明清明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但是刚刚围上前的霜军都被清明斩了。一个人周边就那么点空间，围十几个人顶天了，但清明就这样的状态杀了敌人近乎百人，给他们杀的胆寒了。 主将战死，敌人又是个诡异万分的人，就算是那些精兵能抗急招？三招都没有吧，清明在那护着唐楹婉，就像是一座山一样，让他们无法逾越。可是唐楹婉盛名在外，这场战斗也是用唐楹婉的名号打着后唐的名义进行的，有人认识唐楹婉想要活捉她，结果就躺在了清明的脚下。最终霜军还是退了，都在退了，他们再不退就逃不掉了。天大的功劳有命拿也得有命交才行。 清明有意识么？那自然是有的，但是并不完整，清明的意识只有一个就是活下来。保护唐楹婉是下意识的举动，或者是说唐楹婉和她离得太近了，清明误以为敌人实要攻击她，才进行反击的。陷入昏迷的清明只知道退敌，只要是在广益的攻击范围内，一个活口没有。 霜军都逃了，唐楹婉恢复了些许意识，撑着清明，安抚着清明。她生怕清明一个长枪捅过去伤了自己人，那到时候她和清明两个重伤的人，只能命归黄泉了。仿佛是知道的唐楹婉的心思一般，清明手里握着的广益，矗立在地上枪尖指着天空，没了进攻性。清明手上的鲜血在这寒冷的天气中开始凝固，和广益粘连在了一起。 唐楹婉终于是等来了救援，但是明显他们也是心有余力不足，清明虽然没有提枪，但是左手上的棠溪剑还是锋芒毕露。还是南木找到了清明，才将清明的情绪安抚下来。仅仅靠着本能行事的清明，对气息尤为敏感，从没接触过太子的近卫军，她下意识的当成了敌人，闹出了这么一场乌龙，好在没人受伤。 唐楹婉虚弱道：“先想办法把清明的枪弄下来，那把枪太重，这样会耽误她的伤势。”唐楹婉受伤严重，但是清明比她还严重，唐楹婉亲眼看着清明被人洞穿了肩膀，刚才她意识模糊的时候仿佛还看到清明后背被砍了一刀。 第67章 终于把清明运回了营帐中，墨偌擎看着昏迷的清明，脸色顿时一白，心里一紧。再看着唐楹婉也是重伤萎靡的样子，他纵是有千万般话语也咽下去了。 夏擎苍：“看样子清明的队伍是全军覆没了。” 墨偌擎：“清明和南木功不可没，他们在后方牵扯住了大批的敌人，敌人也是上了头，非要杀了他们，导致前方无人支援被我们蚕食殆尽，南笙也是起到了关键作用，不然我还真看不到清明了。” 墨偌擎何其聪慧，南笙汇报时，再加上传回来的战报，当时的情况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他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清明的队伍全灭了，加上清明这个样子，墨偌擎现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军中多了两个女孩子，墨偌擎特地又寻了几位女医师，加上青莲最够应付清明和唐楹婉的情况了。然而青莲带着两个人忙活了一个晚上，直到天际泛白才从营帐中出来。 青莲疲惫道：“唐小姐没有大碍了，近期别再进行剧烈的战斗就行了。清明小姐...恕我直言，现在能不能醒就看她的意志力了。” 墨偌擎眉头一紧：“这么严重么？” 青莲：“你是她爹，你可以进去看看，其他人就别进去了。”墨偌擎见青莲卖关子，索性拦住其他人，自己进去看了。仅仅几息的功夫，墨偌擎就出来了，拉着来看望的人走了。 南笙：“墨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偌擎看他们焦急的样子，才想起来不只是自己在担心他们也是一样的。墨偌擎声音低沉颓废道：“除了脸和手，清明全身上下都是伤口，肩膀被洞穿，背部一道很深的刀痕，其他地方深浅不一伤口数不胜数。青莲医师说清明现在失血严重，只能静养。” 佐木冉大惊失色，喝道：“这怎么可能？！” 墨偌擎正欲争辩什么，南木的战损统计就出来了。几人虽然担心清明，但是战况的结果也很重要。墨偌擎看了两眼递给太子，和他们说道：“我们的损失不小，将近三成的人手损失。这批霜军算是全军覆没了，一些逃兵有夏至公子在定然是没问题的。” 夏擎苍看完统计战报后忍不住问道：“清明一个人斩杀两万敌军？你确定这个战报没问题？” 南木有些不高兴，恭敬的说道：“太子殿下，我只能说实际上的结果，比这个只多不少。” 夏擎苍听出来南木的不满意，愣了一下，苦笑道：“我不是不相信她，这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 几大队长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的沉重。战报记载从来都不是按照个人的斩杀数量记载的，十几万大军怎么可能清楚的记载每一个人的杀敌数量，都是按照小队来记载的。战报上出现这个数字，只能说是清明实打实的战绩。即便是他们也不曾拥有过这样的战绩，人是血肉之躯，会疲惫会累，很难突破杀敌万人的极限。这场战争又不是单方面的压制，他们是势均力敌的。传闻说万人敌是熬命之局，清明现在的状态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墨偌擎：“敌人一共就十几万人，清明在后方干扰敌人的补给，已经削弱了他们的实力。前期作战又磨损了他们的士气，这场战役清明所率队伍又杀敌近两万人。我想你们得给我个交代，你们怎么损失这么多人手的？” 南木不合时宜的弱弱的来了一句：“三成的损失其实算上了清明攻打两座城池的损失。” 墨偌擎瞪了南木一眼怒道：“清明攻打两座城池损失才多少人？也就两千余人。” 该嘉奖的时候，墨偌擎肯定是嘉奖的，但是现在墨偌擎实在是有些沉静不下来，清明现在是生死不知，自己的人手也是损失了三成，这里面还有后唐的军队和太子的援军。这要是灭了霜国岂不是要全军覆灭了？ 南笙眉头皱了皱，显然他也是想到了些什么，霜国一直都很神秘。拥有着整个大陆唯一的雪莲，还具有一系列的独一无二的物资，要是说没人觊觎是不可能的。可就算是如此，霜国也是屹立如此之久，后唐最强盛时期，也拿霜国没办法，这里面定然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墨偌擎因为清明伤的太严重，引发了他居安思危的警惕心，无论是在后唐的布置，还是与霜国的交战，这一路走来都太顺了。这种情况下，难免会滋生自大的情绪，清明一下给他打醒了。 霜国京城，霜国国主看着发来的一封封战报，眉头紧锁。后唐在这几代国主手中国力逐渐下滑，这一代新认国主更是入不的他的眼，就算他们想要拼着老底掠夺一些霜国的资源，也不应该是这个结果啊。现在所有的战报都是，边境霜军杳无音信。自己派出去的援军也被拦在边境二十里开外了，二十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难不成这后唐已经打入霜国境内了？可是就这二十里人烟稀少的边境，对他们又有何用处呢？ 霜国国主是百思不得其解，当即召几位大臣入宫商议，争论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突然一位一直在闭目沉思的老者，出声问道：“会不会，我们的对手，根本就不是后唐？” 霜国国主：“尚国公，你的意思是？后唐联合的其他人？” 尚国公：“后唐什么情况相比诸公心里都清楚，我们之前在他们境内损失十万人马，就是因为后援被阻断了，现在亦是如此。仅凭后唐的实力，如何能做到这一点？” 尚国公刘钰在霜国的地位和墨家在北夏的地位差不多，他比起墨家来还要传奇一点。墨家毕竟是传承世家，刘钰只是一介平民而已。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付出了不知道多少心酸。他总是能从不一样的角度看待事情，霜国国主比较倚重他。 霜国国主：“尚国公，你的意思是，北夏？” 刘钰：“国主给予边境的援军可是京城的精兵，后唐正直多事之秋，他们有什么能力阻拦下咱们的精兵，除了北夏我想不到另外一种可能。” 刘钰不愧是霜国的元老，北夏如此严防密守下，仅凭一点点战报就能猜测的七七八八。只是他到死应该都猜不到，清明就是当初他遗弃的小女婴，如今已经层成长到让人闻名色变的程度了。 霜国国主脸色大变，眼中带着绝望的神色，语气低迷道：“北夏的话，我们哪里还有还手的余地。” 不是他涨敌人士气灭自己威风，与北夏比起来霜国毕竟还只是小国，总归兵马全算上也就三十几万。北夏仅仅边军就有百万，京城守备军更是高达十万精兵，更是有墨家这种军武世家辅佐。霜国与北夏开战，不过以卵击石。 刘钰眼里也是一片灰败，北夏的强大他又如何不知道，要不是北夏及其排外，他都想跑到北夏去了。 刘钰：“国主，无论怎么说，现在是以后唐的名义与我们开战的，或许这其中北夏的士兵很少，我们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霜国国主点点头，无论北夏是什么打算，都打上门了，就是没打算给他们留活路，那既然如此就只能让手底下人拼命，他们跑路了。 清明醒了，准确来说是她的本能醒了。身受重伤损失大量的气血，她需要庞大的能量来恢复，清明的眼神空洞，满脸就写着一个“饿”字。实话实说，任谁睡了两天两夜也是饿的够呛啊。 清明闻着香味就闯进了火头军的地盘，二话不说给火头军揍了一顿。现在战事结束，只有一部分人前去帮助武迁抵挡霜国的援军了，受伤的人大部分都在原地休整。火头军为了让他们恢复的快，自然是要准备好食物。然后清明就来了，然后就是一阵鸡飞狗跳，清明吃饱了又跑了。 消息传入墨偌擎的耳朵里，墨偌擎是哭笑不得。好在清明没有一直睡下去，他的心也放下来了。清明总算是醒了，听着唐楹婉说火头军的人控诉她抢劫，清明是一脸茫然。 看着清明蠢萌蠢萌的样子，唐楹婉实在是忍不住笑意，眼角弯弯的煞是好看。 夏至没好气道：“你俩要不亲一下？” 唐楹婉：“那也不是不行，可是你不回避下么？” 清明好像还没回过神，愣愣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唐楹婉伸出咸猪手，对着清明的脸捏了两下，心满意足道：“没什么，就是再说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夏至看着唐楹婉这样睁着眼说瞎话，不由翻了个白眼，转身出去把清明醒来的消息告诉墨偌擎。 夏擎苍：“既然清明已经醒了，那墨统领我也就回南羌了，那边还需要我镇守。” 墨偌擎：“太子殿下，这次多谢你的援军了。” 夏擎苍：“无妨，我们都是为了北夏。” 墨偌擎：“夏至公子，清明既然醒了，那劳烦你把清明和唐楹婉带来，我们得回趟墨家。” 第68章 夏至：“不等清明恢复一下，这么着急么？” 墨偌擎：“再等下去，战事又要开始了，到时候清明就不可能抽出身来了她再给我照着这样来一次，我这老命可禁不起这么吓。” 清明还在迷糊中就被拉上了马车，就这样悄悄离开了她险些丧命的战场。清明坐在马车中眼神迷茫，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对自己这个便宜老爹一点都不了解。墨家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庞然大物也不得而知，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在她的心里萦绕。 有武迁在，墨偌擎是丝毫不担心战场的问题。若是和之前的后唐边境那般荒芜，就算是武迁有天纵之能也没办法。但现在给武迁的战场可是一座座完好的城池，如此地利下武迁定然是能够让他高枕无忧的。墨偌擎要带着夏至赶回京城，只得悄悄的离开了军营。 北夏看似君臣一心，实际上暗流涌动，皇室成员在外历练最危险的时候就是回京的时候。镀上一层金辉的皇子势必要分走一些权力，那些大臣会千方百计的阻拦，为了保住手中的权力就算是暗杀皇子他们也在所不惜。 权力是种慢性毒药，它会让一个人迷失自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它会让一个好人变坏，这种毒无药可解。人们总是能够忍受苦难，但是没办法拒绝温柔和快乐。权力会诱发人们心中最深处的渴望，可是有些事一旦开始了就不会停下来了。 饶是墨偌擎如此小心翼翼的，还是出事了。他回去的事情，出了军营中的亲信，可以说出了太子、太子的亲兵还有北夏皇意外就没人知道了。就算是摄政王也不知道，他们出行没有带士兵，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可就算如此，还是有人找上门来了。墨偌擎看着那一支支射过来的箭矢，眼中的神色逐渐变得冰冷。 在军营，他只是一个将军，但是现在他是一个父亲，代表的更是墨家。墨家多年不出手，这些人已经忘记了曾经的恐惧了。虽然他们只有四个人，虽然其中还有两个女孩子，但那不是对方如此托大的理由。那些杀手眼见没办法用弓箭解决这几个人，纷纷提着刀冲了出来。 唐楹婉是见怪不怪，夏至心里也是满腔怒火，当初他二哥恐怕也是在这种阵仗下才憋屈的离世的。清明眼中平静的如一滩死水，在她眼里只有敌人和自己人两个划分，什么家国立场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笑话。敌人都对她放冷箭了，还想让清明留手，痴人说梦。 有墨偌擎在，清明就是乖宝宝，墨偌擎让她动手的时候，清明全力爆发，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就将几十位杀手斩杀。要不是墨偌擎喊了声留个活口，清明早就送他们见阎王了。 天空下了场红色的雨，让大地开出了鲜艳的花朵。清明提着半死不活的杀手来到墨偌擎面前，墨偌擎沉默几息开口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墨偌擎语气平静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他们背后的人是谁一样，这让这个杀手疑惑不解，但还是最硬的说道：“呸，你休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事情。” 墨偌擎：“那你就没什么用了。” 清明听了这话，手上的力道顿时加大，咔吧声响起，这人活生生的被清明捏碎了脖子。墨偌擎看的眼角直跳，清明这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也是挺离谱的。 夏至眼神阴沉，他也明白这种人根本不会知道真正指使他们的人是谁，甚至他们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清楚。光天化日之下袭击皇室皇子，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没人会傻到接这种任务。太子曾经告诫他，路上要保持警惕，没想到还真让他说中了。 夏至：“看来这朝堂中有很多人不想让我们回去啊。” 墨偌擎：对我动手，真当墨家是摆设么？墨家只是想安安稳稳的隐世而已，为什么总有人给他们找活干？” 夏至感激的看了眼墨偌擎，他身为皇子还真不适合牵扯到其中。但是墨偌擎要是想找他们的事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沉默半天的清明突然出声道：“还有人，这些人就这实力，就是来送死的。” 唐楹婉也应和道：“没错，他们既然动手了就不可能只有这点人，这些人或许只是来试探我们的，现在我们已经暴露了。” 墨偌擎也是有些头大，他也知道这些情况，没说出来就是怕他们担心，没想到被清明和唐楹婉看出来了。 四人继续赶着路，路过一个村庄时，清明又一次看见一群村民在祭拜一座小庙。不由有些疑惑的问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墨偌擎看了一眼解释道：“他们是在祭拜清明真君，祈祷来年春季风调雨顺，避免土地干旱。” 清明疑惑的问道：“祭拜我？” 唐楹婉拍了清明一下笑道：“当然不是祭拜你，你这个名字只是赶巧了而已。后唐的那些农人也祭拜的，这清明真君可灵了，每每天气干旱的时候，祭拜一下就会接连下几天雨。” 清明目光炯炯，饶有兴趣的看着村民们祭拜。转头问道：“可是这只有一座小庙啊，里面连座神像都没有。” 清明从书中看到过有些地方的风俗就是祭拜这些仙神，什么灶王爷啊，财神爷啊，但那都是有神像的。这清明真君真是怪异，连座神像都没有，人们在这里祭拜，那拜的谁？ 墨偌擎：“与其说他们在拜神，不如说实在拜自己，求个心里安慰罢了。不过清明和谷雨这两个节气，就是下雨最频繁的时候，他们只是求个寄托罢了。” 清明：“那有没有拜别的事情的，比如说姻缘啊什么的？” 唐楹婉神色古怪道：“求姻缘不是拜九尾仙君和月老么？不过后唐之前还真有拜清明真君的，好像还真成了。” 墨偌擎：“清明真君确实挺灵的，但我们都知道，那是因为他们求的一种寄托，然后开始竭尽全力去做。这样一来，再难的事情，也会有做成的一天。” 清明摇摇头无奈道：“好吧，我还以遇到了真的神。” 夏至：“其实那就是真的神，不过不在我们面前出现已。” 墨偌擎看着夏至目光瞥向自己，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墨家得天眷顾不是什么秘密，而这眷顾者就是这位清明真君。墨家和这位清明真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祖训就是不得说出清明真君的神迹。墨偌擎虽然不解，但还是遵守了下来。 四人找了个客栈落脚，草草的吃过晚饭后就进屋休息了。然而深夜，近百位杀手摸入他们所在的客栈，四人本就是假寐休息，在杀手摸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了。 四人陷入了苦战，甚至说根本就是对方在进行车轮战，消耗他们的体力，莫说清明就是墨偌擎也没能斩杀几人。 清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一种疯狂的神色在她的严重燃烧起来，清明此刻的速度比墨偌擎还快上几分，疯狂的进攻着。来不及拿枪，清明只能手持棠溪和他们厮杀，不得不说清明玩命的结果是很客观的。很多杀手都被砍伤，没了再战之力。 清明本就有伤在身，这种状态也维持不了多久。说白了就是在无极限的压榨自己的潜力，正常情况下维持多久是看清明的意志力。但是清明受伤的状态下，只能看自己的身体能够承受多久了。清明的手臂开始流血，敌人没有伤到她，是她的身体承受不了清明的动作，撕裂了之前的伤口。 墨偌擎心有余力不足，清明现在也是如此，她就是在咬牙强撑着。唐楹婉和夏至的敌人也很多，根本没人能够支援她。就在清明神情恍惚，要被人刺中时，一道人影闪过直接斩落了清明对手的头颅，速度奇快，清明连他的衣角都没看清。 紧接着，清明简直了一场单方面的虐杀。一直让别人震惊的清明，现在是彻底被别人震惊住了。那人一袭黑衣，在那群杀手中穿梭，所到之处无一敌手。那群杀手就跟看不到他一般，一个个的被他抹杀。仅仅是几息的功夫，围攻清明他们的杀手，就被斩杀殆尽。清明揉揉眼，有些不可置信，这些人都是专业的杀手，比起她梁屹叔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就这么躺在这里了？ 四人追了出去，那人正背对着他们，轻飘飘的站在屋角。清明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那人还不如鸟的一根羽毛重。墨偌擎向前行了一礼，恳切道：“多谢侠士，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清明眼睛眨了一下有些惊恐，刚才那屋角站着那么大一个人，现在就剩下一根羽毛，随着夜风飘荡。清明拉了拉墨偌擎，惊恐的指了指那根羽毛，面对如此诡异的景象饶是墨偌擎也是有些懵。墨偌擎好像是想起来什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他们回到屋子里。 第69章 清明颤着声问道：“爹，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偌擎：“此事，你们切记，不可外传。永远烂在心里。” 什么仙神鬼怪，墨家向来是不信的。不是因为不相信世上没这种东西，而是不相信他们能够伤人。墨家有很多分支，其中一个分支就是奇门遁术的集大成者。在他们眼里这世间没什么秘密可言，因此多年的传承下来，墨家是最不信鬼神一说的。 墨偌擎当初也算是墨家的核心人员，知道一些密辛。有些担忧的看着清明，明显这个黑影就是冲着清明来的。无论是他、夏至还有唐楹婉都是有身份的人，只有清明的来历是个谜。 正因为清楚的知道自己几人的身份，墨偌擎才确信是对着清明来到。他可不觉得自己或者夏至、唐楹婉能够引起那种人物的兴趣。这里面只有清明，显得格格不入，除了天生的神力和敏锐，她定然还是有些什么秘密没被他们挖掘出来的。 清明的伤口崩开，唐楹婉再为她包扎，至于包扎过程中清明会被唐楹婉吃多少豆腐，这就不得而知了。清明看着唐楹婉对自己动手动脚，无奈至极，想声讨一下也没说出来，反正说了也不改，由她去吧。 清明每次受伤后都有一个无法避免的后遗症，唐楹婉还在认真的给她清洗包扎，清明就已经一头栽倒在她身上了。听着清明均匀的呼吸声，唐楹婉放弃了叫墨偌擎进来看看的想法。好在清明也不重，她自己一个人也能照顾好。 翌日，四人再次赶到一座小镇时，整个小镇就像一座鬼城一阴森森的，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清明休憩一晚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但是看着眼前诡异的小镇，心里也是有点发毛。本能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没有危险，但是现在清明很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清明反应最快走在最前面，刚走进小镇清明就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清明：“小心点，这小镇可能有问题。” 四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小镇不比野外密林，要是被包围的话得第一时间冲出去。清明其实很想说，要不换个地方落脚，但是她又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危险，这种矛盾的感觉驱使着她继续探索。 四人搜寻半天，小镇里一个人都没有。本来就有些诡异的气氛，更加的毛骨悚然了。然而清明却是毫不在意，没有人就没有危险，那就证明自己的那种潜意识是对的。 四人对视一眼，看着三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清明满脸不情愿的开始搜寻做饭的东西。清明：“特喵的，又要我做饭，又要我做。一个个都是饭桶，就知道吃。” 关于清明的控诉三人是充耳不闻，那谁人能搁军营里练就一身的烧菜本领啊。莫说墨偌擎和夏至这样的男子，就是唐楹婉都不会做啊。习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就只有清明能做到了。 抱怨归抱怨清明还是兢兢业业的给他们做饭，一边烧饭清明一边想着小镇的异常。 清明呢喃着，小镇里的原住民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顿时清明心里惊恐起来，该不会是那些杀手为了对付他们把原住民给处理了吧。清明心里虽然有些担忧，但是身体还是及其的放松，丝毫没有对有可能的危险的预兆。清明脑海中，一袭黑影闪过，她有些不确定的想着，不会是他解决了这些杀手吧？ 正如清明猜测的那般，这些杀手就是那个黑影解决的。但是清明猜错的地方是，这个小镇本就是杀手的大本营。与此同时，墨偌擎三人在小镇里闲逛，还真发现了一堆堆尸体。 唐楹婉面露厌恶的神色，但还是认真的观察着，略显犹豫的说道：“这些人好像和之前对付我们的那批人是一样的。” 墨偌擎点点头，神色有些凝重，他早就发现了，这些杀手服装统一，左臂都纹刻着一条蜈蚣。这是北夏的杀手组织五毒的标志。墨偌擎脸色有些难看，这个杀手组织和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五毒之一的蜈蚣，更是遍布北夏各个地界，但是这是皇室掌管的组织。 夏至对这些事情还是很了解，忿忿的说道：“我迟早把这些暗地里的老鼠都揪出来。” 墨偌擎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什么。他倒是希望五毒出现了问题，这样的话墨家也有了理由。否则皇室内部的事情，饶是他也没办法插手。 就在小镇不远处的一座城池内，一个老者正在着急忙慌的收拾东西。他是五毒的堂主，掌管蜈蚣分支两百人，如今损失过半，他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一边收拾一边暗骂道：“陆元老匹夫，竟然敢谋杀皇子，我真是瞎了眼，竟然和他合作。” 一个黑影淡淡的看着忙碌的老人，轻笑道：“吴老鬼，没必要收拾东西了。” 吴老鬼顿时一身冷汗，在外面人们都尊称他一声吴老，在五毒内这些下人也称他一声吴堂主。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他这个名号，吴老鬼颤巍巍的转过身，只见一片黑影飘忽不定，根本看不出来身形。 吴老鬼深吸一口气说道：“阁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黑影轻笑道：“我是清明，你们不是也祭拜我么？” 吴老鬼顿时亡魂惊冒，他们作为皇室的暗刃，自然是知道清明真君的真相，那不是传说是真有这么一位神人的。只是喜弄无常，神出鬼没被人们渐渐神化了。 吴老鬼：“仙人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对方是皇室的人啊。” 清明真君：“别这样，五毒可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我可不会轻易动自己的人。吴老鬼啊，你自己看着办吧。” 吴老鬼头低低的，直到很久才发现面前的黑影早就离开了。吴老鬼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一条条命令发了出去，针对陆元的反击开始了。 清明做好了饭，看着三人兴致都不高的样子，清明甚至怀疑自己的厨艺退步了。尝了一口，嗯，一如既往的好吃，那他们在干嘛？ 清明：“你们愣什么神，赶紧吃吃完休息我们还得赶路呢。” 墨偌擎决定还是不告诉清明他们发现的事情，清明也没打算问，她就不是一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如果是武艺和兵法上的事情，她肯定会坚持，这三个明显是有心事，她还是不问了。 有了清明真君的肃清，后面的道路畅通无阻。也不是就那么一帆风顺，有次杀手又把他们围起来了，结果他们还没动手，那群杀手就被不知道哪里冲出来的人给解决了。墨偌擎眉头一挑，感觉事情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遭。 四人终于是回到了京城，墨家不在京城内。作为北夏最大的传承世家，他们给别人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墨家就在十万大山的脚下，墨偌擎让夏至给北夏皇写了封信，自顾带着他回到墨家。 墨偌擎：“墨家的传承洗礼分为两种，一种是比较轻松的，任何人都可以接受，另外一种是墨家子弟独有的，只有得到墨家的认可才能接受的。夏至、唐楹婉你们有自己的身份，墨家是不可能接受你们的，所以你们就去接受第一种洗礼吧。” 清明看着远去的夏至和唐楹婉问道：“爹，那我呢？” 墨偌擎：“你先跟我去面见族老。能不能被接受，还要看他们的考验，只要你通过了他们的考验。在祠堂内也被先祖认可，就可以接受墨家的洗礼了。” 墨家的府邸到处都是机关作物，武迁建设的工事与墨家的府邸比起来就是云泥之别。不只是墨家的机关作物，就是墨家的亭台楼阁轩榭廊舫皆是一片墨色。然这漆黑的墨色并未给人压抑的感觉，反而是让人感受到无比的宁静。清明看着白昼如同夜晚的墨家，心中的躁动开始逐渐被抚平。 墨偌擎带着清明回到墨家，还是备受欢迎的，甚至还有人说，让墨偌擎别再回去了。墨偌擎带着清明来到长老殿，十三位长老高坐于上，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这种压迫感更甚于北夏皇的威势，皇威浩荡，正气长存。但这种压迫感，刺骨冰寒，如坠深渊。 清明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这压迫感一般，这种异象让这些长老啧啧称奇。他们见过吓趴下的，也见过咬牙坚持绝不认输的，就是没见过清明这种。 大长老墨鑫：“偌擎，这就是他们说的你女儿？” 墨偌擎：“大长老，差不多得了，看清明的样子，你们的试探根本就是没效果啊。” 二长老墨森：“偌擎，既然如此，就让清明和家中子弟试试吧，你们是军武一脉的，我们找真武一脉的人没问题吧。” 墨偌擎：“长老请便。” 清明：“爹，他们是要干什么啊？” 第70章 墨偌擎：“没事，等会记得全力出手就行了。” 墨偌擎丝毫不担心清明或者自家子弟的安危，有这么十几位长老在，再不济还有他在，能出什么事？ 不多时一个高高的女子走了进来，面容姣好，看见清明还冲她笑了笑。墨鑫：“墨音，这是你偌擎叔的女儿，墨月，墨清明，军武一脉的人，你和她试试。” 墨音：“哦，清明妹妹，小心了。” 墨偌擎眉头微微皱起，这墨音他是认识的，也算是真武一脉的天才了，或许是长老们看清明是女孩子，也找了个女孩子来。只是清明的凶残比起他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墨音真的没问题么？ 清明朝着墨音笑了笑，下一刻全身杀意迸发而出，直冲墨音面门，清明左手挥拳，两息的时间就冲到的墨音面前。 墨音的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玩闹的心思，整个人顿时凝重起来。清明的拳势大力沉，连绵不绝的攻击更是如疾风骤雨一般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墨音若不是真武一脉的人，对战斗及其敏锐，根本接不住清明的攻击。 墨音有些恼火，恼的不是清明是自己，真武一脉轻敌是大忌，自己竟然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这清明明显也不是什么善茬，不仅身体滑的像个泥鳅一样让人抓不到，这游步短打，冲拳横腿样样精通。墨音是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清明的拳太沉她接不住，即便是借势卸力了，仍然是感觉双手发麻。 墨音退到一旁认输，清明一拳凿空，捶到地上，地板上顿时出现了丝丝裂缝，不深但是触目惊心。墨鑫咳嗽两声，看着墨偌擎幽幽道：“倒也不必如此认真，偌擎记得赔地板。” 墨偌擎一脸无奈道：“是，我这个月的军饷发了就赔。” 墨淼：“可以，清明的武艺可以说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了，就是墨君也未必强过她多少。不过军武一脉想要加外人，仅仅靠武艺可是不行的。” 墨偌擎递上一份帛书，还有一份份战报。墨淼直接扔给墨焱，十三位长老里只有墨焱是军武一脉的人，由他来辩别最好不过了。 墨焱越看越心惊，最后直接沉默了。半晌，墨焱吐出一口浊气问道：“墨偌擎，你确定这些都是属实的？” 墨偌擎轻笑一声：“我知道长老很难相信，可就算是我有意让清明进入墨家会做假，但那边关是十几万将士也会作假么？” 墨焱：“你们自己看看吧，反正在我这里是过关了。” 众人传阅一番后，墨垚：“所以你带她回来的意思是，想要修补她被损坏的根基？这不是最基础的洗礼就能做到么？” 墨偌擎：“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当然我还是想让墨家认可她的，毕竟清明是不可多得天才，也是我女儿。” 一直闭目沉思的墨染出声道：“差不多就得了，我们只是走个过场，能不能得到认可还是得看祖祠，你们这么认真做什么？” 墨染对墨家的贡献只有一点就是墨家在北夏的地位，除了那位战死的墨家先祖，贡献最大的就是墨染。他一发话其他人也没了言语，墨家长老这一关清明算是过去了。至于墨家族长，那就是墨偌擎的亲爹，哪有和自己儿子过去不去的？ 墨偌擎带着清明来到一个古朴的房间前对着清明嘱咐道：“清明，这里面就是墨家的祖祠，别看它破破烂烂的却是我们墨家最重要的地方。你不要担心，先祖有灵会同意你进入墨家的。” 清明点点头缓步迈入房间，墨偌擎没有资格进入，只能在门外守着。清明进去之后发现一个熟悉的黑影，清明真君饶有趣味的看着清明，手拍到桌案前的几个灵位上，喝道：“别睡了，来活了。”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明明只是灵位，却突然从中出现一个个虚影。一群人围着清明转来转去，饶是清明心脏够强大，现在也被吓得够呛。清明弱弱的开口道：“诸位先祖，我能进墨家么？” 清明真君：“好了，他们只是一些意念，无法与你交流。你也别担心，等下撑过去他们的探查，你就能进入墨家了。” 清明真君话音刚落，清明就感受到大脑撕裂的疼痛，清明咬着牙一言不发，汗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低落。 几个虚影之间吵成一团：“不行，杀性太重不能进墨家。” “你放...你见过杀性重的人还能在咱们面前安然无恙？” “我无法探查到她的命数这是变数，不知是好是坏。” “......” 清明被它们吵的头疼欲裂，汗水已经打湿了地面。最终它们还是一致决定，让清明通过一次考验后，就加入墨家。 清明真君看着一个个归位的虚影，手里摸出一枚令牌，扔给清明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清明看着手中的令牌一脸迷惘，她还有好多话想要问那个黑影，但是他又消失了，清明最后只好拿着令牌出去了。 墨偌擎：“清明，怎么样获得什么东西了？” 清明拿出令牌苦笑道：“爹，我是不是没通过啊，只有这个令牌我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 墨偌擎看着令牌面色大变眼里露出惊恐，拉着清明就回到了长老殿。刚刚分散的长老们又聚集在一起，看着清明的令牌面面相觑。若是没认可清明断然不会给清明任何东西的，可是这个令牌是墨家禁忌生死令。生死令是墨家在十万大山的一处密境的钥匙，这出密境这也是墨家久盛不衰的原因之一。 只是这生死令，应该是黑白两面的，清明手中的只有黑色。这就意味着死亡，至少在这么多年的传承中，墨家从未有人拿着黑色的生死令从密境中活着出来。 墨染有些惋惜道：“可惜了。” 清明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还以为只是很艰难的考验，对着十三位长老行了一礼后，表明自己的决心。墨染是欲言又止，他很想告诉清明这是十死无生的事情，但是他不能说。凡是进入祖祠的人出来，仍然需要接受考验的，墨家人都不能对其进行引导。 唐楹婉和夏至早就结束了洗礼，墨家对外的洗礼是一座墨池，池水一种很奇特的物质进行身体的冲击。再一次次冲击下，会促使身体排除杂志，愈合暗伤、旧疾，坚持的时间越长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 墨家子弟从来不用这个东西进行淬炼，所以也不知道唐楹婉和夏至是什么水平，说了句恭喜就让他们再墨偌擎的府邸等候了。 两人等了许久终于是见到了清明和墨偌擎，唐楹婉看着清明毫无变化，疑惑的问道：“清明你还没接受洗礼？” 清明：“嗯，明天就接受了，得去别的地方。” 墨偌擎：“清明你也别太担心，这地方闯出来是有很多好处的，而且说不定还能得到很多宝贝呢。” 清明：“我知道的，爹，要是我在里面时间太长的话，你就带着他们先回边境吧。现在他们能撑住，但长时间没有你是不行的。” 清明怎会不知这里面的凶险，看他们那些人的反应都是一脸的惋惜，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了。无所谓了，来着世上走一遭，是好是坏都得挨着。清明不是没想过就此离开，但是天大地大，离开了她又能去哪呢？回到边疆继续开疆扩土？还是就此蝇营狗苟无穷年？那都是不是她想要的，似乎整个世界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清明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凶险，但是她只能这样走下去，去拼那不可能的一线生机。 清明离开了墨家，进入了生死密境。墨偌擎看着清明走了进去，当即带着唐楹婉和夏至出发赶回边境，夏至甚至都没来得及和北夏皇说句话。女人总是敏感的，唐楹婉不依不饶的问道：“墨统领，我们为什么不等清明？我们有必要这么着急么？” 面对唐楹婉的再三逼问墨偌擎有些颓然的说道：“清明，应该是出不来了。” 唐楹婉和夏至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墨偌擎。唐楹婉：“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结果，我不相信。” 墨偌擎看了眼唐楹婉，忍住了自己爆炸般的冲动，他也不想相信，但是生死令就是那样。莫说是清明的全黑生死令，就算是之前拿着全白生死令的人，也有没能出来的。清明毕竟是他的女儿，墨偌擎比谁都难过，但是现在除了祈祷奇迹发生，他们再无任何办法。 唐楹婉：“我要回去找她。” 墨偌擎一把拉住唐楹婉，轻轻的摇头道：“只有生死令才能进入密境，否则你进入的将是一个在稀疏平常不过的山洞而已。” 唐楹婉沉默了，夏至也沉默了，他们两个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跟着墨偌擎回到霜国。失去清明的痛苦，让三人有些魔怔，亦或者是被清明传染了，凡是大军所过之处，片甲不留。霜国被杀怕了，全民激愤，倒戈相向，霜国国主到死也没想到，自己守住了前线，但却被自己的百姓推翻了。 第8章 第71章 清明进入秘境，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开始一片漆黑的山洞，走着走着，突然生死令闪烁几下，就消散开了。眼前的山洞也变成了一片桃林，红白各异的桃花朵朵盛开，丝毫不像是冬季该有的景色。 种种异象让清明开始警觉起来，往前走了一阵又是一片杏林，白中带红的杏花煞是好看。清明有些迷醉了，这种来自于自然的生命绽放，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清明不知道的是，随着她一步步的前进，她身体的损伤开始一步步的加大。清明甚至走到全身血管崩裂而不自知，还在自顾自的往前走着。接下来是樱花、杜鹃花、油菜花、映山红、山茶、榆叶梅、玉兰、百合等等，各式各样的花开成了花海。 清明的身体彻底消散掉了，化成点点星光融入这片春光之中。叮，咣，武器的掉落声惊醒了清明，广益和棠溪就那样躺在地上。清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没了身体，只剩下灵魂飘荡在空中。清明眼睛有些苦涩，有种叫泪水的东西在她眼里打转，她已经足够小心了，可还是着了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可是她现在只是一个灵魂，有委屈也没办法诉说，有泪水也哭不出来。 清明苦笑道：“可惜还没来得及道别。” 清明闭上眼，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消散，人的灵魂是不可能长存于天地间的。清明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突然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刀刃铸造已开始。” 紧接着清明感受到一种撕裂的痛，不至于自己的脑袋，整个身躯都是这种感觉，它弥漫到自己的四肢百骸，到处都是被撕扯的痛。 清明忍不住开始嚎叫，那种撕心裂肺的声音，让人感到绝望。不知过去了多久，清明渐渐苏醒。她刚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男子，一袭青衫饶有趣味的看着她，清明顿时吓了一身冷汗。 清明真君：“不错不错，这都能坚持下来，可以的。” 清明警惕道：“你是谁？” 清明虽然是一个耿直的颜狗，但是她也不会对不认识的人假以辞色。那人一袭青衫，笑起来和蔼可亲，看起来人畜无害。不仅如此，那面容十分的娇美，清明想了半天只能用帅来形容。说实话，若不是那慵慵懒懒若有若无的气息，清明甚至觉得他是个女孩子。 清明真君：“我？清明真君啊，我们不是见过么。” 清明再自己的脑海中搜寻一番，唯一不确定身份的就是那个黑影。清明吃惊道：“你是之前帮助我们的黑影。” 清明真君哭笑不得：“你这形容词，简直，惨绝人寰。” 清明脸一红：“原来你还是墨家的老祖啊。” 清明真君：“我可不是什么墨家的老祖，我只是和他们有些渊源而已。” 清明：“不是说通过了考验就有奖励么？奖励呢？” 清明真君一脸的无语，还真是个不吃亏的主。清明真君沉吟片刻说道：“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不能给你那些东西。” 清明狐疑的看着清明真君，问道：“你不会是不想给我吧。” 清明真君：“你信不信我现在一巴掌给你糊地上？” 清明：“错了，错了。可是我这要死要活的，没有奖励他们不会认可我的。” 清明真君：“谁说没有奖励了。”清明真君手一挥两个卷轴凭空出现，咻的一声飞向清明。 清明接住对方扔来的两个卷轴，一脸疑惑。清明真君解释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其中一个卷轴是给你的，那是十万大山的地图，里面有一位真正的神仙的洞府，到时候你去看看。另外一个是锻造冶炼的技艺，足够你拿出去较差了。” 清明看着手中的卷轴心满意足，反正对方是先辈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清明看着眼前人问道：“你有名字么？我总不能一直清明真君、清明真君的叫你吧，多生分呀。” 清明真君一愣：“名字么？太久远了记不得了。人们不是都称我为清明真君？” “清明真君。”清明嘀咕道：“骗子，哪有叫这种名字的。” 清明：“我有个问题，我不是死了没，怎么又活过来了？” 清明真君：“谁告诉你，失去肉身就是死了，而且谁告诉你，你就失去肉身了。你不过是被这些花吃了而已，现在它们孕育出更加完美的身体，你这明明是升华了。虽然升华的过程和死没什么区别吧。” 清明气愤道：“被吃了，还而已，你怎么不上天呢？！” 怄了半天气，清明拿眼前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要是势均力敌清明肯定上去邦邦给他两圈。但是清明清楚的知道，自己上去就是白给。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清明：“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怎么出去。”清明说到后面声音小了起来，像极了回答不出来老师问题的学生。 确实也不怪清明，现在周围是一片花海，莫说是来时的路，就算是分辨个方向都不是轻易能认出来的。 清明真君：“啧，忘了这茬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清明一脸疑惑的看着清明真君，然而下一刻清明见到的只有光秃秃的石壁，显然她已经被送出来了。 一切就像一场梦一般不真实，但是手里沉重的卷轴告诉她那都是真的。清明摇摇头，不去再想这些，无论怎样总算是得到认可了。 清明站起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灵魂在契合全新的身体，忍不住发出了悦耳的呻吟声。 清明随意的攥了攥左手，眨眨眼感觉有些不太真实。不是因为全新的身体不适应，而是因为她现在觉得自己能一拳打死之前的自己。 清明活动活动筋骨发现没什么异常，索性也就不管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由它去吧。 清明走出洞府，往墨家赶去。她想早点告诉墨偌擎这个消息。然而，清明虽然在洞府里呆了仅仅几天的光景，但是外面已然过去了一季。春天已经来了，到处都是盛开的桃花，杏花。 花香萦绕着十万里绵延大山，清明愉快的迷路了。清明现在看见花就头疼，自己差点被花吃了，心再大也没办法这么快缓过来。 墨家府邸中，十三位长老又聚集在一起。 墨鑫：“墨矩，你把我们都叫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这都过去小半天了，你一句话不说，我们没时间陪你打哑谜。” 墨矩神情疑惑，他算着清明应该回来了啊，无论是好是坏，生死门中回来了就是好事，怎么现在还没到，出什么变故了？ 墨矩：“稍安勿躁，容我演算一番。” 墨矩闭目，一股奇妙的力量在他手中浮现，仅仅一息的时间墨矩就睁开眼一脸无语道：“清明从生死门中出来了，但是她现在迷路了，在十万大山里乱转。我们得派人去接，在不管等下她把山烧了。” 清明一脸尴尬的跟着墨独返回墨家。迷路这种丢人的事情，自己知道就算了，偏偏墨独还告诉她，现在墨家所有人都知道。清明现在简直尴尬的不得了，主要是现在墨偌擎他们都不在，没人护着她了。 见到清明，墨矩围着她转了好几圈，眼中的惊奇依旧没有散去。他是墨家奇门遁术一脉的人，能够沟通一些独特的存在。 清明当初拿着黑色的生死令，墨矩无论怎么算清明都是十死无生的结果，如今看到清明生龙活虎的站在自己面前。他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虽然他最早知道，但是亲眼见证了，依旧震撼。 清明被他转的有些头晕，小心翼翼的问道：“呃，长老，您看完了么？” 墨矩脸一红：“咳咳，说说你的收获吧。”墨矩踱步回到自己的座位，瞬间沉浸下来，就好像从未离开过一般。 在清明眼中，墨矩坐下的那一瞬间就好像从未离开过，刚刚的事情就好像是错觉一般。清明眼中顿时警惕心大起，这是属于本能的预警。墨矩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清明压下心中的震撼，交出墨给自己的卷轴。能不能通过，她心里也没底，这东西比较不是真材实料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价值。 几位长老传阅一番后，一个比一个眼神凝重。长老殿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粘稠，空气中充满了压迫感。 墨鑫：“好了，清明你现在就是墨家的人了。我们代表家族，欢迎你的加入。” 感受着众人热烈的欢迎，清明有点懵。上一刻，众人之间的压迫感重的清明都想拿出剑来闯出去；下一刻，众人的欢呼声围绕着她响起，甚至说有几个在扒门口看热闹的小孩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清明：“感谢各位长老的认可，只是这个卷轴很重要么？” 墨矩抢声道：“清明啊，墨家内部分支极多，但是呢不是一个人只能在一个支脉的。毕竟有的人天生的天赋不一样嘛，你有没有兴趣再加入我奇门遁术一脉？” 第72章 清明受宠若惊的愣在了原地，她刚想说，自己何德何能就听到其他几位长老的吵闹声。 墨鑫：“老头子，你是不是欠打，这卷轴明明就应该是我们战脉的，你想抢卷轴就罢了，还想抢人？” 墨矩毫不客气的骂了回去：“你爹来还差不多，你算老几敢跟我喊，清明算战脉的是不错，但这卷轴明明就是冶炼技艺。机械轴承，矿石提炼，器物重铸，微观刻画，你们会哪样？” 听着他们吵闹，清明是一个头两个大，清明：“停停停，诸位长老，这卷轴既然是拿回来了，能最大化的利用就好了，我们没必要在自己家分那么清楚吧。” 墨染：“清明啊，这里面有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不过你说的没错，一群老头子还没一个小娃娃看的透彻。在这像市井泼妇般吵闹，成何体统，也不嫌在小辈面前丢人。” 清明：“墨染爷爷，现在霜国的情况怎么样了？” 墨染神色复杂的看了清明一眼：“你当初拿的那个生死令，其实单纯的来讲，就是死令。墨偌擎在你进去后就回到霜国战场了，自认为失去女儿，他有些着魔，处处都是狠招。现在霜国已经灭了。” 清明：“霜国灭了？” 墨染点点头继续道：“霜国是被他们自己人攻破的，如今霜国与后唐的领土尽归北夏。” 清明着急了，焦急的问道：“那我爹呢？他怎么还不回来？” 墨染：“墨偌擎覆灭两国震惊朝堂，北夏皇派遣他去南羌了，这也是他自己要求的。现在北夏的边境，除了南羌就只有大梁了。” 清明眉头一皱：“大梁？我怎么没听说过？” 墨染：“大梁是超级大国，大梁边境就有三百万的精兵，不是什么霜国和后唐那些小国能比的。” 清明震惊道：“三百万？这么多，北夏现在有多人兵力在大梁的边境？” 墨染：“北夏啊，五百万。” 清明：“？？？” 两人一边谈着一边就离开了长老殿，留下一群长老面面相觑。墨鑫：“行了，既然如此就给墨矩吧，让他安排，这里面的东西，只能临摹。等清明回来再交给她，保不准有什么特殊的禁制。” 墨矩：“切，还需要你操心，我们比你更珍惜这个。” 这边清明和墨染来到一处凉亭歇息，墨染说道：“西关本来就是北夏的练兵之地，目的就是为了对抗大梁。谁能想墨偌擎这小子，就这样把后唐和霜国灭了，连带着周边的小国之间投降称臣。现在京城里都是那些小国的国主。” 清明：“是的，我爹那是厉害的很。”清明是非常的骄傲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爹，有啥不好意思的。 墨染继续道：“大梁何其广袤，资源丰富远远不是北夏能比的，其实大梁是一个联合国家，若不是如此北夏早就被大梁吞没了。” 清明：“爷爷，那墨家对上大梁有胜算么？” 墨染看了清明两眼点点头又摇摇头：“墨家不能出手，所以说北夏就算是亡了，真正波及到墨家的也就只有军武一脉的几个人而已。但如果说墨家要是动手的话，莫说是区区一个大梁就算是十个大梁也不够看。” 清明：“墨家有这么厉害呢？那可是三百万人。” 墨染：“打仗是要动脑子的，如果人数能决定一切的话，那还要将军做什么？” 清明被墨染一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墨染：“大梁之前是个超级大国，但是上任老国主死后，他的那些儿子们各自为政。但是所有兵权都在当任的国主手里。北夏也在效仿大梁的做法，虽然会导致权力的分散，但是这样更容易让各个地区发展起来。” 清明：“那大梁对我们是什么态度？” 墨染叹口气道：“什么态度？一个大人看一圈小孩打架。” 清明眉头一皱，墨染这个评价可真是够低的，清明疑惑道：“北夏在边境可是有五百万的兵力，这还不足以震慑大梁？” 墨染：“人家是三百万精兵，以一敌百的精兵。北夏只是有五百万人而已，而且还是农兵，需要自给自足的。” 清明沉默了，这实在是差的太多了，就算是她在自信也没自信到能够无视三百万精兵。清明岔开话题问道：“我爹他们去南羌，那这南羌究竟是为什么这么难对付？” 墨染：“南羌呢，是各个部落的联合，其中最为强大的部落叫做云梦泽。他们占领着很多北夏不具备的资源。” 清明：“原来如此，可是我们不能进行交换么？” 墨染：“你的想法很好，但是北夏位于东北方向，再往东是十万大山，往西就是后唐和霜国。南边的资源我们是一点没有，但是北边的资源我们不是独占的，交易只会拖垮我们。” 清明：“可是现在，整个北边都属于北夏地界的，为什么还有进行战争？” 墨染：“话是如此说没错，但是南羌各族之间，一直想要侵略北夏的土地。我们不是进攻，我们是在保家卫国。” 墨染心里有些诧异，难道说经受一次洗礼，清明真的被扭转回来了？这一点也不像墨偌擎说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好战分子啊。 清明：“啧，那他们是找死，墨染爷爷我要去找我爹，我要去帮他，况且他还不知道我出来了。” 墨染：“你要记住，你只要踏出了墨家的大门就要受到皇室的制约，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觊觎你的人有很多。” 清明无所谓道：“没人觊觎只能说我没有价值，他们若是觊觎就尽管来，看看他们能不能活着回去。” 墨染皱了皱眉头，他看得出来，清明的杀意未曾减弱半分，只是变得及其内敛，这是很危险的一种讯号。清明很有可能走上杀伐之道，这对一个女孩来说太过痛苦。 所有人都想清明安安稳稳的走过这一生，为此清明学了很多东西。 不说学富五车，但在京城的大家小姐里面，她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清明也想摆摆烂，就这样渡过自己的生活。毕竟已经被墨家认可，无论是什么事情，在墨家的面前都不是事情。 可是世界就是这样的奇妙，清明还是要奔赴前线，为这个没有什么感情的国家去拼命。或许，她生来就是要走这条路的。 清明悄然离开了墨家，一路奔赴南羌。嗯，没错，她又迷路了，好在这次实在有人烟的地方，一边问路一边赶路，时不时搞几个恶人抢点盘缠。 清明就这么走走停停的，终于还是在一月内到达了南羌。主要是遇上了往南羌运输粮食的队伍，她也不敢上前，就在后面远远的吊着。实在是饿得不行了，清明趁着运粮队伍修整，上林子里弄了头野猪，跑去和运粮的队伍换吃的，差点还被打一顿。 不得不说太子带领的兵都是佼佼者，墨偌擎的老班底在这边也就是四大队长还够看，其他人都差了不少。 墨偌擎、夏擎苍、夏至、唐楹婉四人围坐在一起，商量着南羌的事情。墨偌擎：“这南羌部落真的是有些烦人，就像是苍蝇一样，打他们就跑，不打他们又回来骚扰你，简直是防不胜防。” 清明已经摸到了军营里，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不得不说清明经过一次洗礼淬炼后，实力暴涨，出入防守严密的军营犹如无人之境。 看着自己老爹如此烦闷，清明呆不住了，趁着夜色摸了出去。或许是对战场有着天生的亲和力，清明没有迷路直接闯出了最近的南羌部落之中。 蛮牛族正是歌舞升平的时候，一直被北夏打压的他们终于是在不间断地骚扰下，找回了场子，也获得的不少的资源。蛮族就是蛮族，不懂得养精蓄锐，占得一点便宜就开始放纵。 大帐中蛮牛族说得上身份的人都坐在一起，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部落已经在月夜中，宣告退出这边土地了。 清明：“呦，给位好雅兴啊，不知道什么高兴的事情，能不能和小女子我说说？” 清明生的好看，笑眯眯的看着蛮牛族的众人。当然如果她手里不提着账外侍卫的人头的话，估计是能够迷倒一片人的。现在他们眼里只有惊恐，酒都吓醒了三分。 蛮牛族族长手已经按在后腰上了，能做到族长这个位置都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轻易的就放松。蛮牛族族长：“你是何人，竟然敢闯我蛮牛部落，不知死活。” 清明眼睛一眯甩开手里给他们的见面礼，一个瞬身冲到蛮牛族族长面前，一个膝撞顶到蛮牛族族长的胸口。喀嚓一声，仿佛是什么东西断了一般，蛮牛族族长痛到说不出话来。 清明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部落，算了，反正都是南羌的人，应该没有自己人。” 清明托着一堆礼物放到了北夏营地外，自己再次摸进去。本来想给他们一个惊喜，但是太晚了，除了一些守夜的人现在都在休息。 第73章 清明自知要是告诉他们定然会闹出不小的动静，索性就算了。本来想去骚扰下墨偌擎，但是想起听到自己老爹疲惫的声音，清明还是放弃了。 思来想去自己要是休息的话，只能去找唐楹婉了。清明熟练的摸入唐楹婉的营帐，顺势就趴在了她身上。清明身上的血腥味，还是弄醒了唐楹婉，她下意识的想要反击。结果两个人就撞到了一起。 清明本来是在上面的，唐楹婉一个激灵就把清明压在身下，匕首低着清明的喉咙。唐楹婉：“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杀我？” 清明：“你这是怎么了，谁要杀你了，你手能不能不乱摸。” 清明开口的一瞬间，唐楹婉就知道是清明回来了，本来掐着清明的脖子就像是握着一块铁一般，让她心里害怕不已。结果清明一开口，唐楹婉发现自己的动作不太合适，手一划就摸到了软软的...... 被吃豆腐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清明还是有些欲哭无泪，自己清清白白的一个大姑娘，就这样被人摸简直是太让人伤心了。自己还没有夫君呢。 清明缩到唐楹婉怀里，自顾自的睡过去。清明的到来，让唐楹婉紧绷的心弦得到的放松，来到南羌从不卸甲的唐楹婉，褪去了自己的盔甲，环着清明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不出清明意料的北夏营地炸锅了。佐木冉作为斥候队长，自然是发现了堆砌在营地外的东西，脸色阴沉的他立刻派人去探查蛮牛族的情况，不出意料的蛮牛族一夜之间全灭，无一活口。这让他有些难以置信，不是说蛮牛族多强大，只是这种全灭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再经过小半个时辰的轰炸后，清明伸着懒腰，一脸淡定的走进墨偌擎的营帐。墨偌擎为了保护两位皇子，没有再次将自己的营帐定为议事的中帐，但是此时四个人都在墨偌擎的营帐中。 清明：“爹，我送你的礼物喜欢不？” 唐楹婉是早就知道清明回来了，毕竟抱着睡了一晚上，就算是梦也该消失了，现在的自然是活人。 夏擎苍不知道清明发生了什么，作为优秀的继承人，他不会多问任何一句话。 墨偌擎和夏至则是愣在了原地，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感，冲击着他们的心神。 夏擎苍：“我说是谁有这种本事，原来是清明回来了。” 太子，清明不熟，但是太子都先说话了，清明也不会不知好歹，当即行了个礼：“参加太子殿下。” 夏擎苍：“哈哈哈，军营中没那么多规矩，你随意就行。”人精的夏擎苍一样就看出来清明的紧张，笑呵呵的打着圆场。 夏擎苍还是有些意外的，军营这种地方常年伴着生死，什么礼节规矩在这地方都十分的单薄。指不定那天就要黄沙埋骨，谁还在意这些的虚的东西？墨偌擎能把清明教成，这个彬彬有礼的样子，出乎了他的意料。 清明闪烁着目光，看着眼前气场颇丰的太子。她终究还是个小女孩，对很多事情还是好奇的很。在她离开之前，墨偌擎和太子的交集仅限于战场上的往来，她更是没什么机会接触。阴差阳错下，以后就要在太子手下了，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 墨偌擎声音哽咽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是太让人激动了。夏至想要冲过去抱抱清明，被清明制止了。 清明余光瞥到夏至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个隐秘的笑容，但还是处于本能的躲开了。夏至扑了个空，心里有些怨念，当着太子的面他还是没有发作出来。 夏擎苍很有眼力见的把唐楹婉和夏至拉走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墨偌擎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墨家的事情。他们就算是天上的神仙，在墨家面前该避讳还得避讳。 清明坐在墨偌擎身边，给他唠叨着自己的情况，自己怎么从密境中出来的，又是怎么在墨家被接受的。当然更多的还是自己怎样千辛万苦的追到南羌来的，清明说到后面还有些气氛。不就是换点吃的，有必要追着她么。 墨偌擎：“好啊，好啊，你能从生死门出来当真是一件喜事。话说你在里面得到了什么宝贝？” 清明眉心一瘪：“就是两个卷轴，这边事情结束了，我还得回十万大山一次，去找找这个地方。” 墨偌擎：“嗯，既然是先祖给你的，那就要去看看。另外一个呢？是什么东西？” 清明：“是冶炼的卷轴，已经交给墨家的长老们了。” 墨偌擎有些懊悔的问道：“你怎么就直接交出去了。” 清明：“我留在手里也没用啊，那上面的东西，看一眼就在我心里了，我还要它干嘛。” 墨偌擎翻了个白眼问道：“你这么轻易的交出去了，你现在要用怎么办？” 清明：“老爹，我也就是打造个自己的武器而已，有什么需要看卷轴的，再说了上面都是一些技艺技巧，有没有什么神兵的样子和介绍，真的没啥用。” 墨偌擎：“好了，不争这个了，反正也已经交出去了。” 清明看着墨偌擎有些懊悔的神色，有些着急又有点无语，当即和墨偌擎说道：“爹，你给我找些材料，我非得给你打一柄武器出来，让你看看，我真的都记住了。” 墨偌擎笑了笑，摆摆手让清明去叫夏至三人。墨偌擎自然不会让清明亲自去锻造什么东西，一方面说锻造这门技艺需要沉浸的时间很长，耗费的精力比起医术来说也不遑多让。另一方面是因为，在墨家没有士农工商一说，但是在北夏可是有的。她堂堂墨家的子弟，也代表着墨家的颜面，岂能亲自做这些事情。 很快清明领着三人回到营帐，清明将自己昨晚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听着清明愉悦的语气，和那欢快的表情，每个人都在清明的脸上看到了三个字，快夸我。 墨偌擎不但没夸她，还是一脸复杂的说了句：“还好。” 清明疑惑的看着墨偌擎，再看其他三人也是心有余悸的样子。疑惑道：“还好什么，不是你们说他们一直在骚扰你们么？” 墨偌擎苦笑道：“我们也不是完全被动的。” 清明试探着问道：“你们派人混入南羌的各个部落之中了？我昨天是不是差点弄了自己人？” 看着清明脸上的兴奋瞬间没了，墨偌擎也是好笑，安慰道：“在蛮牛部落不远处，有个野马部落，是我们的人。” 清明顺了口气，还好还好，自己没闯祸，但也不是完全的没闯。夏至问道：“所以说大早上，这件事是清明弄出来的？他们是不是还不知道呢？” 夏至一句话给众人弄沉默了，清明回来喜悦冲击着他们的心神，就忘记了外面还有一群被疑惑和恐惧冲击心神的士兵们。 墨偌擎急匆匆的离开了，他是大将军，那些士兵不知道没事，但是自己的将领们得知道啊。 在经过轮番暴击之后，墨偌擎已经麻木了。墨家的洗礼确实是一个比较神奇的事情，它能挖掘一个人的潜力。看看夏至和唐楹婉就知道，这件事是多么的离谱又可靠。现在夏至的武艺已经直逼夏擎苍了，沙场浸淫十几年夏擎苍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但是现在已经被夏至赶上了。只能说，天赋依旧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唐楹婉受清明的影响，在南羌这边大放异彩，战术布局和清明如出一辙。而且她的武艺比起之前也是有了极大的提升，她自问遇到清明应该能够拿下她了。结果清明一回来就给她一个暴击，整个人都不好了。 清明：“殿下，能不能为我讲述下，这南羌的现状。” 看着清明有意亲近，夏擎苍是乐意之至。墨家除了军武一脉，不问世事，但不是说墨家就没有意义。能够得到墨家隐形的支持，只要自己不作死，都足以在北夏立于不败之地。 夏擎苍：“南羌是我们的一块心头病，不同于北边的国家，南羌地区各族林立。山脉、丘陵、沼泽、密林各种地貌应有尽有，我们不得已在这边屯兵四十万。但是每每发生战事，我们的人往往没有敌人多，导致我们的进展一直都很缓慢。” 夏擎苍语气平缓，不急不慢的讲述着南羌的情况。之前爆发了一场大战，南羌各个部落损失至少三成，有些小部落也是被覆灭了。但是这些部落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即便是消灭的再快，也会有新的部落出现。他们随意的占据一片土地，开始自己的繁衍和发展，北夏拿他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清明：“看来这南羌地区，资源确实够丰富，这要是在北边，哪有什么人生存的地方。” 夏至：“没错，北方大多是不毛之地，鲜有人迹。可是这南羌却是截然相反，大规模作战的方式，在这里根本就施展不开。” 第74章 夏擎苍：“我们之前很少能够深入南羌腹地，没办法安插自己的人手，曾经也试过但是由于各种原因，没取得很好的结果。” 清明脸上带着一丝阴霾：“若不是他们在挑衅我们，我还真不愿意和他们作对。殿下，如果我猜的没错，之前的安插的士兵不是因为被发现剿灭的，是因为疾病吧。” 夏擎苍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当初那么多人都没弄明白，为什么一到那边就会生病。一旦生病，莫说是打探消息和发展了，没有医师连生存都是问题。 夏擎苍的语气正式了许多：“何以见得？” 夏擎苍是典型的笑面虎，他的表现会让任何一个人如沐春风，但是这并不妨碍夏擎苍心底的蔑视。清明在他看来就是运气好傍上了墨家，所以人们才对她高看两眼。现在他发现自己鲁莽了，清明自己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清明：“北夏的地理环境多属于雪山、高原和平原，气候恶劣。风沙大，降水少。这种环境莫说是其他生物，就算是人也很难生存下来。得先祖眷顾，我们才能一代代传承。但是南羌不同，南羌树多水多，地貌丰富物产富足。就算是小小老鼠在南羌的个头也比在北夏的大，更何况那些千奇百怪的生物。就像有些人天生受不了北境的苦寒一般，我们也难以轻易接受南羌的湿热。我们贸然深入南羌境地，是需要时间来适应南羌的环境的，疾病缠身不足为奇。” 夏擎苍：“那你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清明：“有，但算不算什么好的办法。” 清明见都看着自己苦笑道：“无非就是两种办法，第一种就是坚清肃野，一边推进北夏的边境范围，一边派遣人生活适应这逐渐变化的环境。” 夏擎苍眉头微微一皱：“这种办法，也不是没想过，但是这样消耗的人力物力太大了，我们难以承受。” 清明：“虽然这种办法，消耗的资源是海量的，但却是必须执行的，不然就算是我们拿下了南羌，也无济于事。没有人去那里生活，我们拿到的就是一片死地。等待十几年，它又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们白白牺牲了那么多人。” 唐楹婉：“除非将整个南羌部落全部灭族，一个活口不留，这样能够一劳永逸。” 夏擎苍就当没听到，他可是储君，做这种事无异于给自己找麻烦。夏擎苍看向清明问道：“那第二种办法呢？” 清明：“南羌的部落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凭白无故招惹北夏。要么就是这后面有人在牵动，要么就是他们自己有些自顾不暇，不得已才来抢掠北夏。殿下以为会是哪一种？” 夏擎苍思索一番，皱着眉头道：“我来到这里也有十年了，大大小小的战役参加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我没感受到这幕后有一双手在推动。那就只能是他们之间出现问题了。” 清明点点头：“和我想的一样，部落林立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因为各自为政，交易频繁发展的就快。坏处就很明显了，如果是一家人不过是患不均的问题。但要不是一家人，强大的总是想要更多的资源的。没人能够保证自己一直都富足下去，只有拿在自己手里的才是实在的。” 夏擎苍：“也就是说，他们各族之间是貌合神离，为了一点资源内斗不止？” 清明：“是的，可能殿下不太相信。不过事实应该就是如此，资源也是分等级的，遍地都是的资源和寥寥可数的宝物，哪个会更受人追捧呢？人人都想要宝物，最终的结果就是小的被大的吞没，大得之间相互制约。” 夏擎苍：“但是他们联合起来的时候，可是凶狠异常，可没有什么你我之分。” 清明：“殿下，那是因为北夏太强大了。这就好比，亲兄弟打架，打的再凶那也是一家人，外人来揍自家人，肯定是一致对外的。” 夏擎苍一点就透：“你这个比喻，还真是恰当...” 清明：“其实他们联合也好，联合总得有一个领头人，一旦我们止住了的进攻趋势，他们之间的约定就会崩塌。即便还是联合的状态，但实际上都是出工不出力的。看似联合很强大，实际上是多出来很多没有力气的拳头，毫无意义。” 夏擎苍：“你的意思是求稳？不再进行进攻？” 清明：“这种不利于我们的环境，求稳是必然的，殿下十年间功劳无数，但实际上北夏的边境前进的并不多。” 夏擎苍脸上有些挂不住：“南羌人端的是狡猾。” 清明笑道：“若是殿下不在这里，将士们没有精神依靠，怕是守好北夏的一寸土地都算是大功一件。” 夏擎苍：“南羌各族一直在挑衅我们，我们若是不打，岂不是显得我们好欺负？” 清明：“谁说不打了，肯定要打。我们只是不能进行大规模作战，但是没说不能进行小规模作战啊。他们依仗的无非就是对地形的熟悉，对环境的了解，对自己行动速度的自信而已。” 唐楹婉眼睛一亮补充道：“既然他们是打完就走，那我们也可以，我们可是有这北夏做后盾的，他们只能坐吃山空。” 清明：“也没必要非得打的那么凶，他们那边的头头叫什么？是族长还是酋长，谁当酋长就弄死谁。比暗杀，还有能比过我的？” 夏擎苍看着清明满脸的杀气，眉心轻微皱了皱，说道：“那你不怕他们狗急跳墙，到时候你们可就危险了。” 清明奇怪的看了眼夏擎苍，夏擎苍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坐拥三十万大军，对方狗急跳墙的进攻不正是随了他的心意。 夏擎苍脸一红：“咳咳，是我多言了。” 清明摇摇头：“殿下思虑万千虑周详，这是我该学习的。” 夏至啧啧称奇的看着清明，也没听说清明拍马屁的功夫这么炉火纯青啊。自己作为亲弟弟，都说不出来这种话。 夏擎苍心里苦笑，还好这清明是他们北夏的人，这要是敌人还真是个难以对付的角色。 夏擎苍：“那好，我这就告知诸位统领，让他们着手安排。” 清明：“殿下，这件事还是要和我爹和诸位统领商量一下，我就是一个粗浅的想法而已，很多细节上的地方都没考虑。究竟合不合适还要他们一起商量后才能确定。可别说，太子殿下被我一个小女孩忽悠了，那我可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夏擎苍笑道：“放心，有你爹把关，没什么问题的。” 自从后唐和霜国被灭，周边小国投降的投降，跑路的跑路。北夏西关已经没了意义，自然练兵场也就没了。原先南羌的精兵悍将，很多都调到和大梁的边境去了。现在的南羌很多人都是清明的老熟人。 清明的建议究竟有没有用，还是需要经过验证才知道的。所以清明就没打算管他们的意见，目送走夏擎苍后，清明转身看向自己的两个小伙伴。 清明：“你们现在手里有多少人啊？” 唐楹婉神色凝重的看着清明，问道：“你要干嘛？” 夏至：“我们现在是一个队的，手里有四千精兵。” 清明：“精兵啊，精兵算了，精兵太贵了。” 夏至一脸疑惑，唐楹婉则是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道：“我生怕清明来一句，我们去搞点事情。” 清明脸一黑：“我搞事咋了，搞事还不是为了我们好。” 唐楹婉：“搞事是没错，但要是别死那么多人就更好了。” 来到北夏唐楹婉才明白自己之前有多可笑，北夏的精兵悍将数不胜数，自己还妄想推翻它。如今自己在北夏，也算是带领两千精兵的小统领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清明有埋。自己当初在后唐就那点人是自己的亲卫，结果差点被清明给拼光了。这要是说无所谓，说自己不心疼，那还是人么？ 清明想起自己被誉为“战损率最高的队长”，有些尴尬，努力给自己洗脑，说道：“你要相信我，我是想带他们回来的。” 夏至：“好了，别吵了。清明你不会是想要擅自行动吧？” 清明：“你们能不能当我没来过？” 墨偌擎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在清明身后响起来：“你说呢？你这么个大活人，让我们怎么假装没看到？” 墨偌擎处理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往回走的时候和夏擎苍打了个撞面。夏擎苍简单和墨偌擎说了说，清明的分析打算叫他们一起探讨下。墨偌擎想着清明应该也参加，就过来叫她。谁知道就看到清明一脸“核善”的威胁夏至和唐楹婉，简直没眼看。 清明一个激灵，满脸埋怨道：“爹，你怎么来了。” 墨偌擎没好气道：“我再不来你就要翻天了。” 清明：“爹，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么乖巧可爱迷人，怎么可能翻天呢？” 夏至终于是忍不了了，吐槽道：“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这里面哪一点和你有关系了。” 第75章 清明转头怒视夏至，反驳道：“什么叫哪一点和我有关系，我哪一点不符合了？” 墨偌擎：“好了好了，你们都跟我来，战事不是我们三言两语轻易决定的。现在清明解决了频繁骚扰我们的蛮牛族，也该让我们的士兵涨涨士气。” 清明本来想悄咪咪的自己行动，没想到被墨偌擎发现了。现在算盘落空了，清明耷拉着脑袋跟着墨偌擎去商议后续的行动。 毕竟南羌变成了北夏新的练兵场所，三分之一是西关的老兵，三分之一是新一年征调的新兵，原先南羌的守军只有三分之一。对于清明来说，不存在冷场的可能。 清明百无聊赖的听着他们讨论，无非就是一群人想要继续死磕，另一群人觉得清明另辟蹊径可以考虑尝试一下。 一个年近花甲依旧挺朗的统领说道：“清明是吧，想让我们同意可以，得拿出成绩来，南羌可不同于北边，你打算怎么做？” 预想到了有人会发难，都是自家人清明也不好甩脸色，尤其对方还是个能当她爷爷的人。但是清明自然也不能让人压了气势，清明不卑不亢的问道：“情恕小子无礼，并不知道您的名号。” 闻忠脸色如常语气倒是缓和了一些：“老夫闻忠。” 清明点点头说道：“闻统领，任我说的天花乱坠，怕是也不能让诸位统领满意。再锋利的语言也不如实际结果来的可靠，我打算收拢五十人进行计划的推行。如果说我们五十人就能取得不错的成绩，那再投入过多的人手即可。如果我们做出来的结果并不好，那及时止损也是来得及的。” 闻忠深深的看了眼清明，仿佛要把清明看透，但是清明的眼中除了一股疯狂的战意再无其他。人老成精的闻忠心里有些惊叹，清明这如水一般的人确实少见。 闻忠决定还是坏人做到底，继续发问道：“你说的轻巧，那这五十位将士的性命，就不值得珍惜么？” 清明本来心里已经升起了一股怒意，但是看着眼前的闻忠，总是觉得有些怪异。清明盯着闻忠捕捉到了他眼底的一丝担忧，清明顿时明悟，原来是在给自己搭架子。 清明：“我尊重我们每一位将士的性命，但是家国之下个人显得微不足道。我们来到边疆，就有为国捐躯的心里建设。十万人解决不了南羌，那就是二十万，三十万。我们总能将南羌一举拿下，但是我们不能做无所谓的牺牲。五十人去赌一场，输了我们不过是大梦一场空，赢了我们无形中找回了几十万将士的性命。” 清明的嗓音总是十分空灵的，她语气平缓，没有那么激情澎湃，但却引发了所有人的共鸣。这一刻，无论是认识清明的还是不认识清明的，都为她的信念所折服。 军营不是一个好地方，最简单的来说，来到这里活着的保障就没有了。但正是因为极端的危险，也诞生了强大的权力，它让人们趋之若鹜。这些将领们很多人在边境，一呆就是几十年，难道真是为了心中的信仰？再崇高的信仰，在几十年的消磨下也成了笑话。他们不过是为了那点权力，那点能够让自己不一样的权力而已。 清明的一番话让他们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曾经鲜衣怒马少年郎，不醉千秋醉千帐。如今却成了，暮年抱梦晓残羹，不识亲人识官人。他们没有放弃当初的梦想，只是梦想厌恶了他们的不作为，离他们而去了。 所以说小女孩就是容易改变一个人的立场。一群糙汉子，看着如花一样的清明，心里不由有些惋惜。人家大户人家的姑娘，现在已经在谈婚论嫁了，清明却在这想着家国大事。 墨偌擎看着有些低沉的气氛，诧异的望了清明一眼，刚刚他都受了点影响。他还真没想到，清明能有这种本事。他是支持清明的，本以为是一场唇枪舌战，未曾想这么轻易的解决了。 闻忠：“小娃娃军功不少就算了，这嘴也是厉害的紧。跟着墨偌擎这个糟老头子简直是糟蹋了。” 墨偌擎翻了个白眼：“跟着你能比我好？” 闻忠：“那倒是也不一定。” 唐楹婉拽了拽夏至的衣角小声道：“你就不说两句话？” 夏至疑惑道：“说什么？” 唐楹婉：“你这个榆木疙瘩，你没看那些统领眼睛都放光呢？清明什么实力你心里不比谁都清楚？被人抢跑了，你上哪哭去？” 夏至：“啊，这.......” 夏擎苍一直在和他们争论，在他看来清明的办法是可行的，就算是不行先稳住几个月，试试也好。没想到清明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让他这个太子毫无用武之地。他虽然很惊异清明的言论，但也没什么深的感触，听到夏至和唐楹婉说话，就悄悄偷听起来。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本意夏至和唐楹婉关系这么好，是因为他们两个对对方有想法。谁知道是这两人对清明有想法？唐楹婉那一股子醋味，他都能听出来。 夏擎苍心里一阵激荡，要不是他年纪大了，对清明有一定的抵抗力，说不定就要对清明下手了。本来想着让唐楹婉和夏至结合一下，都写好奏章了就差递给北夏皇了，还好没呈上去。 夏至：“咳咳，诸位统领，容我说几句。” 顿时一种统领的目光从清明的身上转移到夏至身上，夏至镇定自若：“清明和我在墨阳城沉浸了数年，在这期间我们磨炼了武艺，只求一个机会。后来清明进了军营，我也进了军营，首次清明上战场就为了我们这些新兵受了伤......” 只能说清明的性格很讨喜，和她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多多少少的都沾染了清明一点习惯。夏至的声音平缓，但是掩盖不了他内心的激动。 当然年纪轻轻就有许多战功，就算他是皇室的人不需要这些来点缀他的身份。那也是令人开心喜悦的，夏至讲述了清明在西关的所作所为，讲述了清明在他眼里的样子。 夏至没有过多夸张，很多事情都是真实的。但是那些没见过清明动手的将领还是觉得夏至有些夸张了。 夏擎苍：“咳咳，诸位安静下，我觉得夏至的意思是，他们这一辈的人，都以清明为骄傲，不得不说清明的功绩是实打实的。那些战报就在父皇那里摆着，做不得假。既然清明一直都是创造这些奇迹的人，那我们难道连相信她一次的勇气都没有么？” 夏擎苍的语气可不像夏至那样平缓，那些统领们都是听出来了夏擎苍的不满。诚然，他们是有些抵触清明，但是商议这么久，都没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他们也没什么资格阻止清明去做这件事。 清明终究还是如愿以偿了，夏至和唐楹婉也当了甩手掌柜，他们那四千人直接扔给杨思了。看似是帮夏至带领队伍，实际上就是这四千人的统领，连一百人都没带过的杨思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杨思看着青鹤、冯缨等人神色复杂道：“队长，我也想跟着你，这怎么就交给我这么大一个摊子？我整砸了怎么办？” 清明：“杨思啊，你的能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你兢兢业业，不像青鹤这么懒，交给你我们放心。” 唐楹婉也是笑着说道：“我们不光靠父辈余荫，我们需要自己的势力，你就是最好的选择。” 夏至上前拍了拍杨思的肩膀豪气道：“没事，作为你的老队长，我负责任的告诉你，咱们家底厚不怕你整砸了。” 杨思一脸苦笑，这是个机会也是他一直追求的，但也是份责任。他就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没有墨家这种底蕴。他不甘蝇营狗苟的活着，想要闯出一番事业，想要拿出一份成绩回去。回去告诉他们，他没给杨家人丢脸。但是真的有这个机会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忐忑的。 清明是个很有趣的队长，比他还小，但是比他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他可以仗着年纪在讨论时，随心所欲畅所欲言。但现在这四千人都在翘首以盼他的决定，一种责任感在杨思的心底慢慢升起。 说是五十人，清明的队伍算上夏至和唐楹婉也就才十五人。 清明：“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勘察地形，打探情报。分析的再好，也是纸上谈兵，南羌各族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还需要我们自己验证。” 夏至：“当务之急是先找个落脚点，当做我们的据点，这样也好传递消息。” 青鹤：“那我们要是撞到了南羌部落的其他人怎么办？” 清明：“一个不留。” 冯缨：“这样我们不就暴露了？” 清明：“这地方群山环绕，部落众多，死一两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唐楹婉：“他们也不会想到我们只有这么几个人就敢深入到这种地方来，真要是死了人他们会自己找突破口的。” 第76章 人都散的差不多了，青鹤饶有兴趣的问道：“清明，你怎么不打算下毒了？” 青鹤的来历，清明已经听夏至说了。她也不明白一个医道世家的公子，为什么非得来边境参军。清明看着青鹤无奈道：“只要是能赢，我才不管它光不光彩，但是南羌部落众多。除非爆发一场瘟疫，让他们彻底销声匿迹，否则下毒这种事只能是害人害己。” 南羌地区近百个部落，本就是温热潮湿的环境，各种毒素漫天飞。下毒的效果微乎其微，所以清明想都没想。再者，南羌各族之间虽然联合，但依旧相对独立。清明不可能遇到的每一个部落都下毒吧。 清明等人，一边选择自己的落脚点，一边打探周边的情况。三天后，众人在一处密林中齐聚一堂。已然进入春季，气候开始回暖，水系发达的南羌地带，开始变得湿热起来。 青鹤闻着身上有些发霉的衣服，表情有些痛苦。能跟着清明混的人自然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只是作为医药世家的青家公子，青鹤是有苦难言。从小就对各种气味及其敏感，让他在医道一途上远超同龄人。但此刻他的天赋反倒是成了他的累赘。 清明一眼望去，眉心微瘪，这三天他们只是奔波而已，并未发生什么战事。但是这十几个人的情况，却是大大的打破了她的预期。青鹤只是难受而已还未发病，但是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受两个字，其中五个人的情况很不乐观。 清明可不想自己的人出师未捷身先死，当即安排两个人护送他们回去，再调七个人回来。 青鹤：“清明，现在落脚点，有两处还可以。其中一处是布林沼泽，那边水系发达，物产丰富，我们稍稍做些改动满足我们几个人的日常生活没有问题。” 冯缨：“另外一处是毒龙山，相比于布林沼泽，毒龙山更靠近北夏一些。山内比较干燥，适合我们落脚和发展。” 清明：“这两处地点距离有多远，周围的部落有多少。” 冯缨：“毒龙山与布林沼泽之间相距大约十里，但是有些猛兽的地盘我们得绕过去，全路程大概得有十七八里。” 冯缨顿了顿继续说道：“毒龙山内，有三个部落分别是黑蟒、黑狼、黑葵三个部落。之前看到过一个怪异的现象，他们好像有什么独特的天赋，能够和山里的一些动物沟通。” 青鹤补充道：“布林沼泽的话，周边部落就更多了，大多数都是一些小部落。只有一个叫毒箭蛙的大部落大概有万人左右。” 清明眉头一皱问道：“万人部落这可不是个小部落，你们怎么还选择布林沼泽？” 青鹤一脸无语：“你自己在霜国境内干了什么你不知道么？还能从墨家回来，肯定实力有涨了一大截，区区万人部落而已。” 清明强忍着抽他一巴掌的冲动，一天到晚的这些人把她当什么了。那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她吃饱了撑得去挑衅一个万人部落。 唐楹婉轻笑一声：“那我们就选择毒龙山作为落脚点吧，这个布林沼泽资源丰富就当我们的第一个进攻地点吧。” 清明：“不，我们选择布林沼泽。” 青鹤诧异的看着清明，问道：“为什么？” 就按照眼前的情况来说，任谁也不会选择布林沼泽。但清明偏偏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清明：“毒龙山要拿下，这里的环境和北夏的差异较小，安排咱们的伤员。至于布林沼泽，部落众多才是我们应该去的地方。” 唐楹婉：“那里敌人过多，我们的危险会成倍增加，这并不适合我们的潜伏。” 清明略带调侃道：“你说的很对，但是我不听。” 看着气鼓鼓的唐楹婉，清明正色道：“我们的目的可不是在这里建立什么城池，我们的目的是探寻他们之间的联盟究竟如何，我们是需要对付那些头领的。远在毒龙山，我们是有保障了，但计划不就要搁浅了？” 夏至：“环境的变化不知不觉间影响了我们的判断，清明说的是对的，我们不能以毒龙山为据点。” 清明：“先把毒龙山解决掉，我们三个一人对付一个。” 青鹤：“我们就这点人还不聚集在一起么？” 夏至：“对啊，清明这样有点托大了。” 清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夏至的额头：“动动脑子，你们不会是觉得我要直接冲上去给人家灭了吧？” 清明面前几个人下意识的点点头，看着清明不善的眼神，顿时又齐刷刷的摇摇头。 清明：“分开去他们部落中挑事，等他们矛盾升级时，突袭最弱的一方。” 唐楹婉：“那我们分散开来，也不好行事啊。”、 清明：“分开是为了之间把他们的老窝端了，把他们引出来不就好了。” 青鹤：“在清明手下简直太痛苦了，能不能不要老让我们动脑子，你直接说了不就好了。” 清明翻了个白眼：“那么多书白看了，我们要找到突破口，祸水东引。这地方是他们的地盘，而且距离北夏的边境也有段距离，他们应是不会想到我们的。” 冯缨：“行不行的先试试，今夜我就行动。” 清明：“你们都去试试，先探探虚实，活着回来最重要。” 等人都走了，夏至疑惑的问道：“我们呢，就看着？” 清明目光闪烁：“我打算搞个事情。” 唐楹婉一把抓住清明哀求道：“清明你收敛点吧，我们真没多少人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在这小地方折戟沉沙了。” 清明：“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么，你就拦着我？” 唐楹婉：“你不是打算去把那什么毒箭蛙灭了？” 清明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我有那个能力么？孤身入敌营，那当我傻子啊。我们经过墨家洗礼，提升还是很大的，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的提升有点慢了。” 夏至：“那你打算做什么？” 清明：“楹婉说的没错，我还是打算搞一下毒箭蛙，他们既然是大部落资源肯定够多吧，我去借点应该也没什么的。” 唐楹婉：“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毒箭蛙进入你视野算是到了大霉了。” 夏至：“墨家存在之久难以想象，底蕴绝非他人能比。你有什么办法短时间内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清明：“武器。咱们的武器和他们的简直是天壤之别，手持利器，在这地方才能如鱼得水。” 夏至眉头一皱：“我知道武器的差距很大，但是最基础的武器也要长时间的锻造，你哪有时间做这些？” 清明：“这是为了长久的打算，你们先去帮他们。我自己一个人反而是好行动一些。” 夏至和唐楹婉张了张嘴，但是没说出来什么。虽然没见过清明出手，但是就以清明之前只身灭掉蛮牛族的战绩来看，清明变得更加强大了。原先清明的实力就可以说是碾压他们，现在在墨家回来实力肯定是更上一层楼，轮不到他们来担心。 清明本来也不想如此托大的，但是看了他们的反应后才发现，这地方或许只有自己没什么感觉。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这种状态下跟着她冒险，那只会拖她的后腿。 清明离队的这段时间，夏至和唐楹婉组织他们引发了毒龙山三个部落的矛盾。现在三个部落见面都要骂上两句，脾气火爆的人甚至都动手了。 夏至：“现在他们之间的矛盾越发严重了，我们现在就差一个契机，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青鹤：“清明还没有回来么？” 缺少了清明这个顶尖的战力，他们心里总是有些没底。夏至：“快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清明正在全力往回赶，这几天她可是没闲着，把整个布林沼泽闹了个天翻地覆，人家气的跳脚，清明这个始作俑者已经跑路了。 布林沼泽，顾名思义，是一片及其广袤的沼泽低。沼泽周边植被覆盖，树木丛生，水分充足的同时日照也是足够。各种不知名的树上挂着各种瓜果，让人看了流连忘返。清明看着这些饱满的果实，更加坚定了拿下这里的想法，不说别的就这些东西，就够他们日常的消耗了，极大的减少了粮食的需求量。 招不在新好用就行，清明在布林沼泽内是把自己的想法彻底实践了，而且还及其的离谱。今天把那家部落的掌上明珠给绑了，反抗的一个手刀，不反抗的等扔她们的时候再给手刀。 论苟还是清明在行，一边在各个部落绑人各处栽赃嫁祸，一边又给他们指路找人。 有些不明真相的部落，甚至还对清明这个神秘人感激涕零的。 整个布林沼泽让清明搞得是乌烟瘴气，而且清明还在所有部落都在疯狂找人的时候，把其中一个很小的部落给灭了。 第77章 布林沼泽物资丰富，很多小部落丛生，从来没有过被灭的情况。出现这种情况让每一个部落都胆战心惊的，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沼泽深处最大的部落——毒箭蛙。 清明闹了一通当然不是为了灭个小部落，只是因为那个部落在布林沼泽的地盘是最干燥的。这恰好是清明所需要的，索性就直接做了。这件事本来没想着要嫁祸给谁的，谁知那些部落一致认为，能够闹出如此动静的，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抽出人手进攻的只有毒箭蛙。 现在毒箭蛙是百口莫辩，本来最近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盗贼抢了不少金银财宝，现在又要被那些小部落口诛笔伐。 他们的火气是蹭蹭的往上长，当即决定灭几个小部落撒撒气。清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明白自己该跑路了，再不跑到时候他们反应过来自己就危险了。 清明回到毒龙山，看着都在等自己的众人，立刻明白了事情已经进行到了关键的地方。清明了解完他们的进展后，问道：“所以说，我们现在就差一个让他们开战的理由了？” 夏至：“对，这段时间他们之间摩擦有，但是还发展不到反目成仇，部落攻伐的情况。” 清明拿出一堆金银财宝：“第一件事，先去北夏境内买铁器，什么都行，原石也行，这关系到我们后面的行动。” 青鹤：“正好，等我们解决了毒龙山，肯定要送伤员回去，我就顺便把这件事办了。” 清明：“第二件事，把他们三个部落头领的孩子给我绑了，其中一个杀掉，另外两个放到不同的部落。” 夏至脸色微变：“清明，祸不及家人。何况对方还是小孩。” 清明眉头一皱：“我一个要灭他们全族的人，还需要管他们什么时候死？就按我说的办，他们打不起来，那我只能亲自动手了。” 唐楹婉：“反正到最后都是死人，不如为我们做点贡献。” 夏至：“你们两个，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吧，我觉得应该在黑蟒部落的地盘把黑狼统领的孩子揍一顿，再放回黑狼部落。” 清明和唐楹婉默默的给夏至竖了个大拇指，青鹤看着眼前三位队长，内心有那么亿点点迷茫。跟着这三个人真的不会出问题么？ 清明：“在这里丘陵和沼泽遍布，那些树林中还适合做各种陷阱，还有这里面温热异常，有很多带毒的植被和动物。这都是我们需要注意的，如果想要大军扫荡这里的话，至少要十万人。” 夏至记录着清明的总结，唐楹婉补充道：“这么多天，我们人的情况也是有目共睹的，如果生病或者中毒会严重影响大军的行进效率。而且那些部落也不可能坐视不管，十万人或许都不够。” 夏至记录完，看着清明问道：“可是按照我们这种方式，想要击垮南羌恐怕是要十数年之久。” 清明：“我们现在不过是权宜之计，任何计划都是要跟着实际情况改变的。我承认我有些想当然了，在这里仅仅靠暗杀这种办法肯定是行不通的，我打算改变一下。” 唐楹婉：“和那些铁器有关系？” 清明折了一根树枝在土地上勾勾画画：“没错，那是重中之重。但是我们首先要克服的就是南羌环境的问题，还是得让大军行动占据一部分南羌的地方才行。只有大部分人适应了南羌的环境，我们才有一战之力。剩下的就是神兵利器了，南羌地域水系发达，那些植被有天然的防护层。但就算如此，我看那些大部落也是不缺木材，明面上的战力来讲，我们已经落后了。” 夏至：“那这点钱也不够你做些什么的。” 清明：“所以我们的意义就出来了，就要是去抢他们的，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我们的方式要改变了，暗杀这种事还得是梁叔来，我们当个打家劫舍的坏人就好了。” “爹，就是他们黑狼部落的人把我揍了一顿。” 黑蟒部落的公子正在和黑蟒部落的首领告状，这一幕也发生在黑葵部落，然而黑狼部落公子的尸体却是在黑葵部落发现了。 正如清明预料的那般，三个部落之间打起来了。清明躲在暗处看着他们的战斗，暗自摇了摇头，事情比她想象中顺利。 清明：“怪不得他们被排挤到这么边缘的地方，就这脑子在里面也是葬送部落的前途。” 夏至：“孩子都揍被杀，这场子不找回来他们还怎么混？” 清明：“孩子没了再生就是，身为整个部落的首领如此冲动，也不怪不得别人算计他们。” 夏至无语道：“墨家的子弟出事了，你看墨家会不会冲动。” 清明：“墨家有无视一切势力的实力，他们有么？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还敢拼命，不过如此。” 唐楹婉看了两眼清明，她很想说，怎么能有这种人，一边算计着别人还说别人蠢。 清明：“走了，是时候给他们一份大礼了。” 三人散开，各自奔赴一个部落的地盘。 “你们是何人？竟然敢闯我们黑蟒部落？！” 三处部落的情况近乎一模一样，早就得了清明告诫的众人就知道一个字，杀。既然都是敌人，就没有心慈手软的理由，清明向来不会为自己的手软买单。 待三个部落争完元气大伤的回到自己的部落时，见到的只有满地的尸体，和汇聚成小流的血迹。 清明：“恭候多时了。” 夏至：“北夏七皇子夏至，礼过尊上。” 唐楹婉：“后唐三公主唐楹婉，欢迎您的回家。”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愕然表情展现在三个部落的每个人身上，他们这才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但无论他们是有多愤怒和不甘都没有意义，甚至说在清明面前的黑葵部落，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清明解决了。 众人再次聚集在一起，夏至拿出自己记录的信件递给青鹤，安排道：“把伤员送回去养伤，信件交给墨统领，下次带人来就可以多带一些了，其他人打扫战场。” 清明突然出声道：“尽可能多带一些人，适应下这里的环境，我们要解决布林沼泽了。之前我在那边挑事，引得毒箭蛙已经对一些小部落动手了，无论他们出于什么想法，部落越少对我们来说越不是好事。还有，购买铁器的事情也很重要。” 青鹤明白事情紧急，草草修整一番就带着伤员离开了，一路上躲躲闪闪，马不停蹄的赶回北夏。 夏擎苍看着夏至的信件眉头紧锁：“看来这南羌不是我们想的那么容易的，仅仅是靠近我们北夏这边就有这么多部落。” 墨偌擎：“清明想要我们出兵深入南羌境地，锻炼将士对环境的适应力。你们的意下如何？” 要是之前，他们肯定是要反对的，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但是清明的情况他们也看到了，这么多因为环境变化不适应发病的士兵他们也看到了。正如清明所说，大军扫荡式前进，只会损失无数的士兵，还取不到任何效果。 人家不是傻子，站在那里让你打。小部落当即就跑路了，他们人少在哪里都一样；大部落或许会刚一下，但是一个部落去刚几十万大军那怎么可能？也都撒丫子跑路了。 闻忠：“清明队长的意思是，让我摸占据一部分南羌的地盘，并不要求我们做出什么动作，这对我们来说易如反掌。我赞成。” 墨偌擎直勾勾的盯着原先南羌的边军将领，他可以不在意自己人的看法，但是这些人还是得考虑的。 闻忠虽然不是军职最高的，却是资历最老的，他都赞成了也没人有心思反对。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只是推进一些距离而已，这有什么的？ 众将领散去后，墨偌擎看着信件疑惑的问道：“原石我倒是能理解，可是这些铁器要如何做？” 青鹤苦笑道：“清明队长天马行空的想法，奇迹般的能力，我也不知道她拿来有何用。我只能说尽可能的联系家族，准备疗伤的药物，但是这是交易......” 夏擎苍：“青家愿意援助我们就够了，既然是交易我们自然会给足报酬的，这你放心。” 青鹤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夏擎苍皱着眉问道：“以墨家的能力，能将这些铁器转化为刀剑么？” 墨偌擎：“墨家肯定是可以的，但是要耗费的人力很庞大，有些不值得，不知道清明打算做什么。” 难道清闲几天，清明一直在勾勾画画，那些铁器已经定型了，自然是办法轻易转化它们的。 清明也没打算去处理那些铁器，即便是自己能够做到，那耗费的时间成本也太大了。 上次在布林沼泽，清明发现了很多有毒的植物。这些植物的毒很轻，不足以对人有什么伤害，甚至连人的皮肤都腐蚀不了。也是因为如此，这些植物都没人在意。清明的想法就是把那些无用的铁器分割成一个个暗器，也无需它们多锋利，只要能划破皮肤就行。 第78章 清明发现那些植物的花粉是可以气化的，飘散在空中的。这样受了外伤的人，很容易受到它的侵蚀，再加上那些陈旧铁器本身上的铁锈，足以让一个健硕的男子没了气力。 清明心里有点发苦，总是用这些不入流的办法，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可惜她还不会奇门遁术，否则倒是有可能精炼兵器。 青鹤的办事效率很高，清明说让他多带点人，青鹤直接把杨思整个队都叫过来了。四千多人对于地形复杂的南羌来说，就如同蚂蚁搬迁一般，无人察觉。清明看着陆陆续续到来的人手，不由有些发懵，她是想着有几百人就够多了，结果青鹤上来就给她一个暴击。 清明苦笑道：“你怎么想的？这么多人，我们深入南羌，口粮都是问题。” 青鹤：“队长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你先别急。墨统领已经打算派兵出征了，一直打到毒龙山为止。要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分批次，轻装赶路，这都是为了后面的计划做准备。” 清明：“太子殿下怎么说？” 青鹤：“太子殿下的意见就是遵从你的想法，而且殿下也在帮忙收集铁器。” 清明一怔，自己不过是有些想法而已，没必要弄得如此兴师动众的。清明对自己什么能力心里是有数的，她那些建议不过是解开一层面纱而已，实际的安排还得他们那些将领来。 清明撇撇嘴：“我就个建议而已。实际上我也就是个大头兵。” 清明有意贬低自己的价值，在这个国度，虽然北夏的女性亦然刚毅，但男性总是比女性更容易受到重视。清明自认为自己的长相还算可以，难免会有人说太子殿下被女人迷惑，对战事不伤心，对将士不负责。 青鹤嘿嘿一笑，并不搭话。清明什么心思他也清楚，要不是南羌这边真的需要大量的药物补给，他都不想暴露出来自己的身份。军中和谐是和谐，毕竟都算是过命的兄弟，但是军中的风言风语可是不少，难免有人酸他们的地位和实力。青鹤明明实力直逼唐楹婉，在西关的时候却天天在那挨揍装傻，为了就是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人一样。 大军即将开动，清明放弃了骚扰毒箭蛙部落的想法。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毒箭蛙能成为万人的大部落，必定是有自己的独特之处，或许他们就已经看透了之前清明的行动。大战在即，清明的心思放在了外面这些小部落上，作为少见的财迷本迷，清明是打算西瓜芝麻一起要。 部落想要发展肯定是要有足够多的资源的，清明就是盯上了这些资源。粮食是能够被摧毁的，清明自己就干了不知道多少次。她的目光已经看向了这片土地中的东西，只有土地自然生长的才难以摧毁，大军的行动才能保障。 清明叫来几个近亲的人：“墨阳城水无殷水老，曾经给我了一份手札，我看过，那里面天南海北的记载了很多东西。其中大多数都是用药效果，如今南羌这边的基本食物都有哪些我们还不清楚，你们的任务就是潜伏在各个部落附近搜集这些信息。” 青鹤：“他们日常的食物不就是那些稻米什么的？这有什么好搜集的？” 清明：“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的是所有的能吃的东西。你们要知道，边境推进的越远，运粮时的消耗就越大。再加上天气等不确定的因素，到我们手里的粮食还能有几成？” 冯缨：“队长的意思是，我们要就地取材？” 清明叹了口气：“有备无患吧，一个毒箭蛙就够我棘手的了，不知道那个云梦泽又要强到什么地步。” 清明的想法天马行空，不受世间常理的约束，往往能有奇效。但是在正面的战场冲突上，那些在边境呆了十几年的老将可就丝毫不输于清明了。 清明的强大来自于明锐的洞察力和高超的武艺，可以说如果清明手下都是青鹤这个程度的高手，那她或许就是那个损失最小的队长。 一个月内，清明带着人，四处奔波，追击那些溃逃的部落。直到墨偌擎统筹大军，各位将领各司其职，与他们开战时。这些部落才发现自己究竟是有多可笑，他们竟然在这么一尊巨兽面前把胡子。 夏至看着清明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小唐，这已经是第四十三个部落了。” 唐楹婉：“没错，没想到这些小部落跑的倒是挺快，连咱们都有些难以拦截。” 夏至：“清明可是一个活口都没留，倒也不必至于成这样吧。” 夏至在跟着清明动手时，眼一闭一睁故意放走了一个小孩，结果清明一个飞剑掷出去，那小孩就被钉在了树上。夏至顿时吓的头皮发麻，清明对待敌人的凶残有些超乎他的意料。 清明：“很至于的，这里将来可是我们的地盘，我觉不允许任何一个敌人存在。” 夏至：“可那些小孩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啊？” 夏至有些心虚和愤懑，他私自放走人自然是他的不对，愤懑的是清明如此的不近人情。简直就是强盗，抢劫、杀人、放火一气呵成，要不是和清明一起长大。夏至都怀疑清明是不是被什么人带坏了。 清明：“真的没有威胁么？他们世代生活在这里，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比我们更清楚。如果有一天爆发战争了，那些大部落不就缺少一个带路的人么？” 唐楹婉虽然有些不忍，但是在这方面上，她是支持清明的。无论任何事情她都是支持清明的，清明总是比他们想的更远一点。 或许夏擎苍和夏至，碍于他们的身份地位不屑于去对这些小孩动手，或是说为了彰显大国风度释放一些俘虏。 但在清明眼里，只要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人，一个不留。战场就是你死我活，都已经灭了一个部落了，那还缺这几个人么？ 她最欣赏清明的一点就是从不养虎为患，也不放虎归山。唐楹婉有时候真的很庆幸，自己对上的北夏的练兵场的士兵，要是对上南羌的精英，清明定然是不会留她的。 夏至最终还是遵循的清明的想法，他只是不忍心而已，没必要为了一些敌人的尸体和清明的关系闹的很僵。 清明还是有些吃味的，别人可以谴责她，可以不理解她，怎么夏至还有这种想法。那些犯事的官员，不是株连九族，满门抄斩么？那时候怎么没人说一句，其中还有小孩？ 一个月的奔波北夏的大军总算是拿下了这些地方，将原先的部落都赶跑了。清明在后面一边打劫一边搜集那些可以食用的东西。 清明：“青鹤，你确定这个玩意能吃？” 摆在清明面前的是一个很大的土疙瘩，清明就算是再不挑，她也没办法对着土下嘴啊。 青鹤：“瞅瞅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当然不是这么直接啃的啊，这外面有层皮削掉就好了。内里果肉丰满，汁水充足，他们好像叫什么雪莲果。” 青鹤现在心情好极了，终于是看到的清明吃瘪的样子，简直太欢乐了。其他人也是忍俊不禁，他们刚刚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也是一脸蒙圈，这就不像是人吃的东西。但是那些部落或多或少的都在吃这个，而且都有不少储存。他们也是费了两天的功夫才查出来，这雪莲果是长在土里的，这片区域的产值很高。 清明拿起一个看了两眼说道：“这个消息先告诉我爹他们，让他们别错过了这些。” 无论什么时候粮食都是硬货币，就算现在没有具体发现这个雪莲果的功能，只要是可食用的那就算是件好消息。要是在军营中传开，也是一件提升士气的事情。 地盘已经有了，但是气候的变化还是让很多人都生病了。墨偌擎看着手中的战报，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霾。 大军行动短兵相接没牺牲多少人，反而是突然间的变化让很多人都患了病，一个高高壮壮的大汉，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现在连训练都费劲，就更别提上阵杀敌的。 墨偌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还没行进多少，自己人就倒了三成，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怪不得之前北夏尽是守势，这环境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忍受。 青鹤的到来让墨偌擎松了口气，青鹤带来了清明总结的信件，哪些东西有毒，那些东西可以使用，这对墨偌擎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其中有很多植物，它们的茎叶上带着细微的倒刺。区区被拉一下，对于他们这些老兵来说毫不在意，然而就是这细微的伤口导致将士们发病的。 青鹤：“墨统领，青家的人应该也是快到了，这里的环境对我们很不友好，为了避免疾病的传染，尽量让他们分散一下。” 墨偌擎：“这我知道，军中已经有了传染的迹象，青莲医师已经安排下去了。” 第79章 青鹤：“这里的水，都是来自于山林中的，不比我们自己的井水，难免会有些问题。最好是能够煮沸一下，这样能提前避免一下。” 身为青家当代的佼佼者，青鹤自然不是花架子，他在医道上的兴趣虽然不高，但是对医术也算是小有所成了。 北夏民风彪悍，从未有过饮热水之举，只有来月事的女子，和产后的女子身体虚弱，才会饮热水。墨偌擎可不会为了这点面子，让自己的将士遭受疾病的折磨，当即吩咐人下去煮水。在医术领域，青家有着绝对的权威，况且不过是水温的变化，墨偌擎对此是深信不疑。 清明或许不会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但是夏至的想法还是有些触动她了，她是个人不是件兵器，战争不应该只有死亡和鲜血。清明反思了很久，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一直有那种想法。上善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清明也拿不定主意，索性找到夏至一起商量。 清明：“夏至，你说我们如何拿下毒箭蛙部落？” 夏至：“？？？你不是说以暗杀的方式让他们内乱么？” 清明：“暗杀只是一种非必要的手段而已，万人的大部落死多少首领他们还是照常运转，我们需要有更好的办法。” 夏至一脸疑惑的看着清明，小心翼翼道：“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清明翻了个白眼：“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么？我就是生气也不会生你气。” 夏至：“我能有什么好办法，南羌和北夏积怨已久，哪是那么容易消减的。” 清明看着他摊手无奈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清明：“你说积怨已久，我们是因为什么才导致和他们的关系闹得如此之僵的。” 夏至：“好像是因为瘟疫，之前北夏闹过一场瘟疫，让北夏损失惨重。所有医师都出动了但还是无力回天，北夏的大概是死了近百万人。当时其实是找到了的一种能够治疗的药草，但是北夏境内很少，大多数在南羌这个地方生长着。” 清明眉头一皱：“他们狮子大开口了？那也不至于的吧？” 夏至苦笑道：“史料上记载的是，他们一直在阻挠我们收集这个药草，甚至说不惜将它们烧毁也不愿意高价卖给北夏。” 看着清明眉头一皱，夏至心想坏事了，清明不是要现在就杀过去吧。 清明：“不太对劲啊，按照你说的情况，他们坐地起价北夏也得接着。 而他们只要是把药草卖了，就是双赢的事情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 再者说了，那么多部落，总有一些人是明事理，额，看重这些利益的吧，怎么可能就有这么多人都一根筋呢？” 夏至：“情况究竟如何，我也不甚清楚，这件事还是我之前玩闹时在父皇的藏书阁看到的，不过你要是想问的话，我觉得有个人应该能告诉你。” 清明：“咱们军中的人？你是说闻忠老将军？” 夏至略显无语道：“你这都能猜的出来，当初瘟疫盛行的时候，闻老将军还是个孩童。而且闻老将军是少见的能够免疫瘟疫的人。” 清明：“走，去请教下闻老将军，这可能就是我们打破僵局的一个机会。” 闻忠年纪大了，仍有不输年轻人的血腥，但总归是有些力不从心，此时正在营帐中休息。 清明还特意带了雪莲果来，在清明的印象中他们这些老人，就喜欢看到各种各样的粮食。 清明：“闻老将军，这是雪莲果，青鹤发现的，能够食用的。别看它现在其貌不扬的样子，其实好吃的很呢。”夏至看着清明坐在一旁自顾的削起了皮，不由翻了个白眼。 闻忠：“呵呵呵，早就听墨将军说了，你们发现的不少农作物，这地方也是块宝地啊，难为你还能记得我给我带过来尝尝。” 清明呲牙笑了笑，夏至看闻忠挺高兴的样子问道：“闻将军，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将军解惑。” 闻忠：“七皇子但说无妨，只要是老夫知道的，定然坦诚相告。” 夏至：“当年北夏有一场蔓延全国的瘟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忠愣了一下，不明白夏至为什么突然问这件事。 清明：“闻将军，听闻当初有药草可以阻挡这场瘟疫的，但是南羌这边却是百般阻挠我们，甚至花大价钱也没用，不知是真是假。” 闻忠面露追忆的神色，仿佛是有些愤怒也有些愧疚，不答反问：“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北夏的阶级等级为士农工商？” 清明：“士为朝堂命官，解决民怨纠纷，预防天灾人祸，为一方百姓负责，所以排在最前面。农，是因为人都要吃粮食，民以食为天。” 夏至：“工，是工匠一般服务于那些王孙贵族，豪门世家。而商则是最无用的。” 清明皱了皱眉，但是并没有说话。 闻忠笑道：“清明，你是有不同的看法？” 清明：“商与前面三个比起来确实是不太重要，但是往往财富是商人带来的。人们要是有了财富，那也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闻忠笑了笑：“我就是一个粗人，我其实不太了解这些，但是我知道为什么商人的地位最低，甚至连那些平民百姓都不如。” 清明和夏至对视一眼，知道重头戏来了：“愿闻其详。” 闻忠接过清明削了皮的雪莲果上去就是一口，感受着丰富的汁水，不仅感慨道：“这东西没想到汁水这么富足，倒是可以用来替代水了。” 看着两人一直盯着自己，闻忠这才开口道：“其实当年那场瘟疫北夏的那些大家族并没有损失多少人，尤其是墨家甚至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清明眉头一皱，她有种不太舒服的预感。 闻忠：“我其实当时也是难受了很久，要被饿死了，被墨矩老爷子救了回去。当时墨家也是瘟疫盛行，墨矩老爷子是有经天纬地之能的，不仅治好了墨家的病，还联合青家找到了克制瘟疫的药草。” 说着闻忠瞟了眼清明，见这小姑娘舒了口气，不由有些好笑。、 闻忠：“其实当初南羌抓住了这个机会，把大量的药草输送到北夏境内。或许是因为动静太大了，让一些人嗅到了机会。很多商人闻风而动，囤积这些药草，高价卖出。当初很多大家族为了治病，掏空了家底，那些百姓就更难了，一药难求啊。” 清明：“那传闻，南羌各族宁愿销毁药草也不交予北夏，是何缘故？” 闻忠：“亦是那些商人所为，在他们眼里只有利益。当时青家找到了代替的药品，但尽皆是些名贵药材，也非百姓能够承担的起。 然此时百姓已然损失几十万了，青家找上了那些商人，但是那些商人不愿意降价，他们明明谋取这万倍的利润却不愿意拿出来一丝。 青家可是传承世家中的佼佼者自然是不可能对那些商人动手的，当初的青家家主决定以青家之力搭救世人，为此青家元气大伤好几年。 然而听闻青家如此举动的商人，以为青家不过是在威胁他们而已，当即就有一些商人在南羌边境收完药草就地焚烧，这件事恰巧被我们的士兵看到了。 本在苦等药草无果的北夏被这一幕冲昏了头脑，两方的关系就此开始僵化。然举青家之力也不过是让百姓少损失了一些而已，大多数百姓都丧命与瘟疫之下了。 青家家主为了这场瘟疫，渡过了熬命之局，最终身死道消。青家怒了，找上了当初的北夏皇，强烈的斥责商人的所作所为。北夏皇震怒，自此商人地位一落千丈。” 清明：“青老是我辈楷模，令人敬佩。” 夏至听得有些三观尽毁，声音有些颤抖的反驳道：“那为何父皇还让三姐在霜国行经商之举？这岂不是败坏三姐名声？” 闻忠：“七皇子冷静点，陛下自然是有自己的用意的。” 清明：“长公主的身份难以藏匿，反倒是商道不易被人察觉。陛下定然是知当年真相的，也知道商人的威力，兵也好商也罢，不过是不同的路而已。兵能灭国，商亦能。” 清明如同死水一般平静的眼中好像多了一点波澜，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夏至：“那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为何还一直要和南羌作对呢？” 清明：“国内刚刚爆发了瘟疫，南羌的事情又被人发现，上层的人知道了真相，但没办法公之于众。民愤难消，只能开战，而且掠夺资源是最好的恢复手段。即便是会遭到南羌人的怨恨，那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闻忠：“是我小看清明小姐了，清明小姐看的比那些大臣还远。” 清明：“不是我看的远，是我们没有选择，只是现在的南羌应该是恨死我们了。” 夏至：“本来清明还问我有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看来两方的矛盾如此之深，不是能够轻易解开的啊。” 第80章 清明：“不，我们不需要解开误会，我们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利益就行了。” 闻忠：“哦，清明小姐这是有了主意？” 清明：“有些许想法，但算不得什么好主意，我打算以物易物，让他们沉浸于北夏的繁华和富饶。” 闻忠：“北夏和南羌结怨已久，这件事是行不通的。” 清明：“当年的往事不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人云亦云下总有些真相会被埋没。我们可以拉拢最近这些年新出现的小部落，让那些大部落产生危机感。” 闻忠眉头皱了皱：“我们也打过交道，小部落的信誉度怕是没有那些大部落高。” 清明笑了笑：“本来重点也不是那些小部落，我们的目标是那些大部落。虽然当年的事情是有天大的误会，但是他们实际上的损失恐怕没有多少，只要利益够就好了。” 啪啪的巴掌声在门外响起，墨偌擎和夏擎苍一起走到闻忠的营帐中。 夏擎苍：“偌擎老哥，没想到你女儿不只是个将才还是个帅才啊。” 墨偌擎：“我本来以为她就是个杀才，现在想想是我对清明也有些误解了。” 清明：“商战可不是我擅长的，要不请长公主过来吧。” 墨偌擎眼观鼻鼻观心，就当没听到。清明是小孩随便她怎么说，这可是皇室的人，岂能是他们能够随意调动的。 夏擎苍倒是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一会：“三妹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得让她看到价值她才会来，否则就是父皇劝她也没用。” 清明：“价值肯定是有的，等将士们的症状都过去了，我们也该行动了。” 南羌的将领们现在都有些习惯了，一旦出现这种不晌不夜的点被着急，肯定就是清明出幺蛾子了。 梁琮：“呦呵，今天闻将军改阵营了？帮着小姑娘说话了？” 闻忠笑骂道：“你小子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什么叫老夫改阵营了，老夫的阵营只有一个，那就是北夏。” 玩笑归玩笑，这群人可不会因为清明两三句话就同意改变策略。 在他们的认知中，北夏与南羌的恩怨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现在反而要用商战这种近乎求和的方式，他们自然是不能接受的。 梁琮：“清明，你应该知道北夏商人的地位是极低的，让我们去和南羌的那些部落进行交易，我看你是有些倒反天罡了。” 清明：“梁将军说笑了，既然商人在北夏的地位极低，那我们用最卑贱的人去赢得这场战争，不是更好？” 梁琮一愣笑道：“小姑娘伶牙俐齿，有点意思。我且问你，你如何让南羌这些部落与我们进行交易达成和解？你又如何保证这些商贾不会藏私？” 清明：“凡人皆有私心，所谓高风亮节者，不过是利益的驱动不够巨大而已。市井商贾之所以为人们所排斥，不过是因为他们逐利而不顾民生而已。 然再多的钱财也要有意义才行，如果拿住他们的亲人，那他们只能乖乖听话，如果这样还出现问题的话，那我觉得他们可以以株连九族了。 为商者，在利益小于风险的时候，他们是不会去赌的。赌赢了未必能守得住，赌输了可就是万劫不复。” 梁琮揉了揉眉心，清明说的话是有些道理，但是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梁琮：“清明，你这样做可是把这些商人逼上绝路了，若是他们不愿意配合我们，岂不是徒增隐患？” 清明：“我可没把他们逼上绝路，按照规矩办事，你好我好大家都好，还能让他们赚些钱。不按规矩办事，这种处罚不是合情合理么？ 至于他们配不配合？如果他们本身都是罪人，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您说他们会不会抓住？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梁琮心里一窒，清明什么意思他们门清，商人就没有干净的，只要是上面愿意查，没有一个能跑的。只是清明这想法，有些毒了。 无意理会众人的变化，清明继续道：“这南羌地域，部落众多，但其实能够对我们造成一定威胁的也就只有深处南羌后方的云梦泽。” 清明随手用剑在土地上划出几道线，将剑戳在中点上。 清明：“云梦泽就像是这棋盘上的天元，看似它周边衍生了各个部落，但碍于云梦泽的实力，这些部落不过是云梦泽的看门狗而已。 反而是这些外围的小部落，和云梦泽之间的联系不多。资源是有限的，云梦泽家大业大消耗的资源多，占据的资源就要多，就会挤压这些小部落的生存空间。 真正的好处都被云梦泽拿走了，那我们这时候以交易的方式去拉拢那些小部落，不就是轻而易举？没人能抵达住诱惑的，再者我们也不需要他们付出什么，只是交易而已。 相比朝堂的诸位大臣，和各位将军也没有想在南羌地方生活的吧？” 梁琮微微点头继续问道：“南羌的资源相对来说比较富足，我们把南羌各族灭了，这些资源不就都是我们的了？” 清明：“相比梁将军也知道现在我们将士的情况，这种环境对我们来说谈不上友好，既然有人替我们劳作，我们又何必亲自动手呢？ 不过是用我们一些多余的物资去交换他们一些物资而已，对我们无伤大雅，对他们来说更是一种提升，何乐不为呢？” 闻忠：“既然如此，老夫也要问你几个问题了。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那如果南羌各部落不打算与我们进行交易，你当如何？” 清明微微一笑，娇美的脸庞晃了晃众人的眼睛：“那我可能会带着军令，去讨伐那些反对我们的部落。 他们不仅对我们的好意视而不见，反而还杀害了我们派出交易的商人，扣留我们彰显诚意的物资。 我会让他们知道北夏国威，不容侵犯。” 梁琮心里暗骂一声，清明这个杀才，怎么比那些朝堂的大臣的心还脏？ 清明这番言论就是赤裸裸的在耍流氓，究竟有没有这出事，还不是北夏的一言之词？ 夏擎苍：“清明队长，你引入商战的方法或许会让我们轻松不少，但是有个问题，你觉得他们强大之后会不会对我们进行反驳？” 清明：“太子殿下所言甚是，现在的南羌在北夏眼中看来，就是一块吊在地上的肉，需要处理干净才能食用。 那若干年之后，北夏如果，如果有些问题，那他们肯定会如同饿狼一样扑上来。” 清明顿了顿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继续道：“但是我们有商人啊，商人最擅长的不就是釜底抽薪么？ 我们的东西总是要有人去教导他们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潜移默化的就控制了南羌的资源，到时候他们想要发作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的地盘已经变了天。 而且我们也不会就干等着啊，我觉得墨阳城就不错，这南羌应该也建一个。南羌注定是我们的，我们用建设让他们看到北夏的好就行了。” 夏至和唐楹婉小声说道：“清明的脑子咋长的，我还在想前面的事情，怎么又开始算计了，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唐楹婉目不斜视并不看夏至，但还是小声提醒道：“清明已经听到了，我至少还可以“卖身”保命，夏至你自求多福。” 夏至：“......？！你别吓我...” 无视了夏至的作妖，夏擎苍笑着问道：“看来清明队长的思路的想法已经很完善了，诸位将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没有的话，我就要给父皇递奏章了，商人介入进来，还是得让朝堂同意才行。” 继南羌军营“炸了”之后，北夏朝堂也“炸了”，对于清明想要引入商战这种事，朝堂上是一口否决，甚至说连一个为清明说话的人都没有。 北夏皇：“吵什么吵，像什么话？！你们要是觉得不行，就给我找个更好的方案出来，找不到就别给我再这里吵。” 顿时群臣噤若寒蝉，一种目光聚集到了摄政王的身上。 摄政王看着群臣目光看向自己，岂是不知他们打的主意，冷笑一声：“我看你们也是越活越回去了，遇到事情只知道否定反驳，净给我皇兄找麻烦。” 摄政王没有称陛下称的是皇兄，这让所有大臣瞳孔一缩，额头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摄政王一直和北夏皇属于相互制约的，这让这些大臣们分得了更多的权力，但是在这件事明显摄政王和北夏皇是穿一条裤子的人。 清明在等待朝堂回信的过程中，又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 清明：“冯缨，你确定没看错，他们也祭拜清明真君？这地方水系这么发达，拜什么清明真君？” 清明当即带人悄咪咪的摸了过去，看着一群人祭拜一个空荡荡的神像，清明嘴角一抽，这还真是清明真君的作风。 清明：“要不要我们现在把他们端了？” 冯缨：“队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前不久刚给他们说让他们消停点，上面打算用商战的方式“和平”解决。结果清明反手就是一个暴击，现在就想带着人去把对面端了。 第9章 第81章 清明：“你说的对，等等跟着他们回去看看，这地方有些诡异。” 北夏地区干旱降水量少，只有到了冬季才会下下雪，这对北夏这些老农人来说根本就是不够用的。 早些年北夏连旱三年，这衣服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但这粮食莫说三年，就是一年大旱颗粒无收，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这些老农人们也是没办法了，为了作物收成，为了家庭延续，为了活着，他们求神拜佛，最终清明节那一天天降大雨。 一场大雨将绝望中的人们拉了回来，人生之喜莫过于久旱逢甘霖。从此之后，北夏的老农人才开始年年祭拜清明真君。 北夏人民他们大事小事都祭拜，更多的时候不过是为了图个心里安慰而已。 可是这习俗按理来说应该也传不到南羌这边来，清明现在小小的脑袋里满是疑惑。 眼看对方祭拜仪式即将结束，清明挥挥手示意他们撤退，自己则是悄咪咪的跟了上去。 清明的命令总是出乎意料的，但是冯缨也没打算自己做主跟上去，对方不过是一个小部落，清明自己出不了什么事，但要是带上他们可真就不一定了。 清明尾随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密林，饶是清明警觉性再高，观察力再强也是被震惊到了。这些人对着一棵参天大树敲敲打打，而后一扇门从里面推开。 清明看着这变故，眼珠都要瞪出来了，她方才观察了半天都没有见到这个部落在哪里，没想到就在自己眼皮底下。 清明有一种脱节的感觉，以她的观察力和警觉性，不应该发现不了异常。但刚刚她并不是没有观察出来，而是下意识的忽略了。 眼见部落的人一个个都进去了，清明有些心急也顾不得隐藏了，从暗处蹿了出来。 清明闹出的动静不小，一群人转身看着她，眼中带着疑惑不解和无穷杀意，清明眼中狠色一闪，棠溪剑一剑刺出。 清明极快的挥剑，产生了强烈的空气撕裂的声音，只是下一刻剑与剑碰撞的剑鸣声更大。 清明面色大变，自己经过墨家的淬炼后，力量上可是有了十足的长进，可是现在对方剑上传来的巨力丝毫不弱于她。 清明眼中精光闪过，一个撤步卖了破绽，在那人追击的时候瞬间止住身形朝着侧翼突进。眼前这一幕幕诡异的情况，让清明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激起了她内心深处的好奇。 清明的目的是那已经要关上的树洞大门，可不睡在这里和“一头蛮牛”缠斗。但是清明还是托大了，她本以为这种高手有一个就算是了不得了，没想到又杀出来一个。 刚刚那壮汉提着一把巨剑，就像是在抡大锤一般和清明交战，眼下这个拦住清明的是个瘦瘦的人，手里的剑又细又长，舞动速度极快，清明都感觉自己有些眼花缭乱。 很不幸，清明被阻拦了两次，彻底点燃了她沉寂已久的战欲。人的欲望有很多，满足不了这个，也要满足那个。 清明现在就是如此，被拦了两次的她彻底怒了，棠溪剑一挥，战斗开始。这个世界强大的人很多，清明的力量或许谈不上数一数二，但是清明的速度绝对可以说是独步天北。 大梁与北夏隔河而望，河流的尽头就是南羌的天山。北夏的人们管这条长长的大河叫鲁江，鲁江以北就是北夏，鲁江以南才是大梁和南羌。 清明爆发性的速度直接将这人打懵了，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别人压着打也就算了。可是对面那个女孩除了那疾风骤雨般的速度，同时还有一股股巨力传来，让他苦不堪言。 眼见自己的同伴被清明欺负，之前的壮汉岂能容忍，拖着巨剑就朝清明砍来。 清明身形微微一矮，躲过了这致命的横劈，一脚踢开眼前精瘦的男子，转身朝着大汉攻去。 清明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速度就是王道，那大汉和清明对战，除了最开始抵挡清明的那一次就再也没碰到过清明。 大汉刚刚挥出去一剑，清明就还给了他十七八剑。要是以伤换伤也就罢了，只是他连清明的发丝都碰不到，自己却已是满是伤口， 这种拳头打到空处的感觉让他很不爽，索性放弃了赘重的巨剑，赤手空拳朝着清明攻来。 清明眼里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放弃自己武器的。那大汉丢弃了巨剑，速度倒是快了不少，但是在清明眼中和慢动作没什么区别。 清明一剑刺出，直取对方喉咙。清明可没有什么无兵者不杀，这种规矩，她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在清明眼里对方就是个傻子。 那巨剑虽然是有些限制了他的速度，但也不妨是一件及其强大的防具，清明之前刺伤他几十剑，关键部位都是被巨剑所挡住的。 预想中飞溅的血液并没有发生，清明的剑被人弹了回来，大汉也被人打退了回去。 清明真君：“你小子，怎么还跑到这里来闹事了？还打伤我的人？” 经过一番缠斗，清明怒气也是消了大半，看清来人后一脸疑惑道：“你怎么在这？” 清明真君看着清明剑尖指地，微微颤动的手，脸上尽是无奈之色。他看出来了，清明是给他个面子，没有直接动手，等下面子没有了自己也得挨劈。 清明真君：“走走走，都给我到里面去，在外面像什么话。” 清明尾随着被自己揍了一顿的两人走进了树洞，树洞的里面是一条深深的阶梯，松软的土侧壁上镶嵌着一块块发光的石头。 清明心里有些疑惑，这种地下生活的方式不是没有，她在书中见过北夏有的地区就是在地里挖窑洞，据说那窑洞做的房子冬暖夏凉。 北夏的土地都硬，即便是挖掘出来的窑洞也很坚固。但是这里松软的土层，让清明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活埋。 清明预估自己得走了有七八里的路程才来到阶梯底，这里面没有想象中那么潮湿，反而是令人很舒适的干燥。 清明真君：“说说吧，小朋友，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清明摊摊手：“我就是好奇，怎么在南羌也有人祭拜你，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就打起来了。” 清明真君：“你这是瞧不起我喽，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我的信徒。” 清明：“滚滚滚，你嘴里有一个字是真的我就信了。” 清明真君：“我说的真的，你还不信，你以为清明是什么节日？” 清明：“清明节不就是，踏青游玩，和青团？” 清明真君：“也不能说你错了，但那都是人们后来衍生的活动而已，清明这个节日是很特殊的。 清明前一天后一天都叫做寒食，寒食那天人们要净身冷食，焚香祭拜。 清明前一天做这些，是为了引渡旧日的灵魂活着远行的人归来，在清明那天就能和自己思念的人诉说思念。 清明的后一天，就要承受离别的悲伤，要把他们送回去。那些走了的人就是走了，留不下的。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传说，但其实大多数人清明节祭拜的空位神，就是心中朝思暮念的心中人。” 清明：“有这种说法么？” 清明真君嗤笑一声：“你以为你这个名字是什么寓意？指望你求雨？做梦呢？” 清明真想一剑戳过去，让他知道自己这个暴脾气是不好惹的，但是想了想自己被他一个弹指击退又怂了。 清明真君：“也不是所有人都祭拜我的，要是祭拜我的你手下留点情。” 清明眉头一皱：“那我留手他们不领情怎么办？” 清明真君沉吟两息说道：“清明，十万大山深处你还没去过吧？” 清明真君这话题转的太快，清明有点摸不着头脑疑惑道：“还没来得及，怎么了？” 清明真君：“哎，可惜了不过应该也够用了，正好有个东西能证明你我的关系，先交给你也没啥。” 清明真君说着就递给清明一份卷轴，清明狐疑的看了他两眼，打开卷轴一看上面画着一对阴阳鱼。在清明的眼中，阴阳鱼越转越快，逐渐衍化出一道道完整的脉络。 清明再次感受到了身体被撕裂的痛苦，或是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历，或是因为有外人在，清明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清明真君满意的看着清明，这种痛苦是来自于世界意志的惩罚，直击灵魂深处，不是说有什么大毅力就能忍耐住的。清明能够忍下来，还是对自己够狠。 一炷香后，清明香汗淋漓，略显虚弱道：“你这是什么东西？” 清明真君：“这就是你们墨家奇门一脉的本事，如今你已经尽数掌握了。唉，实在是时间太少了，否则你也不用遭此痛苦。” 清明：“我可真是谢谢你了，那我回墨家学不行么？” 清明真君翻了个白眼：“墨家在东北，你现在在西南，你觉得一来一回要多久？” 第82章 清明沉默半晌，有些口干舌燥的问道：“这种手段，这种威力，真的是人力能掌握的么？” 天赐神力，普通人会有什么感觉？兴奋到异常，去行侠仗义，去行凶作恶，去报复往日的仇怨？ 都不是，当一个人突然接受到了超出于认知的力量时，他是惊恐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他开始是一个异类了，人们或许不怕被排斥，但害怕未知。 清明就是如此，墨家一行，让她认识到这个世界是何其的广袤，自己是何其的渺小，让她产生了对自然对生灵的敬畏之心。 墨家传承不知多久，有些经天纬地之能，她可以理解；清明真君为北方各国人们祭拜多年，处于神话阶段的清明真君有些经天纬地之能，她也可以理解； 可现在这种手段就在她手里了，清明有些惊恐了，她有些害怕。这一刻，清明意识到了墨偌擎为什么一直害怕她迷失在力量中了。 如果当初自己没进墨家的祠堂，没有那次生死试炼，就直接得到这种力量，她或许会直接放一把大火，将这连绵万里的山脉化成灰烬。 现在她心里也有这种想法，清明心里有的后怕，她差点就被这种力量迷失了。 清明真君：“这才哪到哪啊？这不过是最基础的而已了，好好学啊。” 清明左脚一跺，一个蓝色的八卦阵出现在脚下，清明手一划，后方升起浓浓烈焰，温度奇高甚至空气都有些扭曲。 清明：“这就是你说的基础？” 清明真君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的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清明分散八方的奇门八卦阵图，突然就有了变化。 清明正身前的坎字突然爆亮，突然坎字扇形左轴逆时针一圈，遮挡住了所有其他卦位。 清明脚下中宫的位置的八卦中浮现出一个坎字，顿时清明整个阵图就化作了一块冰雕。 清明感受着已经失去控制的双腿，不由心里产生了惊恐和尺码的感觉。 现在她明白了，清明真君没虎她，她这个真的是一个基础而已，但是清明真君的这股力量与她的截然不同。 清明的力量取之自然，自然也要还于自然，做不到违背常理的事情。而清明真君就是在无中生有，在干燥的地窖内将清明给冻住了。 清明真君：“这才是真正的墨隐奇门，你那个奇门阵图，不过是天下术士都会的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清明真君说的轻巧，但实际上清明掌握的已经是世界上最上乘的阵图了。 清明也和奇门世家梁丘家族打过交道，看到他眼里的自傲，就知道他就是在一本正经的胡扯，不过可能更低级的阵图都入不了他眼里吧？ 寒气还在往上涌，清明：“好了我知道了，你给我解开，我要冻住了。” 清明真君挥挥手，清明阵图右侧突然显现一条线，顺时针一圈，兑字一闪而过。清明恢复了自己的控制权，寒气也从她的身体内褪去。 清明真君：“小姑娘，这世界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些在你看来超凡的手段，或许在有些人看来也不过尔尔。” 清明：“所以说，你在这种地方的地下建造一个部落，就是用这些超凡的手段来支撑它不坍塌的么？” 清明真君一愣，没想到清明的关注点竟然在这里。 也不怪清明注意力一直放在这上面，主要是这地下好几里地，松松软软的一旦塌了，她可是没发出去了。 清明真君笑道：“是也不是，你看到那些发光的石头了么，那个叫荧光石，用来照明的。这树洞下面的地方存在很久了，也不是我做出来的。” 清明真君的回话有些模棱两可的，清明也没听懂，但是大概也清楚了，自己的担心是有些多余的。 清明真君嘱咐道：“你顺利承载了奇门的力量，这是值得庆贺的，但是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奇人异士。 他们是一群疯子，他们在追寻这个世界的漏洞，他们也掌握着超凡的力量。尽量不要在外人面前使用。 当然了能不使用时最好的，这本身也不是你的力量，况且这片天地承载不了过多的力量。” 清明疑惑的看着他，心里不由有些低沉的想着：“这清明真君的实力恐怕不是我能够看得到的，竟然还会如此严肃，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 清明真君严肃的样子，让清明没由来的心里一紧，郑重的点点头。 清明真君看着清明认真的模样笑道：“你现在已经很强了，遇到他们也未必会吃亏。 不过能避免尽量避免，他们什么下流的手段都用的出来，而且你这模样说的难听点，乡镇恶霸都惦记你。” 清明翻了个白眼，长得好看是她的问题喽？ 清明脚下奇门阵图再次显现，坤字、艮字同时闪烁，清明的身影顿时从这地下的窑洞中，出现在地上。 清明抬头眯眼看了看太阳的位置，辨别了下方向朝着北夏的驻地赶去。 而此时明明身处地下深处的清明真君却在不远处的大树上坐着，望着清明的方向自言自语，还真是天赋好的令人羡慕。 奇门有很多门类，有遁术也有法术，但究其原则都是在利用天地间的规则，借用这天地间的大势，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无论怎么说，奇门这种手段都是超出凡人掌握范畴的，这种手段消耗的是人的精气神，是寿命。 想要以凡人之躯逆天而行，就要有遭受天谴的准备。利用天地规则为自己谋私，就是一种交易，取决于交易的权重，就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但是世界是不公平的，有的人天生就在富贵人家，或许人生被人操控但至少吃穿不愁。 而有些人则是天生的孤独，孤苦冷丁无穷年，辛苦劳作一整年到头来温饱都是问题。 老天它就是如此喜欢捉弄人，总是有些人是它的宠儿。或者说，它在有的地方欺负你了，就在别的地方稍作补偿。 清明就是如此，她对这些不寻常的手段有着得天独厚的亲和力，清明真君坐在树上看着清明远去的身影陷入沉思。 奇门这种手段说简单简单说难难，只是简单的布阵施展其实对术有些天赋的人都能做到。 难的是清明那样，掌握后就精通的，不仅能运用一门的法术，还能两门结合使用，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他虽然是直接将奇门的很多知识，用醍醐灌顶的方式灌输给清明的，但这也不是清明能做到这一点的理由。 就好比一个人死记硬背看完了所有的兵书，让他带兵打仗一样。那些概念性的东西转化成实质性的结果，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 清明掌握起来却好像是浑然天成一般，这不得不让他感到奇怪。这个世界都是他的，怎么会出现超脱他理解的变数？ 清明这边是心情大好，虽然她也渴望清明真君展现的那种更强的力量，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南羌的战事。 夏至这边可是犯了难了，夏擎苍将清明的计划提了上去，但是朝堂的回话迟迟没有到，这让众人心有有些忐忑又有些愤怒。 夏擎苍毕竟是太子，朝堂中有些人会给他汇报一些状况，不仅如此就连北夏皇也写信给他吐槽那些大臣。 夏擎苍虽然有城府，但是在边境带这么久，也是个暴脾气。当即叫上诸位将领商讨事宜，怎么向朝堂施压？ 没道理，他们在这里累死累活的，好不容易有个避免损失的办法，结果后面那群咸危作福的人还使绊子，这谁能忍？ 什么叫储君不能得罪人？他夏擎苍要不是顾忌自己储君的身份，都带人打上门去了，先出口恶气再说。 再者说了，朝堂之上顶撞北夏皇，他这个做儿子的没点动作，那不是不忠不孝么？ 本来他们将领商议事情和清明是没什么关系的，因为清明只是一个小队长而已，军职等级根本不够格。 能参加夏擎苍组织的会议的，最低都是军中的将领，那可都是能够领几万人作战的将领。 清明在墨阳军的时候就是没有编制的，墨偌擎有意让她放纵自流，到了南羌这边也是如此。 队长这个军职，说白了就是临时的，只是为了方便调遣人的时候指令的传达。原先的墨阳军就是北夏的兵源库，除了墨偌擎根本没有人有实际军职。 现在清明跟着墨偌擎来到南羌也是如此，但是这件事却是清明提出来的，夏擎苍此刻就在问夏至，清明去哪了？ 夏至很想说，这种会议她不用来，其实他也不用来，奈何是他亲哥。 夏至：“额，清明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了。” 夏擎苍看着夏至额头有些细汗，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无妨，那我们就等她一会，正好先说说现在将士们的恢复情况。” 墨偌擎低声吩咐道：“南木，你去找一下清明，找不到就给我在大门处等她，回来了就给我揪这来。” 第83章 南木点点头，手上记录的东西直接递给的夏至就起身离开了。夏至愣了好久，应是没想明白南木啥意思，唐楹婉无奈的叹口气接了过来。 清明已经在全力赶路了，可即便如此赶回来的时候，清明也看到了门口脸色不太好的南木。 清明：“南木哥，你怎么在这里？” 南木：“殿下他们在商议事情，现在就差你了，你这是跑哪里去了？” 清明：“这件事说来话长了不过我正好也有事情禀报，我们赶快过去。” 清明距离大军的营地是有点远的，即便是唐楹婉第一次做记录的工作，都已经有条不紊的将信息整理好，誊抄一份了。 夏擎苍虽然欣赏清明，但挨不住他是个急性子，好在唐楹婉给他的记录，让他忍住了发火的冲动。 夏擎苍：“恕我直言，唐公主你这样跟着清明实在是屈才了。” 唐楹婉笑笑：“是嘛，我其实也这么觉得，主要是清明太软了，我这根本把持不住啊。” 夏擎苍听出来了，唐楹婉就是觉得他不行，什么叫清明太软了......这是能说的么？ 后知后觉的夏擎苍有些震撼的看着唐楹婉，恰好此时清明和南木回来了。 清明刚进来，一群人的目光就在她和唐楹婉的身上流转，清明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擎苍敲了敲桌子，众人才收回了目光，但是那种浓烈的八卦气氛依旧没有消散下去。 夏擎苍：“清明你回来的正好，朝堂那边迟迟不给回应，倒是父皇的家信先到我手里了，你看看吧。” 清明迟疑半天，这东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不接吧太子递过来了，接吧皇室的信件，这是他们这个阶级的人能随便看的？ 夏擎苍似是看出了清明的犹豫，把信按在桌子上说道：“父皇家事也没说几句，主要就是在训斥那些大臣的迂腐。 连皇叔摄政王都有些怒了，在朝堂上怒斥他们，搞得群臣不欢而散，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松口。” 清明平静道：“哦，看来吃不到利益急了。” 夏擎苍眉头一皱，清明的反应很不寻常，没有想想中的愤怒，甚至看待问题的角度都有不一样。 夏擎苍看着身边将领脸上清澈的迷茫，不由无奈道：“清明队长，不知道有什么见解，我们现在都是很愤怒的。” 清明摇摇头：“愤怒？不至于的，他们又不在边境，自然不知道这边的艰难，建议让他们过来待几年，我们看看有几个能活着回去的。” 夏擎苍和那些将领们都露出了一抹笑容，本来清明的冷淡让他们有些不爽，但是现在听着清明这嘲讽的话语，就知道清明也是气得不轻。 夏擎苍：“话虽如此，但他们可不是不会放弃自己的温柔乡的。” 清明：“言归正传，商战不可避免的就是一件事，利益分配。只要是行商，其中的利益就是巨大的，我们的建议是让底层的商人来做。 那这其中无论盈亏都是朝堂来承担的，但是北夏泱泱大国，怎么可能会在南羌这种地方亏损？ 商战最后盈利的只有朝堂和那些底层的商人，我们相当于略过了他们直接让朝堂出手，他们整个过程只能看着，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自然是不会同意。” 夏擎苍一拍桌子：“这群人真的是，南羌还未拿下，竟然就想着怎么分配利益了？” 清明苦笑一声：“人之常情而已，贪婪是人的本性，就像我在战场上，不也是越杀越疯。” 人头就是军功，清明这么说自己倒也不错，只是清明这自嘲，反而是让夏擎苍更加愤怒。 将士们出生入死，才能换了军功，才能有更好的前程。他们就动动嘴皮子，还惦记着国家的资产。 清明：“本来我还有个好一点的消息，现在都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夏擎苍：“清明啊，朝堂的事情不会这么轻易下定论的，我们的计划还是得推进，有什么好消息就说出来嘛。” 清明：“青鹤之前跟我说这南羌部落也有人祭拜清明真君，我今天就跟上去了，祭拜的缘由倒是和我们有些不同。 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些人可以成为我们的突破口，我有十，额...，九，不行，七成，七成的把握能够说服他们。” 夏擎苍狐疑的看着清明，清明有些反常，在他的印象里清明可不是这种犹犹豫豫的人，这岂不是说清明本来就有十成的把握，因为他们才这么说的？ 墨偌擎：“清明，你确定这些部落愿意和我们进行交易？如果真的可以的话，这是我们打开商路的一个突破点。” 清明：“我今天已经和一个部落照过面了，我觉得可以一试，不过现在朝堂的命令不下来，我们做什么意义都不大。” 清明有些心灰意冷，今天的消息还是有些消磨她的热情了，清明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禀告了一声就离开了。 夏擎苍看着清明的背影，突然就赶紧她好像有些落寞，心里不由被扎了一下。 清明虽然无法无纪，但从没做过伤害北夏的事情，甚至人家一直都是冲在战斗的第一线的。 夏擎苍心里的愤怒更盛，对于他们这些老将来说，权力、利益的谋取都是无可厚非的，谁都想手里攥的筹码多一些。 可这件事放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身上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清明是比其他人聪慧、早熟，但也是年轻人，更多的还是年轻气盛，忍不了这些事情。 然这个世界，很多事情不是一腔热血就有意义的，清明显然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落寞。 唐楹婉笔一落，也不管记录了，东西递给南木，直接就追出去了。夏至看了一眼夏擎苍，夏擎苍点点头，他也追出去了。 墨偌擎：“南木，你也跟出去看看，别人他们走远了。” 南木走后，夏擎苍不解的问道：“南木去也不一定能劝动他们吧？” 夏擎苍：“南木比他们大不了几岁，这种事对他也是一种打击，我让他出去是让他看着点清明。 清明现在心里不舒服就会找人撒气，她又不会伤害自己人，万一把这些部落杀毛了，我们的计划不就彻底没戏了？” 夏擎苍很想反驳一句，但是清明刚来的那个晚上，可就是实实在在的灭了一个部落给他们当见面礼，他想反驳也找不到由头。 南木追了出来，却发现三人有说有笑的，当即松了口气。 南木：“清明，别往心里去，朝堂上的人就那样。” 清明：“南木哥，说不往心里去是不可能的，但我也不是那么在意，我只是觉得他们太蠢了。” 南木：“你这话从何说起啊？即便是陆丞相，当年可也是赫赫有名的才子，怎么到你嘴里就是蠢了？” 清明：“这种事明摆着是对北夏有利的，陛下自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们想的应该是怎么去应和陛下，争夺这次事情安排的主动权。 而不是在那里狺狺狂吠，去反驳陛下的心意。做臣子的哪有反驳君主的道理，就算陛下有错也得隐晦建议才行，他们这是被利益冲昏头了。” 清明在南木面前就没那么端着了，脸上尽是嘲讽的神色。南木看着这个样子的清明，嘴角也是裂开了，这才是他熟悉的清明。 清明：“好了，不提这些烦心的事情了，南木哥，咱们收集的铁矿石和铁器呢？赶紧带我去看看。” 清明已经岔开看话题，南木也不好再追问，不过也没什么可问的了，带着清明往山里走去。 不多时，四人来到一间破旧的屋子面前，门板上的木头都是参差不齐的。清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屋子确认不会塌吧...... 清明走进去，发现这屋子虽然破旧，但是没有什么灰尘，屋子内堆满了各种破损的铁器还有一堆铁矿石。 南木：“我们收集了许多，但是你也知道，咱们这里比较偏远，人口少很难收集上来这些东西，矿石倒是有不少，这里只是一小部分。” 清明：“足够了，铁器本来也不是非必须品，南木哥还得麻烦你帮我找一套锻铁的炉子和锤子。” 南木惊讶的看着清明，问道：“你认真的？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锻造工艺，这可是很难了，我知道你力气大，但也不能胡来啊。” 清明反问道：“我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么？” 南木思虑片刻：“那倒不是，不过炉子不用找，已经准备了，不过被墨统领扣下了。” 清明眉头一瘪疑惑道：“我爹扣个炉子干嘛？” 夏至：“清明，我听说锻铁是很热的，咱们住的地方恐怕都得着了。” 清明：“对，你这倒是提醒我了，咱们得找个天然的山洞才行。” 南木：“不用找，我知道哪里有，就在毒龙山背面的山腰出，那里有个水池水温低的不像话，水池斜上方不远处就有个山洞。” 第84章 清明：“这么凑巧，那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南木：“那就差炉子和锤子了，我和墨统领说一声让他拿出来就好了，现在我们先去看看那个山洞吧。” 南木叫了一队人手，一起来搬运这些东西，约莫有五十几人推着堆成山的小车，才把这些破损的铁器和矿石拉走。 一直浩浩荡荡的小队，推着一堆破烂往后山走去，一路上清明哼着不知名的旋律，显得很是开心。 军中的议事大帐中，夏擎苍听着手下人的汇报，不由有些意外，本以为清明会有什么不满的情绪，好像人家压根就没在意。 倒是那番话有点道理，夏擎苍看了墨偌擎一眼轻笑一声：“墨统领，这清明墨家会放出来么？” 墨偌擎心里有些无奈，不得不说他这个女儿表现确实是有些亮眼，夏擎苍明显是有意收清明为麾下。 墨偌擎：“这还是要看清明自己的想法，墨家没那么多规矩。” 夏擎苍意味深长的看了墨偌擎一眼，墨家独立于任何势力之外，墨偌擎给他打太极他也没办法。 别人说墨家嚣张跋扈，目无法度，他还能不知道到底咋回事么？那都是那些人自找了，墨家要是愿意整个北夏加上大梁都得翻天。 他身为太子，不能忍的时候就要站出来，痛斥别人，但是面对墨家的时候，该怂还得怂。 清明这边看着泛着冷气的寒潭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寒冷与炎热都是可以具象化的，此时寒潭上方的白雾在缓缓坠落，为寒潭蒙上了一层白色面纱。 清明：“南木哥，这真的合理么，这可是南羌，这不是北夏啊。北夏也只有霜国极北的雪山才能有这种温度的寒潭吧？” 唐楹婉：“霜国雪山上面那个不是寒潭，是温泉。” 清明：“？？！！” 南木：“好了，别想这些天地之理了，先去看看那山洞怎样，能不能达到你的要求。” 清明眯着眼看了看寒潭斜上方的山洞，一个发力跳到半空中，左手拍了下眼前的石块接力，一下就上去了。 夏至和唐楹婉也是学着清明的样子，可惜跳的不够高掉下来了，夏至无奈的摇摇头，给唐楹婉搭了一把，先送她上去了。 夏至瞄了瞄山洞四周，说来也奇怪，这毒龙山的背面山涧流塑，虽然有些陡峭，但也不至于让人难以攀登。 可这里偏偏有这么一个寒潭，寒潭上方的山体却是凶险异常，侧倾的山体仿佛要坠入潭里。 夏至找准几块凸出来的石头，接力攀登，两三步也是进了峭壁中山洞，徒留南木和一群士兵面面相觑。 甚至有士兵满满挫败感的说道：“这就是清明小姐真正的实力么，别的不说就这攀岩峭壁的功夫，就让我望尘莫及。” 南木拍拍手笑道：“要不然她能带队突袭呢？那都是有真功夫在的。后面这里还需要重点保护，你们先把东西都运过来。” 士兵们麻利的把东西都卸到地上，往返几趟那些铁矿石都堆成小山了，还有那一堆铁器也堆成了小山。 清明在山洞里和一头狼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动手。狼是被清明给弄懵了，它被族群抛弃，一直流浪到此山里野物很多，他就找到这里住了下来。 这山洞原先有条大蛇，后来蛇走了它就占据了这个山洞，一直都是夜幕降临它才出去捕猎，但是怎么大白天的还有人闯入它家里呢？ 清明明显也有点反应不过来，她想过这里面有蛇，有穿山甲，有黄鼬，甚至可能有大蜘蛛，她就是没想过这里面有头狼。 一人一狼对峙没多久，这种平衡就被打破了，唐楹婉来到了山洞。 本来一头狼对付一个成年男人就已经很费力了，它看着清明就是一个小女孩还松了口气，结果又来了一个。 很快夏至也上来了，相比于清明的好奇，唐楹婉的沉默，夏至看到是狼顿时就把剑拔出来了。 狼觉得今天自己很倒霉，它要是能说人话，非得亲切的问候他们一下，三打一还拿武器，还要不要点脸了。 夏至：“你们到我后面来，野狼可不好对付。” 夏至神色凝重，对面这头狼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攻击清明，但是看这体型和凶残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 清明按住想要拔剑的唐楹婉，走到夏至面前，轻轻拍了拍夏至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而后又一步步走向那头狼。 夏至本想出声制止清明，却是没能发出声音，夏至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清明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意就浓烈一分。 夏至看着清明的背影，就仿佛在看着一头来自远古的洪荒猛兽，那是一种处于本能深处的恐惧。 清明所携带的气势，并不是战场上无意间释放的纯粹杀意，更像是一头猛兽的凶性，暴虐且狂躁。 那狼局促起来，不安的低吼着，本来来个男人就让它很烦躁不安了，但是现在看来明显是眼前这个小女孩更要命。 狼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身上带着这种气息，这种和它很像的气息，就像是同类一般，强大且凶戾。 清明走到狼的面前，一身气息陡然散去变成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孩，朝着那头狼伸出手。 狼下意识的就咬了下去，它只是一只动物没有那么多的智慧，想不明白清明为什么会有那种气息，也想不明白清明怎么又恢复正常了。 清明眼疾手快，双手掰开狼的嘴巴，让他没法闭合嘴巴，让它锋利的牙齿，让它那能够咬碎圆木的咬合力，毫无用武之地。 狼感觉到了清明的巨力，这让它很是震惊，但也很是恼火，疯狂的挣扎着，要从清明的手里逃脱出来。 一人一狼僵持着，突然间清明猛然一松手，狼直接被自己的惯性携带着飞了出去。 清明完全激起了它的凶性，一人一狼打了起来，惨叫声连绵不绝，震耳欲聋。 唐楹婉都不忍心看了，清明那如雨点般拳头真的不是人能够做到的，饶是狼有一身皮草，也被清明砸的七荤八素的。 反观清明速度奇快，莫说是狼想要咬到她，就是爪子也没扑倒清明几次，好不容易追到清明了，迎接它的是清明那张笑眯眯的脸和数不清的拳头。 墨偌擎眉头一皱：“这山里怎么可能有狼？而且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叫的这么凄惨？” 夏擎苍和其他诸位将领也是摇摇头，这地方来的时候他们就差翻个底朝天了，也没发现哪里有狼，现在确实是离奇的很。 清明和狼缠斗了一炷香的时间，狼躺在地上不动了，它现在摆烂了，爱咋滴咋滴吧，它直接等死。 狼的心里很委屈，哪有这样欺负狼的？那谁能知道这个小女孩这么能打，狼生的尊严都没了，噶了算了，不过了。 清明看着它的大眼睛，点着它的鼻子说道：“起来啊，你别躺下啊。” 狼现在很想一口咬下去让这个小姑娘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但是它只能翻个白眼，表示自己的抗议。 清明：“夏至，楹婉，你们谁有带肉干，给我来一点。” 夏至反驳道：“你觉得我们在军营里带口粮的意义和在？” 清明：“那倒也是，那它咋办，怎么处理？宰了吃肉，能好吃么？” 唐楹婉：“清明，你要不试着收服它？这样也有一大助力了，在这种地方，他们这些畜牲的能力会有很大的作用的。” 清明：“可以考虑，不过我现在得先回去弄个东西。” 清明拎起狼的一只后腿，给它拖走了。狼留下了屈辱的泪水，前爪留下了两道长长的拉痕。 清明拖着狼回到了军营，搞得那些士兵如临大敌的，为了让狼不乱跑伤到人，南羌军从未没用过的囚车被拆了。 狼进了笼子，它感觉自己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本以为自己就要一命呜呼，回到兽神的怀抱了，结果现在还能苟延残喘一会。 那山洞毕竟是狼这种野兽原先住的地方，虽然狼会掩埋自己的气味，但里面那环境也绝对称不上好。 清明拿了一堆收拾的工具，又让青鹤去北夏的城池中找几个工匠来，清明打算把自己以后生活的地方整好一点。 本来那些工匠一听是去南羌，都很不乐意，推三阻四的。但是架不住青鹤是军营的人，最终还是来了。 清明：“各位大师，这个山洞距离这地面实在是太高了，我们要往上面运输东西，你们可有什么办法？” 几位工匠看着近十米的高度，在一起商议。清明看着他们兴致不高的样子，有些奇怪。 清明：“青鹤，他们怎么好像兴致不高啊？你胁迫他们了？” 青鹤：“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胁迫人？说了也奇怪，他们好像很是抗拒我们的招用。” 清明眉头一皱，她来到南羌这么久，也没听百姓说过南羌军的不是，这是哪里来的坏名声，问道：“你给人家多少工钱，是不是没给够？” 第85章 青鹤眨眨眼望着清明，清明心里叹了一声，这完犊子玩意，不给钱光干活，这要不是冲着你是军营的人，估计都动手了。 清明摸摸自己的衣服，上次她回去拿收拾的东西，鬼使神差的拿了些银两，现在刚刚用得上。 清明：“几位大师，先别忙了，我先把几位的工钱结算一下，我们这都是新人，他们手里没有银钱，怠慢了大师了。” 清明每人给了十两银子，这一下就送出去小一百两，清明也是有些肉疼，但是为了以后的方便，还是值得的。 士农工商，工人的地位也不高，但怎么说也是自食其力的，不至于像商人一样被人看不起。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一年也挣不到多少钱，出去吃喝用度，可能需要半辈子的时间才能有娶老婆的资本。 清明出手阔绰，一来是不知道外面的物价，二来是因为她就没缺过钱。身边一个北夏七皇子，一个后唐三公主，这能缺钱？ 八位工匠看着清明给这么多报酬，当即脸上都笑开花了，他们不愿意来就是因为会耽误自己的时间。 他们没有土地，没有农作物作为保障，到时候没了银钱就要挨饿，他们也想为南羌的军队做些贡献，但也得自己活下去啊。 其中一个壮硕的男子说道：“小姐，你说吧，都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清明：“这个高度有没有办法解决？我们需要将东西送上去。” 其中一个老者苦笑道：“小姐，这个高度无论我们做成什么样子，都很难弥补。这下面就是寒潭，我们就算是放置阶梯，跨度也太高的了。” 一个精瘦的男子，对着山体敲敲打打好一阵了，现在拿了钱也是说道：“小姐，如果你需要一个山洞的话，为什么我们不自己打出来一个？” 清明看了看高出的山洞，又看了看旁边的堆成小山的矿石和铁器，这么多东西想运上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清明：“怎么打？这样不会塌么？” 精瘦的男子：“山体的稳固性还行，我们还可以搭建几根承重的柱子，上面铺上一层木板，这样就没问题了。” 清明：“你们都没意见？” 老者笑道：“老于是我们这里对建筑最精通的人，他经手的房子都坚固的很，他说的那些肯定都是没问题的。” 清明：“那就麻烦几位大师了，军中火头军发放的口粮，是按人头算的，我等下带他们去猎些野味来。” 打野味也得上报，只要是北夏大军到达的地方，一草一木都是北夏的。南木来回好几趟，正好再跑一趟给清明打个报告。 墨偌擎：“清明请了些工匠，还要炉子，还有给工匠们打野味？她之前说的铸兵是来真的啊。” 