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成为疯批大佬的白月光》 第1章 被变态盯上了 夜晚,十一点钟的办公大楼空旷的有些吓人,办公楼所有的灯几乎都关了,只有叶暮笙的那间办公室还亮着灯,在这漆黑无比的夜里,显的突兀又有些许诡异。 好不容易忙完了手头工作,叶暮笙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手机响了。 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叶暮笙的心咯噔一下慌了起来,四下看去,空荡荡的办公室除了自己根本没有别人。 手机上收到的照片,一连十多张,全都是自己刚才认真工作的样子。 叶暮笙起身,根据照片的拍摄角度在办公室里寻找了起来。 找到落地窗前的时候叶暮笙的心更慌了,这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隐形摄像头,透过玻璃,对面是一处正在施工修建的大楼,眼下黑漆漆的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知道,那里一定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宝贝是在找我吗?别急啊,等我想你的时候会去找你的,你真是我这辈子享用过的最美味的猎物了。” 叶暮笙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对方的监视中,随着叶暮笙站在窗口往外看的时候,手机再次收到了来自陌生人的消息。 言辞轻佻又让人毛骨悚然,叶暮笙的精神高度紧张了起来,想到前几天的遭遇,对着办公室对面那栋漆黑的大楼嘶吼道:“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有本事你出来啊!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 叶暮笙的声音在办公楼里回荡着,他的嗓子都要喊哑了,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叶暮笙从没如此恐慌害怕过,一个星期前,他浑身赤裸的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满身都是被人欺辱侵犯过的样子,可他醒来后却没有一点印象。 身为一个男人,在自己的家被人入室凌辱了,这辈子怕是没有比叶暮笙更可怜的人了。 可对于自己是如何被凌辱的整个过程,叶暮笙却丝毫没有印象,就仿佛失忆了一样,根本什么都不记得。 发生了这这种羞于启齿的事情,叶暮笙不好意思报警,只能哑巴吃黄连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本以为只要他不再想,以后做事小心谨慎点,这件事就过去了,他就当被狗咬了。 但对方俨然不愿放过自己,开始频繁的给他发骚扰消息。 第一次收到消息的时候,叶暮笙看了一眼就直接把人拉黑了,但不过片刻,对方就用新的号码发来了自己衣不蔽体,各种不雅姿势的照片。 叶暮笙慌了,追问对方是谁想干什么,对方却答非所问,各种言语挑逗刺激他,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 无奈之下,叶暮笙只能将对方再次拉黑,但隔天类似的消息又会以新的号码重新发过来,源源不断,根本断绝不了。 叶暮笙吓唬对方如果再这么骚扰他,他将会不惜一切代价报警抓他,但对方似乎一点都不怕,反倒威胁他如果报警,就让全世界的人都看一看他在床上发骚发浪的样子,并配上了一段让叶暮笙毛骨悚然的视频。 视频上,叶暮笙俨然被药物控制,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骑坐在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身上,视频拍摄的角度非常刁钻 ,整个画面上基本也只能看到叶暮笙,根本看不清另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是谁,而且拍摄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卧室。 敌人在暗,又手握自己的把柄,叶暮笙只能忍气吞声,并在心里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要是让他抓到了那个人,一定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 “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多少钱你才能停止这种无聊的做为?” 瘫坐在沙发上,叶暮笙有气无力,从未有过的无助快要将他吞噬,这种被动又被人时刻监视的局面让他抓心挠肺快要崩溃。 消息很快得到了回复,但却依然不是叶暮笙想要的。 “宝贝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宝贝,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好看,好想把你清醒的压在身下,不知道会不会跟你工作的时候一样认真和好看。” 对方依旧答非所问,根本不理会叶暮笙的问话,自说自话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不,我觉得一定会比工作的时候更好看,怎么办呢宝贝,我光是想想都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宝贝,你不知道你动情的样子有多诱人,像个吸人精气的妖精一样,让人欲罢不能,真是太迷人了。” 随着文字消息的发送,紧接着,又是一段叶暮笙没有任何记忆的视频,和一句让叶暮笙瞬间毛骨悚然的消息。 “宝贝,我晚上去找你吧!等我哦!” 听着视频上自己不堪入耳的声音,看着那条让人骨寒毛竖的消息,叶暮笙就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惧的东西,一把将手里的手机砸向了落地窗摔了个粉碎。 那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实在太过糟糕,叶暮笙从小到大根本没受过这等对待,一时间无法接受却又无能为力,无助和绝望就仿佛一把利刃,日日凌迟着他。 “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有本事你出来啊!我一定杀了你!” 叶暮笙咬牙切齿,看着窗外情绪接近崩溃。 可无论他如何咒骂,歇斯底里,都仿佛没有任何效果。 手机已经报废关机 ,叶暮笙发泄过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明天他一定要报警,就算被全世界耻笑他也认了,这种被人监视威胁,甚至随时可能再次遭受到对方凌辱的日子他受够了。 叶暮笙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被变态盯上,从小到大,他积德行善,自问也做了不少好事,根本没得罪过什么人,也没跟任何人有过冲突和过节,怎么就能被变态盯上呢? 叶暮笙越想越想不通,乘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才猛然想到司机今天晚上临时有事请假了,他的车又刚好送去保养了。 手机刚才也被摔报废了,无奈之下,叶暮笙只能走到路边打车,但因为时间太晚,加上他公司的位置有些偏僻,好半天了都没有等到出租车过来。 这几天下雨降温,夜晚的风冷飕飕的直往叶暮笙的脖子里灌,叶暮笙缩了缩脖子,正站在路边焦急等待着,突然被人从身后勒住了脖子,“老实点别乱动,不然弄死你。” 第2章 蓄谋已久 听着突如其来的恐吓声,叶暮笙感觉自己的腰似乎也被人用刀抵着,因为歹徒距离自己太近,叶暮笙能清楚的闻到歹徒身上的浓烈酒味。 叶暮笙蹙眉,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好,我不动,想要什么直说就是了。” “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拿出来,快点。”挟持着叶暮笙的歹徒开口,说话间,拿刀的手下意识的往叶暮笙的腰间戳了一下。 叶暮笙皱眉,只感觉自己的腰好像被刀尖划破,深呼吸口气忙开口说道:“好,电脑和钱包都给你,你别冲动,劫财判不了几年,但杀人可就不一样了。” 将手里的电脑包和钱包丢到了地上,叶暮笙举起手来,心里紧张又有些哭笑不得,刚被变态骚扰威胁,眼下又被人用刀抵着劫财,他这都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少废话,还有什么东西赶紧往出拿,不然弄死你。” 随着男人的再次恐吓,旁边又突然窜出来了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其中一人先是迅速捡起了地上的电脑包和钱包,另外一个人看到叶暮笙手腕上的表,嘿嘿一笑说了句:“这表看起来不错”后,直接上手就要摘叶暮笙的手表。 看到男人要摘自己的手表,叶暮笙眉头骤然拧紧,这只手表可是他母亲临终前送他的,对他有着特别的意义。 “这只表不能给你们,还给我!” 眼看着手表就要被男人摘走了,叶暮笙伸手想要拿回来,身后挟持着他的男人以为他要反抗,二话不说,直接一刀朝叶暮笙捅去。 好在叶暮笙反应迅速,刀尖最后只是划破了叶暮笙的腰,并没有伤及要害。 现场一时陷入混乱,纵使叶暮笙身高腿长,也曾学过一些简单的格斗防身术,但到底一虎难敌众犬,三名持刀抢劫的又都是穷凶极恶之人,不过片刻,叶暮笙就占了下风。 叶暮笙最终被打倒在地,狼狈的样子看着有几分可怜。 “打啊,有本事你继续打啊,妈的,让你别乱动的,居然敢跟我们动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其中一名壮汉抬脚猜到了叶暮笙的胸口上,啐了口唾沫抹了把嘴角的血。 叶暮笙浑身疼的厉害,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看着刚才混乱中被丢在不远处的手表,闭了闭眼有些绝望。 “大哥,我看这家伙长得挺好看的,你不是刚好好这一口吗,要不......” 其中一人突然上前,凑到那名踩着叶暮笙胸口的男人猥琐谏言,“也算是给这家伙一个教训了。” 听到同伴这么一说,男人慢慢蹲下身去,捏住叶暮笙的下巴仔细看去,须臾,露出一口大黄牙道:“确实长得挺带劲的。” 片刻之后,叶暮笙被带到了一个巷子里,巷子灯光昏暗,叶暮笙被推到了角落,跌坐到了地上。 看着眼前三个人高马大,长相丑陋,浑身还散发着冲天酒气的男人,叶暮笙心惊胆战,惊恐不已。 “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想干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长个这么带劲艹起来一定也特别带劲,乖乖听话,一会伺候的我们哥三舒服了,指不定还能留你一条生路,要是敢反抗不从,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男人说着哈哈一笑,叶暮笙看着男人只觉得胸口泛起阵阵恶心,刚想反驳说话,旁边另一个男人突然上前,一把揪住叶暮笙的衣服就往开扯:“大哥别跟他废话了,这骚货长得我不好这口都有些心动了。” “你干什么,别碰我,滚开!” 看到男人在撕扯自己的衣服,叶暮笙慌了,一边拳打脚踢躲避着那些对自己动手动动脚的男人,一边拼了命的护着自己的衣服。 但他刚才跟人打过一架,早就已经体力不支了,眼下又如何能是三个彪形大汉的对手,他是挣扎反抗的厉害,那三个壮汉似乎越是兴奋,疯狂的撕扯着叶暮笙身上的衣服。 眼看着身上衣服已经快要被撕扯的不成样子了,叶暮笙的嗓子也快要喊哑了,却始终没有等来路过或者救她的人。 叶暮笙的恐惧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状态,心裂肺的嘶吼和求救在这寂静无人的后巷,听着可怜又吓人。 宋闻璟隐藏在暗巷深处,手里夹着根香烟,背靠着墙,一双阴鸷眼眸悠然自得的欣赏着眼前一切,这场他精心设计布局,期待已久的阴谋。 叶暮笙,你也别怪我太狠心,这是你叶家欠我的,也是时候该还了。 吐完最后一个烟圈,宋闻璟勾了勾嘴角,丢掉手里的烟蒂,用脚研磨了片刻,扭了扭脖子朝叶暮笙走了过去。 “干什么了?放开他!” 宋闻璟一声怒喝,吓的三个正在撕扯叶暮笙衣服的壮汉哆嗦了一下。 听到宋闻璟的声音,近乎绝望的叶暮笙就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的冲着宋闻璟求救:“先生救我!” 看到宋闻璟,三名壮汉先是紧张了一下,片刻之后,按照之前他们排练好的,其中一名大汗硬着头皮看向宋闻璟故作凶狠。 “臭小子,少多管闲事,滚开。” “我再说一遍,放了他。” 瞟了眼衣衫不整一脸狼狈的叶暮笙,宋闻璟攥紧拳头怒视着三位彪形大汉。 宋闻璟的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仿佛有一种让人不容抗拒的骇人魔力,让刚才想要试图侵犯叶暮笙的三个男人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三个男人想跑,但按照计划,他们的戏还没演完,还不能跑。 老板亲自下场陪他们演戏,他们可不敢怠慢。 纵使害怕,但如果坏了宋闻璟的事,他们三人只有死路一条。 无奈之下,其中另一名男人只能硬着头皮对着宋闻璟凶狠道:“臭小子,识相的就滚远点,别坏了我们的好事,不然一会有你好受的。” “别让我说第三遍,放了他,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不然我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阴森森的声音吓得三个男人后背发凉,叶暮笙盯着宋闻璟,眼里满是感激。 “二弟别跟他废话了,我看这小子今天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我们直接弄死他算了。” 又一名男人开口,说话间更是直接朝宋闻璟扑了上去,其他两个男人见状,咬了咬牙也往上凑去。 几人很快扭打到了一起,失去歹徒的控制,叶暮笙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扭头看了看四周,看到不远处的地上扔着块板砖。 叶暮笙迅速上前,从地上捡起板砖就准备去帮宋闻璟,可回头就发现,刚才还凶神恶煞欺辱他的三个男人已经全部都被宋闻璟打的躺到了地上...... 第3章 去我家吧 看到眼前画面叶暮笙愣住了,这才不过眨眼的功夫,宋闻璟就把人全都打趴下了吗? 这个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还愣着干什么,好汉不吃眼亏,趁他们没起来赶紧跑啊!” 叶暮笙正愣神着,手腕突然被宋闻璟抓住,下一秒,就被人拉着往外跑去。 手里的板砖没了用武之地,最后只能丢掉。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别让我再看到你,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身后的咒骂声渐行渐远,宋闻璟拉着叶暮笙跑了很远,等到叶暮笙快要体力不支的时候两人才终于停了下来。 “你怎么会被刚才那些人盯上,不知道他们是这片有名的地头蛇吗?” 看着气喘吁吁的叶暮笙,宋闻璟装出一副好奇不已的模样出来。 捂着刚才被歹徒用刀划破的腰部,叶暮笙忍着疼喘着粗气,“我不知道,我刚才下班就遇到了他们,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要遭殃了。” 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想到自己刚才的惨样,叶暮笙就心有余悸,又是尴尬又有些窘迫的拢了拢自己被扯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偷睨着宋闻璟。 宋闻璟一身休闲装扮,剑眉星目五官很是立体,像是女娲炫技的工艺品,个子很高,站在身高180的他旁边,竟足足比他还高了大半个头。 气质也很特别,清冷禁欲且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漠疏离感,但看着自己的眼神又温柔的给了叶暮笙一种没来由的安全亲切感。 “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感谢你?” “纪朝,不用谢,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宋闻璟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垂眸看了眼叶暮笙捂在腰间的手。 “你受伤了?” 叶暮笙低头,看向自己受伤的腰侧,苦涩一笑摇头道:“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我叫叶暮笙,今天真的很谢谢你,等改天我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流这么多血还说皮外伤?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没有回应叶暮笙的话,宋闻璟拉起叶暮笙的手就要带他去医院。 叶暮笙低头看了眼被纪朝攥进手心里的手,微微蹙眉有些不太习惯跟陌生人如此亲密接触。 “不用去医院的,真的只是一些皮外伤,我一会回去抹点药就好了。” 抽回被宋闻璟攥住的手,叶暮笙攥了攥有些潮湿的手有些尴尬。 叶暮笙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自从母亲车祸去世后,他就特别害怕去医院,每次去医院,他总是会控制不住的想起母亲临死前的惨状,更会莫名其妙的想到自己。 爷爷奶奶生病入院后,也是没多久就相继在医院病逝了,医院对叶暮笙来说有种莫名的恐惧,仿佛只要人进了哪里,就会命不久矣。 这是叶暮笙的秘密,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恐惧,他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捕捉到叶暮笙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宋闻璟微微有些好奇,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甩开的手,片刻之后问道:“你不会以为我也是坏人吧?” “啊!” 叶暮笙摇头,“不是不是,我没有那么想,我只是觉得太麻烦你了,你刚才救了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而且我自己的伤我心里清楚,真的没事。” “好吧,既然你不想去就算了。” 宋闻璟歪头,再次看了眼叶暮笙受伤的腰,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他费尽心思接近叶暮笙,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让他走。 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吞吃了叶家产业不过举手之劳,但他不想让叶家倒的那么容易,也不想那么轻易的放过叶暮笙。 他曾经受过的苦和难,他要叶暮笙和他的家人加倍奉还,他要一点一点折磨叶家所有人,让他们生不如死。 这场他用心筹备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他的游戏玩伴还不能有事。 “我就住在这附近,你要实在不想去医院…要不先去我家吧?我看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男人的腰还是很重要的,不及时止血的话后面应该会很麻烦的,你说呢?” 面对纪朝的提问,叶暮笙想开口拒绝,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突然想到刚才那个变态给他发的消息,说晚上要来找他的? 叶暮笙原本抱着今晚回去一定要抓住那个变态的想法,但经过了刚才的事情变故,他突然又有些害怕和犹豫了。 他现在受了伤,就算他破釜沉舟也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从视频里偶尔露出来的画面能看到,那个变态的身材还是很强壮和魁梧,而且对方来无影去无踪,行事又极其诡异,他要真想将他抓住,可能没那么简单。 思及此,叶暮笙陷入了纠结,可他跟纪朝也才刚认识啊? 虽然是纪朝救了自己没错,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纪朝也是居心叵测的坏人呢? “喂,想什么呢,去还是不去你倒是说句话啊!” 看到眼前晃动着的手,叶暮笙回神,抬眸看着一脸真诚的纪朝。 “好吧!那就谢谢你了。” 虽然他跟纪朝刚才认识,但纪朝的样子似乎也不像坏人。 他刚才不怕危险的救了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 叶暮笙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多了,索幸他家现在已经没法给他安全感了,与其今晚再被那个变态控制凌辱,他宁可跟纪朝走,起码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舒服。 而且站在纪朝身边,他总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或许是因为他刚才救了自己,或许是因为他高高大大的大个子,叶暮笙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很奇怪,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如果纪朝不是坏人,那个变态男看到他身边有人陪着,应该也不敢轻举妄动把他怎么样吧! 这么一想,叶暮笙就答应了纪朝。 “不过会不会不方便,这么晚了去你家,会不会打扰到你家人休息?” 听到叶暮笙问他家人,纪朝眼底闪过一抹悲痛和阴鸷,片刻之后看着叶暮笙冷冰冰道:“我没有家人,他们早就已经死了,我是孤儿,一个人住的。” 听到纪朝说自己是孤儿,神情也突然变得难看阴冷,叶暮笙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紧张,旋即,很是抱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不好意思,我……” “没关系,他们已经死了很久了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走吧!” 不等叶暮笙把话说完,纪朝转身就走,高高大大的背影仿佛突然变得孤单。 叶暮笙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升起一抹愧疚和心疼,片刻之后追了上去…… 第4章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纪朝的家确实住的不远,叶暮笙跟着他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之前上班的时候叶暮笙开车经常路过这个小区,小区不大,房子都是很久之前的老建筑了,听说快要拆迁改造了,里面的住户好像也都搬的差不多了。 “听说这里很快要拆迁了是吗?” 两人上楼后,叶暮笙往四周看了看,楼道里的光线虽然阴暗,但还算干净,比自己预想的快要拆迁的破房子好很多。 “嗯,年底就该拆了,但我的房租还有两个月才到期,就算要搬我也得住到房租到期啊,不然亏死了。” 纪朝咧嘴一笑,掏出钥匙打开门:“进来吧,我去拿药箱,你坐沙发上等我一下。” 两人一进门,纪朝就去卧室拿药箱去了。 叶暮笙站在门口看了会,是一间很小的一居室,屋子里的家具有些老旧,看得出是上了年头的,但整个屋子却打扫的干干净净,让人看着很舒服。 叶暮笙在沙发上坐下,垂眸看到茶几上零散的摆放着几份求职简历和一些工作证以及出入证。 随手拿起桌上的简历,叶暮笙仔细看去,纪朝,23岁,未婚,学历初中? 看到纪朝学历那一栏写着初中,叶暮笙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纪朝只有初中学历吗? 可他整个人的穿衣打扮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质,看着不像是没有文化的人啊? 叶暮笙蹙眉,盯着这份求职简历继续看了下去,结果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纪朝的工作经验很丰富,但都是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不是去酒吧餐厅当服务员,就是发传单或者去工地干体力活,甚至还干过保洁这类年轻人根本看不上的工作。 这种没有文凭学历的简历能找到什么好工作?怕是很多公司人事部看一眼就会丢进垃圾桶了吧! 他公司就连看大门的保安都需要大专毕业才有资格,一个初中毕业的人,怕是只能去干体力活了吧! “不好意思啊,下午出门着急,没来的及收拾有些乱。” 纪朝出来,一把抽走叶暮笙手里的简历,然后将桌子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推到了一边,然后把药箱放到了上面。 叶暮笙抬头,看着纪朝问了句,“你在找工作吗?” 纪朝嗯了一声,打开医药箱一边翻找着东西一边说道:“但我学历太低了,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只能打打零工干一些体力活。” “先不说这些了,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 纪朝坐在了叶暮笙旁边,找到了棉签和碘伏。 听到纪朝让他脱衣服,叶暮笙怔一下,看了眼桌子上的药品撩起衣摆背对着纪朝,“就这样看吧,涂些碘伏消毒,然后撒点云南白药包一下就可以了。” 叶暮笙能感觉的到他的伤并不严重,只不过被刀尖划破了一点皮肤,至于身上其他的擦伤碰撞,根本无需用药。 他没有那么矫情,也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体。 纪朝低头,看着叶暮笙露出来的腰身,知道他对自己还有防备。 不过无所谓,该让叶暮笙看到的他都已经看过知道了,心里现在肯定对自己充满了好奇和同情,接下来他只需稍做配合,加深一下叶暮笙的愧疚感,激发出他的同情心,他就只能按照自己设计好的路走下去了。 宋闻璟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诡笑,拿起棉签沾了些碘伏往叶暮笙的伤口上抹去。 “伤的确实不是很深,你忍着点,我要给你消毒上药了。” 尽管纪朝已经做了提醒,叶暮笙也做好了准备,但碘伏碰到伤口的时候,冰冰凉凉的感觉还是让他控制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别动,忍一下,很快就好。” 性感迷人的腰窝,紧致有型的肌肉线条,让宋闻璟不禁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抚摸这迷人腰身的感觉,可比现在奔放勾人多了。 伤口虽然不深,但疼痛却一点不少,叶暮笙咬着牙,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叶暮笙是一个痛感非常敏感的人,尽管纪朝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伤口处的疼仍是让他忍不住的打起了哆嗦。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叶暮笙努力想着别得事情,视线再次看到纪朝的求职简历时问道:“你想找份什么样的工作?” “无所谓,能挣钱就行,我房租快到期了,中介找了好几个房子都很贵,而且最少都要半年一交,我目前的工作付了房费就没钱吃饭,吃饭就没钱付房租,所以只能再找一份工作了。” “为什么不好好上学,初中学历很难找到好工作的。”叶暮笙脱口而出,一时忘了纪朝是孤儿的事。 “我也想上啊,但我没钱怎么上。”纪朝道。 “现在不是十二年义务教育吗?可以免费读到高中的啊!高中怎么说也要比初中好找工作一些啊,而且就算你没钱,也可以自学啊!” 叶暮笙记得国家政策好像是这样的,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小学一直到高中毕业好像都是不收学费的。 而且如果学习好,还有可能会有奖学金。 “叶少爷,你这话比当年晋惠帝所言的何不食肉糜还要讽刺。” “我是孤儿,无父无母没有亲朋好友,我去上学了谁给我钱吃饭,谁给我钱买学习用品买书买资料,学费是免费的,可是除了学费,什么都是要钱的,我要吃饭,要养活自己,要活下去,我没有能力和时间上学的。” “我父母死的时候我才十岁,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我睡桥洞,捡垃圾,跟流浪狗抢东西吃,还要经常受到别人的欺负和歧视,被人当畜生一样的对待,能活下来,已经是我命大了。” “上学对我来说就是奢望,我不知道你家什么情况,但看你这身衣服和气质,想必家庭条件应该很好吧!” “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没吃过苦,没挨过饿,不知道人间疾苦,但我不一样,我所遭受的这一切,你怕是连想象都想象不到。” 而这一切,都是拜你叶家所赐! 第5章 给我当保镖吧! 纪朝的表情变得严肃,说话声音也明显变得低沉,整个人仿佛瞬间陷入了痛苦回忆,一字一句,含泪泣血,定定的盯着叶暮笙看的时候,就仿佛一只看着猎物的可怕凶兽。 叶暮笙被他看的毛骨悚然,纪朝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光,就好像他遭遇的一切都是自己所为,要将他千刀万剐了一样。 “对不起,我...我错了,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抱歉,你别生气,我…对不起!” 错开纪朝的视线,叶暮笙坐立不安了起来,房间里的气氛都瞬间变得沉闷和压抑。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抱歉,我吓到你了吗?” 察觉到纪朝的害怕,纪朝收回视线,重新换上一副比较温和的态度。 叶暮笙笑的有些勉强,刚才纪朝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的样子,真的有些吓到他了。 “没吓到你就好,伤口处理好了,过两天应该就能恢复了。” 收起药箱,纪朝看着叶暮笙道:“时间不早了,你一个人这么晚了回去也不安全,今晚你就住这吧!你睡卧室,我睡沙发,可以吗?” “你真不生气了吗?” 叶暮笙心中有愧,小心翼翼的觑着纪朝心虚不已,他刚才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就事论事觉得以纪朝的学历,想要找份好的工作不容易,才会一时多嘴,没想到自己似乎又触了别人的伤心事。 “没事,我真的没生气,只是刚才突然想到父母情绪有些激动,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 怎么可能不气,蛰伏多年,他恨不能要叶家所有人碎尸万段,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能还没报仇就先把人吓跑了,他的计划才刚开始。 “走吧,我带你去卧室看看,你洗漱一下早点睡吧!” 岔开话题,纪朝拉起叶暮笙就把人往卧室带去,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浴室里可以使用的东西,然后又帮叶暮笙准备了新的毛巾和牙刷,最后更是贴心的帮叶暮笙换了床上的床单和被套。 “好了,东西都是新换的了,虽然不是新的,但我都洗干净了的,你可以安心睡了,洗澡水也给你放好了,我今晚睡客厅,你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从柜子里又抱了一床被子,纪朝说完就往外走去,临到门口,叶暮笙突然开口将他叫住。 “等一下。” “怎么了?” 纪朝好奇回头,看着叶暮笙满目疑问,“有事?” “刚才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都说了没事的,别多想了,早点休息吧!” 纪朝勾唇,似乎真的已经没事了,转身走到沙发前开始铺被子。 叶暮笙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片刻之后开口:“如果你不嫌弃,工作的事我可以帮你。” 纪朝既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叶暮笙觉得他理应感谢报答他,正好纪朝需要工作,他也刚好需要一个人保护自己。 这两天他也一直在思索着得给自己找一个能二十四小时保护自己的人,免得再被那个变态威胁得逞。 以刚才纪朝以一敌三的架势,和他的整体形象和气质,叶暮笙觉得纪朝刚好合适,如果纪朝愿意跟着自己,他不仅可以帮他解决住房和工作的问题,他也算是报答了纪朝的恩情。 合作共赢,两不相欠,叶暮笙觉得这是一个完美的提议。 “不用了,我大不了多打几份零工就是了,轮不到你施舍和可怜。” 纪朝回头,冲叶暮笙皮笑肉不笑,虽然他心里很兴奋叶暮笙果然上钩了,但该做的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他不能让叶暮笙发现任何破绽,他要的是叶暮笙对他百分之百的信任,那样,等到他给他致命一击的时候,效果才会加倍。 “你别误会,我没有想要施舍你的意思,是我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找个能一天二十小时跟着我并保护我安全的人,我看你身手不错,年龄各方面也都符合我的要求,如果你愿意,从明天开始,给我当贴身保镖可以吗?” “贴身保镖?” 事情果然在自己的计划之中,纪朝故作惊讶,“我…给你当保镖?” “你不愿意吗?” “不是不愿意,那...贴身保镖的工资高吗?” 纪朝眨眨眼,兴奋又有些不敢相信。 原来是担心工资,叶暮笙噗嗤一笑,“肯定比你打零工高,按照目前市场行情,考虑到你没做过,试用期我先给你一个月三万块钱可以吗?” “三万?” 纪朝惊讶不已,睁大眼睛装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来。 “是,这是试用期的工资,如果你表现的好,后面不仅会给你涨工资,还会有奖金和员工福利。” “你刚说到的住房问题,我也可以帮你一并解决,既然是给我做贴身保镖,那从明天开始,你就跟我同吃同住,不需要额外付费,全都由我给你报销,我走哪你都必须都得跟着,二十四小时随时保护我的安全,我可以先跟你签半年的合同,如果你做的很好,我们可以长期合作,你看可以吗?”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叶暮笙说着上前,伸出手去道:“你好纪先生,我叫叶暮笙,和硕集团的执行副总,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聘请你做我的私人保镖呢!” “和硕?就是那个国内很有名的和硕吗?” 叶暮笙蹙眉想了想,全国做的还算好的比较知名的,叫和硕的企业,好像就只有自己家公司了啊! “应该是。” “那我当然愿意了,和硕可是大公司啊!只是~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怎么记得和硕的老板好像是叫叶泓然啊!” “叶泓然是我父亲,我说的是不是真的,等明天你跟我去了公司不就知道了。” “也是。” 纪朝点头,看着叶暮笙一笑,“好吧!我就暂且先相信你了。” “那你是答应了?” “一个月三万块,还是试用期,还管吃管住,傻子才会拒绝呢!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明天我就跟你签合同。”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跟我去公司签合同。” 纪朝点头,抿嘴一笑,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镖,叶暮笙,你等着吧! 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得到了纪朝的应允,叶暮笙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有了纪朝,他以后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纪朝的身手不错,又身强力壮,是个保镖的好苗子,以后他再找人给他做一下专业培训,应该会是个非常不错的保镖。 “那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叶暮笙说着打了个哈欠,纪朝冲他一笑,嘴角勾起一个很是好看的弧度,“好。早点休息,好梦!” 第6章 不怕我把你卖了 次日,叶暮笙一睁眼就看到了抱着自己躺在床上的纪朝,惊吓之余猛的起身,却因动作太猛牵扯到了腰间伤口,直疼的他倒抽了口凉气闷哼出声。 纪朝被叶暮笙吵醒,睁眼就被看到叶暮笙脸色苍白捂着伤口,“你怎么了?是我碰到你伤口了吗?” 纪朝迅速起身,光着膀子露出线条有型的胸腹肌,一副睡眼惺忪又裹带关心的无辜语气看着叶暮笙。 “你怎么会在这?谁让你进来的?” 忍着疼,叶暮笙看着纪朝一脸戒备。 昨晚纪朝不是睡沙发的吗? 怎么会跟自己睡在一起? 还抱着他? 他居然又是什么都不知道? 以前他睡觉也没这么沉的啊? 一连好几个问题在叶暮笙脑子里打转,绕的叶暮笙头疼。 “你别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逐渐清醒,反应过来现状的纪朝忙摆手跟叶暮笙解释。 “你昨晚做噩梦,又哭又叫睡得特别不安,我在客厅听到后就进来看你,谁知我一进来你就抱着我不撒手,一推开就又喊又哭的厉害,没办法我就只能抱着你睡了。” 纪朝说着打了个哈欠,看着叶暮笙露出一抹担心,“你昨晚到底梦见什么了,怎么会哭成那样?” “我...哭了吗?” 叶暮笙一点记忆都没有,看着纪朝有些怀疑他说话的真假。 “这种事我骗你干嘛,不信你去照照镜子,眼睛到现在还是肿的呢!” 纪朝说着,伸手碰了碰叶暮笙的眼皮,动作轻柔又略显亲昵,叶暮笙怔了一下,忙往后躲了躲,瞄了眼纪朝强壮有力的腹肌莫名有些脸热。 “我…没事了,你出去吧。” “好吧,我去给你做早餐,你再睡会吧,这会还早。” 纪朝边说边打哈欠,出去一会后又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了副蒸汽眼罩递给叶暮笙,“呐,用这个敷一下吧,眼睛会舒服点。” “谢谢。” 接过眼罩,叶暮笙有些不好意思,一想到自己昨晚就脸颊发烫。 “不用谢,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保镖了,为你做这些应该的。” 纪朝说完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伸手扣住叶暮笙的肩膀将人往床上按去。 “快躺下再睡会吧!一会我叫你。” 纪朝边说,边从叶暮笙,手里拿回眼罩给叶暮笙戴到了眼睛上,然后又帮他盖好了被子,“好了,我去做早餐了,你乖乖再睡一会吧!” 视线被眼罩遮挡,听觉就会变得格外敏锐,纪朝有些过于亲密的话更是让叶暮笙心里升起一股奇怪感觉。 那种感觉很奇怪,叶暮笙说不出来是什么,总有种自己被纪朝当小孩照顾的错觉,可他明明还比纪朝大了五岁啊! 纪朝给叶暮笙做的早餐很简单,一份爽口小凉菜,一只水煮蛋,一碗白米稀粥外加两只大肉包,都是很普通的东西。 一切准备好以后,纪朝走进房间才发现叶暮笙似乎真的又睡着了。 纪朝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叶暮笙看了许久,最后慢慢伸出手去。 纪朝的手在叶暮笙的脖子上摩挲了很久,如果他现在使劲,就可以直接掐断叶暮笙的脖子,然后送他去见自己的父母。 他真的很想立马掐死叶暮笙,但一想到他的仇恨,他又不甘心叶暮笙死的太简单。 十三年前,父亲的公司因为叶暮笙父亲的恶意竞争和卑劣手段导致破产,父亲更是被叶暮笙的父亲栽赃陷害锒铛入狱。 母亲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 母亲重病,父亲坐牢,年仅十岁的宋闻璟不仅要照顾母亲,还要独自面对父亲留下的巨额债务,家道中落,原来关系还算好的亲戚们对宋闻璟和母亲避之不及,生怕会受到连累让他们帮忙还债。 没有了父亲的庇护,又要躲避天天上门追债的债主,还得照顾一病不起的母亲,无奈之下,宋闻璟只能去找叶暮笙的父亲夏泓然,祈求他能放过他的父亲,或者借他点钱给母亲看病。 宋闻璟记得他当时在叶家门口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叶泓然,还被叶家的佣人和家丁当乞丐一样赶了出去,他跪在倾盆大雨里,磕破了脑袋,嗓子更是喊到失声,最后也没等来叶泓然的怜悯。 没钱治病,母亲没过多久就撒手西去了,父亲在狱中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后,也突发心脏病没了。 自此,宋闻璟彻底成为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前一秒还是锦衣玉食的富家少爷,下一秒就变成了无家可归命悬一线的流浪子。 从此,睡大街,捡垃圾,跟流浪狗争抢食物,被人当畜牲一样的欺负,就成了宋闻璟的生活日常。 宋闻璟将这一切都记在了那个害他家破人亡的叶家人身上,并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让叶家所有人,都血债血偿,不,他要让叶家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收回手,宋闻璟将仇恨隐藏,变身纪朝,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纯真笑脸,叫醒了沉睡的叶暮笙。 两个人吃完早餐,纪朝跟着叶暮笙走进了叶家的公司大楼。 纪朝超高的颜值瞬间吸引了公司很多人的注意,女孩子们兴奋不已,尖叫连连,得知纪朝是叶暮笙新请的私人保镖后,似乎变得更加兴奋了。 纪朝也很热情,大方的跟公司所有人打了招呼,大方得体的样子让叶暮笙意外又满意。 “这是我刚打印的雇佣合同,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把合同签了吧!” 将还热乎的雇佣合同推到了纪朝跟前,叶暮笙话还没说完,纪朝就直接翻到了合同的最后一页,拿起笔,想都没想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叶暮笙惊讶不已,看着纪朝的举动出声提醒:“你都不看一看的吗?” “这有什么好看的。” 纪朝勾唇,盯着叶暮笙歪头一笑。 叶暮笙有些语塞,盯着纪朝看了好半天憋了句:“你不看就签字,不怕我坑你把你卖了吗?” “不怕啊!我相信你,只要你不把卖给别人,没工资也没关系,管我吃住就行。” 第7章 一切都是演戏 纪朝单纯的样子让叶暮笙愣了一下,久居商场,他看到过太多尔虞我诈的事情,从小到大,他也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每个人做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反复斟酌之后,才会去做去决定。 尤其是签合同这种事,更是反反复复各种小心谨慎,生怕出一点纰漏,像纪朝这样看都不看,直接签字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你就这么信任我,万一我连吃住都不给你管呢?你怎么办?” 叶暮笙故意吓唬纪朝,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纪朝怔了片刻,脸色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你...你应该不会那么狠心吧!” “我会,我可是商人,能不花一分钱就请个保镖,我为什么还要上赶子给你钱?” “啊!” 纪朝抿了抿唇,一双裹满胆怯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盯着叶暮笙,“可你昨天晚上不是这么说的啊?” “口说无凭,你有证据证明我昨天说了什么吗?” 纪朝摇头,低头瞅了眼桌子上的合同,刚想伸手拿回,就被叶暮笙抢先一步将合同攥到了手了,“合同你已经签字了,就已经具备了法律效应,如果你不遵循合同,我可以起诉抓捕你,甚至让你赔偿我的损失,违约金最少一百万,如果你没钱赔违约金,就得坐牢。” 叶暮笙神情严肃,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纪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发白,盯着叶暮笙微微有些发抖。 一看就是没经历过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 看到纪朝害怕的样子,叶暮笙感觉自己要是再继续吓唬下去,估计纪朝该被他吓哭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 纪朝没有说话,咬了咬唇盯着叶暮笙不知道在想什么。 “记住,以后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有人让你签字一定要看清你签的是什么,不然你把自己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呢!” “我知道了。” 心虚的看了眼叶暮笙,纪朝小心翼翼道:“那我现在可以看看合同了吗?” “当然,刚才吓唬你的,昨晚说好给你的工资待遇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重新将合同交给了纪朝,叶暮笙露出笑脸,“现在仔细看看吧!看我到底有没有骗你。” 接过叶暮笙手里的合同,纪朝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起来,发现合同里的内容跟昨天晚上叶暮笙说的一样,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心有余悸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给我工资也不给我管吃管住呢!”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奸商。” 看到纪朝一惊一乍的样子,叶暮笙的助理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傻子,叶总这是在教你啊,你小子运气不错,叶总可从来不教新人的。” “是吗?” 纪朝受宠若惊,看向叶暮笙说了声:“谢谢你,我记住了,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记住就好,以后跟着我,我会慢慢教你的。” 叶暮笙说完,扭头看向助理,“你带他去熟悉一下公司环境,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一会再让人给我办公室弄套桌椅过来。” “好的叶总,我这就去办。” 陆衍说着,朝纪朝比了个请的手势,“走吧,我顺便带你去熟悉一下公司。” “我不去。” 纪朝一口回绝,往叶暮笙身边靠了靠,“我是你的保镖,既然跟你签了合同,就该履行我保镖的职责,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安全,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你不去我也不去。” 纪朝说的认真,叶暮笙被有些憨的样子逗笑,“这里是公司,又是白天,大家都在公司很安全的,让陆衍带你去转转,我还有工作要忙,没时间招呼你。” “你不用招呼我,你忙你的就好,我不会打扰你的,我要看着你陪着你,确保你安全这样我才能安心,不然我走了会不放心你的。” 这话听着实在有些暧昧,不太像一个保镖跟老板说的话,助理悄悄打量了下纪朝,发现纪朝不仅说话暧昧,就连盯着他家叶总看的眼神也好像暧昧不明,充满了爱意。 这家伙真的是叶总给自己找来的保镖吗? 不会是叶总以工作名义养在身边的小情人吧! “好吧!那等到中午吃完午餐后,我带你去参观公司可好。” “可以啊!” 叶暮笙一笑,纪朝乖巧的让他有些意外,看着人高马大的,没想到性格跟个小孩一样。 “那我去忙了,你要是无聊了可以随处转转,实在不想去转的话,那边书柜上的书你随便看。” 抬手指了指办公室最里面的书柜,叶暮笙道:“刚好趁这段时间好好学习一下,提升一下你的学历,以后就算不在我这干了,有了高学历,也能找到好工作,” “好!我会的,谢谢你。” “不用谢,不会的随时来问我,我去忙了,你自便吧。” 叶暮笙说完就去忙了,纪朝站在他办公室里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径直走到了书柜旁,随便拿了本书后就坐到了沙发上。 一个保镖,上班时间坐在老板办公室的沙发上看书,还可以随时去问老板问题,这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个单纯的保镖啊! 助理心中腹诽,但老板心海底针,到底是保镖还是小情人,他都没有资格过问。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到两人都各忙各的后,助理也悄悄退出了叶暮笙的办公室。 纪朝根本就没有心思看书,他可是国内很有名金港大学的毕业生,所有的蠢笨无知,全都是他装出来的。 刚才他所有的表现不过是做样子演戏给叶暮笙看而已。 陆衍出去后,纪朝慢慢抬头看向叶暮笙,不知道叶暮笙信了他多少。 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让叶暮笙对他拿出百分之百的信任,才能对他身心交付,拱手将整个叶家交给他。 看着他被自己百分之百信任和深爱的人欺骗、背叛,最后家破人亡,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人兴奋。 隐约感觉到有人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叶暮笙抬头就看到纪朝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蹙眉,似乎有问题要问他又不敢开口一样。 “干嘛一直盯着我?可是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要问我?” 纪朝回神,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微微一笑看着叶暮笙说了句:“没有问题,就是觉得你好看啊!情不自禁就看入迷了。” 第8章 未婚妻 纪朝的一句好看让叶暮笙的脸莫名烫了起来,神色微变眉心骤然蹙了起来,“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有胡说,叶总,你长的真的很好看,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漂亮。” 纪朝说着,放下书走到了叶暮笙的跟前,一脸的关切和担心。 “工作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你腰上还有伤了,不易久坐的。” “我没事,你的书看的怎么样了,可有什么不懂想问我的?” “暂时没有,你闭上眼睛休息会吧!我帮你按按头,你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昨天晚上没睡好嘛?” 纪朝说着,直接伸手按住了叶暮笙的太阳穴,手劲不轻不重,按的叶暮笙很是舒服。 叶暮笙开始还觉得纪朝太过自来熟,有些不太习惯他跟自己太过亲密,但片刻之后就被人按的舒服的闭上了眼,“好舒服,你之前学过按摩吗?” “嗯,学过一点,之前在养生馆干过一段时间,跟着按摩师傅学过一些,等今天晚上回去了,我帮你做个全身按摩吧?保证按的你舒舒服服的好不好?” “好啊!正好我很久没有去做spa按摩了,如果你按的好的话给你发奖金。” “不用,你给我的工资已经很多了,不帮你做点什么我总觉得过意不去,叶总,以后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交给我去做的。” 叶暮笙笑笑,往椅背上靠了靠,“我给你的都是市场价,你好好干,如果表现好,以后升职加薪也不是没有可能。” 叶暮笙说完睁眼,伸手按住纪朝的手说了句:“好了,不用按了,我有些渴了,你去帮我倒杯咖啡吧,不加糖不加奶。” “不加糖不加奶,喝着不苦吗?” “习惯了,去吧!” “好吧,等我,我马上回来。” 纪朝转身往门口走去,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拉开门出去,就被突然进门的傅砚辞撞了个满怀。 傅砚辞一脑门撞进了正要出门的纪朝怀里,脑袋磕到了纪朝胸口上,被纪朝胸前衣服的纽扣撞红了脑袋。 “啊!你谁啊!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傅砚辞呲牙咧嘴,瞪着纪朝气不打一处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要进来,你没事吧?” 突然被傅砚辞撞了一下,纪朝眉毛先是一凛,刚要发火骂傅砚辞,又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忙敛了不悦,换上一副谦卑的模样来。 “砚辞,你怎么来?” 看到傅砚辞,叶暮笙上前,先是跟他打了声招呼,旋即看向纪朝道:“没事了,你去倒咖啡吧,两杯,砚辞的单份奶,双份糖,顺便再拿些小蛋糕和水果过来。” “哦!好,我知道了。” 上下打量了眼傅砚辞,纪朝心里充满了疑惑,叶暮笙对这个人的喜好这么清楚的吗? “暮笙哥,他谁啊?你新招的助理吗?” “不是助理,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给我。” “我怎么没给你打,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打电话又打不通,暮笙哥,你手机坏了吗?” 叶暮笙后面回答了什么,纪朝离开办公室后已经听不太清了,但以他刚才听到的那些和他的直觉,足以判定这个傅砚辞跟叶暮笙关系不简单。 但根据他之前的调查,叶暮笙虽然喜好男,但却一直都没有男朋友的啊? 难道他调查的信息有疏漏? 看到纪朝从叶暮笙的办公室出来,似乎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助理陆衍暗暗叹了口气,看着魂不守舍的纪朝问了句,“怎么了?可是叶总有什么吩咐?” 抬眸看向陆衍,纪朝思索片刻开口问道:“陆助理,刚才进去叶总办公室的那个人是谁?跟叶总什么关系你知道吗?” 陆衍往叶暮笙的办公室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开玩笑的道:“干嘛,吃醋了?” 纪朝被陆衍反问的一愣,忙摇头否认道:“没有,你别胡说,我只是看叶总跟他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就…就随口问问。” “哦!是吗?” 陆衍偷笑,看着纪朝一脸戏虐,片刻之后用肩膀撞了撞纪朝的肩膀神秘兮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叶总?” “我...我没有,你别瞎说,我不喜欢男人的,怎么可能会喜欢叶总,我只是…只是身为叶总的保镖,关心他而已。” 纪朝面红耳赤,说话间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陆衍。 看出纪朝在撒谎,陆衍也懒得揭穿他。 “好吧!不喜欢就好,以前公司喜欢叶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但叶总没有一个能看上的,而且那些人最后全都被开除了。” “啊?为什么被开除了?” “同事一场,别怪我没提醒你,咱们公司可是禁止谈办公室恋情的,而且叶总是有男朋友的,都快要订婚结婚了,未婚妻你刚才也见过了。” 陆衍边说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纪朝的反应,看到纪朝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和悲伤后暗暗叹了口气继续道:“所以啊!你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还是尽早收起来吧!别让叶总发现你喜欢他,不然下一个开除的可就是你了。” 纪朝苦笑,抬眸看了眼叶暮笙的办公室,叶暮笙居然有男朋友而且还准备要订婚结婚了吗? 看出纪朝的难过,陆衍伸手拍了拍纪朝的肩膀安慰他道:“咱们以后也算是同事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趁你对叶总的感情还不深,尽早放弃的好,免得到时候求而不得伤的是你自己。”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纪朝苦笑,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鸷。 傅砚辞,叶暮笙的未婚妻,他记住了。 “我去给叶总倒咖啡去了,你忙吧!” 纪朝说完,朝着茶水间相反的方向走去,陆衍见状,摇了摇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茶水间在那边,你走反了。” “哦!” 纪朝回神,调转方向,往茶水间走了过去。 陆衍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再次摇头叹气,片刻之后紧随其后道:“罢了,还是我带你去吧!你这样一会肯定完出事。” 办公室里,听到叶暮笙说纪朝是他新请来的保镖,傅砚辞好奇又惊讶,“保镖?暮笙哥,你怎么突然要请保镖了?之前伯父要给你配保镖的时候你说什么都不要,怎么突然就又想要保镖了!你是遇到什么麻烦和危险了吗?” 第9章 各怀鬼胎 遇到变态的事叶暮笙没敢告诉任何人,就连请纪朝给他当保镖,也只是告诉他自己遇到了一些麻烦,并没有具体化。 纪朝跟陆衍端着咖啡以及点心水果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傅砚辞的问题,纪朝倒是很好奇,叶暮笙会如何跟人解释自己突然请保镖的事情。 叶暮笙抿唇,看着傅砚辞一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我最近经常要加班,这里离我住的地方又比较远,我爸不放心我,一直都想给我配几个保镖,但他找的人我不喜欢,所以就自己找一个喽,这样他也能放心些。”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危险了呢!” 纪朝低头一笑,心中腹诽叶暮笙这谎撒的他都要信了,端着咖啡和小蛋糕走到他旁边道:“你的咖啡,我帮你拿了块蛋糕配着吃,嘴巴应该就不会那么苦了。” 纪朝的贴心让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叶暮笙抬头看他,微微蹙眉,总感觉纪朝对他的态度好像有些说不出口的奇怪。 “谢谢。” “暮笙哥,你这请的到底是保姆还是保镖啊,对你也太贴心了吧!” 傅砚辞上下打量着纪朝,眼中充满敌意和戒备,直觉告诉他这个纪朝不简单,但初次见面他又没有任何证据。 “不过可惜,你不知道暮笙哥不喜欢吃甜食的吗?” 纪朝有些尴尬,睨了傅砚辞一眼后看向叶暮笙,“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吃甜食,我只是觉得咖啡有些苦,怕你嘴巴苦会不舒服,才会自作主张给你拿了蛋糕,抱歉。” 纪朝满脸歉疚,跟叶暮笙说对不起的时候就好像做错事被老师批评的孩子,可怜兮兮的让人看的不忍苛责。 叶暮笙摇头,微笑的看着他道:“没关系,以后记住就好。” 叶暮笙说完,将那块慕斯蛋糕递给了傅砚辞,“呐,给你吃吧,你的最爱。” “谢谢暮笙哥。” 接过蛋糕,傅砚辞看了眼纪朝,越看他越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陆衍站在旁边,偷偷看着眼前三人,心里摇头叹气,替纪朝尴尬的同时又莫名有些同情他。 “傅少爷,你的点心和水果,请慢用。” 放下东西,陆衍跟傅砚辞打完招呼后就退了出去,临到门口,突然被傅砚辞叫住,“你等一下,暮笙哥的手机坏了,您现在去帮暮笙哥重新买一个回来,不然我总联系不到他。” “啊!” 叶总的手机又坏了吗? 陆衍疑惑,叶总的手机这个月已经换第三个了,怎么又坏了。 “好,我知道了,这就去。” 陆衍一边奇怪,一边往楼下手机店赶去,喃喃自语叶总是吃手机吗,这换手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陆衍走后,办公室里就剩下叶暮笙,纪朝和傅砚辞三个人了,傅砚辞端着刚才纪朝给叶暮笙的蛋糕,绕着纪朝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绕了两圈。 “你是哪个安保公司的?你们老板是谁?” “我没有公司,现在的老板是叶总。” 纪朝有些窘迫,被敷砚辞看的浑身不舒服。 “没有公司?那你可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和培训?可有职业上岗证书?知道一个保镖最基本的职责和职业素养吗?” 一连四问,傅砚辞仔细观察着纪朝的一举一动,他越靠近纪朝,心里那股莫名的危险和危机感就越重。 都说女人有第六感,傅砚辞感觉自己也有,总觉得这个叫纪朝的根本不是来给叶暮笙当保镖的,而是来跟他抢人的。 叶暮笙是他看中的人,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排除万难好不容易让叶暮笙对他心生好感,又费尽心思取得了叶暮笙父亲的认可,只等跟叶暮笙订婚结婚,然后尽情享受叶家给他带来的一切。 他马上就要功成名就,柳暗花明了,在这关键时刻,可千万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没有,我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也没有什么证书,我所有的功夫全都是我自学而来的。” “什么都没有也敢给暮笙哥当保镖?” 傅砚辞蹙眉,越看纪朝心里越不爽,尤其是这张帅气逼人,又充满无辜的脸。 叶暮笙最是心软良善了,难保不会被这张脸蛊惑。 “暮笙哥,他到底行不行啊,怎么听着很不靠谱的样子,自学来的东西怎么能跟专业的比,你要是真的遇上危险了就靠他自学来的那些三脚猫功夫,根本就保护不了你。” “你把他辞了吧,我帮你找两个业内特别有名气的明星保镖来,一定比他靠谱。” 听到敷砚辞所说,叶暮笙微微蹙眉有些不悦,这些年傅砚辞以各种理由借口,往他身边安排的眼线实在太多了。 他逐个粉碎,看的都累了,但傅砚辞却始终乐此不彼。 看了傅砚辞一眼,叶暮笙微微一笑,旋即看向双手捏紧,微微发抖的纪朝道:“不用了,他挺好的,你别吓他了,他虽然没有经过专业的培训和训练,但他的功夫我见过,保护我没问题的。” 叶暮笙说着起身,走到纪朝跟前,帮他理了理衣襟柔声道:“别紧张,砚辞跟你开玩笑的,只要你好好跟着我,不背叛我不存不该有的心思,我是不会辞退你的。” “看你的书去吧,我刚才帮你挑了几本适合你现在看的书,等那些书看完了我再帮你挑些其他的。” “谢谢叶总。” 垂眸看了眼叶暮笙,纪朝分析着叶暮笙话里的意思,不该有的心思是什么意思? 难道夜幕笙看出什么了? “不用谢,去吧!” 纪朝点头,刚要走的时候被傅砚辞一把抓住,“干嘛让他走啊!暮笙哥,他不过是个保镖,你对他是不是有些太好了,你这样,我可是会误会和吃醋的。” 一改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傅砚辞拉着纪朝不让他走。 “纪朝是吗,刚才不好意思啊,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傅砚辞,暮笙哥的未婚妻,听暮笙哥说你救过,是真的吗?” 抬头看了眼叶暮笙,纪朝抬头看向叶暮笙,接触到叶暮笙点头肯定后看着敷砚辞嗯了一声,“我下班回家的时候碰巧路过,看到叶总被挟持就出手救了叶总。” “这样啊!那谢谢你了,等有机会了我请你吃饭。” “不用,我虽然救了叶总,但叶总也给了我工作的机会,真要说感谢,是我该感谢叶总才对。” 说话间,纪朝的视线始终看着叶暮笙,叶暮笙被他看的莫名有些紧张,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和占有欲,可等他再细看的时候,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纪朝的眼睛像一汪潭水,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不像他周围的人,各个充满心机和算计。 第10章 这招好像挺管用 看到两人视线暧昧不明,更加坚定了傅砚辞的内心猜测。 傅砚辞警铃大作,看着纪朝内心咬牙切齿,面上却装出一副小白莲的娇软模样道:“很好,懂得知恩图报是好事,值得嘉奖,但身为保镖,希望你能看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别存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本分。” 收回视线,纪朝看着傅砚辞,眼底闪过鄙夷,悄悄攥紧了手,心道哪里来的野鸡白莲,也配跟他说话,要不是自己的目的还没达成,早在这家伙撞上他的那一刻,就直接让他闭嘴了。 “傅先生放心,我不会忘了自己的初心的,一定会保护好叶总的,只要有我在叶总身边一天,就绝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那就好,你要是敢背叛暮笙哥,敢对他不敬,我一定饶不了你。” “砚辞,你说什么呢?” 叶幕笙蹙眉,感觉傅砚辞对纪朝的敌意似乎有些大。 “没说什么啊,我只是在告诉他一些该遵守的规矩而已,免得他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惹你不高兴。” “纪朝,你听着,我是暮笙哥的未婚妻,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所以,你除了帮我保护好暮笙哥以外,还要帮我好好照顾他,留意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如果有人对暮笙哥心怀不轨,喜欢他,或者想要算计他,你都得告诉我,知道了吗?”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是叶总的保镖不是你的,我只听叶总的差遣,除了叶总,没人有资格差遣我。” 纪朝脱口而出,越看傅砚辞越讨厌。 大概是没想到纪朝会直接拒绝他,傅砚辞愣了一下有些接受无能,“你…你什么态度,我是叶总的未婚妻,你们叶总都得听我的,你凭什么不听我的。” 傅砚辞趾高气昂,话一出口,不止纪朝拧眉不悦,就连叶暮笙都瞬间蹙起眉来,盯着傅砚辞心里五味杂陈。 “只是未婚妻而已,又不是真正的妻子,别说你还没跟叶总结婚,就算是结婚了,我也只听叶总一个人的,你没有权利差遣我。” 纪朝面色冷淡,说话不紧不慢有条不紊,颇有种泰山崩于面而面不改色的沉稳。 傅砚辞被他怼的语塞,本想求助叶暮笙让他帮自己说话,却在看到叶暮笙拧眉看他的瞬间,后知后觉自己刚才一时激动说错了话。 “好,非常好,就是要你这样的。” 一改刚才的恼羞成怒,傅砚辞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错嘛,居然通过我的考验了。” “……” 纪朝满脸问号,看着傅砚辞有种在看傻子智障的感觉。 “保镖就是要有你这样的坚定意志,以后除了暮笙哥,你不能听任何人的话,就算是我也不行。” “但是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许你没事给暮笙哥献殷勤,更不许喜欢他知道了没?” 纪朝被傅砚辞的这番操作弄的有些懵,看了他一会后又抬头看向叶暮笙。 叶暮笙眉头拧的似乎比刚才更紧了,“砚辞,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纪朝…” 瞄了纪朝一眼,叶暮莫名有些心虚,“纪朝怎么可能会喜欢我?你别胡思乱想胡说八道了。” “我当然知道他不可能会喜欢你,我这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吗?” 傅砚辞笑的狡黠,看着纪朝继续道:“纪朝,你知道喜欢暮笙哥的人很多吗?” “知道,叶总那么优秀,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他。” “那你知道暮笙哥公司里,但凡喜欢过暮笙哥,追求过暮笙哥的人,最后为什么都被开除了吗?” 纪朝摇头,看着叶暮笙回答,“不知道?为什么?” “那是因为暮笙哥爱我疼我,怕我生气吃醋,所以就把那些人全都辞退了,所以里边,你要是想一直留在暮笙哥身边,就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别跟我抢。” “砚辞你够了,我跟纪朝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只是我请来的保镖,你别胡思乱想了。” 叶暮笙不清楚傅砚辞怎么会觉得纪朝会喜欢他,无奈有有些恼火。 “我也不想胡思乱想啊,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就是喜欢你,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充满了爱慕,你对他也很好,根本不像是老板对待员工的那种好,暮笙哥,你们这样我怎么可能会不多想。” 傅砚辞说着突然流下泪眼,转身定定的看着叶暮笙,眼眶红红的看着很是可怜。 傅砚辞本就长得偏柔美一些,每次哭的时候都梨花带雨,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而且他又是个特别会掌控表情和会演戏的人,眼下哽哽咽咽,充满委屈和害怕的眼神怕你叶暮笙看的心软。 叶暮笙叹气,走到傅砚辞跟前帮他擦了擦眼泪,“别多想了,我们只是上下属的关系,我对他好是因为他救过我的命,我想报答他,不想欠他什么。” “而且他身世可怜,从小无父无母,我对他好,也只不过是同情他的身世遭遇而已,你别多想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也喜欢他了。” 傅砚辞吸了吸鼻子,看着叶暮笙破涕为笑。 纪朝站在两人旁边,悄悄攥紧了拳头,原来叶暮笙只是可怜他而已,可他让人可怜的身世遭遇,又是谁造成的呢? “对不起啊暮笙哥,是我刚才冲动了,我刚才胡说八道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什么你都要听我的纯粹是我脑子被门挤了胡说的,你别当真啊,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才会一时变得激动口无遮拦的。” “喜欢你的人太多了,我真的好害怕你哪天就突然被人抢走了 ,你知道吗,我经常做梦都会梦到你跟别人在一起了,我好害怕,暮笙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傅砚辞说着,突然一把抱住叶暮笙,呜呜呜的哭的更大声了。 纪朝在旁边看的直蹙眉,傅砚辞的哭声吵的他耳朵疼,不过叶暮笙好像还挺吃这套? “放心吧!我不会被人抢走的,我既然答应过你以后会娶你的,就一定会娶你的,别哭了。” 偷睨了眼纪朝,叶暮笙叹了口气,轻拍着傅砚辞的后背道:“纪朝今年才23岁,我都已经二十八马上要三十了,对他就算再好,顶多也只是把他当弟弟而已,乖,不哭了好不好?” “真的吗?你真的只把他当弟弟,不会喜欢他吗?” “我已经有你了,又怎么会喜欢别人。” “那你发誓,这辈子除了我,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我就信你。” 叶暮笙无奈,纪朝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但看向叶暮笙的眼神,却充满了让叶暮笙心虚的委屈和隐忍。 “好,我发誓,这辈子除了你,不会再喜欢任何人,这样可以安心不哭了吗?” 第11章 将变态进行到底 听到叶暮笙当众承认只会喜欢自己,傅砚辞心满意足 ,抱着叶暮笙悄悄回头,在叶暮笙看不到的角度冲纪朝露出一抹得逞的,洋洋得意的笑。 纪朝嗤之以鼻,只觉得傅砚辞弱智又好笑,对于这种所谓的情情爱爱他根本不感兴趣,他接近叶暮笙,只是为了更方便,更近距离的报复和欣赏叶暮笙的痛苦。 不过既然傅砚辞上赶子的往他跟前凑,想要让他羞辱,给他的复仇增加一丝乐趣,他倒也可以抽时间陪他玩玩。 回以傅砚辞一个饱含阴冷的诡笑,纪朝勾起一边嘴角,突然有了一个好玩的点子,也好让他清楚傅砚辞在叶暮笙心里,到底占了多少份量 ,值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傅砚辞打了个寒颤,盯着纪朝后背一凉,整个人仿佛被电击了一样瞬间毛骨悚然了起来。 “怎么了?” 感觉到傅砚辞突然打了个颤又瞬间紧绷的身体,叶暮笙低头看着他一脸好奇。 傅砚辞咽了口唾沫,刚才纪朝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就好像一只躲在暗处,准备随时吃人的野兽,让他不寒而栗,可当他现在再看过去的时候,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却始终存在,让傅砚辞一看到纪朝就呼吸不畅再不敢逗留,只想快点逃离这让他压抑又心生恐惧的地方。 “没什么暮笙哥,我只是突然想到我还有一些事要去做,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再见。” 傅砚辞说完再见后转身就跑,就好像这间办公室里有让他特别害怕的怪物,直看的叶暮笙奇怪不已。 叶暮笙愣了一下也没多想,索幸他对傅砚辞的感情也不过是权衡利弊之后的妥协附和,是家族之间互为掣肘的节点,并没有什么真情实感可言。 “刚才砚辞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就是比较敏感,胡说八道的。” 看着纪朝,想到刚才傅砚辞对他们的误会,叶暮笙有些尴尬,踌躇片刻斟酌开口。 “我知道,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纪朝笑的勉强,片刻之后上前两步,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看着叶暮笙问道:“你喜欢傅砚辞吗?” 叶暮笙没想到纪朝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正尴尬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纪朝又开口了,“他不好,配不上你,你们不合适,你应该找一个真心喜欢你并对你好的人。” 纪朝的话让叶暮笙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犹犹豫豫好半天嗫嚅道:“纪朝,你还小,有些事可能还不太懂,我跟砚辞或许没有那么相互喜欢对方,但我们却是最适合结婚在一起的。” “为什么,婚姻难道不该是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才会幸福的吗?而且…我二十三了,不小了。” 面对纪朝的反问,叶暮笙沉默了一会,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他,认真又似乎充满了对生命的妥协。 “是,你确实也不小了,但这个世上不是所有在一起的人都能相互喜欢的,老天爷在给一些东西的时候,就一定会拿走你的一些东西做交换,这样社会才会显得公平。” “我从小出生在叶家,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什么都不缺,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努力奋斗,终其一生可能也无法企及的存在。” “所以在我出生的那一刻,老天爷就收走了我的爱情作交换,这很公平,这一切都是我该承受和拥有的,所以我从来没有奢望过别人会真的爱我。” “他们靠近我,喜欢我,跟我做朋友,包括为我做事跟随我,基本都是带着目的来的,起初我也厌恶反感过,试着想要改变,想要逃离,但最后都失败了,所以我认命了。” “人要懂得知足,我拥有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财富,必然不能再拥有人人都渴望羡慕的爱情了,只有你认清了,才会活得轻松,也就不会再计较爱与不爱了。” “所以你问我喜不喜欢砚辞,或许以后会喜欢吧?也可能永远都不喜欢,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他是我最合适的选择,除了他,我没得选。” 叶暮笙一口气说了很多,虽然嘴上说着知足认命,但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渴望和不甘,却不容忽视。 纪朝看着他兀自一笑,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叶暮笙活的还挺通透。 “好吧,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幸福。” 纪朝慢慢开口,看着站在落地窗前叶暮笙的背影感慨道:“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我或许可能真的不懂你,但如果是我,不管命运如何,哪怕万劫不复,我也只会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叶暮笙回头,看着纪朝真诚祝福:“那就祝你得偿所愿,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了,一定把他抓紧了。” “我会的,我可不想跟你一样,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样太痛苦了。” 叶暮笙瘪嘴,脸色有些不自然,兀自笑了一会道:“好吧!那我提前祝你幸福,工作吧!” 似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叶暮笙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后,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里。 纪朝无奈,也只能重新坐回沙发,装模作样的看起了书。 给叶暮笙做保镖实在无聊,纪朝只在叶暮笙的办公室呆了半天就有些坐不住了,但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他只能咬牙忍着。 叶暮笙的工作似乎很多,中午吃过饭后就直接投入到了工作里,连休息都没休息,说好带他参观公司也都忘了。 纪朝劝他休息会再忙,但叶暮笙每次都有理由拒绝,几次之后纪朝也就没了耐心,叶暮笙自己都不关心自己的身体,他才懒得装模作样呢。 纪朝的屁股坐的有些疼了,正百无聊赖快要发狂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好玩的,片刻之后,掏出手机给叶暮笙发了两条消息过去。 “宝贝昨天晚上怎么没回家呢?你知道我等了你一个晚上等的有多辛苦吗?” “宝贝去哪了呢?是跟别人在一起吗?宝贝这样,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配图一个长的极其恐怖的小丑头像,一连三条消息,纪朝发完后,勾唇饶有兴致的观察起了叶暮笙接下来的反应…… 第12章 谣言都是靠自己努力制造的 听到手机响,叶暮笙只扭头看了一眼,心脏就骤然缩了一下,那串熟悉的号码就好像他的催命符一样,看的他毛骨悚然。 待看清上面内容的时候叶暮笙更紧张,颤抖着手给对方回了条消息。 “你有完没完,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纪朝勾起嘴角,目不转睛的盯着叶暮笙,近距离观察叶暮笙的紧张害怕,果然比他远程监视看着刺激多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冤仇的,宝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这辈子都不得安宁,让你永远都活在恐惧痛苦中,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好玩的还在后面呢!” “宝贝,今晚等我,我想要你了,再敢乱跑,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啪的一声,叶暮笙将手机扣到了桌子上,脸色苍白,呼吸困难,浑身忍不住的发起抖来,伸手捏住眉心精神濒临崩溃,这种敌在暗,他在明,抓不到对方任何蛛丝马迹的感觉实在太过煎熬。 纪朝看的身心舒爽,莫名就想起了这具身体的触感,以及叶暮笙带给他的快乐。 纪朝上前,看着双手撑住脑袋的叶暮笙笑里藏刀:“怎么了,是工作太累了吗?” 叶暮笙抬头,看着一脸担心他的纪朝欲言又止,片刻之后苦涩一笑,有气无力道:“没事,只是头突然有些疼。” “很疼吗?那我再帮你按按吧!”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了,你不用管我。” 按住纪朝要帮他按头的手,叶暮笙心里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刚才那个变态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到底还想干什么? 他说他们有冤仇,可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什么人? “要不回去休息吧,你的脸色看起来特别难看。” 叶暮笙也想回去休息,但他手头的工作还没处理完,而且因为刚才那个变态的话,他有些不敢回家,生怕他回去后那个变态会在家等他,但又不好意思跟纪朝说,只能苦笑着摇头,“没事,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出去转转透透气,我把手上的工作忙完再说吧!” 叶暮笙打开了桌子上的文件,试图用工作来分散自己的恐惧。 纪朝伸手将叶暮笙手里的文件全都抢了过去,一副严肃表情看着叶暮笙。 “工作再重要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更何况你身上还有伤了,你不心疼你自己我还心疼了,不许再看了,回家休息。” “没事,我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纪朝突然俯身将叶暮笙打横抱了起来,叶暮笙吓了一跳,身体突然腾空,让他本能的伸手搂上了纪朝的脖子。 “不放,我现在既然是你的保镖,那你的身体健康和安全就是我该负责的,你已经工作一天了,该下班回去休息了。” 纪朝边说边抱着叶暮笙往办公室外走去,叶暮笙紧张不已,看着纪朝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你这样抱着我被人看见会误会说闲话的。” “误会就误会了呗,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想说什么我管不着,也懒得管,我现在只关心心疼你的身体,其他的人和事都跟我无关。” 纪朝说着,已经抱着叶暮笙走出了办公室,助理陆衍看到,先是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片刻之后迅速上前,“叶总怎么了?” 叶暮笙从来都没被人这么抱过,眼下被纪朝跟女人一样的抱着已经很羞耻了,偏偏助理还是个没长眼色的,当即问的叶暮笙面红耳赤羞耻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事,叶总他啊呜......” “我没事,只是刚才不小心扭到了脚,陆衍,我办公桌上还有一些没处理完的工作,你帮忙收拾一下,我去趟医院,有什么不太清楚的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纪朝和叶暮笙同时开口,但纪朝话没说完,腰上软肉突然被叶暮笙一把掐住并拧了一下,愣是疼的他啊呜一声,瞬间被叶暮笙截断了话。 好巧不巧,叶暮笙的小动作被陆衍看了个正着,陆衍站在原地,莫名有种自己好多余,好刺眼,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感觉。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该瞎的时候得瞎,该聋的时候得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都得心里有把尺。 就算他现在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他也得努力保持冷静,尽心尽职的装瞎作哑。 “好的叶总,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去医院吧!公司有任何事我会第一时间跟你联系的。” 你也不听听你撒的谎,在自己的办公室脚扭了,三岁小孩都不信吧! “嗯,那就好,你去忙吧!” 跟陆衍顺完话,叶暮笙看向一脸委屈巴巴的纪朝没好气道:“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带我去医院。” “哦,好。” 纪朝点头,看了陆衍一眼后转身进了电梯。 “好疼!” 低头看着叶暮笙,纪朝委屈开口,叶暮笙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疼死你活该。” 目送着两人离开,陆衍凌乱了,他现在就十分后悔之前提醒纪朝不要有非分之想的那些话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古人诚不欺我啊! 小丑竟是我自己? 陆衍苦笑,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怀疑人生去了。 “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吗,我听你的回去休息就是了。” “不要,你腰上有伤,走路会疼的,你躺我怀里闭上眼睛休息会吧,我抱的动。” “这是你能不能抱动的问题吗?” 叮咚—— 电梯突然停下并打开了门,霎时打断了两人谈话,叶暮笙扭头就看到门口站了好多人,正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和纪朝。 刚开完会结束的员工们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傻愣愣的站在门口目瞪口呆。 叶暮笙这辈子从没这么无语过,看着电梯门口的员工,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身为公司总裁,这一刻,他的脸都被纪朝给丢尽了。 “那什么,我...我刚才不小心扭到脚了,让纪朝送我去一趟医院,你们...你们进来吧!” 第13章 表白了 听到叶暮笙的解释,员工们先是集体哦了一声,明显不信,片刻之后纷纷摆手摇头。 “不了不了,叶总还是先赶紧去医院吧,我们等下一趟就好。” 站在前排的员工笑的一脸尴尬又满眼八卦,说完后迅速转身,其他员工纷纷附和,众人又集体哄的一声跑到了旁边电梯,与此同时,电梯门滴的一声,到时间又自己关上了。 门关上后,电梯开始运行,片刻之后,叶暮笙听到刚才那群人忍不住的哇哦了一声,然后集体起哄八卦了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不是保镖那么简单吧,那个纪朝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那气质,那长相,简直绝了。” “对对对对,我也觉得,感觉他好像电影里演的那种隐藏大佬,气质真的好绝。” “是啊,他长得也太帅了吧,别说叶总迷糊喜欢,但凡是个人都会被他迷住吧!” ...... 后面那群人再说了什么,随着电梯运行叶暮笙已经完全听不到了,但是他不用听,也大概能猜到他们都会说什么 。 “现在好了,被误会了吧!你做事的时候能不能动动脑子,现在立刻马上放我下来。” 叶暮笙脸色铁青,瞪了纪朝一眼肺都快要被气炸了。 “误会就误会吧,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全公司谁不知道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你这样会让他们觉得我是那种朝三暮四,对待感情不专一的渣男,会被砚辞误会的。” “你就那么在乎他?” 提起傅砚辞,纪朝就心里不爽,他消息已经发布下去那么长时间了,怎么现在了还没动静,看来他手下的人也是时候整顿整顿了。 他不过想让傅砚辞为怼他付出一点点教训,结果他手下的人做事真的太墨迹了。 “他是我未婚妻,让自己的另一半放心给他安全感是最基本的责任,我既然选择了他,就得对他负责,不背叛不朝三暮四,是我应该做的。” “可你根本不喜欢他。” “谁说我不喜欢他了,我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吗?” 叶暮笙脱口而出,看着纪朝心里七上八下有些复杂,之前他总奇怪纪朝对自己过分熟稔的态度,让他多少有些不自在,毕竟他们才刚认识还没熟到那种程度。 但经过刚才员工们的起哄以及之前傅砚辞的闹腾,叶暮笙不愿那么想,但也隐约有些担心和害怕,怕纪朝是否真的对自己一见钟情有了那种想法。 并非他太过自恋,实在是纪朝对他的态度有些超出他们刚认识的那种范围,就好像他们早就认识而他正在追求自己一样。 这种感觉让叶暮笙恐慌,爱情于他而言是他买不起的奢侈品,他自我麻痹了很多年,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接受了傅砚辞,现在实在不想多生事端。 “为什么不可以喜欢我,只要你愿意,我肯定比任何人都爱你。” 本以为是自己多想,叶暮笙不过想要试探一下,却没想到纪朝似乎真的对自己有了那种想法。 叶暮笙怔了一下,旋即,心慌意乱恐慌了起来,睁大眼睛眼睛盯着纪朝都要语无伦次了。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才…”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早就喜欢你了,比你想象的还早。” 盯着叶暮笙,纪朝打断了他,须臾,深情款款的诉说着叶暮笙不知道的秘密。 “两年前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深深的喜欢上了你,但我也清楚,我们的身份地位相差太远,所以我除了远远的看着你,根本不敢靠近你,更不敢对你抱有幻想,但是现在1我觉得我可以试一试。” “两年前?怎么可能,我们…我们以前见过吗?” 叶慕笙有些惊讶,盯着纪朝根本不记得他们什么时候见过。 纪朝苦笑,看着叶暮笙道:“你肯定不记得见过我,但我记得你,两年前你房子装修,我那时候是一名油漆工,你别墅里的所有墙面都是我刷的,你还夸过我手艺不错,请我喝过咖啡呢!” 纪朝苦笑,眼圈似乎有些红,叶暮笙盯着他,似乎隐约记得确实有那么一回事。 但那时候纪朝一身工作服,衣服上随处可见的油漆斑点,带着安全帽还带着口罩,叶暮笙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了,只记得那个工人好像不爱说话,看自己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胆怯,但是活却做的很好。 那时候他去看装修进度,就给所有工人们都买了咖啡,并不是只请了纪朝一人。 “那个油漆工…居然是你吗?” 叶暮笙有些惊讶,看着纪朝有点不可思议。 “嗯,是我,那是我第一次见你,然后就被你吸引,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又发现了你在这里上班,所以我就搬去了现在住的小区,希望能多跟你偶遇几次,多看你几眼。” “但是很可惜,我在那住了两年,偶遇你的机会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而且每次就算偶遇,我也不敢上前让你知道我的存在,怕你会害怕厌恶我,所以我每次都只能装作路人跟你擦肩而过。” “直到昨天晚上,我下晚班回家看到你被人欺负,才第一次鼓足勇气去救你,去靠近你。” “结果没想到你给了我惊喜,让我做你保镖,我很开心,开心的都快疯了,但又怕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吓到你,所以一直都忍着。”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有未婚妻,你知道我方时心里有多难过吗,就好像被人用刀捅一样。” “但我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我只能自我安慰,告诉自己只要你开心幸福,我只需要默默的保护你的安全,一直陪着你,看着你,我也就知足了。” “但你好像并不开心,也一点都不幸福,叶总,我知道自己有点懒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不自量力,但我真的喜欢你,所以,你可以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我发誓,我一定会全心全意的去爱你的,一定会让你幸福的,可以吗?” 第14章 登门入室 随着纪朝的问话,电梯门叮的一声抵达到了一层,电梯的提示音让叶暮笙回神,一脸的不可思议和尴尬。 他昨天不过是觉得纪朝的身手不错,又救了自己,又恰巧在找工作,他又刚好这些天又被变态纠缠,想要找个人来保护自己而已,所以就临时决定请了纪朝,既能还恩,又能让他帮自己解决麻烦。 一举两得,却没想到随手找来的保镖竟然说喜欢自己,而且还偷偷暗恋了他两年。 这太戏剧和让人难以接受了,叶暮笙的脑子有些乱,一时间根本无法消化纪朝说的一切。 “我…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我的脑子这会有些乱,你让我缓缓,你…你先放我下来。” 叶暮笙挣扎着想要从纪朝怀里下来,他现在的脑子就仿佛一锅浆糊,想不通他本来是找纪朝来保护他给他解决麻烦的,但现在,他觉得自己似乎又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而且纪朝认真的样子似乎不是开玩笑。 真是要了命了,叶暮笙有些崩溃,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处理这种事了。 “你刚才跟他们说你脚崴了,现在我要是放你下来被大家看到了,大家就知道你在撒谎了,那误会就更大了。” 纪朝收紧了胳膊,不但没把叶暮笙放下,反倒把他抱的更紧了。 叶暮笙差点一口唾沫给自己呛死,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了,刚才为什么要撒这么个谎? 闭了闭眼,叶暮笙一脸哭笑不得:“好吧,下不为例,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跟我有任何肢体接触,我不喜欢。” “哦,我知道了。” 纪朝声音闷闷的,先是说了声我知道了,随后又不死心的再问了一遍,“那我刚才说追求你的事你......” “闭嘴,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了,我们不合适,你要是还想跟着我,就收起你那些心思,不然就直接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叶暮笙言辞冷厉,无情的话听的纪朝心如刀绞。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可你根本就不喜欢他啊!” “这是我的私事,我喜不喜欢他跟你没关系,你放我下来。” 叶暮笙已经顾不上会被员工八卦误会了,奋力挣扎着直接从纪朝怀里跳了下来,他现在看见纪朝就心烦意乱,只想离他远远的以免给纪朝造成任何错觉和误会。 爱情于他而言太过奢侈和虚无缥缈,他不想给自己制造任何麻烦,一个傅砚辞已经够他应付的了,现在又多个纪朝,还有个隐藏在黑暗里的变态。 而且刚才纪朝说了那么多,他并没有感觉到有多感动,反倒觉得毛骨悚然有些恐怖,一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双眼睛连续两年一直在盯着自己,他就莫名的害怕,总会莫名其妙的把纪朝跟那个变态联系起来。 一想到那个变态,叶暮笙就更恼火了,就好像那个侵犯他的变态真的是纪朝一样,让他浑身难受害怕不已。 出了电梯,叶暮笙走的很快,纪朝跟在他身后锲而不舍,“我不着急要答案,你别这么着急拒绝我好不好,考虑一下再给我回复可以吗?” “不用考虑,我不会同意的。” 叶暮笙直接拒绝,他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更何况,纪朝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为什么不考虑,你就不想让自己幸福吗?” “我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也很幸福。。” “你撒谎,你根本就不……” “纪朝,我再说最后一次,你要是还想留在我身边给我做保镖,就收起你那些心思不要再说了,要不然,现在就给我滚!” 叶暮笙站住,立在一楼大厅里,定定的看着纪朝表情严肃。 纪朝被他吼的愣住,盯着叶暮笙看了半晌。 见纪朝不说话只是盯着他,而且眼睛越来越红,叶暮笙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于心不忍,但为了避免日后麻烦,只能咬牙转身往门口走去。 看着叶暮笙背景,纪朝低头冷笑,看来是自己心急了,不过这反倒让他觉得更有意思更具挑战性了。 叶暮笙,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并离不开我的。 转身追了出去,在叶暮笙准备开车门离开的瞬间,纪朝一把拽回叶暮笙的手 ,眼圈发红声音嘶哑。 “对不起,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我发誓以后不说了,也不会缠着你的,求你,别敢我走好吗?” 纪朝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裹着一包泪,将掉不掉的样子看的叶暮笙心软,看着他犹豫了一会道:“你确定以后真的不会再说再缠着我?” “我发誓,如果我撒谎做不到,就让我一辈子孤独终老,永远找不到真爱,好吗?” 叶暮笙叹气,他也不想那么残忍,只是他不想明知自己给不了纪朝想要的,又给他希望,最后让他失望。 “好,我就相信你这一次,但你要是说话不算话,就随时给我滚。”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行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也不嫌丢人,把眼泪擦了,回去收拾东西去,我先回去了。” 甩开纪朝的手,叶暮笙拉开车门就准备上车离开,纪朝睁大眼睛有些紧张,再次攥住叶暮笙的手,“收拾什么东西?你…你不是不赶我走了吗?” 叶暮笙回头看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是让你回家收拾你自己的生活用品,合同上不是写了吗,从今天开始以后你就住我那,二十四小时保护我的安全,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你收拾完东西自己过来就好。” 叶暮笙说着笑了一下,“索性你也知道地址,就不用我告诉你了吧!” 纪朝摇头,看着叶暮笙笑的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一会收拾完东西直接去找你。” “嗯,去吧,快去快回。” “好,那你赶紧上车吧!” 帮叶暮笙拉开车门,纪朝将他推上了车,瞟了司机一眼看向叶暮笙问道:“到了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不然我会担心的。” “好,我知道了。” 关上车门,叶暮笙跟司机说了句走吧,直奔家里而去。 纪朝回家收拾完东西,来到叶暮笙别墅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叶暮笙家门口的灯已经亮了起来,纪朝站在房门口,看着这栋价值不菲装修豪华的别墅,慢慢勾起了嘴角。 按响门铃,不过片刻就有人来开门了。 是叶暮笙家的佣人管家,看到纪朝站在门口,管家忙先是怔了一下,旋即往后退了一步,将门拉开紧张兮兮的开口道:“老板,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第15章 再次遭遇变态侵害 瞟了管家一眼,纪朝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冷冰冰的气场让管家后脊发寒,刚才司机送叶暮笙回来,只告诉他一会会有贵客过来,让他小心伺候,却没想到这个贵客居然会是老板。 之前老板过来都会有人提前通知他做好准备,今天怎么没人提前通知他呢? 难道老板的计划有变? 但为什么没人通知他呢? 管家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战战兢兢的站在纪朝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老板心海底针,还真是让人难猜呢! 以老板的实力,想要摧毁叶氏让叶家人家破人亡,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功夫,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呢? “叶暮笙呢?” 仿佛来自地狱的阴冷问话让管家嗓子都打起了颤,咽了口唾沫如实回道:“叶先生刚吃完饭,说他有些累了就回房休息去了,这会应该已经睡了。” 瞟了眼楼上叶暮笙卧室的位置,纪朝勾唇,须臾,扭头看向管家道:“别那么紧张,以后叫我纪先生,别露馅了。” “是纪先生,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一切照旧,我如今只是叶暮笙身边的一个保镖,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人,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要是敢露馅坏了我的计划,你知道后果。” “知道了纪先生,那我下去忙了,您自便。” 老板手腕凶残又狠厉,看来以后他的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 “去吧,我上去看看他。” 抬腿上楼,纪朝直奔叶暮笙的卧室而去。 这不是纪朝第一次来这里了,但却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走进来。 纪朝一进叶暮笙的卧室,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床头柜上的医药箱还敞开着没有收拾,应该是叶暮笙给自己换完药没顾的上就困的睡了。 慢慢走到床前,看着睡着的叶暮笙,纪朝慢慢蹲下身,须臾,嘴角勾起一个有些吓人的诡异弧度。 伸手摸上叶暮笙的脸,纪朝像是在欣赏一款绝美的艺术品般仔细端详着叶暮笙。 “宝贝,你长得还真是好看啊!只是可惜你我有深仇大恨,若不然,我还真想好好疼你爱你一番呢!” 感觉到有人好像在摸自己的脸,叶暮笙倏得睁眼,心跳速度也瞬间达到了最高速,本能的要动手去打偷摸自己的人,就被纪朝一把抓住手腕,“别怕,是我。” 看到是纪朝,叶暮笙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松了口气,“怎么是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叶暮笙慢慢回神。 “刚来,看到你出了好多汗,本想给你擦擦,没想到弄醒你了,对不起啊!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出那么多汗?可是又做噩梦了?” 纪朝一脸担心,定定的看着叶暮笙忧心不已。 咽了口唾沫,叶暮笙精神有些恍惚,刚才他又梦到了那个戴着面具的变态,而自己,则被那个变态控制着为所欲为。 那种过于真实的感觉似乎还在,让叶暮笙浑身都难受不自在了起来。 “没事,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吧!” 忍着不适,叶暮笙翻身下床,那些不太好的画面让她脸色发白,心跳加速,根本不敢直视纪朝的眼睛,生怕他看出端倪。 一把将叶暮笙按住,纪朝一脸担心道:“你的脸色很差,还是先躺下休息吧,一会你告诉我房间在哪,我自己过去就好。” 将叶暮笙重新按回床上,纪朝坐在床边看着叶暮笙忧心忡忡道:“睡吧!别管我了,你这样我很担心。” “好吧,你的房间不远,就在走廊的最里面,你自己过去收拾吧!我确实有些累了,你有什么需要先去找管家,他都可以帮你安排的。” “我知道了,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你有什么事叫我。” “嗯,好。” 叶暮笙点,闭上眼睛身心俱疲。 看到叶暮笙闭上了眼,纪朝拿起地上背包出了卧室。 纪朝走后,叶暮笙又控制不住的想到了刚才的梦,那个跟视频上几乎一样的噩梦,让他心力交瘁痛苦不已。 叶暮笙正痛苦着,纪朝又突然端着杯牛奶去而复返了,“叶总,起来喝点牛奶再睡吧,牛奶有安神之效,应该能助你睡个好觉。” 附身扶起叶暮笙,纪朝将加了料的牛奶递到了叶暮笙的嘴边,叶暮笙没有多想,说了声谢谢后,就着纪朝的手,喝完了牛奶。 看到被叶暮笙喝的一滴不剩的牛奶,纪朝偷偷勾唇,又帮叶暮笙盖好被子说道:“现在好好睡吧!我让管家把我的房间弄到你隔壁书房了,你有事叫我,我保证随叫随到。” 听到纪朝说自己让管家把他的房间弄到了隔壁书房,叶暮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突然摇头一笑,“也好,这样也能方便点,等明天我找人把书房重新收拾一下,以后你就住我隔壁吧!” 不知道是牛奶起了作用,还是因为纪朝住在自己隔壁给了叶暮笙安全感,叶暮笙的心似乎都慢慢变的平静了。 困意来袭,叶暮笙慢慢闭上了眼,纪朝见状,先是帮叶暮笙关了房间里的灯,道了声晚安后,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卧室。 房门被打开又关上了瞬间,叶暮笙慢慢睁眼,他刚才其实想说纪朝住在他隔壁他会安心而并非方便,但又突然想到纪朝对自己的心思,只能临时改口,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 半夜,叶暮笙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逐渐发热发烫,片刻之后,一双冰凉蚀骨的手突然在他身上游走,他想睁眼看看是谁,但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整个人就像是梦魇一样根本动不了。 “宝贝我来了,今晚怎么这么乖没有乱跑,是在等我吗?” 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暮笙惊恐不已,想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不仅无法动弹,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 “我说过我想要你了,宝贝,我来赴约了,你的身体,有没有想我啊?” 没有,滚开! 叶暮笙的内心在咆哮,刚感觉自己好像隐约能发出声的时候,嘴巴突然被人吻住了。 叶暮笙有些崩溃,用尽全力半睁开眼,想要看一看是谁,但他的眼皮实在太沉,每次睁开还来不及看清是谁,就又控制不住的沉沉闭上。 不要碰我,滚开,你个变态,别碰我! 叶暮笙的内心在不断咆哮,但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上的被子好像也突然被一把掀开,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衣服也在一点一点的被人撕开,直到最后,衣不蔽体…… 第16章 这可是你求我的 不同于上次什么感觉都没有,这次的侵犯清晰的如蛆附骨,可叶暮笙偏偏什么都干不了,不能动不能反抗,甚至连呼救叫人都做不到,只能被迫躺着任人宰割。 叶暮笙快要崩溃了,那双冰冷的手仿佛不似人类一样在他身上游走撩拨,让他毛骨悚然浑身哆嗦。 接下来可能会经历什么叶暮笙已经猜到了,绝望就仿佛一张血盆大口,将他一点一点吞噬。 不要,求你别碰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求你别碰我。 祈求的话只能在心里呐喊,但却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无助的眼泪更是忍不住的迅速滚落,须臾,叶暮笙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呢喃:“别哭啊宝贝,你这样我会心疼的,乖,我会让你舒服的。” 不要,滚开,你敢碰我我杀了你。 叶暮笙拼尽全力,但一切似乎都是徒劳,那人作恶的手持续在他身上侵犯着他,叶暮笙近乎绝望,正打算认命的时候突然想到了纪朝,画面清晰的就好像那人住在他脑海里一样,正一脸开心的对他笑。 “我就在隔壁,有事你叫我,我保证随叫随到。” 想到纪朝,叶暮笙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在被进入的瞬间,疼痛仿佛开启他嗓子的钥匙,让他本能的喊了句,“滚开,别碰我。” 身上压力随着他的咒骂倏的消散,猛的惊醒,叶暮笙迅速睁眼,房间里黑漆漆的他什么都看不清。 “叶总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房门嘭的一声被撞开,纪朝急切的声音由远至近,叶暮笙扭头,借着屋外廊灯,看到纪朝朝他过来的瞬间,就仿佛看到披着圣光的救世主。 纪朝走到床边顺手打开了床头灯,看到叶暮笙蜷缩着坐在床头惊讶不已。 “叶总,你...你怎么了?” 叶暮笙的样子实在狼狈,纪朝看着他面上露出担心,心里却兴奋异常,他怎么就那么喜欢看叶暮笙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样子呢? 跟他平日里清贵冷傲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那种将高岭之花拉入泥潭糟践损毁,让他一点一点堕落,最后万劫不复的感觉,真的比直接杀人爽多了。 叶暮笙有些恍惚,刚才的一切如果是梦,未免也太真实了,可如果不是梦,他睁眼瞬间眼前看到的黑影又是什么,还有他身上的衣服,睡前明明都是穿好的啊? 叶暮笙的身体在发抖,一想到刚才的事就害怕的不能自已,盯着纪朝看了一会,须臾,直接扑进了纪朝怀里。 “你怎么才来?” 叶暮笙的声音沙哑,裹着害怕,纪朝轻抚着他的后背,勾起一边嘴角言行相诡,“别怕,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可是又做噩梦了?” 叶暮笙原本也以为是梦,但身上的一切都让他清楚的知道刚才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 “不是梦,抱紧我,我好冷。” 叶暮笙的身体抖的厉害,纪朝收紧胳膊将他往怀里搂了搂,须臾又觉得不够,伸手拉过被子将叶暮笙裹了进去,“这样有没有好点?” 叶暮笙没有回答纪朝的问话,只是将纪朝紧紧抱住,一点一点消散着心里的恐惧。 纪朝身上暖暖的,不同于刚才那人的冰冷触感,给了他一丝温暖和安心。 “别怕,没事了,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轻拍着叶暮笙的的后背,纪朝一遍又一遍的轻哄着叶暮笙没事了,好半天之后,叶暮笙的情绪才慢慢稳定。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从纪朝怀里出来,叶暮笙用被子将自己裹住,视线瞟到自己掉落在地上的睡衣,心脏猛的抽了一下,就好像那不是什么睡衣,而是吓人的怪兽。 “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吗?我刚才听见你喊滚开,别碰我,是有人来过吗?” 扫视了下叶暮笙的卧室,纪朝小心问道。 叶暮笙的鼻子酸了一下,不想承认又觉得事已至此,就算他不说,刚才他的情况纪朝也会猜出来些什么。 “是,刚才是有人进来过。” 一想到刚才,叶暮笙就心有余悸恐慌不已。 “啊!还真有人来过,是谁你看清了吗?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叶暮笙摇头,他现在的脑子很乱很乱,他感觉这一切都是真的,身上的一切也都在告诉他是真的,但又莫名有种是不真实的感觉,导致他已经有些分不清刚才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了。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清,房间太黑了,而且我刚才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我…我头好疼好晕,有些难受。” 叶暮笙晕晕乎乎的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不舒服,纪朝见状,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了叶暮笙,“别怕,喝点水吧,应该会舒服点。” 已经凉了的水滑过喉咙确实让嗓子舒服了很多,叶暮笙将杯子递回说了声:“谢谢!确实好多了。” “不舒服就躺下休息吧,我出去看看。” 看叶暮笙喝完水,纪朝转身就要出去查看情况。 “别走,别去,陪着我好吗,我有些害怕。” 一把抓住纪朝手腕,叶暮笙眼眶红红的,一脸害怕纪朝离开的样子看的纪朝于心不忍。 “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你乖乖在这等我,我出去看看马上回来,家里进人非同小可,我既然是来保护你的,就一定会对你负责的,别怕。” “不要,不要走,留下陪我好吗?” 一把抱住纪朝,叶暮笙的脑袋越来越晕,刚才被人侵犯调戏过的身体,也愈发变得炙热可起来。 “身体怎么这么烫,发烧了吗?” 伸手摸上叶暮笙的额头,纪朝假装关心。 “好像真的发烧了,乖,我去给你拿药1放开我好吗?” 叶暮笙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抬头看着纪朝摇头,嘴里说着不要,片刻后,像是受到蛊惑般突然主动吻住了纪朝。 纪朝勾唇,看来这两种药一起用的效果确实不错,不仅会让叶暮笙产生幻觉,还会蛊惑他的心智。 一把推开叶暮笙,纪朝装出一副很是惊讶的表情看着叶暮笙幽幽道:“叶总,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亲我啊!我是纪朝啊,你怎么了?” “纪朝,我突然好难受,我好怕,我不要他,你帮帮我好不好,我好热。” 叶暮笙把话说完,不等纪朝拒绝,就再次吻了上去。 纪朝笑笑,伸手扣住叶暮笙的脑袋,一边回应一边小声道:“这可是你求帮你的,明天清醒了,可别后悔不承认哦!” 纪朝翻身,将叶暮笙压到了床上,反客为主,加深了彼此间的吻。 迷迷糊糊中,叶暮笙只感觉自己仿佛再次进入了梦境,只是这次梦境的主人变成了纪朝,他既惊讶又惶恐,心里清楚他不该跟纪朝这样,但他的身体却一点都不受他的控制。 一夜被翻红浪,叶暮笙感觉自己就像个荡妇,心里抗拒,但身体却诚实的给了纪朝一次又一次的回应,直到天边露白,两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17章 特殊癖好 昨晚累了一个晚上,叶暮笙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中午。 睁眼看到纪朝躺在他身边的时候,叶暮笙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纪朝已经先他一步,很是亲昵的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满是愉悦了问了他一句:“你终于醒了,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完午餐再继续睡。” 怔了片刻,叶暮笙有些怀疑人生,昨晚的事开始在脑子里回放,他就算是个傻子,这会也知道他昨晚定是被那人用药控制了,最后才会跟纪朝稀里糊涂的滚了床单。 “抱歉,昨晚的事希望你别放在心上,我...” “为什么不能放在心上,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不把你放在心上把谁放心上。” 没等叶暮笙把话说完,纪朝直接将他打断。 叶暮笙汗颜,起身看着纪朝羞耻不已,“昨晚的事是个意外,纪朝,对不起,我想你应该也发现了,我昨晚不正常,是...是被那人下了药才会跟你......”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们睡了,你现在是我的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 叶暮笙有些语塞,这特么的是负不负责的事吗? “我不需要你负责,纪朝,这只是一场意外,你无需对我负什么责。” “事已至此,我也不怕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没错,我最近被变态盯上了,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叶暮笙的鼻子有些酸,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居然是被一个变态拿走了。 “找你来给我当保镖也只是想让你保护我,除此之外,我对你并没有什么兴趣,但事实证明你失职了,不仅失职,还趁人之危侵犯了你的老板。” “所以呢,你是要辞退我吗?” 叶暮笙头痛不已,一想到昨晚他和纪朝的事就羞耻的根本不敢看纪朝,也着实有了要辞退纪朝的想法。 本来昨天知晓纪朝对他的心思后,他看到纪朝就总觉得别扭,眼下两人又滚了床单,他心里就更别扭了。 “是 ,你违背了合同,我辞退你是应该的。” “可昨晚明明是你求我帮你的,是你主动缠着我不放的,我也两次三番征求过你的同意才进去的,你现在又要辞退我,叶暮笙,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过分了吗?你把我当什么了,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形按摩棒吗?” 