南木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接话茬。清明能不能行鬼才知道，但是以南木的经历来说，清明肯定是能行的。 但是这种无脑拥护清明的做法肯定要被墨偌擎说教，索性就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墨偌擎：“南木，叫火头军多做几个人的份量，我们堂堂南羌军还能供应不起几个人的伙食了？ 山上的野味可以打但是不能多打，这都是北夏的资产，不能随便乱动，还有买粮食的钱从清明的军饷里扣。” 南木真想说一句，不愧是亲爹，坑起闺女来就是得心应手啊。 毒龙山这边，清明一脸好奇宝宝的看着这些工匠工作，他们看着有些吃力，但实际上做起事来麻利的很。 清明：“于老，这个木头为什么要烧它啊？” 老于：“这木头啊很容易着虫子的，尤其是这种潮湿的的地方，但要是把它烧了，就能有效避免虫子的侵蚀，打到地里才能有效果。” 清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这段时间也没闲着，把其中一部分铁器拖到上面的山洞中，开始了自己的铸造。 在墨家的时候，在那卷轴上清明看到了很多铸造技巧，她现在做的就是要验证一下这其中的奥妙。 清明摆好方位，将那些破损的铁器摆在南方，清明脚下奇门阵图显现。 清明：“离字，乾元明火。” 炽热的火焰瞬间腾空而起，一片火光中清明甚至有些看不清那些铁器的变化，只能眯着眼在跳动的火光中，寻找那些铁器的身影。 清明：“真的融化了，这什么情况，算了不管了。坤字，岩墙。” 清明控制着砂石土围城一个圈，将这堆逐渐融化的铁器托举起来，避免它们流动的到处都是。 直到所有的铁器都化成的一滩水，清明这才收了火焰。没有了火焰高温的加持，那些铁水的热量消散的很快，逐渐开始凝固。 清明眼疾手快的将这摊铁水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做了个严丝合缝的铁箱，另一部分做了柄长刀的模具。 在这个灌木丛生，地形起伏变化极大的南羌，用于战场上冲锋的戈、矛、枪等兵器，显得有些憋屈了。 清明为了维持它们的形状，精神力消耗的很大，现在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清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自己弄出来东西扔进寒潭里，就睡过去了。 咚得一声，吓了他们一跳。夏至赶忙找人把寒潭里的东西捞出来，看着奇形怪状的模具，夏至就知道是清明弄出来的。 夏至几个腾挪到了上面的山洞中，感受着炽热异常的空气，夏至眉头一皱，就看到躺在地上的清明。 夏至跑过去抱起清明检查一番，舒了口气，好在清明只是太累了睡着了，夏至有些自责，自己太弱了，清明每次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自己却做不了什么。 清明这边忙活了一周，总算是将自己的山洞修整完了，东西也都安放好了。看着宽敞的山洞，坚固的房梁，清明满意的点点头。 清明：“几位大师辛苦了。” 老于：“嘿嘿，小姐说笑了，就手里这点本事，当然得做好了。” 至于清明说的辛苦，那是一点都不辛苦，最艰难的开凿山洞，那都是有士兵帮忙的。 再说他们的伙食，除了军营统一发放的，还时不时能吃上清明做的烤肉，这能叫辛苦么，这简直太幸福了。 清明：“山里什么都有，难免有些危险，青鹤你送几位大师下山。” 清明送走了几位大师，就开始了提炼铁矿石。清明闭眼想了想之前卷轴上看到的东西，给自己打气道：“嗯，基本功而已，不难。” 确实不难，清明也就整了一天，才把铁矿石中的铁提炼出来。看着容器里的杂志极少的铁水，清明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看到的兵器都那么脆弱了。 清明将铁水倒入模具，取来寒潭水浇在上面，促使兵器的形成。清明打开模具，取出刀胚放在一旁，再次重复之前的工作。 清明眉头一皱：“还是缺少一个保持温度的东西，还是得多做几个模具，要不然根本就不够用的。” 磨刀不误砍柴工，清明再次弄了几个模具，还特意做了一个隔温箱。 刀胚清明虽然做出来了，但是距离能够使用的程度还差得远，清明拿出锤子开始锻造刀胚。 清明做的模具是比较深的，毕竟在南羌这种地方，锋利但薄的那些刀具就是中看不中用。 清明现在对奇门的掌握已经是非常熟练了，自从上次累倒后，清明就已经掌握了一心二用分神使用奇门的技巧。 清明一边细微的调整着火炉的温度，一边敲打刀胚，保证刀胚的笔直。清明无影手般的速度，长刀的锻造速度是很快的。 清明这一忙就是两天，掌握了其中的技巧后，清明的锻造速度也变快了不少，这时候清明山洞的里面已经堆满了锻造好的刀具。 清明自然是试过的，刀具的锋利程度没的说，强度也可以。她找来一个士兵，两人拿着武器对砍，清明的刀一下就把原先的兵器砍断了。 时间很久了，夏擎苍的弹劾奏章一封接着一封。东宫太子发话让他们去边境历练，那些大臣顿时怂了，皇室一条心他们再搞事就死定了。 历经千辛万苦，长公主终于是带着圣旨来到了南羌的军营。 长公主：“殿下，你说的清明小姐呢？怎么不见她人？” 夏擎苍：“啊，清明在后山为将士们锻造兵器，应该是有些成效了吧，正好三妹你也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墨偌擎：“我听有个士兵一直在吹嘘清明的武器很厉害，他的武器都被砍断了，但是也不申请新的，就要清明锻造的。” 夏擎苍：“那像什么话，清明锻造的武器好先给那些将领和队长装备上，他们更重要，再说了锻造几十万件兵器，清明不得累死？” 夏至和唐楹婉现在也没什么事，就天天守着清明，也就是在门口看着。那熊熊烈火，他们两个看着就有些心悸，更别说靠近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靠近，主要是太热了，清明就穿了一件里衣，好身材暴露无遗。 第86章 夏至不小心撞到过一次，直接就喷鼻血晕过去了。唐楹婉也撞到过一次，看了两眼后，直接就上手了。 被偷袭的清明，直接爆发了全部实力，南木过来找清明看到倒飞出去的唐楹婉，果断的没再往前凑。 令唐楹婉非常气愤的是，清明就算是天天打铁，被高温炙烤，那皮肤那脸蛋还是白白的，水润润的。 唐楹婉看看自己手上的老茧，心里不由叹了口气，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墨偌擎：“你们都坐在这里干嘛？” 夏至抬头看了眼墨偌擎，因为视线的问题，夏至并没有看到夏擎苍和长公主。 夏至转过头，继续盯着清明的泛红的山洞，一脸无奈的说道：“墨叔，你看那里，温度那么高，你穿这身盔甲进去都得被热化了。” 长公主跑到夏至身后揪着他的耳朵，怒道：“臭小子，姐姐来看你，你就没点反应？” 夏至拍开长公主的手，看了一眼后及其敷衍道：“三姐，你来了啊。” 长公主一脸狐疑的看着夏至：“你不对劲，你是不是不喜欢姐姐了？” 唐楹婉：“他不是不喜欢你了，主要是眼前那个山洞里面，有个身材火爆的美女在撸铁。” 长公主一脸疑惑：“唐公主，你在说什么？” 唐楹婉：“后唐都没了，就别叫我公主了，我是说清明就在里面，人家心心念念的老婆，你觉得能比的上嘛？” 长公主一脸坏笑的看着夏至：“那姐姐可得和人家好好说说你小时候的糗事，让她知道知道你之前的黑历史。” 墨偌擎喊道：“清明别弄了，殿下和长公主来了。” 清明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自己，手上的速度快了几分，完成了手里最后一件长刀，看了看铁矿石也不多了，想了想就先出去看看。 清明也是没想到外面会有这么多人，出去的一瞬间，看着这么多人，清明瞬间又回去穿衣服了。 清明有些无奈道：“怎么来这么多人，这鬼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清明出来的时候，长公主刚好抬头看到了满脸通红的清明。她本来觉得清明是个很有才能的人，但是听说清明在打铁，就消了几分心思。 作为皇室公主，她有着自己的高傲，被自己的亲弟弟无视就算了，自己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比下去。 结果刚刚见到清明那朴素的样子，长公主沉默了，这...确实也不能怪夏至把持不住，她都觉得挺好看的。 清明穿好衣服出来，脸上带上一层寒气，明显是有些生气了。 众人明智的没有提清明出格的话茬，这里面可都是她锻造的兵器，到时候清明发飙了，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夏擎苍走进清明的山洞，看着温度极高的铁炉，和这简陋的条件，不由有些心酸，清明为了他们实在是付出了太多。 夏擎苍朝着身后的侍卫说道：“天一你也是认兵器的行家了，看看这些兵器怎么样？” 天一是夏擎苍的护卫，整个北夏都找不出来几个的顶级护卫。天一浅浅扫过几眼就发现，这里完完整整堆着的长刀，近乎是一模一样的。 这不只是说外观上一模一样，是那种刀剑的光泽和气势。天一拿出一把长刀细细端详，片刻后他拿出自己的佩剑，有些不忍的将两者对砍。 没有预想中的鸣声，天一的佩剑直接被清明的长刀砍断了。虽然早有预料这个结果，但是天一还是有些欲哭无泪。 跟着自己好几年的佩剑就这样折损在这里了，让他心疼的。但是太子殿下需要一个证明，他只能如此做。 长公主虽然不懂这些兵器，但是她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那天一可是父皇千挑万选给太子挑出来的护卫，其佩剑一直都是北夏有名的大师铸造的。 清明的年纪看面相就知道比她小很多，自己这么多年的功绩，和清明这两年的功绩比起来，更是算不得什么。 如今她亲眼见到这一幕，愈发觉得清明深不可测了，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浓浓的挫败感。 墨偌擎拍手道：“好刀啊，好刀，我们若是有这刀在手，就算是这南羌的地形再复杂，都能开出一条路来。” 清明：“你们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就是来看刀的？” 夏擎苍：“这不是军营中有个士兵一直在说你锻造的刀有多好，我们就过来看看。 清明，你这刀拿回去绝对能让那些将领们赞不绝口，他们那些佩剑什么的，和你这刀比起来都是老掉牙的东西了。” 清明：“太子殿下，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怎么朝中的命令还没下来么？再等等，我都铸造出来万把长刀了。 到时候也不需要什么商战了，直接万人前压开路，后方铁骑压阵，将这南羌部落彻底灭了算了。” 夏擎苍：“哈哈哈，清明你先别着急，朝堂的命令已经下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夏池若，北夏长公主。” 清明眨眨眼，有些欲哭无泪，怎么随便来个人都是皇室的啊，自己刚刚那做派简直是不堪入目，丢人丢到家了。 清明：“我一看姐姐如此国色天香，我猜测就应该是长公主殿下。” 夏池若：“你就是清明吧，我在宫中可是没少听你的战报，算起来还是你让我从霜国全身而退。不过夏至你们怎么没给我说清明这么会说话？” 夏至：“姐，你快醒醒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了，她在霜国边境一个人追着两万人砍得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夏至刚说完，就感受有两道锐利的目光朝着自己盯过来，顿时打了个激灵。 不知道是因为太热了，还是被夏池若调侃的有些害羞，清明的脸红扑扑的，看的人垂涎欲滴。 夏池若心里暗叹一声妖精，清明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美，这种美不是她们这些处在高位上的人所能够拥有的。 清明心里却是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的在问候夏至而已。无论长公主代表什么立场来的，她都是皇室成员，清明不想在他们面前暴露太多。 清明：“长公主的丰功伟绩清明也是有所耳闻，想来长公主既然来了南羌，自然是要解决这南羌的问题了。” 清明这本主题，夏池若微微一愣，心里不由盘算起来。她从霜国回到北夏休憩，听得最多的就是清明的传闻。 现在看来这姑娘比传闻中还要机灵一点，夏池若微微一笑：“那是自然，我既然已经来了，那就代表了父皇的意思，南羌的事情必须要解决。” 清明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去商议一下怎么和他们沟通。” 夏池若摇摇头：“不必了清明，此次前来的除了我和一些商人外，还有皇室宗亲的一些管理盐铁的人，我们已经有了计划。” 清明疑惑的看了夏擎苍一眼，夏擎苍解释道：“盐在北夏一直都是必须品，为了合理化的管理保证每位百姓都有盐池，盐就由皇室掌管禁制商人插手。 铁是因为战争的原因，国家对铁的需求量很高，因此铁的冶炼等工艺，也都是被皇室掌管的。 不过这些工艺都是墨家传出来了，而且你也是为了南羌军队的强大，还是我们南羌军的人，铁矿石就没有给你限制。” 夏池若对夏擎苍的做饭很不满，并不是因为夏擎苍说的是假的，是因为他身为太子无需向一个外人解释。 清明笑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扰长公主殿下了，楹婉你带着青鹤为长公主讲述下南羌各部族的情况。” 夏池若皱着眉显得很不高兴，清明此举明显是有些怠慢她了，无论她有多少功绩，君是君臣是臣，岂能如此行事？ 夏池若正欲开口，墨偌擎正巧说道：“佐木冉将军此时应当也在军营内，长公主殿下记得传讯让他前去，以免青鹤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夏池若顿时一窒，她现在才想起来，清明不是什么平民天才，她是有背景的。她的背景大到就算是他们皇室也要退避三舍。 夏池若脸色有点发白，她在霜国异国他乡小心谨慎，生怕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被人发现的端倪。 回到北夏她结束了这种算计和提心吊胆的生活，但却忘记了作为商人最需要的就是谨慎。 清明摸摸夏池若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疑惑道：“长公主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夏擎苍瞥了夏池若一眼，对她的状况是心知肚明，打圆场道：“可能是一路上奔波有些累了，三妹你先回去休息吧。” 清明担忧道：“咱们的将士来到这地方也有很多生病了，长公主别是生病了，那可就不好了，殿下找军医看看吧。” 夏擎苍一怔，他没想到清明会想到这里，暗自瞥了一眼夏至，心里有些忿忿，这小子倒是好福气。 夏擎苍：“嗯，清明我记下了，回去我就找军医一起过去看看。” 墨偌擎：“清明，你刚才有什么话没说？” 第87章 清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是觉得应该先打一场，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再去谈判。” 夏擎苍眉头一皱：“先打一场，这是为何？” 清明：“如果说没有拖这么久的话，倒是可能不用，但是现在最好还是先打一场，时间这么久他们已经忘记了北夏的强大。” 夏擎苍眼中有些波动，他似乎也是想通了：“你是说，那些部落会对三妹他们动手？” 清明：“我们不能排除任何一种可能，如果说我们先打一场，让他们落败，让他们的感受到危机，我想长公主他们会更好一点。” 夏至：“清明，如你所说，如果我们打一场，反而是激起了他们的反抗欲望怎么办？这我们的等待不就白费了，计划也就搁浅了。” 清明：“我们联合的对象并不需要多么强大，这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我们只需要联合那些需要联合部落就好了。 殿下，如果真的要打一场，我愿意领队灭掉一个部落，灭掉那些对我们成见很深的部落。” 夏擎苍：“你这个想法虽然很好，但是如果交战了，我们面对的就不可能只是一个部落而已，其他的部落也会因为我们的交战而警惕。” 墨偌擎：“殿下稍安勿躁，其实事情并没有很复杂，我们不需要主动进攻，我们如果是被动的进攻，那就说得通了。” 墨偌擎看了清明两眼，示意清明继续。他已经明白了清明的想法，虽然有些不妥，但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清明：“既然对我们成见比较深，那他们进攻我们，我们反击这是很正常的吧，到时候我们将他们全灭了，谁还会问为什么他们进攻我们？” 夏擎苍扶着额头努力思索，似乎是在寻找反驳清明如此冒险的计划的依据，终于他开口说道：“清明，在南羌这些部落大都会用那些藤蔓和兽皮做护具。 我们的兵器很难有效解决他们，如果没能全部解决他们，对我们来说可是不小的麻烦。” 清明瞅了瞅自己存放兵器的山洞，又看了看夏擎苍，还是忍住了说脏话的冲动。夏擎苍看到清明的举动也是发现了自己的问题，笑了笑继续思索着。 夏至看两人这个模样，插话道：“大哥，你在犹豫什么？不就是担心影响到三姐的计划么。 你放心所有人都有可能不小心剑下留了活口，但是清明不可能，死人她都得补一刀。” 夏擎苍早就听闻清明有这个习惯，但是从自己亲弟弟嘴里说出来是不一样的。夏至只有亲眼见到的事情才会说的如此肯定。 夏擎苍：“准备需要时间，我先去和他们沟通下，如果他们一直认为不需要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清明点点头，端的是一个无所谓，反正不过是个保险的意见而已，有没有其实影响不是很大。 清明：“燕回，里面的兵器给各位将领送一件，剩下的交给杨思。” 燕回：“队长，这些我们自己人不够分啊，还要送他们？” 清明：“不够分？怎么可能不够分，杨思又抢人了？南羌无战事，他抢人那些将领能同意？” 燕回：“不是啊，这才多少件，我们可是有四千人的队伍呢。” 清明指了指上面山洞说道：“那里也有，足够咱们用的了，回去先告诉杨思让他派人来拉。” 燕回叫上几个人托着一堆长刀先走了，夏擎苍见状急了：“清明，这东西你怎么能说安排就安排了，这可是好几千件啊。” 夏擎苍彻底惊呆了，本以为清明战力无双运筹帷幄就够厉害的了，没想到这铸造一方面也是大家，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出来这么多兵器？ 夏擎苍就算是死也不会想到，清明竟然会将铁器和铁矿石化成液体，然后在进行锻造锤炼。 在加上寒潭水的辅助和清明绝影般的手速，几千件兵器铸造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 清明：“太子殿下，话可不能这么说，杨思的队伍就是夏至的队伍，夏至的队伍不就是皇室的队伍，皇室的队伍不还是你的队伍？ 我这明明是有意偏心的，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妥的话，那就各个军营平均分配好了，我觉得那样挺公平的。” 被清明一怼，夏擎苍是哑口无言，看着夏擎苍一脸无奈的样子，墨偌擎不由有些发笑。 墨偌擎：“清明，你这也太没规矩了，你也不知道送我一件？还得等着老爹亲自开口找你要？” 清明：“爹，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没给你留呢，等我去找找。” 清明下蹲一个起跳，蹿上了岩壁，接力再蹬一下就上了上面的山洞里。清明一直走到最里面，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她怎么说也是第一次做兵器，自然是给亲近的人都特制了一把。什么？以权谋私？你看看这话说的，清明不是被扣了军饷么？这叫主动摆烂。 背上四把剑，清明从山洞中跳了下来。按理说这么高的高度，清明多少也会有些动静，实则不然清明落地一点动静都没有。 之前清明落地还是有很大动静的，甚至地面都被清明撞得陷进去一点，同时这对清明的反震力也很强烈。 为了避免自己腿疼站不住炼制不了兵器，清明试了很多办法，才逐渐掌控了自己的身体下坠的动静。 清明轻飘飘的点在地上，墨偌擎的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此时的清明已经完成了一丝蜕变。 这是只有对自己对力量掌控的十分完全的情况下，才能做到事情，这是在抵抗重力的压制。 听起来似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墨偌擎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清明在下落的过程中多次卸力，最终就像一片鹅毛般飘在地上。 清明：“爹，这是给你的。” 清明解开包裹拿出一柄大剑，剑体通黑、剑身宽厚、剑刃锋利、剑柄处还刻着一个擎字。 墨偌擎的佩剑就是长剑，但是他一般也不会用长剑的，他用惯的是长枪和戈钺，马上武将用的都是长兵器，很少用这些短兵器的。 但是在南羌，马匹很难跑起来，长兵器的作用就被限制了。墨偌擎的力气又很大，就算是再好的长剑他也是觉得很轻。 墨偌擎拿起大剑感受了下分量，很是满意，有了这把剑极大的弥补了他在南羌地区作战的问题。 清明：“太子殿下，这是给你的。” 清明拿出一把长剑递给夏擎苍，剑体通黑、剑身甬长、剑刃锋芒内敛，剑柄出刻着一个苍字。 夏擎苍：“清明你这是知道我不轻易动手，所以才做成这个样子的吧。” 清明：“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吧，太子殿下的兵器自然是要特殊点，所以就做成剑了，长剑在这种地方的用途也是很多的。” 夏擎苍看着剑柄出那个娟秀的苍字，不由心里一暖，笑道：“清明真是有心了，这柄剑我很喜欢。” 清明：“哦，那太子殿下，我那些长刀兵器？” 夏擎苍：“本王今日前来，就是带三妹来认识下你，什么长刀，本王没见过。天一走回去，本王还要跟三妹他们商量商量后面的事情。” 清明赶忙递上一把长刀给天一，没道理把人家的剑都砍断了，还不表示的，那清明还怎么混。 天一抱拳道了个谢，就隐匿在暗处护送太子回营了，墨偌擎也是跟着一起走了，他是迫不及待的找地方去试试女儿亲自为他打造的兵器了。 夏至见他们都有兵器，一脸期待的看着清明问道：“清明姐，我的呢，我的呢，我的兵器是什么样子的？” 清明：“你啊，没有！” 夏至语重心长道：“姐，你要是撒谎也得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哄骗我这种事大可不必，你那还包着两个呢......” 清明：“好吧，不过估计你要失望了，没有什么实用性。” 清明给夏至的剑很普通，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也没有任何缺陷的地方，如果要说缺点，就是太普通了。 夏至看到的时候，确实是感觉太普通了点，没有特点，没有光泽，甚至说实用性都不是很高。 当然了这要看和谁比，和他原先那把墨曜剑比，什么剑实用性都不高。要是和士兵们手中的北夏制式兵器比起来，那实用性杠杠的。 清明：“你手里的墨曜剑就是稀世神兵，我弄不出来更好的。剑为百兵之君子，既是兵器也是礼器，就当礼物送给你啦。” 夏至看着剑柄出刻着自己的名字，就知道清明没少费心思，而且这毫无光泽的剑身，好像在暗示他什么。 夏至又瞟了眼清明留给唐楹婉的兵器，也是如此一般，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看来清明对北夏的感观也不是很好啊...... 清明：“夏至，我们还是得提前做些准备，我觉得朝堂的选择应该还是优先那些大部落。” 夏至：“大部落并不需要与我们进行交易，他们可以掠夺小部落。” 第88章 清明：“没错，大部落并不缺少资源，他们缺少的是人口。和他们做生意，如果没有足够让他们心动的筹码，那是很危险的。” 夏至：“你的意思是，三姐这次要吃亏？” 清明：“长公主代表的可是北夏，谈不妥就不谈，吃亏这种事我们不干。他们敢做小动作，我就让他们彻底消失。” 夏至：“清明，你可别冲动，没有调令，我们可是无权私自动用军队的。到时候若是被发现了也避免不了一桩麻烦。” 清明眉头一皱，私自调兵这件事说大大说小小，若是在西关清明可以不在意，但是在这南羌清明就有些为难了。 军权是一种象征，私自调兵或许夏擎苍对清明没什么想法，但是难免其他人会有些意见，尤其是长公主还在，这就更不好办了。 清明有些担忧道：“通商这件事，恐怕是不会带上你我了，最多也就是太子殿下同行。” 夏至：“清明你不必担心，大哥身边高手众多，保护他们几个绰绰有余了。何况三姐也是父皇的掌上明珠，不可能只身前来的。” 清明叹息一声：“但愿如此吧。” 夏至看着清明忧心忡忡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伸手揉了揉清明的头发，直到弄得一团糟才收手跑路。 经过这么多场战斗的洗礼，夏至再也不是那个初上战场的新兵了，他已经经受过了血与火的考验，变得成熟起来了，倒是清明看起来依旧是小孩。 清明看起来像小孩是没错，但是她的警惕心从来没下去过，北夏如此骄傲不把这些部落放在眼里是会吃大亏的。 清明有些心事重重，夏池若来到这里她是处处受限，虽然不是非得要和她对着干，但是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让清明很不舒服。 赶走了所有人，清明独自坐在寒潭边，看着士兵们来来往往的搬运武器，清明有种家底被掏空的感觉，还好矿石不是她买的，要不她能哭出来。 突然间，一头狼从清明身后扑了过来，仿佛要撕咬清明一般。那些士兵正对着狼的方向，但却没有要提醒清明的意思。 就在狼口与清明近在咫尺的时候，清明动了，瞬间离开原地。那狼直接扑了个空，摔了个“狗啃泥”。 没错这正是清明之前从山洞里发现的狼，带回军营后它还很是不服，在经过和清明的九九八十一次对练后，被打服了。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可能是伙食变好了，军中的伙食对于那些达官贵人来说，或许上不了眼，但对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野兽来说，可就是玉食珍馐了。 清明自然不会把狼放在军中，大军可是有很多马匹的，万一它凶性大开，就算是损失一匹马，那也是南羌军的损失。 清明索性把它带回来了，平时狼就在山里乱转，捕捕猎，带回来让清明给它做烤肉，阴雨天就窝在清明的山洞里也不出去。 它那是一个自由自在，饿了有人给喂吃的，渴了旁边不远处就是小溪，冷了还有火炉取暖，热了寒潭边上一趴，这生活简直不要太爽。 清明：“你看看你，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这还能摔个狗啃泥，出去别说是我带的你啊，丢人。” 这狼在清明这里是不愁吃喝，体型比之前见到他健硕了不少，一身皮毛也是坚硬发亮，现在的它面对一个拿着武器的士兵都不虚了。 清明的调笑明显是让它有些不开心，一边嗷呜嗷呜的叫着，一边用前爪刨着土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但是也不敢和清明呲牙，清明那一脚给它踢飞十米远的场景，还死死的刻在它的脑海中，它是疯了才会想着对清明呲牙。 清明看着狼突然想到了什么，拖着狼的两条前腿，笑眯眯的说道：“小狼啊，你说我对你不错吧，我们有句古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你吃了我这么多东西，帮我做件事合情合理吧，放心对你来说不过是些小事而已，绝对谈不上什么大事。” 清明也不管狼能不能听得懂人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它，狼仿佛是听懂了在那里点点头。 清明：“太子殿下你也见过，到时候你帮我保护他们，你比他们快如果有事记得来找我，如果没事的话就跟着他们走一遭而已，回来给你加餐。” 清明确信这狼已经成精了，一开始还一脸萎靡的样子，直到听见清明说加餐顿时就精神起来了。 清明对它这个样子是无可奈何，平时出去吃野味就算了，回来还能炫她三碗饭，他不长大点都对比起天天炫的那堆东西。 夏擎苍终究还是没能说服夏池若，夏池若一再坚持要和大部落联合，夏擎苍也无计可施，本来他也不是这块料。 清明丝毫不意外他们的决定，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舍近求远的去联合火蜥蜴部落，明明布林沼泽的毒箭蛙部落就已经符合他们的需求了。 唐楹婉：“这北夏长公主在想什么？为什么非要去联合火蜥蜴部落，那地方我们都不熟悉。” 唐楹婉就是来和清明透底的，夏擎苍本来也没打算瞒着清明，但是他没能劝下来夏池若就有点不好意思来见清明了，因此这件事就落到了唐楹婉的头上。 清明：“这长公主我也不熟，我怎么知道殿下是怎么想的，只希望一切顺利吧，别出现什么事情。” 不出意外的要出意外了，夏池若的派头做的很足，提前就安排人发了请柬，也没有安排在火蜥蜴的部落内。 做生意嘛，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夏池若可不会只身入他们的老巢。本来一切都谈的好好的，可事情突然就翻转了起来。 天一：“殿下，远处有队伍在集结。” 夏擎苍眉头一皱，此次联合商路谈判是以夏池若为主导的，他就躲在了后面。天一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他说有那就肯定有。 夏池若听着自己侍女的汇报，顿时面色一冷：“火蜥蜴首领，你们既然没有诚意我想我们就没有谈的必要了，我们走。” 火蜥蜴首领笑道：“看来你们这里是有高手，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不过不觉得太晚了么？” 突然间密林四处八方走来几个人，水蜘蛛首领：“北夏长公主竟然想和我们这些小地方的人打开商路，有点意思。” 毒箭蛙部落首领：“不知道你的人头在北夏皇那里值多少钱，这个筹码够不够我们讨要几座城池的。” 金蟒部落首领：“还说那么多废话干嘛，男的杀了女的留着。” 此次出行夏擎苍只带了五百个护卫，这不是南羌的边军，这是北夏皇赐予他的卫兵，实力强大。 夏擎苍本以为有五百人足够了，没想到这火蜥蜴部落为了吞下他们，竟然还联合了其他三个部落。 两方人马之间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无论是北夏的人还是南羌各族部落的人都没发觉，远处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现在它已经悄然离开了。 夏池若拔出剑厉声喝到：“想拿我要挟父皇，你做梦！” 金蟒：“还是个暴脾气的，暴脾气的好啊，正好对我的胃口。” 已经都撕破脸了，夏擎苍自然不能再躲在后面了，他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说也得护着妹妹不是。 夏擎苍：“呵，我就说清明为什么对你们的感观这么差，看来是有原因的，不仅鼠目寸光还喜欢异想天开。” 毒箭蛙首领：“呦，这不是北夏太子么，在我们南羌没占到便宜就想要换条路子了？” 夏擎苍：“废话真多，要战便战。” 火蜥蜴首领：“战？开什么玩笑，你们还有作战的能力么？” 夏擎苍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很快一种无力感袭来，让他昏昏欲睡。夏擎苍用剑撑着身体，寒声道：“卑鄙。” 火蜥蜴首领：“话可不能这么说，不过是一些花粉而已，这东西我们早就熟悉了，你们来这么久还不知道这个，可见你们有多自大。” 战斗是不可避免的，南羌的部落就算是再看不起北夏也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疯子，没有一个人会投降。 一群人嚷嚷着就冲上去了，他们自持自己的藤甲防护力强，面对北夏的长戈都不害怕，每个人都显得十分轻松惬意。 那不知名的花粉确实是让夏擎苍有点脱力，但还不以至于的连剑都提不起来，看到有人冲到了夏池若面前，夏擎苍一剑斩去。 看着夏擎苍挥舞过来没有多少力道的剑，那人竟然不管不顾还略显得意的露出自己的破绽。 然而他们错了，藤甲固然厉害，但夏擎苍的剑不是以往的佩剑了，今天出发时他鬼使神差的带上了清明给他铸造的新剑。 夏擎苍的剑，没有预想中被弹开，反而是一往无前直接将那人拦腰斩断。于此同时，手里拿着清明新铸长刀的天一也是所向披靡，对付他们如同砍瓜切菜。 第89章 清明看着远处飞奔而来的狼，顿时心里产生一丝不好的预感。清明：“燕回，你去通知墨统领，就说长公主疑似遇难，让他派兵增援。” 燕回：“队长，这是不是有些草率了，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清明：“收到消息就晚了，或者说现在已经晚了，你先去告诉我父亲，然后去通知夏至和杨思，让他们直接带队支援。” 清明也顾不得和燕回解释了，只要是有夏至在，那就算是私自调兵也是皇家内部的事情。 清明背着剑，提着枪，朝着狼冲去。一人一狼刚碰面，狼就朝着反方向疾驰起来，似乎是心里急坏了一般。 狼是知道清明的速度的，它也没留余地，全力赶路，不敢有丝毫停歇。它不懂刚才是什么场面，但是它听得清楚它跑后就打起来了。 清明跟着狼疾驰二十里才听到了打斗的动静，清明暗骂一声怎么安排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 好在清明一路上为了速度，折坏了不少树木，这么大的痕迹，夏至看到了应该能够很快就跟上来。 金蟒首领：“长公主你不要挣扎了，他们已经中了花粉的毒，落败只是早晚的事情，你要是愿意做我的夫人，我说不定会愿意放他们一码。” 夏池若看着死战的卫士们，心中有些犹豫，这次是她栽了。是她还没有从国与国直接的关系转变过来，造成的这一切，她没理由让他们白白丧命。 眼看夏池若有些犹豫，金蟒首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将对方的心里防线击溃了，这种对手真的没意思。 清明：“长公主下嫁，你们是用人头做聘礼么？” 清明话为到枪先至，一枪袭出，金蟒首领是亡魂惊冒。清明说话不过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而已，现在已经掌握了主动权，那就是狂风骤雨的般的攻击。 眼见金蟒首领就要命丧清明枪下，水蜘蛛首领大喝一声：“小子尔敢！” 清明不闻不问一枪戳穿金蟒首领的头颅，转身加入战场。仅仅一炷香的功夫，被压着打的北夏卫士就开始反攻了。 清明眉头一皱，她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逝，这是一件很不好的现象。被清明戳的险象环生的水蜘蛛首领大喝到：“她中毒了，先解决她。” 不说还好，清明至少不知道是什么，还小心翼翼的，现在知道是中毒了清明反而是笑了，奇门运转直接压制了毒性的蔓延和发作。 他们只有五百人，对方的人手起码得有五千，源源不断的支援过来。清明自己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还有一群拖油条。 清明：“撤，天一大哥，带着殿下撤，我来拦住他们。” 天一：“你这是什么话，要撤也是你们撤，我来拦住他们。” 清明：“我来的时候已经向墨统领求援了，我速度比你们快容易脱身，赶紧带着两位殿下走。” 天一眼见清明决绝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只能先带着夏擎苍和夏池若离开。他的任务是保护太子，清明如果真出事了他也要先保护太子，他只能撤。 清明大吼一声：“小狼，给他们开路！” 撤也要有个方向，作为山林间的野兽，狼对地形的熟悉不是人族能够比拟的，况且只有原路返回才有可能撞上夏至的援军。 夏池若被自己的皇叔拉走了，她捂着嘴泪如雨下，她不明白为什么清明就能这样挡在前面。 眼见夏擎苍他们都走远了，自己的人还被清明拦着。火蜥蜴首领放弃了追击，厉声道：“小子，你倒是有种，他们现在抛弃你了，你有什么感觉？” 清明：“没什么感觉，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们有部落信奉清明真君么？” 火蜥蜴首领：“什么清明真君，老子就是无上真君！” 清明冷笑一声：“你也配！” 清明心神开始沉浸下去，久违的杀意迸发而出，铺天盖地。明明没有风，可是这些树木却在刷刷作响，它们更像是在恐惧。 清明的战力有多可怕，对于这些部落，只能说这片生他们养他们的土地开始和他们作对了。 清明速度奇快，这里树木林立，到处都是接力点，到处都是转力点，清明反而是如鱼得水一般。 再看这些部落的精英，一个个抱团取暖，以为人多就是清明的对手了，殊不知这对清明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清明提起来了速度，力量也是控制不住，一枪抡过去，一群人直接被打吐血，最前面的人之间就昏过去了，生死不知。 天一这边跟着狼往毒龙山的方向撤离，一路上那狼走走停停，是不是嚎叫两声，好像是在质问你们怎么那么慢。 天一是有苦说不出，莫说那几个拖油瓶，再者勾勒的丘陵丛林中，就算是他自己也未必能撵上一头狼啊。但是想想清明支援的速度，索性闭嘴了。 夏至：“大哥，三姐，你们怎么在这里？清明呢？” 夏池若哽咽道：“清明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留在哪里抵挡他们了。” 在夏池若的认知里，就算是清明在厉害，也得留在那里。想起第一次见面的误会，夏池若脸色又白了几分，那么美的一个小姑娘就要惨遭毒手了。 夏至：“现在没事了，我们大军都到了，我们赶紧走，杨思急行军。” 夏池若有些魔怔的摇摇头：“现在去也晚了，都怪我，都怪我。” 夏至狐疑的看了眼自己这个三姐，耐着性子问道：“你不会是觉得我们去支援清明吧？” 夏池若被这话问懵了下意识的回道：“不是么？” 杨思：“我们是去抢战功的，丫的赶紧走，再不走队长要杀疯了。” 夏至：“看啥呢你，带路啊。” 狼一脸懵逼的看着众人，你们是不是有毛病，溜傻小子呢？老子看你们人多势众的份上不跟你们计较，回去得让那女孩给我加两顿饭，这是狼干的活么？ 夏池若一脸懵圈的又被拉了回来，夏擎苍也是没见过清明出手，现在脱力感也消失了，索性就跟过来看看。 众人赶到的时候，就只能看到清明的身影在一边穿梭一边戳人，连正身都看不清，满地都是鲜红的河流，让人头皮发麻。 夏擎苍倒吸一口凉气，清明强大的事迹他是听了不少，但也没说有这么厉害啊？这还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杨思：“队长，手下留人。” 清明闻声一脚踢飞眼前的人，朝着杨思赶来。 清明：“怎么了，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后手不成？” 杨思：“没有，就是抢你点人头，兄弟们上啊！” 清明：“？？？！！！汝！人言否？！” 相比于杨思的抢人头，夏擎苍的震惊，夏池若之间就是看傻了，她预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或许清明身受重伤惨死，甚至是被活捉凌辱，或者...... 她就是没想过，清明按着五千人锤，不仅按着五千人锤，而且对方根本连逃跑的余地都没有。 夏池若有些恍惚，这可是南羌，这不是北夏的边境没有那种沙场的空旷场地，清明怎么还这么厉害？ 清明现在是很不爽，到手的军功还能被抢，这简直了，都是自己带出来的兵，现在哭也没地方哭去了。 狼走到清明面前嗷呜两声，清明给它竖了个大拇指，夸赞道：“小狼好样的，我就知道你可以，晚上加餐，加三顿。” 仿佛是听懂了清明的夸赞和许诺，狼仰天长嚎，让这些本来就惊恐的几大部落余民更加惶恐了。 夏至：“清明，接下来怎么做？” 清明：“接下来？我们人都出动了，赶这么远的路不累么？吃饭不要钱么？当然是直接把他们灭了，资源夺过来充当军饷了。” 夏至：“......我就不该问。” 夏至翻了个白眼，清明的脑子里只有战斗这件事，只要是能战斗她就兴奋异常，没了战斗她才会好好的思考问题。 清明：“夏至，无论怎么说，这次都是对方挑衅再现，如果说没有小狼给我报信，你觉得北夏将面临什么局面？” 夏至：“如果没有它，那大哥和三姐恐怕是要陷入险地了。” 清明：“没错，他们算盘打得挺好的，就是没想到我们会有头狼，这就是我们的契机，他们既然做了错误的决定，那就要付出代价。 人死就完了，哪有这么美的事情。好好的交易不做，那他们就都别想要了，正好我们南羌军穷的很，雪莲果都没多少了。” 夏至：“大哥，你怎么说？” 作为这件事的旁观者，夏擎苍可以说是十分的有发言权，他本来就是想按照清明的思路来的，只是没能劝说夏池若而已。 夏擎苍：“当然要给他们一个血淋淋的教训，不然都以为我们北夏好欺负，让他们灭族都是轻的。” 清明：“殿下能够如此想实在是太好了，这几个部落都不算小，他们的灭亡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届时长公主再出手定然是水到渠成。” 第90章 夏擎苍：“嗯，这我倒是和你一样的看法，只是云梦泽会和我们交易往来么？无论用什么方法，解决不了云梦泽，那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清明：“云梦泽是南羌地区最大的部落，我们对其所知甚少，我们只有逼它露面才行。 没道理我们一直消耗的都是自己的力量，它却是在那里驱虎吞狼，不废一丝一毫的兵力和精力，就牵制住了我们。” 夏池若：“那如果云梦泽出现的话，我们还能用商路的方式么？” 清明看了眼夏池若，思考片刻摇摇头：“这说不准，云梦泽并不惧怕我们，它们或许不需要进行交易，如果它想要统一，或许会用商路吞并其他部落。” 夏池若：“你在这里真的是屈才了，真的清明，你在这里简直埋没了。” 清明还没说话，夏擎苍表态了：“我说三妹，你这当着我的面挖人是不是不太好？” 清明笑了笑没回她，反而是安排起进攻的事情来。 清明：“杨思，你这队伍用的都是新铸造的长刀对吧。” 杨思：“是的队长，四千人整都是新型的长刀。” 清明：“燕回、杨思、青鹤、冯缨你们四人各带一千人，剿灭水蜘蛛、火蜥蜴、毒箭蛙、金蟒四支部落。 途中遇到的小部落，能拉拢拉拢拉拢不了的都给我解决了，凡是确定为我北夏敌人的，不留活口。” 杨思四人：“是！” 清明：“太子殿下，有没有兴趣也跟着他们走一遭？” 夏擎苍：“我？你这是把人手的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清明：“这是哪里话，夏至要跟青鹤前去水蜘蛛部落，唐楹婉要跟冯缨去火蜥蜴部落，我要跟着燕回去金蟒部落，只有这毒箭蛙部落还缺一位管事的。” 夏擎苍：“好那我就去毒箭蛙部落走一遭，看看这些敢动我们北夏皇室的部落，究竟是有什么本事。” 夏池若看清明安排完了所有人，就剩下自己了，顿时着急了起来。 夏池若：“我呢？大哥我做什么？” 夏擎苍：“你要不跟着夏至去水蜘蛛，要么跟着我去毒箭蛙，当然你让皇叔送你回去也行，我让地二保护你。” 夏池若明显是想跟着清明的，毕竟清明的战斗力在哪里摆着呢，她可不觉得自己的这个大哥能是清明的对手。 然而夏擎苍根本没有给她这个选项，夏池若不情不愿的跟着夏擎苍走了，一路上闷闷不乐的。 对于夏池若那张闷闷的脸，夏擎苍就当没看到，他心里也苦啊，皇室就那点人，全让清明拐跑了可还行？ 夏擎苍：“天一，你可看的出来清明铸造这柄长刀的工艺，怎么可能如此锋利？那藤甲你我也不是见过一次了，怎么这次这么简单就砍断了？” 夏擎苍呆在这南羌不知道多久了，藤甲的妙用他是心知肚明，普通的劈砍都很难在上面留下痕迹。 天一：“殿下，不知您有所观察么，清明小姐所铸之兵器，厚重远胜一般工匠锻造的兵器，而且这刃口，不像是磨出来的，像是捶打出来了。” 兵器铸造是件很复杂的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刃口的处理，一般情况下工匠们为了节省，就会用最保险的办法——打磨。 清明的做法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但是这种捶打的办法，实在是太过耗费人力，很难有人能够做到。 这其中的每一锤，每一次淬炼都要亲力亲为。每一锤的力道多少，是递增还是递减，都是有规律的。 每一次淬火和冷炼要多少时间，都是在千百次的实验中得出来的经验，清明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么多兵器，简直是匪夷所思。 夏擎苍：“你这说辞倒是没错，我也是有这种预感，可是清明可是做出来四千件啊，四千件，就算是普通兵器这么短的时间内都做不出来。” 天一沉默半晌，说道：“墨家人，深不可测。” 夏擎苍：“你是说清明在墨家得了锻造技艺的传承？可是据我所知，墨家并没有精通这炼铁之术的，他们有一脉对机关术倒是很痴迷。” 杨思：“队长向来就是这样的，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扭转整个局势。” 夏擎苍：“听说毒箭蛙这四个部落都是万人级的大部落，杨思你只有一千人，这么有信心么？” 杨思：“一千对一万，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我们这次出其不意，不仅有克制他们藤甲的兵器，他们还没有首领领导，我们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夏擎苍：“没事，我们也会出手的，天一他们的实力可不弱。” 杨思没说话，天一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甚至还在清明之上，但是清明能够做到的事情，天一做不到。 清明可以血战千人而不败，血战万人而不退，天一不能。杨思不知道清明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知道，只有这个队长才是他的队长。 半月后，清明的新式武器又铸造好了一批，然而此时整个南羌军贮存的铁矿和破损铁器已经都没有了。 清明：“夏至，这可怎么办啊，这离全军配备新式武器还差的远呢。” 夏至：“清明不是我说，你这个武器锻造消耗的确实是有点大了，远超平常武器的消耗，军需官那边的统计是消耗大了四成。” 清明：“确实是消耗大了一些，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还是以前的消耗量，根本做不出来这种等级的武器。” 夏至：“如果有办法能够让兵器的威力更上一层楼就好了。” 清明：“更上一层楼？” 夏池若：“你们在讨论什么？” 经过上次的事情，夏池若也收敛了，明白了这南羌不是那么容易收服的，闲来无事的她，开始和唐楹婉一样，粘着清明。 清明是有苦说不出啊，这唐楹婉也就算了，毕竟都是军营里的人。可是这夏池若可是北夏的长公主啊，有她在清明浑身的不自在。 清明也不是那么不自在，夏池若爱干嘛干嘛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但是夏池若貌似对她兴趣太高了，任谁一直被人盯着也受不了啊。 夏至：“呦呵，三姐，你这来的比我都勤，怎么上次被清明英雄救美了，就忘不了了？” 相比于清明的不自在，夏至是纯纯烦夏池若了。清明这种女孩，在夏至看来打灯笼都找不到，他近水楼台当然要多努力努力。 可是自此夏池若来了，清明对他们这些皇室的人就有了疏远感，虽然还是之前那样客气礼貌温柔，但就是没了那种自我的展现。 这件事让夏至很不爽，他们两个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清明什么样子他是心知肚明，看着清明每天做样子，他心里也不爽。 夏池若脸一红怒道：“小七你别瞎说，我就是过来看看，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夏至：“我说三姐，父皇可不是让你来协助清明的，是让你和大哥解决这南羌的，现在过去半月之久了，你们进展如何？” 夏池若眉头一瘪：“拖你们之前剿灭四大部落的福，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合适的大部落进行交易，全都是小部落和我们交易。” 清明：“这不是挺好了，怎么殿下还愁眉不展的？” 夏池若：“迈出了一步是挺好的，只是这些小部落的利益对我们来说微乎及微，这种程度让我们很难上报啊。” 一说到自己的领域，夏池若也是寸步不让，她觉得还是那些大部落的利益更大，这样才能让北夏更好的掌控南羌。 清明：“殿下，我僭越问一句，从这些小部落上的收益如何？” 夏池若：“收益一般，目前看来一个不落一月仅仅只有十两银子。” 清明笑了，笑的有些嘲讽，清明继续问道：“那殿下可知，百姓一年的开销是多少？” 夏池若沉默了，她是商人，对于受众群体的经济实力可是十分清楚的，因此在霜国她面对的也是那些达官贵族。 清明自问自答：“百姓一年的开销不到五两银子，他们自给自足的情况下，花费是十分少的，十两银子足够一户五口百姓生活一年了。” 夏池若：“清明，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朝堂在意的是真正的利益，这点蝇头小利，不够看的。” 清明：“是不够分吧，那么多人经手这件事，每人都想捞点好处。” 夏池若：“清明，慎言。有些事你知道可以，但是不能说出来。” 清明：“公主殿下，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主意，那我是不是应该也要一份？” 夏池若顿时无语了，不过清明说的没错，她确实是应该有一份的。不过被那些人忽略了，他们就忘记了清明这个人。 夏池若现在有的骑虎难下，清明都问的这么明显了，她也不能说分配的时候就没有你的吧，那清明撂挑子不干了，这可是北夏的损失。 第10章 第91章 主要是清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不是他们承受的起的，墨家要是听说清明因为拿不到钱不干了，那其他人估计也不干了，北夏不说瘫痪也差不多了。 夏池若硬着皮头说：“有，肯定是有的。” 清明：“那不就好了，我怎么会和自己的钱过不去？现在或许这些小部落都不显山露水，等再过些时日，他们也赚到了钱，那些大部落就坐不住了。 大部落之所以能够维持下去就是因为渠道多，资源多，能够养的人多，如今他们的根基动摇了，还想维持就只有和我们合作。 而且只能和我们合作，我们代表的是北夏，信誉比起商人有保障。最主要的一点，现在大军封境，他们根本找不到其他人合作。” 夏池若下意识没过脑子的问了句：“那要是找到了呢？” 夏至：“找到了，叛国罪，直接砍了，姐你是不是傻了，这个也要问？” 夏池若脸一红：“你才傻了，我就是没反应过来。” 清明：“其实我觉得他们合不合作不重要，我们只是在给他们施加压力，让小部落变得强大，让他们相互顾忌。 这样等我们的兵器配备完全了，所有士兵都适应了南羌的环境，真正的战争就要拉开序幕了。” 夏池若眉头一皱：“为什么还要打？那我们不是做了无用功？” 清明整理东西的手突然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夏池若后，无奈的说道：“我尊敬的公主殿下，您不会觉得区区商战就能拿下南羌吧？ 我们进行交易，进行物资的置换不过是为了更好了了解南羌而已，甚至说是为了有个途径去观察那些大部落。 南羌的那些小部落或许知道这是陷阱，但是他们为了发展别无他法，那些大部落为了不被小部落超过，也只能跟着往里跳。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云梦泽不被撼动，我们终究是失败者。何况，南羌不远处还有一个大梁，有机可乘的时候大梁可不会管北夏怎么想。 战争不是我们想要的，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们只有赐予他们一场战争，来护卫我们的国土和荣耀。” 夏至拍了拍夏池若的肩膀，夏池若不满到道：“小七，你别装个老成的样子，难道清明说的这些你们都想到了？只有我不懂，我不知道？” 夏至：“我当然是没想到了，我只是安慰你而已，在清明面前其实吧，不怎么需要带脑子，因为和清明比起来你有没有脑子都一样。” 夏池若：“夏至，你这叫安慰人么，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闭嘴，你这样是娶不到老婆的。” 看着打闹的姐弟俩，清明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看到他们姐弟俩都会掐架。 清明去找墨偌擎问事情了，本来打闹的两人也止住了手。 夏至：“姐，你没事别老来找清明行么，好不容易消停会不需要作战，你还总来打扰她干嘛？” 夏池若翻了个白眼：“打扰她？我看你是怕我打扰到你们两个人，平常唐楹婉还往这边凑，最近也不来了，我看也是你教唆的吧。” 夏至一脸惊奇的看着夏池若：“姐，你也知道会打扰到我们两个，你还每天往上凑，你这面子可真大。” 夏池若：“臭小子，你是是不是讨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再说了，人家能看上你么，张弛有度懂不懂，天天粘在一块也会腻的。” 夏至：“至少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比你在场的时候轻松多了。” 夏池若眼中的失落显而易见，她也不是不知道清明对她有隔阂。当第一次救她回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本来就是她的判断失误导致的变故，清明救场及时本应该得到嘉奖，结果墨偌擎一句不听军令直接给关禁闭了。 本就心中有愧的她却放不下自己的公主架子，白白错失了和清明较好的机会，如今隔阂已经有了，她就不可能像夏至那样和她亲近了。 商人逐利，在夏池若看来，无论是清明的背景，还是现在清明所展露出来的能力，都是最值得她拉拢的对象，白白流失一个资源，这对她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清明：“老爹，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你们作战都那么厉害？” 墨偌擎合上书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清明：“没有，夏至说如果兵器的威力能再大一点就好了，可是我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那个卷轴上也没有。 兵器和兵总是有些关联的，我想着能不能从这两者之间找到什么联系，能够让我在锻造这方面更进一步。” 墨偌擎：“你要是回去问问墨家机关一脉的还行，问我是没有任何用处啊，老爹也不会这些。” 清明：“嗨呀，这这不重要，上次剿灭四大部落，我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如果上次在霜国我们能有那种配合的话，绝对不会损失那么多人。” 墨偌擎：“哦，你说这个啊，这倒是有些不一样。那我先问问你，你觉得上次你带领那一千人和在霜国时带领的一千人有什么不同？” 清明：“他们实力更强了？武器更好一些？” 墨偌擎：“这确实是毋庸置疑的，当初在霜国你手里的兵就是新兵蛋子，虽然这次的兵大都也是新兵，但毕竟训练这么久了。” 清明：“之前在霜国的战斗中吧，我总是感觉很累，如果我倒下了，那就输了。看似最后我们胜利了，可实际上大多数人都是我对付的。 但是这次不一样，虽然大部分人还是我去解决的，但是这次我有种感觉，他们有我没有都一样，这是为什么？” 墨偌擎：“这可不是，你在和不在可是有很大区别的。你知不知道剿灭四大部落，你是最快的那个？” 清明摊摊手：“爹，虽然我这么说有些自负了，但是有我在肯定会比他们清剿的更快一些啊。” 墨偌擎抚额：“这倒也是，我换句话说吧，你在的那只千人队，伤亡率是最低的。” 清明眉头一挑：“有这事？” 墨偌擎：“清明虽然我一直没同意给你安排军职，你现在就是属于我的家属而已，但是你已经在这些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形象。 这就是军魂，有你在的队伍，百人也好，千人也罢，都会爆发出远超自己的实力，这就是你对他们的影响。 军魂是和一个将领有关系的，就像我亲自下场冲锋，南笙带的冲阵队，这都是一样，只要将领在士兵们就会舍生忘死。 这可不是因为没有退路的舍生忘死，这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信念，它会让人强大，会让人变得疯狂。” 清明眼睛一亮，突然就明悟了。清明：“嘿嘿，感谢老爹，我有办法了，我先回去了。” 看着清明一脸愁容的过来，然后说了几句话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墨偌擎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清明又咋了。 赶回自己的铁坊，清明正好看还在对峙的姐弟俩，顿时清明就想回去了，早知道就不怎么早回来了。 可惜事与愿违，狼刚好回来了，对着清明的方向叫了两声。夏至一听就知道是清明回来了，这狼懒得很只有看到清明才叫唤两声。 自知是瞒不住这两人了，清明从林中走出来：“你们怎么还不回去，留在我这里蹭饭么？” 夏至：“清明姐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要蹭饭了我哪天不在你这蹭饭？” 清明看着夏至嘚瑟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幼稚。” 夏池若：“就是，幼稚。” 清明翻了个白眼，她很想说一句，你俩都幼稚。 清明：“殿下，有件事还是需要你帮我一下，现在新式兵器的储备实在是太少了，你对这些应该比较熟，能不能帮我们弄些铁过来。” 夏池若：“要铁有些难办，不过既然是军中的兵器问题，想来阻挠也不是很大，毕竟这关乎的可是北夏的领土。” 清明：“那就太麻烦了，我不是非得要铁矿石，残破的铁器也行，只要不是锈的碎掉了，都可以。” 夏池若眉头一挑：“这就简单多了，北夏这么大，每年都有人扔这些铁器，我们只要回收一下还是很容易的。” 只能说在北夏铁的管控还是十分严格的，夏池若急急忙忙的走了，说是要写奏折呈上去。 清明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对着夏至说道：“正好殿下走了，我也有些事情要问你，你知不知道北夏的图腾是什么？” 夏至一脸懵：“北夏图腾？什么图腾？” 清明：“就是象征着北夏的东西，或者文字什么的。” 夏至：“这，我也没听说过，北夏想来不信鬼神之说，哪有什么图腾？” 清明：“我听我爹说，如果有了军魂的加持，那将士们战力是成倍增加的。但是一个强大且合格的将领太难得了，真正能引动军魂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第91章 夏至：“所以你是想用一些东西来代替将领们的意义，这让能让所有士兵都发挥出超常的战斗力。” 清明：“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可是没有合适的象征意义的东西。” 夏至：“这事问我你是找错人了，你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我哪里知道这些，我去找大哥。” 夏至刚走没多久，清明就听到了脚步声，头也没抬问道：“怎么这么快，恰好遇到了么？” 回应清明的是一道锐利的破空声，伴随而来的还有狼嚎声，清明微微侧头，一根箭矢擦着清明的发梢而过。 清明：“军中那么多大人物，怎么说也轮不到我吧。” 清明本来想套点话，但是对方根本不接清明的话茬，一箭不中再来一箭，而且近处还有一人在快速逼近。 清明眉头紧锁，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杀手，竟然想要杀她。清明已经和其中一人对上了，手中没有兵器的清明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仅仅几息的时间，清明就已经招架了几十招，对方的实力怕是不弱于她，再加上一个不明方向的弓箭手，清明现在压力很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清明身上也多了几道伤痕，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对方一近一远，近身者寒光烁烁一招一式皆是杀招，远攻者的暗箭更是防不胜防。 清明从来没这么憋屈过，向来都是她打别人，如今却是一味的挨打，清明很是恼火。每每清明想要重拳出击的时候，后面就冷不丁的袭来一支利箭。 清明一直都在试探对方的身份，说了半天对方一句话也不答，也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清明不知是自己猜错了，还是对方的隐藏实在是太好了。 清明：“有点意思，但是不多，你不会觉得我一直会在这里和你缠斗吧？想杀我就得有足够的准备，两个人还是不够看啊。” 和清明缠斗的人，眉头一皱，不明白清明什么意思。下一瞬，他突然大喊道：“快逃！”紧接着朝着清明袭来，大大的破绽就在清明眼前。 和清明交手这么久，他自然是知道清明的实力的，年纪轻轻一身功夫出神入化，若不是同伴的帮忙，自己恐怕是已经暴毙于清明的拳下了。 清明不屑的看着他的动作，一个诡异的微笑挂在嘴角，瞬间就没了身影。仅仅十几息的功夫，一道惨叫声响起，而后一具尸体从树上掉下来。 清明：“不得不说，你得反应还是挺快的，可惜的是没有我快，没有了他的帮忙，我很想知道你如何在我手中活下来。” 那人看着地上头颅翻转过去的同伴，一抹恐惧从心底升起，他们来之前就已经调查好了，这人的实力很强。 他本以为和自己同伴的配合天衣无缝，就算是实力再强的人，在他们的消耗下也会含恨而亡。 但是他没想到清明这么强，这才过去多久，就找到了破解他们配合的关键，问题是对方还真就做到了。 他们配合这么久，他在前面缠斗并不是因为他的功夫更高，而是因为他的天赋抗打击更强一些。 弓箭手躲在后面是最让人头疼和诟病的，每每这种时候对方都会毫不犹豫的解决弓箭手，但等他们冲到弓箭手面前就会发现面对的是武艺更强的人。 可是今天他们栽了，弓箭手没能发挥出作用就折了，仅凭他自己的实力，莫说拿下对方了，逃跑都是问题。 赶紧拿出一把石灰往清明眼前一挥，清明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耳朵微动辩明对方逃跑的方向。 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清明不是孤军作战，清明还有一头狼，刚刚的战斗小狼没插手，现在敌人逃跑它可不会干看着。 “畜牲，安敢当我的路？！” 清明：“敢打我的狼，你是不想活了。” 清明追上敌人，三拳重击直接将人打晕了过去，就在清明要下杀手的时候，夏擎苍赶来了。 清明：“殿下来的可真是时候，我刚想解决他，殿下就来了。” 夏擎苍一脸疑惑道：“这是何人？为何在此？” 清明看了夏擎苍一眼，见他的神态不似作假，沉吟一下说道：“我也不知这是何人，有两人来刺杀我，被我弄死了一个，这是另外一个。” 夏擎苍眉头一皱：“刺杀你？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跑到军营里来刺杀你？！那些巡逻的士兵都是干什么吃的？” 清明：“这两人实力不弱，躲过士兵的巡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不明白，刺杀我有什么好处？” 莫说清明不明白，夏擎苍也不明白。这南羌军营，有北夏太子、北夏长公主、北夏七皇子、北夏大将军哪一个不必清明重要？ 夏擎苍：“地二，把这人带回去交给墨统领，让他好好审审，我倒是想看看什么人敢到我南羌的军营里来杀人。” 夏擎苍也是有些恼火，刚刚夏至去找他，刚刚遇到点事就来迟了一些。这也就是清明能够安然无恙，若是换了别人岂不是就要让他们得手了？ 杀手已经被带下去了，清明目光盯着军营的方向看了一会，突然问道：“他们会不会是来对付长公主殿下的？” 夏擎苍和夏至心中顿时一凛，夏池若被刺杀还是说的过去的，而且军营中就三个女人，唐楹婉销声匿迹已久，清明又没什么地位，只能是夏池若了。 两人的分析还没完，就听到清明说：“也不太可能，长公主都到这里这么久了，要是有人想要刺杀不是路上更合适些？” 夏擎苍揉了揉眉心：“好了清明这件事还是让墨统领他们去审问吧，我们就别跟着瞎想了，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清明：“哦，对，我想在兵器上刻画一些图案，或者刻上一些文字，来提高士兵之间的凝聚力。不知殿下有没有什么想法？” 夏至：“大哥，清明的意思是，北夏有没有什么象征性的图腾，极具精神意义的形象。” 夏擎苍：“北夏多苦寒，我们的图腾就是风，只是这风乃是无形之物，也是难以刻画出来。” 清明：“非也，殿下既然说是风，那我有想法了。古籍山海中又一妖龙名为蜃，其善吞云吐雾，呼风唤雨之能。正好符合我们的图腾风的形象。” 夏擎苍：“蜃，也是可以，不过北夏没有什么具象的图腾，那这蜃龙就当做南羌军的图腾吧，你打造的兵器就成为蜃龙兵。” 清明：“殿下，那还请您告诉他们把兵器还回来，我需要进行调整，还有我这里的原料不够了。” 夏擎苍：“嗯，这件事我已经听三妹说了，我也上书给父皇了，希望陛下能调配一些原石给我们。” 夏至：“清明，不去看看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么？” 清明：“死人而已，我有什么好看的？” 夏擎苍：“清明你这话什么意思？” 清明：“我能感觉出来，他们就是赤裸裸的杀手，或许他们就是来杀我的，至于为什么杀我，谁要求杀我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就是拿钱办事。” 夏至：“这不是和我们之前在北夏遇到的杀手一样么？” 清明：“不太一样，我记得这两人身上没有纹身，之前在北夏境内时，那些杀手身上都有纹身。” 夏擎苍：“域外杀手？” 清明：“殿下，什么是域外杀手？” 夏擎苍：“清明，你应该一直呆在军营里不太清楚。早在父皇继位之时，杀手组织就活跃在北夏，但是他们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根本处理不干净。 后来二弟被杀手组织杀害，父皇震怒，下令铲除所有的杀手组织。但却受到了百般阻挠，最终配合墨家将北夏所有的杀手组织整合了。 最终这个杀手组织被父皇所掌控，它叫做五毒。而从那以后北夏民间已经没有了任何上的了台面是杀手组织。 虽然被父皇掌控，但是五毒还是接各种民间的活计，所以有很多时候我们也会遭受它的袭击。 五毒就是你所说的那样，没人知道雇主究竟是谁，五毒只是拿钱办事而已，他们不会管对象究竟是谁。 正如你所见到的纹身，那就是五毒的标志。而域外的杀手组织，并没有这个标识，他们可能来自于大梁，可能是南羌的部落，或者更远的地方。” 清明：“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而我们现在正处于纷争的中心。” 夏擎苍轻笑一声：“北夏从不惧怕任何挑战和阴谋诡计，所以清明你也无需害怕，有北夏在这天就翻不了。” 清明走到一旁捡起杀手掉落的短剑，轻笑一声：“让我害怕？他们配么？他们有什么值得我害怕的？就这种一掰就断的破烂么？” 清明把短剑放在手上颠了颠，左手按住剑身，右手按住剑柄，全力向下压。就听“咔吧”的一声，清明手里的短剑就断成了两半。 夏至、夏擎苍：“......” 夏擎苍：“夏至，你也是跟着清明呆了这么久了，你能做到么？” 第93章 夏至：“大哥，你这是什么话，你这是瞧不起谁呢？做不到。” 夏擎苍被夏至说的都激动了，还以为夏至掌握了什么秘诀，结果夏至之间给他来个翻转暴击。 夏擎苍：“你做不到你在这给我说道个什么玩意，真的是。” 夏至：“大哥，你比我年长这么多你能做到么？” 夏擎苍：“你哥我可是太子，就算是墨老爷子在的时候，你哥我也是能够统帅十万兵马的大将。” 夏至：“大哥，你废话好多，你是不是做不到。” 夏擎苍：“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大哥我就算再优秀也还是个人。” 夏至：“没事大哥，做不到不丢人，主要是清明强的不像人。” 清明：“......”她怎么感觉夏擎苍好好的一个太子被夏至带偏了呢？ 当然了除了震惊的夏至和夏擎苍，还有一头震惊的狼，它亲眼看着清明掰断短剑，三观都要震碎了。 那是什么成分，就短剑在那让它咬都咬不断，还好自己投降的早，不然就成狼肉火锅了。 墨偌擎：“这人什么都不知道，诸位可有什么办法？” 正如清明所想，杀手就是拿钱办事，听说清明小有名气，所以他们两人就来了，然后就栽了。 闻忠：“这不是北夏的人，也不是大梁的人，他们所说的那个死神是什么东西？” 墨偌擎：“我也没听说过，不过也不排除他说的是假的，这些杀手或许连自己组织的名字都不知道。” 闻忠眉头一皱点点头，在北夏除了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估计连有个组织叫做五毒都不知道，更不要说下面的那些小人物了。 正说着，夏池若走到营帐中，夏池若：“墨统领，我们的物资到了，这次的物资比较多，还请调人去接应一下运输的队伍。” 墨偌擎敏锐的观察到，夏池若走进来的时候，杀手有着明显的错愕。墨偌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了站在夏池若身边的唐楹婉。 墨偌擎不动声色淡淡道：“别急，我让清明跟你走一趟，南木去先把清明叫回来。” 不多时清明回到军营，墨偌擎一直都在观察那杀手的动静，当他看到清明时明显呆住了。 那杀手的目光在清明、唐楹婉、夏池若三人之间来回切换，表情又错愕变得惊恐，又变得错愕。 墨偌擎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挥手道：“此人刺杀我们军中队长，实在是罪无可恕，来人拖出去斩了。” 清明看着被拖走的杀手，若有所思，她也注意到了杀手的不正常，按道理说这时候总该叫嚣几句，毕竟都要死了，可是他好像一直都在发懵。 墨偌擎：“清明，你带队护送一下长公主去接收南羌军的物资。” 清明不明所以的看了墨偌擎两眼，应了下来。她想不通，不过是接收物资而已，为什么不能到军营里？ 直到出发的时候清明才明白，这确实不能在军营里，随行的人员都是皇家的人，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东西是只有皇室才能触碰到的，不能暴露在旁人前。 大概走了小半天，清明他们在原先北夏的边境处遇到了护送物资的队伍，其中一个人上前来问道：“殿下何在？” 清明骑着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声道：“报上名来，随我军接引人员前去拜见。” 那人明显是错愕了一下，有些恼怒不情不愿道：“在下本次督粮官，夏榕，求见公主殿下。” 清明：“燕回，带他去见公主殿下，其他人警戒。” 夏榕见到了夏池若忍不住抱怨道：“这外面的女子是什么，好大的架子，让我报上名来。” 夏池若：“堂弟，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清明啊，怎么了吃瘪了？” 夏榕一听是清明，顿时就没了火气：“哦，原来这就是墨清明啊，怪不得能有这种气势，哎，我也是糊涂了怎么没想到是她。” 夏池若：“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的嘴脸，你这样合适么？” 夏榕：“嘿嘿，堂姐，你是不知道我求了多久父亲才放我来这里，本来就是想见一下清明，现在见到了也算是了却心愿了。” 夏池若：“你这个没正行的样子，我和大哥请求的东西弄到了么？” 夏榕点点头：“堂姐，这次大部分物资都是这些东西，陛下听说你们这边能开采一些事物，所以这次的粮食比较少。” 夏池若有些无奈道：“父皇怎么能这个样子，这里的食物只能说是解个燃眉之急而已，根本不能当成长时间的食物来储备。” 夏榕：“我此次来也是为了此事，我需要带一些南羌的食物回去，也好说服陛下，不然南羌只能自给自足了。” 夏池若：“自给自足？说得轻巧，这件事要是让清明听到了，她肯定就要带兵去打那些大部落了，到时候我们的努力岂不是要白费了？” 夏榕：“堂姐，你看看谁跟我去清点一下物资，然后就要送过去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夏池若派人告诉清明回营，清明才开始收拢散开的士兵返回营地。 清明：“后军变前军，回营，燕回、冯缨，你二人各带百人队警戒。” 清明有条不紊的发布着命令，夏榕有些疑惑的问道：“堂姐，这清明未免有些太过小心了吧？这可是北夏境内，以南羌军的实力，还有人敢抢劫不成？” 夏池若眼中带着一丝阴霾：“现在南羌军聚集了北夏三位皇室嫡系成员，算上你四位了。这不是怕那些不怕死的抢劫，这是怕那些不要命的杀手。” 燕回就在清明旁边，替清明拿着一副弓箭。清明手里紧紧握着广益，她时刻准备着应付突发的情况。 虽然她对弓箭不是太熟悉，但是有了弓箭也送算是能对那些暗处放冷箭的人有个应对的发方法。 很快众人的队伍就来到了南羌境地，空气开始变得闷热起来。 清明：“青鹤，你再带一百人跟着他们去警戒，小心点。” 青鹤点点头离开了，清明三番五次的强调警戒，恐怕是真的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对清明的判断深信不疑，不然清明也不能一次次救他们于水火。 沉重的车辇在走这崎岖的山路是还是出了问题，温热的气候让山林间堆积的有机物过多，有几架车辇的轱辘就这样堑在了土里。 清明：“发生了何事？” 燕回：“后方有三架运输物资的车辇陷在了土里，现在我们正在努力的把车辇推出来。” 清明：“燕回带人保护公主，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燕回的实力或许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那个最能抗的。双拳难敌四手，她去保护根本起不到保护的作用，她只会追着对方把他们剿灭，但却保护不了别人。 清明很快来到队伍后方，看着陷入土坑的车辇，清明眉头紧皱，她可不记得这里有什么土坑。 清明：“你们警戒，我试试。” 清明并没有去推车，反而是拨开了车轱辘旁边的树叶，这个季节按理说不应该有这么多落叶才是。 清明拨开树叶的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的，这土坑看起来是被压下去的，可旁边翻新的土壤却说明了一切。 清明：“你们继续把车辇推出了，小心点时刻准备躲避。” 清明话音刚落，一支利箭袭来，清明一个闪身，抓住飞来的利箭。旁边的士兵看着尽在眼前的利箭，吓的话都不会说了。 清明：“敌袭，所有人警戒！” 清明迅速回到夏池若的车旁，敲了三声。 夏池若：“清明，发生了什么？” 清明：“没事，长公主放心，有我在没事的。燕回，弓箭给我。” 清明几个闪身来到一颗大树上，眯着眼望去，敌人有点多，至少得有几百人。虽然和他们的队伍比起来人不算多，但是对方的目标只有一个。 清明是吃了弓箭的亏，现在她就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每每有冲到夏池若车前的杀手，清明都会一箭射穿他们的头颅。 得益于清明的警惕，这些士兵倒是损失比较小，少有的几个人中了箭，但也都躲开了要害。 清明看准对方射箭的间隙，一箭射向对方的弓箭手。一箭射空，清明有些不满的摇摇头，但是她并不气馁，本来她也不是这方面的高手。 清明：“都发现你了就别躲了。” 清明吃了亏，自然就会有所防范，此次出行前特意挑选了一些军中的神射手，此时对方只有两位弓箭手还没有被解决。 清明弯弓搭箭，一箭接着一箭，一连射出五箭，那弓箭手躲藏的大树轰然断裂，向着后方倒塌而去。 弓箭手暗骂一声，逃了出了，然而就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就有好几根箭矢朝着他飞来，清明军中的那些弓箭手又不是吃干饭的，就等这一刻呢。 还剩最后一个弓箭手，看着夏池若被自己人保护的里三圈外三圈的，清明果断选择短兵相接，不多时一声惨叫过后，清明提着人回来了。 第94章 清明：“所有人，继续赶路，尽快回到军营中。” 清明只是将那弓箭手打晕了，只是打晕的过程有些惨痛而已，清明已经折断了他的双手。 夏池若：“清明，不进行追击么？” 清明：“殿下，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将物资运送回军营，至于追击自然是要大将军他们下令去追击的。 等我们安然无恙的回到军营，肯定要彻底清理这毒龙山的，可能是最近防备有些松懈，让他们钻进来不少人。” 清明也没想到杀手能摸到这里来啊，毒箭蛙部落被灭了，夏池若又和那些小部落建立了贸易关系，整个布林沼泽就是北夏的前花园。 这毒龙山距离布林沼泽都还有段距离，那些杀手偏偏就这么快就摸到这里了，视布林沼泽的驻军如无物，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带着一车车的辎重赶回了毒龙山，清明就马不停蹄的去见墨偌擎了。 墨偌擎：“长公主遇袭？都是境外的杀手，这怎么可能？” 清明：“爹，恕我直言，长公主到南羌的时间并不长，如果说结怨的话，也就只有那些大部落而已，但是他们怎么可能有长公主的行踪？” 墨偌擎：“清明，慎言。” 清明满不在乎的问道：“爹，你说是外面还是上面？” 墨偌擎沉默了，如果是外面，那就是长公主身边的人被人收买了，这可是叛国，株连九族的大罪。 可如果是上面，那就是朝堂中有人不想夏池若促成北夏和南羌的关系，这里面可就复杂了。 见墨偌擎不言语，清明继续轰炸道：“也有可能是外面和上面。” 墨偌擎沉默不语，墨家可以不在乎朝堂的看法，但是他墨偌擎需要在意，毕竟现在他还是北夏的将军。 夏池若走了进来，一脸认真的问道：“清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清明：“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批杀手应该是南羌深处的那些大部落派出来的，至于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找到我们，这不得而知。 我已经问过杨思了，当初伏击我们的四个部落没有留下活口，那就不可能是他们的报复。 眼下很明显了，这么长时间过去，那些大部落坐不住了。而我们发生这种情况，要么是联合的那些小部落中有人特意高密，要么就是......” 清明的意思很明显了，夏池若本来有些激动，但是看着清明仍然如水一般的眼睛，突然就冷静下来了，没道理她一个公主还没一个小队长冷静。 夏池若：“看来我行商这么多年，让有些人渗透到了我的身边，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大部落不来找我们联合？” 清明：“找我们联合，不过只是能得到贸易的渠道而已，这对他们的发展来说是需要长久的时间才能奏效的。 但是如果将我们主导贸易的这些人杀害了，那北夏和那些小部落之间必然会开战，他们就坐收渔翁之利。 这时候无论是他们联合所有部落抵抗我们，还是趁火打劫，将那些小部落吞并，他们都是稳赚不赔的。” 夏池若眉头微皱：“好算计，那我们最近岂不是要陷入无止境的暗杀中了？可不是每一次都有你在的，这可如何是好？” 清明：“如今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我们一味的被动防守，只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到时候恐怕是连布林沼泽都保不住。” 墨偌擎：“这种事南羌军遇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每次都无法深入到南羌腹地就是因为如此。” 清明：“无论怎么说，我们还是显得把自己身边的情况肃清，爹还请下令清剿毒龙山所有敌人，地毯式搜索，凡是敌人不留活口。” 墨偌擎点点头，叫来南木让他去传令。 清明现在的思绪也是很乱，她想不明白敌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长公主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让一个人潜伏这么久？ 接下来的半个月，清明一直呆在自己的铁坊中，一边淬炼着新的兵器，一边思索敌人的动向。 南羌军这边地毯式搜索毒龙山，同时布林沼泽的驻军也开始密切关注那些小部落的动向。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是清明却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这种感觉让她十分的难受，就好像是自己的东西，可却偏偏锁在了柜子里一样。 当然让清明更加愤怒的是，那些藏到毒龙山的人，竟然还下毒。她本来就想着用下毒这种手段解决南羌，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种伤天和的做法。 南羌的士兵再和他们战斗中被划伤的伤口都泛了黑，要不是青鹤和青莲在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 临近傍晚，青鹤一脸疲惫的找到清明，青鹤：“还好他们伤的都不重，那毒药不过是毒草的汁液，影响也不是很大，我是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清明：“辛苦你了，我现在已经有想法了，正好新一批的武器也做好了，是时候让他们看看北夏的怒火了。” 青鹤：“清明，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虽然身为医者的道义上我应该阻止你，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是对的，下手重点我不想救敌人。” 清明：“你放心，我墨清明的枪下没有活口。” 清明刚刚捯饬好自己要去找墨偌擎，就看到几个人找她来了。 夏擎苍：“清明，听燕回说你新一批的武器已经锻造好了？” 清明：“对，这些兵器就给将士们发下去吧，这上面刻画了蜃龙的花纹，剑柄处我也刻了一个风字，这鼓舞士气的事情还得殿下来。” 夏擎苍拿起一把长刀细细端详，清明的做工很是精美，这些长刀他都有些不舍得发下去了。 夏擎苍：“清明，我看你这刀上的花纹不尽相同啊？” 清明：“殿下，那些花纹是要拼凑在一起的，一千柄长刀能拼凑出来一条完整的蜃龙，一万柄长刀会拼凑出更加完美的蜃龙。” 夏擎苍：“你这个想法好，无形中就将将士们连接在了一起，不得不说，清明你这个想法我们真的是望尘莫及。” 清明：“殿下说笑了，我这不过是旁门左道而已，不值一提。” 墨偌擎：“清明，你有什么想法么？我和殿下天天和那些将领们商量对付南羌的事宜，但是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我们不能一味的防守啊。” 清明：“我正好也要说这件事，青鹤跟我说这次受伤的士兵是中的一种毒草的毒素，放眼整片大地，能有这种毒草的地方只有南羌了。 这些人肯定是南羌那些大部落派出来的，我本来以为是我们出了问题，是我们有人暴露了行踪，但是我发现我错了，我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夏池若：“清明不瞒你说，我这边的人都拷问过了，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向那些人透露我的信息。” 清明点点头说道：“意料之中，我总觉得他们如此轻而易举的找到我们，是因为我们这边有人犯了错，实际上我们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个地方，大梁。” 墨偌擎：“大梁？！” 清明：“我们在南羌的动静不小，但是南羌多丘陵和沼泽，信息传递的很慢，而且在传递中会有信息的损失，这就是我们对付南羌各个部落的关键。 但是大梁不同，他们实力强大，我们的所作所为，他们或许看不懂，但是他们每一处应该都没有落下。 大梁物产丰富，或许看不上南羌这点东西，但是他们也不会放任我们收取南羌，他们只需要暴露我们的位置，坐山观虎斗就好了。” 夏擎苍眉头一皱：“你这么说倒是有几分道理，可是我们要面对大梁的话，有些不自量力了。” 清明：“我们没必要和大梁交恶，大梁如此施为，不过是想从中谋取一些利益，只要我们把这些利益让出来就好了。” 夏池若：“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以皇家的名义和大梁进行商贸交换。” 清明：“不愧是长公主，我正是这个意思，我们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他们做的，但是我们不得不防他们。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身后庞大的北夏，大梁也不想轻易的和我们起冲突，那进行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夏池若眉头一皱，这大梁对于北夏来说就是一片陌生的区域，他们渗透了那么久也没能在大梁取得什么成果。 夏池若苦笑道：“看来我要走一趟大梁了。” 清明：“不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长公主不能去大梁，陛下可以派遣使者进行商议，长公主切莫入大梁。” 夏擎苍：“三妹，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我们来的，你要相信父皇，也要相信大臣们。” 清明：“大梁的事情很好解决，请求陛下写一封国书就是，国与国之间的交易，岂是轻易能够决断的，这个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夏至：“最近，大军清理的杀手都有千人了，看来南羌是急了啊。” 第95章 清明：“他们急了挺好的，正好我们也不用去判断什么了，直接出兵灭了最近的一个大部落就好了。” 墨偌擎：“清明，你这样师出无名可是要被人诟病的。” 清明诡异的笑了笑：“谁说我们师出无名的，我们不是抓了那么多杀手？我知道他们都是硬骨头，但是事实是什么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夏榕：“我们一面之词就发动战争，这很难立住脚啊。” 清明诧异的看了夏榕，脑海里搜寻半天，确认没加过，略显尴尬的问道：“请问，您是哪家的公子？” 夏擎苍一拍额头：“怪我，怪我，没给你们介绍，这是摄政王家的十八公子，夏榕。此次跟随粮队而来，最近事情繁忙忘了给清明介绍了。” 清明：“我说怎么会有如此谈吐，竟然是榕公子。” 夏榕幽幽道：“当初在北夏边境的时候，可是你把我拦下来的。” 清明尴尬的笑了笑：“当时我刚被刺杀，有些紧张，公子莫怪。” 夏榕：“这都是小事，清明小姐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清明：“我们既然已经杀了千人规模的杀手，那这最近的一个大部落就不可能不知情，甚至说他们就是那些杀手修整的老巢。 我们并不需要立得住脚，因为他们肯定是有问题的，当我们解决了他们之后，那证据自然而然的就有了。 何况我们都被人堵上门了，就当是我们撤退前的发疯，他们又能怎样？” 夏榕复杂了看了眼清明，有些不甘道：“大哥，你这真是运气好，能有清明这样的人辅佐你。” 唐楹婉和墨偌擎是眼观鼻鼻观心，这是北夏皇室的家务事，和他们没关系，当做不知道就行了。 夏擎苍：“堂弟说笑了，你也是我们这一辈的佼佼者，有你辅佐，我也是如虎添翼。” 清明：“其实我觉得应该兵分三路，一路阻拦他们的援军，其他两路灭两个部落，不打疼他们，这群人还以为我们北夏是好惹的。” 夏擎苍：“没错，这件事我赞同，他们既然如此跳脱，就要有被我们报复的准备，我们大军出动怎么能就灭一个部落，打草惊蛇呢？” 清明：“殿下所言极是，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让燕回把这些兵器散发下去了，我们要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 墨偌擎和夏擎苍回去就召集各位将领开始商议，敲定其中的细节。 翌日，夏擎苍站在高台出，看着下面拿着清明新式兵器的士兵们，不由心中傲气万丈。 夏擎苍：“我们北夏是风，这风自遥远的极北之地而来，汇聚与南羌就成了龙，如今你们手持蜃龙兵，就要打出龙的威严来。” 夏擎苍洋洋洒洒的说了一炷香的时间，完完全全的将士兵们的热情激发了出来。有些明眼的将军已经发现了，这些拿着蜃龙兵的士兵，已经凝聚成了一股绳。 他们的心中有些火热，军阵之魂是每个将军的终极荣耀，就像是为官者想要登临宰相之位一样，这军魂就是他们一生的追求。 如今梦想就在眼前，这一队队士兵，仅差一位强大的将领为其注入灵魂，这支军队就将会形成自己的军魂。 清明眯着眼看着，喃喃道：“还算不错，这样以来，士兵们的战斗力还能在上一个层次。” 夏至：“那你呢？你不去带一只队伍？” 清明：“如今他们的气势难以被磨灭，已经不再适合我这种没规矩的人带了，军队要做到的事令行禁止，我这样一天违反三次军令的人可不行。 而且我爹说的也没错，我身上的杀意太重了些，军队是开疆扩土，保家卫国的，不是我这样的刽子手。” 清明说的平淡，但是眼睛里也是有些遗憾。夏至听着清明的自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清明做出来的，只是这份荣誉与她无关了。 夏至想起清明一锤一锤的敲打，一笔一画的勾勒，才铸造了这契合南羌的蜃龙兵，可是如今清明只能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他心中有些不平衡。 夏擎苍：“诸位，我今天要向你们介绍一个人，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人都知道她，但是今天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她就是我们南羌的灵魂。” 清明一脸懵圈的被唐楹婉和夏池若架到了高台上，这一刻清明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一脸茫然。 夏擎苍拍拍清明的肩膀朗声道：“墨清明，今年十七岁，十六岁时随其父墨偌擎于北夏西关......” 清明听着夏擎苍介绍她的战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种小事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怪丢人的。 旁人若是知道清明的想法，怕是要吐血三升，战功可不是那么好得的，一个人穷其一生也获得不了多少战功。 要不然为什么军中总是流传着一句话，战死比活着有意义。你只要是为国捐躯了，朝堂总归不会亏待你，但要是活着只能无所作为。 夏擎苍：“如今，你们手里的长刀，就是清明，一锤一锤打出来的。她可以不管你们，也可以不闻不问，但是她就这样做出来了。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南羌军最强大的士兵。清明一介女儿身，尚有报国之志，诸位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 “战！战！战！”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山林，不得不说清明的事迹刺激到他们了，世上总有人不一般，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熊熊的烈焰在他们的眼中燃烧。 夏擎苍：“清明，你没什么话想说么？” 清明无奈的看了眼夏擎苍，她本来就想当个吉祥物的，提提士气就好了，没想到夏擎苍到最后给她来这么一手。 清明清凉空灵的嗓音传出：“愿诸君凯旋！” 清明的声音很是轻柔，但却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让他们躁动的心变得平静，却让他们的热血依旧滚烫。 没错，这次的行动把清明“排斥在外”了。清明的蜃龙兵，让这些将军们都红了眼，一个个都想上战场。 夏擎苍一碗水得端平了，最终有蜃龙兵的将领们都出征了，没有蜃龙兵的将领们守家，夏擎苍和墨偌擎也是在军营没动。 那些老将出马，他们两个是放心的很，而且带的人也不少。上次清明他们才四千人就能解决四大部落，怎么说他们这些老将也没问题。 夏至苦笑道：“大哥，不让清明去就算了怎么还不让我出征，杨思都去了，我作为杨思的队长，我怎么能在军营。” 夏擎苍：“你小子真的是，杨思缺少这种作战的锻炼，让他去就可以了，你去不是干扰了他的想法。” 清明一脸哀怨的看着墨偌擎，这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墨偌擎不想让她出征，否则以夏擎苍的脾气肯定让她去了。 墨偌擎：“清明，你给他们留点活路啊，你来这南羌没多久，但是这功劳却是不小，他们的危机感都很重，这次不能放你出去了。” 清明：“爹，你不会是觉得又有杀手来吧？” 墨偌擎一个暴栗：“你这小脑袋瓜怎么就这么快。” 墨偌擎故意让夏擎苍把动静闹这么大，就是为了揪出来暗处的人，不仅如此他还特意散布了夏池若要回北夏的消息。 如果对方是南羌的人，那么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如果不是南羌的人，那么就不是真对夏池若而来的。 为了请君入瓮，墨偌擎让佐木冉把斥候都撒出去了，保证大军的安全以及第一手信息的获取。 如今的南羌营地，就是个空壳子，夏池若就像是黑夜中的夜明珠一样，吸引着那些杀手前来。 凡是单兵作战能力强的人，都被墨偌擎留下了。等那些杀手来到这军营时就会发现，里面没有一个人，是一群“狗”。 夏至和清明对视一眼，发现这里面这么多人，只有他们两个什么都不知道。 夏至：“大哥，墨将军受制于军令不能说，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夏擎苍轻笑一声：“呵，我倒是想告诉你，但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和清明粘在一起，我就是想说也没有机会啊。” 清明：“合着就拿我当外人呗，就我不应该知道喽？” 夏榕：“清明小姐误会了，我们都知道你实力不凡，但就是没见识过你全力出手的情况。” 清明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们联合起来隐瞒，就是为了让我生气，然后看热闹呗？” 夏榕：“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清明：“楹婉，你叛变了啊，你天天抱着我睡，还瞒着我一堆事。” 唐楹婉捂着嘴笑道：“军令如山，我也不能随便透露计划呀。” 看他们这一个个这个样子，清明是气不打一出来，但是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待那些刺客的出现了，让她好好撒撒气。 夏池若：“我们军营这么多人，他们真的会闯到大营里来么？” 夏擎苍：“以这些杀手的疯狂程度来看，是不是军营中行事，对他们来说不是很重要，他们会来的。” 第96章 清明：“哎，欺负这些杂鱼真的没啥意思。” 夏至：“......要不是我有自知之明，多少得和清明过过招，打击打击她的嚣张气焰。” 清明撇撇嘴：“你们都这么想我了，我还不能嚣张下了。” 夏池若：“走，清明我们去外面，你叫我习武。” 清明：“殿下，你的安危很重要的，那些人的疯狂你也看到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他们还在箭上涂毒，万一被伤到，陛下还不得撕了我。” 夏池若：“不会的，现在整个军营都是潜伏好的人，就等他们闯进来了，况且有你在，我相信他们近不了我的身。” 清明无奈道：“殿下，这不是你将自己置身于险境的理由。我们千人士兵护送那些物资对方都敢袭击，更不要说现在这种情况了。” 清明不是执拗，她就是单纯的不理解，这好好的公主，怎么就这么喜欢作死呢？被刺杀这种事有什么好期待的...... 夏池若毕竟年长清明几岁，做不了那种撒泼的事情，也拉不下脸来去缠着清明，只好把目光看向了夏擎苍。 夏擎苍：“清明，你也别太担心了，在这里他们还翻不了天。三妹一直躲在营帐里也不是个事，他们若是冲进营帐中，那才是真的危险了。” 清明眉心微瘪，按照之前那批杀手的水准来说，悄无声息的摸入军营中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真若是被围在营帐中了，那些士兵也是鞭长莫及。 清明抬头问道：“殿下这是想引蛇出洞？” 夏擎苍：“没错，我们都要暴露在明面上，他们不是想动手么，就给他机会，让他现身。我最讨厌被暗处的老鼠盯上的感觉。” 清明揉了揉眉心：“那就走吧。” 清明和唐楹婉走在前面，夏至和夏擎苍走在后面，四人把夏池若和夏榕护在中间，夏榕还充当夏池若护卫的角色。 这里面就只有夏池若一点功夫都不会，几人虽然看上去一脸平静，但还是有几分紧张。 墨偌擎和那些将领，还有夏擎苍的近卫兵，就埋伏在不远处，只等那些杀手出现，他们就一拥而上。 夏榕：“你们这么确定杀手还会来么？” 夏擎苍：“确定，而且这批杀手可能和之前还有些出入。” 夏榕：“针对我来的？” 夏擎苍：“呵，这些世家的小动作就没停过，即便知道会被父皇迁怒也无所谓，他们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了。” 说是要教夏池若武艺，自然不可能就干坐着。清明和唐楹婉给她对练演示了一段，夏池若看的是神往不已。 夏池若：“我要是有你们这武艺就好了，也不怕这上不得台面的暗杀。” 唐楹婉：“武艺不是一朝一夕能习得的，我们从小就习武，殿下是从小就学习这些文书。既习文又习武，可是太耗费精力了。” 清明低眉顺眼，不知在想什么，看得人十分怜惜。夏池若看了清明一眼，似是在询问，为什么清明就可以做到。 貌似对所有人都适用的规则，在清明这里都显得及其可笑，她就好像是天的宠儿一样，占据了所有的好处。 唐楹婉无奈道：“清明是个例外，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天才啊。” 清明：“来了！” 几人顿时将夏池若未成一个圈，四处望去根本没有任何人的迹象，可是清明已经朝着一个方向冲去了。 紧接着几人就看到了震惊他们的画面，清明被人击退了，确切的说是还没照面就被人击飞了。 清明拔出棠溪剑刺入大地中，才稳住了后退的身形。清明眼眸微眯看着前方的走来的人。 一前一后两个彪形大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长戈，一个人手里握着两柄巨锤，他们每走一步地面好像都在颤动，似是在呻吟承受不住这种力量。 夏榕：“金戈铁马，他们兄弟怎么在这里？” 夏擎苍：“看来是投降大梁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被大梁招揽了，这次怕是有些麻烦了。” 清明可没听说过什么金戈铁马，她只知道对方很强，她不能再藏拙了，这次对方来势汹汹，她必须速战速决。 说句不好听的，夏池若出什么事和她的关系都不大，但是现在出现了高手，万一夏擎苍受伤了，这可就难辞其咎了。 她感受到地面的震动，就马不停蹄的朝着他们赶去。一时不察竟然被人一击击飞了，手上还被震的有些发麻。 金戈：“哪里来的小娃娃，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拦我们兄弟。” 回应他的只有清明的长剑，确认敌人的身份了，清明可不会多费什么口舌，只有活着站到最后的人，才有权力去评判别人。 清明的身形和他们比起来显得很小，这种视觉上的察觉，让金戈铁马兄弟有些轻视清明。 然而清明的剑极快，和清明对战时轻视清明的下场就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砍十几剑。 眼见自己大哥陷入下风，铁马也不管什么道义了，抡着大锤哇哇的叫着，朝着清明冲来。 清明对身后的威胁是不闻不问，手中的长剑舞的是越来越快，被清明近身的金戈是有苦说不出。 他用的长兵器近身作战本就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清明密不透风的攻击更是让他难以招架。 铁马的大锤就要落下，清明嘴角带上一个弧度，瞬间闪身离开。正面和清明对战的金戈看到清明的笑容顿时亡魂惊冒。 他根本来不及提醒，清明就已经出现在了铁马的身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一剑刺出，剑锋上的寒芒终是惊醒了众人。 铁马也是感受到了威胁，顿时松手仍有铁锤飞落，自己一个驴打滚，避开了险之又险的一击。 金戈看着朝着自己飞来的大锤，心里暗骂一声，迅速拉开距离。这大锤的分量可不轻，他可没本事硬抗这对大锤。 夏池若：“大哥，这金戈铁马是什么人？” 夏擎苍：“金戈铁马曾经是北夏境内的盗匪，他们率领的盗匪烧杀劫掠无恶不作，他们最强盛时的实力甚至不弱于北夏的城池驻军。 父皇为了剿灭他们废了不少力气，但是最终被他们逃掉了。这么多年来都销声匿迹，本以为他们已经归土了，没想到竟然在大梁。” 夏至：“那清明会不会有危险？” 夏擎苍有点无语道：“你看看究竟是谁有危险？” 没了大铁锤的铁马对于清明来说就是一个活靶子，清明从始至终的目标都是铁马，只要他放弃了那对大锤，那就是一个死字。 金戈怒吼着让铁马躲开，但是清明又怎么会如他的愿？ 清明速度奇快，铁马根本没有躲避的余地，一直被清明追着打。饶是他一身铜皮铁骨，被清明一息几十剑的砍也遭不住。 清明心里震惊于铁马的实力，这一身铜皮铁骨确实了得，竟然能硬抗她的剑锋，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可是清明手中的是削铁如泥的棠溪剑，血肉之躯再强也无法抵挡棠溪的劈砍，不多时铁马的身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此时金戈也赶了上来，想要阻拦清明，可惜的是清明已经发现了铁马的名门，他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喉咙。 清明继续密不透风的攻击，故意卖个破绽给金戈，让他们放松警惕，她的眼睛却在死死的盯着铁马的喉咙。 金戈本以为清明是力竭了，防御才会有所下降，顿时心中的豪气又涌了回来，朝着清明攻来。 他们兄弟成名已久，没想到今天差点在一个小女孩手上栽了，好在现在对方也坚持不住了，赢得还是他们。 心里想的十分美好，但是迎接他的，只有一颗迎面飞来的头颅。 铁马一味的护着自己的命门，清明短时间内确实拿他没办法，但是他们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松懈，那清明的机会就来了。 金戈看着自己弟弟身死，惊怒的发狂，仰天大吼着。 清明：“和我对战还敢分心？” 清明可不会因为对方生气愤怒就会有所惧怕，该找的机会还是要找，长剑刺出直取金戈的心脏。 金戈：“我要你偿命！” 清明：“让我偿命，可以啊，但是就凭你着如同老母鸡的速度，怕是会先我一步去见你的同伴了。” 清明可不会因为对方处于悲伤的状态就放水，她现在才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势若千钧的力量，就像一座山一样压在金戈的身上；疾风骤雨般的速度，就像涛涛长河一般让他无从着力。 金戈本来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但是一直被清明压着打，他也清醒过来了，这人就不是他能应付的。 那手上传来的巨力，甚至让他有些握不住陪伴了自己多年的长戈，那茫茫剑影更是让他分不出真假。 这一刻，他觉得弟弟死的不冤，也明白了自己的结局，无论怎样他是都跑不了了，死亡的恐惧充斥着他的大脑，反而让他破绽百出。 清明解决铁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现在清明就要解决金戈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坐不住了。 第97章 金戈铁马的实力在他们之中也算是上乘，连他们都解决不了的敌人，就算是其他人上也是送死，现在只有全力围剿清明才有一丝胜算。 “咻！咻！咻！”几只利箭朝着清明飞来，清明脸上带着不屑，弓箭手这么沉不住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清明飞起一脚将金戈踹飞，一剑破空刺穿了他的心脏，紧接着就和金戈的尸体背对背，用他的尸体挡箭。 一个弓箭手恼怒的看着清明，不仅把他们的人杀了，还拿他们的人当挡箭牌，羞辱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偏偏清明选了这么一种。 清明转身拨开飞来的箭矢，朝着那弓箭手所在的方向一指，顿时军营中飞出几根箭矢，将其射落。 这时候对方才想起来，这是北夏的军营，怎么可能会放任他们肆意妄为，怕是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闯。 清明虽然有心里准备但还是被对方的手笔惊到了，明明是北夏的军营，明明已经看到了她的实力，但是对方不管不顾的冲了出来。 一连几百人，还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清明现在也有些头大了，怕不是有过千的杀手，这是哪里来的杀手组织，这么多人。 墨偌擎和天一的人也不再暗处看着了，全都出来了，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杀手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这些亡命之徒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夏池若现在已经麻木了，她尽可能的高估清明的实力，但是发现自己还是错的有些离谱。 清明所过的地方，就没有一个活口留下，干净利落的解决敌人。万一遇到一些厉害一点的人，也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对方解决。 夏池若看的是眼花缭乱，清明的剑实在是太快了，她这种不懂武艺的人，除了能看到残影，什么都看不到。 小半个时辰过后，来犯南羌军营的杀手全部都被拿下了，要不是墨偌擎叮嘱他们留几个活口，估计就全被清明宰了。 唐楹婉一路小跑赶到清明面前：“清明，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清明抓着她的手，竭力就靠在了她身上，有些疲惫的说道：“没什么事，就是饿了，没力气走了。” 夏至此时也赶了过来：“清明，我力气大我可以背你。” 唐楹婉：“你死开，不用你背。” 清明红着脸点点头，然后就把头埋在唐楹婉的脖颈处。夏至还是唐楹婉背她，她都无所谓，主要是她贴到唐楹婉的背上是发现还是女孩子来比较合适。 唐楹婉感觉着背后酥酥麻麻的，软软的，就知道这种事坚决不能让夏至来。她不是反对两个人在一起，但是这么亲密的事情，还是避开点好。 夏池若看着唐楹婉把清明背过来，担忧道：“清明，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么，赶紧找军医看看，他们的武器上可能有毒的。” 夏榕：“姐，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清明的衣角都没少一块，甚至说她那白衣都没沾血，就铠甲上又两道划痕，这像是受伤的样子么？” 夏池若是关切则乱，清明要是因为她受伤了，她心里可是过意不去。况且墨偌擎就在军营里呢，就算人家觉得没关系，她也不能不闻不问。 清明：“没什么就是有些脱力，等下多吃点就好了。” 旁边，夏至一连幽怨的看着唐楹婉问道：“背清明，什么感觉？” 唐楹婉：“软软的，没什么感觉，她又不重......” 唐楹婉还沉浸在刚才奇妙的触感中，下意识的回了句，这才发现有些过了，再看夏至的脸色，这可怜的娃脸都绿了。 唐楹婉：“你要是有心的话，就赶紧向你爹求圣旨，要不然清明你可就守不住了，就她现在的身份和实力，只要是回到京城盯上她的人绝对不少。” 夏至苦恼道：“这我也知道，但我总不能强迫清明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唐楹婉诧异的看着夏至：“你觉得她和你在一起，会不开心？” 夏至：“那倒是不是，我觉得她没有不开心，只是她现在的心还没有收下来，她有更远的目标，如果她因为我而停下来，这会让我愧疚一辈子。” 唐楹婉：“你们两个还真的是，让我怎么说好。你对那个位置有想法？” 夏至：“什么位置？” 唐楹婉指了指自己，夏至迷茫的看着唐楹婉，随即明白了，脸色顿时变了：“我没有，你不要瞎说，我不想要那个位置。” 唐楹婉笑了笑，她看得出来夏至的恐惧是对于那个位置，而不是对于夏擎苍，这就够了。 唐楹婉：“当初后唐动乱，所有人都对那个位置有兴趣，我也不例外，不然你们也不会捉到我。 但是你不同，你可是北夏七皇子，你既然对那个位置没兴趣，哪还有什么能够阻止你呢？ 或者说你怕墨家？来北夏这么久，墨家我也算是有所耳闻，墨家的实力确实强大，你在墨家面前除了皇子的身份，什么都没有。” 夏至撇撇嘴没有反驳，墨家单拎出来一个人都是不可多得人才，那种人无论生活在哪里都不会有问题。 反观自己，除了这个皇子的身份，真的就没有能够入墨家眼的地方了，武艺平平，兵法也没有出众的的地方，就算是墨家入世的军武一脉，他都够不上。 夏至：“我的身份就是最大的保障了，只是清明她如果要和我再一起，怕是就没了墨家的庇护了。” 唐楹婉眉心瘪了下去，北夏的比后唐强的地方就是皇室成员兄友弟恭，没有为一个位置整的头破血流，反而一个个都是退避三舍。 但除了皇室北夏其他的就不够看了，朝堂之上帮派林立，不仅在抢利益，还在抢人才，如果清明没了墨家的庇护，那可真的是羊入狼群了。 唐楹婉：“好吧，走一步看一步吧，你们这实在是太复杂了。不过......（唐楹婉话锋一转）既然你不能求来圣旨，那清明就交给我照顾就好了。” 夏至歪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唐楹婉，唐楹婉则是忽略了夏至难看的要死的脸色，径直走向清明。 唐楹婉：“清明，好些了没，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清明靠在唐楹婉怀里，轻笑道：“这南羌还有什么好吃的，是我没吃过的。你别是让我去做就行，我可没力气做饭。” 看着清明虚弱的样子，唐楹婉戳戳了清明的脸颊，挑衅的看了眼夏至。清明不满的看着唐楹婉，一口咬住她的手指。 看着两人及其暧昧的互动，夏至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这个世界没有爱了。自己的心上人在别人怀里，就算对方也是女孩，任谁能高兴起来。 夏池若：“等等我，我也要去。” 唐楹婉很不爽，明明是二人世界，夏池若非要跟着干嘛？这孩子都这个年纪了怎么心还这么大，刚刚那成群结队的杀手可都是冲着她来的。 不爽归不爽，唐楹婉拿夏池若一点办法没有，她现在充其量也就是南羌军中的小将军而已，哪有能力和长公主叫板。 清明是丝毫不在意，真要是被唐楹婉一个人给拖走了她还有些担心呢，那唐楹婉要是对她做什么，她怎么反抗，有夏池若看着也挺好。 三人来到后山，夏池若采摘了一堆果子，唐楹婉忍着严寒在那寒潭中弄出来一条鱼，反倒是清明这个武力值天花板无所事事的看着她们忙碌。 清明：“楹婉，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鱼的？” 唐楹婉：“之前你在那边的铁坊中炼兵，我在这里闲得无聊，就想着来看看这寒潭到底有何奇妙的地方，未曾想这里竟然有鱼，今日正好捉来来尝尝。” 清明起身去拾干树枝，她又没受伤不过是有些累而已，当然不能看着两个公主伺候她。她可没那么大脸，也不会这样做。 夏池若看着清明那熟练的样子，拉着唐楹婉的衣角问道：“清明还会做饭？我看她这很熟练啊，你吃过么？” 唐楹婉复杂的看了眼清明，有怜悯的看了眼夏池若，淡淡道：“我当然吃过，她不仅会做，而且做的还非常好吃。” 夏池若呆呆的看着唐楹婉，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点破绽，清明这一个人把所有人的活都承包了可还行？ 这么一比，她夏池若，堂堂北夏长公主，好像跟个废物一样。 唐楹婉看着夏池若怀疑人生的模样不觉有些好笑，心里暗自道：“叫你打扰我和清明的二人世界，活该，就应该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一顿饭下来，清明和唐楹婉吃的是非常开心，夏池若却是不得不接受“她就是个废物”的事实。 夏池若还想挑点刺，但是鱼肉吃在嘴里，莫说是挑刺了，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那种流连忘返的感觉简直让人着迷，夏池若都想把清明绑回去了。 这边三小只大吃大喝，墨偌擎这边却是忙的不可开交。 南木：“殿下，将军，他们招了。” 第98章 墨偌擎接过他们的认罪书，看来两眼神色凝重起来，他们都是来自于死神组织的杀手，有人在死神组织那里挂了夏池若的名字。 死神组织是大梁的杀手组织，以成功率而闻名，其内收敛了世界各地的杀手，其中不仅有各国的逃犯，还有江湖上的各位高人。 死神组织内有一个最高级别的契约名为死神追杀令，只要是上了死神追杀令的人，就没有能够活下来的。 夏擎苍：“这死神追杀令，该如何破解？我们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三妹身边安排人吧？” 南木摇摇头：“他们只是最普通的杀手，只知道任务目标，更深层次的规则他们也不知道。” 墨偌擎叹息道：“早知道就该让清明多留几个活口的，那些有些地位的都被她解决了，我们得到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夏擎苍：“我们对大梁所知甚少，大梁民风开化，这种事不似为大梁朝堂所为，那究竟是什么人会如此针对三妹？” 墨偌擎：“南木，你去请青莲医师过来。” 望着南木离开的背影，夏擎苍不解道：“你请青家的人来，青家难道在大梁有分支？我们怎么不知道？” 墨偌擎：“隐世的传承世家数不胜数，只有墨家守在十万大山不出来。青家为医道世家，除去他们那妙手丹心的医术，他们还有悬壶济世的心。 青家足迹遍布整个天下，绝非我们能够看到青城青家的那么简单。大梁有没有青家的分支我不清楚，但是青家应该是北夏对大梁了解最多的家族。” 青莲：“不知两位让我二人前来所为何事？” 墨偌擎对青莲的态度见怪不怪，夏擎苍倒是无所谓，青家对北夏付出之多难以想象，有能力的人高傲一些也没什么。 可这毕竟是长幼尊卑的国家，天一对青莲的态度很不满，但是墨偌擎没发话，他也不好说什么。 墨偌擎：“长公主上了死神追杀令，不知两位对这死神追杀令是否了解，我们应当如何破解这死神追杀令？” 青莲面色陡然一变：“死神追杀令，这怎么可能？” 夏擎苍：“这是那些人的认罪书，他们都是死神组织的人，死神组织在北夏应是没有涉足的。我们对这个组织是毫不知情的，他们没必要骗我们。” 青莲：“死神组织是大梁最神秘的杀手组织，虽然死神追杀令号称从不失手，但是并不是没有破解的办法。 我们如果知道是谁雇佣的他们，将雇主解决那死神追杀令自然而然就破了，没有了雇主，他们自然不会再拼命。 如果死神追杀令第一次派遣的杀手无功而返，酬金就要翻倍才会派人，如果每一次的杀手都被解决的话，那要继续执行死神追杀令，那就是个天价。 这个价格足以让一个豪门世家变得破败，所以只要是我们挡得住，那对方迟早是要付不起这个价格的。 还有第三种办法就是，解决死神组织的人。死神组织在大梁更像是一个媒介，他们会号召大梁所有的杀手为他们工作。 我们除了对付死神组织派出的杀手，也可以主动去解决死神组织的人。请人是需要代价的，当这个代价超过报酬时，他们自然就会撤销追杀令。” 墨偌擎：“看来还是找出雇主比较容易，北夏的人应是没有人能够接触到死神组织的，那么雇主只能在南羌了。” 夏擎苍眉头一皱：“能有如此手笔的部落，难道是云梦泽？” 墨偌擎：“除了云梦泽还有一个部落，正是以财力雄厚而闻名。” 夏擎苍：“你是说朝日藤部落？他们虽然财力雄厚，但是根本谈不上是大部落，充其量只是云梦泽管理的小部落而已。” 墨偌擎：“只怕是长公主的出现，当了他们的财路。” 夏擎苍：“那我们怎么办？这朝日藤部落怕是固若金汤，我们想要冲击他们，怕是不容易。” 墨偌擎：“无论如何这件事还是要告知长公主的，我们去看看她们。” 墨偌擎和夏擎苍到后山找到清明三人，看着她们悠闲的吃着烤鱼，墨偌擎眼角直突突。 清明：“爹，你们这就审完了？” 墨偌擎：“呵，一共就活下来这么点人，不愿意说的已经送他们归西了，他们吓破了胆，自然就都说了。” 一炷香后，墨偌擎将审讯出来的结果和夏池若一一说明，本来三人间愉快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清明揉着眉心问道：“那这朝日藤部落距离咱们有多远？” 南木：“很远，按照我们现在在南羌的行军情况，至少需要三月的时间才能抵挡朝日藤部落。” 清明：“三月的时间太长了，朝日藤又是云梦泽庇护下的部落，我们对其动手，无异议动云梦泽的财富，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 可若是放任不管，相当于整个南羌军被一个死神组织牵制住了，这样的话我们的布置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夏池若老神在在的看着他们，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夏池若：“不用这么担心，他们有杀手，我们也有啊。” 夏擎苍：“你的意思是，动用北夏的五毒？” 夏池若：“没错，我又不是南羌军中的人，我只要把钱财给够了，五毒自然会玩命针对朝日藤部落的。” 南木：“殿下，这朝日藤部落和云梦泽比起来是小部落，但是它也是有数万人的大部落，靠一个杀手组织，有点难以解决。” 清明：“南木哥说的没错，我们必须从根上解决这件事才行。” 清明陷入了沉思，她倒是想带队突袭，可是这么远的路程，就已经堵死了这条路。 可那朝日藤和云梦泽又不是傻子，北夏呜呜泱泱的大动作，他们定然早就有所防范，清明怕是都走不到他们面前。 清明看了眼夏池若，心里有些纠结，按道理说夏池若和她没什么关系，皇家的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可是现在北夏覆灭南羌在即，她可不想自己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付之东流，她现在很犹豫要不要动用那种强大的力量。 清明真君和她说过，那种力量能不用就不用，她是一直谨记在心的。除了拿来冶炼兵器也就没在动用过奇门的力量。 奇门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了，清明有信心自己一个人就覆灭朝日藤部落，可是暴露了奇门的力量，究竟有什么后果，清明也不得而知。 或许这种超出天理的力量会带来灾难，让她难以接受，也或者老天根本就不在意这轻微的失衡，不予理睬。 就在清明纠结万分时，传令官来报。墨偌擎和夏擎苍两人各持一份信报，脸上逐渐带上喜色。 墨偌擎：“征讨大部落的士兵大获全胜，伤亡不到半成，大部落全灭，如今北夏的领土再次推进。” 夏擎苍：“那这还真是大好事，我这边也有一件喜事，朝堂传来信息，大梁愿意与我们进行交易，互通有无，更是邀请北夏进行出海远行。” 清明：“出海？” 夏擎苍：“没错，出海。北夏东部被十万大山围困，而北边严寒酷冷，人际堪至，听闻北方有海但北夏从未有人达到过。 大梁与北夏不同，他们的城池大多都是沿海的，水产资源更甚南羌，物资丰富超乎想象，甚至他们还能开采海岛上的资源。 也这是因为如此，大梁才会不把北夏放在眼里，他们有大量的资源去培养人才，重金砸下去就算是平平无奇的人，也能在一领域有所建树。” 清明：“所以说我们辛苦争来的，他们可能弃若敝履？” 夏擎苍：“倒也不是，受制于气候的原因，北夏也有很多东西是他们所需要的，这才是我们能够缔约的原因。” 夏至：“可是如果他们邀请我们一起开采海岛，就不怕我们获得了这些资源反过来攻打他们么？” 清明：“这或许是阳谋，无论怎么讲，我们想要前往海岛就要经过大梁，他们不可能放任我们这样做。 只需要收一点过路费就够他们赚的，甚至说我们所需要的东西，可能都是他们不想采摘的野草。 如此一来，他们白白捡了个劳动力，北夏想要赶超大梁怕是需要很久的时间，等到了那时候他们再抛出来一个新的海岛，我们还是要“做苦力”。” 夏擎苍：“清明说的没错，这就是阳谋，我们可以不去，但是我们所缺少的资源只能在大梁境内进行置换。 在这种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北夏只会越来越穷，大梁只会越来越富。哪怕知道这是阳谋，我们也没得选。” 清明揉揉眉心：“最主要的是，我们即便不愿意去，北夏也有人愿意去，那些商人巴不得走远点，不受北夏的制约。” 夏池若：“虽然这话很不中听，但事实就是这样，我现在已经没了呆在南羌的心思了，我现在就想去大梁看看，再去海岛看看。” 第99章 清明：“商人逐利，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是不会放弃的。纸包不住火，等这件事闹得全民皆知了，他们反倒会埋怨朝堂对信息的封锁。” 夏擎苍：“父皇不会做这种事，只怕是现在北夏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准备着远行大梁了，这对北夏的民生建设是种冲击。” 清明：“从现在的信报上看，大梁是好心也是埋有伏笔，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将计就计，送人去大梁打探消息。 其次我们还要把南羌的边关建设起来，我们既然已经和南羌的部落有了贸易联系，那我们不可能总是让商队流动，这样的效率太低了。 不仅不利于我们的发展，也会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一碗水端不平，这会南羌的部落对我们产生信任危机。 我们可以在原先北夏与南羌的边境建立关市，引导南羌和大梁的人来关市进行交易，这样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了。” 夏擎苍：“清明你这个想法很好，可是这不就意味着我们要放弃这辛苦打下来的土地？” 清明：“非也，这片土地的部落都已经被我们赶走了，这里就是我们的，我想要在原先的边境建立关市，就是因为这片土地还是我们的。 南羌的人想要进入北夏，那就要付出一些代价，这个代价小一点，他们就会乐此不疲的往来。 同理，大梁的人想要进入北夏也是一样的。关市甚至可以让三方共同管理，反正关市在北夏境内，他们除了管理也做不了什么。” 夏擎苍：“清明你写个奏章呈上来，我交给父皇让朝堂定夺。” 清明眨眨眼，一脸无辜的看着夏擎苍。夏至叹口气道：“还是我来写吧，清明什么时候写过这东西，到时候别让父皇动了怒。” 夏擎苍无奈的摇摇头，他让清明写就是为了让清明进入朝堂的，人才难得，他可不想把清明放跑了。 清明：“我觉得这件事对我们来说还有一个好处。” 墨偌擎：“没错，如果利用的好的话，那个死神追杀令不攻自破。” 唐楹婉看了看清明，又看了看墨偌擎，环视一周决定还是闭嘴。这里面只有她不是北夏的人，没必要显露自己。 现在夏擎苍已经盯上清明了，要是自己也表现点什么，怕是又要回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堂中了。 清明不仅有天下第一的墨家做威慑，她自身的武力也是无人能及，清明发起疯来，就算是那些死不要脸的政客也得掂量掂量。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没有背景没有后台，靠自己的话也没有清明那样的变态的武力，还是低调点好。 夏擎苍看着唐楹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样子心里有些可惜，当初的后唐三公主怎么就成了如今这般样子。 夏至：“清明，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大肆宣扬这件事，让南羌的部落产生危机感，这样就算他们有所不满也只能和我们合作？” 清明：“没错，南羌和大梁大多数物资都是一样的，我们既然有了大梁做为交易对象，那南羌自然就没必要了。 论实力他们不如大梁有实力，论财力他们不过是各自为政的部落，怎么能比一个庞大的国家？ 论信誉程度，虽然两方都没什么可信度，但是大梁皇室的威信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部落能比的。 这样下来，最先着急的就是那些小部落，他们好不容易有了致富的路子，现在就要被大部落掐断了，他们能不怒么？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就当那些小部落都是匹夫，那么这些大部落的人，谁又想血溅五步呢？ 我们也无需刁难那些小部落，逼迫他们，我们只需要对那些不和我们合作的部落，冷眼相待就可以了。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同样都是南羌的部落，有的部落与我们交易获得了好处还有我们的“友谊”，那些不为所动的部落自然就要被我们排挤。 如此一来，内忧外患的压迫下，他们只能和我们进行交易往来，再引出关市，南羌就被瓦解了。” 墨偌擎：“不错，那现在他们也没必要回来了，南木告诉传令官让他们原地修整，与我们有交易往来的部落可以放他们过来，没有的就给我拦下来。” 夏擎苍：“现在我们只需要等等就好了，熬过几波死神的杀手，他们应该也就放弃了。” 清明：“这个死神什么来头，他们有这么多人么？我们解决的杀手怕是有一千五百多人了吧？ 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组织，能聚集这么多人手，大梁真的会放任自流么？这种组织对大梁的威胁，更甚于对我们的威胁吧。” 夏擎苍眉头一皱：“这死神组织来历什么，甚至说这里面很多杀手都是江湖上成名的人，并不是纯粹的杀手。” 清明：“江湖上成名的人？也就是说，他们提供一个渠道，让这些所谓的绿林好汉去为他们卖命？” 夏擎苍：“你这么说好像确实如此，所以说他们的人手应该是不缺的。” 清明轻笑道：“那若是如此的话，我们反而不用担心了，江湖中的消息传递的不必信使慢，在北夏折了这么多人，江湖上哪里还有人会轻易来呢？ 为了一个不一定拿到手的报酬，堵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傻吧。就算有人来，如果我们也能用钱解决，那不也是轻松的许多。” 夏至：“你看见杀手根本不会给对方说话的时间，你就把他们解决了。” 清明：“那不一样，那之前我也没想到他们是这种关系啊，早知道这些杀手只是一些为钱折腰的人，我又何必动手。” 清明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她没有瞧不起这些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如果不是真的缺这些钱的话，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堵上性命呢？ 夏擎苍：“清明，三妹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军营了怕是也找不出来一个比你武艺更高强的人了。” 清明：“我一个人不行的，我只能作战，我不会保护人，还是得安排一些人保护长公主殿下。” 看着清明目光有意无意的飘向唐楹婉，夏擎苍点点头说道：“唐小姐，那就有劳你了，你们都是女子，总比我们这些人方便一些。” 唐楹婉莞尔一笑：“那我竭尽全力，虽然比不过清明的实力，但只要我在，殿下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夏擎苍点点头：“地二，你带一些人负责外围的警戒，一旦发现杀手第一时间弄出动静。” 夏擎苍心里一直很是不解，唐楹婉为什么就这样被墨偌擎拐到这里来了，但是既然对方也没意见，他也没必要刨根问底。 夏擎苍身为太子久居边疆，他是大哥，但却没尽到一个当哥哥的责任，如今自己的妹妹有了危险，他心里也是急得不行。 虽然十分相信清明的实力，但是一个人的精力总归是有限的，他必须安排好防护的事情，为了以防万一夏池若身边的人他是一个都没用。 或许他们不会为权贵折腰，但是不能保证有些人含辛茹苦的潜藏了十几年，就是在等这么一个机会。 清明终究还是低估了死神的力度，接下来的每一天她都至少要应对三次袭杀，对方就像是狗一样，每每都能找到夏池若。 若不是清明一直离她很近，夏池若怕是早就被分尸了。清明现在的火气很大，她一直在思考，一直站在权衡利弊，趋吉避祸的角度思考。 但是她却是忘记了，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些身不由己，言不由衷的人，还有一批人叫做疯子。 他们没有什么目的，他们就是单纯的追求刺激，他们就是想去做一些看起来十分壮烈的事情。 清明的耐心是越来越差，一开始遇到人她还有心思劝说对方，越到后面那种疯子越多，清明也没了交流的意思，每次出手都是杀招。 可就算是清明越发的狠厉，他们也没停止疯狂的刺杀。一开始还有一些高手，到了后面更多的像是地痞流氓。 清明甚至都不想出手了，但是又怕这里面有什么高手藏着，这能一次次去对付这种疯子。 清明的心情很不好，是不是人都能看出来。夏池若现在小心翼翼噤若寒蝉的，她亲眼看见清明在几息的时间内，扭断了几个人的脖子。 夏池若当时很想说一句，那是人那不是小鸡崽，怎么就能这么轻易的做到这种事？ 消息传播的很快，大致过了一周的时间，大梁和北夏进行交易往来，建设关市的消息就传开了。大梁、北夏、南羌可以说是无人不知，不人不晓。 但是消息传的快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大多数人都不信，一笑了之。本以为可以放松一下的夏池若，再一次被袭来的杀手整懵了。 这一次的敌人很强，清明和唐楹婉都受了伤，要不是她自己也有一些功夫在身，怕是难逃此劫了。 第100章 几小只聚在一起，脸色都有些发白，这不要命的刺杀方式让他们有些筋疲力尽。夏池若第一次感觉自己变成了累赘，不仅毫无作为，还导致他们受伤。 唐楹婉：“我们不能这样被动下去，等待人们证实这段时间，我们很有可能保不住殿下。” 夏至：“现在的问题是对方究竟是靠什么找到三姐的，我们不得而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对方放弃。” 清明：“我现在火气很大，与其等他们不如主动出击，我们选个机会重创死神组织，最好能让他们重创。 现在他们损失的人都要过五千人了，这已经比一般城池的驻军还要多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还真的要上天了。” 夏擎苍：“你打算怎么做？” 清明：“我不打算怎么做，我现在就想杀道大梁去，可这样又会影响我们两国之间的交易。 我很想说让陛下去解决这件事，可是这种民间的仇怨的事情，陛下也不好插手，我们也不好麻烦陛下。” 夏擎苍揉着眉心：“没错，就算是大梁皇室有意帮忙，对他们也没什么办法，他们也不会放出很多精力对付死神组织。” 清明：“或许他们还很乐意看到死神组织解决了这些地痞流氓。” 夏擎苍现在也有些无奈，三妹真的要在南羌出了问题，他也不好交代啊。这件事他压根就没敢和北夏皇说。 夏擎苍：“这件事必须得好好查一查了，我很想知道他们到底怎么做到的，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三妹。” 清明拨弄着手指语气平淡道：“殿下说的不错，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我想这个人应该要跑了。” 夏池若有些苦恼又有些哀伤：“我真的想不出来为什么？” 清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或许是身不由己，或许是等待良久，现在就看殿下怎么选了。” 夏池若苦笑道：“我还有的选择么？如果我选择放过她，清明你是不是就要放弃我了？” 清明笑了笑，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神情：“虽然我并未在南羌挂名，但我还在墨阳军挂名，调我做事，请拿军令。” 夏池若带着苦笑，有些纠结的问道：“在你眼里她已经是死人了吧。” 清明：“这不好说，毕竟能够呆在殿下身边的人，不可能是个不会武艺的废人，若是什么高手铁了心要跑，我真不一定拦得住她。” 清明语气平淡，话也说得轻巧，整个人放松的不行，就好像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感觉一般。 可越是这样夏池若越担心，那可是清明，她要是表现的愤怒，表现的杀机毕露她才安心，这才是正常的清明。 恶魔之所以会吸引人，就是因为他们比天使更吸引人。现在这个满脸带着笑意的清明，反而让她有些心慌。 清明这个样子太迷惑人了，夏池若看着目眩神迷的夏至和唐楹婉，后背的冷汗刷刷的流。 在场能无视清明的也就只有墨偌擎一人了，他也看出来一些问题，可是清明那就是不经意间的动作而已，怎么会有如此的反应？ 夏池若：“清明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清明：“殿下能狠下心就行，我倒是没什么的。” 清明也看出来了，夏池若那个侍女和她的关系非同小可，恐怕还有些裙带关系，但是性命攸关的事情，那里容得马虎？ 翌日，清明就听唐楹婉说，夏池若的侍女冲出包围跑了，但是被外面守着的梁屹抓了个正着。 清明：“楹婉，梁叔是殿下请过去的？” 唐楹婉点点头：“没错，刺杀长公主这件事足以株连九族了，殿下刻意这么做的，就当是为当初的事情网开一面吧。” 清明：“这网开了，但是没完全开，不过这样也好。我其实还是很好奇，她是怎么和南羌的部落勾搭上的。” 唐楹婉：“她本来就是南羌的人，不过是被北夏的商人掳走了，后来阴差阳错的就入了宫。” 清明：“啧，这世界真小，可惜了。” 唐楹婉：“不可惜，殿下问出来了，这幕后的指使就是云梦泽。” 清明：“？？云梦泽，怎么回是他们？” 唐楹婉：“那个侍女说，云梦泽其实就是一个缩小的国家，其内帮派林立，这朝日藤部落不过是其中一个派系的而已。” 清明：“所以说，云梦泽的主意，朝日藤背锅？” 唐楹婉：“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其实我们都理解错了一个事情，以为云梦泽是一个大部落，其他小部落为了资源才围绕着他们。 实际上云梦泽只是一个统称而已，其内是由三个大部落控制的，和他们密切联系的小部落，如果做出来什么功绩就可以进入大部落。 如此一来，云梦泽不仅不用担心自己的地位，还无需担心人才断层的问题，朝日藤部落在外面的小部落看来风光无限，实际上就是一个跳板。” 清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有麻烦了，他们就算是对北夏有所顾忌，这种事一时半会也不会停了。” 唐楹婉：“确实如此，现在太子殿下正在苦恼怎么做，长公主被刺杀南羌军的损失也不小。” 南羌军现在一分为二，除了报复那些助纣为虐的部落，还要给南羌施加压力，就目前来看，结果是好的，有更多的部落和北夏进行交易往来。 但是毒龙山这边的南羌军却是有些憋屈了，被这些数不胜数的刺客压在军营里就算了，还在对付这些刺客的时候损失了不少人手。 他们来到南羌是建功立业来的，可是却死在了这些刺客的手里，这不免让人唏嘘，甚至说会影响南羌军的士气。 清明：“刺杀这方面梁叔是佼佼者，不如让梁叔想想办法。” 唐楹婉：“你不打算出出主意？” 清明：“我现在能出手帮助殿下就算是不错了，我现在可是烦得很，如果是我在前面，现在南羌连头都不敢冒。” 唐楹婉语塞，倒是这么回事。清明的强大不至于她的心思和武力，还有那种击溃人心的力量。 她当初也是被清明整的破防了，打也打不过立场也站不住，最终就这样投降了，不过她也不后悔。 看看清明对待霜国和南羌这些部落的态度，那是纯粹的给他们杀的破防了，甚至有些人见到清明拔腿就跑。 夏擎苍将夏池若身边的人彻彻底底的换了血，现在保护夏池若的护卫和服侍她的人都是夏擎苍一手安排的。 这样难免被人诟病，若是让朝堂上的那些老不死的文人知道了，又是一场口诛笔伐。 夏池若最近有些浑浑噩噩的，她也想不通为什么照顾自己长大的侍女竟然会想杀了自己，甚至说那些被赶走的侍女中也发现了一些不干净的人。 清明没心思照顾小女孩的情绪，虽然夏池若比她大很多，但是在清明看了，这就是一个长大了但是没完全长开的小女孩。 清明：“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将我们占领的土地建设起来，我们不可能像南羌的人一样一直住那些粗制滥造的营帐。 无论是为了我们的发展还是为了将士们更好的养伤，我们都应该建设起来，只有这地方刻上了北夏的烙印，它才真正的属于我们。” 唐楹婉听着清明的话，一一记在心里，等下她还得写个奏章给夏至，让他去说服北夏皇，否则她们两个人微言轻的女孩成不了事。 唐楹婉：“南羌还是距离京城太远了，即便是加急信件日夜兼程，一来一回也要三天。一旦在朝堂上耽误些时日，那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清明：“这件事我们无需做什么，只需要告知陛下就行了，我们走了发动了人民去做这件事，朝堂也不会管的。 他们甚至乐意见得人民自己做事，这样他们不用出钱出力还可以收税，多好的事，说不定见到这地方发展繁华了，还得抢这地方的治理权。” 唐楹婉：“清明，你到底是经过了什么？这些事情你究竟是怎么知道了，你怎么对他们这么不信任？” 清明：“我没经历什么，我不过是在墨家的密境中死了一回而已，从那之后我就知道，除了我爹，除了墨家，其他人对我都是有所图的。” 唐楹婉有些受伤，但是想想清明说的也没错，自己不也是看中的清明的潜力才粘着她的么，清明被墨家认可了更是让她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至于夏至，还需要多说什么么？清明和夏至算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了，可夏至到头来不还是想要清明么。 清明说的没错，除了墨偌擎和墨家没人对她的心思是单纯的。墨偌擎把她拉扯大，无论怎么说这养育之恩，都是实打实的。 至于墨家是真的对清明无所求，清明是惊才绝艳没错，她是绝无仅有的天才没错，但是墨家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第11章 第101章 墨家不缺少清明一位天才来为墨家撑场面，无论有没有清明，墨家都是那个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 清明：“人心不可信，后唐的灭亡更加让我确信了这个观点。后唐那样的小国都有各种帮派林立，我不相信北夏没有。 或许北夏的皇室真的可以说是有作为有担当，但是那些大臣难免有些不一样的心思，谁都想为自己争取利益。 就算是我，也不例外。如果我没进墨家，我可能也想着要各种权力，要表现自己，要做人上人。 但是墨家走一遭，鬼门关里转一圈，我明白了有些东西有没有都是一样的，无关紧要。 如果我爹退隐了，那我信别人还不如信自己，信我手中的五尺长剑。我不会将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那并不保险。” 唐楹婉有些委屈道：“那你对我呢？你也觉得我有这种心思？” 清明冲她笑笑，说道：“你有什么心思我不清楚，但是你对我比别人表现的更加明显，我要是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唐楹婉：“我做什么了，你这么说我？” 清明眨眨眼：“你要不回去自己睡？” 唐楹婉：“......那必不可能，随你怎么想，我要和你一起睡。” 清明：“楹婉，我累了，我觉得我就该找个地方与世长眠。” 唐楹婉摸摸清明的额头疑惑道：“你这也不烫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呢？难道真的是被气到了？” 清明拉下唐楹婉的手，淡淡道：“我说的是真的，这么长时间来，我一直在奔波，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从感觉这个世界和我没什么关系，或许有我只是让很多事情的进程变得快了一点，但是我感受不到自己丝毫的意义。” 唐楹婉翻个白眼气道：“后唐和霜国被灭你功不可没，北夏周边的小国被你杀破了胆，因为你的赫赫凶名，北夏万国来朝，你还想要怎样？” 清明沉默半晌说道：“我只是觉得，即便是没有我这些事情迟早也会完成，我来这一遭没什么意义。” 唐楹婉：“你这是要变圣人了？怎么还考虑起这些大道理了？” 清明：“我这种人要是变了圣人，那天下文人岂不是都要白日飞升？” 夏至把清明的建议呈了上去，毒龙山被南羌军暂时放弃了，最终留下驻守的人不过千人，南羌军奔赴布林沼泽。 即便是到了布林沼泽，南羌军与征讨队伍之间还有四十里的距离，其中的战线拉的过长，这让夏擎苍感觉到紧迫。 正如清明所说，南羌的环境与北夏大相径庭，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整，南羌军中的士兵总算是适应了南羌这地方的环境。 夏擎苍：“墨将军，如今我们深入南羌，怕是要自给自足了，现在距离北夏过于遥远，粮队的运输成了大问题。” 墨偌擎苦笑道：“殿下，您是得管管夏至公子了，现在被清明带的实在是无法无天了。” 墨偌擎递给夏擎苍一份文书，上面赫然写着夏至的计划，以及对毒龙山、布林沼泽等地方的处理办法。 这其实都是好的，主要是这件事还未经过朝堂的同意，夏至就已经在着手做了，这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事。 夏擎苍无奈摇摇头：“清明的才华实在是令人震惊，或许我们是老了，跟不上他们的想法了，就先由他们去吧。” 墨偌擎点点头，现在那些流民已经迁入南羌了，他们总不能赶人吧，真要是这么做指不定又要死多少人。 南羌物产富足，短时间内能解决他们的果腹问题，后面就该是他们的反哺了，如今箭在弦上，也只能由着他们来了。 夏擎苍：“这两天倒是没见到死神组织的杀手了，看来梁屹将军的计划可以实行了。” 墨偌擎：“没错，无论是为了长公主的安危，还是夏至公子现在安排的这些人，我们都不能放任这么一个威胁在。” 夏擎苍：“我其实派人和大梁交涉过，他们表示这件事随便我们处理，但是我们私自进入大梁境内拿人，恐怕是会影响到两国的关系。” 与此同时，清明和唐楹婉也在讨论怎么解决死神组织的事。 清明：“之前有人暴露殿下的位置，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如今我们搬离毒龙山，我们就从明面上转到了暗处。 这种情况下，那些地痞流氓根本就不够看，他们要是再想拿我们，就得派出真正的高手了。 我们只要略微放出点风声，就能让死神组织大出血，到时候也能消停一阵了，等毒龙山这片建设起来，我们也就安然无恙了。” 一个区域的建设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北夏的边境线已经推进了不知多少，清明他们耗不起时间在这里等待。 三日后，清明一行人来到了北夏的一处小镇中，夏池若就在那里大摇大摆肆无忌惮的闲逛。 小镇的百姓谈不上噤若寒蝉，也算得上是惶恐不安了，长公主莅临小镇怎么说也算是件好事，但是对于百姓来说，大人物都是不好说话的。 万一惹到他们不高兴了，那自己可就是白死了，尤其是那公主身边还跟着一群凶相毕露的人，一看就是有皇命在身的。他们可不敢上前造次。 夏池若有些挫败的问道：“南木，为什么清明那么受欢迎，反而是我这个公主这么不招人待见？” 为了掩人耳目，清明和唐楹婉是和他们分开走了，或者说分开就是为了能够让清明放开手脚去做事。 清明一身青衣，一脸笑意，长得好看，又没有架子，那些百姓总是下意识的亲近她，莫说是夏池若就是带着清明身边的唐楹婉也很有挫败感。 清明：“大叔来一斤素包子。” 卖包子的大叔：“哎呀，素包子没多少了，我给你掺半斤肉的吧，一样的钱。哎呀，我这笼就剩这一个了，也给你吧。” 清明眉眼弯弯的笑道：“谢谢大叔，大叔你人这么好，年轻的时候一定十里八乡最俊朗的男子。” 卖包子的大叔：“你这小姑娘嘴真甜，来大叔后面的摊位吃，大叔给你弄点水喝。” 唐楹婉：“大叔，我也来一斤包子。” 卖包子的大叔：“好嘞，客观稍等啊。” 看着大叔对她天差地别的态度，唐楹婉一屁股坐在清明旁边一脸哀怨的看着清明：“我感受到了北夏的恶意。” 清明：“你这是怎么了，中暑了？这才几月份？” 南木看着这两人不同的遭遇，再看看旁边嘴都快噘到天上夏池若，他很想说一句，你要是长成清明那个样子，应该也可以。 南木：“殿下不必忧心，百姓只是出于对皇室的敬畏不敢如此热情，何况地二大哥他们，有些过了。” 南木也没办法，这次为了掩人耳目，他们都是便装行事，但是这些暗卫就算是再怎么便装，那也是冷冷的模样，让人退避三舍。 再看看清明，一身青衣，就像是谁家的小姐跑出来玩一样。这一对比，只要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吧，更何况清明和唐楹婉还是两位大美女。 夏池若心里哀叹：“唉，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清明，无忧无虑的做什么都行，我空有一个公主的身份，却是坐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自己的生活早就被安排好了，喜怒哀乐都不能轻易的表现，那些和自己有关的事情，把握权都不在自己的手里。” 众人在小镇闲逛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夏池若不免有些疑惑，难道死神组织已放弃了对她的追杀？ 客栈里，清明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本以为能在小镇内解决的，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打算动手。 唐楹婉：“他们是不是放弃了，如今与我们交易的南羌部落逐日增加，他们或许是迫于压力放弃了。” 清明：“楹婉，你说的没错，但是信息的传递是要时间的，就算他们放弃了，现在这些杀手也不会知道。 我只能说他们是够小心的，他们或许猜出来了，小镇中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所以压根就没有进小镇。” 唐楹婉：“那我们要是离开的话，他们不就是功亏一篑了？” 清明：“这有什么关系？如果我们转身回南羌，他们肯定会松口气没有冒进，毕竟他们的内线刚被揪出来，殿下就如此行事，不免让人怀疑。 如果我们继续往北夏京城方向走，他们应该就会动手了，那时候荒郊野岭的，殿下为了诱敌，身边也跟不了太多人，他们就该忍不住了。” 唐楹婉：“你是不是已经感受到了他们的存在？” 清明摇摇头：“就是因为没感受他们存在我才这么判断的，无论是真是假，殿下如此大摇大摆的，定然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之前殿下在南羌军的军营中，他们都敢飞蛾扑火似的来找事，没道理现在这种大好机会他们要放弃。” 唐楹婉：“你觉得他们最有可能出现在哪里？” 第102章 清明：“杜鹃山，这里最适合设伏，这里的气候与南羌大同小异，植被茂盛飞鸟走兽奇多，最适合设伏。” 唐楹婉：“那我们要不要提醒长公主一下？” 清明：“不必了，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想，若是死神真的没派人出来，我们岂不是白费功夫？” 唐楹婉：“那若是真的被埋伏了，长公主岂不是有危险？” 清明：“你不会真的以往北夏长公主是花瓶吧，她只是在行商一途上被人们所熟知，可这并不代表她的武艺就不行。 虽然可能不如你的武艺高强，但是自保拖延下时间应该是没问题的。长公主在霜国多年，怎么可能手无缚鸡之力？” 翌日，夏池若一行人先后进入杜鹃山，清明和唐楹婉远远的吊在他们身后，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行人一般。 唐楹婉：“我们这个距离真的没问题么？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们可能会鞭长莫及，到时候长公主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交代？” 清明奇怪的看了唐楹婉一眼问道：“我们需要交代什么？你们不会都觉得有我在就万事无忧吧？ 我只是一个人，对方可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我能怎么办？对方随便来几个高手阻拦下我，我就无可能奈何了。” 唐楹婉突然间醒悟过来，清明说的没错，自从清明来到南羌，只身解决了蛮牛部落，似乎所有人的重心就开始变了。 或许一开始夏擎苍还有一些想法，可是如今清明几番计划下，北夏的人已经在南羌的土地上生存了。 再加上清明炼制的蜃龙兵，让南羌军的战力有了质的飞跃，似乎每一个人都在翘首以盼清明的决定。 可清明只是一个小姑娘啊，她就算是有天纵之才又能怎样呢？她纵使是天下第一又能怎样？ 指望清明一个人解决，那还需要那几十万大军做什么？不如都让他们化兵为农算了。 唐楹婉：“那你不会是打算看戏吧？” 清明一个暴栗：“你在想什么呢？我们吊在后面就是为了能够给他们撕开一个口子，只要是那些杀手都现身了，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唐楹婉：“亏我刚才还为你感动自责，没想到你早就看清了这些事情，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 清明：“你又想什么了，我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唐楹婉：“是我多想了，哼。”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杜鹃山上人影窜动，林间沙沙作响，清明看着山林间的变故嘴角微微挑起。 清明：“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来了，我们的加快的速度了，我倒要看看这死神组织都是什么人。” 两人隐匿身形，朝着夏池若的方向赶去。 清明：“楹婉小心，后退。” 两人行进的速度很快，本来杜鹃山就鲜有人至，突然有人来他们就已经在密切关注了，如今清明和唐楹婉的速度放开更是让他们确定了猜想。 清明长剑出鞘，一剑横劈将来人逼退，唐楹婉此时也止住身形手中长剑在握，目光寒冷的盯着眼前的几人。 清明：“你保留体力，这些人交给我。” 闻言，唐楹婉收起长剑目不转睛的盯着清明，她一直都有一种疑惑，按道理说从墨家走一遭，她自问自己不弱于当时的清明。 可是经过这么多次的杀伐验证，唐楹婉还是认清了自己不如清明的事实，她不仅没有那种变态的反应速度，更是缺少清明的观察力。 这一次她无需动手，那就好好看看清明是如何做到的。对方只能算是一般的高手，若是前往墨家之前清明或许对付起来还有些棘手。 但是对于现在清明来说，对方就有些不够看了，清明的剑很快，快到对方根本招架不住，几个人围攻清明一个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清明：“还愣着干什么呢？走了！” 唐楹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清明对她的信任明显是高了很多，这让她很开心，可是清明那种实力实在是让她有些气馁。 她本以为清明之前已经暴露了全部实力了，可是并没有，清明只是把自己应有的力量都用出来了而已。 唐楹婉尽快跟上清明的步伐，两人很快就赶到了夏池若所在之处，两人躲在树上观察着场中的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唐楹婉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她本以为夏池若就是一个武艺平平的公主，没想到她那一身武艺丝毫不逊色南木多少。 当然夏池若和南木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南木是实打实自己练出来的，夏池若是不知道吃了多少天材地宝吃出来的。 清明：“他们现在还没有什么大事，我们不要出手，就这些人根本就是来送死的，南木哥还保留着实力呢。” 清明目光灼灼的盯着场中的情况，场中的大部分人展现出来的实力都很一般。他们是在钓鱼，这点人根本不够重创死神，他们在等待机会。 唐楹婉：“没想到长公主的武艺也不一般啊，有如此实力这些一般的杀手根本近不了她的身，我也是蠢，之前她说不会武艺，我还当真了。” 清明：“楹婉，等下如果有变故，你就躲起来好好呆着，这次一个活口都不能留，必须让死神付出代价。” 清明眯着眼，她总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虽然南木他们压制了实力，但是也不至于现在连一个人都没解决，除非对方也是压制了实力。 想到这里，清明的警惕心瞬间提了起来，这些人怕是不是善茬。恐怕之前拦她的那几个人，不过是来打扫战场的，或者充当斥候防风的人。 正如清明所想，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眼见南木他们的实力不过如此，瞬间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很多人。 清明瞳孔收缩，这些人光看气势就不是一般人，实力定然是不一般的。练武者，练得就是血气精魄，一个人的气血越旺盛，证明他的实力越强。 这种说法虽然不能以偏概全，但是同等情况下，气血旺盛的人总比其他人更厉害一些，这总是没错的。 南木现在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可没去过什么墨家洗礼，他还年轻实力也就那样，在这个队伍中差不多算是垫底的存在。 对方的人如此之多，肉眼可见他们的实力就不弱，虽然夏擎苍早有布置，但是现在如何撑过这段时间成了大难题。 地二：“金银二老？你们怎么在这里？” 金老：“嘿嘿嘿，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天一地二兄弟，怎么就你在这里，你大哥呢？只有你的话可保不住这个女娃娃。” 银老面色阴毒：“大哥何必和他废话，今日正好撞到他们，新仇旧怨一起算，拿了这女娃娃，我们可以逍遥快活一阵子了。” 地二：“大言不惭，你可知她是谁？” 金老：“北夏长公主么，你真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么？虽然有些对比起北夏，但是我们也没办法了，死神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实话告诉你们，要不是你们差点让死神组织名存实亡，他们也不会大价钱请我们这么多高手出来。” 地二眼中精光闪过：“我还以为死神组织有多强，原来也就这样而已。” 银老：“地二，你就趁着现在还能说话就多说几句吧，没有你大哥，你什么都不是。” 地二嘲讽的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们单对单，难道就是我的对手了？不过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罢了，还呈什么英雄。” 战斗一触即发，清明耳朵微动，看向身后山下的方向，她感觉好像有人围过来了。 清明：“楹婉，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我们的人来了。” 唐楹婉：“这金银二老说死神已经名存实亡了，应该是太子殿下带人支援过来了，你现在要动手么？” 清明：“嗯，是时候了，你藏好了，给他们致命一击，不能让他们跑了，这次至关重要。” 清明滑下树一个闪身朝着那些杀手攻去，清明以自己极快的速度和庞大的力量，直接将一人削首。 金老：“什么人！竟敢阻拦我们办事？！” 南木：“殿下，清明来了，我们应该能挺过去了。” 夏池若：“嗯，南木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去帮他们。” 清明的出场让本就一触即发的战斗顿时变得火热起来，场中一片混乱，夏池若诱敌深入，身边的侍卫本就少，现在每个人都在对付几个人。 清明可不会自讨没趣的去对付那些一流的高手，她的首要目标是解决那些一般的高手，解决掉他们才会让夏池若他们的压力变小。 双拳难敌四手，纵然是地二这种一等一的高手被围攻也落不到好下场，夏池若也不再保留自己的实力了，和几个杀手打的有来有回的。 他们也没想到夏池若竟然武艺不低，这几个人短时间内还没办法拿下她，眼见各方的情况都不容乐观，金银二老有些心急了。 第103章 金老：“老二，我拦住地二，你先去解决外面那个人，等下她把咱们的人都解决了，我们两个也别想逃了。” 地二听着金老要银老对付清明，面色有些古怪，清明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莫说是他，就算是他大哥天一也不敢说能压清明一头。 本来金银二老兄弟合击之术让他有些难以招架，但是现在他们竟然主动分开了，还是去招惹清明，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清明在外面杀的正爽，看着朝着自己袭来的银老，面露古怪之色。看来这死神还真的是被打残了，连情报都不全就敢来找事。 清明对银老是不管不顾，不闻不问，自顾自的去解决那些“小兵”。清明本来还在考虑被银老拦下，他们会不会压力太大。 但是她发现，就以银老这个速度想撵上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银老被清明当狗溜，虽然场地就那么大点，但是清明的速度当真是让他望尘莫及。 银老：“跑！我让你跑！” 银老气急败坏朝着夏池若冲去，清明顿时止住了身形，满脸无奈的说道：“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看着我解决你的人。” 被清明一噎，银老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清明正欲上前拦截，却发现银老已经被人拦下来了。 南木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他已经在玩命了，清明皱着眉看了南木两眼，转身朝着其他人奔去。 现在不是担心南木的时候，以南木现在的状态阻拦银老一段时间是没问题的，她只要把那些人清理了，那就是他们围攻这些杀手了。 唐楹婉也动了起来，很多人见势不妙就开始跑路了，唐楹婉就像一扇关闭的大门一般，阻拦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金银二老眼见自己这边的人越来越少也开始疯狂起来，而此刻地二他们反而是开始退缩起来，不再正面硬刚。 金老：“地二，你跑什么？！” 下一刻他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自己的太阳穴，一个闪身，一把长刀落下带走了他的右臂。 天一可惜的摇摇头说道：“他在等我！” 金老：“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在这里？！那夏擎苍呢？” 天一：“太子之名也是你能直呼的？” 银老见自己兄弟受伤，顿时慌了神：“大哥！” 清明：“你们为什么总是喜欢忽视我的存在呢？” 银老看着心脏出穿透出来的剑尖，神情恍惚，这一瞬间时间仿佛放慢了无数倍，他想起清明戏耍他的样子，那时候他就该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可惜一切都晚了，他看对方是个女子，就轻视了对方，现在死了也不冤。再看拦住自己的那人，现在竟然已经躲了老远，这是怕被误伤么？ 金老：“弟弟！你们杀了我弟弟，我要你们偿命！”金老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高高的树冠，就在眼前。 清明：“话是挺多，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拿什么报复我？” 天一瞳孔一缩，每次见清明动手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都没察觉到清明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这种速度他都有些胆寒。 清明轻描淡写的一剑，结束了这场闹剧。夏擎苍上书北夏皇，讲明南羌近期的种种情况。 北夏皇震怒，派遣使者向大梁施压，大梁听闻死神组织现在名存实亡，那庞大的战力近乎全灭，几千人手十不存一，顿时派兵清缴死神组织。 针对夏池若的刺杀，以死神组织的覆灭落下了帷幕。而这引发的结果是很庞大的，南羌地区与北夏联合的部落翻了一倍。 它们是震惊于北夏的实力也好，看到了北夏的保障也好，现在这个结果让夏擎苍十分满意。 北夏的士兵现在进入南羌境地，基本不会再被阻拦，之前南羌军驻扎的地方也没有人再挑事，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夏至之前安排的百姓已经开始进行建设和劳作了，当初北夏的南部边境已经变成了关市。 毒龙山、布林沼泽等地方，也有百姓在此居住，甚至一些小部落开始主动和那些百姓交易，一起劳作。 夏池若：“看来清明你的想法都完成了，现在就差云梦泽表态了。” 清明：“云梦泽表不表态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南羌各个部落对我们的兴趣可是比它云梦泽大得多。 对了军中那些没有家眷的士兵，可以化兵为农，土地就在这南羌地区，现在还可以划分位置，看看他们喜欢哪里。” 唐楹婉：“现在南羌还比较贫困，他们无需付出什么就可以得到土地劳作，如果后面关市的规模大了，这地方可就是寸土寸金，他们在想要可就难了。” 夏池若：“不错，这件事夏至已经安排下去了，有一些老兵愿意留下来建设这地方，这里一定会变好的。” 清明：“南羌的事情也算是解决了，大梁那边陛下也是减少了三十万的士兵，北夏的边境现在也是安稳了，这里也不再需要我了，我也该回墨家了。” 夏池若：“我要前往大梁了，你不陪我走一遭么？” 清明：“那大梁的太子，殿下你也是见过几面的，你觉得怎样？” 夏池若：“说不好，他给我的印象还是比较好的，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不能确定他就是对的。 只是现在两国有意交好，对方也是大梁的太子。无论是为了北夏，还是为了我自己，我好像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清明：“殿下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去做就是了，没必要非得带上我。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掀棋盘，带上我不一定会是什么好事。” 夏池若撇撇嘴：“不想去就算了，我也没有逼迫你的意思。” 清明不可置否的耸耸肩转头问道：“楹婉，陛下为你和六皇子殿下说媒，你是怎么想的？” 唐楹婉咬牙切齿道：“我没什么想法，我现在就想打夏至一顿，肯定是他嫌弃我一直粘着你，所以才想把我支走的。” 清明：“这你就误会了，其实早在一开始，我和夏至就商量好了，这个文书已经呈上去许久了。 现在你的功劳也在那里摆着，陛下封你为长安郡主，将你许配给六皇子殿下，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唐楹婉无奈摇摇头：“原来是你们一起决定的，我就说夏至怎么能想出来这么毒的主意。” 唐楹婉有些迷惘，她原本是后唐的三公主，如今后唐被北夏所灭，她又要嫁给北夏的皇子，叛不叛国的她已经不在乎了，她只是觉得这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最主要的是，北夏皇给她的封地就在后唐那里，她真的很难相信北夏皇有这么大的魄力，那可是她的故地，就这么还给她了？ 唐楹婉看了清明很久，她从西关到霜国再到南羌，都是清明一手操控的，也可以说是她追着清明追了一路。 如今她就要离开清明了，她还有些舍不得，此番会京接受封赏，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夏池若：“清明，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清明轻笑一声：“海洋的征途就交给南木哥他们了，我要去看看这十万大山，看看这东边的边境究竟是怎样的瑰丽！” 夏池若望着清明有些出神，清明总是这样的吸引人，她似乎就是能够调动你心中的所有信念，让你热血沸腾。 清明这边已经想好了去处，但是北夏的朝堂可是炸开了锅。有夏池若和墨偌擎在，南羌出不了事，夏擎苍先一步回到京城。 夏擎苍无愧太子风范，是自己的他是丝毫不让，不是自己的他也不会强取豪夺。所有人都有封赏，甚至说唐楹婉都有，偏偏清明没有。 夏擎苍不服，他找到北夏皇和摄政王，一五一十的将清明在南羌的所作所为一一道来。 他不是非要去顶撞自己的长辈，但是这种做法实在是让人心寒，他回来之前那些将领们都还在追问清明的封赏，更不要说那些士兵了。 他怎么说？说陛下就没有给清明封赏？这南羌军还不乱套了。以后若是再有人做出杰出贡献，那是不是也没有任何封赏？ 北夏皇：“苍儿，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些事情都有这个清明的参与？” 夏擎苍语气庄重严肃：“陛下，儿臣拿性命担保，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可询问南羌军任何一位将军。” 摄政王：“大哥，如此说来，我们却是忽略了最大的功臣，这会让将士们寒心的。” 北夏皇恼火道：“这些奏章是谁呈上来的，为什么墨清明的功绩一点都没有记录进去。” 夏擎苍沉默几息说道：“是夏至刻意这么写的。” 摄政王：“清明的功绩封侯是绰绰有余的，夏至如此阻拦是怕这京城的世家看上清明吧。 到时候所有大臣都来提亲，那陛下总不能偏心向着自己的儿子，他可就没有竞争优势了。” 北夏皇：“胡闹！就为了这点事，就把清明的功绩抹平了？那南羌的几十万的士兵，怕是要戳着你我兄弟的脊梁骨骂个不停。” 第104章 夏擎苍：“不瞒父皇和皇叔，我此次提前来京城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我来之前那些将领和士兵们都在询问清明的封赏是什么。” 北夏皇：“这是朕的疏忽，圣旨上所有人的封赏都有，偏偏遗漏了清明的封赏。墨偌擎我都顶着压力给他封了侯，我怎么就忘了这小姑娘的。” 在北夏墨家人不封侯，墨家本来就势大，如果再有很多王孙贵族，其他的贵族就没有活路了。 所以墨家的功劳大多都是折现了，如今十万大山近乎都是墨家的封地，谁都知道十万大山的凶险，他们也就不在意墨家的封地如此之大了。 如今墨偌擎接连覆灭后唐、霜国、南羌，北夏周边算得上名号的国家和大势力都被墨偌擎剿灭了，这再不封侯就说不过去了。 北夏皇在朝堂上力排众议，下达了封侯的旨意。在他看来这都给轻了，以墨家的功绩封个异姓王绰绰有余，这是这些大臣百般阻拦只能退而求其次。 夏擎苍苦笑道：“父皇，清明或许不会在意这些，那些士兵的悠悠之口我也能想办法搪塞过去。 只是清明本就不在南羌军的名下，她还是挂在墨阳军的名下，如今西方之地尽收与北夏，墨阳军的编制也取消了。 清明她就不是军中的人了，如果我们不表现的什么，可能就留不住清明了，她可能就要被墨家带回去了。” 北夏皇吹胡子瞪眼怒道：“墨家胆敢和朕抢人？！” 夏擎苍不做言语，心里却是腹诽道：“墨家敢不敢抢人您老心里没点数么，再者那本就是墨家的人，何来抢人一说？” 摄政王：“大哥，小苍，我看这么办吧，清明的身份毕竟没有挂在南羌军下，这件事是事实，我们也不好对其进行封赏。 等七小子、唐公主、墨将军他们回来接受封赏时，陛下当面询问她想要什么封赏，大殿之上进行封赏也不算埋没了她的功绩。 这不仅显得陛下重视功臣，也显得陛下重视礼制，那些大臣就算有什么意见也说不出口。” 北夏皇：“嗯，不错，这样也好，苍儿你觉得怎样？” 夏擎苍微微一怔：“大殿封赏可是莫大的殊荣，父皇能如此决定，定然是能让将士们五体投地的。” 夏擎苍不明白，为什么北夏皇会问他。他们是父子，更是君臣，就算他是储君之位，那北夏皇也用不着去询问他的意见。 北夏皇：“你这个臭小子倒是好福气，有清明这样骁勇善战还心思缜密的人，将来你做了王位，可是比我们轻松多了。” 夏擎苍苦笑道：“父皇，根据我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小七貌似是对清明有想法，就是不知道具体的进展如何了。” 北夏皇闻言面色有些古怪，其实夏至和清明是有婚约的，虽然只是口头上的婚约，但是他可是天子，就算是胡诌的话那也是要算数的。 北夏皇现在很是疑惑，当初夏枫究竟是怎么看出来清明的潜力的？他现在很庆幸当初婚约订的早，不然现在还真不好收场。 他总不能说遇到一个优秀的人就收敛到皇家吧，这样那些贵族的意见可就不好处理了。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北夏，他可不想再弄得血雨腥风的。 北夏皇：“这件事有些复杂，我现在给你解释不了，你是提前动身了，那小七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夏擎苍：“应该还有半月就要动身了，现在我们掌握的南羌地区正在大兴土木，这种事总得有人盯着才行。” 北夏皇：“夏榕是不是也在南羌，这次他就是过去凑热闹的，让他留下看着，其他人尽快返回京城。” 夏擎苍撇撇嘴，虽然知道他们兄弟之间关系好，那也不用这么的照顾吧。南羌本来是一团粥，现在在清明他们几位小辈的梳理下，只能算是贫瘠而已。 开拓南羌虽然是个费时费力的活，但是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南羌一旦建设起来，那就是大功一件。 现在南羌已经是稳定了下来，又没有什么鸡鸣狗盗之事，建设出来时毋庸置疑的，结果北夏皇直接把这份天大的功劳送走了。 夏擎苍：“父皇，这其中很多事情都是清明的主意，让他们多呆一阵子吧，也好让清明和堂弟之间交代清楚，免得做了无用功。” 北夏皇：“最多宽限七日，让他们尽快给我回来。还有你最近要是没有别的大事，就先去看看小六，让他也回来。” 夏擎苍点点头，他常年在边境和这些弟弟们的关系完全就是靠着书信来维持，但是书信中又不能写太多的事情，简直是憋屈。 他一个太子做起事来反而是有些束手束脚的，听说夏枫在十万大山弄出来不少好东西，父皇也把唐楹婉许配给他了。 人生四大喜，无非就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如今夏枫双喜临门他怎么说也该去祝贺一下才是。 夏擎苍心里有些不平衡，要是自己晚生几年，清明和唐楹婉说不定也能许配给他，只能说是造化弄人，让他心有余力不足。 南羌，清明正在和夏榕交代着。 清明：“夏榕哥，我们怕是不日就要前往京城了，你是不是最后回去？” 夏榕：“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爹非得让我过些时日再回去，那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回去凑凑热闹也不行么？” 清明：“夏榕哥，这南羌的建设还得你多看着点，这边的土地环境复杂，让那些老农们记录好哪里适合种植，哪里适合建设。 咱们不能一股脑的全把房子建起来了，结果没地方种粮食了，到时候粮食还要从北夏运，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对了，上次给我建设铁坊的于老我又请回来了，老人家对建筑一方面很有建树，说不定能帮上我们很多忙。 还有就是，夏榕哥记得给钱，他们这些工人没有土地就靠做工养活自己和一家子人，我们南羌军可不能亏欠他们报酬。” 看着清明喋喋不休的给夏榕讲述着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夏至有些出神，她还从没见过清明这个样子。 在他的印象中，清明总是那种笑眯眯的样子，对什么都很自信，对什么也都很是无所谓。 但是今天他好像看出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清明好像有些不舍。夏至不明白，她们虽然在南羌呆了几个月的时间，但是也不至于有这种情绪吧。 自从清明来到南羌，一系列的事情就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最终北夏和南羌诸部落达成了和解，算是完美的解决了南羌的事情。 可这满打满算也就四个月时间，清明在西关可是呆了十几年，他也没有从清明的脸上看到什么不舍的神色。 唐楹婉敲敲夏至的手臂轻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发什么呆呢？看着清明这个样子你吃醋了？” 夏至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清明好像，她好像想一股脑的把事情都安排完，就像......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夏至说完顿时心里一惊，清明什么时候话多？只有在安排作战计划时，在为眼前的难题想办法时，才会时不时的就说上几句。 大多数时候，如果他们不去招惹清明，她就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好像自己根本不存在一样。如今这种情况，真的有点像交代后事一般。 唐楹婉：“你别瞎想了，北夏边境如今已经趋于安定，大部分的边军都开始往地方驻军转移，地方驻军也开始归于工农。 她这是没有地方去了，所以就想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也算是了了自己的心愿，毕竟当初的墨阳城就是她和武迁叔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夏至：“你这么说倒也是，清明怕是要被雪藏了，或者被墨家关起来了。以她这个武艺，怕是没人不担心。” 唐楹婉：“你我的武艺也差不了多少，难道也要被关起来？” 夏至：“你真以为自己的武艺很高啊，南笙叔、武迁叔，他们那些将领随便来一个就够你喝一壶了，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追上清明了吧。” 唐楹婉眉心微瘪，撇撇嘴：“这么打击人的话少说。” 夏池若：“唉，不想回京城，回去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清明了，运气不好这辈子是不能再见到了。” 夏至：“姐，你也不用这么悲观吧？见清明有这么麻烦么？” 夏池若嗤笑一声，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夏至的天真，摇摇头无奈道：“没人领你进墨家，你永远找不到墨家。 夏至你要有心里准备，墨家的人不外嫁，如果要是外嫁的话，那清明必然要被剔除墨家的。” 夏至眉头一皱：“这么什么规矩？” 夏池若：“墨家实力非凡，我曾经想过借助墨家的力量，但是父皇就告诉我了一句话，墨家想让你看到的你才能看到。” 第105章 夏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认知中的墨家都是假的？” 夏池若：“也不至于是假的，他们还不屑于这样做，但就是这么冰山一角，就足够世人震惊的。 想要在墨家手里拿人，那是不可能的，更别说娶走墨家的一位天才。这么多年，你可曾见过墨家的人参加谁的婚宴？” 夏至无奈道：“我就没再京城呆多久，我哪里知道墨家的事情。” 夏池若：“墨将军，墨家当代出世人之一，就连墨偌擎墨将军都未曾为任何一个人表过态。 他可是在朝堂为官的，墨将军的为人你也知道，他可不是什么高傲的人。那种不寻常的做法，就是为了撇清任何人和墨家的关系。 不信你看看现在，墨将军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他现在什么都不管了。我估计墨将军是要告老还乡，回到墨家颐养天年了。” 夏至眼角一抽：“墨将军这个身板可不像需要颐养天年的人。” 唐楹婉：“墨家诡异，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只是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我的婚宴岂不是清明也不能来？” 夏池若：“那倒也不是，你可以雇佣清明给你看场子嘛，万一有人闹事怎么办？你身为新娘不会还要下场动手吧？” 夏至一脸疑惑的看着夏池若：“姐，你确定清明会去么？她要是去了，怕不是能把那些宾客都吓跑。” 咱就是说不能再背后说人坏话，夏至刚说完就感受到两道及其锐利的目光朝着他看过来。 夏至抬头刚好对上清明略显锐利双眸，顿时心里有些发慌，虽然离得很远，但是他总感觉清明好像能听到他说的话。 一周后，清明几人相继返程，夏池若是最早回去的。不是不想等清明他们，主要是大梁的太子已经到北夏京城了。 夏池若就算是再不想回京城，现在也容不得她胡闹了，只能提前回到京城去安排事情。 唐楹婉和夏至是第二批走的，无它，也是因为婚约问题，至于夏至那完完全全就是被北夏皇召回去的。 清明刻意的留在后面，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以夏池若那个性格只要是她在，她就跑不了。 清明最烦的就是在一群人面前露面，但是现在就算再烦也没办法了，北夏皇的旨意已经到了，让她去朝堂听封。 清明接到圣旨的时候一脸懵圈，说好了不用她出面的呢？怎么现在又给她弄上去了，一想到要面对那么多大臣，清明就一阵头疼。 墨偌擎：“清明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发愁？” 清明：“爹，我不想去听封，我什么也没做，有什么好封赏的。” 看着清明一脸苦恼的样子，墨偌擎不由感觉有些好笑。这么多年了，清明的想法还是没有变过，她就是想要这天下没有战争而已。 清明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阻止战争，让人们不再流离失所，她不觉得这件事是需要封赏的，甚至不觉得这些事情可以称之为功绩。 或许战场从明面上可以看见的地方，转移到了那些看不到的地方，但是对于清明而言，这些未曾具象化的战争，就不会有太多人牺牲。 为了国家的发展和繁衍，这种各个领域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清明也不会天真的觉得，世界就永远的安定和平，任何地方都没有战争。 现在天下安定太平，清明也犯起了懒，什么都不想做。要不是顾忌皇室的颜面，清明现在就想直接躲进墨家。 墨家处处透露着和这个世界大不相同的诡异，但是这种诡异似乎还透露着某种合理，应和大道之理。 清明去了一次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她怕自己深深的陷入这奇妙的世界中。如今外面已经不需要她了，清明的心又活络了起来，她想回去看看。 墨偌擎：“清明，陛下不过是赐你一些封赏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记得不要和那些大臣们顶嘴就行了。” 清明：“那我怎么做？直接动手么？” 墨偌擎一个暴栗：“顶嘴都不行，你还想动手？” 清明：“随便他们怎么说，不过非得要找我的事，我就揍他们。” 墨偌擎沉默半晌：“下手轻点，别把人打死了，要不然不好收场。” 清明诧异的看了眼墨偌擎，她就是随便一说，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在朝堂上动手打人，但是听墨偌擎这意思，好像动手也不是不行啊。 清明：“爹，我要是真的动手打人了，墨家能保住我么？” 墨偌擎嗤笑一声：“就他们那些跳梁小丑，墨家根本不屑于多看他们两眼，有老爹和你几位叔叔在就足够应付他们的了。” 墨偌擎说的轻巧，但是这股力量他不是很想动用，不是因为怕他们，只是不想给墨家的其他人惹麻烦。 好像清明就天生适合墨家，清明的性子和那些人一样，属于自己的事情或者是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就是一条路走到头的。 但要是一些旁的事情，他们就犯懒，什么宴请封赏统统不去。曾经夏擎苍去拜访几位墨家的人，都吃了闭门羹，没有一个见他的。 连北夏的太子在他们面前都没有丝毫的面子，墨家人的孤傲，可见一斑。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墨家人，北夏皇才会放心。 清明：“爹，那十万大山里面有什么秘密么？” 墨偌擎：“十万大山可以说是生命禁地了，六皇子所在区域其实就是墨家之前走过的路，如果没有墨家铺路，怕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清明：“那墨家就没有人牺牲么？” 墨偌擎面色古怪：“还真没有为此牺牲的人，但是他们回到墨家之后都闭死关了，十几年见不到一面。” 清明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墨偌擎她要去十万大山的事情。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她要是说清明真君和她见过面，怕不是要被人当成疯子。 墨偌擎见清明欲言又止、止言由欲的样子，笑道：“清明，你我父女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有什么问题，我告诉你。” 清明：“爹，我要去十万大山深处，上次墨家密境一行，我其实得到了两个卷轴，其中一个是交给墨家的，这第二个是一份地图。” 墨偌擎一怔，他本以为清明是对北夏有些疑惑和问题，没想到竟然是墨家的事情，竟然还是在墨家密境中得到的。 墨偌擎：“你是见到了哪位先祖？” 清明犹豫片刻开口说道：“我见到的是，清明真君，他还要求我要去这十万大山深处一趟，去寻这处秘境。” 墨偌擎沉默半晌：“墨家的密境，很多人都知道，那是只有墨家的密钥才能打开的封闭空间，但是十万大山深处的秘境，我还真不知道。 不过既然清明真君说让你去看看，这一路上应当就是无碍的，这世界恐怕是没人能够帮到你了。” 清明：“爹，你这承受能力这么强么？那可是活的清明真君啊。” 墨偌擎：“那又怎样？你还没进入墨家的藏书阁，你去里面看过书就知道了，清明真君一直都是存在的，而且与墨家关系密切。” 清明：“爹，你说陛下能放我离开么？” 墨偌擎：“难说，不过应该也没问题。你的杀心太重，不适合在朝堂为官，好好和陛下说，陛下应该没道理为难你一个小女孩吧。” 墨偌擎的话说到后面也有些不确定了，他刻意削弱清明的作用就是不想让清明被朝堂左右，但是现在突然来一个朝堂听封，这事情就有些超出预料了。 不是墨偌擎现实不讲情面，就北夏这个地方，能当上皇帝的，傻子才会相信他们会是善茬。墨偌擎都打算退出朝堂了，他自然也不想清明入此泥潭。 清明听着墨偌擎的语气，心里有了决断，看样子自己想要置身事外是没戏了，但是可以顺水推舟。 北夏的特点除了动荡就剩动荡了，当然这些动荡都是在外围的国家关系上，现在周边国家都比较安定，乖的根猫似的，清明也没有理由动手。 墨家一贯的传统，只要是解决了一个区域的战事，那就要退下来。墨家人在军中没有任何跟脚，也是跟此有关。 至于墨偌擎为什么能够从西关转到南羌，那纯纯是因为他不想活了，大半辈子的心绪都在清明身上，结果清明抽到了死令，这让他心若死灰。 若不是清明有着四海归平的意愿，墨偌擎甚至都不会回到西关的墨阳军，直接就撒手不管了。 清明：“爹，夏至公子和六皇子殿下是不是关系挺好的？” 墨偌擎：“嗯？这我倒是不太清楚，不过他们的关系定然是要比太子殿下好的，毕竟太子殿下年长一些，有些事情不会任由他们的性子来。” 清明：“我听说六殿下在十万大山深处调查事情，不知道我能不能去。” 墨偌擎眼睛一亮，点点头：“这倒是可以，陛下应该会同意的。” 第106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清明第一次感受到了皇室的强大。墨偌擎是北夏皇钦点的大将军，更是灭了三地外国，在民间的名声那是十分的响亮。 清明一个小姑娘哪有被人围观的习惯，她虽然在军营里没那么多事情，可是来到这繁花似锦的京城，她倒是紧张起来。 清明悄咪咪的自己独自进城了，为了掩人耳目，她还特意换上一身青衣，一副翩翩公子的打扮。可是即便如此，她刚进了京城，就被人堵了。 一个身着黑色软甲，浑身散发着寒冷气息的人，面露疑惑的看着清明：“你就是墨清明？跟我们走一趟。” 来人是北夏皇一手掌控的暗卫，他们除了保护那些皇子皇女那些人之外，所有的暗卫都是仅听从北夏皇的命令。 夏池若先一步回到京城，北夏皇当即传唤她，询问南羌被刺杀的事情。得知了是夏池若身边人在报信，北夏皇怒不可遏当即把她身边的人都换了。 虽然当初夏池若身边的那些侍女也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但是无论怎么说也不如他掌控的这些暗卫值得信任。 夏池若有了暗卫一开始还很不自在，但是自此暗卫告诉她，墨将军返程的队伍距京城仅有二十里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父皇简直是太明智了。 暗卫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场所，他们没有随便动手的权力，但是他们有随时检察的权力。 林素看着眼前一身男子装扮的清明，眼神犹豫，不由心中疑惑起来，他们真的没看错么？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墨清明啊...... 清明不知道的是，她的事迹已经传到了京城这边，年仅十七岁的她成为了很多年轻人的目标。 当然在沙场上建功立业的女子，也被人们下意识的认为，是那种英气逼人的飒爽女子。 林素虽然比清明大一些，但是她的印象和那些民众差不多。主要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本来她也是女子，自从进入暗卫哪里还能看到出来是女子呢？ 林素看着眼前的人，面容清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文弱书生，怎么能是那个杀穿沙场的墨清明呢？但是出于对任务的认真，她还是拦住问了出来。 清明：“你是谁？墨清明是谁？” 林素：“我的身份你没资格知道，至于你是不是墨清明，跟我们走一遭就行了，不是我们自然会安然无恙的放你回来。” 清明：“......”要不是这是京城，天子脚下，她非得揍人不可。 清明一脸忿忿的跟着林素走了，看着清明如此乖巧样子，林素暗暗摇头，这不可能是墨清明。 夏池若在她来之前还特意嘱咐她，要是认不出来打一架也行，打不过的就是清明。 林素当时还有些不满，她怎么说也是暗卫，那武艺自然是没得说，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小姑娘。 然而当夏池若说出天一也打不过清明的时候，她沉默了，天一是太子殿下的侍卫，还是明面上的侍卫，那武艺定然是比她高的。 清明：“你要带我去哪？这可是皇城，天子脚下。” 清明严肃的语气，在林素的耳朵里就显得有些色厉内荏，林素不由笑了笑：“放心只是有位贵人要见你，如果我们认错了，定然会放你回去的。” 清明心里盘算着究竟是谁会这么无聊，自己都已经偷偷跑出来了，就是为了避开那些人，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京城不愧是京城啊。 不多时几人来到一座府邸面前，清明看着牌匾上的“嫚府”心里有些奇怪，这京城什么时候有一个嫚家了，这么少见的家族夏至肯定会和她说的。 带着疑惑清明跟在林素后面走进府邸，穿过迷宫一样的山石群，才来到府邸的正堂。 林素：“公子还请稍后，我去请我家大人。” 清明看着屋子内朴素的家具更是迷惑了起来，在京城有府邸要么是大官，要么就是那些老将军，或者就是王孙宗亲，怎么会有这么穷的府邸？ 不多时林素带着一个人过来，轻声说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清明抬头望去，正是夏池若，顿时有些吃惊。 夏池若疑惑的看着清明，看了半天最终目光停留在清明的侧身处，嘴角微微翘起：“清明，你不适合扮男装，有些地方你还是太明显了。” 清明诧异的看着夏池若：“殿下是怎么认出来的？” 夏池若脸一红，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看那些私密位置看出来的吧，大街上哪有人会这样盯着人看。 夏池若：“你快把这身行头换了，等下要是被梁亦看到就不好了。” 清明略显无语的看着夏池若：“是你把我劫掠过来的，现在又开始嫌弃我了，我就是为了避开那人山人海的场面，身上连银钱都没有，怎么会带衣服？” 夏池若：“这里离墨家那么远，你连银钱都不带？你这心真是够大的，林素帮我取一套衣裙过来。” 清明：“很远么？可能对殿下来说比较远吧，我觉得还好呀，没有多远，而且我还可以去叔父家蹭吃蹭喝。” 夏池若神色复杂：“别人说蹭吃蹭喝，我总觉得他们是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这么的理所当然呢？” 清明：“殿下，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在这京城还有人敢不给你面子？除了太子殿下能管一下你，恐怕是没人能管你了吧。” 夏池若：“我就要远嫁大梁了，你不想我么？” 清明一脸疑惑道：“我应该想么？” 夏池若：“......你信不信今天我先把你给办了。” 清明神色一凛：“那我必须是得日夜思念我们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长公主殿下的，一想到公主殿下将要远赴他乡，我这个心里呀真不是个滋味。” 夏池若：“......行了行了，再演就过头了。” 夏池若看着清明情真意切的样子心里有些吃味，这要是别人看到还以为多舍不得她似的，但是她知道清明那是张口就来，眼泪说掉就掉。 虽然听这种话很开心，但是清明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不信呢？夏池若都想给自己一巴掌，没有的时候想要，有了又不信，真的是太让人火大了。 林素拿着衣服过来，一脸震惊且疑惑的看着夏池若和清明，她是暗卫是下属不能质疑公主的决定，但是她实在是想不通，这弱不禁风的人怎么会是清明。 夏池若眼珠一转：“清明，要不你和她试试？” 清明：“试什么？试武艺么？没什么必要。” 清明可不会在意对方是不是比她厉害，狮子也好，兔子也罢，清明出手定然是竭尽全力的。现在她没有出手的理由，好好的非得打一架做什么？ 夏池若：“你的事迹都要传遍北夏了，他们好不容易见到你，肯定是很想和你切磋一下的。” 林素很想说她不想，她是暗卫，身为暗卫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她可以有疑惑，但是她不能说。她可以有想法，但是她不能做。 清明：“殿下，你最近是不是闷坏了，找我来消遣的？我今天可是要回到墨家的，我爹回去要是没看到我，我就完了。” 当然墨偌擎并不是管得严，清明溜走没告诉他，回家再没看到她，墨偌擎只会觉得清明在哪里，把人给揍了，或者给埋了。 清明说着一把抢过衣服，躲到后堂去换衣服了。既然已经进了城，男装女装都无所谓了，穿男装说不定都进入不了墨家范围就被赶出去了。 不一会清明换好了衣服出来，娇娇小小的清明配上夏池若的一身裙装，看起来十分的诱人。 清明走出来有些纠结的问道：“好看么？” 清明也就在小时候穿的衣服，看起来像是个女孩子该穿的衣服，自从进了军营，衣装哪还有什么男女之分啊，都是一样的。 清明不知道多长时间没穿过衣裙了，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她甚至觉得这松松散散的衣裙还没有自己的男装穿起来舒服。 夏池若看的眼睛都直了：“清明，要不我和墨家的长辈说一声，你今天就留在我这里吧。” 林素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这是清明？这能是那个一人一枪将周边数国杀的胆寒的清明？ 林素现在就想摇着夏池若问问她，她的脑子里是不是装的都是浆糊，这样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孩能是清明？ 夏池若：“清明你现在这样样子是不是不太适合动手了？” 清明：“呵，殿下要是想看我出手，怕是得找些实力高的人来才行。”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夏池若说道，清明也是有些无语了，赶紧把这小孩哄好了，自己赶紧回家，这一天天的太烦了。 清明这话明显是伤到了林素了，夏池若顺水推舟，拉着两人来到院子里。让两人比试比试，赢了还有奖励。 林素：“清明小姐，请赐教。” 清明：“为了公主殿下赏赐的十两银子，我会认真的。” 第107章 林素和夏池若一脸无语，丫的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清明还是个小财迷呢？ 等了一会见清明没有动作，林素索性也不再想什么礼节了，直接朝着清明冲去，一剑刺出，直取清明咽喉。 长剑刺出的时候林泰有些后悔了，无论清明是名副其实还是名不符实，她这一剑都不该如此杀机毕露，暗卫的习惯已经深深影响到她了。 清明眉头微蹙，她不觉得自己怎么招惹林素了，怎么就直接上杀招了？看着刺过来的长剑略微偏移了点地方，清明才有所明悟。 林素心中焦急，就看长公主和这女孩的谈话，就知道她们二人关系比一般，自己若是伤到这女孩了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清明等到剑尖到了眼前，瞬间侧身，紧接着对着林素握剑的手一掌推出。林素只感觉手腕处一股巨力推来，她不得不放弃手中的长剑。 咣当一声剑掉落在地上，清明笑眯眯的问道：“殿下现在可是满意了？” 夏池若心中有些震撼，这林素是暗卫中少有的女性，北夏皇特意将她调到自己身边的。 就算是女性，怎么说也是在暗卫，那种地方可不会因为你是女性就会有所优待，硬性指标该完成的还得完成。 夏池若和林素交过手，当时林素是处处放水，她也感觉到十分吃力，可见林素的武艺并不低。 今日和清明交手，夏池若却是看出来了两人之间的差距，清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被影响，但是林素会。 林素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对方的体魄而有所变化，说到底是林素轻敌了。暗卫更多的是保护职责，每个人思虑的都很多。 林素有些恼火，她不是恼清明是恼火自己。她没想到清明真的就在眼前，她这是有眼不识泰山。 再者就是恼火自己的轻敌，看对方是个较小瘦弱的小女孩就有所保留，如果这是刺杀公主的人，那她岂不是就放了过去？ 林素也意识到和清明的差距了，清明根本就没有认真的意思，她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实则重若千钧，令她无从抵抗。 这还只是清明随意而为，若是全盛状态下，她是不是一招都接不下来？一股挫败感在她的心底油然而生。 清明：“殿下，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夏池若：“嗯？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有什么问题？” 清明：“我就是很好奇啊，殿下你贵为北夏长公主，怎么屋子里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夏池若尴尬的笑了笑：“这不是要成婚了，就要离开北夏了，我这个府邸就要给小八和小九住了，我打算换点新的。” 清明：“大梁的太子殿下给你换么？” 夏池若脸一红：“咳咳，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我总不好意思拒绝吧。” 清明：“......”我信你个鬼，你就是想坑人家。 清明：“殿下若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算算时间我父亲应当也快到了。殿下要是无聊了，可以去墨家找我玩。” 当然清明只是客套一句而已，这不是还在人家的地盘上，总得做做样子。去墨家？要不是她有卷轴地图，她去了都找不到在哪。 清明刚要走，就看到一个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很多人抬着各式各样的家具。 梁亦：“池若，你看看这些家具可以么？我特意去找人定制的，听说八妹和九妹一直在宫里，到时候来这里住，可不能委屈了。” 梁亦的头还没转过来，他得看着点那些人别把夏池若这些山石弄倒了。等他转过身来，就看到一脸纠结的清明。 夏池若走上前笑眯眯道：“亦兄，辛苦了，有一些就行啦，我那妹妹也不是娇气的人，就是现在还小些而已。” 梁亦看着清明皱了皱眉头，他可不是看上清明了，天下美艳的女子那么多，他又不可能见一个看上一个。 主要是夏池若挨着清明，这表现的有些太亲近了，虽然他不至于吃一个女孩的醋，但是夏池若一直对他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这让他有点郁闷。 梁亦：“池若，这位是？” 夏池若：“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墨清明，墨偌擎大将军的女儿，今天正好回到京城，所以就过来看看我。” 夏池若：“清明，这位是大梁的太子殿下梁亦，和我年纪相仿，你叫兄长就好了。” 清明施施然行了一礼：“见过殿下，不过有件事我要说明，我是被她掳过来的，我其实并不想打扰的。” 夏池若脸一红：“清明，给我留点面子哎.....” 清明心里乐开了花，明显这梁亦是对夏池若有感情的，她可得在撇清关系的时候再添把火，省的夏池若总缠着她。 梁亦眉头微皱，清明的眼神澄澈不似说谎，再看夏池若的样子明显是做贼心虚。梁亦不由有些头大，自己这桩婚事好像有点任重道远啊。 梁亦：“清明小姐的大名，我这段时间可是听了不少，不如晚上就留下来一起用膳吧，我们也好为清明小姐接风洗尘。” 清明：“多谢殿下好意了，可是我这从边关回来，还未曾返回墨家，再耽搁一晚怕是不妥，就不打扰公主和殿下了。” 清明的声音很是空灵，听起来就很舒服，让人没有办法拒绝她的要求。虽然清明有些不给他面子的意思，但是那种来自心底的拒绝他是听出来了。 梁亦：“那今日还真是不凑巧了，我们改日再聚。” 清明：“公主，殿下，在下先告退了。” 清明的礼节还算是到位的，梁亦虽然被清明拒绝了，倒也没感受到什么不舒服的，他现在就再想怎么能把夏池若哄好，跟他回大梁。 清明飞速的赶往墨家，在夏池若那里耽搁的太久了，她不知道现在墨偌擎到哪里了，不过看这京城百姓的状态，墨偌擎应当是还未到的。 清明一身衣裙在大街上，这回头率可比她一身青衣高多了，无论是男女老少看到清明总是有一种惊艳的感觉，都想多看两眼。 但是清明速度奇快，他们转身的功夫，清明就已经走远了。清明从东北门走出京城，往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山林，茂盛的树木黑压压的一片，让人不敢上前。 清明往前走了十里的距离，拿出地图开始对照，从这里开始就属于墨家的范围了，可是墨家从不进行管理，导致这里的树木野蛮生长，让人迷失方向。 是不是林中还传来猛兽的吼叫声，清明眉头微皱现在她手里没有兵器，真要遇到猛兽了还真不好对付。 辨明了方向清明快速赶路，路上遇到一些猛兽，清明果断绕开了，面对那大棕熊，清明可不会自己上去讨没趣。 清明匆匆赶路，倒也没让自己的衣裙有什么破损，看起来还算是干净整洁，只是清明被拦下来了。 墨河：“墨家重地，闲人止步。前方山林猛兽横行，你这小姑娘怎么独自跑到这里来了？” 清明：“叔父，我是墨清明呀，我父亲是墨偌擎。” 墨河眉头一皱呵斥道：“你这人竟然还敢冒出清明小姐的名号，当真是不知死活。” 墨河又不是没见过清明，清明那一股英气是隐藏不了的，现在眼前这小姑娘虽然和清明有几分相似，但是那股娇美的感觉十分明显，根本不是清明能有的。 清明一脸苦恼，这世间上最麻烦的事情莫过于让你证明自己是自己。清明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换衣服了，这身衣裙简直是太让人误会了。 清明：“叔父，你说说怎么让我证明一下，我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了，我难道还有回京城么？被长公主看到了，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墨河疑惑的看着清明，他以为自己说的够清楚了，结果这人还是赖着不走。墨河转念一想，墨家可不是这么容易找到的，就一般人来说那外面的密林就让他们止步了。 从墨家建立之初，就没人能够找到墨家，墨河出现也只是为了提醒前面危险而已。别看现在好像已经临近墨家了，实际上墨家可能就在眼前，都发现不了。 这人能够找到墨家倒是有些神奇，要真是清明小姐他岂不是怠慢了？墨河：“不用那么麻烦，我听闻清明小姐武艺高强，你要是能打败我，我就带你进墨家。” 清明：“看这样我的武艺是我的招牌了，这简直是太让我伤心了。” 清明真的是有点无语，怎么所有人认她的方式都是武艺的高低呢？她这张脸有这么没有辨识度么？还是说他们之前就没在在意过自己的样子？ 多少被墨河弄得有些烦，清明这下手是没轻没重的，两人交手没几招，墨河就只能防守败退了。清明一拳打在旁边的树上，顿时树干上就出现了道道裂纹。 墨河瞅了一眼，眼皮狂跳，这一拳自己要是没躲过去，不知道有多疼。 第108章 墨河：“好了好了，我信你了，我带你回墨家。” 两人刚走没多远就见一个女子四处张望的走了过来，墨河一脸疑惑的问道：“墨音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墨音看到墨河身后跟着的清明，顿时松了口气，笑着应和道：“墨河叔好，我是受墨矩老祖的提点，来找清明的。 墨矩老祖说清明已经到了墨家附近，没人指引找不到墨家，所以就让我前来寻找清明，没想到墨河叔先一步找到清明了。” 清明：“我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找不到墨家在哪呢，怎么还出来找我了？” 墨音忍着笑意说道：“墨家隐匿与山林之间，清明你倒是说说墨家的入口在哪里？” 清明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仔细观察起来。清明走在最后面，见两人没有停的意思，也跟着往前走，在她的记忆中这里还不是墨家真正的范围。 清明一路走一路观察，看到自己眼都要花了，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来，这树木和外面的一样，高矮不一，粗细不同，杂乱无章的，她根本就是无从下手。 清明停了下来，墨音和墨河也是停了下来，墨河忍着笑意问道：“清明你这是找到墨家的入口了？” 清明没好气道：“想笑就笑，我又不是小气的人，这种地方真的太让人头大了，我根本找不到，所以我打算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墨音疑惑道：“非常的手段？” 清明闭眼调整呼吸，片刻后清明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睁开眼轻喝道：“开！” 墨音看着清明明显变得明亮的眼睛有些诧异，看着清明手掐法诀，左脚微踏的动作，顿时瞳孔一缩，清明这动作怎么这么熟悉呢？ 清明看着眼前的坎字，心里有些无奈，找人找地方这种事情，自然是巽字的术法最好用一些，可偏偏眼前的是坎字，这让她有些麻爪。 清明深吸一口气：“巽字，风动，坎字，小雨。” 方位不同，让清明有些吃味，但是术法用出来总归是有些帮助的，天空中下起了毛毛下雨，伴随着微风细雨斜斜，像是为清明指了一个方向。 清明看着细雨的方向，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两个带路的人，听不出来喜怒的说道：“你们两个确定墨家是在前面么？” 墨河加入墨家的时间也不长，算不上是墨家的核心子弟，对这些事情都不甚了解，看着清明用处奇门术法，整个人都懵了。 当然墨音比他还懵圈，墨家分支分脉很多，就是因为墨家的学术理论太过庞大复杂，一个人穷其一生能明悟其中一项就算是天纵之才了。 但是墨家每一代的新生儿除非天赋异禀的人，几乎没有人选择奇门一脉，这一脉明知天地事理，不信鬼神不尊礼教，简单来说和疯子差不多。 这不是因为他们真的精神有问题，而是因为奇门一脉，就是要通晓天地之间的各种变化，否则根本练不成奇门术法。 可无论是习武还是钻研奇门，都需要耗费及其庞大的经理，这不是清明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能够掌握的。 墨音口干舌燥语气颤抖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清明一脸疑惑的看着墨音：“你不会？那你是怎么找到墨家的？” 要不是自己小时候不知天高地厚学习过奇门，就看清明一脸疑惑且理所当然的样子，墨音就得对自己产生怀疑。 墨音：“先回墨家，这件事得和墨矩长老说清楚。” 看着两人行色匆匆的样子，清明也没有多问。看着眼前的方向，清明对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算出来的方向没有错。 三人回到墨家，清明又来到了熟悉的墨家长老殿，清明心里也是无奈，她连墨偌擎的住处都没去过呢，这长老殿就来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清明：“墨矩长老，这又是有什么事情？” 墨矩浑浊的眼睛中带着些许的光亮：“墨音说你会奇门术法？可是我上次看到你的时候，明明没看出来你会。” 清明：“我是在南羌的时候学会的，不过并没有怎么用过，所以说没有人知道。” 当然没人知道了，清明为了遮掩奇门的事情，她在铁坊的土地都弄成了青蓝色，夏至和唐楹婉天天去，这么长时间也都没发现。 墨矩：“你展示一下我看看。” 清明展开奇门，一个硕大的阵盘出现在长老殿中，房间中漆黑如墨的家具和饰品顿时罩上了一层蓝色的光晕。 墨矩皱着眉头说道：“这是死盘，墨家从不用死盘，你这是从哪里学的？” 清明眨眨眼：“从清明真君那里学到的。” 墨矩眉头锁的更深了，上次清明拿着死令从墨家密境回来他就知道肯定是那位出手了，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交给清明死盘。 清明：“长老，真君说时间紧迫就交给我了这个，他还有更高一层的奇门，我没有时间学，他就把我赶走了。” 墨矩：“墨家奇门一脉，也就是我这一脉，修行的都是活盘，奇门的布局是可以改变的，对应的方位也不是唯一的。” 清明眼睛顿时一亮：“长老，那可以拨动奇门的规则么？就是说让整个奇门阵盘都应用于一种奇门术法。” 墨矩：“这不可能，奇门一道本就是窃取天地规则的，活盘更是在挑衅天地间的漏洞，奇门只要是展开就是要有八个方位的，不可能八个方位都应用于一种术法。” 清明：“可是，可是我看到清明真君用出来过。” 墨矩有些沉默，他是因为奇门术法的造诣高才当上长老的，其实他年纪比较小，但是他的面相却是十分的苍老，这就是研究奇门的后果，这是天罚。 墨矩：“你说的，墨家祖上曾经有过这种手段，但是也仅仅出现过一次，先祖就被天罚惩戒了，这种事情不可取。 你既然学会的奇门，应当也知道奇门本就是超出寻常的手段，奇门的威力也不是人力能够比拟的，就算是活盘奇门威力都远胜于死盘奇门。 你想想当整个奇门阵盘都去承载一种术法时，那是怎样的一种威力？这可不是八倍威力那么简单的。 你能够将两种术法结合在一起足以证明你的天赋，你也应当知道，一重方位术法的叠加就是双倍的威力，那么八个方位都运用于一种术法，那情况可想而知。” 清明：“长老，那我该怎么做？” 墨矩：“那死盘多少对你有些影响，还好你用的也不频繁，我就先将家族的奇门阵盘传授与你，你好生修行。” 墨染：“墨矩，你这样不合规矩了啊。” 墨矩急了，怒道：“染老爷子，你抢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规矩不规矩呢？清明的天赋你们不是看到了，要是将我的毕生所学传给清明，我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墨染有些沉默，他知道墨矩为了墨家都做了什么，他那透支的生命力都是为了墨家，如今清明确实是符合他的传承标准，他实在是没有反驳的理由。 墨染心一横叹道：“罢了罢了，由你去吧。” 墨矩：“放心清明不会跟我一样的，清明这孩子很有见地，没有轻易的动用奇门去干涉什么，不会落得我这般结果的，真武一脉还需要她来继承呢。” 墨染：“你有这份心就好，不过最近清明可没时间和你学什么东西，明日她就要进宫面圣，你还是别打扰她了。” 清明：“......那我可以走了么？” 墨矩：“小清明别着急，你离开这么久，不得给我们展示展示你的进步成果？你别看我们这些老家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必死关，但是外面发生的事情我们一清二楚。” 墨染：“对对对，你这奇门术法的天赋这么高，没道理你的武艺进展缓慢，给我们展示一下，还有把你这身衣服换了去，你穿这身对他们简直就是暗器伤人。” 清明：“怪我喽，我马上去换。” 清明换了一身劲装回来，一袭青衣也是别有一番韵味。清明一身衣裙在墨家的习武者看来，就是一个小娃娃，都想去逗逗她。 现在清明一身青衣劲装，身上那股英气和杀气也展露出来了。清明女装着神不自觉间气势就弱了下来，现在一身劲装，那股燥乱的气息又浮现出来了。 清明：“老爷子，我的对手是谁？” 墨染笑眯眯道：“你的实力我们多少有些了解，现在的小辈有些不适合你。你的对手是真武一脉的三位守关人，墨郢、墨凡、墨谷，他们等你很久了，去吧。” 清明跟着墨河来到墨家的演武场，此时的演武场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和清明同辈的小辈，也有和墨偌擎一般年纪的墨家中流砥柱，当然还有看热闹的老人。 清明走到演武场中，看着对面站着的三个人，眉头一皱。她倒是不在意什么车轮战和以多欺少，她在意的是对方的气息有些阴沉。 第109章 这种阴沉的气息，就好像是瓜果蔬菜腐烂的气息一样，这让她十分的不舒服。清明对生命的气息及其敏感，同样对死亡的气息也及其敏锐。 这三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不似活人，这让清明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这墨家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或者说墨家是在守着什么东西。 看着清明迟迟不动手，墨矩双眼一闭，轻声说道：“老爷子，清明发现问题了，这三人的灵魂还没有从内景中走出来，他们的身体已经开始腐败了。” 墨染眉头一皱：“不应该吧，他们的实力登峰造极，就算是家主也不敢说能在他们手里胜出，怎么会这么快就开始腐败？” 墨矩：“或许和内景中的事情有关系，我们想要揭开这十万大山的真相，总归是要有些牺牲的，就是不知道清明到底看出来什么了。” 墨染：“他们现在能从内景中出来么？别白白送了命。” 墨矩长叹一口气：“他们自己有意识的，不然也不可能来到这演武场，回头我去和他们说说吧，十万大山不是那么好探究的。” 疑惑归疑惑，清明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果断出手。虽然对方身上带着死气，但是那种从身体里散发的威压，让清明感受到了浓烈的压迫感。 双方都没有带武器，清明一拳接着一拳，如同磅礴大雨般落下。然而被清明作为首要目标的墨凡，竟然是一拳接着一拳和清明对打起来。 一来一往间，墨凡因为身体的原因陷入了下风，但是清明始终未能对他有什么有效的打击。其他两人也围了上来，在三人的围攻下，清明有些捉襟见肘了。 清明的攻击越发绵密，对方三人的武艺的都不弱于她，清明要是一味的防守，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墨染：“以攻代守以击解围，清明能够明白这个道理，看样子兵书是没少看。” 墨矩：“清明要输，他们三人联手可不是从一到三这么简单，清明的如果没办法将他们分开的话，是赢不了的。” 清明眉心微瘪，这三人的联手让她应接不暇，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在他们面前也占不到什么优势。 唯一能够占到上风的力量，在他们这种基本丧失了痛感的人面前也是毫无用武之地。一直让别人产生挫败感的清明，现在是知道了挫败感的滋味了。 清明的速度越来越快，拳头都有些发红了，进攻的章法也开始凌乱起来，不再是单一拳法，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被她运用到极致，都成为了她进攻的手段。 墨染看的眼皮狂跳：“清明这路数有点离谱了，这怎么什么路数都有，清明的力道本来就大别特么等下把他们打伤了。” 墨矩：“不行，我得叫他们出来，不然等下晚节不保了。” 清明虽然手中没有兵器，但是她已经完全发挥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还再逐渐上涨中。从墨家经过一次洗礼，清明就很少能够遇到让她全力以赴的对手。 这次她一直被压制不仅被打出了真火，也在慢慢的突破自己的极限。清明的意识有些模糊了，眼皮沉重的她有些难以维持自己的状态。 清明突如其来的疲乏，让她的处境更加岌岌可危，清明明明不想睡，可是她抵抗不了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困倦。 清明有些心慌她有点失去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了，而且那种困乏感让她无法招架。清明的眼睛渐渐闭上，但是她手上的动作却是越发凌厉。 墨染眉头紧皱：“不对，清明有问题。” 墨矩也是皱着眉头：“算不出来，看不出来，老爷子你看着点，我要进内景叫他们出来，不然等下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墨染点点头，他虽然身上旧疾不少，但是实力可不是那些小孩子能比拟的，阻拦清明他们一阵还是有把握的。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墨凡三人清醒过来，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变得更加凌厉且强大，比起刚刚更胜几分。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三人现在也没能压制住清明，清明总是能够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抵挡住他们的进攻，每每相差那么一丝一毫的距离，清明就脱离了他们的擒拿。 清明滑的就像个泥鳅一样，他们也捉不住。现在意识完全归于本体，清明那沉重的拳头，让他们也有些吃不消。 墨染：“真武一脉的人都上去帮忙，现在清明的状态不对劲。” 顿时又有很多人冲进竞技场，想要压缩清明的活动空间，但是他们忘记了一个事情，现在的清明就是墨凡三位守关人对付起来，都有些吃力，他们上去就是挨揍的。 墨染看着被清明踢飞的年轻一辈，眼角不停的抽搐，他现在信了清明当初是能一个人屠尽两万霜军了。 就清明这个状态，也就是在墨家还能压制住，要是换个别的地方，那就只能靠人命堆了，堆到清明力竭才行。 墨染很庆幸清明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在边境的战场上，这要是换了别的地方不知道要弄出来多大动静，损害多少百姓。 墨染没有插手的意思，墨家真武一脉是主脉，那些子弟虽然不会仗势欺人，但是避免不了有些眼高于顶，有清明打击打击他们也是好事。 墨矩：“不行，再这么下去清明会出事的，我得出手了。” 墨染急忙拦下他：“不行，你不能出手，清明现在还没动用奇门，你要是把她给惹恼了，清明用出来奇门可就不好收场了。” 墨矩眉头紧皱，他想起自己看到的事情，清明一次就能用出来两种奇门术法，这种天赋和领悟力实在是令人震惊。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是没有拿下清明。墨矩有些着急了，清明的状态明显在下滑，再这样下去怕是要伤到根本了。 墨偌擎：“老爷子，这是发生了什么？” 墨染：“你小子回来了？正好去那边拦一下清明，她现在有点问题。” 墨偌擎往场中一看，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清明怎么又这样了？” 墨染：“这种事有过多少次？” 墨偌擎：“再霜国境内的时候有过几次，每次都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的。” 墨染：“你小子赶紧给我下去让清明停下来。” 墨偌擎无奈的摇摇头朝着场中走去，他也不确定能不能够拦着住清明。 墨偌擎明显是想多了，他朝着清明走去，清明本来要砸在他脸上的拳头突然转向砸在了地板上。 清明含糊不清说道：“爹，你回来了。” 清明顺势就倒在了墨偌擎的怀里，墨凡三人面面相觑，清明就这么轻易的停了下来？那他们刚刚被揍的那么惨，好像有点悲催啊。 他们也是看出来清明的问题了，所以没有用全力，一直都在和清明缠斗，想要控制住清明，没想到却是被清明搞得鸡飞狗跳的。 墨凡：“偌擎，你这女儿真不简单啊，墨家祖祠去过了吧，等进宫面见陛下之后，就让她去墨家的禁地呆一阵吧。” 墨偌擎诧异的看着墨凡，拱手道谢：“多谢长老。” 墨凡：“无妨，此次前去墨家禁地墨池也要同行，不过你们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行，墨家禁地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一点你们都清楚。” 墨偌擎：“谨遵长老教诲。” 墨凡微微一笑就离开了，面子工作做足了，但是这也避免不了他们三个人没拿下清明的事实。有句话说的好，没赢就是输，他们本就强于清明，这个结果自然就是输了。 墨郢和墨谷也是苦笑着摇摇头跟着墨凡离开了，虽然这里面有很多细节导致他们没能赢，但是结果就是如此，他们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了。 清明在墨偌擎怀里睡的就很安心，不仅霸占了墨偌擎的房间，还霸占了墨偌擎的床。墨偌擎脸一黑，只好自己搬去厢房睡了。 翌日一早，旭日初升紫气东来，清明就已经起来在院落里练功了，武迁交给她的训练方式还是有些独特之处的，无论她实力长到什么境界，这种训练方式总是有成果的。 墨偌擎：“清明收拾一下，我们要去面见陛下了。” 清明：“爹，面见陛下不是要很早，我们现在有些晚了啊。” 墨偌擎：“不算晚，他们要参加朝会所以才要起早，我们是外臣不用参加朝会，现在过去等待传唤就好了。” 清明：“爹，我要穿什么衣服啊。” 墨偌擎看了清明几眼，陷入了沉思，他没想到这件事会成为清明头疼的事情，但是听墨河说的情况，清明穿衣裙怕是会有些不好的反响。 墨偌擎：“你我都是边境归来之人，当然应该穿战衣，记得卸甲就行了。” 毫无营养的朝会开始了，一开始就是各种事情的汇报，都是一些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的小事，大臣们也显得兴趣缺缺。 北夏皇：“陆丞相，永安县出现的难民是怎么回事？” 第110章 陆元：“回禀陛下，去年永安县农物尽皆为蝗虫所害，百姓们吃不饱所以就出门讨要粮食，内务府已经拨款，如今永安县的县令已经开放了永安县的粮仓安抚灾民。” 北夏皇：“可还有其他事情禀奏？” 陆元：“启禀陛下，如永安县者比比皆是，旱灾水灾对百姓的影响十分严重，还望陛下开仓赈灾。” 北夏皇：“竟有此事？内务府各地的税收情况如何？” 北夏皇朝着摄政王看了一眼，摄政王轻微的摇摇头，他们兄弟二人，摄政王主掌内政，可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他不知道，这有些不合理。 墨偌擎和清明来到甘泉殿外，墨偌擎笑道：“清明你看，我就说我们没来晚。” 清明看着眼前一众等待传唤的皇子、皇女，有些意外。清明：“见过诸位殿下，殿下们为何在这里啊？” 夏琼歌眼睛一亮：“清明姐姐。” 清明：“公主殿下，您慢点。” 清明抱起夏琼歌，夏琼歌直接盖住了清明的身影，分开这么久夏琼歌长的是蹭蹭的快，现在比之前刚见那会是高了不少。 清明：“许久未见，公主又变漂亮了。” 四皇子夏天和五皇子夏珞对视一眼，不自觉的摇摇头，他们这个八妹还真是有些顽皮了，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让人抱着。 夏天笑眯眯道：“清明小姐和八妹很是熟悉啊。” 他们都是一个娘亲生的，当哥哥的自然是对妹妹疼爱的很，爱屋及乌下对清明的态度不由就近亲了几分。 清明：“回殿下，当初在西关之时，有幸见过八公主一面。” 夏珞：“九妹身体不太好，最近又染了风寒，怕是见不到清明小姐了。” 清明：“九殿下有生病了么，那我们会后去看看九殿下。” 夏珞闻言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些，清明最近的名声有些大，自然是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不好的无非就是说，清明杀心太重，不讲情理。 夏珞如今一看，清明虽然身上带着杀伐之意，但是本心还是好的。这人心就像是一滩清水，一旦被污染了，那就不可能在复往日之澄澈。 相比于两位皇子的认可，夏至的眼皮现在就是在狂跳，无它，夏琼歌现在就是在欺负清明，捏捏清明的脸，抓抓清明的发髻。 夏至是生怕清明一个不高兴打夏琼歌一顿，然而他却是多想了，清明一副任由她欺负的样子，毫不在意。 清明心里也是很无奈，这要是唐楹婉或者夏池若她肯定就翻脸了，可是夏琼歌一个小孩，她还能揍她不成？被抓两下也不会少块肉，索性由她去了。 夏至看了看太阳的方向，皱了皱眉：“父皇怎么耽搁这么久？难道是有什么事情？” 夏珞：“小七这么久了还没长进，父皇未曾传唤自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我们等着就好了，大哥和三姐还在里面呢，别担心。” 夏至：“五哥，有什么事情能比接见墨将军的事情大？” 夏珞：“这倒是.....没有。” 墨偌擎老神在在的等着北夏皇召见，就听到两位皇子这么给他抬架子，顿时心里慌的一批，他就是来告老还乡的，可别出什么岔子了。 墨偌擎：“两位殿下此言差矣，老夫不过是一届武夫而已，陛下定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安排，接见不接见我算不得什么大事。” 夏至看着墨偌擎严肃的样子有些好笑，墨偌擎的脸上就差写“我不想上班”几个大字来证明自己了。 甘泉殿外出了夏琼歌咯咯的笑声，没有人敢大声喧哗，就算是墨偌擎也是轻声细语的。夏至还想说什么，就见内务郎官许公公走来。 许公公：“宣，四皇子夏天、五皇子夏珞、七皇子夏至、八皇女夏琼歌、镇安大将军墨偌擎、墨清明进殿面圣。” 夏琼歌就挂在清明身上了，就是不下去，清明没有办法只好抱着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墨偌擎走进甘泉殿。 本来见到清明这个样子有人就要开口呵斥，但是被旁边的人死死的按住了，那可是八公主，又不是别人，敢说句不好，八公主揍你，你都没办法。 清明这出场方式着实是给众人整不会了，想弹劾的也是一脸懵圈，想巴结的现在也是懵的很，不知所措。 北夏皇一脸错的看着清明，又看了看清明身上的挂件夏琼歌，不由有些无语。夏琼歌回头朝着北夏皇做了个鬼脸，然后自顾自的挂在清明身上，闭起了眼睛。 北夏皇：“今日之事还需诸位共同努力，早日将灾情解决。 北夏皇挥手示意，许公公拿起一卷圣旨宣读起来。 许公公：“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安大将军墨偌擎，覆灭后唐、霜国保我北夏西部边境安宁，使我北夏百姓脱离千百年来的战争之苦。 今更是解决了北夏与南羌之间的矛盾，北夏南方边境推进三十公里公里有余，开疆扩土，镇国之功，当奖帅三军。 南羌军全体士兵，俸禄待遇升三级，封墨偌擎为关内侯，封七皇子夏至为迁安将军，封唐楹婉为长安郡主，与六皇子夏枫结缔婚约。封......” 清明听得是百无聊赖，北夏皇是够细致的，从上到下都有赏赐，功劳大的将领都有封号，那小小一卷圣旨怕是写满了字。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许公公才念完了圣旨，朝堂上有人忿忿的，但是此等场面他们也不敢说半个不字，这种场合就算是那些武将要揍人，北夏皇怕是也会视而不见。 北夏皇：“相比最近的传闻你们都听到了，朕告诉你们那不是传闻，太子。” 夏擎苍：“清明姑娘于霜国斩敌两万，于南羌孤身一人覆灭蛮牛部落，护佑长公主夏池若脱离死神追杀令，其功卓卓，请陛下封赏。” 在太子单膝跪地请求封赏的同时，夏至以及朝堂上的一众武将也是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请陛下封赏。” 这时候不是没有什么阵营派别之分了，清明虽然不在南羌军的编制，但是这耀眼的军功若是不封商，他们到时候想要再以军功说事就难了。 陆元：“太子殿下，这些事情我们早就有所耳闻，可是我还听说，清明小姐只是寻其父墨偌擎才到的南羌，并未在南羌军的编制之中，这封赏不合法度。” 夏至：“陆丞相此言差矣，在不在编制中这不重要，以清明的功绩难道不值得陛下封赏么？那我倒想问问高坐朝堂的陆丞相对这西关和南羌有什么作为？ 还有长公主为追杀乃是南羌部落所为，这是我们返回京城前才彻底查明的，我也是确认之后才禀告陛下的，不知陆丞相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说陆丞相如此关心三姐，时时派人探寻长公主的动向？还是说这场刺杀就有你陆丞相的推波助澜？” 夏池若面无表情的看向陆元，听不出喜怒的说道：“我被刺杀这种事军中早就下了封口令，我倒是很好奇陆丞相怎么知道的，陆丞相不给我一个交代么？” 陆元面不改色心不跳：“你们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在民间坊市道听途说而已，百姓之口算不得真。” 夏擎苍：“陆丞相，你是天下百姓的丞相，为陛下管理天下，竟然说百姓之口算不得真，百姓之口就算是假的，陆丞相也该查询其源头，而不是任由事态的发展。 难道陆丞相觉得北夏长公主被人刺杀闹得人尽皆知，是很有成就感的事么？身为丞相缺说百姓之言不得真，你这是渎职。” 陆元脸色变化不停，他是中了夏擎苍的陷阱了，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这事和他确实没关系，可他暗中调查是事实，北夏皇要查他也跑不了，他现在百口莫辩。 北夏皇：“好了，别闹了，这么大的喜事，别谈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了。” 摄政王：“你们先站回去，这件事朝会后再说，墨清明上前听封。” 清明一脸懵的站了出去，怀中还抱着夏琼歌。她本来都困了，但是他们突然吵起来清明又精神了，一脸好奇宝宝的看着他们吵架。 结果北夏皇一句话就制止了，还把她叫出去了，现在清明慌的很，在朝堂上看热闹应该不会被罚吧，话说长公主昨天答应的十两银子还没给呢...... 北夏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点，笑眯眯的问道：“墨清明是吧，你最近的名声比起墨偌擎大将军也是不遑多让了。 普通的封赏没什么意思，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北夏能拿的出来的你尽管提，当然前提是不能危害北夏的利益。” 摄政王眉头一皱轻声道：“皇兄，这怕是有些不妥吧。” 北夏皇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看起来北夏皇有些过于豪放了，万一清明说出来什么损伤那些大臣利益的决定怎么办？ 北夏皇笑眯眯的看着清明，他早就跟很多人询问了解过清明了，知道清明的品性，不骄不躁不争不抢，非必要不出手，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尤其还是女孩。 第12章 第111章 北夏皇看宝贝似得看着清明，清明听到北夏皇的话时就呆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北夏皇能有这种气魄，不知觉间手有些松了。 夏琼歌不满的哼唧了一声，清明不拖着她，她还得自己用力，累得很。清明听到夏琼歌的声音瞬间回魂，连忙拖起来夏琼歌，免得她摔到地上。 清明的动作他们是尽收眼底，虽然对清明有很多意见，尤其是清明还没有跪下，简直是对北夏皇不敬，但是不得不说清明在这种情况下，清明还能记着夏琼歌，属实难得。 夏琼歌轻声道：“清明姐，别愣着了赶紧跪下谢恩。” 清明这才反应过来，轻轻把夏琼歌放在地上，然后跪在地上朗声道：“谢陛下隆恩，民女感激不尽。” 北夏皇：“哈哈哈，你是军营中长大的，无需多礼，平身好好想想要什么赏赐。” 清明仍然跪在地上：“多谢陛下体谅，民女已有想法，想向陛下求一官职。” 清明此话一说，很多大臣眉头一皱，清明要的官职会不会冲击他们的地位，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布置。 当然也有人心里活络起来，若是将清明拉到自己的阵营中，那岂不是就有了优先权？看北夏皇这般优待清明的样子，就知道北夏皇有多倾向清明。 北夏皇：“嗯？看来你是早就想过了，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官职？” 北夏皇眼中带着些许的猜疑，清明敢在这种场合开口，就肯定已经想好了，他现在还真怕清明狮子大开口了。 清明：“天佑北夏，如今北夏边境安定，万国来朝，陛下之功绩世间堪有，陛下可称千古一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可还有东边的十万大山，我们还未能深入其中，听闻六殿下一直在十万大山，我愿跟随六殿下前往十万大山，为北夏再次点亮一块版图。” 北夏皇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他甚至都想好了清明狮子大开口后怎么拒绝，结果清明来这么一手，给他整不会了。 北夏皇：“关内侯，你怎么看，这十万大山的凶险，想必没人比你更清楚了，清明可是你女儿，你就这么不在意。” 墨偌擎：“陛下说笑了，小女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我这个做长辈的在后面托底就好了，而不是去阻止她去做那些事情，她会有遗憾的。” 墨偌擎不着痕迹的把自己摘了出去，封了关内侯也不管事，回去就往墨家一缩，他现在就想回家摆烂，这破班上了半辈子了，谁爱上谁上，他算是上够了。 北夏皇有些惋惜的看了墨偌擎一眼，但是墨偌擎急流勇退，他也没什么办法。本来他对墨家就没什么好赏赐的，现在墨偌擎功劳太大这样做也是好事。 北夏皇：“清明，你就没有别的想要的么，这点官职未免太对不起你的功劳了。” 清明沉默半晌，开口问道：“要不陛下您赏赐点钱，南羌那边建设可烧钱了。” 北夏皇被清明小心翼翼的样子逗乐了，无奈道：“南羌的建设我们已经知道了，那是国家的大事，不可能让你自己出钱为国家修建城池的，你也出不起那个钱。” 清明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那我也缺钱，我爹不给我发军饷，说我惹事都给我扣没了，我现在穷的很，我都没有嫁妆。” 北夏皇看着清明耍无赖的样子，不由感觉有些好笑，他堂堂北夏皇怎么在和一个小孩子讨价还价起来？ 那些大臣更是噤若寒蝉，原本有人还想弹劾清明不知礼数。结果摄政王一个眼神刀过来，他们顿时都蔫声熄火了。 北夏皇：“那好就依你，封墨清明为棠溪郡主，调任墨清明为安东将军，处理十万大山一应事宜。” 清明：“陛下我不是......” 夏擎苍：“清明，还不谢恩？” 清明心里有些发苦，还是恭敬道：“臣，谢陛下隆恩。” 许公公：“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朝会后清明一脸郁闷的走在墨偌擎后面，墨偌擎轻笑一声：“清明你也别太在意了，现在外面你的传闻这么强盛，陛下定然是要堵住悠悠众口的。 至于那些官职你也不必太过在意，你的主要职责就是探寻十万大山，其他的事情你不去管就好了，而且你的负责区域也不是六殿下的位置，所以也不会有冲突。” 清明：“爹，我就是担心，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事情丢给我。” 墨偌擎：“清明你这想法就不对，十万大山何其广袤，岂是你轻易能够探寻清楚的？这么严峻的一个任务，陛下怎么可能还会给你找别的事情？” 清明：“哦，我明白了，爹，我去看看九公主，听说她生病了。” 墨偌擎点点头，清明就快步追上夏至他们，跟他们一起走了。墨偌擎看着清明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应该给清明找些靠山了。 清明顺手抱起夏琼歌问道：“夏至，我们去看看九公主，四殿下和五殿下人呢？” 夏至：“四哥和五哥被父皇叫走了，应该是有事情安排给他们，我们先去吧。” 两人刚走没多远，许公公就从旁边的柱子经过，朝着御书房走去。 北夏皇：“清明都说什么了？” 许公公：“启禀陛下，清明小姐说，听闻九公主生病了，要去看看九公主，还询问四殿下和五殿下在哪。” 北夏皇：“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许公公走出去后，屏风后夏天和夏珞走出来，夏天忍不住问道：“父皇这是担心有人拉拢清明？” 北夏皇：“是也不是，你们所有人对清明的评价都很高，这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所以我得用自己的办法去看看，现在看来是我有些多心了。” 夏珞：“我倒是觉得父皇有些多虑了，清明今日想要探寻十万大山，在我看来她就是想回到墨家，不管朝堂之事。” 北夏皇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想法，清明没在墨家呆过多长时间，应该也不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引导她。” 夏天眉头微皱：“大哥所说的情况，我们也有些耳闻，大哥向来刚正，不会添油加醋的为清明争功。如此说来，我们把清明放在十万大山岂不是埋没了她的才华。” 北夏皇：“唉，清明无心朝堂之事，我也不好强求，你们也看到了那些朝臣的反应，他们是生怕清明抢了他们的权力。” 夏天揉揉眉心：“父皇，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先接触清明看看，如果能够引导她出仕，那就再好不过了。” 夏珞：“父皇既然清明在找我们，我们也去看看九妹吧。” 北夏皇和皇后夜月的感情十分深厚，北夏皇也无心美色，只有她一位皇后。北夏生活实在是有些枯燥，他们除了努力造人也没有别的娱乐方式。 夏至他们兄妹九人都是夜皇后所生，所以关系好的不行，夏玲音作为他们最小的妹妹，从小又是体弱多病，自然是非常受宠的。 反倒是摄政王家室众多，孩子众多，为了得到更多的关注和奖励，明争暗斗不断。摄政王一碗水也难以端平，为此头疼的不行。 北夏皇：“你们先去吧，我还有些事情。” 夏琼歌：“清明姐，九妹她一直都有贫血的症状，直到现在也没好，整个人都没有什么血气。” 清明：“贫血？太医署的太医看过了么？” 夏至苦笑道：“我这些天也询问过，太医们的意见都是静养，可是这么长时间也没见有什么好转，我们也是急得不行。” 清明：“我想想。” 水无殷给她的手札她看过，虽然没有实操过，但是一些浅显的医理，她还是懂的。清明努力回忆手札上的记载，好像是有关于贫血的处理办法。 清明他们到的时候，夏玲音还在休息，夏至和夏琼歌这几天，天天往这里跑，宫里的侍卫和侍女也是熟识了，就没有阻拦他们，也没有通报。 清明看到夏玲音时，也是揪心的不行，小姑娘瘦瘦的跟受了虐待一样。清明一开始想的是让九公主锻炼起来，身体素质强一些就好了。 可是看到这种情况，她就放弃了这种想法，这种情况莫说是锻炼了，就是走远一些怕是都坚持不住。 清明：“太医署有开药么，给我看看。” 一个侍女跑去拿药草了，清明看着夏玲音的房间眉心微瘪，这房间太昏暗了一点，许是小公主时常需要休息，才弄得这么暗的。 清明看了看药材，心里大概有了数，太医署的人果然是大家，药材是适合夏玲音这个状态的，猛药未必能有好效果，这些见效慢的药，夏玲音倒是能吸收。 清明看着药材有些发怔，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想办法，偏偏这个小公主还这么虚弱，虚弱到好像她就要离开人世一样。 清明：“药渣有没有没倒掉的，劳烦给我看看。” 侍女奇怪的看了清明一眼，没多说什么就跑去拿药渣了，夏至和夏琼歌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他们这些下人怎么敢多言。 第112章 不多时侍女端着一捧药渣走过来，清明还未仔细观察药渣，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再看看睡梦中的夏玲音，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夏至和夏琼歌也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这种味道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闻了，但是避免不了心中的厌恶。 清明看着他们的反应，似乎是知道了为什么夏玲音的身体恢复如此缓慢了。 清明看着侍女端来的药渣不仅眉头一皱，清明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些滋补的药材熬制出来会是这个味道。 夏玲音一个小孩子正是她好奇心旺盛探寻世界的时候，结果天天面对的就是这些涩苦的药汤，她能安稳的喝进去就已经说明足够懂事了。 夏玲音好像是在梦中收到了惊吓，夏琼歌从清明身上跳下来，挨在床榻边轻轻的握住夏玲音小手，不断的轻声安慰她。 清明看了她们姐妹，拉着夏至走到门外：“夏至，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九公主的病情进展的会如此缓慢了。” 夏至一脸狐疑的看着清明问道：“你能看出来？清明我不是不相信你，太医署的那些太医都看不出来，他们可不是半吊子，很多人都是从青家学习过的。” 清明翻了个白眼：“我当然没有怀疑说太医署太医不行的意思，但是心病和体病交结在一起，就是扁鹊在世也看不懂。” 夏至还是保持着质疑的态度：“你说说什么原因？” 清明：“夏至我问你，你在九公主这个时候都在做什么？” 夏至陷入回忆，思考片刻后回道：“无非就是做一些喜欢的事情，看看各类的书籍，还有跟着堂哥堂弟他们一起锻炼。” 清明：“啧，不愧是七皇子呀，这生活丰富的很，我都羡慕了。” 夏至：“行了，你少打趣我，我知道你当时确实挺累的，但是这跟九妹的病症有什么必然的关系么？” 清明：“有关系，而且非常大。虽然我当时很累，但也算是充实，每天做的事情也都是我比较喜欢的。 可是我的七殿下你好好想，九公主这一直以来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每天醒来就是无力的虚弱感，还有那闻起来就让人作呕的药汤。 体弱的原因，无论是陛下还是那些侍女都不敢让九公主活动太久时间，生怕九公主有了什么闪失，可这样也让九公主被困在了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失去对世界的认知。 就这种情况要我说，九公主能够有所好转，都是太医署的太医们医术高超的了。请问七殿下这种事要是施加在殿下身上，殿下能有什么心情？” 清明一口一个殿下，给夏至吓的后背都是冷汗。他们关系如此熟识，也都到了年纪，就差那一纸婚书了，两人平常没有那么多礼节。 今天清明几声殿下，夏至是看出来了，清明的心情很不好。夏至：“这是我们疏忽了，现在想想九妹在那个昏暗的屋子中，确实有些可怜。” 夏至不免有些懊悔，他小时候还怕黑呢，更别提他的小妹妹。或许白天烈日当空，那昏暗的房间有助于夏玲音休息，可是晚上，那本就微弱的月光，却是穿不透这厚厚的窗纸。 清明：“对不起夏至，是我有些情绪失控了，我们既然来了就不能再放任九公主这样下去了，时间长了或许还会有其他的疾病缠身，那就不妙了。” 夏至：“你想怎么做？我全力配合你，只要是九妹能好一点，搁我一块肉都行。” 远处，夏天和夏珞已经听了很久了，听到夏至这么说他们也露出一丝笑容，莫说是夏至就算是他们两个也有这种觉悟。 但是夏至对清明有着明显的倾向性，夏天和夏珞可不会倾向清明，无论清明分析的再怎么头头是道，他们也要看看清明做的事情究竟是不是对的。 清明：“以九公主现在的状态来看出去玩耍是不可能了，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是可以发挥些作用的。九公主这里有没有厨房，我去给她做些好吃的。” 一说到好吃的，夏至就有些流口水了，他都好久没吃到清明做的食物了。夏至赶忙收敛了一些，说道：“肯定是有的，那些侍卫侍女也是要做饭吃的。” 夏天两人走出来，夏天带着疑惑的眼神问道：“清明小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清明：“见过四殿下，见过五殿下，我这是打算去厨房看看。九公主日经累月的喝那些药汤实属可怜，我想能做些吃食给九公主。” 夏珞：“嗨，清明小姐别这么客气，叫我们名字就行，你难道还天天叫夏至这小子殿下么？呃，你说你会做饭，不介意我和四哥围观一下吧。” 清明一愣，这两人不去看九公主老是围着她干嘛？清明轻笑道：“怎么会呢，只是这厨房烟火之地，怕是会脏了殿下的衣服。” 夏天：“清明小姐说笑了，大哥和七弟在南羌与大军拼杀尚不畏死，区区烟火我们都要避讳，我们还做什么北夏的皇子？” 清明笑了笑没再说话，四人跟着侍女来到厨房。清明的表现还算镇定，但是夏至他们三位皇子就有些怒不可遏了。 厨房十分的杂乱，甚至还有老鼠在里面跑动，各种厨余垃圾堆放的到处都是。就算他们没有什么洁癖，这种情况也有些难以下脚。 清明直接走了进去开始收拾，在夏至说那些侍卫和侍女也要用厨房的时候，她就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况。 清明动作很麻利，一炷香的时间就把灶台、案板、水槽里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清明转身看着地面上堆着的那些垃圾，叹了口气继续动手收拾起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清明才把厨房打扫的像个样子。清明按照大小一一摆放的厨具，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 夏天和夏珞虽然没有什么架子，但是动手收拾这些东西还是有些为难他们了。夏至倒是无所谓的跟着清明一起收拾，这倒是让他们两人刮目相看。 清明挨个检查那些食材，不仅皱起眉头，很多东西都有些返潮了，甚至那些米面都有些长虫子了。 清明：“夏至，我有个问题，我们去御膳房偷东西会不会被打啊？” 夏至一头黑线：“会，父皇的东西岂是能够随便动的？” 清明：“那我们现在出去买也来不及了啊......” 看着两人纠结的样子，夏天围了过来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清明：“殿下，这些食物都有问题了，都受潮招虫子了，身强体壮的人吃了可能没事，但是九公主这样......” 夏天：“小荷，过来把这些受潮的食物都拿去内务院处理了。” 清明：“殿下，我们能不能去御膳房偷一点食物，这些食材都处理了，我怎么给九公主做吃的啊。” 夏天：“御膳房的东西肯定是不能偷那的，不过我们换个思路就好了，夏珞你去请父皇来九妹这里用膳。” 夏至：“四哥还是你有办法，父皇总不能吃白食吧。” 夏天：“我们这也就是钻个空子，到是这些侍卫真不像话，竟然把九妹的地方弄得这么脏，那九妹的药不也是在这里熬的？这么乱的地方简直是胡闹。” 清明：“九公主体弱多病，想必宫中的月俸也不多，他们也是没有多余的赏赐可拿，平常顾好自己的生活起居就完了，哪里还会多想。” 夏天：“你的意思是不惩罚他们了？” 清明：“看看九公主的意思吧，九公主要是愿意保他们的话，那就算了，不愿意就都杀了吧。就这种环境，万一九公主的药有问题，谁来负责？” 夏至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同情人？那是清明该做的事么？夏天则是一脸懵，他本来还对清明为那些侍卫说话，感觉有些厌烦，没想到清明是这个意思。 夏至：“四哥习惯就好了，清明可是手刃几万敌军的狠人，你难不成觉得清明会偏向这些不认识的侍卫？” 夏天：“好了，我们先去御膳房取些食材，我们现在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了。” 清明：“好，我们现在就去，四殿下还请留在九公主这里，如若陛下来了还请陛下稍待一段时间，我尽力快一些。” 不多时，御膳房传出来一声怒吼：“就算你是棠溪郡主也不能抢御膳房，这可是陛下的厨房，你怎么敢的？” 清明丝毫不撒手：“您老就赶紧给我把，陛下今日去九公主那里吃饭，御膳房今日不用准备饭食，您老给我了现在出宫去采购还来得及。” 夏至看着这两人一脸的无语，多大人了还在这里抢来抢去的。清明：“您老别逼我动手，我下手没轻没重的，七殿下可不一定能拦得住我。” 御膳房房主：“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怕你，主要是担心九公主，既然你想要就拿去吧，陛下那边我会如实禀告的。” 清明：“您老就放心吧，陛下那边夏至公子定然会全盘托出的，御膳房亏损的肯定会补上的。” 第113章 在清明的武力威慑下，两人愉快的走出了御膳房。夏至：“我还以为那老小子很有气节呢，没想到还是被你唬住了。” 清明无奈道：“我这么天真可爱美丽漂亮他们看不到，就看到了我的武力，简直是买椟还珠，有眼不识泰山。” 夏至：“你这自卖自夸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清明：“切，不理你了，我得赶紧回去给九公主做好吃的。” 清明和夏至拉着一堆东西进了九公主的沁安宫，和守着的夏珞打了个招呼，清明就钻进厨房了。 夏珞一脸无语的看着夏至：“陛下来了她不去问候一下，钻进厨房算什么事？” 夏至：“五哥，我劝你还是少管清明的事，她要是当了甩手掌柜钻进墨家，对北夏可是极大的损失。” 夏珞：“我看是对你有很大的损失，你小子现在都没有王妃，怕是早就对清明觊觎已久了，生怕她跑了。” 夏至：“墨家分支分脉太多了，且不与外界人通婚，要是清明回去了，那惦记清明的人怕是要从京城排到南羌。” 夏珞：“那你还不去帮忙？在这里呆着干嘛？” 夏至拉着夏珞走到厨房门口，指着里面行云流水操作的清明，怒道：“五哥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种地方有我的用武之地么？” 夏珞瞪大眼看着清明收拾食材，即便是做这些厨房小事，也让人感到一丝美敢。夏珞：“清明什么时候又这手艺的？” 夏至：“在西关的时候就有了，清明在墨阳军中最出名的可不是她那无可匹敌的武艺，而是这让人垂涎三尺的厨艺。” 不得不说这进过厨房学习的人和夏至那种想帮忙却一直帮倒忙的人，还是又很大区别的。夏玲音的侍女小荷，看着清明忙碌的样子，撸撸手腕，上前帮忙。 小荷不愧是一直照顾夏玲音起居的侍女，洗菜、生火样样精通。清明又了这么一个帮手，也是轻松了不少，果断的找她帮忙一起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 夏至和夏珞瞅了半天硬是没找到自己能做什么，一脸挫败的来到夏玲音的卧室。北夏皇见他们两个这副苦瓜脸顿时乐了。 北夏皇：“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受到什么打击了？” 夏琼歌看了眼夏至眨眨眼：“七哥，是不是清明已经在做饭了。” 夏至无奈的叹口气道：“对，清明已经在忙活了，唉。” 北夏皇疑惑道：“看她做个饭，你们就这么丧气？这还是我北夏的皇子？” 夏琼歌偷笑道：“父皇别管他们，他们就是被清明刺激到了。” 夏玲音被夏琼歌搂在怀里，睁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这些人，明明都是自己的家人，怎么一觉醒来说的话就一个都听不懂了呢？ 夏至见夏玲音醒了走上前捏捏她的小手说道：“玲音托你的福，我们都有口福了。” 夏玲音带着疑惑的情绪问道：“七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口福了？”夏玲音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就是一个较小的小萝莉。 正说着，夏玲音的小鼻子动了动，惊喜道：“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夏至：“有人帮忙就是不一样，这么快就弄出来了，清明这厨艺也是越来越棒了。” 北夏皇看着夏至那一脸陶醉的馋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我让你去西关是让你去锻炼的，你倒好享福去了。” 夏至：“父皇，你这可就冤枉我了，难道军报上没写我的功劳么？那可都是我出生入死实打实换来的军功，您不能装作视而不见啊。” 北夏皇：“你确定你没有吃清明的军功？” 夏至：“清明的军功都被她自己作没了，每次都不尊军令都扣完了，我怎么吃她的军功，她蹭我的军功还差不多。” 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美食近在眼前，但是却吃不到。他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主要是北夏皇还在这里，他们也不能去看清明做饭啊。 一众人被馋的心烦意乱的时候，小荷来敲门了，夏至一马当先来到门前。小荷：“七，七殿下好，清明小姐的饭食做好了，请陛下还有诸位殿下过去。” 夏至：“父皇，走了走了，吃饭去了。” 北夏皇：“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你这像什么话。” 夏至翻了个白眼丝毫不在意北夏皇的训斥，走到床边抱起夏玲音，拉起夏琼歌，头也不回的说道：“父皇，这可是清明特意给九妹做的，等下要是吃没了，可别怪我们啊。” 北夏皇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走了，我们也去看看，墨清明到底做了什么美食出来，竟然能让夏至有这种反应。” 夏擎苍：“那父皇我可就先去抢位置了。” 夏池若：“啊，大哥你怎么能这样，给我留个位置。” 夏珞是看到清明做饭那种优美感第一个跟着夏至跑的，北夏皇松口了，北夏最稳重的太子和长公主也跑了，只剩下北夏皇和夏天面面相觑。 北夏皇：“合着就我没吃过清明的手艺呗？” 夏天：“父皇，我们也去看看吧，听夏至那小子的意思，貌似还还不错的。” 北夏皇：“走走走，再不去，他们就抢光了。” 清明特意让人在院落里收拾出来一个大桌子，饶是如此听到小荷说，除了六皇子夏枫有事其他人都在，清明也觉得地方有些小了。 清明和小荷端着菜出来，看着已经围坐一圈的众人，有些错愕道：“呃，倒也不是这么着急的吧......” 话一出口清明就后悔了，这又不是在军营，这可是皇室的家宴，怎么能这么随意呢？ 北夏皇：“清明别忙活了，让那些侍女来端就好了，你快过来坐。夏至你起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赶紧给清明让个位置。” 夏至：“？？？父皇，你瞅瞅你说的是人话么？” 北夏皇：“嗯？” 不怒自威的北夏皇，一个嗯字就让夏至乖乖的让了个座位。 清明笑道：“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可以抱着九公主，夏至你抱着八公主就好了。” 夏至眼疾手快坐回座位上张开双臂：“来吧，琼歌，哥照顾你。” 夏琼歌一脸嫌弃道：“七哥你走开，就你那个吃相还不如玲音呢，我还是坐三姐腿上比较好。” 遭到亲妹妹嫌弃的夏至，忿忿的看着清明。无它，夏玲音十分配合的就坐在了清明的怀里也不闹腾，乖乖的看着这个不认识的，美丽的大姐姐。 菜肴都上齐了，众人就开动了。北夏皇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新一代军营的速度，整个桌子上就属清明和夏至的手最快。 清明：“九公主，你想吃哪个？我给你夹呀，这个么，这个好吃，这个是甜的，特意给九公主你做的，九公主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快就发现了。” 别看清明那手快的都出残影了，实际上清明吃到嘴里的没有多少，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照顾九公主吃饭。 北夏皇看着清明暗自点点头，别的不说就清明这份心就让他很满意。然而当他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己这些平常知书达理的儿女，吃的那叫凶残。 北夏皇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一些菜，还略感欣慰，这些臭小子还知道心疼他，然后才发现这菜貌似是清明给他加的。 北夏皇本来是挨着夏琼歌和夏玲音坐的，但是清明没有了位置就跟着他们串了一下，清明坐在夏至旁边，离北夏皇很近。 清明见北夏皇迟迟不动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要是说自己做的不好吃吧，那旁边的夜皇后吃的可香了，夏至他们也是饿死鬼投胎似的。 清明怀里还有个夏玲音呢，没空想这么多，夹菜的时候顺便就给北夏皇的空碗里夹了些，然后就开始照顾夏玲音了。 夏玲音明显是吃开心了，指挥着清明：“姐，我要吃那个，那个。” 清明：“好好好，我给你拿。” 清明的手却是很快，但是北夏皇还是看到了清明顺便又往他的空碗里加了两块排骨，顿时有种说不清的滋味在心里。 眼见各种菜肴都要见底了，尤其是夏玲音钟爱一道甜菜，就剩最后一块了，北夏皇：“夏至，你像什么话，你没看到你妹妹喜欢吃这个么？不知道给她留一点？” 夏至一愣，看着夏玲音有些犹豫的小脸，他顿时羞愧的脸一红，赶紧把筷子上的食物夹到了夏玲音的小碗里。 清明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好给夏至解个围。清明：“夏至，来帮我照看一下九公主，厨房里还有一些甜点我还没拿出来。” 清明把夏玲音安安稳稳的放在座位上，就急忙跑开了，夏至为了弥补自己心中的愧疚，一个劲的讨好夏玲音。 北夏皇：“你瞅瞅你们像什么样子，就算是好吃你们也不能这样没有吃相，也不知道给我留一点，要不是清明手快，我都吃不上饭了。” 夜皇后：“陛下，这也不能怪孩子们，我也是没有注意到陛下的情况。” 第114章 北夏皇：“皇后我没有责备他们的意思，只是要他们认真仔细点，被在一个熟知的地方就放松了自己。 我年纪大了口腹之欲早就在这么多年中被消磨了不少，清明做的饭食确实是好吃，这我承认我也能理解你们。 但是你们注意到了么，我的碗是空的，清明就注意到了。她全程都在照顾小玲音，都没吃上几口菜，还能兼顾我这里，你们呢？池若？你怎么照顾琼歌的？” 清明：“小荷，叫人把那些空盘子收一下。” 北夏皇的话让他们羞愧不已，但是他们没发现，北夏皇悄眯的把剩下的都包圆了。夏池若是发现了，可这让她更加羞愧，北夏皇作为一个父亲，还是把最好的留给了他们。 当然这都是夏池若自己内心的想法，北夏皇现在心里想的是，特么等下清明再端来吃的老子先得抢几个，这群小崽子的手太快了，慢了根本抢不到。 清明看着端回厨房的一堆空盘子，不由有些疑惑，他们这么珍惜食物的么？能吃这么干净？这是不是没吃饱啊...... 不一会清明带着一堆刚出炉的糕点，还有一碗碗圆球状的吃食上了桌。 清明抱起夏玲音笑道：“陛下，娘娘这是酒酿圆子，算是一道药膳，吃起来味道有些怪，这糕点是刚出炉的有些烫，小心些。” 夜皇后：“清明，这酒酿圆子不会是酒做的吧？” 清明：“娘娘慧眼如炬，它虽然不是酒做的但却和酒有关，是酒糟做的。” 夜皇后本来还想再说几句话，就听到清明小声和夏玲音嘱咐道：“九公主，这酒糟也算是有酒的作用的，你身子弱第一次可不能多吃，所以就比他们少了些。” 夏池若闻着一股酒味皱了皱眉头，尝了一小口，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不禁发出了感叹声：“好好吃哦。” 然而清明的目光根本就没再夏池若身上，夏玲音有些颤抖，这味道和她喝药的那种感觉差不多了，但是听着夏池若的感叹声，也是尝了一小口。 这一小口仿佛是打开了夏玲音对食物的认知，一口接着一口生怕别人抢她的似的。清明看着夏玲音心满意足的样子，也是笑了笑。 不多时，众人碗里的酒酿圆子都吃完了，他们就盯上了桌子上的糕点。但是这次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说道：“清明，这糕点有些甜了。” 清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东西差点把御膳房的糖都用光了能不甜么，况且那本来就不是给你们吃的，非得吃，非得吃，吃完还说甜，你们咋不上天。 腹诽归腹诽，清明还是解释道：“这个是特意给九公主做的，我略微懂得一点点医术，看过九公主的药渣，那些药材效果很好，但都是发涩发苦的药材。 九公主能喝进去那些就已经很棒了，但是长此以往的喝这种药汤，九公主难免有些坚持不住，这个糕点就是在喝完汤药之后吃的，这样九公主的嘴里也就不都是苦味了。” 夏玲音听着清明话十分的感动，在清明怀里蹭啊蹭，清明顿时一僵，瞬间脸就红了。这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就知道清明怀里软软的。 但是夏至他们可都是大人了，一眼就看出来清明的尴尬，但是他们都不打算说。清明这个样子倒是挺可爱的，晃了他们的眼睛和心神。 清明一身军士衣着，就算实在和颜悦色的和你解释，你也总觉得清明有种急迫的感觉，就会下意识的紧迫起来。 但是现在清明红着脸，小女儿姿态十足，倒是让他们耳目一新，对清明有了新的认知。 夏琼歌忿忿的咬着糕点，她有点羡慕她的小妹妹了，怎么能够在清明怀里那样呢？她都没有过这种待遇，羡慕的泪水都从嘴角流出来了。 夏至现在心里也是无语的很，论说他的心里想法应该就一句话，“《清明三面拿下他三个姐妹的光辉历程》”。 清明：“夏至，你的宫殿在哪里啊？透不透光啊？” 夏至疑惑的问道：“我的宫殿就在不远的元安宫，透光还算可以，怎么了？” 清明：“你把八公主和九公主都接到你那里去住，我时不时过来做些吃的给九公主，平常就让八公主和九公主一起玩，这样有助于九公主的恢复。 天天在这个昏暗的小屋子里，九公主的恢复是很慢的。最好就是在外面多接触一下这些自然的东西，要是玩累了就在院落里休息。” 夏至：“院落里哪有地方休息，那会着凉的。” 清明：“没事，我之前回墨家看到了一个椅子好像就是放在院落里的，我回去研究一下给你先做一个看看，要是不舒服我再改进。” 夏至：“你就不能自己先试试舒不舒服？” 清明：“我自己做出来的，再不舒服在我这里也能过得去啊，还是得你这种不懂工匠技艺的人来评判才有意义。” 夏至：“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呢？” 清明眨眨眼：“夏至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真是太伤心了。”夏至翻了个白眼，清明这副姿态必然是有所隐瞒，八成就是他猜的那样。 清明说的小声，但是北夏皇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回想起在夏玲音房间里呆着的时候，那种昏暗的环境，让他都感觉有些压抑，怪不得清明说让夏至接夏玲音离开。 北夏皇：“擎苍，你要是没事就多来承天殿帮父皇处理下政务，还有让太子妃多往玲音那边去走动走动，玲音一个人太无聊了些。” 夏池若：“父皇，我也可以多来看看九妹的。” 北夏皇：“池若，你若是有时间来看一看就行了，和梁亦的婚事才是需要你上心的事情，别怠慢的人家。” 夏池若眉头一皱，有些不情愿，但是很多事情也不是她能够轻易控制的。夏池若：“这一去路程遥远，不知我何时才能回来了。” 北夏皇有些沉默，夏池若虽然有时候有些任性，但是她还是能分清主次的，任性归任性从来不给他找麻烦。在他这么多儿女里，可以说是最让他省心的了。 夜皇后也有些不舍，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好似是触碰到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一般，那股思念和悲伤的意境，充斥着院落的每一处。 清明稍微被影响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她本能深处那无穷的杀意，不会让清明沉浸在任何一种情绪中。 清明略显迷茫的看了看他们，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就悲伤起来了。清明：“陛下，娘娘也不必太过担忧，关市一成想必长公主也是能够有机会时常来到北夏的。” 夏池若明显还在情绪中没有缓过来，被清明一说，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指着清明说：“关市，你算计我。” 清明轻笑一声：“长公主此言差矣，关市可是为国为民的好事，除了长公主请问还有谁能担此重任，殿下难道说要和那些市井商人去争利么？” 清明空灵的声音传出来，扰动了他们沉浸的心绪，把他们从那种离别的情绪中拉了出来，夏擎苍看着清明在极力压制的情绪，突然心里一跳。 夏玲音和夏琼歌还小，不懂什么事离别，只是看着自己的父皇、母后、兄长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中，她们也有些被感染了，有点想哭。 清明内心深处的那种杀意要封不住了，这是她本能的保护，让清明出去清醒的状态，不让清明陷入沉沦，但是现在好像把清明坑了。 清明捂着夏玲音的小耳朵轻声道：“九公主，我要回家啦，过几天再来看你。” 夏擎苍：“父皇，时间也不早了，棠溪郡主也是时候回去了，也免得墨家的那群老前辈出来找人。” 北夏皇狐疑的看了夏擎苍一眼，淡淡道：“好。” 清明拱手告退，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夏擎苍给了夏至一个眼神，夏至心领神会，告退一声也跟着出去了。 清明刚刚走出夏玲音的沁安宫，扶着墙一口血就喷了出了。清明的气息顿时就虚弱起来，清明有些无奈，这谁能想自己吃顿饭还能弄的自己受了内伤。 这一幕刚好被夏至看到，夏至都吓傻了，愣了几息时间才跑过来扶住清明。夏至：“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吐血了。” 清明摆摆手：“无妨，就是受了点内伤，没什么的。”被自己伤到这种事，清明是打死也说不出来的，太丢人了。 夏至有些无奈，他出来的时候，看他父皇屁股好像长在凳子上一样，夏至就知道北夏皇还有一堆事要交代。只能把清明送出皇宫，夏至就匆匆忙忙的回去了。 夏至回到沁安宫，北夏皇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回来了？” 夏至：“是，父皇，我把清明送出宫就回来了。” 北夏皇：“你们兄弟眉来眼去的，清明是有什么问题？” 夏至皱了皱眉头，有些忧心的说道：“清明好像是受了内伤，伤的好像还不清还吐血了，我问她她也没告诉我。” 第115章 北夏皇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你没去请太医？” 夏至：“清明着急回去，我也就没拦她。” 夏擎苍：“父皇，七弟不必担心，清明应该是没有大碍的。” 北夏皇：“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擎苍：“父皇有所不知，清明早在西关之时就已经磨炼出了浓烈的杀意，在南羌的时候为了给三妹解围，这杀意时更加浓稠了，儿臣有幸见过几次。 刚刚受母后的影响，我们都有些被影响，清明也不例外，但是被她那种杀意冲掉了，清明着急离开，就是怕在圣前失礼。” 夜皇后：“擎苍你是说，清明一直在压制那种杀意，然后遭受了反噬？” 夏擎苍点点头：“正是如此母后，清明对这种力量的控制还不熟练，她只能放不能收，我觉得可以让城门的将士们注意下十万大山的动静，明日自有分晓。” 北夏皇笑了：“墨偌擎倒是好福气，收了个好女儿，还能顾及朕的面子。” 北夏皇一想到那些墨家的大臣就头疼，说他们不好吧，他们兢兢业业的，不偷奸耍滑也不为虎作伥，可以说是良臣清官了。 可说他们好吧，他们向来无所畏惧，从来不肯折腰，他身为北夏皇去拜访一下那些人的府邸，除了第一次，就再也没成功过，简直让他头疼。 夏擎苍笑道：“和墨家的那几位前辈比起来，清明确实是更加顾及皇室的颜面，我早些年想要去拜访，可是接连吃了一个月的闭门羹。” 北夏皇没好气道：“你吃闭门羹怎么了，说的我没吃闭门羹一样。不说他们了说起来就来气，跟我说说你们对这个关市的看法。” 清明这边一路疾驰，除了东门后，她身上的杀意就再也控制不住了，清明急忙朝着远处的山林遁去。 很快一道冲天的杀意从清明身上散发出来，此刻清明算是舒坦了，再也没了那种忍耐时对五脏六腑的压迫感。 清明迫切的想要打一架来抒发自己心中的杀意，这种状态下她下手没轻没重的，她下意识的忽略了回墨家的想法，就在林中转悠，她打算找头熊试试。 要不怎么说这人一狂就膨胀呢，清明也是如此，在那冲天杀意的加持下，心中的狂意也是被无限放大，开始主动找那些野兽的麻烦。 守城的士兵看着远处林中的动静心中不免有些恐惧，就算他们只是普通人来这城墙上看门也不过是混口饭吃，弱小如他们也看出来了林中的变化，令人不寒而栗。 清明这边和一头大灰熊已经打起来了，这十万大山有古怪，所有野兽和她见过的都不太一样，这正好也打消她手下留情的想法，不一样正好打一顿看看哪里不一样。 清明身上的杀意自然是把那些弱小的野兽吓的抱头鼠窜，但是对于老虎和灰熊这种领地意识极强的大型野兽，清明无疑在挑衅它们。 别说在十万大山出去就是条狗都能打十个，饶是清明已经全力出手，饶是灰熊在清明的速度面前只有挨打的份，也能跟清明打的火热朝天的，清明还拿它没什么办法。 灰熊一身厚厚的皮毛将清明的力道卸去了不少，但是灰熊那硕大的爪子呼下来，清明却是不得不躲避。 不多时一人一熊旁边就围了很多动物，有一只膘肥体壮的大老虎，有一头盘旋在高空的黑鹰，还有一头一条腿的牛，饶有兴趣的看着清明的战斗。 清明的心已经跌倒谷底了，本来一个两个她是无所谓的，但是看他们身上那层厚厚的皮毛，清明就炸了。怎么着，十万大山皮毛是标配呗，就她没有。 清明：“靠，不和你们玩了。” 清明现在心里就很后悔，十分的后悔，枪携带不方便，她就应该随时把剑带着，要不然也不至于遇到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一拳下去，力道怎么转，也给大灰熊造成不了多少伤害，这么打下去，灰熊会不会累不知道，她肯定是会累个半死。 清明推开身位，打算跑路，灰熊却是没有追上来反而是恶狠狠的看着旁边的老牛和打老虎，那两位老神在在的往那里一趴，丝毫不在意。 天空上盘旋的黑鹰也落在了高高的树梢上，歪着小脑袋看着场中的情况。清明不明所以，这些野兽这么有灵性的么？ 清明的杀意也被消磨的七七八八了，此刻她就是一个平常的小女孩了。清明对着灰熊鞠了躬，瞬间就跑没影了。 大灰熊龇牙咧嘴的看着入侵自己地盘的这些家伙，仿佛是在警告它们，它不是好惹的主。然而大老虎和老牛老神在在的离开了，丝毫没把大灰熊的威胁当回事。 清明回到墨家一脸无语，这一天天的事情简直是太离谱了，先是得到了极高的封赏，又是遇到了贫血的九公主，现在又和大灰熊打了一架，还特么没打赢。 清明回到墨家找到墨偌擎，墨偌擎：“你是说九公主常年被疾病缠身？” 清明：“没错，九公主住的地方甚是昏暗不堪，别说是养病了正常生活我都觉得压抑，也不知道为什么回成那个样子。” 墨偌擎：“所以你打算出手了？” 清明：“爹我就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算我忌惮皇室，可是九公主是无辜的啊，我要是不管，怕是她都活不到成年的时候。” 墨偌擎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对九公主有所担心证明你还算不错，我墨家的兵道你还能再闯一下。” 清明不明所以疑惑道：“爹，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我对九公主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退避三舍的话，就没有资格去闯这个兵道了？” 墨偌擎：“墨家有很多传承，你我都是真武一脉的分支，属于军武一脉。真武一脉的战道，还有军武一脉的兵道，你都要闯，才能算真正的墨家子弟。 我应该和你说过，习武者最忌讳的事情就是以自己的武力去干涉别人，武艺它只是一种技能，它不能成为你咸危作福的手段。 你如果对生命没了怜惜之心，莫说真武一脉的战道，就是军武一脉的兵道，你也要死在里面。爹不是危言耸听，我墨家子弟不知道折在里面多少人了，这都是血的教训。” 清明审视自己确认自己应该还算是有怜悯之心，顿时舒了口气。清明：“爹，那我什么时候去闯这兵道？” 墨偌擎：“不急，兵道也好战道也罢，都是我墨家的传承之路，开启是需要时间的，而且你也不能有所牵挂，你先把自己心中的事情做完了再说。” 清明：“我心中的事情？” 清明思考片刻后，点点头问道：“爹，那我问一下，我要是想学习机关术，去找机关一脉的哪位长老啊？” 墨偌擎诧异的看着清明：“你要学习机关术？你这跳跃的也太快了，你学习机关术是要做什么的？墨家的机关术是不外传的，你就算是学了也不能拿出去。” 清明：“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九公主给她做椅子，我不能食言啊。” 墨偌擎：“你这......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去藏书阁看看有关机关术的书籍，如果能自学成才的话，那就没问题，如果不行那就去外面找工匠做吧，别白费力气了。 机关术里面有各种神奇且复杂的知识，远比我们军武一脉的修行艰难的多，你量力而行，别在这一道上走火入魔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接下来的几天清明都泡在了藏书阁里，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日出修炼，其他时间清明都在藏书阁里。 墨矩：“偌擎小子，外面都说清明的厨艺好，我们不过是来蹭个饭而已，这都多少次了怎么还不见清明？老夫这面子难道这么不值钱了么，连个小辈都不给我面子？” 墨偌擎：“长老，你吼我也没用啊，清明现在就在藏书阁里，你要是能把她揪出来，我还得谢谢您，我可是好久都没见过她了。” 墨矩跟墨偌擎吹胡子瞪眼，墨偌擎也没办法，两边她都惹不起。至于清明机关术的造诣，墨偌擎是丝毫不担心，在南羌时清明那鬼斧神工的锻造技艺就已经让他刮目相看了。 锻造技艺也算是机关术的一种，有了锻造技艺的前兆，清明对这些木工机关应该也不在话下，现在估计就是在研究她想要的东西而已。 俗话说，知女莫过父，清明此刻泡在藏书阁里，压根就没在看书。她本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些书卷上记载的东西，她早就牢记于心了。 墨家的东西不外传，清明必须经过自己的改造才能拿出去交给夏至，否则墨家这一关她就过不了。现在清明就是在组建一个全新的特殊的椅子来哄夏玲音。 清明一脸疲倦的回到墨偌擎的府邸，看着一众长老有些摸不着头脑，清明：“诸位长老，你们怎么来我爹这里了？” 第116章 墨偌擎：“长老神了啊，你刚说清明回来了，清明这就进来了，厉害啊。” 墨矩：“行了别恭维了，我压根就没算，听到的。” 墨偌擎尴尬的笑了笑，他回到家整个人就放松的不行，哪里还会去注意这些细节。纵天地之广阔，这没有哪里能比墨家更让他安心了。 这已经不是小时候，处处需要锻炼自己实力的时候了。如果身在墨家他还不放松，那这天下就没有他安宁的地方了。 墨偌擎：“他们是来蹭饭的，等你好久了。” 清明：“？？？咱们不是有墨食一脉么，怎么还需要我做饭？” 墨矩：“你是不是给九公主做了顿饭？” 清明：“对啊，宫里的吃食虽然不错的，但是对她的病没什么效果，我从水老爷子的手札中看到食疗滋补之法，就想着试试。” 墨矩：“你这一回来就窝在藏书阁了，你可知道外面的传闻有多么激烈么？” 清明皱着眉头问道：“又是关于我的？我什么都没干啊，怎么还有我的传闻？” 墨偌擎：“清明你这一顿饭算是把陛下皇室一家一锅端了，他们现在对那些普通的饭食都不感兴趣了，净想着你做的饭了。” 清明略显无语：“我那都是给九公主做的，他们非得过去蹭饭......” 墨偌擎：“陛下食欲不振在民间征寻美食，平日没有口腹之欲的北夏皇最近喜爱美食，自然是让那些大臣们疑惑万分。 不知道是谁暴露了你为九公主做饭的事情，让他们起了刨根问底的心思。现在坊间传闻，你在墨阳军的时，厨艺就已经登峰造极了。 墨矩长老除了是奇门一脉的话事人之一，还是墨食一脉的话事人，对你这厨艺自然是好奇的很，所以就赖在我这里不走了。” 墨矩翻了个白眼：“臭小子不识抬举，我来你这里，清明不在还不是我给你做饭吃，你小子自己做的那是能下咽的东西？” 墨偌擎嘿嘿一笑：“我们行伍之人，可顾不得享受这些口舌之欲。” 墨矩：“屁，你小子就是死鸭子嘴硬，你要是不享受这些，你在西关的时候还让清明给你送饭？你怎么不吃火头军的大锅饭？” 眼见墨偌擎要被“欺负”了，清明打圆场问道：“长老，会做饭这点小事不至于让外面的传闻如此凶吧？是不是有人算计我？可是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也没必要推波助澜吧。” 墨矩嘿嘿一笑：“他们当然是在算计你了，北夏皇一个不贪图口舌之欲的人，被你弄的茶不思饭不想的，那些人当然也想尝尝你是什么水平。 如果知道了你的水准，他们只需要投其所好，那不就是在北夏皇面前卖了好？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北夏皇还得念着他们的好。 当然你要是真的给他们做饭了，也是能够极大的满足他们的虚荣心的，你可是给陛下做饭，让陛下赞不绝口的人，他们也就有了吹嘘的资本。” 清明眉头一锁：“且不说我现在是墨家的人，就算我不是棠溪郡主和安东将军的名号还压不住他们？让我给他们下厨做饭？他们也配。” 清明很是生气，这群人把她当什么了。她很想说，就算是陛下让她去做饭她都不会去，她亲自动手下厨，那都是看九公主可怜才这么做的。 墨偌擎：“清明在家里就算了，在外面注意言辞。还有长老你能不能对陛下尊敬一点，这要是让小孩子们听去了，岂不是也跟你一样无法无天了。” 墨矩：“我怎么了？北夏皇来我面前也得毕恭毕敬的，老夫辈分大不知道么。” 清明：“我先去弄些吃的，爹，长老，你们先聊。” 清明离开去了厨房，墨矩听着清明的脚步声走远，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墨偌擎，你这女儿无心社稷，你还把她在外面放着？” 墨偌擎叹口气道：“墨家在外面的那几位入仕也有十年了吧，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来，这个节骨眼，清明回来正好顶上去。 我本来去找他们还想着他们能够多多照顾清明一下，但是现在看来悬了。怕是清明还没认清楚朝堂，他们就退出来了。” 墨矩：“这倒是，他们呆的时间够长了，再多呆下去怕是有些人要跳了。” 墨偌擎：“长老，清明可是得到了真君眷顾的人，无论什么事就又她去吧。” 墨矩：“看来上次她从生死密境中获得了不得了的东西，她怎么做做什么我们都可以不管，但是有背墨家祖训的事情，我们不可能对她网开一面。” 墨偌擎：“那也用不到网开一面，她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就得承担什么后果。” 墨矩望着头顶的灰蒙蒙的天空，神色有些怅然：“清明多大了，是不是要婚配了？” 墨偌擎：“清明十七了，婚配的事情我不好说，看她自己的想法吧。” 墨矩皱了皱眉：“不会是和外面的人有关系吧？墨家不与外人通婚，这件事你是知道的，清明好不容易进了墨家，你不会又把她扔出去吧。” 墨偌擎苦恼道：“我也不想这样，不过还是要看清明的想法，我说了不想干涉她，就不会去做违背她意愿的事情。” 墨矩：“墨家的构成你也知道，这人要是没什么身份的话，能闯过墨家的生死桥也能入墨家外围子弟。” 墨偌擎有点尴尬：“不仅有身份，而且还十分尊贵，陛下的七皇子。” 墨矩：“不就是七......七皇子？！墨偌擎你怎么看着女儿的？” 墨偌擎：“当时清明还在西关，夏至公子就去了，我当时也是没想着让清明进入墨家啊。谁知道清明的伤势越来越重，除了墨家没地方能救她。 我也没成想清明会这么契合墨家啊，如今这情况，我也不好说了。他们两个生活这么久，感情上倒是没的说，清明对夏至的也比其他人亲密。 我倒是也不担心夏至，皇家虽然恩威莫测，但夏至对清明却是极好。我担心的是那些文臣，我不否定其中有忠贞爱国之士，但是清明对他们来说冲击肯定是巨大的。” 墨矩：“只要是她选择了夏至，那就是踏出了我墨家的大门了，和我们就没关系了。当然和你墨偌擎还是有父女之情的。 我只能说到时候你还有让他们投鼠忌器的威慑力，但是清明肯定是没有了。我有预感清明命中有一大劫，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墨偌擎：“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希望清明别再遵循那些礼制了，礼制约束人但有些人却是堂而皇之的将其违背，那不是文化的传承，那是要人命的东西。 清明如今的实力在墨家也算是佼佼者了，等她从十万大山回来，实力定然更上一层楼，届时天下无人能伤她，只要她想，这天下天翻地覆都可以。” 墨矩笑呵呵道：“她要真的把这天给掀了，那我墨家也不能坐视不理了。” 墨偌擎：“长老，墨家什么时候在乎过天下会不会翻天？” 墨矩：“嘿嘿嘿，你小子对墨家倒是理解的挺清楚。”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笑了，墨家的超脱就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无尽岁月的积累下，世上早已无人能够撼动墨家。 清明：“爹，来帮我端菜~” 清明难道撒个娇，声音甜甜的。这声音到了墨偌擎的耳朵里，直接让他虎躯一震。墨偌擎顿时起身去帮忙，什么长老，什么礼节，有我女儿重要么？ 墨矩：“......这父女两，合着就拿老夫当外人。”墨矩也不是那种只知道吃不管动手的人，帮着拉桌子摆放碗筷。 （食不言寝不语............） 酒饱饭足后，墨矩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清明，你给九公主做的东西，能不能给我看看，有什么物件能是她用得上的。” 清明：“长老，给你看了，你还会还我么？你别反手就放到墨家了，我还得重新改造一个，那简直是太痛苦了。” 墨矩：“你竟然怀疑老夫，没大没小。再说了老夫是那种人么？老夫就是看看。” 清明：“这不是怀疑长老，就怕长老心血来潮把我给坑了，这墨家的东西拿出去太难了，我这自己想改造一个太费劲了。” 墨矩：“怎么？现在开始嫌弃墨家的规矩多了？” 清明摇摇头：“怎么会呢，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都是正常的。我就是担心再研究改造一个新的，赶不上给九公主做点心了。” 墨矩：“宫里御膳房那么多名厨，需要你去做点心？” 清明：“宫里的点心主要是一消遣为主的，我给九公主做的点心是用来下药的，这不一样，御膳房未必会那样做。” 墨偌擎：“下药？” 清明知道自己说的有些不清不楚了，解释道：“九公主这身体状态一直不见好转，我去看了她的药渣，那药味简直让人昏头。 熬制出来的药汤作用肯定是有的，但是对于九公主这样的小孩子来说，只怕是难以下咽。所以我就做了些发甜的点心，这样九公主也能好好的喝药了。” 第117章 墨矩：“嗯，不错，你这心思倒是缜密，图纸给我看看，没问题的话就赶紧去京城做吧，在墨家做的东西，你可是拿不走的。” 清明把图纸给墨矩，墨矩看了一会：“这不就是摇椅嘛，你这个简洁润滑了许多，但是没有了我们墨家潜藏的机关，用看不中用。” 清明：“长老，你这就误会了，这不过就是给九公主玩闹用的，我要是做个墨家机关椅出来，我也不可能交给九公主啊。” 墨偌擎：“不错，公私分明很好。墨家的是墨家的，皇家的是皇家的，分的清楚就行。墨矩长老，清明这个可有什么问题，不会散架了吧。” 墨矩：“按照图纸的结构来说，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你要是上去这个木制结构的可能支撑不住，但是夏玲音一个小孩有什么撑不住的。” 墨偌擎翻个白眼不满道：“长老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为什么非得隐喻一下我。” 墨矩：“这不是直观明了么，清明今天就别折腾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去京城吧，北夏皇给你准备的郡主府你还没去过吧。” 清明诧异道：“我还有府邸？” 墨偌擎：“按道理来说将军们的府邸是不在京城内的，但是陛下不是封你为棠溪郡主么，这相当于和皇室有所粘连了，礼部肯定是要给你安排府邸的。” 清明：“原来如此，那我的府邸里面有东西么？我不会就只有一个空府邸吧？” 墨偌擎：“当然有了，你这么多功劳，陛下肯定得都给你花掉。” 清明：“那就好，总不至于睡地板，那我还不如去客栈住。” 墨偌擎面色古怪：“你可知京城的客栈多少钱一晚？京城的客栈都不是给官员住的，是给那些商人住的，商人也不差那点钱，所以京城客栈的价格就是天价。” 清明：“爹，你别告诉我，这客栈是长公主把控的。” 墨偌擎笑而不语，清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京城的客栈不过是长公主年少时心血来潮的产物，现在倒是成了北夏皇的小金库。 清明：“好吧，那我明天就去府邸看看吧，这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我都没去过。” 墨偌擎：“呵，你这样散漫可是苦了那些等你的人了。” 清明：“等我的人？有什么人在等我？” 墨偌擎：“郡主可以说是半个皇家人了，陛下肯定派了不少侍女给你，如今你不在她们的月俸也没有办法领。” 清明：“......我能把她们赶走么？” 墨偌擎：“自然是可以的，你去跟皇后娘娘说一声就行了。” 清明感觉有些累了，怎么在这个寸土寸金繁花似锦的京城，比在那个荒无人烟野兽横行的南羌还让人心烦呢？ 翌日，清明修炼完就动身上路了。昨夜她和墨偌擎相谈甚多，本来清明是想从墨偌擎这里讨得一些朝堂上的潜规则和规矩，结果墨偌擎退避三舍。 清明很疑惑为什么墨偌擎不愿意告诉她，但是墨偌擎在她修行上的指点，却是让她茅塞顿开。生活要张弛有度，修行也是。 无论是修武，提高武艺，还是修炼工学，提高技艺，都是讲究一个快和缓。快的时候，是人从一无所有到星星点点的过程，这个过程每时每刻都会汲取到新鲜的知识。 但人是有缺陷的，是不可能对每一点都理解透彻的，当遇到新的知识和记忆时，就会陷入一个难以突破的瓶颈。 这时候就需要慢下来，静下心来，慢慢的体会每一点的技能。世界大千，良莠不齐，善恶并存，存在即合理。 慢慢打磨生活中的那些过往，让自己囫囵吞枣吸收的力量，变得圆润变得如臂驱使，才能让自己走的更快，走的更远。 从墨家到京城，要经过十万大山的外围，要经过一段荒无人烟的甬长的管道，清明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 她没有再次动用自己的力量，她可以让自己的的速度很快，用很少的时间来到京城，但是清明没有，她耗费了两个时辰才从墨家走到京城的东门。 清明不再是一身军士装扮，她一身素衣，虽然略显单调，但也埋藏不住她那角色的容颜。城墙上一个小士兵看到清明揉了揉眼睛就跑了。 清明一路走来，细致入微的观察着一草一木的变化，小士兵的举动自然是瞒不过她的眼睛，清明哑言失笑，这又是谁安排盯着她的。 清明走入城中，漫无目的的在京城的镇天街上乱转，清明也不想随意乱转啊，她主要是不认识自己的府邸在哪。 虽然清明封为棠溪郡主的事情早已经昭告天下，但是寻常百姓又怎么会敢去探寻清明的府邸，那不是找死么？ 清明的传闻有很多，但是最广为流传的还是清明在霜国斩了过万敌军的事迹。见过清明的知道清明好说话不是那种杀性之人，没见过的道听途说恐是避之不及。 清明走了一路，实在是压制不了自己的速度了，这镇安街上近皆是男子在工作，鲜有女子出没，清明这样一位女子走在镇安街上，收到的关注实在是太多了。 清明眼见着有人围了上来，眉头一皱，她还不想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索性转个方向之间溜走了。 一间茶楼里，一个面容姣好的男子正在大声的斥责一群人，虽然声音很大显得中气十足，但是语气漂浮明显是体虚之症。 陈柯沅：“你们这群饭桶，连个人都带不回来，查给我查，我倒是要看看这是哪家的小娘子，竟然不给我陈少的面子。” 清明就在不远处的一处小摊前，望着茶楼上的人面带讥讽，她还没找别人的麻烦竟然有人想先要找她的麻烦了，看来自己的名头还是不足以震慑他们啊。 摊主：“小姐，你看上哪个了，告诉小人一声，小人给您包起来。” 清明回过神盯着这摊位上的东西问道：“摊主，这些都是你做的？” 摊主脸一红：“小姐说笑了，这左边精美的这些是家父生前做的，这右边的有些粗糙的是消小人自己做的。” 清明随手指了指左边的一个簪子问道：“嗯，这个多少钱？” 摊主有些难以启齿：“小姐，这个有点贵要三十文。”清明眉头一皱，不过是一个木簪子而已，这东西明显不值这个价格。 好像是看出来清明有发火的征兆，摊主赶忙解释道：“小姐，这是家父的作品，可能还入不得小姐的法眼，但是对我来说家父的东西卖一件少一件了。 家父的东西，就算是要买我也想要个高价。您要是觉得贵可以看看我做的，虽然有些粗糙但是很便宜的，我这个要三文钱就行。” 清明丢出十两银子：“这些你拿回去，你跟我走一趟，我需要你帮忙。” 看着清明丢出来的银子，摊主想要拿走，但却不敢动手。摊主有些为难道：“小姐，小人这手艺您也看到了，怕是没办法帮小姐什么，这银子您就拿回去吧。” 清明失笑道：“银子你收着，我说你能行就能行，再者谁说我找你，是看上你的手艺了？我可不是心血来潮，我是有事做不完需要帮手。你收拾一下跟我走就行了。” 得了清明的话，摊主是高兴的不得了，本来家中就没余粮了，才会出来变卖一些东西，现在正好有机会当然要把握住了。 摊主收拾了东西跟着清明四处闲逛，眼看日头高了起来，摊主有些心急的问道：“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清明：“我是在等人来寻我，你有事情？” 摊主讪然一笑：“不瞒小姐，小人家中已然断粮了，今日本来是想找些活计来做，可惜没有赶上，只能拿出这些东西来卖。 现在临近正午了，家中的婆娘还等着我回去呢，不然一家人就要饿肚子了。若是小姐无事的话，可否等小人一会，小人去去就回。” 清明：“我现在也是无事，就先跟你回去吧，我在外面等着就好了。” 摊主紧张道：“那怎么使得，现在日头这么晒，小姐若是不嫌弃可到家中坐坐。” 清明摇摇头笑道：“这个月份的日头我若是都觉得晒，那七月之时，我当如何？”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七月正是北方最为炎热之时，那时候若是天公不作美，那很多庄稼都要有所损害，甚至回影响到来年的收成。百姓最怕的就是七月天气干旱了。 清明在摊主家门不远处百无聊赖的呆着，虽然天上的日头很大，但还不至于让清明有什么感觉。 只是这一路上总有一些人看到她就行色匆匆的跑开了，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倒是是有多少人盯着她？ 不多时，摊主就出来了。摊主：“小姐，咱们走吧，我这边都交代完了。”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后，摊主忍不住问道：“小姐，您是需要做什么东西么？要是人手不够，我可以给您推荐几个和小人一样的木匠。” 第118章 清明一边走一边淡淡的回道：“不用了，我自己其实就够了，遇到你也算是缘分，你那些东西虽然粗糙，但是有些地方也算颇有特点。 我找你帮忙也是想让你帮我优化一下图纸，其他人未必有你这样的水准。你我遇上只能说是巧合，强行去寻别人反倒是不对我的心思了。” 清明的声音不紧不慢听不出来喜怒，但依旧将摊主吓的半死。他也是看清明没什么架子，才敢开口的，这种事，如果清明答应了还好说，要是不答应那就让他有些惶恐了。 清明正走着，前面来了一队城防军。 清明失笑道：“我说七皇子，倒也不必闹得如此动静吧？” 夏至：“你怎么走的这么慢了，我还以为你还和之前一样呢，那些城防军都摸不到你的影子，结果你这慢下来，倒是让我们好找。” 清明眯着眼笑道：“这可是京城，之前我是为了掩人耳目，现在我有什么必要那么快，我难道哪里见不得人嘛？” 夏至：“那哪里至于的，我们都在你的府里等着你呢，结果你倒好直接窝在墨家不出来了，要不是父皇给你们这些将士放了假，我还以为你要罢工了。” 清明：“难道还有地方需要我出征么？” 夏至：“需要你出征的地方没有，但是你久不露面，有些人可坐不住了。” 清明：“怎么？长公主大婚他们不去凑热闹，六殿下的婚事他们也不去凑热闹，天天盯着我一个弱女子做什么？” 夏至一个踉跄不可置信的看着清明：“你弱？你要是弱，那数万亡魂算什么？算废物么？还是说在你眼里他们连废物都不如？” 清明微微一笑：“别污蔑我，更何况他们根本进不得我的眼。” 夏至无奈的摇摇头：“也就你能说出来这话，我是没资格了。” 遇到城防军的时候小摊的摊主就已经吓傻了，听着清明和夏至说了这么久，他就是再愚钝也能猜出来清明的身份了。 摊主颤颤巍巍的说道：“小姐，您，您是安东将军？那这位是七殿下？” 清明摊摊手：“这有什么可大奇小怪的么？” 摊主：“......”他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去收赋税的小吏，哪里见过清明这个级别的大人物，更何况还有一位皇子。 夏至眉头一皱：“清明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清明：“我要给九公主做一个摇椅，这位摊主手艺好，正好可以帮上忙。” 夏至：“宫里的工匠都是大家，你不请他们去市井找一个小民？” 清明：“你这就不懂了，这叫缘分。再者说，宫里的工匠都是古今名家的大师，他们已经有了极其完整的理论概念，我们不一定能够谈得来。 市井小民有市井小民的活法，他们没有大师的能力，但是最不缺少的就是天马行空的想法，这才是我想要的。 而且我做的东西本就源自于墨家，你觉得是我身边这位摊主适合呢，还是宫里的那些名家大师适合呢？” 夏至：“不与你争论了，你明明是个武将，这肚子里装的却是满腹经纶。” 清明笑眯眯的走在前面，显然能够让夏至认同她的看法这件事，还是让她比较开心的。至于究竟是名家大师好还是市井小贩好，相比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陈柯沅：“呦，这不是美人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美人有没有兴趣和我共饮一杯啊？” 清明一脸茫然的看着陈柯沅问道：“你是谁？” 陈柯沅的眼角抽搐：“不知美人家在何方啊，是不是第一次来这京城？” 清明：“我就是山里来的山民，京城不是第一次来，但是对这里并不熟悉。” 清明也没有说假话，毕竟她真的是从山里来的，至于京城那也是真不熟悉，要不然也不至于连自己家在哪都找不到。 陈柯沅折扇摊开微微扇动，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姑娘有所不知，这京城规矩繁多，要是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城防军抓走了。” 清明心情愉悦走到稍快了几步，夏至他们落在了后面。世人不皆是痴儿，就算是城防军的士兵也看的出来夏至对清明有意思，清明也没有什么太过反对的情绪。 他们有意落后一些跟着，莫要打扰了两位的兴致，可是就这十几步的距离却是出了大事。现在夏至面务表情的看着他们，那感觉就好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夏至：“这是哪家的人，他说的是否属实？” 柳叁：“七殿下您可不要听信小人谗言啊，我们城防军根本不会动这些百姓的，您也知道我们要是出动拿人的话，可都是有刑部的官令的。” 夏至：“那就好，我要是发现有人公器私用，明天他的名字就会出现在我给大哥的奏折中，此次我不予调查追究，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你们好自为之。” 柳叁：“多谢七殿下，我们是万万不敢的。” 夏至：“那么重要的问题来了，这个人是谁？” 柳叁：“启禀殿下，这是御史大夫陈印的公子陈柯沅。” 夏至：“那个臭名昭着的陈柯沅？他不是被陈御史禁足了么，怎么还能出来？” 夏至揉了揉眉心，当初清明和他选出来的人，明明是给他当亲军用的，结果北夏皇一纸封赏，那些人全做了官了。 现在他身边的人都对这京城的人避讳莫深，这种话不能言，语尽三分，全靠猜的生活他真的是过的够够的了。 夏至：“小妹还在等着清明呢，可不能在这里出事了。” 夏至和清明确实是有权利在京城横行霸道，但是在城防军面前动手打了御史大夫的公子，这事怎么也圆不过去。 夏至：“陈公子，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口出狂言，污蔑城防军，是不是不太好啊。” 陈柯沅看到夏至面色一变：“夏至皇子，你不在宫里好好呆着，来这里是要做什么？难道你对这个女人也有兴趣？” 清明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对峙，夏至气不打一处来：“陈柯沅你嘴巴放干净点，你知不知道你面对的是谁？” 陈柯沅：“呵，不就是一个山民而已，这种人要不是有点姿色，都入不了我的眼。” 夏至：“陈大少，你还是长点心吧，京城附近只有十万大山，十万大山只有一家在其中，而你眼前的人，你还想不明白么？” 陈柯沅顿时一身冷汗，额头也是止不住的留下汗珠：“棠，棠溪郡主？” 清明：“夏至你这就样就把我的身份暴露出来了，这样不好我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夏至：“京城内禁止动手伤人，你也不想去刑部大牢走一圈吧？” 清明无奈探口气：“走吧走吧，我还不知道我的府邸在哪里呢。” 夏至：“合着你在这京城的镇安街上乱逛就是因为不知道府邸在哪？” 清明：“咳咳，倒也不全是，我这不是还找了一个人帮我做事么？” 陈柯沅脚底抹油就想开溜，惹上七皇子就够他回家喝一壶的了，再惹上棠溪郡主这个煞星，回家怕是要被打个半残了，趁着现在事情没闹大赶紧走。 清明一个闪身挡在他面前：“陈大少，调戏完我就想走，你是不是当我好欺负？” 清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陈柯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敢不敢再离谱一点。陈柯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棠溪郡主有话好好说，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清明有些好气又好笑：“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么？” 陈柯沅点点头，看着清明危险的眼神顿时又摇摇头。清明无奈道：“我出来的匆忙，没带多少银钱，你有多少借我一点，回头我还你。” 陈柯沅不可置信的看着清明，她堂堂棠溪郡主干什么不就是吩咐一声的事么？怎么还有缺钱这种事？ 清明：“看什么看，我穷的很，赶紧给钱，我还要去买东西呢。” 陈柯沅：“你们赶紧回家给我拿......” 陈柯沅话没说完，清明就打断他：“你身上的拿出来就行了，没必要回家去哪，我没那个功夫等你，反正你回到家分文不剩也是正常的。” 陈柯沅麻利的把自己的钱财都拿了出来，清明拿了一些碎银子就离开了。夏至看着清明这番操作，大为震撼，哪有这样抢劫的，抢了之后还能还回去一点的也就清明了。 夏至：“你就拿这点银子，还有必要拿他的么，我也有啊。” 清明：“且，能拿别人的为什么要用你的，走走走赶紧回去。” 夏至转头说道：“你们也散了吧，今天属于例外出工了，你们回去去太子府领出工的工钱，我会把你们的工钱放到太子殿下那里的。” 清明：“摊主这些银钱给你，你去帮我找一些上好的木材，钱不够就去太子府要。” 夏至：“你这样大哥会生气的，你这样白白用的他的钱，不好。” 清明：“我就是现在没有而已，等我回到府里就把钱给太子殿下，我怎么可能白用太子殿下的银钱。” 第119章 夏至带着清明来到一处院落，除了门匾上的棠溪府三个字，处处都显露着破旧，还没有京城的一些大户人家气派。 清明：“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为什么我要被你们围起来？” 虽然院子破败，但是清明的位置极其的好，被诸位皇子皇女的府邸围在中央。对门还有一座空的府邸，夏至说是给夏玲音准备的。 夏至：“你看看父皇对你多好，这不是为了保护你嘛，有我们围着有谁敢找你的麻烦，就是条狗来这面前都得绕道走。” 清明：“你们就是馋，我给你讲，我只会给九公主做饭的，你们想都别想。话说，现在九公主的身体怎么样了？” 夏至翻了个白眼：“这么久没见，你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天天想着我妹妹。” 清明：“九公主生病呢，而且还那么小。你在南羌那种毒瘴之地，受了伤流了血都没事的人，我有关心你的必要么？” 院落有些破败，但还算是整洁，明显是有人收拾过了的，清明推开房门看着里面坐着的一群人，顿时又把门关上了。 夏至：“清明，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 清明：“刚刚开门的方式有些问题，看到了一些离谱的事情，我再开一遍。” 半晌，清明还是接受了，一群人住在她的府邸的事实。清明：“你们的府邸就在旁边，长公主你在宫里还有你自己的宫殿，为什么非得住我这里？ 住我这里就算了，这都过去多久了，就在这种环境下你们是怎么住的下去的？你们真的是让我头大。” 夏天：“清明小姐，我们就是过来蹭顿饭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清明：“想都别想，我不会做饭的，你们要是没事等下帮忙一起干活，我要给九公主做个椅子玩，完成的好了，我就做饭，完成不好你们还是去长安酒楼吃吧。” 夏珞和夏天对视一眼，略显无奈，清明显然是知道了这京城里的传闻，不然也不至于拒绝的如此果断，虽然他们都是同辈，但毕竟不是一家人，还是有隔阂的。 夏至：“清明姐，我也想吃......” 清明：“打住，我不吃这一套，等我回宫里，我要是看到九公主受了委屈，要是听到九公主说半个字的不好，你以后就别见我了。” 夏池若：“清明，不至于的不至于的，我们对九妹可好了，今天就是看到你回来了，所以想过来找你呆一会。” 清明：“长公主，你好像对自己的婚事很不上心啊，大梁的太子殿下就这么放心让你四处乱跑？” 夏池若：“那有什么不放心的，反正肯定是要跟他去大梁的，我们身份不一样，在北夏有一场，在大梁还有一场。你能不能来我的婚宴？” 清明皱着眉思索了片刻还是有些气馁的说道：“墨家是不能参加这些事情的，我应该是去不了的，可能连礼物都不能给你准备。” 半天没吐一个字的唐楹婉听到清明说这话有些急了，忙问道：“那我的婚宴呢？我就在北夏，你也不能来么？” 清明：“应该是不行的，我但凡有这种想法，只怕是那几天我就要被关禁闭。” 夏至叹口气：“在西关的时候，也没见你有这么多规矩束缚啊。” 清明：“哎，那时候我就是一个平民小卒，我还不是墨家人，现在不一样了。” 众人都是有些沉默，墨家的规矩就像是一座山压得他们没有反抗想法，这就跟皇室的礼节一样，他们明明知道有些地方不合理，可缺不得不遵守。 不多时，摊主带着人拉着一车的上好的花梨木木材来到棠溪府前，他这一路走来胆战心惊的，市井小民哪里见过那么大排场，一眼望去都是高墙大院，让他不敢有僭越之心。 这京城北区竟然都是皇室成员的府邸，没想到棠溪郡主还在这中央的位置，若不是夏至早就派人跟着他一起采购木材，他都走不到这里面来。 夏至：“清明东西来了，应该够你用的了，都是上号的花梨木。” 清明：“摊主来，看看这个图纸，说说你的想法，我们就要开始做了。” 摊主看了有一会才战战兢兢的说道：“郡主殿下，这个摇椅的弯曲的是不是有些大了，这样是不是稳定性不太好。” 清明看了看自己的图纸，在脑海中大概构建出一个轮廓，觉得摊主说的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遂即问道：“摊主，你的想法是怎样的？” 清明想着九公主是小孩子，做出来的东西美观性要偏重一些，现在经小摊摊主一提，她却是发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 摇椅底部本身要做成一个弧度，如果弧度太大确实是有些风险，而且重要的是弧度太大，那摇椅的高度就要很高，这对九公主来说可就是个麻烦事了。 摊主：“郡主殿下，这个弧度我们很难做出来，这些木材很难达到这种弯折程度。” 清明：“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你说说其他的地方。” 摊主：“其他的地方小人是没有看出来了，就是小人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把这个做长一点，做成一个小床一样的东西？” 清明沉默了一阵，揉着眉心无奈道：“我的问题，我就说不能光看书，我当时脑子里都是这个椅子的形状，忘了还能变形了。” 东西到了，清明跟小摊摊主拿出图纸商量了一会就开始动手了。夏至和其他几位皇子看的面面相觑，他们不仅看不懂，还听不懂。 锯木头不是件很复杂的事情，但是这漫天飞的木屑还是劝退了想要帮忙的几位皇子。按理说他们是没必要非得凑这个热闹的，但是事关自己的亲妹妹，他们也想出份力。 唐楹婉眼见清明干的火热，丝毫没有疲惫的意思，果断找人去长安酒楼买了些饭菜回来，不然他们这些人就要饿肚子了。 蹭饭无果的众人只好吃这些已经吃到腻的饭菜，反倒是清明吃的香的很，甚至还和唐楹婉抢起来了。 唐楹婉欲哭无泪自己花钱还吃不饱算什么事，满脸怨气：“你怎么不去抢他们的？” 清明：“我又不傻我怎么能抢皇室人的东西，还是抢你的没心理负担。” 唐楹婉：“那你晚上给我做好吃的。” 清明：“你跟我去皇宫，就能吃到好吃的。” 夏天感慨道：“他们感情真好啊。” 夏至忿忿的戳着饭菜：“那当然好了，在军营都睡一起，我简直要羡慕哭了。” 夏珞拍拍夏至的肩膀，喜欢清明这件事，夏至是任重而道远啊。虽然两人心中都有彼此，但是那些世俗上的事，就像是一条大河横在两人之前。 忙活了一下午，直到暮色降临清明才把摇椅和摇床做好。那摊主看着清明手一握，花梨木就变得不再笔直开始有一个弧度，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本来想的是多跟木条按照一个角度钉在一起，然后磨掉连接处的部分，结果清明直接就弄出来两条弯曲的木头。 做好之后，他看了半天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当即就想跪地拜师，可是想想自己的这微末的身份，还是忍住了冲动。 夏天：“清明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清明：“怎么做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还没弄完，夏至帮我找几个等下把这个先抬到屋子里去，对了先帮我买些棕油回来。” 夏至：“你弄这些干什么？” 清明：“这上面还有一些木刺呢，当然得打磨光滑了才行，万一扎到九公主怎么办？还要涂上一层棕油，这样就不怕风吹日晒了。” 夏珞：“四哥、三姐清明真的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将军么？我现在看到的，她所表现出来的，没有一点符合这个传闻的地方。” 夏池若：“你别作死啊，清明的实力我可是见过的，我就这么说吧，她要是发疯在场没有一个能走出去的。” 夏珞瞅了瞅在给椅子打磨的清明，夕阳的余晖从清明身上散落，清明洁白的衣裙上带着些许的木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就像是画中的绝世佳人一般。 夏珞：“三姐，你来我这里看看，你觉得你说的话有可信度么？” 夏池若看了半天迟疑道：“好像是没有，你没见过你不知道，你去问问小七和大哥，他们可是见过清明提枪上阵的样子的，和现在就是天壤之别。” 夏池若心里砰砰的跳，这个方向看清明真的好美，夕阳的那束光撒过来，清明刚好抬头和她对上一眼，满眼笑意的清明显得那么纯净，这一幕让她记了好多年。 夏至：“你这抬到屋子里做什么？这棕油刷上去要好久的，放屋子里也干不了啊。” 清明：“你们都出去，我是我墨家的秘方，不外传。” 哪有什么墨家秘方，清明不过是在用奇门离宫的力量罢了，一两根木条她有办法隐晦的解决，这么两个大家伙她肯定是要施展奇门阵盘的。 第120章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清明从屋子里出来，还换了身青色的长裙。如果说白色的素衣长裙，清明显得温婉娴静，那么青色的长裙就是在这份平和上加上了灵动的英气。 清明：“东西做好了，走啦，我们去找九公主。” 太阳逐渐没入大地，天边的月牙高挂，象征着夜晚的开始。然，即便是没有光芒的点缀，清明的那清丽的身影面容依旧让她成为了瞩目的存在。 清明走到夏至面前晃了晃手，疑惑道：“你看什么呢？” 夏至一个激灵，脸一红：“没，没有什么，我们走吧。” 清明：“摊主今天谢谢你了，帮我忙活这么久，陛下给我的赏赐我还没去内务府领，我手里就这些银两了，你都拿去吧，就算是工费了。” 摊主：“郡主殿下，这如何使得，小人是万万不敢要的。” 清明轻笑一声：“摊主，你这样显得我占你便宜似的，我们北夏的官员难道还有这种作风？长公主，有么？” 夏池若：“清明你这个嘴巴放紧一点，我们北夏的官员出去做事肯定是给足报酬的，怎么会有吃霸王餐这种行为，你就收着吧，也别让棠溪郡主难做。” 摊主犹豫的接过清明的银两：“那小人就收下了，多谢郡主。” 清明：“夏至，你得安排人把他送回镇安街，不然这地方他应该是出不去，再叫几个人抬着这两个大家伙，我要累死了没力气。” 夏至一头黑线的看着清明一边吩咐他，一边趴在了唐楹婉的背上。夏至：“还用你说，之前再军营就是给你擦屁股的，现在还是一样。” 清明笑眯眯道：“你这么优秀，能者多劳嘛。” 夏天和夏珞对视一眼，他们可算是知道夏至这种彬彬有礼中带着的桀骜不驯是随谁了，这都是被清明影响的。 天色渐暗，有清明在他们都不担心安全的问题，当然在这京城的大街上也没有人敢不长眼的动他们。 清明：“你们能不能快点我还等着给九公主做饭呢，再晚一点就赶不上好时辰了。” 夏天：“清明，这吃饭还要讲究时辰？” 清明略显无语：“你们身强体壮，力可抗牛的当然不用在意这些时辰的影响，但是九公主不行，每个时辰身体的调节方向都是不同的，当然要注意一些。” 夏珞：“四哥，你听懂了么？” 夏天：“三姐，你听懂了么？” 夏池若：“你们要是再磨叽，清明可就不等你们了。” 夏池若小声道：“我又不是医家的人，我能听懂啥？” 天空已经变的灰白了，月色也开始变得幽亮起来，清冷的月亮散发着淡淡的夜寒。但在这个百花齐放的季节，初入暮夜的北夏并不寒冷。 北夏皇听了清明的话，也是发现了沁安宫的异常，在夏玲音在夏至那里住着的时候，就大刀阔斧的将沁安宫给重新装饰了一遍。 现在的沁安宫看起来明亮了许多，也摆上了一些花花草草，看起来就像是御花园中的小屋子似的，让人的心一下就安静下来。 正值调皮捣蛋年纪的夏玲音对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很是感兴趣，这里面还有她自己亲手种的，这氛围让人安心，可是这人的心啊总是有牵挂的。 沁安宫内，夏玲音被夏琼歌搂在怀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问道：“姐姐，清明姐姐今天真的会来看我么，这都这么晚了。” 夏琼歌：“九妹呀你就别担心了，清明说出来的话很少有食言的时候，再说了不过是暮色降临而已，清明可是边关杀出来的勇士，这点暮色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夏至略显无语的问道：“清明，你确定不是来抢我妹妹的是吧。” 清明从始至终就见过夏玲音一面，结果夏玲音对清明那是日思夜想，搞得他这个哥哥都有些吃醋了，当然也不知道吃的是谁的醋。 清明：“你我之间还分这么清楚干嘛，你妹妹也是我妹妹，再说了九公主这么可爱，喜欢我这样的美女是很正常的，喜欢你一个糙汉子做什么。” 夏至：“......三姐，你确定不管管清明，她这都要无法无天了。” 夏池若：“夏至，你在边境这么多年，虽然做的不错但是你这书怕是看的都没有清明多，下次全国大考，你们都给我去参加，考不出来一个好名次，你们就完了。” 夏至：“......姐，你要不要再偏心点，你这明明是赤裸裸的向着清明。” 夏天拍了拍夏至的肩膀说道：“七弟，你和清明比起来确实是少了些书卷气息，清明是天才不错，但也要时常看书才会有如此积累。 即便她过目不忘之能，区区几卷薄书也支撑不起来她满腹经纶，清明的动手能力比我们都强，想必也是将书中的那些知识用实践来验证了。” 清明：“好了，别夸了，再夸我都不好意思了，说的我好像真的很努力似的。”清明摇摇头走在最前面，指挥着后面的侍卫把摇椅和摇床放好。 屋内，夏琼歌听到动静抬头一看，就发现清明在那里摆放着东西。夏琼歌：“小妹，清明来了，走我们去找她玩。” 夏玲音：“真的？在哪呢，我的点心都吃完了。” 夏琼歌一脸无语：“合着你就是馋啊，不是想清明啊。” 夏玲音脸一红：“我当然想清明姐姐了，我就是害怕又喝那些又苦又涩的药汤，还没有好吃的吃。” 两小只跑出来，清明顿时笑了起来：“八公主、九公主这里，来试试我新作的这个椅子和床，舒不舒服。” 夏琼歌碰了一下摇椅就见它自顾在那里摇个不停，有些担忧的问道：“清明姐，这个真的没问题么？” 清明：“我们都在这里呢，不会有事的，有事我们也能保护好你们。” 夏琼歌看了眼夏玲音，小孩子对这些不一样的东西总是很好奇，但是她必须得保证没问题才行，即便是清明亲手做的，她也不能让妹妹冒险。 夏琼歌坐在摇椅上，随着摇椅摇啊摇，她始终没有掉下来，反倒是这样一个斜仰的视角，让她有很多不一样的感触。 夏琼歌感觉自己好像要睡着了，赶紧跳了下来。夏琼歌：“小妹，你去试试，这个椅子很舒服的，别太紧张，有清明姐在呢。” 清明笑而不语，抱起夏玲音放在摇椅上，手中一缕青色的光芒闪现。清明确信自己的手艺没问题，但是为了万无一失，这奇门巽宫的术法她也调动起来了。 夏玲音在上面玩的是不亦乐乎，甚至连和哥哥姐姐们打招呼都忘了，从这个角度看天空，她看到了天边的皎洁的月牙，看到了漫天的繁星，看到了她从未了解过的事物。 清明把夏琼歌抱到摇床上，摇床就是更长一些，能够完整的躺下了，其实和摇椅没什么区别。清明嘱咐夏至看好他们，就钻进厨房了。 夏天看着两个妹妹玩的不亦乐乎，有些感慨道：“其实清明也不一定非得要出仕，这样也挺好的，只怕是父皇会不愿意啊。” 夏池若：“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现在小妹的兵能好是最重要的事，还有夏枫呢怎么这次还没来？” 提起夏枫唐楹婉也是皱了皱眉头，这夏枫公子有些怪异，对她的身份只是诧异了一下就接纳了，可是到现在他们也就见过几次而已。 正说着，北夏皇、夜皇后和夏枫就走进沁安宫了。北夏皇：“从外面过，就听到小玲音的笑声，这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夏至：“父皇，清明给九妹做了个摇椅，你看她玩的多开心啊，我说让我坐一会她都不愿意，跟个宝贝似的护着。” 北夏皇看着一摇一摇的夏玲音，也是有些好奇，这摇椅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夏天：“枫子，大哥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夏枫：“四哥，大哥还在处理政务呢，自从大哥回来父皇和皇叔就当起了甩手掌柜，我看他们美其名曰是锻炼大哥，实际上就是不想干活。” 夏天：“你这么说父皇会揍你的。” 夏枫无所谓的耸耸肩：“父皇不会的，十万大山现在只有我能去，你们谁去？当然棠溪郡主可以去，但是墨家给我传讯了，我们负责的地方不在一块，还是得我来。” 夏池若：“好啊你小子，你这是有恃无恐啊。” 夏枫苦笑道：“什么有恃无恐，你是不知道我去十万大山这么多年死了多少人，要不是墨家来人告诉我出路，你们都见不到我了。” 夏池若眉头一皱，当年她二哥身死就让伤心了好久，她可不想失去一个弟弟。当即问道：“怎么回事？这件事怎么还牵扯到墨家了？” 夏枫瞅瞅四周，想起这是在夏玲音的沁安宫里，足够的安全了，解释道：“当初十万大山天天动乱，各种凶兽层出不穷，甚至有些灰熊都跑到京城东门了。” 第13章 第121章 夏池若眉头一锁：“这件事我怎么没听说？” 夏枫无奈道：“这件事其实就是其中一天发生的，我就急急忙忙的去调查了，时间一长人们也就忘了这件事了。 迫不得已我前去查看动乱，结果刚进十万大山就被一群熊崽子拦下来了，要不是他们突然离开了，我们就差点就覆灭了。 后来，在十万大山中查询这些事情的起因，本来还好好的侍卫一个个都萎靡起来，甚至有人直接就倒地不起了。 我当时也是慌了神一个劲的让父皇派人，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们也没坚持住，我还以为我也要出事的时候，见到了墨家的人。 他说自己是墨家的人，说我身上有皇室的龙气庇佑，能够抵挡一段时间，但是长久时间下去也是一个死字。” 夏天：“后来呢？你可是在十万大山里待了这么久，还开采出来各种北夏少见的矿石，也不见你有什么事。” 夏枫：“后来那位墨家的人给我指了个方向，告诉我那边他们探寻过了，没有什么问题。还告诉我深入不能超过百里，否则他们也救不了我。” 夏池若：“墨家一直在十万大山生活，我还以为第一传承世家就是这种个性，现在看来他们怕是在镇守什么东西。” 夏枫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你们也知道，百里虽然距离很远，但是经年累月下来也就缩短了这个距离，我前段时间就深入到了百里之内。” 看着夏枫有些恐惧的神色，夏池若不由眉头一皱：“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枫：“当时有个人的东西被大风刮走了，刮进百里之外的距离了，我们大约就在百丽的边界处。他说那东西是他的定情信物，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要去找我索性就同意了，想着不过是百里左右，就算是有事找个东西的时间也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 结果那人刚走出百里的范围，整个人就开始被腐蚀，那种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让我现在都后怕，他想回来但是倒在了边界处。” 夏池若吓的小脸发白，夏珞皱着眉头问道：“这十万大山竟然如此诡异？” 夏枫：“不仅如此，人没了我们总得收拾一下遗骸，我们进不去随便套个绳子也行，结果我就看到，那一堆白骨被撵成灰融入土里了。” 夏池若：“枫子，你别吓唬姐，这种事怎么可能？” 夏枫苦笑道：“我没有吓唬你们的必要，我现在想起来也是后怕，不然你们以为我前段时间那么反常是因为什么，就是吓得，我晚上都睡不好。” 夏池若：“这事你和父皇说了么？” 夏枫：“当然说了，只是还是有些后怕，没事的，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缓缓就好了。话说唐楹婉呢？清明来了，她没来？” 夏池若：“楹婉去帮清明做饭了，哎只有我什么都不会，等到了大梁我也要学做饭，要不说出去，我堂堂北夏长公主，上得厅堂下不得厨房，这叫什么事。” 夏枫一笑：“嘿，那你们陪着父皇和九妹玩吧，我要去找我未过门的妻子了。” 夏天：“有了老婆忘了妹妹，你这臭小子找打是不是。” 夏枫无语道：“你们看看父皇母后还有夏至，那地方有我的位置么？” 夏池若：“我也去，在这地方也抢不过她们，我要让清明给我也做一个。” 夏天：“三姐，根据我对清明这几天的了解来看，她顶多把图纸给你让你自己去找人做，想让她动手那是没得可能了。” 夏池若：“老四，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把嘴闭上。” 夏池若怒气冲冲的跟着夏枫去找清明，夏天摸摸鼻子无奈道：“老五，三姐这是发什么疯，为什么非得要缠着清明？” 夏珞疑惑道：“许是要嫁到大梁了心里有些不安吧，清明的实力听大哥说，可以在北夏排得上前几名甚至是第一名，要是和清明关系好了，她在大梁也不会受欺负了。” 夏天翻了个白眼：“清明是墨家人，想靠墨家来震慑大梁，还不如靠我们北夏的百万大军呢，墨家可不会管你什么长公主的死活。” 夏珞耸耸肩：“谁说不是呢，不过清明那么美的女子，倒是少见，要不是小七心都扑到人家身上了，我都有想法了。” 夏天眉头一皱：“你说三姐是不是对清明有想法？” 夏珞：“四哥你别瞎说......” 两人心照不宣的闭嘴了，很明显清明对唐楹婉比较亲昵，对夏池若就有些距离。或许是好胜心作祟，夏池若非得和唐楹婉在清明心里整个一二出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已经快要到戌时了，清明才弄好了饭菜出来。 清明明显是带着些许怨气的，本来有小荷和唐楹婉帮忙，她还能快一点。结果夏池若和夏枫非得要去捣乱，现在就晚了些。 清明在心里算了算，只要别超过戌时，那对夏玲音来说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晚上吃太多了结食，也是件麻烦事。 一顿饭后，众人吃的是心满意足。有了太子和夏枫的加入，地方依旧是不够做，清明照例照顾夏玲音吃饭。 北夏皇一看到这种场面就有些惋惜，这清明怎么不是自己的女儿，多好的人啊，非得跟着墨偌擎那个大老粗。 夏玲音：“清明姐姐，我要吃那个好吃的点心。” 清明：“九公主，现在已经很晚了，吃点心会结食的，晚上你就该难受了。我已经做好了，明天喝药的时候吃就好了。” 清明略显无语的看了眼北夏皇，她给夏玲音做到椅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被霸占了，旁边的摇椅被夜皇后霸占了，他们还不能说什么。 夏玲音：“姐姐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我中的花。” 