纪朝满眼的不可思议,一把攥住叶暮笙的手腕,声音嘶哑阴沉,又裹着浓浓的委屈,攥着叶暮笙手腕的手微微发抖,青筋暴起。 叶暮笙蹙眉,手腕仿佛要被捏碎,他也知道自己卸磨杀驴不好,但一想到自己跟纪朝现在的处境,就觉得自己以后怕是无法再坦然面对两人的关系了。 而且以纪朝对他的心思,绝对会借此事纠缠甚至威胁他。 他并非真的讨厌纪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纪朝的喜欢总是让他莫名的感觉到恐惧和害怕。 而且他比纪朝大了六岁,年龄上他们两人就有些不合适,更何况,他可是有对象有未婚妻的人。 “我可以给你补偿,按照合同赔偿给你相应的损失,你想要房子车子还是钱都可以,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都可以满足你。” “叶暮笙,别想用钱打发我,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也绝对不会离开你,你休想辞退我。” “如果没有昨晚的事情,我或许会对你死心,心甘情愿只做你的保镖,但现在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谁敢跟我抢,我弄死他。” 纪朝目眦欲裂,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偏执到有些吓人的样子看的叶暮笙后脊发寒。 “你唔......” 叶暮笙刚一张嘴,就突然被纪朝用吻堵住,下一秒,更是被纪朝重新压回到了床上强吻了起来。 “纪朝,你干唔...你放开我......” 拒绝的话逐渐被另一种声音取代,叶暮笙被纪朝亲的嘴唇发麻,近乎癫狂的吻霸道又充满了占有欲。 叶暮笙心惊不已,即便狠心将纪朝的舌头咬破,纪朝也始终不愿放开自己。 裹着浓浓血腥气的吻在两人口腔蔓延,纪朝就像是疯了一样,亲的叶暮笙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直到最后,整个房间了只剩下让人脸红心跳的吻声和叶暮笙控制不住的喘息声。 “你是喜欢的对不对,我感觉得到,昨晚跟我在一起,你也很快乐的不是吗?暮笙哥,别辞退我好吗?我可以帮你解决掉那个变态,让他不再有任何机会靠近你,也可以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当你的人形按摩棒,只求你不要赶我走好吗?” 叶暮笙被纪朝亲的快要窒息,手脚更是像中了软筋散一样躺在纪朝身下,嘴巴红肿微张,呼吸不畅。 纪朝的眼眶发红,一脸的祈求和害怕,嘴唇更是被自己咬得红肿出血,叶暮笙盯着他看了好半天,须臾,噗嗤一笑,伸手摸上纪朝的脸。 “如果你真的能帮我解决掉那个变态,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但是如果不能,纪朝,别怪我狠心。” “好,就算是豁出去我这条命,我也绝不会让他有机会在骚扰你一次。” 纪朝眼里满是坚定,叶暮笙苦笑,事已至此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纪朝这样子,他铁定是赶不走他了。 而且刚才纪朝强吻他的时候,起初他确实很抗拒甚至有些害怕,但慢慢的,他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喜欢纪朝那种霸道,又充满力度的吻。 昨天晚上他的脑子虽然不是很清楚,但纪朝带给他身体上的欢愉他却记忆犹新,那是他从没体验过的感觉,让他有些食髓知味。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性冷淡,那方面可能有点问题,跟傅砚辞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但他却从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 他甚至还偷偷去过医院做过检查和治疗,但却一直都不见好转,每次傅砚辞缠着他想要亲热的时候,他从没有感觉到冲动,相反的,只会觉得那种事恶心,最后总是以婚前不合适为由拒绝了傅砚辞的一切亲热行为。 如今看来,他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 叶暮笙觉得他可能是疯了,被纪朝强吻过后居然有了想要跟纪朝继续深入交流的想法。 他们明明才认识连两天都没有,却已经什么都做了。 他心里明明知道自己跟纪朝不合适,但他的身体又仿佛对纪朝的身体着了迷。 纪朝说愿意留在他身边给他当人形按摩棒,叶暮笙有些心动了,开过荤的身体也突然有了感觉。 叶暮笙的视线逐渐变得旖旎,盯着纪朝的嘴慢慢靠近,他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慢慢发热发烫,嘴唇若有似无的在纪朝嘴边轻啄了几下后,媚眼如丝道:“纪朝,你真的愿意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床伴吗?” 第18章 种草莓 虽然不甘心只做床伴,但此时此刻纪朝也只能咬牙答应,“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说完话,纪朝低头吻上了叶暮笙,不同于刚才的霸道占有,这次的吻变得情意绵长,两人你追我赶亲的干柴烈火。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多会,黏腻的吻就变得旖旎了起来。 咚咚咚—— “叶先生,傅家人打电话说傅小少爷昨晚出了车祸,让你去医院看一下。” 两人正干柴烈火着,管家突然敲响了房门,叶暮笙听到管家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当即推开正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的纪朝看向门口。 “砚辞出车祸了,严重吗?” “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不严重,傅老爷子说傅小少爷现在在医院吵着闹着要见你,所以我猜测应该不是很严重。” 管家谨慎开口,站在房门口紧张的额头冒汗,昨晚叶暮笙和纪朝在房间里那什么的动静可是整个别墅都听的见,今早两人又一直睡到了这会还没出房门,管家实在不敢上来打扰老板休息。 但老板昨晚又有交代,让他一切照旧不要露出破绽,只把他当成叶暮笙的一个小保镖对待,所以他也很难啊! 自古伴君如伴虎,可是一点都不带骗人的。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一会就过去。” 叶暮笙起身,穿上睡衣就准备下床,纪朝不悦,一把抱住叶暮笙将下巴放到他的肩膀上委屈道:“你就这么关心他,刘管家不是说了他没什么大事吗,不去好不好?” “怎么可能不去,就算砚辞一点伤没有,我也得去医院看看啊!听话,起床收拾一下陪我一起去。” 叶暮笙回头,安抚性的亲了纪朝额头一下,心情有些复杂,他真的要跟纪朝保持这种关系吗? 明知他们这样不对,违背道德和良知,可他就是有些狠不下心,真的赶纪朝走。 要不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纪朝心里有些不爽,他虽然对叶暮笙没什么真感情,但刚才两人情意正浓又突然被打断,他身体是真的有些难受。 “那它怎么办,你把它弄起火了,又要不管了吗?” 纪朝瘪嘴,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拉过叶暮笙的手。 叶暮笙的手被烫了一下,猛得一缩却被纪朝及时按住。 “你...你干什么?松手!” 叶暮笙得脸颊瞬间爆红,根本不敢直视纪朝。 昨天晚上就是这个东西,让自己沉沦沦陷,对纪朝的身体痴迷上头,最后更是稀里糊涂的答应了让他做自己床伴的荒唐条件。 “不松,就算我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床伴,老板是不是也得为床伴的身体健康着想,不能想要了就拿去用,不想要了就不管我的死活,它现在这样,不及时解可能会废的。” “老板,昨天晚上可是它让你一次又一次的缠着我不放的,难道你就真的那么狠心不打算管它的死活吗?” 纪朝边说,边摩挲着叶暮笙的手,叶暮笙被他的小动作以及言辞弄得脸颊爆红,羞耻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你别这样,等今天晚上有时间了,我…我会补偿你的,我现在真得去医院了。” 叶暮笙想走,却被纪朝一把拉住压回床上。 “不行,我现在就要补偿,反正他能哭能闹肯定没事,你先补偿我再说。” 不容叶暮笙拒绝,纪朝直接将叶暮笙重新压到了身下。 原本只想快速泻火,但做到最后,纪朝突然想到傅砚辞挑衅他的那副得意嘴脸,当即不爽的故意在叶暮笙的脖子上种了好几颗特别显眼的草莓。 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草莓印章,叶暮笙恼火又无奈,瞟了眼在他旁边认真刷牙洗脸的纪朝没好气道:“以后不许在我身上留下任何印记,尤其是别人能看到的地方,下不为例,听到了没。” 纪朝瘪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哦了一声,然后又略显调皮的用满是牙膏泡沫的嘴在叶暮笙脸上亲了一口。 “知道了,快洗脸吧,不是要去医院吗,一会去太晚了,那个傅砚辞又该闹你了。” 想到傅砚辞,叶暮笙心里就有些羞愧。 他虽然不喜欢傅砚辞,对他没有感情,两个人的结合也不过是双方家长互相掣肘的筹码,但他们毕竟是名义上的未来伴侣,他如今又跟纪朝这样,还真的有些违背伦理道德,让人不耻。 八月份的炎热夏天,叶暮笙穿了件高领衫,可即便如此,下颚处脖子里的那颗草莓仍是若隐若现。 纪朝开心不已,心中暗道还好他聪明,草莓种的够高,就算是高领衫又能如何,还不是没法全都遮住。 他就是要让傅砚辞看到,让他恶心然后放弃叶暮笙,与此同时,也让叶暮笙背负上背叛,违背道德良知的枷锁。 以他昨天对傅砚辞的观察了解,如果他发现叶暮笙背叛了他,一定会闹的人尽皆知,到时候,他可就有好戏看了。 “你穿成这样不热吗?” 纪朝明知故问,清澈的眼睛里透露着一丝愚蠢。 叶暮笙瞪他一眼,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着装,真的有种想要揍纪朝一顿的冲动。 外面39度的高温,他能不热吗? “怕我热就长点记性,这种错不许再犯了,下次要是再敢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给我滚。” 叶暮笙说完话,镜子里纪朝的脸明显怔了一下,脸上表情一僵,眼神一暗,旋即变得悲痛落寞了起来。 叶暮笙看到后,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是滋味。 医院病房里,傅砚辞坐在病床上大发脾气。 “都这么久了,开车撞我的那个孙子还没抓到吗?” 一想到昨晚的惊险时刻,傅砚辞就心惊胆战又气又恼。 昨天晚上他因为纪朝心情不好,本想去酒吧散散心找人败败火,可谁知刚去就碰到了一伙歪瓜裂枣的流氓骚扰他。 好不容易等他摆脱了那群流氓,出门准备换地的时候又险些被车撞飞。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倒霉,出门不利,但那辆车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的瞬间,车窗里先是有人伸出手来朝他竖起了中指,旋即,他看到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冲他挑衅道:“小子,做事收敛点别太嚣张,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是警告,再有下次,你死定了。” 第19章 绿茶攻上线 那人说完话后扬长而去,傅砚辞越想越生气,虽然他只是擦伤并无生命危险,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要说得罪人,他傅砚辞这些年得罪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可他什么时候怕过,他家有的是钱和背景,敢威胁欺负他,那人简直是找死。 “暂时还没有线索,您出事的那段路上是监控盲区,根据您提供的车牌我们调查过了,是个假牌照,根本没有任何记录。” “废物,都是废物,那些人一看就是有预谋的,还有昨天晚上那伙流氓,我感觉他们是一伙的,你们快去给我查,就算是把江月市给我翻个底朝天,也得给我把那些人找出来。” 叶暮笙刚到门口,就听到傅砚辞说要找什么人,进到病房看着满满一病房的保镖和律师不禁有些好奇。 不就是出了个小车祸住院吗? 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吗? “暮笙哥,你来了。” 看到叶暮笙突然进来,傅砚辞兴奋出声,旋即看到叶暮笙身后的纪朝,不禁蹙眉有些不爽。 虽然叶暮笙说纪朝只是他的保镖,没身份没背景是个可怜的孤儿,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纪朝绝对没有叶暮笙说的那么简单。 叶暮笙扫视了一圈病房里的人,一时没能发现傅砚辞看向纪朝那不友好的眼神,倒是纪朝,看到傅砚辞那不友好,且充满敌意的视线,不仅没有闪躲害怕,反倒直视着傅砚辞,先是勾唇露出一抹笑,然后很是挑衅的朝傅砚辞吐了吐舌头。 “你...你给我滚出去!” 傅砚辞看着纪朝,被他挑衅的咬牙切齿,抓起枕头就朝纪朝砸了过去。 纪朝躲开,在叶暮笙回头看他的时候装出一副害怕,受了委屈的模样看向傅砚辞:“傅少爷,我怎么了你要赶我出去?我有得罪你或者惹你不高兴吗?” “砚辞你干什么?纪朝又没招你你跟他发什么脾气?” 叶暮笙蹙眉,回头看了纪朝一眼后不解的看向傅砚辞。 “我,他...他刚朝我吐舌头,明显是在嘲笑我。” 傅砚辞盯着纪朝表情复杂,这家伙特么是学川剧变脸的吗?刚还一脸挑衅的看着他,怎么叶暮笙一回头他就瞬间变成了一副受气小可怜的委屈模样? “你看错了吧?他无缘无故朝你吐舌头干什么?又不是三岁小孩,而且他...他的性格也不是那么幼稚的人啊?” 叶暮笙又回头看了纪朝一眼,只见纪朝正乖乖巧巧的站在自己身后,一副受了委屈,担惊受怕的样子。 “可是他...他刚才就是冲我吐舌头了,你们,你们刚才有人看见了吗?” 傅砚辞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 众人面面相觑后纷纷摇头说了句……“没看见。” 傅砚辞愣了一下,喃喃自语了一句,“你们都没看到吗?”后,看向低眉顺眼的纪朝,一时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难道真是我眼花看错了?” 叶暮笙叹了口气是,心虚又有些无奈,这两人还真是天生磁场不合,昨天第一次见面就针锋相对。 “好了,别管他了,你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叶暮笙岔开了话题,不想让傅砚辞和纪朝有太多纠缠。 收回视线,傅砚辞看着叶暮笙摇头,“我没什么大事,就是腿和胳膊擦伤了,然后脚扭了一下有些肿,暮笙哥,有人想要杀我。” “想要杀你?怎么可能?你瞎说什么呢?” “是真的,我昨天晚上跟朋友出去聚会,先是被流氓骚扰,然后又被车撞,最后他们还威胁我让我以后小心点,说可能会随时要了我的命,暮笙哥,我害怕。” 傅砚辞说着,伸手还住叶暮笙的腰,露出一副担惊受怕的害怕表情来。 纪朝站在叶暮笙身后,瞟了傅砚辞一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一个小小的教训,就能把敷砚辞吓成这样,看来这个傅砚辞也不过如此吗? “别怕,这件事我会帮你调查清楚的,你也别自己吓自己了,没事的。” 叶暮笙被傅砚辞抱得尴尬,尤其是他的腰,这会又酸又痛,被傅砚辞搂着就更加不舒服了。 而且他总感觉纪朝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盯的他后背发烫,心虚不已。 “让我看看你的伤,然后你具体跟我说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我帮你好好分析一下,这样也有利于我让人去调查。” 推开傅砚辞,叶暮笙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手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腰,额头也隐约沁出了一层汗。 察觉到叶暮笙的不对劲,傅砚辞蹙眉,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叶暮笙穿得有些奇怪,“暮笙哥,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穿高领衫啊,不热吗?” “衣服扣子解开点吧!你额头都出汗了。” 傅砚辞说着就要上手帮叶暮笙解扣子,叶暮笙如临大敌,猛的往后退去,尴尬的想以头抢地。 “不用了,我不热,我…我昨天晚上空调开得有些低,今天早上起来有点受凉感冒,所以就穿的有些多了。” “哦,那你有没有吃药啊?严重吗,要不要我叫我哥过来给你看看?他就在这家医院坐诊,很方便的。” “不用不用,只是一点小感冒,还不至于麻烦傅大哥,倒是你的脚怎么样了,快让我看看。” 叶暮笙心虚的一批,说话间下意识的把衣领往上拉了拉,生怕傅砚辞会见到他脖子上的草莓。 “哦,我的脚有些肿,医生说最少一个月都不能下地走路。” 傅砚辞伸出脚,一脸狐疑的看着叶暮笙,总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暮笙哥,你真的没事吗?” 天苍苍野茫茫,你吃草我吃糖,你不爱我没关系,让我好好爱你就可以了,天苍苍野茫茫,你吃草...... 傅砚辞刚问完话,突然一首很是魔性又诡异的铃声从纪朝身上传出,众人皆是一愣,旋即纷纷看向纪朝。 纪朝也明显怔了一下,脸色当即变得尴尬又略显崩溃,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祖宗来电几个字的时候,恨不能即刻掐死这个给自己打电话的人。 “不好意思叶总,我出去接个电话。” 纪朝尴尬不已,叶暮笙点头,说了声:“你去吧!”看着纪朝背景,先是被这沙雕铃声逗笑,旋即又有些好奇,这个沙雕但又莫名给人一种很是亲密的电话是谁打的呢? 第20章 女装大佬 之前纪朝的手机也不是没在他跟前响起过,但明显不是这个铃声啊? 这铃声一听就是特制专属的,那么沙雕中二,一般人根本不会用,但纪朝却给那个人用了? 这个人对纪朝一定很特殊很特别吧? 从铃声的属性大概能猜到,对方应该是个很活泼的年轻人,充满阳光又很欢快讨人喜欢的一种性格吧! “他好幼稚啊!手机居然还用这种铃声,暮笙哥,你刚还说他不幼稚,你听到了吧,他的手机铃声也太幼稚好笑了吧!” 傅砚辞笑的前仰后合,看着纪朝背影突然觉得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叶暮笙回神,苦涩一笑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纪朝尴尬的想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铃声何时变成了这样,明明昨天他接别人电话的时候都是正常的啊! 肯定又是凌宥希那个兔崽子趁自己不注意搞的鬼。 “凌宥希你找死,我的手机铃声是你换的?” 纪朝刚一出病房就冲着电话那端低吼了起来,电话那边明显怔了一下,俨然没想到电话接通对方会问他这个问题,片刻之后咧嘴一笑道: “啊!是我换的,好不好听?是不是很好玩,上次我回去趁你洗澡的时候特地给你换的,我的专属铃声,这样以后只要你电话一响,不用看就知道是我了啊!是不是很贴心。” 凌宥希洋洋得意,一想到那首他亲自录制的铃声就笑的合不拢嘴。 宋闻璟总是一副冷冰冰,谁都跟他有深仇大恨的冷酷模样,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明明长的那么帅,笑起来那么好看,却总是冷着张脸吓得别人都不敢靠近他,他这样也不过是想让他听到铃声能高兴一点,让大家知道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冷酷无情,还是很好相处的。 “我真是谢谢你了,我这辈子都没刚才那么丢人过。” 一想到自己刚才社死的场景,纪朝就头疼郁闷。 “突然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又没钱了吗?” 纪朝黑着张脸,走到了离傅砚辞病房远点的地方背靠着墙站定。 “没什么大事,我有钱,就是我刚在医院楼上看见你了,哥,又受伤了吗?” “没有,别咒我,我是...等等...” 纪朝顿了一下,须臾,蹙眉问道:“凌宥希,你不是去加拿大留学了吗?怎么会在医院看见我?你在哪?” “我...” 凌宥希嘿嘿一笑,片刻之后底气不足道,“我在你身后,哥,你回头就能看到我了?” 听到凌宥希说在自己身后,纪朝迅速回头,只见不远处的拐角处,一位穿着红色连衣裙,脚踩高跟鞋,一头金色大波浪,戴着口罩墨镜的高个子女人正冲他招手。 纪朝以为自己眼花看错,眨了眨眼又朝女人身后看去,可女人身后除了盆栽根本什么人都没有。 “哥,不要怀疑你的眼睛,你看的女人就是我。” 凌宥希说着,拿下墨镜冲纪朝嘿嘿一笑。 纪朝眼睛一疼,感觉自己可能要失明,一口唾沫差点给自己呛死,愣了片刻问了句:“凌宥希,你做变性手术了?” 听到纪朝问他是不是做了变性手术,凌宥希翻了个白眼挂了电话,嘴里碎碎念着你才做变性手术了呢,一瘸一拐的朝纪朝走来。 脚上的高跟鞋实在太难驾驭了,凌宥希眼看着自己马上要走到纪朝跟前了,高跟鞋突然一崴,整个人呈狗吃屎状往地上摔去。 纪朝有些没眼看,但终是没能忍心看凌宥希摔个狗吃屎。 将人稳稳接住,纪朝还没说话,就听凌宥希啊的一声吼道:“别碰我胸,好疼。” 纪朝嘴角抖了抖,看着趴在他怀里的弟弟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你他妈哪来的胸,你怎么把自己打扮成这样了?心理变态吗?” 虽然凌宥希穿女装好像还挺好看的,但纪朝还是觉得别扭辣眼睛,心里翻江倒海有点不忍直视。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我也是没辙了才把自己收拾成这样的啊!” 一想到自己想在的情况,凌宥希就崩溃又羞耻。 半个月前,身为男人的他胸部突然发胀,且隐隐有些疼,起初他也没在意,但最近这几天那里变得越来越疼已经快要无法忍受了,不仅如此,还隐隐有发育长大的趋势,红红肿肿的根本不敢碰。 凌宥希有些慌了,在网上查了好几天也没找到具体原因,反倒被网上的言论吓得半死,初步断定自己有可能得了乳腺癌要命不久矣了。 可惜他不是医生,没法真的确定,一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得了乳腺癌,凌宥希就有些无语,连看医生都需要鼓足勇气。 昨天他已经在网上做好了攻略,看乳腺疾病好像要挂妇科,但妇科都是给女人看病的地方,他一个大男人去看妇科怕是要被当成变态了。 于是他绞尽脑汁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想到了一个堪称绝美的计划,将自己打扮成女人,这样不仅能看病,还不会被人当成变态。 简直完美! 谁知道他刚到医院没多久就突然看到了宋闻璟,本不想这个样子跟宋闻璟打招呼的,但他又好久都没见宋闻璟了有些想他,而且也有些担心宋闻璟是不是又受伤了。 所以就冒着可能会被宋闻璟暴揍的风险,还是偷偷跟了过来。 刚听宋闻璟说他没事,凌宥希松了口气,但又怕宋闻璟撒谎骗他,伸手扯了扯宋闻璟的衣服问道:“你真不是受伤生病了吗?” “不是?别乱扯我衣服,你现在这打扮不怕被人看见误会啊!” 真是服了,纪朝扶额,拢了拢被凌宥希扯开的衣襟扭头往傅砚辞的病房门口看了眼。 “没受伤没生病你来医院干嘛?还穿成这样,一点都不像你了,不过还挺帅的,我刚差点都没认出来。” 给了凌宥希一个白眼,纪朝看着凌宥希问道:“你别管我,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在加拿大留学了吗?怎么会在这?来医院什么?还把自己穿成这样?” “我...” 凌宥希根本说不出口,扭扭捏捏羞耻不已。 “我来医院当然是来看病的啊,哥,我...我可能要死了。” 凌宥希说着鼻子一酸,看着宋闻璟眼眶突然变红。 “别胡说八道嘴上没个把门的,哪里不舒服跟我说。” 凌宥希看了看四周,踌躇片刻垫脚凑到了纪朝耳边羞耻道:“哥,我得了乳腺癌,可能马上要死了。” 第21章 撒谎被识破 “乳腺癌?” 纪朝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惊讶的看着凌宥希有些凌乱,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得乳腺癌呢? “你开什么玩笑?你不是男的吗,怎么可能......” “是真的,哥,我在网上查过了,男人也会得乳腺癌的,虽然比例很少,但还是有的,我就是那个特例。” “......” 纪朝眨眨眼,世界观一瞬间都有些动荡了,定定的看着凌宥希心情变得复杂,“你…真得乳腺癌了?” 盯着凌宥希的胸看去,纪朝拧眉想到刚才凌宥希说他胸疼,心脏紧紧揪起心疼不已。 “哥,我好舍不得你啊,我马上就要死了,以后怕是不能陪你了,呜呜呜,可是我还没活够了,我才刚成年,我不想死怎么办?” 就好像自己真确诊了乳腺癌一样,凌宥希突然一把抱住纪朝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纪朝被他哭的心疼不已,低头看着凌宥希伸手摸上他的头,这个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也算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 活泼好动对他极好,虽然出生于黑帮,从小跟一群舞枪弄棒杀人不眨眼的人在一起,却一点没有黑帮小少爷该有的狠劲跟戾气,单纯的像个傻子,把他当亲哥哥一样对待,甚至连家族的继承权都心甘情愿的让给了他。 “别胡说八道,你不会死的,医生怎么说,有没有什么治疗方案?” 轻拍着凌宥希的后背,纪朝心里七上八下,凌宥希虽然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是这个世界上跟他最亲,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如果连这个弟弟也死了,他就真的什么家人都没有了。 好半天等不到纪朝回来,叶暮笙有些不放心出来寻他,谁知一出门就看到纪朝怀抱着一个女人,两人动作亲昵,让人羡慕。 叶暮笙苦笑,悄悄退回病房,他们只不过是睡过一次的床伴关系,下了床他根本没有权利管纪朝任何私事,纪朝愿意抱谁,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我还没见到医生呢,刚在排号看到你就过来了,哥,我有些害怕,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看医生,有你在我也能安心些。” “没看医生你在这瞎说什么了?” 白了凌宥希一眼,纪朝有些无语。 “我没瞎说,我的症状我在网上查过了,就是乳腺癌,这种事我骗你干嘛?” 纪朝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网络看病,人均癌症,你还有没有一点生活常识了?” “我...那…那你陪我去,一会咱们看医生怎么说,可以吗?” 凌宥希眼里充满了小期待。 “我……” 纪朝有些为难,他倒是很想陪凌宥希去,但一想到叶暮笙,就又有些左右为难,他答应过叶暮笙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保护他的,如果他现在走了,叶暮笙肯定会不高兴的。 他倒不在乎叶暮笙的心情是好是坏,只是怕会影响自己的计划。 而且宥希现在只是自己乱猜测,有没有病根本不确定,而且他有感觉,宥希肯定没事,什么狗屁乳腺癌,纯属自己吓自己。 “宥希,我现在还暂时走不开,你自己先去看医生,不管什么结果,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说,好吗?” “有什么走不开的,哥,你到底来医院干什么来了?” “来处理一件陈年旧事,你听话,自己去看医生,我找人陪你。” 纪朝说着就要给凌宥希找人陪他,凌宥希见状忙伸手制止,心里一片失落,虽然已经猜到结果,但心里还是难受的一批。 帮里人都说宋闻璟冷心冷情,果然都是真的。 “算了哥,既然你没时间我还是自己去吧,你别找人陪我了,我这情况要是被你的手下知道了,肯定要被他们笑掉大牙了。” “谁敢笑你我废了他。” 纪朝眼底闪过一抹狠绝,凌宥苦涩一笑鼻子有些酸。 “还是算了,你知道的,我做事向来不喜欢别人跟着我,既然你没时间那我自己去了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凌宥希说完就走,踩着高跟鞋走的滑稽又费劲,生怕纪朝真给他找来一堆跟屁虫。 “那你记得给我打电话,不论什么结果第一时间跟我说。” “好,知道了,你忙你的吧!” 凌宥希摆手,头也没回的消失在了拐角处。 宋闻璟说的陈年旧事他从小就知道,那是宋闻璟的深仇大恨,也是他的执念,即便时隔多年,他始终都没放下过。 这次,是真的要开始复仇了吗? 凌宥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很希望宋闻璟能得偿所愿,但与此同时又有些担心他。 仇恨,利益,感情,向来都是把双刃剑,也不知道宋闻璟报完仇了,能不能变得开心点。 送走凌宥希,纪朝刚回到病房,就看到叶暮笙再跟傅砚辞道别,傅砚辞虽然舍不得让叶暮笙走,但叶暮笙以工作为由,傅砚辞也不好再说什么。 从医院出来后,纪朝就发现叶暮笙似乎有些不高兴,不禁好奇追问:“你怎么了,我刚出去打电话,傅砚辞跟你说什么了吗?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没有啊!只是昨晚没休息好,腰有些疼。” 叶暮笙苦笑,根本没有说实话,嘴上说着不在意,但他心里一直都在想着刚才纪朝抱着的那个女人,猜测着 他们的关系。 “现在还疼吗,我给你揉揉。” 纪朝伸手捏上叶暮笙的腰,叶暮笙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又突然停下,片刻后,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态度问道:“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谁啊?怎么打了那么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找吗?” “哦,没什么事,只是一个......” 纪朝想说是他弟弟,但又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是一个没有亲人的孤儿,旋即信口胡诌道:“只是一个朋友,问我有没有找到工作,想要帮我介绍工作而已。” “哦,是吗?” 明明是一个漂亮女人,纪朝为什么要撒谎骗他,叶暮笙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和不解,转过头心情变得复杂。 “是啊!这种事我骗你干嘛,我还告诉他我现在找了份特别好的工作,我老板人特别好,是我这辈子遇上的最好的…宝贝。” 纪朝边说边用手帮叶暮笙揉着腰,嘴巴凑到叶暮笙耳边小声呢喃。 听到纪朝说了声宝贝,叶暮笙回头,就被纪朝趁机亲了一口,旋即,更是搂住他的腰,将他圈进怀里吻了起来… 第22章 被看到了 叶暮笙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纪朝心跳逐渐加速,片刻后变得慌张一把推开纪朝,“你干什么,大庭广众也不怕被人看到了。” 两人此刻身处医院大门口,人来人往叶暮笙迅速往四周看去,好在行人匆匆,似乎并没有什么人特别关注他们。 “看到就看到呗,我才不怕了,我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叶总,我真的好喜欢你,看到你就忍不住的想亲你,根本控制不住。” 纪朝说着,又上前趁叶暮笙不注意亲了一口,得逞后笑眯眯的看着叶暮笙开心不已。 喜欢我还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 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叶暮笙反应迅速,关键时候及时刹车,变成了:“控制不住也给我控制了,以后除了在家里,不许在外面对我搂搂抱抱占我便宜,更不许亲我,我不喜欢 。” “也请你认清你的身份,我们只是床伴关系,除此之外不会再有任何关系,请停止你这些无聊的情侣行为,摆清自己的位置。” 叶暮笙脸色铁青说完就走,纪朝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盯着叶暮笙生气的背影有些奇怪和恼火。 这个叶暮笙还真有些油盐不进,看来他要是不再动点手腕,怕是很难让叶暮笙真的喜欢上他。 凌宥希站在医院楼上,目视着宋闻璟和叶暮笙,看到纪朝亲吻叶暮笙的时候瞳孔一震,片刻后苦涩一笑,眼眶变得红润酸涩。 他早该知道宋闻璟心里除了仇恨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他没想到他为了报仇居然会做到这种程度。 转身离开,凌宥希手里的挂号单已经被他攥的面目全非了。 根据路线指示,凌宥希拿着挂号单一路摸索到了门诊楼的最顶层。 顶层的诊室静悄悄的,几乎看不到人,电梯门口的护士台也没人,凌宥希四下看了看,发现只有最里面的一间房子里亮着灯,应该就是他挂的专家号的诊室了吧! 走到诊室门口,凌宥希探着脑袋往里看去,偌大的诊室空荡荡的好像没有人,凌宥希不禁有些好奇,就算是专家,这里也太冷清了吧! 怎么一个病人都没有啊? 这个专家不会是骗人的吧? 傅谨弋从卫生间一出来,就看到了趴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鬼祟身影,眯眼看了一会后悄悄上前。 “干什么呢?” 凌宥希正扒着门框往房间里看去,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特别富有磁性的男声。 凌宥希吓了一跳,猛得回头,脑门咚得一声撞到了傅谨弋的下巴上。 霎时,两道不同声色的闷哼在楼道响起,傅谨弋捂着快要被凌宥希撞碎的下巴蹙起眉来。 凌宥希被撞的眼冒金星,要不是身后有门挡着,他差点被眼前人撞翻在地,捂着脑门疼的飙出一句脏话:“你他妈是鬼吗,走路都没声的吗?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看到眼前人身穿红色连衣裙,白色高跟鞋,及腰的大波浪卷发应该是个女子,但这满嘴脏话和声音,又实在不像是女孩子。 刚才傅谨弋还以为又是他的哪个爱慕者偷偷跑来看他的,如今看来应该不是。 傅谨弋蹙眉,上下打量着凌宥希一脸狐疑,“你在我办公室门口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我...” 凌宥希抬头,一声我发出来后,又突然想到自己今天的装扮和目的,忙轻咳了两声夹着嗓子道:“来这能干什么,当然是来看病的啊!我挂了专家号,是这里吧?” 将手里的挂号单递给傅谨弋,凌宥希抬头看着傅谨弋,这专家看着也太不像专家了吧? 印象中的专家不都是中老年地中海那样的吗?但眼前人未免也太年轻了点? 不过长的倒是挺帅的,跟他哥有一拼,不过还是没他哥帅,年龄跟他哥比还是有点老了。 瞟了眼凌宥希手里的挂号单,傅谨弋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妇科?” 眼前人虽然是女子打扮,但近距离看,还是能一眼看出是个男扮女装的男孩子,脖子上那明显的喉结也太清楚了。 一个男人看妇科? 有病吧? 而且,他这是办公室也不是诊室啊? 就算是诊室,他也不是妇科医师啊? “嗯,我最近胸有些疼,特别疼,医生,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得乳腺癌了啊!” 看到傅谨弋穿着白大褂,凌宥希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也不管他像不像专家了,拉着傅谨弋就往办公室里推。 进到办公室后,更是直接将门关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傅谨弋办公室门上副院长的牌子。 “医生,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要死了啊!你说我一个男人怎么就能得了这种病呢?我也没干什么啊,怎么就能得乳腺癌了啊!” 将傅谨弋推进办公室,凌宥希迫不及待的想要傅谨弋帮他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乳腺癌。 傅谨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凌宥希推进了办公室,想说你走错地方了,我看不了妇科,而且你是男的也不应该挂妇科的号。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凌宥希一把将自己大v领的裙子拉了下去,露出了折磨自己很多天又红又肿的可怜胸膛。 傅谨弋怔了一下,看了眼凌宥希肿胀的跟小馒头一样的胸,再抬头看着凌宥希有些红肿,可怜又充满忐忑的眼睛,多少有些猜到他为什么会把自己打扮成这样了。 “你别着急,你这情况多久了?” 傅谨弋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伸手碰了碰凌宥希的胸,确实肿的有些吓人 “嘶,疼,你轻点。” 凌宥希咬牙,嘶了一声道:“已经半个多月了,怎么样医生,我这到底是不是乳腺癌,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啊?可我还没活够了,我不想死,医生你救救我好不好。” 又左右看看,用手来回摸了摸肿胀情况,傅谨弋收回手,帮凌宥希把衣服拉好,一时间也无法确定凌宥希这是什么情况,不过根据观察,初步断定里面可能是发炎了。 “别自己吓自己,应该只是普通的炎症或者乳腺增生,你跟我来,我带你去做个仪器检查确认一下。” 傅谨弋说完就要带凌宥希去做检查,凌宥希哦了一声紧随其后,但他的高跟鞋实在太难驾驭了,跟在傅谨弋身后没走两步,突然啊的一声往地上摔去…… 第23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傅谨弋眼疾手快,一把将凌宥希接进怀里,看着他略显狼狈为奸样子蹙起眉来:“看病就看病,干嘛把自己打扮成女人的样子,你以为这样医生就看不出来你是男是女了吗?” “不是的,我这情况不是特殊吗,我怕...我怕我一个男人去看妇科,还是看胸,会…会被人当成变态。” 凌宥希底气不足,盯着傅谨弋尴尬不已。 “你打扮成这样才更容易被人当成变态。” 傅谨弋无奈摇头,低头看了眼凌宥希脚上的高跟鞋道:“你穿这鞋还能走吗?” 凌宥希脚疼的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双手扶着傅谨弋的胳膊摇头:“不太行,脚好疼,你…你能不能扶我过去做检查。” 傅谨弋踌躇了片刻,扶着凌宥希走到沙发边,“你坐这等我一下,我帮你找双拖鞋你先穿着,你的情况一会可能要做好多检查,穿成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哦,那谢谢你了。” 傅谨弋起身,拿出自己平时进手术的拖鞋放到了凌宥希脚下,“我穿过几次,你先凑合着穿吧,总比你的高跟鞋穿着舒服!” 凌宥希点头,脱掉高跟鞋的瞬间感觉自己仿佛重生了,一把甩掉手里的高跟鞋心中腹诽,这高跟到底是谁发明的,那么难穿为什么女孩子们还会喜欢,穿着不受罪吗? 看到凌宥希两只脚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傅谨弋蹙眉有些担心,“你的脚确定还能走路?” “勉强还行,没事的,忍忍就好了,我没那么矫情。” 凌宥希勾唇,穿好鞋站了起来。 “果然比高跟鞋舒服多了,谢谢你,你的鞋多钱,我把钱给你吧!” “不用,都是医院发的没几个钱,送你了,走吧!” 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担心凌宥希的脚,毕竟那几个水泡他看着都疼,但凌宥希自己都说了没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傅谨弋身高腿长,走起路来脚下带风,凌宥希虽然也不矮,但脚上到底有伤,又不好意思让傅谨弋等他,只能咬着牙一瘸一拐的忍着。 但脚上的水泡实在疼的厉害,不过片刻,不仅落后傅谨弋一大截,脸上也出了一层汗,脸红红的看着狼狈不已。 傅谨弋看他走的艰难,实在有些忍不住走到他跟前道:“要不我背你去吧 ,你这速度太慢了,一会还要做很多检查的。” 凌宥希有些犹豫,虽然觉得有些不合适,但他的脚实在疼的厉害,踌躇片刻咬牙道:“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被傅谨弋背着去做检查,凌宥希看着傅谨弋的后背突然有想到了宋闻璟,鼻子不禁一酸有些委屈,他都得癌症快要死了,宋闻璟却一点都不在关心他,难道在他的心里,报仇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吗? 而且他不是去报仇的吗? 为什么还要跟仇人那样? 他真的是去报仇的吗? 吧嗒,一滴眼泪落进了傅谨弋的脖子,傅谨弋怔了一下,回头就看到凌宥希在偷偷抹眼泪,不禁有些好笑,“别哭了,都还没确诊你是不是癌症了,这会哭是不是太早了?” “我...我没哭,我只是眼睛突然进沙子了。” 傅谨弋摇头,被凌宥希的嘴硬逗笑。 “怎么一个人来医院了,你的情况看起来也不轻了,你家人呢,怎么没人陪你一起来?” “我没有家人,我妈生我的时候大出血死了,我爸去年也死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哥哥,但是他很忙,根本没时间不管我。” 提到宋闻璟,凌宥希的眼眶又忍不住的红了一圈。 傅谨弋刚才不过随口一问,想要化解一下彼此的生疏和尴尬,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不禁有些尴尬。 “抱歉,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父母已经…已经不在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难过了。” “没事, 都已经过去了,你不用道歉,我还要谢谢你了,谢谢你陪我去做检查,如果一会确诊我不是乳腺癌,我都请你吃饭吧!我感觉你人挺好的,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好啊,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吃什么了,我吃东西可是很挑的。” “你还是先祈祷我不是癌症吧,如果我真得了乳腺癌,你就当我刚才是在放屁吧!” 凌宥希瘪嘴,一想到自己的情况就有些惶恐。 傅谨弋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敢跟凌宥希说没他没事,毕竟凌宥希的这个情况着实有些奇怪,思索再三,只能道了句:“好吧,那我就先替你祈祷,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说话间,傅谨弋已经将凌宥希背去了检查室。 检查室的医生护士看到傅谨弋背了个女人过来,纷纷睁大眼睛即好奇又惊讶,要知道傅院长可是他们院里出了名的禁欲男神啊! 将凌宥希放到了检查床上,傅谨弋将原本检查室里的医生护士全都赶了出去。 凌宥希见状,紧张又好奇,“你要亲自给我做检查吗?” “对啊!你不是挂的我的专家号吗?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病人了啊!既然是我的专属病人,那我为自己的患者服务负责,不是应该的吗?”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凌点头。 “衣服脱了躺下,把胸露出来,我先给你做个b超看下情况,一会再帮你抽血化验一下,如果有必要,一会可能还要去做个ct。” “哦,好,我都听你的。” 凌宥希说完躺到了b超床上,乖巧听话的样子让傅谨弋不禁勾唇,穿女装这么漂亮,估计本人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吧! 身世有些可怜,他哥哥也真是的,放着这么可爱的弟弟不管不顾,也不怕被人拐了去。 在傅谨弋的陪同下,凌宥希很快做完了所有检查,坐在傅谨弋办公室等结果的时候级朝的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屏幕上最爱的哥哥几个字,凌宥希的鼻子又是一酸,使劲眨了好几下眼睛后接了电话。 “宥希,怎么样了,检查结果如何?” 纪朝略显急促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凌宥希吸了吸鼻子道:“结果还没出来,医生说要等两个小时才能看结果。” 纪朝心里七上八下,他虽然没有陪着凌宥希,但他的心却一直都在担心着他,这会也是趁上卫生间的时间偷偷给凌宥希打的电话。 “别怕,一定会没事的,结果出来一定第一时间跟我说好吗?” “我知道了,一会结果出来了我就给你发消息。” “好,好好照顾自己,晚上我去找你。” 听到纪朝晚上要来找他,凌宥希瞬间变得开心起来,嗯了一声说了句:“好,那我晚上等你,对了哥,我刚才…” 凌宥希心跳加速,终是没能忍住好奇问道:“我刚才看见你跟一个长的很斯文的男人在一起,那个人…是…是你什么人啊?” 第24章 君生我已老啊! 听到凌宥希的问题,纪朝皱眉沉声道:“没什么关系,你别管我了,检查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乖,照顾好自己,我还有事要忙了,先挂了。” 凌宥希还想再问什么,纪朝已经挂了电话。 凌宥希有些失落,攥着手机闷闷不乐。 原来那个人就是叶暮笙啊! 是哥哥仇人的儿子,可既然是仇人的儿子,哥哥为什么还要跟他那么亲密? 哥哥到底是去报仇了,还是跟仇人的儿子谈恋爱去了? 凌宥希不懂,心里乱七八糟很是难受,虽然知道了那人身份,了然宋闻璟不会跟叶暮笙有什么好结果,但心里还是如刀削般疼的一抽一抽。 自从纪朝跟叶暮笙从医院回来后,叶暮笙就发现纪朝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不仅做事出错,还总是走神,就好像把魂丢到了医院没回来一样。 叶暮笙猜测可能是因为医院里的那个女子,心里有些吃味不自在,想问又突然想到自己中午跟纪朝说的那些话,觉得自己没资格,但不问他心里又别扭的难受。 短短十分钟,纪朝已经频繁看手机数次了,碗里的饭菜几乎都没怎么动过。 “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终是没能忍住,叶暮笙假装不在意的开口。 纪朝回神,看着叶暮笙勾唇一笑,“没有啊,只是我中午吃的有些多,这会感觉还不饿,你吃吧,我去趟洗手间。” 凌宥希那兔崽子,明明跟他说两个小时出检查结果的,可这都三个多小时了也不见给他回消息。 不主动给他回消息也就罢了,给他发消息他也不回,真是翅膀硬了管不了了。 而且明明该在加拿大上学的,结果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偷偷跑回来了,还真是越长大越不听话了。 拿起手机,纪朝借口上卫生间打算给凌宥希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可他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凌宥希的手机都提示关机根本打不通。 纪朝有些忐忑,心里诚惶诚恐焦急不已。 这小子不会真得了乳腺癌想不开吧! 思及此,纪朝有些慌了,如果凌宥希真出事了,那他在这个世界上可就彻底没有亲人了。 而且他答应过义父,要一辈子好好照顾凌宥希的。 想到凌宥希可能会想不开,纪朝有些慌了,忙给手下打电话吩咐他们全城寻找凌宥希的下落。 检查结果显示凌宥希只是乳腺增生导致的发炎肿胀,里面有结节肿块,根本不是什么乳腺癌。 “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没有得乳腺癌吗?” 凌宥希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他的胸突然肿大发育很是吓人。 “真的没事,不过你的结节肿块有些严重,还是得动手术切除才行。” 放下手里的检查报告,傅谨弋看着凌宥希,不知为何,看到检查结果出来,知道眼前人没有得乳腺癌的时候,他有种莫名的开心,甚至感觉自己好像比凌宥希自己还激动。 “啊?还要动手术切除吗?” 凌宥希有些害怕,一想到要动手术切了他的胸就紧张不已。 “别怕,只是个小手术,把肿块切掉就没事了。” 看出凌宥希的紧张,傅谨弋柔声安抚,“我亲自给你做手术,打麻药不疼的。” 话是这么说,但一想到手术凌宥希还是会本能的害怕,思索半晌小声问道:“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做手术会怎也样?会死吗?” 傅谨弋拧眉,盯着凌宥希看了片刻问道:“为什么不做手术?” 一想到自己手术后,可能要切掉整个胸部,凌宥希就有些惶恐,虽然他不是女人,无所谓有胸没胸,但一想到从今往后,他那里就只剩两道难看的疤了,他就有些别扭难受。 “会变得难看,虽然我不是女人,但切了胸还是会很丑的啊!” 傅谨弋被凌宥希的回答无语住了,先是诧异,随后噗嗤一笑摇头解释道:“谁说要切你胸了,只是切除结节肿块而已,不切胸,微创手术,康复后连疤都看不见的,放心吧!” “啊!真的吗?真的不会把我的胸切掉吗?” “我保证,一定不会,那么漂亮的小胸肌切了多可惜。” 傅谨弋脱口而出,笑眯眯的看着凌宥希,虽然他还穿着裙子,但刚才已经在他办公室洗掉了脸上的妆,也卸掉了假发,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难怪扮成女子会那么漂亮,只因这张脸本就男生女相,长相可爱秀美,但又不显娘气。 长长密密的睫毛微微上卷,覆盖在一双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上,皮肤白白嫩嫩,感觉风一吹就会被划破,嘴巴粉粉嘟嘟,肉乎乎的让人有想亲的冲动。 傅谨弋掩嘴轻咳,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震惊到,病历上显示凌宥希可才刚成年不久,而他已经年过三十,实在不该对一个还可能在上学的孩子有这种龌龊想法。 听傅谨弋夸自己的胸肌漂亮,凌宥希怔了一下有些脸红,片刻之后小声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 傅谨弋回神,收回不该有的心思看了眼桌上自己的排班表道:“今天太晚了,明天中午吧,我刚好有时间,你今晚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早上来找我,我给你办理住院以及手术方面的手续,可以吗?” “好啊,那真是谢谢你,今天还好有你陪我,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傅谨弋笑笑,看着凌宥希暗暗叹了口气,是个不错的孩子,只可惜君生我已老,终是不合适。 “那你是不是得遵守承诺,晚上请我吃饭了啊?” 傅谨弋试探着开口,即便他们不合适,但交个朋友还是可以的,这孩子看着乖乖巧巧的,比他那个弟弟看着省心多了。 “没问题,你想吃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我这段时间因为这个破病一直都没好好吃过饭了,今晚我可一定要好好饱餐一顿。” “好啊!正好我也该下班了,我先送你回去换衣服,然后我们一起去吃饭可以吗?”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连衣裙,凌宥希有些窘迫道:“当然可以了,那我们快走吧!” 得知自己没有得乳腺癌,凌宥希开心不已,之前的担心瞬间烟消云散,一时激动,俨然忘了要给纪朝报告消息的事,拉着傅谨弋就准备去庆祝吃大餐去了。 第2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从卫生间出来后,纪朝愈发的心不在焉了起来,也不知道派出去的人多久能有消息,凌宥希那崽子到底怎么样了? 本来说好晚上去找他的,现在却连人都联系不上了。 纪朝心烦意乱,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阴沉,原本还计划着傍晚先带叶暮笙去看个电影约个会,培养一下他们的感情,等哄睡他了再去找凌宥希,现在却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怎么了,中午从医院回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还是没能忍住好奇,叶暮笙开口询问,也算是他给纪朝最后一个跟他说实话的机会。 纪朝犹豫了片刻,硬着头皮道:“叶总,我今晚想请个假,可以吗?” 听到纪朝要请假,叶暮笙抬眸盯着他看了一会说道:“请假可以,但你得给我一个请假的理由。” “是我弟弟,之前没跟你说过,是因为我有一个不同父不同母的异姓弟弟,我们两从小认识,也算是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亲人,他现在生病了,我想去看看他。” 纪朝说的理由叶暮笙根本不信,但他的理由却足够充分,作为老板,他没理由,也没权利不让纪朝请假去看生病的弟弟。 中午在医院看到纪朝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事后他询问纪朝他却撒谎骗他的那一刻,他对纪朝的信任就打了折扣。 “去看生病的弟弟是应该的,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刚好我有一个朋友就是医生,或许可以帮到你?” “不用了,具体的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等我确认了再跟你说可以吗?” “好,那你去吧,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叶暮笙苦笑,纪朝嘴里说的弟弟,不会就是他今天中午看见的那个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吧! 撒谎请假,应该是去跟那个女人约会去了吧! “好,我争取早点回来,你晚上早点休息。” 纪朝说完话转身往门外走去,脚下生风速度很快,好像去见许久未见的情人。 看着纪朝渐行渐远的背影,叶暮笙脸上的笑逐渐褪尽,管家站在旁边,看的心惊胆心里犯起了嘀咕,叶暮笙这情况他要不要跟纪朝说呢? 纪朝一出叶暮笙的别墅,就给下属打了电话过去,“现在什么情况,找到宥希了吗?” 对面似乎有些犹豫,但也不敢怠慢,“暂时还没有老板,不过我刚查到了凌少爷回国的住处,在锦江酒店2306号客房。” “我知道了,继续加派人手去找,一个小时内务必给我把人找出来。” 没等下属再回话,纪朝直接挂了电话,伸手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锦江酒店2306号客房。 看到纪朝上了出租车,叶暮笙开车紧跟其后,叶暮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无聊去跟踪一个小保镖,说好两人只做床伴的,但他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另一边,凌宥希坐在傅谨弋的超跑副驾上,欣赏着傅谨弋的超豪华座驾,惊讶又充满羡慕,已经完全忘了要跟纪朝汇报情况的事。 “现在当医生都这么赚钱的吗?你这辆车要是我没认错,可是zonde hp barchetta限量版的,全球只有三辆,可是很多人有钱也买不到的,你这车也太帅了吧!” 凌宥希的羡慕让傅谨弋心理上得到了很大满足,这辆车是他三十岁生日的时候他自己送自己的生日礼物,平时几乎也不怎么开,纯属收藏爱好,昨天好友结婚要用,所以就借给朋友做了婚车,今天早上刚被送回来。 他医院的车库里其实有一辆他常开的普通奥迪,刚才带凌宥希去取车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想显摆一下。 三十年来,第一次有了这种幼稚的心理和举动。 事实证明,他显摆对了,他就知道没有哪个男人是不喜欢车的,尤其是凌宥希现在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对豪车更是充满了渴望和探索。 “喜欢吗?” 傅谨弋扭头看了凌宥希一眼,脱去白大褂,换上上西装的他更显成熟有魅力。 不过在凌宥希的眼里,他始终比不上自己的哥哥。 凌宥希点头,一脸兴奋,“喜欢,超级喜欢。” 这辆车好适合哥哥,不管是车型款式还是配置,都很符合哥哥的气质,等下次哥哥过生日了,他也要送哥哥一辆跑车。 “既然那么喜欢,那这辆车送你怎么样?” 傅谨弋脱口而出,凌宥希啊了一声,眼珠子都要从眼眶掉下来了,盯着傅谨弋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说什么,这辆车送我?” 听到凌宥希反问,傅谨弋才猛然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真是嘴巴快过脑子完全失了分寸,可他话已经说出去了,要再说我开玩笑的着实有些丢份了。 丢份不要紧,关键是他不想在喜欢的人跟前丢份,即便他清楚他们没有可能,他也绝对不会迈出那一步去祸害一个比他小了整整一轮的孩子,但还是想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对啊,你不是喜欢吗?送你好不好?” 凌宥希摇头,盯着傅谨弋突然就有些紧张了起来,刚认识就送这么好的车,这男人也太大方了吧! “不用了,这么贵重的车我可要不起。” “真的不要吗,这车可是限量版,很有收藏价值的。” 无功不受禄,这么好的车说送就送,不是他在做梦就是有坑,占小便宜吃大亏,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不用了,我...我不会开车,也没驾照,要了也是浪费,而且我...我也养不起这么好的车。” 凌宥希笑的有些尴尬,随便找了个借口,偷偷觑了眼傅谨弋脑子突然天马行空了起来,这车少说也两千多万美金了,这男人是疯了吗? 之前看到这么大方的男人还是在电视上,那种狗血霸总言情小说,男主为了讨女主欢心,不是送豪车就是送豪宅,最后…等等… 卧槽—— 这个老男人不会是想泡自己吧? 凌宥希突然睁大眼睛,扭头看着傅谨弋心跳加速,傅谨弋的举动,实在跟电视剧里那些男人泡妹子的手法一模一样? 虽然傅谨弋长得是挺帅的,但他有喜欢的人了啊! 而且…而且傅谨弋他妈的比他大了一轮了啊,都快能当他爸了。 三十岁了,说不定早就已经结婚甚至有孩子了呢! 思及此,凌宥希迅速往傅谨弋的手上看去,果然看见他无名指上戴着钻戒。 卧槽,结婚有老婆了还出来给他献殷勤,这男人也太恶心了吧? “那还真是可惜了,本想着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却忘了问你有没有驾照了。” 傅谨弋微笑,心里对凌宥希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一般人要听他把这么好的车送给自己,十有八九都会兴奋的答应收下,但凌宥希却一点不为所动,倒是一点不物质。 凌宥希嘿嘿一笑,心里翻江倒海突然有些倒胃口,对傅谨弋的印象也瞬间从好人变成了心怀不轨的猥琐老男人。 “那什么,傅医生,我突然想起我晚上还有事,一会怕是不能和你去吃饭了,要不我们改天再约吧!等我病好了,我请你吃大餐好吗?” 第26章 花孔雀求偶失败了 听到凌宥希突然开口说晚上有事,傅谨弋脸上的笑霎时僵住,脸上表情也瞬间龟裂,扭头看了眼凌宥希有些失落,“你刚不是说你晚上没事的吗?” 是自己哪里说错话惹小朋友不开心了吗? 