清明抱着夏玲音被她指挥着往院子里走动，夏玲音给她指着看那些开的娇艳的花。虽然是夜晚，但是在那皎洁的月光下，清明也能感受到花朵的热烈。 清明：“九公主，你要不要种棵小树？” 夏玲音想了想：“可是书不好看哎~” 清明：“可以种颗桃树，桃花很好看的，你亲自种一颗桃树和它一起长大，春天看它盛开的桃花，到了盛夏还有小桃子吃。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那些掉落的花瓣到时候我可以给九公主做桃花饼，甜甜的香香的可好吃了。” 夏玲音：“可是我不会弄哎，要是弄坏了怎么办？”很明显作为被清明养起来的吃货，对好吃的没有抵抗力，现在她已经心动了。 清明：“没关系的，这宫里有这么多能人巧匠，九公主可以和他们学习呀，九公主以后走到哪里都种一棵桃树，这样有桃树盛开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年纪轻轻的夏玲音听不懂清明的隐喻，她只觉得按照清明说的那样做的话，是一件很美的事，有花看还有桃花饼吃。 夏琼歌：“七哥，清明姐一直这么会忽悠人的么？” 夏至摇摇头：“不知道，我就知道清明动手的时候干净利落。” 夏琼歌：“要不我也种一棵树？” 夏至：“那你种梨树吧，花梨木很贵的，到时候还能卖钱。” 夏琼歌：“臭老哥你去死，谁说我要卖钱了，本公主有那么穷么。” 夏至很想打击她说，等你成年了父皇给你断了月供的时候你就知道穷了，现在他们的钱都得自己赚，可谓是一个惨字。 清明：“九公主，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不知多少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把这糕点还有摇椅的做法写下来，到时候没有了你就去御膳房要知道不。” 夏玲音一听清明要走顿时就急了抓着清明的手腕：“你要去哪？” 清明：“去十万大山深处，我答应陛下了的，要去调查这十万大山的秘密。” 夏玲音委屈巴巴的看着清明：“那姐姐你还会回来看我么？” 清明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轻笑道：“会的，等到每年桃花落的时候，我就回来了，回来给你做桃花饼。” 夏枫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是止住了，夏池若有些激动，但是被夏枫拉着慢慢的也是安静了下来。 十万大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死地，但是对于墨家来说可能就不一样了，他们不能随便插手清明的事情，万一有什么差错，他们后悔莫及。 煤油灯燃起，清明开始书写这些物件的制作流程和细节，从没见过清明写字的众人好奇宝宝一样围了上来。 夏池若心里还保持着一份骄傲，她多年经商，在朝堂上也是混迹许久。日积月累的磨练她也称得上是一手好字，因此势必要在书写的这手字上面占据优势。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清明的字迹工整娟秀，字里行间的空隙近乎都是一样的，一个个文字在清明的笔下，就像是整备待发的士兵一般整齐划一。 夏池若很难挑出来什么毛病，虽然和她比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清明能有这种水准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 第122章 唐楹婉幽幽的说道：“清明你有什么不会的事情么，你这简直太打击人了，如果说这世界上有完美的人，我觉得肯定就是你了。” 清明停笔将写好的图纸秘方交给小荷，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世间哪里会有十全十美的人，再说了我不会的多了，只是你们恰巧看到的都是我擅长的。” 春末的深夜还是有些寒凉的，北夏皇一行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清明拗不过夏玲音和夏琼歌，十分不情愿的干起了“陪睡”的活。 看着唐楹婉一脸幽怨的样子，清明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对唐楹婉做了什么始乱终弃的事情似的。 一夜无话，清明倍感欣慰的就是这两小只的睡相比唐楹婉好多了，她总算不用早晨起来的时候再面对一张大脸了。 太阳刚伸了个懒腰，清明就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给两小只做了一顿早餐后，清明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清明一路疾驰回到墨家，拿出自己的武器，慢慢摩挲着。 面对未知的地方，清明感到了迷茫，无论是西关的诸国，还是南方的大梁国和南羌诸部落，那都是有迹可循，有情报可探查的。 而这十万大山深处，清明真君指引她的地方，连最古老的墨家都不知道。清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一次她只能孤身一人去面对了。 清明一直都是很自由自在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有墨偌擎给她兜底，现在不行了她除了自己，没有任何后盾了。 这种来自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和对未知探索的欲望，让她有些着魔。她迫切的想知道这一切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清明吐出一口浊气：“是我想的有些多了，虽然没能学会墨矩长老的活盘奇门，但应该也够用了，不至于有什么对付不了的东西吧。” 清明在尽力的安慰自己，但是她心里也没底，上次和一头熊打了个平手，那还只是在十万大山外围，鬼知道那深处究竟有什么。 清明走到墨家门口，见到墨偌擎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看着天空，不由有些诧异。 墨偌擎轻笑道：“墨家哪里都好就是看不到太阳，你这是打算走了么？” 清明看着自己一身盔甲不由笑道：“爹，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我穿这身难道还是要去打仗么，现在战争结束了，没有战事了。” 墨偌擎：“我很少见你穿盔甲，看来这次不是能够轻易解决的。” 清明：“......爹，我心里很没底，我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活着回来。” 清明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自己会死还不是死一次，这才是她恐惧的原因所在。这种鬼门关里反复横跳这种事，她实在是虚的很。 墨偌擎笑道：“你别太担心了，这十万大山本对于别人来说是死地，但对我们墨家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凶地，你要相信自己。” 十万大山对墨家“友好”那只是传闻，等到了十万大山深处，那层峦叠嶂的山峰中究竟有什么危险，他们也不得而知。 他早就听到了清明的动静，与以往的欢快不同，清明的脚步带着一些沉重，他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 他对清明很是了解，无论敌人有多强大她都能视而不见，从来都没有这种沉重的状态。害怕未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害怕还必须要挑战它，就要燃起斗志。 趁着清明收拾行囊的功夫，墨偌擎就到大门处等她了，他其实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他只是给清明打打气，让清明消除那种恐惧感。 清明：“爹，我明白了，我会回来的。我还答应了九公主回去给她做桃花饼的。” 墨偌擎看着清明有些牵强的神色，心里不由一叹，清明过于聪慧了，什么事情她都能看的清，这也让她失去了一些年轻人的活力，好在这番说辞还是让清明打消了一些压力。 清明离开墨家走向十万大山深处，在墨偌擎的眼中清明的身影逐渐被那些树木所替代，直到清明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他的眼中。 墨偌擎回到住处发现墨矩已经在等他了，墨矩：“清明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墨偌擎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眉头一皱：“是的，长老何故如此慌张？” 墨矩：“清明有万重杀劫，我等还没给她遮掩怎么就离开了？” 墨偌擎脸色顿时就慌了起来：“万重杀劫，这是怎么回事？” 墨矩：“你应当知道，没有我墨家的兵器，在这十万大山任由你有开山之力也休想伤这一草一木。” 墨偌擎：“这我知道，十万大山随便出去头熊都能吊打一群高手，可这和清明有什么关系？清明手里有棠溪和广益，能有什么事？” 墨矩：“十万大山，连熊和老虎这种凶猛的野兽，都在最外围活动，你说在那十万大山深处的应该是什么东西？” 墨偌擎：“十万大山内还有活人？这不可能，那种强烈威压莫说是旁人，就算是我墨家先祖去了也不可能久呆，怎么可能有活人？” 墨矩没有再多言，奇门阵盘展开，墨偌擎被他拉入内景之中。两人在内景中看到了及其恐怖的景象，清明一人屠了一个国家。 墨偌擎摇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略带惊慌的问道：“长老，这是过去还是未来？” 墨矩苦涩的说道：“既是过去也是未来，你不修奇门，你不懂这内景本就是内心的写照，所以我们才会断送那么多天才的性命。” 墨偌擎：“你的宫位没变，你还没有动用术法它就出现了。” 墨矩：“正是如此，火焰照耀未来，大水淹没过去，可是我还未拨动坎宫卦位和离宫卦位，这场面就出现了，而且还和上次不一样。” 墨偌擎：“上次？长老上次见到的是什么？” 墨矩犹豫一下说道：“上次看到的是清明和一个人在交手，两人都是杀招，但是清明每次都是失败，每次失败都是死亡，持续了不知道多少次。” 墨偌擎：“这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死两次？” 墨矩摇摇头，他们是道士也是术士，虽然他们动用着超出认知的力量，但是他们也是最遵循世界规律的人，这种超出万物常理的事情他也解释不清楚。 清明的脚程很快，现在已经深入到了十万大山百里之内，突然起来的压力让她直接跌倒在地，枪剑其鸣，仿佛在为清明阻拦什么东西。 清明一脸疑惑，拿出地图看了看，地图很是粗糙，清明只能大概估算下距离，约莫还有两千七百余里的样子。 清明的目光瞅向了树上的果子，十万大山的东西总是带这样一种破败感，即便是树上的果子也带着一抹灰白色。 清明无奈叹道：“早知道多带点干粮了，这地方也太远了，这我不搞点吃的，怕是没被这地方吓死，先被饿死了。” 一路上并不平静，清明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前进一百里身上的压力就增加一倍，照这样下去她怕是要撑不住自己的体重。 而这路上还有各种动物偷袭她，有比上次还大的熊瞎子，还有大花虎，清明一对一有广益的加持下，稳居上风。但是对付两个凶猛的野兽，那就有力不逮了。 清明一边跑路一边吐槽道：“这两畜牲是没脑子么？我啥也没干啊，不就弄点吃的，至于追我这么久么？” 清明一枪挑开空中袭来的灰鹰，就耽误这么几息的时间，那大灰熊和大花虎又追上来了，清明是怒火中烧，特么的这么久了还没这么狼狈过。 清明：“特么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来战。” 清明长枪掷出，惊天杀气渗出，整个山林仿佛来到了数九寒冬。清明身影紧随长枪之后，手中棠溪剑寒芒乍现，带着万钧之势朝着大花虎攻去。 一直追着清明的大花虎突然恐慌起来，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清明这两招它抗不下来，而这山林间它的速度远胜于大灰熊，一时半会大灰熊还没办法帮它。 清明一击伤到大花虎棠溪剑就收了起来，广益本就不轻的分量在这种地方更是被无限放大，清明以现在的体力想要如臂驱使的挥舞广益都是问题，自然无法兼顾棠溪剑的使用。 不得不说大花虎的敏锐性和进攻性都是一顶一的，即便是先被清明重创下，还能和清明打的有来有回的。 清明身上的盔甲帮她抵消了几次致命攻击后就彻底碎开了，即便是墨家的精制盔甲，在这地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为。 天空中盘旋的灰鹰让清明倍感压力，鹰喙的尖锐清明是已经领教过了，她可不想再被啄了，心中有怒气，清明下手就越狠。 不知不觉间，清明开始游刃有余起来，不仅能够分心防备着天空上盘旋的灰鹰，还将这大花虎打的嗷嗷叫。 这方天地对清明的压力开始逐渐变小，清明在天地的压迫下，潜移默化间的将自身捶打了一遍。 第123章 等大灰熊赶上来的时候，清明已经把大花虎打趴下了，清明看着它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这打了这么久她都饿了，她对这老虎没什么兴趣，但是这健壮飞硕的熊，就不一样了。 清明和大灰熊打成一团，赤手空拳竟然也能和大灰熊打个有来有回，清明被追了一路，就这个大灰熊追的凶，清明现在的火气算是都撒出来了。 清明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清明眼中凶光闪过：“没工夫跟你耗了，看剑！”大灰熊的皮毛很厚，但是对于棠溪剑来说，也就是一剑的事。 凄惨的吼叫声想起，震动了很多山林间的动物，顿时远处一群鸟飞走，近处的小动物也跑的跑，逃的逃。 片刻后，地上只剩下一片狼藉，只有天上的灰鹰仍旧在一圈又一圈的盘旋着，仿佛在宣告什么讯号一般。 清明眉头一皱：“这地方怎么一片灰败，根本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这样下去我怕是要疯。” 没有太阳和月亮，清明对时间就没有深刻的认识，似乎在这十万大山深处，时间的概念仿佛不复存在。 清明一路打猎一路走，每前进一百里清明就要重复逃亡的过程，在那种压力下清明实在是没有能够和几头野兽对战的实力。 不知过了多久，清明终于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眼前出现了一个洞府，洞府里霞光万丈好似仙人修行之地。 清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上前，刚踏入洞府百步范围内，直接就被压趴在地上了。洞府前的地上，清明呈现一个大字人形镶嵌在地里。 清明整个人顿时就没了声息，气若游丝，整个人意识陷入模糊当中。四面八方的力量开始朝着清明的身躯汇聚，清明的身体慢慢在恢复，但是她的意识还在沉浸在灵魂中。 清明的灵魂飘出体外，看着自己的身体陷入了迷茫，她这是死了么，但是怎么还有意识呢？清明想回到自己的身体，但是从身体上穿了过去。 清明：“这可咋整，我不会就这样了吧......对了，试试奇门。” 清明开始施展奇门术法，神奇的是没有了身体作为媒介，清明施展起来反而是容易了许多，不仅如此术法的布置也更为透彻。 清明调转方向，各种术法都用了一遍，可惜她的身体还是在那里没动静。清明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奇门术法的频繁使用让她的灵魂开始变得稀薄。 再这样下去，她肯定就身死道消了。清明望着洞府的方向，不由有些无奈，沙场上她失利过，迷惘过，但就没有失败过。 清明自嘲道：“我这算不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没想到这区区百步的距离，竟然让我倒在了这里。” 清明努力的回想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倒在这里了，要是这洞府前有这种威力，那这就是杀阵啊，不让人前去探索的，可是清明真君怎么会坑她呢？ 清明细细回想着这一路的经历，明白了问题所在，她一路走来压力是逐渐递增的，但是由于她一路打一路走，压力在无形中被她磨灭了，或者说是适应了。 现在这洞府前就是将所有的压力都汇聚在一起了，突入起来的压力骤增，才会让她承受不住，直接陷入了身体的自我保护中，所以她才没有彻底的死去。 虽然想通了问题，但是清明没什么办法抵消这种压力。 清明无奈道：“这算是什么事，我不能死在这里吧。”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灵魂已经从身体里出来了，清明还是觉得自己没到死亡的时候，她还有机会，就是这种错觉让她一直在消磨自己的灵魂力量。 终于清明是累瘫了，灵魂自主的回归了身体寻求庇护。随着清明的灵魂回归本体的那一刻，清明的身体动了起来。 清明顶着极大的压力动了起来，这种状态下的清明，完全是本能在驱使，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高空中，一个人盘坐在虚空，宽大的斗篷遮住了他的身影和面庞，拖着下巴看着清明笑道：“总算是彻底激发出来了，也真是的，灵魂没事出来做什么，非得找点罪受。” 突然间一股极其凶戾的杀气从清明身上散发而出，紧随其后伴随着一股强大魔性，顿时将整个洞府前方的空间搅动的天翻地覆。 直到那种无形的压力消失，清明又直愣愣的躺了下去。 过了很久之后，清明在悠悠醒来，清明猛然坐起，发现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压力了。清明站起身感受到身轻如燕，速度已经超过了自己之前的上限。 清明握了握左手，感受到强大的力量，喃喃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看来这么一遭也不全是坏事啊。” 清明不知道的是，每一个生灵都具有强大的潜力和力量，只要是挖掘出来都能够具有无可匹敌的力量。 只是这代价未必是万千生灵能够承受的，他们的灵魂十分的脆弱，脆弱到些许的伤病就让他们苦不堪言。 高空中的人影喃喃道：“众生皆有无敌之路可走，可是他们往往倒在了自己的手里。清明的灵魂经过一次死亡的淬炼已经变得极其醇厚了，可即便如此还是要本能来收场。 如果没有本能之灾护体，这清明怕是也落得个魂飞魄散，尸骨无存的下场。万千世界人族已经是最适合的媒介了，没想到竟然也如此之难。” 清明吸收了本能带动出来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面对这次的探寻也是有了些底气。再看洞府的这扇大门，也有了一整高低的豪气。 清明打开洞府的同时，高空上的人影：“斗转星移，天青岩十七宫现。” 物换星移，清明来到了一处茂密的丛林，截然不同的气息让清明警惕起来，躲在暗处观察着环境。 前方一股灼热的气浪飞过，清明朝着气浪的方向赶去，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头人和一个人身龙首的生物战到一起。 清明：“？？？这他么是什么生物，这是能结合在一起的？” 清明看着这两个大块头你一拳我一脚的，有的迷茫，那石头人明显就是不怕这些普通的攻击的，再看那龙人，一身龙鳞，这一拳打下去还没有人家龙鳞反震的效果好。 清明：“不管了，好不容易见到两个生物，只要是能沟通就行。”清明正想出去就见一个个小人朝着龙人攻来。 清明眉头一皱，她最讨厌的就是公平对决的时候，有人横插一脚了。清明提剑冲了出去，一股清风拂过龙人的脸颊，龙人还以为是错觉。 然而身后短兵相接的声音让它明白这不是错觉，这是有高手，龙人拉开距离一个尾巴横扫打退石头人，转身望去不由大吃一惊。 清明已经解决了一大半的小人，而仅剩的几人也不过是苦苦挣扎而已，很快就被清明削首。 龙人：“你是谁为何要来我的领地？” 龙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清明，清明帮助它让它很感激，但是这是它们龙人的领地，清明和他们简直是天壤之别，它也做不到相信清明。 清明：“我是无意间来到这里的，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是看他们要偷袭你，我才出手的。” 对方虽然语气不算友好，但是没有什么敌意，清明索性也就多解释一句，毕竟刚才小人的话，她一句没听懂。 龙人：“无意间？空间裂缝？还是什么转移魔法？” 清明听的是五迷三道的，这龙人能沟通，就是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沟通起来极其的费劲。 清明揉了揉眉心打算先终止这个话题，指着不动的石头人问道：“它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动了？” 龙人撇撇嘴：“你是新来的你不知道，这石头人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沉眠中的，只是有时候会发疯而已。 但是那些魔导师，就是你之前对付的那些小人，他们好像有能够操控石头人的办法，所以它才会进攻我们。” 清明：“说白了这地方就只有你们龙人和魔导师两种生物喽，这个石头人可以说是半个死物了。” 龙人：“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这地方不只有我们，还有一些机关人，好像叫什么墨家守卫，不知道哪里来的。” 清明眉头一挑：“墨家守卫？”一提到墨家，清明心里直接就有底了，这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了。 龙人：“你可别太激动，那墨家守卫虽然数量众多，但也不过是机关人而已，他们守着的天青岩十七宫就剩个架子了，你要是为此而来的怕是要失望了。” 清明：“算不上失望，我能进那天青岩十七宫看看么？” 龙人皱了皱眉头：“天青岩十七宫在我们看来就是一个遗址而已，里面没什么好东西，还有一群机关人守着，你想进去随便。 不过那些机关人可是很厉害的，你得自己去对付，我还需要守在这片矿区，没办法去帮你，你自己小心点。” 第124章 清明微微一笑：“多谢提醒。” 龙人看着清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不由摇了摇头：“你先跟我回龙人族吧，你这样找过去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回到龙人族的龙人谷，清明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往前走一步拦在龙人面前，死死的盯着前方，眼中杀意涌现。 杰斯：“杰娜，你现在是越来越回去了，竟然让这么一个瘦小的生物挡在你面前。” 杰娜走到清明面前满不在乎的说道：“至少她愿意挡在我身前，不像某人现在还是孤身一人，除了这龙谷哪里也去不了。” 清明疑惑的看着这两位龙人，虽然言语间锋芒毕露，但是两人之间却是没有什么真火。清明生怕两人打起来，耽误时间，现在看来好像是不至于的。 杰斯：“你已经为了的族中的戒令，竟然找别的生物作为搭档。” 杰娜眼中带着些许火气，语气生冷道：“杰斯，注意你的言辞。” 杰斯顿时缩了头，不再言语刺激杰娜，反倒是看着清明怒气冲天。一直看热闹的清明就差给自己烤个熊掌来吃了，没想到矛头这么快就转向了她。 杰斯：“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我们龙谷？” 清明抬头看着杰斯高大的身躯不由有些疑惑，这么大的个子怎么就会没长脑子。清明忍着笑意，平静的说道：“我只是跟着杰娜来的而已，我怎么会知道龙谷在哪里？” 杰斯眼中冒火怒道：“杰娜也是你能叫的？” 杰斯一拳轰下，杰娜脸色顿时就变了，她没想到杰斯会突然对清明出手，当即呵斥道：“杰斯，你疯了么给我住手！” 看着杰娜还在维护这个不知来路的生物，杰斯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手上更加凌厉了几分。 清明的脸色顿时也冷了下来，刚见面就下杀手，她怎么能不怒？泥菩萨尚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年轻气盛的清明？ 清明脸上带着笑意，只是这分笑意处处透露着寒冷，清明身旁的杰娜顿感不妙，想要出声阻止杰斯，可惜为时已晚。 杰斯和清明一个照面就被清明踢飞，庞大的块头直接在地上砸出来一个大坑，清明也不好受后退了十几步，才止住气血的翻涌。 杰斯一声怒吼，身躯暴涨几十倍，现在的清明在他的眼里就像是蚂蚁一样渺小。清明有些错愕的看着杰斯，她还没见过能让自己变大的能力，这简直太离谱了。 杰斯以为自己变大了就会变厉害了，对付清明轻而易举，然而清明却是笑了，这么大块头怎么可能躲开她的攻击。 杰娜有心阻止，可是这巨大化也不是她的主要天赋，她也做不到和这个状态的杰斯进行沟通，可是阻止清明，她更是没有理由，清明在气头上别给她来两下。 清明和杰斯战作一团，看起来势均力敌的样子，可实际上就是杰斯单方面的挨揍。巨大的身躯让他的力量得到了十足的长进，但是不可避免的速度成了短板。 在清明那神出鬼没的速度下，莫说是伤到清明了，他甚至连清明的身影都看不清。清明没有用武器，她只是想给这个嘴臭的龙人一个教训。 一刻钟后，杰斯恢复的原状，身上灰尘遍布，一身破败。清明手中握着棠溪剑，剑身闪过寒光，清明语气平淡道：“现在能好好的了么？” 杰斯冷哼一声撇过头，他可是强大的龙人，怎么能打不过这么一个弱小的生物，他的骄傲让他不能低头。 杰娜看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杰斯，你已经失败了，你就没有一点羞愧之心么？你不会以为我能阻止她吧，她要是有心你已经死了。” 清明收起棠溪剑，打个哈欠，轻笑道：“别这么说，我可不是来树敌的。” 杰斯扭扭捏捏半天，总算是说服了内心的自己，地下了高昂的头颅，向清明诚恳的道歉：“对不起，伟大的生物。” 清明额头一圈黑线，略带幽怨的看了眼杰娜：“你们这个称呼真的是够奇怪的。”杰斯能够这么诚恳让清明很是意外，看来龙人比她想像的还有趣。 杰娜：“十分抱歉，我还没有知道你的名字。你的实力得到了我们的尊敬，我想我们可以好好的聊一聊。” 清明苦笑道：“别这样，我没那么小气，我是人族，你们叫我清明就行。你们的名字，刚刚我已经知道了，只是为什么你们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大？” 杰娜顿时惊讶道：“你是人族？你不要骗我，我是见过人族的，它们可没有你这么强大，他们是十分弱小的，甚至就接触不了强大的能量。” 清明：“我有骗你们的必要么？我就是人族，人族固然是弱小的，但是人族基数如此之大，出几个强大的人也很正常吧，我这也就是一般般的。” 倒不是清明非得谦虚两句，在外面她敢说自己实力不俗，但是在这些龙人面前，她默认将墨家的人算上了。 无论什么时候面对墨家，她都是一种凝视深渊的恐惧感，这种来自于心底的恐慌，让她对墨家的实力是十分自信的，自己也就是一般。 杰斯：“清明，你可能有所不知，我们出声就在这里，这片土地其实并没有这么和平，原先这片土地万族争斗，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龙人就好像是得天眷顾的种族，不仅有强大的龙鳞防御，还有近乎完美的作战形态，让我们在那个混乱的时代存活了下来。 龙人的体型是十分庞大的，其他生物在龙人面前就显得很渺小，这就让龙人有天生的优越感。龙人还有部分暴龙的血脉，实力强大，却天生脾气暴躁。” 清明：“你就这么把自己种族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杰斯一愣疑惑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那些真正的秘密，我们都没探索出来呢。” 清明无奈抚额，这龙人还真是在上面待久了，无所谓这天地任何生物啊。清明：“那我看你们现在的体型也就和我差不多啊？” 杰娜：“庞大的体型虽然有优势，但是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所以我们就缩小自己的体型，节约空间成本。” 清明：“那魔导师又是哪里来的，这天青岩十七宫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魔导师杰斯脸上带着忿忿的神色：“这魔导师是外面来的一群生物，我们本来和精灵族、天使族生活的好好的。 直到有一天精灵族全都消失不见，紧接着没过多久，这群魔导师就出现了。它们那渺小的身形，让我们忽略了它们的威胁。 龙人尚有一层龙鳞保护，可是天使族除了强大的战斗里什么都没有，就这样被它们灭族了，我们有心帮忙但也是无能为力。 天使族的下场极其悲惨，死后的尸身都被它们制作成魔像了。要不是我龙人族还有天赋神通傍身，也要被这魔导师灭族了。” 清明疑惑的问道：“你们龙人很多么？” 杰娜也是疑惑的看着清明：“你问这个做什么？龙人十分强大，但是繁衍是极其困难的，龙人的数量不算是特别多，也就几十万吧。” 清明：“我之前看到杰娜你是在守着什么矿洞吧，这证明资源还是比较丰富的。这么大的地盘，还容不下你们几十万龙人族？” 杰娜和杰斯对视一眼，明显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这件事，清明现在点出来，他们也是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龙人和天使可都是十分强大的存在，当初那群魔导师可是先偷袭的龙人，结果龙人只是重伤他们却是死了一大片，这才转头开始偷袭天使族。 按道理说，龙人和天使的实力相差无几，只是龙人更均衡一些。天使一族被灭族，也不至于连这些弱小的魔导师都没解决。 可结果偏偏就是，它们这些魔导师依旧在好好的活着，反倒是天使族彻底成为了历史。反观它们龙人族的现状，和当初的天使族何其的相似。 杰娜：“清明你有什么想法？” 清明：“魔导师到来之前你们算是三族鼎立，这片天地有你们不清不楚的地方么？” 杰娜和杰斯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天青岩十七宫！” 杰斯：“精灵族的消失很是神奇，他们是连同他们栖息的那片山林一同消失的，这天使族平常虽然没有来往，但是支援他们多次，也算是有所了解。” 杰娜沉默不语，思考半晌后说道：“清明，你先去我房间休息，我要去问问父亲这天青岩十七宫的事情。” 清明也想去，但是在人家的地盘，还是听人家的吧，毕竟也不认识。万一对方不讲理，又得再打一场。 杰娜告别清明后就前往龙人族的族长大殿，她现在心里迷糊的很，因为她对天青岩十七宫的来历有些迷糊。 她对天青岩十七宫的认知不是来源于古籍和探索，反倒是像被什么人植入的记忆一般，内容十分的清晰，但这其中却无一不透露着让她别去探索。 第125章 打消一个人内心的好奇心怎么做？最好的办法不是用危险和恐吓来逼退他，是将他所想知道的全都呈现在他面前，看着破败的结果，他自然而然的就放弃了。 清明想通其中缘由，不由腹诽道：“这不会又是清明真君的手笔吧？这家伙到底要霍霍多少人才肯停手？” 十万大山洞府中，清明真君百无聊赖的看着盘坐的清明，清明是唯一能代替他的存在，他必须得照看她的成长，就算是醍醐灌顶他也在所不惜。 一道金光闪过，一个气宇轩昂，英武不凡的男子站在清明真君面前，呵斥道：“你是何人，竟然敢闯仙人洞府。” 清明真君：“显圣真君，没必要在我面前装这副样子，想动手就直说。” 杨戬冷哼一声：“此方小阴间竟然还有人之道我的名号，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你的实力有没有你的嘴这么硬。” 清明真君托着下巴无奈道：“跟你这种人非得打一架才能好好交流。” 杨戬可是有灵屠的恶名，一身修为早已达到功深造化之境，天若有十筹，那杨戬就有九筹九，举世难寻敌手。 清明真君擅自破了他的禁制，闯入他的洞府，本就不是什么善茬的杨戬，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现在还挑衅他，自然是让他恼火不已。 杨戬额头银纹闪过，第三目开启，庞大的神力朝着清明真君笼罩过来。然而能让神仙都陷入泥沼，深受重创的神光，在清明真君面前没有丝毫的作为。 清明真君：“一上来就开大，你还真是不给我留面子啊，仙神法力无法伤我，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杨戬眉头一皱，眼前这个人不简单，自己的天赋神光竟然耐他不何，听到清明真君说要讨手底下的功夫，杨戬一声冷笑。 法力虽然是极其重要的，但是法力终究只是一种力量而已，怎么使用如何使用还得看人的功夫。 他征战万千世界，法力总有缺欠的时候，哪一次不是靠他自己卓越的作战技巧来险中取胜的？短兵相接，这是他最不惧的事情。 两人交手许久不分胜负，杨戬是越打越心惊，他还没见过有人能在他手里撑这么多招的，不仅能够轻易应对他的攻击，整个人的气息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清明真君：“显圣真君，无数岁月过去了，你要是就这点功夫的话，这具分身可就保不住了。” 杨戬眉头一皱看着清明真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要是来找茬的，清明真君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意，要不是来找茬的，这洞府外围都快被毁了。 杨戬：“你是怎么知道的？” 清明真君：“这十万大山乃是生灵禁地，此地出现的所有生灵都是不同时代的剪影而已，我没想到的你的分身也已经到了这种境界。 但是在这十万大山，你除了手上的功夫，其他的力量也用不出来。你要是在不拿出点真本事，我觉得你甚至解决不了这个女孩。” 杨戬气极反笑：“区区凡人还想逆天不成？” 清明真君：“呵呵，你当初也不过是凡人而已。” 杨戬：“相比于她，我还是对你更加好奇，你的实力足以傲视天边，我却没听过你的名号，要是你真的能击败我，我送她一份大礼又如何？” 杨戬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一股股玄妙的力量开始涌现，在这十万大山的生灵禁地，法力唯一的作用就是强化己身，不巧的是杨戬最精通的就是此道。 清明真君看着杨戬手中的枪刃眼皮一跳：“我就是随便说两句，装装样子，你怎么还把三尖两刃刀拿出来了。” 杨戬：“少废话，你要是还不动用全力，就只能留在这里了。” 清明真君：“唉，真是麻烦呢。千万伏灵寄相思，唯叹红尘雨清明。” 清明真君话落，四面八方传来无数信念之力汇聚于他的身体，让他的身躯显得更加缥缈无形，好似融入这方天地一般。 杨戬：“梵门香火之道？不对，这不是香火之道，这股愿力太过纯净了。” 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朝着清明真君攻来，两人再次战作一团，红尘之力是人道的最强力量，莫说是仙神就算是天地也会为其避让。 一番打斗下来，杨戬十分的郁闷，他的攻击每每被挡住就算了，他还得防备这该死的红尘之力。三尖两刃刀乃是他的法力所化，沾染了红尘力量，他也脱不了干系。 清明真君看着杨戬退避三舍的样子不由笑道：“你这种老古董怎么会懂众生的力量，上面坐的久了，就会失去对下界的感知，你应该多下来瞧瞧。 要不然你这山顶的人，总是被远方的白云和星辰所吸引，偶尔低下头来也被半山腰的风景遮住了视线，这路开始的山脚你却是再也看不清了。” 杨戬一刀戳断了清明真君幻化出来的长剑，红尘之力顺着刀杆传入他的体内。奇怪的是，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反倒是杨戬身上的气息再次大涨一截。 杨戬看了清明真君一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散去兵刃，盘坐在地消化这股来自于万千生灵的红尘之力。 清明真君撇撇嘴：“只有我自己太无聊了，不知道清明怎么样了，要不打开看看，算了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多时杨戬睁开眼，环视一周发现清明真君又在盯着那个小女孩，不由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是谁，值得你这么在意？” 他们刚刚还打的凶，现在人家却能收手，清明真君没有在他顿悟时偷袭他，他得念这个人情。虽然一具分身而已，损失了也就肉疼一下，但是没出事总比出事好。 清明真君：“你自己看看，她现在状态，你就明白了。” 杨戬神目扫过，清明的现在的情况尽收眼底。杨戬：“肉身如此强悍的凡人倒是少见，气息平稳，血流活跃，倒是没有大碍，只是她的灵魂去哪了？” 清明真君看着杨戬没再找麻烦的意思，眼珠一转索性说道：“要不一起看看？” 按道理说，灵魂才是一个人的根本，没有了灵魂的肉身会很快衰败的，但是清明身体的异样让杨戬很是好奇，这究竟是怎么造成的。 杨戬：“那就让我开开眼。”肉身对于他这个境界的人来说，虽然不是最重要的，但是这种灵魂离体，还能生命体征活跃的，实在是让他心痒难耐。 清明真君：“墨将永恒，墨道永存，墨法永昌，心镜，开。” 随着清明真君的话落，一团青气飘出，在其中央清明的身影缓缓出现。 清明此刻正在龙人大殿和龙人族长杰洛询问天青岩十七宫的事情，杰洛的表现还算是亲近，但是那些站在清明不远处的长老们可就不好说话了。 杰浦：“人族，那不是你可以染指的地方，我劝你从哪来的回哪去。” 清明不卑不亢道：“长老此言差矣，我若是能够找到回去的办法，就不好把目光看向天青岩十七宫了，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才选择冒险的。” 杰浦：“人族，任由你花言巧语，我们也不会相信你的，天青岩十七宫不过是一座废墟而已，那里面没有你想要的答案。” 杰洛：“够了，长老，我们去看看也没什么，小女说的不错，我们都没有见过天青岩十七宫，为什么就认为他一定是破败的？” 杰浦眉头一皱：“族长这是觉得我们几十万族人的记忆都出现了错乱？” 杰洛：“长老比我年长，可曾去看过？是否亲眼见证了这件事？我们的记忆是不应该出问题，但是我们都未曾见过的地方，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杰浦很是不服气，奈何族长不仅地位比他高，实力也比他强，他不服气也没办法。杰浦：“族长大人，我们为什么要听信外人的话，眼下解决魔导师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杰洛：“长老，我不是听信外人的话，我只是想要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我知道你们都不同意我的办法，那我们就暴龙角斗场上见吧，选出你们认为能够胜利的族人。” 清明跟着杰娜离开了，她早就料到了这种不欢而散的场面，反倒是杰娜有些忿忿的。 杰娜：“我都说的多清楚了，他们怎么就是不懂，我甚至怀疑这些魔导师都是从天青岩十七宫里面出来的。” 清明：“你上次不还是说有空间裂缝么？” 杰娜翻了个白眼：“空间裂缝那地方是生灵能够存在的么？” 清明：“话说，你们就没有捕捉到过魔导师么？” 杰娜一窒：“找你这么说，我们还真没有，我们打败的魔导师不少，但是他们都离奇的爆炸了，为此我们伤了不少族人，所以就很少去捕捉他们，都是直接打死的。” 清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道：“这暴龙角斗场是什么地方？” 第126章 杰娜：“暴龙角斗场，就是为了解决族内问题而设置的，如果说两方的意见都有道理和建设性，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在角斗场靠实力赢得机会。” 清明：“所以说，等下就是我自己来挣得这次机会？” 杰娜一愣突然笑道：“你都打败了杰斯了，你肯定能拿到机会的。” 清明疑惑道：“杰斯在你们族里很厉害么？我看那些长老的都很强大啊。” 杰娜：“那些老家伙肯定没脸面亲自下场和你打，万一输了多丢人啊。杰斯和我都是最小的一辈，当然那些只会跑的小龙人不算。 杰斯的实力在我们这一辈能排进前三，他有很多独特的天赋，如果全面释放他的天赋，足以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清明：“那你呢？你的实力也不弱吧。” 杰娜傲娇道：“他是第一，我是第二，还有一个杰迈实力差我一点点。” 清明：“呀，你这么厉害呢，看来我在龙人族这几天这么安稳还是托了你的福了。” 被清明一顿花言巧语书橱，杰娜一脸傲娇：“你知道就好，要不然新的生物走进龙谷，他们肯定是坐不住的，你也会被各种挑战弄的心烦意乱。” 清明：“我现在的对手就只有杰迈了，打败他就好了。” 很快清明就被杰娜带到了暴龙角斗场，对方是一个消瘦的龙人，一双眼睛散发着无穷战意，好似永远都不会累一般。 清明刚进入角斗场，对方就已经抢先攻过来了，清明眉头一皱，这龙人族都这么霸道的么？一言不发上来先打一拳？ 当然了这种直截了当的方式也是很对清明的胃口，清明也不磨叽矮身躲避，左腿上提在空中画了个半圆，击退了杰迈。 杰迈被清明这一招逼退了身位，清明嘴角微笑，乘胜追击，一记侧踢袭向杰迈，猝不及防下，杰迈直接被清明踢飞好几米。 看台上上的杰斯眼角抽搐，当初他巨大化，无论是力量还是防御都上升了几个档次，才将将能够抵抗住清明的力道。 他们身为龙人，血液里流淌的就是暴龙狂暴的力量，结果现在他们却在力量上被一个人族压制了。 杰迈明显比杰斯冷静一点，被清明踢飞他自认是他的问题，那时候的他还在被击退中没回过神，被清明补刀是正常的。 杰迈知道清明不好惹，自知自己被长老忽悠了，但是现在他不能认输，起码不能输的太难看，全身的血气很快就被他调动起来。 清明眉头一皱看着杰迈诧异道：“狂战士？这不是禁忌之法么？竟然能够轻易的就解开了狂战士的序章。” 墨家的典籍有记载，屠万城生灵以血印为媒介，可激发人体中最原始的狂血，此方法被称为，血引之法。 血引之法可引动血液的沸腾狂化，气血乱流让人一直保持最大限度的战力，亦然会让人陷入杀戮的狂化中，这种人被称为狂战士。 清明看到的墨家典籍上很是详尽，但是典籍的最后还有一句话，此方法清明真君已被彻底封禁。 现在看到自主引发的气血乱流，清明自然是诧异的很，这是哪里来的变态天才竟然能够引动自身的血液。 狂化的杰迈显然是有些不理智，开始和清明正面硬钢，清明也是遵循了他的意志，杰迈不用武器她也不用。 不知不觉间清明也被影响了些许，她本就不是什么信男善女，一身杀意甚至能够吓死人，现在清明心中的怒气和怨气也是被调动出来了。 清明：“我就是想回去而已，你们为什么非要阻拦我？” 清明突然就爆发了，再也不压制自己的情绪和实力了，按着杰迈一顿锤。盛怒下的清明简直令人恐惧，没人能跟上她的速度。 杰迈不知道清明发什么疯，他只知道自己若是在收敛着心神，可见就要被清明打死了，索性放开了心神，任由自己陷入狂化中。 杰娜：“杰斯，这个状态下的杰迈你还能赢么？” 杰斯眉头皱了皱：“有点困难，但是不成问题，你也知道我的底牌有多少。只是，我现在很害怕清明把杰迈打死了。” 杰娜：“清明好像被杰迈影响了，但是现在明显的是，杰迈好像处处都压制不了清明，这样下去，清明还不清醒过来的话，杰迈要有危险。” 杰斯皱着眉头捕捉着场中清明的身影：“应该不至于，清明的力量很是奇特，她现在应该是被惹恼了，还不至于出事。” 杰娜：“你现在能打过清明么？我看她好像出全力了。” 杰斯：“你当我是谁？！我肯定是打不过。。。” 杰娜无语的瞅了杰斯一眼，杰斯翻了个白眼说道：“我顶多也就比杰迈强一点，打败杰迈我也得重伤，你看看清明游刃有余的样子，像是我能比拟的么？” 清明现在是有点有苦难言了，她确实还有理智，但是对面的杰迈已经没有理智了，她想止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清明的杀意越来越重，甚至让那些台上的长老都坐不住了，但是他们看着清明没有下杀手的意思，又止住了动手的心思，万一把清明逼急了，杰迈可就完了。 清明和狂化的杰迈互相锤了半天，一个时辰过去了，清明就挨了三拳，杰迈都要被清明捶扁了。 在清明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下，杰迈的意识渐渐找了回来，主要是被锤出恐惧了，狂暴的心性被打回去了。 清明看着杰迈有点聚焦的双眸笑道：“呦呵，终于是醒过来了，你要是在不醒过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杰迈看着自己破败的样子，苦笑道：“你赢了。” 清明翻了个白眼，伸手将杰迈从地上拉起来，说道：“我在龙谷就已经和杰斯交过手了，嗯......不分胜负，人家不比你厉害？他们让你来你都不去问问我的虚实？” 杰迈看看清明又抬头看看高台上的杰斯，眼中的质疑十分明显，就仿佛是再说，杰斯能打过你这个变态玩意？ 杰斯以为清明要揭他短，额头一层虚汗，又听到清明说不分胜负，顿时有些感动：“杰娜，不得不说你这次带回来的人族实在是太给我面子了。” 杰娜：“人家亲手栽了七八个魔导师，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在意清明。” 突然杰娜好像想到了什么，当初清明解决了那些魔导师，那些魔导师的身体并没有爆炸啊，现在再去查肯定是来不及了，当时她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件事。 龙人族族长杰洛看着清明淡淡的问道：“杰浦大长老，你觉得我们有组织这个女孩的权利么？她自己完全有能力硬闯，我们在这里，人家不过是受邀来和我们交涉一下而已。” 清明用一场战斗赢得了所有龙人的尊重，这种硬碰硬的战斗确实是让他们心服口服，当然不服的也有，不过他们也不敢吱声。 清明回到杰娜的地方休息，杰娜则是被杰洛叫到了大殿中。杰娜本来是以为单纯的父女谈话，谁知道竟然所有的长老都在。 杰浦：“杰娜小姐，这为姑娘是哪里来的？” 杰娜：“我之前在矿区守候，遇到石巨人攻击，还被魔导师偷袭，是她解决了那些偷袭的魔导师。 她想离开这里回到她原先的世界，本来她是要自己去天青岩十七宫的，这路上正好经过我们的地盘，我就带她来了。” 杰洛：“娜儿，你知不知道为父为何这么支持你？” 杰娜眉头一皱，这确实值得她深思，杰洛作为龙人族的族长，很多时候都是以大局为重，这次无脑支持她，确实是有些怪异了。 杰洛：“是你的话让我多了心思，之前你离开矿区那边就有族人去看管了，他们给我送回来这些玩意，你们看看吧。” 杰娜上前一瞅，顿时一惊：“这是清明解决的那些魔导师，他们，他们怎么会......” 杰洛：“杰浦大长老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记忆了吧，我们的记忆中有关于魔导师的记忆么？关于魔导师的记忆中有没有他们是机关的记忆？” 杰浦瞪着大眼不可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 杰洛：“这天青岩十七宫绝非我们记忆中的那样，也绝非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的。” 杰娜：“父亲，我要和清明一起去天青岩十七宫。” 杰洛摇摇头，杰娜焦急道：“父亲，我们现在必须要查明这件事。” 杰洛：“不是你去，而是你们，杰斯和杰迈还有杰诺都给我去，你们四人主要负责调查天青岩十七宫和魔导师的渊源。 杰浦长老，调集我们的族人，围剿魔导师，无论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给我解决他们，至少也要将他们拖在此地，不能让他们去干扰娜儿。” 杰浦：“族长，您是觉得这魔导师和这天青岩十七宫有关系？可是他们出现很久了，都没见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啊。” 杰洛反问道：“我们的记忆都出现了问题，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第127章 杨戬：“这龙人一族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那魔导师是什么东西？” 清明真君：“这龙人一族不在我们的大陆上，你当然没听说过，至于那魔导师不过是某些人机关造物的失败品罢了。” 杨戬诧异道：“失败品？失败品能让他们吃这么多苦头？就那个杰迈那种功夫虽然有的像魔功，但是这种威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魔导师能让他这样的种族处处受制，你告诉魔导师不过是失败品？这要是失败品，那他们做的成功品，又是什么样子？” 清明真君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正因为是失败品被人遗弃了，才会有怨气，才会变得强大，至于成功品，你马上就能看到了。” 杨戬有些疑惑的看着青雾中的场景，此时清明已经和龙人族的四位天才踏上了寻找天青岩十七宫真相的路程。 清明真君：“墨家守卫也罢，魔导师也好，他们不过是天青岩十七宫外的小兵而已，这十七宫啊就是十七座大阵，走出来白地飞升，走不出来身死道消。” 杨戬：“你指望一个不到十八的少女，去闯过十七座针对灵魂的大阵？” 清明真君：“这墨清明啊应世而生，我错过了一段开端，但是现在问题也不大。看看她能走到哪一步吧，真要是不行了不是还有你呢么。” 杨戬略显无语的看了清明真君一眼，偏过头看着青雾中的景象。 清明：“杰娜，这些守卫太强了，我们硬钢不是个办法啊。” 清明一剑斩出，十成的力道加上棠溪的锋利，竟然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清明还感受到了浓烈的虚弱感，就好像那一剑抽空了她的力气似的。 清明眼中一缕黑气闪过，她又恢复了力气，解了杰娜的围拉着她，赶忙撤出了战场。 杰诺：“这些守卫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一对一我倒是没什么可虚的，可是他们十几个人啊，我们跟不是对手啊。” 清明：“我有个问题，他们就是一群机关人，这么坚硬也就算了，可是它们到底是如何运转的？ 现在一眼望过去就跟摆件一样，等我们靠近了，它们又像是疯狗一样，这换谁了也收不了啊。” 杰斯：“禁制，或许是禁制。” 清明眼睛一亮好像抓住了什么：“你说清楚点。” 杰斯：“清明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炼器师，炼器师一般都还在自己的作品中加入一道禁制，这道禁制不仅起到保护作品的作用，还能起到唤醒器具的作用。” 清明：“你的意思是，这些墨家守卫的禁制就是阻挡前来的生灵？” 杰娜：“也不是没有可能，你们看。” 顺着杰娜指着的方向，一座石巨人缓缓动了起来，就像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但是下一刻一群守卫就将石巨人给拆了个七七八八。 清明：“原来如此，我有办法了。” 清明左脚横跨出半步，奇门显现。清明：“巽字，扶摇。” 顿时平地一股大风刮起，渐渐形成一个个龙卷，很快四人便被卷入龙卷中心，朝着天青岩十七宫刮去。 那些墨家守卫显得及其暴躁，在四处的乱转胡乱的破坏着。清明确实是没办法抵挡这些墨家守卫，也没办法破坏他们的感知。 但是清明可以让他们的气息散落在各个角落，四面八方都是生灵的气息，墨家守卫默认自己陷入的包围开始无差别攻击。 而在扶摇中心的五人就这样轻飘飘的过了第一关。直到那些守卫“自相残杀”之后，五人才落到地上，刚才是一对四的局面，现在是五对一。 解决了墨家守卫，清明他们长驱直入，直接来到了第一宫。 第一宫很简单但是也很艰难，在几人面前摆放的是一瓶金色的溶液。清明是不明所以，所以没有动作，但是龙人族的四人都开始争抢起来。 清明看着他们的样子自言自语道：“有时候不识货也是件好事。” 铮的一声，清明的棠溪剑插在地上，清明挡住四人的去路：“你们冷静点，怎么一瓶子液体，就让你们如此兴奋？” 清明身上的气势很强，无穷是杀意释放，让头脑发昏的四人将将冷静下来。 杰娜：“清明你把这个东西给我，我真的很需要它。” 杰诺：“杰娜你够了，你是族长的女儿，平时资源就比我们多了，这个东西我是不会放弃的。” 清明：“你们最好先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否则别怪我先毁了它，你们应该知道我的速度，围攻我也不一定能讨到好处，至少我能拉走一个给我垫背。” 听着清明威胁的话语，四人开始逐渐冷静下来。清明看着他们思考的样子不由嘴角一笑，这种情况，所有人都在为自己考虑，自然不想给别人做了嫁衣。 杰迈：“说实话，我并不想让你知道它的作用，但是都到这份上了，不说也不行了。这是金龙血液，能够淬炼我们的血脉，或许能让我们领悟新的天赋。 即便是没有龙族血脉的人族使用，可有很大的几率获得龙族的血脉和天赋，尤其是你这样天才，获得了更是可能一跃飞天。” 青雾外，杨戬疑惑的问道：“龙族有这么厉害？” 清明真君：“龙族当然厉害了，龙族可是无数人族民族的图腾，它们可是天地的宠儿，即便是在破败的天地中，它们也是最强大的。” 杨戬：“那都这种情况了，清明还不抢么？” 清明真君沉默半晌，说道：“她要是抢了，她就输了，我们继续看吧。” 青雾中，清明：“很大几率？有多大？十成？” 杰迈：“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十成的事情，大概七成左右的样子吧。” 清明撇撇嘴：“才七成，那不就和送死一样么，你们要是使用的话几成？” 杰迈看了看其他三人，气氛顿时变得诡谲起来。半晌还是杰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我要是用的话，大概有八成左右吧。 杰斯应该也是八成左右，杰娜小姐的话应该能有九成，杰诺......应该超出九成。” 清明看向杰娜：“他说的都对么？” 杰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杰斯也是点点头。清明无所谓道：“那不就结了，给杰诺不就好了，她的成功率最高。” 杰娜诧异的看着清明，在她的印象中只要是超过五成的成功率那就是极高的了，没想到在清明这里九成的成功率就跟没有一样。 清明：“别这么看着我，这个节骨眼当然是给最有用的人才行。我们要是吸收了结果失败了，有没有危险先不说，这东西不就浪费了。” 看着众人总算是勉强接受了她的说辞，清明继续道：“杰诺小姐，这东西就给你了，虽然我对它的价值没有明确的概念，但是看你们刚才的表现，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既然现在你拿到了这个，那么后面再出现其他的宝物，就要我们先选了。” 杰诺激动的点点头：“理应如此。” 当清明触碰到瓶子时，一股贪念油然而生，清明轻笑一声，果断递给了杰诺。那种贪婪的欲望也随之消失了。 与此同时眼巴巴瞅着的三人，突然间也是回过神来，杰娜看着杰诺激动的样子，有些羡慕，但是现在她更多的是欣喜，龙人族又要多一位强者了。 杰娜：“清明，你为什么没有受到它的影响？” 清明轻笑道：“可能是我不识货吧。” 杰斯也是有些惋惜的说道：“这可是进化成龙族的绝佳机会啊，你就这么拱手相让了，不得不说我真的很佩服你。” 清明：“或许是绝佳的机会，但是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它给你们才是真正有用的。再说了我一个好好的人族，为什么非要放弃自己的身份呢？” 杰娜：“人族真的很弱小......” 清明：“人族弱小是不假，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清明眼中再次浮现出一缕黑气，但是极其的隐晦一闪而逝，即便是一直盯着清明看的杨戬和清明真君也没发现。 不得不说超出九成的概率和直接成功没两样，杰诺很快就吸收完了金色的液体，一身气势暴涨，和狂化状态下的杰迈不相上下。 清明：“恭喜杰诺小姐了，既然已经完成了吸收，我们就去探索下一宫吧。” 青雾外，清明真君：“有点意思，我本以为，这小丫头能抗住诱惑不出手抢夺就不错了，没想到她竟然是真的不在意。显圣真君，怎么样？” 杨戬：“不错不错，有点我道门弟子的风范了。” 清明真君：“你要点脸行么......” 杨戬随意的坐在地上，笑道：“要什么脸？要脸能变强么？这第一宫就已经开始在锤炼灵魂了，这是这几个小娃娃还不知道而已。 贪婪是生灵之本性，他们不能克制本性这是正常的，但能在本性中找出自己的善，那才是真正的强大。 没在这些外族面前丢我人族的脸，清明做的很不错，她要是真的能闯过这十七道阵法，我这洞府以后就对她开放了。” 第128章 清明真君：“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你这里面可是有不少好东西，以清明那个性格，绝对给你搬空了。” 杨戬笑道：“这里面对于凡人来说或许是不可多得的东西，但是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些过往之物而已，很多东西已经记在道则中了，有没有实物又有何妨。” 清明真君：“你这倒是豁达，不过我还是有些没底，第一宫说白了就是劝退宫，是最简单的一关，除了诱发内心深处欲望没有任何附加力量，这后面的可就不好走了。” 杨戬：“你还没有告知我你的名号，你这样的人不该是籍籍无名之辈，可是天界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中，没有一位是符合你的。” 清明真君：“这世上的人们称我为清明真君，你要是没意见也可以这么叫我。” 杨戬：“清明真君？地泽万物，神农不死，你是三皇的传人？” 清明真君：“哈哈哈，你说有没有可能，我这个清明的道号是因为人们对逝者的思念，和对未来的期盼。” 杨戬眼中精光闪过：“原来这才是你愿力的由来，用一个很简单的办法，让人们的希冀有了宣泄口，怪不得你的愿力会如此的纯净。” 清明真君：“也谈不上什么好方法，我愿力收集的也是麻烦的很，你应该知道，一旦人失去了对未知和未来的敬畏，那就离灭亡不远了。” 杨戬：“所以，你仍然让他们活在战争的恐慌中，你唯一去解决的就是那些听天由命的事情，那些人们无论怎么挣扎也够不到的事情。” 清明真君：“人族的世界永远在内斗，无休止的内斗，这才是他们一直发展缓慢的原因，除非有划时代的东西出现，否则他们永远在原地踏步。” 杨戬：“或许就如你所说，人族就是一个矛盾的种族，明明他们比任何种族都团结，但内部矛盾却也是所有种族中最严重的。” 清明真君：“现在不是探讨人族的时候，还是看看清明能走到哪一步吧。” 两人的目光看向的青雾之中，此时清明已经走进了第二宫。 清明五人踏入第二宫的一瞬间就被分散了，清明下意识的去抓杰娜的手，却是从她的身体上穿过，清明望着杰娜疑惑震惊的面孔，愣在了原地。 这一次，又只剩她自己了。清明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着，很快无尽的黑暗剥夺了清明的视觉，清明只能摸索着前进。 没有多宽广的宫殿，清明却是走了好久好久，没了视觉的辨认清明只好朝着前方一直走，她不敢转身，生怕一个转身就失去了方向。 可实际上清明只是一直在原地踏步而已，过了这么久清明竟是未能前进一分。清明走了好久好久，她还是没有感受到触碰到什么东西。 清明有些疑惑，虽然自己现在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这样朝着一个方向走，即便是错的，也该遇到一些什么东西，现在看来她这一路好像过于平静了。 清明的速度慢了下来，越来越慢，到了后面她之间不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清明开始细细分辨这片黑暗的空间，她不相信一点的线索都没有。 冷静下来的清明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第二宫仿佛是置身于一片美食的海洋中，四处飘来的水滴，有着千奇百怪的味道。 清明刚才我还在躲避这些水滴，没想到这竟然是救命的东西，清明无可奈何只好细细感受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味道。 清明在一众味道中筛选出最基础的酸甜苦咸四原味。虽然做到了这一步，但是清明依旧犯了难，这四种原味对应着四个方向，她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 杨戬：“你这是要剥夺她的五感？你可真够可以的。” 清明真君：“这二到七宫就是五感尽失的一个过程，她要是撑不过来可能会死。” 杨戬翻了个白眼无语道：“第二宫你就给她安排这么多弯弯绕绕，你确定她能够闯的过去么？” 清明真君：“不是很确定.......” 清明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两位“大佬”盯着呢。清明：“四原味，又酸必然有甜，酸味属于甜味的衍生味道，有苦必然有咸，咸味属于苦味的衍生味道。 那这方向应该就是我身前的甜味和身后的咸味，世间悲苦乃是主旋律，就算是这甜味在我眼前，我也要转身了。” 清明朝着身后踏出了一步，竟然从原地离开了。很快气流和游离的水滴又活跃起来，清明如法炮制，每次朝着苦味的方向踏出。 杨戬看着清明一番操作之后再次回到了原地略显无语的说道：“你这还真是恶趣味，她这根本到不了第三宫。” 清明真君却是笑着说道：“你错了，清明已经解开了，这世界上除了苦没有别的味道能够具象化，她选对了，你仔细看看她经过的地方，像不像传送阵。” 杨戬仔细的扫视一番，不由感叹道：“你这藏得还真是够深的，如果说这是传送阵的话，那最开始他们看到的大门？” 清明真君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那就是一个幻象，想要靠门来到下一宫是不可能的，这天青岩十七宫要是这么好闯的，就不会还矗立在这里了。” 咻的一声，清明来到第三宫。 清明只感觉自己好像变得更厉害了一点，但是没有人进行参照，她也说不好。她现在有种预感自己来到了第三宫，但是第三宫依旧是无尽的黑暗。 清明还想再次依靠辨别空中的水滴来确认方向，但是这次她失算了，空气中的任何东西她都能拦截，但是她尝不出来任何味道。 就在清明有些害怕时，一股淡淡花香味传来。清明动了动鼻子，心情有些愉悦道：“是桃花，这里面有桃花。” 清明话音未落，一股恶臭袭来，清明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鼻子，这股恶臭她太熟悉了，是尸体腐烂的味道，在乱葬岗特别多。 恶臭味明显是盖过了花香味，清明有些头晕脑胀的。紧接着一股很呛的气味传来，清明刚刚适应了恶臭，又被呛的咳嗽起来。 清明眼泪都咳出来了，她也是辨别出来了，这是茱萸的味道。一股烟气飘过，清明又闻道一股焦味，这让她有些不安。 其他的东西还好说，但是这尸体腐烂的臭味和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让清明很是担心。这地方是不是有别的生命存在。 毕竟只有火焰的燃烧才能产生焦味，而火焰又不会凭空升起，这天青岩十七宫严严实实的也杜绝了雷电引燃的可能性。 清明调整呼吸坐在原地等待着，如果有人的话，她这么大一个人肯定能够被对方发觉的，要是没有人的话，那她也正好休息一下。 半个时辰过去了，清明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动静靠近她，索性不在等了，努力的辨别了下桃花的香味，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杨戬：“这次怎么又弄桃花了？” 杨戬一眼就看出来了桃花的方向是对的，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按照旁边这位的性情应该是腐烂的气味是答案才对啊。 清明真君叹息一声：“唉，她毕竟是女孩子，我总不能让她走一遍乱葬岗吧。” 杨戬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就不像是会考虑这件事的人。” 清明真君随意的耸耸肩说道：“好吧，我也不瞒你了，这次四个气味的引导都会进入下一宫，但是只有桃花才是第五宫的路。” 杨戬幽幽道：“你有必要做成这样么？” 清明真君：“桃花看似是最好的一个，实则不然，在尸体的恶臭味，茱萸的辛涩味，腐尸的燃烧味道中，桃花的味道还能占据一席之地。 可见桃花林的规模有多大，而桃花生长最多的地方就是死人的地方，说白了这第二宫就是从死门入局，方能破局。” 杨戬：“她好像并未动用奇门八卦类的术法。” 清明真君：“所以说，这才是我对她看好的地方，这都第三宫了她还没动用奇门，靠的全是直觉，这就是我想要的。” 杨戬：“第四宫是什么？” 清明真君：“呃.....失去触觉。” 杨戬：“？？？你这怎么上来就先失去触觉了？” 清明真君：“你不懂，这小姑娘实力非凡，听觉对她来说至关重要，先失去听觉我怕她直接崩溃了。” 很快清明来到第四宫，第四宫的布置完全的不一样。 第二宫和第三宫是无比宽广的空间，第四宫则是十分狭小的空间，清明刚刚动身就磕到了头。 不出意料的清明已经失去了嗅觉，想要依靠不同的气味来辨别方向已经行不通了，清明只好用最原始方法，开始一边摸索着墙壁一边前进。 当然清明还是灰头土脸的，这地上的坑，比面前的墙还多，清明现在根本就不想走了，光想趴在地上直接爬着前进了，这走几步就一个坑，简直太折磨人了。 第129章 清明坐在地上调整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现在的第四宫和前面是不一样的，前面两宫都是没有实物的，第四宫是有的。 清明也不摸索了，也不走了，对着前面的底板和墙壁就是一顿输出，直接把墙壁打穿了。当然现在清明的手也是红的不行。 清明一路走一路进攻，颇有一副，广益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自己对身体的感知好像变得迟钝了起来。 在清明砸了九面墙之后，累到不行了，停下来开始休息，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自己这么做的意义在哪，她现在更多的是在发泄。 杨戬：“你这如何抵达下一宫？” 清明真君：“其实这关没有什么简单的办法，只有彻底的失去了触觉，才会进入下一宫，清明应该是快了。” 正如清明真君所言，清明再次提起力气砸向前面的墙面时，被墙面上凸起的砖瓦弄的血肉横飞，但她却是不闻不问。 清明来到了第五宫，前四宫她失去了四种感观，她就是再迟钝现在也是反应过来了，自己失去了什么。 清明有些迷茫，她除了实力变得强大了些许，却是未曾有任何好处，就这样失去了四种感知，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很快清明的耳朵中传来了各种声音，有昆虫的鸣叫声，有溪水的流动声，还有高空呼啸的风声。 千万种声音传入清明的耳朵，清明渐渐在脑海中勾勒出第五宫的样子，琼林玉树，鸟语花香，处处皆是一派祥和景象。 清明不相信这种情况是没有光明的，只是她看不到了而已。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是真正的面对这件事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失落。 随着清明负面情绪的滋生，第五宫在她心中的美好景象开始逐渐崩塌，声音也由最初的悦耳变得刺耳。 犬吠声，小孩的哭声，妇人的呵斥声，烈火的燃烧声，仿佛世间一切不好的声音，都传入清明的耳朵中。 清明顿时捂着头蹲在地上，刺耳的声音不断的钻入她的耳朵，失去四感的她听觉被无限放大，此时清明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被炸开了。 慢慢的清明耳中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那些清晰的声音现在也开始变得微弱，清明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眼中透露着迷茫，她的眼中一缕缕黑芒闪过，这一刻她五感尽失。 清明站起身走入下一宫，这一刻她剩下的只有想要回去的决心还在支撑着她前进，若是没有这如火一般想要回去的心，或许清明就在此了结了。 杨戬：“五感尽失的痛苦足以击垮任何一个人，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是以她的表现来看，我远不如她。” 清明真君：“不至于的，这才哪到哪啊，好戏还没开场呢，怎么能说是痛苦？” 杨戬：“接下来是什么？” 清明真君：“接下来的是人生三大苦，有些小儿科了，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事。” 杨戬：“你确定接下来的是这种悲苦到极致的宫殿么？” 清明真君：“那自然是，五感尽失不过是一个前奏而已，这才是上的台面的东西......” 杨戬看着清明面无表情，毫不停留的闯过了三大宫殿，不由有些疑惑道：“那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清明真君闭目感知一番疑惑道：“不可能啊，那几个龙人还在这三座宫殿中呢，就算是清明天赋异禀，也不可能轻易的过这三关啊。” 人生三大苦，求不得、怨憎恨、爱别离，非亲生经历大彻大悟后才能解脱。这天青岩十七宫中的第六、七、八宫就是这三种苦难的具象化。 清明对其熟视无睹，径直走了过去，这让外面观察的两人也是摸不着头脑。清明就好像是从人间路过一样，有心融入但却被排斥在外。 两人净顾着观察清明的状态了，却是没发现清明眼中的黑雾越来越多，就好像阴郁的黑夜一样。 杨戬揉揉眉心：“算了不管这个了，接下来你又安排了什么？” 清明真君：“原初八邪力，黑暗、腐蚀、混乱、噬魂、死亡、绝望、毁灭、尸力。” 杨戬眉头一挑：“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交下手了，这种力量你是怎么掌握的？” 清明真君：“区区八邪力而已，别这么激动，你看到了也不一定就是全貌。再说了力量本身并没有好坏，只有人心才是真正的灾难。” 杨戬不可知否的点点头，正如清明真君所说的，人心才是最难把控的东西，就算是那些仙风道骨的人，也有可能行着祸害苍生之事。 杨戬：“的确如此，力量本身并没有好坏，你这八宫是怎么安排的？和之前一样，一关一关的闯么？那样这小姑娘怕是要死在半路上。” 清明真君尴尬的说道：“当初时间有限，而且我这也是借鉴了别人的东西，这八宫放在一起了，分别位于八个方位上。” 杨戬：“南离北坎、东震西兑、天乾地坤、土艮风巽，正好也是八个方位，这次她的奇门要被你逼出来了吧。” 清明真君：“这一路过来，她的灵魂强度应该差不多够了，这八宫就是用来激发墨隐奇门的，灵魂强度不够直接就被这些力量冲击而亡了。” 清明穿过第八宫的时候，五感顿时就回归了，眼前终于不再是一片黑暗了。清明眯着眼适应着光线的强度。 半晌清明终于是恢复到了最强的状态，看着把自己围起来的八座宫殿，清明眉头一皱，这每一座宫殿都给她及其危险的感觉。 清明：“要不直接选一个？可是要是选错了，怕不是要死的很惨哦。” 清明看着八座宫殿，突然有些明悟，当即展开奇门阵盘。清明展开奇门，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清明：“是我想的不对么？还是说，我的阵盘不对？” 墨矩给清明讲解过奇门的活盘，那是可以波动奇门格局的术法。清明没来得及学就来这里了，现在她有些无奈了。 清明闭目沉思，她不能指望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内领悟奇门活盘，但是她可以一宫一宫的去试探，她总能找出门道的。 各种奇门宫卦的术法朝着八座宫殿冲去，很多仅仅是在靠近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只有少数的几道术法起了作用。 清明释放的术法都是好几宫的结合，现在她只好一边试探一边躲避，八座宫殿反弹的攻击，大量的术法运用，清明的灵魂力量在飞速的消退着。 七日过后，清明才喃喃道：“终于是找出来它们对应的宫位了。” 清明看着自己有些透明的身影，终于是明白了，自己原来只是灵魂体。现在灵魂力量近乎耗尽了，自己才试探出对应的宫位。 杨戬：“不行了，她要失败了，以她现在的灵魂力量，再大规模动用术法，就会魂飞魄散了，你还是放她出来吧。” 清明真君：“不行还不是时候，我给她留了后手，只是有些艰难。” 杨戬：“是那八大宫殿的力量，那可是邪力，她可能坚持不住。” 清明真君叹息一声：“看她的选择吧，我相信她。” 清明看着自己的越发虚弱透明的身体，有些无奈，她只能止步于此了。然而很快她就发现了很多光团在空中游离着。 清明：“算了，死马当活马医了，我总不能在这里停下吧。” 清明强行吸收那些光团的力量，无数的邪力涌入清明的身体，清明的面容顿时变得扭曲起来。 邪力入魂，清明没了往日平和的模样，较小的身躯散发着各种诡异的气息。突然间清明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杀意，硬生生的将各种邪力压制了下去。 清明眼中的黑雾更加凝实了一些，又很快消退下去。清明现在就像一只沾满各种花粉的蜜蜂，八种邪力五颜六色的附着在她的身上。 清明直接运用这股力量去调整奇门，再浪费了无数力量，遭受了多次重创后，清明总算是能够拨动奇门阵盘的格局了。 清明忽然想起上次清明真君用奇门对她做的事情。她不甘心就这样，她也想要那种强大的奇门。 正如墨矩所说，奇门术师是最遵循天地运行规律的人，无论奇门内的格局怎么变，都是天地允许的范围。 但是清明不想就这样，她不尊天地，不敬鬼神，不侍君主，她就是独一无二的人，她要打破这天地的束缚。 清明孤注一掷，再次调动奇门格局，将整个奇门阵盘全部的力量全部聚集于奇门巽宫，顿时整个宫殿狂风四起。 清明仿佛被大水泼了一样，整个人都湿透了。她那本就虚弱透明的身体变得更加澄澈，好像马上就要消散一般。 八座宫殿的力量终于是被耗尽了，整座大殿开始崩塌，清明也此时力竭晕了过去。在晕过去的前一秒，无数藤蔓从地里钻了出来，纵横交错将清明护在其中。 第130章 杨戬：“你做什么！” 清明真君缓缓收起左手的青色能量淡淡道：“逼她一把，不入死劫，她怎么蜕变？” 杨戬对他的做法很不认可，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大顿悟一般都是在生死极境之间，逼一把也是件好事。 杨戬：“你这是什么东西？” 清明真君：“针对灵魂的空间塌陷而已，就看她能不能稳得住了。” 源源不断的力量从清明的身体内爆发出来，清明白净的皮肤出现了一条一条的黑色花纹，一股股邪恶的力量被清明疯狂吞噬。 清明的灵魂变得澄澈起来，原先十分凝实的灵魂，变得透明起来，如同黑色的水晶一般，美丽又令人沉迷。 花纹逐渐褪去，一股猛烈的罡风从藤蔓内掀起，很快就将藤蔓切开，清明重新出现在天青岩十七宫中。 清明那青蓝色的阵盘开始无限制的扩大，很快就遮掩住了八座宫殿，而后又极快的收缩，最后化成小小的一道阵盘，落于清明手中。 回到清明手中的那一刻，青蓝色的阵盘顿时变成了黑色的，阵盘上散发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仿佛不属于这片世界。 清明伸手一握，阵盘崩碎成道道符文，每一道符文好似一本大道天书，为清明描绘着这万千世界的真相。 清明的眼中闪过黑色的精光，周身气势散发，轻喝一声：“墨隐奇门，艮字，止。” 崩塌的宫殿止住了完全倒塌的趋势，只剩几根承重柱，还在那里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宫殿，仿佛下一刻就会塌陷一样。 清明喃喃道：“这就是墨隐奇门么？强行阻止正常的自然规律。” 清明现在除了获得全新力量的喜悦，还有一股心悸的恐慌感在心里延伸，清明以奇门的力量，反演清明真君的实力，得到了只有一个答案，不可视、不可听、不可查。 她对奇门的运用可以说是小有所成。正因如此，在彻底掌握墨隐奇门后，清明才发现这股力量究竟是有多庞大，那么早就掌握这股力量的清明真君，又有多强大？ 清明苦笑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还是不能小瞧这存在无数岁月的人。” 杨戬：“不错不错，你这股力量还算是可以，在这凡俗世界当中，可以说是天下第一的力量了。” 清明真君：“切，你就最硬吧，天皇伏羲，所长之术不也是奇门八卦么？在他们那个境界，奇门依旧有用，你还瞧不起我这墨隐奇门？” 杨戬：“术士最讲究的就是遵循天地规律，他们从天地规律的漏洞中获得强大的力量，你这已经违背了天地规则，自然是走不长远的。” 清明真君：“懒得和你讲，你既然不信，不如好好看看。” 清明真君右手一挥，顿时清明面前出现了十几位魔导师，他们一见到清明就冲了过来，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清明眼眸一眯，看着突然出现的魔导师有些兴奋，她正好还在想怎么试试奇门的力量，现在就来了敌人，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清明：“墨隐奇门，巽字，风眼。坤字，泥石流。” 随着清明的话落，平地一个旋风出现，拉扯着魔导师们，紧接着高空出现了“山体滑坡”泥石流直接冲向了还在挣扎的魔导师。 清明嘴角微微一笑：“离字，岩爆。” 刚刚被泥石流“封印”的魔导师们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仿佛这泥石流中有什么恐怖的生物一般。 有几个实力强大的魔导师挣脱出来，但是看它们的样子也不太好，那身躯上四处都是损伤，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一般。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那些魔导师很快就被清明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只有地上破破烂烂的机关核心，能够证明它们刚刚存在过。 杨戬看着清明的壮举沉默不语，他本来以为奇门不过是旁门手段而已，像清明这般未曾掌握修炼之法的人，用来正好。 如今看到了奇门的威力，他有些迷茫了，这股威势已经能够威胁到他了，虽然他只是一具分身有着诸多限制，但是能够让他感到危险，就已经很离谱了。 杨戬：“是我有些想当然了，不过，你不是说这是淬炼灵魂的么？就现在这个程度，怕是起不到什么淬炼灵魂的效果。” 清明真君无奈道：“我的真君大人，您好好想想自己的境界在说话好不，这点淬炼程度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她来说能走过来就不错了。 这第一宫的万恶之首，第二宫至第七宫的五感之灵，第八宫至第十六宫组成的八邪宫，哪一项是普通人能够轻易通过的？ 就算是你们这些仙神来此走一遭，不死也得脱层皮，你不要拿你那功深造化之境的力量来对比好吧。” 杨戬不好意思的笑笑：“那这第十七宫是什么？” 清明真君：“我从别的的世界看到的，镇魂大阵，释魂大阵，两者合二为一，如果她走不出去，就是死，我想帮忙也没办法。 你也看到了这小姑娘的身体，灾厄源体。生来就是天地的弃子，不仅如此还要承受天地间所有负面的力量。 如果她的灵魂再不成长起来，等到她年满二十那一年，就是她的必死之劫。想要打破这天地的咒怨，只有激发本能之灾才行。 如今看来她的本能之灾已经激活了，会在她失去意识时，主导她的身体，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本能之灾能够抵消天地咒怨是不错，但是本能之灾会引诱本体堕入各种欲望之中，她的灵魂不够强大，不够澄澈，迟早要被自己的本能所吞噬。 这镇魂大阵，镇的是本能，释魂大阵，释放的也是本能。只有在这种磨炼下，将本能彻底融入自身，将两者合二为一，她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杨戬：“你不会是......” 清明真君怅然若失的语气，让杨戬有些触动。有些事只有经历过了，才会懂，才知道对错在何方。 清明真君笑道：“不是我了，是我的本体，我也只是一道剪影而已。当初本体就是趟过了所有的雷，在一次次的生死极境中坚持下来，才成就了这一切。 本来我只是留在这里照看着逝去的过往而已，或许是执念太深影响到了世界，没想到这小阴间会自行衍化出她这样一个人出来。 虽然经历不尽相同，但是我若是不管不顾，最终的结果自然是殊途同归，那种日子有我一个人过就好了，给小孩子留点希望吧。” 杨戬：“墨隐奇门就是你留下的后手吧，奇门可无限大亦可无限小，奇门内可衍化万物生。即便是道家顶级工法袖里乾坤和梵门的掌中梵国，也不如你这手中世界。” 清明真君摇摇头：“墨隐奇门固然厉害，但它不过是一个钥匙而已，真正的答案在第十七宫，她只要是能打开的宝库，一切都会浮出水面的。” 杨戬盯着清明真君，半晌看他没有松口的意思，索性认真的盯着青雾中的清明，不再理会发呆的清明真君。 清明真君就是故意的，知道了答案在观察，和不知道的时候观察还是有区别的，他就是诚心去给杨戬下套的。 杨戬这一路走来，除了小时候有些不顺，算得上是一帆风顺。高超的实力修为让他自视甚高。 只有让他提起兴趣，清明才能和他搭上弦，而不是还粘连这他的关系。这小阴间的一切都和他有关，他的力量迟早要耗尽，到时候清明就没法依靠他了。 清明此时已经来到了一片全新的世界，眼前是郁郁葱葱的广袤森林，一切就好像回到了十万大山的森林一样。 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清明对森林又一种天生的亲近感，清明一步踏入森林，顿时一股压力袭来，清明顿时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清明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朝着前方跑去。本来以速度见长的清明，此时的速度却是和正常的人差不多。 清明奔跑的动作极其奇怪就好像是不会走路，就想要跑的小孩子一样，跌跌撞撞、磕磕绊绊的。 清明仿佛是毫无目的的在森林中乱转，渴了就寻着水流声，喝口溪水，饿了就找个果子树，也不管熟没熟，有没有毒，一口就咬了下去。 杨戬在外面看的疑惑不解：“你这是将她彻底封印了，现在她的一切动作都是处于生理的本能反应？” 清明真君：“没错，只有完完全全的释放本能，才能将她心中的恶展现出了，才能镇压它。这只是在外围，等到了森林深处，压力可不就这么一点了。” 正如清明真君所说，清明在森林外围还算是活的下去，越往里走能够直接获取的资源越来越少，甚至喝口水都要和一群猴子打一架。 清明最初的力量都被封印了起来，现在的她真的很脆弱。清明坐在一颗大树上，默默舔舐自己手笔的伤口。 第14章 第131章 她实在是渴的不行了，去小溪旁喝了几口水，就被一群猴子围攻了，清明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好不容易脱身出来，还被抓破了好几处伤口。 清明此刻就像是一只孤独的狼，有实力但是不足以颠覆这个生态圈子，只能在无数的敌人手中抢夺一些资源。 然后再逃到阴暗处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恢复自己的体力，准备下一次的进攻。这一刻，生命的意义来到了生存。 清明的眼睛泛着幽幽的黑光，仿佛是黑夜中的玄猫，盯着自己的猎物。 清明辗转反侧，游离各个种族之间，最终还是再次盯上了猴群领地的资源，那里有水有食物，正是她所需要的。 更重要的是，清明本能的觉得这些猴子和她差不多，没有那些虎狼豺豹厉害，她还是有机会从它们手里抢东西的。 清明很快就发动了进攻，她已经好久没有进食了，再拖下去她就先体力不支了。这一次清明杀疯了，她比那些老虎还要凶残，还要迅猛。 清明有力的武器除了自己的拳头，就剩一口利牙了。猴群和清明基本处于同一起跑线，但是没有清明那么疯狂。 清明抓住一只猴子，提起它的头就往树上砸去，刚砸了没两下，清明就被其他猴子打退了，但是清明手中还是紧紧抓着那只被她砸的七荤八素的猴子。 清明眼中黑红交错，对着猴子的脖颈就是一口，鲜红的血液顿时喷洒而出，死亡的气息开始蔓延开来。 猴群开始骚动起来，他们想要解决清明，解决这个让他们失去伙伴的家伙，但是他们不敢上前，生怕自己步了伙伴的后尘。 清明现在陷入了本能的渴望中，直接朝着猴群冲了过去，顿时整个猴群乱成一团，但还是朝着清明冲来。 清明从天明打到天黑，总算是解决了这些猴子，失去了进攻目标的清明，短暂的失神之后，一股饥饿感袭来。 清明不管不顾爬到小溪旁喝了口水之后，直接生硬的啃起了猴子的尸体，失去了记忆的清明自然是不会烹饪的技巧，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裹腹。 杨戬：“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你没必要把她逼到这种程度吧。” 清明真君：“生死面前还分种族和男女？这是生存之战，她要是不行就只能被别的生物吃掉，这就是自然的规则。” 杨戬：“你一个不遵守规则的人，跟我谈规则？” 清明真君：“我怎么不遵守规则了？我又不是时时刻刻的使用奇门。” 清明已经来到了森林深处，在这个资源富饶的地方，清明却是生活的极为艰难，大多数资源都掌握在各个种族手里，清明一个外来者显得格格不入。 清明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就只能吃吃树叶，有一次直接就饿晕了，一头熊路过看着地上的清明，犹豫再三还是离开了。 它又不是没东西吃，虽然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可是它也不想吃死物，那会让它感到很不舒服。 清明缓缓恢复了些许意识，殊不知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本能和清明自我意识之间展开了一场拉锯战，最终还是本能占据了上风。 无它，饿得半死的清明哪还有心思想别的，本能和自我达成了一致，先去整吃的。清明在费尽心力搞死了一头小熊后，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然后清明就陷入了无止境的被追杀当中，在这个过程中，清明的意识一点点的恢复，本能的欲望也在一点点的放大。 直到清明来到森林最中央，这里镇魂大阵力量发挥的最为完全。清明此时已经恢复了全部的意识，手里拿着一只兽腿在啃。 清明看着前面半步距离的森林深处，有些犹豫，现在本能的感觉已经和她合二为一了，本能的直觉告诉她，她不能去，但是她不去就走不出去。 陷入两难境地的清明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一步踏入，清明身上的黑色花纹再次出现，抵消着大阵带来的压力。 越往里走，清明的状态越差，仿佛着镇魂大阵要抹杀她一般，清明身上已经开始有黑烟冒起了。 直到接近最中心的位置，清明顿时跪地哀嚎起来，从来没被疼哭的她，现在痛苦的哀嚎着，仿佛收到了什么废非人的折磨。 杨戬看着清明身上的黑气，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她是魔族？” 清明真君：“鬼特么魔族，这小阴间根本承受不了魔族的力量，这是怎么回事？” 杨戬：“我们进去看看吧，她别被你这镇魂大阵给磨灭了。” 清明真君看着清明越发虚弱的样子，点点头，左手一挥，青烟顿时散开。他和杨戬的身影也来到了，镇魂大阵上方。 清明真君灵魂力量疯狂涌出，浩如烟海的灵魂力量，让杨戬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竟然有这么雄厚的灵魂力量。 饶是如此清明真君也是脸色煞白，这镇魂大阵和释魂大阵组成的联合大阵不是那么容易阻止的。 清明身上的黑气越来越重，她的气息也越来越虚弱，清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要遭受这种折磨。 清明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好像每一处都在被撕扯，仿佛要被这天地消灭一般，她甚至有些委屈的想哭。 清明真君气喘吁吁道：“暂时压制了镇魂大阵的威力，她应该没有大碍了。” 杨戬：“这你要怎么查，我刚才已经用天眼看过了，她没有任何问题。” 清明真君：“虽然不用听，但是你得承认有些事不是天眼能看出来的。” 杨戬：“这没什么，万千大劫我都过来了，自然知道自己的缺陷，现在它更像是我的攻击手段，你说说你的办法吧。” 清明真君：“一个人是可以骗人的，但是记忆不会。” 杨戬眉头一皱：“这世界上篡改记忆的手段可是不少，你确定能查出来？” 清明真君：“我当然是不行，当时我可以借助一点其他剪影的力量。以吾之名，启墨，墨法永昌，心境，开！” 青雾再次在两人面前出现，此刻青雾中展现的画面，正是清明出生的时刻。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清明从出生被嫌弃，被抛弃，再被老张头收养。 两人看着清明从一个小孩成长到万人敌的将领，甚至激发出了千百年难以出现的军魂，都感到十分的震惊。 杨戬感慨道：“难怪你如此为她铺路，清明着实不错，她的实力配得上这些称呼。我纵然是身负灵屠之名，也未曾像她这般在兵道上有如此成就。” 清明真君：“还是墨家之行引起了我的注意，清明的实力毋庸置疑，即便没有我的布置，她也能混出名堂来。只是这么看，她好像真的没有问题。” 杨戬：“我刚才就已经动用了天眼了，我没看出来任何问题，你有没有瞳术，仔细观察一下，如果她被镇魂大阵抹杀，那就太可惜了。” 清明真君：“左死右生，非黑即白，墨道永存，现。” 清明真君和杨戬，一遍又一遍的观看清明的记忆，可是无论看多少次，清明好像从未变过，一直都是那个样子，这让两人很是无奈。 杨戬：“难道说，她真的就是天生的邪物么？” 清明真君：“不可能啊，如果是天生的邪物，在墨家的生死密境就直接被那些桃树吞了，怎么可能活着出去？” 两人再次观看一遍，杨戬突然出声：“不对，有问题。”清明真君顺着杨戬指着的方向看去，正是清明在乱葬岗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个婴幼儿。 杨戬：“就算她是天命所归，那也不能在这个时节在乱葬岗中活下来。别说是她了，当初的我有幸得到北极四圣的照顾，才活了下来。 清明一个襁褓中的幼儿，怎么在这乱葬岗中活下来的？你看看这个老张头来的时辰，足足差了一天的时间。” 清明真君：“没错，这不对劲，我再看看。” 清明真君的墨瞳运用到了极致，清明的生命迹象开始显露，从开始襁褓中的她被丢到乱葬岗开始，清明的生命力就一直在流逝。 清明的生命气息直至冰点，彻底的失去了生命迹象，然而在半炷香的时间后，清明的生命力突然暴涨，甚至比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还强烈。 清明真君和杨戬看着清明身上的黑气，对视一眼不由异口同声道：“心魔问道？！” 清明真君有些发怔：“所以说，真正的清明已经死了，她的灵魂一分为三，自我灵魂烟消云散，善念灵魂被恶念灵魂吞噬，才铸造了现在的清明？” 杨戬有点口干舌燥，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只在那几位不可言说之人身上见过，从来没有在一个凡人身上见过。 杨戬：“她的三魂七魄皆为地魂所化的恶魂所吞噬，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是她这一路走来，除了那无休止的杀性，好像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第132章 清明真君：“本身再次还能有所解释，我只是本身的一段时空剪影，我也弄不明白，不过，这镇魂大阵她是能通过的，我们不用担心了。” 杨戬有些怀疑的看着他问道：“你确定？刚才的场景你也看到了，清明仿佛就还是要被这大阵抹杀了，这怎么可能走出去？” 杨戬有些惊疑，清明刚刚那状况，简直是惨不忍睹，就仿佛是黑暗中的虫子被太阳晒化了一般。就算是诛仙台上的魔族也不如清明那般凄惨。 清明真君：“你可别忘了，这里出了一座镇魂大阵还有一座释魂大阵，单一的镇魂大阵，莫说是清明，就算是你我也要被封禁。” 杨戬不由疑惑道：“这镇魂大阵有这么厉害？” 清明的表现他看在眼里，他并不觉得自己在这镇魂大阵中走不出来，自己一身修为功深造化，臻至化境，怎么可能应付不了一个阵法？ 何况他早早的就以肉身证道，圣人级的肉身，对这些普通生灵来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清明真君：“镇魂大阵只针对灵魂，它会将灵魂具象化让后封印过往的记忆，在这个以血肉为食的黑暗森林中，没人能走出去，神也不行。 你应该也看到了清明的样子，她现在是不是就跟有身体一样，会流血会痛苦，但是你我都知道，她的肉身可是在你的洞府里。 镇魂大阵本就是困阵杀阵，释魂大阵才是聚阵术阵，镇魂大阵有了释魂大阵的调和才能起到锤炼的作用，单一的镇魂大阵清明进去了渣都不剩了。” 杨戬：“这镇魂大阵这么厉害？” 清明真君：“你要是有心情可以自己进去试试，不过我现在要放手了，不过是一点痛苦而已，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 刚刚有所缓解的压力，陡然间再次增加，清明直接被压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声，这声音听起来低沉且愤怒。 清明一点一点想起爬着，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但是现在她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向前。 没前进一点距离，清明身上的压力就会增加一分，很快清明的意识再次沉睡，此刻取而代之的是她最原始的欲望。 那种来自于本能的破坏和毁灭的欲望，让清明真君和杨戬看的头皮发麻。清明确实是被压趴在地上了，但是她竟然直接把大地给锤出了个大洞。 杨戬：“这玩意如果我只有灵魂的话，怕是根本伤不了这土地分毫吧。” 清明真君：“我也不行，所以说清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而此时清明的灵魂并不是那么平静，破坏的欲望占据上风唤醒了清明的自我意识，本能和自我之间展开了较量。 清明想要阻止自己的破坏，她不觉得这有什么用，甚至说可能还会为自己留下大麻烦，但是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打败那个自己。 清明：“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本能虚影：“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又何必阻止我？只要我将这里破坏了，我们就能出去了，我们就能回去了。” 清明：“这万千地貌生灵，岂是你可以解决的？你赶紧住手，我还要走出！” 本能虚影讥讽的笑道：“咯咯咯，走出去？走到哪里去？你可知这里是哪？你可知你怎样来到这里的？” 清明顿时陷入了迷惘，她的记忆还未恢复，她当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一句话给清明问懵了，清明呆呆的愣在原地。 本能虚影用及其诱惑的语气说道：“我们本就是一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又何必要拒绝我，来吧，让我们再次回到一起。” 虚影逐渐靠近清明，此刻还在破坏的灵魂开始变的灰蒙蒙的，不再那么干净澄澈。镇魂大阵的威力瞬间就增大了好几倍，似乎是对清明的变化很愤怒。 虚影化作一团灰雾包裹着清明，慢慢渗透与她融为一体，可是很快它发现了异常，即便是清明主动融合，那这速度也太快了。 清明眼睛闪过黑色的光芒：“我就是我，我不需要任何东西来证明什么，你也是我那你就该和我在一起。” 本能虚影：“你疯了，你敢吞噬我，我可是你的恶念的集合体，你吞噬我会造成什么后果，你不知道么？” 清明轻笑一声：“怎么，你怕了？你还恶念的集合体。如果这世间上真的有什么恶念的话，那就是我，我就是恶的本身。” 清明和本能融为一体，灵魂再次变得透明起来，澄澈干净没有颜色，就好像是一团气一捧清水一般。 高空上的清明真君叹息一声，一挥手和杨戬离开了此地。 两人回到洞府之中，杨戬看着清明真君失落的神色有些疑惑道：“她已经脱变了，你不高兴么？” 清明真君无奈道：“也不是不高兴，就是没达到我的预期吧，不过也差不多，和我当初也差不多。” 杨戬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打算让她做什么？” 清明真君：“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知道本体还有没有什么后手，如果没有的话我想一次性激活她的本能之灾，这样她才能活下来。” 杨戬：“本能之灾？之前我就听你说过，可是看清明的表现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非得要引发它不可么？” 清明真君苦笑道：“本能之灾强也不强，这就好比你一样。神目天眼的力量有多强大你是知道的，但是只有你强大了，它才会更厉害，你弱小了它也不能逆天改命。 本能之灾也是如此，它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只是因为任何生灵本能的指令都是毁灭和破坏罢了。 清明现在也算是激发了一半的本能之灾，这样的话应该不至于英年早逝了，只是后面还是会有一场生死大劫，走不过去还是烟消云散的下场。” 杨戬眉头皱了皱：“就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她的灾厄源体么？” 清明真君无奈笑道：“如果是天地惩戒，我尚有办法，可是这灾厄源体最后的结果就是注定的，就是她最直接的结果。 这就像你们争夺的仙器仙宝一样，数量就那么一点，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她也是如此，不激活本能之灾，寿命就是到二十岁，续命之法也无用。” 杨戬：“总归现在算是个好结果，她的灵魂已经足够澄澈了，我是自愧不如，这样足以走过你的大阵了吧。” 清明真君：“水至清则无鱼，清明现在的灵魂确实是难得一见，但是必须要有镇压的宝物才行，否则她很容易被感染成别的东西。” 清明已自身为媒介愿为“恶首”，这种信念还是让他有些触动的，很多人打着光明正义的幌子，站在道德和规则的制高点去践踏别人。 清明却愿意以身入泥沼，成为各种“恶”的源头，虽然清明还做不到这种程度，但是能有这种想法，就足以位列人族圣贤。 清明的灵魂变得澄澈透明，镇魂大阵也就失去了意义，在它的规则里，清明这样的灵魂就和空气没有任何区别。 镇魂的大阵失去了作用，释魂大阵的作用出来了，清明在经过一些列的“毒打”之后，灵魂变得破破烂烂的。 虽然每一次的苦难和折磨都是为了让清明的灵魂变得更加坚韧，但是此刻的清明坑坑洼洼的，就像是乡下泥泞坑洼的道路一般。 释魂大阵并没有能力之间修清明的灵魂，它只是在蕴养着清明的灵体，巧妙的更改前方森林的布局，让清明不再遭受侵扰。 清明茫然的从地上做起来，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过来很久之后清明才开始回魂，继续向前走着。 接下来的一半森林的路程显得极为顺畅，清明一路跟着溪水走，路上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美景。 清明在一处小溪旁饮水时，遇到一头小鹿，小鹿低下头，就在清明旁边饮水。清明好奇的看着小鹿，小鹿也好奇的看着清明。 呦呦鹿鸣之声让清明很是触动，这种空灵的声音让清明好像记起来曾经的一些事情，一人一鹿就这样结识了，她们相依为伴，开始这后半程的旅途。 清明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但是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引导着她前进，她总感觉自己要是不去看一看是要后悔的。 终于她们来到了森林的边缘，小鹿不舍的蹭了蹭清明，清明摸摸它的鹿头，哄着它让它回去。 清明：“我要走了小鹿，感谢你这一路的陪伴，若天公作美，我们还会再见的。” 小鹿亲昵的用头蹭了蹭清明的手，随后便走回森林深处，它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仿佛是要把清明牢牢的记在心里。 清明就站在原地，一直呆呆的望着小鹿，直到它的身影彻底被森林的树木所遮掩，清明才收回了目光。 小鹿的离开，清明有些怅然若失，她又变成孤身一人了。清明无奈道：“或许我应该早点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第133章 清明晃晃头，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转过身朝着那一望无际的平原走去。 踏入平原的那一瞬间，清明就想爆粗口了，这一天天的放眼望去全都是幻境。她本来以为可以到那平原上找到人的痕迹，结果全是幻觉。 清明看着漆黑的屋子有些错愕，这漆黑入墨的风格实在是和墨家太像了，如果不是确认自己没来过，她甚至以为这里就是墨家的什么房间。 杨戬笑道：“你这后面是为了补偿她么？这一路无惊无险的，就好像实在游山玩水一样，看的我都羡慕了。” 清明真君：“你那是想多了，是因为清明的灵魂已经透明了，所以她才会受到特殊的关照，但凡她有一点点杂志在你看看她会不会被镇魂大战压死。” 杨戬眉头一皱：“这座森林就是镇魂大阵的演化，这里面就是单纯的压力递增么？那这样的话，怕是没人能走出去吧。” 清明真君：“那倒不至于的，大阵是个正圆形，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走到大阵阵心位置的，如果走到正中心灵魂还是一如既往的话，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杨戬：“原来如此，释魂大阵实际上就是奖励，如果过了镇魂大阵的锤炼还不能有所改变的话，在大阵阵心的位置就会被抹杀了。” 清明真君：“就是这样，其实换句话说，如果连镇魂大阵的锤炼都走不过的话，在进入大阵的那一时间就被抹杀了。 镇魂大阵对灵魂有很高的要求，如果灵魂本身就有问题的话，多半会被针对到死，如果只是微瑕的话，像清明这样的，才会有机会走到阵心。” 杨戬有些感慨：“当年如果师叔祖要有这镇魂大阵的话，未必会输。” 清明真君：“万古皆是一盘棋，天之道唯有顺应而已，除非你比天还高半筹。” 清明走进房间，却发现房间内光秃秃的，摆在她面前的是三扇门。门匾上分别写着，兵、阵、灵三个字，其中灵门黯淡无光，兵门和阵门倒是对清明的到了有些反应。 清明有些好笑道：“谁这么无聊，屋子里还放门。” 杨戬听着清明的吐槽不由看向了清明真君，看着他的脸色很难看，杨戬忍不住笑出了声，清明真君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继续盯着青雾中的清明。 清明思索再三，决定还是走兵门。无它，灵门明显不是她能够触及的存在，那灰蒙蒙的样子就知道没戏。 阵门清明是有心无力，她不觉得自己会的这点奇门术法能够应付阵门的东西。清明自己也清楚，关于奇门的掌握，更多的是被醍醐灌顶灌输的结果。 真若是让她自己去领悟奇门，指不定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达到那种境界。那么能够选择的只有左手边的兵门了。 至于兵门，清明还是有点信心的，她对兵道还算是有所建树，应付起来谈不上得心应手，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清明往左边的门走去，其他两扇门自动消失了，这是一扇没有中间门缝的大门，清明看着门上的孔洞感觉有些熟悉。 清明有些狐疑的看着洞口：“这不会是用来放一把长枪的吧？枪乃百兵之王，做着兵门的钥匙，倒也算是合情合理，可是我只有一把广益啊。” 清明下意识的召唤广益，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明明是存在于灵魂世界的清明却能将现实中的广益召唤而去。 广益突然出现在清明手中，清明看看广益看看洞口有些犹豫，广益陪伴了她很久，陪着她出生入死，早已成为她密不可分的伙伴。 现在却要用它来试探，清明的内心是十分不舍的。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扇门的钥匙正是广益，除了这把枪任何一把都不行。 广益在清明的手中呆了很久，似乎是在温存清明最后的气息。突然间广益窜了出去，直接插入了兵门的洞口上。 清明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广益慢慢没入洞口，很快大门打开了，里面矗立着一杆漆黑如墨的长枪，只有长缨出带着些许的蓝色，看起来和广益一般无二。 清明还以为就是广益，赶上前去提起长枪，并没有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清明有些怅然，这不是广益。 清明余光瞥到了旁边的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字“夜语”。 清明呢喃道：“夜语。”霎时间清明和这柄长枪就有了联系，清明恍惚间，忽然置身于一片全新的天地中。 那是一个人强大的人，拖着疲惫的残躯一次又一次的为了守护大陆而战，他强大到让敌人胆寒，他一个人一杆枪杀的外族之人闻风丧胆，闻名而逃。 他知道自己要走到尽头了，他不甘心就这样停下，他要是倒下的话，那亿万万的族人怎么办？ 他最终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留下了毕生所得之物，只身一人提着一杆长枪杀入了外族老巢。 他只是一个人，他能做的也就只有战斗，他要杀的敌人元气大伤，让他们没有精力和能力去骚扰自己的族人，他要为族人争取这一线生机。 清明看着他的背影呢喃道：“疯子，一定是疯子。” 清明被他震撼到了，虽然清明一直以来的作风和他也差不多，但是清明从来都是心里有数的，她不会去挑战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清明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为种族奋战一生的人，非要再去牺牲最后这一点属于自己时间。 杨戬也是感叹道：“虽然不是人族，但也足够让人尊敬，我们就缺少这种魄力。” 清明真君略带嘲讽的说道：“你错了，值得被守护的人，这么做才有意义，不值得被守护的人，他这么做不过是消耗自己罢了。” 画面中，他一人一杆长枪杀的外族丢盔弃甲，缩在深山老林之中不敢出来，他用毕生之力将长枪掷出，击碎了外族的信仰，自此他的生命落幕。 那长枪跟随他征战不知多少岁月，主人已然身死，但它仍然还在，虽然破破烂烂但它还想回去看看主人的故乡。 击碎了外族的信仰雕像之后，它获得了外族的力量，它将这股力量带走，避免外族再次雄起。 然而当它回到故乡一切都变了，没有预想中的全民皆兵，全民修炼，所有人都在为它主人留下的东西整的头破血流的。 当然这或许是一个好的迹象，证明人们有着想要变强大的心，它这样自我安慰着。 但是事实总是差强人意，当人们发现那位留下的东西中没有宝物时，开始变得有些厌烦，开始变得唾弃。 甚至有人说他一辈子一事无成，人们忘记了这短暂的和平是他用命换来的，是他手上沾染了无数外族血换来的。 对于自己的族人来说，他从黑暗中撑起一片光明，他是正义的强大的。但是对于外族人来说，他就是噩梦，是恶魔，不仅阻止了他们的大业，还屠杀他们的族人。 它只是一杆枪，它陷入了迷惘它不知道为什么主人的族人会变成这样，它心中有种强烈的情绪升起，那叫做愤怒。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即便没了信仰的支撑，外族人依旧是再次繁盛起来，他们再一次秣兵历马冲击他的种族。 然而他那些贪图享乐的族人早就将一切灾难抛之脑后，他们暴虐，他们肆意妄为，他们虐杀他的后人，以此来要挟他的现身。 他的族人觉得他没有死，他就是藏起来看他们的笑话，殊不知灾难到来的那一天，不是一个人能够解决的。 那柄长枪经受岁月的侵蚀早就变得破烂不堪，哀默大于心思它已经绝望了，它没有能力去保护自己主人的后人，它看着这些人心生厌烦。 长枪彻底是死心了，它接受了体内封印的那股力量，这股力量让它蜕变，让它变得更加强大。 长枪的气息人们很熟悉，人们以为是他回来了，有人痛哭流涕的庆幸，有人阴晴不定的惊恐，但是这股力量并没有笼罩他们，而是指向了外族。 战争的冲击毁灭了一切，毁灭了他的家园，毁灭了他的故乡，毁灭了他曾经存在的痕迹，除了一杆枪没有什么能够证明他存在过。 无数年后，外族也走向了灭亡，这是世界的灾难，无人能够避免。不知过了多久，世界上就剩一杆枪，夜夜对着月空诉说自己的思念和迷茫。 直到某一日一双巨大的黑瞳从天空中出现，疑惑的看了长枪一会，一把将其抓起，带离了这片枯萎的世界。 清明真君：“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杨戬：“这双眼睛是你吧，原来你早就知道答案。” 清明真君耸耸肩说道：“当一个人成为所有人的希望时，这不是件好事。大多数人从众，他们翘首以盼你说的每个字。 可是有些人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认知的，他们不想听从别人的安排，他们是有野心的，事情就会脱离最开始的预计。 神救不了人，人也救不了人，想要活着只有自救。他们自己放弃了生的可能，这怪不了任何人。” 第134章 杨戬不可知否的点点头，盯着清明真君问道：“你给它圆了心愿了，对吧。” 清明真君：“圆了，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遗憾已经有了，补救毫无意义。” 青雾中清明一脸怜惜的说道：“这就是你的故事么？还真是令人......唏嘘，以后跟着我就好了，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似是听懂了清明的话，夜语疯狂的颤动着，似乎是在回应清明的话语，咻的一声，从门里飞出一杆长枪与它合二为一。 千百年的岁月侵蚀，让它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锋芒，广益与夜语融合，重新唤醒了它的锋芒和色彩。 清明默默的看着它们融合，这一路发生了太多令她匪夷所思的事情了，她还没有好好消化，面对这种玄之又玄的情况，清明束手无策。 清明盘坐在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她已经恢复了大半的记忆。有些事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她现在就是在适应奇门的力量。 有了这股力量的加持，夜语和广益的融合开始变得顺畅起来。 其实再这两柄兵器的内部空间内，两杆长枪好像小孩子一样在吵架。 广益：“要不是老夫被侵蚀的太多轮得到一你个后辈插手主人的事？” 夜语：“老头子就不用出来逞强了，她这点微末实力比起主人当初差远了，本座愿意跟随她就不错了，你还敢挑三拣四的。” 广益：“你这后辈好生无礼，你主人的强大毋庸置疑，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没有老夫你就是一堆废铁。” 夜语有些愤怒道：“本座乃是星空沙所铸而成，就算现在威力十不存一，也不是她一个小娃娃能够使用的了的。” 广益：“星空沙很了不起么？老夫当年的炼制材料里，星空沙只是辅助的而已。” 夜语：“你不狂是不会说话么？就你这个样子想让我把主导权给你，做梦。” 灵魂的世界中，夜语和广益两杆枪谁也不服谁，他们曾经的主人都是名震诸天的大人物，虽然如今落魄了不得已选择清明这样的小辈做主人。 但是他们也不想认输，他们吵得真火都要出来了，结果清明奇门力量的波动震惊到它们两个了，它们面面相觑。 广益：“这股力量有点强啊，就算是没有你我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夜语：“你不是跟着她的时间长么，你不是很看好它么，怎么连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 广益：“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力量，这是奇门的术法神通，只是.....奇门有这个威力？我又不是见过奇门......” 夜语：“奇门？那不是术士的招牌么？怎么她还会这个？” 广益：“会，但是从来没见她用过，等你和我融合了，你就知道她有多难得了。” 夜语并没有回答，它在权衡，它有自己的骄傲，但它只是一件兵器而已，没有灵气的灌输，时间长了也不过就是废品而已。 若不是当初那人带它来到了这片空间，估计它早就在时间的摧残下，化作虚无了。但是它不能容忍自己被改造，自己作为曾经一切的痕迹都消失。 广益、夜语不约而同道：“我有个想法......” 又是一阵沉默，夜语说道：“你的想法是什么？” 广益：“我们都老了，没必要非得争什么了，你当初也不叫夜语吧。” 夜语：“我哪有什么名字，不过是一杆枪而已，后来融合了那股力量，才变得强大，这夜语的名字是当初那个带我走的人刻的。” 广益：“我打算散去一切，留下一道秘术，算作给清明的礼物。” 夜语：“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抱着曾经的辉煌活着是件很没意思的事情，我当初不过一件凡品而已，由此经历三生有幸。 如今更是得到了一位了不得的新主人，我又何必再去强求什么呢？” 广益：“可惜了，老夫追随的多位主人都是武痴，对这些神功秘籍都嗤之以鼻，导致老夫我现在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夜语幸灾乐祸道：“那是是够惨了，没有能拿出手的东西，怎么让她记得你。” 广益：“哼，老夫不需要这些虚名，不过老夫倒是有体魂强化之术，直接施加在她的身上就好了。” 杨戬：“清明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在外面召开这清明的身躯，结果清明一直在冒白气，闻起来香香的，好像被蒸熟了一样。 清明真君瞅了一眼：“没事，不用担心，这算是她的机缘了，虽然意义不大。”幸好清明真君这话广益听不到，听到了肯定得暴吐三升血。 广益和夜语放弃了自己的灵魂，他们致力于缔造一个全新的意识出来，让清明从一开始就和它亲密无间。 夜语看着清明和广益的一桩桩壮举，不由感叹道：“其实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她不是池中之物，没想到竟然已经有这般成就了。” 广益轻笑道：“我都说了，她会是个很好的主人。” 清明周身的气势逐渐收敛起来，清明睁开眼无奈道：“这巽宫还真是不得了，千变万化，诡异莫测，头好疼感觉要长脑子了，以后有时间再研究吧。” 清明看向散发着寒意的长枪，明白这是两杆长枪已经融合到一起了，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她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清明感受着截然不同的气息，心里有些惆怅，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广益的气息消失了，夜语的气息也消失了。 清明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杆枪对她很是亲昵，清明试探着挥了挥手，长枪瞬间就出现在她的手里，她摆摆手，长枪又消失了。 清明疑惑的四处寻找着，找不到长枪的踪影，不经意间低头瞟了一眼，发现长枪化成小小的一根，静静的呆在自己的身体里。 这一刻清明的记忆再次恢复了少许，清明喃喃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已经发现了异常，她只是一个灵魂体而已，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承载实物，但是这样似乎也不错。 可能是最近被这些离奇的事情冲击的太多了，清明接受起来反倒是没有那么困难，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了，再来一些也就那样了。 清明一招手长枪又矗立在手中了，清明笑道：“这倒是个好事情，也不怕别人能够卸了我的武器了，还是叫夜语吧，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清明对那个故事有些触动，夜语这么名字也很符合她的想法，她索性就让它呆在自己的身体里了，这枪重的很，没有肉体的她，光是提着枪就很费精力。 在清明将长枪收到身体里的那一刻，漆黑的房间变成了漆黑的山洞。 清明盯着前方的石壁自言自语：“这就是所谓灵魂的不同之处么？这明明是黯淡无光的房间和山洞，在我眼里却如明昼一般清晰。” 在清明眼中山洞中的黑暗逐渐褪去，石壁上的石门也慢慢浮现出来，清明看着石门上的凹槽，有些无奈。 清明：“早知道就不选兵门了，这不就是给我换了兵器么，亏大了。” 门上的凹槽清明再熟悉不过了，这就是棠溪的形状，清明叹口气呼唤出棠溪剑，和之前一样，棠溪出现的一瞬间就自动镶嵌在凹槽里。 石门缓缓向上升起，里面是十分古朴的一个房间，房间上的兰锜上横陈着两把古朴的剑，清明仅仅是站在门口，都能感受到剑的威势。 清明疑惑道：“这究竟是什么剑？怎么这气息比起棠溪来还要强大这么多。” 清明走进房间，靠近兰锜，突然间在上方的那柄剑瞬间钻入清明的身体，饶是清明思绪如电已经看到了，但还是没能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 长剑进入清明的身体，清明的记忆瞬间全部恢复了，知道了自己从哪里来为什么来，清明的灵魂从澄澈透明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 如果说之前是一团无形的气，那么现在清明的灵魂就是一汪清澈的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清明有那么一瞬间的明悟，好像想通了很多事情，仅仅只有一瞬间的功夫，清明感觉仿佛抓到什么，又没有抓到。 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让清明很是苦恼，很快她就释然一笑，得之所幸，失之所命。既然现在没有通透的彻悟，那就是火候不够。 很快一道道讯息传入清明的脑海，名剑纯钧，至高至洁之剑，锋芒内敛，剑身从不染血，非至纯之人不可掌握。 清明自嘲道：“没想到我这般的人，还能得到这等名剑的认可。” 纯钧选择清明可不是因为真正的就认可了清明，清明经过镇魂大阵的打磨，此时的灵魂是最澄澈的时候，正是蕴养它最佳的温床。 纯钧，尊贵无双，至高至洁。它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一般闪烁深邃的幽芒，而剑刃如悬崖绝壁般锋利。 第135章 但无论如果，它依旧是一把剑，剑要饮血才能成为真正的宝剑，否则就只能当做礼器。 纯钧从不染血，千百万年却依旧锋芒不减，就是因为它能够得到纯净之物的蕴养，这比起鲜血来，对它更加的有意义。 而这世间纯净之物本就难得，山有宝玉，瑕不掩瑜，但是在纯钧看来，那不过是平平无奇的石头；九天之水，至高至洁，但在纯钧看来那不过是山涧溪水而已。 然这世间最混乱肮脏之物莫过于灵魂，生命之初，万物之始，当生灵诞生的那一刻就是混乱的开始，纯钧自然是看不上灵魂力量的。 但是没办法，清明刚刚走过了镇魂大阵，灵魂澄澈透明，这种程度的灵魂对纯钧来说就是最好的养料，它也不想啊，它控制不止自己啊。 当然身为名剑的它，自然不会白拿清明的好处，有它镇压清明的灵魂，就算是神仙来了清明也死不了。 纯钧毕竟是在清明的灵魂中，清明有些愕然的看着纯钧的想法，主动屏蔽的感知。她还没有这个兴趣，去探寻一个老怪物的想法。 清明已经知道了纯钧的好处，那自然不会赶它出来，它愿意呆就呆着吧。清明摇摇头甩开脑海里凌乱的思绪，将目光看向了兰锜上的另一把剑。 剑还收在剑鞘中，剑鞘通黑，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吞噬了所有的光芒。清明还未拿起它，就感受到了来自于它的恶意。 那感觉就好像是再说，清明不配拥有它，清明顿时来了脾气，自己一个大活人，还能拿一个死物没办法了？ 什么叫不配拥有它，她可是北夏数得上名号的人物，一身武艺更是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竟然被一把剑嫌弃了。 清明并不是很在意被别人看清这件事，但是她不能忍受当着她的面还这么嚣张，这简直是太过分了。 清明一把握住这柄黑色的长剑，咻的一声就将其在剑鞘中拔了出了。 清明将剑拔出来，顿时有些萎靡，剑和剑鞘之间十分吻合，清明用尽了全力才将其拔了出来。 剑鸣声响起，仿佛是在控诉清明的无礼，通黑的剑身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明明是黑色的幽芒，清明却被刺痛的睁不开眼。 无尽的黑气开始涌入清明的灵魂，清明对这种无形的东西毫无办法，即便是奇门巽宫也没有阻止它的能力。 很快清明就被这无形的黑气控制起来，手脚被黑气化成的锁链吊在半空，全身动弹不得。黑气在清明的灵魂中游走，仿佛是在探查清明价值一般。 半晌，清明被黑气放了下来，那些逸散的黑气很快又回到剑身当中。这柄黑色的剑也跟纯钧一样，直接钻进了清明的灵魂之中。 一股强烈的情绪传来，清明得知了这柄剑的名号，名剑湛卢，它所代表的是生灵之间最真挚的情感。 清明的手上沾染了过多的鲜血，清明的灵魂中也带着那股无可匹敌的杀意和战意，这对湛卢来说都是十分反感的东西。 它与纯钧一样，并不需要饮血来使自己锋芒毕露，它需要生灵之间的感情来蕴养自己，它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喜欢这些有趣又美好的事情。 清明强行将它拔出来，它还是很愤怒的，它打算教训清明一下，但是渗透了清明的灵魂后它发现，清明并不是它想象的那样。 清明这一路来都是随心而动的，她对感情很是敏感，她不敢暴露自己的心情，她有时候也会吃醋的，但是她默默的说服自己不生气，就当没看到。 湛卢感觉这个小姑娘，好像还挺有意思的，既然自视甚高的纯钧都屈尊了，那它也不至于非得要在这里坚持。 主要是，清明要是真的不要它了，那它还不知道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呆多久，它是有灵的名剑，又不是那些死物。 可就算是它是名剑，它有灵，千百万年还锋芒如初，但是亿万年呢？它终究是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身为名剑就这样腐化，那也太悲哀了。 清明将湛卢收进身体里，顿时明白了它的想法，她不由的脸上带上些许的红晕。这么多年，她唯一接受的感情，就是唐楹婉对她的感情。 两个人从对立面，互相看不顺眼，到现在两个人亲密无间，都是唐楹婉一直骚扰她的结果，时间长了清明也就慢慢接受了。 清明很聪明，她不是不知道唐楹婉什么想法，但是正因如此她才会接受。如果一个人对她特别好，还什么都不图，除了她爹墨偌擎，她想不出来别人。 就像是夏池若那样，对她有着明显的倾向性，但是也有着明显的利用目的。清明在职责内的，能做的就都做了，不再职责内的，清明是退避三舍。 身份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有些人你会因为他的身份高贵而去结交攀附，但同时也有人对其避讳莫深，退避三舍。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烦恼，清明一直对夏池若没有太大的改观，就是因为夏池若的身份问题。长公主看起来高高在上，但她的烦恼又有几人能懂呢？ 似乎是从别人身上想到了自己，清明无奈的笑了笑，或许她一直活的都很洒脱，所以才会让这些人都很羡慕吧。 看着眼前逐渐模糊的空间，清明慢慢的闭上眼睛，她有预感自己要回到现实了，走这一遭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实在是太累了。 清明真君：“不错不错，还算是可以，虽然有些地方没有达到预期，但是这个结果也算是十分美好了。” 杨戬：“你这天青岩十七宫的奖励就这么点东西？” 清明真君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这东西很好弄么？这都快把我的家底掏空了。” 杨戬撇撇嘴道：“那长枪夜语确实不错，比起我的三尖两刃刀也不差多少了，但是这两柄剑，就差了点意思了吧，虽然威势不凡，但这不是正品吧。” 清明真君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小声点，别被她听到。这确实不是正品，这是我照着真品仿制的。 为了让它们产生联系，我还为它们寻了一条类似的路呢，我可是废了不少功夫。虽然是赝品但是给清明用也足够了，真品莫说是她，我自认也没什么资格用。 真品的威势可不是你能够想象的，千百年的历史蕴养，让它们早就成为了圣兵，非大圣之境的人，根本没资格动用它们。” 杨戬嘴角一抽：“圣器......我确实没资格用。” 清明真君：“嘿，她快醒了，我先撤了，委屈你了。”杨戬诧异的看着清明真君，还没理解他的意思就看到他化作一团青雾消失了。 很快杨戬就在心里问候他了，这特么的简直不是人，他给清明弄了这么多苦难，清明自然是一肚子火气，结果这火直接撒在他身上了。 清明悠然醒来，看着前方盯着她看的杨戬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清明顿时心里有些后怕。 无论她到底有多厉害，心态有多好，内心有多坚强，但说到底她还是一个女孩子，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盯着，她还是有些恼火。 清明怒道：“你看什么呢？你是谁？” 杨戬摸摸鼻子：“你闯入我的地盘，你问我我是谁？” 清明疑惑道：“你的地盘？这洞府是你的？” 杨戬：“不然呢，你以为你现在是在谁的地盘。” 清明犹豫了一下问道：“敢问，先生名号是什么？” 杨戬自傲道：“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清明气笑了：“你要点脸行么，清源妙道真君那可是仙神，位列仙班的大神，岂是你这样的山野散人能够冒充的？” 杨戬对于清明来说是存在于神话中的人物，他强大且正义，博爱且勇敢，是清明一直以来的偶像，她不能容忍这么一个人冒充自己的偶像。 对于清明的突然动手，杨戬是丝毫防备都没有，直到清明的巨力袭来，杨戬才反应过来。他有些好气又好笑，实话实说还不行，简直是够了。 这世界上最难的问题莫过于向别人证明，我是我，现在杨戬面临的就是这样的问题。 高空中清明真君都要笑抽了，他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出大戏，他跑路主要是因为清明的力量已经跟他同根同源了，再交手清明势必会被他的力量牵扯，这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力量明显是强过清明的，或许会将清明直接吞噬了，那这费尽心思布的局可就白费了，索性就直接离开了。 清明携怒而来，杨戬无奈也只能迎上，他本以为自己轻松解决清明，让她看到实力的差距就好了。 但是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他若是不动用功法秘术加持自己，仅凭拳脚上的功夫根本拿不下清明，尤其是对方那股古怪的巨力让他也是很无奈。 杨戬：“你真的是惹火我了，天眼开，天罡三十六变，法天象地。” 夺目耀眼的神光照下，清明顿时被击退很远，紧接着杨戬的气息暴涨，清明看着杨戬的样子，不由眯了眯眼，这个状态下，她感受到了压力。 第136章 两人再次交手，这次清明落入了下风，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速度都被对方压制了。杨戬总是先她一步，阻挡了她的攻势。 这种有力用不出来的感觉，让清明十分恼火，清明的攻势乱了变得没有章法起来，可是即便如此还是被杨戬死死的拦住。 随着时间推移，清明逐渐又掌握了一定的主动权，能够和杨戬打的有来有回了，虽然依旧是捉襟见肘，但不至于被杨戬压的还手都不知道怎么还了。 清明对战斗的领悟力绝对是顶尖的，但究其缘由还是因为清明的灵魂离开身体的时间太长了，刚刚回归身体还无法做到完全的契合。 在和杨戬对战的压力下，清明终于是完完全全的回归了本我，如今的她才是她最全盛的样子，攻防之间无懈可击。 杨戬嘴角微笑：“有点意思，但是不知道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人前显圣！”圣洁的力量喷薄而出，杨戬仿佛镀上了一层金晖，圣洁的光芒照耀的清明有些睁不开眼。 清明看着这场面终于是相信了杨戬的身份，但是她没打算停手，机会难得，她还是想要再和杨戬过几招的。 清明呼唤湛卢，湛卢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上，清明不识货但是它可是湛卢，它还是识货的，看着金光灿灿的杨戬，它有些懵圈也有些激动。 湛卢打死也没想到自己跟随新主人的第一个对手，竟然是位仙人，但是它有自己的骄傲，当初的它莫说是仙人就算是圣人也斩过，它微微颤动释放着自己的激动。 眼见清明动用武器了，杨戬微微一笑一柄灌口长剑也出现在他的手上。杨戬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用剑他再熟悉不过了，他就要好好和清明对对剑。 两人打斗了一阵，杨戬第一次被打的怀疑自己，虽然他只是一道分身，与本体相差十万八千里，虽然他被这十万大山限制，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吧...... 杨戬的本意是让清明好好见识下他的剑术和剑意，他算不上剑客，但能接住他剑的人屈指可数。 结果清明主打的就是一个毫无章法，仗着自己那古怪的巨力和无人能及的速度，仅仅是用最基础的劈砍挑刺，就将杨戬的节奏打乱了。 清明也是苦恼，她虽然崇拜杨戬，但是这不代表她不想赢，结果自己的力气都耗费的七七八八了，根本没对杨戬造成什么困扰。 清明更苦恼的事情是，她在努力的呼唤身体里的另外一把剑，但是纯钧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清明分出心神去观察自己的灵魂，搜寻半天都没发现纯钧的身影，要不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灵魂的那股清凉之意，清明都以为纯钧抛弃她了。 清明真君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两团青雾将来人拦了下来。 清明真君：“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还打出真火了呢？” 杨戬顿时散去身上金光，半空盘旋而坐，无奈道：“你小子跑的快，留我一个人面对小清明的怒火，你是不是得给我个交代。” 清明真君直接甩出一本秘籍，杨戬虚空一握将秘籍拿到手中，顿时眼睛一亮，笑眯眯道：“就冲这个秘籍，这件事就算了。” 清明真君没好气道：“你想得美，你当这个东西是大白菜呢？你这洞府以后就对清明放开吧，就当清明的家了。” 清明恼怒道：“你们两个够了，安排我的事情的时候能不能问问我的意见。” 清明真君嘴角扯出诡异的笑容，左手一抬，清明就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慢慢飘向清明真君。 清明真君打了清明一个暴栗，轻笑道：“这只是清源妙道真君的一个分身，加上我这十万大山无数禁制，你才能有一战之力。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对战传说中的人物吧，你不会以为你在我们面前有什么话语权吧？再说了，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这明明是赚的。” 清明弱弱道：“为我好，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下一秒她就直接从高空掉了下去，失重的感觉让清明吓了一跳，好在她反应很快，用湛卢先刺入地面，缓解自己的冲击力。 清明止住身形时，湛卢剑只剩下剑柄还搂在地面上，清明愤怒道：“你是不是有病，这么高的地方会死人的。” 清明真君冷笑一声：“哼，老夫千百万年的家底都给你用了，欺负你一下怎么了。” 清明疑惑道：“家底？什么家底？” 清明真君：“你之前去哪了不知道么？” 清明指着湛卢问道：“这是你的兵器？” 清明真君摇摇头：“曾经是，但是现在是你的兵器，好好对它，莫要辜负它。”清明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应了下来。 清明真君笑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显圣真君你这做长辈的不给点见面礼？” 清明诧异的看着清明真君捂着嘴，好一会才问道：“他真的是清源妙道真君？” 清明真君眉头一皱：“你们怎么都喜欢叫这个名号？算了，这不重要。他当然是清源妙道真君了，我刚才就跟你说了他的身份，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啊。 仙神尽皆是以大法力证得仙位的，神通术法数不胜数，哪还有这么利落的身手，不然你以为还有谁能在拳脚功夫上压你一筹？” 清明傻呵呵的笑道：“嘿嘿，我本来以为是一般的什么没名号大神，没想到真的是真君大人，真君大人你可是我的偶像。” 杨戬对清明这种没脸没皮的样子也是很无奈，翻了个白眼：“少来，之前我就说了，你还不信，刚才你下手是一点情面没留。” 清明肃然道：“我怎么能容忍有人破坏我心目中伟大的清源妙道真君伟岸的形象。” 杨戬被清明夸的有些飘飘然了，看了清明真君一眼：“看样子我在人间的信仰之力还是不错的，和你比如何？” 清明真君：“你一个存在神话中的人和我比什么？而且这里是小阴间，不是人间，你的信仰在人间，清明只是个例外而已。” 杨戬：“切，你一点作为仙人的格调都没有，凡人之事怎么能随意插手呢？” 清明真君：“众生之事皆与我有关，我插手怎么了。” 杨戬：“算了和你说不通，清明你把那个奇门用出来我看看。” 杨戬一直有一种感觉，清明的奇门有些不太一样，好像是在孕育着什么东西一样，他修行了无数岁月了，还没见过这样的。 清明不疑有他，左手打了个响指，顿时一道奇门阵盘展开，瞬间扩散万里之遥。杨戬看着清明展开的阵盘，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 杨戬：“清明真君，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清明的奇门阵盘是黑色的符文，这和你所说的墨隐奇门如出一辙，但是最开始之时，那白色的符文是什么意思。” 清明真君目光灼灼的盯着清明，头也不抬的回道：“我本来以为她没有完全开发本能之灾，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现在看来也不是完全的坏事。” 清明：“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打哑谜，这说的云里雾里的，我什么都听不懂。” 清明真君：“现在距离你进来之时已经过去大概三个月的时间了，你是打算以后再来解开这个秘密，还是现在就解开？” 清明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疑惑道：“我赶路的时间就要两个月了，然后在天青岩十七宫起码得过了四个月了吧，怎么才三个月的时间？” 清明真君：“灵魂经过的时间和你本体经过的时间是不一致的，再说了在这里，修改时间规则，本座挥挥手的事。” 清明：“那现在是夏末的大暑时节？我解开这个秘密要多久？” 清明真君：“这要看你的悟性了，如果你悟性不好的话，可能要几十年都有可能，要是悟性好的话，可能也就一两周吧。” 杨戬：“现在七月流火，你出去也帮不上忙，还不如留在这里，正好我也送你一份礼物，解开奇门内的秘密，你也能更上一层楼。” 清明：“可是如果我真的悟性很差的话，那岂不是要浪费很久时间。” 杨戬诧异道：“这外面有什么事情是必须需要你来做的？” 清明张了张嘴，她很想说有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她的，但是转念一想，无论是夏池若还是唐楹婉的婚礼，和她都没关系。 如今的北夏也无外患侵扰，有没有她真的没那么重要，清明突然就有种感觉，她好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清明苦涩的摇摇头：“好像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我的地方，可能我就是呆不住的人吧，在这里待久了，就想回去。” 清明真君：“行吧，我就再帮你一次吧，我这还有一个秘境，依旧是关于灵魂的秘境，这样你的时间应该就够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灵魂终究是灵魂，你离开身体太长时间，身体会腐化的，到时候就算是杨戬也拉不回来你。” 第137章 清明笑道：“你这是在劝诫我，不要去解开这个秘密？” 杨戬在清明头上拍了一下，笑道：“他是想让你自己领悟，不要用这种取巧的办法，只有自己一点一点悟出来的，才是正道。” 清明：“好了好了，我服了你们了，反正闲来无事，就试试？我也挺好奇的，这白色的符文是什么。 我本来以为墨隐奇门就是这样的，听真君这意思，好像还是有很大的问题啊。” 清明真君：“你这句真君，是叫我还是叫他？” 清明：“我当然是叫我的偶像，你不要硬蹭好吧。” 清明真君：“我还是打死你算了，免得惹我生气......” 杨戬：“哈哈哈，谁让你总是一团黑雾，一团青雾的隐匿身形，让人看不清容貌。” 清明：“对，其实就是因为，你没有真君大人帅......” 清明真君：“......气得我头疼。” 清明盘坐在地，笑道：“其实这也不是主要原因，我是记不住你的样子，每次你出现我都是看这些黑雾才能想到是你。 真君大人至少是有个明显的形象印在我心里，你这每一次都不一样，当你离开的时候，我对你的记忆就开始模糊，这让我怎么在意。” 杨戬诧异的看了清明一眼，瞅了瞅清明真君，看穿雾气的他，能够明显的看清清明真君的样子，有些消瘦但是还是很帅的，不知道为什么非得弄一团黑雾。 清明真君：“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给你个提醒这其中隐藏的秘密和奇门没有任何关系，你别陷入了牛角尖。” 清明点点头，闭上眼睛，就打算开始钻研。杨戬拦住她，一脸惊奇的问道：“你打算直接悟啊？” 清明疑惑道：“不然呢？我应该怎么做？” 杨戬：“这墨隐奇门你才获得多久？你就这么悟，能够悟的出来个什么？” 清明：“那我应该做？这地方怕是也撑不住墨隐奇门的力量吧。我要研究它，肯定要将威能全都释放的，这样山清水秀的地方，我哪忍心破坏？” 杨戬：“没事，我送你去一个地方，那是我曾经走过的路，我希望你能打破极限。” 清明真君顿时脸色一变：“不行，她现在还没有实力挑战那种地方，你当初是什么境界，你心里没点数，她现在再强也是凡人，她撑不住的。” 杨戬：“你这是关切则乱，她可以的，如果她都不可以那这个世界就无人能够走到极限了，行百里者半九十，我当初就差那一点，成了我直到现在的遗憾。” 清明真君：“唉，算了，清明你自己小心。” 清明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不由有些好奇：“你到底要送我去什么地方啊？” 杨戬：“你是北夏皇朝的将军，应该也知道兵道，我送你去的地方就是兵道的极致，征战之路，你要自己一个人对付千人万人，甚至百万千万，你只要坚持下来就行。” 清明还没反应过来，杨戬就已经开始吟唱传送术了，清明眼疾手快拔出插在地里的湛卢剑，随着一道光芒消失不见了。 清明真君忧心忡忡道：“除了奇门她就没有任何手段了，你确定她能可以么？这前面的人很弱，但是到了后面可就不一定了，甚至有仙人的。” 杨戬：“要是之前我肯定不会送她去挑战这个的，但是你这个奇门威力非凡，这就有了一定程度的实力，而且还有你说的那个本能之灾，她应该没问题。” 清明真君无语道：“本能之灾要是被逼出来，清明应该就是被逼到极限了，况且本能之灾被逼出了，这条路就没意义了。” 杨戬：“没事的，我们就看看吧，这条路她迟早要闯的，无论是怎么过她都得要走上一遍才行。” 清明真君：“我还有事情要做，你看着点她。” 杨戬眉头一皱问道：“你去哪里？” 清明真君：“现在外面赤地千里，无数人的祈祷都到我这里了，我总得做点什么吧，要不然都要旱死了。” 杨戬：“小阴间这点破事不够你操心的，去吧去吧，有我看着出不了事。” 清明真君：“适当调控一下，被真把清明逼到绝路了，她发起飙来，你这个秘境就废了，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清明刚刚落地，就发现自己身边无数的人红着眼睛盯着自己，清明眉头一皱，长剑当空，先动手了。 听了杨戬和清明真君的话，清明就知道这地方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在看着他们那冲天的杀意，清明就没心情去追究真相了，先突围再说。 对方实力不强，虽然杀意绝伦，但是比起清明的杀意来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对她造不成什么影响。 清明：“好烦啊，这群人怎么这么多？豁出去了，墨隐奇门，巽字，万象龙卷！” 平地疾风起，一道道风刃袭出，顿时将清明周边清空，很快一道道龙卷风围在清明周边，将这些实力弱小的人，阻挡在外面。 清明：“呼，总是是能够休息会了，奇门的力量还是有些不太熟悉啊。火借风势，离字，天火流星！” 霎时间惨叫声响起，这些只知杀戮的人，竟然开始恐惧，开始向外逃窜，但是清明的奇门覆盖万里范围，根本不是他们能够逃出去的。 那些死亡的人，逐渐形成一个个血团，朝着清明汇聚而去。清明轻点触碰了一下，顿时血气融入她的身体里。 清明感觉有些奇特，仿佛自己好像透彻了一些，当即闭目开始钻研奇门的力量。顿时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从清明的奇门中升起。 以清明为中心的万里范围内，上一秒还是天将寒霜，下一秒脚下熔岩，前一秒还是狂风呼啸，风刃刀脸，下一秒就是万千毒水盖脸，时不时还有天雷劈下来。 杨戬看的那叫一个无语，清明的实力他是有认知的，他的本意是想让清明去闯一闯这兵道之路。 说白了是让清明去“挨揍”的，结果清明倒好，自己先成“怪物”了。她进去不是锻炼自己的，是去锻炼那些怪物的。 那些只知道杀戮没了意识的人，现在也是懵的很，千百万年来，他们都是相互对立的，十分混乱的，怎么还团结起来去对付别人了？ 清明眉头紧锁，她感觉还差不少，但是这些血气已经无法为她提供任何帮助了，就在此时，清明的飓风防护被人撕破了。 清明一看来人脸都绿了，她运用的奇门的力量，奇门对这些最开始的敌人来说，是一种降维打击，但是还不足以让清明直接通关。 清明看着一群不弱于她的人来找茬，心里也是没底，这人也太多点了。 杨戬：“哎呀呀，小清明，真正的考验这才开始呢，不知道你能不能坚持下来，这些人的实力都不弱，拳脚功夫更是了得，我就看你的表现了。” 清明呼唤夜语和纯钧，它们似乎也是知道此刻情况危急，想要出来帮忙，但是根本冲不出清明的身体。 清明苦笑道：“我说杨戬大哥，我拿你当偶像你竟然背刺我，我不会用剑啊。”清明别无他法，只能靠一把湛卢去对付这些人了。 清明这次吃瘪了，虽然她的力量和速度仍然是高出这些人一截，但是对方的反应速度和合击能力，不是她一个人能够对付的。 清明：“巽宫是这奇门九宫中最为缥缈的一宫，我一直不得其要领，如今就那他们当磨刀石吧。” 墨隐奇门分为九宫八卦，布局上与一般的奇门并无太大的变化，它真正强大之处在于中宫的调节，中宫可以调整奇门内的格局处于任何一宫。 离宫属火、坎宫属水、震宫属雷、兑宫属泽、乾宫属天、坤宫属地、艮宫属土、巽宫属风。 其中巽宫是最易结合其他几宫的，是最为千变万化的宫卦，虽属风像但却是最不单一的一宫。 清明：“地泽万物，神农不死，九宫八卦齐出！” 清明开始不当人了，对方打算群殴，她也没打算留手，与其被消耗，还不如直接放手一搏。 清明：“你们的想法很正确，但就是不该进入我的奇门格局之内。兑字，大雪！” 天空中突然就飘起了雪花，一片雪花而已，并没有人在意，然而当雪花划过他们的肌肤臂膀时，直接划断了他们的肢体，运气不好的直接就被一劈两半了。 雪花自然是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只是这万千雪花之中，有一片是清明的湛卢的剑气所化，当初清明手持棠溪无人能挡，现在清明手持名剑湛卢，更甚一筹。 清明：“兑泽百川，东雷震！” 清明手段齐出，总算是将这些来犯之人尽数斩杀，此时她的灵魂力量消耗的十分巨大，清明只想睡一觉。 然而她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远处再次袭来无数身影，甚至比刚才的一众敌人还要强大，清明目光微眯，杀意冲天而起，近乎凝结成实质。 第138章 杨戬看着清明那杀意绝伦的样子有些心惊也有些无语，这征战之路如果仅仅靠着杀意就能够走过去，这地方也不至于无尽岁月都没有人抵达尽头了。 清明：“虽然解不开奇门的秘密，但是我在这里，吸收了这么多资源，你们不会以为我毫无长进吧。一字箴言，战字诀，战！” 清明额头上突然浮现出一个“战”字，本来清明消耗的七七八八的力量瞬间又恢复不少，此刻清明就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千军万马一般。 清明就好像不知疲倦的机械一样，从不后退，从未停止挥剑，永不退缩。清明的一字箴言也是换了又换，但是清明的额头上一直有一个“战”字在闪烁。 清明眼中除了那无穷的战意，还倒映着一对“杀”字，这一刻她用自己的力量，活生生的逼退了数不尽的敌人。 在清明不足百步的范围，遍地的尸体垒起了一座高墙，敲击着这些失去灵魂的“亡灵”。它们不知自己为何退怯，但是它们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逃离的脚步。 清明弄出滔天火焰焚烧了这些尸体，她可没有睡在死人堆里的习惯，更何况这还是墨偌擎告诫她的，不留尸体，要么埋了，要么烧了。 接连动用各种力量，清明的灵魂早就达到了上限，慢慢的疲惫感充斥着她的心神，清明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不能睡。 清明清理着自己的伤口，看着越烧越旺的火焰，清明有种错觉好像她的头没那么疼了，好像伤口也不再流血了。 随着火焰的焚烧，那些尸体逐渐化成一团团血色红光飞入清明体内，清明顿时顺服的呻吟了一声。 清明就好像一个口渴的人，得到了几滴水的滋润一般。虽然杯水车薪，但也聊胜于无，很快清明又陷入了那种透彻的状态，她急忙盘坐下来。 杨戬摇头道：“这样怕是走不了多远，不知道清明能不能发现此地的玄妙，你可是已经有了足够的先天优势，可别让我失望啊。” 清明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被寄予厚望，她还在疯狂的探寻中，她总是能够抓到蛛丝马迹，但也仅此而已，还是无法探寻真正的秘密。 清明身上突然涌出一股煞气，清明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既然要靠这里的这些人来提供我的洞察力，那我也就不能再这样耽误了。” 杨戬看着清明杀戮掠夺的身影，略微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清明的实力在这人间来说本就是顶尖的，加上这诡异的墨隐奇门，可以说是毫无敌手。 这应该是最后一批了，接下来的就是人仙之境的敌人了，不知道她能走到什么地步。可惜当年我也止步于大罗之境，如今再想走一遭却是没有机会了。 不过我当初可是留下了一套强大的功法，不知道对清明有没有用？她还没有修为，不知道能不能够运用这些东西。” 清明此时却是遇到了大麻烦，之前的杂鱼都没了，她现在面对的人都让她有些胆战心惊，她能够提起战意都极为不易了。 虽然敌人的数量比起来不足原先的十分之一，但对于清明一个人来说，几千万人和几十万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孤身一人的清明最终还是选择了稳妥的办法，先领悟看看能不能悟到什么强大的力量，否则就凭她自己，怕是根本没机会活着走出来。 无数血气涌入清明的身体，早就疲惫不堪的清明，瞬间得到了治愈。久违的透彻感觉降临，清明顿时陷入了顿悟状态。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清明陷入一片星空之中，无数术法神通在她面前演化，清明看的眼花缭乱，但是没有丝毫的感受。 清明有些无奈，见到杨戬的那一刻，她相信了世上真的有神，但是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有些鸡肋了。 都是百世难见的宝贝，可惜清明一届凡人，对这些宝贝只能是望洋兴叹。很快清明在一堆“没用”的宝物中，发现有一个光团在不停闪烁着。 清明全力的用自己的灵魂引导着，清明很是无奈，她又不是什么修仙之人，没有那些法力修为支撑。 她觉得自己唯一能够运用的，也就只有灵魂了。清明用着最笨拙的办法，不停的呼唤着那个光团。 功夫不负有心人，清明没有呼唤到光团过来，反倒是掌握了一丝灵魂运用的办法，清明一道念力闪出落在光团上，她总算是和光团有了一些联系了。 杨戬猛然起身，喃喃道：“天罡三十六变，怎么会是这个？完了完了，这下这征战之路要被清明彻底弄坏了。” 征战之路其实是一道神通，其内的无数亡灵都是由法力和灵魂力量所化，清明没有修为法力自然而然的扩散回天地间了。 但是这些亡灵的诞生，法力和灵魂缺一不可，清明之前只能食之二三，弃之七八，如今掌握了灵魂运用的一些手段，清明开始了疯狂的吞噬。 清明没有修为，杨戬也就没有告诉她这里的规则，但是现在出了大乱子了，在清明的吞噬下，那些不断复生的亡灵彻底消失了。 杨戬闭目感知无奈道：“凡人境的亡灵都没了，全被清明吃了，这样下去清明恐怕是连仙人境的都吃了。” 清明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伤到了这里的根本。庞大的灵魂力量，直接将清明推上一个又一个台阶。 别人百年、千年、万年才能修习成功的功法，在清明这里仅仅用了一周的时间就炉火纯青了。 清明睁开眼，止不住的兴奋，天罡三十六变很是强大，但是对于现在的她而言，还是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的使用。 不过清明发现了一个对灵魂力量消耗很少的法门——撒豆成兵。 清明是什么人？那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血人，给她一支兵，她能给你创造一个奇迹。现在机会就摆在清明面前。 清明挥剑斩下一缕发丝，往前面一抛，瞬间出现百十个清明。清明满意的点点头，一个人顾首难顾尾，现在有了兵就不一样了。 有了兵的清明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此时夜语也冲破了限制来到了清明的手中。如果说只身一人的清明是世间最好的宝剑，那现在清明就是一位百战百胜的将军。 接下来在这无尽的征战之路，在这广袤无垠的大地上，上演了一场猎杀与反猎杀。对方是仙人，清明自然不会傻到去硬钢。 但是一个仙人和百十个仙人还是有区别的，一个仙人清明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面前拔牙。 百十个仙人清明溜得比谁都快，清明带着人一路伏击这些仙人，要不是人仙境界的仙人基数庞大，怕不是要被清明逐个击破。 杨戬在外面看的略显无语，他当初也是靠着撒豆成兵过的，但是和清明完全不一样，他以为清明和他一样正面刚过去，结果清明给他打起了游击战。 杨戬：“也是，清明没有法力支撑，靠着消耗灵魂也不是长久之计，要是有法力清明怕不是要弄出来百万大军。” 清明这种疯狂的掠夺终究是引起了这片空间的不满，顿时全员出动想要将清明扔出去，清明玩的正嗨，突然心生不安亡魂惊冒，回头一看她都要爆粗口了。 这些人实力强的离谱，现在她终于是明白了，杨戬当初是有多让着她了，这里面随便一个人就可以灭她千百次。 敌人还有一堆距离，那冲天的恶意，清明可不会觉得对方会放过她，清明思绪如电，跑，还是放手一搏。 仅仅犹豫片刻，清明眼中闪过一片厉色：“跑也跑不掉，这些人不是我能够力敌的，我还没那个实力对付这么多人，拼了。” 清明将所有收集到的血气光团吸收，顿时进入一个神妙的状态，清明感觉自己此时头脑十分的清醒。 清明看向地上黑色的符文，隐隐约约她能看到这黑色符文后的白色符文，清明双手按在大地上，闭目探索。 然而敌人不会给她时间顿悟什么，无数攻击朝着她攻来，就在那些攻击离清明还差一分距离时，整个天地瞬间变色，风起云涌，仿佛在害怕和抵抗着什么。 以清明为中心，瞬间涌现出无数的从横交错的，黑白相交的棋线。黑白棋线出现的那一刻，世界就变成了黑白的，棋线所过之处一切事物全都烟消云散。 杨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发生的情况，那里面可是有大罗甚至有超越大罗的存在，就这样消失了。 杨戬有些口干舌燥的爆了粗口：“这他么是什么东西？就是陆压道尊的斩仙飞刀也没有如此威能啊......” 清明直接将整个征战之路打碎了，清明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既是可惜又是欣慰，顿时庞大的灵魂力量冲入清明的灵魂。 这股灵魂力量十分庞大，以清明的实力根本承受不了，直接就昏死过去。身体也开始被这股力量撑得七窍流血，但又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着。 第139章 清明从征战之路的兵道秘境出来，直接掉到了杨戬怀里，杨戬看着清明痛苦的样子赶忙扶正她，磅礴的法力涌出护佑着清明身体。 杨戬化作一道流光冲入洞府，嘴里还念到这，蕴神丹，有蕴神丹她就没事了。杨戬是关切则乱，清明越发虚弱的气息让他着急。 他已经看到了清明灵魂破烂不堪，但却是忽略了清明那恐怖的恢复力，虽然恢复力在那庞大的灵魂力量面前有些渺小。 如果说之前清明的灵魂只是一条小溪，那么现在在无数次破坏与愈合当中，清明的灵魂已经成长为一条波涛汹涌的长江了。 灵魂的壮大让清明受益匪浅，但是这种来自于灵魂的撕裂和重组让清明痛不欲生，清明现在已经没了意识，只剩下求生的本能还在坚持着。 不多时杨戬取了蕴神丹来给清明服下，蕴神丹没有别的用处，就是用来巩固和修复神魂的，但比起自主愈合来说，蕴神丹的能量更加温和些。 又过了一个月清明才从沉睡中醒来，清明睁开眼迷茫的看着穹顶的石壁，喃喃道：“这地府竟然还有石头......” 清明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了一个暴栗，清明捂着头怒气冲冲的看了过去，然后又蔫了。 杨戬没好气道：“阎王见我都得绕道走，你给我说我这里是地府？” 清明真君：“你这是怎么搞得，身体和灵魂差点都碎了，要不是杨戬给你护着，你是彻底的凉透了，吃席能吃七天的那种。” 清明晃晃头无奈道：“我哪知道那东西那么恐怖，直接就把秘境撕碎了，然后我还平白无故获得了庞大的灵魂。” 杨戬略显无语道：“本来你能够抵达人仙境的关卡就已经不错了，这征战之路奖励的就是灵魂，只有灵魂足够强大，你才不会被杀意吞噬。” 清明真君补充道：“结果你把整个征战之路都给炸了，那这所有的灵魂自然是都归你了，不仅如此这千百万年的蕴养也给你了。” 清明：“这么多差点把我撑死，还有那个黑白的线是什么东西啊？” 清明真君深深的看了清明一眼：“那黑白棋线是无矩棋阵，可说是最无解的力量，它会将一切抹杀，棋线所过之处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规则。” 清明：“这不合理，它既然如此霸道，那它不依旧是依靠修为来支撑的。” 杨戬也是疑惑的看着清明真君，这种强大且霸道的力量，如果没有强大的修为支撑是不可能释放的出来的。 清明真君：“无矩棋阵，是要靠灵魂来释放的，简单来说它是一种凌驾于任何认知之上的概念，而且消耗的灵魂力量是非常少的。” 杨戬：“可这也不至于将秘境毁了吧，它就算是再强大，秘境那么广阔，出现一片真空区域不就可以了？” 清明真君：“你们陷入了认知的误区，秘境形成的原因有很多种，但究其根本它必须要有的就是空间规则，棋阵破坏了空间规则，秘境自然就毁了。” 杨戬眉头一皱：“空间规则不是本质规则么？怎么可能被破坏？” 清明真君：“空间规则是建立性规则，真正属于本质规则的是虚空规则，一旦具有完成的空间概念，那么就会形成空间规则。 只有和本质的虚空规则别一无二的空间规则，才不会被棋阵破坏，显而易见的事，任何秘境都不在这个行列。” 清明眉头一挑：“那我身负这种神通，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清明真君：“这就是我要给你说的事情，无矩棋阵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规则的漏洞，简单来说，它是一个掀桌子的能力，并不能作为寻常手段来使用。 清明你就想你现在出去，如果那些地痞流氓不找你麻烦，你会去刻意的解决他们么？你不会，这是因为实力的变化，让你不屑。 无矩棋阵也是如此，这一黑一白的棋线意味着消亡，一切都消失了就只剩下光秃秃的空间了，没有了生命，宇宙也就没了意义。” 清明：“我明白了，你并不想让我使用这种力量。” 清明真君：“是的，不仅是无矩棋阵，你在这里所获得的任何力量，最好都不要在这个世界使用，如果你前往了十万大山东面，那就没关系了。 这里的人很弱小，以你现在的自身武力而言，就已经站在世界顶端了，甚至说第二名和你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乃是萤火与皓月之别。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值得你全力出手的人了，你过多的运用强大的力量，会让你迷失在力量中，你会被那种毁灭的感觉最迷惑。” 杨戬：“力量本身没有好坏，只是看你怎么用，奇门术法我虽不擅长但也略懂一二，它除了强大的攻击性，还有很多功能性。 或许你觉得这一次次九死一生拿回来的力量用不了很是烦躁，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这些终究只是手段而已，真正的强大是你自身的强大。” 清明真君点点头继续道：“一个人的强大除了自身的武力，还有灵魂上的认知，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就看你打算倾向于哪一方面。” 清明：“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我会注意的，我就是想问一下，真的只是问一下，如果我使用了这种力量回有什么后果？” 清明真君轻笑道：“杀鸡用牛刀，虽然快，但也容易伤到自己，我们是不过管你的，就看你怎么做了。” 清明点点头，清明真君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人是有底线的，如果真遇到了武力难以控制的局面，有这种力量不用白不用。” 杨戬瞥了清明真君一眼：“你别听他瞎说，我给你解释下，首先你要考的事自己，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奇门用于控制局面，如果控制不住，那就掀桌子。” 清明想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直到最后翻了个白眼，无语道：“那不还是可以用？” 清明真君：“你也知道，我在这片世界的地位，你只要不用来做那些天恨人怨的事情你随便，我不希望我听到的祷告声中，有针对你的。” 清明笑道：“那不会，相比于运用这些力量，我还是喜欢拿着枪去戳他们几个窟窿，这样我还能解气一点。” 杨戬：“你的基础很扎实，但是也被总想着用长枪。枪为白百兵之王，只要是出现就会引起人的心慌，你好好练练剑。” 清明敷衍道：“行行行，我会努力练剑的。” 清明真君：“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现在外面是九月，你来这里也快小半年了，也该回去报个平安了。” 杨戬：“有空还回来，我在这里也挺无聊的，陪我过过招也行。” 清明：“嗯......我不能就这么回去啊，陛下让我探查十万大山的秘密，结果现在探查出来是真君的洞府，这我也没办法汇报啊。” 清明真君：“啧，真是麻烦，我会缩小十万大山对他们的压制，我再给你百里的可探寻范围，这就足够你较差了。” 杨戬：“点石成金。我已经在他新增的百里范围里，点化了一座金矿山脉出来，你到时候带人去寻，这不就是天大的功劳了。” 清明感动的都要哭了：“两位真君大人，你们对我简直是太好了，回去我就给你们的画像供起来。” 杨戬哭笑不得：“倒也不必如此，有空来看看我就行了，你的修行还得继续。” 清明真君无所谓的耸耸肩，他有无数信徒在供奉，不差清明这一关，当即化作一团青雾消失了。 全新蜕变的清明，再看这千万里路，感觉也不是什么难事了，不过她还是厚着脸皮让杨戬给她送到了十万大山外围。 皇宫中，夏玲音吃着糕点皱着眉头和药，虽然这糕点一样甜，也能解解她嘴里的苦涩之味，但是她总觉得和清明做的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夏琼歌：“小妹，你看谁来了。” 夏玲音惊喜道：“三姐，你怎么回来了？” 七月赤地千里，大梁即便是水系发达但也没能幸免，不得已将梁亦和夏池若的婚事提前，以冲喜的方式，让这个大梁的人们不再沉浸于恐慌中。 夏池若甚至北夏的情况比起大梁来还不如，可能还要从大梁修一条渠道引水，当即就和梁亦前往了大梁。 说来也是奇怪，夏池若走的那天，北夏就下起了雨，一连下了一周，田里的土地都浇透了才停下来。 夏池若就好像是带着这片乌云来到了大梁一样，她到大梁准备结婚的事情，从大婚完成那一天起，大梁就开始下雨，也是一连下了好几天。 现在大梁的人民都快把夏池若供起来了，她的到来让大梁的人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看着空前团结的人们，大梁皇帝也是欣慰的很，对这个太子妃满意的不得了。 夏池若：“本来早就要回来的，我在那边有事耽搁了，梁亦也来了，我还要在北夏举办一场婚宴呢，到时候你们可得来。” 第140章 夏琼歌：“真的嘛，三姐，在这北夏还有一场嘛，我之前就说跟你去大梁凑凑热闹，父皇非不同意，现在在北夏也可以我肯定回来的。” 夏玲音只是点点头，她向来话少，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 夏至一脸无奈的看着夏擎苍：“我说大哥，你不在御书房帮父皇处理政务，也不再东宫陪伴皇嫂，没事往我这里跑什么。” 夏擎苍：“清明失踪这么久了，你就不担心？” 夏至苦笑道：“我担心又有什么用呢？清明的实力莫说在北夏就算是放眼整个大陆都是名列前茅的，她都没办法的事情，普天之下又有谁能帮她呢？” 夏擎苍：“那你知不知道，朝堂上近乎七成的人都对清明有意见？” 夏至沉默半晌说道：“知道，清明一手促成了太平之世，这对天下万民是好事，但是对这些人来说，清明断绝了他们一条加官进爵的路。” 夏擎苍：“针对清明的事情层出不穷，很多弹劾她的奏章都递到我这里了，这件事你怎么看？” 夏至：“大哥你随意，清明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更何况现在清明生死不知，谈论这些毫无意义。” 夏擎苍来回踱步，有些欲言又止，半晌还是说道：“我来找你其实还有一件事要说，弹劾的奏章固然多，但是想要娶清明的世家更多。” 夏至嘲讽道：“他们是真不怕墨家的报复啊，清明在墨家也算的上是重要人员了，就凭他们还想让清明脱离墨家？” 夏擎苍苦笑道：“墨家的规矩当真是怪异的很。” 夏至沉默半晌问道：“父皇和大哥你的意思是什么？” 夏擎苍似笑非笑的看着夏至：“你是想问父皇怎么回复的吧？” 夏至不可知否的点点头：“是，我不可能不介意但是我还是得顾忌下他们的脸面。” 夏擎苍弹弹自己的长袍：“这件事父皇没管，我来处理的。” 夏至诧异的看着夏擎苍：“大哥，你可别诓我，这么大的事情，父皇竟然直接扔给你不管了？你怎么处理的？” 夏擎苍笑道：“我骂了他们一顿，说他们痴心妄想。想要娶我南羌军的人，没有军功傍身，他们配么？” 夏至有些感动又有些担忧：“大哥，你这样行事怕是要被那些世家的人一起攻击啊，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夏擎苍：“我当然知道啊，所以我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最近周边有个叫金的小国有些跳，我把他们的公子都送过去打仗了。 不是想要清明么？不是想要军功么？不是想要进爵么？这么好的机会，不给他们显得我这个储君多小气啊。” 夏至：“大哥，你可是真的够可以的，不过他们这些人去边境真的没问题么？要是被小国打败了，我们北夏的颜面往哪放啊？” 夏擎苍：“他们那些养尊处优的废物自然是不堪一击，败了就败了，输了咱们也得认。所以我打算让夏珞和夏天不日出发，输了不要紧，把他们灭国了就可以了。” 夏至一愣他发现自己这个大哥已经有了变化了，不再是那个顾手顾尾的储君了，他已经有了披靡天下的气势了。 夏至：“人家都是打一棒子给一甜枣，你这是给一甜枣，然后直接乱棍打死啊。” 夏擎苍：“找你来除了是给你说清楚这件事，还有两件事，第一三妹回来了，我们要在京城给他办一场婚宴，大梁皇帝应该不会来，但是皇后应该回来。” 夏至：“理应如此，北夏现在也就比大梁弱一些，但是现在两国交好，理应招待一下大梁的一些重要人员。而且皇后也来，应当好好招待一下。” 夏擎苍苦笑道：“我也知道这些事，可是现在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更多的钱了，我想让你跑一趟关市。” 夏至：“现在关市是夏珞哥在管理，三姐大婚的事情他没道理不回来啊，他直接带回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跑一趟？” 夏擎苍：“夏珞一个人怕是应付不了那些大臣的手段，你我都是军武出身，可以蛮不讲理，但是夏珞差了一些。” 咣的一声，夏至的房门被人打开，夏枫急匆匆的走进来，将夏至刚泡好的茶水一饮而尽。 夏至：“六哥，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这么着急？” 夏枫顺了顺气说道：“我说怎么没看见大哥，原来在你这，那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了，好消息啊，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 夏擎苍眉头一皱，又给夏枫沏了碗茶：“慢慢说，别着急。” 夏枫也不管茶水的温度，直接灌进了肚子，放下茶杯，夏枫神色激动道：“清明回来了，而且给我点出来一座金矿的位置，现在我的人手已经开采出来百十斤金矿了。” 夏至：“清明回来了？！她在哪呢？” 夏枫：“你急什么，清明自然是要先回墨家的，要不是我正好在她回去的路上，我也撞不到清明。” 夏擎苍：“枫弟，你仔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枫：“昨日，我们的人进入了十万大山百里范围外，我们去寻他时，发现了他已经越过了警戒线，但却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就在僵持之时，清明突然出现，告诉我这十万大山可前进的范围变成了两百里。 本来这就够我震惊兴奋的了，但是她还拉着我去找到了一座金矿，目前金矿的具体产量不知，但是手下人探测的来报，至少连绵几座山的金矿。” 夏擎苍拍着夏枫的肩膀大笑道：“好好好，清明还真是我的福星，本来我还觉得动用关市的钱，是有些釜底抽薪了，现在倒是给我解了燃眉之急。” 夏枫：“我是来要人的，之前总是担心这些问题，现在两百里的距离，金矿仅仅是在一百六十多里的位置，我这点人手干啥都不够。” 夏至：“六哥，我可以，我最近除了看书也没有别的事情做，我调遣我的亲军和你一起去，清明的东西就是我的，我不去还有谁能去呢。” 夏擎苍：“这件事你去不妥，如果清明不上报，我直接将金矿划给她也行，但是现在已经提交到朝堂上了，我就得按照天下来考虑了。” 夏至眉头一皱：“大哥，现在这件事只是六哥知道吧，我们还可以从中获取一些，这可是金矿，实打实的财富，有必要分给其他人么？” 夏擎苍：“纸包不住火，这件事必然要被其他世家知道，如果我们独吞金矿那必然会受到其他世家的攻击，皇室危以。” 夏至：“皇兄怎么想？世家重要还是我们的皇室重要？” 夏擎苍：“夏至，你要做什么？” 夏至：“清明出现必定回引起无数视线的聚集，我们何不趁此将他们一网打尽？” 夏枫：“此计不妥，世家虽然狂妄，但还算是遵循人理超纲，我们贸然出手必定会让他们抓到把柄。” 夏至：“无需我们出手，我与清明说明情况，清明会愿意帮我们的。墨家与皇室向来交好，虽然我们根本不够格和墨家交谈，但是让清明出手没有问题。” 夏擎苍眉头一皱：“不行，我们本就亏欠于棠溪郡主，此事还要麻烦她实在是说不过去，我们如果什么事情都要靠清明解决，那父皇怎么看我们？” 夏至：“清明能把那几大家族的人都宰了。” 夏擎苍：“你说什么？！” 夏至不急不缓的又重复了一遍：“清明能把那几大家族的人都宰了。” 夏擎苍顿时肃然道：“其实我觉得麻烦清明也是可以的，我们这么长时间的交情，清明出手也是合情合理的。” 夏至无语道：“大哥，你要不要给自己留点帝王的面子？” 夏擎苍：“我需要留什么面子，我现在不过是储君而已，我闯了乱子，自然有父皇收拾，现在我再不任性一点，那等父皇放手之后，我岂不是更被动？” 夏至：“大哥，兄弟几个都对那个位置没兴趣，我们都知道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你可不能向我们一样意气用事。” 夏擎苍：“谁告诉你们我是意气用事了？” 夏至：“墨家不会插手任何事情，大哥这你是知道的，我们请清明出手，难免会收到各大世家的波及。” 夏擎苍：“呵呵，那些世家死绝了，谁又会知道呢？枫弟，金矿位置既然已经点出来了，你暂时也别管十万大山的事情了，给我查陆、孟、孔、朱四大家族的事情。” 夏枫：“大哥，你这是打算做什么，你让兄弟几个知道，如果到时候出了问题，兄弟们也好有个照应。” 夏擎苍：“不必如此，清明回解决一切的，我们要相信清明，我只是想让这四大家族在北夏消失而已。” 夏至眉头一皱：“何不让五毒的人动手？他们不是我们皇室的密卫么？” 夏枫：“七弟，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五毒出手势必会引起其他世家的警惕。” 第15章 第141章 夏至有些烦躁的说道：“那我们也不能指望清明出手做这件事吧，纸包不住火，堂堂北夏的棠溪郡主，安东将军暗杀朝堂重臣，这说出去我们北夏的面子都没了。” 夏擎苍：“这件事不好说，先别叨扰清明了，先派皇室的人收拢一些吧，这东西肯定是保不住的，既然如此就打个时间差，尽力为皇室多收拢一些。” 夏至：“不行，我还是得去见下清明，进入十万大山这么久不知道清明怎么样了？” 夏枫：“你冷静点，我们都知道清明对你很重要，但是你就这样去找墨家的位置，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夏擎苍也是劝道：“清明还挂着印呢，她会回来的，不过是先回个家而已，你别这么着急，难道这半年光景，她就能把你忘了不成？” 夏枫：“我这一路赶来看见这京城张灯结彩的，是不是三姐回来了？你现在去找清明，岂不是要耽误了三姐的事情？” 夏至脸色发苦：“问题就在这里，趁着还有时间我赶紧去见一面，否则等三姐大婚了，我更见不到清明了。” 夏枫：“墨家这个避嫌避的我们很难受啊，这清明就呆在墨家，实在是少了些乐趣。我还想着能蹭到清明做的饭，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夏擎苍：“好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金矿的事情处理好，否则那些官员反应过来了，我们可就没机会了。” 清明终于是见到墨家的族长，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 墨心：“小姑娘，你不是我墨家嫡系血脉，为了见我打通了所有分支的关卡，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拼？” 墨家的族长不是吉祥物，他拥有着极大的权力，一言定人生死。同时他的实力也是最强大的，如果有事想要求见他必须经过墨家所有分支的考验。 墨家之所以屹立不倒，就是因为这些古怪的规矩，在墨家可不会因为你是什么墨家的新星天才，或者哪位长老的嫡系，就会被特别照顾。 包括墨偌擎在内，墨家的所有人都动用了全力去阻拦清明，族长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哪怕他一个轻微的举动，可能都会导致整个世界发生“大地震”。 清明想起墨偌擎跟她说的话，墨家的族长都是奇门一脉的最强者，他们不问世事，他们追求大道至理。 只有这样，墨家才不会变成一言之堂。虽然族长不问世事，但墨家的大小事情他都会知道，特殊情况下族长会用无上的权力，直接进行族内事情的干涉。 没有人会去质疑他，因为这是来自于奇门一脉最强者的决定。但是族长不会轻易插手墨家的事情，想要见他除了要打通各个支脉以外，还要有足够有意思的事情才行。 墨家族长每月推算一次族内的情况，以及将要发生的事情，如果在这期间他没有出现，想要找他，那必须是处于他推算之外的事情才行。 清明想着这些规矩，最终还是决定把墨隐奇门交出去来博取关注，她无心在墨家逗留多长时间，如果有天不幸身亡，那这通天彻地的手段就埋没了。 清明：“族长大人，如果说我请求和夏至公子结合的话，墨家对我如何？” 墨心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墨家的规矩都是为了保护墨家，一切按规矩办事。” 清明无奈的叹口气，恭敬的将一个卷轴递了上去，墨心疑惑的看着清明，接过卷轴打开看了起来。 墨心瞅了几眼，顿时神色大变，这是足以颠覆墨家现状的东西。墨心目光灼灼的盯着清明，他推算过墨家的事情，唯独没有任何一点关于清明的信息。 无论清明要做什么事情，这个卷轴都算的上是天大的事，可他偏偏没有推算出来。 墨心神色郑重的问道：“你已经修成了？” 清明：“是的，小有所成。” 墨心：“每一任墨家族长脾气都跟怪异，你能通过所有支脉的阻拦，足以证明你的实力，但是在我这里，你还是要证明一下你奇门的运用。” 清明眉头一挑，顿时就想拉开距离，但还是慢了半步，她已经被墨心的奇门局笼罩进去了，看着海天一色的场景，清明有些发怔。 清明：“乾、坎、兑三宫术法的结合，竟然能够组成幻境，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清明嘴上说着匪夷所思，看起来十分震惊的样子，手上的功夫一点没落下，一个巨大的“巽”字出现在清明脚下，紧接着又一个巨大的“震”字出现在脚下。 顿时这片幻境空间开始风雷四起，猛烈的罡风和九霄的重雷，将这片幻境空间打了个支离破碎。 清明：“族长大人，这都能看见外面的墨家建筑了，还要继续么？” 清明虽然如此说，但是比起美轮美奂的环境，墨家的建筑在她好像更像是幻境一些，只是多次的尝试和一段时间的生活，让清明不得不接受了墨家的风格。 墨心：“可以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连的，你对于奇门的运用已经不弱于我了，难道说这就是天赋异禀么？” 清明：“族长大人，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选择和夏至公子结合的话，墨家如何对待这件事。” 墨心：“清明啊，你有所不知，我们能够做的只有将你从墨家除名，从而保全你。当然如果夏至公子愿意抛弃皇室的身份，进入墨家也是可以的。” 清明：“就算是夏至愿意，北夏皇也不会同意的，不对，族长你说只有将我从墨家除名才能保全我是怎么回事？” 墨心：“墨家的规矩不是平白无故来的，每一条族规的后面都是鲜血的洗礼。我墨家可以说是，最不分三六九等的家族，哪里会有这么不近人情的规矩。 昔年也有族人喜欢上了外族的女子，也如你这般对方的身份问题，无法加入墨家，但是最终我们松口了，让他们结合。 然而大婚当日，天落九霄雷霆，直接将那女子劈成了飞灰，为此我们九位墨家奇门一脉的长老逆天推算，结果全都心脉逆行而死。 墨家任何一条不合理的规矩后面都是血的教训，我们没有打破这天劫的办法，就只能尽可能的规避它。” 清明：“原来如此，是我误会族长大人了，可是我......” 墨心笑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再结合奇门辅助，天下无人能敌，现在的你已经不需要墨家去震慑什么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别错过了这段时间，你再后悔。” 清明：“谨遵族人大人的教诲，那我去了。” 墨心：“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说句实话有了你这个东西，我们应该在很快的时间内就要离开这里了。” 清明眉头一皱：“族长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墨心：“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你既已习得墨隐奇门，当也有所感觉，这世界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们所在的世界并不完整。” 清明眉头紧锁，这种感觉她确实是有，但是天地之间的事，怎么能是她轻易探索的？清明一直都未将这种感觉放在心上，如今被墨心这么已提醒，反倒是有点迷惑起来。 墨心：“墨隐奇门其实很久之前就是墨家的立足之本，只是可惜千万年岁月下来，这墨隐奇门的传承也是断绝了。 如今你将它找了回来，对墨家的功劳比我这个当了几十年的族长还大。太祖曾经给了我们一份地图，告诉我有朝一日若是墨隐奇门回归，就去那里，现在是时候了。” 清明：“族长大人，那我也可以去啊，我也会墨隐奇门啊。” 墨心：“清明，你的尘缘为了，我们终有一日还会再见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清明欲言又止，墨心已经在送客了，她不能还在这里刨根问底，更何况她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清明走后，墨心紧急召开了家族会议。 墨矩：“族长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召开了家族会议，上一次召开我记得还是一百多年前吧？” 墨染：“没错，上次召开好像就是为了选举下一任族长，可是咱们这任族长墨心，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比我还硬朗一点吧？” 墨心：“好了别瞎猜了，叫你们来是有大事的，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卷轴传了一圈后，墨矩神情激动，胡子都飞起来了：“这是墨隐奇门？！这是怎么回事？族长大人你是从哪得来的？” 清明当初问墨矩存不存在整个奇门都是一宫的术法，墨矩就想到了这墨隐奇门，但是这东西在他们的眼里已经成为传说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见到了真的。 墨心：“墨家祖训，找到墨隐奇门后，就要前往十万大山深处。即日起，所有支脉的人都给我修行墨隐奇门，如果不能修习成功的，墨矩长老的奇门布局也要学会。” 第142章 墨偌擎看着神色激动的众人，心中也有些激动，但也有些迟疑。 散会后，墨心堪见的逗留了一会，墨偌擎犹豫片刻还是下定了决心，前去寻找墨心。 墨偌擎：“族长，我想要留下来。” 墨心并没有太多的意外神色淡然道：“是因为清明吧。” 墨偌擎点点头：“是的，我们都走了，那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无论怎样我也应该留下来。” 墨心：“唉，我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了，偌擎啊，老夫实话告诉你，你要是留在北夏有死劫，只有和我们走你才能摆脱这道死劫。 我知道你担心清明，但是你也看到了，就算是墨家全员出动结以合击之法都不能拿下她，可见清明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这世上无人能伤她了。” 墨偌擎笑道：“她是我女儿，我了解她，清明看起来好像是十分成熟，每件事都会考虑周祥，但是和那些官场上的老油条比起来，清明还差得远。” 墨心：“难道你就能做到更好？墨家入仕之人不超过五人，你不过是一个将军而已，怎么和那些人掰手腕？” 墨偌擎：“怎么说我也是她爹，我就她这一个女儿，我不去护着她，谁来护着她？” 墨心：“我也不劝你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去做就好了。不过我们应该很快就要离开了，最多也就一月吧。” 墨偌擎：“我知道了，多谢族长理解。” 墨心摇摇头：“我还是希望你和我们走的，我算过，我们还有机会再次见到她的，如果你留下，就只有剩下的这点时间了。” 墨偌擎：“无所谓了，在未来相见，不如好好陪她走这段时间，我毕竟是她爹。” 墨心：“你明天收拾好东西就去见北夏皇吧，北夏皇应该会很高兴。” 清明心情复杂的离开了墨家，她知道这一走就再也回不到墨家了，墨家与她已经毫无关系了。 清明：“或许就是一场梦吧，让我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家的存在，现在梦醒了，就该我自己去面对了。” 清明这次心事重重的回到京城，城防军的守卫连个影子都没看到，还是清明呆在镇安街不知去哪里的时候才被人发现。 清明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眉头一皱，自己不过是在这镇安大街上呆立了一会，怎么就有这么多人围过来了？ 清明转身就要走，结果那些人反倒是追上来了，清明眼中出现厌烦的神色，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出现，看样子很多藏在暗地里的老鼠都出来了。 一个青年拦住清明：“棠溪郡主，陆丞相大人有请，劳烦您跟我走一趟。” 说是有请，但是那人高傲的模样，分明就不是在商量，好似清明不从就要把她绑去似的，周围那些围过来的人，一听是陆丞相，有懊恼气愤的也有担惊受怕的。 清明瞥了他一眼，冷漠的吐出一个字：“滚。” 那青年愣了一秒，仿佛是不敢相信清明会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顿时恼羞成怒道：“你不过是一个郡主，丞相叫你过去是看得起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一介女流要我看，没准那战绩都是墨偌擎给你虚报的，夸大其词不说，更是漏洞百出，你这种人就不配在北夏。” 清明没心情跟他废话，手起剑落，人头落地。所有人都震惊住了，镇安街之所以叫镇安街，就是为了彰显皇室的权威的。 镇安街不允许打架斗殴，更不允许杀人，他们没想到清明这么不好说话，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 虽然很多人对清明都颇有微词，但也知道清明至少是有点真本事的，所以他们才会选择镇安街去围堵清明，为的就是让她投鼠忌器。 清明嘴角扯出一个微笑，三下五除二，跟在那个青年身后的人全被她给砍了，这一天镇安街下起了红雨。 清明披上帽兜，湛卢剑横在身前，雨水不断的从剑尖滑落。清明漠视的扫过这些人的脸庞，那股从清明眼中散发的寒意，让他们直打哆嗦。 清明：“想请我去棠溪府交拜帖，本将军去不去看心情，再敢在大街上拦我，灭尔等满门，你们要相信我的实力，你们这种微末之人在我眼里连狗都不如。” 清明最恨的不是那种叫嚣的人，她恨的是那些狐假虎威的人，自己一点本事没有，以为傍上了一位高官就了不得了。 很快这件事就传开了，夏擎苍十分头疼，这件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好，如果不处理，那那些大臣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要是处理，他又过意不去，陆元那个老匹夫到处拉帮结派，朝堂被他搞得一团糟，让他这个储君举步维艰。 北夏皇现在基本算是退位了，但是摄政王还没有。原本还以为摄政王是舍不得权利，实则是担心自己这个大侄子镇不住场子。 犹豫再三夏擎苍还是打算告诉北夏皇一声，来到御花园，夏擎苍看着北夏皇正在钓鱼，又不好打扰他的雅兴。 北夏皇：“苍儿，你来了，有事就说，父皇听着。” 夏擎苍：“棠溪郡主墨清明，在镇安街上杀了陆家的人。” 北夏皇：“陆家？陆元的人？” 夏擎苍：“正是，父皇这可怎么办，如果我们不处理的话，怕是会有大麻烦。” 北夏皇嘴角扯出笑容：“怎么办？找个人把陆元这么多年，一桩桩一件件迫害百姓，危害超纲的罪证，递给她，让墨清明把陆家灭了就好了。” 夏擎苍迟疑道：“父皇，这不好吧，我们贸然动陆家，怕是会引起世家的反弹。” 北夏皇：“当然不好了，所以把她安东将军的职务撤了就好了。” 夏擎苍：“这会让他们不满的，届时又是血雨腥风。” 北夏皇：“呵呵，池若大婚在即，谁敢不满出来看看，当我夏家是摆设么？对了，不满的记下来，以后你就重点关照他们。” 夏擎苍：“那些有功之臣怎么办？我们在道义上站不住脚啊。” 北夏皇：“当年开疆扩土，平定叛乱他们确实是有功，但是现在他们与皇室对着来，这是他们自己找死。 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心不狠，这位置你就坐不稳。庆幸的是，你除了皇家的这些兄弟们，还有清明在。她既然不按常理出牌，那就让她去吸引视线就好了。” 夏擎苍沉默半晌，化作一声叹息就离开了。 清明回到棠溪府没多久，突然听到院子里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清明出门一看，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清明摇摇头以为自己幻听了，余光却瞥到墙角处的一个东西。 清明：“什么信件还需要用石头绑着，扔到我的府邸来？” 清明打开信件一看，一桩桩一件件皆是陆元的罪行，搜刮民膏民脂、强抢良家妇女、搞得一些小家族家破人亡等等一些列的罪证。 清明沉吟道：“有人要借刀杀人，呵呵，当我当刀使也不怕把自己崩坏了。” 清明思索半天决定还是把陆元解决了，她已经有些猜测了，应该是皇室的人不方便出手所以才让她来出手。 清明想了想，她应该趁着墨家余威还在的时候多做点事情，免得后面做起事情来束手束脚的，那就太烦人了。 陆元已经气炸了，他没想到清明竟然敢当街斩了他的人，更可气的是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皇宫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元：“来人，备车。” 陆元喊了好几声，发现没人回应他，顿时怒不可遏：“你们是要造反......” 清明：“陆丞相，别喊了，他们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了。” 陆元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但脸上依旧神色如常：“棠溪郡主好大的架子，老夫请你来，你不来就算了，竟然还斩了我的人。” 清明：“一介平民，当中污蔑朝堂命官，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我觉得斩了他都算是轻的，所以我来履行后面的惩罚。” 陆元：“墨清明！这里是丞相府，容不得你胡闹！” 清明：“怎么丞相大人这是怕了？那你知不知道被你冤死的人，有多愤怒呢？” 清明一把将一沓信件甩在陆元脸上了，陆元抽出其中一张瞅了一眼，顿时面如土色，嘴里不自觉的反驳道：“污蔑，这是污蔑。” 清明轻笑一声：“是不是污蔑丞相大人心里应该有数，当然大人说是污蔑，那我这就送大人去跟他们对峙。” 陆元：“老夫乃是当朝丞相，竖子尔敢！” 清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屑道：“你这府里上上下下就你一个活人了，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说为什么我在镇安街杀了人，现在还没事呢？” 陆元：“竖子！竖子！” 清明：“陆丞相，你当年也算是为国为民的好官，走到这一步是你自己自找的。你的自大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顶撞陛下和太子，你是怎么想的？ 你功成名就了你就变了，你亲手毁了你当初的梦想，明明陛下给了你很多机会，你非得要舍弃，取死之道你是玩的挺好。” 第143章 陆元：“纸包不住火，你杀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清明奇怪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对我有误解？墨隐奇门，离子，赤练。” 无数的火蛇从清明的手中冲出，顿时整个陆府化作一滩火海，陆元看着清明这手段，人都吓傻了。 陆元：“你你你，这，这，这怎么可能？” 清明：“想让我陪你遭难，你是有点想多了哦，你都倒下了，他们还敢惹我的话，那我不介意让他们也消失。” 清明的剑闪烁着寒光，陆元这时候才认清了自己的命运，他已经无路可退了，就算是清明放他一码，他的族人也都没了。 陆家的一场大火，让整个京城乱了套，无数人在救火但是无济于事。无数的水落下，但那火光反而愈演愈烈，直到整个陆府烧成焦炭，大火才熄灭。 皇宫内，夏擎苍无奈的和夏池若说着：“清明就不能简单点么，这下好了，京城走水一场大火将整个丞相府烧没了，这说出去怕不是要被人当成天方夜谭。” 夏池若：“父皇是不打算管这件事了，皇兄你打算怎么办？” 夏擎苍：“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看看大臣们的反应吧，如果他们缄口不言，那就这样过去吧，如果他们挑清明的刺，那就削了清明官职吧。” 夏池若：“清明现在在哪呢？这么大的事，也不见她来皇宫一趟。” 夏擎苍：“这件事她不适合出面，不过她既然回来了，就应该进宫面圣，交代十万大山的事宜才对，明日让清明进宫吧。” 夏池若：“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去找过清明了，她根本不在府里，也不再夏至的府里，我现在去哪里找她都不知道。” 夏擎苍若有所思道：“清明怎么说也是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在夏至的府邸里，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去长安郡主那里找一找。” 夏池若眉头一皱：“她们两个粘的太紧了，对清明不是什么好事。” 夏擎苍：“无碍，等枫弟和长安郡主大婚之后，就没事了。” 夏池若叹息一声，默默离去了，她就是在想如果当初清明先遇到的人是她，那是不是她们之间的关系可能更好一点。 唐楹婉过的也不是很舒心，她毕竟是后唐的遗孤，流淌的不是北夏的血脉，平日里人们对她都是退避三舍的，好在这周边都是皇室的府邸，也没人敢乱来。 然而唐楹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偷袭了，大半夜的自己睡的好好的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要不是她心脏足够强大，这就能给她吓个半死。 唐楹婉：“清明？你回来了？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一身的火燥味？” 清明：“没什么，我就是去办了点事，快睡吧。” 大半夜的唐楹婉不疑有他，翻身将清明搂在怀里，就睡了过去。清明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 翌日醒来，唐楹婉伸了个懒腰戳戳清明的脸庞，心满意足。 清明很早就醒了过来，怕吵醒唐楹婉就没有动，一直在假寐，现在唐楹婉醒了，她也就睁开了眼。 唐楹婉丝毫没有撒手的意思，依旧把清明环在怀里：“最近一直都睡不安稳，有你在我身边，我安心多了，九月的天抱着你睡真的太舒服了。” 清明无语道：“你是舒服了，我怎么办，我动都不敢动。” 唐楹婉看着清明略显委屈的模样，“色”心大起，对着清明就亲了上去，清明果断的别过头，躲避唐楹婉的袭击。 唐楹婉看着清明这个样子，不由有些生气，目标从清明的脸上转移到了她雪白的脖颈上，对着清明的脖子就是一口。 唐楹婉：“啊！” 清明：“你没事吧。” 唐楹婉欲哭无泪：“你这身体怎么这么硬，我摸起来明明是软软的，怎么突然下口就变得这么硬。” 清明：“......这我哪知道，还有你为什么要袭击我？” 清明的话说的很霸气，但是现在这个微妙的气氛，就显得十分的诡异，两人大眼瞪小眼，清明还是被猝不及防的偷袭了。 清明：“我就不该来，我这羊入虎口啊。” 唐楹婉看着已经放弃抵抗的清明，顿时有种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整个人坐在清明身上，将她的手拉过头顶握住。 唐楹婉：“叫你之前总欺负我，现在轮到我欺负你了......” 夏池若：“......要不你们继续？” 唐楹婉怒道：“夏池若，你进我的府邸跟回家一样我没意见，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进我的房间跟进自己房间一样。” 夏池若：“呃.....这都日上三竿了我哪里知道你还没起啊......不仅没起还跟清明卿卿我我的简直过分，我感觉我弟危以。” 清明的脸也是像熟透的苹果，她和唐楹婉之间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也没有反对，但是现在被人看着，饶是清明也有点想找到地缝钻进去。 清明小声道：“楹婉，你还不放开我？” 唐楹婉跟没听到一样，低头在清明额头印了一下，才放开清明的双手。 夏池若：“走了走了，简直没眼看。” 不多时两人穿戴好走出房间，夏池若看着清明脸上的红晕有些来气，不由问道：“清明，你昨日晚上去哪里了？” 清明歪着头看着夏池若：“我一直在楹婉这里呀，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 夏池若看着清明呆呆萌萌的样子，眉头一锁，心里疑惑道：“看清明这个样子，估计是被唐楹婉欺负的不轻，难道说昨天陆府之事另有其人？” 夏池若点点头：“陆元陆丞相的陆府起了一场大火，我们努力救火但却于事无补，如今陆丞相一家全都葬身火海了。” 清明面不改色心不跳：“陆元？陆丞相？之前在大殿上弹劾我们的人？死得好啊。” 夏池若看着清明“仇者快”的模样，更是疑惑了几分，难道真的不是她做的？ 清明此刻心里却是再想，你们当然救不了这个火，因为这把火就是救火的人去点的，兑宫的感知干扰还真是有意思。 唐楹婉：“陆丞相的府邸可是在京城内吧，京城之内敢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是何人所为？” 夏池若：“差不多，内务府、检察院、国审堂都插手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清明低眉顺目的吃着早餐，对这件事漠不关心。这让夏池若更加确信了这件事和清明没有关系，在清明眼里吃的大于天，要是她很好奇那才是有问题。 唐楹婉：“殿下的婚期定到了什么时候？” 夏池若：“十月初三，是个好日子，正好大梁的皇后娘娘也差不多那个时间到。” 清明塞完了最后一个包子，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殿下，这都多久了你怎么才举行婚礼？” 唐楹婉：“你这走的时间太长了，殿下已经前往大梁举办过婚礼了，现在是回到北夏再来办一场。” 清明：“那我去凑凑热闹，我还没见过婚礼是什么样子的。” 夏池若和唐楹婉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仿佛清明再说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清明疑惑的看着她们：“你们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吃的？” 唐楹婉：“清明，墨家不是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参加外界人的婚礼么？” 清明沉默半晌幽幽说道：“我已经被墨家除名了，算不得墨家人了。也对，本来也没流淌着墨家的血，除名就除名吧，我还自在点。” 夏池若：“清明，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墨家除名？” 清明：“这件事说来话长，而且其中很多事情，不适合你们知道。墨家其实是背负诅咒的家族，所以才会镇守在十万大山，如今我也脱离了墨家，算是摆脱了诅咒吧。” 夏池若脸色微变：“有什么诅咒竟然能够影响到墨家？” 清明指了指大地，沉默不语。 唐楹婉和夏池若对视一眼，大致明白了清明的意思，这十万大山恐怕真的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存在，让墨家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唐楹婉：“既然已经不算墨家人了，清明你倒是可以去凑凑热闹，我和枫公子的婚礼定在十一月十一日，你是不是也可以来？” 清明：“那是自然，我当然可以去，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能混点喜糖吃。” 唐楹婉：“你堂堂棠溪郡主就这点追求？” 清明：“民以食为天，我想着吃的有什么问题？” 夏池若：“清明给我做顿饭吧，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饭菜了。” 清明很想拒绝，但是看着夏池若那眼巴巴的模样，她又心软了。 清明：“那还劳烦殿下带八公主、九公主、枫公子和夏至前来，如果太子殿下有空的话也麻烦请他来一下。” 唐楹婉：“你这真的是，不轻易动手，一旦动手都得想着啊。” 清明：“我只是担心九公主吃的不好。” 夏池若：“那我呢？你就不担心我？” 清明：“那九公主还在养病期间，当然要吃点好的，你这身强力壮的，像是吃不好的样子么？” 第144章 夏池若：“你这样简直是太让我伤心了，你净顾着小妹了，我怎么办？” 清明：“等你大婚的那天，我给你做好吃的，行不。” 夏池若顿时眼睛一亮：“真的么？你要做几桌？” 清明闷声笑道：“做一桌，九公主在哪里就做哪桌的。” 唐楹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也去看过夏玲音，小姑娘确实让人心生怜惜，但是清明这差别对待，简直是太好笑了。 夏池若气结，瞪了清明一眼，气冲冲的走了。清明看着她的背影好笑的摇摇头，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唐楹婉：“走吧，来这么多人你还得忙活一阵子呢。” 清明：“不至于吧，他们就真好意思的来啊，堂堂北夏皇室结果是蹭饭大户，这好么，这不太好吧。” 唐楹婉：“谁让你邀请了九公主呢？还不是你说要多关心照顾九公主，八公主和九公主成天黏在一起，其他人也是时不时就去看看九公主，你现在把人抢走了，自然都来了。” 清明：“......我是不是可以找内务府多领点俸禄，谁家也经不起这么吃啊，我就没在京城呆多久，家里的米缸就每米了，这叫什么事......” 唐楹婉：“谁让你做的饭太好吃了，他们都不要面子了，走啦走啦，你都答应他们了，你还不做到时候他们多伤心啊。” 唐楹婉明智的没有问清明昨晚去了哪里，她已经猜到了。有些事知道就好了，没必要非得求证，非得把事情按到明面上来说。 唐楹婉非得和清明一起弄这弄那，本来清明还挺感动，竟然有人陪她一起做这些事情，在北夏厨房只有那些下人才会进。 如果那些大家贵族中的女眷对着方面有兴趣，家里面都是请名震一时的大家来教导的，可见做菜这件事在北夏是多不受重视。 清明对于唐楹婉的改变很是感动，至少不是每次都自己来忙活了，这一大群人就算是有两个小孩，也够她忙活的。 然而清明发现自己是想多了，唐楹婉不是来帮忙的是来捣乱的。 清明无奈道：“你放开我，你这样碍手碍脚的我根本没办法做了，等下他们都要来了，你快起开。” 唐楹婉：“我不，除非你以后也给我做好吃的。” 清明无奈长嚎：“啊，六皇子为什么还没把你给收了，给你做，给你做，你赶紧起开，等会就来不及了，你去把那个菜给我洗一下。” 眼看清明要发飙了，唐楹婉果断去洗菜了，忙碌了一个上午，总算是把菜品备齐了，清明看看时间还早，果断给夏玲音烤上了糕点。 正午时分，夏擎苍带着一群吃货就来找清明了，本来清明还是可以很快解决的，毕竟实力暴涨，手上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分。 结果现在人都到齐了她才将将弄好菜肴，夏玲音看到清明顿时眼睛就亮了。她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身体总算是好了不少。 夏玲音知道这都归功于清明的美食糕点，她对这个会做饭的、会打仗、会写字的漂亮大姐姐好感度爆棚。 清明看到夏玲音果断摘下了做饭的围挡衣裙扔到一旁，蹲下来朝着夏玲音照了照手。夏玲音朝着清明跑来，直接撞进了清明的怀里，清明顺势将夏玲音抱起来走向餐桌。 夏琼歌撇撇嘴：“小玲音运气太好了，清明姐都没这么抱过我。” 夏池若：“唉，谁不是呢，清明也没抱过我。” 夏至：“？？？琼歌也就算了，三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夏池若想起来早上看到的事情，不禁有些心烦意乱，没好气的回道：“我就想让她抱我一下怎么了，不行么？” 夏至对夏池若突然起来的发火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果断了选择了闭嘴，跟生气的女生根本没有道理可讲，最主要的是这是亲姐，不能吵架。 众人落座，夏擎苍看着清明抱着夏玲音，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清明，咱们这地方足够大了，你还抱着玲音做什么，让她自己吃就好了。” 夏擎苍是好心，每次他们聚在一起，清明都是在照顾夏玲音，自己做了好长时间的饭菜，结果根本吃不上几口。 清明在南羌发青的果子，野草什么的都吃，可见食物对她有多大的吸引力，结果有了夏玲音，清明就只能看着了。 夏擎苍无心之举，但是夏玲音很不开心，她就想和清明黏在一块，夜皇后小时候都没这么照顾她，好不容易有个人，她这个坏大哥还要打扰她们。 眼看夏玲音就要开始嚎了，这要是让北夏皇看到了梨花带雨的小萌娃，夏擎苍避免不了一顿打。 清明笑眯眯道：“没事，就让九公主坐在我身上吧，她够不到的菜，我夹给她。九公主你要不要吃那个鱼，我听他们说这个鱼可好吃了，我第一次做你要不要试试看？” 夏玲音：“好~” 夏至：“六哥，说实话我酸了，小妹简直太过分了。” 夏枫一脸愁容：“我也酸了，你看看楹婉这个样子，我总觉得不是滋味。” 夏擎苍看着如同修罗场般的饭桌，不禁打了个冷战。他记得太子妃之前还跟他说，要跟棠溪郡主多走动走动，他还点头称是来着，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夏擎苍也是有些无语，若不是他早已婚配，以他的身份地位权势，他也想追求一下清明，清明之才学美貌皆为世间难得，常人有其一便可荣华富贵，可清明却是全都有。 他虽然欣赏清明，但清明毕竟和自己的七弟关系甚好，他也不想强行把清明拉来给他做事，这种事想想就好了，他真的做不出来。 他虽然能够控制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清明明明是一个倾城倾国的美女，结果每天身边围着一群女人，而且这群女人好像还在争风吃醋？？ 夏擎苍心里打了自己两巴掌，赶紧甩出去这种离谱的想法，只是他不自觉的把同情的目光看向了夏至。 夏至没好气的回了夏擎苍一眼，他能怎么办呢？他也很无奈啊，现在清明又没嫁给他，他有什么立场去管人家啊。 酒饱饭足后，清明找到夏擎苍开始交代，这段时间的工作事项，毕竟过去这么久了，不拿点成绩出来说不过去啊。 夏擎苍听着清明的讲述，那叫一个心旷神怡，十万大山新开发出来的资源还真是不少，虽然想要达到完整的利用还相差甚多，但是有了原石成品还会远么？ 夏擎苍看着清明画出来的地图简要，不由眉头一皱：“才仅仅只有六分之一的地方么，这还都是围绕着你说的金矿山那片区域的。” 清明脸色发苦：“殿下，那十万大山真的不是人能去的地方，就这点地方，我差点死在里面，真的搜寻不出来更多的东西了。” 夏擎苍笑道：“清明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想，现在十万大山我们能够探寻的范围已经达到了两百余里。 仅仅你这一小块就有这么多资源，那要是我们都探索的话，那会有多少资源？就按照你现在标记出来的这些资源的三分之一来算，我们北夏的资金都能上升几个档次。” 清明笑道：“那殿下怕是要安排不少人手，还得有专业的人来才行，这么大的动作，怕是瞒不过朝中众人啊。” 夏擎苍眉头一挑：“为什么要瞒着他们？” 清明正色道：“请恕清明直言，如果殿下现在就是北夏皇帝的话，自然是无需隐瞒什么，但是殿下现在只是储君，朝中大臣真的就是全心全意支持殿下的么？” 夏擎苍心中一震，心情复杂的看了清明一眼，清明所说的话有些过了，但他知道这是为他好。 夏擎苍看够了这些大臣的虚伪，他有时候真的在想，是不是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君主，为什么这些人都藏着八百个心眼子。 如今听到清明的肺腑之言，夏擎苍心里有些感动，果然无论怎么变，清明还是那个样子。 说清明不懂这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清明可是把南羌那个地方解决的人，那种错综复杂的地方，清明都能游刃有余，怎么可能不懂这些官场上的哑谜？ 清明看着夏擎苍的眼神，心中一紧，自己不会是暴露了吧，也不可能啊，自己去找秘境的时候，十万大山还不能深入两百里啊。 清明和夏擎苍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至于清明为什么直言不讳，清明其实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她的个人实力足以和一个国家作对了，她有什么好惧怕了，看在往日情分上，清明就直接开口了。 夏擎苍：“清明你这话别再对别人这样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就够了，以后切莫再言了，我虽然没什么想法，但是难免别人没有。” 清明笑笑：“如果不是和殿下有同袍之情，我也不会多言。” 夏擎苍点点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清明：“清明我问你一件事，昨夜陆丞相的府邸被大火付之一炬，这件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第145章 清明：“殿下这就说笑了，我昨夜一直和楹婉呆在一起，我哪有时间做这种事？” 夏擎苍犹豫片刻说道：“我今日听到了城防军的汇报，他们看到好多人往丞相府中扔火把还有各种易燃物。 今日审讯的时候，他们却都是再说自己是去救火的，如果一个人这么说肯定是在撒谎，但是所有人都这么说，这件事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清明眉头一皱：“有这事？城防军明明看到是他们放的火，怎么到他们嘴里就变成了救火了？话说，丞相府在哪啊？” 夏擎苍顿时一窒，他倒是忘了清明根本不认识了，她一个自己府邸都找不到的人，怎么可能去把丞相府点了。 夏擎苍：“在西区的繁华地段，陆元倒是够会享受的。” 清明：“殿下，那陆丞相既然已经走了，他的家产是不是要充入国库了啊。” 夏擎苍下意识回道：“对，是要充入国库了。不对，你怎么会这么想？” 清明疑惑的看着夏擎苍：“我怎么想了？陆丞相在民间的名声需要我给殿下重复一下么？他那手里的都是些不义之财，充入国库不是正好？” 夏擎苍：“对，你这么说也没错，但是一时半会国库还拿不到，他的这些钱财只能暂时扣押，查清楚事情之后才能进入内务府。” 清明略显失望：“啊？还要等这么久啊......” 夏擎苍：“你这是什么反应，怎么不能收他的财产，你很遗憾的样子？” 清明心痛道：“我当然遗憾了，我现在穷的很，你们一顿吃那么多，不给钱就算了，也不知道带点食材过来，殿下你知道这些肉多少钱么？” 夏擎苍一窒，他还真不知道这些食材也要好多钱，他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堂堂郡主的家里米缸会空了。 清明：“给我涨俸禄，我要吃不起饭了。” 夏擎苍：“你的俸禄不少了，北夏的那些官员、公爷和郡主都没有你的俸禄高。” 清明：“殿下，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北夏的俸禄一年发一次啊，我除了军功那点奖励，还没拿过俸禄啊。” 夏擎苍一算还真是这样，北夏的官员是先干活的，只要是干满一年就能拿到丰厚的俸禄，当然这个丰厚是跟普通人家比，和那些商贾比还是差的远。 夏擎苍：“咳咳，这个规矩不能坏了，回头我告诉他们把东西给你送过来，怎么说也不能让你这堂堂郡主府没了口粮。” 清明：“那我就多谢殿下了，我现在真的是揭不开锅了，我连护院和侍女都请不起。我挨饿没事，我不能让他们也挨饿吧。” 夏擎苍：“要不这样吧，你先去宫里和玲音住几天，玲音还小她的开销都是从后宫直接拿的，你去她那里住一段时间，我这边尽快给你申请下俸禄的问题。” 清明眉头皱了皱，她不是很想进宫，她总觉得皇宫就像是一座牢笼一样，她进去就有点止不住自己那暴躁的杀意。 清明：“多谢殿下的好意了，可是我一个朝臣住在后宫多少有些不太方便了，还是算了，我就在府邸呆着吧。” 夏擎苍想了想也是，他把清明叫进宫中，那些大臣怕不是要炸了锅。太子妃那边也不好交代，他倒是不担心太子妃吃醋，他是担心清明把他的太子妃也给拐跑了。 要是清明知道夏擎苍在想什么，绝对得上去来个暴扣，她什么都没干，天天还被骚扰就算了，怎么到他们眼里成了她拐人了？ 清明交代完事情，就和夏擎苍从屋中出去了。沙沙的说话声，让众人在外面也是不敢造次，他们都知道两人是有重要事情要说，现在看他们出来了，皆是舒了口气。 夏擎苍：“好了都回去吧，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下午还有事情要做。三妹，你的府邸布置好了没，你还在这里僵着？” 夏池若无奈道：“知道了，大哥，我这就回去收拾。” 夏枫也有事情要做，转身就要离开，走了一半回头看向杵在原地的唐楹婉问道：“楹婉，你不跟我回去么？” 唐楹婉：“殿下你的事情多，我帮不上什么忙，我就不去添乱了。” 夏枫看着唐楹婉的目光时不时的飘向清明，无奈的摇摇头，当初他怎么就没想到清明会是这样一个诱惑人的妖精。 夏至：“大哥，你也回去吧，你事情那么多，别耽误了。我的事情都做完了，我正好去三姐那里帮帮忙。” 夏擎苍：“也好，毕竟大梁的皇后娘娘要来，还是布置的完善点好。” 众人都走了，夏至疑惑的看着夏琼歌和夏玲音：“你们两个不回宫里么？” 夏琼歌：“不回，我们也要去三姐那里帮忙，来的时候我们就说好了的。” 清明：“楹婉，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唐楹婉思索了一下，距离自己的大婚也不远了，提前看看北夏的布置和风俗也是件好事，点点头就牵着清明离开了。 夏至：“唐楹婉，你是不是有点过了，这时候不该是我......” 唐楹婉眉头一挑，看来夏至一眼，夏至秒怂。他虽然已经把清明当成了自己的人，但是毕竟现在还不是。 而唐楹婉与清明的关系十分的要好，她们两个就像是亲姐妹一样，他还真没什么理由阻拦唐楹婉对着清明动手动脚的。 清明一开始就没想那么多，有人牵着她，她就跟着走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夏至就在旁边呢。 清明顿时脸就红了：“楹婉，你放开我，别这样，大庭广众的，影响不好。” 唐楹婉：“这才有多远？能有谁看见，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清明见说不通，想要把手抽出来，但是唐楹婉抓得紧，清明这番动作下来，反倒是起了一些反作用。 清明轻声道：“晚上和你在一起，就像在军营那里一样，你快放开我。” 唐楹婉：“你不会是怕夏至吃醋吧？你放心，夏至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清明的脸更红了：“不是，你快放开，不然我生气了。” 唐楹婉看着清明眼里的无奈、生气、好笑和克制，还是明智的放开了手，清明需要克制的只有她那藏不住的杀意，都克制了她果断不再嘚瑟。 唐楹婉松开清明，清明顿时跑到夏至旁边。唐楹婉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心事重重的夏池若和受宠若惊的夏至，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清明：“夏至，你这段时间再忙什么呢？” 夏至一脸苦瓜样：“清明，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惨，大哥给我找了一堆活做，虽然不难但是有些费脑子费时间，我晚上还得挑灯夜读，不然跟不上你们的进步速度。” 清明有些心疼道：“身体最重要，读不读书的不重要，书卷上的知识不过是前辈的经验和记载，是不是适合我们还需要我们经过实践来确定。” 夏至：“唉，我现在就是吃了书读得少的亏，他们一个个都能教训我。” 清明轻声道：“你确定他们能教训你，不是因为你排行比较小嘛？” 夏至：“你这话别说出来嘛，不过有些地方确实是学习的不够，现在是痛并快乐着，我去帮三姐收拾府邸，都算是放假了。” 清明：“那你的武功有没有好好练？我告诉你，我这走一遭可是厉害了不少，你要是不练，可就要被我落下太多了。” 夏池若有些忧伤的看着清明和夏至窃窃私语，无奈的呢喃道：“其他人她都能接受的，所以说，她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唐楹婉：“殿下，你在想什么呢？” 夏池若被唐楹婉突如其来的搭话打断了思绪，看了眼清明，那种忧伤显而易见。 唐楹婉：“殿下，你真的觉得清明对谁都比较好？” 夏池若：“难道不是么？你看看大哥，七弟，你，还有小妹他们不都是么？她对他们都可温柔了，对我就是退避三舍的。” 唐楹婉：“殿下是不是忘了，清明对六皇子也是不假辞色，好不容易说两句话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的。” 夏池若：“六弟他常年在十万大山镇守，清明也要如此，他们的关系迟早会变好的，我就不一样了，我已经没机会了。” 唐楹婉摇摇头：“不是这样的，九公主和八公主年纪小，清明这属于是对小孩子的偏爱，但是其他人的共同点，难道殿下你就没有发现么？” 夏池若疑惑的看了唐楹婉一眼，思索一番后说道：“你们都是军营中的人？” 唐楹婉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们是军营中的人是不错，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我们都是生死之间走过来的。” 唐楹婉对着夏池若笑了一下，继续道：“殿下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关系能够比得上这生死之间的交情？” 夏池若：“我之前一直不觉得这有什么，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人们所在意的权力和财富在清明看来不值一提。” 第146章 唐楹婉：“清明更注重的自身的修养，殿下你不是我们武道中人或许感受不出来清明现在的强大，和之前相比清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所以说真正让清明能够动心的东西，从来就不是什么权利、财富、地位、感情，那些对她来说真的没那么重要，真正有意义的是让她变强。” 说着唐楹婉看了眼夏至和清明并肩走在一起的样子，笑道：“当然也不全是，总归还是有人博得了清明的芳心，至少夏至公子一直和清明的关系都很好。 但如我这般的其他人，怕是只有出生入死后，才能换来清明的关照了，清明这种软硬不吃的人，只能慢慢来了。” 夏池若惆怅道：“可惜我当初不辨是非，竟然觉得清明的建议甚是荒谬，如今也算是为我自己的自大付出了代价。” 唐楹婉：“殿下，也不至于这样吧，时间还长，路还长，你只是去大梁了，又不是见不到清明了。” 夏池若释然的笑了笑：“你说的对，不过今天晚上就得靠你把她留下了，自从吃了清明的饭菜，我府邸的厨子都换了好几批了。” 唐楹婉：“靠我把她留下来，不如靠九公主，我哪有那个能力把她留下。” 夏池若嫌弃的看了眼唐楹婉：“你别装了，清明对你显然是比别人好的，你们都睡一起了，早上的事情我可是历历在目。” 唐楹婉脸一红：“我说我那时候是强迫清明的，你信么？” 夏池若：“信信信，我差亿点点就信了，清明能被人强迫？她能一巴掌拍死你了都，你怎么强迫她的？” 唐楹婉一愣，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清明对夏玲音是长辈对后辈的宠爱，但对她根本就是一种纵容。 唐楹婉拍拍自己的脸颊：“不说这个了，我尽量留下她吧，九公主呢？” 夏池若努了努嘴语气幽怨的说道：“清明怀里抱着呢。” 清明和夏至搭了两句话，发现后面两小只吭哧吭哧的走的很费劲，就顺手把夏琼歌和夏玲音抱起来了。 夏琼歌还抗议不要被夏至抱着，夏至顿时垮起个批脸，他突然发现一个事情，清明回来对他最直接的影响不是缓和了他的想念，是让他的地位直线下滑。 夏至：“你之前天天带着小妹去我那里玩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没有清明舒服呢？现在倒是埋怨起我来了？” 夏琼歌：“那不是清明姐没在么，我退而求其次......” 夏至不善的眼神盯着夏琼歌，大有她再多说一句，就和她干一架的冲动。清明看着这对兄妹好笑道：“你们两个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夏至你没事和她置什么气？” 夏至：“这是我置气么？你也不听听她说的话多气人。” 唐楹婉看着前面四个人突然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殿下，你不如早点生个女儿出来，我看清明对小孩子好像包容心挺强的......” 说道一半唐楹婉说不下去了，清明那只是对夏玲音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有些同情，什么包容心她压根就没有。哪有包容心强的人，会把一个部落从老到小全灭了啊...... 夏池若没注意到唐楹婉的变化，她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早点要个孩子，本身年纪也不小了，除了夏擎苍就属她大了，夏擎苍的孩子都已经在太子妃的肚子里了。 要不是因为她是北夏的长公主，还身居高位恐怕是早就被许配出去了，如今以联姻的方式嫁给了大梁的太子，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夏池若无奈苦笑道：“你说我为什么会对清明这么在意？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唐楹婉：“常言道英雄救美，结果到了我们这里，美人被更美的人救了，断绝了你，不以身相许的想法，还不能让你魂牵梦萦么？” 夏池若：“唉，可惜我患难之时，清明已经达到了我们望尘莫及的程度了，根本没有什么生死相依，都是清明单方面的碾压。” 一行六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嫚府，看门的家丁揉了揉眼睛，顿时上前去迎接。以往夏池若没这种规矩，可是这次人有点多，一位皇子、三位公主、两位郡主，这牌面太大了。 贾乙：“公主殿下您回来了，我们这府里还在收拾，有些乱......” 夏池若大手一挥，毫不在意道：“没事，他们就是来帮忙的，有什么拿不准的事交给他们就行。” 清明听着夏池若的话，有些意外，这嫚府不是挺好的么，怎么还乱呢？ 清明走进去的一瞬间，顿时就想跑路，回头看向夏池若有些无奈道：“殿下，就算是要迎接大梁的皇后娘娘，那也没必要再兴土木吧......” 清明说的很是委婉，现在的嫚府简直是惨不忍睹，就差把屋子都拆了。夏至明显是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整个人都懵住了。 唐楹婉：“陛下还真是......够节俭的......” 唐楹婉半天就憋出来几个字，她是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要是真的重视那就造一座新的行宫，可要是说不重视吧，连长公主的府邸都重新翻新了，简直离谱。 清明：“好吧，那我们就开始吧，现在都未时了，不要耽误时间了。” 夏至点点头直接朝着那些工人走去，作为唯一的“男丁”他当然担起得责任来，唐楹婉也动身前去帮忙。 夏池若看着清明疑惑的问道：“清明你怎么了？” 就连夏琼歌和夏玲音都去帮忙拿东西布置了，就清明还杵在原地没动，夏池若深知清明不是那种偷懒的人，不由对她的举动有些奇怪。 清明回头看向夏池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继续目不转睛的扫视着整个府邸，夏池若则是被清明吓了一跳，清明回头看她一眼，她如坠深渊。 夏池若回想起清明的眼睛还是有些不寒而栗，空洞的眼神，眼中没有眼白，一双眼漆黑如墨仿佛来到的暗无天日的深渊。 清明扫视着整座府邸，心里止不住的愤怒，这府邸没有一点皇室的正阳龙气，到处充斥着一种阴死之气，明显是有人在这里布置了什么局。 清明不断思索着，她如何解决这件事，这种事她也不好明说，万一找不到证据，那不就是在胡闹么？ 无论如何还是先保住这些人再说，清明开口道：“殿下，我就是看你这里有些乱，梁亦殿下现在也不在这边，若是不嫌弃的话，今晚住我府里吧。” 清明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那种神色带着不容置疑，而且还是显得很焦急。夏池若疑惑的看着清明，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但是美人相邀她怎么会拒绝呢？ 夏池若愣了一下：“好，那我就叨扰你了。” 清明舒了口气笑道：“没什么叨扰的，本来我也就只有一个人。” 清明眼中仍然是一片的黑，让人看了都心里发毛。清明现在也有点无奈，本性就偏向暴虐的杀戮，她这是一点救人的手段都不会啊。 清明自知自己一直杵在这里也不是个事，索性也就去前面帮忙。北夏皇很是重视这次婚礼，请的都是一些建筑大师，帮忙修整嫚府，清明听着他们的话，帮着布置。 一直忙活到落日十分，清明才停下来休息，此刻清明倒是隐约看懂了布局的意图，只是不知道这座杀阵是给谁用的。 北夏皇是生怕布置的规格不够，除了那些建筑大师，剩下的人都是皇家的人，让清明他们帮忙倒也不算是太过屈才。 清明询问完着些事情后目光锁定了这三位建筑大师，他们算起来也是北夏境内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了，皇宫内很多宫殿都是他们设计的。 日暮西垂，清明抱着夏玲音吃饭，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一直都在边境，对着些事情不太了解，这公输、公羊、公孙三位大师是什么来头？” 夏至看了眼清明：“这公输敢大师，其实是公输世家的人，他们曾经也算是传承世家，但好像是公输家先祖去了趟墨家后，就宣布推出传承世家行列了。 这公孙刻大师呢就是我们皇家的培养的建筑大师，皇宫内的很多宫殿都是他一手建设的，这公羊术大师是几年前声名鹊起的，后来就被工部招揽来了。” 清明点点头，心里不断盘算着，公输大师是传承世家的人，就算是脱离了传承世家行列也不会用这种手段的，公孙大师为皇家做事多年，想来也不会做这种事。 清明心中有了明确的目标，继续追问道：“这公羊术大师是从何地来的？” 夏池若：“林江一代，在北夏南方的一处小镇中寻来的，建造的技艺确是已经登峰造极之境了。” 清明：“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唐楹婉敏锐的感觉到清明的变化，清明不应该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伤心，不由也开始思索这三个人的问题。 深夜，唐楹婉躺在清明旁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清明，你这么在意他们这些人做什么？难道你觉得他们的建造方式有问题？” 第147章 清明：“不是，我对建筑一窍不通怎么能说人家的不对呢？” 唐楹婉：“那你这么在意这几个人做什么？以你这过目不忘的能力，学习这些也不过是几天的事情，他们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清明往唐楹婉怀里钻了钻，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他们有问题，你今天是不是感觉有点不舒服？” 唐楹婉对清明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紧张脸红，再加上清明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整个人魂顿时就飞了，根本没听清清明说的什么。 唐楹婉：“嗯嗯......” 清明：“你们今天晚上吃的东西都是发热引火的东西，但是你们不仅一点上火的迹象都没有，而且还有点发寒。” 唐楹婉：“嗯......是有点，今天有点不舒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清明：“我怀疑那个公羊术有问题，池若公主的那座府邸已经被下了很多手段，我除了暴力破解也没有别的办法，但是现在没有证据，我也不好动手。” 唐楹婉：“下了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 清明：“我很难给你解释清楚，这是祝由术的一种，祝由术可以治病救人，当然也可以下蛊伤人，看你们的情况来说，这次的东西煞气不小。” 唐楹婉顿时就把清明抱紧了，语气颤抖道：“我胆子小，你别吓唬我。” 清明感受着唐楹婉那不老实的手，在她身上游走，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你一个在战场上七进七出的女将军，你给我说你怕这个？你能不能放开我，你别动我了。” 唐楹婉：“那我们不告诉长公主么？” 清明试着挣扎了一下，没有任何效果，就放弃了抽出身来，轻声道：“这件事我怎么说？这府邸虽然依旧破乱，但是该做好的地方都做好了，我难道还要拆了它们么？ 更何况我怎么解释？这些忙碌的人都是皇室的人，就算有些人是不情愿的，但也不会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们都没发现，就我发现了我怎么解释？” 唐楹婉：“你还是不信她。” 清明：“难道我应该信么？我从不会把这种会发生误会的事情，寄托于别人对我的信任，我必须得有足够的证据才行，或者等他们露出马脚。” 唐楹婉：“他们的目标回是谁呢？” 清明：“不知道啊，我希望他们的目标别是大梁的皇后，这样的话我们还真不好收场，万一出现了什么伤亡，那可就太麻烦了。” 翌日，北夏皇来看望夏池若，看着在哼哧哼吃帮忙的夏玲音和夏琼歌，他是十分的欣慰，没想到自己最小的女儿都能出力了。 北夏皇走了一圈十分满意府邸的修缮进度，再看看夏玲音虽然出来干活让她累的不行，但她的气色却是好了很多。 北夏皇对着皇后说道：“这清明确实是神了啊，她之前说玲音需要锻炼，多出去玩玩就好了，我当时还觉得她在满口胡言，没想到玲音来池若这里做些事情气色还能好一些。” 夜皇后：“陛下还是信不过清明姑娘，人家可是对玲音好的很，你看看这不又去照顾玲音了，其他人可是没这个待遇。” 夏玲音做的那点活，对整个府邸的修缮来说就是杯水车薪，清明倒是不担心她累到，她担心的是，这里的阴煞之气会不会对夏玲音有影响。 到时候正主没出事，结果夏玲音先躺了，她怎么把这幕后的大鱼钓出来？清 明对两个小孩照顾有加，倒是省了其他人操心，他们虽然不算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但是在照顾人这一方面，他们这些人是一窍不通。 清明一边照顾着两个小朋友，一边在帮忙中四处搜寻可以破局的地方，她有把握全身而退，但是她没把握保下所有人。 四处帮忙寻找的时候，清明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公羊术大师，好像是一直再盯着夜皇后看，不知道是有仇还是有事。 北夏皇巡视一圈，又蹭了顿清明的饭后，心烦意乱的离开了。任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孩子们竟然蹭饭把清明给蹭穷了，他这个皇帝的颜面都要丢没了。 在北夏皇走后，清明很快就收到了来自于内务府的拨款，清明心里不由感叹一声，还得是北夏皇啊，解决事情就是一句话的事。 就这样忙碌了一周，夏池若的府邸总算是重新修缮好了，毕竟是要接待邻国皇后的，北夏皇亲临祝贺。 大梁的皇室一年也不来一次，夏池若跟着梁亦走后，这府邸就是他的行宫了，北夏皇当然要上点心了。 看着北夏皇兴致高昂的样子，清明果断主动请缨前去厨房做饭，不去也不行啊，北夏皇出宫就特么呆了夜皇后一个人，哪有皇帝的样子，摆明来蹭饭的。 夏至和唐楹婉被清明拉走去当“壮丁”了，夏至看着清明一脸疑惑的问道：“清明你这是怎么了，做饭也没必要把我叫来吧，我也帮不上忙......” 清明余光瞥到了公羊术，眼珠转了转说道：“啊，叫你来当然是有事情了，今天府邸修缮好，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我们这点食材不够的，我们一起出去买啊。” 夏至看着一堆剩菜，模样也不是很好，点点头告知了北夏皇一声就跟着清明出去了。 刚出了嫚府的大门，清明带着两人左拐右拐的就进了一个小胡同，确认没人跟踪后说道：“楹婉，你去找两把剑，当做礼物送给长公主。” 夏至眉头一皱：“清明，你这是什么意思，新居不能送剑做礼物的。” 清明：“后唐的习俗和我们不一样，听我的就好了，夏至你跟我去买菜，我们回去还有做饭呢。” 夏至感觉清明今天怪怪的，但是处于信任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买好菜回去后，唐楹婉已经把礼物送给夏池若了。 清明贴着夏至的耳边小声道：“夏至，你看着点，那些剑别离开的你的视线，我不确定今天会不会出事，你听我的就好了。” 夏至疑惑的看着清明，他很想问个所以然出来，但是他看着清明那澄澈的眼睛又止住了，清明不会无的放矢的，不能说肯定是在避讳什么，他照着做就是了。 清明的速度很快，日暮时分，饭菜就都端上了桌，截然不同的菜系，散发着美妙的香味，众人显得很高兴，一起畅饮着。 清明照旧抱着夏玲音，一边无影手般的给她“抢”吃的，一边叮嘱道：“九公主，如果有什么事了，你就抱着你楹婉姐姐，她可以保护你的。” 清明不是不相信夏至，但是真要出了什么事，夏至肯定是要出手的，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人，她肯定也是分身无术，剩下的人只有唐楹婉她能多信几分。 正如清明所想，众人饭刚吃到一半，虽然菜肴所剩无几了，但这酒水才下去了一半，众人兴致正高的时候，突然阴风四起，到处充斥着阴寒的气息。 清明垂着头，眼中却是亮起了精光，主使来了。她这么多天不闻不问，就是再等这一刻，总算是没让她白等。 公羊术：“陛下好久不见啊，还记得我么？” 北夏皇：“你是谁？我们认识么？” 北夏皇不怒自威，面对小人物的挑衅，他也能稳住心态，这才是皇者该有的样子，但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现在北夏皇已经怒了。 公羊术：“陛下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年轻之时我们还打过交道呢，当初我为了斩杀夜家余孽，没想到被你拦了下来。 我本来以为还有机会解决夜家的，未曾想那个隐世的夜家竟然出手了，倒是我们损失惨重，如今还存于世的也就我一人了。” 北夏皇眼睛一眯：“你是唐书？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你这改头换面的功夫倒是不错，朕是一点都没认出来你。” 公羊术面目狰狞道：“呵呵，拖陛下的福，唐家已经灭了，今日我就是来复仇的。” 北夏皇：“我们这么多人在这，你拿什么复仇？靠你这点微末的实力么？” 公羊术：“我当然没办法对付这么多人，但是你觉得我会无准备的挑衅你么？阵起，阴煞，结！” 顿时以夏池若的闺房为中心，九个周围九个屋子顿时出现九个阴煞，阴煞漂浮在半空中，一身血气好似面目狰狞的怪物，根本看不清样貌。 一个阴煞顿时朝着夜皇后袭去，速度之快连守在旁边的夏至都没反应过来。夜皇后惊呼一声，闭上了眼睛。 嘭的一声，偷袭夜皇后的阴煞被清明扔到了墙角，但是很快，它自己又晃晃悠悠的又站了起来。 清明看着阴煞眉头一皱，能够攻击到它是好事，可是目前看来，这阴煞根本不怎么怕寻常的攻击手段。 公羊术眉头一挑：“棠溪郡主？没想到你的实力竟然真的如传闻般那么强，你这样的实力为什么非要在北夏这个乱地方某生存？” 清明：“呵呵，我在哪里谋生路，这就不劳烦大师费心了。” 第148章 公羊术眼中有些狂热：“你这身实力又何必在北夏委屈求全，你来帮我我们大业可成，到时候你就是国母。” 清明戏谑的看着公羊术：“大师不会觉得此时用离间计对我有用吧？还有你有些心急了吧，现在还未到亥时，你就这么急着跳出来，是怕陛下离开了找不到机会么？” 公羊术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亥时，什么亥时？” 清明欺身上前一拳砸下，嘴里嘲讽道：“能布置出来这种东西，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你就是个半吊子，你要是只有这样的话，那可以等死了。” 公羊术歇斯底里道：“你以为能对付我就有用了？我可是有九尊阴煞，你不会指望他们能够抵挡的住吧。” 清明眉头皱了皱，那些阴煞极为诡异，他们这边有实力能对付的也就只有夏至和唐楹婉，夏擎苍顶多能牵制一下，想要对付基本是没可能的。 就在清明有些一筹莫展之际，北夏皇爽朗的笑道：“清明，你不用管我们，你做你的事情就好了，区区阴煞，朕亲自镇压它们。” 看着北夏皇的气势，清明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北夏皇身负龙气，这些阴煞是上不了他的，同样的夏擎苍也是如此。 清明看向公羊术：“你还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吧，否则你就给我死！” 清明也不敢轻易召唤湛卢，凭空出现一把剑，就算是北夏皇再信任她，也得刷新认知，就算不怀疑她，也会对她有所芥蒂。 清明没办法只好赤手空拳的和公羊术搏斗，好在公羊术虽然持有武器，但是实力一般般也就一般将军的水平。 公羊术本来以为清明就是花架子，结果清明给了他当头一棒，这还是他手里有把顶尖的长剑，要是没有长剑的制约，他甚至觉得清明直接能把他锤爆。 公羊术：“本来不想这么快动用的，这是你逼我的，阴气起！” 顿时整个院落阴风四起，清明皱了皱眉头，这股阴气对她来说有点影响但不多，清明直接压下心中的不适，再次欺身上前。 清明还没打出两拳，就听到几声闷哼，清明回头望去，除了夏擎苍和北夏皇身负龙气还能抵挡，其他人都脸色煞白。 清明面无表情的回头看向公羊术问道：“这就是你的底牌？” 公羊术：“呵呵，怎么样还不错吧，现在就看你是打算先解决我，还是打算救他们了，其他人或许能顶一下，但是那个小孩怕是撑不了多久。” 清明：“世间不得两全法，你确实是给我出了道难题，可惜的是，我并不会什么救人的手段，所以我能选择的只有一个。” 公羊术顿时脸色就变了：“你可想好了，那可是北夏皇的小公主，你不管她就算解决了我，你也讨不到好处。” 清明：“我说大师，我今年才将将够十九岁，你指望我什么都会是不是有点不现实了，我要是知道怎么救人，不早就把你这个阴邪的阵法给破了？” 公羊术顿时慌了，看着清明不受影响，他以为清明是掌握了什么手段，结果没想到清明只是单纯的实力强大，就算被阵法削弱了一些，那也不是他能比拟的。 清明看着痛苦的夏玲音于心不忍，悄悄在胸口凝聚了一个风旋，清明：“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我总得试一试，阴气汇聚，尽入吾身。” 随着清明的话音落下，无数阴气朝着清明汇聚，就好像是堵塞的洪水找到了突破口一般，顿时唐楹婉等人感到一阵轻松，继续应付着那些阴煞。 清明闷哼一声，一口血就吐了出来，无数阴气汇聚，饶是她这超凡的身体素质也是扛不住，气息顿时萎靡起来。 北夏皇：“夏至，你去帮清明，这里有父皇在没事的。” 北夏皇此时是真的被感动到了，虽然他知道清明在乎的根本不是他是夏玲音，但怎么说夏玲音也是他的女儿不是？有臣子如此，他这个皇帝也算是无憾了。 夏至点点头刚要去帮忙就愣住了，北夏皇怒道：“你在干什么，赶紧去。” 夏至用极其怀疑人生的语气问道：“父皇，你确定清明需要我？” 公羊术深知不解决清明是伤不了北夏皇和夜皇后的，趁着清明虚弱之时，直接挥剑而上，对着清明劈头盖脸的劈来。 清明双指夹住剑尖，轻笑道：“我说公羊大师，你指望这个对付我？” 清明说着手上一用力，长剑发出悲鸣之声，顿时断成了一段段碎片，莫说是夏至等人，就算是公羊术这个始作俑者都吓尿了。 夏枫嘴角微微抽搐：“楹婉，你放心我们夏家的传统一夫一妻，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你下次让清明离我远点。” 唐楹婉：“可是摄政王大人很多夫人哎，家族子弟布满京城哎。” 北夏皇：“胞弟是胞弟，朕是朕，夏枫随朕的规矩走。” 北夏皇也没想到清明这么强啊，那剑看着就不是凡品，被清明夹断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觉得自己的孩子们都被清明给忽悠住了。 公羊术：“这怎么可能，你还是人么？” 清明此刻脸色发白，配上昏暗的月色和嘴角的微笑，看起来妖异无比，清明淡淡道：“我是不是人你不是很清楚么？” 公羊术：“九元阴煞尽入吾体！” 清明冷眼旁观他的动作，不是她不想打断公羊术，她实在是赌不起，万一这公羊术只是虚晃一枪，那后面那些人很可能挡不住这阴煞的攻击。 九大阴煞入体，公羊术变成了一个红毛怪物，青面獠牙，红毛飘荡，仿佛古墓里走出来的僵尸一般。 公羊术：“你这竖子，竟然将我逼到这番地步，也不问我缘由竟然就一股脑的站在了他们那边，他们到底是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么卖命？” 清明：“食君禄，忠君事。若事事皆问缘由，那天下何以安定？你这样不辨是非，不明事理之辈，有何资格问我？” 公羊术大笑道：“我不辨是非，我不明事理？你可知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你就敢这么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经地义。” 清明：“你所言不错，然君为天下万民之主，若是无君，万民何以为国，何以为家？天下生乱，赤地千里，浮尸饿殍，哀鸿遍野就是你想看到的？” 公羊术：“小小年纪，竟然如此伶牙俐齿，你又有何资格这办说我？你在战场上手刃之人，怕是老夫的几千几万倍，你一手酿成了悲剧，竟然还道貌岸然的说我？” 清明突然就笑了，笑的很是嘲讽：“你说的没错，本将军确实是手上染血不少，比起你炼制这九元阴煞来说还要高出几倍的人。 本将军确实是没在意过民众的死活，他们的生与死乃是天定，命数所至，当为结果。既然是我亲手所为，那我就是他们的天命。 还有你不要再磨磨唧唧的了，赶紧出全力吧，以你现在这般状态，再来十个本将军也不虚你。” 公羊术被气笑了，他就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所以才和清明在这里掰扯，没想到清明压根就没想过放过他。 清明：“这力量终究不是你的，本将军是拿不下你，但是本将军只要将你拦在原地就够了，你自然会被这股力量所吞噬，阴邪之物不过尔尔。” 公羊术：“呵呵，我倒是想知道你怎么处理这至阴至邪之物？” 清明：“你还有意识啊，这还真是出乎我意料了，不过至阴至邪？你是太瞧得起自己，还是太看得起它？” 清明朝着唐楹婉招了招手，唐楹婉心领神会将剑扔给了清明，看着唐楹婉的动作，夏至才有些明悟，清明原来早就有所怀疑了。 清明手里拿着剑，气势瞬间暴涨几分，本就让公羊术十分吃力的清明，现在更是让他难以招架。 清明：“你太弱了，所以你就算是蕴养了这东西，你也发挥不了不出来它的实力，要不是顾忌你死后的这些东西失控，我早就把你砍了。” 公羊术自知无力回天怒吼道：“我恨啊！！！” 清明一剑削首，强行终止了他的嚎叫，唐楹婉十分配合的挡住了夏玲音，这种场面小朋友不太适合看。 本来事情应该解决了，结果这阴气仍然没有散去的意思，甚至还在不停的往清明体内钻，清明解决了公羊术，剑也砍断了。 清明顿时半跪在地，杵着着半截的剑，一口血喷出，脸色变得煞白，一点气血之色都没有了。 清明吐出一口血，算是稍微缓和了一点，强忍着不适，清明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西南方的墙角，一剑劈下，咣当一声，清明手中的半截剑也碎了。 清明就跟没看到一样，挥起拳头继续捶打着墙角，直到将墙角打的瘫落才停手，清明从里面拿出一个黝黑发亮的油布包。 夏至此时也是赶了过来，看着油布包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 第149章 清明虚弱的笑了笑，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再美的笑容，也让人感到怪异，尤其是清明刚刚徒手把墙给砸开了，这也就是夏至还能保持冷静，其他人已经呆住了。 清明有气无力道：“你别碰它，那是尸油浸泡过的，阴煞之气很重。” 夏至：“那怎么办？我们不能就放在这里吧？” 清明：“这东西应该不止一个，让人在院子里找找吧，拿工具找，别到时候把自己打进去了，我可不会救人之法。” 直到这时候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即便是唐楹婉也是被清明吓到了，有些愣住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夏至已经过去了，她还得照顾夏玲音就没过去。 北夏皇：“清明，这次多亏了你了，不然我们还真就惨了。” 清明挣扎着站起身来，行了个礼之后，说道：“保护陛下此乃臣分内之事。” 北夏皇看着清明这摇摇晃晃的样子不由有些心疼道：“你且休息，这院落其他地方，我让他们去找。” 清明：“刚刚应是有九个阴煞，这东西应当也是有九个，此物切莫触及到人的皮肤，用工具弄出来就好。” 北夏皇点点头就离开了，他也是看的出来，清明虽然对他彬彬有礼，不卑不亢，但还是有些放不开，索性就离开了别挨着这两人的眼。 夏擎苍看着北夏皇已经走远了，不由问道：“清明你就不好奇，这公羊术说的是什么事情么？” 清明笑道：“我应该好奇么？这过往究竟有什么魅力值得我在意的？” 夏擎苍摇摇头：“你啊，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不多时，九个油布包都找到了，清明看着面前的九个油布包，面露怒色，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流程，但是看着这冲天的怨气，就知道当初都做了什么事情。 唐楹婉看到清明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不由问道：“清明，怎么了，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么？” 清明：“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些东西都是出自一处村落的，这老小子当初没少祸害人，现在让他这么轻易就死了，我都不甘心。”1 唐楹婉抱住清明宽慰道：“没事了，至少你已经替他们报了仇。” 清明：“唉，可惜我也不会什么超度之法，只能强行破坏这些东西了。” 唐楹婉：“你这是什么意思？” 清明：“如果有一些神性高深的修者其实是可以超度他们的，我只是一介武者而已，能做的只有让他们魂飞魄散。” 夏至：“清明，你不要有太大的心里压力，就算只是如此，你也算是帮这些人解脱了，我想他们宁愿彻底消失，也不愿意在这里面害人。” 清明：“但愿如此吧，楹婉剑借我用用。” 唐楹婉将剑递给清明，无奈道：“准备的匆忙，没有什么神兵利器，要不然今天也不至于如此棘手。” 清明：“没事，主要也是怪我，我当初看出来了阴邪之气，确是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狠毒之物。” 清明一剑劈下，铮的一声，剑身应声碎裂，九个油布包也是被一分为二。清明看着油布包里面九把断裂的柴刀，不由有些失笑。 清明：“原来如此，竟然是柴刀，我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唐楹婉：“这不就是寻常的柴刀么？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作用？” 清明：“这可不是普通的柴刀，是用尸油泡过的柴刀，最简单的东西只要经过处理之后就会变成最适合的容器。” 唐楹婉：“那现在已经解决它们了么？” 清明点点头：“现在它们已经无用了，愿逝者安息。” 唐楹婉跟着念力一句：“愿逝者安息。” 唐楹婉刚说完，清明之间就倒在了她身上，唐楹婉扶着清明，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顿时舒了口气，她生怕清明有个好歹。 夏玲音焦急的蹦蹦跳跳的，都有些气喘了：“清明姐姐怎么样了？” 唐楹婉：“没事的九公主，清明就是力竭晕过去了，明天就好了。” 夏玲音显得很是担忧，但是她这样一个小人，心有余力不足，只能管好自己别给别人添麻烦。 清明力竭没了意识，众人的兴致也被打扰了，随即就找个屋子就睡了，唐楹婉把清明放在床上，刚要去解清明的衣服，手就被清明抓住了。 唐楹婉：“清明你......” 唐楹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清明捂住了嘴，清明把唐楹婉拉倒怀里，轻声道：“别出声，这件事还没完呢。” 唐楹婉环视四周，没看到一丁点人影，轻声问道：“清明，你怎么这么说，那个公羊术不是已经被你解决了么？” 清明：“阴气乃是自然形成的，属于天地间元气的一种，阴煞则是一种邪术，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唐楹婉：“那不也是被你解决了？” 清明：“我要是能解决，也不至于如此小心翼翼了，我没有救人的本事。连阴煞的寒毒都解不了，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解决它们。” 唐楹婉：“你的意思是，这后面还有一双手在推动？” 清明：“这我不能确定，但是小心总无大错，我是诚心装作这个样子的。” 唐楹婉：“原来如此，你是打算看看后面还有什么人在谋划这件事？” 清明：“我不知道，我就是有一种直觉，连这种阴邪之物都弄出来了，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不太合理。” 唐楹婉：“你说有没有可能，今天没有你在，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清明：“不会的，陛下那一身浩然龙气就不是这些阴煞能解决的，陛下的武艺也不差，比起你来也不遑多让，怎么可能解决不了这些。” 唐楹婉：“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清明：“做该做的事情呗，大晚上的我们正常一点，他就会放松警惕了。” 唐楹婉嘴角扯出一个微笑：“你确定？你现在可是昏迷状态啊，你可是不能动的。” 清明警惕的看着唐楹婉：“你要干什么？” 唐楹婉：“不干什么，就是让你陪我睡觉，你软软的抱起来太舒服了。” 清明闭眼躺着装死，唐楹婉看着清明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拉过屏风遮挡，就这样抱着清明睡过去了。 半夜布谷鸟叫声响起，很快又没了声响，几个人影摸到了嫚府。 清明睁开眼低声细语：“楹婉别睡了，来活了。” 一众黑衣人将北夏皇的屋子给围了起来，突然漆黑的屋子里亮起了烛光，黑衣人冲进去，发现里面的根本不是北夏皇而是六皇子夏枫。 夏枫悠闲的啃着水果淡淡道：“你们简直是太慢了，我都等你们半夜了才来，要是再不来我都怀疑楹婉是在骗我了。” 唐秋：“夏枫？你怎么会在这里，夏隍呢？” 夏枫：“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直呼陛下的名讳。” 唐秋：“呵呵，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什么都敢做。倒是你，算是夏隍的好儿子，竟然有觉悟替他送死。” 夏枫：“是么？我已经等诸位多时了，不会觉得我丝毫没有准备吧？” 顿时密密麻麻的行军声传来，唐秋脸色一变：“六皇子好算计，竟然能调动城防军，我今日算是栽了，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六皇子要怎么脱身呢？” 清明：“六殿下怎么脱身我不太在意，我现在很在意，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来京城闹事。” 清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唐秋顿时吓了一跳，回过神转身望去，自己带来的人竟然都已经被放到了，而眼前这个衣衫不整的女孩竟然连剑身都没染血。 清明低头捋了捋自己的衣衫和发丝，轻笑道：“如果你们就这点人，这点实力的话，怕是要去天牢里待一段时间了。” 唐秋：“你不会觉得凭你们就能抓住我吧？” 清明：“我确实是没有信心，但是我总得尽力为之。” 清明和唐秋顿时战作一团，清明试探了几招之后顿时来了兴趣，都说她的武功登峰造极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能够在她手底下讨招数。 清明：“既然你这厉害，那我也不能留手了，这显得我多不尊重你。” 唐秋是叫苦不迭，本来清明的实力就强于他，他就已经疲于应付了，没想到清明还没出全力，唐秋从招架变成的挨打。 夏枫嘴角抽搐，清明这里实力果然是恐怖的很，本来还算是势均力敌的两人，突然间唐秋就被清明吊起了打。 在清明踢断了唐秋仅剩的一根肋骨后，唐秋终于是晕了过去。 清明：“就这？就这还来挑衅陛下，这群人脑子是不是发育不完全？” 夏枫哭笑不得：“清明，这已经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你别把你的实力代入到每一个人身上。” 清明：“殿下，您是怎么知道有人要袭击陛下的？” 夏枫咳嗽一声：“我从十万大山回来，被城防军拦了下来，我一问才知道有些不同寻常的人来到了京城，来的时候我就多留了个心。” 第150章 清明笑眯眯的看着夏枫：“嗷~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楹婉告诉殿下的。” 夏枫脸色有些不自然：“对，就是如此，这么晚了，清明你快回去休息吧。” 清明：“这事情哪有这么容易结束，你看这不是又起来了？” 夏枫不明所以的看着清明，清明嘴角扯出诡异的笑容，手中的湛卢剑狠狠的往地上一插，奇门离宫的术法朝着大地传输而去。 无数的火蛇在地下搜寻环绕，很快就将残余的阴气破坏的干干净净，而角落里突然一声闷哼，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清明和夏枫赶到时，唐楹婉正好将人打翻在地，清明一剑划去差点将这人削首。 清明面色不善的说道：“公孙刻大师，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公孙刻有些绝望，他潜伏这么久没想到还是被人揪出来了，连公羊术和唐秋等人都不是清明的对手，更别提他一个不善武艺的术士了。 公孙刻颓败的低着头，仿佛是认命了一般。 清明：“公孙大师，别这样一副样子，你们为了祭炼这东西杀了不少人吧，怪不得北夏周围都是敌人呢，原来是因为你们。” 公孙刻动了动嘴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清明和夏枫对视一眼，不由的笑了：“我为什么不知道？我是墨家人，这些奇技淫巧你觉得能瞒过我的眼睛？ 我不知道破解之法是真的，但是这不代表所有人都不知道啊。倾尽北夏皇室的力量去寻找一丝破解之法，你觉得有多难？” 公孙刻尖叫道：“这不可能！本来你就是一个外来者，突然闯入了我们的计划中，我们时刻有人盯着你，你怎么可能提前布置？” 清明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我只要把我的疑惑告诉别人，你们就完了，到现在还不明白么？” 公孙刻：“呵呵呵，你这么帮着皇室，你一定会后悔的。” 清明抿了抿嘴笑道：“挑拨离间是你们的必备修养么？再者，这世间只要是心怀正义与善良的人就不会对你们干的这种事情坐视不理。” 夏枫：“来人，带走。” 清明看着公孙刻被几个人带走之后，待在原地看了一会夜空。北夏的夜空是很美的，天高气爽，繁星闪烁，清明的心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忽明忽暗。 清明：“好安静啊，除了楹婉在陪我演戏，他们人都去哪里了？” 夏枫苦笑道：“你这样让我很尴尬，我们不是有意瞒你的。” 清明轻笑一声，显得很是愉悦：“我早就知道了，有什么隐瞒的？” 夏枫疑惑道：“你早就知道了？你知道我们在演戏？” 清明：“我会因为种种顾虑有些话不能说，但是楹婉毕竟马上就是你的妻子了，夫妻之间若是还有话不能说，那就太让人唏嘘了。 我告诉楹婉的目的，就是让她告诉你，让你们提前做好准备，不过很显然你们的准备有些不够充分，九公主还是伤到了。” 夏枫无奈道：“没办法，总得有人牺牲一下，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什么都知道了，还有你这实力......” 清明：“我爹告诉过我一句话，人不行别怪路不平，我为了这身武艺，差点连命都丢了，而且还不止一次，我相对厉害一点合情合理吧。” 夏枫笑道：“合理，是很合理，只是今天过去怕是有些人更要坐不住了。” 清明有些惆怅道：“要是他们都用这种手段，我怕是也无力回天，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了，为什么还要再起波澜。” 夏枫：“当初楹婉告诉我，我还有点怀疑，毕竟几位大师都是为北夏服务很久的人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清明：“殿下既然有所疑惑，又是怎么相信楹婉的呢？” 夏枫笑道：“有疑惑不代表我不相信她，知道这件事后，我第一时间告诉了父皇和三姐，三姐很不自在，但是父皇的意思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清明：“陛下慧眼如炬，这是现在这个结果，不知长公主殿下得有多伤心。” 夏枫：“你要不去安慰安慰三姐。” 清明：“我不去，我害怕。” 夏枫皱着眉头：“我三姐有什么可怕的？” 清明头到摇成拨浪鼓了：“我不去，殿下你好好审讯一下公孙刻，这背后肯定还有人，我估计来头还不小。” 夏枫：“这你放心，父皇会亲自过问这件事的，京城估计是要翻个天了。” 清明：“那就好，我回去休息了，这一天天的累死我了。” 夏枫：“等下，清明你能不能陪我九妹去睡？” 清明疑惑的看着夏枫：“为什么？” 夏枫脸黑黑的，十分无语道：“你天天搂着楹婉睡觉，你让我们两个怎么培养感情，我们也快要举行婚礼了，你就不能给我们两个点空间？” 清明似笑非笑道：“殿下你就是吃醋了，我就算不跟楹婉在一起，那你晚上就能闯人家的闺房了？就算是你们两个的事板上钉钉了，你也不能这样做吧。” 夏枫脸黑黑的：“我要是这样做，父皇得劈了我。” 清明：“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殿下你好好努力，今天就别折腾了，我回去歇息了。” 夏枫：“明天就把你打包扔个夏至，这一天天的净占着我的夫人，太过分了。” 清明轻笑一声，没有理会夏枫的控诉，朝着唐楹婉的房间就迈开了腿。 清明回到房间中，房间漆黑一片，唐楹婉并不在这里，清明点燃烛光，盘坐在床榻上，静静的等待。 过了一炷香后，唐楹婉才回来，清明看着她满脸污渍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打了一盆水润湿巾帕给唐楹婉擦着脸。 清明轻笑道：“你这是怎么回事，都成大花猫了。” 唐楹婉没好气道：“早知道就让你去追了，这京城还真是卧虎藏龙，还好他们没有发现我，不过这件事有些大条了，对方是赵家人。” 清明眉头一皱：“赵家？看来这些世家的人是坐不住了，赵家虽然强盛，但是仅凭他们一家应该是没这个胆子的。” 唐楹婉：“你得意思是有很多世家的人联合促成的这件事？” 清明：“京城中的官员，世家占了七成之多，联合行事，法不责众。” 唐楹婉眉头一皱：“那怎么办？” 清明：“看陛下的想法了，毕竟我们基本没什么损失。” 唐楹婉：“若是惩戒力度不够，平白让他们看清了皇室，要是惩戒力度过大，怕是那些官员就要罢工了。” 清明：“你放心这么大的事情，陛下不会善罢甘休的，流血是少不了了。” 唐楹婉把清明按倒在床上，枕在清明的胸口：“会造成很大的动乱么？” 清明试着挣扎了一下，很快又放弃了：“不会的，你放心你不会在失去一个家了。” 唐楹婉：“那就好，那就好......” 唐楹婉就这样趴在清明身上睡过去了，清明也懒得和她挣了，索性不过是被当成肉垫睡一晚而已。 翌日一早唐楹婉就十分不情愿的跟着清明去练武了，她睡的正香呢，结果清明给她摇醒，拉着她去练武。 唐楹婉很想问一句清明是不是有毛病，昨天夜里忙活了一晚上，结果还要起大早练武，这是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决定么？ 清明也是困得不行，但是早上紫气东来是最适合练武的时候，这时候不练一天的好时光就都错过了。 清明拉着唐楹婉练了一个时辰之后，又拖着她去睡觉了，唐楹婉被清明折腾的魂都没了，恍恍惚惚的跟着清明回到了屋子睡觉。 夏至和夏枫一脸懵圈的看着对方，夏枫嘴角抽搐的问道：“清明一直都这个样子的么？旭日初升练武，日上三竿休息？” 夏至：“旭日初升练武是她的习惯，这练武后她还从来没休息过。” 北夏皇：“行了，没事就别打扰她们了，昨天清明累的也不轻，你们跟我来。” 两人跟着北夏皇来的正堂，不多时夜皇后、夏擎苍和夏池若也来了，北夏皇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次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夏擎苍：“公孙刻和公羊术在北夏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师，当初我们为了招揽他们还费了一番功夫，现在看来这件事是蓄谋已久的。” 夏枫：“母后久居深宫不出，宫里禁卫军来回巡视他们没有机会，这次恐怕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机会。” 夏至皱着眉头问道：“如果，昨日母后不在，那他们做的这番布置不就白费了？三姐这里说实话，也就是座行宫而已。 供大梁的使团落落脚还行，真要是有什么大事，不还是要去宫里进行？如此一来他们不就白费了心机？” 夜皇后：“只怕是不是针对我的，我只是撞到了枪口上。” 第16章 第151章 夏池若：“母后，您这是什么意思？” 夏擎苍：“母后的意思是，这些布置是为了大梁的人？” 夏至反驳道：“昨天我和楹婉姐兵分两路追踪那些暗处逃走的人，那些人都是各大世家的眼线，这件事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但如果让大梁和北夏起冲突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夏池若：“他们的目标......是我？” 北夏皇：“没错，看来池若外嫁到大梁，让他们很不爽啊，想搞些事情出来，只是碰巧了皇后来到这里，计划就提前了。” 夏至疑惑道：“母后和他们有过节么？” 夜皇后捋了捋发丝说道：“母后和他们并无过节，只是当初母后上位当了皇后，怕是让很多世家都是做眼中钉肉中刺。” 夏池若看着夜皇后总是瞥向北夏皇，不由打趣道：“父皇，看来您年轻时的风流债可是不少啊。” 北夏皇脸顿时红了：“陈年往事，不提也罢。你们还是想想如对待这次世家的行动吧，他们如此猖狂，我们必须也要有所行动才行。” 夏至：“父皇，儿臣建议，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北夏皇轻微的摇了摇头：“这件事不是死几个人能解决的。” 夏至：“父皇，儿臣的意思是，夷灭九族。” 北夏皇：“你这杀才，这是清明告诉你的？” 夏至：“我还未来得及和清明说话，这是我自己的看法，当然我觉得清明应该也是如此，或者说，如果不是这件事不是有父皇顶着，清明应该已经开始了。” 北夏皇无奈抚额：“你们两个还真是，这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起来反作用，他们都罢工了该如何是好？” 夏擎苍也是插话道：“上次清明在镇安街杀人的处分还没下来，他们还盯着这件事呢，陆丞相陆元的府邸惨遭灭门，这件事也查不出来，估计和清明也脱不了干系。” 夏枫此时倒是站在了夏至这边：“那我们就任由他们欺凌？君是君臣是臣，他们既然敢以下犯上，那就必须承受代价，还有大哥你别忘了，十万大山还有金矿呢。” 北夏皇：“事情闹大了，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夏擎苍：“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先找人，把幕后主使找出来，然后直接将其一脉嫡系全部斩杀。” 北夏皇：“你这个思路是对的，但是有一个问题，想在重重森严的世家中杀人，五毒也难以做到，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夏池若：“父皇，这件事我来处理吧，我想我们也应该有一些还阴暗中的势力了。” 北夏皇深深的看了眼夏池若：“可以，但是最少一个月，我要看到结果。” 夏池若：“可以，父皇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不过我得向大哥要个人。” 夏擎苍刚想答应眉头皱了皱：“不行！” 夏池若：“大哥，我还没说是谁呢，你怎么就不同意了呢？” 夏擎苍：“你想都别想，你除了清明也不会要别人了，清明文武双全，做事也有礼有度，这样的人才，你让我放手给你放到暗处？ 夏池若：“清明不适合放在明面上，今天的事情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纸包不住火，清明放到明面上肯定会收到他们针对的。” 夏枫：“有件事我要说一下，昨晚解决了公孙刻之后，清明让我帮她宣传件事，就是把她身受重伤的消息传出去。” 夏池若：“她受伤了？” 夏至：“这是扮猪吃虎？” 夏池若怒道：“夏至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一点都不关心清明的情况么？” 夏至：“三姐，你这就冤枉我了，我要是早上没看到清明我也会关心的，但是你见过哪家受重伤的人能舞动巨剑的？ 大早上的太阳还没升起来，清明就在那里练武了，那巨剑舞的呼呼作响，我连靠近都不敢，你要是看到估计要吓哭。” 夏池若：“我又那么弱么？小七你别以为武艺强就可以诋毁我。” 夏枫：“哈哈哈，三姐你这就误会七弟了，清明应是习惯了早起练武，刻当时她明显是还没睡醒，一身杀意外泄，和她一起练武的唐楹婉都吓傻了。” 正说着一股冲天气势而起，但又很快被压制了下去，在场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自然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夏至：“这方向是楹婉姐的屋子？难道说是清明又有精进了？不对啊，清明的气势也没有这么弱啊。” 夏枫：“是唐楹婉，没想到她的武艺竟然也能精进的这么快，夏至现在的你和她比如何？还能保持不败么？” 夏至：“难说，之前还能略占上风，现在看起来有点困难了。” 夏池若：“你们在说什么？” 夏至：“三姐，你的武艺是该精进一下了，这不是军中武艺达到一定水平就行，你现在武艺太低很多事情你很难看得清。” 夏池若：“小七你飘了啊，敢这么说你姐了，你的武艺比我高多少？” 北夏皇：“好了池若，小七的武艺不是我们能比的，我们这里面也就小七武艺最好了，然后是小六，他当然有发言权了。” 夏至微微一笑，看着清明的方向，福灵心至，一股气势冲天而起，甚至比刚刚唐楹婉的气势还要强盛，但是很快也被压制了下去。 夏至苦笑一声：“六哥，咱俩有点惨哎，可能打不过老婆。” 夏枫微微一笑：“这么多年我在十万大山练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打不过楹婉，倒是你没可能打得过清明了。” 夏枫的气势即放即收，夏至感受到夏枫的气势，眼睛眯起来不满道：“好啊，六哥原来你才是那个藏得最深的。” 北夏皇：“好了，你们也别在这里炫技了，清明究竟怎么安排，这个还得看她自己的意愿，虽然现在清明的趋向性很明显，但是我们还是要尊重墨家的实力。” 夏池若：“父皇放心，我们绝不会强迫清明做任何一件事，只是现在我们怎么对付这幕后的人？” 夏枫：“没错，父皇您即便给三姐时间，可是昨晚发生的事情，今天恐怕就要大街小巷都知道了，我们如果不处理恐怕是有损颜面。” 北夏皇：“苍儿，说说你的办法。” 夏擎苍：“呵呵，既然他们想让民众的口来堵我们，那就让他们自己去查自己就好了，查不出来革职。” 北夏皇眉头一皱：“这样他们顶多找个替罪羊就结束了，达不到我们预期的效果。” 夏擎苍：“父皇，清明不是说她受了重伤么？我们不妨夸大其词，言说清明的伤势很严重，需要前往南方寻医救治。 我们把位置暴露出去，如此一来，他们定然坐不住，这样一路无论是来多少人，都能被清明解决了，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我们也知道幕后具体的人是谁了。 至于清明那边也好说，大梁的皇后毕竟身份尊贵，我们派出皇子夏至、皇子夏枫、棠溪郡主、长安郡主四位亲王前去迎接，不是正好？” 北夏皇点点头：“就这么办，还有把事情跟清明说清楚了，墨家从未有负于我们夏家，我们不能做事情还瞒着清明，这会让人寒心的。” 夏擎苍一愣：“是，儿臣明白。” 两日后，安送清明的车队就出发了，没有浩浩荡荡的车队跟随，只有一亮马车在疾驰，走的道路也是偏僻异常。 马车内，唐楹婉不由问道：“清明，我们就这带这点盘缠怕是不够吧，且不说和那些人对战消耗的，我们前去迎接大梁皇后我们就应该备些礼物啊。” 清明老神在在的躺在一旁装病号，满不在乎道：“放心，会有人上赶着给咱们送钱的，我们都是贫苦人家出来的，对方可不是。” 夏至轻声道：“呵，他们怕不是觉得这次是出来度假的。” 夏枫掀开车帘：“有马车追上来了，大概有十几辆，看来是吃定清明了。” 清明冷哼一声：“我这么硬他们也不怕崩碎了牙。” 唐楹婉想起来自己偷偷咬清明的后果，不由有些牙疼，清明确实是硬的很，怕是啃石头也不过如此了。 很快清明的马车就被一群马车截停，而后对方下来几个人，一脸坏笑的看着面前的马车大喊道：“棠溪郡主，我们都知道你在里面，不出来见一面么？” 清明忽然出现在马车顶，打着哈欠说道：“你们好慢啊，我等你们好久了。” 一个青年顿时脸色大变：“你没受伤？” 清明歪着头疑惑道：“受伤？受什么伤？我有说过我受伤了么？” 不知是谁喊了声逃，顿时一群人开始四散而逃，但是他们再快也快不过清明的剑，清明麻利的解决了最外面的几个逃跑的人，回头笑吟吟的看着杵在原地的男子。。 唐楹婉：“清明我很难想象你在他们心中是个什么形象，这一说你没受伤，竟然第一反应是逃跑。” 夏至：“这不是赵禹，赵公子么？截停皇子的车架，你可知是何罪？” 清明拾起一块石子，突然掷向一个要逃走的人，清明冷声道：“刚才对着我不还是很兴奋么？怎么现在就没了声息了？” 第152章 夏至：“钱家大公子钱鑫怎么也来了？你们这是来看望棠溪郡主么，蔼，你说我怎么不知道清明和你们有过交集？” 清明：“还有遗言要交代么？没有的话，你们可以上路了。” 钱鑫惊恐道：“不行，你不能杀我，我可是钱家的人，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清明歪着头问道：“钱家？很厉害么？” 夏枫：“比起我们皇室来说不值一提。” 夏至：“比起你们墨家来说，可能还不如一条狗吧。” 钱鑫恼羞成怒：“夏至你不要太过分，你别忘了当初夏隍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夏至正欲说什么，清明又一颗石子弹过去，直中眉心，钱鑫直挺挺的到了下去，倒下去的前一秒脸上的表情才有一丝不可置信。 清明：“你们还有遗言么？” 赵禹看着清明正在抚剑的手，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能说什么？求饶么？上一个求饶的已经躺在那里了。 他们本来就是听着清明虚弱的风声来的，清明那个少女将军的头衔让他们垂涎不已，更别说本人更是京城一顶一的美女。 要不是碍于墨家强大和皇室的威严，怕是清明的棠溪府都要被踏破了，他们这次非要出来不就是想着占点便宜？现在便宜没占到，人也要没了。 夏枫：“你们还是有机会跑的，就是不一定能跑的过棠溪郡主，你们要是有骨气呢，现在自刎也不错。” 赵禹苦笑道：“我们这些世家怕是要彻底没落了。” 清明：“人总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结果。” 赵禹闭上眼，拔出剑架在脖子上，其他人见状也是照做，逃跑是不可能的，在清明面前自刎还有点尊严，否则被清明劈成两半真的挺没面子的。 唐楹婉看着满地的尸体有些好笑：“这些人还真是有些疯狂了，清明就算是重伤情况下，他们也不是对手。” 清明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摸摸了唐楹婉的头，笑道：“你还真是提醒我了，我们只需要放出消息，我被人偷袭身受重伤，暗中护送的队伍也损耗殆尽。” 夏至：“你这是打算让他们大出血啊，这样放出去消息，怕是后面还有人会来。” 清明：“距离京城百里范围内，来多少死多少，百里范围外就没必要了，他们赶路就需要一段时间，我们没时间等他们。” 夏枫嘴角抽搐：“这次已经死了两个世家的嫡长子了，再这样下去这两家怕是要彻底没落了。” 清明：“他们有多少人在朝为官？” 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夏枫，夏枫看着他们的眼神不由无语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经常回到京城。” 清明：“殿下，那你也比我们知道的多一些吧，你是不经常回京城，我们是压根就没在京城待多久。” 夏枫：“我想想啊，这两家最近这一两代有些下滑，在朝为官的人不过一掌之数，如果这两家没落的话，应该还是能把控一下的。” 清明：“那尸体也别处理了，我们放出消息，他们自然会来寻找的，世家不是想让天下乱么，那我们就先让他们乱。” 夏池若新府邸发生的事让夏枫也很是恼火，此时倒是默认了清明的想法，要不是直接灭了这几大世家会对朝堂冲击太大，夏枫都想带人杀上门了。 清明遇袭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京城了，但是钱家和赵家的脸色并不好看，清明说到底还是没事，那他们的人就肯定有事了。 钱忠：“钱鑫这个小犊子，这下把自己玩进去了吧，棠溪郡主？墨清明？呵呵，我管你是谁，杀了我儿子，就得偿命，来人！” 赵家的情况于钱家别一无二，相比于钱家家大业大，嫡系一脉就有好多人，赵家的嫡系一脉就有些不够看了，男丁只有赵禹一个人。 赵家现在有点歇斯底里了，他们再次派出的人非常的多，严格来讲都已经触犯了北夏的法律底线了。 赵家与钱家倾巢而出，在清明看来和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毕竟她又没受伤，看着架势怕不是家底都拿出来了。 夏枫：“你这也太凶残了，这好几百号人，就这么没了？” 夏枫看着尸横遍野山林，有点反胃，他虽然武艺不错，但是和夏至这种从战场上混迹过的完全没得比。 唐楹婉：“你是不知道，清明一个人追着几千霜军砍的壮举。” 清明：“好了好了，处理下尸体，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吧。” 夏枫疑惑道：“怎么这次还要处理尸体了？” 清明：“处理了尸体，他们就很难判断是不是我们动的手了，虽然你我都心知肚明，但是他们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了，毕竟死无对证。” 夏枫：“可是之前我们并没有处理，他们不还是有证据？” 清明：“殿下话可不能这么说，他们的证据无法就是自家的嫡长子，可是嫡长子出现在我的车架面前，这本就是他们的问题。 他们若是拿这些证据说事，那我觉得我们的对手，也不过如此，赵钱两家亡的也不冤。按如今形式看来，他们怕是已经做了一些人的替死鬼了。” 夏枫：“那我写一封信给父皇，他们如今应当也是门客尽出，即便再厚的家底，在你这番折腾下，也是消耗殆尽了，这时候正是灭了他们的时候。” 清明微微笑道：“殿下心思缜密，清明自叹不如。” 夏枫嘴角抽搐，侧身轻声问道：“七弟，清明一直这样的么？这说的我好羞愧啊。” 夏至：“没事的，清明一直就这样，习惯就好了。” 两兄弟谈着事情，清明跑到唐楹婉面前问道：“嘿，现在我们的盘缠有多少了？” 唐楹婉有些无语道：“他们好像真的觉得你很好欺负，带着这么多钱财更像是出来度假的，如今莫说盘缠了，就算是给大梁皇后准备礼物都戳戳有余了。” 清明：“你看，我就说不用带着什么盘缠嘛，这不是有人给咱们送？” 唐楹婉：“好好好，知道你最厉害了，但是我们的钱不是陛下给的么？” 清明：“蔼？不是，陛下给钱了？” 唐楹婉：“......好像是没有哦，六殿下，我们去迎接大梁皇后这可是大事，为什么陛下不给我们盘缠？” 夏枫：“.......什么玩意？父皇没给钱？不行我还得再添两句，不给钱谁干活啊，这么远累死累活的，本公子不干。” 清明：“无所谓了，我们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应该先找个地方去吃一顿，我好饿啊，之前为了省盘缠我都没吃饱。” 唐楹婉：“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脑子里有没有别的？” 清明：“有啊，脑子里都是你，除了饭就是你。” 夏枫、夏至：“......”鸭皮的，听不下去了，也看不下去了，这两个人简直了。 夏枫：“七弟，你什么时候把清明收了？能不能不要老缠着楹婉？” 夏至：“六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唐楹婉一直缠着清明，再者说了，我也不能为了自己这点心思，就让清明退出墨家吧。” 夏枫：“这倒也是，不行，这次回去就让九妹把清明缠住，为了六哥的幸福，只能牺牲下九妹了。” 夏至脸都绿了：“六哥，倒也不必如此吧，我要不跟着清明去十万大山深处做调查吧，这样也省的父皇老找我的事。” 夏枫点点头，看着两个已经走远的女人，顿时有些无奈，果然不能让耳根子软的人管钱，怎么清明哭诉一下，就忍不住了呢，说好的赶路呢？ 接下来的几天，夏枫和夏至感受到了来自于女人的体力，唐楹婉和清明拉着他们两个逛各个城镇，每个城镇都逛，而且还只逛不买。 夏至：“我说你们两个到底再干嘛？从中水镇开始，我们一路走过来，都到崇火镇了，这一路十几个城镇，你们都在逛，到底在找什么？” 唐楹婉：“在给大梁皇后选礼物，虽然有看上的，但是价值太低了，根本拿不出手啊，早知道在京城带一些礼物来了。” 清明：“唉，实在是太次了，要不是时间不够，我自己做的都比他们这摆出来卖的好，他们是怎么有脸拿出来卖的，还有脸收钱的？” 夏枫无语道：“清明你不能把在墨家的感受和外面这些小镇同日而语，墨家什么东西都是巧夺天工的，这外面的小镇，你看看就好。” 清明：“那我们空手去总不合适吧，虽然我们两个没什么大事，但是你们两个可是亲弟弟，这要是让长公主殿下知道了，你们两个就完了。” 夏至：“言之有理，赶紧走，直接去岩桂镇，那个地方比较繁华，那里应该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一路疾驰，清明四人终于是在把自己的累瘫之前卖到了合适的礼物。 唐楹婉：“岩桂镇总算是有些像样的礼物了，我们买的这些玉器虽然不错，但还是有点瑕疵。” 第153章 清明一脸疲惫道：“没事交给我，你们先去休息，我看看怎么处理一下。” 唐楹婉：“清明，要不先休息一下吧，别把自己累坏了。这玉珏虽然有些瑕疵但也算得上是难得的美玉了，就我们的身份足够用了，再精美就不该是我们准备的了。” 清明点点头：“我知道的，但是现在些玉珏拿出手总是有些不妥吧。” 夏至看着玉珏上的斑斑点点的痕迹皱了皱眉，玉珏的品质已经算是不错了，但就是这点污渍让人有些不舒服，可这已经是岩桂镇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 夏枫：“清明你别整太累了，我们是不行了，我们先去休息一下。” 清明点点头，走出客栈去铁匠铺打了跟铁砧，正如唐楹婉所说，太精美的东西就不是他们应该送的，清明打算将这些污渍剔掉。 忙碌了两个时辰，清明才把四块玉珏雕琢刻画的像个样子，透过光线一看，还能分辨出上面的花草形状。 唐楹婉睡眼孟松的起来，看着清明如释重负的样子，唐楹婉好奇的看着清明，问道：“清明，你一直没休息么？你这弄成什么样子了？” 清明：“咱们就开了两间房，我要是休息的话，你会不知道嘛？我把这些玉珏的污渍剔除了出去，按照污渍的分布，稍微勾勒了一下，你拿去给他们看看。” 唐楹婉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确实是干净了许多，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只是这勾勒的线条和圆点让她不明所以。 唐楹婉疑惑的问道：“我怎么看不出来这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清明：“你自己研究嘛，你去找他们看看，我要休息了，累死了。” 唐楹婉看着沾枕头就睡过去的清明心里有些心疼，他们在这里休息这么久神清气爽的，结果清明忙碌了这么长时间，实在是让她羞愧的不行。 唐楹婉找到夏至和夏枫，兄弟两人正在研究后面的路线，穷山恶水出刁民，即便是在北夏，那些偏远又不繁华的地方，山贼盗匪可谓是肆意横行。 夏枫抬头正好看到敲门的唐楹婉，打开门笑道：“楹婉你来了，我们今日也不打算再赶路了，怎么不多休息会？” 唐楹婉笑道：“已经休息够多了，你们看看这清明雕琢后的玉珏，干净了不少，她说还有一些小东西刻画在上面，你们能不能看出来？” 夏至拿起一块翻起来看，摩挲了半天缓缓问道：“这上面勾勒的线条是黍米？” 夏枫闻言也拿起一块摩挲起来：“嗯......尖头扇尾，这是条小鱼，清明这手笔可以啊，一般的大师都做不成这个样子吧。” 唐楹婉：“这玉珏看的我都不想送出去了，唉，早知清明这么厉害，我们还费尽心思准备什么东西。” 夏至：“清明呢？怎么不见她？” 唐楹婉：“你当个人好不好，清明弄了两个时辰才弄好这些，现在已经累瘫了，在我房间休息呢。” 夏至：“那我们去买些吃的吧，清明应该也休息不了多长时间，她这忙这么久，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等下就该饿了。” 清明这一行人，先是被赵钱两大贵族世家追杀偷袭，再紧接着就是各个城镇的寻找礼物，如今事情都解决了，难得享受了几天太平日子。 清明优哉游哉的坐在马车上，啃着酱猪蹄，好不快活。 唐楹婉：“清明你注意点形象，你这都啃了一路了，我们距离迎接大梁皇后也不远了，你这满脸油污的样子像什么话？” 清明无语道：“我就是一个武者，我要什么形象？” 雕琢玉珏是个费心思费力气的活，清明一次雕琢四块玉珏，累的直接摊到在床上，直到唐楹婉叫她去吃饭，清明还没缓过来。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的清明，看见一堆好吃的顿时就来了精神，清明仿佛是被点开了吃货属性。 这三个人和她都有莫大的联系，清明也是彻底在他们面前放开了形象，光吃还不行她还一路拿着吃，没到一个小镇就要去“进货”。 夏至：“吃就吃呗，就算见到大梁皇后又怎样？怎么墨家还有惧怕的势力？况且不过是些许小事，叶皇后也不会在意。” 清明：“夜皇后？大梁皇后与皇后娘娘同出一族？” 夏至：“......母后和大梁皇后有些渊源，但却不是出自一族。” 清明：“皇后娘娘与其关系不好？若是如此，我可以让她走不进北夏边境。” 夏至无语的看了清明一眼：“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父皇非要我们耽搁两日，怕的就是你闹出事端来。” 夏枫：“还是我来说吧，夏至估计也是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母后姓氏为夜，是夜晚的夜，这你应该知晓。 大梁皇后的姓氏为叶，乃是树叶的叶，真若是论起来，其实叶皇后的族人远胜于母后，叶氏更是大家世族。 然天有不测风云，叶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叶皇后走投无路来到北夏，遇到了母后，昔年母后的夜家也是传承世家。 传承世家的规矩有多多，清明你应该是心知肚明，当初母后为了救夜皇后差点被逐出家门，后来还是老族长放了话，才得以继续生活在夜家。 就像你和楹婉一样，母后和叶皇后的感情非常的话，两人同吃同住，就这样生活了四年的时间，夜家一夜之间消失了。” 清明：“这怎么可能？传承世家至少是传承了上百代人的，历经各种磨难都没倒下去，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夏枫看了清明一眼，缓缓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墨家屹立不倒么？” 清明眉头一皱：“这和墨家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墨家做的？” 夏枫笑道：“当然不是，一开始人们会以为是墨家做的，其实墨家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墨家屹立不倒是因为，墨家一直传承了下来。 无论是大梁还是北夏，除了墨家和青家，没有任何一个传承世家可以说能够不把军队放在眼里。 那些走到极致的传承世家都莫名其妙的从这世界上消失了，就好像他们从未来过一样，只有墨家传承从未断绝过。 后来母后随叶皇后前往大梁，调查当年叶家的事情，才发现端倪。当年叶家虽然只是贵族世家，但是其背后就是传承世家叶家。 背后的传承世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才导致了那些看叶家眼红的人动了心思。她们也是在这时结识了父皇和大梁的国主梁信。” 清明：“嗯......殿下，不知小人是否可以冒昧的问一句皇后娘娘和叶皇后的名讳？” 夏枫一愣他还没看到过清明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笑道：“母后名为夜瑛，大梁的叶皇后原名为叶卿。” 清明：“多下殿下告知，那两位皇后娘娘不会是......” 夏枫：“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叶皇后与大梁国主梁信一见钟情，母后在祝福的同时也感到了落寞，这时候恰好和父皇相遇了，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清明：“陛下当年为何去大梁游历？” 夏枫：“北夏当年可没有这么大的地盘，父皇也不过是一个边缘化的皇子而已，在北夏是得不到什么发展的，只能前往大梁谋取生存。” 唐楹婉悄悄摸出清明的存货开始津津有味的听着八卦，清明看了眼自己的猪蹄被抢走了，顿时就生气了，对着唐楹婉就是一口。 唐楹婉果断拿起猪蹄挡住了清明的嘴，然后继续拿出另一个津津有味的啃着。 夏枫看着这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年父皇只是一个小皇子，没人看好他，但是为了母后他非要争这个位置。 最后只有皇叔支持父皇，但是两个人还是有些独木难支，本来就混乱的北夏变得更是混乱，最后还是墨染老爷子和墨家一位将军，为父皇杀出来了一条血路。” 清明：“那之前我们在长公主那里遇到的公羊术，到底和陛下和娘娘是什么关系？” 夏枫：“这件事说来话长了，父皇在得道墨家的几位将军帮助后，一路高歌猛进，将整个北夏肃清统一，这时候父皇的声望已经达到了顶点。 但是这一路以来少不了一些贵族世家的支持，墨家虽然强盛但是只能派出几位将军帮忙，他们不能全力支撑父皇，这样会乱了格局。 那些世家本来想靠着父皇再次提升家族的地位，可却是没想到父皇直接为母后立后了，他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支持父皇的贵族世家不少，但是反对的更多，当年不过是将反对的都镇压了而已，父皇登位大赦天下，他们又出来了。 自知大势已去的他们没有选择继续和父皇作对，反而是成了这些世家手下的一股灰色力量，这也是为什么父皇会一手建立五毒这个杀手组织。 然五毒虽强但却无法真正的解决每一个隐患，新生的世家将母后的家族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新仇旧恨下导致北夏境内再无夜氏人。” 第154章 清明：“也就是说那个公羊术不过是这些世家手下的一条狗？” 夏枫：“也差不多吧，这些世家当中，除了百里世家一直站在父皇这边，其他世家的立场都很难捉摸，他们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延续。” 清明：“人之常情，可以理解，那叶皇后呢，她又是怎么当上大梁皇后的？” 夏枫：“叶皇后比母后幸运一点，在父皇统一了北夏处理了反对他的世家之后，大梁的夺嫡战才开始。 本来大梁国主梁信就是嫡系一脉的人，支持他的势力本就不少，加上他自己本身的势力也是十分强大的，叶皇后倒是没有吃什么亏。 母后当初为了叶皇后还央求父皇抽调五毒的人手去帮助梁信国主，在这一股不明势力的狙击下，梁信国主算是比较轻松的登上了大梁的宝座。” 清明：“那北夏和大梁的关系应该不错啊，为什么边境还要陈兵百万？” 夏枫无奈的笑了笑：“清明你怎么突然就变天真了，私交再好也是私交，国与国之间哪有什么恩怨啊，都是利益。” 清明：“陈兵百万每年的开销就不小，两国之间就这么互相试探么？” 夏枫：“谈不上什么试探不试探的，只是必须做的事情，如果两个大国之间十分和谐的话，那么周边小国岂不是没有活路了？” 清明：“难道我们需要在意小国的想法么？他们若是不从，那就让他们死就好了。” 夏枫无奈道：“清明，武力解决不了一切，就像墨家不可能出世一样，我们也不可能将所有小国都灭了，这样北夏的就落得一个暴政的名声。” 清明眉头一皱：“暴政？那不过是史书的一面之词而已，天下写史之人尽灭，那事实不就是我们所书写的样子？” 夏至：“？？？清明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清明：“世界本来就应该是我们所掌控的，我们难道应该在意后世人的看法么？” 夏枫：“道也不必过于在意，毕竟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史书怎么写都和我们无关了，或许它们会记载我们的辉煌，但同样也会记载我们的低沉，但对我们来说都无所谓了。” 清明：“算了算了，不想了，无所谓，任凭世人言说，我即为我。” 夏枫：“世间之人若是如你，这世道也不会乱了。” 清明：“殿下说笑了，我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墨家本就屹立于世界之巅了，这并不需要我来做什么让它更辉煌，我不过是吃了前人的功劳而已。” 夏枫笑了笑，余光瞥到唐楹婉的手又伸向了清明的包裹，顿时有点头疼，这两个女孩他是一点辙没有。 清明：“唐楹婉！你又抢我东西！” 夏至看着清明和唐楹婉打闹嘴角抽搐，略显无语的问道：“我为什么觉得清明好像打不过唐楹婉，这是错觉么？” 夏枫瞅了眼打闹的两人，清明已经被唐楹婉按在下面了，眯了眯眼说道：“黎江的水都是清明放的，她就没想着和唐楹婉打。” 夏至转过身拉上车帘，气愤道：“没眼看，简直没眼看。六哥，叶皇后应该已经出发有一段时间了，我们还差几天的路程能够迎接到他们？” 夏枫思索了一下回道：“大梁国都到北夏境内还有一段距离，按照皇室的行进速度来说，他们应该才到北夏的边境。 我们都是走官道的，相向而行的话，大概还有十天左右我们就能和叶皇后相遇了，不过看她们两个这个样子，估计还得多几天。” 夏至瞥了眼车架内无奈的笑了笑，这次根本就不像是来迎接的，倒像是他们出来游山玩水的，北夏皇这是看他们最近太累了，所以叫他们出来玩玩。 谁家皇子出行这么没有牌面的？护卫护卫没有，侍卫侍卫也没有，驾车还得自己驾，虽然清明和唐楹婉也不是矫情的人，但是他们也不能让女孩子驾车吧。 清明忿忿的看着唐楹婉，这熊孩子不仅抢她的吃的还欺负她，这日子没法过了。 清明：“你起来，你好重的你知不知道。” 被清明嫌弃自己很重，唐楹婉的玻璃心都要碎成渣了，唐楹婉怒道：“我就不起来，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重了？” 清明：“错了错了，你快放开我，别闹了，我要出去透透气，他们驾车这么久也累了，我去出替一下他们。” 唐楹婉恋恋不舍的从清明身上爬起来，清明整了整衣衫钻出了马车，脱离了唐楹婉的魔爪，清明总算是舒了口气，这打也打不得说也说不得，清明简直太难受了。 清明出来夏枫换了个位置，夏枫和夏至回去休息了，有夏至在唐楹婉也不好在马车里呆着了，刚要打算钻出了透透气，就发现马车停了。 唐楹婉钻了出来一脸疑惑的问道：“清明怎么了？” 清明面无表情语气冷漠道：“没什么，就是有人想拿我们当垫背的，我打算开个杀戒，看看他们的头有没有这么硬。” 唐楹婉顺着清明的视线望去，发现几个受伤的江湖人朝着他们的马车冲来，后面还有一群人在追杀他们。 唐楹婉眉头一皱：“他们这是想要祸水东引？” 清明轻笑道：“祸水东引？我觉得他们更想是找个替死鬼，这官道平日也无他人，那些商队他们惹不起，自然是看上了我们人少，感觉我们好欺负。” 夏枫：“你们回来，我倒要看看他们哪来的胆子敢和我北夏皇室叫嚣。” 清明：“所谓，侠以武乱禁，儒以文乱法，这江湖中人最是对官府嗤之以鼻。殿下，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不将他们一网打尽可惜了啊。” 夏枫嘴角抽搐：“你确定么？对方人可不少。” 清明：“不过是一群乌合之辈而已，欺凌弱小他们是信手拈来，现在遇到强大的人了，不就抱头鼠窜？就这样的人，我实在是没有正视他们的兴趣啊。” 很快一群人就接近了清明的车架，为首的一个大汉更是直接一掌朝着清明袭来，他们当中有人受伤，他是想打杀了清明夺车继续逃跑。 清明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手起剑落，大汉直接就被劈成了两半，清明就论速度一方面，这世间无人能出其右。 受伤的女子惊呼：“樊奎师兄！你这女子，好生恶毒，竟然对我师兄下杀手......” 随着这女子的叫喊，其他人也都朝着清明攻来，然而让他们不解的是，清明身旁的女子还有旁边的两位男子丝毫没有插手的打算，还一脸同情的望着他们。 夏至：“六哥，你说为什么总有人这么想不开非得要和清明拼一拼？我们四个人，他们却是能准去无误的选到最强的一个，匪夷所思啊。” 唐楹婉：“还真别说，我本来还想劝劝清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看来有人想死，这是拦不住的啊。” 夏枫：“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不动手也得掠阵啊，对方十几个人可不能放跑了他们。” 清明好久没动手了，又面对一群无知之辈，有点提不起来兴趣，也就用了两分力在对敌。清明的漫不经心倒是让唐楹婉看出来了一下眉目。 唐楹婉：“青城剑派？他们的用的是青城剑派的剑法！” 夏至：“青城剑派，这不是一个以剑闻名的大势力么，怎么连清明的剑都接不住？” 唐楹婉顿时语塞，夏至说的还真没错，他们都看出来清明实在戏耍对方了，真要是青城剑派的人也不至于这么不堪。 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哈哈哈，谢姑娘，你们想要祸水东引，却没想到会踢到铁板吧，多谢四位出手相助。” 清明望着前方陆陆续续赶过来的一群人，眼睛微眯，手中湛卢剑猛然一挥，拦腰斩断了一个人的身躯，其余几人被清明吓的连连后退。 突然一个大汉闯入，想要擒拿谢雨荷，清明一脚将其踢飞，老神在在的看着他们。 谢温飞身借助被清明踢飞的人，一同后退了几十布才止住身形，谢温脸色阴晴不定，强压着怒意问道：“姑娘你这是何意？” 清明拿出一块令牌，正反两面刻着两个大字，棠溪。 清明：“你们谁来告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否则一律按冲撞皇驾论罪。” 谢温顿时火气也没了，现在只剩下后怕了，刚才他要是没忍住怕是也跟地上的尸体一样被一分为二了，这棠溪郡主果然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谢雨荷：“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问我们的身份？” 谢温看傻子一样看着谢雨荷，早就听闻这青城剑派的少主是个没脑子的主，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这可是北夏，还有谁敢拿这两个字开玩笑，不要命了么？ 他可不觉得自己能比那些久经战场的老兵能打，连那些老兵在墨清明面前都是缩头乌龟，这个没脑子的玩意，竟然还敢叫嚣。 第155章 谢温拱手道：“启禀郡主，我们是青城剑派的人，这件事说来话长......” 清明疑惑道：“你也是青城剑派的人？他们也是，那你们这是门派内部争权内斗？” 谢温尴尬的笑了笑：“是，和郡主大人所想相差不多。” 清明面无表情道：“哦，门派争权内斗就可以伤及无辜？如果今天不是我，你们是不是打算全部灭口啊？” 谢温惊恐道：“不敢不敢，郡主您说笑了，我们不是那样的人，少主这是被这些奸人迷惑了心智，才会做出如此不当之举。” 清明：“哦，原来如此，那么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请问六殿下，七殿下，冲撞皇驾是什么罪过？” 夏至和夏枫从看戏的状态缓过神来，夏至老神在在的走到清明身旁，一脸无所谓道：“莫说是冲撞皇驾，就算是冲撞钦差也是大罪。” 唐楹婉：“清明手下留情啊，杀几个人一念之间的事，但是这对朝堂的影响不好。” 谢温本来听到清明顺着他的意思来，还觉得庆幸，结果清明一句话又给他打入谷底了，现在唐楹婉帮着他们说话，他就差跪下抱着唐楹婉的大腿说，你就是我亲妈了。 清明眉头皱了皱：“刚才跟我动手的人，你们自行解决，还有你们青城剑派没必要存在了，三月之内若是不解散的话，别怪我率大军血洗了你们山门。” 谢雨荷眼眶红红的怒斥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清明眉头一挑，本来今天打算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挑事，这简直是太合她的心意了。 清明笑吟吟的看着他们：“侠以武乱禁，我看还是将你们就地正法比较合适。” 夏枫无语的看了眼谢雨荷，他是见过没脑子的，就没见过这么没脑子的，看不清形式就算了，不会说话能不能闭嘴。 他本来也是想劝清明收手，毕竟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迎接大梁的使团，官道上染血怎么也不好看，没想到这让竟然上赶着送死，这没得救了。 谢温面色一变，对着手下人吼道：“你们都想死是不是，赶紧给我把少主带走！” 谢雨荷还叫骂着自己人是叛徒，但是这时候没人想理她，生死攸关的时候，当然是自己的命重要，什么少主根本不熟，能吃么？ 清明：“谢道长很有格局嘛，等我路过青城一定去拜访一下。” 谢温擦擦脸上的汗：“欢迎欢迎啊，您要是来我肯定好生招待。” 清明眼珠转了转，笑眯眯道：“我们远道从京城而来，对这些地方并不太熟悉，谢道长不如跟我们走一段路程，再返回山门。” 谢温无奈的看了眼清明，他不知道清明有什么想法，但是他没得选择。谢雨荷实力低微看不出来这四人的实力，他又不是看不出来，他要是说个不字，就得尸首分离。 谢温转身朝着自己的心腹交代了几声，就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心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舍，就像是在为他送行一样。 唐楹婉看着这架势有点无语，清明要是想动手早就动手了，还跟你们磨叽？虽然她也不知道清明留下这人有什么用，但这明显是有事要安排，怎么搞得生离死别似的。 清明：“还未请教道长名号，我想着你们都是青城剑派，以为你们......” 谢温一愣他确是没有自报家门，看样子这朝堂上对他们这江湖中人是知根知底啊。 谢温：“郡主客气了，小人谢温，是青城剑派副宗主一脉的人。” 清明指着地上的几具尸体：“谢道长，这些人有你们的精英么？” 谢温看了一眼摇摇头：“他们就是一般地痞流氓，根本算不上我们的外围弟子。少主这次出来历练，很大程度上就是受他们蛊惑的。” 清明：“那谢道长此次出来是何目的呢？” 谢温尴尬的笑了笑：“让郡主见笑了，我出来就是来抓少主的，青城剑派到了选举新宗主的时候了，我们为了万无一失才出此下策，没想着要伤害别人的。” 清明：“哦~原来如此，谢道长也别怪我心太狠了，这两位皇子一位准皇子妃，你们冲撞了皇驾，本就是大事。 何况长公主在北夏的举行的大婚仪式在即，你说我们往这个方向是为了什么？你们这完完全全是撞枪口上了。” 谢温稍加思索就明白了清明的意思，顿时吓出来一身冷汗，这事要是没处理好，就不只是解散门派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清明：“谢道长，我冒昧问一句，贵宗是如何选举新任宗主的呢？” 谢温：“这很简单，就是年龄在二十七岁到三十五岁的门人弟子进行武艺比拼，实力最强的人为宗主，这也是我们江湖中不成文的规矩。 这个年纪的人还有一定的朝气和拼劲，也有一定的大局观，不会轻易做出影响深远的决定，再加上一些长老的辅助，宗门才能延续。 当今的宗主谢青正是因为经超出这个年龄限制了，我们才会着急举行下一任宗主的选拔，所以才会如此。” 清明：“三个月内，我要听到青城剑派解散的消息，这件事刻不容缓，如果做不到我就真的没办法帮你们了。” 谢温苦笑道：“是是，小人知道了，多谢郡主高抬贵手。” 清明：“只是解散宗门又不是让你们背井离乡，没必要如此苦大仇深的吧？” 谢温疑惑的问道：“郡主，您的意思是？” 夏枫：“清明的意思很简单，我们毕竟没出什么事情，就这样覆灭一个宗门显得我们皇室不近人情。 你们解散归解散，但是你们还可以在原先的宗门遗址上继续你们的生活，索性不过是换个名字的问题。” 清明点点头：“正如六殿下所言，不过你们这个新任宗主一定是要靠实力打出来的，这样才能堵的住别的嘴。” 谢温顿时恍然大悟，跪拜在地行了个大礼之后，才起身哽咽道：“小人多谢几位大人高抬贵手。” 清明漫不经心的问道：“青城青家和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谢温顿时心里一慌，这是送命的题啊，猜不准清明的心思，那就是一个死字。思索半天，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或许人家就是要一个态度。 谢温：“青家与我们的交际不是很多，所以关系算不得多好，不过青城青家举世闻名，慕名而来的太多了，我们免不得有一些冲突。” 清明：“你们既然已经解散了，那不好的关系就这样结束吧，青家青鹤与我们是故交，我就当个和事佬，你们解决一下矛盾，我不希望有人和青家的矛盾太多。” 谢温感觉自己又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擦擦汗回道：“是是，我们其实也没什么矛盾。” 清明眉头一皱：“你们这实力强一点的年轻人有么？” 谢温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您的意思是，和我差不多身手的？” 清明想了想还是放松了要求：“倒也不必这么严苛，道长的功夫高深莫测，年轻人怎么可能比得上道长，只要是和我，额，不对，是剑术造诣较高的人就行。” 清明有自信自己的实力不弱，但是她也不会自降身价去和那些人去比较，实力的差距让清明有些看不上眼。 谢温：“有的有的，只是不知郡主大人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们？” 清明：“没什么，我就是剑术造诣不高，想和多学习一下。” 谢温看着清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有点无奈，但是他能怎么办呢？ 清明送走谢温之后，四人继续赶路，唐楹婉疑惑的问道：“清明你这么照顾这个什么青城剑派做什么？” 清明：“不是我照顾他们，是我需要他们，我总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做吧。还有，既然那些世家可以埋伏咱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埋伏他们？” 夏枫：“清明你的意思是，让这些江湖中人动手？可是这种事情，虽然收益可观，但是风险太大，他们这些人惜命的很，你确定可以么？” 清明：“所以说啊，那青城剑派不是没了么？” 夏枫：“......江湖的人抢了世家的人，世家的目光就会转移一部分出来，到时候你混迹其中，世家只会损失更大，你这一手玩的是真不错。” 清明：“殿下过奖了，我只是不想北夏生乱而已，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我只想好好的活着，可是他们非得给我找点事做，我也没办法。” 深夜，唐楹婉和清明躺在一起，唐楹婉玩弄着清明矛盾发丝，想着白天清明说的话，不由有些热血澎湃。 说到底她还是武将，她只是不在边境从军了而已，但是骨子里的狂热与好战，她从未消散过。 唐楹婉：“清明，你为什么不自己建立一个势力，这样不是更好行事？” 清明疑惑的问道：“建立自己的势力？可是这明显是对皇权的挑衅啊，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身后可没有人庇佑了。” 第156章 唐楹婉无语道：“你还需要人来庇佑么？你现在已经可以成为别人的底牌了，你的实力都到这份上了，还要谁来庇护你啊。” 清明：“......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不过建立自己的势力可是要有人员的，还要有钱，我这什么都没有啊。” 唐楹婉：“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你按照江湖的办法行事不就好了，再说了你可是朝堂命官，你还缺钱么？” 清明：“缺啊，你们实在是太能吃了，要不来我府上吃饭的话，我觉得我还是能够存下钱来的。” 唐楹婉正想劝说清明几句，发现清明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唐楹婉顿时明悟，她归根结底不是北夏人，现在撺掇清明组建自己的势力，明显是有些过了。 唐楹婉虽然能够理解清明的警惕，但是她还是很难过，她根本没有那个心思。是后唐还是北夏对她来说都无所谓了，有清明在才是她想在的地方。 清明也知道自己好像伤到唐楹婉了，她知道唐楹婉是怎么想的，但是有些话只能想想，然后咽在肚子里，不能说出来。 为了补偿唐楹婉，清明一晚上没有反抗她的捉弄，第二天一大早，唐楹婉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间。 唐楹婉：“夏至，想不想看清明穿女装？” 夏至：“？？？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她穿的不一一直都是女装么？” 唐楹婉瞥了一眼夏至：“那是女装么，那叫工装还差不多，清明穿的衣服都是那种分不清男女的。 你快去给她卖身好看的衣裙，昨天路过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物华楼好像就不错，你去那里看看，买好看点啊，清明这么漂亮就该穿好看的衣服。” 夏至一脸疑惑且无语的出去买衣服，夏枫清洗了脸庞，走出来一脸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买衣服？清明的衣服呢？” 唐楹婉的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声若细蚊的说道：“昨天晚上衣服被我撕了，现在清明就，嗯......在我被子里呢。” 夏枫：“......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做什么了？还有现在清明这么宠着你么？” 唐楹婉：“且，那是自然的，清明对我多好啊，你不要羡慕我。” 夏枫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夏至，我有什么可羡慕的，我去买饭，你等下带个清明，等夏至回来收拾一下赶紧出发。” 唐楹婉眉头一皱：“枫，我们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叶皇后虽然金贵，但也不是那种不经风霜之人，况且我们前来迎接也没告诉他们啊。” 夏枫：“楹婉，我们的职责除了迎接还有保护，出去清明夏至、你、我三人的实力在北夏来说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父皇派我们来，也是出此考虑，我们三人联手就算是那些大宗门的宗主或者那些老不死的出来也能斗一斗。 父皇不给我派遣侍卫护卫，一来应该是想给我们自己足够的空间，二来就是减小目标，这一路来我们的马车换了多少个，我想你心里也有数。” 唐楹婉皱了皱眉头：“好吧，那我们是该加快进程了，只是我们的体力未必能跟上清明的速度啊。” 夏枫无奈道：“我知道这一路清明一直都在压制着自己的速度，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三人就在伯仲之间，想跟上清明，无异于痴人说梦了。” 在清明他们优哉游哉的赶路时，谢温已经加急赶回了青城剑派的山门。 谢温第一时间找到了四位副宗主和宗主原话告知他们的遭遇，谢青气的是胡须乱颤，差点就把跪坐在下面的谢雨荷之间拍死了。 谢青：“谢温长老，如你所见，这棠溪郡主的话有几分可信？” 谢温：“宗主，我实话是说，如果棠溪郡主真的想对我们动手的话，我们就已经没了。整个青城剑派，达到大宗师境界的人也就宗主一人而已，我们根部不是对手。” 谢青：“你觉得我和她比的话如何？” 谢温：“宗主，我的实力你是知道的，当时棠溪郡主一脚踢飞我侄子谢宇，我前去帮助谢宇，还被击退的几十步的距离，敢问宗主您能做到么？” 谢青眉头紧锁：“做不到，看样子这棠溪郡主的实力已经登峰造极了，好在她对江湖没有太多的想法，否则我们都要俯首称臣了。 唉，事已至此，我们只能按照棠溪郡主说的来了，如果我们不作出响应，到时候大军压过来，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谢雨荷惊异道：“父亲，你再说什么？我们和官府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凭什么大军围困我们？” 谢青一个巴掌大下去，谢雨荷的脸眼见的红肿了起来，谢青怒道：“为什么？就因为他们是官府，我们是匪，江湖中人说好听点是侠客，说难听点不就是夹着尾巴生存？ 你竟然还冲撞了皇驾，就凭我们是宗门中人，你死九次都不够，你不是问为什么？这难道还不够，这都是你惹出来的，我没你这样的蠢女儿。” 谢雨荷脸色忽的就白了，她之所以任性，肆无忌惮，就是因为她这个身份，青城剑派的少主，就算她父亲退位了，她的身份也在那里摆着，如今一切都破灭了。 谢青没理会要哭出来的谢雨荷，皱着眉头问道：“谢温长老，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棠溪郡主对我们有很大的兴趣，所以才网开一面的？” 谢温：“老朽只是猜测而已。” 谢青：“先按照棠溪郡主说的做，这件事谢温长老和几位副宗主全权负责，我们还需要找到让棠溪郡主消气的东西才行。” 副宗主奎生疑惑道：“宗主，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做到她要求的还不够？” 谢青：“如果做到了她能满意，那我们一切好说，如果她不满意，我们当如何？” 青城剑派在这里抓耳挠腮，清明这边又出状况了，怎么说呢，自从清明换上了衣裙，这出事的几率成倍的增长。 清明：“你们是自己自刎，还是我亲自动手？”清明面前是几个公子哥，现在已经被大的跪地求饶了。 其中一人：“别别别，姑奶奶我们错了，留我们一条狗命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时间精虫上脑，色心大起，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清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怎么？放了你们然后让你们继续去祸害那些好人家的姑娘？你是当我傻还是当我好说话？” 清明的剑就在身前一尺放着，他们叫了一群人去围攻，结果连清明身前一尺都没靠近的了，清明身边一尺范围内，土地依旧干燥，一尺外土地已经是黑红色了。 清明拔出湛卢，轻笑道：“我就出一剑，你们要是能挡得住，那你们就可以活，挡不住的话，下辈子投胎记得投个好胎，当然就你们这样的应该也投不到人胎。” 清明终究还是留手了，她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决定还是放他们一码。 清明一剑砍断大叔，让大树压在几人身上，清明笑眯眯道：“本姑娘今天心情还不错，杀了你们脏了我的剑不说，好心情也没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就好好锻炼下身体吧，如果撑不起来这棵大树的重量，你们就在这里喂狼吧。” 清明四人扬长而去，徒留一地公子哥面面相觑，他们本来就是酒囊饭袋之辈，当然扛不住这大树的重量，不断的互相叫骂着。 唐楹婉无奈抚额道：“我就不该让清明穿好看的衣服，这一路实在是太烦了，这没见过美女么？一天天的非得上来找死。” 清明：“唉，我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最大的问题竟然是被这些人烦的，我是不是不该放过他们，可是杀这些人简直是脏我的剑。” 夏至：“清明为了你们的名声你还是收敛一点吧，下次再有这种事让我来解决，你这一路手上已经沾了不少血了，收收心吧。” 清明眉头一皱，夏至说的没错，她这一路可是解决了不少人，这杀意也是逐渐凝结，她还没办法消磨这股自然生长的杀意。 清明默默坐回车架的角落开始修养，这股杀意她必须收敛起来，不能收敛杀意的人，总归只是一介武夫而已。 清明最在意的事情就是自己别冲撞了叶皇后，正如夏枫所说，个人私交再好在国家的利益面前也不止一提。 清明这杀意收敛不起来，只会伤人伤己，万一闹出来什么不好的事情，岂不是平白让两国交恶。 唐楹婉看着打坐的清明，有点无趣，清明一旦处于这种状态，那就不用想着去招惹她了，清明根本不会有反应。 如果说是熟人还好，清明顶多忍一忍，没有回应他们也就自己推开了，但要是什么不熟悉的人，清明的剑就能戳在他们的头顶。 夏枫看着清明无奈道：“这次要是可以，清明应该还会更进一步，夏至你的武学天赋不错，回去让父皇给你照顾师父吧，就算我们比不上清明的天赋和实力也得努力。 你得抓紧了，不然被落下太多了，日后你和清明一起交流都不在于一个层次上了，你总不能让清明处处都忍让着你吧。” 第157章 夏至也是有了些紧迫感，清明的实力是越长越快，曾经在军营的时候，他努努力还能和清明过过招，现在莫说是过招了，他能撑下来一个回合就不错了。 似乎是清明之前留手太多次，让那些人对清明的印象传开了，这一路倒是平安无事。 夏枫估算着路程，应该也就是这两日就该遇到大梁的使团了，他们的速度不算慢了，现在也快接近于北夏的边境了。 夏枫正在思索着，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使团就算是阵仗很大，行动比较缓慢但对方毕竟比他们早出发两日，两日时间不是两个时辰，现在应该差不多遇到了才对。 夏枫：“夏至，你得跑一趟军营了，我们的路程对不上，你去问问军营的人有没有看到使团的人。” 清明：“不用去了，他们刚刚过了边境，估计是在大梁的境内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我们得加快点速度了。” 唐楹婉：“清明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清明：“还好，我比之前更清醒一些了。” 清明说出话的瞬间就明白自己暴露了，她说的清醒是来自于灵魂的澄澈，但是她刚刚说的事情可是在几百里外的事情，这就有些离谱了。 清明尴尬的笑了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了，她要是实话实说，怕是要把他们几个吓哭。 清明：“呃......我猜的，要不夏至你还是去看看吧。” 夏枫：“不必了，我们加快行进速度，距离边境最近的一个小镇是永宁镇，这个小镇对于北夏和大梁来说意义非凡，发展的还不错，我们先去那里落脚。” 夏枫心中迫切的想要印证清明的话，他有种预感清明说的都是对的，那这就太过离谱了，如果有这种能力，无异于改变世界格局。 夏枫先是在附近的小镇换了量更大的车辇，稍作修整后贮存了足够多的干粮，又马市去寻了匹强健的马，磨刀不误砍柴工，夏枫这是发狠了。 四人沦落驾车和休息，清明的实力最强，敏锐性也是他们当中最高的，基本上清明都是在夜里驾车的。 日夜兼程下，他们耗费了三天才来到永宁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需要休息马匹也是需要的，这个时间已经很快了。 马匹休息的时候，清明还需寻了点野味来，要不是马匹不吃肉，估计清明都想喂它们一点，让它们快点恢复。 清明感叹道：“不愧是永宁镇啊，这规模其实比一些城池都不小了，至少比我离开的墨阳城还要壮观一点。” 夏枫：“永宁镇的繁华可不是这有这一点，它与你提交的关市布局有异曲同工之秒。 南羌那些人不识货，不知道关市的作用，但是大梁可不傻，毕竟永宁镇就是北夏和大梁促成的一个交易点。” 清明：“殿下，我们是不是应该换套衣服？” 夏枫看了眼清明和唐楹婉，两人的衣服有些素，但也算是得体好看，不知道清明为什么想要换衣服。 夏枫迟疑道：“没有这个必要吧，我们现在就挺好的。” 清明：“殿下，我们和大梁使团相遇迎接大梁叶皇后回到北夏京城，这一路上难免有些事情发生，我想换身军士衣服。” 夏枫略微思索了一番，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北夏派他们来就是来保护叶皇后的，本来是不用如此小心翼翼的，但是长公主府的事情，让他们不得不小心些。 夏枫：“永宁镇没有军士衣服售卖，这是严令禁止的，你们想要的话只能去军营中了，不过军营里应该是没有女士的衣服的。” 清明眉头皱了皱很快又舒展开了：“没事，有什么算什么，我也不是矫情的人。” 夏枫：“那好你们三个都去，我就不去了，咱们毕竟得有一个人陪着叶皇后。” 清明闻言在马车后面拿出一个包裹递给夏枫，清明：“这里面是软心甲，我从墨家带出来的，就算是传说中的四石弓也无法击穿，只是可能会受到内伤。” 夏枫：“清明，你这是？” 清明：“远水解不了近渴，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可能要殿下你一身当箭了，我总感觉这次好像不是那么顺利。” 清明总感觉有点事情要发生，这软甲一路她都在藏着，毕竟是墨家的至宝，清明拿出来的时候还是肉疼不已。 夏枫：“这，清明你自己留着吧，墨家至宝还是你用最合适。” 清明：“殿下你就别推辞了，至宝又怎么样，就算是至宝损坏了也比不上殿下的安危啊，当然能小心点别损坏就更好了。” 清明后半句说的很轻，但夏枫还是听到了。夏枫看了清明一眼，叹了口气还是收下了，夏枫看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些发怔。 清明的表现有些奇怪，尤其是刚刚说话的语气，充满了一种落寞感，就好像这东西是谁留给她的遗物一样。 夏枫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由自主的有些惊恐的说道：“该不会墨家也要没了吧，那这事可就大了，清明还在北夏，三姐的府邸也帮忙去布置了，该不会已经脱离墨家了吧。” 那些消失的传承世家都去哪里了，他不得而知，但是他知道如果墨家消失的话，那这天就变了，悬在众人头上的那柄剑消失了，那清明的处境也就危险了。 夏枫喃喃自语：“但愿一切无碍，一边是我的王妃，一边是我的亲弟，两个人和清明都有莫大的关系，我可以不争那个位置，但是也别伤我身边的人。” 夏枫在十万大山可不是光在里面采矿的，他暗地里的势力不可谓不强大，他悄悄做掉一个贵族世家的实力都有，他只是在藏拙而已。 清明三人来到边境军营，本来只是来讨要三套军士衣服而已，结果对方却不买账，清明拿出自己的令牌都没用，还是夏至的身份让他们投鼠忌器。 清明：“樊闯大将军，你这是好大的威风啊。” 樊闯老神在在：“棠溪郡主，注意你的言辞，这可是我的军营。” 一听这话，清明乐了：“你的军营？