明明刚还一脸兴奋开心的样子,怎么转眼就变得好像紧张别扭了起来,看自己的眼神也怪怪的,好像一瞬间从熟悉热络,变成了冷淡嫌弃? 傅谨弋觉得他没看错,凌宥希看着他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就是嫌弃? 傅谨弋突然紧张了起来,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他刚才都在心里计划好要带小朋友去吃大餐,看电影,然后带他去打电动,打算给他留下一个完美的初印象,可是现在看来,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给忘了我晚上约了我哥的,糟了糟了,我忘记给他汇报检查结果的事了,都这么久了,他肯定生气了。” 凌宥希心里咯噔一下,这会确实才突然想起自己忘了给宋闻璟汇报检查结果的事,忙从包里翻出手机打算给宋闻璟打电话,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何时没电关机了。 “卧槽,完了完了完了,手机怎么关键时刻没电了啊啊啊啊......” 脱口而出一句卧槽,凌宥希一拍脑门直觉自己要完,他刚才一时激动,居然把宋闻璟忘了个一干二净,这会想起来才后知后觉到了害怕。 看到凌宥希好像是真的忘了什么,傅谨弋才偷偷松了口气,或许是自己太敏感多疑了。 “你别着急,先用我手机给你哥打个电话吧!” “好,谢谢啊!” 接过傅谨弋递过来的手机,凌宥希紧张不已,忙给宋闻璟拨了电话过去。 纪朝坐车刚到锦江酒店楼下,看到陌生号码本不想接的,但他开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又不小心碰到了接听和免提键盘,下一秒,凌宥希略显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机没电了,你现在在哪呢?” 听到是凌宥希的声音,纪朝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去了一些,片刻之后又有些恼火。 “你干什么吃的,手机都不知道及时充电的吗?我在你住的酒店楼下呢,你现在在哪呢?检查结果怎么样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联系不上凌宥希,胡思乱想的可怕情况,纪朝的火就不打一处来,但心里还是紧张凌宥希紧张的要死。 听到宋闻璟裹着怒火的声音,凌宥希到嘴边的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突然停住,犹豫片刻变成了,“哥,我也马上到酒店了,我…我的情况不好,一会回去我再跟你说好吗?” 凌宥希的声音听着闷闷的,似乎还裹着哭腔,纪朝心里咯噔一下霎时紧张了起来,须臾,一抬手抽了自己嘴巴一下,声音当即变得温柔。 “宥希,对不起,哥刚才也是联系不上你太着急了才会冲你发火,你别怕,不管结果如何有哥在,不会让你有事的,跟哥说你现在在哪,哥去接你。” 听到宋闻璟不再是凶巴巴的,反倒开始哄他,凌宥希兴奋的偷偷勾唇,他就知道这招一定有用。 他也不想骗宋闻璟,但他太了解宋闻璟了,要是知道自己没事,肯定会大发雷霆,还可能会追问他为什么突然偷跑回国,搞不好还会直接派人给他押送回国外去。 他好不容易才偷跑回来,办好了这边的入学手续,可不想还没去上课呢就被送回去。 他想离宋闻璟近一点,想每天都能看到他,如果撒谎能让他留下,他不介意做一个谎话精。 凌宥希突然决定,还是先不要跟宋闻璟说实话的好,这样他就有理由留下了,宋闻璟肯定也不会再赶他走了,那样他就有机会追求他,跟他在一起了。 思及此,凌宥希心里愈加兴奋了起来。 “哥,我没事,你不用来接我,我马上就到酒店了,你在楼下等我就好。” 凌宥希说完挂了电话,傅谨弋看他跟自己哥哥说话都那么战战兢兢一副要哭了的样子,不免有些好奇和心疼。 “你哥平时对你很凶吗?” 凶吗? 凌宥希回想了一下宋闻璟平时对自己的态度,好像也没有多凶,而且对他很照顾,说不上百依百顺,但也绝对算的上偏宠,就是宋闻璟天生感情有些淡漠。 “还好,有时候比较严厉,但他也是为了我好,自从我父亲死后,他就又当哥又当爹的照顾我,偶尔对我凶冲我发火,也是因为我不听他话他担心我才会这样,别看他平时对人冷冰冰凶巴巴的,但他其实人很好的,嘴硬心软,属于面冷心热型的好哥哥。” 凌宥希说起哥哥的时候,傅谨弋发现他的眼里充满了欣喜和爱慕,亮晶晶的眼眸一闪一闪的,让傅谨弋羡慕的同时又心生疑虑,这真的是弟弟对哥哥的爱吗? “是吗,那一会我是不是有幸可以见到他了?” “可以啊!我哥哥长得可帅了,是这个世界上长得最帅的男人了,而且他特别厉害,别看他年纪不是很大,但却把家里的事处理的井井有条,连我爸在世的时候都经常夸他,说他要是自己亲生的就好了,我哥真的可厉害了,我特别佩服他。” 凌宥希眼里的崇拜和爱慕都快要化成实质了,那种提到喜欢之人的兴奋让傅谨弋心生嫉妒。 与此同时,傅谨弋听到了凌宥希话里的重点问题,“你哥不是你父亲的亲生子吗?” 听到傅谨弋反问,凌宥希怔了一下,表情尴尬这才发现自己一时激动说错了话,片刻之后有些不好意思道:“是的,我哥不是我爸的亲儿子,是我爸收养的义子,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傅谨弋苦笑,这才终于明白凌宥希提到哥哥时的那种兴奋是因为什么,凌宥希这明显是没把他哥当成真正的哥哥啊! 傅谨弋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那种说不出口的失落让他尴尬又觉得好笑,回想起自己一晚上像只花孔雀一样的显摆自己,结果到头来,他就像个幼稚的笑话。 “我看见我哥了,傅医生快停车停车。” 傅谨弋正失落着,凌宥希突然兴奋开口,拍着车窗就喊了声:“哥!” 第27章 跟踪被发现 听到有人喊他哥,纪朝听着像是凌宥希的声音,但举目看去,却没有看到凌宥希的身影。 傅谨弋的车刚驶进锦江酒店门口的时候,纪朝就看到了那辆特别扎眼,但凡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的豪车,控制不住不禁多看了两眼,却没想到下一秒,凌宥希就从那辆车上跳了下来。 “哥!我在这。” 看到凌宥希从那辆车上下来,纪朝微微蹙眉有些好奇,凌宥希不是刚回国吗?怎么会认识开这么豪车的人? 开这辆车的人是谁? 接近凌宥希又有什么目的? 纪朝本能的开始观察思索,且第一时间记住了那辆车的车牌号。 下车后,凌宥希直奔纪朝而去,纪朝还没反应过来,凌宥希已经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像只粘人的袋鼠一样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了他身上。 “哥,你怎么知道我住这的?你找人调查我?” 凌宥希瘪嘴,看着纪朝面色不虞,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宋闻璟这一点,跟之前他爸一样,不管他干什么,最后总是会没有任何隐私的暴露出来,甚至连他交朋友,他爸能把人家祖宗八代都调查一遍。 现在宋闻璟简直跟他爸一样,动不动就派人调查跟踪他,搞的他一点隐私都没有,这点真的很讨厌。 纪朝差点被凌宥希扑倒,好在他反应迅速及时将人搂住,刚想要发火,又突然想到凌宥希的病况,态度霎时变得柔和了起来,“你慢点,也不怕摔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你每次都会接住我的啊!” 纪朝无奈,不动声色的瞟了眼不远处停车场上叶暮笙的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拍了拍凌宥希的背,道:“下来站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总是跟我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也不怕被人看到了误会。” 纪朝说完,作势就要把凌宥希放下,凌宥希见状,忙手脚并用紧紧缠着纪朝撒娇道:“我不下去,哥,我脚疼,我的脚今天被高跟鞋磨破了,好疼的,你就行行好,抱我上去好不好?” “知道疼以后就长点记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把自己打扮成那样。” 看到凌宥希车还没停稳,就迅速下车朝纪朝猛扑上去的那股兴奋劲,傅谨弋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心脏没来由的一刺,羡慕不已。 他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等到凌宥希这么朝他怀里飞扑而来的机会了。 傅谨弋上前,站在纪朝对面,直视着纪朝露出一副职业假笑,“你好,你就是宥希的哥哥吗?” 凌宥希果然没有骗他,他的哥哥确实品貌不凡,气宇轩昂,着实属于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长相。 难怪凌宥希提起他的时候会那么兴奋激动,而且他看起来好年轻,朝气蓬勃跟凌宥希很是般配。 三十年来,从不知道自卑为何物的傅谨弋,第一次感觉到了自惭形秽,相形见绌。 纪朝看向傅谨弋,神情冷淡充满警惕,下意识的收紧胳膊搂紧了怀里的弟弟问了句:“你是谁?” 叶暮笙坐在车里,看着纪朝跟凌宥希的亲昵互动,先是心口酸酸胀胀有些不是滋味,旋即又有些奇怪好奇。 眼前人的穿着打扮,是他中午看到的红色连衣裙没错,可他中午看到的明明是个长头发的姑娘啊,怎么转眼变成短发了? 而且刚才那声明显是男孩声音的一声哥,我在这,他听得很清楚,难道是自己中午看走眼了? 可如果眼前人是男孩,中午的时候干嘛把自己打扮成女孩子? 还有傅谨弋,怎么会跟纪朝的弟弟在一起? 叶暮笙的脑袋一时间有无数个问题想问,但又不好直接现身,只能坐在车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你好,我叫傅谨弋,是宥希的主治医生。” 傅谨弋心里虽然失落,但出于礼貌,还是伸出手去跟纪朝主动打起了招呼。 听傅谨弋自我介绍是凌宥希的主治医生,纪朝心里的警惕瞬间减半,忙伸出手去跟傅谨弋握手道;“你好,我是宥希的哥哥,辛苦你送宥希回来了,宥希他没事吧,他的病可以康复痊愈吗?” “没什么......” “傅医生!” 傅谨弋刚开口准备告诉纪朝凌宥希没事,让他不用太过担心,凌宥希就突然特别大声的叫了他一下。 傅谨弋吓了一激灵,看着凌宥希一脸茫然道:“怎么了?” “没事,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刚不是说你还有别的事要去做吗,那我就不留你了,你快走吧,我们明天再见,你快去忙自己的事吧,免得一会耽误了正事。” 凌宥希边说,边在纪朝看不见的角度拼命冲傅谨弋使着眼色,示意他别说快走。 傅谨弋一时愣住,盯着凌宥希看了一会后会心一笑,旋即看向纪朝道:“哦,是,我确实还有事,那什么,具体情况我已经跟宥希说过了,有什么问题你还是问他吧!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虽然不知道凌宥希为什么要骗他哥,但傅谨弋觉得这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凌宥希都对他下逐客令了,他该做的已经都做了,也该及时退场了。 “哥,我们快上去吧,一会到房间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好吗?” 凌宥希害怕露馅,催促着纪朝快点上去。 纪朝犹豫了片刻,盯着傅谨弋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收回视线,揉了揉凌宥希的脑袋说道了句:“好啊,我们上去慢慢说,刚好哥也有事要跟你说。” 纪朝说完,抱着凌宥转身进了酒店大门。 叶暮笙坐在车里,看着两人进了酒店,心里翻江倒海愈发不是滋味了起来。 即便那个人是纪朝的弟弟,他们相处的模式未免也太亲密了? 纪朝说他们一起长大,相依为命,算的上青梅竹马了吧! 既然他都已经有青梅竹马了,为什么还要跟自己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叶暮笙心里乱七八糟,脑子乱的有如一团浆糊。 叶暮笙正烦躁胡思乱想着,车窗突然被敲响了,叶暮笙吓了一跳,回神看到纪朝的时候心脏霎时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羞愧呼吸变得紊乱。 见叶暮笙不理自己,纪朝抬手又敲了车窗两下。 降下车窗,叶暮笙有些尴尬,纪朝看着他微微一笑,“叶总,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你怎么会在这?” 第28章 大型修罗场 “我...我来这边见个朋友,真的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不是...不是去看生病的弟弟了吗?” 叶暮笙心跳加速,紧张的手心冒汗,生平第一次撒谎骗人,窘迫的话都快要说不到一块去了。 纪朝内心冷笑,对叶暮笙充满鄙夷,嘴上说着他们不过床伴关系,却又偷偷跟踪他,跟个被人抛弃的弃妇一样,还真是虚伪又做作。 不过既然他要跟,他也刚好将计就计,让他见一见宥希,一来可以消除叶暮笙对他的怀疑,二来,也能让宥希对他死心。 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来凌宥希对自己的感情,可他清楚,像他这种内心充满仇恨,一心只想报仇,一辈子只能活在阴暗里的人,不配拥有感情。 他自知罪孽深重,双手早就沾满了血,日后必定会不得善终,但宥希不一样,他虽然生在黑帮,但他心地善良,充满阳光,不该一辈子呆在这里,更不该被他连累。 他答应过义父,要好好照顾宥希,尽可能的不让他的手上沾染血腥,他就得说到做到。 义父对他有救命,养育,再造之恩,他不能背信弃义,害了他唯一的孩子。 “是啊,真的好巧,那叶总见到你朋友了吗?” 纪朝装出一副好像真是偶遇一样的惊喜模样,叶暮笙苦笑,再次撒谎。 “哦,他...他临时有事来不了,我刚准备回去呢,你呢,要回去了吗?” 纪朝哦了一声摇头,神色突然变得沉重,“暂时还不行,我弟弟的情况有些不太理想,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叶总打算要回去了,是没什么事了吗?” 今晚不回去了,是打算在这跟他弟弟过夜吗? 这里可是酒店啊,叶暮笙不愿胡乱猜测纪朝跟他弟弟的关系,但刚才他看到的画面又实在让他不得不胡思乱想了起来。 叶暮笙苦笑,看了纪朝一眼点头道:“嗯,我没什么事了,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叶暮笙说着就准备发动车子离开,纪朝却突然伸手一把将他的手按住,笑眯眯的看着叶暮笙道:“叶总要是没什么事,要不和我一起去见一见我弟弟吧,我想把他介绍给你认识,好吗?” “啊!介绍他给我认识,为什么?” 叶暮笙有些惊讶,看着纪朝一脸不解,纪朝这是疯了吗,把自己的青梅竹马介绍给自己的床伴认识,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就不怕他的青梅竹马发现他跟自己的关系,跟他撕破脸闹别扭吗? “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啊,宥希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想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免得你不认识他,日后看到他跟我在一起误会我们怎么办,我不想让你误会,也不想你胡思乱想不开心,可以吗?” 纪朝说的一脸真诚,盯着叶暮笙一脸认真的样子让叶暮笙彻底懵了。 “你...你真的喜欢我吗?” 叶暮笙脱口而出,脑子里一时有些乱,难不成真是自己胡思乱想错怪他们了? “当然是真的了,你可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喜欢上的人,也绝对会是最后一个的,好了,快下车吧,我弟弟还在楼上等着你了。” 拉开车门,纪朝将叶暮笙从车上拉了下来,叶暮笙有些尴尬别扭,但纪朝已经拉着他往酒店门口走了。 傅谨弋坐在车里,被眼前一幕震惊到,他刚才因为凌宥希心灵受到了创伤,正坐在车里抽烟自我疗伤的时候,就看到凌宥希的哥哥突然去而复返,紧接着,就看到了自己的弟婿,被凌宥希的哥哥牵着手往酒店里走去的画面。 两人十指紧扣,一看就关系非比寻常。 傅谨弋蹙眉,看着纪朝跟叶暮笙过于亲密的样子脑子一时有些混乱。 虽说他清楚叶暮笙跟弟弟的关系不过是商业结合,是两家为了掣肘彼此特意强凑在一起的,但他们既然是早就已经公开的一对,叶暮笙此举可就太打他们傅家的脸了。 而且他看的出来,弟弟对叶暮笙可是动了真感情的,叶暮笙背着弟弟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叶暮笙这样,不仅伤害了弟弟,明显是没把他们家放在眼里啊! 傅谨弋越想越气,眉头紧锁准备下车去质问叶暮笙的时候,又突然想到了凌宥希。 那个人可是凌宥希哥哥啊? 叶暮笙怎么会和凌宥希的哥哥搞在一起的?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凌宥希又知道吗? 傅谨弋感觉自己的脑子一时间有些不够用了,一瞬间仿佛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但又一想到如果此事曝光,定会血雨腥风伤害到很多人,他就头痛欲裂有些为难。 罢了,在还没彻底搞清楚事情真相前,他还是先别轻举妄动了,万一只是误会呢? 客房门被敲响,凌宥希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跑去,刚才宋闻璟送他上来后,还没跟他说两句话了就说他有事要下去一趟,让他在房间里等他不要乱跑。 也不知道他刚才下去干什么去了? 急匆匆的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哥,你下楼干什么去了啊?我……” 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凌宥希拉开门,看到门口的人时倏的愣住。 怎么会是他? 哥哥刚才急匆匆的下楼难道是因为他? “哥,他…他是谁?” 凌宥希小心问道,盯着叶暮笙心跳加速有些忐忑。 他知道眼前人是叶暮笙,是哥哥的仇人,可哥哥为什么要带他的仇人来见自己? 而且他们还十指紧扣。 这哪里像仇人,分明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听到凌宥希问他这是谁,宋闻璟下意识的又攥紧了叶暮笙的手,扭头冲叶暮笙一笑。 “叶总,这就是我弟弟,凌宥希。” “宥希,介绍给你认识一下,这位是叶总,我现在的老板,也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的心上人。” 心上人三个字就像是一把利刃,在宋闻璟开口的瞬间,毫不留情的扎进了凌宥希的心里。 凌宥希有些不敢相信,傻愣愣的盯着叶暮笙,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叶暮笙更是尴尬不已,片刻之后看着凌宥希伸出手去,“你好,我是叶暮笙,很高兴见到你。” 第29章 自己的白菜被猪拱了 看到叶暮笙伸过来的手,凌宥希的心就仿佛被刀凌迟一样,即便心里清楚叶暮笙不过是宋闻璟的仇人,宋闻璟跟他在一起可能只是逢场作戏,或是权宜之计,但看到两人如此亲密的样子,他还是会忍住不的心绞痛。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凌宥希伸出手,他清楚叶暮笙对宋闻璟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即便心如刀绞,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破坏宋闻璟的好事,更不敢露出异样,让叶暮笙对宋闻璟产生怀疑。 “进来坐吧!” 瞟了宋闻璟一眼,凌宥希转身,背对着叶暮笙和宋闻璟快速眨了眨眼睛,咽下眼中酸涩心里一片悲苦。 “你脚怎么了,我听你哥说你生病了,没事吧?” 看凌宥希一瘸一拐的样子,叶暮笙有些担心,眼前的凌宥希早就已经换掉了裙装,此刻身穿家居服,一头短发,长得非常乖巧可爱。 “没事,被鞋磨破了脚而已,你坐吧,我去给你倒水。” 凌宥希做出一副很是乖巧懂事的样子,跛着脚就要去给叶暮笙倒水,纪朝上前一把将他拦下,“脚受伤了就别乱动了,我去倒水就好,你坐下陪你嫂子说会话吧!” 听到宋闻璟让他叫叶暮笙嫂子,凌宥希抬眸,盯着纪朝眼睛瞬间变得通红,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明显在抗拒。 躲开凌宥希的视线,纪朝装看不见般走到了饮水机前。 凌宥希转身,坐到叶暮笙对面,直视着叶暮笙心里仿佛被被针扎一样,面上却努力保持着体面,勾唇一笑,露出一对好看的小梨涡来。 “你好,叶总是吧,你跟我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你看起来好像比我哥大好多啊!你俩谁追的谁啊?” “是,我确实比你哥大一些,我们...” 叶暮笙有些尴尬,他跟纪朝才认识几天,而且他们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在一起,但刚才纪朝的介绍,又让他不好意思在凌宥希面前揭穿他,犹豫片刻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们没有好多久,刚在一起的。” “哦,这样啊,看我哥跟你亲密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好了很久了呢!” 凌宥希话音刚落,纪朝端着倒好的水坐到了叶暮笙旁边,将水递给叶暮笙,就好像凌宥希不在一样,很是温柔的说了句:“天气热,多喝点水吧!这会腰还疼吗,要不要我帮你再揉揉。” 纪朝说着,就要伸手去给叶暮笙揉腰,叶暮笙怔了一下,忙按住他的手脸颊一红,先是心虚的瞟了眼凌宥希,旋即看着纪朝摇头尴尬不已。 “不用了,我没事,你别管了,你弟不是生病了吗,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他吧!”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那你多喝点水。” 纪朝笑笑,将手从叶暮笙的腰上拿开,这才看向凌宥希问道:“你今天的检查结果怎么样了,报告给我看看。” 看着两人互动,凌宥希的心脏就好像被人用手攥住一样,又闷又疼。 不就是报仇吗,直接把叶家搞破产或者杀了他们不就完了,至于跟叶暮笙这样吗? 宋闻璟真的是来报仇的吗? “你终于想起来问我了吗?” 收回视线,凌宥希的声音变得沙哑,眼睛里也瞬间蓄满泪水,将掉不掉的裹在眼眶里,看起来十分可怜。 纪朝心里咯噔一下心虚不已,有些不敢直视凌宥希的眼睛,“对不起宥希,哥今天有点忙,结果给我看看吧!” “不用看了,乳腺癌确诊了,明天去医院动手术,你如果忙没时间就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去医院就好,反正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你也没必要一定要管我。” “你说什么了,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你...你真得乳腺癌了,怎么可能?” 纪朝有些不敢相信,但凌宥希的样子又让他不得不信。 “有什么不可能的,医生亲口跟我说的,所以我没有几天活头了,哥,谢谢这些年你对我的照顾,希望你以后能幸福。” “怎么可能,我不信,你把结果给我看看。” “看了又能如何,你什么也改变不了,哥,我有些累了,你带嫂子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凌宥希说完转身上了床,蒙上被子再忍不住的哭了起来,他也不想哭,但看着宋闻璟跟叶暮笙的互动,即便知道是假的,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这么多年,他一直藏着自己对宋闻璟的感情,不敢告诉他不敢表白,就是怕宋闻璟会拒绝他,怕到最后他们连亲人都做不了。 他有时候甚至会想,就算他们没有结果,能一直陪着他他也知足了。 可事实证明,人的欲望都是无止境的,他越是长大,就越想得到宋闻璟。 如今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偷偷从国外偷跑回来,就是想给自己一次机会,可是现在,看着自己惦记了那么多年的人被别人占了,即便知道他们的感情是假的,他心里还是难过的要死。 看到凌宥希突然哭了,叶暮笙只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病才会这样,看着纪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会这样,乳腺癌,会不会是搞错了啊?” 凌宥希不是男孩子吗? 男孩子怎么会得这种病? 叶暮笙有些疑惑,纪朝心里更是翻江倒海,看着被子里呜呜咽咽的凌宥希,眼眶也逐渐变红,慢慢上前,拉开被子看着凌宥希小心翼翼道:“宥希,别怕,明天哥再带你去别的医院看看,或许是搞错了呢,你一个男孩子,怎么会得那种病呢,我觉得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 叶暮笙站在旁边忙开口附和,”对啊,我也觉得可能是搞错了,刚好我有一个朋友,是位很厉害的医生,明天我带你去找他他看一看吧!” 听到两人都要带他去医院再检查看一看,凌宥希有些心虚,抬头看着纪朝和叶暮笙摇头。 “不用了,检查结果是傅医生今天亲口告诉我的,不会有错的,我相信他。” 傅医生? 叶暮笙突然想到刚才他在楼下看到了傅谨弋,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的疑问也霎时得到了答案。 难怪凌宥希会和傅谨弋一起出现,如此看来,凌宥希的主治医生应该是傅谨弋了。 “哥,你今天晚上能不能不走陪陪我,傅医生说我最多活不过三个月了,我就是看再多的医生也是一样的结果,不会有什么改变的,我不想折腾了,只想在我有限的时间里你能多陪陪我,好吗?” 第30章 当众热吻 凌宥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纪朝就是再铁石心肠也无法拒绝,伸手捻掉凌宥希脸上的泪,眼睛也逐渐变红:“好,哥陪你就是了,别哭了。” 纪朝看向叶暮笙,一脸歉意和不好意思道:“叶总对不起,你也看到了,宥希这样我今晚怕是不能跟你回去了。” “没关系,你好好陪陪他,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凌宥希都已经这样了,叶暮笙心里就算再别扭吃味,这个时候也做不出把纪朝带走的事来。 “好,谢谢叶总。” “不用谢,那你好好陪他,我...我就先走了。” 叶暮笙有些尴尬,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折磨了自己大半天的疑问也一一得到了解释,看来自己真是想的有些多了。 凌宥希白天穿成那样,估计也是因为他比较特殊的病因吧! “等一下。” 纪朝追了出来,一把拉住走到门口的叶暮笙有些不放心道:“对不起,说好要日日夜夜都陪着你的,我又要食言了。” 叶暮笙勾唇,看着一脸歉意的纪朝摇头,“没关系,你快去哄哄他吧,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纪朝点头,眼睛红红的看着叶暮笙。“那你晚上睡觉记得把门窗锁好,我已经跟管家和佣人们打过电话了,让他们晚上多注意点,也跟我之前的朋友们打过招呼了,让他们这几天在你家附近蹲守着了,保证那个变态不会再敢来骚扰你了,他要是敢来,一定会被抓住的。” 叶暮笙愣了一下有些惊讶,没想到纪朝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做了他这几天一直都在考虑准备要做的事。 “好,谢谢你了,你快进去吧,我走了。” “再等一下。” 叶暮笙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又被纪朝一把抱住,叶暮笙刚要问他干什么,就被纪朝压到墙上亲了起来。 叶暮笙心跳加速又是惊讶又有些害羞,想要推开纪朝,却被纪朝紧紧桎梏着根本无法动弹,无奈之下,只能背靠着墙,站在在楼道里跟纪朝接了一个很长时间的吻。 “好舍不得你走啊,叶总,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一吻结束,纪朝鼻尖挨着叶暮笙的鼻尖,毫不保留的诉说着自己的爱慕。 “一会等我把宥希哄睡了,就回去好吗?” “宥希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也没有家人,而且他才刚成年,所以有点黏我,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把他当弟弟,不会跟他有任何关系的,相信我好吗?” 伸手抚上叶暮笙的脸,纪朝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解释的认真又惶恐。 叶暮笙气喘不匀,喘着粗气心里暖暖胀胀,纪朝居然知道他心里的别扭和小心思,这一番主动解释,让叶暮笙安心了很多。 而且他真的好喜欢纪朝这种霸道,又充满强迫占有欲的吻。 他说喜欢自己的时候,他的心更是控制不住的加速变得慌乱。 “我,我没有胡思乱想,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晚上回不回来随你,我...我真得走了。” 一把推开纪朝,叶暮笙红着脸迅速进了电梯,纪朝站在电梯门口,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笑眯眯的说了句:“我一定会回去的,回家等我,爱你!” 叶暮笙的心跳加速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状态,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刚在满是摄像头的楼道里接了很长时间的吻,当即面红耳赤羞愧又莫名有些兴奋和激动。 伸手摸了摸被纪朝啃的有些肿的嘴,回味着刚才的激吻和那句爱你,叶暮笙下意识的勾起了嘴角。 叶暮笙不知道的是,在电梯门彻底关上的瞬间,纪朝脸上的笑瞬间消散,紧闭的电梯门板上,反射出了一张阴冷无比,又裹带嘲讽,跟纪朝这个年纪完全不符的阴鸷笑脸。 凌宥希站在门口,看着宋闻璟心如刀绞,刚才宋闻璟压着叶暮笙亲吻他的时候,他恨不能上前一刀捅死叶暮笙,帮宋闻璟报了那个仇。 等电梯上的数字到达一楼的时候,凌宥希慢慢开口:“不过是报仇而已,你有必要这么牺牲自己吗?你就不怕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弄巧成拙了?” 宋闻璟回头,看着凌宥希面无表情,“你懂什么,只是杀了他,那也太便宜他们了,罢了,我的事你不用管,但你是不是得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突然一声不吭的从加拿大跑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谁允许的?” 宋闻璟的声音冷冰冰的,脸上表情也冷的几乎看不出情绪,凌宥希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嗫嗫嚅嚅道:“我...我想回来就回来了,我本来就不想去国外念书,你非要逼我,再说了,我...我都快要死了,哥,你就不能先关心关心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我这个弟弟。” 凌宥希说着,眼泪再次滚了下来,盯着宋闻璟心痛又委屈。 瞪了凌宥希一眼,宋闻璟无奈又实在对这个弟弟凶不起来,慢慢上前,先是将凌宥希一把推回进了房间,旋即关上房门,拎小鸡仔一样把凌宥希拎到了沙发边上。 “行了,别给我装,你根本就没事,检查结果到底什么情况给我看看。” “我...我没有装,我说的是真的。” “凌宥希,你是跟在我屁股后面长大的,你说真话还是撒谎我一眼就能识破,赶紧跟我说实话,不然别怪我揍你。” 宋闻璟说着举起手来,作势就要揍凌宥希,凌宥希后退一步,吸了吸鼻子盯着纪朝胆战心惊道:“你...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我骗你的?” 给了凌宥希一个白眼,宋闻璟叹了口气,“从刚才你在楼下赶那个医生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居然还敢骗我,我看你真是皮松了。” “啊!你既然那会就知道了,那你刚才还......” 想到刚才宋闻璟几次眼红哄他的样子,凌宥希后背莫名一凉,想到了叶暮笙,后知后觉宋闻璟可能是在做戏给叶暮笙看。 “好吧,演技比我好多了,看来我以后什么事都瞒不了你,我确实没事,但也得动个小手术,医生说我乳腺增生,里面长了结节和肿块,如果不动手术切除的话,就可能会发展成乳腺癌。” 从口袋里掏出检查结果,凌宥希不敢再撒谎。 接过检查报告看了会,纪朝长长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你真吓里死我了,以后不许再开这种玩笑了。” 伸手揉了把凌宥希的脑袋,纪朝彻底放下心来。 “哥,你真的会担心我的死活吗?”凌宥希突然问道。 “废话,你可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担心你谁担心你,过来坐,我有事问你。” 宋闻璟转身刚要坐沙发,凌宥希突然从身后一把抱住他,声音哽咽道:“哥,我不想只做你的弟弟了,你换个方式报仇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跟叶暮笙那样,我心好痛,你别喜欢上他好不好?” 第31章 兄友弟恭 看到横在自己腰间的胳膊,以及凌宥希的那些话,宋闻璟闭了闭眼,没想到他做了那么多努力,凌宥希似乎还没对他死心。 “你在瞎说什么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仇人的儿子。” 掰开凌宥希的胳膊,宋闻璟回头看着他,主动忽略了凌宥希之前的话,叹了口气语重深长道:“别一天胡思乱想瞎操心了,我有分寸,倒是你,义父把你托付给我照顾,我就得对你负责,跟我说为什么突然回国,加拿大那边有人欺负你了吗?” 凌宥希摇头,看着宋闻璟说道:“没有,哥,刚说我不想做你弟......” “宥希,你该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了,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更不想辜负义父的嘱托。” 打断凌宥希没说完的话,宋闻璟的表情变得严肃,说出口的话更是冷漠无情,不容抗拒。 “你要真的不想失去我,就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我对你,从始至终,都只有兄弟情,从今往后,你要是还愿意叫我一声哥,那我就是你永远的哥哥,会一辈子照顾你,保护你,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但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们的关系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你现在成年了,帮里的大小事物和各大公司股份以及我手上的所有权利,我会慢慢全都还给你的。” “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哥,你别说了,我知道了,我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你别离开我好吗?” 凌宥希跟宋闻璟从小一起长大,太清楚宋闻璟的脾气性格了,只要是他做了决定了事,从来都说一不二,没有人能够改变。 如果他再坚持,宋闻璟可能会真的抛下一切离开他。 凌宥希害怕不已,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宋闻璟的拒绝直白又无情,凌宥希想上前抱一抱宋闻璟,但又有些不敢,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哭的一抽一抽。 看出凌宥希的胆怯和心思,宋闻璟叹了口气,终是有些于心不忍,伸手将凌宥希搂进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声音变得温柔,“乖,别哭,以前没成年的时候要哭我不说你,现在都已经成年了,还动不动哭鼻子也不嫌丢人。” “哥,对不起,你别生气好吗,我不要什么权利和股份,也不会再说那些话了,求你别丢下我好不好,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别不要我好吗?” 回抱住宋闻璟,凌宥希就仿佛抱住了全世界,即便他心在滴血,也不敢再透露出对宋闻璟的喜欢。 凌宥希只剩下他了,他又何尝还有别的亲人,宋闻璟的眼睛有些酸,低头在凌宥希的发顶亲了一口。 凌宥希也是唯一真心对他好的亲人了啊! “好,我不丢下你,你永远都是我宋闻璟的好弟弟,乖,不哭了,哥相信你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真心对你,并喜欢你的人的,就让我做可以永远保护你的哥哥,好吗?” “嗯,我知道了。” 凌宥希点头,眼泪洇湿了宋闻璟的整片胸膛。 宋闻璟心里并不比凌宥希好受,他答应过义父要好好照顾凌宥希,但没想到自己会是第一个伤害他的人,可是他对凌宥希真的只有哥哥对弟弟的感情,并无其他。 而且他也清楚,像他这样出身的人,背负了太多仇恨和罪孽,仇家太多,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不得好死。 像他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欢,也没资格去喜欢任何人,所有他喜欢在乎的人,对他来说,都可能是随时要他性命,让他万劫不复的利器。 从他进入帮派到现在,义父也一直都是那么教他的,告诉他要无情,要心狠,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此才能管理好帮派,才能不被人抓住把柄和软肋。 凌宥希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亦是义父留下的唯一的儿子了,所以他更得好好保护他了。 凌宥希哭了好大一会,直到嗓子都哭哑了才堪堪被宋闻璟哄住,坐在沙发上,眼睛肿的跟个馒头一样看起来十分可怜。 “行了,明天手术哥陪你一起去,等你康复了,就给我回加拿大上学去。” “我不回去,哥,我想在国内上学,这样咱俩也能互相有个照应,帮里的事,我多少也能帮你盯着点,转学手续我都办好了,我不会回去的。” “国内现在很危险你不知道吗?害死义父的人到现在都没找到,他们很可能随时对你动手,你听话,乖乖去加拿大念书,那边我都安排好,能比这里安全点,等我找到了陷害义父的人了,再接你回来好吗?” “我不,既然是我爸的仇,报仇找凶手当然也有我的责任,我不可能不管不顾一个人躲起来的。” “再说了,你也是我爸的儿子,他们会对我动手难道就不会对你动手吗,以前总是你和我爸保护我照顾我,现在我成年了,也可以保护你了,我要留下来,跟你一起并肩作战,互相照顾。” 凌宥希态度坚定,信誓旦旦的样子让宋闻璟一怔,这个之前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只知道玩的小家伙,好像真的长大了。 “我不用你保护,听话,你还小,这种事不用你操心,好好上你的学,帮里的事我会处理好的,等过两年……” “我不想等,不管你今天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我已经没有父亲亲人了,不可能丢下你独自面对一切的,哥,你放心,我已经成年了,会照顾好自己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自从父亲去世后,帮里就暗自分成了好几个帮派,有支持宋闻璟的,也有父亲留给凌宥希的忠诚下属,但除此之,也有一部分长老倚老卖老,各种明里暗里的想要把宋闻璟拉下去。 帮里暗潮涌动,危险重重,凌宥希不放心宋闻璟,这也是他偷偷跑回国的又一重要缘由。 宋闻璟蹙眉,盯着凌宥希有些头疼,帮里现在太乱了,他实在不想凌宥希留下。 “你怎么这么犟呢?你不知道现在帮里很乱的吗?” “我知道,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更不能走了,哥,我可是你一手带大的,脾气以及做事风格,可都是跟你学的,我决定了的事,不会改变的。” “...敢情都是我的错了?” 凌宥希嗯了一声点头,宋闻璟闻言诶了一声,作势伸手假装要打凌宥希,但手伸到半空,却无论如何也不下去。 凌宥希开始还躲了一下,须臾,看宋闻璟只是虚张声势,旋即又梗着脖子吸了吸鼻子道:“你想打你就打,反正我不会走的。” 凌宥希闭上眼,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宋闻璟叹了口气,伸到半空的手落到了凌宥希的头顶揉了一把。 “罢了,既然你不想走,那就留下吧,在我眼皮底下我也能安心点,但是有些事我必须提醒你一下,你的给我记住了。” 第32章 老变态 “什么事你说。” 看到宋闻璟松了口,凌宥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留在宋闻璟身边,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他一定打动宋闻璟的心,并让他接受自己的。 “不许再抗拒排挤我给你派的人,不许跟我吵跟我闹,现在情况特殊,我必须时刻知道你的行踪和安全情况,能接受了就留下,接受不了就给我回加拿大去。” 凌宥希撅嘴,那种被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恼火,一点隐私都没有,他真的非常反感。 但这却是他能留下的唯一条件。 “好,我知道了,你随便怎么安排都行,但你让他们聪明点,别让我看到他们。” “好,没问题。” 宋闻璟点头,继续道:“还有,我现在有个新身份,不叫宋闻璟,以后宋闻璟这个名字你要暂时把他忘了,尤其是在叶暮笙跟前,一定不能露馅。” “好,我知道了,那你现在叫什么,什么身份?” “叫纪朝,是叶暮笙的私人保镖,具体资料一会我发你邮箱你自己看,包括你的身份,也要有所改变,免得被人盯上利用。” 凌宥希点头,若有所思,“好,我知道了,还有呢!” 宋闻璟蹙眉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了,“暂时就这么多吧,其他的等我以后想到了再跟你说,你就该上学上学,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了,别太张扬就好。” “”哦对了,还有件事,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医生,你跟他很熟吗?怎么认识的?” 突然想到傅谨弋,宋闻璟骤然蹙起眉来,一个能开得起价值两千万美金顶级豪车的人,身份背景绝对没那么简单。 “哦,不熟,今天刚认识,他是我的主治医生。” 凌宥希摇头,想到傅谨弋就有些浑身不自在。 “一个医生开那么豪的车?可能吗?” 宋闻璟俨然不信,看着凌宥希眼睛里充满警觉。 “我也觉得可疑,那辆车全球就只有三辆,是很多人有钱都买不到的,要不你查查他?” 宋闻璟点头,看着凌宥希道:“我会去查的,在我没调查清楚之前,你给我离他远点,我总感觉他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是你的主治医生,也太可疑了,你见过哪个医院的医生,初次跟患者见面就送人回家的。” 宋闻璟越想越觉得奇怪,凌宥希尴尬一笑,身上突然起了层鸡皮疙瘩。 “不用你说我都会离他远远的,那人就是个老不要脸的变态,渣男一个,恶心的要死。” 凌宥希说着,扑簌了一下胳膊,一想到今天傅谨弋借着为他好的名义,对他又是抱又是背的,他就有些生理上的不适,感觉恶心不已。 “怎么了,他欺负非礼你了?” 听出了凌宥希话里的其他意思,宋闻璟心里咯噔一下,一脸紧张的看着凌宥希。 “没有,就是我脚不是被高跟鞋磨破了吗,他就…他就趁机对我又背又抱的,我之前还觉得他人好,还挺感激他的,但现在想想,我就恶心的不行。” “为什么这么想?他的行为不是正常人的思维吗?” 宋闻璟拧眉,身份原因让他对任何一个靠近他的人都心怀戒备,对傅谨弋虽然也产生了怀疑,但从傅谨弋的言谈举止,以及衣着打扮,宋闻璟并不觉得他会是变态,只是觉得他的身份可疑而已。 “不是的,我刚开始也那么想,但他要送我车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那么想的了,那车可价值两千多万美金啊,他说送就送,这行为不就是想泡我嘛!” “可是他明明都已经结婚了,手上还戴着钻戒了就开始撩我,而且他的年纪比我大了整整一轮,老的都能当我爸了。” 凌宥希越想越觉得恶心,打了个寒噤对傅谨弋的印象直接跌入到了谷底,脸上的嫌弃都快要化成实质了。 “不过他又是我的主治医生,好烦啊,一想到明天他要帮我做手术,我就觉得好恶心,哥,你说他会不会趁我手术麻醉睡着的时候猥亵我啊?” 宋闻璟被凌宥希的发言震惊到了,又好笑又肉匪夷所思。 “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种事我骗你干嘛,我又不是傻子,他那弱智套路,跟电视上那种泡妹子的渣男一模一样,真是白瞎了那张脸,长的还挺帅的,可惜是个老不死的变态,他媳妇真可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揭穿他。” 凌宥希愤愤不平,对傅谨弋的印象算是彻底跌入谷底了。 “好吧,既然如此,明天我们就换个医生,刚才叶暮笙生不是说他有个朋友是位很厉害的医生吗,一会回去我跟他谈谈,明天帮你换个医生。” 听到宋闻璟要去找叶暮笙帮他换医生,凌宥希有些犹豫不是很乐意,但一想到傅谨弋,又害怕他万一真的趁自己麻醉对他作出恶心的事。 思虑再三,凌宥希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好吧,可是哥,你…你真的不会喜欢叶暮笙吗?报仇的方法有很多种,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种办法呢!” 凌宥希不懂,只要一想起宋闻璟跟叶暮笙亲亲密密的样子就心如刀绞。 “你不懂,我不仅要替我父母报仇,还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只是简单搞垮叶氏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叶暮笙亲手毁了叶氏,要和让他也好好尝尝,家破人亡,众叛亲离的感觉。” 宋闻璟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冷冰冰的浑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仿佛来自地狱,让凌宥希不禁打了个寒噤。 “可是我怕你会身陷囹圄,哥,感情的事是最不可控的,我怕你最后会伤人伤已,让自己万劫不复。” “放心吧!我有计划和分寸,行了,既然你没事那我先回去了,叶暮笙现在对我还不是很信任,我得处处小心点才行,你早点休息,晚安。” 宋闻璟说完就准备离开,凌宥希一把抓住他的手,“哥,你今晚能不能不走,我都好久没跟你一起睡了,你今晚陪我一起睡好不好,我这几天老做噩梦,总是睡不好,你能不能陪陪我?” 凌宥希小心开口,宋闻璟盯着他看了一会,慢慢拨开凌宥希的手,“乖,别怕,只是噩梦而已,又不是真的,我会让人暗中保护你的,你安心睡。不会有事的。” 宋闻璟说完,转身离开了凌宥希的房间,他知道凌宥希不会那么快对自己彻底死心,所以即便于心不忍,也只能狠下心来。 时间久了,他相信凌宥希会死心的。 纪朝说他哄睡凌宥希后就会回来,叶暮笙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叶暮笙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困意来袭,叶暮笙慢慢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推开了他的房门,下一秒,他就被搂进了一个略带凉气的怀抱里。 “宝贝,我回来了!” 第33章 流氓兔 纪朝的一声宝贝,吓得睡梦中的叶暮笙瞬间清醒,本能的开始反抗挣扎,“谁,滚开!别碰我。” 房间里没有开灯,叶暮笙看不清来人是谁,但是那声宝贝太过让他毛骨悚然,让他想到了之前几次,那个变态也是这般在他耳边叫他宝贝的。 “别怕,是我!” 在叶暮笙奋起反抗的瞬间,纪朝出声,并迅速伸手拍开了床头头,“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吗?” 看到是纪朝,叶暮笙伸到枕头底下,攥住匕首的手骤然放松,紧张的心也瞬间得到放松。 “怎么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抬手抹了把额头汗,叶暮笙喘着粗气,被吓到超速跳动的心脏一时还没能恢复平静。 瞟了眼叶暮笙枕头下露出的匕首手柄,纪朝心里咯噔一下,眉心一跳,还好自己反应迅速,要不然可能要被叶暮笙捅一刀了。 “我刚回来,怎么吓成这样,又做噩梦了吗?” 纪朝蹙眉,伸手理了理叶暮笙的额前碎发,露出一抹担心。 叶暮笙摇头,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切都很平静正常,那个变态也两天没给他发骚扰消息了,但是刚才纪朝的那句宝贝,是真的有些吓到他了。 那些不太美好的画面不停的在脑子里回放,叶暮笙看着纪朝心里七上八下,突然就有些害怕纪朝知道,那个变态其实是得过手的。 自从那晚他被药物控制跟纪朝滚过床单后,他事后虽然告诉了纪朝他被变态盯上的事,却没敢告诉他,自己其实已经被变态猥亵凌辱过,甚至还被拍了视频的事。 纪朝越是对他好,他越是有些不敢开口,生怕纪朝会嫌弃恶心他。 “没有,只是你突然抱住我叫我宝贝,我以为又是上次那个人来了。” 纪朝哦了一声,轻声安慰:“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你放心,我说过不会再让那个变态伤害你,就一定说到做到,我跟你保证,一个星期内一定抓到他。” “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能抓到他吗?” “嗯,一定能,相信我,一定不会让他再有机会靠近你的,你是我的,这辈子除了我,谁也别想碰你。” 纪朝说完一笑,低头安抚性的亲了叶暮笙一口,叶暮笙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抹担心和犹豫,如果纪朝知道他其实早就已经失身,会是什么反应,还会像现在这般喜欢他吗? “干嘛这么看着我,想说什么?” “没什么,希望你能尽快帮我抓到他。” “我会的,放心吧,不过……” 纪朝脸上突然露出一抹为难,看着叶暮笙蹙起眉来。 “不过什么?” 叶暮笙反问好奇。 “叶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个变态能轻而易举的进到你家,如果这栋别墅里只住着你一个人,或许还能说的过去,但你这房子里除了你,还有管家和佣人,大大小小也十多口人了,他却每次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到你的房间,然后还不被任何人发现,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确实有些奇怪,叶暮笙之前也曾怀疑过是家里人作案,也曾偷偷观察调查过。 但他家里的佣人和管家可都是跟了他好多年的,有一部分更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人了,他独立搬出来住后,父亲怕他一个人没人照顾,就将家里的一部分老人全都给他安排过来了,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他看过视频做过对比,上面戴着面具的男人虽然只拍到了半个身体,但也看得出是个身高腿长体型很是健壮的男人,而他别墅里的所有佣人,没有一个人是那种身材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叶暮笙又不得不承认,那个猥亵凌辱过他的男人,身材真的很好。 “是有些奇怪,但我家里的人都是跟了我好多年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知道你可能有些无法接受,但从你第一次告诉我你遭遇那天,我就有这种想法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身边人干的?” “我是这么猜测的,但也不排除你身边的人跟外人勾结的可能,若不然,很多东西都解释不清。” 叶暮笙若有所思,纪朝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他身边的人,哪就很有可能有人内外勾结,之前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有可能,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叶暮笙蹙起眉来,将家里的佣人挨个从脑子里过了一遍。 看到叶暮笙陷入沉思,纪朝偷偷勾唇,“好了,别多想了,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保证一定把那人找出来,不过必要的时候,可能还需要你做点配合才行。” “只要能抓住他,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到时候我计划一下跟你说。” 叶暮笙点头,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纪朝见状,微微一笑道:“困了就早点睡吧,我去洗个澡,一会来陪你。” 纪朝起身,在叶暮笙额头亲了一口,转身去了卧室。 叶暮笙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潺潺水声,安心的同时再次陷入了沉思。 家里的佣人都是跟了自己好久的,除了管家和两位园艺师,之前的管家因为重病,临走前介绍了现在的管家给他,说是知根知底用着放心。 他也找人调查过现在的刘管家,身世清白,做事也特别认真,而且又有之前的管家做担保,应该不会有问题。 至于那两位园艺师,也是之前经常给他家老宅做园艺的公司老板推荐的,也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如此,那会是谁呢? 又为什么要害自己呢? “怎么还没睡?” 纪朝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叶暮笙还睁着眼睛,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事情。 扭头看向纪朝,叶暮笙瞬间红了脸。 纪朝每次都喜欢光着膀子在他跟前晃悠,紧致有形的肌肉线条更是近乎完美,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勾人的荷尔蒙,但这并不是让叶暮笙害羞脸红的原因。 真正让叶暮笙脸红心跳的是纪朝胸前的吻痕和齿痕,密密麻麻是他昨晚的杰作,尤其是纪朝的后背,更是被他抓的到处是伤。 “你…怎么不穿衣服?去把衣服穿上,以后洗完澡不许这么光着膀子出来。” 叶暮笙羞耻的根本不敢看纪朝,纪朝一笑,掀开被子上了床,长臂一伸直接将叶暮笙搂进怀里,然后很是不要脸的开口说道: “为什么要穿,我就不喜欢穿,光着身子勾引你不是正好,反正最后都得被你脱掉,不如直接不穿,省得你麻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个秘密了…” 纪朝边说,边在叶暮笙的脖子上摩挲舔吻,说到最后,嘴巴更是凑到了叶暮笙的耳边,一口咬住叶暮笙的耳垂,声音变得低沉又充满磁性,“我不仅没穿衣服,内裤也没穿,不信你摸摸。” 第34章 傅谨弋心灵受创 叶暮笙被纪朝大言不惭的话惊动,面红耳赤正要骂他不要脸,下一秒就被纪朝堵住了嘴并翻身压到了身下。 没来得及骂出口的话顷刻间变成了呜咽,纪朝拉着叶暮笙的手塞进了他的浴巾里。 叶暮笙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在纪朝的带动下,很快进入了状态。 …… 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床上运动总算结束,两人皆精疲力尽畅汗淋漓,叶暮笙从没想到自己在床上会那么放的开,纪朝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调动起他的兴趣,让他食髓知味不知饕足。 叶暮笙感觉自己快要腻死在纪朝的身下了,他跟纪朝契合的几乎完美,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纪朝都仿佛能瞬间明白他想要什么,而纪朝不管是体力还是技术,都能伺候的他欲仙欲死。 恍惚中叶暮笙觉得自己可能要完了,如果有朝一日纪朝对他腻了倦了,他可能再也找不到像纪朝这么合适完美的床伴了。 浴缸里,叶暮笙躺在纪朝怀里,脸色绯红一脸疲惫,双眼轻瞌任由纪朝帮他清洗。 “累吗?” “很累,但很舒服。” 叶暮笙脱口而出,毫不避讳自己的感受,连续两天的亲密接触,让他对纪朝已经完全放开。 纪朝一笑,在他耳边亲了一口,想到凌宥希明天手术的事突然开口,“叶总,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叶暮笙睁眼,扭头看向纪朝。 “是宥希,刚忘了跟你说了,他明天要做手术,你不是说你有个朋友是医生吗,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你朋友,我想帮宥希找个靠谱点的医生动手术,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宥希他真的是乳腺癌吗?确定了吗?” 在纪朝怀里转身,叶暮笙看着纪朝问道。 “不是,之前他说自己乳腺癌是嫌我今天没去医院陪他做检查,故意骗我让我担心的。” “检查结果我看了 ,虽然不是乳腺癌但还是得动手术,医生说他是什么…什么乳腺增生,里面有肿块和结节,必须的动手术切除了才行,不然就会发展成乳腺癌。” “这样啊!我还以为他真的得了乳腺癌了呢!”叶暮笙道。 “我刚开始也以为是,不过还好,虚惊一场。” “好,等明天早上天一亮我就给傅谨弋打电话,他就在乐华医院工作,亦是乐华医院的副院长,让他亲自给宥希做手术,以我的面子,应该不是问题。” “傅谨弋?” 纪朝微微蹙眉,莫名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好熟悉的名字。” 叶暮笙有些心虚,不敢说他今天跟踪纪朝其实看到了傅谨弋。 虽然猜测傅谨弋很可能就是凌宥希的主治医生,并不需要自己再联系,但还是小心翼翼道:“是砚辞的哥哥,我之前跟你提到过。” “居然是他,那还是算了吧,我重新找别人吧!” 纪朝脸上露出一抹不开心,拉过浴巾将叶暮笙裹住从浴缸里抱了起来。 没想到叶暮笙说的朋友居然是傅家人,还是傅砚辞的哥哥,他才刚找人整治过傅砚辞,而且跟傅砚辞不对付,转头就找他哥给自己的弟弟做手术,纪朝心里怪怪的。 “你别多想,虽然他是砚辞的哥哥没错,但他跟砚辞完全是两种性格,傅谨弋为人很正直的,绝不会因为你跟砚辞的关系就背公循私的。” “而且傅谨弋还是国内很有名的治癌专家,擅长各种癌症诊治,而且他还是乐华神经内科的主任医师,属于医学界全方位人才,医术在国外都很有名的,找他给宥希做这个手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听叶暮笙这么一解释,纪朝觉得傅谨弋还是够资格给凌宥希动手术的,但一想到他是傅砚辞的哥哥,又心里有些不舒服。 “听着是不错,但我不想你跟傅家人有太过多的纠缠,更不想你因为我欠傅家人情,我讨厌傅家人。” 纪朝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虽然猜到纪朝可能会因为傅谨弋是傅砚辞哥哥的事有所顾虑,但亲耳听到他为自己吃醋,叶暮笙的心里还是有些暗爽和高兴的。 但事出有因,而且又是不可草率人命关天的大事,叶暮笙伸手捏了捏纪朝的鼻子。 “别胡思乱想了,我知道你不想我跟傅家人有太多联系,但事关宥希的生命,马虎不得,你难道想拿宥希的命开玩笑吗?” “当然不会了,宥希可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可能拿他的生命开玩笑。” 纪朝脱口而出,叶暮笙一笑,“那不就完了,别任性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给傅谨弋打电话,我和你一起去陪宥希做手术。” 纪朝思考了一会,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太乐意,但叶暮笙说的没错,这可是事关凌宥希生命的事,不容他任性。 而且凌宥希也说了,他现在的主治医生是个老变态,既然傅谨弋是乐华的副院长,由他亲自给宥希做手术,也能避免宥希被骚扰猥亵的可能。 “好吧,那就这样吧!谢谢你了,这份人情我会找机会还你的。” 次日一大早,傅谨弋还没起床就接到了叶暮笙的求电话,拜托他帮凌宥希做手术。 傅谨弋睡的迷迷糊糊刚要开口拒绝说他今天有手术安排了,又突然想到他昨天晚上看到的一幕,稍做思考,就猜到了叶暮笙口中的病人可能是凌宥希没错了。 为了确定猜测,傅谨弋仍是问了叶暮笙患者的名字和情况,果然如自己所想是凌宥希。 傅谨弋蹙眉,明明他都跟凌宥希说好了自己亲自给他动手术的,怎么居然还要让叶暮笙来找他? 难道是不相信他的医术? 傅谨好奇道:“如果已经确诊了今天手术,那他的主治医生应该已经给他安排好了手术医师,而且这只是个小手术,应该用不上我吧!” 傅谨弋砸吧了下嘴,越想越觉得奇怪。 “我知道请你来做这个手术有些大材小用了,但我朋友的弟弟说他的主治医师是个…” 叶暮笙踌躇了片刻,看了眼纪朝,想到纪朝昨晚告诉他凌宥希的主治医生是个变态的事,就莫名有些后背发麻。 “说什么?” 傅谨弋有些好奇凌宥希对自己的评价。 “我朋友的弟弟说,说…说他的主治医师是个老变态,不要脸的老色狼,所以不想让他的主治医师给他动手术,想换个靠谱点的,所以…” “你说什么?” 傅谨弋脱口而出,声线下意识的拔高,猛的从床上坐起,精神瞬间清醒了百倍。 “你别激动,这话不是我说的,我不是当事人不是很清楚,我…” “行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我会帮他安排手术的,你不用管了。” 打断叶暮笙没说完的话,傅谨弋的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心情更是一言难尽,挂了电话就给凌宥希打了电话过去,打算问个清楚,他怎么就变态了? …… 第35章 别怕,总会有人偷偷爱你的 “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 电话刚一拨出去,听筒里很快就传来了客服人员机械的提示音,傅谨弋蹙眉,觉得有些奇怪,这提示音来的未免也太快了,好像有些不正常。 挂掉电话重新按了拨号键,两秒后又是客服人员的声音。 傅谨弋不死心,又一连打了第三第四遍,每次都是同样的提示音。 傅谨弋自闭了,看着手机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拉黑了。 回想着昨天的点点滴滴,傅谨弋越想越想不明白,他昨天到底干什么了? 为什么凌宥希会跟别人说他是变态? 还是老变态? 是,他实际年龄确实是比凌宥希大了一些,可自己出门要是不告诉别人他今天三十了,根本没人能看得出来他今年已经三十了好吗? 再说了,男人三十一枝花,不正是风华正茂,最有魅力的时候吗? 怎么就猥琐变态了? 浴室镜前,傅谨弋腰上裹着浴巾,伸手抹掉镜子上的水蒸气,左左右右来来回回观察了自己好几遍,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肩宽窄腰,胸肌腹肌他样样有,简直完美,一点不比当下娱乐圈的当红男演员差。 怎么就给人留下了老变态的猥琐印象呢? 打理好头发,换好衣服,全身镜前的男人玉树临风,气宇不凡,衣品绝佳,举手投足皆是魅力,怎么就成老变态了? 反反复复,短短一个早上的时间,傅谨弋把昨天跟凌宥希相处的点点滴滴复盘了无数遍,也没找到哪里出了问题。 傅谨弋陷入了自我怀疑,明明身后追他的人都能绕地球一圈了,哪个见了他不是满眼冒桃心,一脸爱慕和崇拜,怎么到凌宥希这就成老色狼老变态了? 还被无情拉黑了? 连手术都不让自己给他做了,对他到底是有多讨厌? 看到傅谨弋一来就冷着张脸,一副谁欠了他几个亿不还的阴冷模样,跟他在路上碰见打招呼的同事,各个好奇又惊讶。 “傅院长今天怎么了,脸黑的好吓人啊!” “不知道啊,往常总是笑眯眯的,今天一来就阴着脸,不会是失恋了吧?” “失恋?怎么可能,谁那么眼瞎连傅院长都甩?我要是傅院长的对象,吵架我都扇自己,打死都不可能会跟他分手,除非他不要我,呜呜呜……” “傅院长好像从来都没谈过恋爱吧?没谈恋爱怎么可能会失恋啊?” “谁说没谈了,你们忘了昨天那个红色连衣裙的姑娘了......” ...... 傅谨弋所到之处一片八卦,纷纷猜测着往日的谦谦君子怎么好像突然变了个人,全身上下写满emo和悲伤? 另一边,凌宥希看到纪朝亲自来接他去医院的时候开心不已,排除看到叶暮笙的瞬间。 “叶总怎么也来了?” 虽然心里很不喜欢叶暮笙,但为了纪朝,凌宥希只能强颜欢笑跟叶暮笙打了个招呼。 “叶总不放心你,所以就跟我一起来了,对了,今天给你动手术的医生是叶总帮你找的一位很厉害的主任医师,还不赶紧谢谢叶总。” 凌宥希苦笑,看着叶暮笙说了声:“谢谢!” 早知道换医生要欠叶暮笙人情,凌宥希觉得他倒也不是不能忍受傅谨弋,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就算他被傅谨弋摸了抱了又能如何,这辈子如果注定不能跟纪朝在一起,那么最后跟谁在一起似乎也无所谓了,不过一具躯壳而已,几十年以后,连人带盒五斤重,什么也带不走。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对了,我听你哥说你九月一号开学,我跟他商量了一下,等你做完手术就先去我那住着吧,住酒店到底不方便,而且你做完手术也需要有人照顾,住到我那去,我和你哥也方便照顾你,你觉得呢?” 叶暮笙昨晚跟纪朝聊了很多,关于凌宥希和纪朝的相识,以及很多他想知道的两人过去。 知道了更多纪朝不为人知的过去,也清楚了凌宥希在纪朝心里的位置,并非自己胡思乱想的那样。 纪朝昨晚算是给叶暮笙吃了颗定心丸,叶暮笙爱屋及乌,思想上也就将凌宥希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不用了,我已经找好房子了,就不去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 瞟了眼纪朝,凌宥希勉强勾了下嘴角,他才不想跟纪朝还有叶暮笙共住一个屋檐了,每天光是想着他们在一起,就已经够折磨的了,还要让他亲眼看着他们卿卿我我,凌宥希觉得自己可能会控制不住杀了叶暮笙,坏了纪朝所有的计划。 “可是你刚做完手术,一个人总归是不行的啊!” “没事的,我没有那么矫情,死不了就好,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听话,别任性,先跟我去叶总家,等你彻底康复了,你是要自己出去租房还是以后开学住校,都随你。” 纪朝其实也不想让凌宥希住到叶暮笙家,总害怕会暴露身份,而且也怕凌宥希对自己没真断的感情会坏事,但一想到凌宥希做完手术肯定需要人照顾,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别人照顾他又不放心,自己总不能来回两边跑,权衡之下,就只能先委屈凌宥希住到叶暮笙家里来了。 也刚好让叶暮笙自己在亲眼确认一下,他跟凌宥希真的只是异性兄弟关系。 凌宥希从来不会忤逆纪朝,不管纪朝跟他说什么,让他做什么,他都会照单全收,这次也一样,尽管心里不舒服,思索片刻还是点头:“好吧,那就谢谢叶总了。” 傅谨弋跟叶暮笙约好的给凌宥希做手术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傅谨弋直到穿好手术服,也没能想通自己在凌宥希的眼里,怎么就会变成了不要脸的老变态。 “傅医生你没事吧,这不是一个小手术吗?你亲自上也就罢了,怎么还紧张成这样?” 器械护士一边整理着一会要用的手术工具,一边观察着额头冒汗一脸紧张的傅谨弋,好奇的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想问。 一个实习生都能轻松搞定的小手术,他们的傅院长居然亲自上了。 那位叫凌宥希的患者到底什么来头,这面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傅谨弋抬头,苦涩一笑有口难言,“我不是紧张,只是一会这个病人是我的...” 话说一半,傅谨弋突然顿住,凌宥希是他的什么? 人家都已经把他拉黑了,他们现在怕是连普通的医生和患者都不是了,更不可能会是朋友了。 “罢了,没什么,收拾东西准备开始吧!” 抬头看了眼时间,下一秒,手术室的大门被推开,凌宥希身穿手术服躺在病床上,一脸的紧张和害怕。 傅谨弋很庆幸自己戴了口罩穿了手术服,此刻只露了双眼睛在外面,凌宥希应该认不出他吧! “别紧张,放轻松,一会打完麻药睡一觉你就没事了,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傅谨弋刻意变了声线,看着凌宥希温柔如水,器械护士看着傅谨弋一脸见了鬼的样子,之前怎么不知道傅院长的声音居然还会变化,简直好像换了个人。 不过这语气也太温柔宠溺了吧? 第36章 剪不断理还乱 凌宥希躺在手术台上紧张的要死,虽然进来之前医生护士都告诉他这是个小手术,而且是他们的副院长亲自给他动手术,让他不用太过紧张,一定会没事,但人生第一次做手术,他又怎么可能不紧张。 眼前医生好像很温柔的样子,安慰他别怕的声音也特别好听,尤其是那双眼睛,很漂亮,跟宋闻璟一样,都是多情的桃花眼。 这位应该就是刚才护士嘴里他们的副院长了吧? 看起来好年轻的样子,这么年轻就当上副院长了,还真是了不起啊! 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凌宥希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问题,这位副院长的眼睛看着好像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麻药进入凌宥希体内,看着他慢慢闭上眼,傅谨弋的紧张彻底消失。 手术室外,纪朝来回踱步坐立不安,虽然知道凌宥希的手术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担心。 叶暮笙被他晃的头晕,看着纪朝一脸无奈,“你别转了,都说了宥希会没事的,不过一个小手术一个小时就出来了,你坐着休息会吧,我头都要被你晃晕了。” 捏了捏眉心,叶暮笙的眼睛是真的有些酸,他理解纪朝的心情,可纪朝似乎有些太过紧张了。 “我知道,可我还是有些担心。” “有傅医生在,放心吧!你弟弟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是叶暮笙第一次见纪朝如此紧张的样子,不禁在想,如果躺在手术室里的人是自己,纪朝会不会也像现在这般担心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没看到宥希安全出来,心总是悬着不踏实。” 坐到叶暮笙旁边,纪朝伸手攥住叶暮笙的手。 叶暮笙抬头看他,发现他手心有些潮湿。 “紧张成这样,看来你真的很担心这个弟弟,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躺进了手术室,你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担心我?” 叶暮笙脱口而出,听到纪朝裹满嗔怒的责怪时,才后知后觉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说什么呢,不许想这些有的没的,躺手术室是什么好事吗,这也要比?” “我…开个玩笑,别太当真。” 叶暮笙笑的尴尬,纪朝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 “我不会当真,但你一定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不许胡思乱想。” 握紧叶暮笙的手,纪朝低头在他手背亲了一口,“如果你出事,我会心疼死的,所以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保护,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好吗?” 纪朝表情严肃,似乎真的被他的话吓到了一样,叶暮笙愣了片刻点头,回握住纪朝的手说了句,“好,我会的。” 伸手搂上叶暮笙的肩膀,纪朝将他往自己怀里揽去:“靠着我休息一会吧,你昨晚几乎没怎么睡,早上为了宥希又起那么早,眯眼休息会吧!” “没事,我能坚持。” 叶暮笙摇头,想从纪朝怀里出来,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人来人往随时可能会被人看到。 而他跟纪朝现在的关系,又实在尴尬见不了光。 “还是眯一会吧,你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受累了。” “不用了,宥希在里面做手术,我在外面睡觉也太不像话了。” 从纪朝怀里出来,叶暮笙有些尴尬,扭头看了看四周,还好周围没什么人注意他们。 傅砚辞穿着病号躲在不远处,目不转睛的看着叶暮笙和纪朝的一举一动,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激动兴奋慢慢变成冷漠,最后悄无声息的转身。 刚才听他的人说在医院手术室的门口碰到了叶暮笙,傅砚辞迫不及待的找了过来想要见一见叶暮笙,却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傅砚辞嗤笑,慢慢攥紧了拳头,都已经这样了还敢说是保镖吗? 叶暮笙,你还真是虚伪又恶心。 还有那个纪朝,敢抢我的人,就别怪我对你狠心。 一个小时后,凌宥希的手术结束, 傅谨弋摘了口罩从手术室出来,通告叶暮笙凌宥希手术很成功的时候,纪朝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是你?” 叶暮笙有些尴尬,拉了拉纪朝的手故作不知情道:“怎么了,他就是负责给宥希动手术的傅医生啊,你们之前认识吗?” “我...我们昨天见过一面,他...就是宥希说的那个...那个医生。” 纪朝有点尴尬,看着傅谨弋一言难尽。 叶暮笙说傅谨弋人品好医术高,是整个傅家最值得尊重的一个人。 但凌宥希又说他是个不要脸的猥琐老变态,想要非礼撩拨他,所以他到底该听谁的? 叶暮笙面色窘迫,即便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答案得到肯定的时候还是有些尴尬。 “啊,原来是这样啊!” 瞟了纪朝一眼,傅谨弋苦涩一笑,旋即看着纪朝和叶暮笙严肃道:“病人的手术很成功,但还需要留院观察两天,两天后如果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了。” “好,谢谢你了。”叶暮笙窘迫道。 “不客气,职责所在,别告诉他是我给他做的手术,我先去忙了,一会护士会推他出来的,你们在这等着就好。” 傅谨弋说完就走,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因为凌宥希,另一方面因为叶暮笙和凌宥希的哥哥。 虽然他还不确定叶暮笙跟凌宥希哥哥的具体关系,但以他敏锐的洞察力能明显感觉到这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如果叶暮笙真的跟凌宥希哥哥搞在一起了,那他的弟弟怎么办? 还有凌宥希,他那么喜欢自己的哥哥,他知道了又该何去何从? 傅谨弋从没这么纠结郁闷过,典型的剪不断理还乱,烦躁的想打人。 恍惚之间,傅谨弋走到了傅砚辞的病房,还没进门就听到傅砚辞在摔砸东西发脾气。 傅谨拧眉,走到门口险些被扔出来的花瓶砸个正着,还好他躲的快,花瓶擦着他的腿砸到了过道上,摔了个粉碎。 “滚,都给我滚,都他妈别来烦我!” “贱人,敢跟我抢人,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你给我等着……” 傅砚辞边砸边摔,好好的病房眨眼间已经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傅谨弋眉头拧的紧了又紧,越过地上乱七八糟的障碍物走了进去:“干什么了?” 看到傅谨弋,傅砚辞先是一愣有些害怕,但一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就又委屈的不行,上前一把抱住傅谨弋,很是委屈的叫了声:“哥,有人欺负我,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谁敢欺负你啊!说吧,又是为什么把病房砸成这样了?” “是一个贱人,敢跟我抢暮笙哥,哥,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要杀了纪朝那个贱人,让他知道跟我抢人的代价。” 傅砚辞咬牙切齿,傅谨弋蹙眉一脸无奈。 “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你又不是黑社会,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可是要偿命的,站好给我说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纪朝又是谁?” 第37章 灵魂拷问 “纪朝是个不要脸的贱货,凭他也想跟我抢暮笙哥,简直是活腻了,我这次一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傅砚辞咬牙切齿,一口银牙差点咬碎,恨不能立马将纪朝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 傅谨弋挑眉,看着满屋狼藉暗暗叹了口气,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照顾傅砚辞的两位陪护,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把门带上,一会再来收拾。” 两位陪护说了声好,逃命般一溜烟跑了出去。 傅谨弋拉了把凳子坐了下来,看着傅砚辞心里七上八下,猜测着傅砚辞口中的纪朝,会不就是凌宥希的那个哥哥。 原来是叫纪朝吗,从昨天到今天他们见了两次了,却一直都没做过相互介绍。 “想让我帮你,就坐下来慢慢给我说清楚了,不然我怎么帮你。” 听到傅谨弋要帮他,傅砚辞坐到了傅谨弋对面,还没开口眼泪先一步涌出了眼眶。 麻药散后,凌宥希慢慢转醒,一睁眼就看了坐在他床边的纪朝,一脸的担心和兴奋。 “你终于醒了,伤口还疼吗?” 刚刚转醒的凌宥希还有些迷糊,脑子反应迟钝有种傻愣愣,分不清眼前是梦还是真的晕眩感。 “怎么不说话,伤口很疼吗?” 看到凌宥希明明已经睁眼了,但却好像不认识他一样呆呆的看着他,纪朝有些急了,“宥希,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 并非凌宥希不想说话,实在是他突然转醒,脑子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样懵的半天张不开嘴,头也晕忽忽的有种天旋地转随时又要晕过去的感觉。 “你别着急,他才刚醒,麻药可能还没彻底褪尽,反应肯定会有些迟缓,你让他再缓缓。” 叶暮笙站在纪朝旁边,看了眼凌宥希轻声安抚着:“宥希,你没事了,手术很成功,有什么不舒服和难受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好吗?” 叶暮笙一脸关切,声音忽远忽近,凌宥希眨了眨眼,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人是谁,他好像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关心他,他看起来好温柔。 还有,手术很成功是什么意思? 他做手术了吗? 凌宥希的脑子就仿佛被大雾笼罩,虚虚实实迷迷糊糊,随着时间推移,眼前人不断跟自己说着话,他的意识逐渐开始回笼,脑子里的雾气也开始消散。 凌宥希的身体慢慢有了感觉,这才慢慢想起手术前的一切,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做完了手术。 “呃,疼!” 闭了闭眼,凌宥希总算张嘴说话了,胸口上的伤虽然不大,但到底也算是开了刀了,随着麻药慢慢代谢,胸口上的伤也隐隐作痛了起来。 “除了疼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纪朝上前,伸手抚上凌宥希的额头,凌宥希的脸白的吓人,让纪朝难免担心,。 “我...我,我突然好想呕......” 凌宥希说着,胸口突然泛起一阵恶心,下一秒,直接歪头吐到了纪朝身上。 叶暮笙见状,本能的后退了一步,他本就有洁癖,看到这一幕难免心里不舒服。 本以为纪朝也会迅速躲开觉得恶心,但让叶暮笙惊讶的是,纪朝不但没有嫌弃,反倒搂上了凌宥希的肩膀,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想吐就吐,一会我收拾就是了,别怕别怕,有哥在,没事的。” 安抚完凌宥希,纪朝又扭头看向叶暮笙,“叶总,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医生好吗,问问他宥希为什么会吐的这么厉害。” “好,你别着急,我这就去。” 叶暮笙转身出了病房,胸口泛起一股恶心,他捂着嘴,扶着墙在门口缓了一会,才总算将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 因为要做手术,凌宥希从早上起来就一直没有吃东西,连水都几乎没怎么喝,所以即便恶心的厉害,却也吐不出来多少东西。 随着他将胃里的胃酸都呕出来后,整个人也总算彻底清醒了过来,看着纪朝身上自己吐的污秽物,凌宥希有些窘迫和尴尬。 “对不起啊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给你擦擦吧!” 凌宥希伸手就要给纪朝擦,纪朝忙往后退了一步,“没事,你别碰,我一会去洗洗就好了,你坐着好好休息,别乱动,我去给你倒杯水漱口。” 伸手抽了几张纸巾先随便擦了擦,纪朝迅速给凌宥希倒了杯水。 漱完口,凌宥希舒服了很多,除了胸口上的伤还隐隐作疼外,其他几乎没什么感觉。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谢谢哥,我真的没事了吗?” 凌宥希话音刚落,叶暮笙就领着医生进来了,前来查看的医生是住院部的医生,对凌宥希简单做了检查后道:“没什么事,术后呕吐属于正常现象,很多人麻醉剂没有代谢完,会刺激肠胃出现呕吐症状都是正反应,吐出来就好了,没事的。” “你好好休息,手术很成功,两天后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检查完,又做了简单交代后就又离开了病房,凌宥希至此才彻底松了口气,原来自己真的没事了。 “哥,我真的没事了。” 凌宥希的眼眶有些红,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纪朝笑笑,嗯了一声说道:“是,你没事了。” “我车上有换洗的衣服,你要不要先去换件衣服。” 看着纪朝身上的污秽物,叶暮笙递了包纸巾给他,然后提醒他车里有换洗衣物。 纪朝点头,“好,我把这里处理一下去换。” 纪朝用最快的速度处理了地上凌宥希吐的酸水,跟凌宥希说了声好好休息,又让叶暮笙在这等他后,转身去换衣服去了。 纪朝离开后,偌大的病房里就只剩下叶暮笙和凌宥希两个人了,这让本就不熟的两个人一下子变得尴尬不已。 “我...我去开窗透气。” 实在尴尬的厉害,叶暮笙走到窗边将半开的窗户彻底打开,结束后又回到凌宥希床边尴尬问道:“你还要喝水吗?我给你倒点水吧!” “不用了,谢谢。” 凌宥希对叶暮笙实在没什么好感,瞅了他一眼笑的牵强。 凌宥希说了不用后,叶暮笙尴尬的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谢谢你给我找的医生,等我好了,请你吃饭吧!” 凌宥希没话找话,尴尬的气氛实在让他浑身难受。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你没事就好。” “哦!我没事了。” 凌宥希说完没事后,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凌宥希靠坐在病床上,听着病房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滴滴滴的响,内心无能狂怒着纪朝怎么还不回来的时候,叶暮笙突然递了根香蕉给他。 “吃点东西吧,你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刚才吐了那么多,肚子应该饿了吧,先吃点水果垫一垫,一会我让佣人给你送饭过来,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让家里厨师给你做。” 叶暮笙的声音很温柔,站在床边定定的看着凌宥希。 凌宥希抬眸,接过香蕉,一句谢谢刚到嘴边,就却突然看到了叶暮笙脖子上的斑驳吻痕,新鲜又刺眼。 凌宥希的鼻子骤然一酸,眼眶也逐渐变红,须臾,那句谢谢变成了:“叶总,你爱我哥吗?” 第38章 感到羞愧 叶暮笙没想到凌宥希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怔了一下有些尴尬。 他爱纪朝吗,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突然了,一切都进展飞速,让他根本来不及去想太多。 纪朝对他的喜欢犹如狂风海啸,来的又快又猛,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就已经彻彻底底的占有了他,闯入了他的生活。 “我...” 叶暮笙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试图给凌宥希一个答案,也给自己一个答案,但他张了张嘴,却根本说不出爱还是不爱,就连喜欢,都在唇舌间辗转反侧,说不出口。 他是有男朋友的人,尽管他和傅砚辞只是商业结合,是双方家长为了掣肘彼此强行撮合,他们根本没有感情,但傅砚辞怎么说也是自己名义上的正牌男友。 而他跟纪朝的关系,见不得光! 放在古代,他们可是要被浸猪笼的,即便是全民思想开放的现代社会,他也是会被骂一句渣男,不要脸,让人唾弃的存在。 叶暮笙的脸逐渐羞红,羞耻和惭愧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他,让他无地自容。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们还...还没有决定要在一起呢?” 对啊,他还没决定了,虽然纪朝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过喜欢他,但他始终还没决定,更没想好要怎么处理他和纪朝的关系,所以面对凌宥希的问题,他只能这么回答。 “没有决定要在一起吗?可我哥不是说你们已经好了吗?而且你们...你们不是已经...已经睡过了吗?” 凌宥希不是傻子,叶暮笙脖子上的吻痕但凡是个人都能知道那是什么,可既然他们还没决定在一起,就已经上过床了吗? 凌宥希不懂,也有些难以理解,心里仅存的侥幸彻底幻灭。 之前他觉得搂搂抱抱也没什么,不过是纪朝跟叶暮笙的逢场作戏,只要他们没到最后,他都可以选择接受。 可事实似乎远超自己的想象,他也完全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不过一个吻痕而已,就让他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这…这是个意外,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暮笙言辞闪烁,拉了拉衣领阻隔了凌宥希的视线,羞愧的想要逃离现场。 凌宥希还想再问,纪朝换好衣服重新走了进来,迎面撞上准备要出病房的叶暮笙。 “叶总,你的衣服有点小啊,我穿着有些紧。” 车上的衣服是叶暮笙放在上面的备用衣,他经常要出去工作应酬,所以车上会经常备用一些换洗衣物,以免外出不能及时回家,好以备不时之需。 纪朝身高一九二,叶暮笙堪堪一米八,而且身形较纪朝来看又明显瘦了很多,所以即便是他最休闲宽松的衣服,对于纪朝来说也还是小了很多。 原本该是宽松的短袖紧绷绷的裹在纪朝身上,实在不怎么舒服,但总比他穿着一身被凌宥希吐脏了的衣服好。 紧绷在身上的衣服很明显的凸显着纪朝的胸肌腹肌,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又莫名性感,叶暮笙看了他一眼,忍俊不禁脱口而出,“先凑合着穿吧,一会去给你重新买一套。” “好啊!还没跟你一起逛过街呢,我们一会去买情侣装怎么样?” 纪朝没能发现病房里有些压抑的气氛,看着叶暮笙道。 叶暮笙的脸刷的一下更红了,有些心虚的偷瞟了眼凌宥希,说了句:“一会再说吧!” 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回答,但无所谓,纪朝根本不在乎叶暮笙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计划推着叶暮笙往前走就是了。 因为凌宥希刚才的问题,叶暮笙如坐针毡,总感觉凌宥希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充满了怨怪和不解。 索性凌宥希也没有什么事了,叶暮笙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好好理一理他和纪朝的关系,犹豫了一会开口道:“纪朝,既然你来了,我突然想到还有工作要忙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宥希。” “宥希,不好意思啊,我公司还有事没处理完,就不陪你了,祝你早日康复。” 叶暮笙说完转身就走,这个病房他感觉自己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怎么突然要走,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听到叶暮笙要走,纪朝这才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瞟了眼凌宥希一眼,发现他怏怏不乐,眼睛似乎还有些红,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你们刚说什么了?” 纪朝盯着凌宥希,眼睛里裹着怒色,只以为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凌宥希跟叶暮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没说什么啊,我只是…只是突然想到公司真的还有事没处理好,你留下好好照顾宥希吧!” 纪朝的视线看的凌宥希心头刺,心脏仿佛被针扎一样,虽然纪朝没有直接质问他,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凌宥希的鼻子又酸了一下,盯着纪朝满心失望,果然,他还是那个冷心冷情,心里只有仇恨的纪朝。 任何想要阻止或者有碍于他复仇的人和事,他都可以狠心丢弃。 “哥,你陪叶总回去吧,我已经没事了,而且我有些困了,想睡一觉,你在这也没什么用,我有手有脚可以照顾自己的,你去帮叶总处理工作吧,别让他太辛苦了。” “那怎么行,你刚做完手术,自己一个人怎么行!”叶暮笙摇头拒绝。 “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伤口还没我大拇指大了,没事的,你们才刚在一起,正是热恋的时候,我没有那么没眼色,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我困了,你们出去的时候给我把门带上,谢谢。” 凌宥希打了个哈欠,好像真的困了,转身躺进被窝,背对着纪朝和叶暮笙。 他虽然很想要纪朝留下陪自己,但刚才纪朝的眼神质问以及叶暮笙脖子上的吻痕,就像是无数把尖刀,让他每看一眼他们,就有如万箭穿心。 刚动完手术的伤口本来就很疼,现在好像更疼了。 凌宥希闭上眼,守不住般落下泪来。 看着凌宥希的背影,纪朝心尖微微颤了一下,他是不是错怪凌宥希了? 可叶暮笙的神态和表情,又很明显的在告诉他,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肯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不然房间里的气氛也不该是这样的。 纪朝突然就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让这两人单独相处,他明知道凌宥希对他的心思,居然还让他们单独相处了那么久。 攥了攥拳头,纪朝的声音有些冷。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睡觉了,我先送叶总回公司了,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凌宥希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进枕头里,心脏一抽一抽疼的厉害,他还真是能狠下心,丢下刚做完手术的他一个人在医院里。 “好!再见!” 忍着情绪,凌宥希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的声音露出破绽…… 第39章 七夕节 牵着叶暮笙出了病房,纪朝其实听出来了凌宥希声音里的鼻音,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小男孩,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但他现在不想去管,也没时间去管,他不是什么心思细腻,擅长儿女情长的人,他只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长痛不如短痛。 想要凌宥希彻底对他死心,他就必须得残忍,得狠心,然后彻底逼退他。 凌宥希没有错,他也同样不觉得自己有错。 这份仇,他从十岁那年记到现在,好不容易有能力有机会了,他不可能会放过,纵使会万劫不复,他也一定要勇往直前,绝不会被儿女私情所羁绊。 “我们就这么走了不好吧!”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去,叶暮笙不放心他们就这么离开,凌宥希毕竟刚做完手术,即便只是一个小手术,但这个时候也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没事,只是微创手术而已,他能走能跑的不会有事的,而且他现在要睡觉,我留下不仅没用还可能会打扰到他休息的。” 纪朝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却刚好能让病房里的人听到。 凌宥希苦笑,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再次被扎进了一把刀,如果一定要把这把刀拔出来,那必定连皮带骨,血肉模糊。 对啊,他能跑能跳,只是一个微创手术,又死不了,确实不需要人照顾。或许只有自己真的快要死的那一刻,纪朝才会愿意关心陪着他吧! “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不是说有工作没处理吗,我帮你一起处理吧,早点忙完我们再早点过来,好吗?” 话是这么说的,但叶暮笙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看向病床上那个略显显瘦孤独的背影,沉默了一会道:“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要不我让刘管家过来看着他吧,毕竟过两天宥希也要搬回去,让他跟刘管家熟悉一下也好,也方便以后我们不在家了刘管家能好好照顾他,你觉得呢!” 纪朝思索了片刻,刘管家是他的人,让他来照顾凌宥希也算放心。 “也行,那样我下午就能陪你了,反正宥希也没什么事,我想跟你在一起。” 叶暮笙一笑,没再反驳,他觉得这样也好,他下午可以跟纪朝好好谈谈。 说下午有工作只是一个借口,等纪朝真把叶暮笙送到公司的时候,叶暮笙才发现他有些无事可做。 之前的工作都已经解决了,他身为公司副总裁,没有什么特别重要需要他本人亲自处理的工作,几乎都会给交给助理下属,然后层层下放,分级完成。 叶暮笙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这翻翻那看看,处理了几个不该自己处理的简单事务后,就略显的无事可做了,但他刚要走的理由又是有工作,无事可做后着实有些为难和尴尬。 而且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纪朝谈他们的关系。 好在纪朝是个会察言观色很有眼力见的人,看到叶暮笙这看看,那动动后,笑眯眯的走到了他身后将他圈住,“工作忙完了。”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让叶暮笙卡在喉间的谎话再说不出口,片刻之后只能点头,“完了,要回医院了吗?” “不去,有刘管家在,我想跟你去约会,晚上再去可以吗?” 叶暮笙有些犹豫,脑子里又突然想到了凌宥希的话。 他跟纪朝名不正言不顺,一起去约会真的好吗? 叶暮笙觉得自己需要好好静一静思考一下他跟纪朝的关系。 “纪朝,我们……” “走吧,不是要给我买衣服吗,一会逛完街我们去看定影吧,我刚看了一下,最近刚好有新片上映,你应该会喜欢的。”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就被纪朝从凳子上拉了起来。 纪朝似乎很期待跟他一起去逛街约会,脸上的兴奋和期待让叶暮笙到嘴边的拒绝再一次止于唇齿。 纪朝觉得他要加快速度了,就像他残忍对待凌宥希一样,不该再细水长流了。 商场里人山人海,随处可见的节日装扮,纪朝觉得奇怪,正纳闷着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到处都是喜气洋洋成双成对的情侣。 直到他发现大厅中间醒目的广告牌才恍然大悟,今天竟是农历的七夕节。 “怪不得这么多人,原来今天是七夕啊!” “七夕?” 听到纪朝这么一说,叶暮笙也才猛然反应过来,今天好像确实是农历的七月初七,中国的情人节。 “看来我今天拉你出来约会是拉对了,不过对不起啊,我以前从没过过这种节日,所以就忘了给你准备礼物,对不起啊,等下次我给你补上好吗?” 纪朝说的尴尬,叶暮笙一脸窘迫,别说纪朝不记得,他自己又何尝过过这种节日。 “不用了,我们又不是...” 叶暮笙想说我们又不是真的情侣,但话到嘴边,他又突然说不出口了。 可能内心深处,他是想跟他在一起成为真情侣的吧! 罢了,既然老天让他们碰巧遇到了,就让他们一起过一下这个节日吧! 至于以后,过了今天再说吧! “算了,去给你买衣服吧,你穿成这样,没发现好多人都在看你吗?” 纪朝长得帅气逼人,走到路上回头率本就高,眼下他又穿着叶暮笙不太合身的衣服,凸显着他紧致有型的胸肌腹肌,略显滑稽但又另一方面突出了他的好身材,行人的回头率似乎就更高了。 纪朝笑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他突然有了一个绝美的约会计划,思索片刻点头说道:“好啊!那我们去那家店吧!” 纪朝随手指了一家店,叶暮笙抬眸看去,居然是自己经常会去的那家店。 看到叶暮笙进来,熟悉他的导购员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跟导购小姐打完招呼,叶暮笙想让导购员帮纪朝搭配几套衣服去试,但却被纪朝直接拒绝了,拉着叶暮笙小孩撒娇般非要让他亲自帮自己挑。 叶暮笙拗不过他,只能点头答应,询问了一下导购有没有新款后认真给纪朝挑了起来。 看到叶暮笙认真给自己挑选着衣服,纪朝偷偷溜到了旁边,跟导购小姐偷偷耳语了好大一会,只见导购小姐频频捂嘴偷笑,最后点头出了店铺。 根据纪朝的年龄和穿衣风格,叶暮笙帮纪朝挑了好几套。 “就先这些吧,你进去先试一试。” “好!” 拿过叶暮笙挑好的衣服,纪朝转身进了更衣室。 纪朝本就长得好看,身材又好,随便一套衣服穿到他身上,简直比原品牌的模特穿着还好看。 可偏偏纪朝就是不好好穿,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非要叶暮笙亲自上手帮他整理。 看着纪朝裤子都不提好就出来,叶暮笙被他吓得他一把将纪朝又重新推进了更衣室,连带着自己也被纪朝一把拽了进去。 “你干什么,衣服不穿好就敢出去,不怕被人看到啊?” 第40章 身败名裂 “又不是什么都没穿,有什么好怕的。” 纪朝大言不惭,勾起叶暮笙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叶暮笙懵了,不知道纪朝又发什么疯,一把推开纪朝满脸不解,“你干什么,赶紧穿好衣服出来了,我去外面等你。” “说好买情侣装的,我想跟你穿情侣装。” 拉住叶暮笙,纪朝一副委屈脸,叶暮笙有些无奈,刚要开口说不想那么招摇,他们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下一秒就被纪朝拉进怀里再次吻住。 像是猜到了叶暮笙的心思一样,纪朝的吻霸道又缱绻,将他到嘴边的话悉数吻了回去。 不过片刻,叶暮笙被纪朝吻的腿软,从最初的被动变成了主动回应。 叶暮笙觉得自己没救了,明明心里想要跟纪朝保持距离,想要拨乱反正,让他们的关系恢复正常,但每次纪朝靠近他,亲他抱他,甚至跟他上床耳鬓厮磨的时候,他又都无法抗拒,甚至会很快作出回应,甚至沉溺其中,食髓知味。 两人吻了很久,直到彼此都有些呼吸困难的时候,纪朝才慢慢松开叶暮笙,看着他被自己吻的水光淋淋略微红肿的嘴巴,笑的嘴角都能咧到耳根了。 “别拒绝我,今天七夕,跟我穿一次好不好?就当送我的七夕礼物了,好吗?” 纪朝眼里的希冀太过明显,让叶暮笙到嘴边的拒绝再次咽了下去,抬眸盯着他看了一会点头。 “好吧,那你先把衣服穿好,我们一起出去挑。” “好,那你帮我整理一下衣服,这衣服我总是穿不好,你帮我。” 拉过叶暮笙的手放到了自己腰上,纪朝笑的一脸狡黠,不是穿不好,是根本就不想穿好。 垂眸看了眼纪朝没拉拉链的裤子,叶暮笙无奈一笑,帮他拉好拉链,扣好扣子,然后又开始帮纪朝整理起了衣领和衣襟。 垂眸看着叶暮笙有些红的耳尖,纪朝勾唇,这个叶暮笙好像特别容易害羞脸红,明明都是快三十的人了,却总是表现的跟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 也不知道是真害羞还是装的。 不过看他害羞脸红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明明爽的嘴唇都快咬破出血了,却总是不好意思叫出来,非要自己逼他逗他,才会全身发红像只煮熟的虾一样,缩在他怀里忍不住的哼唧吟哦。 “好贤惠啊,这辈子要是能娶到你,死而无憾了。” 低头看着叶暮笙,纪朝突然又想逗逗他了。 听到纪朝夸他贤惠,叶暮笙愣了一下抬头,盯着纪朝没好气道:“我是男人不是女人,你用贤惠这个词不觉得奇怪吗?” “可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很贤惠啊,你不觉得你帮我整理衣服的时候,特别像新婚妻子给自己临出门工作的丈夫整理衣服的模样吗?” 纪朝眨眼,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叶暮笙被他说的一愣,仔细想想,他们刚才的所作所为似乎确实有点像。 虽然...但是,被夸贤惠还是让叶暮笙感觉到了别扭和不舒服。 这些词怎么说都是夸女人的,他一个大男人,被套上贤惠二字实在别扭。 “像也不许这么说,肚子没墨水就多读书,别一天光想着怎么风花雪月不务正业,更何况我们不是这种关系,别忘了,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想娶我,下辈子吧!” 叶暮笙脱口而出,本意也只是想怼一下纪朝夸他贤惠的这件事,根本没有多想其他,却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给纪朝整理好衣服,叶暮笙转身出了更衣室。 看着叶暮笙离开的背影,纪朝脸上闪过一抹鄙夷,不过是跟他虚与委蛇,逢场作戏罢了,还真当自己会娶他不成。 叶暮笙,等我得到了叶家的一切,让你家破人亡无家可归到时候,你就算是跪下求我,我也绝不会多看你一眼。 娶你,下辈子吧! 更衣室外站着一名导购员和别的两位客人,叶暮笙一出来,那名导购员和那两位客人就齐刷刷的朝他看了过来,眼里充满了八卦和好奇。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两名顾客和导购员看过来的时候,叶暮笙心里咯噔了一下,脸瞬间红了起来。 他刚才跟纪朝在里面的对话,这些人不会是听到了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看他啊? “我是不可能会等到下辈子的,就算你有未婚妻又如何,我可以跟他公平竞争,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的,更何况我们床都上过好多次了,你难道真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纪朝从更衣室追了出来,旁若无人的一番话说的叶暮笙震惊不已,回头刚要骂他脑子是不是有病,却看到纪朝眼眶通红,一脸委屈受伤的可怜模样,就好像真被他抛弃不要了一样。 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叶暮笙看着他心情复杂,旁边原本还只是偷偷看他的人逐渐变得兴奋,开始窃窃私语了议论了起来。 叶暮笙尴尬又觉得丢人,任他素质再高教养再好,此刻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的恼火。 “你胡说八道什么了?我们什么时候上过床了,你喝多了吧,你别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了。” 叶暮笙声色俱厉,边说边试图给纪朝使眼色想要以此化解彼此的尴尬,但纪朝就仿佛看不见一样,盯着他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了起来。 “怎么没有了?昨天晚上我们还睡在一起的啊,我身上脖子上的这些吻痕,不都是你留给我的吗?” 像是怕众人不信一样,纪朝边说还边扯开衣领,露出了脖子以及胸前的斑驳吻痕。 周围看热闹的人嗷呜一声,霎时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纷纷拿起手机,对着两人又是拍照又是录起了视频。 看到众人反应,纪朝心中暗道,叶暮笙,你不是最好面子最要脸的吗,那我今天就让你颜面扫地,身败名裂。 也好让傅家人看看,你叶暮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是不是很刺激,很难受,别着急啊,这才是第一步,好玩的可还在后面了。 当年我父母也是这样,被你父母冤枉造谣变成你们眼里的过街老鼠的,如今我不过实事求是而已,对你已经够仁慈了。 “叶总,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求你给我个机会好吗?我可以…” “闭嘴,纪朝,别说了。” 打断纪朝想要再说的话,叶暮笙闭了闭眼,盯着他全身都紧张惶恐了起来,原本他还想跟纪朝好好过一下这个七夕节,想着即便以后他们不能在一起了,也多少能留下一些回忆。 但纪朝的这番当众质问和自曝,可真是亲手把他绑到了耻辱架上,让他无地自容颜面扫地。 第41章 什么都懂 叶暮笙不知道纪朝是故意的,还是他真的没有情商,这一番话下来,不仅将自己推上了舆论的顶端,就连他也放到了让人唾弃,戳脊梁骨的位置上。 叶暮笙又羞又恼,胸口憋着一团火想要发泄,可看着纪朝那张满是无辜和委屈的脸,又觉得这事也不能全怪纪朝一个人。 如果自己没有放纵沉溺其中,纪朝也不可能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有机可乘,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给了他机会。 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他怨不得任何人,第一次可以说是意外,那第二次,第三次,就是他自己犯贱活该了。 沉迷肉欲,色令智昏,活该他有今天这个下场。 罢了,事已至此,他再解释似乎也没人会信了,而且纸包不住火,他们的关系迟早也会被人知晓的。 这几天因为跟纪朝的关系,叶暮笙已经快要纠结死了,他比谁都清楚他们的关系不该这样,这样是不对的,早晚都得出事,迟早都得结束。 既然如此,那就择日不如撞日,长痛不如短痛,今天索性就跟纪朝把话说清楚,也好让他们都及时回到正轨。 “纪朝,对不起,我说过了,我们在一起只是一场意外,我也明确告诉过你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我们的结合本就是错的,是让人不齿的,到此为止吧!” “不要,我不要到此为止,叶总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逼你的,求你别不要我,我......” 纪朝摇头,想要去拉叶暮笙的手,却被叶暮笙躲开,盯着他神情冷淡,“够了,我不想再一错再错了,跟你在一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龌龊又下贱,就这样吧,你不用再跟着我了,我们的雇佣合同,也到此结束吧!” 叶暮笙说完就走,这家服装店是他经常会来光顾的地方,里面的店长导购人员,甚至这家服装公司的经理都跟他相熟,纪朝今天的这一举动,无疑不是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果他没预估错,用不了多久,整个傅家,乃至整个商圈认识他的人,都会知道他叶暮笙,背着自己的准未婚妻,跟自己的保镖偷情上床的事。 至此,他的名声将一落千丈,他叶家的脸,也算是让自己丢尽了,父亲知道后一定会大发雷霆吧! 以他对父亲和傅家人的了解,肯定会因为这件事对纪朝不利,如此,倒不如让他离自己远点,彻底跟他断了联系,也算是他为他们这段见不得人的短暂感情,做出的一点补偿。 这样也好,砚辞可能会对自己失望,他本就对傅砚辞没什么感情,也刚好趁此机会退了傅家的婚,从此,再不受任何人的约束。 他早就知道感情这东西碰不得,尤其是他这种人,一旦碰了,就很有可能会万劫不复,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为什么结束合同,就算你不接受我的感情,为什么要结束雇佣合同?我们可是签了一年合同的,我知道我刚才冲动了,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让你为难,可我也是太喜欢你了才会一时冲动说错了话,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别结束合同好吗?” 纪朝紧随其后,追着叶暮笙出了店门,拉住叶暮笙胳膊,诚惶诚恐紧张不已。 “别跟着我,纪朝,你违约了,我没让你赔违约金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会让我名誉扫地,臭名远扬,从此身败名裂的吗?” 叶暮笙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冷静,盯着纪朝眼睛里仿佛有火窜出,他真的很想揍纪朝一顿,但一想到这件事他也是参与者,而且是最大的纵容者,他就又恨又怕又有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我...我没有想那么多。” 眨了眨眼,叶暮笙深呼吸了口气,“是,你是可以不用想那么多,那是因为你身后什么都没有,你不用担心我们的事曝光了会给你带来什么损失,但我不一样,纪朝,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止是我自己,我身后还有整个叶氏集团和傅家。” “你知道我们的事一旦曝光,叶家会面对什么,整个叶氏集团会面对什么吗?” “......” 纪朝无言以对,摇了摇头,咬着嘴唇装出一副害怕又懵懂无知的可怜模样,眼巴巴的看着叶暮笙,攥着叶暮笙的手,微微发着抖。 他当然清楚叶家乃至整个叶氏集团会面对什么,也正是因为他知道,他才要这么做,这可是他很早就计划好的,眼下也不过是按照计划行事而已。 不用废一兵一卒,就能让叶暮笙身败名裂,让叶家股价暴跌与傅家为敌,不过是他出手的第一步棋而已。 目前的效果,他很满意。 感受到纪朝的惶恐害怕,叶暮笙深呼吸口气,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须臾,狠心拨开纪朝有些抖的手“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怪你,这件事我也有错,所以一切后果我自己会承担,但我们的关系也该结束了。” “别跟着我了,宥希还在医院里,去照顾他吧,希望你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再见。” 说完再见,叶暮笙转身差点被一束花撞了个跟头。 之前被纪朝指派出去的导购员捧着超大一捧茉莉白玫风尘仆仆的跑了回来,看到叶暮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导购,一脸兴奋的将叶暮笙拦住。 “叶先生你好,这是纪先生刚才给您定的花,祝你情人节快乐。” 导购似乎是一路跑回来的,气喘吁吁一脸欣喜,叶暮笙抬眸看了导购一眼,再低头看了眼导购手里的花束,鼻子倏得一酸,伸手推开了那束包装很是漂亮的花,说了声:“谢谢,不用了。” 错开导购,叶暮笙脚下生风,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现场。 手里捧着花束的导购一脸懵,来回看了看叶暮笙和纪朝,心里好奇又纳闷,刚才纪朝拜托她帮忙去定一束花,想要给纪先生一份节日惊喜,她还觉得纪朝浪漫贴心,而且看两人的样子,也很般配恩爱的模样,怎么这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好像吵架了? “纪先生,你要的花,叶先生他…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花给我吧!” 从导购手里拿过花,纪朝迅速追了上去,只是身败名裂股价暴跌而已,距离叶家破产,家破人亡还早的很,眼下正是好玩的时候,他又如何能错过这好场戏…… 第42章 小心被雷劈 纪朝从商场追出去的时候,叶暮笙已经开车离开了,看着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在眼前的车,纪朝嗤笑一声,看着天边凤尾般的云彩,第一次觉得,原来夕阳真的可以很漂亮。 低头嗅了嗅怀里的茉莉白玫,纪朝闭了闭眼,脱口而出了句“好香啊!”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人买花呢,只可惜,叶暮笙配不上。 人流不息的喷泉广场上,夕阳给纪朝镀了层金光,他手捧鲜花,面带微笑,低头轻嗅的样子,就仿佛一幅精心雕琢,毫无瑕疵的高端艺术品。 只可惜这个艺术品内心阴暗,并没有表面看着那么阳光明媚,此刻正在心里谋划着更好玩的游戏和报复。 他含笑的眼眸里满是阴鸷,微微勾起的嘴角里,充满狡黠和算计。 纪朝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自从父母离世后,他就一直处于悲愤忧郁中,每天都盼着自己能快点长大,快点变强,然后亲手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如今他终于得偿所愿了,他只需要再等几个小时,他和叶暮笙的奸情就会全城皆知,到时候,傅家会因为叶暮笙颜恼羞成怒,从此心生嫌隙。 至于叶家,更是会成为大众茶余饭后的新鲜谈资,叶暮笙会名声扫地,叶家的股份也会因为他一跌再跌,到时候,他只需稍微动动手指,就能让叶家损失惨重,届时,叶暮笙一定会焦头烂额。 光是想想,纪朝都兴奋的不能自已,深呼吸口气,他就好像吸食大麻了一样,忍不住的颤栗了一下。 可是这还远远不够,他要叶暮笙在最焦头烂额的时候给与他足够的信任,要他以为自己抓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心无芥蒂去爱他的人,他要他全身心的爱他相信他将他视为唯一的光和希望,然后再在他最爱最信任他的时候,给他当头一棒,拿回所有。 那个时候,叶暮笙应该会很崩溃吧! 纪朝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可是这还没结束,他要叶暮笙在最崩溃的时候家破人亡,最好能亲手送走自己的亲人,然后彻底疯魔。 他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待了太久太久了,他太孤单了,他想要叶暮笙来陪他,亲自体验一下这些年他所经历过的一切。 那感觉,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兴奋。 纪朝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起初只是轻声浅笑,但慢慢的,他开始出声大笑了起来,他看着周围一切,逐渐变得癫狂。 他笑的不能自已,笑的停不下来,笑的周围所有人都对他避而远之,最后笑的眼睫沁泪,仿佛精神失常的疯子。 他扔掉了手里的花,像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一会笑一会哭的离开了广场。 白天还艳阳高照的天,到了夜晚却突然狂风怒吼了起来,就好像知道叶家即将面临灾难一样,乌云密布,闷雷滚滚。 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被风摧残的面目全非,那棵叶暮笙最喜欢的木绣球树也被拦腰折断。 风声就好像鬼哭一样听着有些吓人,外面时不时就会有东西被吹落在地摔坏的声音,叶暮笙坐在客厅里,听着电话那头父亲的暴跳如雷,心乱如麻。 “爸,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管了。” “我不管谁管,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吗?你知道傅家现在有多生气吗?你知道你这样会给我们叶家带来什么吗?” “叶暮笙,你脑子进水了吗,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了,你就算不喜欢砚辞,想出去玩多的是让你玩的人,你怎么就能跟自己的保镖厮混到一起呢?你们才认识几天啊?你对他的底细了解吗就敢跟他那什么,你怎么想的,疯了吗?” “我……” 想到自己跟纪朝的事,叶暮笙有口难言,他现在也一个头十个大,心烦意躁的真快疯了。 “你现在什么也别说了,明天跟我一起去傅家给砚辞赔礼道歉,不管傅家怎么说怎么骂,你都给我受着,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跟砚辞分手。” “爸,我不喜欢砚辞,我……”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现在天气不好,我一定过去抽你,还有你那个保镖,你给我尽快把他处理了,别等我亲自动手。” “我知道了爸,砚辞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接他电话了,挂了吧!什么事我们明天见面再说吧!” 傅砚辞确实在给叶暮笙打电话,但他却一点都不想接,这么说也只是想要挂了父亲的电话一个人静一静。 “好,你先好好跟砚辞道个歉,好好哄哄他,你该知道我们与傅家为敌的下场,暮笙,别感情用事,得罪了傅家,你会害了整个叶氏集团的。”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叶暮笙将手机调成静音丢到了旁边,忧心忡忡的往窗外看去,虽然他坐的角度什么都看不见,但却控制不住的一听到外面有动静,就会忍不住的往外看。 噼啪—— 一声巨响,房间被闪电照的亮了一下,叶暮笙打了个寒颤,心脏猛得揪起。 紧接着,又是一道闪电声,噼里啪啦就好像有神仙在渡劫一样,听得人心惊胆寒。 “叶先生,打雷闪电了,你...真的不打算让纪先生进来吗,这种天气他站在外面很容易出事的。” 管家犹豫了好大一会慢慢上前,看着叶暮笙小心开口。 外面电闪雷鸣,纪朝已经在门口站了三个多小时了。 “几点了。”叶暮笙捏了捏眉心。 “已经十点多快十一点了。” “你出去看看他走了没,没走让他赶紧走,别在门口站着浪费时间了,告诉他我是不会见他的,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别再来烦我了。” 管家嘴角抖了抖,心道我刚才看过,没走,还在那站着了,你要是再不让人进来,指不定一会要被雷劈电打了。 也不知道老板这又是玩的那一招,这么恶劣的天气,也不怕自己真被雷劈着。 尽管心里吐槽不解,管家还是尽职尽责的打开房门往外看去。 “刘管家,麻烦你帮我开一下门好吗,求你了,让我进去亲自跟叶总道歉好吗?” 看到房门突然打开,纪朝站在大门外急忙开口。 管家嘴角抖了抖,心道我也想给你开门啊,但之前是您老人家说的要我一切听叶总的,现在叶总不让我给你开门,不许你进来,我也没办法啊! 我又不敢私自放你进来,万一破坏了您老人家的计划,我全全家老小的命怕是要保不住了。 “你还是走吧,叶总说他不想见你,让你有多远滚多远,别被雷劈死在这了,他觉得晦气。” 第43章 心够狠 听到管家说被雷劈死了晦气,叶暮笙蹙眉,看着管家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他这会虽然不想看见纪朝,以后也不想再见他,但如果他真被雷劈死了,他... 不行,他接受不了,尽管纪朝可能会害的他损失惨重,遭人戳脊梁骨,但他还是希望纪朝以后的生活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毕竟这件事他也有错,不能怪纪朝一个人。 而且他的生活已经够苦了,如果不是自己给了他希望和机会,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叶暮笙的脑子越想越乱,头痛欲裂像一团浆糊。 “我不走,刘管家,求你帮我开一下门好吗?” 纪朝边说,边使劲拍了拍门,随后冲着屋子里开始喊叫:“叶总,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没想到会害了你害了公司,对不起,你开门让我进去好吗?” “有什么事我跟你一起面对好吗,叶总,求你,让我进去好吗?不管未来我会面对什么,要杀要剐我都能接受,只希望你别赶我走好吗?” 纪朝的声音伴着电闪雷鸣从门口传来,一声声喊的叶暮笙心乱如麻,这种鬼天气他当然知道外面很危险,可如果他心软放纪朝进来了,那他之前坚持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现在事情还没有彻底爆发,他都已经收到了傅家和父亲的电话质问,可能是因为天气原因,他们还没能来找自己当面谈判,但他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会来。 尤其是傅砚辞,父亲可能还会让自己处理纪朝,但傅砚辞不一样,以他对傅砚辞的了解,他一定会想方设法为难纪朝甚至废了他杀了他都有可能。 他虽然也恼纪朝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但毕竟是他给了纪朝机会,又纵容他一次又一次的靠近自己。 所以他不怨他也不恨他,只是希望他们能就此结束,及时止损,好让彼此都好过一点。 而且他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会很多很多,不一定有时间和精力来保护纪朝,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远离自己,远离暴风口。 刚还只是电闪雷鸣的天气突然开始落起了雨点,起初还只是零星几颗,但雨点却大的出奇。 管家抬头往天上看了看,不过片刻,雨就好像小子弹般噼里啪啦急骤而下。 管家咂么了下嘴,看看纪朝又回头看看叶暮笙,思索了一小会说道:“叶先生,外面开始下雨了,雨很大很大,他还是不愿意走,现在怎么办?” 噼里啪啦的雨敲打在窗户上,发出让人心惊胆战的巨大声响,叶暮笙犹豫了片刻后走到了门口。 纪超站在镂空雕花的白色木门后,看到叶暮笙站到门口的时候激动不已:“叶总,你终于肯见我了吗?” 不过眨眼的功夫,纪朝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风很大,打雷闪电也还没停,看着纪朝狼狈不堪的样子,叶暮笙的鼻子有些酸。 踌躇了一会,叶暮笙抬腿步入了雨里,朝纪朝走了过去。 管家见状追了出来,“叶先生,雨这么大你赶紧进去吧!小心淋感冒了,我去开门就好。” 看到叶暮笙的举动,管家以为叶暮笙心软了要去给纪朝开门,于是屁颠屁颠的就打算去给纪朝开门,当然,纪朝也以为叶暮笙是来给他开门的,但下一秒,叶暮笙就一把拽住了管家的胳膊。 “别去,我跟他说两句话就走,你回去吧!” “啊!不…不开门吗?还是不...不让他进吗?” 管家一脸懵,心道既然不让他进,你跑雨里干嘛来了,站门口说不了话吗? “不让,你回去吧!” 叶暮笙在距离纪朝两米远的距离停下,雨下的又大又急,打在身上有些疼,伴着狂风骤雨,不过片刻,就让叶暮笙感觉到了刺骨的冷。 叶暮笙打了个哆嗦,看着纪朝慢慢开口,“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没有错,所以没必要给我道歉,错的是我,是我不该明知是错,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放纵自己给你希望,是我明知自己有未婚妻还不知检点的跟你厮混上床,是我耽迷情欲咎由自取活该有此一劫。” “纪朝,我不怪你也不后悔,但错了就得及时改正,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吧,别再来纠缠我了,是我对不起你,你走吧!” “我不走,叶总,你没有错,是我,是我自不量力不该喜欢你,是我懒蛤蟆想吃天鹅肉,是我想攀龙附凤痴心妄想,幻想着能跟你白头到老。”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明知你不喜欢我,还要死皮赖脸的缠着你,对不起,我错了,让我跟你一起面对好吗,我发誓,我以后绝不会再对你有非分之想了,求你,别赶我走好吗?” 纪朝的眼圈有些红,声音也抖的厉害,叶暮笙不知道他是被雨淋的太冷了还是他真的哭了。 叶暮笙的心有些疼,像是被针扎一样密密匝匝的疼,他觉得他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他一定会心软的。 明明他们才认识了没今天,明明一切都只是个意外,但他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对这个认识没几天的人动了不该动的心 。 看到他这副模样,他第一感觉到心脏疼的难受,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攥着一样,呼吸不畅,酸苦无比。 叶暮笙被自己的反应吓到,后退了一步眼睛也逐渐变得酸涩,好在雨很大,光线很暗,没人能看出来他逐渐湿了的眼眶。 “管家,锁门,时间不早了,让大家都去休息不用管他,他想要在这等就让他等着好了,被雷劈死了还是被电打死了都不用管,明天早上他要是还活着,就直接报警,他要是死了,就给殡仪馆打电话收尸,不用知会我。” 叶暮笙的声音冰冷无情,定定的看着纪朝,就仿佛再看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说完狠话,叶暮笙转身回了房间,头也没回的直接上了二楼。 他已经都这么狠心了,他应该会死心离开了吧! 管家站在院子里,目送叶暮笙上楼后,悄悄走到纪朝跟前小声道:“老板,你要不还是先回去吧,这又是刮风下雨,又是打雷闪电的,一会万一真有雷劈你身上了怎么办?” 瞪了管家一眼,纪朝眼里的光冷的管家打了个寒颤。 “听他的话,做你的事,我自有分寸,回去。” 得,看来自己又多管闲事了,老板心海底针,还真是难猜啊! “好吧,那你保重!” 管家瘪嘴,实在看不懂纪朝想干什么。 抬头看了看天,乌云滚滚,纪朝嗤笑,叶暮笙的心,还真是够狠啊! 这种天气,真是不打算管自己的死活了吗? 第44章 变态被抓到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一点没有要停的意思,但好在雷声越来越小,闪电也似乎停了,这让叶暮笙揪着的心多少放下了一些。 刚才那电闪雷鸣的样子,纪朝站在门口,他真害怕他会被雷劈中。 已经十二点过半了,也不知道他走了没有? 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不知道会不会感冒发烧? 叶暮笙在卧室里来回踱步,想要去看又怕纪朝如果没走,看到他可能更不会走了,而且他刚才都已经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了,现在下去,看见管家他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从他刚才上来到现在,已经没再听到过纪朝的声音了,应该是已经离开了吧? 可是没有亲眼看到他走,叶暮笙始终无法安心。 罢了,丢人就丢人吧,他还是看看吧! 万一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楼下的灯已经全都关了,黑漆漆的,管家和佣人们看样子已经都去休息了,叶暮笙走到楼梯口,又突然有些犹豫,旋即朝对面书房跑了过去。 二楼书房的窗户正对着大门,纪朝走没走他可以看的清楚楚,而且还不会被纪朝发现。 叶暮笙转身往书房跑去,没敢开灯,趴在窗口往门口看去。 雨下的很大,雾蒙蒙的有些看不太清,叶暮笙睁大眼睛看了好久,纪朝之前站的位置好像已经没有了人影,叶暮笙松口气的同时心里又升起一抹难言的失落。 明明是他让人走的,还说了那么难听的话,现在人如愿走了,他心里又有些说不出口的难受。 叶暮笙突然觉得自己变得有些矫情。 而且还是那种自作自受,不可理喻的矫情。 躺上床,本想着睡一觉这件事就过去了,等到明天迎接他的将会是血雨腥风,到时候他一忙,肯定很快就能把纪朝忘了。 但却发现,他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脑子越是不听使唤的全都是纪朝,乱七八糟的什么样子的纪朝都有,就连他的被子上,都散发着纪朝身上的味道,身体也因为想到他们在这张床上抵死缠绵的画面,而慢慢有了感觉。 辗转反侧,叶暮笙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床都要被他翻身翻塌了,正纠结着自己要不要起床吃片安眠药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片刻过后,声音逐渐变大。 “纪朝快,快按住他,千万别让他跑了。” “妈的,看我不打死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家也敢夜闯,真是活腻了……” 断断续续,各种咒骂和殴打声相继传来。 叶暮笙起身下楼,只见客厅里纪朝浑身淌水的正揪着一位脸带面具,浑身黑衣黑裤的人疯狂抡着拳头。 边打嘴里边骂骂咧咧的问候着那人想干什么。 管家亦是,围着那人又踢又踹,嘴里污言秽语,骂出口的话简直没法听。 看到那人脸上的面具,叶暮笙心里咯噔一下,霎时愣在了楼梯口,全身紧绷,惊恐万分。 那个面具他虽然只在视频里看过一眼,而且还一闪即逝,但却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可怕烙印。 管家率先发现了叶暮笙,抬头看着他气喘吁吁道,“叶先生你没事吧?家里进贼了,你没什么事吧?” 听到管家叫叶先生,纪朝倏地抬头,看见叶暮笙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片刻之后又迅速低头,比刚才更狠的揍着手下的人。 叶暮笙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带面具的人,须臾,又看向纪朝问了句:“他怎么进来的?” 管家扭头看了眼那个被单方面吊打的贼,又看了看专心爆打贼的纪朝,也不知道叶暮笙问的是贼还是纪朝。 “不是我发现的,是纪朝,刚我正准备睡的时候,纪朝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发现二楼窗户有黑影鬼鬼祟祟的好像在翻窗,害怕你出事让我赶紧出来看一看。” “我出来的时候,纪朝已经翻墙进来把人抓住了,叶先生,这人刚才好像一直在二楼,你真的没事吗?” 管家问的心虚,若是仔细观察,定能发现他说的漏洞百出,但叶暮笙现在的脑子正处于高度惶恐和紧张中,所以根本就发现不了管家的破绽。 先是那个带着面具的变态,让他忐忑又害怕,然后是纪朝,他不是已经走了,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还帮他抓住了这个骚扰了他很久的变态。 “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被打趴在地上的人抱着脑袋开始求饶,鬼哭狼嚎听着很是渗人,但纪朝就好像听不见一样,对此人进行着拳打脚踢全方面的问候,不过片刻,就将那人打的趴在地上几乎无法动弹,就连求饶都已经没了力气。 叶暮笙慢慢下楼,看着趴在地上满身是血的男人,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纪朝这才慢慢抬眼,脸上表情变化莫测,一阵白一阵红的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我刚在门口坐着等你,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在二楼窗口上,害怕你出事就翻墙进来了,对不起,我…人我抓到了,你看看是不是那个骚扰你的人,如果是,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我…我走了,再见。” 纪朝说完转身就走,叶暮笙心脏一揪,刚要开口说等一下,纪朝就突然直直的往地上砸了下去。 夜幕笙迅速上前,在纪朝快要面朝地板摔个狗吃屎的瞬间将他接住。 纪朝双眼紧闭,浑身湿透,脚底下的水都快能汇成河了,叶暮笙踩在水上,脚下一滑,搂着纪朝双双躺到了地上。 脑袋磕到地上的瞬间,叶暮笙第一次感受到了眼冒金星的滋味,但他搂着纪朝的手却始终没用松开。 看着趴在他身上,犹如死人一样的纪朝,叶暮笙心惊又害怕。 纪朝身上湿淋淋的,本该冰冷寒凉,但叶暮笙却发现他整个人烫的吓人,即便隔着湿衣服,也让他能瞬间察觉到纪朝发烧了。 伸手摸了摸纪朝额头,果然烫的厉害。 “叶先生你没事吧?” 刚才两人倒地的一瞬间,叶暮笙脑袋磕到地上那一声响,听的管家有些心慌。 “我没事,快帮我扶他起来,他发烧晕倒了,快去拿药箱。” 第45章 上辈子一定欠你的 管家看着纪朝眉头蹙起,老板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啊,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还真是让人难琢磨。 以前没成年还跟着帮主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孩子性格古怪,做事一般人很难理解,如今成年掌了权,脾气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暗暗叹了口气,管家将叶暮笙和纪朝一起扶了起来。 把纪朝胳膊架到了肩膀上,叶暮笙一手抓着纪朝的手腕,一手搂着他的腰,把纪朝往一楼客房扶去。 低头看了眼被打的已经无法动弹的贼,管家试探着开口:“叶先生,这个贼怎么办?” 听到管家问话,叶暮笙才猛然想到地上还有一个麻烦,扭头瞟了眼地上的变态说道:“先把他绑去地下室关起来,等我明天有时间了再处理,找人把他看好了,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好的叶先生,你放心吧,一定不会让他跑了的!” 这人要是跑了,他就完了,纪朝虽然做事奇怪让人难以理解,但手腕向来阴狠无情,他可不敢怠慢。 叶暮笙先是将纪朝弄进了浴室,帮他脱掉早就已经湿透的衣服后,又放了满满一浴缸热水把纪朝泡了进去。 他淋了一晚上的雨,必须先好好用热水泡泡拔拔寒气。 叶暮笙把浴缸水温调到了四十度,本想让纪朝自己一个人好好泡泡,等去过寒气后再把他捞出来,但纪朝现在意识全无,他只要一松手,纪朝就会顺着浴缸滑下去。 反复试了好几次,不管他如何给纪朝摆弄姿势,让他坐好,可只要他一松手,纪朝就仿佛没骨头一样,眨眼就能滑进浴缸底部吹泡泡。 这样肯定不行,没发烧烧死也得淹死,叶暮笙有些无奈,看了看自己被纪朝染湿的衣服,索性还得重新洗澡,思索片刻后脱掉衣服搂着纪朝一起坐进了浴缸里。 叶暮笙叹了口气,说好不管他的,可刚才看到他晕倒往地上砸的时候,自己的心差点从胸口跳出来。 “还好我接住你了,要不然你肯定要毁容了,那么重的砸下去,鼻梁骨不断才怪呢!” 想到刚才的情况叶暮笙就心有余悸,盯着纪朝鼻子看去,估计不止鼻梁骨会断,牙可能也会磕掉几颗,这张脸要是毁容了,还真是暴殄天物了。 “傻子,下那么大的雨你就不能先回去吗?怎么就能那么犟呢!” “多大的人了,还给我在这演苦情戏呢,真以为我会心软管你吗?” 叶暮笙自言自语,鼻子有些发酸,酸的他恼火又无奈,真想把鼻子割了算了。 自从遇见纪朝后,他整个人都仿佛变得快要不认识自己了,动不动就会眼红鼻酸的跟个娘们一样,说出口的话,也一而再再而三的自己打脸打的啪啪的。 说好不能心软的,可看他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不管他。 “你可真是个祸害!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啊?” 叶暮笙有些烦躁,盯着纪朝又郁闷又心疼,心情简直没法形容,脑子里的理智小人跟感性小人更是打得不可开交。 抱着纪朝泡了十多分钟,又帮他简单洗了个澡,叶暮笙半抱半拖总算将纪朝弄上了床。 叶暮笙自认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之人,好歹也是个一米八大高个的成年男人,但刚才给纪朝洗澡穿衣服,最后又将他弄上床的时候,叶暮笙莫名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这家伙怎么会那么重,全身肌肉硬邦邦的也不知道怎么练的,听他说小时候经常吃不饱穿不暖的到处流浪,居然还能长这么高也是神奇。 之前两人缠绵的时候他也没怎么顾得上看纪朝的身体,刚才给他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这家伙身上大大小小好多伤疤,有几处看着像是刀疤,大小跟他手掌差不多,即使早就已经愈合康复了,也不难猜到当时伤的一定很重,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测了测纪朝体温,居然已经烧到了四十度,叶暮笙不敢耽搁,想要给纪朝喂点退烧药却半天都喂不进去,叫了纪朝半天,也没能把人叫醒。 摸着他烫手的额头,叶暮笙没有办法,只能用嘴对嘴的方式把药给纪朝渡了过去。 退烧药的药片在嘴里化开,苦的叶暮笙想死的心都有了,但为了不让纪朝变成傻子,他只能忍着苦用舌尖将纪朝的嘴撬开,然后一点一点把药给他渡了进去。 纪朝似乎也被嘴里的苦味苦到,即便被烧晕过去了也不禁皱眉哼唧了一声想要偏头躲开,却被叶暮笙及时用手捧住乱动的脑袋含糊不清的警告了句:“别乱动。” 嘴里的药吐不出去,梦里又听到叶暮笙让他别乱动,纪朝害怕,只能被迫咽下那苦死人的东西,嘴里哼哼唧唧似乎很难受。 管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叶暮笙给纪朝喂药的旖旎画面,在门口愣了一下有些进退两难的尴尬。 老板不是晕了吗? 晕了叶先生还要对他这样? 管家眼皮嘭嘭直跳,见叶暮笙突然起身,刚要开口说话,就见他端起床头柜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又迅速塞了颗药片放到了纪朝嘴边,再次低头亲了上去。 管家愣了一下,摇头一笑,甩掉了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看来眼见有时候也不一定为实啊! “我上辈子可能是欠你的吧,从小到大,我还没这么照顾过人了。” 总算把药给纪朝都喂完了,叶暮笙的舌头已经被苦的快要麻木了,看着纪朝有些无奈。 “叶先生。” 管家突然出声,叶暮笙吓了一跳,忙从纪朝身上起来,看向管家一脸尴尬。 “你别误会,我只是帮他喂药而已,他烧的厉害,怎么也叫不醒吃不进去药,我只能这么喂他。” 管家怔了一下,没想到叶暮笙会跟他解释这些,站在门口嘴抖了片刻道:“先生无需跟我说这些,这是你自己的事,你想做什么怎么做,无需跟旁人解释,只要你开心就好,我来是想跟你说一声,我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 “什么问题?” “家里的佣人们好像都被下了药,我刚去叫人帮忙把那个贼往地下室带的时候发现,大家好像都叫不醒,而且...” 管家支支吾吾似乎有些为难,叶暮笙看着他眉头紧锁,“而且什么你说啊?” “被抓住的那个人是言酌。” 管家如实回答,叶暮笙猛的站了起来。 “言酌?怎么会是他?你确定是他?” 第46章 调戏不成反被揍 “一个屋檐下共事了好几年了,不会认错的。”管家叹了口气。 叶暮笙震惊不已,言酌是父亲老宅那边厨师长的儿子,子承父业做的一手好菜,当初他从老宅搬出来一个人住的时候,父亲从老宅挑了一部分人给他,其中就有言酌。 言酌只比叶暮笙小了半岁,虽然不能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言酌父亲从叶暮笙出生的时候就在他们家做事了,期间经常会带言酌来陪他玩,所以两人也算从小认识。 言酌做菜做的好吃,又熟知叶暮笙的口味和喜好,而且人很聪明也特别有眼色,除了不怎么爱说话外,叶暮笙还蛮喜欢这个人的,却没想到那个欺辱他的变态居然会是言酌。 这个事实让叶暮笙一时有些难以消化,沉默了片刻看着管家又问了句:“你刚说家里其他人都被下了药什么意思?都…死了吗?” 叶暮笙脸色惨白,脱口而出的话把管家吓了一跳。 “没有没有,先生别害怕,我也不是很确定是不是被下药了,只是我刚才挨个去叫了几个人,怎么都叫不醒,但他们的呼吸又都正常,所以我判断应该是被下了迷药之类的东西。” 叶暮笙松了口气,管家的话让他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片刻后又突然问道:“如果大家都被下了药,为什么我和你没事?” 瞟了眼躺在床上的纪朝,管家心虚开口:“我刚才也寻思着有些奇怪,最后发现可能是因为我和先生今晚都没吃饭吧!” “我下午在医院陪凌少爷吃过晚饭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吃,先生你晚上的饭也因为心情不好几乎一口没动,所以我怀疑言酌可能是在饭菜里动了手脚,但你我都没吃,所以才没有被控制吧!” 想想自己之前的几次遭遇,叶暮笙就心有余悸,他那几次也明显是被人下了药。 而且自己在家被人那什么,家里那么多佣人,不可能一个也没发现,如今管家这么一解释,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能说的通了。 言酌是家里的厨师,想要给他们的饭菜下药动手脚,简直轻而易举。 “我去看看。” 尽管一想到之前言酌对自己做的那些事会害怕,但叶暮笙还是决定亲自去问一问言酌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对家中下人向来都仁德宽厚,他为什么要那么对自己? “还是明天再去吧,他刚才被纪朝打晕了过去,这一时半会怕是醒不过来。” 想到言酌现在的惨状,管家就心有余悸,虽然言酌是个背锅侠替死鬼,但他也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不会出人命吧!” 叶暮笙有些担心,虽然言酌罪该万死,但如果被纪朝打死了,纪朝可是要吃官司的。 “放心吧,我检查过了,死不了,先生放心吧!言酌被抓了,今晚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折腾了一个晚上也该累了,早点休息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 管家嗯了一声,又跟叶暮笙说了声晚安,然后慢慢退出了房间,临走的时候,还贴心的帮叶暮笙关了房门。 叶暮笙又重新坐回到纪朝身边,脑子里翻江倒海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骚扰凌辱了自己的人,真的是言酌吗? 凌宥希晚间从医院跑了出来,心情不好想出来透透气,尽管他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却还是无法接受纪朝跟叶暮笙已经睡了的事实。 自己最爱的东西被别人毁了,就算找回来了,也再不是原来的样子了,那种感觉实在太过难受。 心脏又疼又闷,像是被铁锤敲打一样。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更是闻的他不舒服,叶暮笙派了人来照顾他,但他一点都不想要人陪,尤其是叶暮笙的人。 将人赶走后,凌宥希偷偷溜出了医院。 凌宥希本来想的是他就出来转转,透透气然后就回去了,他怎么说也算是个刚做完手术的病人,心情再不好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天公不作美,他还没溜达完呢,天就变了。 狂风怒吼电闪雷鸣的他也不敢在街上乱跑,无奈之下就随便进了家店,没想到直接进了家酒吧! 可能老天爷都感觉到他心情不好了,所以让他来了酒吧,躲雨的同时也能喝点酒解解闷。 以前纪朝在的时候,总是不让他喝酒,说他没成年,说喝酒对身体不好,现在他成年了,纪朝也不管他了,他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喝死了,他可能还会来关心关心他。 都说戒酒能消愁,但凌宥希一杯接一杯喝的看人都已经重影了,心里还是难受的要死。 吧台边早就有人盯上了凌宥希,看他晕晕乎乎明显已经醉了的时候走到了他跟前。 “小弟弟,一个人吗?” 听到有人问话,凌宥希抬头,脑袋晕晕乎乎费了好半天劲才勉强看轻对面来了个长得奇形怪状的男人,“你谁啊?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看弟弟一个人在这喝闷酒想过来陪弟弟一起喝,弟弟怎么了,失恋了吗?” 奇形怪状的男人在凌宥希旁边坐下,一只手直接搭到了凌宥希的肩膀上。 扭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手,凌宥希抬手一拍没好气的说了句,“别碰我。” “碰一下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这么晚了弟弟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的,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啊?” 男人说着再次上手,这次直接搂上了凌宥希的腰。 低头看了眼自己腰上的手,凌宥希口齿有些不清道,“不用你送,别碰我,走开。” 再次推了男人一把,凌宥希已经有些生气不耐烦了,眼前人长的奇形怪状不说,身上还臭烘烘的让他闻着恶心,尤其是他还对自己动手动脚,凌宥希就更恶心了。 “别害羞吗,你要是不想一个人玩,我那边还有好几个朋友,我们可以一起去玩啊!” 男人这次更过分,手直接摸上了凌宥希的屁股,更不知死活的捏了一把。 凌宥希蹙眉,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会被骚扰的心情更不好了,在男人的手准备往他衣服里伸的时候,直接抄起桌子上的酒瓶朝男人脑袋砸了下去。 “我他妈说了别碰我你听不懂吗?滚!” 第47章 玩的挺花 随着凌宥希的一声吼,酒瓶在男人头顶爆开,没喝完的酒直接喷溅的到处都是,男人的脑袋也当即流出血来,顺着额头蜿蜒向下,看起来极为骇人。 男人被凌宥希突然的袭击打懵了,愣了一下等血糊了眼睛才猛然回神。 “妈的,我给你脸了,还敢跟我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给脸不要脸的贱货。” 男人说着就要动手去打凌宥希,一拳抡过去眼看就要砸到凌宥希的脸上时,拳头突然被人一把攥住,紧接着,男人就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周围一片尖叫,震的凌宥希的酒都仿佛清醒了两分。 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男人被踹飞趴到地上好半天都起不来,缓了片刻彻底怒了,骂了句“你麻痹的找死”就打算起身打回去。 可惜他还没站起来,就又突然被旁边人一把摁住,语气冷淡又裹着一抹看戏的口吻:“还想活就老实点,不然惹到他了,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凌宥希有些站不稳,刚才那一酒瓶纯属醉倒前的回光返照,打完人被尖叫唤醒了几秒钟后,就又晕晕乎乎的站不稳了。 瞟了眼被人踹飞出去的男人,凌宥希冷哼一声抬头,看了眼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只觉得这人好高,跟他哥一样,下一秒,腿一软就往地上坐起。 “小心。” 傅谨弋眼疾手快,在凌宥希要摔倒的瞬间一把将人抱住,旋即阴恻恻道:“刚做完手术就敢来酒吧喝酒,你不要命了。” 傅谨弋眉心紧蹙,脸色阴沉沉的有些吓人。 略显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凌宥希慢慢抬头,醉眼朦胧的盯着傅谨弋聚焦好大一会,才隐约想起了傅谨弋是谁。 “怎么是你啊!变态医生。” 凌宥希醉的已经快要人畜不分了,心里想的什么嘴上就直接说了出来。 傅谨弋满脸黑线,盯着凌宥希尴尬又有些恼,“为什么会在这?不是说了三天后才能出院吗,不在医院好好躺着谁让你来这的?你哥都不管你的吗?” 就算是个小手术,那也是刚做完手术的人,刚才跟朋友从包厢出来,听到凌宥希声音的时候傅谨弋还以为自己喝多幻听了,结果一扭头还真看到了本该在医院躺着的凌宥希。 “不用你管,你别碰我,你个猥琐渣男,离我远点。” 一把推开傅谨弋,凌宥希转身要走,可他现在醉的根本连站都站不稳,刚转身没走两步,就很不幸的再次朝地上倒去。 傅谨弋无奈,再次将人扶住,“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我说了不用你管,你别碰我,滚开。” 凌宥希又踢又打,纵使醉了,脑子却能清楚的记得傅谨弋是个变态的这件事,所以对傅谨弋的碰触,就尤为抵触和抗拒。 凌宥希醉酒后手上没个轻重,而且对傅谨弋心生抗拒,拳打脚踢就一点不留情。 傅谨弋被他打的有些疼,有那么一瞬间真不想管了,反正凌宥希只是他的一个病人,而且还是个很讨厌他的病人,他没必要为了一个讨厌自己的人多管闲事,遭人厌烦,况且他今天的心情也很不好,因为弟弟和叶暮笙的事烦躁的想打人。 但低头看着凌宥希,又突然想到了纪朝和叶暮笙,傅谨弋嗤笑,不用猜,也能想到凌宥希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纪朝和叶暮笙的事一曝光,伤心难过的不仅是他弟弟,还有这个自己初见就差点失了分寸的人。 今晚借酒消愁的人还真他妈多。 凌宥希居然还是纪朝的弟弟,这都他妈什么狗屁关系和缘分,让他想发泄都一时找不到发泄口。 “听话,我送你回去,即便是个小手术你也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乖,别闹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傅谨弋心口有些闷,本就躁郁的心情这会更不畅快了。 伸手揉了揉凌宥希的发顶,这一动作让刚还对自己拳打脚踢的凌宥希突然变得的安静,抬头看着他眼眶突然一红,片刻之后,对着他叫了声:“爸爸!” 傅谨弋嘴抖了一下,看着凌宥希差点一口唾沫给自己呛死。 “你...叫我什么?” “爸爸,我好想你,哥哥他不要我了,他跟别人在一起了不要我了,呜呜呜....” 听到凌宥希叫自己爸爸,傅谨弋的心态有些崩,被凌宥希环腰抱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身后口哨声响起,朋友很是欠揍的调侃随之传来,“哎呦喂,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傅谨弋,我们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癖好。” “刚才是变态?这会是爸爸,玩的挺花啊!爸爸!” 好友觉得好玩,学着凌宥希的口吻很是欠揍的也叫了声爸爸,上前上下打量着凌宥希,满眼都是八卦和戏谑。 傅谨弋有些无语,瞪了朋友一眼没好气道:“别他妈乱叫,他醉了你们也醉了吗?而且他只是我的一个病人而已,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病人?傅医生的病人遍布全天下,以前也没见过傅医生对哪个病人这么上心过,居然还知道人家心情不好...” 咳咳—— 朋友突然清了清嗓子,学着刚才傅谨弋的声音,“乖,我送你回去,听话,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回去啊——” “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朋友还没模仿完,傅谨弋直接一脚踹到了好友腿上,好友后退一步躲开,片刻后,其他友人纷纷咯咯咯的发出了此起彼伏的鹅叫声。 傅谨弋无奈,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时不时叫自己两声爸爸的凌宥希,心情相当复杂。 “别哭了,我不是你...我,算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众目睽睽之下,傅谨弋觉得他没必要跟一个醉鬼将道理,再待下去,一会不知道凌宥希还会对着他叫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称呼呢! “今晚就先到这吧,我先送他回去了,我们改天再约。” 扭头看了下周围朋友,傅谨弋打算把凌宥希送回医院去。 “我不回去,我好疼爸爸,我都生病快要死了,哥哥都不要我,你好久都没回来看我了,爸爸,我伤口好疼,我不想回医院,一个人在医院我害怕,我不要回去,我想回家,呜呜呜......” 听凌宥希说伤口疼,傅谨弋低头,这才发现凌宥希的胸口上似乎真的有血渗出。 傅谨弋拧眉,心脏猛的一揪,在心里啐骂了纪朝一句,直接弯腰将凌宥希抱了起来,“伤口都崩开流血了,不疼才怪了,乖,不哭了,我们不去医院,我带你回家。” 第48章 影帝本帝 听到傅谨弋要带人回家,身后朋友再次发出惊呼,傅谨弋懒得去管,抱起凌宥希直接回了自己家。 凌宥希在路上就睡着了,傅谨弋将他放到自己的床上时他甚至连翻身动一下的动作都没有,整个人睡得天昏地暗。 傅谨弋叹气,看着凌宥希喃喃自语了句,“心可真够大的。” 凌宥希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傅谨弋蹙眉,找出医药箱将凌宥希的衣服脱掉,开始给他重新处理包扎伤口。 即便是微创手术,但也是有伤口的,这人也太不爱惜自己了,两边伤口都不同程度的有血渗出。 沾着碘伏的棉签碰触到伤口的时候,凌宥希身体抖了一下,嘴里随之而出了一句“疼” 傅谨弋抬眸看了他一眼,嘴里碎碎念着,“你还知道疼,刚做完手术就去喝酒,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不要命的,之前害怕自己得乳腺癌,哭的稀里哗啦怕的要死,怎么现在就不怕了。”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这么糟践自己,值得吗?” 傅谨弋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放轻了手上的动,不过片刻,就帮凌宥希全部处理好了。 “你哥也真是心大,丢你一个人在医院,就不怕你...” 话说一半,傅谨弋突然顿住,想到纪朝就想到了叶暮笙,想到叶暮笙就又想到了弟弟,想到弟弟就想到了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鸡飞狗跳和血雨腥风。 叶暮笙和纪朝的事可算是狠狠打了傅家一个大耳光,不仅伤了弟弟的心,也让他们家颜面尽失,这下不仅弟弟不会放过纪朝了,估计他爸也不会轻饶了叶暮笙和纪朝。 傅谨弋光是想想都头疼,虽然这件事跟自己没多大关系,但傅砚辞到底是他弟弟,他到底是傅家的一份子,不可能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还有凌宥希,为什么就能是纪朝的弟弟呢? 到时候叶傅两家,难保不会因为纪朝殃及池鱼,甚至祸及凌宥希。 搓了搓脸,傅谨弋苦笑,感叹世界小的同时又无奈着缘分的奇妙,如果到时候真的牵连到凌宥希,他又该怎么办? 刚才就不该一时心软把他带回来,索幸他厌恶排斥自己,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凌宥希觉得他是变态渣男。 就应该把他送回医院,退回到彼此不熟不认识的状态,那样即便后期他有什么事也跟自己没关系。 可是现在… 傅谨弋越想脑子越乱,后悔自己冲动的同时又对叶暮笙和纪朝两人充满了厌恶。 纪朝发烧烧了一夜,早上醒来的时候人还迷迷糊糊的没有彻底退烧,睁眼看到叶暮笙趴在床边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往四周看去。 是叶暮笙家? 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纪朝再次看向了叶暮笙,这人不是不想看见他吗?看眼前这状态,是守了自己一夜吗? 他昨天晚上帮叶暮笙抓到了那个变态,还淋雨发烧最后晕倒,他现在对自己的信任应该会多一些了吧! 身上的衣服是新换的,身体上也有股淡淡的沐浴香味,看来是被洗过澡的,但他却什么印象都没有了。 是他帮自己洗的澡换的衣服吗? 纪朝有些不确定,片刻后故意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叶暮笙猛地惊醒,看到纪朝正打算起床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 叶暮笙说着,拿过桌子上的体温枪对着纪朝额头测了一下,“怎么还没退烧?” 瞄了眼体温枪上的数字,纪朝看着叶暮笙面露胆怯,片刻后慢慢开口,“我...我没事,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我现在就走。” 纪朝说着就要下床,想要试探一下叶暮笙的对他的态度。 一把将纪朝拉住,叶暮笙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 “去哪啊!你还发着烧了,坐下别乱动,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再喝点药吧!” 虽然还是有些恼纪朝昨天的所作所为,不给自己一点思想准备和解决办法就直接将他们的关系曝光,确实可恨又欠揍。 但他毕竟还发着烧了,叶暮笙不想把事做的太绝,还是等他退钱了再说吧! 给纪朝倒了杯水后又扣了两粒退烧药给他:“你现在发烧38度,比昨天晚上降了点,但还没退烧,再吃点药,一会如果还是退不了烧,就去医院吧!” 接过药,纪朝说了声谢谢,仰头将药喝了下去。 烧了一个晚上,纪朝额嗓子有些干,喝完药后又把杯子里剩余的水全都喝光后盯着叶暮笙,嗫嗫嚅嚅好半天之后才沙哑着声小心问道。 “昨天晚上,是你给我洗的澡,换的衣服,还守了我一夜吗?” 叶暮笙没想到纪朝会突然问他这些,张了张嘴想说不然呢,又突然想到他俩现在的关系,旋即冷冰冰道:“我现在还在生气,你觉得在我还生你气的时候会跟个仆人一样的伺候你吗?” “别多想了,我没把你丢出去只是因为你帮我抓到了那个骚扰我的变态,仅此而已,是管家帮你换的衣服洗的澡,我只是早上过来看看你,不小心睡着了而已。”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吗? 即便苦笑,不过叶暮笙既然没有真不管自己的死活,还愿意让管家来照顾他,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证明他心里多少应该还是在乎他的。 既然他心软让自己留下了,那他就不能辜负了他的心软。 “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恨我讨厌我,也不想跟我说话,但我还是想说,让我跟你一起面对好吗?” “我知道我错了,错的离谱,你要打要骂要罚都可以,但当面罚好不好,别赶我走,只要能让我天天看到你,要杀要剐我随你处置,好吗?” 拉住叶暮笙准备离开的手,纪朝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叶暮笙于心不忍。 “你先好好休息,等你病好了再说吧!” 抽回自己的手,叶暮笙觉得他真得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处理了。 虽然没有明确的给自己答案,但是愿意让他留下养病,纪朝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在叶暮笙再次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又突然开口,“昨天晚上我抓到的那个人,是那个骚扰你的变态吗?你昨晚没事吧?” 第49章 可怕如鬼魅 听到纪朝提起那个变态,叶暮笙脸色微变,一些不愿想起的画面在脑子里回放。 “还不确定,他昨晚被你打晕过去了,我还没去看了,你休息吧,我这会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 拉住叶暮笙,纪朝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但可能因为起的有些猛了,脚刚挨地就晕了一下,整个人打了个摆子差点摔倒。 叶暮笙一把将他扶住,看着他眉心紧蹙,觉得一会还是得带纪朝去趟医院。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别乱跑了,我可不想伺候你。” 叶暮笙是真的不想让纪朝去,一来纪朝还在发烧,他想让他好好休息,二来,他虽然告诉过纪朝自己被变态盯上骚扰过的事,但却始终没敢跟他说过,他其实已经被变态那什么过了。 所以纪朝到现在也只知道他被骚扰纠缠,根本不知道其实他早就已经被玷污过了。 纵使他觉得他们不会再有以后了,也不想让纪朝知道这些。 他不知道自己在纪朝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但还是尽可能的想要给他留个好印象。 像这种丢人又耻辱的事,他不想让纪朝知道。 “我没事,我昨晚跟那个人交过手,他是会功夫的 ,你一个人不安全,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叶暮笙苦笑,“你已经完成了保护我的任务,我真的没事,他已经被我绑起来了,不会对我完成威胁的,剩下的事我想自己解决,你好好休息吧!” “可是......” “这是命令,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好好休息,我走了。” 叶暮笙说完转身出了房间,纪朝还想开口再说什么,叶暮笙已经出门并帮他关了房门。 盯着紧闭房门看了一会,纪朝重新坐回到了床上,发烧的脑子晕晕乎乎的很是不舒服,而且两个太阳穴也疼的一跳一跳。 既然叶暮笙不想让他去,他现在也是真的没力气去,索性他想要的一切都安排好了,该做的,他也已经都做完了,接下来就只剩看戏了。 地下室里,言酌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地板上,看到叶暮笙下来的时候言酌激动不已。 “暮笙,对不起,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好吗?” 叶暮笙上前,看着言酌心里五味杂陈,那张他熟悉又害怕的面具此刻被丢到了地上,让叶暮笙只瞟了一眼,就霎时毛骨悚然了起来。 “易言酌,真的是你吗?” 在距离言酌几步外的距离站定,不知是昨晚下了一夜雨的原因,还是地下室里本就阴暗潮湿,叶暮笙从下来后就忍不住的浑身发冷,就连说出口的话都冷的让人打哆嗦。 抬眸看了眼叶暮笙,易言酌咽了口唾沫,浑身上下疼的就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样,但相比于命,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忍的。 “对不起,我...” “我问你是不是,没让你说别的,是还是不是?” 叶暮笙目眦欲裂,声线陡然拔高,定定的盯着言酌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总是无法相信,言酌会对他做出那种事。 他和言酌虽然算不上青梅竹马,但两人也算是从小相互看着彼此长大的,这么多年,叶家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他的父亲以及家人都不错,他为什么还要做那些事? 易言酌从来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叶暮笙,道歉被打断后心有余悸的盯着叶暮笙,好半天后眼眶慢慢红了起来。 “是,都是我做的,跟踪,偷拍,给你下药上床,甚至录了视频的都是我。” “对不起,我也不想那么做的,但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才会一时鬼迷心窍,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我们的身份差距太大了,我想不到别的更好的可以得到你的办法了,所以只能...” “你混蛋!” 不等言酌把话说完,叶暮笙突然冲了上前,揪起易言酌的衣领就是一拳,“易言酌,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叶暮笙这一拳用了全力,将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害怕,以及怨恨,全都揉进了这一拳里打了出去。 言酌只觉得自己的脸好像被铁拳砸了一样,感觉要废,眼冒金星,嘴里的牙也直接被打掉了两颗, 从嘴里飞了出去。 叶暮笙全身都在发抖,揪着易言酌的衣襟怒火冲天又心痛至极,他真是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自己一直都很信任,从未怀疑过的身边人。 刚才他来的时候心里多少还存了一丝侥幸,想着言酌肯能只是想偷东西或者做其他什么事,但现在,听着他亲口承认一切,叶暮笙恼怒的同时心理上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胸口更是泛起阵阵恶心。 “我怕,我当然怕,可是只要能得到你,就算是死,我也觉得值了。” 扭头看着叶暮笙,言酌满嘴是血,眼眶也红的厉害,他从小暗恋叶暮笙,一直都想跟他在一起,但他也清楚,他们的身份地位悬殊太大了,叶暮笙根本就不可能会跟他在一起,更不可能会多看他一眼。 如果他知道自己喜欢他,甚至可能会觉得他恶心。 叶老爷一心想让叶暮笙跟傅家的小公子在一起,所以他就更嫉妒了,他恨不能杀了傅砚辞,但他的能力太弱了,想要跟傅砚辞争抢叶暮笙,简直是自不量力,犹如蚍蜉撼树。 于是他开始自暴自弃,想要寻找一些别的事来转移一下注意力,慢慢的,他开始赌博,吸毒,利用吸食毒品来获取身体上的短暂满足和幻想。 可是吸毒要钱,赌博也要钱,他没什么钱,就又开始借高利贷,然后利滚利,最后一发不可收。 他知道自己这样迟早要完,但他已经没办法控制了,他嗜瘾成性,一切都变得无法控制。 他开始兵行险招,想在一切曝光之前得偿所愿,所以他开始对叶暮笙伸出了魔爪,想要设计得到他,做最后的挣扎和赌博。 但让他做梦也没想到的事,他的好事会被半路杀出来的纪朝坐享其成了。 不仅如此,他还被纪朝收买,成为了助纣为虐的一把利刃,关键时刻,给了叶暮笙致命一击。 他也曾纠结后悔过,好几次都想告诉叶暮笙真相,但纪朝太可怕了,就仿佛来自地狱的索命阎罗。 他不敢,也没有那个实力,他要是不按照纪朝的吩咐去做,那下一秒,他就会被高利贷打死,就算不被高利贷打死,也会被债主砍死,还可能毒瘾发作而亡,纪朝也根本不可能会放过他。 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更何况,他所有的把柄,以及家人的性命,全都都在纪朝手里,现在的他,除了认命妥协,别无选择。 “暮笙,杀了我吧,那些事都是我做的,我以为那样我就可以得到你了,但是我好像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所以,你杀了我吧!” 眼泪从眼眶流出,言酌眼眶红的仿佛要流出血来,他看着叶暮笙,须臾,又瞟了眼叶暮笙身后,那张笑的诡异又阴冷如鬼魅的脸,绝望低头,最后慢慢笑了出来…… 第50章 第一次 看到易言酌在看自己,纪朝勾唇,慢悠悠的伸出食指放到了嘴边,对易言酌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片刻后又用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一歪头,盯着易言酌勾起一边嘴角。 易言酌不知道叶暮笙为什么会被纪朝盯上,但他知道,但凡被纪朝盯上的人一个都逃不了,他逃不掉,叶暮笙更逃不了。 纪朝太可怕了,背后的势力更是让人生畏,他就像一个心里严重扭曲的疯子,所有的计划都变态到让人发指,他想帮叶暮笙一把,但看着纪朝过于渗人的笑,又根本不敢用家里人的性命来冒险。 无奈之下,他只能笑,笑人心叵测,笑造化弄人,笑自己太过无能,笑这世间所有的不公和阴谋。 易言酌笑得眼睫沁泪,笑的不能自已,笑的近乎癫狂。 看到易言酌一点没有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后悔,反而一脸得逞的笑脸,叶暮笙更怒了,眼睛猩红,低吼道:“易言酌,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有本事你就杀啊,反正该做的我都做了,事到如今,被你抓住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之前易言酌还是很怕死的,也正是因为怕死,他才会被纪朝收买和算计,但这一刻,不知道是叶暮笙,还是别的什么说不出口的原因,他突然就不怕了。 他觉得自己死了或许就真的解脱了。 不用再担心高利贷来找他,不用担心会毒瘾发作,,不用担心纪朝会再用家人的性命威胁他,更不用怕他会被黑社会砍手砍脚死无全尸了。 他死了,一切都解脱了,还是死在自己所爱之人手里,想想也值了,尽管他所爱之人恨他厌恶他,但他觉得这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畜牲,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易言酌的话彻底激怒了叶暮笙,叶暮笙揪住易言酌, 又是一拳打了过去。 纪朝躲在暗处,笑眯眯的看着叶暮笙的一举一动,须臾,被易言酌的说辞和叶暮笙接下来的举动惊讶到了。 刚开始,叶暮笙还只是对易言酌进行着简单粗暴的拳打脚踢,想要发泄这段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屈辱和悲愤,但片刻之后,易言酌突然不知死活的说了句:“叶暮笙,别只打啊,有本事你今天就杀了我,不然等我有机会了,一定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要把你变成我的性奴,一辈子臣服在我身下,伺候我离不开我,我要你呃.....” “滚蛋,你给我闭嘴!” 易言酌的话让纪朝蹙眉,躲在角落里神情变得阴冷难看。 叶暮笙更是被他的话彻底激怒,情绪陡然失控,先是一拳打到了易言酌的脸上,下一秒,直接摸过手边堆放的废弃摆件,往易言酌的裆部砸了下去。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我今天就先废了你,看你以后还有没有那个本事,易言酌,这是你欠我的,我要你这辈子都生不如死。” 叶暮笙的怒吼伴随着易言酌的哀嚎,震得整栋别墅都颤抖了起来。 纪朝皱眉,看着眼前一幕下面不禁一疼,莫名有种叶暮笙砸烂的黄瓜鸡蛋不是易言酌的,而是自己的。 易言酌哀嚎了一声后,一脸不解可思议的看着叶暮笙,片刻之后直接疼晕了过去。 血液从易言酌的腿间渗出,慢慢的,在易言酌身下渗出一大片阴影。 浓重的血腥气让叶暮笙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回神,看着自己手里的凶器,以及易言酌鲜血淋漓的腿间,手里凶器咣啷一声掉到了地上,片刻之后,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到了地上。 刚才易言酌的话实在太过不堪入目,再一想到之前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及这两天的精神混乱,叶暮笙的情绪就彻底失了控。 看着躺在血泊中的易言酌,叶暮笙不知道自己是一时失手杀了易言酌,还是他只是晕了过去? 他现在脑子很乱,也很害怕,他确实恨易言酌,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但他没杀过人,也从没亲手把人打成过这样,眼下看着易言酌,他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叶总,你没事吧!” 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易言酌,纪朝眉头拧的更深了,之前他一直觉得叶暮笙是那种很温和,特别温柔有耐心,几乎不怎么会生气的人,但他刚才发怒废掉易言酌的瞬间,又不禁让他对叶暮笙有了另一种认识。 纪朝沙哑 又略显急切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叶暮笙回头,看到纪朝的瞬间,眼眶骤然一酸,害怕和委屈一并袭来,让他慌乱害怕的情绪好像瞬间找到了依靠,只想好好抱一抱纪朝,在他怀里缓一缓,寻找一下只有他才能给自己的那种踏实安全的感觉。 但又突然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也怕自己主动求抱会让纪朝多想,所以叶暮笙此刻即便很想去抱一抱纪朝,却也有些不敢伸手,只能忍着害怕和难受,艰难的想要起身跟纪朝保持距离。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 不等叶暮笙把话说完,纪朝突然将他抱住,并将他的脸紧紧扣到了自己的胸膛上,仿佛知道他的害怕和无助一样,紧紧的搂着他,给了他想要的一切。 “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我刚在楼上听到动静还以为你出事了,没事就好,吓死我了,以后这种事不许再自己一个人来了,别怕,有我在,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刚才堪堪稳住的情绪在纪朝抱住他,开口安慰他别怕有我在瞬间,叶暮笙就彻底绷不住了,下一秒,直接伸手回抱住了纪朝,肩膀一耸一耸整个人瘫软进了纪朝怀里。 感受到叶暮笙的依赖,纪朝又看了眼易言酌,眉心紧蹙,心情有些复杂。 抱着纪朝缓了好大一会,叶暮笙慢慢开口,“纪朝,帮我看一看他死了没有?” 松开纪朝,叶暮笙有些不敢回头看,纪朝点头嗯了一声,慢慢走到了易言酌跟前蹲下。 这叶暮笙,下手可真够狠的啊! 看来以前是自己小瞧他了。 伸出手指探了探易言酌的鼻息,纪朝松了口气又回到了叶暮笙身边,“没死,还活着,应该只是晕过去了,” “好,带我上去,让管家打120送他去医院,暂时先别让他死,我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叶暮笙的声音冷冷的,脸色更是白的吓人,说出口的话让纪朝后背骤然凉了一下。 第51章 是我主动勾引他的 “好,我带你上去,剩下的事交给我就好,你不用管了。” 纪朝说完,将叶暮笙打横抱了起来,边往外走边大声喊着管家。 管家闻声赶来,看到叶暮笙脸色惨白,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担心问道:“叶先生这是怎么了,要叫医生过来吗?” 纪朝摇头,“他没事,只是有些被吓到了,给120打电话,把言酌送去医院,记住,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他死了,快去。” 吩咐完管家,纪朝抱着叶暮笙快速往楼上卧室跑去。 听到纪朝要自己打120救易言酌,管家第一时间冲进了地下室,刚一进去,就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差点扑倒。 走到易言酌跟前,看到易言酌的惨状,管家打了个寒噤,之前他觉得纪朝心狠手辣,喜怒无常,现在看来,这个叶暮笙也不遑多让,动起手来甚至比纪朝还狠。 这两人以后要是兵戎相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哎! 叹了口气,管家掏出手机给急救中心打了电话。 将叶暮笙放到床上,纪朝看着他过于苍白的脸忧心忡忡,“没事了,别怕,他就算是死了,也死不足惜,你别想了,躺下休息会吧,我陪着你!” 叶暮笙点头,他现在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干,脑子里乱七八糟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但偏偏他现在的处境有人不想要他安静。 叶暮笙刚被纪朝哄着躺下,楼下就传上来了傅砚辞的声音。 “滚开,别拦我,谁今天敢拦我,我弄死谁。” 看到傅砚辞,管家头皮发麻,心道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刚才纪朝才吩咐过他,今天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不许上楼打扰他和叶暮笙,这不过眨眼的功夫,傅砚辞又来了。 管家不用想都知道傅砚辞是干嘛来的,毕竟现在他家老板可是人人唾弃戳脊梁骨的小三和不要脸,叶暮笙可是人家傅砚辞的正牌男友。 准男友上门闹事,估计又会是一场大戏。 这事情闹得,还真是头疼。 “傅少爷,你冷静点,叶先生昨晚受了凉,身体不适刚睡下,要不等他醒了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身体不适正好,我刚好上去看看他。” 瞪了管家一眼,傅砚辞推开管家就要上楼,管家伸手挡在楼梯口,看着傅砚辞头大。 “不行啊傅少爷,先生有过交代,今天谁都不见,你还是请回吧!” “谁都不见,他把我当什么了,我才是他男朋友,他背着我跟他的保镖厮混上床,现在满城皆知我被他们绿了,你知道我有多丢脸吗?” “他可倒好,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他把我当什么了,真以为我傅砚辞好欺负吗,滚开!” 傅砚辞说着一脚踹到了管家肚子上,管家吃痛,捂着肚子直接被踹到了一边,周围其他佣人看到傅砚辞气势汹汹的样子,一时间也没人敢上前。 “叶暮笙,你出来给我解释清楚了,纪朝,你个贱人给我出来。” 瞪了管家一眼,傅砚辞气势汹汹的上楼,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叫嚣咒骂着叶暮笙和纪朝。 “我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傅,不要脸的贱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谁的人你也敢抢,我看你是找死,你给我出来。” 管家忍着疼,捂着肚子再次追了上去,要不是不能暴露身份,刚才傅砚辞踢他那一脚,他早就把人放倒了。 这份差事,还真是干的憋屈。 傅砚辞楼梯上到一半,刚被管家抓住胳膊,叶暮笙突然从房间拉开门走了出来。 “砚辞!” 叶暮笙看着傅砚辞,虽然对傅砚辞没有什么感情,但对他到底心存愧疚。 傅砚辞抬眸,看着叶暮笙眼眶骤然一红,叶暮笙的脸色确实看着很差,看来刚才管家没有骗他,可是即便如此,他心里的痛和委屈又有谁能理解。 现在整个江月市,乃至全国都知道他被劈腿被绿了,而且绿他的还是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保镖,光是这份耻辱,都够他消化一辈子了。 冲天怒火在看到叶暮笙的瞬间只剩委屈,傅砚辞红着眼看着叶暮笙。 “暮笙哥,你不是告诉我不会跟他有什么关系的吗?为什么要骗我?你知道现在大家都是怎么议论我的吗?” “对不起,我们之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我很抱歉,虽然我很不想伤害你,但现在看来好像还是伤害了你,对不起。” 叶暮笙试图想要解释,但张开嘴又觉得自己好像不管说什么,都不太对,无奈之下,就只能道歉说对不起了。 “对不起!你以为你说句对不起就能减少对我的伤害吗,暮笙哥,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知道我有多爱多在乎你吗?” “我们好了两年了,每次我想亲你抱你,想跟你亲热一下,你都告诉我要等到我们结婚后,你说想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留在我们新婚之夜,就连牵手,你几乎都没拉过我。” “可你跟他呢,公共场合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暮笙哥,你就是个骗子。” “亏我之前还一直觉得你就是思想保守,太过单纯和害羞才会这样,可是现在呢,你在做什么,跟一个认识没几天的保镖厮混上床,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用这种方法羞辱我?” “劈腿,给我戴绿帽子很好玩吗,叶暮笙,你不止羞辱了我,还打了我整个傅家的脸,你知道大家现在都是怎么笑话我的吗?” 一字一句,含泪泣血,傅砚辞说的叶暮笙无地自容。 “对不起,我没有想要羞辱你,这件事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他只是一场意外,一个误会而已。” “误会?所以真的是他勾引你的对吗?暮笙哥,我猜对了是吗,从我第一次见到纪朝,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们…你们在一起不是真的,都是他设计勾引你的对吗?” 傅砚辞上前,转悲为喜,在叶暮笙愣神之际一把抱住他哽咽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真的背叛我,我就知道是他勾引算计了你……” 叶暮笙愣了一下,没想到傅砚辞会这么想,片刻之后回神,一把推开傅砚辞摇头。 “不是的,砚辞,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跟纪朝没有关系,他没有勾引算计我,是我……” 叶暮笙的脑子很乱,但他清楚这件事不怪纪朝,更不能自私的把责任都推给纪朝。 尤其是不能让傅砚辞这么误会纪朝,那样纪朝会很危险,所以他只能引火上身,让所有人的火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是我主动勾引他的,跟他没关系。” 第52章 我们分手吧 叶暮笙说完这句话后,傅砚辞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了一声,片刻后,一抬手给了叶暮笙一个特别响亮的巴掌。 “叶暮笙,你混蛋!” 傅砚辞的眼泪骤然而下,全身都因为生气颤抖了起来,打叶暮笙的这一巴掌,更是用了全力,手心火辣辣的又麻又疼。 刚才他来的时候一直都在想,如果叶暮笙跟他道歉认错,告诉他是纪朝勾引算计的他,让他原谅自己,那他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他。 至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他不管,也不想管,他只想要叶暮笙。 但是现在,叶暮笙却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勾引了纪朝? 这让傅砚辞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比他看到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还难以接受。 楼下仰头看热闹的佣人们纷纷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楼梯口的一幕,管家更是心里咯噔一下,几步跨上台阶,看着叶暮笙瞬间红肿起来的脸有些担心。 他虽然是被刻意安排进来做事的,但这两年跟着叶暮笙,也多少有了些主仆之情,而且叶暮笙对他们这些下人向来都很好很宽厚,从来不曾苛待过他们,除了是老板的仇人之子外,他似乎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叶先生你没事吧?傅公子,有什么话好好说,动手打人做什么,这里怎么说越是叶家,不是你傅家,容不得你......” “滚!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 “刘管家,下去吧!” 不等刘管家把话说完,傅砚辞和叶暮笙几乎同时开口。 管家愣了一下,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叶暮笙又一声“下去!”让他只能缄口不言,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下去。 其实刚才傅砚辞抬手打他的那一巴掌,叶暮笙是完全可以躲开的,但他又觉得这是他应得的,本就是自己亏欠了傅砚辞,这巴掌,他挨的不亏。 纪朝躲在房门后,透过门缝微微有些惊讶,傅砚辞居然敢动手打叶暮笙,这是他没想到的,他的心虽然随着那一巴掌莫名抽了一下,却并未觉得心疼,反倒觉得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无需自己怎么动手,就能让叶暮笙尝尽苦楚,看来一切都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刚才听到傅砚辞在楼下叫嚣吵闹的时候,他就想出来了,但叶暮笙说什么都不许他跟傅砚辞碰面,并威胁警告他,没有他的允许,他要是敢出这个房门,就让他立马卷铺盖走人。 无奈之下,他只能躲在房间里,享受着他并不太乐意的叶暮笙的保护。 不过也好,既然叶暮笙想保护他,那他就让他保护好了,刚好给了自己充足的时间,来欣赏这场他期待已久的大戏。 “砚辞,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愧对了你对我的信任和期望,对不起,要打要骂我绝无怨言,但当这件事跟纪朝没有关系,希望你不要迁怒他,一切后果和责任我一个人承担就好。”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他,暮笙哥,你就这么爱他吗,为了保护他,不惜将所有的错全都揽到自己身上,你就不怕他接近你是有利可图?你们才认识多久啊!你了解他吗?就敢这么不惜名声的护着他?就不怕遭人唾弃,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吗?” 傅砚辞的眼睛通红,盯着叶暮笙心如刀绞,虽然他不愿承认,但这一刻,不管是叶暮笙说的话,还是他的所作所为,都让他嫉妒纪朝嫉妒的发疯。 纪朝跟叶暮笙才认识了几天,满打满算半个月都不到,可叶暮笙对他的感情,却远远超过了对自己。 虽然他心里也一直都清楚,叶暮笙对他并没有多少感情,愿意跟他在一起,不过是叶伯父的逼迫,和两家的商业掣肘,但他还是对叶暮笙抱了很大希望。 想着日久生情,想着细水长流,想着有朝一日他们能琴瑟和鸣,最后白头到老。 但现实却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巴掌,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我没有把错全都揽到我身上,是我本来就错了,跟他没关系,砚辞,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些太过残忍,但我今天不得不说了。” “砚辞,我们分手吧!” “分手,你为了一个爬床保镖要跟我分手?” 傅砚辞有些不敢相信,睁大眼睛看着叶暮笙眼眶变得猩红。 “我说了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砚辞,你应该能感受的到,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我们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这种感情本就长久不了,更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不是的,我是喜欢你的,就算我们之间没有利益,我也是喜欢你的,不是你说的那样。”傅砚辞摇头否定。 “可我不喜欢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不然这两年以来我不可能一次都不碰你,砚辞,我是男人,更是个正值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那方面不可能没有需求。” “但是面对你,我就是提不起兴趣,甚至连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冲动都没有,对不起,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知道这话很伤人,可这是事实,他是我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个只是看着就会冲动,就想要得到的人,言辞,对不......” 傅砚辞抬手,不再是巴掌而是一拳砸了过去,让叶暮笙本就红肿的脸霎时雪上加霜了起来。 “叶暮笙,我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人渣,你个畜生,你真以为我傅砚辞离了你活不了吗?” 揪住叶暮笙的衣襟 ,傅砚辞捏紧拳头,照着叶暮笙的连一脸砸了好几拳。 傅砚辞没有叶暮笙高,体型也比叶暮笙小了很多,但揪着叶暮笙衣领打他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似乎是要将自己这两年的所有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叶暮笙很疼,但他却没有还手的资格,甚至连挡都觉得自己不配,索性直接就那么让傅砚辞发泄着。 管家和楼下看热闹的用人们纷纷跑了上来,还刚准备去拉傅砚辞的时候叶暮笙再次开口制止。 “不许过来,全都下去不许动,这是我和傅公子的私事,让他打,这是我欠他的。” 叶暮笙闭了闭,这件事总归要解决,他也必须得给傅砚辞一个交代,如果打自己一顿,傅砚辞心里能好受点,那就让他打好了。 毕竟这次真的是自己错了。 叶暮笙一副任由傅砚辞处置的态度,本意是想让傅砚辞心里痛快点,却不知他越是这样,傅砚辞就越是生气,揪着他就跟疯了一样将他推到了地上…… 第53章 一群疯子 叶暮笙没想到傅砚辞的爆发力会那么大,先是把他一把掀翻在地,紧接着直接骑到了他的身上,揪着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脸咣咣咣又是几拳头。 叶暮笙霎时被打懵了,他愿意被傅砚辞打,让他发泄是一回事,但这种几乎没有尊严的挨揍又是另一回事了。 叶暮笙瞬间捏紧了拳头,当即就有些恼了,刚想动手将傅砚辞从自己的身上推开,又突然看到了傅砚辞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叶暮笙,你就是个不要脸的人渣,给我戴绿帽子,玩劈腿,你就不怕扯着蛋绝了你叶家的后代,我对你好还他妈还不如养条狗,我给狗扔块骨头,它都知道冲我摇摇尾巴,可是你了,我对你掏心掏肺了两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傅砚辞嘴上说着恶毒的话,但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直往下掉,可怜的样子让叶暮笙伸出去的手顿在了半空。 叶暮笙苦笑,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罢了,到底是他对不起傅砚辞,就这一次,也仅此一次,从今往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吧! “分手就分手,你以为我会挽留你吗,呸,你想都别想,像你这么品行不端的人,离开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祝你以后万事不顺,不得好死,最好人财两空,家破人亡。” “你那么爱那个纪朝,可他爱你吗,你像条狗一样被我打成这样,他却连露面都不敢,叶暮笙,你不觉得可悲啊——” 傅砚辞的话没说完,肩膀突然被人猛地踹上,下一秒,直接从叶暮笙的身体上飞了出去。 楼下看热闹的佣人们惊呼一声,眼睁睁的看着傅砚辞的身体先是在空中划了个抛物线的形状,然后朝楼梯口跌了下去。 众人屏息凝神,盯着傅砚辞紧张不已,好在傅砚辞并没有摔下楼,而是在楼梯口的地方停了下来,身体先是撞上了楼梯栏杆,最后掉到了地上。 众人松了口气,这要是从楼上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一脚将傅砚辞从叶暮笙踹下去后,纪朝俯身将叶暮笙扶起坐到了地上,“你是傻子吗,他打你你不会还手吗?” 刚看到叶暮笙被傅砚辞压在身下揍的时候,纪朝本不想管的,叶暮笙警告过他不许他出来,他本该听话的,但是看着傅砚辞近乎疯狂的举动和不堪入耳的咒骂,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受控制,直到出来一脚将傅砚辞踹飞出去,都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不过自己现在出来时机也正好,免得自己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叶暮笙事后肯定也会多想。 “谁让你出来的,进去。” 看到纪朝,叶暮笙紧张的同时又有些尴尬,他被傅砚辞打的嘴角出血,张嘴说话都都有些费劲,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很难看。 “祸是我闯的,就该由我来承担后果,我说过要跟你一起面对的,就不会跟个缩头乌龟一样一直的躲在你身后,我不会再听你的躲起来了。” 伸手覆上叶暮笙红肿的脸,纪朝看到叶暮笙身后不远处,那幅墙上挂着的挂画玻璃上,反射出了傅砚辞的身影。 傅砚辞摔的不轻,有种自己全身骨头都要断了的感觉,尤其是被纪朝踹过的半边肩膀,几乎已经不能动了。 抬眸看到纪朝,傅砚辞眼里的恨几乎要化成一把把利刃,恨不能将纪朝千刀万剐了。 傅砚辞趴在地上缓了一会,片刻之后慢慢起身,摸出他一直随身携带的匕首,盯着纪朝一点一点靠近。 “我没事,这是我该承受的,砚辞现在在气头上,看到你只会更生气,你赶紧进去,别在这雪上加霜添乱了,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抬手抹了把嘴角血,叶暮笙伸手想推开纪朝让他进去,下一秒,却被纪朝一把搂进怀里,“我不走,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在离开的,我刚就不该听你的让你一个人出来,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傅砚辞越靠越近,纪朝慢慢勾唇,清楚地见傅砚辞手里拿了利器出来,也不知道他是要杀他还是想要送他和叶暮笙一起上路。 “小心!” 叶暮笙一声惊呼,纪朝被叶暮笙猛的推开,下一秒,纪朝听见叶暮笙呃的一声闷哼,以及利刃捅进皮肉里的噗呲声。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之前他在帮里帮义父做事的时候,隔三差五都能听到类似的声音,现在好久没听到了,还真是有些怀念啊! 傅砚辞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暮笙。 他没想到叶暮笙会在关键时刻推开纪朝替他挡刀,他虽然恨叶暮笙,但却没有真的想杀他,但此刻他手里的匕首,却狠狠的插进了叶暮笙的胸口。 傅砚辞猛地往后退去,纪朝这才回头,果然看到叶暮笙的胸口上, 插着一把匕首。 那是一把做工非常精细的匕首,光是看刀柄,就能看出这把匕首价值不菲,而且还是进口货,刀锋一定特别锋利,不然也不能插的这么深。 果然如自己所想,叶暮笙推开了他,看来他这把又赌对了,叶暮笙心里果然还是有自己的,他就说他能成功的。 纪朝笑了笑,勾起一边嘴角舔了舔嘴唇,这个进展好像比他预想的快了好多。 刀插进胸口的感觉很疼,是叶暮笙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疼,他先是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的刀,下一秒抬头看着傅砚辞,想开口说话,但一张嘴,胸口里的血液就急速逆流,然后从嘴里流出,让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叶总!” 纪朝装出一副很是惊讶的表情,猛扑到叶暮笙身边,在他倒地的瞬间将他接近怀里。 “叶总,你怎么样?为什么要推开我,你不是讨厌厌恶我吗,为什么还要这样?” 纪朝的眼泪落在叶暮笙的脸上,他觉得自己的表现现在一定非常好,他的眼泪确实忍不住,但却不是心疼,而是高兴和激动。 叶暮笙闭了闭眼,胸口疼的他全身都跟着抽搐了起来,好半天之后才攥紧纪朝的衣襟,哆哆嗦嗦的说了句:“别…别哭,我没…没事事,我…我…我没有讨厌厌恶你,从来都没有。” 楼下的佣人和管家纷纷冲了上来,傅砚辞一屁股跌坐在叶暮笙对面,看着缩在纪朝怀里发抖的叶暮笙惊恐不已。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要杀你,你什么要推开他,你疯了吗,你就那么爱他吗?” 傅砚辞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样子,纪朝抬头看向他,眼眸猩红,满嘴是血。 “砚辞,我们…两清了,别再为难纪朝了,好吗?” 第54章 仇人相见 叶暮笙的话让傅砚辞彻底心死,看着叶暮笙心如刀绞,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要真的失去叶暮笙了,可他好不甘心啊。 那个纪朝要什么没什么,没身份,没背景,只是一个小小的上不了台面的小保镖, 而且才跟叶暮笙认识了半个多月,居然就能得叶暮笙如此爱护,为了他不惜豁出命去也要保护他,还真是让他嫉妒啊! 他不甘心,他恨叶暮笙,更恨这个抢走了叶暮笙的纪朝。 听到叶暮笙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帮他说话,纪朝低头看着他,心脏微微颤动了一下,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情愫。 救护车赶来的时候叶暮笙已经晕了过去,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疼晕的,反正纪朝把叶暮笙抱上救护车的时候,叶暮笙早就已经晕死过去了。 场面一时变得混乱,家里的佣人们担心不已,有人更是直接站在救护车下哭了起来,就好像叶暮笙真的死了一样。 医生们争分夺秒的对叶暮笙进行着抢救止血,纪朝坐在救出车里,看着躺在救护床上满身是血的叶暮笙一脸木然。 他并没有多少感觉,但似乎也没有刚才那种大仇得报的喜悦,尤其是看着叶暮笙越来越惨白的脸,心境平和的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管家看着一直盯着叶暮笙眼睛连眨都不知道眨一下的纪朝,有种他越来越看不懂眼前形势的感觉。 自从刚才叶暮笙跟傅砚辞说,他们两清了,让傅砚辞以后不要再为难纪朝开始,纪朝的表现就突然变得奇怪,仿佛突然变了个人一样,定定看着叶暮笙笙,不说话,也再没有什么表情。 不悲不喜,不卑不亢,就好像被人抽了灵魂。 管家知道纪朝跟叶家的恩怨,起初以为叶暮笙晕过去后,纪朝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继续演戏,并不会真的担心叶暮笙的死活, 但现在,看着他身体肉眼可见的发起抖来,管家有些不懂了。 这是因为担心害怕?还是心里太高兴,面上又不能表露憋的,还是别的什么? 终究不敢多管闲事,他要做的,只是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叶暮笙被推进抢救室后,叶暮笙的父亲叶泓然闻讯赶了过来,看到纪朝的时候直接一把揪住了纪朝的衣领:“你就是暮笙身边那个保镖?” 纪朝在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坐着发愣,突然被人揪着衣领拎了起来,刚才不知道跑哪去的魂魄这才骤然归位,盯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看了片刻,才慢慢想起来,眼前这个人,才是害死他父母的真正仇人。 纪朝的拳头慢慢捏紧,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再一次近距离的看到了叶泓然,还是那么让人厌恶,恨不能立马将他挫骨扬灰了的模样。 “你居然还敢在这呆着,我警告你,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全家给他陪葬。” 叶泓然说完,一把将纪朝甩到了地上,然后头也未回的跟身后保镖道:“把他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叶泓然身后的保镖做事干脆利索,叶泓然刚吩咐完,他们已经第一时间将纪朝控制了起来。 “老爷冷静点,这件事跟纪朝没有关系,是傅少爷他...他持刀伤了先生,纪朝也是担心先生才会一直在这里守着,您要不等先生醒了再说,免得先生一会醒了看不到纪朝,又该着急担心了。” 管家迅速上前,看着叶泓然斟酌开口。 叶泓然垂眸,瞟了管家一眼,他当然知道叶暮笙是被傅砚辞伤的,刚才来的路上,已经有人将叶暮笙受伤的详细情况跟他汇报过了,但这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和罪魁祸首,却都跟纪朝脱不了关系。 “如果没有他,根本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暮笙更不可能会为了他受伤,他就是个祸害,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问题,既然暮笙狠不下心来处理他,那就让我帮他处理好了。” “把他带下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见他。” 叶泓然的声音冷冰冰的,听着让人浑身难受,纪朝微微勾唇,他倒是很希望叶泓然能来亲自处决他,那他就能亲手手刃了他,为父母报仇了。 可是这样的话那就太便宜叶泓然了,他要让叶泓然死,而且要让他死的越悲惨越好,他越是在乎什么,他越是要摧毁什么。 叶泓然那么看重心疼叶暮笙,那他就毁了叶暮笙让他们父子成仇,叶泓然想要叶家在商场上一骑绝尘,名扬四海,那他就让叶家跌入尘埃,声名狼藉。 当年他父亲被叶泓然陷害入狱,他也要让叶泓然去监狱里走一趟,体验一下狱中风情,就这么直接杀了他,真的太便宜他了。 “叶伯父,对不起,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叶总害了叶家,您要杀要剐我都听您的,您就是把我交给傅家我也绝无怨言,只求你,让我亲眼看着叶总醒来好吗?” “只要他没事,我一定跟你走,求你了,让我照顾他好吗?” 一把抓住叶泓然的裤腿,纪朝泪如雨下,跪在叶泓然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真不像是演的。 管家嘴角抖了抖,看着纪朝满脸黑线。 叶泓然正犹豫着,抢救室的大门突然从里打开,医生从急救室走了出来,纪朝见状,又迅速起身上前,“医生怎么样,叶总他没事吧?他醒了吗?” 医生上下打量了下纪朝,被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吓到。 “你别太担心,病人没什么生命危险,放心吧,刀已经拔出了来,不过真的很悬,这刀要是在稍微偏半厘米,估计就不好说了。” 听到叶暮笙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叶泓然松了口气上前,“那我儿子什么什么时候能出来,我想见见他。” “马上就出来了,你们谁是纪朝啊?” 医生看着周围一群人突然问道,纪朝忙上前说道:“我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病人刚才拔刀抢救的时候嘴里一直喊着这个名字,看来你对他很重要啊!” “一会好好照顾他吧!病人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刀口很深,嘴里一直喊疼,一会麻药散尽后可能会更疼一些,你多注意点,好好陪着他。” “好,我知道了,谢谢。” 跟医生说了谢谢,纪朝看向叶泓然小心翼翼道,”叶伯父,你听到了吧,我…” “我不聋,听的见!” 瞪了纪朝一眼,叶泓然没好气的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既然这样,你就先好好照顾暮笙,一切等他康复了再说吧!” 第55章 小男朋友 叶暮笙的伤口似乎真的很疼,躺在病床上眉头一直都皱着,额头上的汗也几乎没断过,嘴里时不时呓语着听不太清的胡话,看的叶泓然揪心。 叶泓然本想等叶暮笙醒了再走,但因为叶暮笙和傅砚辞的事,傅家老爷子现在大发雷霆,导致傅家和叶家之前正在合作的好几个项目都暂停了。 叶暮笙和纪朝的事曝光后,也已经被广大网友们骂上了新闻头条,叶家股价今日一开盘就直接跌停,后续还可能会持续下跌。 叶泓然这会可谓焦头烂额,但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整件事的大问题在他们这边,但傅砚辞用刀捅了叶暮笙这件事,不管是失手还是误会,他都绝不可能忍气吞声就这么算了。 叶傅两家之前也只是表面平和,相互掣肘,内里其实早就暗潮涌动,血雨腥风了。 眼下这件事一曝光,两家可谓直接撕破脸,所以纵使叶泓然痛恨纪朝,目前也不是解决纪朝的时候。 更何况纪朝对儿子如此上心,先留他照顾儿子,自己也能放心去处理其他事情。 交代纪朝戴罪立功,好好照顾叶暮笙,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跟他联系后,叶泓然离开了医院。 纪朝坐在凳子上,因为叶泓然的突然出现,让他心里升起的一点点对叶暮笙的心疼,也随着叶泓然的出现,散了个一干二净。 “伤口很疼吗,我当年被你爸打断腿扔进垃圾场的时候,可比你现在疼多了。” “如果不是义父捡了我,我可能早就已经死了,你知道我为了在帮里立足,树立威望,挨了多少打和骂吗?” “我挨的刀子可比你挨的刀子多多了,叶暮笙,别怪我太心狠,我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你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投胎到了叶家,不然我还真有些舍不得这么对你呢。” 轻抚着叶暮笙的脸颊,纪朝在叶暮笙的耳边喃喃自语着,他勾着唇角,目不转睛的看着叶暮笙,阴鸷目色渗着寒意,全身上下都变得阴狠乖戾起来。 叶暮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睁眼看到纪朝的时候先是迷茫愣了一会,随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纪朝,你没事吧?砚辞有没有再为难你?你有没有受伤?” 纪朝俨然没想到叶暮笙醒来的第一句话会是问自己有没有事,怔了一下后摇头,看着叶暮笙道:“我没事,没有受伤,你别管我了,你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纪朝眼眶一红,露出一副满心满眼都在担心叶暮笙的样子。 纪朝不问还好,一问叶暮笙就感觉自己伤口疼的快要炸了。 叶暮笙心道怎么可能不疼,我都快疼死了,但看着纪朝担心自己的样子,又慢慢摇头,“没事,还好,没有多疼,我有些渴了,可以给我先倒杯水吗?” 叶暮笙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失血过多体内水分流失太大,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现在不仅伤口疼,嗓子也疼的厉害。 起身给叶暮笙倒了杯水,纪朝将叶暮笙抱起靠在了自己怀里,把水递到了叶暮笙嘴边小声说了句,“慢点喝!” 喝完水后,叶暮笙的嗓子得到了一丝缓解,但说话还是有一些沙哑。 “你帮我把床摇起来吧,我躺着有些不舒服,想坐一会。” “哦,好!” 按照叶暮笙的要求,纪朝将叶暮笙的病床升了起来,本想抱一抱叶暮笙,但又怕自己弄疼他,最后伸手扣住叶暮笙的脑袋,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叶暮笙的额头小声道:“对不起,说好我保护你的,却让你因为我一次又一次的受伤,对不起。” 纪朝的眼泪掉到了叶暮笙的手上,叶暮笙苦涩一笑,慢慢推开纪朝,抬手帮他擦掉眼泪虚弱道:“我没事,这件事总归要有个解决办法,这样刚好,也算是我给砚辞的一个交代,这件事终究是我对不起他,你别哭了,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啊!” “我也不想哭,可是我心疼啊,看到你为我受伤,我的心就好像被刀绞一样,你为什么那么傻要推开我,他恨的是我,你让他捅我就好了啊!” 垂眸看了眼叶暮笙受伤的位置,纪朝的眼圈又红了一圈。 “我皮糙肉厚的,被捅几刀只要能让他解恨,我可以承受的,你为什么要替我挨这一刀,你知不知道这一刀捅在你身上,比捅我身上一百刀都疼。” 叶暮笙被纪朝的话逗笑,但他稍微一笑伤口就疼的厉害,伸手捂住伤口深呼吸了口气道:“哪有那么夸张,别胡说八道了,你要是真被他捅一百刀,这个世界上可就没你了。” “我没有胡说,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医生说这刀要是稍微再偏半厘米,你就死了你知道吗?” 听到纪朝所言,叶暮笙心里咯噔下一有些后怕,须臾又慢慢勾唇,“但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证明我福大命大,不是有句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我以后肯定会大富大贵的,所以你也别担心了,我还是喜欢你单纯爱笑的样子,这哭哭啼啼的样子一点都不帅了,别哭了,笑一个给我看好不好?” 纪朝盯着叶暮笙看了片刻,眉头紧锁说了句:“我笑不出来。” 虽然心里很想笑,但演戏嘛,还是要演的逼真一点的。 看到纪朝忧心忡忡的样子,叶暮笙勾唇,在他推开纪朝帮他挡刀的那一瞬间,他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将纪朝放在了心里。 以前他因为道德伦理和家族束缚,始终不敢直视自己的心,但现在他已经跟傅砚辞分手了,他觉得他可以勇敢一点了。 虽然不知道纪朝能陪他走多远,跟他认识也没多久,但在他晕死前的最后一刻,他还是下定了决心,如果自己还能醒过来,纪朝还喜欢自己,愿意跟他在一起,他就答应纪朝的追求,好好跟他谈一场不问结果的恋爱,直到他不喜欢自己为止。 “人家都说心情好有助于病人康复,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个受了重伤的病人,乖,笑一下,你笑了我心情就好了,这样我也就能好的快一点了,难道你不希望我康复的快一点吗?” “我当然希望你能早日康复了啊!” “那就笑一下好不好,我的小男朋友。” 伸手捏上纪朝的脸,叶暮笙本想说小保镖的,谁知嘴一秃噜,就变成了小男朋友。 纪朝惊讶不已,盯着叶暮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说出小男朋友的瞬间,叶暮笙就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但因为嘴太快,根本已经收不回了。 叶暮笙耳尖发烫脸颊一红,支支吾吾有些尴尬,片刻之后,又觉得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于是他再次鼓起勇气问了句:纪朝,我想问你,你还喜欢我,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第56章 失踪了 “喜欢,我当然喜欢你了,我做梦都想跟你在一起。” 叶暮笙刚一问完话,纪朝就迫不及待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两眼放光,满是兴奋 ,不可思议的盯着叶暮笙激动的快要原地起飞了。 “不是,你什么意思,我有些激动,你是想要跟我在一起了吗?是这个意思吗?” 纪朝眨眨眼,看着叶暮笙欣喜若狂。 叶暮笙被他过于激动的样子弄得愈发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脸颊越来越烫有些不敢直视纪朝的视线,好半天之后才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了句:“我想的是,如果…如果你还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的话,我...我想跟你试试,谈一场......” “耶!太好了,我终于梦想成真了,妈耶,这不是梦吧!” 叶暮笙话还没说完,纪朝突然很是激动的耶了一声,吓得叶暮笙一个激灵脸都白了,抬头就看到纪朝兴奋的病房里一蹦三尺高,然后又蹦又跳激动的像中了千亿大奖一样,双手在自己脸上一连拍了好几下。 脸拍的啪啪啪的有些疼,纪朝激动的在原地又转了好几个圈,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走到了叶暮笙跟前,伸手抓住叶暮笙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拍去。 “叶总,你快打我两巴掌试试,让我知道我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对吗,你真的愿意跟我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在一起吗?是真的吗?” 纪朝边说,边拉着叶暮笙的手又在他的脸上拍了好几下,叶暮笙被纪朝的样子彻底逗笑,反手捏住纪朝的脸,心里暖暖胀胀道:“不是做梦,是真的,我的小男朋友,别拍了,脸都拍肿了,开心吗?” “开心,开心死了,开心的想哭,呜呜呜...我终于梦想成真了吗?” 伸手抱住叶暮笙,纪朝激动的哭出了声。 被纪朝猛得拉进怀里,胸膛撞上纪朝胸膛的瞬间,叶暮笙伤口疼的他当即皱眉想揍纪朝一顿,但听着纪朝过于激动的哭声,又有些哭笑不得。 忍着疼,叶暮笙缓了片刻后轻抚着纪朝后背,“是,你梦想成真了,所以该高兴才是啊,别哭了,现在可以给我笑一下了吗?” 松开叶暮笙的时候,纪朝歪头在叶暮笙的脸边亲了一口,然后破涕为笑,笑的跟个傻子一样,逗的叶暮笙不想笑都不行。 尽管一笑就伤口疼,但叶暮笙还是忍不住的想笑。 两人的关系算是就这样确定了,这一突破虽然也在纪朝的计划之中,但却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 本以为自己还需要再努力一段时间,现在却比预想的提前了很多,纪朝真是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叶暮笙不知道纪朝心里的小九九, 只以为纪朝是因为自己答应了跟他在一起高兴,才会不停的看他,然后发自内心的笑个不停。 他因为纪朝的高兴而高兴,心里暖暖胀胀的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幸福。 虽然以前喜欢过他的人也不少,但他却从没像今天这样高兴开心过。 一直以来他都比较克制自己的感情,也清楚自己出身于这样的家庭,很多事,尤其是感情,是不可以自己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 但如今他想通了,尤其是在遇到纪朝后,金钱地位固然重要,个人感情也同样重要。 他想自私一回,为自己活一次。 纪朝就仿佛老天爷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让他心生欢喜百看不厌,哪怕万劫不复,哪怕飞蛾扑火,他也想奋不顾身的跟这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干嘛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叶暮笙被纪朝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纪朝看他他心里高兴,但总是被盯着他又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别人谈恋爱都是什么样子的,而且他比纪朝大了很多,说心里话,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没有花,但你比花好看一万倍,我喜欢看你,看着你我就开心,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纪朝油嘴滑舌的样子让叶暮笙有些招架不住,但他却很享受纪朝对自己的夸赞,能让他更具体的感受到纪朝对自己的喜欢。 “哎呀,光顾着看你了,差点忘了给叶董打电话汇报你的情况了,你等我一下,我给叶董打个电话,免得他担心你。” 突然想到叶泓然临走时的交代,纪朝拿出手机就打算给叶泓然打电话,叶暮笙将他的手按住,一脸好奇:“我爸?你怎么会有他的电话?他刚才来过了吗?” “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叶董肯定会来看你啊,叶董来的时候你还在急救室没出来了,他很担心你,不过...” 纪朝说着停顿了一下,须臾,脸色变得沉重和愧疚,“对不起啊,因为我公司出了些问题,听说今天一早,叶氏的股票就直接跌停了,傅家也暂停终止了所有跟叶氏的各种合作,叶董来了一会就回公司处理事情了。” 对于公司会发生这样的状况,叶暮笙早就已经在预料之中了,叹了口气拉住纪朝的手道:“没关系,你也别太自责了,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我给我爸打电话就好,公司的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的。” 叶暮笙说完,拿起手机给叶泓然把电话打了过去,并询问着公司现在的情况。 管家拎着保温饭盒进来的时候,叶暮笙的电话还没打完。 将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到了桌子上,又一一将里面的饭菜全都摆到了桌子上后,管家走到纪朝跟前小声道:“老板,凌少爷好像失踪了,我刚去凌少爷病房给他送饭的时候,医生说凌少爷从昨晚偷溜出去就一直都没有回来。” “什么?失踪了?怎么可能?” 纪朝脱口而出,叶暮笙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跟叶泓然说了两句话后挂了电话看着纪朝:“怎么了,谁失踪了?” “是宥希,管家刚去给宥希送饭,说宥希从昨晚离开病房后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一晚上都没回来吗?那你赶紧先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 “我刚打过了,凌少爷的手机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管家道。 从昨天到现在,两天时间发生了太多事,让纪朝一时将凌宥希忘了个一干二净,现在听到凌宥希失踪了,纪朝一颗心骤然悬了起来。 “医院的监控调过没有,他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失踪的。”叶暮笙问道。 第57章 谋杀亲夫 “监控刚才调过了,凌少爷是昨晚七点多的时候自己离开的,但离开医院后去了哪就不知道了。” 听到管家所言,纪朝的脑袋嗡的一声闪过了无限种可能。 义父去世的时候凌宥希还未成年,他就暂时替凌宥希接管了义父留下的一切,因为他年纪也不大,又非义父亲生儿子的原因,帮里始终有一部分人对他虎视眈眈,明里暗里的跟他作对,想要让他退位让权滚出帮派。 而凌宥希,也因此成为了他们威胁自己的另一个目标。 纪朝有些着急,生怕是帮里的人绑架了凌宥希,但当着叶暮笙的面他又不好直接发火跟手下人联系,正纠结着该找个什么理由离开的时候叶暮笙开口了,“要不先报警吧?我联系一下我朋友,让他们也帮忙找一找,宥希现在是个成年人了,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也别太着急,我给我朋友打电话,你赶紧先打电话立案。” “好,我出去打电话。” 纪朝出了病房,管家紧随其后,看着纪朝有些担心,“老板,真的要报警吗,这样很容易暴露凌少爷和你的身份啊?” “废话,当然不能报警了,宥希现在什么情况一无所知,贸然报警只怕会害了他。” “我现在给秃鹫银狼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派弟兄们全城去找,你联系一下三叔和五爷他们,让他们在帮里找一找,无论如何宥希一定不能有事。” “好的老板,我知道你,你也别太着急,凌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又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 纪朝眼露寒光,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要真是帮里那帮倚老卖老的混蛋绑了凌宥希,他这次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一会我要回帮里一趟,叶暮笙这里你先帮我盯着点,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的老板,你放心去吧,我会安排好的。” 管家回去病房的时候叶暮笙往他身后看了看,还没开口问纪朝呢,管家就先开口了:“纪朝去派出所了,民警让他去派出所说一下具体情况,提供一下凌少爷的信息和照片什么的,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先生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好。” “好,我没什么事,那我等他消息就好,你忙你的吧。” 嘴上说着没事,但叶暮笙心里仍是有些担心,想不通凌宥希怎么会突然失踪了呢? 此刻,让所有人都担心的凌宥希正躺在傅谨弋的大床上,烧的迷迷糊糊早就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傅谨弋看着他,心疼又无语。 因为凌宥希昨天刚做完手术,就不知死活的喝了酒,导致酒精跟他体内的某些药物可能起了反应,昨晚睡到半夜就突然开始发烧,体温更是直线上升。 要不是傅谨弋是医生,真要被凌宥希的样子吓个半死了。 给他抽了血,做了一系列检查,确定他只是有些轻微的酒精中毒,加上昨天又淋了点雨受了点风寒,一系列的病痛叠加在一起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傅谨弋都快要被凌宥希折腾死了,又是给凌宥希物理降温,又是给他挂吊瓶,愣生生把家变成了一个临时住院部,导致他几乎一天一夜都没合眼了。 对于外面今天发生了什么,更是一无所知。 打了个哈欠,傅谨弋已经困得快要不行了,第n次给凌宥希测了一下体温,看到凌宥希的体温终于降到了37度后,傅谨弋长长松了口气。 忍着困,将最后一瓶吊针给凌宥希打完后,傅谨弋合衣躺到了凌宥希身边,脑袋刚一沾到枕头,就立马睡了过去。 傅谨弋原本想去客房睡的,但是他实在困得一步路都不想走了,而且也怕凌宥希会发烧反复,他在这里睡也能方便随时照顾他。 凌宥希只觉得自己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这一觉他做了好多梦,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甚至还梦到了自己已经过世了许久的父亲。 他好久都没有看到父亲了,真的很想他,梦里父亲对他很好,比生前温柔多了。 最后好像还梦到了那个变态医生,强行将他绑回了家,他想逃跑,但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那个变态给他打了针吃了药,他很害怕,不知道那个变态医生给他身体里注射了什么,控制着他的身体,让他根本动不了。 中途好几次他都能睁开眼,看到那个变态医生对他笑,好像还说了什么,可他听不清,身体也动不了,最后没办法,他只能任由那个变态各种摆布自己。 肚子好饿,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胃都饿的有些痉挛泛酸水了,凌宥希慢慢睁眼,被饥饿叫醒。 睁眼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醒神 ,直到肚子再次发出一连串的咕噜声,凌宥希这才总算彻底清醒了过来。 凌宥希眨眨眼,看着明显不是医院天花板的天花板愣了一下,旋即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完全置身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这间屋子的装修很漂亮也很大,看得出主人品味不凡,但他却没有任何一点印象见过。 正好奇着,旁边床突然动了一下,凌宥希倏地扭头,这才发现傅谨弋正躺在他旁边,拉了拉被子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卧槽!” 怎么会是这个变态? 凌宥希头皮有些麻,梦里那些虚虚实实的画面在脑子里回放,让他越想越害怕。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又宽又大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凌宥希有些崩溃了。 自己不会是被这个变态挟持回家给糟蹋了吧! “卧槽,去你妈的变态,谁你他妈也敢碰,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凌宥希说着,一脚将傅谨弋从床上踹了下去,紧接着,抄起床上枕头又砸了下去,末了,觉得这根本不解气,掀开被子就打算下床给傅谨弋一个教训。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凌宥希毕竟大病还未愈,发了一天烧,又是被饿醒的,现在的他就像个软脚虾,下床还没站稳,就被他踹下床的傅谨弋绊了一下,直接往人身上栽了下去。 傅谨弋睡的好好的,正做着美梦了,突然被踹下床摔的又懵又怕,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谁,在干什么的时候,身上又突然倒下来一庞然大物。 紧接着,只听耳边响起一声哎呦卧槽,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蛋被什么东西压住,片刻之后,傅谨弋嗷呜一声,感觉自己可能要废…… 第58章 谁能有我惨? 凌宥希被傅谨弋的这一声惨叫差点震破耳膜,怔了一下想要起身的时候,又突然被傅谨弋搂住腰,喘息着说了声:“别动!” 傅谨弋忍着疼,喘着粗气,不知道是因为太疼,还是故意想要趁机占便宜,搂着凌宥希腰的手紧紧箍着,仿佛一只大铁链子。 凌宥希这会沉浸在自己可能被傅谨弋睡了的可能中,哪肯就听傅谨弋的话乖乖不动,挣扎着就要从傅谨弋身上下来。 “臭流氓,放开我,还敢抱我,我剁了你的手。” 三两下挣开傅谨弋的桎梏,凌宥希没忘了要替自己出气的事,拿起枕头在傅谨弋身上一连砸了十多下,一边砸嘴里一边咒骂着各种不要脸,渣男,以及变态的传统国粹,含妈量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不要脸的变态,谁你他妈也敢上,信不信小爷我今天废了你。” “不要脸的臭渣男,去死吧你,变态,流氓,不要脸......” 傅谨弋被压了命根,这会疼的全身哆嗦根本没法反抗,只能蜷缩着身体被迫接受着凌宥希的殴打和咒骂。 用枕头在傅谨弋身上砸了一会,凌宥希觉得不解气,一想到自己的清白被一个大渣男夺去了,就气不打一处来,丢了枕头抬脚就往傅谨弋的下三寸踹去,颇有种今天要不废了傅谨弋,这事就没完的架势。 虽然疼痛还没彻底缓解,但看到凌宥希这一脚,傅谨弋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反抗,可能要成为新世纪的新太监了。 眼疾手快,傅谨弋一把攥住凌宥希的脚腕,须臾,手上一用劲,将凌宥希拽倒后迅速翻身压了上去。 凌宥希被拽倒的瞬间,感觉自己可能要摔个脑震荡什么的,但最后关头,傅谨弋却伸手护住了他的脑袋,并将他紧紧抱住。 “我怎么就变态渣男了,凌宥希,我一没渣你二没骗你钱,你干嘛对我这么狠?之前还口口声声说我是好人,要请我吃饭跟我交朋友,怎么转眼在你眼里我就又变成不要脸的猥琐变态了?” “我...” 凌宥希被问的语塞,最主要的是他现在被人压在身下处于下风,不敢太嚣张过分。 “昨天如果不是我,你早被人打死在酒吧了,凌宥希,你知不知道你酒精中毒我照顾了你一天一夜眼睛都没合一下,从小到大,我还从没这么照顾过别人了,我刚躺下休息会,就又被你踹下床一顿拳打脚踢,还差点废了命根子。” “凌宥希,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解释清楚了,你哪都别想去,既然你觉得我是变态,那我今天就变一个给你看看,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变态。” 傅谨弋变得严肃,盯着凌宥希脸色阴沉沉的,说出口的话更是让凌宥希后背发麻。 虽然自己还不了解傅谨弋,但这么吓人的傅谨弋,凌宥希还是第一次见。 傅谨弋说他照顾了自己一天一夜,是真的吗? 自己怎么会酒精中毒呢? 这人不会是骗他的吧? 他记得自己确实在酒吧喝酒来着,中途还被一个不要脸的流氓骚扰,然后他用酒瓶砸破了那人的脑袋。 后面怎么样了,他就不记得了,只大概记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爸爸? 凌宥希有些尴尬,难道真是傅谨弋救了自己? 如果真是傅谨弋救了自己,那他岂不是错怪冤枉人家了? 卧槽,要不要这么尴尬? “我...” 咕噜噜—— 凌宥希刚斟酌着该如何开口,肚子突然很是不给面子的咕噜叫了起来,而且还是一长串的叫,声音更是大的丢人。 凌宥希的脸骤然一红,看着傅谨弋窘迫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谨弋也明显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凌宥希的肚子噗嗤一笑,看着脸瞬间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的凌宥希说了句:“饿了?” 凌宥希咽了口唾沫,心道老子从昨天早上就一直没吃饭,两天一夜能不饿吗? 可这话他说不出口,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 傅谨弋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起身,一把将凌宥希从地上扶起往门外带去。 “想吃什么?” 凌宥希咽了口唾沫,他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只要是吃的,甭管什么,他估计都能吃。 “随便,我两天没吃饭了,什么都可以。” “两天没吃饭了?” 傅谨弋回头,看着凌宥希蹙起眉来,一脸询问的表情让凌宥希乖乖作答,“嗯,手术前不是不能吃东西吗,所以我昨天早上就没吃饭。” “术前不能吃术后呢,我不是交代过术后两个小时后就可以吃东西了吗?昨天中午和晚上为什么不吃?” “我...” 因为心情不好吃不下去,凌宥希突然想到了纪朝,眼眶一热垂眸摇头。 看到凌宥希突然红了眼眶,想到昨天纪朝和叶暮笙一起的样子,傅谨弋叹了口气,觉得他大概已经猜到为什么了。 将凌宥希拉到客厅,傅谨弋拿了盒酸奶和一包小饼干递给了凌宥希,然后将他按坐到了沙发上。 “先坐这吃点东西垫一下,我去给你煮碗面,一会吃饱喝足了,好好给我解释清楚我为什么就成变态了?” 从小到大,谁见了他不夸他一句谦谦君子,怎么到凌宥希这就成了变态了? 傅谨弋想不通? 这问题都快要成他的执念了。 傅谨弋说完去了厨房,凌宥希看了一下手里的酸奶和饼干有些懵,这人刚还凶神恶煞的,转身又去给自己煮面去了? 他不会给自己下毒吧? 拿着饼干和酸奶溜达到了厨房门口,凌宥希看到傅谨弋从冰箱里拿了两颗鸡蛋和一颗西红柿,看到他的时候问了句:“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葱姜蒜都吃吗?” “都吃,没什么忌口的。”凌宥希如实回答,片刻后又废话了句:“你...还会做饭吗?” “不会,只会煮西红柿鸡蛋,怎么做都不会翻车,还好吃,你一会凑合着吃吧,这会太晚了,做饭阿姨已经下班回家了,明天想吃什么提前说,我让阿姨给你做。” “哦,好。” 凌宥希点头,吸了口酸奶又问了句,“这里是你家吗?” “不然呢?” 居然真是傅谨弋的家,凌宥希眨眨眼,这变态胆挺肥啊,居然敢把自己带回家? 就不怕他老婆看出这家伙对自己有意思吗? “你把我带回家,你媳妇呢?你就不怕她误会我们吗?” 第59章 你是不是想泡我 凌宥希心里想的什么,嘴上一秃噜就直接说了出来,说完了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傅谨弋把鸡蛋磕开打进碗里,扭头看着凌宥希问了句,“谁告诉你我有媳妇的?” “啊!你...你没媳妇吗?那...” 凌宥希垂眸,往傅谨弋的手上看去,之前那枚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会不知所踪了。 “你...你不是都三十了吗?三十岁怎么可能还没媳妇啊?” 凌宥希笑的尴尬,不好意思说你都戴结婚戒指了,怎么可能没媳妇啊,但话到嘴边,因为没瞅到戒指,就变成了这样。 傅谨弋嘴角抽搐了一下,凌宥希的话实在扎心,“是谁规定的三十岁的男人就一定要有媳妇的?” “还有,三十岁怎么了,你对三十岁的男人有意见吗?” 傅谨弋本就因为自己的年龄比凌宥希大很多而感到遗憾,如今被凌宥希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傅谨弋的心一片寒凉,他这可是明明晃晃的被倾慕之人嫌弃老了啊! “没有没有,你别误会,我就是随便问问,之前看你无名指上戴的戒指,我以为你结婚了的。” 虽然跟自己比起来傅谨弋确实比他大了很多,但凌宥希发誓,他绝对没有瞧不起并嫌弃三十岁男人没媳妇的意思。 他发誓。 “我没有媳妇,更没结过婚,虽然三十了,但我一直单身,我手上的戒指也并不是婚戒,而是...” 傅谨弋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盯着凌宥希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大概猜到凌宥希为什么会误会他有媳妇了。 “那枚戒指是我自己买的,一是觉得好看,二来也是为了给自己挡烂桃花用的, 你别误会。” 傅谨弋转过身去,起锅烧油准备炒西红柿和鸡蛋。 “之前医院里追我的同事和病患太多了多,为了些没必要的麻烦,所以我就给自己买了戒指,再碰到这种情况,就告诉他们我结婚了,这样能省去很多麻烦。” 傅谨弋不是在凡尔赛,是追他的人真的很多,但他之前受过情伤,一直都没走出来,所以谁都看不上,也没心情。 后来好不容易自愈了,又因为工作太忙没时间,最主要的是没碰到那个让他再次心动的人。 “啊!原来是这样啊!” 凌宥希的眉心跳了跳,傅谨弋居然是单身吗,那他之前岂不是完全误会人家了? 妈耶,这要是让傅谨弋知道自己因为一个戒指,就给人打上了渣男,变态,猥琐男的称号,他不得丢死人了? 傅谨弋做了一大一小两碗面,将大的那份给了凌宥希,自己吃了小份。 凌宥希饿了,他也有些饿了,但他晚上吃过东西了,这会权当吃宵夜了。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凌宥希看了看自己的碗和碗里的鸡蛋,明显比傅谨弋多了很多,心虚加上心里有愧,夹了些鸡蛋到傅谨弋的碗里。 傅谨弋抬头,看着凌宥希蹙眉,“干嘛,你刚不是说不挑食的吗?” “不是,我是觉得你的鸡蛋好像少了很多,这些给你吃。” 凌宥希说完低头吃面,看着傅谨弋心里越想越心虚。 吸溜了一口面条,凌宥希眼睛先是亮了一下,旋即眯起眼来,可能是真的饿极了,不过是很普通的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却愣是让他品尝出了绝世美味的感觉。 看着自己碗里凌宥希夹过来的鸡蛋,傅谨弋勾唇,想说自己其实不怎么爱吃鸡蛋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刚才煮面条的时候煮的有些多,傅谨弋还怕凌宥希吃不完,可等他吃完自己那一小份面条抬头的时候,凌宥希已经将满满一大碗吃的快差不多了,狼吞虎咽丝毫没有吃不完的样子。 仔细盯着凌宥希看,傅谨弋发现凌宥希每吃一口面条,都会先吸溜吸溜的进嘴,然后把嘴塞得满满的,鼓着腮帮子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了我再给你煮就是了。” “不用不用,够了够了,以前我爸也喜欢给我和我哥煮西红柿鸡蛋面吃,你煮的跟我爸煮的一样好吃。” 