你觉得我要是想要杀你，这些人能够给你撑多久的时间？嘿，拿自己兄弟的命来续自己的命，我确是没想到樊大将军竟然是这种人。” 樊闯不屑的笑道：“棠溪郡主，你摸不以为你就天下无敌了吧，你这么狂也没见你有什么功绩啊？” 夏至正要出声反驳被清明拦了下来，清明无所谓道：“樊大将军在边境多年，也没见有什么能够拿的出手的功绩，真要是说这个战功，怕是还不如我们三人。 至于小女子能拿的出手的功绩嘛，那就是京城这南街当街斩了陆元丞相的人，不知道樊大将军有没有能够拿出手的功绩和我这比一比？” 樊闯怒道：“狂徒！竟然敢大言不惭的说出如此话语，我有权相信你们是假冒的人，妄图窃取北夏机密！” 夏至气的脸都青了，清明更是没有废话，湛卢剑挥出直接消掉了樊闯的官帽，只留下锃光瓦亮的头顶。 清明：“我劝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本郡主不管你的臭毛病，三百万大军在我眼里和三百万家禽没什么区别，我不介意大开杀戒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清明的杀意内敛，樊闯根本感觉不到，但是头顶上的凉风让他明白这都是真的，眼前这个貌美的女子，真的有实力解决他。 清明：“夏至，我觉得你暂时带领这些大军没什么问题吧，长公主的大婚在即，这里不能出现问题。” 樊闯：“你要做什么？” 清明：“本座，今日要斩你！” 清明杀心暴起，杀意肆虐，直接将暗处的人都逼了出来，清明一看顿时乐了：“你们贵族世家的手伸的真长，不知我今天断你们一臂你们作何感想？” 樊闯：“尔敢！我可是陛下钦定的大将军！” 清明手起剑落，世家的人就倒下了一个，一炷香后二十几位世家的人两半的两半，尸首分离的尸首分离，只剩下樊闯一个人瑟瑟发抖。 清明：“樊大将军，你觉得你今天还有实力能从我手底下跑了么？” 樊闯：“你这样行事，陛下不会饶恕你的！” 夏至面无表情道：“军营有规定，所有人都要进入军队编制，这些人明显不是，棠溪郡主为了保护北夏的安定，斩杀这些想要刺杀大将军的人，合情合理。” 樊闯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不行，你们不能这样！” 清明：“大将军，你这个军职既然已经拿到了，就好好为陛下做事，现在这些危害你的人已经死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樊闯看了清明一眼，他很想说，这些人死了他的摇钱树也没了，但是他不敢。北夏对贪腐的整治也是十分严厉的。 夏至：“大将军一职暂时由军师祭酒百里渔溪担任，你跟我们回京城，接受调查，最近父皇一直在查这些事情，你非得撞上来。” 第158章 樊闯：“七殿下开恩啊，小人要是回到京城肯定是死路一条啊，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家里没了我不行啊。” 清明不耐烦道：“要么你跟我们走，要么我现在就灭了你九族，你自己看着办。” 清明一句话将一个大汉吓得脸色煞白，无路可走的樊闯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跟在夏至身后，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沦落到这般境地。 樊闯盯着清明有些出神，这一切的变化都是这个女孩造成的，她用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解决了一件最复杂的事情，甚至让他都提不起来反抗的欲望。 夏至也没忘了正事，找百里渔溪要了三套甲胄盔甲后，就带着樊闯离开了。清明骑着马，身上披着盔甲，眸光锐利如鹰，眼中英气蓬勃。 直到这时候樊闯才明白自己招惹了什么人，这种气势仿佛就是为了战场而生的，他竟然信了那些人的鬼话，以为清明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姑娘。 夏至：“樊闯，你应该知道，我是想保你的。父皇对军营是什么态度，你心里应该也有数，如果被父皇知道了，你可以自己想想后果。” 樊闯一听眼中又有了一点光：“七殿下说的是，小人糊涂，还请七殿下明示。” 夏至：“你的身份肯定是不能用了，这辈子荣华没了，但是你这么多年富贵还是能保得住吧，你把事情交代清楚了，我让三姐带你去关市。” 夏至看着樊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清明，顿时无奈又好笑，清明的阴影估计是已经刻到他的骨子里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樊闯，他本身就是大将军，实力自然是不俗，更是位高权重无数人听之任之，结果来个小女孩不管不顾的给他揍了，这搁谁都得有阴影。 清明：“南羌各族意见并不统一，相比于大梁与我们微妙的关系，南羌更值得我们警惕，关市需要一位强大的人镇守。” 樊闯：“七殿下，你们这是早就想好了？” 夏至：“我们是临时起意，本来父皇也有意解决关市的治理问题，商人聚集的地方如果没人看管肯定是不行的。 棠溪郡主的担忧你也清楚，南羌不是好相处的，我们除了有明面上的人在治理，这暗地里的势力也不能小。 本来我们也没想着抽调边境的人去盯着关市，可谁让你赶上了呢？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到了御驾之前你可别脑子发热，说了胡话。 清明有本事闯军营，也就有本事在朝堂之上解决了你，清明会有什么后果我不得而知，反正将军你肯定是尸首异处。” 看着夏至语重心长的样子，樊闯尴尬的笑了笑：“小人晓得了，我肯定如实禀告世家的恶行，绝对不会含糊一丝一毫。” 事已至此，樊闯也没了心思，夏至算是全盘托出了，可以说是威逼利诱也可以说是为他着想，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樊闯有些郁结，自己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到最后还要被一个小辈教育，当然这一切都源于这个英气逼人的女孩。 任何其他人来他都可以不买账，甚至下黑手。但是对于这个女孩，他的惯用手段都没有效果，对方用最不合理的方式做了最合理的事情。 清明：“既然将军愿意配合我们，那我想问一下这大梁使团为何行进如此之慢？” 樊闯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道：“他们其实是在大梁境内遇袭了，车队的马匹收了惊吓，耽搁了好几日的时间。” 清明眼眸一眯：“北夏的人做的？” 樊闯感受到清明危险的气息，点点头，苦笑道：“人已经被你杀了，就是那些世家的人，他们没胆子在北夏境内动手，联合了大梁一些杀手，在大梁动的手。” 清明：“两国边境岂是那么容易过的，樊将军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吧。” 樊闯顿时一慌焦急道：“我真不知道他们过去是做这种事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听说京城来人，我才如此推三阻四，生怕他们暴露了连累我。” 清明和夏至对视一眼：“这就对上了，那大梁叶皇后可受到什么伤害？” 樊闯苦笑道：“哪里收到什么伤害啊，那些世家的人基本都死光了，剩下那几个也被你解决了。” 夏至揉着眉心有些头疼：“这件事麻烦了，处理不好对两国的关系影响十分的严重，三姐那边估计也讨不到好。” 清明沉默半晌说道：“唉，上报给陛下和太子殿下吧，京城要流血了。” 夏至看了眼樊闯，樊闯受宠若惊道：“殿下是想把这次机会让给我？” 夏至拍了拍樊闯的肩膀说道：“大梁和北夏的关系十分微妙，但是边境却很少出现摩擦，你在这里养尊处优久了，应该多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 我们根本不需要这样一个机会来证明什么，我们想要的只有北夏安定下来，可这却是件很难的事情。” 樊闯：“那我写封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清明：“不急，刚刚走的匆忙，忘了给叶皇后带礼物，夏至我和楹婉在这里等你，你跟樊将军回趟军营，将那些人的头颅带过来。” 夏至：“好，叶皇后应该正在气头上，既然如此我们应该准备点“礼物”送出去才对，樊将军到时候就说是你率领北夏的边军把他们杀了，懂？” 樊闯脸色一白，苦笑道：“我知道了，多谢七殿下给予小人机会。” 夏至：“这边境枯燥乏味朝堂上抱怨的声音不小，将军却是没有任何不满的地方。这么多年镇守边关将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相信将军只是身不由己的。” 樊闯庆幸自己还有用，自己多年来虽然暗中营私结党，敛收财税，但却在练兵和武艺这方面没落下，否则一点价值没有，自己怕是也被当成“礼物”送出去了。 两日后，清明四人回道永宁镇，此时夏枫已经和大梁使团碰面了。 夏枫现在心里急得不行，他们一行四人，结果就他一个人去见叶皇后这哪合适？好在叶皇后还没到，夏枫只能寄托希望与清明他们能够迅速一点。 夏枫在客栈的屋子里敲击着桌子，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万一他们回不来，他们必须得把控好场面。 “咚咚咚！六哥，我进来了。” 夏枫猛然睁眼：“夏至，你可算是回来了！” 夏至：“出了点状况，为了加急赶路我们从小道绕过来的，叶皇后到了么？” 夏枫：“使团已经先一步到了，叶皇后不知为何还差一段距离。” 夏至：“这件事我应该知道一点，是这样的......” 夏至跟夏枫解释清楚此行的遭遇，夏枫是怒不可遏，就在他忍不住要发火的时候，瞥到了夏至身后的清明，清明那股清冷的气势，让他清醒过来。 夏枫：“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你们感觉捯饬一下，这种状态怎么迎接叶皇后？” 夏枫唤来客栈小二，又开了一间房后，安排沐浴的东西，带着樊闯就出去了。 夏至有点疑惑的问道：“我们和叶皇后的关系有这么好么？有必要非得沐浴更衣么？到时候不还是要穿盔甲？” 清明：“你洗不洗都一样，我们两个得洗一下，你干净去收拾吧，别等下我们两个出来了你还磨蹭。” 夏至无语的看了眼清明，把两人赶了出去，开始卸甲。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点正是客栈忙的时候，热水储备也不多，根本不会给客人安排什么沐浴。 但是架不住夏枫给的钱多啊，掌柜的看着那么多钱嘴都裂到后脑勺了，当即让人安排了沐浴的木桶。 清明和唐楹婉对视一眼，清明：“谁先来？” 唐楹婉委屈巴巴道：“不能一起洗么？” 清明：“你想得美哦，你赶紧去！” 唐楹婉不怀好意的看着清明，直接把清明给扒了扔到木桶里，清明脸上一层红晕，美目怒视着唐楹婉。 唐楹婉：“好啦好啦，不一起洗就不一起洗，我就不跟你抢了，你赶紧洗。” 清明：“你能不能别看我！” 唐楹婉：“在我面前摆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我不看你看谁！” 清明：“......%……￥\\u0026￥” 清明的速度很快，终点是经过清明真君和杨戬的几次折腾之后，清明的身体几乎就是洁净无瑕的存在，根本不会累积什么污垢。 夏至毕竟是个男人，只要是看起来没那么不修边幅就行，夏至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草草了事了。 夏至出门寻找小二的时候，无意间路过清明的房间，听了讲句话，顿时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一样。 清明语气哀怨且气氛的吼道：“唐楹婉，你手放哪呢？！你放开我，我可以自己穿衣服，我不用人服侍。” 唐楹婉：“你这什么话，我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哎呀，手滑，好软......” 清明冷冷道：“放手！唔......” 清明声音发冷，唐楹婉深知此时清明已经炸毛了，再不停手就要被打了，赶紧偷袭亲了清明脸颊一下，就躲到水里了。 第159章 清明看着木桶中，仅仅冒出一双眼睛的唐楹婉，有些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事，自己竟然被非礼了。 清明穿好衣服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房间，直接撞到了在门口进退不是的夏至，两人撞了个满怀。 夏至举起手：“那啥，清明，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么？” 清明看着夏至那模样有些好笑，顿时玩心大起，点了点脚尖，对着夏至的耳边轻声说道：“没事，故意的也没关系。” 清明轻声细语犹如微风拂过，清明的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杏花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只是很可惜这种亲密接触清明的机会，除了唐楹婉就只有夏玲音有过，夏至短暂的接触了一瞬间，清明又诱惑了他一下，夏至直接大脑宕机了。 清明轻笑道：“走啦，还傻站着干嘛，你不怕六殿下揍你么？” 清明清清凉凉的嗓音传入夏至的耳朵，夏至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和清明离开了。 清明已经出来了，那里面就只剩唐楹婉了，那可是他未来的皇嫂，他在这里守门算怎么一回事？ 夏至：“你们两个刚才在干嘛？” 清明：“在被欺负，唐楹婉太过分了，要不是我怕打伤她，我非得让她好看。” 夏至：“那还是别了，你这万一要是打伤了她，还得被她碰瓷，还是我回头帮你教训她吧。” 清明疑惑的看了眼夏至：“你教训她，你怎么教训她，六殿下不得管着你？” 夏至：“我们两个武艺伯仲之间，前不久都有所精进，正是时候练练手。” 清明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我简直是太难了，天天被她欺负。” 夏至看着清明控诉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天天被欺负？那明明是不愿意反抗，这要是别人能接近清明七尺范围内就算是厉害。 不多时夏枫带着樊闯回来了，出去一趟也算是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也明白了夏至的想法，既然如此他也没什好安排了的。 夏枫：“你们怎么在这里，楹婉呢？” 清明脸一红回道：“楹婉应该很快就好了，我们出来透透气。” 夏枫疑惑的看了清明一眼，不知道清明在脸红什么，然后清明看到了十分熟悉的一幕，唐楹婉出来正好和夏枫撞个满怀。 清明：“只是你们兄弟的标配技能么？怎么就这么凑巧？” 夏至：“我说这都是意外你信么？” 清明：“我信你个鬼，你绝对是故意的。” 樊闯：“......”次奥，看不下去了，也听不下去了怎么办？本来以为只是自己负荆请罪就完事了，也没人告诉他要看别人秀恩爱啊，结果还特么的不是一对，是两对。 樊闯头一次这么思念自己的老婆，就真的很想，特别的想，免得在这里看两位皇子秀，简直太过分了。 夏枫带着满脸通红的唐楹婉下楼，清明一脸暧昧的看着两人，搞得夏枫都有点不自在了。清明往常要么春风和煦的大姐姐，要么生人勿进的阎王，从来没有过这种表情。 夏枫都想问一句，清明你是不是面瘫了，但想想后果还是算了，毕竟等下还要去迎接叶皇后，他可不想挂着彩去。 清明：“叶皇后什么时候到？” 夏枫：“马上了，我们这就去迎接吧，樊将军你的礼物可要准备好了。” 清明：“叶皇后不进城么？” 夏枫：“没错，叶皇后是不进城的，她在一众护卫中，总比在城里安全。” 清明歪着头想了想：“倒也是，进了城镇就会有放松的感觉，这会让人放松警惕。” 永宁镇外十里，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扎营，永宁镇的官府不仅不闻不问还派人前去迎接照顾。 夏枫：“前面就是了，永宁镇的镇长应该已经在帮忙了。” 清明眉头一皱：“他们这么勤快的么？” 夏枫听出来清明的不满，解释道：“当然不是这样的，使团的人会提前找到镇长提交国书，而且他们也不是义务劳动的，这是给钱的。” 清明：“我也去行么......” 唐楹婉：“清明，咱不至于的，咱们还是比较有钱的，毕竟洗劫了赵钱两家不少人员，咱们的钱财还是够用的。” 清明：“啊？是么？我忘了，我还以为不够呢......” 唐楹婉：“你不管钱你当然不知道了，咱们现在还有几万两的银钱，足够这一路的开销了，你不用担心这个事情。” 清明小声道：“我看你一路买买买我还以为我们没钱了。” 唐楹婉怒道：“我这一路买买买，不全是给你买的吃的？就那点吃的能花多少钱？” 樊闯有点惊奇的看着他们，他本来以为清明这么厉害，又这么强势，会是他们的主事人，没想到清明竟然是“团宠”。 梁珂：“皇后娘娘，有两人称是北夏的皇子求见。” 叶皇后思索道：“北夏的皇子？夏擎苍？不对不对，应该不是夏擎苍，他是太子忙的很，怎么可能有空来，这么久没来了，我都不知道是谁了，请他们进来。” “参见叶皇后！” 叶皇后无奈道：“太久没来了，你们是夜姐姐的第几个孩子？” 夏枫和夏至把身份玉佩递上，开始和叶皇后寒暄，唐楹婉还能老神在在的听着，清明则是困的不行，就差磕地上了。 唐楹婉扶住清明小声道：“你怎么这么困啊，叶皇后面前别失礼。” 清明站直身体，这也不能怪她啊，她本身也不是那么爱听八卦，尤其是在长辈面前谈八卦，她必定会睡着，这都已经成习惯了。 夏枫听着唐楹婉和清明的谈话有些无语，顿时起了心思，看着叶皇后笑道：“叶皇后，我们还有一些小礼物送给您。” 夏枫示意了一下三人，清明连忙摸索出来之前弄好的玉佩递了过去，唐楹婉一拍她的手，将清明拿过来递给了梁珂，清明顿时尴尬的脸都红了。 叶皇后笑道：“这位姑娘是？” 夏至：“这是父皇册封的棠溪郡主，从小在军营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些许失礼之处，还请皇后娘娘勿怪。” 叶皇后眼睛一眯：“哦？这就是棠溪郡主，小七这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你就这么贬低她不太好吧。” 夏至眼睛一眯：“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夏枫看着夏至这模样，顿时暗道不好，要出事。 一旦涉及到清明的事情，夏至就有些不理智，清明对他来说很重要，夏至是无脑护短，此时也不顾忌对方身份了，直接就护着清明了。 叶皇后看着夏至这模样有些意外，瞅了瞅两人，心照不宣的笑道：“北夏的棠溪郡主在我们大梁的名声也是响彻的很，我只是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小姑娘。” 夏枫示意夏至冷静，转头看着叶皇后笑道：“皇后娘娘，您说笑了，棠溪郡主哪有那么大的名气，再说了我们北夏第一才女不是已经被亦兄娶走了？” 梁珂此时正好递上玉珏，对着叶皇后轻微的点点头，叶皇后拿在手里把玩了一番，就放在了桌子上。 她可是大梁的皇后什么名贵的宝玉没见过，区区几块半个巴掌大的玉珏还吸引不了她，倒是跟在她身后的太子梁亦对这玉珏有些兴趣，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叶皇后：“这玉珏一看就是上品之物，你们有心了。” 夏枫笑道：“些许小玩意入不了娘娘的法眼，只是可惜我们自己的钱财有限，无法寻得更好的宝物先给娘娘。” 叶皇后意外的看了眼夏枫：“北夏皇陛下竟然不给你们盘缠，就让你们来迎接？” 夏枫苦笑道：“内务府比较紧张，我们不过是迎接护航，花费不了什么银钱，就自己出了，也省的耽误时间。” 叶皇后：“亦儿，你什么时候能有这种觉悟？” 梁亦无语的看了眼叶皇后，成了声是。心里腹诽道：“你们尬聊就尬聊，没事总带上我做什么？” 夏枫：“娘娘，我听闻您这路上不算太平，所以我们给您准备了份特别的礼物，还请您一观。” 叶皇后不明所以的跟着夏枫走出账外，等候多时的樊闯献上那些世家人员的头颅，叶皇后解开白布看了一眼，瞬间就盖上了。 众人回到帐内，叶皇后脸色阴沉道：“这是那位将军做的？” 夏至：“是的，樊将军发现有人偷渡边境，将他们赶到一处，瓮中捉鳖，解决了他们，后来听闻您的事情，我们以为会有所联系，所以就带过来给您看看。” 叶皇后看向梁珂，梁珂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但是眼底那股愤怒却是掩饰不住。 叶皇后有些颓然道：“这些人确实是最近的一次遭遇的杀手，但是我这一路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夏至正欲询问什么，突然看见清明睁开了眼，顿时心里没由来的一慌，清明昏昏欲睡的样子虽然失礼，但却给了他们一个讯号，那就是安全。 如今清明突然睁眼警惕起来，那就证明有什么人或者东西闯入了她的感知，让她感受到不安了。 第160章 夏至：“清明你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夏至没由来的一句让众人很是摸不着头脑，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清明，清明却是盯着梁珂看。 似是感受到清明的目光梁珂抬头和清明的视线撞上，仅仅一息的时间清明就移开了视线，继续扫视着其他不认识的人。 然而此时梁珂却是有些愤怒，她从清明的眼中看到了怀疑，她可是大梁皇室的人，因为对武艺痴迷才成为了叶皇后的侍女，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清明眉头皱了皱：“皇后娘娘，我们被人盯上了，我还不能确定我们队伍当中有没有他们的人，好在这个屋子里的人应该都没问题。” 叶皇后脸上带着些许的温怒神色：“棠溪郡主，你既然如此说，不知你的判断是从何而来的？” 清明奇怪的看了眼叶皇后，一脸疑惑道：“你们听不到么？大批人马已经朝着我们赶来了，怕是有数千之众，我们做好准备吧。” 叶皇后面色陡然一变，梁珂直接趴在地上耳朵紧贴着大地，几息时间后脸色阴沉的说道：“她说的没错，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这个方向应该是大梁境内的峯城。” 叶皇后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清明疑惑的问道：“这峯城的人是什么来头，竟然敢动皇后娘娘？” 叶皇后苦笑道：“这和他们的胆子没关系，是我们之间有仇，昔年陛下登位之时那些反对的世家有不少余孽逃了出去，他们组建的势力就是这峯城。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着手处理这股势力，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躲在黑暗里的老鼠，现在机会难得应该是倾巢而出了。” 清明无奈道：“这阵仗这么明显，您就不做些准备么？” 梁珂揉了揉眉心：“我们到达边境之前就已经派出人手去处理他们了，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结果并不是太好。” 清明：“皇后娘娘，那我们就先告退了，我们在帐外守着。” 清明也没有给叶卿回答的时间，就拉着唐楹婉出去了，夏至告罪了一声，也跟着出去了，夏枫叹了口气，留在了营帐里。 梁亦奇怪道：“枫皇子，你不跟着他们出去么？” 夏枫：“亦兄，我还是留下来保护皇后娘娘吧。” 梁珂有些烦闷道：“我们都没发现，棠溪郡主却是发现了，你留在这里还不如她留在这里。” 梁亦呵斥道：“梁珂！” 夏枫：“哎，亦兄不必如此，珂小姐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是不如清明，但是在守卫这方面，她还真不如我。” 梁亦诧异的看了夏枫一眼：“枫弟？你有这个自信是好事，可是刀剑无眼，我们都不能保证，你如何如此自信？” 夏枫：“此事我不方便说，但是你们放心就是，实在不行本皇子挡刀也是可以的。” 夏枫本来想给他们炫一下墨家的软心甲，但是转念一想就算了，软心甲可是清明的东西，这叶皇后要是看上了想要，他给还是不给呢？ 夏至：“清明，为什么让我们都出来，我们现在在里面守着不是更好一点，这么多人用不到我们动手吧。” 清明无奈道：“你们其实回去也行，等下打起来我也顾及不了你们，但是我必须在外面，我不出来叶皇后身边的奸细也不会露出马脚。” 唐楹婉：“你是说有人通风报信？” 清明：“难道不是吗？几千人的规模，如果按照叶皇后之前对峯城的说法，那对方应该就是倾巢而出了。 本来应该解决的峯城基本没有遭受任何打击，反倒是朝着我们的方向赶来了，你觉得还能有什么原因？” 唐楹婉眉头一皱：“既然我们已经发现了，为什么不离开？” 清明：“你以为叶皇后什么都想不到么？不离开只怕是在钓鱼。” 夏至神色复杂道：“清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这显得我们两个很呆。” 清明：“这不是我聪明的问题，我刚刚那么失礼，他们都没有赶人的意思，我就明白他们早就知道了。” 夏至：“是么？”清明无语的看了眼夏至，并不想再做什么解释。 清明：“哎，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守着吧，营帐里也不太平，这里有我自己就够了。” 唐楹婉眉头一皱：“不行，你手中都没有兵器，就算你武艺再高强，又怎么能比得过他们那些手拿利器的人？” 清明随手一挥，湛卢剑矗立在身前七尺之处，两人都看傻了。 唐楹婉：“你这剑是从哪里来的？” 清明：“这你别管，你们知道我不会有事就行了。你们管好那些突然发难的人就行，其他的敌人我来解决，他们不会走到我身前七尺之内。” 夏至和唐楹婉对视一眼，还是听话的回到营帐里，他们不是无脑相信清明，只是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保护叶皇后，不能本末倒置。 夏至和唐楹婉走进营帐和夏枫对视一眼，点点头后就盘坐在门口闭目休息。此时营帐中，除了夏枫、梁亦、梁珂和叶皇后没有任何人在。 不多时梁珂突然藏匿起来，她已经感知到了很多人的存在，梁亦和夏枫不自觉的靠近了一点叶卿，以免有人暴起发难。 叶卿也是有些慌了神，看着老神在在守在营帐门口的两人，不由有些愧疚，明明是自己的事情，却要连累几个年轻人。 叶卿：“小夏至，刚刚那个女孩子呢？” 夏至：“皇后娘娘不必担心，今天肯定是安然无恙的。” 夏至声音刚落，营帐外不远出就传出冲天杀意，惊得隐匿在暗处的梁珂都有些色变，唐楹婉和夏至的严重露出了担忧的神情，对方毕竟人多，不知清明能不能应付。 夏至和唐楹婉同时开口：“来了。” 除了夏枫依旧没有慌张的模样，其他人都是一脸紧张，墨家软心甲刀枪不入，他有什么可慌的。 张韬：“皇后娘娘有杀手杀过来了，还请皇后娘娘尽快转移。” 叶皇后正欲回答，夏枫突然出声回应道：“皇后娘娘身体有些不适，你们暂且在帐外等候。” 叶皇后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离开？” 夏枫反问道：“那您为什么不打算早点离开？” 叶皇后沉默半晌后说道：“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么？连你们都看出来了？” 夏枫：“明不明显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亦兄实力与我们三人应是在伯仲之间，而梁珂小姐好像还略胜于我们一筹。 营帐虽然并不坚固，但狭小的空间更适合我们的发挥，到了外面就算有我们几个，娘娘怕是也不好脱身。” 正说着，张韬突然闯入营帐中，对着夏枫怒目而视：“娘娘，还是赶紧跟我们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我怀疑此人是不是北夏六皇子，此是贼人假扮的。” 夏枫裂开嘴角笑了：“叶皇后，看来你等的奸细现在是出来了。” 叶皇后脸色没了慌乱的神色，一脸冷漠的看着张韬问道：“这么多年了，我带你难道不够好？告诉我理由，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张韬脸色陡然一变，咬牙嘴硬道：“皇后娘娘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您竟然因为外人几句话就怀疑我。” 夏至：“我劝你最好快一点交代遗言，那些从大梁来的杀手怕是还没有逾越清明的身前吧，你们是不是坐不住了，所以才进来冒险？” 张韬脸色又白了几分，但还是嘲讽道：“几千人你以为是一个小女孩能解决的？” 夏至：“你看，这不就承认了，我有说过有多少人么？” 张韬惊怒交加的吼道：“你算计我！” 夏至：“哎，客气了，只是你的脑子不太好使，你真以为皇后娘娘这么多年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看不起皇后娘娘？” 张韬脸色阴晴不定，语气阴沉道：“皇后娘娘，我知你对我不错，但是灭族之仇我不能忘记，所以对不起了。” 突然一直暗箭从营帐外袭来，速度之快练梁珂都没反应过来，叮的一声，箭矢被冲断，掉落在地上，夏枫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得到了清明的劝告，夏枫在张韬脸色变化时就一直调整自己的气息和状态，总算是没让这箭矢伤到叶皇后，可是这冲击力饶是他的身体素质也扛不住。 十几位黑衣人突然冲入营帐，夏至几人顿时与他们厮杀起来，因为要时刻注意叶皇后的安危，夏至他们总是放不开手脚。 大约一炷香后，夏至他们杀了不少人，但对方的人数还在他们之上，以一敌多，一心多用让他们有些疲惫不堪。 夏枫算是恪职尽守替叶皇后挡了好多刀，要是没有清明赠与的软心甲，那夏枫怕是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张韬知道外面有个厉害的人，所以一直在强攻，他们是打不过，但是他们只需要突破夏至几人的防线就可以了，现在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第17章 第161章 就在叶皇后感觉此命休矣的时候，夏枫却是笑道：“你若是现在收手，我们还能劝说叶皇后给你留个全尸。” 张韬：“呵呵，夏枫皇子，你就别嘴硬了，就你现在的状态还能撑多久？” 清明：“哎呀，他能撑多久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你们是撑不住了。” 张韬听着清明的声音面色如土惊恐道：“怎么可能，他们那么多人都不能拦下你？” 清明没理会张韬，反而是冲着唐楹婉说道：“我说小楹婉，你还能不能行了，这点杂鱼就给你弄的这么狼狈？” 清明手起剑落直接砍翻一个黑衣人，动作干净利落，比藏在暗处偷袭刺杀的梁珂还要迅猛不少。 张韬看着清明砍瓜切菜的样子，眼角抽搐，他知道清明强悍，可他也没想到她能强悍到这个份上啊...... 那些人又不是什么大白菜，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死侍，就算不如这些人实力强劲，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怎么就这么没了？ 有了清明的加入，局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清明瞅了眼他们，发现除了夏枫，没有伤的太重的，就抽身而去了。 唐楹婉示意夏至照顾夏枫看着点其他人，她也追着清明出去了，出去的一瞬间唐楹婉就傻眼了，她本以为清明已经解决了那些人，结果并不是这样。 清明：“你怎么出来了？” 唐楹婉：“现在内部威胁已经没有了，我在里面也没什么用，早知道这里这么危险我就不出来了。” 清明白了唐楹婉一眼无语道：“还不是为了你们，不然我早就将他们解决了，还好永宁镇和永安镇的那些百姓和捕快都来了，不然还真麻烦了。” 唐楹婉：“没事，现在里面解决了，你来了这里他们就没事了。” 清明：“你去叫他们撤出来，把营地围起来，以免有人突围闯入营地中。” 唐楹婉：“那你呢？” 清明：“一群乌合之众，谁人能挡我？” 唐楹婉：“......好吧，清明你自己小心。” 清明：“楹婉，前不久我得以明悟一式剑招，威力还算是可以，所以你就把心放肚子好了，我能有什么事。” 唐楹婉陆陆续续带人撤了出来，直到一炷香后，两个镇的人都撤了出来，清明才开始显露实力。 唐楹婉眯着眼看清明单方面的虐杀，心里好不快和，只是可惜自己实力还是不够，要不然也能和清明并肩作战。 看了有一会，唐楹婉发现不对的地方了，无人能近清明周身七尺，清明的剑又快又，对方根本招架不住。 永宁镇镇长：“大人，这位大人她是不是觉得我们是累赘啊。” 永宁镇的镇长年岁不是很高，看起来也就刚刚四十出头的样子，身子骨还算是硬朗，心中也有一股豪气。 他听了夏枫的指令带着百姓前来帮忙，本来想大展身手一番，圆一下自己当初的梦想，现在梦想圆了一半，另一半被清明杀没了。 唐楹婉：“......莫说是你们这些不会武艺的，就是我怕不是也被她嫌弃了。” 一个时辰后，唐楹婉面前只剩下一片乱尸，一眼望过去土地都被染红了，唐楹婉嘴角抽搐，清明这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唐楹婉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但是那些百姓可没有，他们哪见过这场面，年岁稍长一些的还能稳住，但也是面色煞白，年岁小的都吐了出来。 清明回到唐楹婉身边，看着脸色发白的众人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唐楹婉无语道：“你还好意思说，这还不都是你害得？” 清明耸耸肩：“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奉命行事。好了，你们也不能让你们白来，你们去收拾一下这些尸体，他们的钱财都归你们。” 清明话音一落，顿时很多人都很意动，活人打不过，但是死人不过是过心里一关而已，比起穷扒几个死人的衣服有什么的。 但是很多人根本不敢看清明，都是把目光看向了唐楹婉，唐楹婉：“只要你们不说出去，这件事我们可以做主，你们快去吧。” 当即有几个胆子大的人就跑出去，清明：“等等！” 他们一脸疑惑的望着清明，清明看他们对自己有些害怕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无奈道：“拿着武器，除非尸首分离的人，剩下的尸体都要补刀。” 永安镇镇长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这......鞭尸是不是不太好？” 清明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不是鞭尸，这是为了安全考虑，如果真有一些没死透的，杀伤了我们的乡亲那怎么办？” 唐楹婉也是说道：“镇长，这件事就听棠溪郡主的吧，她说的没错，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有什么事情还能比得上乡亲们的性命重要？” 永安镇镇长沉默片刻吼道：“抄家伙，没有家伙的都给我小心点！别靠近那些完整的尸体，你们几个给我回去拿家伙什！” 清明和唐楹婉回到营帐内，此时营帐内的气氛有些微妙，好像她们突然到来打乱了什么一般。 清明：“呃......你们要是有话说，我可以先出去的。” 夏至：“你可是我们故事的主角，你要是出去了，这算是什么事？” 清明舒了口气：“嗨你们在说我啊，早说啊，你们都盯着我看，我还以为我又做错什么事了。” 梁珂：“又！” 清明：“呃.......口误。” 叶皇后：“我们刚刚出去看了，你这个实力真的是让我们为之侧目。太厉害了。” 梁珂有些颓然道：“我还以为我们相差不多，没想到你竟然比我师父还厉害一些。” 清明：“别这么说，我不过是一个武者而已，除了这一身武力也没什么擅长的了。” 噗嗤一声，唐楹婉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梁珂疑惑的看了眼唐楹婉又瞧瞧清明，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梁亦笑道：“哈哈哈，我这妹妹是个武痴，遇到厉害的人难免会有些情绪。而且她一直都呆在深宫中保护母后，对着外面的事情不够了解，棠溪郡主你勿怪。” 清明笑道：“这没有什么，痴迷一件事也是挺好的。” 梁珂伏在叶皇后耳边轻声问道：“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叶皇后轻声道：“你知道我们在北夏境内共同组建了一个关市吧？” 梁珂：“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知道了，这对我们大梁的好处也不少。” 叶皇后：“这件事就是你面前这个女孩提出来的，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他们笑了吧。” 梁珂忧郁道：“娘娘您别说了，这么一比我好像是个废物一样。” 叶皇后：“人和人是不一样的的，你没必要非得强加他人的作为于自己身上，那样的话，你永远超不过她，你明白么？” 梁珂无奈道：“娘娘，我明白了，只是我这辈子真的有希望超过她么？” 叶皇后转头看向清明，笑着问道：“棠溪郡主，不知今年芳龄几何啊？” 清明一愣：“二十欠一，皇后娘娘，您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叶皇后无奈抚额，她本想想问问清明的年龄给自家孩子涨涨信心，结果好像弄反了，这种实力的人不应该都是老怪物么？ 梁珂：“妹妹，要不你把我收了吧。” 唐楹婉、夏至：“......你要不要听听你再说些什么？！” 梁珂两眼迷茫道：“啊？怎么了？” 清明无奈道：“我不收徒的，我都没出师呢，我怎么收徒，梁珂小姐就别说笑了。” 梁珂顿时就蔫了，耷拉着脑袋，好像世界都毁灭了一样。一个美女这副模样肯定会惹得男人心颤肝颤的，可惜清明是女人，还是更美的女人。 梁亦很想为自己的表妹说句话，但是看着清明那个样子就知道没戏，心中暗暗对比了一下，梁珂完败，索性就当没看到。 夏枫：“我们修整一日就可以出发了，北夏境内应该是会安稳许多了。” 梁亦眉头一皱：“北夏的治安这么好么？” 夏枫：“穷山恶水出刁民，这是无法避免之事，但是这次返回京城还真是顺利一些，因为我们来的时候，就是走得官道，那些敢出头的人都没了。” 梁亦瞬间明悟，目光看向了清明，顿时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破灭了，再也回不来了。 此时清明正在被唐楹婉欺负，可以说是在极力忍耐唐楹婉的骚扰。 梁亦虽然和清明不熟悉，但看清明这实力也知道平常应该没人能亲近她，现在清明这委屈又无奈的模样，还真是让他大跌眼镜。 梁亦没眼看她们之间的互动，转身和叶皇后说道：“母后，之前枫弟给您的玉珏好像是另有玄机您不妨再看看。” 梁亦这也是没话找话了，他压根不想提这件事，但是他又不知道说什么，清明往那里一呆就像一尊大佛一样，敲击着他脆弱的心脏。 叶皇后：“你这孩子，难得见你对几块玉珏这么上心，那母后就看看，它有什么玄妙之处。” 第162章 叶皇后仔细把玩了一阵，发现了玉珏上的图案，略显惊奇的问道：“小枫，这玉珏你们是哪里寻得的？这上面的图案倒是有趣的紧。” 叶皇后一说这话，夏枫和夏至的目光同一时间看向了清明，然而此时的清明根本就没听到叶皇后在说什么，她手里拿着一块饼正要啃。 夏枫：“......夏至，下次记得把清明喂饱了再带出来，这像什么话？” 夏至：“？？？” 要不是叶皇后在看着他高低得跟夏枫打一架，那清明什么时候吃饱过？ 叶皇后：“不妨事，刚刚这么乱，都是靠棠溪我们才安然无恙的，这么大规模的单人持久作战，饿了也很正常......” 叶皇后还在给清明圆，就听到了不和谐的声音，梁珂：“妹妹，你吃的什么啊，看着好好吃啊，能不能给我也来一块。” 夏枫和夏至直接就呆住了，看向梁珂的目光分明像是在致敬一位勇士，就连唐楹婉看向梁珂的目光中都带上了一丝同情。 清明护不护食他们不太清楚，但是从以往的经验来看，最好不要在清明比较饿的时候去抢她的吃的，因为被清明拍死的概率比较大。 几道别样的目光看过了，梁珂就知道自己鲁莽了，万一眼前这个女孩没那么平易近人，那自己岂不是要让别人笑掉大牙了？ 清明也愣住了，这场面她也没见过啊，刚刚唐楹婉提醒了她一下，她没吃就收起来了，怎么现在还过来要了呢？ 清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拿出饼来掰了一块给梁珂，梁珂松了口气，接过饼坐在清明一旁和清明套起了近乎。 叶皇后无奈抚额，梁珂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有点没眼力见，没看清明都要委屈哭了么，还在那里赖着不走，等下清明生气了他们可劝不住。 忙碌且十分不愉快的一天过去了，之前被贼人暗算，使团队伍中的人都被迷晕了，现在总算是能行动起来了。 叶皇后的使团队伍恢复了状态，这赶路的进度又加快了几分，一路上梁珂总是缠着清明教她，但是清明根本没这个心思。 清明对梁珂是又烦又无奈，她已经明确说了不会教她，还在缠着自己，要不是看在对方是大梁皇室成员，清明早就把她拍死了。 唐楹婉略显无奈的说道：“又来找你了，我怎么感觉我当时还是保守了？” 清明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当时要是和她一样这么烦人，你就活不到现在了。” 唐楹婉：“真的是，你怎么能这么纵容她，要不你给她露几手打发一下她算了。” 清明：“这是打发不打发的问题吗么？问题是我压根就没得教啊，我啥也不会啊，你们打不过我是因为什么不知道么？” 唐楹婉沉默了，清明说的确实没错，他们打不过清明最简单最直接的地方就是，没有清明那么大的力量，也跟不上清明那神出鬼没的速度。 清明先天巨力，速度更是后天夜以继日练出来的，真要是说清明会什么绝招，那可就是是开大玩笑了，清明的攻击一直都是毫无章法的。 梁珂还没到，夏至先到了，夏至有些无奈的说道：“清明，我们怕是得出去一趟，弄些野兽回来吃了。” 清明：“啊？这是怎么回事？” 夏至：“最近几天一直是阴天下雨，之前在城镇储备的食物有些已经返潮了，干粮什么的还能凑合一下，但是其他的东西都有问题了。” 清明：“那还真是个问题，我们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多远啊？” 夏至：“下一个城镇应该是三安镇了，但是距离还有几十里，我们不可能饿着肚子赶路吧。” 清明：“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你我好歹也是北夏的皇子郡主，保护叶皇后是职责所在，难道还要管这些事？” 夏至：“当然不管，他们这点事都解决不了就不配成为大梁的使团了，我是说我们自己去弄些吃的，他们这个做饭水准实在是太次了。” 唐楹婉顿时眼睛一亮：“我也要去。” 夏至：“不行，你不能去，我们本来就四个人，三个人都离开就剩六哥在这不行的，我们弄好了给你带回来。” 清明无语道：“你俩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还没答应呢。” 唐楹婉抱着清明的胳膊摇晃道：“那你会为了我跑一趟么？” 清明顿时一身鸡皮疙瘩，怒道：“你死开，我去就是了，赶紧撒手。” 梁珂走到一半就止住了身形，她感觉自己和清明身边的人格格不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非得要缠着清明。 梁亦突然出现在梁珂身后，摸摸她的头问道：“怎么了？这么低落？” 梁珂回头看了眼梁亦苦笑道：“皇兄，你看他们，他们的感情真的好好啊。” 梁亦看了眼清明的方向笑道：“你是觉得自己融入不了他们？” 梁珂点点头，有些忧伤的问道：“皇兄你说为什么他们之间可以这么纯粹？” 梁亦：“小珂，你觉得他们当中谁最重要？” 梁珂：“那肯定是棠溪郡主啊，她实力强又好看漂亮，脾气也好。” 梁亦笑了笑问道：“真的么？那天张韬发难，夏枫一直护在母后身边，估计身上应该是有什么宝甲护身，那么多致命伤都没事，现在不过是有些气血虚浮。 那夏至呢？长安郡主呢？一剑在手，死战不退，这是他们两人的风采。这件事说起来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但他们却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你不觉得他们也很重要么？ 他们关系好是因为，他们之间不是谁依存于谁，而是每个人都在努力的进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义，他们才会走到一起。 棠溪最重要是没错，但是她起到的作用却不是绝对的，我向枫弟询问过，那玉珏就是棠溪郡主做出来的。” 梁珂疑惑道：“玉珏？” 梁亦拿出一块递给她，继续道：“当初他们卖玉珏的时候，这上面是没有这些图案的甚至还有些脏，是棠溪郡主巧夺天工弄出来的。” 梁珂无奈道：“练武就耗费了我足够多的精力，没想到人家还有这般技艺。” 梁亦：“一个人的强大不应该止步于自己所擅长的事情，你也有自己的优势，你没有必要非得去迎合去改变。” 梁珂：“我明白了，不过也是，棠溪郡主这种实力，我怕是难以望其项背了。” 梁亦拍了下她的头说道：“别总叫棠溪郡主，她叫墨清明，这是夏池若告诉我的，你看他们不也这么称呼她么？” 梁珂打了梁亦一下，没打中顿时气馁道：“我知道了皇兄，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总打我的头，这样我会长不大的。” 梁亦：“长不大是你的问题，我就拍两下影响不了多少。” 梁珂翻了个白眼问道：“皇兄，你说我也有优势，我哪里有优势？” 梁亦：“这还不简单，你看啊，你武艺很高，呃.....那个你很漂亮，算是我们大梁数一数二的美人吧。” 夸人的话总是惹人喜爱的，但是梁珂下意识的瞅了眼清明，发现自己好像和人家没得比，梁亦也发现这个问题了，直接下一条了。 梁亦：“咳咳，那个，你这个身材好，常年练武锻炼，让你没有那些世家小姐的富态，追求你的人可是很多的。” 梁珂：“算了，皇兄你别说了，我感觉和清明比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梁亦也是有些无奈，他不是故意的，哄人这种事他又没怎么做过，话说这个身材......他又瞟了眼清明，确认了一番后，得出了梁珂完败的结论，怪不得她这么失落。 一晃的时间清明就没影了，此时清明和夏至在林中穿梭着。 清明：“为什么官道附近还有这么大规模的树林啊，这里面这么多猛兽，不怕它们暴起伤人么？” 夏至：“树木可是不可多得的可再生资源，我们全都砍伐了那不就是杀鸡取卵，至于那些猛兽，相比于宽阔平坦的官道，他们更喜欢错综复杂的树林，无须担心。” 清明：“原来如此，不过人们要是来着树林中可就有些麻烦了，这些野兽兽性天成，凶戾异常，可是不好对付啊。” 夏至：“......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你能不能不要一边说着难对付，一边自然而然的把这大野猪捅死啊。” 清明：“少废话，你赶紧处理了这野猪，我还得再去搞一头，不然我这后面的路就没得吃了。” 夏至无奈的接住清明扔过来的剑，开始处理大野猪。 夏至：“哎，可怜我的墨曜剑了，竟然用来给野猪分尸，简直是罪过，话说清明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剑......” 不多时清明赶了回来，一只手里拎着另外一头野猪，另一只手里还拎着几只兔子。 夏至：“嗯？怎么没有伤口，你怎么对付的它们？” 清明：“左右不过是几十拳的事，我费心思用剑做什么，你赶紧处理了，我们还得回去呢，现在他们应该也在休息，再等会我们就赶不上了。” 第163章 半夜，使团还是扎营在城外，只有少数几个人去了城内采购物资。 唐楹婉摸进了夏枫的帐篷，夏枫此时正在卸甲，看到是唐楹婉来了也没在意。 唐楹婉：“你就穿着吧，等到了京城再还给清明也不迟。” 夏枫：“这可是墨家的宝贝，我不知道清明什么情况，但是这东西显然对她来说是有一定意义的，还是早点还给她吧。” 唐楹婉撇撇嘴：“左右不过一件软心甲而已，这有什么的，我也有。” 夏枫：“？？？楹婉，这又不是什么大白菜，你上哪弄一件一样的软心甲？” 唐楹婉扯开衣服，露出里面的软心甲，上面还刻着一个墨字。夏枫看着唐楹婉的软心甲沉默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看到了一些无法言说的事情...... 天下炼器之人都会刻上一些代表自己的文字或者图案，但是无人会去刻墨字，这不是敢不敢的事情，他们是没有资格。 且不说墨家之物不会向外流传，就是流传了也是精品中的精品，不是一般的炼器大师能做到的。 曾经也有人打着墨家的名头招摇撞骗，然而后果是十分惨重的，墨家不问世事不代表他们能够容忍有人玷污他们的荣耀。 夏枫：“你这是哪来的？清明怎么可能把墨家的东西送给你？” 唐楹婉：“这当然不是墨家的东西，这是清明亲手做给我的。” 夏枫：“？？？清明已经有这个本事了？” 唐楹婉傲娇道：“那是当然了。” 夏枫盯着唐楹婉看了一会，淡淡道：“我不信，你给我说说清明是怎么做的？” 唐楹婉脸一红：“哎呀，你非得较什么真。” 唐楹婉想起自己当初看到了软心甲，就看上了这宝物就很想要，软磨硬泡半天清明是一点口都没松，最后还是拗不过她，亲手给她做了一件。 夏枫看着唐楹婉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八成是唐楹婉又对清明做了什么事情，磨的清明没辙了才给她做的。 夏枫：“那我七弟也有一件了？” 唐楹婉脸顿时就耷拉下来了：“嗯，对，夏至也有一件。” 她本来以为清明是专门给她做的，但是发现夏至也有一件，她瞬间就不开心了，对于清明亲手做的软心甲不是唯一拥有这件事，唐楹婉表示很难过。 夏枫无语道：“我还以为这东西有多重要，结果清明自己就能做出来？而且还就我没有？这不是欺负人么？” 唐楹婉怒道：“谁说的，清明自己也没有。” 夏枫：“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个世界有人能够伤到清明么？” 唐楹婉：“总之你也不用着急还给她了，到了京城再换她就好了，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情，清明可就过意不去了，毕竟你已经知道她有这宝甲了。” 夏枫迟疑道：“可是这毕竟是她的东西，我这样霸占着不太好吧......” 唐楹婉：“没事，你就当做你不要脸就好了。” 夏枫：“......对了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情？” 唐楹婉：“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诺这是给你的。” 夏枫：“？？？你哪里弄来的烤猪蹄？他们晚上加餐了？” 唐楹婉：“加什么餐，他们自己都没得吃，还有东西给我们？这是清明和夏至弄回来的，我们一个人两个人，你赶紧吃了吧。” 夏枫：“虽然我很感动你们还记得我，但是堂堂北夏皇子和棠溪郡主去打野味，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唐楹婉：“清明为我去打的，不然你以为她愿意去啊。” 夏枫：“倒也不是非得跟我解释的这么清楚......” 另一边夏至十分无语的看着清明，夏至：“清明，你有必要这么着急么？” 清明：“那是自然了，现在天气环境比较复杂，忽冷忽热的，这些肉不处理很快就会腐烂的，你别跟着我了，你老出去他们会怀疑的。” 夏至：“清明......你......算了，没事你去吧，我给你看着他们。” 清明：“夏至抱歉了，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这件事对我来说都有些难以理解。要是告诉你了，可能对你没什么好处。” 夏至：“没事的，我不在意的，墨家本就是奇妙玄绝之处，有些事情我们不知道更好一些，你快去吧。” 清明：“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那我也就没必要那么小心翼翼的了，我在这里处理就好了，只是希望你不要太惊讶就好。” 清明闭眼双手抚过那些野猪肉，顿时一股暴躁的灼热气息涌现，直接就将野猪肉烤熟了。 夏至一脸无语的看着清明，他是知道清明有手段，但是他也没想到竟然是这种非常的手段，这已经超出他能理解的范畴了。 清明：“这件事保密哦，当然了估计你说出去也没人信，哈哈。” 夏至苦笑道：“有这种手段，你不用，你一直短兵相接？” 清明：“那能一样么？短兵相接是我个人的武艺决定的，我要是用这种手段，不就是相当于以权谋私么？” 夏至无奈的耸耸肩：“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别人有实力都是玩命的展示，你倒好处处藏拙。” 清明：“不藏拙没办法啊，我这十万大山走一趟，差点魂飞魄散渣都不剩，我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还是低调点好。” 夏至点点头，但是清明的目光一直看向东方，那是十万大山所在，那是她蜕变的地方，当然蜕变的过程她是一点都不想回忆。 一路走走停停，叶皇后不像是来参加婚礼的，更像是来北夏旅游的，要不是夏枫传讯回去，夏池若亲自带人来接，估计还要更久的时间。 叶卿：“你们这些小辈真是没有意思，我就是想来北夏多看看，你瞅瞅你们猴急的样子，算了，你们自己去玩吧，我要进宫去找夜姐姐。” 夏至：“......六哥，你说父皇会不会很不开心？” 夏枫：“嗯......我觉得很有可能，不过我们还不是为了北夏的安危，这叶皇后这一路的破绽太多了，万一有人针对就完了。” 夏至：“我突然想起来我之前实力精进还没巩固，我先告辞了。” 夏枫眼睛一亮：“咳咳，夏至自己肯定是不行的我去看着点他，三姐你自求多福。” 夏池若：“你两个臭小子给我回来！出事了都给我跑了是吧。” 清明：“长公主，不至于吧，叶皇后不过是去见皇后娘娘而已。” 夏池若：“清明你不懂，母后和叶皇后亲如姐妹，她们多年未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这样一来父皇就没地方去了。” 清明：“呃，那也就是说几句话而已，陛下怎么会没地方去？” 夏池若：“你现在晚上在哪里睡？” 清明疑惑道：“在唐楹婉那里啊，这有什么关系么？” 夏池若：“关系并不是很大，但是叶皇后肯定会缠着母后和母后一起睡，那父皇自然是只能自己独守空房了......” 清明：“长公主，你这个词是不是用的不太恰当......” 夏池若：“恰不恰当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父皇肯定会找我们算账的，现在夏至和夏枫都跑了，你不能跑了。” 清明：“长公主，那我也没办法啊，我在能有什么用？” 夏池若：“你在当然没用，就算是你在，父皇该发火还是得发火，但是小妹可以，你把小妹接出来呗，求求你了，只有小妹能救我一命了。” 清明：“好吧，那我去一趟皇宫吧。” 清明很快就到了皇宫，皇宫的守卫见到清明都不问了，直接放行。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棠溪郡主来皇宫跟回家一样，北夏皇早就吩咐不然他们拦了。 清明找到夏玲音，结果夏玲音因为要照看自己栽种的花花草草并不想出宫，这可愁坏了清明。 清明：“九公主，您就跟我出宫去长公主那里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夏玲音：“清明姐姐，你在这里做也是可以的，我们没必要非得出宫的。哼，你不在七哥不在，他们都不来看小九，我才不要去看她们。” 清明顿时火气就起来了，心里有些愤怒的谴责着夏池若，怪不得让她来呢，原来是知道自己请不动啊。 清明压着火气，耐着性子给夏池若开脱道：“九公主，长公主殿下那不是为了婚礼的事情在忙前忙后的，实在是抽不开身啊。” 夏玲音：“清明姐姐，那嫚府不过是那些使团随行大臣们的客栈而已，真正举办婚礼的地方是在皇宫里，由礼部的人专门负责的。 三姐就算是忙也应该是在皇宫忙，天天在那嫚府有什么用？亏小九还去给三姐帮忙，她都不来找我玩。” 清明听着夏玲音哀怨的语气顿时有些气血上涌，忍着自己发火的冲动，清明冷静下来眼珠转了转：“九公主，走，我们去嫚府讨伐长公主。” 夏玲音：“清明姐姐，你就别劝我了，叶娘娘来了，我都看到了。日子提前了几天，父皇肯定会生气的，三姐这是怕被父皇埋怨才想起来我。” 第164章 夏玲音如此聪慧，清明也是有些无可奈何，她又不能把夏玲音给绑走吧，那到时候就不是这点小事了。 清明眼珠转转说道：“九公主你跟我走，去我府上，我给你做酒酿圆子吃。” 夏玲音顿时就来了兴趣：“真的么，清明姐姐，你给我做酒酿圆子？” 清明疑惑的问道：“嗯？我不是把方法都告诉他们了，御膳房没给你做？” 夏玲音顿时嘴就撅起来了：“清明姐姐，你是不知道，御膳房做出来的是有多难吃，我感觉就算是我这些宫女做都比他们做的好吃。” 清明：“好，好的很，记吃不记打，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这样阳奉阴违。” 两人来到御膳房，有了上一次被清明抢劫的经历，御膳房顿时一阵鸡飞狗跳，连忙把门关上了。 清明看着他们禁闭的房门，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夏玲音：“清明姐姐，他们好像都不在哎，这地方我不能进的。” 清明：“九公主，没什么不能进的，我们又不是来拿东西的，我是来兴师问罪的，他们这么做不过是心里有鬼而已。” 清明上前一巴掌把门拍成了两半，看着里面惊恐的众人，清明笑眯眯道：“呦呵都在呢啊，怎么见了我跟见了贼似的？” 看着一群人跟见鬼似的，清明才发现自己好像是有点过了，这怎么说也是皇宫的门庭，就算是不防备着人来闯，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强行打破的。 清明瞥了眼地上的两半的房门，看着里面的东西，脸色微变，转过身面无表情的说道：“本来呢，我就是想过来问问你们怎么把酒酿圆子做的这么难吃的。 但是现在看来你们得给我个交代了，你们都是在御膳房做了很久了，这门里面有东西，不会不知道吧？” 御膳房房主此时刚好从外面回来，看着一团乱糟糟的御膳房顿时怒不可遏，冲进去就开骂：“你们这群竖子，给老夫.......拜见九公主，拜见棠溪郡主。” 清明：“前辈，这件事您知道么？” 清明面无表情的看着御膳房房主，她对这个房主还是有点尊重的，只要是专精于一个方向的大师，清明觉得他们都是很了不起的。 御膳房房主：“郡主客气了，老夫名为于海，他们都叫老夫于老。” 清明点点头：“于老，今天是我有些唐突了，但是这门里的东西您认识么。” 于海瞅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郡主说笑了，这东西御膳房确实是有，但是都在老夫手里，这里面的事情老夫不知晓。” 清明：“那就好，那就请于老去寻一趟陛下了，当然于老最好快点，我不保证这里面有人会把我惹毛了。” 于海眼角一抽，顿时就跑出去了，不多时一群御林军就包围了御膳房，清明和其中的领队交代了一下就带着九公主离开了。 直到出了皇宫，夏玲音才问道：“清明姐姐，你刚才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啊？” 清明：“嗯......九公主，那门里面是一种药材，十分的贵重，这属于严重的贪腐行为，是陛下最不能容忍的，我当然生气了。” 夏玲音继续问道：“那是什么药材？” 清明无奈道：“是砒霜。” 夏玲音：“......姐，我不是小孩子了，那不是毒药么......” 清明贴了下夏玲音的额头笑道：“九公主，话不能这么说，砒霜虽然有毒，但是少量的砒霜亦可止咳平喘、蚀疮去腐。 药物本身没有好坏，它是有毒性不假，但这要看我们怎么去使用它。如果是为了治病救人，那它就是良药，如果是为了害人那就是毒药。 但是我们不能先入为主的认定它就是毒药，这对它来说也不公平，毕竟它也没想着自己会作为毒药而为人们所熟知。” 夏玲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而不远处夏玲音的暗卫则是一脸复杂的看着清明，他们从来没想到过一个以军功闻名的将军，竟然有如此见解。 这种令人矛盾的感觉，让清明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清明刚到府邸中，就发现唐楹婉已经在了，不由有些无奈道：“陛下赏赐了你一座府邸，结果我的也成你的了，你这是血赚不亏啊。” 唐楹婉：“哼，那你是要赶我出去么？” 清明：“来都来了，就留下吃饭喽，赶你出去这像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么？再者说了，北夏何人不给你长安郡主一份薄面啊。” 虽然知道清明在打趣她，但是唐楹婉的嘴角还是止不住的上扬了起来，笑眯眯的说道：“九公主，好久不见啦，我给你从边境带了好玩的东西哦。” 唐楹婉变戏法似得从身后拿出很多小裙子和木制玩具，养在深宫中的夏玲音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玩具，顿时从清明身上跳下来跑过去。 看着夏玲音开心的模样，清明笑了笑：“楹婉，等下派人把长公主请过来。” 听着清明一字一顿的声音，唐楹婉有点心惊，清明这是生气了，而且好像还很严重，哄不好的那种。 唐楹婉：“我这就去。”唐楹婉慌的一批，生怕清明一巴掌把她拍死了泄愤。 为了哄夏玲音，清明做了一堆好吃的，夏至和夏枫也来找清明避难了，毕竟清明功勋卓着，夏玲音也在她这里，北夏皇就算是有气也不会撒出来。 不多时众人都到齐了，只有夏池若还没来，平常一直想缠着清明的她，今天却是有些反常了。 唐楹婉早就回来了，她也不知道清明为什么生气，还是回去看着点好，别等会引火烧身了，至于夏池若怎么办？她只能为之默哀了。 夏池若现在在嫚府来回踱步，她心里慌的一批，相比于被父皇说教，好像还是清明这边更要命一点，最主要的还是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唐楹婉也不知道。 夏至看着清明笑眯眯的陪着夏玲音玩，总觉得有些诡异的不自在感，清明虽然在笑但这笑容给他的感觉依旧冷冰冰的。 夏枫看着桌子旁边一地的酒坛，有些发懵，再看看清明周身七尺即为的寒冬的气场，小心翼翼的问道：“楹婉，清明这是怎么了？” 唐楹婉：“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件事八成和九公主有关系。” 夏枫揉揉眉心：“我去见大哥了，十万大山的金矿已经开掘了不少了，最近他忙的很好像没怎么去看小妹。” 唐楹婉：“该不会长公主殿下也没去看过吧......” 夏枫：“三姐不就是那点婚礼的事情？那不是还有礼部帮忙？她有什么事，她怎么不去看小妹？” 唐楹婉：“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长公主今天完了。” 唐楹婉已经为夏池若提前默哀了，清明虽然没有砍人的打算，但是看着一坛坛烈酒，就知道清明有多气氛。 不多时，夏池若来到了清明的府邸，夏至看着她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顿时有些发懵，这一天天的都在整什么幺蛾子。 清明：“长公主殿下，您来的有些晚了。” 夏池若：“咳咳，清明啊，我们之前的关系不必如此，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清明：“没有，我没生气。” 夏池若额头都出汗了，她还从来没这么紧张过，夏池若都带着哭腔了：“清明，就算是死也得跟我说清楚吧。” 清明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前往边境迎接叶皇后，这么长时间，九公主就没人去看过，那御膳房看九公主年岁小，欺负她你们也不知道？” 夏玲音此时也不玩了，抱着清明的小腿，睁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夏池若。 夏池若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好像很久都没去宫里了，她在做的事情不能放到明面上来，所以他们还都不知道，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她不关心夏玲音一样。 夏池若现在是百口莫辩，清明对夏玲音有多好，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夏玲音受欺负了，结果他们不闻不问，清明不直接提剑问罪就算好的了。 夏池若看了眼夏玲音，有些无语又有些自责，无语的是没想到自己被亲妹背刺了，自责的是自己没做好姐姐的责任。 夏玲音的病刚有所好转，但还是很虚弱，她就应该时常去看看，天大的事能有自己妹妹的事情大？ 清明：“看样子长公主殿下也是想起来了，我也没别的意思，长公主殿下若是能吃我一剑的话，那此时就算了解了。” 夏玲音顿时慌了，她是心里又怨气但是也没那么重啊，嫚府发生的事情她历历在目，那些非人的东西都打不过清明，清明这一剑下去，夏池若不死也是半残。 夏玲音：“清明姐姐，不要这样，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咱们和平解决嘛。” 清明笑道：“我本来呢也没想怎么样，就是吓唬一下长公主而已，呐那边的酒，今天全喝完了，长公主殿下你自己劝说他们帮忙哦。” 夏至面无表情道：“三姐，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第165章 本来他作为皇室夏家最小的孩子，就比较受宠，虽然夏琼歌和夏玲音的诞生分走了人们对他的关心，但是他不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夏玲音过的好不好，这是他身为兄长的责任和义务，他这么多年在外面已经感觉够亏欠的了，没想到夏池若竟然比他还过分。 夏池若：“咳咳，两位弟弟，这次是姐的问题，姐有些疏忽了，但是你们也知道我的酒量，帮忙分担一点吧，要不然我就要接清明一剑了。” 夏枫和夏至很是无语，清明一剑别说是夏池若，就是他们也没办法接下来，毕竟面对的事盛怒状态下的清明，那威力有几成他们心里都有数。 为了给夏池若开脱，几人都喝的烂醉，清明此刻感觉有点搬石头咋了自己的脚，这唐楹婉和夏池若喝多了怎么就开始缠着她了？ 要不是清明见势不妙溜得快，怕不是一件衣服都留不下，过程是美妙的，结果是痛苦的，清明把唐楹婉和夏池若挨个抱回房间，出来发现夏玲音也吃醉了。 清明无可奈何只好再把夏玲音抱了回去，刚刚洗漱完想要休息的清明，一时不察就被唐楹婉一把拉倒床上。 清明左手一个后唐三公主唐楹婉，右手一个北夏三公主夏池若，当然还有一个抱着腿的夏玲音，不可谓不快活，但是对清明来说就有那么一点诡异。 北夏皇深夜无处可去，怒气冲冲的来找他们兴师问罪，结果看到酒气冲天的棠溪府，他人都懵了，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忍忍，他不觉得自己的龙气能抗住清明的剑。 清明这一晚睡的很不舒服，毕竟之前只是一个人的重量，但是现在有两个半人压在她身上，清明连动都动不了。 翌日一早，天色微微见白，清明就醒了过来，身体的疲惫感让她有些无法沉睡，清明将三个人一个个放到床上，活动活动身体。 清明再次拔掉一个隐蔽的威胁，世家对清明的容忍度已经达到了底线，他们不能容忍清明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他们的计划。 百里家族这段时间开始闭门谢客，就算是夏擎苍求见，都吃了闭门羹，明显他们是不想参与世家和皇室的争斗。 赵钱两家因为清明的原因损失惨重，而他们失败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两家的产业和资源就被其他世家吞噬殆尽，两大世家名存实亡。 李家正堂，家主李丹居于高位一脸严肃的看着下面的几位家主，见百里家依旧没有人前来，不由有些不满。 李丹语气忧愁道：“这墨清明先是拔掉了我们在军中的布置，现在又借由御膳房一事让我们的暗子损失惨重，我们不能再放任她如此任意妄为了。” 周庆：“哼，我早就说这墨清明不能留，你们还怕得罪墨家，投鼠忌器，现在人家都打到脸上来了，你们还不动手么？” 甘白：“哼，我甘家在军中的人被削去了七成，那些军职较高的人都被撤了，我甘家数十年的布置，就这么没了，我与其不共戴天。” 李丹：“诸位你们的损失虽然比我们小，但是她对你们的打击也不小吧，多年经营毁于一旦，我想你们也不好受。 如今墨清明和皇室的关系实在是太好了，我们已经没有机会拉拢她了，既然成不了我们的助力，那她就必须得死。” 沈月：“李家主，你们家大业大，比起赵钱两家如何？赵钱两家倾巢而出，尚且未能那棠溪郡主怎样，我们该如何是好？” 李丹顿时正色起来，在座的十几位世家家主里面，只有沈月一人是女子，以女子之身当上世家家主，可见其手腕有多硬，心思有多重，饶是他也不能轻视。 李丹：“呵呵，沈家主有些多虑了，赵钱两家武将世家，世代承袭祖辈余荫，空有一身蛮力而已，正面和棠溪郡主冲突，莫说是他们，我们都加一起也不够看。 但是我们为什么要和她正面硬钢？她不是信任皇室么？她不是对皇室的人好么？那就让皇室的人将她抓进大牢好了。” 沈月眉头一皱：“现在长公主夏池若、太子夏擎苍对她都是十分信任的，我们想要挑拨离间怕是难得很。” 甘白：“墨家本来就对皇室多有倾向，我们想要动墨家的人，那势必不能指望皇室的人，我们只有抓住她的把柄，才有一线可图之机。” 沈月：“没有皇室支撑，我们想做点事，实在是太困难了。” 周庆敲击着桌子闭着眼说道：“皇室不是只有夏隍一家，不是还有摄政王夏泽么？” 李丹脸上戾色线路，狰狞道：“没错，就算摄政王夏泽和陛下关系好，那也继承不到后辈，我听说夏榕对自己的职位就很不满意，我们何不推波助澜一番？” 甘白皮笑肉不笑道：“我听说墨清明来历不明是从乱葬岗捡的，如今她与后唐的遗孤唐楹婉关系密切，我们不放也找找她的身世。” 李丹：“没错，清明来路不明，她自己也不清楚，至于究竟是哪里人，还不是我们随便捏造？” 沈月也是眯着眼睛道：“周边小国如此之多，我们随便引渡一个不就好了？” 清明早起刚刚练过武，旭日初升紫气东来之际练武，最是能够让人成长之时。然而清明不知道的是，那些世家为了她已经研讨了一夜了。 一股乱流开始在京城中肆虐，树欲静而风不止，短短几天的时间，北夏皇连斩数十人，京城已经有了风雨欲来的前兆。 清明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视为那些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或许是非常的手段，或许是她冠绝的武艺，让清明失去了一丝警惕心。 清明：“日上三竿你们才起，你们是真的够可以的。” 唐楹婉：“不行不行，昨夜实在是喝的太多了我起不来，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清明面无表情：“哦，昨晚在床上扒我衣服的人是谁？昨天晚上抱着我啃的是谁？你确定你昨晚是喝多了？” 唐楹婉顿时脸一红，装傻充愣道：“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 清明：“......你过来，本小姐给你看看沙包大的拳头。” 唐楹婉果断拒绝道：“我不去，清明，你要不先去做个饭？” 清明：“......我发现好久没跟你练过了，我觉得你现在实力不错，我们应该好好过过招了。” 唐楹婉：“别别别，错了，错了。” 此时夏玲音睡眼蒙松的走出来，一脸呆萌的看着清明问道：“清明姐姐，我们早上吃什么啊？” 清明一把抱起夏玲音蹭了蹭她的额头笑道：“早上吃包子，姐姐给你做包子吃。” 夏玲音声音糯糯道：“姐姐，我还想吃那个酒酿圆子。” 清明哭笑不得道：“你这个小酒鬼，昨晚就你吃得多，就那里面的酒曲都够几碗酒的量了，今天不能再吃了。” 清明看着夏玲音有些委屈的模样又补了一句：“晚上再吃，白天不行。” 清明已经他退让一步了，语气虽然十分柔和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夏玲音没得办法点点头答应下来。 此时夏池若、夏枫和夏至他们也都出来了，喝了一晚上的酒，三人都有点懵懵的样子。 夏至看着从清明屋子里出来的夏池若有些懵懵的问道：“三姐，你昨晚在哪里？你和清明一起睡的？” 清明：“......她没在我屋子里睡，难道还要回府上睡么？” 夏至：“......你那个床修的那么宽是不是蓄谋已久？” 清明额头青筋一条，皮笑肉不笑道：“......我觉得你最近实力长得挺快，要不和我出去练练吧。” 夏至顿时就清醒了，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昨天和六哥已经交过手了，巩固的不错，应该没事了。” 清明冷哼一声，放下夏玲音，就去厨房做饭了，这几个人没一个有正行的。 夏至：“三姐，抱着清明睡有什么感觉？” 夏池若思考了一阵：“嗯......大，嗯......软，嗯......好像有点香......” 看着夏池若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夏至就知道得，自己这三姐是废废的了，对于清明已经是彻底沦陷了。 夏枫顿时就笑出了声：“七弟，清明吸不吸引那些公子我不知道，我现在看的出来，清明很吸引这些大家小姐。” 诚然清明长相绝美，只要是个人就感觉眼前一亮，但清明身上的杀气太重。这对于男性来说就有些过于刚烈了，对清明是有色心没色胆，连说话都不敢。 然而这种状态的清明对那些大家小姐却是有极大的吸引力，人们都有一种侠客梦，虽然她们的家教让她们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们对清明的向往。 谁家少女不怀春，谁让不想嫁一位功勋卓着的少年将军，但是将军只会有一个意中人，可是清明也是个少女，少女可以有很多朋友啊，这简直是她们心中的白月光。 第166章 几人在清明这里吃过早饭就离开了，北夏皇昨夜气势汹汹的来兴师问罪，结果夏池若在清明这里喝的酩酊大醉，他只能忍了下去。 北夏皇一早就安排了人等他们，结果几人出去的一瞬间就慌了，当即就想转身回去。 半个时辰后，包括清明在内几位皇子皇女都站在北夏皇的御书房里，夏擎苍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多时北夏皇板着脸就来到了御书房，看见他们开口训斥道：“叶卿把你们母后霸占了，你们不说帮我，竟然还一起跑到棠溪那里去避难？你们像话么？！” 北夏皇越说越气愤，拍着桌子咆哮着，好像他们做了什么天恨人怨的事情似的，清明呆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挨训了没一会，大公公禀报墨偌擎求见，清明顿时诧异起来，她爹不是应该和墨家一起离开了么，怎么还会来皇宫？ 墨偌擎走进御书房一看，好家伙这群小辈皇子都差不多到齐了，再看看北夏皇的脸色明显是气得不轻，墨偌擎顿时就正色起来。 没外人在墨偌擎和北夏皇之间就没那么多繁文缛节，但是现在当着一群小辈的面，墨偌擎还是得把姿态做足了。 墨偌擎经过的时候，清明的目光看了过来，带着询问的神色，墨偌擎并不理会清明的疑问，一本正经的跟北夏皇汇报情况。 墨偌擎汇报的事情有很多，包括世家对皇室成员的袭击，边关战事的情况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听的这些人都懵了。 北夏皇接过墨偌擎的奏章，有些心累的说道：“墨爱卿，你暂且回去休息一阵，我和太子沟通一下，再做决定。” 墨偌擎是北夏皇亲自册封的关内侯，墨偌擎有意出仕，北夏皇是给足了面子，直接将五毒和暗卫都交给墨偌擎管理了。 这样一来，北夏境内的大小事宜都会和墨偌擎挂钩，本来墨偌擎和北夏皇是可以直接做主的，但是今天人太多了，很多话就不方便说。 墨偌擎避重就轻的敛了几条汇报，但是看着奏章的北夏皇，可是知道真正的重要的事情都有多严重，墨偌擎碍于场合没有说出来，不代表他就能不管。 墨偌擎行礼告退，走的时候都没看清明一眼，避嫌这一方面墨偌擎真的是做足了。 北夏皇无奈道：“墨爱卿，把棠溪郡主领回去吧，本来今天也没什么她的事情。” 墨偌擎停下来，转过身行礼后，才带着清明一起离开。清明一离开夏至等人就感觉这御书房的气温怎么好像变低了呢？ 北夏皇冷哼一声，对他们极其的不满，北夏皇：“哼，你们知道我昨天晚上怎么过的么？你们倒是可以，喝的酩酊大醉的。” 夏至小心翼翼道：“父皇，昨天九妹也吃醉了，您怎么不说她呢？” 北夏皇顺手一本奏章就扔了过去，怒道：“你们还好意思说，玲音那么小，你们也不看着点，怎么能让她吃那么多？！” 夏至：“那个，清明说......” 北夏皇：“棠溪说什么了？难道还有朕不能听的？” 夏至视死如归的说道：“清明说，玲音最近太苦了，没人照顾她，那御膳房的人欺她人小，做的食物不堪入口，她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北夏皇揉了揉眉心：“这是朕疏忽了，最近给你们安排的事情太多了，小玲音最近确实是有些孤单了。” 御书房安静了一会，北夏皇又咆哮起来了：“你们一个个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皇，清明做好吃的，你们竟然不叫我去！” 夏擎苍本来还在想北夏皇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么生气，就算是叶皇后和母后睡一起，父皇独自一人睡也不至于如此，听了这话顿时绷不住了。 夏擎苍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北夏皇一个斜视过去，夏擎苍顿时老老实实的看着奏章，大气不敢喘一声。 夏至：“......所以，父皇您刚才把清明放走干嘛？” 北夏皇又扔了一本奏章过去：“你这个脑子还想娶清明？你没看到人家父女俩好久没见了？那墨偌擎是为了照顾我的面子，两句话都不说，我还好意思留人？” 夏至捂着头无奈道：“父皇您说话就说话，别总拿奏章砸人啊，这弄坏了奏章多不好，万一有重要的事情呢？” 北夏皇：“哼，一群世家的奏章能有什么事情？拿来砸你个小兔崽子正好。” 夏至：“......父皇，你要是想打我就直说，倒也不必找这么多借口。” 北夏皇：“你个小兔崽子，武艺见长就不把父皇放在眼里了？” 顿时御书房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不得不说北夏皇还是很勇武的，当然也不排除爹打儿子的血脉压制。 还没走远的清明听着御书房的哀嚎，不由嘴角抽搐，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夏至？ 墨偌擎和清明一路无话，皇宫内眼线众多，要是皇室的眼线他们倒不是特别的在意，但到时别人的眼线，那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一场血雨腥风。 清明亦步亦趋的跟着墨偌擎回到了府邸，清明看着高大宏伟的墨府，有些怀疑人生了。 清明：“爹，我知道你比我的府邸大，但也不至于大这么多吧，这样一比，我那看起来就像是小户人家了。” 墨偌擎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小户人家？你一个姑娘家的有自己的府邸就不错了，还挑肥拣瘦的。” 清明无语道：“爹，那你是不知道，我半夜被头长安郡主和长公主突袭的情况，这两个人好像有什么大疾一样，非得抱着我睡。” 墨偌擎一听额头青筋暴起，突然想起来这两人也是女孩子，又舒了口气，宽慰道：“谁让你比较受欢迎呢，我看她们都挺喜欢你的。” 清明无奈道：“喜欢就喜欢，倒也不必非得粘着我，还是九公主好不会粘人。” 一提起这个墨偌擎突然乐了，笑眯眯的看着清明问道：“清明啊，你知道我来这里之后，有多少人上门给你提亲么？” 清明眉头一皱，她和夏至的事情可以说是心照不宣了，但是碍于前面的夏池若和夏枫都还没结婚，他们的事情也就耽搁了下来。 清明：“该不会是每天都络绎不绝吧？” 墨偌擎无语道：“你还真当自己是世间珍宝啊，还络绎不绝，哪有那么多人。” 清明：“那爹你提这件事做什么，我又不会嫁给那些人。” 墨偌擎：“呵呵，找你提亲的是屈指可数，但是来找你玩的大家小姐是数不胜数，要不是你的府邸被那几位皇家的人围着，你府邸的门槛早就被踏破了。” 清明：“......爹你确定她们是冲着我来的，不是冲着我的吃的来的？” 墨偌擎：“那我不知道，你要不就在这里歇一晚上看看，明天会不会有人来。” 清明抱着墨偌擎的胳膊撒娇道：“我当然要在这里住了，爹，你都来京城了我当然要住在墨府了，我干嘛要自己住。” 两人走进府邸，尽皆着街道上无数形色各异的人，行色匆匆的离开了。可见墨偌擎的出现对他们是一种很危险的讯号，墨府周围全是各个世家的眼线。 正堂中，清明给墨偌擎到上茶水，有些不满道：“爹，为什么要放任他们在我们府邸周围遍布眼线，要我说就直接解决了他们。” 墨偌擎无奈道：“清明你别总想着打打杀杀的，这样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去。 他们不是愿意看么，那就让他们看，不会真以为几个武艺平平的眼线就能看清我墨偌擎的府邸吧？ 你现在的武艺比我还强了，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了，你还怕避不开他们的视线？又他们在看着，反而能传递一种讯号回去。” 清明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点点头，墨偌擎说的不无道理，他们要是真的想要做什么事，这些人根本看不住。 反倒是他们之间若是需要有什么布置，可以利用他们来传递虚假的信息，同时有了人“监视”世家也不会有过多的动作，一举多得的事情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清明：“爹，墨家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墨偌擎抿了口茶无奈道：“你去迎接叶皇后的时候，我就来到京城了，那时候墨家还没动，现在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十万大山的禁制对于墨家来说已经形同虚设了，墨家要前往更广阔的地方了，现在墨家留下来的人就只剩你我了。” 清明有些沉默，墨家有多团结她是知道的，她都不是墨家人，通过了考验之后，在墨家也没受任何排挤。 如今墨偌擎放弃了更广阔的世界，留下来陪她，让她有些泪目。墨偌擎为了她这个便宜女儿，实在是付出了太多。 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墨偌擎为了她也被墨家除名了，这种事对于那些贵族世家来说都是不可能的。 第167章 清明声音有些低沉道：“爹......我其实能照顾好自己的......” 墨偌擎摸摸清明的头笑道：“我当然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但是有些事情还是爹来做好一些，你还年轻有些事呀，还是不懂。” 清明满不在乎道：“爹，我这个实力难道他们还敢惹我？” 墨偌擎无奈道：“清明，武力是很重要没错，但是武力不是唯一的力量，那些贵族世家的底蕴也不是你能够轻易撼动的。” 清明：“好吧，好吧，爹要是那些什么世家的小姐来了，我是见还是不见？” 墨偌擎：“随你，你要是想见就见，不想见就算了，我们也没有必要非得和他们有什么牵扯。” 清明：“那就不见了，一个唐楹婉就够我烦的了，再来我是真要忍不住动手了。” 墨偌擎：“不见也好，唐楹婉毕竟是比较特殊的人，就算关系好也没什么利益牵扯，但是这些世家就不一样了。” 清明：“爹，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当初你为什么非得让我去劝唐楹婉呢？我记得我当初很想一枪给她戳了。” 墨偌擎无奈道：“你当初的情况很不对劲，现在的你还算是可以，能够收敛杀意和杀心，当时你浑身杀意，我怕你坠入杀道迷失自己。 这唐楹婉和你一样都是女孩子，明显她是想和你拉进关系，然后在北夏博得一丝生存的机会，我总想着你们都是女孩子应该能融洽一点。” 清明苦着脸：“爹，我还以为你当初留着她有用呢，她天天缠着我，我这天天忍着一枪戳死她的冲动，我太难过了。” 墨偌擎好笑的问道：“那现在你还有这种冲动么？” 清明无奈道：“我说有爹你信么？出生入死这么多次，我就算是块石头也被焐热了，她没有伤我的想法，没有害北夏的意思，我有什么理由去动她？” 墨偌擎：“有些事呢是不需要理由的，不过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好像对她也挺好啊嘛，怎么你这是回心转意了？” 清明：“爹，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回心转意了，我要是因为一点小事大打出手，那还是我么？再说了现在唐楹婉也是陛下册封的长安郡主了，我还能怎么办？” 墨偌擎：“哎，清明啊，这人心里啊，总得留点什么在意的人活事才行，这样你才不会在这茫茫的生命，迷失自己的方向。” 清明苦笑道：“爹，我真的不需要这些来警醒自己，你是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那墨家的秘境就不是人去的地方。” 墨偌擎：“哈哈哈，墨家秘境那是清明真君所创，其内玄妙无比，因人而异，每一个进去的人收获和体验都是不同的。” 清明：“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就是想整我，我这遇到他每次都得鬼门关里揍小鬼才行，简直是太可怕了。” 墨偌擎：“好了好了，仙人之威不是我们能够想象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再说了这对你不都是好事，至少结果是好的。” 清明：“爹，结果是好的没错，但是也没必要这么坑我的吧，我差点就死在那十万大山深处了，要不是我福大命大，您就见不到我喽。” 墨偌擎：“瞎说什么胡话，你这不是好好的，我问你之前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清明一脸疑惑的看着墨偌擎问道：“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墨偌擎无语道：“你在镇安街杀了陆元的门客？” 清明：“嗯，对是有这么一回事。” 墨偌擎：“你呀你，我说你什么好，那陆家的府邸失火所有人被大火烧死这件事也是你做的的了？” 清明：“哎，爹，这件事只是和我有关系，但是那火可不是我放的。” 墨偌擎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清明：“我其实是已经把陆元一家都灭了之后，借他人之手放的火，要不然怎么可能都烧死，大活人还不会跑么......” 墨偌擎沉默半晌说道：“事已至此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是清明你大意了，那陆府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 清明眉头一皱：“爹，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偌擎无奈的笑了笑，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北夏皇如何？” 清明皱了皱眉：“北夏皇当然是北夏最伟大的帝皇之一，不说后无来者，至少在这北方混乱的历史中，北夏皇是统一了北方地域的伟大帝皇。” 墨偌擎：“没错，北夏皇尚武，以兵家门生，法家门客重塑了北夏，一生功绩无数，你觉得北夏皇会允许一个草包当丞相么？” 清明：“爹，你的意思是......” 墨偌擎：“北夏皇当年误入墨家境地，我们很是诧异他竟然能够寻到墨家，遂即墨家派出军武一脉出山协助北夏皇。 但我们这一脉终究只是会一些马背上的功夫和领兵而已，如何游说世家贵族，如何谋取那些商人的财富，这都不是我们所擅长的。 北夏皇的崛起除了有强大的军事力量，还有不可或缺的顶尖谋士，这陆元就是其中之一，或许陆元在整个北夏的历史中，只是渺小的一簇小流。 但是他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当年墨染老爷子在打仗的时候，粮草从来没缺过，就算是被敌人偷袭了粮仓，他也有粮草，这都是陆元的手段。 陆元之所以能成为丞相是因为，他一个人就将整个后勤安排的井井有条，无论前方多乱有他在后方坐镇，前方就溃败不了。 这才是北夏皇赏识他，让他做丞相的原因，但是陆元是个心思很重的人，他担心北夏皇过河拆桥，就从幕前转到了幕后。 他在自己的后辈里面选了一个机灵的人，顶替他的名号入仕了，一开始那人还兢兢业业的，后来北夏繁盛了，他的心也就狂了，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清明：“所以说，我只是杀了表面上的陆元，真正在背后的人，依旧矗立在那里，他的影响依旧在？” 墨偌擎：“正是如此，不过你这次虽然鲁莽了，但也算是下了步好棋，世人皆知陆丞相葬身火海了，那么这个假的就成了真的。” 清明：“误打误撞了，但是我这么做怕是已经被陆元丞相盯上了。” 墨偌擎：“倒也不至于的，陆元虽然应该很恼火你杀了陆家的人，但是那个假的陆元早就占据了他的身份，一直咸危作福。 北夏皇不止一次敲打过他，可惜他还是我行我素，陆元那个老匹夫巴不得这个冒牌货早点死呢。 只是你毕竟打了陆家脸面，他们会有点小动作也是正常的，比如说那个钱家和赵家，可能就是他撺掇的。” 清明：“陆家有这么大的能量呢？让两大世家为他驱使？” 墨偌擎语重心长道：“清明，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捉摸的就是人心，而陆元就是这方面的佼佼者。 两大世家针对你，不过是他的驱虎吞狼的计策而已，至于你这头独狼把老虎都干趴下了，应该是他没想到的。” 清明揉揉眉心：“若是动脑子我可能真的不如他们这些人，但是想在武力上解决我，我看他们是想多了。” 墨偌擎：“既然你现在和皇室的关系还不错，那就去参加长公主的婚礼吧，我是不能去的，你到时候别给我惹事。” 清明：“爹，真不是我要去惹事的，我感觉我最近是运气不好还是名犯太岁了，我只要是去别的地方，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简直离谱。” 墨偌擎笑道：“你这个实力再稀奇古怪的不也能应付？实在不行用奇门，别听墨矩那老家伙说的不让用，什么时候都是性命最重要，暴不暴露奇门都是小事。” 清明：“我知道了，不过我的奇门是跟清明真君学的，呃......威力有点大。” 墨偌擎：“你只要不把京城炸了，威力再大都没事，再说了你会觉得这种非凡的手段能够让他们相信么？” 清明：“那应该是相信不了，这世界上还有这种手段。” 墨偌擎：“那不就得了，他们只要不信，你就随便弄，只要别让他们发现就行。” 清明：“那我要不先把那些世家贵族给解决了？” 墨偌擎忍不住一个暴栗打到清明头上，怒道：“你怎么突然脑子就不灵光了，这朝堂之上，世家的人占了九成，你要是把他们都解决了，谁来当官？谁来办事？ 做事情要循序渐进，不能一蹴而就，你这样是爽了，但是皇室不就成了光杆将军了？国与家都要有人能够撑起来的，仅仅靠皇室那点人不够的。 墨家倒是有能力解决这件事，可是现在墨家已经从这片大陆上消失了，我们只能慢慢来，不能急。” 清明：“那我不能一直看着他们肆意妄为吧，我这个脾气可忍不了。” 墨偌擎：“忍不了也得忍着，你不理睬他们就行了，还有现在我们也得想想出路了，仅靠我们两个人，是没办法撑起来墨家的。” 第168章 清明：“爹，要不你给我找个母后为墨家开枝散叶？” 墨偌擎苦笑不得道：“你可知我墨家不许与外族人通婚？” 清明嘴一撇：“我知道啊，可是现在墨家不都没了么？” 墨偌擎：“墨家只是离开了，墨家不是没了，我只是留在这里而已，我还是墨家人。你让我去找个外族女子，那不是害人家么？” 清明：“咳咳，我就是那么一说，爹你别太在意。” 墨偌擎：“总是皇室就是最大的世家，如今你已经和皇室的关系比较密切了，就没必要再去过多在意其他世家的看法了。” 清明：“我明白了，唉，那我还是得多照顾一下长公主的情绪。” 墨偌擎：“做事要张弛有度，和平常一样就行，你不是很喜欢九公主么，继续和她保持关系就是了，九公主算是一个比较安定的人，对他们也没威胁。” 清明：“哼，他们要是连小孩子都算计，那也不用活在这个世上了。” 墨偌擎：“呵呵，你别杀心这么大，九公主现在没有威胁，不代表以后没有，总之你小心点就是。” 清明点点头：“我知道的，爹，那我先去准备晚饭了。” 清明离开后，墨偌擎怔怔的望着门口许久，无奈道：“未曾想我如今竟要以兵家弟子的身份，入着名家的朝堂，可悲可笑，可悲可笑。” 一个时辰后，清明将饭菜送入偏堂，墨偌擎闻着久违的饭菜香味不由有些怀念，墨偌擎笑道：“平日里这么忙，你这厨艺这么久了，不仅们退步倒还是精进了不少。” 清明笑道：“这不是这几天给九公主做吃的做的多了，又恢复了我平常的水平。” 墨偌擎：“我倒是一直有个疑问，你为什么偏偏对九公主这么好，无论怎么看你们好像都没什么联系，你也没有帮她的理由。” 清明一怔，墨偌擎的疑问让她陷入了沉思，说的没错，夏玲音和清明之间没有任何的利害关系，清明就算是不闻不问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清明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一个适合的理由，无奈摇头道：“可能我当时很善良吧。” 嫚府，夏池若一脸疲惫的回来，忧愁的走回房间，北夏皇对着他们一顿恶批，饶是她又心理准备现在也是感觉烦躁的不行。 为了避免自己的情绪泛滥影响到他人，导致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出现，夏池若赶走了侍女，自己独自坐在房间里发呆。 夏池若越想越气，给自己倒了杯水，忿忿的喝下去，那模样就好像解决了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夏玲音的声音从床上飘出：“有何事竟然惹得三姐如此烦心，不如和小妹说说，小妹帮你解决呀？” 夏池若回头一看，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夏玲音就像个布娃娃一样，静静的坐在她的床榻上。 夏池若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问道：“小妹，你怎么在我这里？” 夏玲音嘴角露出一个甜美诡异的笑容：“我当然是来帮三姐解决麻烦的呀~” 夏池若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处于对夏玲音的信任，就做到了她的身边，笑着问道：“姐姐能有什么事呀，小妹你赶紧把身体养好了就行了。” 夏玲音微微一笑：“三姐，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这么长时间了，我真的一点好转都没有吧，虽然我不知道贫血是什么病，但是在墨清明来了之后，我的病就好转了。” 夏池若感受着手腕上的巨力，心里顿时恐慌起来，眼前的夏玲音和她往日见到的小妹，简直是判若两人。 夏玲音轻笑道：“三姐，你就别挣扎了，乖乖做我的人就好了。” 京城外郊区，一处破旧的寺庙内，夏池若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夏玲音蹲在一旁笑道：“三姐，你别喊，出了事情我可保不了你。” 夏玲音给夏池若松了绑，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似乎丝毫不担心夏池若对她暴起发难。 夏池若：“你究竟是谁？” 夏玲音笑道：“三姐，我们呆在一起一天一夜，你竟然还质疑我的身份，这让我很是伤心啊。” 夏池若：“哼，我妹妹不会对我做这种事情，你别以为能够冒充她。” 夏玲音：“三姐，不得不说你是真的不如清明姐啊，最优秀的计划就是，除了计划者本人，其他人都是巧合入局的，如此一来促成的结果才能天衣无缝。” 夏池若：“你什么意思？” 夏玲音：“我绑你走的时候，大梁太子梁亦应该正好去找你，现在应该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失踪了。” 夏池若：“你要真的是小妹，就赶紧放我回去，这件事耽误不得。” 夏玲音轻笑一声：“三姐，你心乱了，你婚礼的良辰吉日是半月后，虽然叶皇后提前到来，但是这改变不了既定的时间。 更何况父皇修缮了安景宫就是为了婚礼当日准备的，你不过是失踪几日而已，影响不了什么。” 夏池若：“玲音你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夏玲音：“好处，好处当然有不过不是给我的，是给三姐你的。” 夏池若眉头一皱：“给我的？你把我绑走，让他们陷入混乱和动荡，结果你告诉我是为了我好？” 夏玲音：“三姐啊，你还是太自负了，我且问你，那天夜里的事情你调查清楚是谁动的手了么？” 夏池若眉头一锁：“难道不是赵、钱两家动的手？” 夏玲音无语道：“三姐，你在商道一途上那股精明的劲呢？棠溪郡主一个人杀的赵钱两家名存实亡，你觉得就他们这个行事风格，能是幕后主使？” 夏池若：“你的意思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是同一个人在安排的？这里面都另有其人在针对我们，或者大梁？” 夏玲音笑道：“三姐，你总是是开窍了，终于是无愧你北夏第一才女之名了，那你可知为什么我非得给你绑到这个破庙里来？” 夏池若皱着眉思索一阵道：“在父皇登位之前，这北夏比起南羌的部落分割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时先祖为了能够加大掌控力度，以梵教为国教来加强统治。 在父皇以兵家、法家、名家、谋家四种当世隐学之说，统一北夏之后，国教就被废止了，如今北夏近乎没有拜禅礼佛之人。 你掳我至此，恐怕是为了引出一些旧朝之人，亦或者让那些人不那么容易找到我。” 夏玲音歪着头拍着巴掌笑道：“不愧是三姐，分析的头头是道，不过只对了一半。如今那些遵循国教旧礼的人，都是和大哥有冲突的贵族。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在暗地里不满，那在明面上也不敢有什么行动，我带你来此的目的其实是想引出这幕后藏着的人。” 夏池若眉头一皱：“玲音，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就认定了这幕后还藏着人？” 夏玲音：“三姐，这事情有些过于复杂了，这些贵族世家之间都是有渊源的，很少有我们这种“后起之秀”，他们想要恢复以前的乱世。” 夏池若：“现在的情况不好么？为什么他们非要弄出来一个乱世？” 夏玲音：“乱世才会有机可乘有利可图，现在太平世间皇权集中，他们做了那么都坏事当然是怕皇室秋后算账。 本来一个皇室应付不了他们这么多贵族世家，但是大梁皇室梁家与我们北夏皇皇室夏家结合，那就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了。 世人皆有私心，敌人过于强大的时候谁也不想赌上一切去挑战不可能，但是正是打破这层联系的时候。” 夏池若：“玲音，你究竟是怎么懂得这些事情的？” 夏玲音：“嘿嘿，三姐有空多看看书，皇宫的藏书阁明明有个地宫，里面有各个阶段的历史记载，就算那些都是假的，但也值得我们去验证不是么？” 夏池若惊恐道：“不可能，藏书阁是我看着修建的，虽然那时候我还小，但是我不可能不知道有地宫的事情。” 夏玲音明显愣住了，藏书阁有地宫这件事，她还是以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毕竟那么明显的机关和布置，就算是三岁孩童都能发现的了。 夏玲音：“地宫不就在封元宫的一层西北角么？那么明显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夏池若：“玲音！那不是藏书阁，藏书阁是在八元宫的，你去的那个地方是禁书阁，那里面都是各个学派的禁书。” 夏玲音：“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上面写的是藏书阁。” 夏池若有些亡魂惊冒，夏玲音的变化就已经够让她吃不消的了，现在宫里又有变动，这让她有种掉进漩涡的感觉。 夏池若：“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回去这件事自是能够调查，不过你先说说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夏玲音：“如果我算的没错的话，等下会有一伙盗贼来这破庙躲避官府的追击，他们实力不算强，主要是用的一手迷药，让人防不胜防，三姐你小心点。” 第169章 夏池若：“？？？那你呢，你就抛下我跑了？” 夏玲音：“我不能出手，我要是出手了，这布局就变了，那率兵追杀的人就是世家的人员，三姐你把那些盗贼杀了，应该很快就会碰到他们了。” 夏池若：“然后呢？再把那些人也弄死么？” 夏玲音：“做戏做全套，当然是三姐你死一次，弄去轩然大波喽。” 夏池若脸色发白：“玲音，这笑话并不好笑。” 夏玲音：“三姐，你瞅你那点胆子，当然不是让你去送死了，我已经调查过了，这些盗贼是一伙大户人家没落后，落草为寇的，他们当中有女子。 我只需要把其中一人化化妆就好了，对了三姐你可得记得别全杀了，留一些活口出去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 夏池若：“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玲音：“只要是他们把你的替身带走了，那这件事就成了，就算是他们发现是假的，那也无济于事了。” 夏池若：“那你怎么保证，这样就能钓出来幕后的黑手？” 夏玲音：“幕后黑手？靠这一次当然是不行，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出来一些线索，看看这个藏了几十年的老鼠，究竟是哪家的人。” 夏池若总算是信了现在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小孩是自己的九妹妹，但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眉心微瘪：“那也不用把我绑过来吧。” 夏玲音：“没办法，只有以身入局才不会被人所察觉，不然现在我已经被清明姐给剁了，绑架北夏长公主，想想就刺激。” 清明：“哦，那九公主你猜我现在是什么想法？” 夏玲音顿时身体一僵，有点僵硬的回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清明姐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清明拎起夏玲音没好气道：“你这实力可以啊，把长公主绑走了，还打算算计那么多世家的人？” 夏玲音：“咳咳，清明姐姐，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夏池若看到清明心里不自觉的就踏实了一点，缓了口气问道：“清明，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清明：“九公主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是有些地方做得不到位，巧合太多了，就不是巧合了，你突然间失踪，我就怀疑是熟人作案，只是没想到是九公主。” 夏玲音：“草蛇灰线，寻脉千里，清明姐，你是奇门的继承者？” 清明：“嗯？九公主你这是从何说起啊？” 夏玲音：“我这计划的布局，就是从这草蛇灰线中抽理出来的，想要一丝一毫的洞察找到我，肯定是经历过奇门训练的。” 清明：“你这了解的倒是挺多，不过我觉得现在我们还是先躲起来好一点，那群盗贼应该马上就来了。” 夏玲音苦涩道：“没用了，这场神仙局已经被你闯破了，那就没有意义了。” 清明笑道：“你确定？九公主，你好好看看，这格局有什么变化么？” 夏玲音：“为什么你闯入了这场布局中，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清明：“有变化就怪了，我对外宣称在墨府闭关，所以我消失几天也没什么影响，至于其他人，你觉得我会被他们察觉么？” 夏玲音：“我算是服了，清明姐你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境界了？” 清明：“哪有什么境界之分，只有不断精进而已，否则迟早被别人拉下。不过今天一早还是给我吓的够呛，我生怕万一出点什么事。” 夏池若：“你这么担心我呢？” 清明：“那是当然，一早父亲来找我说你失踪了，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感觉事情大条了。然后就开始派人四处搜集细节，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你凭空消失了。 这世间能够悄无声息的做到这件事的不超过三个人，然而其中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北夏境内，这第三个我自认应该是我。 既然可选择的人都不可能，那结果就是熟人了，熟的不能再熟的人了。我本来以为长公主是有急事离开了，但是守城的将领和士兵都没看到长公主，这就不合理了。 这京城那么大，一路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巡逻的侍卫，守城的士兵都没看到，就连嫚府府邸都没人看到，这还会是巧合么？ 所以我就躲进父亲那里，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悄悄的溜了出来，不得不说九公主这痕迹处理的实在是太棒了，一般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但就是这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痕迹，才能引导那伙盗贼来此避难，只要那群盗贼进入这座破庙，那神仙局就开始了，神仙局啊，我还是头一次见。 我还以为这是为我下的神仙局，所以我直接隐匿了自己的气息，用混乱气息遮掩了我存在的痕迹，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九公主布的局。” 夏玲音：“没想到啊，这么一点点小事就让你察觉出来了。” 清明：“一点点小事？九公主，你不会觉得我不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吧，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个师父叫做，水无殷？” 夏玲音憨憨的笑了笑问道：“那，清明姐，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清明：“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只是同时消失的人只有你啊，即便事情看起来再离谱，那么最后的真相也会是如此。” 两个时辰后，三人看着带走冒牌“长公主”的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鱼咬勾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开始收网了。 清明：“今晚入夜，我带长公主回去，九公主剩下的事情，你按照自己的计划继续安排吧，不过长公主大婚在即，我们得加紧点才行。” 夏玲音：“放心了，只要是过了今晚，琼歌姐就会把事情散布出去了，不过这件事还是得瞒着父皇他们才行。” 清明：“瞒着其他人没事，但是我觉得还是跟梁亦太子透露一下，要不然他要发疯了，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夏玲音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舒缓开了：“无所谓了，反正你也得晚上才能送三姐回去，到时候事情就已经发酵了。” 夏池若的失踪，叶皇后还不知道，北夏皇震怒，但是怎么查都查不出来一点蛛丝马迹，这让北夏皇头疼不已。 北夏皇：“池若那孩子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况且她和梁亦不是也相识已久，互相喜欢的么，怎么现在突然不见了？” 夏擎苍：“唉，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点，三妹又给我们找麻烦，真的是。” 北夏皇：“这件事交给夏至去查了，但是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实在是有些奇怪，而且这个节骨眼，怎么清明也没动静，这不对劲啊。” 夏擎苍：“会不会清明知道什么事情？” 北夏皇：“清明要是在郡主府我们还有理由去看看，但是她现在住在墨府，我们贸然去找清明就有些不合适了。” 夏擎苍：“唉，墨偌擎墨将军能够回到朝堂是值得庆贺的事情，但是这清明有人管着了，我们就不好找她了。” 夜幕降临，夏擎苍和北夏皇一起处理完政务，正巧碰上来觐见的摄政王。 夏擎苍：“皇叔，如此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哪啊？” 摄政王：“擎苍，陛下呢，我找他有急事。” 夏擎苍：“父皇刚去里面休息，这会应该还没睡下去，皇叔我带你进去。” 两人面见北夏皇，摄政王当时就跪在地上了，这一举动给北夏皇都整懵了。 北夏皇：“老弟，你这是怎么了，有话起来好好说。” 摄政王看了两眼夏擎苍，但是夏擎苍仿佛没看到两人的暗示一样，就在那里杵着，他有预感这件事和夏池若脱不了干系。 摄政王一想反正这天下以后都是夏擎苍的，也不管了直接说道：“陛下，我们有长公主的下落的，但是您可得有心理准备。” 北夏皇：“我什么没见过，你直说便是。” 摄政王：“今天暮色十分，八公主夏琼歌在西城门回宫的途中，看到了长孙一家抬着一间轿子回府，无意间瞥到了轿子里正是长公主，只是，只是......” 北夏皇：“只是什么，你只说就是！” 摄政王：“只是当时长公主是被五花大绑的，而且八公主为了查明这件事，派出侍卫去拦轿，结果被长孙家的人给打了，八公主差点受伤，现在也是受了惊吓。” 北夏皇怒火攻心，吼道：“长孙家好大的胆子，当初就他们阻挠最多，我本以为这么多年他们消停了，没想到竟然敢欺凌到我们皇室的头上来了。” 夏擎苍赶忙到了一杯茶递过去，北夏皇一饮而尽，冷静下来询问道：“这件事有些不对劲，为什么偏偏是琼歌看到的？夏至做什么去了？ 还有，当初池若失踪，京城上下从里之外都没人发现，世家的人我们也去问过了，他们的回答也不是作假，怎么现在突然就冒出来了？” 夏擎苍：“爹，您的意思是再看看？” 北夏皇：“不行，来不及了，大婚在即，即便我们可能被人利用了，也必须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了。” 第170章 北夏皇还不知道，这个敢算计皇室的胆大包天的人就是他的小女儿夏玲音。作为皇室最小的成员，夏玲音在外人眼中的形象就是体弱多病，深宫不出。 与北夏皇家喻户晓的夏池若不同，夏玲音可以说是小透明一般的存在，莫说是外面这芸芸百姓，就算是朝堂的大臣和皇宫的宦官侍女都没怎么见过夏玲音。 夏玲音借着夏至的身份便利，顺势进入了皇宫，紧接着她就马不停蹄的赶去八元宫，她不相信自己的记忆出现问题，但是她必须去印证下，她和夏池若究竟是谁对谁错。 夏至看着行色匆匆的夏玲音有些不明所以，他感觉今天的小妹有点奇奇怪怪的，不知道怎么就跑到宫外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又这么急迫。 夜幕降临，月华如水，倾洒着柔曼的月光。北方山多川少，但悬月高挂的场景的不多，守城的士兵们，一时间也是看的有些呆了。 突然一道身影闪过，划破了美妙的场景，但是仅仅一刹那的时间，就没了踪迹。有人恰巧看到个影子，有人没发现任何异常，士兵们摇摇头，就当是一只野猫。 不多时，清明就将夏池若送回了嫚府，清明看着偏房仍然亮着的烛光，有些诧异，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晚了还在做事情。 夏池若红着脸声若细蚊道：“清明，可以把我放下来了，那是梁亦的房间。” 清明一怔，这一路为了避免发现她是用处全力了，以唐楹婉的速度肯定是跟不上她的，刚刚翻进嫚府，倒是忘了怀里还抱着夏池若。 清明：“咳咳，抱歉长公主，是我唐突了。” 夏池若眯着眼静静的看着清明，突然偷袭亲了清明雪白的脖颈一口，然后羞红着脸走向了梁亦的房门。 清明有些无奈的看着夏池若，清冷的月光撒下为清明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雾纱，仿佛是见证、认可了两个女孩的情义。 清明感受着月光的洗礼，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她静静的站在院子里，努力的感受着月光的“情绪”，清明的灵魂在月光的照耀下极尽升华。 突如其来的顿悟让清明的灵魂变得更加澄澈，清明睁开眼看向夏池若的背影，歪头笑了笑，下一秒清明的身影就消失在这庭院中了。 灵魂是脆弱的同时也是强大的，脆弱的灵魂可能会因为一些小事的改变或破碎，就让一个人变得极尽疯狂。 强大的灵魂甚至可以支撑一个人在已经死亡的情况下，还能为了心中的信仰和信念拼搏，那些以血肉之躯比肩神明的人，无一不拥有强大的灵魂。 世间万物皆有颜色的，灵魂亦不例外，灵魂的代表颜色就黑色。 一个人或者说一个个体生灵，它会有自己的意识思维，行为习惯，这些可能会收环境影响而变化，但灵魂最开始就是黑色的。 生命一路的过程就是让纯黑的灵魂变得澄澈透明，变成热烈的红色，变成温和的黄色，黑色是灵魂的保护色。 如今清明的灵魂早就成就透明的境地，达到了我即是我的境界，只是透明也是分等级的，以前清明的灵魂看起来更像是一团糊状物，虽然是透明的，但却十分的模糊。 现在清明的灵魂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冰，是透明没错但还是带有强烈边边框框的棱角，个性鲜明且伤人。 杨戬：“清明真君，你这关于灵魂的说法，我还是头一次见。那你打算让清明的灵魂变成什么样子？” 清明真君笑笑：“你我闲来无事看月才发现清明的变化，你若是问我，我肯定想让清明达到当初在镇魂大阵中的程度，那才是灵魂的极限。” 杨戬：“清明在这世间走一遭，红尘之事千姿百态，她难免会收到各种影响，想要达到那种寰宇皆清的状态，难啊。” 清明真君：“是啊，就再看看吧，别走上我的老路就成，我这条路太难了。” 清明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灵魂升华的动静引发了两位大佬的关注，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墨家和墨偌擎分享这份喜悦。 据她所知，墨家也有一套修心的规矩，格物致知，知行合一，不外如是。 清明自认自己没法做到如此高深的境界，但是每一点进步都是为了更贴近它，清明还是很想得到墨偌擎的夸奖的。 墨偌擎对她并不吝啬，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的需求，墨偌擎给她都可以说是最好的，但是墨偌擎对她一直都是很少夸奖的。 清明虽然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过，墨偌擎对她多引以为豪，但是道听途说总归比不上一句当面的认可。 墨偌擎这一天是被烦的够呛，清明神经病一样非得隐匿身份去调查，这一群来找清明的人他还得应付，看在是自己的女儿的份上他忍了。 墨偌擎揉揉眉心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夜里气温微凉，但是对他们这种习武之人来说，不过是微风拂面而已。 墨偌擎半梦半醒间问道一股酒香味，不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查看。刚醒来的墨偌擎还有点迷糊，看见有人在厨房还以为是小偷。 墨偌擎有些生气，自己现在已经这么没面子了么，竟然还有人敢到墨府偷东西？墨偌擎前去堵门，结果和出门叫墨偌擎吃夜宵的清明直接就撞到了一起。 毕竟是在墨府，两人都没有任何防备，墨偌擎被清明撞了踉跄，清明明显是没有啥事，但还是捂着头，装可怜：“唔，爹你怎么在这里？” 为了避免挨一顿骂，清明果断打算用美食来贿赂墨偌擎，现在撞一块了，清明果断的带上了哭腔。 都说爹疼女儿，这话一点不假，墨偌擎听着清明有点要哭的样子，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眼里满是自责。 清明指指身后桌子上的夜宵，卖萌笑道：“爹，我刚做的酒酿圆子，要不要尝尝。” 墨偌擎现在已经忽略了清明身后的酒酿圆子，看着清明有些发怔，良久墨偌擎才说道：“清明，你长大了。” 清明有些不明所以疑惑道：“爹，我都快二十了，当然已经是大姑娘了。” 墨偌擎突然大笑：“哈哈哈，清明拿酒来！” 墨偌擎反常的举动让清明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的去拿酒，清明拿酒回来看着墨偌擎还在望天发呆，也没敢打扰，摸进厨房继续捣鼓去了。 一炷香后，清明又弄好了几盘小菜，墨偌擎此时也是回过神了，笑道：“我们去外面吃，屋子里没什么意思。” 酒过三巡，菜也吃的差不多了，墨偌擎脸色带着红晕，明显是高兴的很。 清明：“爹，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墨偌擎：“高兴还不好啊？” 清明摇摇头托着腮笑道：“不是啊，高兴是好事，就是没有由来的事情，总是让我有些心痒。” 墨偌擎定定的看着清明说道：“因为你啊，我本来以为墨家走了，我们墨家就算是断绝了，但是现在我看到了新的希望，你已经可以代表墨家了。” 清明：“爹，你这是说什么呢，代表墨家也是你代表啊，我都被墨家除名了，都不算墨家人，怎么能代表墨家呢？” 墨偌擎不答反问：“清明，你可知为什么墨家会繁荣昌盛？” 清明：“难道不是因为那些墨家传承么？” 墨偌擎：“是，也不是，那只是一个必要的手段而已，不是墨家家大业大的原因。墨家不是一个家族，它更像是一个组织。 墨家会吸纳很多特立独行的人，与其说墨家是一个家族，墨家更像是一群疯子的聚集点，只是在时间的冲刷下，更像是家族。 但是能够代表墨家的人一直都是屈指可数的，除了家住以外，就必须是在一个分支登峰造极之人才能代表墨家。” 清明无奈笑道：“原来有这么严苛，墨家人都不能轻易说自己的是墨家的。” 墨偌擎：“这不一样，代表墨家可是能够调动墨家所有资源的，平常子弟出门有墨家的令牌自然能证明身份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人可以代表墨家，或者说有他们在的地方才是墨家，那就是灵魂达到境界的人。” 清明：“这我知道，格物致知，知行合一。” 墨偌擎一个暴栗打在清明额头：“真要是那样，就没人能代表墨家了，那不过是墨家先辈的愿景而已，千百年来都没人达到过。” 清明捂着头：“唔.......” 墨偌擎没理会清明继续道：“爹虽然是军武一脉的人，但是对这些事情也是有所了解的，你如今就已经达到了那个境界，甚至比族中的人还要强。” 清明：“那怎么可能嘛，我才多大，怎么可能灵魂达到那种程度。” 墨偌擎：“灵魂的强大是意识形态的转变，有些事情是潜移默化中的，旁人察觉都是很苦难的，更何况是自己内省，你没发现是正常的。” 第18章 第171章 清明：“好吧，好吧，我也不懂，爹你说是就是吧。” 墨偌擎：“你啊，真的是，算了不说这个了，长公主的事情调查清楚了么？” 清明：“这件事有点复杂了，我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半个时辰后，清明和墨偌擎交代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墨偌擎有点懵圈，现在他也有点怀疑自己了。 夏玲音一个小孩能绑走夏池若就算了，他们这么一群人这么多年，愣是没发现夏玲音竟然还会武功，而且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武艺还不低。 墨偌擎：“你能确定九公主是真的么？” 清明：“能确定，贫血症并不是致死的病症，但要治好却极为不易，所以大多数得这种病的人，根本就没钱治病。九公主身上虚浮的气血，足以证明她的身份了。” 墨偌擎：“这就怪了，按你的说法，九公主的实力怕是不比我弱多少，和我们相比应该差的只有那股从战场上磨出来的杀意，她自己一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清明：“奇门神仙局，只是奇门一脉不是只有墨家和梁丘家族有传承么？九公主是哪里寻来的奇门布局法？” 墨偌擎一怔：“奇门神仙局？” 清明：“对啊，九公主亲口告诉我的，这有问题么？” 墨偌擎：“咱们北夏的皇后娘娘，就是奇门一脉的继承者。” 清明：“这怎么可能？夜家是奇门世家？” 墨偌擎：“当年夜家可以说是整个大陆最强大是势力之一，其中有一个支脉与我们墨家相同，立志于探寻天地间的规则，也钻研出来了奇门。 然而他们的奇门与我们的术法奇门有所不同，他们的奇门更贴近于阵道奇门。” 清明眉头一皱：“奇门虽然有阵盘，但是阵盘只是一个辅助作用而已，清明真君和我说过，奇门阵盘不过是施术者能够控制奇门格局范围而已。” 墨偌擎：“奇门是术道没错，但是夜家的先辈却是从这里面走出了不一样的道路，他们利用奇门洞察天地规则，用一次次巧合促成自己的目的，这就是奇门神仙局。 其实墨家也有先辈做如此之事，但是神仙局算计的还是人，与我们墨家的思想不在一条路上，所以就没有过于推广。” 清明皱着眉头说：“神仙局，其实我早就会布置，但是我觉得这种方式有点极端了，就像这次一样，如果我没有察觉直接打破了布局，那九公主怕是要完了。” 墨偌擎：“呵，自古逆天之事都会遭天谴，神仙局更是行瞒天过海之事，若是没有成功那遭受的反噬可是不轻。” 清明：“可是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夜皇后出过手，怎么突然这件事就继承到了九公主身上？” 墨偌擎：“这或许就是她贫血症的原因？” 清明不确定的说道：“隔代继承？” 墨偌擎：“没错，夜家是正儿八经的家族式传承世家，很有可能是这种血脉继承式的筛选，估计是九公主撞上了。” 清明：“以身入局，局成无人可破，以身破局，局破无人拦。神仙局对布局者的要求是十分严格的，现在看来九公主好像是蓄谋已久了。” 墨偌擎：“你是不是当初就看出来了，所以才会和九公主讨好关系？” 清明：“是，也不是，当时真的是看她可怜才会对她好的，至于后面几次是有点了。我知道她藏了一些东西，但也没想到藏了这么多啊。” 清明现在有一种投鼠忌器的感觉，让她很是烦躁和无奈，有无矩棋阵在，她可以轻易的破坏任何事情。 但是神仙局的那恐怖绝伦的反噬，让她不敢轻易动用这种“掀桌子”的能力，她一手救回来的小女孩，她不想就这么伤害她。 京城北区，秦家。 秦风：“呵呵，找出来了，没想到一直以来让我们感到心悸的人竟然会是这个不起眼的九公主。” 秦言：“她从幕后走到台前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但是对那些人来说就不一定了，他们怕是遭不住夏玲音的算计。” 秦岭：“她想以身破局，殊不知我们在北夏之前就开始图谋这片大陆了，她只有失败的份。” 秦言：“失不失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些能够为我们所驱使的世家又要少几个了。” 秦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别总在意一两个棋子的损失。” 秦言：“呵，我像是在意他们死活的人，我只是担心我们最后灭不了夏家。” 秦风：“那不可能，以我们的实力再加上这些世家的反弹，怎么可能灭不了夏家？” 秦言：“那个变数，你们算出来了么？” 秦风眉头一皱：“算不出来，她身上的迷雾越来越重，之前还能看清一点，现在是一点都看不到了。” 突然秦家的府邸地面上浮现出一个“离”字，顿时滔天大火开始燃烧，这凭空出现的大火烧的秦家猝不及防，损失惨重。 秦风：“墨矩，你找死！” 墨矩：“哼，你们算计大陆和我们没关系，算计北夏我们也管不着，你们想要复辟秦王朝我们也没意见，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算计我们墨家的人。” 秦岭：“哼，墨矩老头，你不会觉得就你一个人能解决我们秦家吧？” 秦风：“没错，就你这行将就木的身体，还能用出几次奇门术法，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墨矩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嘲讽道：“你不会觉得我是自己来的吧。” 闭目不语的秦言突然出声道：“带着家族中天赋高的弟子走，我来拖住他们。” 秦风：“发生了什么？！” 秦言苦涩道：“墨家倾巢而出，真武一脉，军武一脉全来了，十个秦家也不够人家撒牙缝的，你们还是留点火种吧。” 半日后，秦家化作一片焦土，墨矩看着地面上被损坏的建筑，脸上阴晴不定，他终究还是放走了一批人。 墨矩暗骂道：“这秦家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出现的，秦家不是三百年前就灭亡了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矩百思不得其解，最终看向京城的方向喃喃道：“小清明，老夫是已经尽力了啊，剩下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清明似乎心有所感的望向北侧的天际，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突然有些悲伤，就好像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很想哭，但又没有哭的理由。 一日之间，长孙家被灭九族，抽丝剥茧后，郑家吴家也是难逃一劫，好在长孙家的覆灭给了他们一定的反应时间，送出了家族的部分子弟。 皇宫里，北夏皇不可置信的看着夏池若，不可思议的问道：“池若，你确定是玲音把你绑走的？这怎么可能？” 夏池若无奈道：“父皇，清明亲眼看到的，您大可以去查证我是不是在胡说，而且我若是胡说的话，我也应该编排清明把我绑走了啊。 况且现在这结果还用问么，无论结果看起来多么不靠谱，事实就是如此。只是我们还是要配合玲音一下，否则可能会乱了她的计划。” 北夏皇：“配合可以，但是我也得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此时夏玲音根本就不在皇宫里，她在秦家的废墟中，夏玲音此时也是有些迷糊了，她从吴家、郑家、长孙家三家人的异常联络人中，逐一排除才锁定了秦家。 可是现在她只是来看看而已，没想到秦家竟然也接近覆灭了，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说她一直以来的方向有问题？ 就在夏玲音怀疑自我的时候，她发现这废墟中有动静，好像是什么人在挣扎一般，夏玲音不做迟疑瞬间就跑到一旁观察着废墟。 秦家虽然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但是真正伤亡的人并没有太多，千百年的底蕴让他们对各种突发状况都有应急措施。 夏玲音盯着废墟中的动静，看着一个个秦家人心有余悸的冒出头，眼眸微眯。如果她今日不是亲眼所见，那秦家就要彻底从明面上消失了。 夏玲音背后一层冷汗，她现在还没调查清楚幕后的人究竟是谁，不过看秦家这个阵仗定然是脱不了干系。 夏玲音不是清明，自认自己没有任何能力挑战整个秦家，果断开溜了。无论怎么说，现在暗处的人出来了一个，她的注意力也可以分散一些了。 夏玲音走后不久，在她原先呆着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人，看着夏玲音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再看看秦家的府邸无奈道：“不肖子孙。” 夏玲音回到棠溪府，好好调整了一下状态，发现自己没遭受任何反噬，那么就证明她成功了。 夏玲音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殊不知自己仅仅只是解开了一层窗户纸，但无论如何她都找到了一层答案，神仙局就已经完成了。 夏玲音有些后怕道：“还得是清明姐姐的府邸让人安心，这股生人勿进的气场，足够吓退太多人了。” 第172章 夏玲音皱着眉头思索着，她回到京城马不停蹄的感到棠溪府就是因为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为了避免自己出事被太多人发现，她只好来棠溪府躲避。 如今神仙局已经结束了，就算在反推到她身上也无济于事了，那么那种恐慌感是哪里来的呢？ 夏玲音呆在清明的郡主府里，有些疑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自己没算到的，竟然会让她从心底有股恐惧感。 突然间，夏玲音想起来一个事，她貌似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这个站在北夏权利巅峰的人。 北夏皇看着人去楼空的沁安宫，脸色气的铁青，北夏皇强忍着怒意问道：“你们干什么吃的，九公主去哪里了都没人知道？ 你们就是这么看着九公主的？她的病还没好，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拿什么给朕交代？” 沁安宫的暗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是有苦说不出，那夏玲音一个小孩，还是那种病恹恹的小孩，他们平常最担心的就是别让她磕着碰着。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这任谁能想明白人去哪了。莫说是他们这些被日常枯燥生活麻痹的暗卫了，就是那些时常出任务活动的人，也没看到。 夏池若看得出来，北夏皇气归气，但是没有动这些暗卫的意思，本来错也不在他们。 夏池若开口劝道：“父皇，我看他们是在小妹的宫里太安逸了，不妨换一个位置让他们好好回味之前刀尖上起舞的日子。” 夏玲音自知自己是闯祸了，她为了布局没提前告诉北夏皇，但是夏池若见到北夏皇肯定会全盘托出的，现在估计北夏皇满世界找她呢。 半个时辰后，清明一脸无奈的抱着夏玲音出现在御书房，清明迟疑的问道：“九公主，你确定我们这样不会挨打么？” 夏玲音：“也许可能应该会被打......” 清明：“我现在跑还来得及么，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来，这明显挨揍的事情，我为什么非要掺和一脚。” 夏玲音：“清明姐姐，你不会丢我一个人面对这么悲惨的命运吧......” 清明：“我倒是想，但是现在我好像走不了了......” 清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转过身恭敬道：“拜见陛下。” 北夏皇：“清明，我就问你一件事，玲音刚刚是去哪里了？” 清明无奈道：“陛下，这个微臣是真的不知，微臣只是被九公主拉来当轿子的。” 北夏皇：：“轿子？你抱着她来的？” 清明：“是的，九公主最近恢复的不错，有点沉了，要不陛下您替我抱一下。” 清明话音刚落，顿时僵了一下，怀中的夏玲音抗议，对着她的胸口就是一口，虽然隔着两层衣服，但是清明还是感受到了夏玲音的咬合力。 清明把夏玲音递给北夏皇头也不回的跑了，北夏皇看着清明这么失礼的样子不由有些奇怪，平常清明虽然礼数不到位，但也是算是彬彬有礼的典型，怎么今日这么失礼？ 北夏皇低头看着夏玲音问道：“你对清明做什么了？” 夏玲音顿时脸一红，声若细蚊道：“咬了她一下......” 北夏皇：“？？？你再说一遍？！你怎么敢的？” 北夏皇就差把夏玲音扔出去了，连他对清明都是放养的状态，想做什么做什么绝对不拦着，没想到夏玲音竟然敢偷袭她。 北夏皇抬手一个暴栗，没好气道：“这件事先告一段落，回头你亲自去道个歉，你还是跟我讲讲，你到底是怎么把你三姐给绑走的？” 夏玲音捂着头委屈道：“父皇你又打我......” 当着北夏皇的面，清明还是比较害羞的，毕竟......不熟...... 清明慌不择路，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清明看着前方的八元宫有些疑惑，这北夏皇宫里怎么还有这么破旧的地方？ 清明拦住一队巡逻的侍卫问道：“老哥，这八元宫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两个侍卫都没有，我能不能进去啊？” 侍卫：“棠溪郡主，这八元宫是什么地方，我们也不甚清楚，挺之前的前辈说，这里好像是有一些藏书。 不过郡主殿下，小人还是建议您别进去看了，这八元宫经久没人来，估计是以前的一些禁书孤本什么的，别犯了陛下的忌讳。” 清明点点头：“感谢老哥，多谢告知。” 清明目送他们走远，自己也离开了八元宫的门前。听人劝吃饱饭，他们这么说，清明也没了兴趣去这里面看。 清明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清明耳朵微动，嘴角抽搐：“这不会是什么架子倒了吧？” 清明犹豫片刻还是冲进了八元宫，万一真的有人伤到了她也好搭一把，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说是坏人的话，那正好就地正法。 清明冲进八元宫顿时警惕起来，这八元宫里面并没有外面那么破旧，从正门进来是八座偏殿，正中央是一座藏书阁。 清明：“这还真的是藏书阁，这一点也不像禁书的样子，禁书孤本的话有必要弄着这个格局么？” 清明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扯动了什么规则一般，就好像她不该出现在这里一样，可是她偏偏出现在了这里。 清明：“九宫八卦？这又是哪家的奇门阵局？这究竟是在封存什么还是在保护什么？九公主难道说就是在这里脱变的？” 清明眉头紧锁，她第一次见夏玲音的时候，夏玲音瘦弱的不成样子，被那些汤药搞得小脸蜡黄。 清明很确信自己的判断，当时的夏玲音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孩，清明抱她的时候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伤到她。 可是这过去才多久，夏玲音气色有些好转就不错了，怎么会突然成为武学高手？ 夏玲音的武艺并不弱了，实力可以说已经碾压夏池若了，夏池若虽然武艺平平，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拿捏的，夏玲音之强可见一斑。 清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和这个地方有关系？” 清明闭眼调转自己的气息，再次睁眼瞳孔中带上了一丝蓝芒，此刻清明的眼中的八元宫，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清明：“九宫八卦，十死无生，困阵之局。这是埋藏了什么秘密么？”清明只是认识而已，但是她不懂阵法，自然也不会破阵。 清明也不是很想破阵，这片天地已经有太多颠覆她认知的东西了，她没办法保证破阵后会是一个好结果，还是保持现状的好。 清明展开奇门局，改变着自己的气息和格局，有些事想要揭开真相并不需要太复杂的程序，让自己变得和它一样就好了。 奇门局中有一句话，同道者不足为惧。 在同一片奇门局下，任何规则都是奇门内决定的，只要奇门的规则变化，在这奇门局内的人就要受奇门的规则的限制。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即便是布置再复杂的奇门局，也有破解之法，如清明所掌握的墨隐奇门就是其中之一。 清明可以强行改变奇门的规则，这就是墨隐奇门的独特之处，强大且不讲道理，墨隐奇门所在之处，规则就是用来改变的。 若是对战真人，清明倒是警惕三分，或许不敢这么托大，但是一个死物布置的奇门局，清明还不至于有什么惧怕的心思。 清明感受着那股别扭感已经没有了，微微握了握手，就朝着藏书阁走去，清明都到这了，难道还要放弃么？ 清明推开门，就看见夏琼歌晕倒在里面，差点就被书卷给埋了，清明赶紧上前扶起夏琼歌，摸着她的脉搏。 清明眉头一皱，她还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脉象，明明夏琼歌昏迷不醒，但是她的脉象却极其活跃，就好像血液在进化一样。 清明现在也是束手无策，叹口气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希望八公主能安稳渡过这一劫吧。” 清明开始收拾着散落满地的书卷，一炷香后，总算是将这些书卷都放回了原位，清明无意间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几个书架突然将她围了起来。 清明有些惊异的看着这些书架，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些书架竟然是能够移动的，清明看着上面的书卷有些无语，她看起来像什么都不会的人么？ 围绕着清明的书卷都是一些山川湖泊，天象星宿的书籍，清明有些无语，这些东西她早就看过了。 清明听着夏琼歌均匀的呼吸声稍稍松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书架叹口气：“既来之，则安之，都给我筛选出来了，我就看看这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 一天一夜，夏琼歌都没醒过来，清明也只好在这里守着，在这期间清明也基本上翻看完了这书架上的书卷。 清明：“记载的东西大同小异，倒是这西边的事情，墨家的书卷上没有记载，不对，不是书卷没有记载，是我当时要看，被墨矩长老拦住了。” 第173章 清明：“如今墨家已经不知所踪，我也无从考证，父亲相比对这些也是一知半解，这西方大地究竟是怎么回事？” 清明愣神之际，突然书卷倾泻几百本书卷直接将清明埋了起来，然而本应该在半息时间内就能躲开的清明，却像是失了魂一样愣在原地。 清明此时进入了一个幻境，一个美妇人正静静的盘坐在虚空之中，场面极其的诡异，但是清明已经见怪不怪了。 清明：“听闻幻境与梦境类似，大概都是在影响人的认知和感观，如果过于相信幻境中的事物，那就回深陷其中，反之则很容易破除。” 夜澪：“小姑娘，你说的没错，但是你该如何破除幻境呢？幻境可不是梦境那么简单的，不是你自我认知中信与不信就能解除的。” 清明：“南方大梁有一果子名为荔枝，结于荔枝树梢，其果肉性热，食多易引发火热之症，然其果壳就是清热的良药。” 夜澪突然有点不安的感觉，她都死了好多年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就像是来自于本能的恐惧一样。 清明没注意到夜澪的反常继续道：“幻境之所以强大是因为能够干扰人的认知，主观意愿上就被幻境中的景象所带偏了。 但是幻境终究是幻境，除了那些已经存在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我的所见，我虽然没办法不相信眼睛，但是我也可以认定我自己的实力。” 清明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幻境她见多了，还是清明真君的虚实幻境最让她有所顾忌了。 说是真的也是真的，说是假的也是假的，眼前这个漏洞百出的幻境，清明都有些提不起兴趣。 清明左手伸前一窝，一柄长剑在手，此时无论是在幻境中还是清明现实中的身边，皆是出现了一股凌厉的剑气。 清明随手一挥，顿时夜澪所在的地方出现一片空洞，现实中埋在清明身上的书卷也被击飞的数十卷。 夜澪看着千疮百孔的空间，死亡的感觉再次袭来，连忙制止了清明：“姑娘，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清明：“你把我困在此地，你想让我手下留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啊。” 清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呼吸间就来到了夜澪面前，夜澪吓得顿时向后飘去，结果却被清明拎了回来，夜澪整个人都懵了。 夜澪：“你怎么能碰到我的？这怎么可能？” 清明疑惑道：“你这么大一个人我怎么可能碰不到你？” 夜澪：“我就一个魂，我都死了多少年了，你一个大活人怎么碰到我的？生死界线，阴阳两隔，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知道么？” 清明：“我知道啊，可是这有什么关系？” 夜澪：“......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没有反驳的余地。” 清明：“与其担心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你不如好好想想，如何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不介意先把你灭了。” 夜澪：“有话好好说，我也不是故意要带你进来的，这是它们自己的选择。” 清明疑惑道：“它们？你是说外面那些书卷，还是什么东西？” 夜澪苦笑道：“我叫夜澪是夜家第三代嫡系子弟，夜家本来不是这片大陆的人，是从十万大山东面来的。” 夜澪本以为清明会很惊讶，或者会十分的恼火，毕竟十万大山生命禁区，凡是进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结果清明老神在在的听着，还疑惑的看着夜澪示意她继续，夜澪嘀咕道：“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夜澪：“夜家是从十万大山东面来的，但是十万大山凶险异常，根本不是我们能够闯过来的，我们夜家在十万大山内损失了九成九的力量。 要不是后来偶遇清明真君，得其帮助我们根本走不到外面，清明真君赠与我们一张阵图，得其庇佑我们走出十万大山，在这片新的天地立了足。 但是祖辈心愿都是再次回到故乡，为此有一脉分支日夜钻研那阵图，从中悟到了锁魂阵，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我。 我们将毕生积累封存于这空间之中，传承给下一代人，只是这传承也不是轻易能够获得的，没有天赋的人也打不开夜家传承。” 清明：“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夜家的人，你拉我进来做什么？” 夜澪无奈道：“那不是有个夜家血脉的人在领悟么，它应该是怕你打扰到她，而且你的实力很强，很容易引得那些传承自己跑到你身上。” 清明：“我身负墨家传承，你们这些传承有什么用？” 夜澪顿时一愣不可置信道：“你是墨家人？” 清明：“我不是墨家人了，但是我有墨家的传承。” 夜澪：“......我就说怎么可能会随便拉你进来，原来你是墨家的，那就不奇怪了。” 清明眉头微蹙问道：“墨家怎么了，墨家有什么特殊的？” 夜澪：“我只能说墨家很神秘，像这些什么禁制，幻境的，对于墨家来说形同虚设，它们让你进来不是怕你夺了她的机缘，是想让我依附于你。” 清明警惕的看着夜澪说道：“我没有什么值得你依附的，你要不就还在这里呆着，要么就死在我手里。” 夜澪：“......不依附就不依附，你吓唬我做什么。” 一个美妇人在这里委屈巴巴的卖萌，清明简直是没眼看，她还不如看着夏玲音卖萌呢，清明：“你这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个脾气？” 夜澪有点抓狂道：“我死的时候才七岁，七岁，我就是睡的时间长，长大了而已，我怎么了我......” 清明：“......灵魂还有长大一说？” 夜澪：“......不想理你，你赶紧出去吧，那小姑娘快好了。” 清明：“想我来就来，想我走就走，我不要面子的么？” 夜澪快哭了：“那你想做什么？” 清明：“不做什么，你把那张阵图交给我就行了。” 夜澪突然就郑重起来：“那你杀了我吧，反正我早就是死人了，不过是魂飞魄散而已，夜家至宝我是不可能交出去的。” 清明以神化剑紧紧的盯着夜澪，见夜澪一脸的视死如归，清明又笑了：“不愿意给就算了，你倒也不必如此这般。” 夜澪疑惑的盯着清明：“你愿意放过我？” 清明笑道：“怎么说你也是夜家先辈，何况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对我来说动不动手没有任何的意义。” 夜澪：“我看你好像不是这么好说话的样子......”话一说出口夜澪就后悔了，清明有意放过她，她没事去凑什么热闹。 清明笑道：“你说的没错，我当然不是好说话的人，所以你还是需要告诉我一下，这八元宫下埋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夜澪面色变化不停，最终颓败道：“你是怎么差距到的？” 清明：“这不能明摆着的事情？我接受传承，都是有先辈手把手教导的，而且还有专门的东西来进行演练。 如你这般，睡一觉就好了，那是不可能的，那不叫传承，那叫醍醐灌顶。然而醍醐灌顶需要的力量回是你这样一个灵魂能够支撑的？” 夜澪：“你这知道的还真不少，这八元宫确实是一道封印，其内封印着关于外族的消息，真正的答案在地宫里面，那其中才是我夜家真正的传承。” 夜澪的话，清明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都到这个份上了，清明在逼问她也没有意义，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其中没有太过于危险的事情。 清明：“我还有一个问题，之前是不是也有一个小女孩来到你这里了？” 夜澪思索了许久摇摇头：“之前确实是有人来过，但是好像没有唤醒我，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我也是刚被唤醒的。” 清明目光灼灼的盯着夜澪问道：“我要是去地宫看看，会有什么影响么？” 夜澪无奈道：“不过是一些死物能有什么影响？” 清明：“前辈我希望你能不要有所隐瞒，我虽然不会破阵之法，但是我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个大阵，九宫八卦十绝阵，你觉得真的是封印一些死物么？” 夜澪眼神迷茫道：“什么九宫八卦？什么十绝阵？我不知道啊，夜家从来都没有那种东西。” 清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意识投回本体，事实已经如此，或许是夜澪故意有所隐瞒，也或许是这千百年的岁月变迁，让她已经和夜家脱了节。 清明自知从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就离开了，她可没兴趣跟一个飘荡的灵魂呆在一起。 清明醒来将地上的书卷放回原位，而后又将书架移了回去，虽然这次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很不爽，但是书卷上记载的知识是无罪的。 她又不可能因为这些东西是夜家的遗物，就将这些东西损坏，那她不仅和夜皇后无法交代，也没办法过自己心里那一关。 不爽归不爽，好在现在夏琼歌已经醒了，清明进来的主要目的也就完成了。 第174章 夏琼歌嘤咛一声，缓缓醒了过来，看着清明一脸担忧的望着她，不由有些疑惑和感动，这地方按道理来说是没人来的，怎么清明会在？ 夏琼歌：“清明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清明：“我偶然路过听到有什么倒塌的声音，就进来看看，没想到竟然书架摇晃，书卷倒塌了下来，公主你被书卷砸晕了，这会才醒过来，你有没有感到不适？” 夏琼歌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除了用不完的力量，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不由有些奇怪，但是清明那关切的语气也做不得假。 夏琼歌：“清明姐姐我没事，只是玲音妹妹呢，你有见到她么？” 清明：“你来这里是找九公主的？” 夏琼歌无奈道：“之前小九总是跑到这里来玩，实则是为了躲避那些苦涩的药汤，只是最近明明有了好转，但却来的更勤了，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跟丢了她。” 清明现在是有些冷汗浃背，诺大皇宫没人看着夏玲音本就不正常，如今竟然连夏琼歌也没人看着，这就好像有人可以忽略了她们一般。 清明感觉自己好像卷入一场迷局一样，所有事情都一知半解。 清明的感知力可以说是举世无双，她能洞察到自己已经入局了，而且还是以棋子的身份入得局。 她是有掀棋盘的能力不假，但那不是她想要的，活着对于清明来说是最简单的事情，衣食住行她自己皆可解决。 在这人民以裹腹为主要生活目的的世间，她无所欲无所求，然这世间偏偏不如她所愿，清明只是想好好走过这一生，结果诡异的事情接踵而至。 清明：“不得全貌，便以未然，此乃兵家大忌，不能以一知半解去应对，那我就揭其全貌，我倒要看看这后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清明拉着夏琼歌离开了八元宫，无论怎样还是先把夏琼歌带出去，然后再去向夜皇后请示一番，要是不同意在硬闯。 十万大山，清明真君：“跳马，将军。” 杨戬额头青筋暴起：“这象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规则也太麻烦了，为什么你不和我下围棋？” 清明真君：“我不会下围棋，那围棋只是我用来布阵的手段而已。” 杨戬：“清明以身入局，怕是要栽跟头了。” 清明真君下棋的手突然停了一瞬，无奈道：“早知道就不这么赶着她了，我有预感这次她有大劫。” 杨戬：“你不出手帮一下？” 清明真君：“我就一道剪影，再过不久就消散了，我哪里还有力量帮她？” 清明这边带着夏琼歌从八元宫出来就直奔皇后的寝宫，她有很多疑问，但是自己去问多少有些僭越了，有夏琼歌在也好说一些。 夜皇后的寝宫中，夜瑛正在和叶卿你侬我侬的，清明听着寝宫里的欢声笑语，有点不敢进去。 清明甚至被打扰的感觉，这自己进去要是撞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那不是要完了，这旁边宫女就干愣着，明显不是一次两次了。 清明有的尴尬的问道：“八公主，我们要不先回去？” 夏琼歌现在也是小脸通红，她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但是听这个声音，估计是挺愉快的事情。 夏琼歌：“不行，既然来都来了，肯定不能让你就这么回去，我先进去看看，没事的话，我在叫你进去。” 清明刚想拦一下夏琼歌，结果小姑娘已经冲进去了，清明有点无奈，被人打扰兴致这种事是很让你恼火的，要不她还是先跑路吧。 不多时，夏琼歌就出来叫清明进去，脸上那种不自在，恼火又无奈的神色瞒不住清明的眼睛。 清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夏琼歌连忙摇头道：“没什么，母后已经同意了，清明姐姐，你跟我进去吧。” 清明进到皇夜后的寝宫中，夜皇后正慵懒的躺在床榻上，身后的被褥被摊开，仿佛是在遮盖什么。 清明眼皮一跳，这场面简直毁三观，本来清明以为他们说的关系很好，就是那种两小无猜的感情，现在看来他们形容的都保守了。 清明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北夏皇没有嫔妃了，这要是收了嫔妃，怕是自己一个都捞不到，全是给夜皇后收的。 怪不得她这些女儿们对自己都有些不一样的看法，清明现在有点担心自己的处境了，这自己不会回不去了吧...... 夜皇后没理会清明的无礼，反倒是带着慵懒的声音问道：“小棠溪，来找本宫是有什么事情？” 清明咬咬牙决定还是开门见山直说：“皇后娘娘，我有一事想要询问，不知皇后娘娘在八元宫下封印了什么？” 夜瑛神色中带着一丝好奇：“你现在是以墨家的身份，还是以我北夏棠溪郡主的身份询问我？” 清明迷茫道：“皇后娘娘，这有什么区别么？” 夜瑛笑道：“当然是有的，要是以棠溪郡主的身份，我只能说你不应该管这件事，但要是以墨家的身份话，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去试试。” 清明笑道：“既然皇后娘娘愿意告知我的话，微臣愚昧，那还请娘娘明说。” 夜瑛：“不急，小玲音她们也要来了，等下她们省的我再非一番口舌。” 清明：“那微臣就先去外面候着了......”清明在这里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夜瑛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的她头皮发麻。 夜瑛：“在这里等着便好了，为什么要出去等他们，你切上前来，本宫也有一些事情要问你。” 夜皇后有召，清明想溜也溜不了了，只好硬着头皮坐了过去。清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坐过去的时候，明显那些宫女的眼中带着同情的神色。 夜瑛倒是没对清明动手动脚的，毕竟还要端着皇后的架子，夜瑛一脸疑惑的问道：“棠溪啊，你这个医术是从哪里学的，据我所知你未曾学过医术啊。” 清明：“娘娘是说，我对九公主病症的理解吧。” 夜瑛点点头示意清明继续说，清明笑了笑：“不瞒娘娘，曾经在墨阳城的时候，微臣有幸得到鬼医水无殷水老的指点，对医术一道虽然不是很擅长，但也略懂一二。” 夜瑛：“你倒是好福气，天下鬼医水无殷，那可是一个脾气古怪，难以相处的人，选你继承衣钵，这是你天大的机缘。” 清明：“娘娘说笑了，微臣实在是没有天赋，怕是辜负了水老的一片苦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夏琼歌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听着，不多时清明的脸直接望向了门外。 夜瑛也是适时的说道：“他们来了，估计是来兴师问罪的，小卿儿，你还不起来么？再不起来等下夏隍要生气了。” 叶卿十分不情愿的从被褥里钻了出来，身上就穿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清明顿时就将头扭过去了，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叶卿轻笑道：“小清明，你这么害羞做什么？” 清明无奈到：“叶皇后，您还是感觉穿上衣服吧，我听着好像人不少的样子，怕是太子殿下他们都来了。” 叶卿毫不在意道：“来就来呗，除了不能给夏隍看，一群小孩子我还怕看么？” 清明：“......皇后娘娘，您要不管管她？” 叶卿：“好啊，清明你竟然这样对我，我跟你将我饶不了你。” 清明实在是有些头大了，对上两个傲娇的长辈，她是一点辙都没有，但是这不代表她不会生气，毕竟没有那么熟。 叶卿感觉仿佛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这房间的温度好像如同酷九寒冬一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叶卿也不敢嘚瑟了，麻溜的把自己捯饬好，毕竟这下面坐着的不是什么善男善女，是一个硬抗无数杀手的将军。 叶卿这么多年过来了，一看清明就知道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万一真把人家惹毛了，自己小命不保了。 很明显北夏皇的速度超过了宫女通报的速度，清明只听见一声，陛下驾到，然后北夏皇就到了房门前了。 夏玲音看到清明眼睛顿时一亮，伸手就要抱抱，清明迟疑了一下还是抱起来夏玲音，她是有心里阴影，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也不会驳了夏玲音的面子。 抱起夏玲音，清明看着她疑惑的问道：“九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夏玲音的气息不稳，脸上带着两条浅浅的泪痕，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出来，奈何清明和夏玲音就差脸贴脸了，当然是看的到。 夏玲音委屈巴巴，声若细蚊道：“父皇打我来着。” 清明轻声道：“九公主，这事情都和陛下交代清楚了？” 夏玲音：“嗯，交代清楚了，但是父皇根本没有消气的意思。” 清明：“没事，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不给陛下吃。” 夏玲音：“好耶，清明姐姐，我听说桂花都开了，要不我们做桂花糕吃吧。” 清明：“桂花糕不是有很多人都在做么？我也没做过，我做的不一定会好吃。” 第175章 北夏皇现在有些揪心，自己老婆看不住就算了，现在自己的女儿都看不住，他也是练武之人，耳力非凡。 清明和夏玲音，一大一小在那里吐槽他，他听得是一清二楚，什么叫不给他吃，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只知道享乐的君主么？ 夏至小声道：“清明，你怎么在母后这里？” 清明：“我路过八元宫，发现八公主被书卷砸晕了，我就带她来娘娘这里了。” 夏至：“八元宫？那不是藏书阁么？” 清明：“对......” 清明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她进去的时候是八元宫没错，门匾上三个大字她不可能看错，但是出来的时候，她有些模糊的记得门匾上看到的好像不是八元宫。 夏至：“怎么了，清明？” 清明：“我不知道，我需要等皇后娘娘给我一个解释。” 清明大概等了一个时辰，北夏皇就匆匆离开了，北夏皇明显是有事情没出来完的，夏擎苍紧跟着也离开了。 夜瑛：“池若，夏至，你们也都回去吧，我和她们有事情要说。” 夏至眉头一皱：“母后，有什么事情还是我们不能知道的？” 夜瑛看着夏至挡在清明面前的样子，不由有些无奈，这傻孩子，没看到清明就等这一刻呢？你还在这里耽误时间，怪不得现在还没把清明拿下。 夏池若也是无奈抚额，自己这弟弟是没救了，要不是和清明呆了那么久，估计这辈子是不可能拿下清明了。 夏池若：“母后，那我们就告退了。”说完，夏池若就拉着夏至出去了。 叶卿自知此时的事情很是重要，自觉的要出去，结果被夜瑛拉了回来，按在了床边。清明和两小只眼观鼻鼻观心，就当没看到。 夜瑛：“清明，琼歌你们去的是八元宫还是封元宫？” 清明：“八元宫，当时我在外面还碰到一支巡视的侍卫，他们还告诉我这藏书阁都是禁书不能进。” 夏琼歌有些迷茫的看了清明一眼：“清明姐姐，我去的是封元宫。” 清明一怔：“这不可能啊，我看错了就算了，那群侍卫不可能跟着我一起看错吧。” 夜瑛：“棠溪啊，这皇宫中，有两座藏书阁，一座是集天下万家书卷的藏书阁，还有一座是我夜家传承的藏书阁，当然里面还有各个学派的禁书。” 清明一个头两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玲音：“原来如此，我当初去的明明是八元宫，但是却发现了三姐没发现的地宫，看来我去的是封元宫。” 夜瑛：“是也不是，夜家其实是有一些神秘的力量的，要是没有我夜家血脉的人，是看不到封元宫的。 只有玲音和琼歌这样夜家血脉浓郁的人，才能彻底进入封元宫，当然还有一种方法就是破解八元宫的大阵才行。 说起来有些复杂，当初建立两座宫殿的时候，我把夜家唯一的传承和那些禁书一同留下，我如今只是一个废人了。 我已经不能再次唤醒封元宫了，不过如果真的要说的话，封元宫和八元宫就是手心和手背的关系。” 清明：“那皇后娘娘，八元宫的阵局的意义，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那封元宫下究竟埋藏着什么？或者说，究竟是封印着什么？” 夜瑛眉头一皱：“你这是在质问我？” 清明嘴角扯出一个微笑：“皇后娘娘，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 夜瑛看着清明信心满满，不卑不亢的模样，不由有些迟疑，清明这种行为无疑已经算是大不敬了，这很反常。 夜瑛本以为是自己触怒了清明，但是清明一点杀心没有，她就知道问题不是出在她这里，那么就只有在八元宫的时候，清明知道了什么。 夜瑛眉头皱了皱：“封元宫下封印的是祝由族的传承宝物。” 清明：“极西之地祝由族？那不是早就消失很久的种族了么？” 夜瑛无奈苦笑道：“夜家虽然不如墨家久远，但也算是历史悠久，在夜家第一代先祖时，这世间还是有很多种族的，不过是现在只有人族昌盛而已。” 清明：“南巫蛮族，西巫祝由，都是巫族的分支，但是千百年的岁月变迁，巫族已经融入到人族之中了。 但是这种血液里的隔阂，让巫族和人族的关系一直都不算友好，南巫蛮族如今衍化成了南羌诸多部落，而西巫祝由早就销声匿迹了。” 夜瑛：“你说的没错，不过那都是近百年的记载而已，西巫从来都没有消失，你既然继承了水无殷的衣钵，应当也知道祝由术吧。” 清明眉头一皱：“祝由术，一种匪夷所思的治病救人之法，不号脉，不吃药，就可医病，而且术到病除，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清为什么。” 夜瑛：“祝由族和这片天地有着莫名的联系，祝由术其实就是引动了天地间的冥冥中的规则，才能医病。” 清明：“请恕微臣无礼，敢问皇后娘娘，为何封元宫下要封印祝由族的传承宝物？” 夜瑛：“清明啊，我也不瞒你，祝由族毕竟是巫族与我人族之间有着不可磨灭的仇恨，这不是谁对谁错就能一概而论的。 我知道偏远贫苦的人们在用祝由术消灾消难，但是种族之间的争斗，只能是你死我活的，必须有一个退场才行。” 清明：“所以说，夜家消失是去解决祝由族了？” 夜瑛捋了捋发丝笑道：“你觉得这种可能性高么？” 清明：“没有好处的事情，谁会愿意做呢？我觉得可能性不高。” 夜瑛：“夜家消失是必然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但是我知道，他们并没有出事，只是不在这片天地了而已。 至于封元宫的地宫，你想去看就去看吧，我只能说那里面除了我夜家的传承什么都没有，那祝由族的宝物，对我们来说更是毫无用处。” 清明：“不过是消失的祝由族一点东西而已，九宫八卦十绝阵，皇后娘娘您觉得有必要弄如此大张旗鼓的阵法么？” 夜瑛：“奇门阵局而已，算不得大张旗鼓，这能说是我有些神经质了，不放心这东西而已。” 清明：“娘娘，那么微臣只有一个问题了，想必娘娘也知道九公主做的事情了，那么九公主和八公主如今这情况，算是正常的么？” 夜瑛：“眉头一皱，她们怎么了？” 清明疑惑道：“九公主殿下把长公主殿下绑了，演了一出神仙局，将三大有异心的世家解决了，这件事您不知道？” 夜瑛脸上带上了寒霜看向了夏玲音，还未等她出口教训，清明继续道：“皇后娘娘，保重身体啊，长公主大婚在即，您不能如此的乐不思蜀啊。” 夜瑛顿时红了脸，故作镇定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明也不磨叽抬手一掌拍向了夏琼歌，夏琼歌瞳孔收缩，下意识的侧身，结果清明仅仅在半路就止住的身形。 清明：“娘娘还需我言明么？我虽然没认真也没用力，但是我这一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躲得过的。” 夜瑛眉头一锁：“你们得到了夜家先祖的传承？这怎么可能，这不应该啊，夜家血脉已经断绝了啊。” 清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夜瑛：“夜家的传承很难有人能够撑得住，所以夜家的传承向来是传男不传女，我当年也是因此才不尊家族教诲，非要收留叶卿，后来又离家远行。 只是没想到，如今我的女儿们，竟然能够引动夜家传承，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清明：“也就是说，现在八公主和九公主的实力，不是她们自己的。” 夜瑛：“倒也不能这么说，是也不是，她们若是好好修习武艺，到时候自然能够全部传承下来，如果不修习的话，这身功夫也会慢慢消散的。” 清明：“多谢娘娘告知，微臣没有问题了。” 夜瑛：“好了，既然你们都了解清楚了，就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吧，我要休息了。” 三人离开皇后的寝宫，站在门前面面相觑，今天很多事情都巅峰了她们的认知，清明甚至有些怀疑夜瑛的话，能不能信。 清明：“咱们现在是去沁安宫还是去我府上？” 夏玲音：“嗯......还是去棠溪府吧，要是在沁安宫，父皇又来揍我咋办？” 清明无奈道：“可是你去我府上，陛下要是想揍我怎么办？” 夏琼歌：“那必不可能，父皇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怎么可能揍你呢？” 清明：“好吧，好吧，那就去我府上吧，我正好也有事情要问你们，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说一下，我可能马上又要离开了。” 夏玲音眉头一皱略带哭腔的问道：“清明姐姐，你又要去哪里？” 清明：“最近被各种事情耽误的时间太长了，我的主要职责是调查十万大山，如今虽然已经有些成绩了，但是还有更大的区域需要我调查呢。” 第176章 夏玲音：“清明姐，你没必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吧，你都确定没危险了，找些人去调查不就好了？” 清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我倒是想，但是我手里没人啊，他们都留在军营了，现在大多都跟着去大梁的岛屿了。” 夏玲音：“让我六哥给你派人，他那里人手多。” 清明摇摇头：“六殿下和我的职责不一样，我的主要职责是探索，六殿下主要的职责是开采和收集，我们需要的人手都不少，他那边人手也紧张的很。” 夏琼歌：“清明姐，我觉得有事情可以和我父皇说，毕竟这十万大山广袤无垠，靠你自己十年光景又能做多少事情？” 清明思索片刻点点头道：“言之有理，不过我是打算将棠溪府搬到十万大山里面的，要不然我这一来一回实在是太麻烦了。” 夏玲音：“那也可以，你搬走了棠溪府没人住，那我就住你那里吧，我保证你回来让你看到不一样的棠溪府。” 清明笑道：“你要是想去就去吧，要不琼歌你也去吧，我那个府邸也不算小，玲音自己一个人多孤单啊。” 夏琼歌：“父皇还没给我们封名号，我们这就搬走了，父皇那边不好交代啊，到时候父皇怪罪下来怎么办？” 夏玲音：“我们只是住在清明姐那里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这有什么问题，父皇这么忙不会揪着这点小事不放的。” 清明：“那今天我们就搬过去吧，也没必要非得拖着时间，琼歌你去跟陛下说一下，我这就带着玲音去收拾东西了。” 一炷香后，北夏皇看着可怜巴巴的夏琼歌，又无奈又好笑，自己这辈子圈住了夜瑛，但是圈不住自己的孩子，清明这才来了几次把自己的女儿都骗走了。 北夏皇：“清明现在住在墨偌擎的墨府上，你们非得去她的棠溪府做什么？她有不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你们在宫里不好么？” 夏琼歌：“父皇，我其实就是来通知你一下，因为现在玲音应该已经和清明姐在收拾东西了，再等一会她们都走了。” 北夏皇：“走走走，都走，你们愿意去就去，不过我提前告诉你们，去了棠溪府就没有月俸了，你们要自己去赚钱了。” 夏琼歌：“没事，把清明姐吃空了，我们就回来。” 北夏皇：“......你的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 一说到老师的事情，夏琼歌小脸就挂上了不开心，又恼又无奈道：“父皇，百里海博士确实是我们北夏少见的大学士，但是女儿觉得他教的并不好。 他总是上纲上线的，只知道那些书卷上的死理，根本就不切合实际，他的嘴里都是一些圣人之言，女儿听了都心烦。” 北夏皇来了兴趣问道：“百里海我也有所耳闻，虽然是武将一脉百里世家出身，但是他少年时立志于读遍天下书。 可以说这几十年来，他始终如一，学问上面说是功深造化也不为过，那些圣人之言都是有历史为基础的，你为何会觉得厌烦？” 夏琼歌：“父皇，存在于过去的圣人等同于不存在，如果要我说现在北夏就只有一位圣人，那就是父皇您。” 被亲女儿夸赞，北夏皇面色上不动如山，心里嘴巴都裂到后脑勺了，北夏皇故作严肃道：“圣人之名，不是我能觊觎的，这样的话切莫再说了。” 夏琼歌点点头：“父皇，要不还是让我们跟着清明姐姐学习吧，之前御膳房的事情您也是知道的，清明怎么安慰九妹的您也知道......” 北夏皇摆手打断了夏琼歌的叙述：“我承认清明的厉害，无论是在武艺上还是在这些圣贤书上，她都有独到的见解，但是教导你们的老师，不能如此轻易决定。” 北夏皇看着一脸茫然的夏琼歌有些无奈，他又怎么会不知清明的好，然而教导皇子、皇女本就是一件彰显地位的职位，朝中那么多大学士都在抢这个职位。 他要是直接扔给了清明，这不是平白无故给清明树敌么？或许清明都不会正眼瞧那些人，但是这群人真要烦起来那是真的要命。 北夏皇：“这样吧，既然清明同意的话，你们就去棠溪府住吧，我到时候让百里海博士去教导你们就好了。” 夏琼歌：“父皇，能不能给我们放几天假，现在三姐的大婚在即，我们也准备一些东西啊，天天学习很耽误时间的。” 北夏皇：“可以，你们自己看着办，也别玩太长时间了。” 夏琼歌满面欣喜的离开了，北夏皇倒是有些阴郁，现在诺大的后宫就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了，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三人到了棠溪府，清明推开大门，太久没人来这里面又变得灰扑扑的，夏琼歌略微有些许的失望，但是夏玲音看起来却是兴奋的很。 清明扫出来两张摇椅，转身笑道：“你们先去歇息一会，我收拾一下就好了，等下你们自己看看住哪里。” 夏玲音不假思索道：“和你住一起。” 清明：“和我住一起做什么？我又不经常在这里住。” 夏玲音：“清明姐姐，你还要回墨府么？” 清明：“对啊，当然要回去了，至少要跟我父亲说一声嘛，我还没告诉他呢。” 清明刚收拾没多久，唐楹婉就推门进来，清明无奈道：“你这进我的地方，连招呼都不打了么？” 唐楹婉：“你这里连个侍卫和家丁都没有，我怎么给你打招呼？” 清明：“来了就帮忙吧，你收拾院子，我去收拾屋子了。” 唐楹婉不满道：“我是来蹭饭的，不是来干活的。” 清明：“不干活还想蹭饭，信不信我一扫帚给你糊墙上？” 秦家老宅的地宫里，秦风：“墨家应该是离开这片天地了，我之前派出的人，都没有查到墨家活动的痕迹。” 秦言：“墨家消失，我们不妨借此机会向墨清明施压。” 秦风：“你的意思是？” 秦言：“墨家消失了，秦家也消失了，那么我们只要做点手脚，那就是墨家针对于秦家的行动，世人不会相信墨家不如秦家。” 秦风：“秦家消失，我们就彻底隐藏在暗处了，之前好像有谁发现了我们，不过一个人证明不了墨家的清白。” 秦岭：“你们说的不错，计划也是可行的，只是我们离开这里要搬往何处？” 秦风：“我有个注意，就是风险有些大，不知道你们怎么想......” 秦岭：“有话直说，我们又不是经受不起打击的人。” 秦风：“北夏、大梁、南羌三域关市，那地方能够极大的遮掩我们的痕迹，我们迁徙的地方不妨就在关市周围。 秦家家大业大，现在必须化整为零了，我们需要从京城到关市都要散布人手和据点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掌握北夏的动静。” 秦言眉头一皱：“你是想让族中那些没露过面的子弟，加入那些世家，渗透他们？” 秦风：“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何况他们这些精英子弟，不就应该是为了秦家赴汤蹈火么？那些已经露过面的，就分散在北夏皇到关市的各个城镇之中。 至于我们这些人，就应该是“死人”了，不能再露面了，凡是和我们一样的，一起前往关市，发展我们自己的势力。 如今夏家势大，再加上一个不按常理来的墨清明，我们必须掌握自己的力量才行，依靠什么官职去逼迫夏隍已经不现实了。” 秦言：“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我怕我们出去了，墨矩那老家伙又杀个回马枪出来，那我们可就真的是自寻死路了。” 秦岭：“我觉得我们尽快就好，墨矩那老家伙有多诡异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他有心的话，我们早就被发现了。” 秦岭几句话让地宫的氛围沉闷下来，无论是传承世家还是贵族世家，墨家就像是一柄剑悬在他们头上，实力的差距让他们绝望。 半晌后，秦风大笑道：“哈哈哈，那又怎么样呢？现在墨家已经离开了，就该是我们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秦言：“没错，之前有墨家压制我们不敢过于肆意妄为，毕竟墨家和夏家较好，我们太过分，只会让别人捡了便宜。 但是现在墨家消失了，我们再不抓紧机会，那就彻底没希望了。之前墨家对我们这些世家来说是实力断层的差距。 现在墨清明对我们家族这些小辈来说，也是实力断层的差距，既然如此我们这些老骨头拼上性命也要将她彻底扼杀。” 秦风：“言弟，莫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秦岭：“风哥，这不是我们自轻自贱，那墨清明的实力，莫说是我们家族的这些小辈，就是你我又能那她怎样呢？ 甚至说，我都怀疑墨家就是因为她出现了，才选择离开的，我们只不过是墨家留给她磨炼的。” 秦风：“哼，那我们当磨刀石，也不怕她那把好刀磨断了。” 第177章 棠溪府，清明：“楹婉，六殿下应该最近也很忙吧，要不你最近就住在我这棠溪府吧，等下帮我去请下我父亲。” 唐楹婉一愣而后甜甜的笑道：“好。” 夏玲音：“姐姐，你打算跟谁一起睡？” 夏琼歌：“？？？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玲音：“哎呀，你看那边两个大美人，你确定不选择一下么？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以后想和清明姐、楹婉姐粘在一起就没机会了。” 夏琼歌眨眨眼：“我想跟你一起睡。” 夏玲音：“嗯，我就是说你也想和清明姐姐一起睡，我给你讲她可软......姐，你刚刚说什么？” 夏琼歌捂着嘴轻笑道：“没什么。” 媚眼娃娃的夏琼歌煞是好看，然而夏玲音和她从小长大，已经免疫了夏琼歌的美貌，反倒是清明身上清凉的气息更吸引她。 唐楹婉很快就收拾好了院落，陪着两位公主玩了一会就摸进了清明的屋子，悄悄绕到清明背后，捂住了清明的眼睛。 清明无奈道：“楹婉，别闹了，你怎么跟小孩子似的？” 唐楹婉：“没意思，这都被你发现了，你明明是背对着我的，你怎么知道的？” 清明笑道：“我听出来的，这棠溪府就只有四个人，琼歌和玲音又够不到我，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唐楹婉：“啊，你在自己的府邸里还保持这么警惕做什么？” 清明转过身无奈道：“这不是我保持警惕，这是我的本能，已经刻在我骨子里的习惯了，我改不掉了。” 唐楹婉眨眨眼：“你是不是有事想跟我说？” 清明笑道：“果然是瞒不过你的，正好现在也有机会，你去找个人先去邀请我父亲，然后跟我一起收拾屋子。” 唐楹婉点点头，对于清明她是无条件信任的，跑出去安排了一下事情，就急急忙忙的回来和清明一起收拾。 清明看着她手里拿着的扫帚，哭笑不得道：“楹婉啊，你这个扫帚是怎么回事？” 唐楹婉笑道：“做戏做全套嘛，你既然有事要和我说，我当然得做出来样子。” 清明：“诡道奇门，封天锁地。” 唐楹婉：“清明，你这是？” 清明：“如你所见，我身负各种神奇的力量，今天让你看到也是因为我足够相信你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但是现在我们关系都这么好了，我也没必要瞒着你了，你现在在朝堂中也没有职务，要不要和我去十万大山？” 唐楹婉：“只要是你愿意的话，你去哪我就去哪，只是我们去十万大山真的有那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么？” 清明：“当然不是，楹婉我需要你，我们要一十万大山做媒介做挡箭牌，我们要组织自己的力量，才能应当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危机。” 唐楹婉：“你这是同意我之前的想法了？” 清明：“本来我觉得这样不好，但是现在看来，没有自己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和他们周旋，我们必须得有自己的势力来应付那些应接不暇的小动作。” 唐楹婉：“你打算怎么做？” 清明：“侠以武乱禁，儒以文乱法。如今朝堂基本已经没有我们插手的余地了，既然文不行，那就只能来武了。” 唐楹婉：“你是打算组建一支暗杀的势力？” 清明：“差不多吧，相比起来复杂的战术，我还是喜欢更加直接的战法，既然他们想找事，那我就从根源上解决他们。” 唐楹婉：“清明， 你要知道一件事，你本身就是最大的武力威慑了，好在你和太子殿下有同袍之情，否则北夏皇室怕是不能容忍你的存在。 如今你再组建自己的暗杀势力，那可就相当于在所有人的头顶悬了一把剑，到时候东窗事发，你要如何应对？” 清明：“呵呵，东窗事发的时候，我估计我想解决的人都已经被我解决了，那时候我还需要在意什么呢？ 在意自己是不是会被误会？无所谓了，就算太子殿下有所忌惮，我把这股力量交给他就好了。” 唐楹婉叹口气道：“你要是能够早点和夏至完婚，倒是省了这些麻烦事。” 清明：“楹婉你错了，正因为我有这个打算，我才不能和夏至结合，如果结合了我再组建自己的势力，那不就是相当于有夺嫡之心？ 既然如此，我还不如自己来承担，免得他们兄弟之间有了隔阂，相比于那些世家的威胁，这才是最得不偿失的事情。” 唐楹婉：“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的行事方式就是把压力都拉倒自己身上，可是你这很累的，你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清明：“活着总得是为了点什么，要不然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以身入局而已，大不了就都别活了，我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无所谓了，他们家大业大的拼不起。” 唐楹婉：“你打算怎么做？” 清明：“我需要你明面上跟我走，然后我们暗中离开京城，去收服那些江湖的势力，这些江湖人最容易被贵族们忽视，这就是我们机会。” 唐楹婉：“你不会是打算去抢个武林盟主吧？那你的身份可就瞒不住了。” 清明无奈道：“你看我像是那种做没准备事情的人么？” 唐楹婉：“快和我说说。” 清明推开贴过来的唐楹婉，摸摸她的头，笑道：“到时候你跟我走就好了，咱们去看看这个没接触的江湖究竟是什么样子。” 唐楹婉神色莫名的看着清明，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当初清明好像是放走了青城剑派的人，是不是那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计划？ 唐楹婉：“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一点没收拾，等下怎么办，那两小只鬼精鬼精的，你可瞒不过她们。” 清明：“唉，我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奇门在我手里会起这样的作用。巽字，风旋；坎字，水雾。” 几息时间过后，唐楹婉看着洁净如新的屋子，顿时有点怀疑人生，这真的是清明能够做到的事情？ 唐楹婉有点崩溃的问道：“你有这手段，你还自己动手打扫？” 清明：“楹婉，力量只是一种手段，但是它并不能成为我们生活的代替品，该自己做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动手做才有意义。” 唐楹婉：“我只看到了，你在浪费时间，我没看到任何意义......” 清明：“怎么没有意义了，我要是几息时间清扫一间屋子，你觉得她们会怎么想？纸包不住火，这事情暴露出去，他们只会以为我用的都是妖术。” 唐楹婉翻了个白眼道：“你确实是一个妖精，最会勾人的魂了，我发现每个人都有意无意的亲近你。” 清明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冲着唐楹婉勾了勾手指，诱惑道：“像你对我这样么？” 唐楹婉顿时脸一红，清明这个不正经的样子她还真没见到过，现在看来清明确实是对她敞开心扉了，这种动作都做出来了。 唐楹婉秉承着有便宜不占非人也的态度，上去对清明就是一顿蹂躏，就在唐楹婉想跑路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要命的事情，清明好像早就把门给封死了。 唐楹婉转身十分讨好道：“清明，你下手轻点......” 清明又好气又好笑道：“怎么，我现在看起来很像要吃人的样子么？” 唐楹婉果断的摇头，清明：“只要你想，只要是在我能接受的程度，随便做什么都行，当然前提是六殿下没有意见。” 唐楹婉一听这话不怀好意的看着清明，清明顿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过了，不应该这么放的开的。 半个时辰后，两人面色潮红的从房间里出来，一身灰尘扑扑的样子，倒是没让外面两位公主多想。 看清明去做饭的背影，唐楹婉有些气愤，明明都说好了做什么都行，结果还是差点把自己的牙给崩掉了。 清明也很无语，这都是属狗的么，怎么动不动就喜欢咬人呢？这都什么习惯，简直离谱，就不能好好的。 清明刚拿出酒糟，还没想好要做什么，夏玲音就跑过来了，话也不说就抱着她的大腿撒娇。 清明无奈道：“九公主，你先去一边玩，我会做酒酿圆子的。” 看着夏玲音欢快的身影，清明很难和之前那个运筹帷幄的夏玲音联想到一起，只能说人都是逼出来的。 唐楹婉过来帮忙看着清明对夏玲音宠溺的样子，不由有些吃味，她为什么会觉得清明有一秒钟没有搭理她，她就很失落的感觉，这太要命了。 唐楹婉：“你又要做这个，上次九公主就吃的酩酊大醉的。” 清明无奈的叹口气道：“唉，九公主喜欢吃就做嘛，这次做少一点，不让她多吃就好了，对了我父亲什么时候来？” 唐楹婉：“应该马上就到了......” 唐楹婉话音未落，就听到夏玲音和夏琼歌的声音“墨伯伯好~” 清明笑道：“这还真是不禁念叨啊，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得搞快点了。” 第178章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清明在唐楹婉这么长时间的攻略下，送算是彻底放开了，但是清明现在有点头大。 夏玲音：“清明姐，你说，今天晚上谁陪你睡？” 清明：“？？？”听听，听听，这是什么虎狼之词，特么不应该是她陪睡么，一个个睡觉都不老实。 清明虽然无语，但是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旁边的墨偌擎都要绷不住自己大将军的形象了。 墨偌擎：“清明，你这可以，我看就算是陛下都没有你这福气。” 来自于亲爹的打趣，清明简直要疯了，这是她想的么？这是没办法赶人好吧，但凡她能够不闻不问，她早就给这几个轰出去了。 清明没好气道：“爹，你不回墨府么，要在我这府里睡么？” 墨偌擎：“急什么，我府里人太多了，没有你这里清净，我在你这里挺舒服的。” 清明：“......”看戏就看戏，还找那么多借口。 墨偌擎忍着笑意说道：“要不你们去西厢房睡吧，那个土炕我看挺大的，容纳你们四个人绰绰有余。” 清明一脸囧像，她很想说，爹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把嘴闭上，但是她说不出口，只能哀怨的看着墨偌擎。 唐楹婉倒是兴趣盎然道：“那也可以，说好了，我要挨着清明睡。” 一向走一步看三步的清明，现在却是有些呆住了，一边是两个小公主，一边是自己十分信任的人，她不好拒绝她们，脑子还没转悠过来，就已经被推搡道西厢房了。 不多时，清明又恼又怒的声音传出来：“你们够了，给我住手！” 外面摇椅上吹着晚风的墨偌擎轻笑道：“哎呀，年轻真好，可惜老夫这半辈子也没找个心仪的人。” 西厢房内，清明身前三尺成为了禁区，无穷杀意充斥着清明的周身，清明正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以免自己伤到她们。 清明带着哭腔道：“别扒了，就剩一件衣服了，你们对我的兴趣就是这样么？” 唐楹婉十分的不满，自从看到了清明出浴的场景，她那是念念不忘啊，本来以为今天还能见一次，看着架势是没戏了。 唐楹婉：“你这周身三尺的气势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唐楹婉突然凑近，清明生怕伤了她，立刻收起了自己的气势，结果就被扑倒了，清明早有预料，泥鳅一样滑了出去。 清明：“别动手动脚的，万一我忍不住，你们就遭殃了。” 夏玲音：“好好好，不闹了不闹了，不过清明姐姐，你刚刚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气浪将我们推开？” 清明没好气道：“我的独门武功不行么？” 翌日一早，清明一脸疲惫的起来练功，练了一半发现它们三个还再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清明：“都是自己找的，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清明自我催眠后，继续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才慢悠悠的回到房间把她们摇醒。 清明：“在我这里你们必须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练功，现在还早，都给我去！” 三人：“啊？这么早为什么要练功。” 清明：“不去也可以，下午和我对练，你们自己选一个。” 清明一句话下来，像一盆冰水一样，顿时浇醒了三个人，唐楹婉麻利的穿戴衣服，就出去练功了，两小只有样学样的跟在后面。 清明扯出一个微笑：“哼，叫你们欺负我。” 悲愤又愉快的渡过了一周，夏池若的婚礼总算是开始了，婚礼前一天清明回到了墨府，她还是在纠结自己究竟要不要去。 墨府，清明一脸忧愁的问道：“爹，我到底要不要去啊，我要是去了会不会给咱们带来什么麻烦？” 墨偌擎：“去吧，纸包不住火，墨家离开的事情早晚会被人知道，既然如此还不如我们就高调一点，先搞好和皇室的关系再说。” 清明：“爹，要是只有我自己的话，我倒是无所谓，天大地大我哪里去不得，只是您还在这里，我......” 墨偌擎笑道：“清明，你不要担心我，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就好了，把我的礼物带给陛下，让陛下转交给长公主就好了。” 清明疑惑道：“爹，我直接交给长公主不就好了，你又何必走这么一遭怪麻烦的？” 墨偌擎拿起手里的书卷就拍了下清明的额头：“怎么我在的时候，你就不动脑子了呢？你出面没事，但是我不能出面，这样还能让他们有所怀疑。 至于为什么要交给陛下，这是一种态度，证明我的重视就足够了，你若是当面交给长公主，若是被人看到了这就不好说了。” 清明：“哎，心累，要我说直接把他们都杀了算了。” 墨偌擎一个暴栗：“你在瞎说什么，他们都死了，这北夏就乱套了。” 清明撇撇嘴：“我看有他们没他们没什么区别，直到现在我也没看到他们有什么作为，有事情还不是陛下和太子殿下去解决的？” 墨偌擎：“那你以为有陛下和太子殿下就足够了么？做为官员，他们需要做的不是处理问题，而是执行命令。 你或许想的是，执行命令是个人就行，但是不是这样的，命令想要执行的完整，必须要有一定的底蕴和知识才行。 你去镇安街上随便抓一个人，安排个事情，你看看他能不能给你办好？如果连你安排的事情都办不好，你觉得他们能办好陛下安排的事情么？ 清明啊，我知道你被世家针对，他们甚至对你下杀手，但是你不是已经解决了两大世家了？见好就收吧清明，被所有人针对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清明：“爹，我就不明白了，我什么也没做，为什么他们就要这样对我？让我收手，那不可能的，他们必须全得死，不过我现在就先听老爹的，收敛一点。” 清明嘴上说着收敛，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离开十万大山了，她一直感觉自己被人盯着，她的直觉从来没出过错，她必须得行动起来了。 墨偌擎：“清明，我很想问你，你为什么非要和世家作对呢？我们明明可以安安稳稳的走过这一生的。” 清明：“爹，如果说之前我是为了夏至，那么现在就是为了我自己，仇已经结下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墨偌擎盯着清明，似乎是想从她身上看到那些不同的答案，但是他没有，他除了看出来清明的恼火，没看出来任何其他的情绪。 墨偌擎：“我还以为你为了什么大义，原来只是为了自己。” 清明：“爹，你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只有世家倒了，这天下万民才会有更多的机会，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是他们来招惹我的。” 墨偌擎笑道：“你这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人，心里竟然还有天下万民？” 清明：“爹，你这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样看我呢，我虽然没有那么在意他们的死活，但是只有百姓的支持，上位者才能叫上位者。” 墨偌擎：“清明看来你对世家的怨念很深啊，那你打算怎么做？帮助那些百姓？” 清明叹了口气道：“爹，说实在的，我真的很想直接把他们都弄死，一了百了。” 墨偌擎：“清明，一个是拯救不了所有人的，就算你的个人能力能够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但是你也没办法，让所有人都变好。” 清明：“爹，不知道你去没去那些偏远的地方看过，这些达官贵人们日夜享乐，一日三餐皆是珍馐美食。 再看看现在百姓们过的日子，挨着官道的因为有商队经过，还算是有些起色，其他地方莫说是娶妻生子，吃饱穿暖就算是每天的大事了。 这种差距难道不令人唏嘘么，士农工商，明明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但是那些百姓，那些农民和工人，却只能依靠商人才能活得下去，这合理么？ 天下资源尽皆于皇城与世家的手中，这本来没什么问题，毕竟总是要有人先强大起来，只有这样才能抵挡住那些灾难。 但是我看他们只是尽收天下之物用于享乐，需要他们出力的时候一个都在往后缩，边关将领尽皆是世家之人，就算不是也沾亲带故的。 那些百姓根本就没有晋升的机会，舍生忘死的是他们，冲锋陷阵的是他们，到头来最后的成果反倒是被世家吞了。 甚至那些百姓见到那些世家的人，不自觉的就会觉得恐慌和惭愧，我就不明白了，什么时候身无长物的贵族子弟，竟然能够值得人们这么敬畏？ 他们要是从战场上出生入死回来的，莫说是百姓，我见了面也可以问声好，或是做些为国为民的事情也好，但是他们有么？他们避之不及！ 不过是一群贪图享乐的废物，我如何杀不得？我不觉得，就这些人能为陛下做什么事情，他们不捣乱就算是好的了。 或许他们的先辈真的是值得敬佩的英雄，但是他们不是。一个个抱着昔日的荣耀不肯撒手，却不知那些荣耀已经被他们玷污的体无完肤。” 第179章 清明越说越气愤，甚至有些义愤填膺，后面清明的声音又低沉下去，充满这无奈和嘲讽，充满了她对这个世界的不理解。 墨偌擎递过一碗茶：“清明，说累了就先喝口水休息会。” 清明咕咚咕咚的一杯凉茶下肚，稍稍舒缓了一下自己的心境，有些自责道：“对不起，爹，刚刚是我有些激动了。” 墨偌擎：“清明，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会按照你的想法来的。 你的心固然是好的，但是这天下一百个人就会有一百个想法，你就算把这些世家都解决了，还是会有心底世家出现的，他们依旧如此。 人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山，让人永远无法逾越，但人的欲望就像是一片海，你永远窥探不到它的底线。 我明白你想做的，但是啊，这世上最难的事情不是劝人行善，而是让人明白，你是为了他们好。” 清明苦笑道：“是我错了，不能强加自己的想法于他人身上。” 墨偌擎：“我听过青鹤他们的声音，他们说你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不能把希望寄托于对手的失误上。” 清明：“是，我这是为了告诫他们，也是在告诫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墨偌擎：“你这样做很好，只是你一直这样的话，怕是会对别人失去信任，他们固然不好，但也有好处，只是你没看到。” 清明：“爹，你是打算阻止我？” 墨偌擎笑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他们敢算计我女儿就要有赴死的准备，我只是想告诉你，别被自己的愤怒冲昏了头。 你好好想想，从你参军开始到现在，你真正能信的过的人都有谁？在我看来，现在应该也就只有夏至和唐楹婉而已。 夏至与你的关系，我也不必多说，唐楹婉能取得你的信任，那都是一步步跟在你身后杀出来的，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清明有些失落：“爹，不是我不信任，只是他们真的做不到让我信任。” 墨偌擎笑道：“做不到让你信任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你的步子太快了，你一直在回头看他们，但就算是这样，你往前走的速度也太快了，他们跟不上你。 别的将领几千人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带着几百人就解决了，实力上的差距让你很难信任他们能把事情办好。 但事实上了，很多傲人的功绩，都是因为有你在才行的，没有你在的边境，将领们依旧是过的很难。” 清明：“爹，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墨偌擎笑道：“好了，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你帮我把礼物带给陛下，这几天我要开始闭门谢客了，你回棠溪府住就好了。” 清明无奈道：“这也是要摆出来的态度么？” 墨偌擎：“那是自然，只有真假难辨才会让他们投鼠忌器。” 清明无奈道：“爹，是不是墨家对他们的压制太狠了，我其实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他们对我这么忌惮。” 墨偌擎无奈道：“这世界上谁不忌惮墨家？” 清明哭笑不得道：“我这是无妄之灾啊，原来是因为他们被压迫太久了。” 清明碎碎念的离开了，本来她还觉得自己对不起墨家，结果是墨家背刺她，得知真相的她简直是欲哭无泪。 清明送过东西后就回了府里，现在她根本不想在外面呆着，长公主回北夏举办婚礼的消息就跟雨后春笋似的，整个北夏都传遍了。 盛名在外的夏池若，深受北夏民众的爱戴，甚至于在百姓的眼里，这就是长公主委屈自己来求取的两国和平。 乌央乌央的人朝着京城涌来，军队都出动了，都制止不了民众的热情。清明生怕有什么不长眼的人，伤了家里的两位小公主，办完事就溜回家了。 清明：“你怎么又在我这，六殿下真的没有意见么？” 唐楹婉：“能有什么意见，夏珞殿下回来了，夏枫去看他了。” 清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楹婉：“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有些离谱，五殿下回来的路上偶遇了一伙人，他们人多势众，五殿下有些疑惑就派人去问了问，结果就打起来了。” 清明：“？？？这能打起来？对方是见财起意？” 唐楹婉：“这就是最怪异的地方，他们就是单纯的打了一架，然后也没抢财物，这总不能是见色起意吧，当时队伍里好像也没有女人。” 清明：“这......五皇子确定没在外面得罪人么？” 唐楹婉：“难说，不过也就是有惊无险，车队的人挂了彩，倒是没有人员伤亡。” 清明：“那有可能就是见财起意，但是可能是发现了五皇子的身份，所以又没敢劫掠就匆匆跑了。” 唐楹婉疑惑道：“那种地方有人认识五殿下？” 清明和唐楹婉对视一眼，发现了问题不对劲地方，清明：“看来是有人迁徙出去了，五殿下的财物太多了，让他们起了心思。” 唐楹婉：“可是最近长公主大婚，有太多的人来来往往了，莫说是北夏人，就算是南羌人和大梁人也来了不少，我们根本无从查起啊。” 清明：“楹婉，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我们没必要去淌这趟浑水，皇子遇袭陛下不会善罢甘休的，让那些世家去查就好了。” 唐楹婉眉头一皱：“假如说真的是世家做到，那交给他们查不就是贼喊捉贼，他们到时候只要是弄个替罪羊出来就好了。” 清明：“我们等的不就是这个时机？” 唐楹婉皱着眉头：“你我又不能出手，这算是什么时机？” 清明：“他们就算是查，也要做做样子，这个时间足够你我做很多事了，我们是不能出手，但是有人可以啊，天下不缺一个“死人”。” 唐楹婉：“和你为敌简直太可怕了，还好我们是同一战线的，不用担心某天被你悄无声息的弄死了。” 清明：“好了，好了，明天我们还要去参加池若的婚礼呢，好好收拾一下，你跟着六殿下一起去。” 唐楹婉：“那你呢？你不会是要跟着夏至一起去吧？” 清明：“你这个小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什么，我自己去就好了。” 唐楹婉：“你自己去？不跟着他们一起么？” 清明：“他们都是陛下的孩子，这是作为兄弟姐妹去的，我去凑什么热闹，我作为臣子去祝贺就好了。” 唐楹婉围着清明转了两圈，摸了摸清明的额头，问道：“你是这样喜欢低调的人么？你别告诉我，要在长公主的婚礼上搞事。” 清明：“......去去去，你才是要去搞事的，我就不能低调一回么？” 唐楹婉：“你想低调，但是他们可不一定会放过你。” 清明：“呵呵，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走到我身前三尺之内。” 唐楹婉：“你倒也不用这么高冷吧，到时候他们可少不了对你指指点点。” 清明笑道：“我要是怕人说，我还去做什么？” 唐楹婉：“你别在长公主的婚宴上搞出事情来，这可是关系到两个国家的颜面。” 清明：“哎呀，你怎么这么多事，你还不信我嘛，我什么时候做出过特别离谱的事情了？我这么乖，是吧。” 唐楹婉：“......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了什么，这每个字我都听得懂，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有些不靠谱呢？” 清明：“......我非得给你打回去，你才知道本小姐武力超群！” 翌日一早，皇宫内已经人山人海了，毕竟除了北夏的官员，还有大梁来捧场子的人，现在皇宫想要进去可难了。 清明把夏玲音和夏琼歌送到夏至那里，才回去换衣服。清明很是纠结，这种重大的场合穿衣服也是门学问，太鲜艳了盖过主家不行，太素了显得很不尊重。 清明还是拿了套青色的衣裙，清明看了一眼还是觉得有些素，但这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极限了，她就不喜欢那种鲜艳的颜色。 清明：“嗯......墨家的东西，虽然是假的，应该也能拿得出手吧。” 清明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每个人都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看着就价值不菲，清明突然就有些心里没底。 夏池若忙的飞起，梁亦也没闲着，但是他们还是时不时的看向来客的方向，无论是夏池若还是梁亦，都是很期待清明的到来的。 当然他们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清明的身份特殊，不来参加也是很正常的。 一阵骚动传来，夏池若敏锐的看到了清明的身影，拉着梁亦前去接应清明，她可是知道清明的脾气，别在这里出了什么事。 骚动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清明出现了，墨家这么多年来，从类没有人参加这种场合，清明的出现不得不说，让他们有些震惊。 夏池若：“清明！这里！” 梁亦：“这么多长辈看着呢，你注意点形象。” 清明快步上前，笑吟吟的看着夏池若，递上自己的礼物，清明：“池若姐，亦殿下，祝你们百年好合。” 第180章 夏池若：“你能来真的是太好了，夏至他们已经过来了，你去他们那里做。” 清明笑眯眯道：“池若姐，你不看看？” 夏池若看着清明的样子，不由有些奇怪的问道：“嗯？你送了什么宝贝给我？” 梁亦就比夏池若淡定的多，一边说着场面话，一边打开清明的礼物，打开的一瞬间，啪的一声，他又合上了。 梁亦呼吸有些急促，有点不舍又震惊的说道：“清明小姐，这太贵重了，这......” 清明：“殿下，今天这大喜的日子，还分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再说了您看他们拿出手的东西那里比不上我的了？” 梁亦笑道：“棠溪郡主大手笔呀，正巧是我们需要的，快快请进，玲音公主他们等你许久了。”+ 清明放眼望去就看到夏玲音蹦蹦跳跳的朝着她打招呼，清明笑了笑，朝她招了招手，看着夏玲音朝着她跑来，清明回头笑道：“池若姐，那我就先过去了。” 清明走开后，夏池若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她给的什么东西啊？” 梁亦：“比起这个来，你不觉得今天她的称呼很亲近么？” 夏池若：“我当然觉得了，我现在心脏还在怦怦跳，她头一次这样叫我，我觉得她能来就算最大的惊喜了，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在她心里的地位。” 梁亦：“南阳护心镜，墨家的至宝。不过我觉得她应该不可能把墨家的东西拿出来，这个可能是她自己做的。” 夏池若：“清明锻造的技艺，就算是在墨家也是佼佼者，她手里出来的东西也是精品中的精品了。” 梁亦：“我不知道墨家的至宝有什么作用，但是清明送我们的这对护心镜，几十石的重击都打不破的。” 夏池若：“这么厉害呢？那我可得好好收着。” 梁亦：“走了走了，国公们都来了，我们快去迎接。” 清明：“九公主，你慢点，别摔倒了。” 夏玲音：“清明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摔倒。” 清明顺手将夏玲音抱起来，一脸无奈的说道：“这里这么多人呢，你在这里这样乱跑，万一撞到人了怎么办？” 夏玲音歪着头想了一下：“那我就哭？” 清明：“......我是怕你把人撞飞了，你现在多厉害你是不是不知道，很有可能将别人撞出去的。” 夏玲音：“我这不是没事么，对了清明姐姐，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啊？” 清明笑道：“九公主，你这才来没多久，怎么就开始想要离开了？” 夏玲音：“清明姐，我刚刚去厨房看过了，他们做的实在是太难吃了，看着就不好吃，清明姐你要不要给我们开小差？” 清明：“这都什么光景了，你还让我开小差，今天我是必不可能进厨房的。” 夏玲音：“哎，我这可怜的嘴啊，就要被这顿饭荼毒了。” 夏至：“你这小丫头，我看是在清明那里住的乐不思蜀了，天天有清明投喂让你过的太舒坦了。” 夏玲音：“七哥，你不能因为你吃不到，就嫉妒我。” 清明：“好了，好了别争了，你们两个也真是的，这可是长公主的婚宴，你们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 夏琼歌：“清明姐，你怎么这会才来，早上举行仪式，你都没来，三姐整个人一点干劲都没有，你再看看现在，三姐这嘴都要裂到后脑勺了。” 清明：“不行，我去不了一点，我要是去了，那就说不清了。” 夏琼歌疑惑的看着清明，夏至敲了敲她的额头，示意她禁言别问，夏琼歌果断的闭了嘴巴，咽下了想要刨根问底的心。 清明：“六殿下，你和楹婉的婚礼是什么时候啊？” 夏枫：“这说来话长了，最近事情太多了，父皇也给我安排的别的事情，我估计要明年开春才有时间安排了。” 清明笑道：“能者多劳，陛下这是很倚重六殿下啊。” 夏枫：“清明你都叫三姐，池若了，你也别叫我殿下了，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枫哥就行了。” 清明一愣：“好。” 夏枫凑近了一点桌子一脸哀怨的说道：“我这宁愿父皇不器重我，这是看到我有王妃的人选了，就不管我了，我这天天累的要死。” 清明和唐楹婉心照不宣的笑了，北夏皇此举明显是想让他们多接触一下，到最后别两个人还要埋怨他，结果现在先被自己的儿子埋怨了。 清明：“话说你们今天都送的什么东西啊？” 夏至看着清明拿了个果子擦了擦先递给夏玲音，顿时心里有点不舒服，清明抬头看到夏至看着她，笑了笑给夏至也拿了一个。 夏至接了过去无奈笑道：“清明，宴席还没开始，你怎么就吃开了？” 清明：“我馋了嘛，你们都吃了，我吃也没问题吧。” 夏玲音：“没事吃就吃吧，大不了等下再让他们上一盘就好了。” 唐楹婉：“枫，你刚刚怎么不让我吃，你们怎么都惯着清明？” 夏枫：“你刚刚就想着自己吃，你看看清明先把小妹拉下水了，谁还敢不让她吃？” 唐楹婉小声道：“我当时是先问的呀，清明是直接上手了，还有你确定是因为她先给了九公主而没发说，不是因为怕挨揍不敢说？” 夏枫：“你这是什么话，我堂堂北夏六皇子，怎么可能会怕清明一个小女子？” 唐楹婉：“要不你去试试？” 夏枫：“试试就逝世......” 清明无语的撇了他们一眼，这两个活宝简直了，清明打断他们继续道：“你们还没说呢，都准备了什么啊？” 夏至：“你准备了什么？” 清明：“南阳护心镜。” 众人：“......” 清明：“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了？” 夏至：“清明啊，你这个是墨家的那个？还是你自己做的？” 清明翻了个白眼：“那当然是我自己做的了，墨家的南阳护心镜怎么可能在我手里，那东西在我父亲那里呢。” 夏珞无奈道：“清明你还问我们，我敢说在座的诸位怕是都没有你准备的礼物贵重，我们准备的就更拿不出手了。” 清明：“其实我想刻一块玉的，但是没找到合适的材料，一般般的玉珏我都看不上眼，更别说拿出去送了，只好自己动手做一个了。” 本来这种场合是最好的拉帮结派的机会，奈何几位皇室的成员都来的太早了，有他们看着这些大臣就有些谨小慎微了。 夏至：“清明，你今天露面，怕是有很多人要来与你搭讪啊。” 清明：“嗯，不可避免，所以说我打算一直和九公主粘在一块，有人来就让九公主把他们凶回去。” 夏至：“哈哈哈，我还不知道九妹还有这种能力呢？” 夏玲音：“七哥，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我好歹还能有点作为，你呢？” 眼见夏至脸黑如锅底，唐楹婉打趣道：“现在时间还早，人都没到齐呢，我们不妨猜猜先来找清明的是位公子还是位小姐。” 夏天不解道：“为什么会有小姐来找清明？这种场合她们根本没机会来吧，我看那些世家族长过来倚老卖老还差不多。” 唐楹婉嘴角微笑：“四殿下，我赌一个清明，肯定是那些大家小姐先来找清明。” 清明：“？？？楹婉，你刚刚说什么？” 夏琼歌：“清明姐，楹婉姐刚刚说，赌一个你。” 唐楹婉：“八公主，你背刺我！” 清明：“楹婉，你最近武功是不是又精进了，回去我陪你好好练练。” 唐楹婉求助的看向夏枫，夏枫淡定的喝着茶，压根就不想管这个事，他看的出来清明压根就没生气，但是他要是插话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夏至无奈抚额：“四哥你输了，这是谁家的小姐，径直就朝着清明来了。” 夏天眯着眼看了两眼说道：“沈家的沈夭，这为沈家的大小姐不简单，完美继承了沈月家主的手腕和能力，在这年轻一辈中算是佼佼者。” 夏珞笑道：“清明，打算认识一下么？她在这些世家里面算是不错的人了。” 清明轻轻敲击着桌面，轻声道：“你们要是愿意放她过来，那就勉强认识一下，你们要是不愿的话，那她就过不来。” 夏天拿起一个果子，老神在在道：“清明，人家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你别问我们，我们可代表不了你，你也别因为她和我们认识就委屈了自己。” 清明笑道：“那她就回去吧。” 就好像是言出法随一样，沈夭走到一般突然就无法前进了，远远的看了清明两眼，忿忿的走了回去。 唐楹婉：“清明，你做了什么？” 清明：“我之前练剑的时候，在墨家学到了一个道理，纵剑万里不如身前一尺。我手中长剑三尺，我的有效攻击距离是六尺，速度的加持下就是还能再进一步，就是七尺。” 七尺范围内，我要是不想，她肯定不可能再前进一步，当然了要是武艺和我不相上下的，我也就只能保证身前三尺了。 第19章 第181章 唐楹婉：“你这说起来有点离谱啊，你的气势有这么强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感觉到，我感觉你还是和刚刚一样啊。” 清明歪着头笑道：“当初在墨阳军，我很疑惑为什么只有监军一个军职，但却没有监军的士兵？ 后来我去问我父亲，他告诉我，剑是用来对敌的，不是用来挥向自己的兄弟的。剑锋只会指向外面，而你在我身后。” 听着清明情真意切的话语，夏至有些心血澎湃，只是这句话不是对着他说的，让他有些神伤。 夏至：“六哥，清明就这样抢你的王妃，你就没点反应嘛？” 夏枫：“我能有什么办法，本来她们的关系就比我好一些，更何况我也没能力和清明抢啊，打也打不过，这些话我也说不出来。” 夏玲音：“六哥，这么看下来，你好废啊。” 夏枫：“嘿，你这小丫头，和清明比起来，你才是那个最废的吧，没有清明你可能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清明这边说的热闹，但是沈家那边气氛就有些低沉了。 沈月：“夭儿，你怎么回来了？为什么没过去？” 沈夭：“母亲，不是我不想过去，而是我根本就过不去。” 沈月：“过不去？这不是借口，除了这个机会，我们根本见不到她，你必须要和她接触上才行。” 沈夭：“母亲，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们不能把宝全压在世家这边，但是我真的见不到她，我刚刚走到那个距离，就不能前进了。” 沈月皱着眉头：“夭儿，就算那棠溪郡主不愿见你，你也不至于连凑上去都做不到吧？我看那唐楹婉和墨清明的关系就很好，你怎么就做不到？ 除了长公主，你也是北夏数一数二的才女，你和夏天欢子他们也都熟识，有他们这层关系，怎么可能见不到她，夭儿，这可是为了我们沈家啊。” 沈夭凑近了沈月，小声道：“母亲，并非是我不愿，刚刚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我只要再往前迈一步，我可能就要横尸当场，我是真的不敢再往前走了。” 沈月突然感觉有人看他们，一抬头正好对上清明瞥了过来的目光，沈月顿时有些心悸，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实在是吓到她了。 沈月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缓了过来，脸色苍白的说道：“夭儿，你先回去，今天就别找棠溪郡主了，后面有机会和四皇子他们联络下，看看能不能约出来吧。” 清明有些诧异的收回了目光，刚刚她已经动用了一部分奇门的兑字术法，在身体血液被牵制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快回神，看来这沈家主不简单啊。 有了沈家的前车之鉴，其他世家有心无力，他们倒是想试探清明，但是沈家母女那苍白的脸，无一不在提示着他们，别搞小动作。 一场婚宴清明吃得倒是很开心，为数不多的不怕死的也被夏玲音给揍回去了，看着夏玲音一点手没留的样子，清明只能为他们默哀半息。 入夜，清明带着夏玲音和夏琼歌返回府邸，三人刚刚走出皇宫就看到有一群人朝着她们看过来，那眼神那架势看起来就像不达目的不罢休一般。 清明眉头一皱，带着两人大摇大摆的从他们面前经过，清明预想的冲突并没有发生，只是那群人就像提线的木偶一般，死死的盯着她们。 清明心中默念：“墨隐奇门，巽字，风来。” 一个黑色的阵盘忽然从清明的脚下延展开来，顿时一股狂风刮起，直接将那群人吹飞了，随着风在狂空中摇摇晃晃。 清明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动静，看到此场面脸色顿时变了变，这就不是活人这是纸扎人。清明还以为自己进入了幻境，结果没想到竟然是纸扎人。 没搞清楚这些纸扎人是来自于哪里，又是借的谁的精魄，清明也不敢轻易做出损坏它们的举动。 清明暗骂：“鬼局，这怎么连养鬼门都来了？” 清明找不到这操控纸人的人，看着那些纸人有些犯愁，这东西她也不能带回去，放在这里也不行，到时候被别人看到就坏了。 看着清明停在原地不走，夏琼歌问道：“清明姐姐，你怎么了？” 听到夏琼歌的声音，清明回过神：“啊，没事，我刚刚在想事情......”清明突然眼睛一亮，她有了对付这些东西的办法，这还是之前刚从八元宫学到的。 清明：“墨隐奇门，演化，九宫八卦十绝阵，封！” 似是感受到了威胁，那些纸人开始疯狂的逃窜，但是有清明的狂风在它们根本逃不出去，只能被清明全部封印。 清明：“呵呵，我管你是什么江湖术士，还是养鬼门，送上门来的东西，我就没有放弃的理由。” 清明摇摇头不再理会，拉着两位公主就回了府邸，或许是有人栽了跟头，这一路清明再也没遇到什么波澜。 深夜，清明躺在床上交代道：“我明天就要离开了，我要去十万大山处理事情了，你们要是觉得无聊就回宫里住，让夏至去送你们。” 清明目光灼灼的盯着屋顶，她在盘算着先去哪里？ 翌日一早，清明给两小只做了早饭，就匆匆离开了，去皇宫的路上正巧遇到了要去面见北夏皇的唐楹婉。 皇宫中，北夏皇打着哈欠问道：“你要和清明去十万大山？那里面多凶险，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一点，你为什么非要去那里？” 唐楹婉：“陛下，无论是清明还是枫皇子，他们都在十万大山，那我留在京城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啊。” 北夏皇点点头：“这是我疏忽了，你要是想去，我也不拦着你，你们自己小心点，那里面可不太平。” 唐楹婉疑惑的看向北夏皇，发现北夏皇浑浊的眼睛中，透露着丝丝光亮，突然就明白了，北夏皇这是在提醒她，有人也摸了进去。 唐楹婉：“多谢陛下提醒，微臣谨记在心。” 唐楹婉出去后，清明焦急的问道：“陛下怎么说？” 唐楹婉一脸失落：“唉......” 清明：“你别唉啊，陛下说了什么？” 唐楹婉：“陛下同意了，但是他提醒我十万大山不太平。” 清明眼眸微眯：“不知道是世家的人看上了十万大山的资源，还是江湖中人。” 唐楹婉：“我们就这样轻装上阵么？” 清明：“这个你带着，还有我之前给你的软心甲穿了没？” 唐楹婉：“穿了穿了，这是护心镜？你到底做了多少个？” 清明：“没多少，给了你我也没有多余的了，接下来我们可能不会，可能会无暇顾及你，我得提前把你保护好了。” 两人草草的收拾了一些行李，就直奔十万大山而去，这行动效率高的北夏皇都有些猝不及防。 唐楹婉：“我们先去哪里？青城？” 清明：“不着急，现在外面都是盯着我们动作的人，先在十万大山落个脚，找个能存放东西的地方，待一天我们再离开。” 唐楹婉和清明找到一个还算干燥的山洞，清理了里面的杂物，清明就打算暂时先落脚在这里了。 唐楹婉：“可是我们的东西没人看着，不会被那些野兽弄坏了么？” 清明：“等下我们先去收服两头门神来给我们看着，再去找吃的东西。” 清明再一次用武力打服了两头熊，带着它们来看洞，得益于清明强大的语言领悟力，硬生生的和两头熊谈妥了。 唐楹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清明：“你是怎么听懂他们说的什么的？” 清明：“猜的，毕竟它们也就那点想法，还是很容易猜出来的。” 入夜，唐楹婉吃着清明烤的香喷喷的烤鱼，含糊不清的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先去青城吧，青鹤那小子也在那里呢。” 清明：“青鹤的身份特殊，我们不能求助青家的势力，那我们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唐楹婉：“那你是有什么想法么？” 清明：“我们先去被誉为人间酆都的三途城，得处理点事情。” 唐楹婉眉头一皱：“三途城？那不是邪修的聚集地么？你去那里做什么，你别告诉我是去惩恶扬善啊。” 清明：“当然不是，我只是打算让他们这些人，能够为我们所用而已，这样他们就不会为祸百姓了。” 唐楹婉：“你这还真是不挑，他们可是一股不弱的力量，有多少势力想要他们都失败了，这些人很难收服的。” 清明：“不服？那就死，我倒要看看，他们这种人有多少骨气。” 唐楹婉：“清明你冷静点，你此举无异于与整个江湖为敌啊。” 清明：“我一个带兵打仗都敢下毒的人，我还会在意江湖人的看法？再说了，我们不是有一个天然的挡箭牌么？” 唐楹婉：“你的意思是，我们借用别人的名头？是......青城剑派？” 清明：“自诩为正道人士的青城剑派，想来不会介意我们打着他们的名头做这些除魔卫道的事情。” 第182章 唐楹婉：“你可真好意思的，青城剑派都在你的淫威下没了，你竟然还要打着他们的幌子做事。” 清明：“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介意他们祸水东引，毕竟这都是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但是祸水引到我身上，那就不是简简单单能解决的了。” 唐楹婉：“我们就这样离开，万一有人来找我们怎么办？” 清明：“十万大山这么大，虽然可探索的范围已经增长了两百里，但是你觉得他们会有胆子进来么？” 唐楹婉：“也是，进来莫说是找人了，就那群野兽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清明：“天亮就走，这三途城我们势必要去走一遭，北夏有这么一个非法地带，竟然一直没有被剿灭，我很好奇这三途城的城主是怎么活下来的。” 清明原本打算天亮动身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一直都很亢奋，月上眉梢两人一点倦意都没有。 清明实在是忍不了了，爬起来问道：“楹婉，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 唐楹婉：“这大半夜的，我们赶路？” 清明：“我实在是没有倦意，这样下去怕是白日里我们也没什么状态，还不如先赶路，届时累了，我们再休息。” 唐楹婉：“这样也行，我们先动身吧，只是我们现在连车辇都没有......” 清明：“没有？没有没关系，我们去抢一辆就好了。” 唐楹婉：“？？？你要不要听听你再说些什么，我们大半夜的上哪抢去？” 清明：“先赶路，赶到最近的小镇，看看有没有售卖的车辇，到时候再想办法。” 两人都是行动派，说动身就动身，任何多余的东西都没带，草草的收拾了一下盘缠就上路了。 唐楹婉：“今夜的月色不错啊，这要是那些贵族子弟，是不是应该在赏月作乐？” 清明：“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唐楹婉：“怎么突然感慨起来了？” 清明转头看着她笑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月亮它一直都在，可能这每天的月色不同只是天地间的某种规律而已。 而我在意的人一直在我身边，我时刻能感受到她，这足以比的上任何月色，月色再美却是供天下人共赏的，而身边人可是只有我能看的。” 月光洒在清明的身上，仿佛为清明披上了一层银纱，清明清凉柔和的声音传入唐楹婉的耳朵，让她不禁有些失神。 皎洁的月色照耀，徐徐的夜风吹过，唐楹婉的眼里和心里都被清明塞的满满的，此时此刻听着清明告白的话语，唐楹婉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唐楹婉突然拉住清明紧紧的抱着她，清明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你是累了么，我们这就找个地方休息。” 这一刻唐楹婉终于正视了自己的感情，一直以来她都是为了活着，为了生存而接近清明的，后来慢慢的被清明所折服。 她眼里的清明会的很多，无论是武艺还是厨艺，还是什么旁门的锻造技艺，这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这“大腿抱对了”。 唐楹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从生下来开始，就在为后唐努力，无论做的好与坏她都得不到奖赏，只有严厉的训练，但唯独清明一直担心她。 清明总是这样，她总是会在担心你，担心你哪里不舒服，似乎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的理所当然了，但却忘了清明才是那个小一点的人。 清明看着要哭的唐楹婉有些手足无措，哄人真的不是她的强项，清明别无他法，只好背起唐楹婉继续赶路。 “或许是想起来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应该休息一下就好了。”清明如此想着，脚步也快了起来，她现在有点自责，不应该在大半夜的赶路。 清明叹道：“唉，他们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却不知北夏现今就如同空中楼阁一般，任何一场大的风浪，都有可能让北夏陷入恐慌。 北夏如今情况许是让楹婉想起了自己的故乡吧，也不知现在那些后唐人过的怎样，或许应该去看看，这样楹婉也能安心点。” 唐楹婉的反常让清明的心绪很乱，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才能让她好起来，只能绞尽脑汁的去思考，让她开心的办法。 唐楹婉在清明的背上有些脸红，她就是突然间情绪泛滥了而已，结果清明就给她背起来了，感受着清明较小的身躯，唐楹婉有些羞愧的把头埋在清明的脖颈。 唐楹婉心里有些好笑又感动，这可真是个美妙的误会啊。 清明的脚力很快，即便是带着唐楹婉这个“拖油瓶”她也赶到了最近的一个小镇，清明带着唐楹婉闯入一家客栈。 小二吓了一跳，有些不悦道：“客官，我们已经打烊了，何况我们已经满员了。” 清明杀意冲天而起，就差把剑拿出来横在小二的脖子上了，清明：“要么，你给我们准备一间上房，要么你现在血溅三尺。” 清明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绝伦的杀意给客栈的小二都吓尿了，而深处中心的唐楹婉就好像没事人一样。 唐楹婉看着满脸惊恐的小二，她相信了清明在夏池若婚宴上说的，原来杀意也是可以略过她的。 小二有点结巴道：“客...客官，我...我们这里是真的没有地方了，您...您要不去其他客栈看看？” 清明正要发火被唐楹婉拦了下来，清明看着唐楹婉冲她摇了摇头，平复了下心情，尽量显得语气温和一点：“你在查查还有没有房间，我们现在没时间赶路。” 小二无奈的翻了下账台，本来他是没资格翻看账台的，但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小二现在是心里委屈也不敢说，这谁能想这都丑时，竟然还有人来住店，虽然是两个绝美的女子，但是这两个人能要他的命啊。 一炷香后，清明和唐楹婉坐在桌子旁大眼瞪小眼，清明明显是看出来了唐楹婉根本没啥事，但是心病这种事，去得快来得也快，她也不好说什么。 小二：“客...客官，我们还有一间上房的，但是已经订出去了，你们什么时候能走啊，要是在巳时之前能够退房离开就可以，其他的房间是真的都住满了。” 清明：“巳时？你放心，我们只会更早，就那间房了。” 回到房间，唐楹婉抱着清明昏昏欲睡，清明经过一段时间的赶路，也是感觉有些疲惫，任由唐楹婉不安分的手抱着她。 感受着清明身上传来的清清凉凉的气息，唐楹婉有些迷迷糊糊问道：“清明，为什么我总感觉你身上有股杏花味啊，我好想咬一口。” 清明：“你在说什么呢，我身上怎么可能有杏花味，你这是犯了癔症么？又想咬我，快别想了，赶紧休息吧。” 清明左手一划，一道气流飞出削灭了烛火，耳边只有唐楹婉轻微的呼吸声，好似那催眠的神曲，带着清明奔向梦的方向。 翌日一早，清明轻轻抽出身来，穿戴好衣服默默练起了功，在外面不能练武，但是早上也是正是练魂的时候。 镇魂大阵对清明的影响是极大的，清明从中走一遭，可不是只有那点生死攸关的体验，她还领悟了一种磨练灵魂的方式。 练魂的时间是很苛刻的，只有太阳出生时那第一缕紫气有些作用，其他时间基本上就没有任何附加意义了。 清明看了眼还在沉睡的唐楹婉，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直奔客栈的后厨而去，小二看到后赶忙迎了上去，问问有什么可以帮助的。 客栈的后厨也不是不能进的，但是像清明这样闯进去说要自己做东西的，那还是头一个，客栈开起来除了住宿和服务，那食物也必须是招牌才行，清明这无疑于打他们的脸。 然而在清明无可匹敌的武力威慑下，根本没人敢说个不字，清明愉快的接手了厨房。辰时过半，清明带着做好的食物返回房间，徒留一群怀疑人生的厨子们面面相觑。 一群厨子有些崩溃的问道：“这尊大佛来我们这里是做什么的？” 小二同情的看了他们一眼，昨天夜里他吓个半死，觉得挺丢人的，但是今天看着这么多人和他一样怀疑人生，他又释然了，果然还是得“看别人痛苦才快乐”。 唐楹婉：“我们在外面你怎么还能做吃的？” 清明：“我就实话实说，我想给你做个早餐，他们就同意了。” 唐楹婉：“那这家客栈的主人家还挺好的，这种事都能答应你。” 看着唐楹婉狼吞虎咽的样子，清明无奈道：“就咱们两个人，又没人跟你抢，你慢点吃，咱们还是有时间的。” 唐楹婉：“那可不行，这后面你可能就没机会做的，吃一次少一次，我肯定得多吃点，不然最近可就吃不到了。” 第183章 清明无奈的看着唐楹婉说道：“你慢点，这天下美食多的是，我也不可能全都会，你这吃了这么久还没吃腻啊。” 唐楹婉：“那怎么可能吃的腻，吃过你做的饭，再吃别人做的，那就只能说是勉强下咽，不能说他们不用心，只是你做的太好吃了。” 清明：“好了好了，别夸了，吃完赶紧收拾一下，等下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呢。” 路上，唐楹婉突然问道：“清明，你知道三途城在哪里么？” 清明：“......这个，这个我就知道是在南边，距离京城很远。” 唐楹婉无奈抚额：“青城和三途城都在南边，要不我们还是先去青城吧，至少青城我们还算熟悉，随便问问人就能找到。” 清明：“唉，可是我计划的是，先到三途城收拢下人，再去青城找谢温，而且我觉得青城剑派对我们怕是没有什么好感。” 唐楹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只是我们这样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清明看着前面官道不远处的驿站来了主意：“楹婉，这样，我们找个人帮我们去买一份地图，我们大概对一下位置。” 唐楹婉环顾四周无奈道：“清明，这虽然是官道附近，可是周围荒郊野岭的哪里会有人啊，要不我们再走一段路，到下一个城池看看？” 清明闭眼感受了一番，没有感受到任何人来人往的动静，无奈道：“也好，那我们就先往南边赶路吧。” 日落时分清明和唐楹婉赶到杨城，此地距离京城已经有了一段距离，夏池若大婚带来的影响开始减弱了，清明随便找一家客栈就有房间。 清明：“小二，一间上房，帮我把马喂一下。” 小二：“好嘞，客官您里面请！” 唐楹婉想起之前的情景，这两个态度截然不同的小二，实在是让她感觉有些好笑，唐楹婉笑道：“清明，我发现你不生气的时候，似乎所有人对你都比较喜欢啊。” 清明歪着想了想回道：“有么？我怎么没感觉？可能是我看起来比较好说话吧。” 唐楹婉：“走了，走了，饿死了，我要吃大餐。” 两人坐在大厅的角落的桌子上，清明看着开始削减的盘缠无奈道：“照这个进度下去，我们可能马上就要没饭吃了。” 唐楹婉：“清明你呀，还没有从京城的官职身份中转换出来，我们现在是江湖中人，自然要按照江湖中人的规矩来。” 清明：“嗯？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揭榜？” 唐楹婉：“没错，莫说是你，就算是我的实力在这江湖中也算是名列前茅了，还有我们解决不了的事情么？” 清明：“他们实力不弱，为什么却如此惧怕朝堂的人？” 唐楹婉：“清明，你一直在军营中不太了解这外面的情况，江湖中人大多都是独狼，他们擅长的是单打独斗，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不是惧怕朝堂的人，而是不想和朝堂有任何牵扯，拿钱办事办完走人，他们最在意的只有自己的性命和钱财。 而我们的军队，令则行，禁则止，毋有所怠。这种家国荣辱皆于一身的信念，不是他们这些江湖中人能够拥有的。” 清明笑道：“听你这么说，我感觉我倒是更像这江湖中人。” 唐楹婉：“你还没去上过朝，那些文臣对你可是意见很大，听说弹劾你的奏章都要累七尺之高了。” 清明：“无所谓，赶紧把我的职务撤了，我也能安心了，我本来也不想管朝堂的破事，还好太子殿下一直也没烦我。” 唐楹婉和清明小声说着话，突然被一群人打扰了。 清明眼眸微眯看着客栈门口的一群人，唐楹婉顺着清明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几个身着黑袍的怪异的人。 看着他们上楼，唐楹婉才小声问道：“清明，怎么了，他们有什么问题？” 清明：“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应该就是养鬼门的人，一直都是在听说他们的事情，从来没有真正遇上过。” 唐楹婉：“原来是养鬼门的人，我说怎么感觉他们身上总是阴森森的，一点活人的气味都没有。” 清明：“这个养鬼门有些奇怪，在那些正道人士看来，他们应该就是所谓的歪魔邪道，但是他们却从来没遭受过打击。” 唐楹婉：“这与我们无关，我们可不是来江湖搅动风雨的。” 清明淡淡道：“没错，这和我们无关，不过我倒是想从他们身上知道一点消息。” 唐楹婉：“你想从他们身上知道什么？你要去问么？” 清明：“这里是杨城，虽然不算贫困，但也算不上繁华，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他们应该选择的地方，可他们却有这么多人出动，想必是有什么事情。 如果我们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没准也能跟在后面捞一笔，我们的盘缠也就不用发愁了，何乐而不为呢？” 唐楹婉：“你要怎么做？”唐楹婉是有些怕的，她怕清明直接去掳一个人过来审问，那可就打草惊蛇了，然而清明明显是没有她想的那么暴躁，简简单单解决了麻烦的事。 清明：“墨隐奇门，巽字，听风吟。” 清明的额头浮现出一个黑色纹路的奇门阵图，唐楹婉一脸惊奇的看着清明，没想到清明还有这种手段。 清明左手搭在唐楹婉的右手腕上，突然一道道嘈杂的声音传入唐楹婉的脑海，唐楹婉努力辨认着声音的方向，开始筛选有用的信息。 张乾：“鬼老，这杨城附近有古墓出现是真的么？” 鬼老：“当然是真的，这件事还是总舵主他们告诉我们的，要不是我们离得近，根本赶不上这次机缘。” 张乾：“在门里这么久，总算是赶上一场大的机缘了，我们要是能借此修为更近一步，那一月后林家的比武招亲大会，我们也能掺和一脚了。” 鬼老：“这次我就带了你们几个来，就是看好你们的天赋，古墓中危险不少，但是机缘更不少，毕竟很多危险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机缘。” ......后面就是没营养的东西了，清明果断掐断了术法，清明看向唐楹婉问道：“这个林家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么？” 唐楹婉无奈道：“你这就为难我了，江湖的事我比你多了解不了多少，更何况这还是在北夏的势力。” 清明：“嗯......你说这古墓里有没有宝贝，我们现在可穷的很。” 唐楹婉：“......我还以为你要对他们动手，结果你就是打算抢古墓的宝贝？” 清明：“对他们动手做什么？我还指望他们能带我找到那个什么林家呢。” 唐楹婉警惕道：“嗯？你去林家做什么？” 清明：“当然是去比武招亲啊，这么好的机会，不去了解一下岂不是亏了？” 清明一转头看着唐楹婉气鼓鼓的脸，顿时明白了这小丫头吃醋了，清明轻声哄着她：“你想啊，比武招亲是什么情况才会出现的？” 唐楹婉气鼓鼓道：“这我还是知道的，要么是主人家的实力已经达到江湖武林顶流的水准，想要缔结善缘才会如此施为。” 清明继续道：“要么就是被人胁迫逼不得已，江湖中人比我们更在意这些所谓的名声和性命，如果他们是被迫的，那我们岂不是多了一个帮手？” 唐楹婉：“你真的不是看上了林家的小姐？” 清明：“？？？你脑子发什么热，我又不认识她，我上哪看上她去？” 唐楹婉讪讪一笑，凑近了清明，讨好似的看着她，清明无奈的摸摸唐楹婉的头，她压根就没生气，就是感觉有些无语而已。 两人虽然在大厅的角落，但是盯上她们的人可真不少，除了官道没有任何一条好走道路的北夏，治安很难达到安全的标准。 入夜，清明和唐楹婉相拥而眠，突然一股青烟飘入她们的房间，唐楹婉顷刻间被惊醒，却被清明捂住了嘴巴。 黑暗中清明的眸子亮的吓人，唐楹婉有些惊恐的缩了缩身体，清明的手搭在唐楹婉的手腕上，那股晕眩感顿时就减弱了很多。 身体恢复了正常的运转，唐楹婉有些恼怒道：“清明，这是怎么回事？” 清明：“还能是怎么回事，有人把我们当猎物了呗，我对江湖还有些向往，但是他们如果只有这种手段的话，那还是挺让我失望的。” 唐楹婉：“那我们怎么办？” 清明一把拉过唐楹婉，轻声道：“将计就计。” 大概过了几十息的时间，房门被人打开，有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清明眉头微蹙，听这脚步声不像是男人。 清明和唐楹婉装晕被人带走，清明有些后悔了，就不该装晕的，她在这人的背上感受到了明显颠簸，这还不如她自己赶路舒服。 很快两人被带到杨城的一座府邸中，烛光亮起，清明头上遮盖的黑色布套被人扯下，旁边的唐楹婉也是如此，许是觉得两人中了毒，就没有对两人进行更多的束缚。 清明抬头望过去，就看到一个色眯眯的男子盯着她在看，饶是清明已经习惯了被人盯着，但是这种打量和贪婪的目光还是让她有些反胃。 第184章 清明：“你是谁？这里是哪？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男子淫笑道：“本公子杨郝，这当然是我的府邸了，为什么带你们来，我想你们应该心里也有数。” 清明眉头一皱：“什么羊好，羊坏的，我还牛好呢，根本没听说。” 唐楹婉也是嘲讽道：“估计是无名之辈，看着手段就知道是上不得台面的人。” 杨郝：“放肆，这里是杨城，我可是城主的嫡子，你们安敢辱我！” 杨郝手一挥，几个侍女顺势就围了上来，清明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问道：“楹婉，你来还是我来？” 唐楹婉打了个哈欠无聊道：“你来吧，我都捐了，你速度快，弄完我们就休息了。” 清明：“也好。” 杨郝还在不明所以之时，清明就已经将他的人踩在了脚下，清明没有因为对方是女子就下手留情的习惯，各个浑身带伤口吐鲜血。 清明：“我问你答，有一句话我不满意，这下面就得死一个。” 杨郝怒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算计我！” 清明有些好笑：“你可真有意思，你把我们绑来，你问我们是什么人？” 突然清明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身体有些燥热，再看唐楹婉比她还严重，都有些头脑不清醒了。 清明：“你给我们下了什么药？” 杨郝大笑道：“桀桀桀，这可是最出名的怀春散，你们中了毒还能行动就算是武功高深了，但任由你武功再高，过半个时辰，你们就会如同烟柳之地的女子一般。” 清明嘴角扯出笑容问道：“是么？” 清明唤出湛卢剑在自己小臂处划出一道伤口，看着手臂流出的鲜血清明的头脑清醒了一点，疼痛的刺激让她压制住了自己的燥热。 她没想到这药除了迷药的效果，竟然还有催情的效果，是她疏忽了，竟然在这种小地方着了道。 杨郝被清明这举动惊呆了，他没想到，眼前的小女子，竟然这么有骨气，竟然这么果断！ 清明：“交代遗言吧！” 杨郝惊叫道：“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她没有解药就会一直沉沦下去的。” 清明：“遗言交代完了是吧！” 杨郝：“你住手，你不能杀我，我大哥杨思不会放过你的！” 清明眼眸微眯：“杨思？墨阳军的杨思？” 杨郝没有听出来清明语气里的森冷和愤怒，还在趾高气昂的叫嚣：“知道就好，等我大哥回来定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把你们卖到京城的烟柳楼去！” 清明不知道烟柳楼是什么地方，但是听这个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清明踢了一脚脚下侍女的剑，长剑飞出直接将杨郝给阉了。 整个府邸顿时传出一阵惨叫，清明一脸平静的说道：“你要不是杨思的弟弟你就死定了，今天我算是给你略施惩戒，我是棠溪郡主，杨思他要是想给你报仇，就尽管来找我。” 清明捡起地上的剑，朝着那些侍女一剑斩下，有两个人在生死间突破极限滚到了一旁，其他人连同地板都被砍成了两半。 清明语气平静道：“助纣为虐，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这一剑看缘，你们运气好，我就不追究了，但是还敢做这样的事，下场和她们一样。” 清明抱起唐楹婉返回客栈，唐楹婉的武功不低，一直在极力抵抗欲望的侵袭，直到会到了房间，再也忍不住了开始扒自己身上的衣服。 清明一指点在她的眉心，开始引导她体内的血液，燥乱的血液开始沸腾燃烧，一圈又一圈的在唐楹婉的经脉中流转。 一百零八圈流转后，唐楹婉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而此时清明也是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长时间的维持奇门，对她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唐楹婉看着清明汗流浃背的样子不由有些担忧的问道：“清明，你怎么样？” 清明：“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你没事就好，不过这次血液流转怕是有点揠苗助长了，你的实力应该是更精进了一些，短时间内应该是没办法突破了。” 唐楹婉：“这不重要，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清明摇摇头：“没事的，楹婉，我就是引导奇门太累了，现在没力气了。” 唐楹婉：“真的没事？” 清明有些奇怪但还是耐着性子道：“真的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唐楹婉突然压在清明身上俯在清明耳边吐气如兰：“清明，其实我的毒还没完全解，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唐楹婉把头埋在清明的脖颈出，轻轻的咬了下去，清明登时睁大了眼睛，但是现在力竭的她，实在是没力气抵抗唐楹婉。 当然清明也不是很想抵抗，毕竟她帮唐楹婉排了毒，但是自己中的毒还没拍呢，只是依靠伤口的疼痛感，在惊醒自己。 翌日一早，清明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唐楹婉有些气不打一起来，清明摸摸自己脖颈出的牙印，有些牙痒，忿忿的想着，这唐楹婉绝对属狗的，动不动就咬人。 清明的身体恢复的很快，昨晚伤到的小臂，现在已经结痂了，只是精神力上的消耗仅靠睡眠是很难恢复完全的。 清明强撑着身体开始练功，头疼欲裂让她有些几近昏厥，但是想要恢复精神力，这能靠着朝阳的紫气才行，清明别无他法只能坚持。 十万大山深处，杨戬一脸无语的看着清明真君问道：“你没教她灵魂恢复的办法？” 清明真君：“那些三流的功法，我怎么拆解给她？她的体质你不是看到了，根本没办法修炼，这些需要灵力支持的功法，有什么意义？” 杨戬：“啧，你真打算让她一道奇门走天下啊？” 清明真君：“好了好了，教她，我真的是服了，怎么还有给她求情的呢？” 杨戬突然道：“不用教了，她还真的找出办法了，这就是所谓的天赋么，真的让人羡慕啊。” 清明内视自己，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是干涸的土地，缺少水源的灌溉，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清明在自己的脑海中运转起了奇门术法。 半晌后清明吐出一口浊气，惊异道：“墨隐奇门不愧为打破规则的存在，竟然能够治愈灵魂上的损耗。” 整体上的伤势好了七七八八，清明也没再继续，她还要时刻注意着那群养鬼门人的动向，现在影响不到她的战力，伤势就让它慢慢恢复吧。 清明和唐楹婉刚刚出现在客栈一楼的大厅，就看到一个中年人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直到看到她们两人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杨柳青：“老夫杨家现任家主，拜见......” 清明直接上前扶起要行李的杨柳青，轻微摇摇头，杨柳青瞬间明白自己说错话了，不能暴露两位郡主的身份。 清明：“杨家主，不如我们找个雅间再谈？” 杨柳青点点头：“好好好，小二来间上等的包间。” 小二不认识清明和唐楹婉，但他可是认识杨柳青的，那可是杨城只手遮天的人物，出手阔绰，自然满脸笑容的带着三人来到雅间。 清明：“小二，来壶雾风！” 杨柳青：“昨夜犬子的事情，老夫给您赔罪了，在这杨城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您一句话我们照办。” 清明：“伯伯客气了，昨夜的事情确实是让我很恼火，但是我想伯伯应该也是不知道的，只是这种事最好还是断绝的好。 别有一天，杨思的军功都不够给兄弟平难的，那可就太为难杨思了，到时候作为他前任的队长，我只能强行干预他去京城了。” 杨柳青：“您放心，我那逆子我已经处理了，劳烦您还费心想着杨思。” 清明有些诧异的看着杨柳青：“您这魄力可以啊，这可是您的嫡系公子。” 杨柳青苦笑道：“说来话长，虽然是嫡子，但却一直再给我惹事，本来我们和京城那个杨家也是有联系的，现在只能在这偏远地方求生存，都被他害得。 我早就有想法解决了这个逆子，还不是家中老母一直求情，我才留着他，如今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您两位的身上，自然是罪不可恕。” 清明：“您的诚意我们是收到了，我们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火气了。” 杨柳青：“两位，今日我前来也是因为我家杨思那小子，听说他去了大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清明：“伯父莫要担心，杨思乃是身负福缘之人，应有一年半载就能回到杨家了。”杨柳青还想再追问几句，但是清明避而不谈，杨柳青就放弃了。 其实不是清明不愿意说，是她实在是不知道无话可说，她虽然掌握奇门但是算命不是她的强项啊，只能保持一种不可说的状态了。 清明：“伯父，我倒是有件事想要问一下，不知您知不知道林家比武招亲的事情？” 杨柳青沉吟片刻：“林家？素渊城的那个林家么？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是林家的大小姐林语嫣，被一群魔道中人看上了。” 第185章 清明：“魔道中人？这是怎么回事？” 杨柳青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北夏皇室对各地的掌控力度不是很强，可以说那些百姓对官府还是比较信任的，但是那些绿林中人就对官府嗤之以鼻了。” 清明：“这没什么，北夏不允许地方有驻兵，一般的官府自然是对付不了这群绿林中人，他们实力高强又不服管教，自然是对官府的指令不在意。” 杨柳青：“江湖中人一般并不会去挑衅官府，但是绿林中人就不一样了。” 清明迷茫道：“这有什么不同么？” 杨柳青：“江湖中人，包括所有的自主势力，尤其是包括哪些大的宗门教派，他们聚众而起还想要安稳的在北夏生存，自然是不能和官府对着干，有时候还会帮官府的忙。 但是绿林中人在江湖中泛指那些流窜的盗匪，他们孤身一人，不服管教无所畏惧，不仅不尊法令，还会骚扰那些宗门势力。 他们有个交投碰面的地方叫做三途城，那是整个江湖的阴暗所在，不仅仅是北夏的人，各地所来的人都在。” 清明：“原来如此，那林家有事什么情况？” 杨柳青：“林家说起来也是有些时运不济，林家老家主林逸武功高强，在整个江湖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但是近期林逸前辈练功走火入魔成了瞎子，实力也受到了影响，整个林家都陷入的动荡，不得已只能让林家大小姐来这么一出震慑群雄。” 清明：“那您之前不是说，林家大小姐被魔道中人看上了么？” 杨柳青无奈苦笑道：“这件事本来正常的风风火火的就办完就好了，但是这比武招亲的消息一放出去，无数垂涎于林语嫣美色的魔道中人闻风而动。 更是放出话说，哪个门派敢来捧场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那些大门派自然是不惧，但是这些中等实力，自然是不想惹一身骚的。” 清明：“大概懂了，这江湖上的人原来也都是贪生怕死的人，还不如军营里的士兵有骨气呢。” 杨柳青：“嗨，他们都打算在民间搞事了，还能指望他们有什么家国信仰？” 清明：“您说的是，我还有件事想向您打听一下，这杨城附近有什么古墓么？” 杨柳青：“这附近的古墓？您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清明：“呃......道听途说，有些好奇，您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么，所以我就想问问，您知不知道。” 杨柳青笑道：“这杨城附近要是有古墓我肯定知道的，我在这里也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古墓的事情。” 清明：“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听到的消息有些名不符实。” 杨柳青一看时间，发现已经到了正午了，不由有些歉意：“这时间过的太快了，耽误两位的事情了。” 清明闭眼感知了一番，发现那群养鬼门的人依旧在房间里谋划，没有出去的意思，笑道：“您客气了，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杨柳青闻言眼睛一亮：“哎呀，那就好，我就怕耽误了两位的正事，既然如此，这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就在这里吃完饭再做打算？” 面对杨柳青的邀请清明点了点头，她和杨思的关系也不错，毕竟是长辈都前来道歉了，她也不能端着架子不是。 要是京城那些世家的人知道此刻清明的心里活动，巴不得前两年就将族中子弟送去参军，现在也能结个善缘。 清明：“伯父，不知你听说过养鬼门么？” 杨柳青思索了一下说道：“听说过，养鬼门在江湖中算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门派了，虽然一直为正道人士所排挤，但却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没发现，这个门派亦正亦邪吧，很难评价他们的好坏，不过他们的总舵也是在三途城，所以有很多人对他们的意见很大。” 清明：“伯父，这素渊城在什么地方，是不是距离这三途城很近啊。” 杨柳青：“没错，素渊城是距离三途城最近的城池之一，若不是因此林家也不至于的被逼到比武招亲的境地。” 唐楹婉：“伯父，那以我们的实力，能不能在这比武招亲中拔得头筹？” 杨柳青迷茫道：“以两位的实力，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两位参加比武招亲，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清明：“伯父，那比武招亲有规定非得是男子了么？” 杨柳青看着清明耍无赖的样子不由有些无语，这种事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么？为什么会有女子去比武招亲啊。 不知道养鬼门什么时候行动，清明和唐楹婉开始轮流休息，时刻注意着养鬼门人的动静，直到半夜，清明和唐楹婉都因为白天睡多了有些亢奋时，养鬼门的人终于是动了。 清明和唐楹婉闻风而动，远远的吊在他们身后，直到跟着他们走到十公里外的一处废墟，他们才停下。 清明：“这地方看着已经荒废很久了，以前应该是有人居住的。” 唐楹婉：“看着片区域，好像面积还不小，这么大规模的人员迁徙，可不是什么小事，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这里的情况。” 清明：“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地方并不是有人迁徙的，而是因为他们都死了？” 唐楹婉：“大半夜的你别吓我，有什么变故能至使这么多百姓全都死亡？” 清明：“不知道是天灾，还是人祸。” 唐楹婉：“清明你眼睛好使，前面到底什么情况啊？” 清明：“有点麻烦，洞口都是红色的，如果不是血的话，那就是朱砂。” 唐楹婉：“朱砂？朱砂用来干嘛，镇压自己么？” 清明：“你想，如果连朱砂都镇不住，你说这东西会有多可怕？” 两人紧跟着养鬼门的人进入了古墓，古墓中除了一阵阴冷的气息，再也没了别的恐怖的东西，就像是一座空了很久的宅院一样。 唐楹婉：“这古墓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就跟在外面一样，就是有点冷。” 清明：“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不过既然来了就看看吧，没准以后还要有类似的经历。” 唐楹婉：“啊，还来啊，这古墓下一次就行了。” 越往深处，阴冷的气息月严重，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真的太冷了，唐楹婉甚至有些打哆嗦了，清明拉着她的手，给她带来一丝丝温暖。 清明是跟在养鬼门身后的，为了避免被发现，起冲突清明总比他们慢几步，但就是这几步救了唐楹婉的命。 养鬼门的人一转眼的时间就不见了，清明还在努力的听他们的动静，结果前方不远处就传来的打斗声。 清明拉着唐楹婉赶紧跟了上去，看到养鬼门人的时候，清明傻眼了，这一点宝物都没有的地方，他们怎么还自己打起来了？ 唐楹婉：“他们这是起内讧了？” 清明：“应该不至于的吧，无论怎么说养鬼门也送算是比较正统的江湖势力了，至于为一点小事内讧？” 唐楹婉疑惑道：“不是起内讧，那他们这是中毒了？” 清明：“这手脚麻利成这样你看像是中毒的样子么？” 清明忽然想起在八元宫的场景，顺手抄起一块石子扔了过去，石子飞了过去，但却没有落入眼前的大里。 清明：“是幻阵，估计是这地方的气息造成的，加上这大厅独特的布置才导致他们互相残杀。” 唐楹婉：“我们要帮忙么？” 清明：“当然要帮忙了，我们还指望他们找宝贝呢，不过你别动，我来就好了，这幻阵稍有不慎就会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唐楹婉捂着胸口有些后怕道：“还好我们吊的比较远，没有和他们一起踏入幻阵。” 清明：“这阵基是什么？根本看不出来啊。算了，不管了，剑来！” 清明接连挥出几道剑气，将整个大厅给拆了，轰隆声惊醒的里面养鬼门的人，眼见头顶的大梁就要倒塌，他们赶紧冲了出来。 异变突生，一个圆木朝着张乾砸了过来，鬼老一把推开张乾大喝道：“张乾快走！” 眼看鬼老就要被活埋，张乾睚眦欲裂，但也只能赶紧撤出去，不然他也走不了，就辜负了鬼老的牺牲。 就在张乾悲愤欲绝的时候，耳边头顶几道剑气呼啸而过，他回头望去，那一人粗的圆木直接被削成了碎块，有那么一瞬间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鬼老带着养鬼门的人冲了出来，和清明对立而战，气氛有些尴尬。 鬼老：“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要跟在我们身后？” 唐楹婉气不打一处来：“我们好心救你们，你就这个态度？” 清明阻止了发飙的唐楹婉：“我们就是跟在你们后面找点宝贝卖钱，只是没想到你们被幻阵困住，我又不会破阵，只能出此下策了。” 鬼老有些沉默，他是信还是不信呢？两个女孩子跟着他们身后下墓摸金，这怎么看都很离谱好吧。 第186章 但是他看着对方几间砍碎的废墟，不由有些后怕，这种实力莫说是下墓摸金了，就算是把他们都砍了也不足为奇。 形势比人强，鬼老不得不服软道：“姑娘，感谢你们出手相救，只是我们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 清明：“不太清楚啊，我觉得应该是这里面有些什么东西，让你们出现了幻觉，才会自相残杀的，你看看这躺着的几个人，不就都清楚了。” 鬼老看着地上已经没了生息养鬼门弟子，眼中闪过悲伤和无奈，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将自己的刀挥向自己的同门。 鬼老比较是门内长老，还能顶得住自己的心神，那些小辈弟子哭的哭喊得喊，甚至有人都吐了出来。 清明：“节哀顺变，还有你们让开点，这里塌了，我要开条路出来。” 鬼老拉起悲愤的弟子，远远的躲开了，他可不想被清明顺手解决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不能确定合作的关系的，万一她们有想法，那他们就跑不了了。 唐楹婉紧紧握着清明的手，清明拍拍她示意她放宽心，清明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能够达成的办法，最终还是决定用剑开条路出来。 清明闭上眼，右手按在剑柄上，一股凛冽的剑意喷薄而出，随着时间流逝清明身上的气势越来越重，仿佛能把天捅破一个窟窿。 张乾面色惊恐道：“鬼老，这为小姐是什么人？” 鬼老皱着眉头摇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湖中有这号人物了？就这剑意和气势怕是青城剑派那些人都比不上吧？” 清明和唐楹婉下墓摸金，让他们下意识的认为，清明两人就是江湖中人。不得不说，清明这种不拘于泥的行事风格，实在是太能迷惑人了。 清明忽然拔出剑，湛卢黝黑的剑身，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芒，紧接着随着清明的舞动，一连七道匹练的剑气飞出。 鬼老睁大眼看着，预想中清明将废墟打碎的场景没有出现，剑气划过的地方，全都被剿成了齑粉，未曾划到的地方，依旧完好如初。 直到剑气消散，有些地方失去了支撑开始二次坍塌，轰隆隆的声响才将懵圈的众人拉回现实。 鬼老有些苦涩道：“姑娘修为高深莫测，老朽佩服。” 清明：“鬼老，这古墓里，您是行家，还是你们先请，给我们留口汤就行。” 鬼老：“不行！” 清明眼眸微眯：“嗯？”她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了，要不是因为京城出现了养鬼门的人，她需要调查，她现在都不会留着他们。 鬼老：“姑娘切莫误会，这古墓里的东西，我们是必须要带回总舵的，我在总舵话语权也不算轻，您要是缺钱财，我们直接给您就好了。” 清明沉吟了一下：“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说出你们的条件，我考虑考虑。” 鬼老：“我没什么条件，就是希望等下如果有什么事情，还请照拂一二，我这把老骨头了，生死无所谓，他们还小不能在这里折了。” 清明略显无语：“你们都不做好准备就过来了？这赤色古墓，大凶之地，你们就这么闯进来？” 鬼老尴尬的笑了笑：“我们是养鬼门的人，本来以为这里面不过是那些，阴邪的死物，没想到竟然还有各种守护机关。” 张乾也是有些懊恼道：“本来一般的守护机关我们也不是很惧怕，没想到这大墓里竟然还有这种无法察觉的机关。” 清明：“这么说来，你们真的能看到那些阴魂？” 鬼老：“是的，这是我们养鬼门的秘术，不过也不算什么秘密，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我们专门和阴魂和死尸打交道。” 清明：“那这古墓之行稳了，有你们在就不用担心那些僵尸了。” 鬼老神色古怪道：“我们对付不了僵尸的，我们只是能解决那些阴戾的鬼魂而已。” 清明一怔问道：“你们不会赶尸？” 鬼老无奈道：“不知姑娘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养鬼门从来没有过这种本事，千百年前倒是有个门派有这个本事，不过已经消失很久了。” 清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问道：“我们来的地方比较偏远，消息不甚灵通，不知贵宗已经成立多久了？” 鬼老：“才几十年而已，我们只是一个小门派。” 清明按捺住自己砍人的冲动，她能感受到这个鬼老没说慌，但是无论是她在墨家的书卷记载上看到的，还是在八元宫的夜家书卷上看到的，都与之相差甚远。 清明稍微客套了几句就跟在他们身后继续前进，这一路上倒是再也没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倒是他们这些养鬼门的人，一个个红光满面的，好像吃了什么大补的东西一般，越往里面越冷的空气，也开始变得干燥温暖起来。 唐楹婉终于是从那种冻僵的感觉中缓过来，轻声问道：“清明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们是在撒谎么？” 清明：“他们没在撒谎，但是我在古卷中看到的记载，养鬼门可是能操控一切死去东西的存在，怎么他们好像就只能针对那些阴魂？” 唐楹婉：“传承断绝？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有时候有大的变故就会出现这种事。” 清明：“如果是传承断绝还算是好事，就怕是真正的养鬼门藏起来了，他们只是被选出来掩人耳目的。” 唐楹婉：“不至于吧，那他们藏在暗地里做什么？” 清明：“很简单啊，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过于关注，慢慢发展实力就好了，到时候再暗处就将江湖统一了。” 唐楹婉：“他们有这么可怕么，左右无非是一群武夫，能做什么？” 清明：“可能江湖的皇帝，比这大国的皇帝更轻松一些，更肆无忌惮一些吧。好了，不想了，现在没有证据都是空谈，没准就是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了。” 唐楹婉：“嗯嗯，好，清明你有没有感觉好像不是那么冷了。” 清明：“是有些，可能是因为他们把阴气都吸走了吧，所以温度又上来了，这么深的地下，温度变化应该是很小才对。” 唐楹婉顿时贴紧了清明，有些害怕的看着周围的情况，清明好笑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大一个人竟然还怕鬼。” 唐楹婉：“我当然怕了，你不怕么？” 清明疑惑的反问道：“我应该怕么？一群死物有什么资格让我害怕？” 唐楹婉：“可是你在战场上杀了那么多人，你就不后怕么？” 清明：“你也说了是战场上，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他们要是有本事就把我杀了。我难不成现在还要为那群技不如人的废物神伤？” 唐楹婉：“......我怀疑你在骂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清明：“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说你嘛，我最喜欢你了。” 鬼老无奈的回头瞅了眼清明，前面一群人累的要死要活的，清明在这里哄骗小女孩，简直让他们有些吐血。 钱角：“张兄，实力精进的不错啊，看样子这次林家的比武招亲，我们也能大展身手一番了。” 张乾：“钱兄，这次林家的比武招亲，只能你带着兄弟们去了，我是不打算去了。” 钱角诧异道：“张兄，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前几日你可不是和我们这么说的，你不是说那林语嫣小姐，惊为天人么？” 张乾：“是我说的没错，但是现在我还是觉得实力最重要，林家那么大的家族尚且保不住一个林语嫣，又何况我们呢？” 钱角：“我们养鬼门何惧他们？” 张乾：“钱兄，我意已决，你也不必劝我了，我就提前恭贺你抱得美人归了。” 钱角看着反常的张乾，余光突然瞥到清明，瞬间有了那么一丝明悟，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张乾，至少人家敢想，自己连想都不敢想。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钱角又凑了上去：“张兄，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是不是看着那边的那位小姐，有些心猿意马啊？” 张乾连忙否定道：“我不是你别瞎说，让人家误会就不好了。”一个人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钱角看着脸色变化的张乾，有些乐不可支，又有些惆怅。 钱角：“要不兄弟帮你去问问那位小姐的名讳？” 张乾迟疑了一下问道：“这样好么？” 钱角翻了个白眼：“当然不好了，人家和我们也不熟，虽然江湖儿女结合的都比较晚，但是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道侣？” 张乾有些释然道：“其实，我就是想通了，只有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像林逸前辈一样，就像那位姑娘一样，任何困难，一剑破之。” 钱角：“你小子！我岂能被你落下，我也不去，谁爱去谁去，老子也要努力修行。” 两人的对话零零散散的落入鬼老的耳朵，他有些诧异的看着两人，没想到被清明这么一刺激，倒是激发了两人的道心。 第187章 整个古墓的阴气朝着两人快速汇聚，两人闷哼一声，但还是咬牙坚持着。突然起来的洗礼，他们当然要全部吃下去。 清明看着他们突破的样子有些奇怪的问道：“楹婉，这江湖上对实力有什么划分么？我怎么没有过他们这种突破的样子啊？” 唐楹婉：“没有啊，江湖上哪有什么实力的划分，一般都是看那些功法的熟练程度的，毕竟到了一个年纪，身体就达到了极限，只能靠修炼技艺才能提升。” 清明：“那你现在达到极限了么？” 唐楹婉：“我应该还差一点点，就到极限了，到时候就是学习那些什么剑术，枪术的时候了。” 清明：“可是我看他们好像都是会一些武功技艺的。” 唐楹婉：“我们那不是在军营么？军营中需要的不是你个人战力有多强，它需要的事协同配合，所以相比于那些劳心劳力的技能，身体的强度和健康更重要。” 清明：“原来如此，那你看看我还有提升的可能么？” 唐楹婉：“......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简直过分。话说你有极限么？” 清明：“我当然有啊，就是我一直没感受到，所谓的极限在哪里。” 唐楹婉：“......你太气人了，不想理你了。” 又走过几个大厅，养鬼门的人已经全部都有所长进了，可是清明她们连一点宝贝都没看到，大半夜的清明都有些困了。 突然鬼老兴奋道：“终于到了主墓室了，一般陪葬的物品都是放在主墓室的。” 清明顿时就来了精神，她们打算建立的自己的势力，最缺少的就是钱了，指望在朝堂的俸禄，那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众人进入主墓室，养鬼门的人面露失望，这里面没有他们所需要的东西，倒是清明和唐楹婉看着一堆的金银器具眼睛都直了。 清明：“好家伙，北夏竟然还有这么富裕的人，只是这些黄金白银跟着他埋在地下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唐楹婉：“鬼老，你说说这怎么分？你们要是把这些带回总舵，怕是根本没我们的份了吧，你们的总舵主能放弃的了这么多金银财宝。” 清明打开一个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翡翠玛瑙，是比黄金更值钱的东西，饶是清明一直对钱没什么概念，都有一种被馅饼砸中的感觉。 鬼老沉吟了一下说道：“除了主墓室，旁边还有八个小墓室，既然这些都是金银财宝，那我们直取最贵重的东西可好？” 清明：“什么是最贵重的东西？” 鬼老：“这些翡翠玛瑙，金银器具我们都不要，我们要这些尸体上的戒指，还有那些玉台就行了。” 清明还在思考的时候，养鬼门的人已经把小墓室的陪葬品都搬了过来，整整八大箱金银财宝，清明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不少的炼器材料。 清明：“既然您老都发话，那这里面都动东西您先挑，剩下的给我们姐妹就行。” 鬼老：“你们去把跟咱们有关系的东西都拿出了，再拿一些宝物回去给总舵主较差，剩下都给两位姑娘。” 唐楹婉：“清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清明：“我也有一点，我总感觉现在还是过于太平了，赤色墓穴就这？还不如之前在嫚府对付的两个人。” 清明和养鬼门的人分赃后，养鬼门的人一人背着一堆东西，显得极为滑稽，唐楹婉看着一堆的财宝也是有些犯了愁。 清明：“艮字，太行！” 突然间一座山脉的虚影浮现，顷刻间清明就将剩余的金银财宝都收纳起来，清明这一手看的众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就在众人转身之时，顿时被吓了一跳，好几十具僵尸将他们包围了，一群的白毛僵尸，这场面饶是清明也有些色变。 倒不是清明害怕只是没见过僵尸，没想到真的碰上了，鬼老冷哼一声一挥手，养鬼门的弟子蜂拥而上，很明显他们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鬼老：“两位小友切莫担心，不过是些许毛僵而已，我们能应付的了。” 清明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窜了过来，直奔养鬼门的弟子而去，清明一个瞬身跟上，一脚将其踢飞。 那东西好像没知觉一般，被清明踢飞后又叫嚣着朝着清明出来，清明眉头一皱，自己没出全力，但是这也不至于的一点伤害都没有吧。 鬼老脸色顿时就凝重起来：“飞僵，这里竟然有飞僵！” 清明：“这是什么东西，有办法解决它么？” 鬼老面色微苦：“这东西怕太阳，其他的东西对它伤害都不大。” 清明：“那我就给它拆了！” 清明手中湛卢剑浮现，紧接着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就涌向了飞僵，刚刚诞生一丝灵智的它根本反应不过来，这能凭借着本能抵挡清明的进攻。 清明不是吃素的，湛卢剑更不是吃素的，区区一个没有灵智的僵尸，根本挡不住清明的攻击，很快飞僵就被清明斩下了四肢。 没了进攻手段的飞僵，不过是一个摆件而已，清明刚要询问他人的情况，突然眼前的飞僵不见了，清明瞳孔微缩，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 突然躺在主墓室棺材里死的不能再死的死尸飞了出来，一爪子就攻向了最近的唐楹婉，死尸的速度非常快，唐楹婉勉强拔出剑抵挡住它的攻击。 唐楹婉被打飞重重的撞在墓室的墙壁上，唐楹婉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气息可见的衰弱了下去。 紧跟着那死尸就冲到了唐楹婉的面前，正欲下杀手之时，被清明一脚踢飞，这一次清明没留手，全力爆发下，那死尸直接砸穿了墙壁落在后面的墓室里。 鬼老赶忙赶了过来，摸着唐楹婉的脉搏，舒了口气道：“还好，还好，只是内伤，没有被那僵尸伤到，休息一下就能恢复过来。” 清明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墙壁上的大洞问道：“那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快，要不是楹婉警惕心强，这一次就要栽这里了。” 鬼老有些犹豫的说道：“传说中有这种速度和力量的叫做不化骨，不惧刀枪，不畏阳光，没有弱点。” 清明：“应该不是，不化骨的传说我也听说过，但是它明显达不到那种程度，不然也不可能接不下来我的全力一击。” 鬼老：“不化骨在僵尸中的地位，其实相当于一个国家的君主，这些毛僵还在战斗，确实是达不到那种传说的程度。” 清明：“我要具体的信息，我必须解决它，不然我们都走不了。” 鬼老：“不化骨之下还有一个阶段叫做天尸，天尸分三等，绿毛铜甲天尸、红毛银甲天尸、绿毛金甲天尸，其中金甲天尸已经无限接近于不化骨了。” 正说着，那僵尸又冲了出来，清明提剑而上，然而这次无往不利的湛卢剑仿佛是遇到了对手一般。 无论清明找什么角度，攻击多少次，都没办法击破僵尸的防御，一人一僵尸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唐楹婉休息了片刻，缓了缓心气，瞅了眼清明，果断加入了养鬼门弟子去对付那些毛僵，只有所有人都能腾出手来，才能一起帮助清明对付这金甲天尸。 不得不说养鬼门不愧是专业的，这些毛僵在他们手里根本就没撑多长时间，就全都被消灭了。 然而等他们回过神时，看到了震碎三观的事情，清明已经放弃了用剑战斗，她本来也不是用剑的高手，直接赤手空拳按着金甲僵尸锤。 清明：“死了就好好死，不就拿你点东西么，至于这么记仇么？” 金甲天尸：“人类，你找死！” 清明怒气瞬间就爆了：“黑毛是吧！金甲是吧！天尸是吧！就你这还想进化成不化骨？你想得美！” 金甲天尸：“人类，你惹怒我了.......” 金甲天尸话还没说完，清明就一脚将其蹬飞，金甲天尸还没落地，清明就冲上去继续进攻，清明的拳头砸在它的身上，就好像擂鼓一般。 张乾：“......鬼老，您，您确定这是金甲天尸？” 鬼老结结巴巴道：“可...可能是吧。” 清明：“就你伤我家楹婉是吧，今天本小姐不把你拆了，我就不姓墨！” 金甲天尸都懵逼了，它就好好的在那里睡觉，来一群人闯入它的家里，四处破坏砸乱，他醒来自己的手下飞僵就被人拆了，投入他的怀抱才助他成就金甲。 结果他盛怒出来见到人不过是打了一下，自己就被踢飞了，现在又被一直按着揍，虽然不疼但是憋屈啊，他堂堂金甲天尸怎么会被一个人类按着锤？ 清明：“交代遗言吧！哦，对了你已经死了，没有遗言可以交代了。” 清明的攻击如同潮水一般绵延不绝，同时犹如暴风雨一般密不透风，金甲天尸和清明交手就没有还手的机会。 清明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在唐楹婉心中的认知，她亲眼看着清明一把将金甲天尸的手臂扯了下来，想想自己之前按着清明咬的时候，她有点后怕。 第188章 养鬼门的众人已经彻底沉默了，帮忙？帮什么忙，就看现在清明这个疯狂的样子，他们怕自己过去就被活撕了。 金甲天尸是真的害怕了，一开始自己神志不清醒，满脑子只有愤怒和杀戮的欲望，现在是彻底被清明锤醒了，不醒不行啊，清明已经拆了它一条臂膀了。 金甲天尸眼见不妙那是脚底抹油直接开溜，什么家不家的有命重要么？本千万年的布置就是为了再活过来，现在好不容易达成目标了，怎么能轻易陨落？ 清明：“伤了人就想走？” 清明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一般在所有人的耳边萦绕，金甲天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清明一个人类压着它揍就算了，怎么还能追上它？ 清明的速度真的能比得上这些天地造化衍生出来的奇物么？若是去十万大山之前，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清明就算再离谱，也不至于能追上以速度见长的天尸。 但是现在的清明还是可以的，一来她还没有被逼到极限，二来她身上散发的杀意让整个主墓室的空间犹如一滩泥沼。 也就是清明的意念一直明确的针对着眼前的金甲天尸，要是全面释放开来，怕是养鬼门的人连动一下都是奢望。 金甲天尸：“你到底要怎样？” 清明：“伤了我的人，今天你必须死！” 金甲天尸：“她那不是没有什么事么？” 清明冷笑道：“废话少说，你还是拿出点实力来吧，否则这次你就可以和这个世界彻底告别了。” 清明现在的状态出奇的好，和金甲天尸这样的东西战斗，让清明彻底将自己的身体活络开了，全盛状态下她对付起来还如此的吃力，那要是受伤了岂不是就要栽了？ 梁子已经结下了，这金甲天尸究竟能不能达到传说中的不化骨她不清楚，但清明可不想放任这么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存在。 虽然清明放了狠话，但是她短时间内还真的没办法彻底解决它，毕竟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天尸，若不是清明的力量和速度都在其之上，还真没办法对付它。 金甲天尸是越打越心惊，它是死物不存在什么受伤和疲劳的概念，可是对面这个女孩好像也是如此一般，这让它唯一的优势也没有了。 清明也是越打越心悸，这金甲天尸从开始没脑子只知道用蛮力的怪物，好似变成了一个油嘴滑舌思维敏捷的人类。 清明自认自己过目不忘也没有这么快的学习能力，那就只能说明这金甲天尸已经开始恢复生前的记忆了，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清明看着和人类别一无二的金甲天尸，心中一阵恶寒，除了没有一丁点生机，其他的地方看不出来任何的问题，这样一个怪物游走在人类国度中，不是什么好事情。 虽然智慧恢复了，但是实力是死的，清明还是在打斗中找到机会，扯下了它的另一条臂膀，现在金甲天尸就像是没了牙齿的老虎，威胁已经降到了冰点。 金甲天尸也是惊恐的四处逃窜，本来它引以为豪的攻击就是自己的爪子，那可是坚硬无比，无坚不摧的，即便是对上清明的湛卢剑也能够抵挡。 但是清明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将它整条胳膊都卸了，即便是变成了天尸关节的薄弱点依旧是存在的。 若是往常自然是没有这么脆弱的，但是它全身上下已经被清明砸了无数拳了，纵然是刀枪不入，也顶不住这种程度的攻击，身体结构的弱点在清明眼中暴露无遗。 有了强拆飞僵的经验，清明动起手来可谓是驾轻就熟。再次一脚将金甲天尸踢回地面，清明面无表情的朝着坑中的金甲天尸挥拳，打的地面都开始震动凹陷了。 千百拳后，清明还真的又找到了薄弱点，一拳下去咔吧的碎裂声响起，紧接着阵阵破碎声响起，金甲天尸开始变了模样。 金甲天尸的金甲尸身被清明打碎了，一股黑气的尸气冒出，充斥着血腥和死亡，清明仿佛没有看到一般继续补刀。 尸气开始入侵清明的身体，只有清明变得和它一样，它才能活下来，这是它保命的底牌了，金甲被清明打碎了，在动用一次怕是要直接退化成飞僵了。 就在清明被尸气包裹住时，清明的身上爆发出更强烈的杀意，杀气外放直接将尸气砍碎，而后又瞬间充斥着整个古墓。 这一刻，时间好像停止了，所有人仿佛都感受到了生命的终点，只有感受不到杀意的金甲天尸绝望的看着清明。 清明最后一拳打碎了它的胸骨，彻底将一代金甲天尸拆了个七零八落，清明看着的金甲天尸心脏处圆滚滚金灿灿的宝石有些发愣，这东西竟然一点损坏都没有。 虽然有所疑惑但是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清明收起宝石，迅速调转奇门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她可不想变成那种怪物。 几番审查下来，清明确定尸气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才回到唐楹婉身边，而此时的唐楹婉缩在角落里害怕的瑟瑟发抖。 清明轻声道：“楹婉，楹婉，没事了，别害怕，我把它解决了，我都给它拆了，它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了，别害怕。” 清明轻声安慰着唐楹婉，殊不知让她如此害怕的原因是因为清明那无差别切无穷尽的杀意，莫说是唐楹婉这个状态，旁边养鬼门的人都吓尿了。 一群和鬼怪打交道的门派弟子，竟然被清明一个人吓的怀疑人生，说出去都没人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清明收拢了自己的杀气和杀意，抱着唐楹婉不断的安慰着她，唐楹婉终于是缓了过来，抱着清明一直蹭她。 清明眼一闭对着唐楹婉的脖颈就咬了下去，微微的刺痛彻底让唐楹婉回归现实，看着清明担忧的样子，唐楹婉也是一口咬了下去。 两人个独特的交流方式，看的养鬼门的人都惊呆了，知道的知道她们实在相互安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人尸变了。 清明：“痛，别咬了。” 听到清明喊痛，唐楹婉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口，看着在清明的脖颈上留下了两排牙印，唐楹婉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不说话。 折腾一晚上，全力出手，清明也是累的够呛，看着唐楹婉没有大碍了，直接将人横过来抱着。 清明：“走，出去了，这里好像是要塌了。” 说完清明第一个就跑了，虽然后面还有墓室没有探索，但是现在是真的要塌了，养鬼门的众人还以为清明开玩笑，结果真的有地方开始坍塌，瞬间也跟着跑出去了。 清明的速度很快，转眼间他们就看不到了，等他们玩命的逃出来，看到了更诡异的一幕，刚刚吓的不行的唐楹婉牵着清明朝他们走来。 张乾在她们两个的脸上来回扫视，哪里还看的到，刚刚唐楹婉一脸害怕，清明一脸冷漠的神情，现在的清明明明是一脸无奈中带着笑意，唐楹婉则是一脸的高傲。 张乾的心态有些崩溃了，这古墓之行，遇到清明两人，把他这辈子最难以理解的事情，都占全了。 唐楹婉：“既然诸位也都出来了，那我们也不打扰了，我们先走一步了。” 鬼老：“等等，两位姑娘，老朽有个不请之情，不知当不当讲。” 唐楹婉：“您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鬼老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个金甲天尸的心脏可不可以给我们，我们可以换的，用什么换都行。” 清明好奇道拿出那个圆滚滚的宝石问道：“你们要这个做什么用？” 鬼老咬咬牙说道：“实不相瞒，飞僵就能将心脏孕育成尸珠，这对我们的修行大有裨益，这金甲天尸的更是如此。 然飞僵都即为少见，更别说金甲天尸，说实话其实我们连对付银甲天尸的能力都没有，举全派之力能保命就算不错了。” 清明：“哦~这东西对你们来说这么重要啊......” 唐楹婉瞥了清明一眼有些无奈的把尸珠从清明手中抢了过去，一把抛向鬼老说道：“这个东西，我们拿着也没有大用，就送你们了。” 鬼老激动道：“使不得，使不得，这太贵重了。”对方能拿出来他就很满足了，就算代价大一些也没什么的，但是直接送他们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唐楹婉：“我们不久后要去三途城，到时候还望养鬼门行个方便，我这小孩的脾气你们也看到了，你们也不想看到她屠城吧。”清明气鼓鼓的看着唐楹婉，但是也没反驳她。 鬼老小鸡啄米似的：“那一定一定！来了三途城，我们好好招待两位。” 唐楹婉：“那就如此说定了，我们先走一步了。”唐楹婉自然而然的倒在清明身上，清明无奈的摇摇头，抱起她几个跳跃间就不见了身影。 张乾：“鬼老，这可是金甲天尸的尸珠啊，您要是吸收了肯定能在上一层楼，或者直接将我养鬼门的百鬼夜行修至大成。” 第189章 鬼老直接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怒道：“然后呢？就这么浪费这宝物？如今门主百鬼夜行已经大成，若是有此物修行，那有朝一日门主仅凭这百鬼夜行就能技冠群雄。 我们又何须再看那些正道伪君子的脸色？他们把名山大川都占据了，我们不得已才落户三途城，竟然说我们是魔修，哼，迟早要让他们好看。” 钱角：“鬼老，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啊，您就这么放弃了？” 鬼老又一个暴栗打过去呵斥道：“你们懂什么！舍得，我肯定舍不得，但是我都这个年纪了，实力在强也就那样了。 就算我也能技冠群雄甚至震铄古今又能怎样？我还有几年的活头？这东西最好给门主，门主还年轻，有这东西再加上一下天材地宝，再护佑门派几十年不成问题。” 张乾：“可是......” 鬼老：“没什么可是的，人家能风轻云淡给我们，我们就不能给门主，将它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回到客栈的清明一脸无语的看着唐楹婉：“你非得这样么？” 唐楹婉：“我不管，你欺负我了，我必须欺负回来。” 清明额头青筋暴起：“那也不用把我捆起来吧，你随身带着绳子就是为了捆我的？” 唐楹婉：“那不行，不把你捆起来，我没有安全感，你太厉害了，万一反悔了怎么办？我还得捆紧点。” 清明：“我现在就想反悔，还有你不会觉得这东西能对我有什么影响吧？” 唐楹婉：“我当然知道区区麻绳束缚不了你，但是呢，你不会挣扎的。” 清明气鼓鼓的看着唐楹婉，唐楹婉毫不避讳的直视她，清明：“我饿了。” 唐楹婉：“......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话要说，结果你就给我来这个？” 清明看了眼唐楹婉，调整了下心情，凑近了唐楹婉语气诱惑道：“楹婉姐~给妹妹买点吃的嘛，妹妹劳碌了一晚上又累又饿~” 清明的话就像是一个暴击打的唐楹婉整个人都晕了，尤其是清明那慵慵懒懒的声音，撩拨的她气血翻涌。 唐楹婉愣在原地，清明像只大猫一样蹭了蹭她，对着她的耳边吹了口气，继续道：“楹婉姐，我要吃两份哦~” 唐楹婉直接被清明哄的心花弄放，把清明塞进被子里，拿着盘缠就出去了，清明在她身后说道：“那倒也不用拿这么多钱吧......” 清明对物质的需求一向不是很高，虽然她们已经很有钱了，但是看着唐楹婉带着几十金去买饭还是有些震惊的。 不多时，唐楹婉就气喘吁吁的回到房间内，看着清明眨着大眼睛看着她，唐楹婉突然有一种养女儿的既视感，这个角度看清明实在是太乖了。 唐楹婉坐到床边戳着清明的脸蛋，清明十分不满的看着她，上去就是一口，但也没咬下去，唐楹婉只是感觉到手指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唐楹婉：“说真的，我真没想过有朝一日我还能实现我最初的想法。” 清明：“嗯？” 唐楹婉笑道：“当初你把我打败我还不服，那时候我就在想有朝一日我肯定要把你捆起来，让你也尝尝失败的滋味。” 清明：“那现在你是实现了，不仅把我捆起来了，还在欺负我。” 唐楹婉敲了清明的额头一下：“别打岔，后来呢，我发现你身上有好多优点，这个世界早就被各种事情所规划好了，但是你就像是一柄剑一样，将所有的规则都打破了。” 清明撇撇嘴：“我没有，我那都是被迫的，我只想好好闲着，但是他们总在逼我动手，我能怎么办？” 唐楹婉又敲了一下：“别打岔，后来我是为你的美貌所折服，清明你真的太好看了，我知道有时候我对你做的事情挺过分的，我和那流氓也没什么区别。” 唐楹婉看了清明一眼：“你怎么不说话了？” 清明带着哭腔：“你不是说，让我别打岔。” 唐楹婉乐不可支：“清明，你真的是太可爱了，我要是男人的话一定把你从夏至手上抢过来。” 清明：“那下辈子吧，下辈子我就是你的。” 唐楹婉看着清明认真的模样有些好笑道：“你不会真的觉得还有下辈子吧？” 清明：“原来我是不信的，但是现在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诡异事情，我的想法有些动摇了，灵魂既然存在，那我们下辈子一定会相遇的。” 唐楹婉：“你怎么这么确定？” 清明：“因为是你嘛，我这全身上下，全被你个女流氓看光了，这辈子没发霍霍你，下辈子我肯定要和你在一起。” 唐楹婉：“你这算是告白么？” 清明无奈道：“你见过有谁是被绑着告白的么？这要是说出去，他们都会觉得是你胁迫我的。” 唐楹婉捂着嘴笑道：“那你是被胁迫的么？” 清明勾了勾唇角笑道：“当然......不是！”清明媚眼如丝，唐楹婉看的是心脏砰砰的跳，她一个女人都顶不住，更别说那些男人了。 唐楹婉俯身凑近了清明，清明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救人的时候她无所谓，但是这种情况下，她也是紧张的不行。 清明想要抵挡一下，她没有心里准备，奈何此时的她被捆的跟个粽子一样，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唐楹婉刚凑近了清明的脸颊，房间的敲门声就响起，唐楹婉心里暗骂一声，怎么这么会挑时候。 唐楹婉把被子盖在清明身上，转身开门让小二把饭菜放到桌子上，小二看着桌子离床边那么近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没准是人家用来放东西呢。 小二走后，唐楹婉锁好门，避免有人进来，回到床边掀开被子，清明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要不，先给我解开？等我吃饱了再说？” 没得逞的唐楹婉明显有些气：“不可能，把你解开了，你就跑了，不会乖了，我喂你吃就好了。” 在霜国身负重伤清明都没让人喂，结果现在清明却被唐楹婉抱在怀里喂饭。清明欲哭无泪，整个人都不好了，就不该陪她玩....... 酒饱饭足后，清明无奈道：“你下手轻点，遭不住。” 唐楹婉拿出一块棉布，堵住清明的嘴巴，附在清明耳边说道：“我尽量轻一点，不让你受伤。” 两人一直到夕阳欲垂才醒过来，清明先醒了过来，想要活动一下发现根本动不了，无奈只能继续闭眼假寐，她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被人“绑架”了。 不多时，唐楹婉也醒了过来，唐楹婉看着还在束缚中的清明，拔掉堵着她嘴巴的棉布，在清明还在愣神的时候，唐楹婉的红唇就亲吻到了清明的脸颊。 唐楹婉轻声道：“你会怪我这样欺负你嘛？” 清明气鼓鼓道：“会！” 唐楹婉听着清明的语气就知道她没生气，蹭了蹭清明笑道：“那我怎样才能把我的小孩哄好呢？” 清明：“这边也亲一下就好了。” 唐楹婉：“？？？这可是你说的。” 清明突然抬头伸了下脖子，轻轻一吻落在唐楹婉的脸颊上，清明别过头红着脸说：“这样也可以，我们平了。” 唐楹婉：“你想得美！” 两刻钟后，清明锁在床榻的角落里，满脸悲愤道：“你赶紧给我买套衣服回来，我真的是服了，你为什么把我的衣服撕了。” 唐楹婉：“你可以先穿我的嘛，这有什么的.......” 清明：“你看看你的衣服我能穿的进去嘛？我多高你多高，心里没点数。” 唐楹婉：“我其实觉得你这样挺诱惑人的......” 清明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除了你和夏至谁也不想诱惑，你快点给我买一套回来，男装也行。” 清明身材高挑，很多男人都没有清明高，唐楹婉正常女子身高的衣服对清明来说确实是有些小了。 不一会唐楹婉就回来了，无奈道：“只有男装了，没有适合你的女装，话说你为什么不多带一套衣服。” 清明无语道：“我哪知道你会撕衣服啊，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多带几套，让你撕着玩都穿不完的那种。” 唐楹婉眼睛一亮：“我现在再出去买还来记得么？” 清明：“你想得美哦，我们出来是有正事的，不是出来让你囚禁我的。” 唐楹婉无奈道：“唉，什么时候能再欺负你啊......” 清明：“？？？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么。” 唐楹婉嘿嘿一笑，有些事食髓知味，她是对清明流连忘返，当然清明对她可能是气的够呛。 清明：“等我们的事情告一段落，随你的便。” 唐楹婉：“嗯......嗯？你说真的？” 清明：“真的，真的，我的好姐姐，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该赶路了，要不然错过了林家的比武招亲，我们还怎么收服势力。” 唐楹婉和清明驾着马车，毫无形象的在塞饭。 唐楹婉：“我们为什么不吃完了再走，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清明：“养鬼门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他们可能是先回三途城了，但是我们已经落后一天的时间了，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第190章 唐楹婉：“赶不上那我们怎么办？” 清明：“赶不上就抢亲，利诱不行，那就只能威逼了。” 唐楹婉：“你就不能弄点好事情出来，你这根本没把人家当人看啊？” 清明：“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而且值得我在意的人都在京城，如今离开了京城，只有你值得我多关注一点，我管他们做什么？” 唐楹婉：“你这张嘴啊，要是在男人的身上，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 清明：“我不用迷倒那么多人，我能迷倒你就够了。” 唐楹婉看着清明和鸡腿奋战，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我又想欺负你了怎么办？” 清明直接栽到她身上毫不在意道：“随你的便，反正预计时间到不了，我就打你，预计时间之前到了，你随便怎么欺负我都行。” 唐楹婉：“咳咳咳，那我们还是先赶路吧。”说实话唐楹婉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虽然知道清明不会真打她，但是一想到之前清明的样子她就心惊肉跳。 一路疾驰，清明和唐楹婉还是过了一周才到达素渊城，唐楹婉委屈巴巴的看着清明：“我们真的很尽力在赶路了，这要是错过了你不能打我。” 清明：“不会啦，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们先去看看吧，我觉得可能会赶上最后的收尾，到时候你上去抢人不是挺好？” 唐楹婉：“我要是打不过咋办？” 清明：“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不过是个小地方的比武招亲，还能难得倒你，又不是所有地方都那么诡异，有什么金甲天尸。” 两人进入素渊城，发现竟然还要收进城费，清明有点温怒，在北夏就没有进城费这一说，否则都这么干，百姓直接还怎么交流流通？ 清明：“那刚刚那伙人你们为什么不收进城费？” 守城人：“两位，那是农民，本来身上就没几个铜板，我们收了他们的进城费，还让他们怎么活啊？” 清明疑惑道：“那你们收进城费的标准是什么？” 守城人：“农民不收，官员不收，只收江湖人的进城费。” 清明笑道指指她们两个问道：“那你怎么确定我们两个是江湖人的？” 守城人：“确定不了，但是现在林家比武招亲，除了讨生计的人，就只有江湖人回来了，两位身着不凡，定然是江湖人。” 唐楹婉果断交了钱进程，如今她们就是江湖人，自然是要按照规矩来，林家这么做无疑是在立威。 就算是三途城的人再猖狂，魔道中人在阴毒，在这素渊城外也得交钱，林家暴怒杀几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清明：“先找客栈吧，我们现在两眼一抹黑，当然是客栈最能打探消息......” 清明话说到一半沉默了，她们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点怀疑客栈究竟还有没有地方住，别说打探消息了，现在落脚都是问题。 唐楹婉：“现在怎么办？” 清明：“没办法了，现在只能借宿了。” 唐楹婉：“借宿？我们去哪里借宿？林家么？” 清明：“你是不是傻了，我们还要去砸林家的场子，怎么可能去林家借宿，我们随便找一个百姓的家里就好了。” 唐楹婉：“这合适么？这几天应该江湖中人一直在流动，那些百姓唯恐避之不及啊，我们去借宿还不被轰出来？” 清明：“我们给钱的轰我们出来做什么？” 唐楹婉：“这可是身家性命的事情，和钱多钱少的关系可不大。” 清明：“那你我看起来很像是那种烧杀劫掠的人么？” 唐楹婉看了眼清明人畜无害的样子，沉默了几息问道：“要不咱们去问问？” 清明和唐楹婉熄了去客栈的心思，转头去向了那些百姓家里，清明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毕竟身为社会底层的百姓，还是很缺钱财的。 清明带着唐楹婉就近找了一户人家敲响了房门，开门的是一位老汉，虽然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但是身体还算是硬朗。 老汉眼神警惕的问道：“你们是谁？” 唐楹婉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是青城剑派的人，听说素渊城有比武招亲出来见见世面未曾想来的晚了些时日，客栈就没有地方了，还望您收留几天。” 老汉本想拒绝，这种风口浪尖他是不想收留任何来路不明的人的，但是抬头看向清明的时候，顿时浑身一哆嗦，就把两人请进了屋。 唐楹婉：“您别担心，我们是正道人士，不会伤害您的，这些银钱您拿着就当是我们借宿的费用了。” 清明一言不发跟着唐楹婉，看着就像活脱脱的一个护道人，然而事实上清明就是懒，她就是懒得和人打交道。 正如清明所说，底层的百姓生活并不如意，看着唐楹婉拿出的钱财，老汉一家人顿时眼都直了。 清明瞄了一眼，发现他们眼里只有震惊和羡慕，没有贪婪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财不外露以免被小人惦记。 虽然唐楹婉拿出的钱财也就只有客栈上房的七成，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那也是不小的开销了，清明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但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没办法改了。 晚饭时间，老汉一家做了“丰盛的晚餐”，虽然只是寻常之物，但是看他们那心疼又馋的模样，清明就知道，这怕不是把过年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清明一个眼神过去，唐楹婉心领神会，同时也很无奈，清明这是彻底打算化身哑巴了，有什么事都让自己来。 唐楹婉：“老丈，别站着啊，我们一起吃啊。” 老汉连忙摆手：“您两位用就行了，我们不饿，家里东西少，望两位不要嫌弃。” 唐楹婉：“老丈，别这么说，您要是不吃我们这就走了，借宿的钱您也得退给我们，您可就白费了这顿饭了。” 老汉脸色一变，面色发苦的做了下来，唐楹婉笑道：“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哪有客人把主人轰出的道理？” 清明那是摆着一张生人勿进的脸，根本没人敢和她搭话，老汉家里的小娃娃看两眼清明就躲到阿娘身后去了。 唐楹婉拍了清明一下：“你给我收敛点，都吓到小孩子了。” 清明捂着头一脸委屈的看着唐楹婉，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还要挨打，那鬼知道为什么那小孩子会怕她，这无妄之灾可是把清明委屈坏了。 饭后，唐楹婉正欲再拿一些银钱，却被清明制止了，唐楹婉疑惑的看着清明，但是除了清明那不容置疑的神色，她没看出来任何。 夜里，屋内唐楹婉心烦意乱的问道：“清明，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拦我？” 清明：“今日你花的银钱，就算是在客栈的中房也足够了，我们不过是借宿，这钱给他们的银钱就足够了，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唐楹婉：“他们是贫苦百姓，我们不能将他们与那客栈等量齐观。” 清明：“你如此施为，我们如果要是在这里住的时日多了些，我们应该要花费多少银钱你可曾算过？” 唐楹婉：“清明，我们那么多银钱，何须在意这么一点？” 清明：“是，我们却是不用那么在意这点银钱，但是他们很在意，我们借宿一次那些银钱就足够他们生活一年甚至更久，他们付出的不过是一间房屋和些许饭菜而已。” 唐楹婉：“这些东西我们在哪里都能获得的了，这不是我们的必需品，但是那些银钱对他们来说就是必需品，为什么不能多给一些。” 清明：“我就说你为什么在后唐会被逼到边境赴险，亏你还是公主，这点人心都看不明白？ 人是会变得，或许现在他们是好人，也或许是因为我们的身份实力都是迷不敢懂我们，但是你可曾想过，你这样做会滋长他们的欲望？ 人活一世立一世，很多时候都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才是引发罪恶的根源，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江湖中人哪有这么心善的？” 唐楹婉：“我只是觉得他们过的不容易，所以......” 清明附在唐楹婉耳边：“他们不容易，你可以走的时候留一点，别现在给，现在给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冤大头。” 唐楹婉被清明撩拨的心痒难耐，俯身按住清明的手腕举过头顶，轻笑道：“你这心性不入朝为官真的是屈才了。” 清明别过头：“入朝为官？除了太子殿下，这朝堂上没有几个人让我看的顺眼，我才不要去那种污秽之地。” 唐楹婉：“你今天为什么总让我去沟通，以前这种事不都是你做的么？” 清明脸一红：“我有时候脑子一热比你做的还过分，所以就不能做这些事情，我还是适合动手。” 唐楹婉拉起清明：“走吧，我们出去转转，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正好出去打听一下林家的事情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清明：“走，不过看今天的架势，这林家大小姐怕是要遭罪了，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掺和一脚。” 第20章 第191章 两人来到酒馆喝酒，倒不是两人喜欢喝酒，主要是这么短短几天的功夫，素渊城内涌入大批的江湖人，江湖人哪有品茶的心性，那些茶楼果断的卖起了酒。 清明和唐楹婉正喝着，就听到有人窃窃私语：“听说了么，现在那林家大小姐正和林家主耍脾气呢？” “耍脾气？我看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不得不说这次林家走错棋了。” “也别这么说，林逸老前辈练功遭到反噬，林家的处境一下就岌岌可危了起来，比武招亲看似是一记昏招。 但其实他们不过是牺牲一个女人而已，但却拉到了强大的盟友，就算再不济也是一个和他们实力差不多的盟友吧。” “听说，这次魔道中人来到很多，什么烈火山、养鬼门、星辰宗都来了，不知道他们来是打算抢人，还是打算覆灭林家。” “覆灭林家，你开玩笑呢？林家怎么说在江湖上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林逸老前辈只是受了内伤，不是死了，给他们两个胆子都不敢这么做。” 唐楹婉：“看来这次这林语嫣大小姐，插翅难逃了啊。” 清明：“我总感觉哪里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 酒馆茶楼都是一帮大男人在谈天说地，很少有女子前来，少数来的也是跟着一群人，像清明和唐楹婉这样的是少之又少。 清明敏锐的感知到有人朝着她们来了，无奈道：“我们为什么不换身衣服，这样在这种地方实在是太扎眼了。” 唐楹婉：“......可能是你的实力，让我对我们吸引男人的能力有了错误的认知。” 清明：“那现在怎么办？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唐楹婉无奈道：“我来吧，我看你现在好像还没恢复正常，万一劲用大了打死人就麻烦了，到时候还得给他们收尸。” 就在唐楹婉想要拍桌而起，拔剑砍人之时，却是有一人直接坐到了她们的桌子旁边。 张乾：“好巧啊，在这里也能看到两位姐姐。” 清明淡淡道：“我十九她二十又一，我看你好像已经二十又二了，叫姐姐不合适。” 张乾脸色顿时僵了一下，遂即不可置信道：“你十九？你怎么能十九呢？” 清明乐了：“我怎么不能十九了，我看起来年纪很大？” 张乾：“那倒是没有，就是有些不可思议，你这么厉害才这个年纪，和你一比我们简直是练到狗身上去了。” 清明：“别这么说，你要是去了十万大山，你就知道了，你可能还不如狗厉害。” 张乾：“......”会不会聊天，有这么怼人的么？ 张乾的落座无形中为清明缓解了压力，很多蠢蠢欲动的人，讪讪的坐了回去，养鬼门虽然是新兴门派，但那实力可是不弱，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远处还有人在低声气愤：“可恶，她们竟然是养鬼门的人，这下完犊子了。” “真是扫兴，来喝酒喝酒，喝完我们先去春满楼快活快活。” “你那根小牙签还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凸(艹皿艹)，谁人不知春满楼的岭花小姐最中意我了，你不要因为你没人要就嫉妒老子，老子这都是应得的。” 久见张乾不回，钱角出来寻他，转了一圈才发现张乾坐在酒馆里，钱角：“张兄，你在这里发什么呆，鬼老叫我们过去呢！呃......两位姑娘好。” 清明轻笑道：“我们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道友，怎么这么生疏。” 钱角连忙摆手道：“姑娘实力高深，小人不敢僭越。” 清明：“正好遇到你们了，我们来这里就是听说林家大小姐比武招亲，我们来凑凑热闹，你们给我说说现在到什么情况了。” 遇上熟人，清明也就放开了，毕竟找熟人打听又不花钱，唐楹婉退居幕后挨着清明坐，一言不发，实则是什么都没听到，她在翻来覆去的玩清明的手。 钱角：“这太吵了，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不如两位跟我们去我们分舵的驻点，鬼老也在，鬼老知道的比我们知道的多多了。” 清明：“嗯，也好，我们就先去你那边歇歇吧。” 清明起身唐楹婉才反应过来，拉着清明就往外走，清明都无语了，这有熟人在唐楹婉怎么这么反常？ 清明：“走错了，这边！”唐楹婉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们说了什么，有些不不好意思。 四人来到养鬼门的分舵，清明有些失笑道：“这还真是巧了，我们来的比较晚，就借宿了一下民宅，未曾想竟然和你们离得这么近。” 张乾：“啊，两位原来没有地方住啊，要是不嫌弃可以来我们这里，我们这里还有很多空置的房间的。” 清明：“那也好，我们就先去和人家说一声，其实我们也不想打扰人家的。” 清明拉着唐楹婉去搬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搬，但总归得说一声不是，万一人家挑灯等她们就不好了。 张乾正要跟过去帮忙就被钱角拉住了，钱角：“张兄，你这是怎么了，看到心上人魂就丢了？ 那是你该去的地方么，先不说我们还算是魔道的身份很让人敏感排挤，就人家两位姑娘家的东西，是你该去帮忙的么？” 张乾拍拍自己的头，有些发懵：“可能是我太激动了，我本来以为那次一别，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在这素渊城又见到了。” 钱角：“张兄，我可能说话不好听，但是你得清醒一点了，人家的来头怕是比天还大，你别不自量力了。” 张乾：“没有没有，钱兄你误会了，我就是有些激动了，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这种人物，不是我们能够高攀的。” 钱角听出来张乾语气里的苦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虽然不能高攀，但是结个善缘也是好的，我去告知鬼老一声，你在这里等她吧。” 老汉：“两位这怎么说走就要走了？” 唐楹婉：“老丈，我们找到门派的人了，他们已经有了落脚点，我们也是要过去会合的，今日多谢老丈收留了，多有打扰之处还望海涵。” 老汉见唐楹婉压根没有提返钱的意思，不由心里石头落了地，但是人家怡没住，就是午间用了饭，小憩了一下，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钱。 唐楹婉看着老汉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不由好笑，急急忙忙的拉着清明走了，老汉进屋收拾屋子，看到整齐的床榻上还有一锭银子，顿时泪流满面。 清明和唐楹婉自然是没什么可收拾的，两人轻装上阵除了马车压根就没东西，回去主就是为了牵走马车。 不多时，两人来到养鬼门的分舵，安定好后两人就找到了鬼老。 清明：“鬼老，我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 鬼老：“姑娘客气了，我先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养鬼门的总舵主，鬼玺。” 清明：“见过总舵主。” 鬼玺：“不敢当不敢当，姑娘的实力我都听鬼老说过了，真是年少有为啊。” 清明：“您客气了，我不过是擅长些许蛮力而已，远没有您这般修为。” 鬼玺笑道：“我倒是谢谢姑娘救了我门下弟子一命，只是未曾知道姑娘名讳。” 清明眼珠一转：“听雨阁，本姓墨，字清明，单月字。” 鬼玺眉头一皱喃喃道：“听雨阁，这是什么势力没听说过啊。” 鬼玺堆上笑容：“一看就是大势力出来的，才能如此不凡，还是托姑娘的福，我的实力也能更进一步。” 清明：“舵主您能跟进一步可喜可贺呀！” 鬼玺咧开嘴笑道：“哈哈哈，我如今的实力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林逸也不放在眼中。” 清明：“对，我正有事情要问您和鬼老，这林逸前辈是因为什么走火入魔受了内伤的？这么多年的的修为，不可能运功出了岔子吧？” 鬼玺皱眉道：“他的功法本身就比较难，出岔子很正常，但是他确实是不应该，走火入魔这件事我们也是道听途说的。” 鬼老：“清明小友，你是不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清明：“正是如此，一来林逸是老前辈了，这运功应是行云流水才对，不应该会出现什么岔子，就算出现了林家还不得死死捂着，怎么这么快好像整个江湖都知道了？” 鬼老：“其实我之前也是有些疑惑，但是比武招亲这种事，林家都整出来了，想来是没办法了，我也就没多想。 后来看到舵主仅仅三日的功夫就更上一层楼，我的就邀请舵主一同前来素渊城了，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鬼玺眉头一皱：“小友这么提醒，我倒是也有点不好的预感，我看这次前来的好像还没有那些正道人士，大部分倒是我们三途城的势力。” 清明：“您的意思是，这是正道门派做的一场戏？” 鬼玺耸耸肩不可知否道：“或许他们的胃口更大。” 清明：“既然如此，为何您还不率领他们退出素渊城？” 鬼玺：“我们既然来了，就不好走了，我们此时离开，怕是要被那些正道人士围剿，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第192章 清明：“倒也没有那么严峻，这些不过是我们的猜测罢了，可能事情就是放出来的消息那样，林家穷途末路了。” 鬼玺：“但愿如此吧，不知两位来这素渊城是为了什么？” 清明笑了笑：“来参加比武招亲啊。” 鬼玺一怔：“小友，你参加比武招亲？” 清明：“对啊，就是我，没见过世面上去玩玩。” 鬼老摇头无奈笑道：“清明姑娘，你要是参加的话，肯定是这榜首了。” 清明轻笑道：“那到时候我抱得美人归了，会不会被一群人围堵抢劫？” 鬼玺：“鬼老给我说了小友硬抗金甲天尸，最后将其消灭，我这登临武林超一流的实力，还是脱了小友的福。 所以我对小友的实力好奇的很，要是在这比武招亲的大会上，看到小友全力出手，那相比是一件幸事。 以小友的实力，我想没有人会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林家小姐，惹上一位高手的。” 清明：“嗯？这么说来，比武招亲还没有开始？” 鬼玺：“当然没有开始了，两天后才是比武招亲开始的时间。” 清明：“两天时间么？好像也差不多够了，鬼玺前辈，不知您这养鬼门有没有炼器的材料？” 鬼玺：“小友还会炼器？” 清明：“一般一般，略懂一二。” 鬼玺：“小友你这个略懂一二，不会是跟你说自己武艺平平一个意思吧？” 清明笑而不语，她对自己的炼器水准没有明确的认知，她还真不知道现在江湖上能炼制出来的都是什么级别的兵器。 清明：“不太精通，所以需要找一些练练手，提升一下自己。” 鬼玺无奈的摇摇头冲着门下的弟子吼道：“你们一个个的如此懒散，你们看看清明小友，这般实力还有进取之心，你再看看你们！” 张乾：“......”就是过来看个热闹，毕竟马上都要比武了，谁还练功啊...... 鬼玺：“鬼老，带清明小友去分舵的宝库，凡是能够炼器的东西都拿出来。” 清明心里不由有些感慨鬼玺的财大气粗，听听这语气，看看这手势，这气度不愧是一门之主，就是有魅力。 鬼老带着清明来到宝库，清明看着琳琳琅琅的炼器材料，眼都有些直了，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们囤积这么多炼器材料做什么啊？” 鬼老：“这可不是有意囤积的，这都是我们下墓带回来的，而且我们都捡着贵重的材料往回带。 但是有些材料本就是千金难求，我们反倒是有些不好出手，就一直囤积下来了。那些一般的材料，我们早就售卖出去了。” 清明：“朝堂对这些东西不是管的挺严格的，你们这样做不怕被朝堂找上门来？” 鬼老：“清明姑娘，你这就说笑了，我们虽然售卖这些材料，但这都是我们从古墓里带出来的，这又不是从朝堂手里抢的，朝堂总得给我们这些人留点活路吧。” 清明：“说的也是，千百年的古墓，本就是一份宝藏，哪有挖了宝藏还要上交的道理，这边的玄铁我都有需要，鬼老您给开个价吧。” 鬼老：“清明姑娘，你这就见外了，小了说咱们这关系我也不能收你钱，大了说你就是我们养鬼门的恩人，我们哪有收恩人钱的道理？” 清明：“私交是私交，公事是公事，你这样做其他分舵的人看到了恐怕也会有些不满，你怎么跟他们交代？” 鬼老：“这可是有舵主的命令的，他们就算有些微词也无妨。” 清明笑道：“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亲兄弟明算账，我们还是点清的好，这些材料本来就不好找，我能从您这里购买就已经算是走运了。 您赶紧给我清点一下价格，要不然我就不要了。还是说您觉得我没有钱？” 鬼老苦笑道：“好好好，就依清明姑娘所言，我现在清算一下价格。” 清明：“麻烦鬼老了，我这有些事情要和好友交代一下，就先回去了。还是要劳烦您，回头帮我把这些材料送过去。” 鬼老：“好，清明姑娘你先回去，我这找人来搬这些。” 屋内，唐楹婉一脸担忧的看着清明问道：“你确定这养鬼门是安全的么？他们在江湖上的消息少之又少，我们都无从判断。” 清明：“楹婉，你能保持这种警惕的心我很高兴，但是保持警惕的同时，我们不能丧失自己的判断力。 养鬼门固然在江湖上是个神秘的势力，正因为不知根知底，没有明面上的讯息，那些正道人士，才将养鬼门划分到了魔道人士。 但是我们和他们接触这么长时间了，你可看到了他们有什么异样的动作？我看他们比之所谓的正道人士，更值得信任。” 唐楹婉：“我只是有些担心，不过有你在也不至于出什么事情。” 清明：“没错，现在只有你我，基本上是孑然一身，有什么需要在意的？有人想要对付我们，一剑斩过去就好了。” 唐楹婉：“不说这个了，你花大价钱买那些炼器材料是用来做什么的？” 清明：“我要给你铸造一把剑，之前你那长枪不是凡品，但是江湖上用枪的实在是太少了，也不方便携带。 但是你现在手里这把剑就有些一般了，我还是得给你打造一把利剑防身才行，这两天就不能陪你了。” 唐楹婉翻了个白眼：“我是那种没了你就茶不思饭不想人么？” 清明：“不是最好，那我也不用担心你了，对了，我给你留一些钱财，到时候你记得把这些玄铁和地精金的钱给他们。” 唐楹婉：“我们还真的要给钱啊，这可是一大笔开销啊这些东西在外面都不好找。” 清明：“当然要给了，给了我们就是正常的交易而已，如果他们对我们做出来什么不利的事情，我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心里愧疚而留手。” 唐楹婉：“......你还说我，你不也是四处防着人？” 清明：“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啊，我可没有，我只是说假如。” 接连两天清明都是深居简出，养鬼门的人基本都没见过清明几面，清明除了吃饭的时候出现一下，就又缩在屋子里了。 两日后，清明总算是将剑铸造好了，清明一脸疲惫的趴到床上：“楹婉，你去试试，这剑还需要饮血激发它的凶气才行，不过就现在应该也比你手里的那把好的多。” 唐楹婉戳戳了清明，发现清明真的是累瘫了，也就没在打扰她，自顾自的拿起剑观察起来，长剑三尺，剑身通黑，看起来和清明的湛卢别一无二，但是远没有湛卢锋芒内敛。 唐楹婉的眼中满是赞叹和惊喜，心里不由感叹道：“清明真的是没打算给别人留活路，这等宝剑也能铸造出来。” 忽然间，唐楹婉有些发怔，她看到了剑柄处刻着一个“婉”字，而剑身的另一面刻着的是一个“月”字。 唐楹婉转身看向清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她很想现在就把清明给“就地正法”了，但是理智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唐楹婉放下剑，附在清明耳边轻声道：“谢谢你，清明，我很喜欢，这剑上的两个字，是给我的惊喜么？” 清明：“当然是喽，不然我刻画这个字的意义在哪里呢？这上面还有一条河流的纹路，不过我刻画的比较浅，不太好发现。” 唐楹婉：“这河流也是有意义的？” 清明：“我知道说起来有些离奇，但是它真的能提升你的实力，不信你就自己拿两把剑对比试试。” 唐楹婉顿时来了兴趣：“那我要试试，要是没有，我今天晚上就把你吃了。” 清明无奈的说道：“你怎么能这样，那要是如我所说呢？” 唐楹婉眼珠一转：“要是如你所说，你就洗干净等着给我吃。” 清明：“？？？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么？何着，我最后的难逃你的魔爪。” 唐楹婉：“没办法，谁让你这么会勾人心魂。” 半个时辰后，唐楹婉一脸不可置信的走进屋子，清明看着她那怀疑人生的样子，不由笑道：“怎么样？我骗你了没？” 唐楹婉：“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清明：“因为你呀。” 唐楹婉疑惑道：“因为我？什么意思？” 清明：“这两把剑，你更喜欢哪一把？” 唐楹婉不假思索道：“当然是你给我做的这把黑剑，不仅刻着你我的名字，更是让我的剑术发挥的完全。” 清明：“楹婉，其实剑是一样的，仅从外观和功能上说，它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是因为你的心思不一样，所以才会有变化。 你对这把剑喜爱的更多一点，也就更能让你的实力发挥的更完全一些，至于那道河流其实就是一种心里暗示作用。” 唐楹婉：“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河流？” 清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看着唐楹婉笑道：“我不知道呀，但是我喜欢河流，你喜欢我，所以你也喜欢河流。” 第193章 唐楹婉：“你这个解释还真是......无从反驳，我确实是很喜欢河流。那你准备好被我吃掉了么？” 清明：“我需要准备什么么？你想要做什么，就做呗，我还会反抗你不成？” 清明清清凉凉的嗓音没有唤醒唐楹婉的意识，反倒是让她直接沉沦了，清明对她的偏爱，让她有些痴迷。 唐楹婉将头埋在清明的脖颈处：“这柄剑还没有名字，你不给起个名字么？” 清明：“嗯......就叫川月吧，符合你的性格。” 唐楹婉：“川月，川月，好，就叫川月了。” 清明：“你之前的佩剑给我。” 唐楹婉：“你手里的剑比我这个好不知道多少，要这把剑做什么？” 清明：“唉，这种江湖小事，我怕用湛卢会让他们自卑，只能用普通点的武器，给他们留点机会了......” 翌日一早，清明戳着唐楹婉的脸颊：“快起来了，去看热闹了。” 唐楹婉睁眼看到清明脖子上的牙印不由有些脸红：“你怎么都不躲一下的？” 清明无奈道：“躲，我怎么躲，你是不知道给你炼这把剑费了多少精力，我哪还有力气反抗你啊。” 唐楹婉：“那你现在就就恢复好了，这么快？” 清明：“这有什么问题么？又不是受伤了，就是消耗有些大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清明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恢复的这么快，可能是和心情有关系吧，开心的时候身体恢复就很快。 清明和唐楹婉没有和养鬼门的人一同前往林家，毕竟他们代表的是两个势力，走在一起怕是要被人误会。 唐楹婉：“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清明：“先看看，我要是上去就砸场子，我们就成众矢之的了。” 唐楹婉：“你最后上去砸场子，不也一样么？” 清明：“我就喜欢看他们有希望，有绝望的样子。” 唐楹婉：“咦~好可怕的小女孩哦~” 清明：“你正常一点，人家都在看我们。” 唐楹婉：“你还怕被看啊，谁看你你就揍他不就得了。” 清明：“你快别说了，太丢人了。” 林家家主林素看着场中八成的魔道中人，脸上闪过莫名的神色，让人看不出来喜怒，但他的目光却是时不时的扫向那些人。 林语嫣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看台上，清明看了一眼也不得不叫声好，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林语嫣这身衣服完美的将她的魅力衬托了出来。 唐楹婉：“我到时候出嫁也要穿这么一身大红嫁衣，可惜不是你来接我。” 清明：“......楹婉你正常一点，你可是有婚约的人，这要是让枫哥听到了，我怕不是要被追杀。” 林素：“请大家安静一下，感谢大家能前来捧场，但是我林家世代修武，想要迎娶小女，那就拿出真的本事来。这第一关就是要打败小女才行。” 唐楹婉：“清明，我看这么多人，好像没有什么实力特别强的，那林语嫣看起来可不弱，就他们这样的怕不是来丢人的。” 清明：“哎呀，看的我都着急了，还一群大男人呢，他们怎么这么磨叽。”唐楹婉看着身边的好战分子清明，无奈的摇了摇头，清明这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没让清明等多久，一个人窜上擂台，自报家门道：“三途城九煞门，段峰，还请林小姐赐教。” 清明眯着眼淡淡道：“这人不行，看来他们是打算用车轮战先消耗这林语嫣的体力，看来三途城的人达成了某种共同意见。” 唐楹婉：“呵呵，被女人打败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清明轻笑道：“输给盛名在外的人，应该也不算是什么特别丢脸的事情。” 正如清明猜测那般，段峰不过是一个炮灰而已，上去试探林语嫣实力的，从他之后上擂台的实力逐渐提高，似乎是想要知道林语嫣的极限在哪里。 林语嫣的体力也在飞速下降，即便是知道了对方的想法，林语嫣也没有办法，这是她的宿命，她只能尽全力坚持。 唐楹婉：“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林家就这么看着自家的小姐被欺负？” 清明：“别急嘛，你看他们有紧张的意思么？明明是自家的小姐出嫁，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竟然丝毫不在意，这很反常啊。” 唐楹婉：“嗯？这确实是有些反常，看来他们还在谋划着什么。” 清明：“差不多了，等养鬼门的人出手后，我也就打算上去凑凑热闹了。” 林语嫣最终还是因为体力不支认了输，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比武大赛了，每个人都想借此展现自己。 “金华门，万科！” “烈火宗，秦缨！” 清明眯着眼看了看，基本上没有能在擂台上撑几个回合的，心里盘算着，看来真正的高手都在养精蓄锐， “养鬼门，钱角！” 清明：“呦呵，竟然还是熟人，那看来等下，我还能省点力气。” 唐楹婉：“你这是要去打养鬼门的脸么？” 清明：“话不能这么说，以钱角的实力顶多支撑十个回合，到时候体力不支还不是要被踢出去，既然要便宜别人为什么不能便宜我？” 钱角在古墓里实力有了十足的长进，已经在擂台上坚持了八个回合，但是现在他也有些有力不逮了，后面的人都不弱于他多少，他应付起来已经很困难了。 高台上，林素和几位林家的人，看着钱角眼中闪过凝重和狠厉的神色，养鬼门成为了变数，他们失算了。 清明飞身上台：“看来我来的还不算晚啊，林家小姐这么美艳，我也想要抱回家，不知道钱角兄可否让我这一次？” 钱角看着清明有些无奈的拱拱手，就转身下了擂台，他可不会自讨没趣和清明打过两招，连金甲天尸都扛不住清明的捶打，他一个肉体凡胎还是别作死了。 钱角刚下擂台，一人就飞身而上叫嚣道：“比武招亲，可不是你这小娘子该来的地方，大爷我上来了，你要是识相就自己下去，免得皮肉之苦。” 清明冷笑道：“小女子不才，只是想出来见见世面，不知你是否够资格。” 程普：“哼，金华门霸刀程普，遇到我你算是倒霉了，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清明：“想知道我的名号，你也配！” 程普恼羞成怒，朝着清明攻去，然而他自以为强大的攻击，在清明的眼里是破绽百出，清明甚至有些不忍直视了。 清明嘴角扯出冷笑，一个加速冲过去，一脚就将程普踢出擂台，骨头断裂的声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清明左手一甩将剑插在擂台上，猖狂道：“你们要是连让我拔剑的资格都没有的话，那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 清明轻描淡写的一手，却是将那些高手震慑的不轻，那擂台可是大理石的，哪有那么容易的将剑插进去。 清明勾了勾嘴唇：“来之前想好了自己够不够资格，我可不保证下次还能手下留情，被我打死可没处说理去。” 年轻气盛的修武者哪里忍受的了清明如此这般挑衅，然而在接连被踢飞七个人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那七个人都没有摸到清明的。 正如清明所说，她是收不住力道的，运气不好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晕过去了生死不知，再看擂台上的清明依旧稳稳的矗立在那。 清明：“你们要是没有胆子可以不来，那我就将林小姐接走了。” 清明的话虽然猖狂，但是他们都认可了清明的实力，人家有猖狂的资本，只是那插在清明身前七尺的剑，还没被拔出来，显得十分扎眼。 就在清明以为没人来的时候，擂台上轻飘飘的落下一个人，英俊不凡，仙气飘飘。 卢子行：“凌霄阁，卢子行前来讨教姑娘高招。” 清明：“看来阁下是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卢子行：“姑娘未免有些托大了，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你的体力还剩几成？” 清明：“对付你的话，我就算是只有半成的体力，也足够了。” 卢子行：“呵呵，姑娘自然如此自信，不妨我们打个赌？” 清明：“有点意思？赌什么？” 卢子行：“我要是赢了，我不仅要她还要你。” 清明失笑道：“你的胃口倒是很大，但是你输了怎么办？” 卢子行：“我不可能输，若是输了，听凭姑娘处置。” 清明：“很不巧，你已经惹怒我了，输了只有死，但愿你抗揍一点。” 鬼玺看着台上的清明时不时的点点头，对清明的功夫很是认可，但是回头看向自己的门人，发现鬼老他们百无聊赖，就差睡着了。 鬼玺：“清明小友的实力不俗，你们多看看也能学到一些东西，怎么如此惫懒？” 钱角：“大人，不是我们惫懒，实在是没什么看头，这清明姑娘已经在放水了，而且放的水还极其多，实在是没有看的兴趣。” 鬼玺的目光刚转向擂台上，就听到清明的声音：“说遗言吧！” 第194章 看着刚上台没多久的卢子行被打成猪头，鬼玺忍不住爆了粗口：“擦，这小姑娘这么厉害的么？” 张乾：“大人，我都告诉您了，清明是在放水了。” 鬼玺沉默半晌问道：“所以说，你们之前汇报的事情都是真的，她自己一个人拆了金甲天尸？” 鬼老苦笑道：“大人，我知道这件事难以置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清明姑娘现在真的是在放水了。” 钱角看了眼被打的怀疑人生的卢子行，不由嘴角抽搐，她这是放水么，她这明明是在戏耍别人。 卢子行艰难的在嘴里吐出几个字：“你......你不能杀我......” 清明：“哦，遗言说完了是吧。” 突然一声暴喝传来：“小辈放肆！” 鬼玺眉头一皱一挥手无形的气浪涌出，挡在了养鬼门的众人面前，再看擂台中的清明好像就没收到什么影响一般，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鬼玺不由有些震惊，这声音的主人他已经听出来了正是凌霄阁的掌门凌云，凌云和他也算是老对手了，没想到清明竟然能够对他的吼功毫不在意。 清明：“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看来是有够护短的，这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清明抄起剑，一步跺下，欺身而上，丝毫没有给来者面子。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清明自认自己的剑术一般般，但是有剑在手她的底气还是足一些。 很快清明就和凌云从阁楼打到了地面上，清明对这种不问是非的人最是厌恶，还有那卢子行，大言不惭还想要她，清明现在恨不得大开杀戒全给他们剁了。 清明眉头皱了皱，她倒不是觉得棘手，清明只是觉得这实力实在是有些牵强了，根本达不到自己的要求啊。 清明：“你不行，还是让凌霄阁的阁主出来吧，否则我真的要下死手了。” 凌云被清明气的七窍生烟，他堂堂凌霄阁阁主，怎么就没拿下一个小姑娘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被质疑自己的身份。 清明：“看来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清明整个人的气势顿时暴涨，本来还能招架的凌云顿时就撑不住了，瞳孔瞬间收缩惊恐的看着清明。 清明第一剑将凌云的防御打乱，第二剑直接将凌云的剑砍断了，第三剑凌云持剑的臂膀就被清明卸了。 清明看着手里也变成两截的剑皱了皱眉头，她没想到竟然被一把剑耽误了，否则刚才就已经把凌云给宰了。 清明飞身上台，一脚将卢子行踢下擂台，淡淡道：“还有人来么？” 半晌整个比武场都是鸦雀无声，清明淡淡道：“林小姐，是不是该跟我走了，还是说你打算和我再过过招，看看我的实力。” 林语嫣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因为什么，扯动嘴角朝着清明笑了笑，然后就飞身下台跟着清明走了。 清明走在前面，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只有唐楹婉还在那里杵着，仿佛根本没有在意面前走来的清明一般、 有些人看着唐楹婉那绝色的容貌都有些惋惜了，这么一位女子就要香消玉殒了，此时的清明在他们的眼里就像是一个恶魔。 清明走到唐楹婉面前，唐楹婉十分流氓的捏起清明的下巴夸赞道：“做的不错。”说罢，无视周围人惊掉下巴的目光，牵着清明就往城外去。 清明翻了个白眼，不想和她置气，任由她牵着。此时林语嫣感觉自己有点多余，但是她不跟上去，怕不是自己就要血溅三尺了。 一炷香后素渊城外，清明老神在在的问道：“说吧，林家以你为媒介，进行比武招亲的目的是什么？” 林语嫣有些发怔，不可思议的看着清明问道：“你趟这趟浑水，就是为了知道我们有什么打算？” 清明眉头皱了皱：“我怎么做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也不介意把你拆了。” 无剑可用的清明，再次呼唤出湛卢，湛卢漆黑的剑身散发着森冷的寒意，明明天气十分酷热，但林语嫣却是实实在在的打了个冷颤。 清明手里握着剑，好似一头荒古猛兽，在清明身边的唐楹婉就好像是猛兽守护的灵药一般温润尔雅。 林语嫣看着清明和唐楹婉顿时就哭出来了，她这一哭给清明整不会了，怎么说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孩了，不至于被吓哭吧...... 林语嫣：“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 清明面无表情道：“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唐楹婉无奈的拍了清明一下，清明顿时缩了回去，唐楹婉心里好笑，清明这真的是一言不合就动手。 唐楹婉：“我们有个猜测，林逸根本就没有受伤，今天这出大戏不过就是打压魔门的前奏而已，现在看来基本已经证实了我们的想法。 本来我们还是很疑惑一直以天下为己任的林家，怎么会允许这么多魔道中人前来，凌霄阁的人突然出现让我确定了，这就是一个局，你不过是一个牺牲品而已。” 林语嫣其实并没有特别的意外，她身为林家大小姐，天赋不一般，脑子也是灵活的很，她早就怀疑她家老祖根本就没事，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清明：“看来她知道的不多，我们问她也没有意义。” 唐楹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清明笑道：“打吧，不打，我怎么介入呢？我们的势力怎么起来呢？” 唐楹婉回过头笑道：“可惜了，林小姐，只能委屈你陪我们一段时间了。” 生死一瞬间，林语嫣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主要是现在她都有点魔怔了，清明不发怒的时候，看起来比她更像乖乖女。 清明带着两人躲在城外不远处的密林中，不多时就看到一队人马走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任谁心情也好不了。 清明躲在树上啃着果子，还不忘给唐楹婉塞一个，津津有味的看着下面的人，如果和她们预料的一样，那大战就要开始了。 与此同时，林家这边，凌云的血总算是止住了，但是失去一条胳膊的他，战力大大下滑根本没办法参加后续的计划了。 林逸皱着眉头问道：“那姑娘是什么来头，她的立场是哪边？” 林素：“她的目的好像就是小女，来路我们真的不清楚，根本没人知道。” 林逸：“语嫣被她拐走了，凌道友也被她重创，你确定她不是和我们对着干？” 林素：“父亲，这件事说来话长，。那姑娘上台对谁都是一副冷漠的模样，魔门的人也伤了不少，本来凌兄不会出事的，只是赶巧了” 林逸：“哼，先不管她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先去将这些魔道中人全部剿灭，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下我们的力量了。” 很快素渊城外就变成了乱战，各种叫骂声层出不穷，养鬼门强大的战力让那些正道人士开始有意的进行针对，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清明津津有味的看着就没打算出手，但是她突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让她不能再看戏了。 鬼玺：“青城剑派，你们不盯着那些伤天害理的人，竟然来为难我养鬼门！” 谢温：“鬼门主慎言，我们已经不是青城剑派了，我们是剑阁中人，本长老俸掌门之名特意带队前来阻拦鬼门主，事已至此鬼门主还是下马首先吧。” 鬼玺：“谢青来了都不敢和我这么说话，谁给你的胆子？” 鬼玺一记龙爪手探出，谢温顿时一惊：“你竟然将百鬼夜行修炼到这个境界了，这怎么可能？！” 鬼玺：“没什么不可能的，今天你注定要死在我手里，你们青城剑派是非不分只会跟着那些人的后面行事，怪不得现在只能勉强算一个一流门派。” 谢温恼怒道：“鬼玺，你别以为老夫是好欺负的，给我拿命来！” 鬼玺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你觉得我们养鬼门的人跟你们拼蛮力这很正常？” 谢温顿觉不妙，但是他已经无法抽身而出，只能大喊道：“退，快退！” 鬼玺手托一枚大印，念念有词：“鬼道无常，今养鬼门弟子鬼玺，以鬼王印敕令阴兵现身迎敌！” 谢温看着团团包围过来的阴兵悲愤道：“鬼王印竟然真的被你找到了，天命如此，吾命休矣！” 唐楹婉：“你不下去帮忙？” 清明：“这种事不好插手，还是想让鬼玺前辈发泄了怒火再说。” 养鬼门的弟子来的都算是精英，所以人比较少，现在每个人都对付这两三个敌人，虽然还能顶得住，但是压力都很大。 鬼玺见自己这边这么受重视，直接就开大了，引渡阴兵是要遭天谴的，但是他不在乎，他必须让这些弟子活下去。 剑阁的人被打的节节败退，阴兵没有实体，他们的攻击落在空处，而阴兵的攻击他们却根本没有应对的办法。 第195章 突然间天空一声炸雷，好像有闪电在酝酿，鬼玺见状怒吼道：“鬼王玺、鬼王印，鬼门关，现！” 然而雷电比他更快，还未等鬼门关孕育成形闪电就劈了下去来，鬼玺硬抗一道闪电，毫发无损，这可是激怒了老天，更强烈的雷电在酝酿。 鬼门关无法酝酿成形，鬼玺有些无奈的认命时，一道空灵清凉的声音传来：“墨隐奇门，艮字，太屋，镇！” 一股无形的山脉笼罩在场中，天空上的雷云凝聚半天，任谁都能看出来其中强大的雷电，但雷云却好像是失去了目标一般，不知道往哪里劈，不多时就消散了。 清明出现在鬼玺面前无奈道：“我本来以为自己见过的离谱事情就够多了，没想到鬼玺大人又给我开了眼，竟然能召唤阴兵。” 鬼玺脸色苍白的笑了笑：“这可不是阴兵，这是那些古墓里失去意识的游魂，被我们用特殊的方法孕育成阴兵，这天雷其实就是要消灭它们这种不该存在东西。” 谢温惊恐的看着清明，有些语无伦次道：“棠，棠溪.......” 谢温还没叫出来，唐楹婉就先一句说道：“呦呵，我们只是见过一面，前辈您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小女还真是有些感动啊。” 威胁的意味满满，谢温不由打了个冷颤，他这才想起来无论朝堂是什么立场，他们都只有认命的份。 谢温不死心，小心翼翼的问道：“您两位为什么会在这里？” 清明：“我们就是出来逛逛，听说这里有比武招亲，我就是过来凑凑热闹，没想到有人不仅招亲，还想抢人，我就是出手教训了一下。” 谢温整个人都麻了，本来听说凌云被砍断一臂，还觉得是他们大意招惹上了魔门的高手，没想到真的是被一个女孩给砍了。 谢温：“那您和这养鬼门之间是有什么？” 清明：“关系嘛，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就是生意上的往来，只是你们和养鬼门之间有什么太大的冲突么？” 谢温看着清明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吓得不轻连忙摆手道：“没有冲突，没有冲突，我们就是一时技痒来找鬼玺前辈切磋一下。” 清明：“真的么？谢温长老，我看您好像都被打吐血了啊。” 谢温面不改色心不跳：“切磋嘛，受伤在所难免的。” 看着谢温这么怂，旁边云霄宗的人都急了，云鹤真人：“谢温长老，你这么怕两个小辈，真的是给我们正道人士丢脸。” 谢温此刻心里都骂开了，他好不容易糊弄过去，这特么要是清明再发起飙来，十个他都不够清明砍的。 谢温一个劲的和云鹤真人撇清关系，但其实清明根本就没在意云鹤真人说什么话，她出现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保下养鬼门。 清明：“楹婉，你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刚给你炼的川月，你也得给它开开光，饮饮血不是？” 唐楹婉：“我正有此意，这么久没动手，我都感觉自己有点生锈了。” 云鹤真人怒道：“小辈猖狂！” 唐楹婉一剑刺出速度奇快，看的谢温是心惊肉跳的，他本来以为就只有清明一个人是高手，没想到清明身边的没有一个善茬。 还没有半炷香的功夫，云鹤真人的头颅就滚到了谢温的脚边，谢温看着死不瞑目的云鹤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云鹤真人的实力在他之上，还是和他们云霄宗的弟子一同围攻唐楹婉，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解决了，他现在是冷汗直冒。 清明的声音又飘了出来：“除了剑阁和养鬼门的人，这边区域一个不留。” 唐楹婉：“知道了，知道了，这种事果然还是适合你来做，我的速度还是慢了点。” 谢温看着神出鬼没的唐楹婉有些沉默，这特么叫速度慢？这撒丫子逃跑的都没有你速度快好吧。 清明：“鬼玺前辈，听说养鬼门从来不伤天害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鬼玺：“这当然是真的了，养鬼门不需要和人打交道，我们主要是去探索那些古墓，其他的就是那些邪物了。 只是比起正道的消灭来说，我们的收服显得有些让人难以接受，所以他们总是把我们当成魔道中人。” 清明：“鬼玺前辈，不知道养鬼门有没有分支，或者说是叛逃的人？” 鬼玺疑惑的看着清明，思索了起来，半晌缓缓说道：“还真有一个叛逃的人，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清明小友你怎么问起这件事了？” 清明：“实不相瞒，我一开始对养鬼门的感观并不好，因为我第一次接触养鬼门，是一位用纸扎人算计我的人。 后来在古墓遇到了鬼老他们，我发现养鬼门的人虽然有些怪异，但根本算不上什么魔道人士，所以我就很奇怪当时我遇到的是不是你们的人。” 鬼玺一怔缓缓道：“原来他还没死，你说的那人算是我的师叔，养鬼门秘术分为天地人三卷，其中天卷已经丢失很久了。 我们修炼的事地卷，以这些鬼怪精灵为修炼的对象，剔除他们的恶念，化为阴兵壮己身，但是地卷有个缺陷就是修炼缓慢，而且也容易遭受雷劈。 我那个师叔修炼的就是人卷，人卷就是以人命为修炼基础，实力进展很快，威力大的秘术极多，但是会迷失心智，在最初之时我们就将人卷焚毁了。” 清明：“原来如此，看来鬼玺前辈您的师叔是有奇遇的，否则不可能还能保持清醒的状态，不过我封了他的纸扎人，应该也够让他头疼的。” 谢温：“那个两位姑娘要是没事的话，我能不能先离开？” 清明：“离开，谢温长老怎么和那些正道人士交代？云霄宗可是全军覆没，你们基本上是毫发无损，你觉得他们会不会针对剑阁？” 谢温：“这......” 清明：“别着急嘛，我们去后面等着吧，这件事哪有那么容易结束呢？对了，最后叫人去吧剑阁阁主叫回来啊，免得损失太大。” 鬼玺无声的笑了笑，他早就把正道人士的阴谋放出去了，他只是没想到自己就这点人，竟然被两大一流的宗门围攻。 算到最后，只有他养鬼门没有支援，那想必其他战场都是如火如荼的，到时候顶多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大半天后，清明带着唐楹婉和林语嫣过去凑热闹，看着他们两败俱伤遍地尸体，清明十分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林逸：“谁！出来！” 清明：“这不是林逸老前辈么，现在看来老前辈的实力深不可测啊，都说您练功出了岔子，没想到您竟然还是主力啊。” 林逸没理会清明的冷嘲热讽，身边的林素已经给他指认出清明了，林逸压着怒气问道：“语嫣在你那里？” 清明：“对啊，这有什么问题么？比武招亲，我赢了，她跟着我不是很正常的么？” 林逸：“小辈猖狂！” 看着林逸朝她冲来，清明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欺身而上，两人对轰几拳，就听咔吧一声，林逸直接后退几十步才稳住身形，清明则是退了半步就卸去了力。 清明：“年纪大了就好好待着，非得动什么手啊，伤筋动骨一百天，您老这身体还能扛得住这么摧残么？” 林素：“你怎么敢这么说话......” 清明一个眼神横过去，杀气冲天而起，湛卢剑跃然手上，清明冷笑道：“你们都能牺牲自己家人的未来，去做这件事，还不让人说？ 跟我吼，你一个贩卖女儿的人，有什么资格？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能从我手上活着走出素渊城的范围，” 清明把剑往地上一插，带着不屑的眼神看着他们，挑衅的意味十足。清明深知自己必须将这潭水搅浑，她自己的势力才能够成长起来，所以她现在是要多猖狂有多猖狂。 身后的唐楹婉化身解说忽悠着林语嫣：“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一直信任的正道人士，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小人而已。 你看看清明，虽然她猖狂的没边了，但是人家实力强啊，我给你讲她现在的已经开始发怒了，身前七尺都是禁区，下次看到清明这样记得跑啊。” 清明无奈回头说道：“你再大点声，他们就都听到了。” 唐楹婉：“听到就听到吧，无所谓的，反正今天他们也不可能活着离开。” 清明：“说的倒也是。” 清明话音落的瞬间，提剑格挡，袭击清明的人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没能得手，清明可不会惯着他，一剑横拍过去，直接就把人拍晕了。 唐楹婉：“林语嫣，你现在看到了吧，他们就是这样的人，我们两个没有对你下杀手的打算。 我知道要求你出手帮我们有些不太现实了，你要是不想出手可以在一旁看着，你要是出手帮他们也可以，我们对你也不会留手。” 唐楹婉和清明欺身而上，林语嫣看着她们两个人杀的两方人士联合起来对付她们，结果还被压的节节败退，一时间有些发愣。 第196章 双拳难敌四手这句话在清明这里失效了，清明这里更能体现出来的是一力破万法，纵然对方拥有着五花八门的能力，在清明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僵持了不一会，他们发现根本就不可能敌得过清明，开始了逃窜，只留下祖辈家业都在素渊城的林家面对清明和唐楹婉二人。 清明矗立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着着急忙慌逃跑的众人，他们区区几百人竟然也有一种兵荒马乱的感觉。 就在他们没跑出多远，鬼玺笑呵呵的从前方拦住他们，鬼玺：“呦呵，这不是凌云阁、云霄宗、紫凰山的高手么，什么事被吓成这样？” 三途城的魔道中人以为自己得救了，乌央乌央的朝着养鬼门的人赶去，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赴了黄泉。 剑阁阁主谢青适时的出现挡住了三途城的人，谢青：“三途城的诸位这么着急是去哪里啊，不如和老夫说说？” 众人看着丝毫未收到损伤的养鬼门和剑阁，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明明应该也是争斗主角的他们，却是看了一场大戏。 云霄宗宗主，云岚怒喝道：“谢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云霄宗的人呢？” 谢青：“云宗主，这么长时间坐在绝顶的位置，被一个小辈打趴下是什么感觉？我什么意思这不是昭然若揭么，你云霄宗的人已经下去等你们了。” 鬼玺：“鬼道无常，百鬼夜行！” 云岚被谢青一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鬼玺直接攻过来，倒是正合她的意。云岚：“哼，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和我动手了？！” 鬼玺也不恼淡淡道：“只怕是你还不如我这阿猫阿狗。” 谢青没有插手的意思，这么多高手，他得盯着点，何况他只能算是一个一流高手，和云岚这样的超一流高手根本没法比，他可没办法对付这么多人。 而被包夹在中间的众人也是冷戳戳的看着他们的争斗，倒是有想去帮忙的，但是他们刚有动作就被唐楹婉砍了，再也没人敢放肆。 打了半个时辰，清明有些百无聊赖的喊道：“鬼玺前辈，别留手了赶紧解决，我还要回去吃饭呢！” 鬼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他虽然现在是实力有了长进，但也不是这么能够轻易拿下云岚的，或者说要不是云岚已经被清明消耗了大半体力，他还不一定是对手。 云岚一口老血吐出，她修炼数十载在今日栽在一个小辈手里就算了，竟然还要被她一直瞧不起的魔道中人斩杀，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鬼玺也是看出来了云岚的疯狂，但他眼中尽是嘲讽的神色，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越是激动破绽越多，有什么意义。 一炷香后，鬼玺手中的剑穿透了云岚的心脏，宣告着养鬼门的强势，那淡漠的神情仿佛是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清明：“林小姐，这些门派有支援过边境的么？” 清明突然出现，林语嫣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回过神来思索了一番：“没有，据我所知，官府发布征兵令的时候，他们都没接。” 清明：“官府还发布过征兵令？那你们林家接了么？” 林语嫣突然就悲伤起来：“我原先有两个哥哥的都在战场上死了，要不是如此我林家何至于如此。” 清明定定的看了她两眼没在搭话，她不确定林语嫣说的是真是假，但至少林家曾经应该是响应过朝堂的号召，那就足够了。 清明提前上前，空灵的声音传遍每个人的耳朵：“除了林家，一个不留。” 清明对江湖人本来没这么大的杀气和怨气，但是国难当前，他们不想着为国出力就算了，竟然连朝堂的召令都敢无视。 清明虽然放过了林家，但是林家此次也是元气大伤，死了不少人还被打上了，卖女求荣的标签。 日暮西山，残阳似血，照耀的大地也是一片血色，当然在清明眼前的这片土地，它就是一片血色。 众人返回素渊城，剑阁和养鬼门都聚集在养鬼门的分舵，而林家直接闭门谢客了，林语嫣经过这么一遭，不知何去何从，找了间客栈住下，也未曾回家。 清明：“现在能上的了台面的势力应该都差不多被解决了，剩下了两位掌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鬼玺：“清明小友，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在这江湖上大动干戈，好像对你没有什么好处啊。” 清明笑吟吟的递出一块令牌，鬼玺诧异的接过令牌看着上面“棠溪”二字，差点眼珠子都瞪出来。 鬼玺：“你.......你是棠溪郡主？” 清明：“令牌在此，如假包换。” 鬼玺嘴角抽搐的问道：“那这位就是......” 鬼玺话还未说完，唐楹婉也把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鬼玺看着上面“长安”两字，差点晕过去。 鬼玺：“拜见两位郡主。” 清明：“鬼玺前辈无需多礼，我们不过是出来转转而已。” 鬼玺：“您两位不是代表的朝堂？” 清明：“呵呵，朝堂那么高贵的地方，岂是我们两个小小的郡主能够代表的。” 鬼玺听着清明的语气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棠溪郡主怎么好像对朝堂的怨气很深啊，甚至比他这般的江湖人对朝堂的怨气都深。 鬼玺：“那您两位的意思是需要我们做什么？” 清明：“之前的江湖很乱，乱到什么程度呢？乱到北夏的皇子皇女都会被江湖人刺杀，我知道你们都是拿钱办事，但是这件事让朝堂很不爽。 侠以武乱禁，儒以文乱法。朝堂对江湖中人积怨已久，你们占据着大部分的人力资源，却不能为朝堂做事情，想要剿灭你们的将领实在是太多了。 我先朝堂一步出现是希望你们化零为整，在化整为零，让整个江湖势力摆在明面上，但你们却在暗处。” 谢青：“棠溪郡主，你的意思是，我们解决所有能拿上台面的实力，然后我们在转为暗处，去操纵这些新生的势力？” 清明：“没错，但是你们不能全在暗处，养鬼门向来与人打交道较少，不如养鬼门就藏在暗处发展，鬼玺前辈您意下如何。” 鬼玺：“说实话，我们现在全加起来能在你手上逃走就算是不错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不伤害我门下弟子，那就无所谓。” 谢青：“青城剑派已经应您的要求消失在历史了，我们和剑阁合并，成为了新的剑阁，我们早就按照棠溪郡主您的安排来了。” 清明笑道：“当时的情况，谢掌门应该也是知道的，北夏皇室两位皇子都在，你们不付出点代价，怕是没办法交代。 我没有对两位的门派指手画脚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两位掌门，江湖的水必须要浑起来你们才能最的保住自己的基业。” 鬼玺：“棠溪郡主，我知道你没有插手我们的意思，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这么做好像好处都在我们这边，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清明诡异的笑了笑：“好处当然是有的，只是我不能说，而且你也别把我列为朝堂的人这一行列，朝堂给我的命令都是下圣旨，各大府衙和我没有关系。” 鬼玺和谢青对视一眼，他们确信清明说的应该是实话，但是这种实话对他们来说几乎没有帮助。 清明看着他们两个犹豫的样子笑道：“你们做什么我都不管，杀人越货，抢劫放火这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你们只要别抢到我头上就行。” 唐楹婉补充道：“还有，下次行动前最好调查一下目标的身份，这对你们有好处，毕竟北夏皇子频繁被刺杀这种事，陛下还是十分恼火的。” 谢青讪讪的笑道：“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们有了这么大的势力范围，就不会在做这种事情了。” 清明：“这不是巧了么，你们不做但是我做啊，听雨阁，江湖上的一个刺杀门派，针对任何势力任何人，拿钱办事货款两清，要不要考虑一下？” 鬼玺：“？？？棠溪郡主你是认真的？” 清明：“现在我就不是棠溪郡主了，是听雨阁的阁主棠溪。” 鬼玺心领神会：“咳咳，既然棠溪阁主都这么说了，我到还真是有一事相求，三途城城主手里有一股势力名为彼岸花，还请阁主派人解决她们。” 清明：“我需要知道对方的势力和人员数量，我们会给出一个价格，如果您觉得合适，那我们听雨阁责无旁贷。” 鬼玺：“三途城城主姜淀手下的势力名为十三玉女，十三玉女实力高强，比林家大小姐林语嫣还要强出一些。” 清明眉头一锁：“十三个人，实力还是这种程度的，鬼掌门这个价格可低不了，您可得有心里准备。” 鬼玺：“我养鬼门家大业大，岂会付出不了酬金？阁主尽管开价，我们接着便是。要不是因为我们出手有明显的痕迹，我也不想劳烦听雨阁。” 第197章 清明：“这样吧，既然是我们听雨阁的第一单，我们就结个善缘，六百六十六两黄金，这对鬼门主来说不算什么吧。” 鬼玺皱了皱眉头：“虽然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还是有点贵了。” 清明笑道：“这个价格低不了的，不过肯定不会让鬼掌门吃亏就是了。” 清明一个眼神，唐楹婉心领神会，堆起来笑容问道：“谢阁主，您看我们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了，您要是也有生意的话，和我谈也是一样的。” 谢青老江湖了，一听就知道了后面的事情不适合自己知道，果断赔笑道：“这么说，我倒是有件事想和听雨阁商量一下，那唐小姐我们请。” 两人走后，清明手指敲着桌子淡淡道：“鬼掌门，接下来的事情不太好开口，我看还是就咱们两个人知道的好。” 鬼玺一挥手养鬼门的人也都出去了，但是他们出门的一瞬间就扒在门口，想要听听究竟是什么秘密。 清明：“鬼玺前辈，您手里的两尊大印是不是有点问题？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两尊印其实应该是一块，但是少了什么东西联系。” 鬼玺脸色一变：“棠溪郡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清明：“鬼玺前辈，我没有恶意，我既然说出来了，自然是有办法解决，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多黄金的原因。” 鬼玺拿出两尊印还有一块玉珏，有些无奈道：“这鬼王印、鬼王玺和鬼王珏其实是一件宝物，但是被人分成了三分，我也没办法修复它。 棠溪郡主，你要是能将其恢复原状，那这真的是对我意义重大，别说六百六十六两黄金，就是六千两，六万两我也给你凑出来。” 清明：“啧，早知道你养鬼门这么有钱，我就多要点报酬了，行吧，咱们在这素渊城再待两天，两天后我给你一个全新的大印，不过我还需要几样材料得你提供。” 百无聊赖等了两天后，清明将全新的大印交还给鬼玺，清明一脸疲惫的说道：“这次真的是亏本了，这东西太难炼了，构造太复杂了。” 鬼玺拿着全新的鬼印一股气流钻入他的筋脉，一段段信息在他的脑海涌出，用了这么多年的宝物，他现在才知道它的来历。 镇狱鬼印——鬼纹真经，鬼道无常，百鬼夜行，敕令魍魉，恕救众生；阴兵渡世，固守鬼门，轮回破碎，不见往生；九洲镇狱，阴山不到，圣祖清卓，护佑真魂。 一段段的鬼纹真经，让鬼玺忍不住有些沉沦，这好像设计到了他不知道的秘密，但现在不是探索的时候。 鬼玺：“多谢棠溪郡主了，不知郡主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清明：“当然是解决那十三玉女了，这可是我们交易的主要目标。” 鬼玺：“如今我已得到完整的鬼印，那十三玉女对我来说，不过尔尔，不解决她们也无妨，她们根本威胁不到我们了。” 清明：“我们听雨阁是讲究诚信的，说帮您解决，肯定是要解决的。” 鬼玺无奈的笑了笑：“那我们先返回三途城吧，其实我打算换个地方了，现在这么多名山大川都变成了无主之地，那我们养鬼门也没必要在这三途城窝着了。” 清明：“我说鬼玺前辈，就算是给我们听雨阁捧场，那也不至于弄这么牵强的事情，我给你讲我可是不会退钱的。” 鬼玺：“那不至于的，回到总舵我让他们把近几年探查的资料给你，这个三途城的城主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他是有深的朝堂背景，我们也不好对他动手。” 清明：“要真的不是好人，我亲自解决了他，实在不行就给他毒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里的人，竟然敢放纵一个恶人当城主。” 鬼玺：“我们一起回三途城么？” 清明：“鬼玺前辈，我们一起回去定然是会被人发现的，就不一起了吧，我们晚一些时间到，到时候前辈让门人弟子送些资料给我们就好了。” 鬼玺带着门人离开了，整个分舵空无一人，清明不得不感叹鬼玺的魄力，这是要有大动作了，所有人都调回去了。 清明和唐楹婉直接享用了他们留下来的大院子，清明笑道：“怎么样，谢阁主那里有没有生意要做？” 唐楹婉摊摊手：“有也没有。” 清明：“？？？嗯？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也没有？” 唐楹婉：“谢阁主的意思是，如果有事情需要他们的话，他们可以从中协助，也算是件好事，但对我们目前没有什么帮助啊。” 清明：“嗨，咋说话呢，这对我们帮助很大啊，我们现在人太少了，他们要是能帮我们找到一些合适的人选也好。” 唐楹婉：“那咱们的钱呢，就我们现在这点钱，不够用啊，我们也没有自己的产业啊，没有资源收入啊，怎么忽悠，啊呸，怎么招人嘛。” 清明：“我们怎么没有产业啊，我们不是有么。” 唐楹婉：“？？我们有什么产业，我们连店铺都没有啊，哪里有钱啊。” 清明：“我们不是已经打开局面了么，我们就是接刺杀任务的啊，世间的仇怨哪有那么容易解决呢？有我们在什么仇怨都能解决，宗旨就是不留活口。” 唐楹婉：“？？？你确定这是一个正经的产业吗？” 清明：“这有什么不正经的？你忘了我们入江湖的目的是什么么？” 唐楹婉：“就是为了对付那些世家的手，他们的底蕴过于深厚，我们很难和他们正面冲突。” 清明：“对，墨家已经消失了，你我基本相当于孑身一人，我们没有他们的底蕴，所以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势力才行。” 唐楹婉：“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我们的势力会增长的很快，但这意味着有太多的人要死去了。” 清明：“我们自己活着都成问题了，还需要去在意别人的性命？楹婉我不是圣人，我可做不到什么用自己的命去保护他们。 新势力的兴起总是伴随着无数人的性命的，在我眼里一城镇的人都比不上你一个人重要，他们要死了还能为我们发挥余热，这不是挺好的？” 唐楹婉：“咦，好可怕的小女孩哦。” 清明：“你正经一点，我给你说正事呢。” 唐楹婉：“我一直很正经啊，你说的事情我都记住了，你放心咱们的听雨阁很快就会起来的，成为江湖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势力。” 清明：“明天就去三途城，去收服我们第一批手下。” 唐楹婉：“我们的手下？你这是看上了谁？” 清明：“三途城城主手中的势力十三玉女，听鬼玺前辈说，这三途城城主有些问题，我们去调查一下，要是可以的话就把她们拐走吧。” 唐楹婉：“这样也好，省的我们什么事情都自己做，实在是太无趣了。” 清明：“鬼玺前辈他们已经先一步回去了，我们稍稍等等再出发，最好不要和他们有什么牵扯，免得牵连了他们。” 唐楹婉：“那我们多待一天，还是明天就走？” 清明：“明天一早就走吧，毕竟都把林家的场子砸了，我们再不走，怕是又得再砸一次，这就彻底没有缓和的余地了，林家也可以消失了。” 唐楹婉：“消失就消失呗，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 清明：“朝堂发布的征兵令，人家还是积极响应了的，我们这么做不太好，要是被朝堂中的人知道了，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唐楹婉：“你什么时候在意过自己好不好交代了，你不都是先斩后奏的么？” 清明：“哎呀，毕竟没有皇诏，灭人九族这种事，我还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的。” 唐楹婉：“你拉着我灭我九族的时候，我怎么没看你关心皇诏的事情？” 清明尴尬的别过头：“那时候小不懂事，现在不得考虑周全么......” 唐楹婉撒泼道：“今天你不给我个交代，你别想睡了。”清明深深的看了唐楹婉一眼，然后眼睛一闭，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 唐楹婉：“墨清明，你这是在诱惑我，我跟你讲我这个最经不住诱惑。” 清明睁开眼一脸无语的看着唐楹婉：“这是你该说的话么，哎，你离我远一点，有话好好说，别动绳子啊。” 翌日一早，唐楹婉把清明搬上马车，再去买了足够的食物后，就慢悠悠的出了城，朝着三途城的方向前进。 车舆里，清明被捆成了粽子，几道绳子束缚不了清明，但是有气有无奈的清明索性开始睡觉，不理会外面叽叽喳喳的唐楹婉。 不多时，唐楹婉撞到了一个拦路的人，仔细一看却是那林家大小姐林语嫣，唐楹婉眉头一皱，先钻进车舆里把清明嘴里的棉布拿了出来。 唐楹婉：“你来此何事？是为了报仇？” 林语嫣眼眶红红的：“报仇？我报什么仇，我是来求你们带我走的，我不想留在这里了，这林家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 第198章 唐楹婉：“所以你想跟着我们？想跟着我们可以，你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林语嫣：“你能做主么？我要见那个女孩。” 唐楹婉轻笑一声：“她就在车舆里，但是你现在不能见她，我说了如果不算，那就没人能在她面前说话了。” 林语嫣：“她怎么了？受伤了？我这里有药，我看看。” 唐楹婉一个瞬身挡在林语嫣面前，眼中透露出危险的讯息：“她没有受伤，只是你现在不方便见她，你要是想见她也可以，自己前往三途城，到时自然能看到她。” 林语嫣看着闪身过来的唐楹婉瞳孔一缩，她那天浑浑噩噩的，没注意唐楹婉的实力，现在仅仅是小露一手，就让她感到了压力，这种速度，要是想杀她毫无难度。 唐楹婉的危险气息十分明显，林语嫣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她了，不过既然得到了确切的消息那就去等着好了。 看着林语嫣骑马离开，唐楹婉眸子眯了眯，回到车舆内看着气鼓鼓的清明，唐楹婉上去就是捏了捏清明的脸颊，顿时一种满足感充斥着全身。 清明好不容易被放开了嘴巴，一口就咬了上去，唐楹婉吃痛道：“清明你是不是属狗的，你怎么还咬人呢？” 清明：“你快放开我，这都几个时辰了，你玩够了没。” 唐楹婉捏着清明的下巴笑道：“我本来以为你会自己挣开的，毕竟人家都来找你了不是，你竟然不出去打个招呼。” 清明：“本来她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出去，再说了我这个样子适合出去么，这要是被看到了我的一世英名就被毁了。” 唐楹婉：“所以，你是在等我给你解开么？” 清明：“......你不要明知故问，很难受的好吧，我怎么就栽在你手里了。”唐楹婉闻言诡异的笑了笑，拿过一块新的棉布，朝着清明的嘴巴捂去。 三日后，唐楹婉才驾车来到三途城，按照正常的路程来说，三日已经算是快的了，只是不知那孤身一人的林语嫣现在到了哪里。 唐楹婉如此想着，拍了拍旁边的清明：“我们来三途城需要待多久？” 清明皱着眉思考了一会说道：“如果养鬼门给的信息足够全的话，我们也不需要很长时间吧，这次就当是散心了，如果不符合那就......” 唐楹婉：“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这种事也没必要总挂在嘴边，你这个性子也该改一改了，怎么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 清明：“蔼？你兵书白看了是吧，斩草除根好吧，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唐楹婉：“我发现你最近一点都不乖，还敢和我顶嘴了。” 清明顿时脸色一苦：“你离我远一点。” 两人打打闹闹的入城了，清明和唐楹婉两个绝色美人到哪里总是会有些波澜，这不在城门口又双叒叕被调戏了。 三途城本就是不法分子聚集地，没有规矩和制度，每个人都凭借着自己的喜好办事，所谓的护短，也不过是找借口进行打劫而已。 清明眉头紧锁：“你们是什么人？” 侍卫：“哈哈哈，你们连我们的身份都不知道就敢来三途城？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是城主府的人，赶紧给我交入城费，要不陪哥几个喝杯酒也行。” 清明看着其他侍卫一同淫笑顿时有种把三途城拆了的想法，但是想到养鬼门还没撤离，硬生生忍了下去。 唐楹婉：“清明，我们现在动手不太合适，这样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后面就没办法查事情了。” 清明：“你欺负我也就算了，他们还敢出言不逊？查事情，查个屁，今天本小姐就要让三途城全灭了。” 唐楹婉看着清明一腔怒火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清明会这样生气？她真生气了那就已经动手了，岂会在这里跟她诉苦？ 唐楹婉诚心存了逗她的心思，也跟着怒气冲冲道：“那你动手吧，我看他们不爽。” 清明：“真动手啊，你不拉着我点？” 唐楹婉：“你不是说要动手？留着他们这群败类做什么？就他们这德行，估计也没欺压百姓和商队，我们现在就替天行道。” 不得不说唐楹婉的演技真好，清明被她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本来还有点犹豫的清明，直接念起了咒，光天化日之下她动手当城门口杀人，就算是有理也没理。 清明：“哼，既然不让进城，我们离开便是，楹婉我们走！” 唐楹婉：“清明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不进城怎么处理事情？” 清明：“听我的，你来驾车，我们走远点，最好让他们以为我们离开了。” 唐楹婉闻言没有过多与疑问，当即勒起缰绳，扬长而去，看的那些侍卫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本以为能在清明两人身上得到点好处，谁知人家竟然走了。 唐楹婉：“清明距离够远了，你要做什么就做吧，要我说不如直接冲进去算了。” 清明：“墨隐奇门，八级山海，九耀星辰，震字，奇门引雷诀，天罚！” 唐楹婉震惊的看着清明，她怎么也没想到清明会用奇门术法来对付这些人，这怎么说呢，就有一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唐楹婉回头看向天空，果然本来晴空万里的三途城突然就乌云密布，数道雷霆劈下，若不是城墙足够的厚重，怕是要被雷劈踏。 唐楹婉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赶忙驾车返回三途城，刚到三途城城门口，就看到已经被劈焦的城门守卫。 唐楹婉震惊的合不拢嘴，回头看向清明的眼神中明显带着一丝恐惧，但是看着清明有些迷茫和无助的神情，唐楹婉又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清明第一次上战场没有紧张，第一次动手杀人也没有紧张，但是现在她紧张的不行，用这种超出常人认知的力量去伤害人，这让清明有了极大的恐慌和罪恶感。 而此时远在大陆最东边的十万大山之中，杨戬突然抬头看向天空中久久不散的雷云，不由有些生气。 清明因为什么动用奇门的力量他都看在眼里，现在竟然要有天雷劈她，这他岂能忍，本就嫉恶如仇的杨戬，直接掌心化雷拍向那雷云。 天空中的雷云被杨戬拍散，清明那种心悸的感觉消失了，但是她依旧感觉自己的心里不是滋味。 唐楹婉看着不对劲的清明没说什么，一人包揽起来了所有事情，直到唐楹婉把饭菜买回来放在客栈的桌子上时，才有空和清明说说话。 看着缩在床上的清明，唐楹婉有些心疼，原来她也只是一个少女而已，她也会有害怕的事情。 唐楹婉过去抱起来清明，柔声问道：“清明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清明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唐楹婉：“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总感觉我用这种力量，去杀害这些普通人，心里总是有些难受。” 唐楹婉轻笑道：“你觉得你用这种非凡的力量，破坏了这世界本该有的平衡是么？” 清明点点头，唐楹婉乐不可支道：“虽然你的想法没什么问题，但是我想问你一句，你亲自动手和用这雷霆劈死他们有什么区别么？” 看着清明疑惑又蠢萌的样子，唐楹婉吧唧在她脸上咬了一下，继续道：“你自身的力量本就超出这个世界的极限了，你用自己的力量和用这种超凡的力量没有区别。” 不只是因为想通了，还是因为唐楹婉咬了她，清明有些涣散的眼神终于是聚焦起来，十分认真的点点头。 清明回过神来不再纠结这件事，突然发现自己被唐楹婉抱着，她比唐楹婉高一个头，现在被她想小孩一样抱在怀里，清明羞耻的要死。 然唐楹婉看着清明总算是没事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放下清明，开始炫起饭来。清明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实在是没心情吃饭，现在都好了，肚子开始咕咕叫的抗议了。 两人刚刚吃饱喝足就有人来敲门了，清明打开门见是张乾，侧身让他进到屋子里，老熟人就没有那么多规矩了，简单点最好。 张乾：“你们来的是真的凑巧，三途城刚被雷劈过，这城主府损失惨重，是你们出手的好机会啊。” 清明脸色有些不自然：“咳咳，张乾，鬼玺前辈是让你来送卷宗的吧，这三途城城主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张乾将厚厚的卷宗递给清明，脸色有些凝重道：“我正要跟你说呢，这三途城城主的底细，我们已经查清楚了，这件事有些大条了。” 清明眉头一皱：“他是个好人？”随即清明摇了摇头，什么好人手里要弄一支女子护卫，这不是典型的衣冠禽兽么。 张乾：“要是好人的话，我们就自己解决了，这三途城城主姜淀早就被人掉了包，真正的城主估计早就已经死了。” 清明：“？？？这可是大事情，这些城主怎么说也是朝堂认命的，就算有些犯奸作科，那也是要朝堂派人来解决的，怎么会悄无声息的被人掉包了？” 第199章 张乾：“清明姑娘，你看看这卷宗吧，里面有详细的事情记载，为此我们还损失了一个弟子。” 清明翻阅起卷宗，眉头逐渐皱了起来，这姜淀算起来也算是一个清真廉洁的官员，只是他过于刚直阻拦了很多人的财路。一直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在位十年兢兢业业，在这没有秩序的三不管之地，为普通百姓争夺了一线生机，但在这个混乱的城池，想要他死的人太多了。 清明：“三年前姜淀曾经消失了一个月，但是很快又出现在大众视野，但却从一个忧国忧民的人，变成了一个无为而治的人，而且还和那些魔道中人同流合污？” 张乾：“没错，所以我们觉得这城主应该是被掉包了，至于我们为什么最后这么确定，是我们一个弟子亲眼看到了姜淀的尸体，为此还丧了命，还好这些事情都传出来了。” 清明：“你们这里面记载的南羌蛊族人是真的么？” 张乾：“清明姑娘，你应该是对我们养鬼门有些了解的，我们虽然没有往日之荣光，但是针对蛊虫，我们还是有办法探测的。” 清明眉头紧锁：“这蛊虫是该怎么对付？照你们记载的来看，那十三玉女应该就是被下了蛊，不得不听从他们的命令，如果我中了蛊怎么办？” 张乾：“这十三玉女其实只是彼岸花其中的一小部分，主要的职责是刺杀和打探情报，她们实力高强还会合击之术，我们是不厌其烦。” 清明：“这个彼岸花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乾：“城主府的彼岸花涉及到整个三途城，从武力、财力、情报、官府等等给个方面遍地开花，渗透的极其广泛，所以我们叫它彼岸花。” 清明：“和上面的官府还有联系？这可就不好办了。” 张乾：“我们不需要动其他的地方，只要解除了它的利刃，十三玉女，那这彼岸花就就不过是一朵花而已，迟早要被这三途城中的人瓜分。” 清明：“我明白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于怎么解决这个十三个人。” 张乾：“没错，只是可惜了这些苦命的女人，其实她们也没做错什么，她们都是被人控制的，身不由己。” 清明：“剑是凶器没错，但剑是否伤人，还是要看持剑人怎么做，只是，我们该如何避免这些蛊虫的侵蚀？” 张乾面色古怪道：“虽然下蛊的手段千变万化神秘莫测，但这蛊虫是十分脆弱的，轻轻一碰就会死。 所以必须要在一个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才能下蛊，而且蛊虫属阴，只要是灼热的力量就可以将其毁灭，这也是为什么蛊虫很少见的原因。” 清明：“那那十三玉女为什么不找人剔除自己体内的蛊虫？” 张乾苦笑道：“那十三个人的性命已经与蛊虫连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陨俱陨，蛊虫会吸食她们的血气精魄，所以她们拼命的修炼，实力也就那样。” 清明：“那现在这个城主是怎么操控她们的？” 张乾：“蛊虫是有一个母虫的，只要母虫在手里，她们就只能乖乖听话。” 清明顿时眼睛一亮：“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们回去等消息就是。” 张乾：“清明姑娘，掌门说了，这件事牵扯不小，如果不合适的话，就放弃这次行动吧，你对我们的帮助已经够多了。” 清明：“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吧。” 送走了张乾，唐楹婉疑惑的问道：“清明，你打算怎么做？” 清明：“事情看起来很复杂，但其实很简单，首先就是要破除蛊虫的侵蚀，张乾看不起这小东西，那是因为他们养鬼门的特性，蛊虫根本伤不了他们。” 唐楹婉：“是啊，养鬼门可是能拘束鬼魂的存在，他们怎么会在意这区区蛊虫。” 清明：“但是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很简单的办法，蛊虫既然惧怕灼热的东西，那我们只要弄一些石灰在身上，它们就会绕着我们走了。” 唐楹婉眉头紧皱：“虽然避免了它近我们的身，但是很多下蛊的方式都是防不胜防的，如果他们下在这水里，食物里我们怎么办？” 清明：“所以这才是我说的简单，他们的武力在于十三玉女，但是他们本身的实力并没有特别强，擒贼先擒王，我们只要解决了现在这个城主，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唐楹婉：“等会等会，我捋一捋，怎么到你这里这么简单了？” 清明：“捋什么捋，今天三途城已经被雷劈了，他们定然都在城主府中，直接杀进去就好了。” 唐楹婉：“就这么简单？” 清明：“当然了，就这么简单，比速度我自认没人能比得上我。” 唐楹婉：“要是他有宝甲护身怎么办？” 清明：“那我就再叫一道雷，让他尝尝被雷劈的滋味，今天就应该让雷电全程覆盖，直接劈死他算了。” 唐楹婉：“这件事我们怕是还需要整理一下资料才行，三途城虽然天高皇帝远的，但是被南羌人暗中换了城主，这件事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过去了。” 清明：“你写一封信给夏至，也不知道最近他在做什么，正好给他找点事情做，让他去查，这里面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唐楹婉：“只有你自己去么，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清明：“楹婉，你要相信我，龙潭虎穴我尚且闯的，他区区一个城主府我还没放在眼里，只是这后面的事情就要交给你了，我要隐匿行踪了。” 清明说隐匿就隐匿，出了房门不一会就失去了踪迹，唐楹婉明明一直盯着她的，结果下楼的一瞬间，清明就不见了。 唐楹婉无奈只能回到房间等待清明的消息，也写了一封信给夏至，让他派人注意这边的事情。 唐楹婉刚刚写完信件，就听到有人敲门，不由有些疑惑，清明刚走就有人来找她，这有些反常，将川月背在身后，才前去开门。 一打开门唐楹婉不由有些感叹自己实在是太紧张了，没错又是熟人，林语嫣。 唐楹婉：“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林语嫣：“我看到你们进城了就跟进来了了，谁知道你们竟然走的那么快，我找了三家客栈了才找到你们，那为姑娘呢？她不在么？” 唐楹婉：“你来的还甚至不凑巧，清明还真是不在，你要是早来些说不定还能看到她，她才刚出去不久。” 林语嫣：“介意我在这里等一会么？” 唐楹婉想了一会认真道：“很介意，你去在我们隔壁开一间房吧，到时候清明回来我会去通知你的。” 林语嫣：“她是叫清明对么？” 唐楹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叫，因为你和她的关系还不太好，她可能会砍你的。” 唐楹婉亮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淡淡道：“事情比较复杂，没办法和你解释清楚，我倒是很好奇，你三番五次的来找清明做什么？你们之间没什么联系吧？” 林语嫣：“怎么没有？比武招亲，她可是最后的赢家，我跟着她不是很正常么？” 唐楹婉顿时脸都黑了，语气不善道：“我劝你死了这没用的心思，你要是有所求就直说，你要是像她表露出来这种想法，我保证你死的很快。” 唐楹婉闭门谢客，徒留林语嫣在门外一脸懵圈，她的意思是，比武招亲她就该是清明的人了，怎么这个女孩反应这么大？ 清明此时已经换了身衣服，墨蓝色的衣服在大白天显得格格不入，但是清明顶着一张倾城倾国的脸在外面，人们的注意力也就不在衣服上了。 清明从作坊里弄了些石灰带在身上，慢悠悠的在城里转悠，看似很慢但是每个见到清明的人，只能见到她一面，再想仔细去找清明的身影，却发现根本找不见。 终于是到了晚上，弦月高挂，夜风徐徐，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但是此刻的城主府却是有些麻烦。 本来已经快要入秋的天气了，谈不上秋高气爽，但到了晚上吹着夜风也算得上是让人痛快淋漓，但是今天的城主府就好像盛夏一样热的要死。 清明摸了一把额头的汗，不由感叹道：“这个温度莫说是喜阴避热的蛊虫了，就是人也呆不住，再加上这些有灼热性的石灰粉，蛊虫应该是不用担心了。” 城主府的炎热让所有人都没了心气，清明也不废话直接朝着城主府冲了进去，极快的速度掀起了一阵风。 城主府的两个侍卫顿时清醒了一点：“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人过去了？” “有么？没有吧，这哪有人啊，你看看这么热的天，谁来城主府闹事啊，不都得在家里躺着避暑？” “说的也是，可能是我刚才感觉错了，唉，这阵风过的太快了，再吹我们一会啊，这也太热了。” 听着他们的谈话清明心里冷笑道：“小暑节气加上七月流火的天气，莫说是你们，就算是冰山来了也得化。” 第200章 清明堂而皇之的进了城主府，速度冠绝的她就好像一阵风飘过，那些普通侍卫还以为是什么猫过去了，根本就不闻不问。 城主府中假的城主姜淀屏退了所有人，小心翼翼的把存放蛊母的蛊罐放在一旁的清水中，突然高温的天气，不仅让他提心吊胆的，还让这蛊母十分的狂躁。 他一直紧盯着蛊罐，生怕有什么意外，毕竟彼岸花中的武力构成，都是由这个蛊母控制的，蛊母要是死了他也得玩完。 突然两道劲气袭来，还携带着不知名的暗器，姜淀为了保命顿时一个侧翻在地，下意识的回头看去，他刚刚做的床榻已经被打出了两个小洞。 姜淀顿时面露惊恐的神色，无论是什么暗器能达到这种程度，足以证明来者的实力，还未等他开口求饶，一道匹练的剑气直冲他的面门袭来。 刚刚被人偷袭，还在警惕中的姜淀一个翻滚，虽然躲过了致命的剑气，但是右臂也彻底废了，被剑气划伤的右臂顿时变得血肉模糊。 姜淀一声惨叫，忍着疼痛问道：“来者何人？！” 此时清明从他背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淡淡道：“别找了，我在这里。” 声音从背后传来，姜淀顿时亡魂惊冒，转身的瞬间又被清明削掉了左臂，痛失双臂的姜淀顾不上疼痛，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清明手中的冰球。 姜淀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完了”，现在对方的身份目的都不重要了，失去了蛊母的他基本可以宣告死亡了。 姜淀脸色惨白的问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要行刺于我？” 清明：“本座听雨阁阁主棠溪，有人花钱买你的命，我只好得罪了。” 姜淀脸色阴沉：“我乃是朝廷命官，你们这群江湖鼠辈竟然敢来行刺我！” 姜淀本以为对方是个愣头青，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想出言恐吓一下，结果他却没从清明的脸上看到任何惊恐害怕的神色，反倒是带着淡淡的嘲讽。 清明嘴里冷漠的吐出两个字：“白痴！” 姜淀大声呼喊着：“来人！来人！有刺客！” 清明一步一步朝他走去，冷漠的声音冲击着他的脑海：“别喊了，你这宫殿周围，本座连条狗都没留活口。” 姜淀深知自己难逃一死，反倒是来了血性，可惜尽失双臂的他只能怒吼着问一句：“你到底是谁？！” 秉承着死人永远不会开口的原则，清明还是大发善心的告诉了他：“本座棠溪郡主，墨清明！” 清明处理完了事情，带着蛊母悄悄离开了，直到后半夜清明施加的奇门术法带来的高温消散殆尽，才有人发现姜淀死在了自己的宫殿里。 而此时的清明已经来到了养鬼门的总舵，等待着鬼玺付给她后面的结金。 鬼玺：“不愧是棠溪阁主啊，这么快就解决了我们的心头大患。” 清明：“前辈别这么说，我们这是合理的交易，那个假的城主已经被我解决了，十三玉女也落在了我手里，彼岸花已经名存实亡了。” 鬼玺眉头一皱：“这件事情目前只有你我知道吧。” 清明愣了一下，遂即笑道：“今天夜里应该还不知道，但是明天这个时间阶段可就不一定了，你们再做什么动作就失了先机了。” 鬼玺苦笑道：“你这是一点时间都不给我留啊。” 清明：“你不都是要离开这里了，走之前疯狂一把，全面侵蚀彼岸花不就好了，到时候你扬长而去，还需要在意这么多事么？” 鬼玺看了清明两眼笑道：“这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你可是北夏的郡主，不为国为民的着想就算了，还撺掇着我损害他们的利益？” 清明：“鬼玺前辈，你把我想的太高尚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不过是一些人而已，他们付出一部分资源给我们不是合情合理么？” 鬼玺：“哈哈哈，清明小友深得我心，以后我们可要多联系联系。” 清明：“有机会我会的，不过这次我回去就要恢复郡主的身份了，到时候我们还是当做不认识的好。” 鬼玺颔首道：“那是自然，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放到台面上来说的好。” 清明：“其实也没有必要非得那么刻意的生疏，只要是不涉及的到朝堂的利益，我们怎么样都无所谓。” 鬼玺诧异的看了清明一眼，按道理说朝堂中的人都是很忌讳和江湖的人联系，毕竟北夏皇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有私军，为此那些世家贵族们才会有那么多的家丁。 鬼玺笑道：“这样不会对你有什么麻烦么？据我所知，那些世家们对这种事情，看的都很重，说句不好听的，我感觉他们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清明：“呵呵，他们什么样子我不得而知，但是我怎么样，他们注定管不了我，若是他们非要在这种小地方上做文章，那我就让他们的当家人奔赴鬼门关走一遭了。” 鬼玺闻言一怔苦笑道：“这种话也就只有你说的出来了，你说侠以武乱禁，我看你才是那个最不遵纪守法的人。” 清明：“哈哈哈，鬼玺前辈说笑了，遵纪守法吃不饱啊，一味的顺承着他们的意愿来，那我当初在大殿上，就请求归乡了。” 鬼玺：“那好，十三玉女还请帮忙引走她们，说来也是可怜，她们被操控太久了，现在已经形成习惯了，这对我们有很大的干扰。” 清明：“没问题，既然如今蛊母在我这里，也不怕她们不来。” 鬼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清明小友，我还是想问一句，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们？” 清明一愣，看着鬼玺有些担忧的神情，清明淡淡道：“我也没别的想法，就是给她们一个痛快而已。” 鬼玺张了张嘴巴，最终化成一声叹息，他很想让清明还她们自由，但这明显有些越界了，毕竟现在清明才是她们实际的掌控者。 清明似是看出来鬼玺的心思，淡淡道：“兵器本身没有任何对错，但是一把染血足够多的兵器，依旧会生成不可磨灭的戾气，您觉得兵器真的就是无辜的么？” 鬼玺沉默半晌说道：“你说的对，或许是我们常常和死人打交道，忘记了这些浅显的道理，是我的问题。” 清明：“前辈说笑了，到了您这个境界还能关心别人的生死，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鬼玺摇摇头问道：“不说这个了，清明小友你打算接下来去哪里？还有你的听雨阁在哪里？我们的生意不会只有这一次的。” 清明：“听雨阁在十万大山深处，现在想找我比较麻烦，不过我们会在各大城镇开设联系据点的，到时候去那里寻我即可。 至于我们下一站嘛，先去青城吧，我打算先去看个老朋友，一别数月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鬼玺本以为清明说的是青城剑派的人，但是转念一想青城剑派的人才不久刚刚见过，而且看他们的关系好像也不至于清明这么在意。 鬼玺眉头皱了皱问道：“清明小友，你说的人是青城青家的人？” 被猜出来了心思，清明毫不意外，毕竟青城只有两个能说的上名字的势力，一个是青城剑派也就是如今的剑阁，另一个就是医道传承世家青家。 清明不可知否的点点头，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承认会对鬼玺有多大的影响。鬼玺见清明承认惊讶的下巴都要脱臼了。 鬼玺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真的青家的人？不是，你怎么能认识青家的人？” 清明有些疑惑又不悦道：“怎么了，我还不能认识一两个青家的人？” 鬼玺自知自己说错的话，急忙解释道：“清明小友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青城青家悬壶济世，怎么看也和你这个......呃，和你搭不起来。” 清明：“你就是想说，我就是一个刽子手，和青城青家这种为国为民的传承世家八竿子打不着是吧。” 鬼玺有些尴尬道：“倒也不是......” 清明：“我们......嗯......不太好说，我在青家应该是有点面子的，而且我也不是去求药的，我只是去看望人的。” 鬼玺：“曾经有诗云：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那想必清明小友是和青家的人在军营中认识的吧，这种生死之间建立起来的同袍之情，确实是人与人之间最贵重的情义。” 清明轻笑道：“鬼玺前辈，您这么聪慧让我很难办啊，我明明什么都没说，结果就被您猜了个七七八八，我这没有秘密呀。” 鬼玺：“哈哈哈，你就别埋汰我了，你有多少秘密你自己知道，我这不过是看的了些许皮毛而已，怎么就把你看透了呢？” 第21章 清明：“哈哈哈，鬼玺前辈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女子而已胸无大志，想必也入不了前辈的法眼。” 两人相互客套了几句，清明就告辞了，拿了钱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待的时间越长越是容易被人发现。 清明回到客栈看的气呼呼的唐楹婉，不由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去把她剐了。” 唐楹婉捏住清明的下巴拉到自己的眼前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到底和那个林语嫣有没有关系？” 清明此刻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带着疑惑迷茫的眼神问道：“怎么又提起她来了？我一直和你在一起，能和她有什么关系？” 唐楹婉撇撇嘴：“旁边就是她的房间，人家追你都追到这里来了，你还说没关系？” 清明感觉自己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但却没办法解释这种事，她总不能说这林语嫣对她一见钟情吧，这说出去谁信啊。 清明有些无奈道：“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告诉你哦，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三途城变天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唐楹婉笑吟吟的把清明按在床榻上，柔声道：“你放心我肯定会很快离开的。”清明顿感不妙，但是此时她已经没有了选择。 翌日一早，林语嫣就来敲她们的房门了，唐楹婉睡眼孟松的打开房门问道：“你怎么又来了，还有什么事？” 林语嫣：“那个清明呢？她昨天没有回来么？” 唐楹婉随意的指了指床榻，喝了口凉茶，自顾自的洗漱去了，似乎是忘记了现在的情况会对这个小女孩有多大的冲击力。 林语嫣犹豫再三还是掀开了被子，看到清明的一瞬间，她的大脑瞬间宕机了，半晌她才将被子盖上。 林语嫣支支吾吾道：“你......你们......这......这是怎么回事？” 唐楹婉此时洗漱完，看着语无伦次的林语嫣有些疑惑，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顿时头皮发麻，她忘记了清明还被她束缚着呢。 唐楹婉威胁道：“这件事你最好烂在心里，否则别怪我灭你满门。” 林语嫣：“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楹婉：“如你所见，她是我的人，所以我的命令比她的有用的多。” 看着林语嫣十分怀疑的眼神，唐楹婉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觉得这些普通的绳子能束缚住清明么？” 林语嫣：“可......可是，你看起来没有她厉害啊......” 唐楹婉：“......”我必须得给你穿小鞋，什么叫我没清明厉害，这世界上就没有比清明厉害的。 此时清明好像是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在床榻上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林语嫣在唐楹婉威胁的眼神下，果断选择了闭嘴。 三人乘着马车出了城，清明被蒙住的双眼终于得见天日，清明讨好的蹭了蹭唐楹婉，用极其乖巧诱惑的语气：“楹婉姐姐，我错了，放过我这一次吧。” 唐楹婉笑而不语指指车舆外，清明看了眼唐楹婉又看看车舆外，顿时不说话了，现在她只想找个车缝钻进去。 而此时在车舆外驾车的林语嫣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很多余，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被比武招亲抢来的人，结果现在却是她们中最碍眼的。 虽然已经被人知道了，虽然此时清明又羞又怒，但是唐楹婉丝毫没有放开清明的想法，时不时捏年清明的小脸，这种日子让她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唐楹婉：“清明，我们现在是在往青城的方向去呢，你有没有别的打算。” 清明摇摇头，她本来的打算也是去青城看看青鹤，也不知道他这个世家公子现在怎么样了，一别数月还是有些牵挂的，毕竟这是她当初队伍里唯一一个传承世家的人。 清明躺在唐楹婉的膝上，就像猫一样乖，如此沉默安静温和的清明，让唐楹婉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直到她们走了三分之一路程，带的干粮已经不够三人撑多少时日了，清明才被唐楹婉放了出来。 清明无奈道：“咱们虽然很急，但也没有这么急吧，你怎么就不知道多准备一点食物，这荒郊野岭的，也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啊。” 唐楹婉：“你又开始不乖了，是不是又想回去待着？” 清明害怕的退了半步连忙说道：“我这就去找吃的，你们等我一会。” 林语嫣看着一巴掌能拍死唐楹婉的清明如此怕她，心态有些崩了，她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究竟对清明做了什么？” 唐楹婉淡淡道：“我什么也没做，她只是喜欢让着我而已。林语嫣就当唐楹婉的话再放屁，哪有让着让到这种地步的？ 唐楹婉看林语嫣一直盯着清明的方向轻笑道：“你就别想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你能够想像的。” 林语嫣：“我对她没有非分之想，我只是很好奇她究竟是怎么才愿意如此让着你的，这种事就算是在亲姐妹当中也不可能存在。” 就在清明去寻找食物的时候，唐楹婉和林语嫣被人包围了，唐楹婉自信自己能够轻而易举的脱身，但是林语嫣肯定就必死无疑。 唐楹婉有种预感，这林语嫣对她们来说很重要，所以她还是咬牙坚持着和对方十三个对峙着。 “大姐，那个人不是她们，她好像在快速移动，没有在这里。” “等，等那个人回来，我们的蛊母必须拿回来，只有这样我们姐妹才能脱离别人的掌控，否则我们这一生都要受制于人。” 不多时，回到马车处，看着被团团包围的唐楹婉，顿时整个人的怒火就起来了，她不过是这么一会不在，就有人敢来打劫她们？！ 清明将野猪扔在地上，一个冲刺瞬身挡在唐楹婉身前怒道：“你们是什么人？” 清明发怒是很可怕的，每个人都能听出来她语气里的怒火，但是在她那平静的脸上找不出来一丝一毫发怒的迹象。 唯一能够证明清明怒到极致的就是这周围逐渐下降的温度，尚且未到立秋时节，这温度却好似大寒一般寒冷。 那种从骨头里由内而外的战栗，让十三玉女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之前是因为蛊母受制于人，现在对方就算不用蛊母牵制她们，她们好像也不是对手。 清明：“半炷香时间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你们就去地下和秦广王解释去吧！” 十三玉女大姐顶着清明的压力硬着皮头问道：“我们的蛊母是不是在你那里？” 清明一听这话恍然大悟，她被唐楹婉一捆就有些头脑不清醒，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交代什么事情，没想到是把她们忘了。 清明：“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形势比人强，十三玉女只能服软：“我们身中蛊虫，只能跟随蛊母行动，不求您能释放我们，但求您别抛弃我们。” 清明老神在在的拿出一个蛊罐，里面装着的正是她们的蛊母，清明毫不在意的将蛊罐交给唐楹婉，转身笑道：“现在你们该求她了。” 唐楹婉知道清明是在给她出气，但还是有些感动，这可是不小的一股力量，毕竟她自己也只是能保证在这十三人手上脱身而已。 唐楹婉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包围她的十三人仿佛再说，我现在就看你们的态度了，若是让我不满意，你们可以去死了。 十三玉女相视苦笑异口同声道：“仅凭小姐差遣！” 唐楹婉点点头轻笑道：“你们也不要过于抵触，毕竟我又不是之前的那个什么城主，我不会干涉你们的生活的。 如果有事情需要你们办的话，我也会付给你们报酬的，我们是听雨阁的人，我是听雨阁副阁主，你们要是愿意加入我们听雨阁也可以。 到时候我让阁主大人去寻找一下解除蛊虫的办法，不过你们中蛊已深，不用抱太大的希望。” 十三玉女：“你说的是真的？” 唐楹婉：“呵呵，就你们这实力我有骗你们的必要么？一个一个来能从我手上撑十招，我现在就把蛊母还给你们。” 看着沉默的十三玉女唐楹婉突然恶趣味的说道：“你们要是觉得自己的实力不够也没关系，能在她的手里撑三招也行。” 清明看着唐楹婉把矛头转向了她，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而后淡淡道：“我赶时间，你们可以一起来。” 单对单她们确实是有些发怵，但是清明竟然要求她们合作，那机会就不算特别的渺亡，十三人对视一眼，一同出手朝着清明攻去。 然而在很多人眼里必杀的攻击，在清明眼里就好像是慢吞吞的树懒的一样，清明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一人赏赐了一脚。 仅仅几息的功夫，十三人相继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打着滚，连站起身都做不到，清明淡淡道：“看来是我高估你们了，你们什么时候能在我手下撑一回合了，我就放你们自由。” 第202章 好不容易颤颤巍巍站起来的十三玉女一听清明这话顿时面如土色，就看清明这实力，她们这辈子是彻底摆脱不了自己被操控的命运了。 清明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朝着林语嫣问道：“你跟着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林语嫣听着清明这天差地别的语气，顿时就想撒丫子不干了，她堂堂林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但是感受着清明那还未收敛的杀意她秒怂，她生怕自己一个字说错了直接被清明给砍了，那可就真的是太冤了。 林语嫣瞅了眼看热闹的唐楹婉，眼珠一转，委屈巴巴道：“比武招亲你拔得头筹，还让我跟你走，那我现在不就是跟过来了？” 清明顿时脸上一变，头也不敢回一剑就直指林语嫣的咽喉，语气冷漠道：“莫要拿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来搪塞我，我要听实话！” 林语嫣看着清明略显焦急的神色，不免有些好笑，心里突然也有一种失落感，但是此时还是把戏做足，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 林语嫣：“怎么难道在我林家比武台上大杀四方的不是你么？我还以为你是带我脱离那个没有人情味的苦海的，谁知你竟然如此无情。 我本以为我们是一样的苦命人，你才愿意救我，谁知竟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你要杀就杀吧，反正我不过是个没人要的落魄小姐。” 林语嫣悲伤的声音配上一张声泪俱下的脸，这般模样那叫一个犹见可怜，看的十三玉女都有些共情了，眼神嗖嗖的刀向清明。 清明此时如芒在背，她害怕的不行，正在清明要下杀手以绝后患之时，唐楹婉环住了她的腰身，握住她的手臂。 唐楹婉：“好了清明，辛苦你了，回去歇着吧。” 唐楹婉笑吟吟的很是惹人欢喜，可是此刻清明欢喜不起来，她不想回车舆里，回去了指不定又要被怎样。 清明急的快哭了：“我真的和她没关系，这真的是歪打正着了。” 唐楹婉头一次见清明这种模样，不免觉得有些新奇，虽然有心思逗逗清明，但是看着清明马上要暴走的样子，她果断的选择了安抚。 唐楹婉笑道：“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相信你，乖，你先去休息。” 哄小孩的语气竟然把清明哄的乖乖的回到了车舆里，十三玉女看着刚刚的煞星就这样被忽悠瘸了，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些短视了。 唐楹婉：“好了，你也不用担心被她砍了，可以说实话了吧，你是吃定了我会看不下去所以才对清明那样的，但是现在对我你可以说实话了。” 林语嫣此时反倒是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我说的就是实话。” 唐楹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清明是觉得刚刚你和我在一起联手抵抗她们，所以给你留点面子，你不要不知好歹。 且莫说你什么林家大小姐，就算是你林家又能怎样？在清明眼里不过是个只手可灭的江湖盗匪而已。 有些时候还是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今日也就是有我在此而已，如若我不在此你敢说这番话，足够你奔赴黄泉的。” 唐楹婉看着脸上发白的林语嫣不由有些好笑，这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做事一点都不知道轻重，真的是让她有些恼火。 不再理会林语嫣，唐楹婉转身朝着十三玉女说道：“你们也是一样，想要我手里的蛊母，想要自由，那就好好练，什么时候能在我手上过招了，你们就自由了。” 唐楹婉钻进车舆，看着情绪还算稳定的清明，总算是松了口气，刚刚她有一种清明爆发生死不知的错觉，这可是给她吓得不轻。 清明：“你真的相信我？” 唐楹婉闷声笑道：“我当然相信你了，你一直都在我身边，我有什么不信你的，况且你都对我这么信任了，我再不信你，岂不是显得我很小人做派？” 清明无奈道：“信任我就是要把我绑起来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唐楹婉：“我相信你是没错，但是也不能说我就不生气，所以只能惩罚你一下。” 清明：“你惩罚我，你去做饭么？” 唐楹婉：“......那等你做好了，我再惩罚你。” 清明好笑又无奈的看了眼唐楹婉，突然凑近她在她脖子上种了一颗草莓，然后挣脱开绳子，流出车舆外。 林语嫣见到清明欲言又止，清明直接忽视了她的存在，但是刚走两步想到自己还要被欺负顿时又来了气。 清明以指化剑，轻轻一挥，指尖弹出一道剑气，直接削断了林语嫣额头的秀发。清明看着散落在地的头发，顿时心满意足的去处理食材了。 唐楹婉跟了出来，看着被清明削去头发的林语嫣不由有些好笑，捂着嘴笑道：“咳咳，别说啊，你这新造型还真的挺好看的。” 林语嫣惊恐道：“她这是生气了么？刚刚那道剑气离我那么近，我根本来不及躲闪，要是她瞄准的是我的咽喉岂不是我现在已经......” 唐楹婉轻笑道：“所以我说了，别惹她，清明生起气来你们根本承受不住，当然更别惹我生气，因为她会比我更生气。” 清明当然没有那么厉害的剑术造诣，她在出手之前就用奇门术法凝聚了一根细小的冰针，只是冰针在超速下已经融化了，在林语嫣的认知里这就是清明的剑气。 包括林语嫣在内的十四个新人，面对这么一个脾气暴躁且有实力爆炸的顶头上司，她们觉得自己的前途渺茫...... 刚刚还在抑郁的几人被清明做好烤肉香气转移了注意力，民以食为天，食物是能够拉进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最佳选择。 碍于清明的威势，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看着唐楹婉一个人啃得欢，一个个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这可把清明逗乐了。 清明：“你们饿了就过来吃啊，我又没说不给你们吃饭，我要是连饭都不给你们吃，我还留着你们做什么？” 清明说完这话就后悔了，这一群人就跟没吃过东西似的，一个个狼吞虎咽的，一点大家闺秀的淑女样子都没有。 林语嫣刚想拿一块就被清明制止了，清明：“想吃可以，给我说实话，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不可能留着一个不确定因素在我身边。” 林语嫣：“虽然之前是开玩笑的，但也有一份真心在里面的，可能别人看着我是林家大小姐天生不凡，吃穿不愁，但是我也有自己的烦恼。 林家可以说是习武家族的代表了，为了稳固他们在江湖中的地位，林家每个人都会武功，我作为林家长女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我五岁开始识字习武，他们总说我是习武的天才，殊不知我根本就是个平庸的小辈而已，我更擅长的是那些书卷上的知识。 但是林家不需要这些东西来支撑他们的强大和繁盛，他们觉得这些东西随便就能获得，他们需要的是武力，为此我只能没日没夜的训练。 什么天才，什么长女，那都是我没日没夜练出来的，我以为我会成为家族的骄傲，后来却实也是这样的，他们都以我为荣。 直到前段时间，太爷爷突然就走火入魔了，整件事发生的毫无征兆，而后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江湖。 我很不理解这件事，我本来以为家族中有魔门的卧底，言辞请求彻查，结果却是换来的变相软禁，我不明白。 后来家族竟然打算用比武招亲的方式来求得那些大宗门的帮助，一开始我还没有那么绝望，毕竟那些大宗门在我心里也是十分向往的圣地。 但结果总是事与愿违，家族竟然被魔道中人威胁，他们最终的决定就是牺牲我，换来林家的太平。 比武招亲当天我真的很绝望，我仰慕宗门没有前来，我爱慕的人也没有来，我们林家作为正道一方，可想而知我嫁过去的结果。 可是他们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根本就不在意我，在高台上看着我挣扎，就好像在看猴子一般。 那时候你一个人力挽狂澜，将所有的魔门压制了下去，我本来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不过是没人要我而已。 我没想到那些正道人士竟然会出手偷袭你，结果你啪啪打了他们的脸，那时候我才意识到，真正的强大是自己的强大，而不是依靠别人。 后来，我没有丝毫犹豫的跟着你离开，就是在和家族赌气而已，可是我没想到没有任何一个人挽留我。 在你那里我听到了一个阴谋，我不相信我的家族会做这种事，也不相信那些正道宗门会做这种事。 直到他们两方打起来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的，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我瞎了眼，竟然信任家族，信任他们到这种地步，他们都是恶人。 我自从跟着你离开，就没再回过家族，他们不需要我，一直以来的信念也在那一战崩塌了，我不是有意要跟着你的，我只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 第203章 清明：“......不信。” 林语嫣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到后面更是声泪俱下，那种迷茫无措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的，结果清明一句不信把沉浸其中的众人直接打回了现实。 林语嫣茫然抬起头，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清明，她真的已经说出来心里话了，她不知道还能怎样取得清明的信任了。 最开始她也是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的，要不是看着清明是一个女子，她是万万不可能一直死皮赖脸的跟着的，可是现在好像一切都没了意义。 林语嫣看着清明的眼睛，浓浓的失落感传来，她能看的出来，清明就是在实话实说，她就是不信，只是眼中没了杀意，可剩下的也不过是消之不去的冷漠。 唐楹婉：“她说的话不管事，我信了就行了，后面就跟着我们吧，你这个实力还是不能落下，否则很多事情你连帮忙的资格都没有。” 林语嫣重重的点点头，刚刚她都有离开后轻生的念头了，唐楹婉一句话把她拉了回来，无论怎样至少清明改变了，那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清明：“你们十三个人也是一样，我会尽力寻找解除蛊虫控制的办法，但是你们的实力还是得提上来才行，我们听雨阁不养废物。” 唐楹婉无奈道：“你快闭嘴吧，不会说话你就别说。” 清明：“我怎么了，我不过是说的实话而已，楹婉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的敌人有多强大，就她们现在不过是去送死的。 你现在让她们现在懈怠下来，到时候遇到了事情，我腾不出来手的时候，死的还是她们。我护不住所有人，我可能到时候连你都护不住。” 唐楹婉：“你这压力给的这么大，让她们怎么活嘛？” 清明：“待不下去可以离开，我又不会拿着这蛊母说事，再者说了，她们能自己去找人解除这蛊虫？ 呵呵，到时候怕不是又要落到谁的手上呼来喝去，在我这里我要求的不过是她们提升自己而已，这很难么？” 唐楹婉：“好吧，好吧你总是有理的，林语嫣接下来你就和她们在一起吧，后面也不用跟着我们了，你们先去十万大山等我们。” 清明：“你们有名字么？” 十三玉女大姐：“呃......没有，之前都是我来和彼岸花的人对接的，她们基本都没露过面，所以我们都是以姐妹相称的。” 清明：“你们的合击技倒是不错，但是很多时候不是你们一起行动的，所以你们个人的实力得给我提升上来，这也是为了你们保命。 至于名字么，你们就以花的名字为代称吧，我的代号就叫棠溪，楹婉就叫海棠，你们选择一些好听的花卉名字，自己商量一下，你们都是独立的人，名字必须要有的。 接下来我们要去青家，你留下其他人跟着林语嫣去十万大山等我们，在十万大山你们悠着点，我可不想回去给你们收尸。” 唐楹婉：“清明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们现在还不太适合去十万大山。” 清明迟疑了一下说道：“不至于吧，现在她们连外围的那些野兽都对付不了么？” 唐楹婉：“你把谁都当你一样么？而且我是有别的事情要安排的，现在就让她们跟着我们吧。” 清明：“跟着我们可以，但是现在三途城大乱，身为城主府主要战力的她们却是跟着我们去了青城，若是被人看到那就不好了。” 唐楹婉：“这样，让她们先去京城找夏至，那个大姐和林语嫣跟我们去青城。” 清明点点头，这时候正巧十三玉女也选好了名字，木棉、芍药、月季、栀子、凤尾、连翘、文竹、合欢、鸢尾、夕颜、石榴、白芨、水仙。 清明递过去一个玉佩说道：“挺好听的名字，既然已经定下来那就这样了，木棉你跟我们去青城，其他人先回到京城去找夏至公子。” 唐楹婉：“兵分两路，你们有钱吧，先赶回京城，路上的开销找夏至公子报销，他有的是钱。” 清明和唐楹婉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排好了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震惊成土拨鼠的众人。 水仙弱弱的问道：“那个，夏至公子是北夏的七皇子殿下么？” 唐楹婉：“对啊，难道还有别人这么出名么？” 水仙有些语无伦次道：“那......那你们......是......” 唐楹婉捏住清明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笑道：“看清楚啊，这位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就是北夏的棠溪郡主，七皇子夏至的准王妃。” 水仙：“......” 清明：“放开我，你就会欺负我，你怎么不去捏长公主。” 谈起夏池若，唐楹婉秒怂：“我哪有那个胆子，陛下还不得劈了我。” 清明：“这件事你们给我烂在肚子里，我不希望江湖上有人知道我的身份，当然我也不会因为有些风言风语就对你们怎样，我也不是那样的人，你管好自己的嘴就行。” 众女：“是。” 清明：“路费你们先自己垫一下，回头找副阁主海棠报销，或者找夏至公子报销也行，明天一早就开始赶路吧。” 经过这么一折腾，唐楹婉也没了赶路的心思，拉着清明在原地休整，入夜，清明有些疑惑的问道：“我还是觉得让林语嫣也去京城比较好，你有什么打算？” 唐楹婉：“你忘记了之前的剑阁了么？剑阁说跟我们还有生意上的来往，我带着她去，剑阁可能就会有些猜测，毕竟当时你可是放过了林家的人。” 清明：“生意上的事情？我看他们的整体实力不弱于任何一方宗门，只是顶尖的高手有些欠缺而已，如今这般情况下，他们还有对付不了的人？” 唐楹婉：“你这个脑子里别总想着打打杀杀的事情，剑阁虽然没有对付不了的人，但是我们有求于他们呀。 听雨阁想要快速的发展起来，人员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但是我们从小进行培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去寻找那些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加入我们。 就以你我的在江湖上人的脉来说，想要让听雨阁风生水起，无异于痴人说梦，我们又不可能将养鬼门和剑阁的高手调为己用。” 清明：“楹婉，我发现你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了，听雨阁交给你我也放心了。” 唐楹婉有些无语的同时，敏锐的问道：“你又要去哪里？” 清明：“现在遇到的事情越来越不可思议了，我必须提升自己的实力了，我一直觉得那些什么剑术剑招没有意义，但是现在看来，如果我不融会贯通，以后会吃大亏的。” 唐楹婉：“所以你是要当甩手掌柜了？” 清明：“没办法，作为听雨阁镇场子的阁主，我的实力与听雨阁的实力息息相关，我必须更进一步才行。” 唐楹婉：“想离开可以，把钱都给我留下来，你也知道找人手也是需要钱的，没有钱财他们不会为我们办事的。” 清明：“放心，此次去青家就是要把那些财宝都换成黄金白银，这些资金我都交给你支配，在我去十万大山深处之前，我也交给你支配。” 清明略带诱惑的语气顿时让唐楹婉想入非非，捏着清明的下巴说道：“我要是个男人肯定不会把你让给夏至的。” 清明好笑道：“你要是个男人，你确定你能近的了我的身？” 唐楹婉思索了一番发现，凡是和清明关系稍微好点的，都是和皇室有关系的，也就是说清明不得已才接受，其他人还真没有关系特别好的。 唐楹婉：“所以你这是在为夏至，守身如玉么？” 清明脸一红：“什么叫为了夏至，我这是洁身自好。” 唐楹婉：“不说这个了，你对我们招揽的人手有什么要求么？” 清明：“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听雨阁不能像那些宗门一样，我们没有门下弟子，我们只有使者。现在知道我们身份的就是她们，她们作为使者也刚刚好。 我要听雨阁变成一个任务和赏金的机构，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发布任务，江湖人去完成任务，我们给予报酬。 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班底才行，也就是说有自己的杀手团队，我不需要他们必须是好人，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实力要够强。 所以说即便是加入了听雨阁，他们的时间相对也是十分自由的，至少没有宗门的那种事物需要处理。 同时我们任务包括但不限于刺杀、护送、密探、寻宝等等事情，如果有些人值得培养成我们自己的人，那就先从难度低的任务开始。 至于那些江湖上的老油子们，那就只能让他们在刀尖上舔血了，前期的酬劳只能给钱财来砸了，后期我会想办法弄一些武功秘籍来，这才是他们想要的。” 唐楹婉：“你这早就想好了具体的做法，这么一来倒是显得我的做法有些多余了，你这样全面铺开后，我估计剑阁的人也会来做任务，我们都不用招揽人手了。” 第204章 清明：“楹婉你这就错了，我的一切思路都是建立于咱们在江湖上已经声名鹊起的情况下的，如今我们不过是籍籍无名之辈，又如何能做到这样？ 现在我们是要资源没资源，要人脉没人脉，想要让那些江湖人为我们办事，那可是难如登天啊。” 唐楹婉：“你说要是放出风去，这些大门派是你听雨阁阁主解决的，你说他们会不会闻名而来？” 清明：“或许会，但更有可能的是，我们遭到所有江湖中人的抵制，因为我们的身份很有可能瞒不住。” 唐楹婉：“那真是可惜了，我还说拿你的名头做做文章，看来现在是行不通了。” 清明：“只怕是他们听到了我的名头更不敢来了，生怕我一言不合就砍了他们。” 唐楹婉：“你说为什么他们辛辛苦苦练了几十年，还不如我们在军营呆这几年的时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几十年如一日，就是在笨的人也该厉害了。” 清明轻笑道：“那当然不是，军营就算再让人成长，也不会让我们的在几年的时间里获得别人几十年的练武修为。 真正让你蜕变的是你的天赋，和你去墨家的那一次，这才是你强大的原因，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靠练想要填平天赋的差距，实在是太难了。” 唐楹婉：“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江湖中超一流的高手还逊色我一筹，我甚至有种能够一个人解决他们的错觉。” 清明古怪的笑道：“哈哈哈，你不会真的以为就凭我们两个人，就能对付那么多江湖高手吧，那可都是超一流实力的掌门。 其实，我早就在那片密林设立的奇门局，在兑卦的干扰下，他们能发挥出来七成的功力就不错了，七成实力还想和你打那就有些痴人说梦了。” 唐楹婉：“啊！原来你背着我偷偷做手段，不行我也要学这个，你快教我。” 清明无奈道：“这么多传承世家，这么多江湖势力，拥有完成奇门的只有墨家，无论是梁丘世家，还是皇后娘娘的本家，他们都是不完整的奇门。 这东西是要看天赋的运气的，我当时为了这点奇门手段，鬼门关前来回转，真的是很可怕的事情，我不想让你再走一遭了。” 清明一想起曾经的种种顿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那种由内而外的害怕和烦闷肉眼可见，唐楹婉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状态的清明，只能抱抱她以示安慰。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清明和唐楹婉失踪了，至少在京城的那群人看来是失踪了，夏枫老神在在的蹲守在十万大山，继续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不知道这件事一般。 夏至此时却是有些坐不住了，这么长时间清明一点消息都没有让他有些心急，夏至并不担心清明和唐楹婉会出什么意外，以她们两个的实力，就算是闯皇宫都够了。 他急的是，这件事是谁捅出来的，他已经查了很久了，但是一无所获，如今清明却真的像他们所说的一样，再这样下去北夏皇再大度也得派人调查了。 夜幕降临，夏至处理完手头几天的公务，正准备离开悄悄京城找人帮忙，却被夏枫拦住了，为此两人还交了手。 夏至府邸内，夏至一脸无语的看着一身黑袍的夏枫：“六哥，不是我说你，你来找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么，怎么打扮成这样？” 夏枫：“你小子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上来就动手要不是我技高一筹，今天还真得挨顿打。” 夏至：“六哥，你快说有什么事情找我，我着急走呢。” 夏枫：“去哪？去找清明么？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样出去找她，无异于海底捞针。” 夏至：“六哥，我好歹也在军营呆了那么久了，你觉得我会做那种没脑子的事情么？我要去找些人，帮我查事情，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他们的矛头怎么就对准清明了？” 夏枫：“你要是这种想法的话那还好，我来找你正是来说此事的，散布消息的人我已经查出来了。” 夏至：“你查出来了？那我们直接把他抓紧去就好了......不对，要是这么简单你就不来找我了，这人的身份有问题？” 夏枫：“跟着清明这么久，总算是见到你动用脑子一次了，他是陆家人，我本来想暗中了结了他，但是又怕打草惊蛇。” 夏至：“陆家，陆元那个老匹夫的陆家？狡兔三窟，这狡猾的老狐狸，我就知道京城丞相府的陆家有问题。” 夏枫：“呵呵，丞相府莫名其妙的走水，但里面的人却都是先被杀死后才被烧焦的，这么大的事情，不仅父皇不闻不问那些世家也都当做没看到。” 夏至：“问题不是出在我们，问题是出在他们，也就是说那个陆家是假的，如今新的陆家人冒出来了，所以六哥你打算将计就计？” 夏枫：“没错，夏至你一直再京城，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事情，我在十万大山的事情世人皆知，相当于我已经呆在了暗处，你要在明处给我吸引火力。” 夏至沉默半晌问道：“所以说，大哥向你求援了？” 夏枫无奈道：“你的小聪明就不能用在正道上？父皇这是给了我们一个考验，如果我们完不成的话，那就难办了，毕竟皇叔那边的兄弟们可都是一直盯着我们呢。” 夏至：“那清明也是大哥布的局？” 夏枫：“这倒不是，其实十万大山广阔无边，清明只是给我们划定了能够探索的范围，她自己应该是能够随意出入任何一个地方的。” 夏至：“这是她告诉你的？她怎么没跟我说过？” 夏枫：“我自己猜的，这不重要，我要告诉你的是，这是我们夏家自己的事，别把清明牵扯进来，否则可能会适得其反。” 夏至：“六哥，我在外面有一家打造铁制家具的工坊，如果你要是需要有人传话的话，可以找他们。” 夏枫接过夏至给的信件，挥挥手道：“我知道了，你自己保重。” 夏至目送夏枫离开，面无表情的关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墨曜剑直接砍了自己的大半家丁。 夏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陆家？我等你们好久了，翻了这么久的卷宗，我得请你们喝杯大的，不然怎么对得起我的身份。” 府邸外道道黑影闪过，夏至的动作很快就传到了几大世家的耳朵里，他们一个个既气愤异常又不明所以。 夏至发现了他们的探子，但却简单粗暴的将人砍了，这无异于打他们的脸，但是夏至又不像那种做事不顾后果的人。 一时间整个朝堂因为夏至一点小事暗流涌动，而此时夏至老神在在的坐在庭院中喝着茶，随意的问道：“阿柒啊，你也算是父皇身边得力的暗卫了，有没有想过回家？” 阿柒：“殿下，属下不明白您什么意思。” 夏至：“阿柒啊，有些事情呢，说明了就没意思了，不过你既然不明白，我就给你说清楚一点。 你曾经是沈家的护院，由于爱慕沈家小姐，不能接受她嫁给别人，所以投江自杀。但是你最后并没有死，你为五毒的人所救。 五毒本就是北夏朝堂的杀手组织，你看到他们的纹身，心里恐惧所以装作失忆，最后在一次次生死选拔中，成为了皇室暗卫。 但是成为了暗卫之后，你的实力和权力都变大了，至少在明面上说，沈家得把你供起来，为此你又和沈家有了新的联系，直到现在你还在为沈家做事。 至于你当年爱慕的那位沈家小姐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正是如今的沈家家主沈月，之前我一直好奇她是怎么做到家主位置的，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说对吧。” 阿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阿柒发誓，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殿下的事情。” 夏至瞅着茶杯淡淡道：“你当然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否则昨天你就和他们一样躺在地上了。 当然你跟我也没多长时间，父皇既然随机把你们调配到我身边，我也就不去问你们以前做的事情了，以后别做过分的事情就行，明白了没？” 阿柒汗如雨下：“明白了明白了。” 夏至挥挥手，阿柒刚走不远，夏至又说到：“还有，沈月我劝你别有什么非分之想，你这个身份要是没有了，她会立刻把你弄死的，你不会真觉得她有那么简单吧？” 阿柒严重闪过一丝挣扎的神色，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低声道：“小人明白了，多谢殿下提醒。” 夏至看着阿柒彻底离开后，缓缓走进房间，打开桌子下面的隔板，淡淡道：“这么多事情都是你们干出来的，就别怪我心狠了。” 夏至看着卷宗眼中闪过愤怒的神色，他们这些世家除了欺男霸女，掠夺百姓外还做过更多天恨人怨的事情，夏至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绳之以法。 第205章 夏至看了一眼又锁了回去，他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之所以留了一个沈家的卧底在，不过是用来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的。 毕竟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马上就要放到明面上来了，身边有没有别人的眼睛他也不在意，毕竟证据他有的是。 得益于清明那种谁都怀疑的性格，夏至也有些被沾染，他分配的任务，手底下人根本就看不懂，甚至说每个人做的事情都联系不起来。 夏至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每天很愉快的抨击那些世家的所作所为，先开始是一些小事，整的各个世家不厌其烦，到了后面就涉及到命案了。 夏擎苍一开始还不知道夏至要做什么，些许小事他也只是口头警告一下而已，对于世家来说不痛不痒，但是涉及到命案了，夏擎苍也开始发起飙来了。 夏擎苍：“李丹家主，夏至说的可是属实？” 李丹：“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太子殿下，您可要明察啊。” 夏擎苍：“你放心，本宫定然不会偏袒自家兄弟的，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即刻起认命百里鸿青为刺史大夫，配合迁安将军夏至彻查此事。” 李丹面色一变，任谁都知道百里世家是个铁石头，油盐不进，莫说是他们就算是夏至翻了错，他们也是一点都不袒护，让百里鸿青来查他迟早要出事。 李丹：“太子殿下，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夏至：“李大人，你怎么说也是当朝大官，这么明目张胆的质疑太子殿下的决定，李大人您是不是有些僭越了。 当然了我还是相信李大人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的，只是查一些小事情，不至于李大人如此紧张吧。” 李丹：“好，好得很，夏至，我们走着瞧！” 夏至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仿佛就是在等他这句话一般，夏至当场一脚就踢了过去，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李丹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夏至的鞋印。 夏至：“你什么身份敢和我大呼小叫的？本将军除了是朝廷命官，还是皇室嫡系皇子，你再出言不逊，本皇子今日就斩了你。” 此时的场景有些诡异，北夏皇虽然就在龙椅上坐着，但是闭着眼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夏擎苍眼观鼻鼻观心，那认真思考的神情，好像在解世界难题一般。 而朝堂上的大臣们，寒门出身的人和百里世家的人一样默不作声，就跟没看到一样，只有世家出身的人义愤填膺的指责着夏至。 夏至老神在在的拍拍自己的衣服：“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上，我赶时间去查案，耽误了李大人的清白，你们承担的起么？ 哦对了，如果明日上朝我要是看不见诸位大人，我会觉得诸位大人做贼心虚可能会跟此事有关联，到时候莫怪我带着城防军去你们府上走一遭。” 夏至看似在胡闹，但是这赤裸裸的恐吓反倒是让他们安静下来了，就他们那点护院家丁，只要敢还手那估计要被剁成肉泥。 在生命和尊严面前，他们选择了前者，毕竟就算是醉生梦死的活着，那也还是活着，荣华富贵享受着，要是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夏至嘴角噙着微笑，漫不经心的站在原地，丝毫不在意他们低声的咒骂，毕竟他都动手打人了，对方骂几句也是合情合理的。 清明这边已经来到了青城，本来想着带唐楹婉一起去见青鹤的，但是青家门前人山人海的求医的人，让她们四个人有些懵圈。 知道的知道这里是青城青家所在，世人在求医求命，不知道以为是什么集市呢，聚集了这么多的人。 木棉：“阁主，我们怎么进去啊，这人也太多了。” 清明：“......”唐楹婉不在她就有点想发飙，这乱哄哄的实在是让她有些头疼。 清明：“要不你去装个病，呃，好像也不太需要装病......” 木棉：“装病容易，可是这么多人，排队也排不到咱们啊。” 清明：“算了，我试试吧，应该也许可能直接把他们叫出来。” 木棉一脸疑惑的看着清明，倒不是她非得要质疑清明，清明一个只有武力的人，在医道世家面前武力值再高也没用。 清明顿时散发出了惊天的杀意，远在几条街外的唐楹婉顿时有些心惊，不知道清明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杀意这么重。 而此时青家也炸开锅了，从来没有人敢在他们青家面前撒野，甚至说只有乖乖排队的连插队的都没有，今天竟然被人堵在家门口了。 而在钻研医术和兵法的青鹤顿时冲了出去，能散发出这种程度杀意的，据他所知只有清明可以，无论是不是他都得出去看一下。 青鹤冲到府邸外，看着惊恐避让的人群眉头微皱，这要不是清明，他非得给来人打个半死，治好了再打个半死。 至于为什么清明例外，其一是因为清明应该找他有急事，其二是因为打不过，青鹤估计整个青家都留不住清明。 清明一个闪身来到青鹤面前：“找你还真的是麻烦，反正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来看下你，我们去别的地方吧，就别打扰他们了。” 青鹤一愣：“好！我们去天枢茶楼。” 清明眉头一皱，天枢，这不是七星之首么？难道这青城也有奇门的传人？ 茶楼里，从横交错的走廊让清明感到怪异万分，不过是一个个隔间而已，为什么非要弄这些走廊，开这店的成本都快够三家店了。 清明：“听说他们都去了大梁，这也是陛下的意思，你不是说一直想出去看看，怎么就回到青家了？” 青鹤：“队长，回到青家这种事可没往外传，你是怎么知道的？” 清明：“有多少人去大梁都是有备案的，你去没去我还不知道么？你既然没去，青家还能容忍你这个嫡系公子在外面晃荡？” 青鹤语塞：“我是真没想到你还会关注这些小事。” 清明：“都是曾经和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杀出来的，我当然得关心一下，要是没去大梁，我总得给他们找个去处。” 青鹤：“你这次找我来应该不只是来看我吧，要是这样的话，你直接潜入青家就完了，没人能阻止你。” 清明：“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哪能这样轻易的就潜伏在别人的府邸中，这传出去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青鹤：“你还有名声么？我看你在后唐战场，在三国边界，在南羌毒龙山，那些手段和主意，有一个是正常人能想到的么？” 清明：“咳咳，差不多得了，往事不必再提及，我这次来找你确实是有件事要你帮忙，不知道你们青家有没有记载过蛊虫的解除办法？” 青鹤听这话眉头一皱，他看到了旁边激动的木棉，但是事实就是没有，青鹤有些无奈道：“青家是医道世家，蛊虫不是病，我们没有相关的记载。” 清明：“那青家族中长辈们呢？” 青鹤：“队长，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天才，我敢说那些人的医书看的还没有我多呢，他们的医术甚至还不如我。” 清明：“唉，这可如何是好。” 青鹤：“是你旁边这位姑娘中了蛊虫？” 清明：“嗯......是，但不止她一个。” 青鹤：“虽然没有记载，但是我还是知道的，蛊虫只要有蛊母在她们就是自由的，当然蛊母要是在别人手中那就另说了。” 清明：“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蛊虫会持续吸食她们的生命力，简单来说就是本来能够活到四十岁，但是她们只能活到三十岁。” 青鹤眉头一皱：“这么可怕？” 清明：“要是初始的蛊虫我尚有办法暴力解决，但是她们中蛊毒以深，蛊虫和她们几乎融为一体了，我根本没办法用祛除。” 青鹤：“这世间要是有人能解的话，也就只有天下鬼医水无殷了。” 清明：“可是水爷爷不是早在多年前就......” 青鹤：“呵呵，你可知当初他的名号是诡异的诡，但是现在他的名号变成的鬼魂的鬼，没人知道他活了多少年了，我们看到的都是假象。” 清明：“那我应该去哪里找他呢？这天下之大，这么找无异于海底捞针啊。” 青鹤：“北夏盆地，酆都鬼城。” 清明：“酆都鬼城？这有什么名堂么？” 青鹤：“我知道你和水无殷的关系非同寻常，我说这话你可能不太爱听啊，这水无殷应该是两界人。” 清明：“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这两界人是什么意思？你话说清楚点。” 青鹤：“就是阴阳人，他既是我们这样的正常人，也是那些鬼魂，每次死亡都是真的，但实际上他能脱离鬼魂，再次活过来。” 清明：“所以说鬼城就是唯一的线索了？可是我怎么之前都没听说过这地方？” 青鹤：“因为酆都鬼城吧，它在白天是不会出现的，只有每月月初的满月之时才会出现，这就导致了几乎没人知道。” 第206章 清明：“不对啊，如你所说你一身医术至少已经登堂入室了，你哪来的时间去关注这些旁门左道的事情？” 青鹤有些犹豫，半晌才说道：“不是因为我在关注，是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身为同道者，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事情？” 清明：“？？？......你？阴阳人？” 青鹤：“别这么惊讶，这才多大点事啊，不仅我是你也是，死过一次的人都是一样的，你身上带着的死气比我还浓郁。” 清明有些难以接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鹤：“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不过可以说说我的事情，小时候出门游玩的曾经跌落悬崖，后来迷迷糊糊的回家了。 我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去的，但是以我现在的医术水平来看，当时的我出血量已经达到了死亡的标准了。 队长，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我当时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你身上死气环绕了，就是没现在这么严重而已。” 清明皱着眉头：“那你说的也不对啊，我根本就没去过什么酆都鬼城，也没有从那里走出来过。” 青鹤：“嘿嘿，我也没去过啊，不是说所有的阴阳人都要经过酆都鬼城才能回魂转生的，关于灵魂这种东西谁说的清呢？ 我只能说水老，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我们都是又死转生，但是他好像是活着的时候就找到了酆都鬼城。” 清明：“等会，等会，信息量有些大，让我先捋捋。” 清明脑海中思绪如电，她虽然一直自嘲自己已经死过很多次了，但那都是有惊无险的，并不是真的死了。 清明满心疑惑为什么青鹤会说她一身死气，很快清明又释然了，本来她也是打算先去十万大山找杨戬的，现在正好问问他们自己有没有问题。 青鹤：“你要是想要去酆都鬼城，最好赶个特殊的日子去，那样能够看到它的机会比较大，不然你还得等新月之日。” 清明：“你不是说每月月初就是新月么？” 青鹤讪讪一笑：“新月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新月星象最初之时是一轮极致的弯月，然后很快就会被黑暗所遮盖。 每月月初是新一个月份的开始，所以我们习惯称之为新月，那时候却是也是比较容易见到酆都鬼城。 但是真正的新月星象，只能说是看运气了，不过队长我相信你的运气不会太差的，你应该能够找到酆都鬼城的。” 清明：“说这么多不就是打算让我在七月半去么，中元节鬼门大开，正是鬼城显现的时候，到时候莫说是酆都鬼城了，就是那些偏斜之地都会有小鬼聚集。” 青鹤：“......我真的是，队长，我发现有时候你真的挺离谱的，很多简单的事情你不知道，但是这些复杂的门道你倒是清楚的很。” 清明：“嘿嘿，墨家的藏书什么都有，我当然对这些事情都有所了解，只不过对这些跟现实挂钩的事情，我就有些不太清楚了。” 青鹤：“清明，我觉得我们关系也还算是不错了，我就自恋一点认为算是你的朋友了，我以朋友的身份劝告你一句，不要去那里。” 清明看着这么郑重的青鹤犹豫片刻问道：“你是不是去过，这酆都鬼城是不是很危险，所以你才冒着我生气的可能来劝我？” 青鹤叹口气道：“清明，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别那么聪明，我确实是去过，不仅去过还从那里面找回了我丢失的魂魄，但是为此我死了近百人。 他们是玩命护着我，我才从那鬼地方逃了出来，我知道你实力不俗，甚至说在整个江湖来看，也都是绝顶的存在。 但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那里面的东西没有一个正常的，任你功夫再高对它们也很难造成什么伤害。 清明不是我小瞧你，以你现在的实力到里面坚持不了多久的，虽然只是在酆都鬼城这一隅之地，但是想要找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怎么说我也是在战场上跟在你后面捡军功保命的，我不想你就这样把自己搭进去了，清明真的不值得。” 木棉听着这话眼神有些黯淡了，青鹤和清明显然是相识已久的熟人，如此劝诫清明显然是不想清明赴险。 清明根本没注意到木棉的变化，皱着眉头说道：“酆都鬼城有点意思，青鹤你不必劝我了，我肯定是要去的，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我正好准备准备。” 青鹤：“唉，好吧，如果你要去的话，尽量别带别人，还有你自己的速度是很快的，只要不与之交手时间过长，那些脏东西未必能碰到你。” 清明：“嗯，好，我记下了。不过，青鹤啊，都这分上了，你不给我送点药么？” 青鹤翻了个白眼道：“想要求药排队，没看到青家门外那么多人呢？” 清明：“哎呀，不是我要药，是她。蛊毒已经深入她的骨髓了，这怎么也算是一种病了，你们不会一点祛毒的药都没有吧？” 青鹤：“哼，拙劣的激将法，不过本公子还就吃这一套。但是能想要药的话现在没有，你应该也知道是药三分毒，我还是得研究一下她的毒，才能对症下药。” 清明：“那行吧，木棉你就跟着青鹤公子去青家吧，好好配合他，如果身体里的蛊毒能够缓解八成以上，我也有办法把蛊虫逼出来。” 青鹤翻了个白眼：“你真当我青家是救世主啊，给钱，不给钱我私自调动家族资源，也没办法交代。” 清明：“我这只有三百两黄金了，你先用着，如果不够了就去剑阁要，就说是我借用他们的。” 青鹤：“清明，你这出手是够大方的，三百两黄金够用一段时间了，但是研究这个毒可是个烧钱的活，你确定要研究？” 清明：“少废话，这钱我会想办法赚的，肯定不会少了你的钱就是了。” 青鹤看了眼木棉，发现木棉看清明的眼神都变了，那种神情不似作假，咂咂嘴感叹道：“啧啧，清明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天赋，我怎么感觉你特别招女孩子喜欢？” 清明不明所以的看着青鹤，疑惑道：“你再说什么胡话？难道我是个男人么，还招女孩子喜欢？” 青鹤嘿嘿一笑：“我说清明，你对她这么好，唐楹婉知道么？你不怕她生气啊？” 清明：“给她们解除蛊虫的控制本就是我答应她们的，这和楹婉有什么关系？” 青鹤：“还楹婉，这就不是你当初拿着枪指着人家咽喉的时候了，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想到唐楹婉对她做的事情，清明脸色悠然一红，她总不能说自己被唐楹婉给绑了吧，简直太丢面子了。 清明：“你哪来的这么多问题？赶紧带她回去研究怎么解毒。还有，青鹤，这可是我的人，你给我悠着点，你要是给我弄残了，你应该知道后果。” 青鹤翻了个白眼：“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有我在她只能变得白白胖胖的，比跟着你风餐露宿好得多。” 清明：“信你，信你，你们回去吧，时间紧迫我也要返回京城了。” 青鹤：“这么快就走了？这距离中元节还有那么多天，你这么急做什么，留下来待几天，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清明：“哦，对，唐楹婉还在剑阁呢，我还得等一天，那不着急了。” 青鹤：“.......绝交绝交，我好心想着你，你就想着美女，我真的是看透你了。” 清明：“咳咳，青鹤我有件事要问你，这天枢茶楼是什么来路，你看看这纵横交错的布局，一般人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青鹤：“......你是不是脑子里只有女人？这天枢茶楼是夏至公子的啊，而且不只是我青城，只要是繁华一点的城池都有天枢茶楼，没有的那说明还没建起来，以后也会有的。” 清明诧异道：“夏至的手笔？这怎么可能，他偷偷背着我开起来这么大的产业？” 青鹤神神秘秘的说道：“夏至公子应该在布局什么事情，或者说是在吸引什么人，你也知道这天枢的布局，只要是脑子没病的人都布置不出来。” 清明看着他八卦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但是突然间心里一惊，这不会是在找她吧，难道说已经有人发现她们离开十万大山了？ 清明眼中带上一丝阴霾：“青鹤，我怕是不能在这里多呆了，京城可能出事了，我偷偷跑出来的，应该是有人发现了。” 青鹤：“？？？你出来还需要偷偷跑出来？” 清明：“你以为呢？做官可是要去上朝的，我就没怎么去过，要不是有调查十万大山这种事情搪塞，我怎么可能敢偷偷跑出来。” 青鹤：“......听说过甩手掌柜，没听说过你一个做官的还能撇下事情不管跑出来的，你是真的可以啊。” 清明：“哼，要不是他们逼迫的太紧了，我又何至于如此？” 第207章 青鹤沉默半晌拿出一枚玉牌：“清明，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可惜以我青家嫡系公子的身份没办法给你什么助力。 这是我自己在外面组建的势力，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如果你遇到什么危险凭此令牌，能够躲一次，没人敢在我的青堂撒野。” 清明接过玉牌看着上面一个明晃晃的“青”字，不由心中有些感动，青鹤如此帮她，这已经是打破了传承世家间默认的规矩了。 清明：“你放心，不到生死危机，我是不会用的。” 青鹤：“以你的实力也很难遇到什么生死危机，希望你永远用不到这令牌。” 清明：“这天枢茶楼在北夏有多少分布了？它们是从什么时刻开始建的？” 青鹤：“这茶楼建了很多了，具体多少我还真不知道，你要是不来找我，我这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清明：“那不像是用来找我的，那他建立着茶楼的目的是什么呢？” 清明现在心里充满了疑惑，她想立刻赶回京城，问问夏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清明在青城待了一个晚上就带着唐楹婉和林语嫣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 而此时皇宫的朝堂上，夏至正在被群起而攻之，纸包不住火，夏至打杀自己家丁的事情还是暴露出去了，或者说夏至已经等他们很久了。 周庆：“迁安将军，你为何要屠杀自己的护院家丁？” 夏至面不改色心不跳：“周大人这是从何说起啊？” 甘白：“哼，迁安将军，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们自然是已经有了证据。” 夏至：“哦，巧了，我昨天刚刚给太子殿下递了一本奏章，这些护院作恶多端，我的证据也是十分确凿，所以我先斩后奏，已经被罚了一年的俸禄了。” 李丹：“迁安将军，这话不是这么说的吧，就算是他们作恶多端，那也应该交给大理寺来审理，你私自用刑将人杀害，你至北夏律法于何处？” 夏至：“哦？看来李大人也是有证据了？那么我很想问一句，你们的证据呢？你们是怎么知道的？监视我？监视同僚？监视朝廷命官？监视北夏皇子，你们好大的胆子！” 三人顿时有点蒙，他们商量过要那这件事做文章，把夏至打压下去，让他退出查案，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是没想过夏至会不按常理出牌。 甘白眼睛一转喝到：“迁安将军，你莫要强词夺理，我们自是不可能监视任何一个人的，你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自然是有人禀告我们的。” 有了人出头，李丹也反应过来了跟着说道：“迁安将军，你既为朝廷命官，还是北夏皇子，府中人出现了不当的作为，你难道就一点责任都没有么？ 还是说，你一直都是如此，遇到事情了，先把别人推出去了，你这种作为，我等羞与你为伍。” 夏至淡定的拍着巴掌：“甘大人李大人还当真是伶牙俐齿，巧舌如簧啊，我从边境回到京城，尚且未满一年时间，若是在这一年里纵容府里作恶，我难辞其咎。 可是我查到的却是他们来我府中之前做的事情，这让我很是愤怒，我确实是有罪，我识人不明竟然容忍这种败类活了这么长时间。” 李丹突然又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坐在龙椅上的北夏皇睁开了眼，已经上了年纪的北夏皇此时却是有着不弄自威的气势。 北夏皇：“太子把夏至的证据拿给他们看。” 很快一摞摞的卷宗就被侍卫拉了进来，夏至连斩几十人，这几十人尽是几大世家的人，专门做的都是收尾的工作，什么杀人放火都是常事。 众人越看脸色越白，他们感受到了北夏皇的怒气，这北夏皇年轻时也是征伐一方的雄主，杀心重的很，如今他们做的龌龊事情竟然都到了北夏皇的眼里，这让他们如何不惧？ 李丹：“这是污蔑，这是污蔑，他们不是我们李家的人。” 李丹也知道此时他该多话，但是他已经有案子再牵连了，他断不能承认这些事和他有关系，否则到时候家族都要把他推出来替死鬼了。 夏至：“呵呵，李大人，我们还是实事求是的好，比你们的证据拿出来，否则我可就要弹劾诸位大人，在我府里安插眼线，监视我了。” 世家的众人现在心里都骂开了，这眼线插的是毫无作用，竟然让夏至查到了这么多事，他们还不知道，现在他们死了一了百了，但却让他们恶心的不行。 现在世家的人对夏至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回到京城这么长时间，夏至一直都是无所作为，让他们以为夏至不过是一个将才而已，不足为惧。 可是现在夏至的獠牙亮出来，瞬间就让他们捉襟见肘，这让众人对夏至的忌惮和愤怒都已经达到了顶点，已经在心里把夏至列为了首先要剔除的人。 夏至心里冷笑，他当初就让这些人自己查自己的，为了保证自己的清白，为了让自己活着他们是不遗余力，殊不知他们打的都是“友军”。 而此时沈月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所有世家或多或少的和这件事都有所牵连，可是他们沈家就好像是“洁身自好”一般，没有任何的事。 沈月眉头一皱大感不妙，本来在这些世家对付清明的时候，她就有些不情不愿的，现在所有人都被拉下了泥潭，她却作壁上观。 这不是明显的已经叛离了世家是阵营倒向了皇室的方向？沈月心里焦急恐慌，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北夏皇看着呢，谁敢闹事？ 就在沈月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之时，夏至突然朝她看过来，嘴角轻微上扬，显得很是亲近的样子。 沈月暗道不好，果然一些人顺着夏至的目光看过去，就发现了如同透明人的沈月，霎时间他们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真相一般，一个个怒目而视的看着沈月。 最终这件事也没个结果，散朝后夏至被叫到了后宫。 夜皇后的屋子里，夏擎苍一脸担忧的说道：“小七，你如此锋芒毕露的很危险啊，那些世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夏至：“大哥，不把他们打残，你这个位置稳不了，而且你别看我这样，我还是感觉我们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北夏皇也是不赞同道：“你虽然手中掌握的证据足够多，但是想要靠这些证据扳倒他们还不够，实力不够就要养精蓄锐不能主动出击，兵书你白看了？” 夏至轻笑道：“父皇，我可不知道什么养精蓄锐，我只知道穷兵黩武，坚壁清野。我必须要这么做，否则我可能就没这个机会了。” 北夏皇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机会了？” 夏至：“他们已经动手了，之前弹劾清明不就是冲着我来的？清明入朝为官，但却不和他们同流合污，让他们感到了威胁。” 北夏皇皱着眉头：“墨清明的功绩在那里摆着，她又没犯什么错，他们就算是群起而攻之，对清明也是不痛不痒的。” 夏至：“父皇，您不了解清明，清明不是一个能受委屈的人，他们敢在清明背后捅刀子，清明就敢在他们的头上砍口子。 现在还是一些小事，等清明动手了那就是大事了，我们根本没有阻拦清明的实力，到时候瘫痪的只能是我们。” 北夏皇沉默了，清明已经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了，用军队去阻拦清明也不一定能拦得住，到时候世家的人死绝了，北夏也可以灭亡了。 夏擎苍：“世家的狼子野心现在昭然若揭，我们得准备替换世家的在朝堂的人了，官员不是只有他们才能当。 边境战事有些吃紧，本来想让夏珞去边境看看的，不过如今夏珞还在京城，我看我们不如先改变下策略。 依我之见，先让夏珞出宫走一趟，去寻那些天下名师来京城，这样我们也不至于在世家作乱的时候处于被动。” 北夏皇：“可以，只是这件事要暗中进行，以免那些世家突然作乱。” 夏至：“既然如此，那就没我什么事了吧，我这就回去了。” 北夏皇：“是没你的事了，但是有件事你们得给我一个解释，墨清明现在在哪里？” 夏至：“父皇，这件事六哥一直再查，但是十万大山实在是太广袤了，莫说是六哥那点人手，就算是再多十倍也无用啊。” 北夏皇：“我不管清明在哪里，最好尽快给我找到她，她最好也能给我一个解释，十万大山再广袤，也不是她玩失踪的理由。” 夏至：“遵命父皇，我尽快告诉六哥让他地毯式搜索。” 北夏皇闭着眼敲着手背问道：“墨偌擎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夏至：“呃，墨偌擎大人谁也不见，除了他手里那点事，什么都不管，对清明失踪的事情也不怎么上心。” 第208章 北夏皇：“墨偌擎这真的是够可以的，女儿没影了也不担心。” 夏至低声道：“父皇，要不你去问一下？” 北夏皇没好气道：“不去，这墨偌擎不见他们，就能见我了？” 夏至耸耸肩，转头看向夏擎苍眼神闪烁，夏擎苍心领神会找了个借口，就带着夏至脱身了，这段时间夏至跳的很，给他的压力也很大，他正好问问夏至的计划。 东宫中，夏擎苍屏退左右，夏至不放心的又打了些幌子，才说起了正事：“大哥，你得小心点，这些世家已经联手了。” 夏擎苍：“看出来了，今天这场面，确实是已经商量好了，联手对付你。” 夏至：“我说的不是这种口头结盟，大哥你之前让六哥查的陆、孟、孔、朱四大家族，他们已经联合到一起了。” 夏擎苍皱了皱眉头：“他们四家向来较好，若不是没有合适的理由，我早就想敲打他们一下了。” 夏至：“大哥，六哥之前就一直在调查了，但是受制于一些人，查的不是那么清楚，后来这件事六哥找我帮忙，我倒是得到了一些不得了的消息。” 夏擎苍：“陆元没死，但陆家没了，让他们开始人人自危，抱团取暖了？” 夏至：“比这还离谱，孟、孔、朱三家已经并入陆家了，基本上可以说这三家已经被陆家操控了。” 夏擎苍：“陆家已经有从贵族世家转向隐世世家的趋向了，只不过是势力还差一些，如果孟、孔、朱三家并入陆家，那他们绝对能够得上隐世世家的规模了。” 夏至：“可能还没到那种地步，但是估计也不远了，陆元只要是把孟、孔、朱三家的族长替换掉，那他就十拿九稳了。” 夏擎苍：“我就说现在陆家怎么这么安静，看起来低调的陆家，其实是北夏最大的豪门贵族，如今世家这么跳，他们竟然一直保持沉默，原来是在谋划这些。” 夏至：“唉，道听途说难以确认，但是空穴不来风，大哥你可得做好准备，他们要是真的合为一体了，其他世家也有可能效仿，到时候我们可就麻烦了。” 夏擎苍苦笑道：“我发现当上位者真难，这还是有你们在，要是没你们在我都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些。 我们身为权力顶点，没理由动手彻查他们，但任由他们做这些小动作也不是个事，必须打破这种局面才行。” 夏至：“如果清明在就好了，她一定有办法的。” 夏擎苍轻笑道：“清明在的话，你说她会不会直接杀上陆家？” 夏至：“哈哈哈，或许这就是清明的方式，她只会把所有的矛盾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她只会冲在第一线。” 夏擎苍：“是啊，所以你现在做这些，也是跟她学的？” 夏至摇摇头：“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怎么比得上她。” 夏擎苍看了夏至两眼有些惆怅道：“夏至，你变了，你跟哥都留几分余地了，这是好事啊，你长大了。” 夏至扯开嘴角无声的笑了笑，不是他说话想要留这点余地，只是他要为自己想着的那个女孩，留出一份保障来。 十万大山深处，唐楹婉和林语嫣气喘吁吁的躺在山洞里，山洞里灰尘遍布，她们就在哪躺着，丝毫没有顾忌一点形象都没有。 清明：“我们是不是比芍药她们回来的都快？” 唐楹婉喘着粗气说道：“肯定是比她们快的，她们走官道，有些绕远。” 林语嫣有些惊魂未定，不知道清明突然发什么疯就要飞速赶回来，这一路穿山越岭的就没走过正常的路线，饶是她身体素质惊人，现在也累的跟拉了三天磨的驴一样。 清明：“既然她们还没到，那我就先去找一下夏至。” 唐楹婉一把拉住清明问道：“你就这么去？来的路上我们已经听到了，京城的人都以为你失踪了，你这番回去不拿一些结果出来，怎么像陛下交代？” 清明：“你放心，这十万大山他们能够深入的范围，都在我的脑子里呢，我随便拿出一点东西出来就行了。” 唐楹婉：“你别全拿出去啊，你给我们留一点啊。” 清明：“楹婉，我们把东西交出去，才好从中拿东西，我们哪有人手去开采啊，就算是有人手了，这么大的动静，到时候怎么交代？” 唐楹婉：“好吧，好吧，你快去快回啊。” 清明：“快去快回是没戏了，我估计至少需要两天时间，你们也别等我了，回来之后我就要前往十万大山深处，这听雨阁后续的事情就靠你们两个了。” 唐楹婉：“有我在你还不放心？” 清明：“就是因为放心，我才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这么满的，最近你们是看不到我了，你们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就好了。” 深夜，夏至一脸疲惫的回到府邸，不得不说这段时间被各个世家围攻，他的精神压力太大了，但他还没人能倾诉。 夏至刚回到屋子里就感觉不太对劲，这屋子比往常清冷一些，这个季节就算是有人来也只会是更热。 夏至心里冷笑一声，这么快就忍不住了么？竟然开始找杀手来杀他了，只有杀意和杀气带来的无形气场才会让他感受到阴冷。 夏至正欲发作，清明清凉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夏至有些惊喜道：“清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清明皱着眉头：“什么叫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一直在十万大山啊，我到这京城却是听说有人说我失踪了？” 夏至：“呵呵，这不是那些世家给你找的麻烦，现在看了他们的麻烦找错了。” 清明：“我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就没再进宫去找陛下，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把我这次去找到的东西标记一下。” 夏至：“你又找到了什么宝贝？” 清明：“算不得什么宝贝，就是一些普通的矿石而已，地方比较深也不好开采。” 夏至：“你这么久就去搞这个了？” 清明：“那是当然了，银矿哎，数额巨大，我估计比上次金矿还多，不过这银矿里面混合的杂质比较多，不好冶炼，我试了一下效果很不好。” 夏至拍着清明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清明，我知道你会的很多，在很多方面都是独树一帜的存在，但是你得给别人留点活路啊，你这样会让工部的人显得很废物。” 清明：“你说的对，有国家利器我不用，我为什么要自己研究？” 翌日一早，清明站在夏至身后参加朝会，本来想着再参一本夏至的世家们看到清明跟看到鬼一样。 李丹：“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清明：“嗯？我又没离开京城多远，我回来很不正常么？还是说我的出现让李大人很失望？我说为什么会有人敢深入深入十万大山找我麻烦，看来和李大人脱不了干系啊。” 清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把李丹都整懵了，他是想清明彻底消失不错，但是清明的功夫有多强他还是知道的，他又不傻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李丹看向其他的世家的人，看着他们脸上也是一片茫然，才反应过来清明是在诈他，如果他真派了人，那今天可就真完了。 李丹：“棠溪郡主，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我都是朝堂命官，应该为国分忧，你数十日不见踪影，该当何罪？” 清明：“李大人没派人就没派人，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至于我该定什么罪，还是得陛下说了算，难道现在是你李大人说了算了？” 北夏皇刚到就听到清明说这话，顿时一个剑目就扫了过来，北夏皇的威势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清明皱了皱眉头没在发作。 李丹吓得额头一层冷汗有些歇斯底里道：“你莫要血口喷人，我李丹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最是安分守己的人。” 清明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清明漫不经心的态度和轻飘飘的语气，让李丹只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要不是立在公堂，他甚至要被气的一口血喷出来，饶是如此他也气的浑身发抖。 夏至听着清明的话，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几句话的功夫就将一个老谋深算的世家家主气成这样，他还是得学啊。 李丹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被激怒的，他这是怕的，前有夏至搬出他的黑历史，现有清明捧杀，如此情况还被北夏皇听到，他怎能不怕？ 北夏皇：“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墨清明、李丹每人罚俸半年。” 清明撇撇嘴，她都没拿过俸禄，结果现在就被罚，简直是没天理了，李丹倒是无所谓，他在朝堂上为的事话语权，而不是这点塞不饱牙缝的俸禄。 看清明这个样子，北夏皇眯着眼道：“墨清明，你很不服气啊。” 清明眼珠一转：“咳咳，陛下我不是不服气，我就是觉得不公平。” 第209章 北夏皇声音危险道：“不公平？你是说我的决断不公平？” 清明：“这是自然，陛下您的决断有失偏颇了。” 夏至不知道清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他不能出声提醒，只能干看着着急。夏擎苍看着北夏皇要发飙的样子，也是为清明捏了一把汗。 北夏皇：“那你给我说说，怎样才算是公平？” 清明：“公平不是说我与李大人之间的，而是说我们与陛下之间的，我们二人在陛下您的宫殿里大吵大闹，结果就罚些钱财，这对陛下太不公平了。” 北夏皇乐了：“那你觉得应该怎样才算是能补偿我？” 清明：“微臣净给陛下惹麻烦了，望陛下撤除我安东将军的封号以儆效尤，按理说李大人与我起口舌之争应与微臣同罪。 但李大人乃是国之栋梁，骨干之才，革职处罚太过严重了，陛下可以停职李大人一年，令其思过。” 李丹不像清明这般不在意官职，他若是久不来朝堂，那迟早要被其他世家所摒弃，到时候他们李家的话语权可就没了。 李丹本来还打算看清明的热闹，敢在北夏皇面前表露不满，那不是找死那是什么？结果清明给他来一出自损一千杀敌八百的戏码，直接给他弄懵了。 李丹：“陛下，万万不可啊，老臣知错，望陛下海涵啊。” 清明：“李大人，您这是道德绑架陛下么？如果认错有用的话，那要北夏的律法做什么？更何况陛下还未做出决断，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李丹心里都把清明骂了个狗血临头了，哪有给自己加责罚的人啊，这不纯纯有病么？自己没事招惹这疯子做什么？ 北夏皇：“咳咳，太子你怎么看？” 夏擎苍听到清明的话不由有些吃惊，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办法，就是牺牲有点大，吃瓜吃的正爽呢，北夏皇突然叫他，差点没给他吓过去。 夏擎苍：“咳咳，这个，陛下，儿臣觉得安东将军和李大人只是起了口舌之争不至于有这么大的罪过。 但甘泉殿乃是议事大殿，不能容他们如此放肆，革职之事就免了，让他们回家反省半年就可以了。” 北夏皇无奈的看了眼夏擎苍，这么决断明显是太偏向清明了，而且这小丫头本来就不好好上朝，现在更是解放了。 李丹：“太子殿下，您这是不是有些......” 李丹话还没说完清明就抢话道：“我建议还是撤除我安东将军的职务。” 现在不是李丹了，几乎所有的大臣都一个想法，不是你有病吧，好好的将军不做，非得当一个老百姓？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清明马上就打算再来一次失踪，到时候再找她的麻烦怎么办？再说了不是还有棠溪郡主的封号呢，她怎么说也混的不算惨。 夏擎苍突然说道：“那就革除墨清明安东将军之职，至于李大人暂且回家面壁半年，半年内不得接手任何事物。” 清明：“谢陛下开恩、谢太子殿下开恩，宽恕草民，草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夏擎苍：“棠溪郡主，你虽然不是将军了，但仍然是我北夏的郡主，虽然郡主没有听朝会的规矩，但是你还不能离开。 有赏就有罚，如今我已经革除你的职务，但是你在位执政期间的功绩，还未进行奖赏，等封赏后再离开也不迟。” 清明看着夏擎苍拿出一份奏折顿时大感不妙，这份奏折怎么那么像我早上递上去的，这不是又要来及回去做苦力吧？ 半炷香后，所有的世家都为清明发现的银矿吵了起来，包括一直低调随波逐流的陆、孟、孔、朱四大家族也是掺和了进来。 夏擎苍怒喝一声：“够了，现在只是通知你们，没有说分配和开采的事情，现在要处理的事情那么多，你们还有心情给我在这里吵架？ 南方泗水城出现霍乱，你们每家出一个嫡系子弟给我去调查平息灾患，解决不了他们就不用回来了。” 甘白：“太子殿下，我们都派人去平患，那墨家是不是也应该派人去？” 清明：“呦呵，甘大人，您怎么知道我想去，哎呀，真的是太感谢甘大人了，听说有灾乱我这是心急如焚，若不是我被革职了我肯定要请缨的。” 甘白诧异的看着清明抬头看向夏擎苍的时候，发现夏擎苍也是面色有些古怪，他这才反应过来，清明本就想要辞官，夏擎苍这是顺水推舟而已。 他自己却蠢的以为是夏擎苍卖他们的人情，还要求清明和他们同去，但是清明和他们的子弟去的话，不用多问肯定是一个都回不来了，霎时间他汗如雨下。 清明笑眯眯的问道：“太子殿下，我可以去么？” 夏擎苍有些无奈这没了官职的清明就是跳，竟然在这甘泉殿上也没个正经样。夏擎苍有些无语道：“你不能去，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清明撇撇嘴站了回去，夏擎苍继续道：“棠溪郡主，为官期间为北夏调查十万大山，勘测出绵延万里的银矿，功不可没，现加封棠溪郡主为亲王。” 夏擎苍话音刚落，一群大臣就开始反对，一直过了半个时辰，夏擎苍和清明他们都在冷眼旁观，看着这些大臣们作妖。 半晌，夏擎苍淡淡道：“说完了么？” 夏擎苍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虽然显得威势十足，但是那些大臣显然是没有被震慑到，依旧在否定清明。 夏擎苍轻笑一声：“你们说的都没错，不过我看你们最近几年的功绩好像还不如清明这一件事的功劳大。 正事没做多少，旁门左道倒是精通的很，你们要是也有这个功绩，我也能给你们求个亲王来，你们行么？” 清明：“我很忙既然事情都结束了，我就先走了。” 清明头也不回的走了，北夏皇闭着眼好像睡着了一般，其实就是在装作没看见，而夏擎苍也是对着那群大臣怒目而视，很明显这次皇家站在了清明这边。 自知理亏的世家大臣闹了半天没有结果，也就消停了下来，本来就是想恶心清明给她一个下马威，结果清明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散朝后，夏擎苍和北夏皇夜皇后的寝宫，夏擎苍无奈道：“我现在终于是知道什么叫财大气粗了。” 北夏皇：“这座金矿虽然规模小，也不好开采，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金矿啊，知道我们皇家缺钱，写的都不是奏折。” 夏擎苍：“唉，只是我这样做有些对不起清明了，她也不需要这个亲王，不仅如此还让那些人的目光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北夏皇：“趁着清明这小丫头对他们的震慑力还比较大，你可得抓紧机会，当初都是和为父打天下的人，可不是这些水货，他们身后的老怪物才是真正需要注意的。” 夏擎苍：“唉，清明的动作我也有些看不清了，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做什么。” 北夏皇：“苍儿，你知道做皇帝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么？” 夏擎苍有些疑惑的看着北夏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扯到这上面来了，思索了片刻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要明辨是非，要体会百姓和士族的感受。” 北夏皇：“错了，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你做不到的，这种事有人去做就好了，你不必亲力亲为。” 夏擎苍沉默半晌说道：“父皇，那您的意思是？” 北夏皇：“做皇帝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让该做事情的人去做他们的事情，就像清明你知道她很有才，但是你只能把她放出去，她才有作用。 说实话你的弟弟们实力都比你强一些，就算是你的妹妹们也没有一个善茬，但是你只要能用好他们，你就能坐得稳。 做帝王，哪有好人？你得对自己够狠，抛弃你那些多余的情感，你要做到的是一个制衡，还有绝对的权力。” 清明此时已经没了影子，她已经回到十万大山深处了，诡异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清明有种自己跟不上节奏的感觉。 清明的速度很快，但也到了晚上才赶到杨戬的洞府，长时间的奔袭，清明有些喘，她刚想敲门，洞府的石门就自己打开了。 清明一步走进去，看到杨戬和清明真君正在下棋，很明显杨戬又落在了下风，清明有些没眼看。 杨戬：“这就是你说的不会下？” 清明真君：“君子谋而后动，你不能下一步看一步，给你吃的那点子，本来就是陷阱，你自己跳进去的，还能怪我？” 杨戬：“算了算了，清明来了，不下了。” 清明真君：“嗯......好像不怎么需要我，你们聊，我去看看别处。”清明真君化作一团青雾消失不见。 清明有些麻木，面无表情的问道：“他一直都这样么？” 杨戬：“呵呵，我都习惯了，倒是你现在状态很不好啊。” 清明苦笑着摇摇头：“我就是很不理解，为什么我遇到的事情这么多？好像很多事情都和我有关，我可以眼睁睁的干看着，可是我做不到。” 第210章 杨戬：“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清明：“杨大哥，你就别打趣我了，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会担负责任的人么？” 杨戬看了清明两眼思索了片刻，笃定道：“像。” 清明看傻子一样看着杨戬，她要是一个热爱国家复杂的人，那这天下就不会有任何争端了，清明自认为自己算不算自私自利就不错了。 杨戬轻笑道：“我知道你现在感觉我就跟瞎了一样，但是责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或许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已经成为很多人的依靠和底牌了。” 清明：“杨大哥，你要是这么夸我，我可就膨胀了，我有你说的这么好？” 杨戬淡淡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说吧这次来是要做什么？” 清明：“我想变强，我现在遇到的事情越来越诡异了，以前我觉得传承世家很强大，但是梁丘家族也不过那样。 可是我现在遇到的一些宗门就强的离谱，而我主要面对的那些人，不过是贵族世家的普通人而已，就让我焦头烂额的。” 杨戬：“说实话，这点小事不至于你非得来这里一趟。” 清明犹豫片刻说道：“我手下的人中了蛊毒，我要去酆都鬼城找水爷爷，只有他能解这个毒，但是鬼城一行，我并没有把握，所以才来这里。” 杨戬听到酆都鬼城面露古怪的神色，酆都鬼城消失已久未曾想竟然在这片小阴间还有酆都鬼城的痕迹。 清明看着杨戬古怪的神色，恨不得掐自己一把，自己面前摆着一尊神，她竟然想着用平常的办法去救人，脑子真的烧糊涂了。 清明：“杨大哥，你能不能出手救救她们，再这样被蛊虫侵蚀下去，她们性命难保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杨大哥你不会坐视不理吧。” 杨戬：“我杨戬在你眼里就是那种冷眼旁观的人么？不过呢这个事我还真没办法，我是有手段根除蛊虫，但是她们得能走到这里啊。” 清明顿时垮了脸，走到这里别说蛊虫了，她们人都没了，当初她走到这里都是九死一生，更别说她们了，这种压力哪里是人能承受的？ 杨戬：“你看我没办法离开这里，离开了我主身找过来，全都得玩完，那种仙道法力不是这里能够承受的。 你的人既然也进不来，那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只能你自己走一趟鬼城了。虽然鬼城不是什么好生存的地方，但是你在我这里在“死”一次，足以应付了。” 清明顿时打了个冷颤：“我是来求教导的，不是来送死的，杨大哥你手下留情啊。” 杨戬：“你这说的什么话，生死之间的领悟才是让你成长最快的方式，既然你要去鬼城，我这又两座道冢正好给你拿来修炼。” 清明：“哎，这东西你不需要么，看着就很稀少的样子，我估计全天下也没有几个，你就这么给我了？” 杨戬哭笑不得道：“你在说什么胡话？这不是一次性的东西，剑冢和雷冢是无数道则先辈制作的秘境，岂是你能吸收？” 清明：“那我就放心的，只是你说的再死一次，真的有这么可怕么？” 杨戬诡异的笑了笑：“你自己进去就知道了，不过这东西可没有退出的可能，只有走到最后才能出来。 它会根据你的实力进行调整的，你实力变强它的难度也会逐渐增加，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进去就死了，不至于的那么危险，你还是可以有活路的。” 说罢不等清明反应，杨戬打了个响指之间将清明扔进了剑冢，清明来不及喊一声就感受到了极大的坠落感和失重感。 清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万丈高空就这么下去都摔成肉泥，清明是冷汗直冒，死亡当头清明也顾不得形象了，一句话就骂了出来：“杨戬，你大爷的！” 似乎是清明的叫骂冲怒的这片天地，也或许是杨戬并没有将这高空视作真正的考验，随着清明的话音落下，无数把飞剑朝着清明袭来。 清明在高空坠落，强烈的气流摩擦感，让她有些发热，但也这让她极快的适应了失重的状态，一边应付着飞剑，一边借助飞剑的踏点，减缓自己的速度。 清明可不想自己就这么在半空中被飞剑插成刺猬，或者最后被摔成肉饼，可是面对死物的剑，清明的杀意也起不什么作用，只得在这高空中探索飞剑的规律。 清明逐渐掌握了飞剑的规律，也找到了减缓自己速度的最佳办法，但这样一来清明下降的速度就慢了很多，直到半个月后才从高空掉落到地面。 清明环视四周，饶是她也感受到了森冷的气息，在高空上地面就是一个黑点什么都看不清，再加上各处袭来的飞剑干扰，清明就没注意地面的情况。 如今一眼望过去全都是坟头包，每座土包上还插着数把剑，清明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湛卢，这时候只有自己手中的剑才能给她点安全感。 然而就是这轻微的动作，引得剑冢中的万剑齐鸣，当然这都是湛卢的锅，湛卢乃是名剑，不是剑冢里这些普通剑能比的，名剑的气息散发自然是被万剑视为了对手。 此时清明真君从外面回来，四下找不到清明的身影不由疑惑道：“清明呢？这么快就走了？不应该吧，我算着她还有事情的啊。” 杨戬看着眼前的剑冢有气无力道：“诺，里面呢，你自己看。” 清明真君扫了一眼：“剑冢啊，这种宝贝你也舍得拿出来，不过我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啊，这剑冢好像有灵一样。” 杨戬：“之前你不是下棋输给我一个剑道的灵珠，我给投进去了，剑冢就变成这样了，不过也挺好的，剑冢变强也能更好的锤炼她。” 清明真君一脸震惊，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你把那个东西给扔进去了？” 杨戬：“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么？不都是剑道精华，还能起冲突不成？” 清明真君一脸苦笑：“冲突倒是起不了，但是清明估计短时间内出不来了，估计要上万年才有希望了。” 杨戬：“？？？就是一个剑道灵珠，有这么大的威力？” 清明真君：“我给你说不清楚，那东西就不是这个世界诞生的，现在剑冢吸收了它，以剑冢的规则，清明估计得万年才能走出来了。 这还是因为现在清明还是一个凡人，对道的理解不会太深，这要是你进去估计要一个元会才行了。” 杨戬也是有些慌了：“要是进去几十年，出来也不过是十几天而已，但是万年再出来，这世界都变成啥样了？” 清明真君无奈苦笑道：“我真就不该回来。” 说罢清明真君投入其中一颗灵珠，杨戬作为剑冢的持有者，自然是感受到了其中的时间规则变化，无论里面过了多少天，外界的时间只是过了三天。 定向时间控制，杨戬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见过了，只是他现在没心情研究这个，清明真君的身影已经变透明了。 杨戬：“你这是怎么回事？” 清明真君：“我都说了，我只是一道剪影而已，在我这个时间剪影阶段，主身还未曾领悟时间的力量，我这强行借调其他剪影的力量，当然也要返回力量给他们。” 杨戬：“那你还能撑多久？” 清明真君：“杨戬，本座没那么容易消散，我虽然只是剪影的，但是还具有主身的一丝丝丝真灵在，我和主身之间还有联系的。” 杨戬：“那就好，要是因为这个你消散了，清明出来还不得跟我拼命啊。” 清明真君笑笑：“她才不会呢，她只会为自己拼命，现在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小九九，虽然知道结果不好，但我还是要尊重她的选择。” 杨戬：“虽然你放养的态度让我很不高兴，但是你这个小笼包真的很好吃。” 清明真君低头一看，自己刚带回来的食物都没了，顿时无语道：“摘星手，你就是这么用的？灵宝天尊不得打死你。” 杨戬：“师叔祖怎么可能会打我？再说了，在你眼皮底下抢东西，不用摘星手，我怎么可能抢的到。” 剑冢里，清明面前突然就凝聚成一个人影，那人影手里握着一把剑直指清明，清明虽然不会怎么会剑，但是剑者之间的规矩还是知道一些的。 人影如此这般作为，已经是在挑衅了，如此无礼的行为清明自然是不能忍。当然，剑尖指人，也是一种开手式，不过清明就没往那方面想。 清明仗着自己的速度快，欺身而上飞快的进攻着，但却都被人影一一化解了，人影实力并不强，若是现实中面对这种对手，清明有信心十招之内将其解决。 人影不强归不强，但是却有着它得天独厚的优势，不会被清明的古怪巨力所干涉，也不会因为反应不够快，而担心被清明刺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