傅谨弋扶额,再次从凌宥希嘴里听到爸爸这个称呼心情有点一言难尽,片刻之后,去厨房又给凌宥希倒了碗面汤放到了跟前。 凌宥希刚咽下一口面,嘴上沾满了西红柿的酱汁,抬眸看着傅谨弋,在傅谨弋开口说话的瞬间,脱口而出了一句:“原汤化原食吗?” 两人说了同样的话,傅谨弋一笑点头,又重复了一遍,“对,原汤化原食,你爸也是这么跟你说的?” “嗯,他还爱吃蒜,总说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但我不喜欢吃,太辣了,而且吃完嘴里一股味,刷牙都刷不掉,难受。” 凌宥希说着,将最后一口面吸溜进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最后又端起傅谨弋给他倒的面汤,咕嘟咕嘟将一小碗面汤全部喝了个精光。 嗝—— 凌宥希打了个饱嗝 ,吃饱喝足感觉特别爽。 傅谨弋看着他,觉得他可爱的同时心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被嫌弃老也就罢了,现在又成爸了,看来他跟凌宥希这辈子,怕也只能到此一步了。 “吃饱了吗?” “嗯,饱了,谢谢你的面。” “谢就算了,现在给我展开说说,我怎么着你了,为什么要跟别人说我是变态?” 凌宥希被傅谨弋问的一愣,刚吃饱喝足的好心情都瞬间被尴尬取代,片刻之后突然反问了傅谨弋一个问题。 “你别管我为什么说你是变态,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想泡我?” 咳咳咳—— 傅谨弋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看着凌宥希只觉得自己的脸突然烫的厉害,凌宥希这个直球给了他当头一棒的同时,撕开了他那不耻于人前的念想,“你...谁跟你说的?” 傅谨弋不敢承认,他和凌宥希年龄相差太大,如果承认了,那他确实跟变态无异? “你别管谁跟我说的,你就说是还是不是吧?” 第60章 滴,好人卡 凌宥希都这么直白了,他要是还藏着掖着那未免也太怂太不男人了,傅谨弋略加思索,直视着凌宥希再不隐瞒。 “是,我是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但我并不是想泡你,而是想追求你,可以吗?” 凌宥希没想到傅谨弋会这么直白,刚还想着他可能会不承认,然后他就趁机将他的想法彻底扼杀在摇篮里,这下好了,他的计划被打破了。 怔了片刻,凌宥希的心脏跳动的有些快,这个傅谨弋怎么不按程序走呢? “可以个屁,你...你没看你都多大了,我才多大,你还想老牛吃嫩草,想的美。” 凌宥希双手抱胸,看着傅谨弋一脸戒备,“而且...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是不可能会喜欢你的,你死心吧!” 拒绝说的干脆又伤人,尽管早就知道了结果,但亲耳听到凌宥希说出口,傅谨弋还是心脏刺了一下。 苦涩一笑,盯着凌宥希看了一会自嘲道:“好吧,我确实配不上你,是有点老了,但就算我想老牛吃嫩草,我也只是心里想想,并没有对你做什么啊,我怎么就变态了,难道喜欢一个人就是变态吗?” “当然不是,只是...” 凌宥希再次陷入心虚,眼珠子左右瞅了瞅,支支吾吾了好半晌说道:“那是个误会,我是之前看你手上戴着戒指,以为你结婚孩子可能都有了,还对我献殷情,第一次见面就要送我那么贵的车,跟电视上那些泡妞的渣男手法一模一样,所以我,我...我以为你背着自己媳妇在外面乱搞,才说你是变态的。” “但这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没事找事,没结婚非要戴个戒指唬人,被误会了也有你自己的原因。” 凌宥希越说越没底气,说到最后莫名有种自己好像才是那个渣男一样的感觉。 果然如自己所料,刚才在厨房给凌宥希煮面的时候,傅谨弋已经想到这一点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傅谨弋哭笑不得,敢情还是自己的错了? 罢了,小朋友强词夺理,他也不想跟他多计较,免得一会弄的大家都难堪。 “那现在知道误会我了,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对不起,我错了。” 道歉说的倒是快,凌宥希看着傅谨弋眨了眨眼,“之前误会你是我不对,请你原谅,不过…虽然知道你不是渣男变态了,但不代表我就会接受你,我刚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你别喜欢我了,你长得这么帅,又那么优秀,还那么有钱,肯定会找到比我好而且还喜欢你的人的。” 刚还对自己拳打脚踢骂自己是变态渣男,转眼又夸自己帅和优秀,最后再给他发张好人卡,傅谨弋的心情那是相当的复杂,好像坐过山车一样。 幸好他心脏没毛病,要不然可能会真的一口气没上来,就英年早逝了。 “好吧,借你吉言,我也觉得像我这么优秀的人,肯定会碰到比你更适合我的人的。” 傅谨弋挂着笑,不想给凌宥希太大压力。 傅谨弋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有多大反应,这让凌宥希微微有些怀疑他对自己的喜欢是真是假外。 老男人的心思还真是摸不透。 “肯定会的,我会祝福你的。” 凌宥希笑的尴尬,傅谨弋心里浪潮涌动,盯着凌宥希又是无奈,又满是心酸。 凌宥希说的对,他们年龄差距确实有些大,凌宥希说他老牛吃嫩草,骂他变态似乎也没有错。 尽管祝福似乎也不像是真心的,但,罢了! “吃完饭去睡吧!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 “不用了,我得回医院了,不然我哥见不到我该着急了。” 凌宥希俨然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说完转身就打算逃离现场,知道老男人喜欢自己还跟人家里住,他又不傻,这根本就是羊入虎口。 一把拉住凌宥希的胳膊,傅谨弋无奈道:“就算要回去,也得等天亮了吧,这会凌晨两点半你要怎么回去,听话,回卧室去睡觉,你要是害怕不放心我,就把房门反锁了,我保证不打扰你,” 心思被拆穿,凌宥希脸颊有些烫,这个傅谨弋还挺聪明,居然知道他会害怕自己吗? 不过想在居然凌晨两点半了吗? 那他岂不是... “糟了!你刚说现在几点了?” 傅谨弋扭头往客厅墙上看了眼,然后伸手指了指,“凌晨两点三十四,怎么了?” “卧槽,你的意思是我从昨天晚上一直睡到了现在?” 傅谨弋点头,随后又摇头说道:“确切来说应该是前天晚上。” “完了完了完了,我是偷偷跑出医院的,我...” 自己居然在傅谨弋家里睡了一天两夜吗? 这一认知让凌宥希心脏猛得提起,原地转了两圈后看着傅谨弋问道:“我的手机了?把我手机给我,我要给我哥打个电话。” 傅谨弋摇头,“手机我没看见 ,我带你回来的时候你身上什么都没有,你喝酒的钱还是我结的了,你怎么了?” 看着凌宥希仿佛天要塌了的着急样子,傅谨弋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啊?那怎么办,那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快点快点,不然怕是要出人命了。” 一想到自己招呼都不打一声的从医院跑了出来,然后音讯全无两天,纪朝找不到已经一定会担心的。 凌宥希有些忐忑,以他对纪朝的了解,如果纪朝以为他失踪了,一定会出事的。 现在帮里很多人都对刚上位的纪朝虎视眈眈,他要是现在出了什么差错,那可真就麻烦了。 纪朝电话响起的时候,他正满身杀气的坐在一个光线很暗的地下室里,地下室阴冷潮湿,充满着浓重的血腥气。 纪朝的脸上沾了血,但似乎并不是自己的血,他背靠在沙发上,夹着香烟的手放在沙发靠背上,指尖还在滴血,漆黑如墨的眸子里,蕴藏着想要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阴鸷如鬼魅,让人只是远远看着,都遍体生寒。 两个已经体无完肤的男人正趴在血泊中,奄奄一息嘴里呢喃着:“帮主,我们真不知道凌少爷在哪,请你相信我们。” “相信,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 吸了口烟,纪朝吐着烟圈,慢悠悠道:“宥希的手机可是在你们身上找到了的,我给你们最后两分钟的时间,再不老实交代,我要你们全家给宥希陪葬。” “别以为九爷会来救你们,宥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亲自处理门户,绝不手软。” 纪朝说着,将那根没抽完的烟紧紧攥进了手心里,耐心几乎快要用尽,眼中闪过一片寒冷,全身上下迸发出强烈杀意。 “帮主,我们真的不知道,凌少爷的手机是我们捡来的,真的是捡的。” 这种理由莫说纪朝不会信,就是他手下刚进帮的小喽啰都不可能会信,瞅了眼已经没了半条命的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纪朝突然上前,一把揪住说话人的衣襟刚要发怒,旁边小弟突然上前,看着纪朝战战兢兢的递上了纪朝的手机,“帮主,您有电话。” 第61章 傅谨弋怒怼大舅哥 瞟了眼手机上的陌生来电,纪朝微微蹙眉,这个点谁会给自己打电? 纪朝本不想接,但转念一想觉得也有可能是绑架凌宥希的人打来的。 按了接听键,纪朝刚喂了一声,就听到凌宥希叫了他一声哥。 “宥希?你在哪?你没事吧?” 纪朝心里咯噔一下,攥着手机的手都猛地收紧了一下。 听出了纪朝的紧张,凌宥希有些尴尬,抬头看了眼傅谨弋后小声道:“哥,我没事, 你别紧张,我...我现在在我朋友家,我手机丢了,在我朋友家睡了两天,对不起啊 ,让你担心了。” 听到凌宥希的解释,纪朝松了口气的同时,瞟了眼地上两个已经快要被他打到没命的人,心情有些一言难尽,须臾,不动声色的出了地下室。 “为什么离开医院,离开医院的时候为什么不吭声,凌宥希,你不知道你这样很让人担心?” 刚还充满担心的声调突然变得恼火,即便凌宥希没开免提,傅谨弋也能听到纪朝的吼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我说了你要是想留下就必须听我的话,得让我随时知道你的行踪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不听,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盯着你,你要是出事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跟义父交代!” “凌宥希,你成年了,做事的时候能不能动动脑子有点分寸,一声不吭的从国外跑回来,现在住着院了又不打招呼的乱跑,你不要命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任性也要有个度吧,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和情况吗,我很忙,又要管理公司还要打理帮里的事,还有我自己的私事要处理,没时间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你看着你,你能不能懂事点少给我惹点麻烦。” 两天没有了凌宥希的消息,纪朝是真的心有余悸害怕不已,紧绷的神经在松懈的瞬间变成了恼火,说出口的话就有些重 。 凌宥希刚开始听到纪朝担心自己的声音,还有些开心和窃喜,纪朝这么担心自己,证明他在纪朝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但听着纪朝越来越凶的话,心里的那点窃喜和开心逐渐被委屈所替代,。 “我没有给你惹麻烦,我只是...” 只是心情不好,所以偷溜出来借酒消愁,只是不小心喝醉了,还差点跟人打起来,只是发烧昏迷还酒精中毒,所以才会失了联系并不是任性妄为…… 这些话到了嘴边,凌宥希突然又不想说了,眼泪吧嗒一声从眼眶滚落,冲着电话里的纪朝吼道:“是,我就是任性没有分寸怎么了,我从小就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没时间管我那你别管了啊,反正我们又不是亲兄弟,你没必要因为我爸死前的一句话就委屈自己把我当成你的责任。”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也不稀罕,既然你给不了我想要的,那我不要了,以后我是死是活也跟你没关系了,你谈你的恋爱干你的事去吧,没必要因为我耽搁了你的千秋大业,我一个人会管好自己的,再见。” 凌宥希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傅谨弋看着他突然哭了的样子心脏一抽,刚要开口安慰他,凌宥希将手机塞还给他后转身回了卧室。 房门嘭的被关上,傅谨弋打了个哆嗦,片刻之后,纪朝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盯着手机上的号码看了片刻,傅谨弋转身去了阳台。 凌宥希心里委屈的厉害,本以为自己失踪了两天,纪朝怎么都会关心心疼一下他,说不定还会亲自来接他,可结果他除了数落自己,就是嫌弃他麻烦给他惹事。 自己一声不吭的从国外跑回来是不对,可他也只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知道他跟叶暮笙假戏真做,他的心就仿佛被放到绞肉机里面绞一样疼的痛不欲生,可为了他的计划,为了他所谓的仇恨,他可以忍着委屈和不甘等他,直到他报仇结束。 可事实证明纪朝就像帮里人跟他说的一样,冷血无情又薄情,如果当初不是父亲救了他,如果父亲没有临终托孤,他是不是根本就不会管自己。 纪朝没想到接他电话的会是傅谨弋,紧张的同时心里一阵害怕,因为他和叶暮笙的事,他非常担心傅谨弋会因为自己为难凌宥希。 “怎么会是你,傅谨弋你想干什么,我跟你弟傅砚辞的事跟宥希没有关系,你要是敢碰宥希一下伤他一根汗毛,我一定跟你整个傅家没完。” “别那么冲动,宥希他没事,我也不会把他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你宥希他现在在发烧,而且他酒精中毒昏睡了两天一夜,如果不是被我碰到,他可能真的已经出事了。” “酒精中毒?他怎么会酒精中毒?” 纪朝心里咯噔一下,凌宥希刚才怎么没跟他说自己酒精中毒还发烧的事。 “纪朝,我知道你担心他,但你刚才的话太过分了,你什么都不问清楚就劈头盖脸的对他一通训斥,作为哥哥,你真的太失败了。” 纪朝:“……” “你也知道他刚做完手术住院了,可他住院的时候你人呢,他告诉我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只有你这么一个哥哥了,他有多爱你多在乎你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可你真的有在乎过他心疼过他吗?” “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你管。” “我是没有资格管,但你要是因为别人就对他不管不顾,还要反过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凶他,那我就必须得管,我是他的主治医生,也是他...也是他的朋友,你放着自己刚动完手术的弟弟在医院不闻不问,却更别人的男朋友暗度陈仓,勾肩搭背,纪朝,你真让我觉得恶心,你根本就不配宥希的喜欢。” 第62章 娶媳妇哪有那么容易的 纪朝被傅谨弋怼的一愣,刚要开口怼回去的时候傅谨弋挂了电话。 卧槽! 敢挂我电话? 纪朝火冒三丈,恨不能直接钻进手机暴打傅谨弋一顿,他刚才关心则乱,不问青红皂白吼了凌宥希是自己不对,但就算如此也轮不到他傅谨弋说三道四。 况且之前凌宥希可是跟他说过的,傅谨弋是个渣男变态,想要泡他猥亵他,思及此,纪朝又怒又怕,生怕傅谨弋这个伪君子会对凌宥希不利。 电话回拨过去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再打再挂,直到对方将自己拉黑无法接通为止。 “傅谨弋,你给我等着,你要是敢碰宥希一下我弄死你。” 一拳砸到墙上,纪朝的手背瞬间出血,他虽然不喜欢凌宥希,但那是他视为亲人的弟弟啊! 他可以吼可以欺负,但别人要是敢碰他一根汗毛,他一定让那人吃不了兜着走。 引擎轰鸣,一辆黑色法拉利在深夜急速前行,纪朝坐在驾驶座上,一脸冷漠的将车速提到了最高速。 前半夜还被要求全城寻找凌宥希的手下们,此刻调转方向,开始拼命搜查起了有关傅谨弋的一切。 凌宥希坐在床上发呆,越想刚才纪朝说他的那些话心里越委屈,就连傅谨弋进来他都没发现。 傅谨弋端了杯牛奶走了进来,看着眼睛红红的凌宥希心疼不已,纪朝那混蛋到底是怎么忍心把这么好的弟弟丢在医院不管不顾的,还不问青红皂白的凶他骂他,真是混蛋。 “别委屈了,你哥也是担心你才会关心则乱的,我们小朋友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了好吗?” 傅谨弋蹲到了傅谨弋身前,言辞温柔神情也特别温和。 虽然心里恨不能揍纪朝一顿,但当着人家弟弟的面也不好真说人家不好,免得凌宥希更伤心。 凌宥希盯着他看了一会,吸了吸鼻子说了句让傅谨弋差点栽跟头的话:“谁让你进来的?” 傅谨弋尴尬了一下,将手里的牛奶塞给了凌宥希,转了转眼珠撒谎道:“我敲门了的,是你没反应我怕你出事, 所以就自作主张的进来看一下,别胡思乱想了,喝杯热牛奶然后睡觉,等天亮了我送你回医院,到时候我给你作证,让你哥给你道歉好不好?” “不用了!” 凌宥希摇头,看了眼手里的牛奶又递还给了傅谨弋,“谢谢你的牛奶,但我肚子很撑喝不下。” 刚吃了满满一大碗面,又喝了一碗面汤,凌宥希现在的肚子什么都塞不下。 傅谨弋蹲的脚有些麻,起身坐到了凌宥希旁边,将手里的牛奶放到了床头柜上,伸手揉了把凌宥希的脑袋轻声道:“那就乖乖睡觉吧,别多想了。” “肚子撑,睡不着。” 凌宥希低头揉了揉肚子,傅谨弋低头看去,被凌宥希圆鼓鼓的肚子吓一跳。 眨了眨眼,傅谨弋起身往外走去,“等我一下,我给你找点助消化的药。” 傅谨弋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给凌宥希弄太多面条了,可这孩子是傻的吗,吃不下可以不吃啊,非要全都吃完然后把自己吃撑受罪。 那肚子吃的跟怀孕了一样,看着都吓人。 找了盒健胃消食片,傅谨弋直接扣下来两颗递到了凌宥希嘴边,“把这两粒药嚼了,一会应该就能舒服点了。” 看了眼傅谨弋手里健胃消食片的盒子,凌宥希低头直接用嘴将傅谨弋手心里的两粒药衔进了嘴里,然后跟吃糖豆一样,咯嘣咯嘣的嚼了起来。 “谢谢!” 凌宥希边嚼边口齿不清的说了声谢谢,健胃消食片酸酸甜甜的很好吃,让他短暂的忘了纪朝对自己的河东狮吼。 傅谨弋咽了口唾沫,看着自己的手心,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刚才凌宥希直接用嘴在他手上吃药的时候,嘴唇擦着他的掌心,软软绵绵的,舌尖似乎也舔到了他的手上,不,是直接舔到了自己的心上,撩的他浑身细胞都紧张了起来。 凌宥希的嘴唇果然不止看上去的那么诱人,怎么会那么柔软,好想亲自用嘴尝一尝啊! 那软软的唇,滑滑的舌… 卧槽,疯了疯了,怎么又想到这了。 收回视线,傅谨弋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攥紧被凌宥希无意间舔到手心的手,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火直往下三寸钻,让他一刻也不敢多待,生怕一会自己会失控,兽性大发,造成不可挽回的可怕局面。 更怕凌宥希会看出他的异常,让他好不容挽回的名声再次损毁。 “那什么,药吃了你赶紧睡吧,我有些困了,晚安。” 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小小弋 ,傅谨弋说完话就仿佛这间卧室里有吸人精血的妖精,忙逃了出去。 将药片嚼完咽下,凌宥希看了眼傅谨弋的背影,没觉察出傅谨弋的不对劲,只觉得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不仅不讨厌,好像还挺好的。 也不知道他答应自己不喜欢她是不是真的? 如果他能说到做到,他觉得他们倒是可以做朋友的,傅谨弋又优秀,对自己也挺好的,还会照顾人,某种程度上比他哥靠谱好多了。 想到纪朝,凌宥希又有些不开心了,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碎碎念着纪朝的种种不是,最后慢慢把自己念叨睡了。 早上五点,天还没亮,傅谨弋家的门铃响了起来,貌似前来的人很着急,不仅门铃按得跟起火了一样,还时不时的伴随着砸门声。 傅谨弋猛地惊醒,感觉自己才刚睡下进入梦境,正跟梦里的人耳鬓厮磨渐入佳境,关键时刻被门铃声吵醒,还特么直接给他吓萎了。 傅谨弋蹙眉,低头看了眼自己弄脏了的内裤 ,无奈又因为梦里的画面感觉到了一丝喜悦,唯一让自己不爽的就是这扰人美梦的门铃声。 会是哪个没眼力见的混蛋呢? 门铃声还在继续 ,傅谨弋翻身下床,来不及洗漱换衣,只能先暂时换了内裤,然后随便穿了条大裤衩就去开门了。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房门刚一拉开,傅谨弋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直接被纪朝一拳砸到了脸上…… 第63章 大乌龙 纪朝脸黑如墨,打了傅谨弋一拳还不够,看着傅谨弋那衣不蔽体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莫名有种凌宥希可能已经被这衣冠禽兽糟践了的感觉。 “混蛋,宥希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一把掐住傅谨弋的脖子,纪朝怒喝出声,纪朝出手的速度很快,傅谨弋又刚睡醒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里,没有任何防备,不过眨眼就被人掐住命门落了下风。 想开口说话还被纪朝掐着脖子根本发不出声,无奈又有些无语,想跟纪朝动手自己又明显失了先机,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况且这个人虽然讨厌,可他到底是凌宥希的哥哥,还是凌宥希喜欢的人,凌宥希本就对他有误会,他要是真跟这家伙动了手,那他好不容易在凌宥希心里留下的好印象,怕是又要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罢了,既然不能还手,那就装一把软弱听天由命吧! “傅谨弋,宥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整个傅家给他陪葬。” 傅谨弋苦笑,这家伙说话口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不就是攀上了叶暮笙吗,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 “哥,你怎么来了?” 听见外面动静,凌宥希从卧室跑了出来,看到纪朝先是惊讶不已,旋即上前劝架。 “哥,你干什么,快放开傅医生。” 扭头看着凌宥希,全须全尾毫发无损,脸色似乎也比前几天好了很多,根本不像是被人糟践过的样子。 纪朝蹙眉,难不成自己白担心了? “你没事吧?这变态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别怕,有哥在,你大胆说,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哥,我没事,傅医生对我很好,他没有欺负我,他是个好人,之前是我误会他了,你快点松手,你再掐下去傅医生就要被你掐死了。” 傅谨弋的脸憋的通红,凌宥希有些担心,说话间直接上手去掰纪朝的手。 “他真的没有欺负你占你便宜什么的?你跟哥说实话,不用害怕他。” “真的没有,你赶紧松手。” 看凌宥希的样子不像撒谎,纪朝又上下打量了一遍傅谨弋,看他快要翻白眼的时候松了手。 咳咳咳咳—— 脖子猛地被松开,新鲜空气争先恐后的往鼻子喉咙里钻,刚被阻隔了呼吸的气管也猛地被空气填满,让傅谨弋忍不住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凌宥希见状,忙伸手给傅谨弋抚着胸口顺气,“你没事吧,对不起啊傅医生,我哥他不知道具体情况,你别怪他好不好?” 凌宥希尴尬又充满愧疚,刚看到纪朝掐傅谨弋脖子的时候,才猛然想起自己之前跟纪朝说过傅谨弋是个猥琐变态的事,想要泡他猥亵他,纪朝这么着急生气怕是误会了傅谨弋对自己那什么了吧! 傅谨弋摇头,摸了摸咽喉嗓子有些沙哑,“我没事,咳咳,就是差点被你哥掐死。” 瞟了纪朝一眼,傅谨弋嗓子其实并没有多大问题,但却故意装出一副快要死的样子,让凌宥希心里更愧疚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之前...之前误会你是渣男变态,就跟我哥说了,他刚才肯定也是担心我才会对你动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我哥的气好吗?我替他跟你道歉,对不起,请你原谅他好吗?” 果然自己又一次猜对了,傅谨弋不禁觉得好笑,也不知道是自己太聪明,还是这兄弟两人太笨。 “没事,不过你哥下手可真够重的,我的脸都要被他打变形了。” 傅谨弋说着抬手,用大拇指在嘴边擦了一下,旋即又伸出舌头舔掉了嘴角残留的血渍。 听傅谨弋这么一说,凌宥希才发现,傅谨弋的脸似乎确实有些红肿,嘴角渗出来的血刚才他没看见,这会被傅谨弋擦了一下摸到了脸上,就显的特别明显了。 “对不起啊,你...你先坐下吧,我帮你消肿。” 听到凌宥希要帮自己消肿,傅谨弋怔了一下,看着凌宥希嘴角勾了一下,这算是意外之喜吗? 早知道这样,他刚就该让纪朝多打他几下,如果受伤严重了,是不是就能得凌宥希的贴身照顾了? “哥,你也太冲动了,怎么能什么都不问就动手打人呢?你这种冲动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 “给傅医生道歉?” “你要我给他道歉?”纪朝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对啊,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难道不应该道歉吗?昨天晚上也是,你什么都不问清楚就凶我,你这点真的很讨厌你知不知道。” 想到昨晚,凌宥希就有些委屈,看着纪朝眼睛红红的委屈又生气。 “我...你...” 让自己给傅谨弋道歉,这是纪朝做梦也没想到的事,当初凌宥希给他说傅谨弋是个渣男变态,那义愤填膺恨不能揍死傅谨弋替天行道的架势,让他以为傅谨弋真把他怎么样了,怎么这一眨眼就又要让他给傅谨弋这个变态道歉了。 “你以为我愿意打他啊,打他我还手疼了,要不是你告诉我这个变态想猥亵纠缠你,我才懒得打他呢!” “我找了你一个晚上你知不知道,我那么着急揍他,还不是怕你被他…被他那什么了才揍的,让我给他道歉,你先给我道歉解释清楚了再说。” “......” 凌宥希满脸黑线,看着纪朝一脸尴尬。 “宥希,我没事,你哥也是担心你才会一时冲动打了我,不用跟我道歉的,我嘶...我的脸有些疼,一说话就更疼了,你不是要帮我消肿吗?可以开始了吗,我脸真的好疼啊!” “哦,那你赶紧先坐下,我去煮两个鸡蛋过来给你消肿。” 将傅谨弋扶到了沙发跟前坐好,凌宥希就准备去厨房煮鸡蛋,纪朝见状一把攥住凌宥希的后脖领,没好气道:“你会煮鸡蛋吗?” “我...我,那你帮我煮,是你把人脸打肿的,你帮我煮两个鸡蛋,我帮他消肿,这是就扯平了好不好?” 纪朝犹豫了一下,扭头看着傅谨弋,越看越觉得这家伙不像是省油的灯。 叶暮笙说这家伙是个谦谦君子,凌宥希之前说这家伙是个变态,现在又说他是个好人,但他怎么看都觉得这家伙是个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 表面斯斯文文,温柔似水,但那双眼睛深不见底,让人窥不到底。 “好,我帮你煮。” 揪着凌宥希进了厨房,纪朝将厨房门关上,看着凌宥希压低嗓音道:“我问你,那家伙真没欺负你?” 凌宥希摇头,想了想傅谨弋这两天对自己的照顾,不能说面面俱到,但也算无微不至了。 “没有,傅医生对我很好,之前是我误会他了,前天晚上要不是他救了我,我可能就要被人打死了,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是傅医生也不是坏人,我酒精中毒又高烧不退,都是他一直陪着我照顾我的,他没有结婚,也不是什么渣男变态,之前是我自以为是错怪他了,你别找他麻烦了好不好?” 第64章 偷亲成功 凌宥希这话纪朝就有些不爱听了,看着凌宥希莫名有种很委屈冤枉的感觉。 “什么叫我找他麻烦,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才跟他动手的,要不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我能跟他动手吗?” “哦,那我错了,你别生气了,你是怎么找到这的,这会才五点多,你...真的找了我一个晚上吗?” “废话,话不说完就挂我电话,凌宥希,你真是翅膀硬了啊!以后敢在挂我电话玩消失,你给我小心点。”纪朝愤愤不平,瞪了凌宥希一眼气不打一处来。 “我... 听纪朝说找了他一个晚上,凌宥希心里的那点委屈和不开心骤然散尽,看着纪朝开心不已,支支吾吾半晌小声说道:“对不起啊,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但你的脾气也得改改了,我知道你着急,但你也不能什么都不问就凶我啊,你要是不凶我,我根本不会挂你电话。” 有理没理,全凭凌宥希一张嘴,纪朝看着他叹气,停顿片刻道:“我知道了,以后我注意,但我得提醒你,那个傅谨弋虽然可能不是什么变态渣男,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人,老狐狸老谋深算精着了,你给我离他远点,听到没。” “哦,知道了,你快点帮我煮鸡蛋吧,等给他消了肿咱们就走,我答应你以后离他远点就是了。” 不用纪朝说,凌宥希自己都会离傅谨弋远一点的,明知道人家喜欢自己,自己不喜欢还要天天跟人凑一起,那不明摆的傻逼绿茶嘛! 他才不要做这样的人了,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对自己的好,利用别人的喜欢为所欲为,又不给人任何机会,这种人向来都是他最唾弃的那种人。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纪朝最后还是帮凌宥希煮了两个鸡蛋,也算是还了傅谨弋救了凌宥希,又帮忙照顾他的恩。 兄弟两人在厨房里又嘀嘀咕咕说了好大一会话,等两人出去的时候,傅谨弋早就已经穿戴整齐,坐到了沙发上刷手机看新闻。 没日没夜的照顾了两天凌宥希,傅谨弋居然不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先是纪朝和叶暮笙的关系曝光,紧接着自己的弟弟将叶暮笙捅伤住院,这么多事,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家里人也完全没人告诉他。 看着网络上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傅谨弋尽可能的忍着自己的情绪,好几次都想冲进厨房里将纪朝狠狠揍一顿。 但一想到凌宥希还在,又不好直接跟纪朝动手。 而且新闻报道叶暮笙住院昏迷,生死未卜,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两个人的感情弄成这样,还真是让人唏嘘。 傅谨弋切换了手机界面,刚准备给傅砚辞打电话询问一下具体情况的时候,凌宥希拿着两颗剥好壳的鸡蛋走了过来。 “你先别看手机了,我帮你消消肿吧!” 凌宥希说着,直接捏住傅谨弋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然后拿着还有些烫手的鸡蛋放到了傅谨弋有些红肿的脸上。 鸡蛋太烫,傅谨弋瑟缩了一下嘶了一声,凌宥希以为他是疼的,捏着他下巴的手下意识的用劲:“别动,一会消肿了就不疼了。” 疼倒是不疼,就是有些烫,傅谨弋张了张嘴,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因为下巴被凌宥希捏着,傅谨弋只能被迫跟凌宥希对视。 凌宥希手里捏着鸡蛋,小心翼翼的在傅谨弋的脸上滚动着,像是怕弄疼他一样,一边滚着鸡蛋,一边时不时嘟起嘴给傅谨弋吹着伤处。 之前他和纪朝都还小的时候,纪朝经常会受伤,动不动就被人打的鼻青脸肿,凌宥希没少帮纪朝处理过伤,所以对处理这种小伤简直手到擒来,轻轻松松。 因为要吹伤处,凌宥希就靠傅谨弋很近,嘴巴嘟起来的时候就更近了,近到傅谨弋觉得他要是稍微动一下,凌宥希就能亲到他了。 思及此,傅谨弋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身体突然就仿佛抽了一下一样,下一秒,凌宥希的嘴巴还真碰到了他的嘴巴上。 “卧槽!” 纪朝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两人,从刚才就一直感觉这两人之间不管是动作还是气氛都怪怪的,眼下看到傅谨弋突然把嘴往自己弟弟嘴边凑了一下,直接脱口而出一句国粹后,一把将凌宥希拽着后脖领拎了起来。 “傅谨弋,你要不要脸。” 凌宥希嘴巴碰到傅谨弋嘴的时候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感觉到尴尬的时候,就被纪朝像拎小鸡仔一样的拎了起来,然后拉到了身后。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宥希你听我解释,我...我,我刚也不知道怎么了,身体就突然抽了一下,我真不是故意想要占你便宜的, 你相信我好不好。” 自己说出口的话,傅谨弋自己都不信,但他此刻除了撒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那脑子一抽就亲了人一下的举动。 还真是色令智昏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不过凌宥希的嘴唇是真的很软,比臆想中的还要柔软,虽然只是轻轻啄了一下,但他还是觉得即便纪朝现在暴揍他一顿,他也值了。 “我信你个鬼,傅谨弋,看在你之前救了宥希又照顾了他两天的份上,我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我们之间扯平了,但你给我记住了,离我家宥希远点,你要是敢打他主意,我废了你。” 纪朝说完,拉着凌宥希就往门外走,凌宥希回头,看着傅谨弋心脏咚咚咚的跳的有些快。 刚才那一碰,虽然不能算是正儿八经的亲吻,但怎么也是自己的初吻啊! 居然就被傅谨弋给夺了? 凌宥希的心情有些复杂,虽不至于恶心到无法接受,但心里到底有些不舒坦,要知道他可是想把初吻给纪朝的啊! “那个傅谨弋,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老狐狸,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那点小心思,我跟你说,你以后给我离他远点,别到时候被人骗身骗心还帮他数钱呢!” 将凌宥希塞上了车,纪朝越想刚才看到的画面心里越不平衡,那种弟弟被流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非礼的感觉实在让他感觉不爽,偏偏这个流氓还特么的是傅砚辞的哥哥,那感觉就更别扭了。 “我不会的,刚才那只是个意外,不小心碰到的而已。” 凌宥希脱口而出,耳朵莫名有些烫,他没跟人接过吻,不过刚才嘴巴碰到傅谨弋嘴巴的时候,他能感觉的到,傅谨弋的嘴巴软软的,那种感觉还挺舒服的。 扭头看了眼纪朝的嘴巴,不知道纪朝的嘴巴会不会跟傅谨弋一样软。 舔了舔嘴唇,凌宥希心里七上八下胡思乱想了起来。 “意外个屁,他就是故意的,我看的一清二楚,他就是想趁机亲你,来制造一种意外的假象,还有他看你的眼神,色眯眯的,一股恨不能把你拆吃入腹的感觉,你跟我说实话,你在他这睡了两个晚上,他真没对你做什么?” 第65章 感觉到了害怕 “没有,真的没有,他就很正常的在照顾我,很细心,也很贴心,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 凌宥希回答的很认真,纪朝听完总觉得不太相信,但看凌宥希的样子又不像撒谎, “好吧,没有那最好,你以后离他远点吧,我先带你回医院 ,你手术后的伤口怎么样了,还疼吗?” “不疼了,这几天傅医生有给我换药,伤口已经结痂快要痊愈了,没什么事了,胸也不疼了,比以前好多了。” 感受了一下自己胸部的变化,凌宥希如实回答。 又是傅谨弋,纪朝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莫名有种凌宥希跟这个傅谨弋颇有渊源的感觉。 “行吧,那...要不你先跟我回医院看一下叶暮笙,他被傅砚辞捅了一刀,我这几天得在医院陪着他,一会让刘管家先带你回叶家安顿一下,你看可以吗?” “叶暮笙被傅砚辞捅了一刀,为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纪朝有些不知该如何说起,盯着凌宥希看了几秒后有点不好意思道:“你上网上看看就知道了,不关你的事,你也不用知道的太多,清楚前因后果就行了。” 纪朝说完直接发动了车子,凌宥希看了他一眼,迅速掏出手机开始在网上看了起来,不用等他搜索,各大新闻头条上全都是有关于叶傅两家事情的各种推送,以及叶暮笙和纪朝关系的曝光。 凌宥希看的心情复杂,在车停进医院底下车库的时候,看着纪朝问了句:“哥,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报仇的办法有很多,你干嘛一定要这么麻烦,现在全网都是骂你的,你为什......” 倒车入库,熄火解安全带,纪朝看向凌宥希神色冷淡,“因为折磨他的精神远比一刀杀了他来的痛快,我就是要他生不如死,受尽折磨,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这件事你不用管,跟你没关系,做好你该做的事就好了,用不了多久,叶家就该破产了,到时候我的计划也就完成了,叶家所有的产业股份,到时候都会是我们的了。” 纪朝说着勾唇,嘴角露出一抹渗人的冷笑,看的凌宥希后背莫名一凉,第一次感觉到了纪朝的可怕。 “你就好好上你的学,以后等你毕业了,我会把属于你的一切还给你的,乖,不管别人怎么骂我,我都无所谓,只要能完成我的目标,就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也心甘情愿。”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凌宥希虽然从小生活在杀伐屠戮的环境里,看惯了生死,但像纪朝这样,要从内心彻底摧毁一个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心里不禁有些异样。 病床上,叶暮笙几乎一夜未睡,先是伤口疼的睡不着,后来又因为担心纪朝和凌宥希而辗转难眠。 管家送来的饭菜他一口都吃不下,端着碗坐在病床上发呆,眼睑下的黑眼圈几乎能跟大熊猫媲美了。 “暮笙,我回来了。” 纪朝一进病房,就仿佛变了一个人,快速朝叶暮笙走了过去,看着叶暮笙满心满眼的都是担心,“你怎么样了,伤口还疼吗?黑眼圈怎么这么严重,昨晚没休息好吗?” “刘管家,不是让你照顾叶总的吗,你是怎么照顾他的,他怎么看着比昨天还憔悴了?” 突然被点名的管家一怔,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叶暮笙解了围。 “我没事,不关管家的事,我是因为担心你和宥希一晚上没睡,你怎么样了,出去了一个晚上也没任何消息,宥希找到了吗?” 凌宥希刚才一直跟在纪朝身后,这会纪朝又挡着叶暮笙的视线,所以叶暮笙一时还没有发现站在纪朝身后的凌宥希。 凌宥希站在门口,看着纪朝的表现,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总觉得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纪朝。 帮里的人都说纪朝可怕,野心勃勃,城府颇深,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可怕人物。说老帮主养狼为患,更有人明里暗里的提醒他要小心纪朝,可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也从未觉得纪朝有什么可怕的,但是这一刻,看着纪朝对叶暮笙的无微不至,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凌宥希的身上就突然起了层鸡皮疙瘩。 一个人变脸的速度,爱一个人的样子,原来是真的可以演出来的吗? 那他对自己呢? 是不是也是这样? 所有的兄友弟恭,是不是也都是演的?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凌宥希上前,站到了纪朝旁边,看着叶暮笙过于憔悴的样子心里复杂不已。 前几天见叶暮笙,这人还是一副清新俊逸,品貌不凡的皎皎君子,就好像一朵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眼下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憔悴的让人有些心疼。 而造成他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却是他搭上性命,甚至整个叶家也要保护的所谓爱人,一个一心想要他生不如死的人。 “你没事就好,你不知道找不到你,你哥有多担心吗,平安回来就好,你这两天去哪了,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医院了,你才刚动完手术,伤口怎么样了,还疼吗?” 一连好几个问题,看得出叶暮笙是真的担心他,凌宥希苦笑,瞟了纪朝一眼后,看着叶暮笙道:“我没事,伤口早就不疼了,我只是在医院呆的无聊,就去了朋友家,又很不幸发了烧,就在人家里住了两天。” “你怎么样,我听我哥说你为了救他被傅砚辞捅了一刀,没事吧,伤口疼吗?” 纵使伤口还是很疼,但叶暮笙也不好意思在一个小屁孩跟前说疼,更不想让纪朝太过自责和担心。 叶暮笙笑着摇头,“已经不疼了,你回来就好,吃早餐了吗,刚刘叔送过来的早餐,我还一口没动,你吃点吧!” 叶暮笙说着,将病床上小桌板上的饭菜往凌宥希跟前推了一下,凌宥希笑笑,想说不用了,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好呀,谢谢嫂子,我刚好没吃早饭正饿着了。” 凌宥希说着,拿起一只素菜包子咬了一大口,“嗯?怎么是素的啊,我想吃肉包子,有没有肉包子啊?” 第66章 神秘的宋老板 香菇青菜的素包子也很好吃,但凌宥希还是比较喜欢吃肉包子,而且他现在正是能吃长身体的阶段,一日三餐,无肉不欢。 听到凌宥希想吃肉包子,刘管家忙开口解释道:“医生说了,叶先生最近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所以我给他准备的就素了点,凌少爷要是想吃肉包子,等中午我就给你做。” “想吃肉还不简单,你应该可以出院了吧,想吃什么跟刘管家说,让他帮你安排。”叶暮笙道。 “好,谢谢嫂子。” 凌宥希眉眼弯弯,嘴里嚼着包子,盯着叶暮笙突然就一点都不嫉妒他了,不仅不嫉妒,心里反倒有种说不出口的同情。 纪朝看了眼凌宥希,刚还有些担心他会因为自己跟叶暮笙的关系,会心里不平衡而做出说出破坏他计划的事,现在看到凌宥希表现一切正常,心里的担心也骤然落了地。 “嫌不是肉的还吃那么快,慢点吃,两口一个包子你是几天没吃饭了吗?” 凌宥希嘴里塞满了包子 ,咕哝着嘴口齿不清了说了句,“我饿了嘛!”又伸手接过了刘管家递过来的水咕咚喝了一大口。 看了凌宥希一眼,纪朝在床边坐下,端起刚才叶暮笙一直没动过的粥试了试温度,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喂到了叶暮笙嘴边,“别管他了,你也吃点吧,粥都快凉了,啊,张嘴,我喂你。” 担心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地,叶暮笙看着纪朝勾唇,慢慢张嘴吃完了粥。 因为傅砚辞和叶暮笙的彻底决裂,傅家先是终止了跟叶家的一切生意往来,甚至开始对叶家进行了各种打压和恶意竞争。 叶家的股份也因为两人的事持续下跌,这让叶家公司一直都人心惶惶,总有种他们可能快要破产的感觉。 叶暮笙担心公司出乱子,在医院躺了三天就执意要去公司,纪朝想要劝他康复了再去,但叶暮笙执意要去 ,纪朝也就没有再拦着,让叶暮笙亲眼看着叶家一点一点垮掉,然后无能为力的样子,正是他所想看到的。 纪朝有些激动,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吗? 爸,妈,我终于要为你们报仇了。 叶傅两家的实力其实不相上下,就算因为叶暮笙导致公司股份下跌,但只要他们运行得当,根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但让叶暮笙奇怪的是,傅家好像突然变得很厉害,原本很多需要两家合作才能完成的项目,如今傅家一家就可以独立拿下,而且还做的非常好,仿佛有神助一般,势头凶猛,这就导致市场上很多公原来在选择叶家和傅家摇摆不定的公司,会直接弃了叶家而投奔傅家, 看着短短一个多月,傅家已经连抢了叶家五笔非常大的生意,叶暮笙就头痛不已。 之前的伤因为没有彻底康复就投入到了工作,导致叶暮笙现在经常会胸口疼还总会咳嗽,人也越来越憔悴。 电子时钟上的时间已经显示凌晨一点二十了,叶暮笙坐在办公桌后,一边咳嗽一边处理工作,纪朝端了咖啡进来,拿掉他手里的资料一脸不悦,“都已经一点二十了,你什么时候回家休息,真的为了工作不要命了吗?” 叶暮笙一脸憔悴,冲着纪朝苦涩一笑,端起起咖啡抿了一口,“没事的,如果我再不努力点,公司就真的要因为我垮掉了,叶家上千名员工,到时候会有一半人因为我失去工作,所以我还不能休息,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 又喝了口咖啡润嗓子,叶暮笙捂了捂有些疼的胸口调整了下呼吸继续道:“这次跟淼凡的合作一定不能再被抢走了,还有政府那边的标书,后天就要竞标了,我必须再做最后的完善,争取能万无一失,如果这次招标能成功,我们就可以平安度过这次难关了。” 叶暮笙边说边将纪朝手里的资料重新拿了过去,他也很累也很想休息,但公司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允许他休息,父亲已经因为公司的事累倒了,他不能在这关键时刻也倒下去,那样,叶家可能就真的完了。 “时间确实不早了,你要是累了就去后面休息室睡去吧,不用管我。” 最近不仅傅家针对他们,就连其他之前想要巴结他们的很多公司也开始对他们挑衅示威,甚至商场上还凭空出来了一家他之前从没听过的公司,势力风头更是快要盖过叶傅两家之前在整个商圈的地位了。 叶暮笙一度想要跟这家公司的老板见面谈合作,但一连数次,却次次遭遇闭门羹,导致他现在连对方老板叫什么都不清楚,只知道对方姓宋,是个很神秘很厉害的人物。 “我不管你谁管你,你看你最近都瘦成什么样了,脸都没我手掌大了,我看着心疼。” 纪朝说着眼圈一红,盯着叶暮笙面上心疼的感觉心都要碎了,但叶暮笙不知道的是,这段时间,傅家背后的那个势力正是纪朝,那个凭空出现的公司,那个姓宋的神秘老板亦是纪朝。 纪朝想让叶家破产,想让他生不如死,家破人亡,那他就算再努力,最后也只能功败垂成,前功尽弃。 “我没事,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一定听你的,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把自己养胖点,你去休息吧!我要忙了。” “你在这工作,我怎么可能去休息,这段时间你也教了我很多,你去休息吧,这些工作我来做。” 将叶暮笙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纪朝说着就要推他去休息,叶暮笙怔了一下,看着桌上的标书以及跟淼凡的合作协议有些不放心,这些东西可都是重要机密,他必须亲自完成才能放心。 “不用了,这些东西都很重要,我怕你做不来。” 虽然纪朝不是外人,但他毕竟经验不足,叶暮笙有些担心他的能力。 “有什么做不来的,之前你不是还夸我学东西很快吗,上次跟贝创还有利仁的合作还不是我搞定的。” 纪朝眨了眨眼,叶暮笙看着他噗嗤一笑,之前纪朝说要帮他谈生意帮公司度过难关,他起初跟本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道他居然真的靠自己教给他的那些东西,帮他谈成了两笔生意,虽说盈利不是很诱人,但也算是为叶家做了贡献,解了一点燃眉之急。 虽然但是,叶暮笙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跟淼凡的合作以及标书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叶暮笙心里有股说不出口的担心。 似是看出了叶暮笙的担心,纪朝心里冷笑一,伸手捧住叶暮笙的脸,在他嘴边亲了一口一脸委屈道:“你这么不放心,难道是不相信我,害怕我会泄露公司机密吗?” 第67章 情不知所起 纪朝委屈巴巴的样子让叶暮笙愣了一下,片刻后摇头,“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这两份资料非同小可,关乎着整个公司的命运存亡,交给任何人我心里都会不踏实的,你别胡思乱想,我真的没有不相信你。” 这段时间,纪朝陪着他没日没夜的工作,更是帮他解决了很多问题。 让叶暮笙惊讶的是,纪朝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厉害,很多东西他只需要说一遍,或者只需要点一下,纪朝就能很快理解,并融会贯通,甚至直接加以运用,看过去的资料,更是达到了过目不忘的效果,简直就是个商业天才。 只是他这段时间真的很忙,并没有时间给纪朝教太多东西,很多都还是靠纪朝自己努力。 而且纪朝对他的照顾,更是体贴入微,害怕他的身体吃不消,每天不但要帮他管理公司去谈业务,还要变着法的每天亲自下厨给他做好吃的,一有空闲时间还会给他做按摩做spa放松身体,就好像他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一样,让他体会到了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温柔和爱意。 要不是他最近太忙,他真的好想跟纪朝出去旅游放松一段时间,两个人每天都腻在一起好好谈场恋爱。 “你真的愿意相信我吗?” “当然是真的,现在除了你,我谁都不信。” “纪朝,等过段时间,公司度过难关了,我们去恋爱旅行吧?” 这是叶暮笙的心里话,纪朝听的开心,伸手将叶暮笙搂进怀里柔声细语,“好啊,我很期待,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又怎么可能会让你失望,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度过这个难关的。” “嗯,我也相信我自己可以的。” 叶暮笙闭上眼,回抱住纪朝,哪怕是为了他们的恋爱旅行,他也一定要成功。 轻嗅着纪朝身上独属于他的味道,也只有在抱着纪朝的这一刻,他才能有片刻的放松,他真的好想就这么抱着他一辈子不松手。 叶暮笙真的太累太累了,搂着纪朝意识逐渐变得涣散。 轻抚着叶暮笙的后背,纪朝小声道:“一定可以的,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但我不想你一个人那么辛苦,我想帮你分担点,越多越好,毕竟公司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我要是不帮你做点什么,我会愧疚自责一辈子的。” “别这么说,跟你没关系,是我的......” 叶暮笙的声音很轻,似乎是累及了,说到最后更是直接没了声音,纪朝蹙眉,扭头去看叶暮笙,有些不太确定的小声叫了一声:“叶总?” 没有得到回应,纪朝停顿了一会又试探着叫了声:“暮笙?笙笙?......” 依然没有得到回应,纪朝想要推开叶暮笙再次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站着就睡着了,可他稍微一用力,怀里的人就好像梦到了什么特别不安的梦一样,收紧了搂着他腰的胳膊嘟囔了句:“别走!别离开我。” 纪朝怔了一下,垂眸看了眼自己腰间的胳膊,噗嗤一笑摇了摇头,然后下意识的自言自语了句:“居然真睡着了?” “乖,我不走,也不会离开你的,我抱你去床上睡,先松开我好吗?” 嘴巴覆到了叶暮笙耳边,纪朝小声说道,也不知道叶暮笙是不是真的听到了,只是下一秒,纪朝再去推叶暮笙的时候,这人再没有什么动静了。 没有再收紧胳膊,也没有再说别走,双眼紧闭,似乎睡得很沉。 俯身将叶暮笙抱起,纪朝用身体撞开了办公室后面隐藏着的休息室大门。 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别有洞天,收拾的干净又温馨,全都是纪朝的功劳。 因为这段时间叶暮笙的工作很忙,经常都熬夜甚至经常在办公室留宿,所以纪朝就特地为叶暮笙打造了这间休息室。 里面沙发,床,衣柜,浴室,应有尽有,甚至连小厨房都有,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公寓。 纪朝没有直接抱叶暮笙去床上,而是先把人抱去了浴室。 叶暮笙看来是真的累了,纪朝给他脱衣服洗澡的时候,他居然连睁眼都没睁过一下,就那么任由纪朝摆布给他清洗着身体。 叶暮笙其实中途醒来过一次,但他不想睁眼,他真的好累,而且他知道照顾他的人是纪朝,所以他根本不怕,反倒很享受纪朝的照顾,能让他深刻的体会到纪朝对自己的喜欢。 他真的好爱! 给叶暮笙洗完澡,又给他穿衣服擦头发,一系列事情做完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纪朝也累的够呛,身上的衣服被水打湿,额头上也出了一层汗,后背更是被汗水浸透,但他却好像一点都没觉得累一样,最后小心翼翼的抱着洗香香的叶暮笙塞进了被窝。 看着终于躺进了被窝的叶暮笙,纪朝嘴角勾起,伸手摸了摸叶暮笙有些瘦的脸喃喃道:“你最近真的瘦了很多,我那么给你补都不见你胖,可不敢再瘦下去了,不然身体真要出问题了,我会心疼的。” 想到刚才叶暮笙那有些硌人的骨头,纪朝心里升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盯着叶暮笙眼睑下的黑眼圈,更是叹了口气,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副一次性的蒸汽眼罩打开,戴到了叶暮笙的眼上。 一切准备就绪,纪朝低头在叶暮笙嘴边亲了一口,然后笑眯眯的点了点叶暮笙的鼻尖道:“好好休息,你没忙完的工作我帮你做,你明天起床检查就好。” “晚安,好梦!” 给叶暮笙关了灯,纪朝出了休息室。 房间门打开又关上了瞬间,叶暮笙扭头,虽然戴着眼罩看不见什么,却还是朝着门口的方向笑了一下,然后很小声的呢喃了句,“谢谢你,我爱你!” 坐回到叶暮笙的办公桌前,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纪朝拿起桌上叶暮笙未完成的工作就开始忙了起来。 纪朝忙的很认真,所有有关的资料以及数据,都仔细核对一一校对,然后找出有问题的地方再加以修改,最后又认真对比了一下他之前帮叶暮笙收集回来的,往年政府中标成功的那些标书,以及关于此次招标的所有资料。 两个小时后,纪朝终于忙完了所有工作,头晕脑胀眼睛酸的都快要瞎了,起身刚要去给叶暮笙汇报好消息的时候突然定住。 他在干什么? 他居然真的在认真帮叶暮笙校对标书和资料,将他所知道的内幕消息,居然全都用在了叶暮笙的这份标书上? 第68章 一念之间 看着眼前标书,纪朝懵了一下心里有些慌,他到底是要叶家破产,要一步一步摧毁她,还是要帮他逆风翻盘? 他明明是想要叶暮笙家破人亡的,可他刚才下意识做的所有事,却好像都是在帮他心疼他。 纪朝的心里升起一股慌乱,肯定是这段时间他在叶暮笙跟前演戏演的太投入了,才会一时分不清现实忘了自我。 深呼吸口气,纪朝一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演戏演的好像有些走火入魔了。 将那份准备拿去让叶暮笙高兴的标书扔到了桌面上,纪朝搓了搓脸,转身坐下,又重新打开了叶暮笙的电脑,输入密码后对着之前叶暮笙做好的数据修改了几个不太起眼的地方后,又重新打印了一份新的标书。 至于刚才的那份标书,纪朝看了片刻后将它无情的丢进了碎纸机里。 叶暮笙早上是被一股香气扑鼻的香味叫醒的,刚还在睡梦中,他就被这股香问香的咽了好几口口水。 “你做了什么,好香啊!” 叶暮笙双手撑着身体坐在床上,看着正在小厨房里忙碌的纪朝。 纪朝回头,看着叶暮笙说道:,“抱歉,我吵醒你了吗?” 叶暮笙摇头,头发睡得有些乱,翻身下床走进了小厨房,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没有,我是闻到香味了,你做了什么?” “都是你爱吃的,还能给你补充营养的东西,有猪肝瘦肉粥,水晶虾饺,粉蒸排骨,豆豉蒸凤爪,还有蟹黄包和一份白灼菜心,哦,烤箱里还有拔丝蛋糕和蛋挞,怎么样,这搭配还满意吗?” 纪朝一口气报完了他做的所有早点,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叶暮笙,一副等着被夸得表情看的叶暮笙。 “满意,非常满意。” 叶暮笙是说着往旁边的餐台上看去,咽了口唾沫惊喜又感动,“怎么一大早就做这么多好吃的,你几点起来的?做这些很麻烦的。” “只要你喜欢吃,多麻烦我都愿意给你做,你快去刷牙洗脸,蛋糕还得再烤五分钟,排骨和粥也还得一小会,等你洗漱完了,应该也就好了。” 纪朝说着,将叶暮笙往旁边卫生间推去,叶暮笙进到卫生间,果然如往常一样,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牙缸里也早就接好了水,不等他伸手,纪朝已经将牙缸递到了他手上。 叶暮笙喝水漱口,刚放下牙缸,嘴巴里就又被塞上了牙刷。 纪朝歪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乖,自己拿着刷,我去搅一下粥,不然一会该糊底了,等会我过来检查,刷牙必须五分钟不许偷懒哦!” 纪朝说着转身出了卫生间,叶暮笙拿着牙刷扭头看了眼纪朝的背影,嘴角控制不住的勾起。 刚跟纪朝在一起的时候,因为两人年龄相差比较大,在他眼里,他总觉得纪朝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需要他细心照顾和呵护,可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自以为的感觉好像完全被纪朝颠倒,仿佛他才是那个年纪小的,需要人照顾的没长大的孩子。 就连刷牙这种小事纪朝都要叮嘱他,而且规定他一定要刷够五分钟的时间,还会给他计时检查,就好像他是个没长大,会调皮捣蛋,不好好刷牙的熊孩子一样。 叶暮笙一边刷牙,一边回忆着这段时间跟纪朝的点点滴滴,虽然他们从认识到恋爱连三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但他们的感情就好像已经有了三年那般浓厚。 纪朝对他的喜好,口味,情绪,方方面面都照顾的特别好,让他有种如果以后纪朝离开他了,这辈子,他可能再也找不到像纪朝这样对他好的人了,如果失去了纪朝,他觉得他肯定活不了。 一想到如果纪朝有一天会离开他,叶暮笙落下后遗症的心口就一阵一阵的发闷,疼的他有些难受。 而且他之前还曾做过一个梦,梦里纪朝真的不要他了,然后还当着他的面,跟别人卿卿我我,任由他如何哭求他别离开,纪朝都无动于衷。 虽然事后纪朝安慰他那都是假的,梦里的东西当不得真,可能是因为他这段时间压力太大,才会精神衰弱梦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虽然是梦,叶暮笙只要一想起来,还是会害怕。 草草刷完牙洗完脸,叶暮笙回到小厨房的时候,纪朝正在往他专属的碗里盛着粥,叶暮笙上前,从身后一把抱住纪朝,胸口紧紧的贴着纪朝的后背,心情有些低落和难过,就仿佛下一秒纪朝真的要离开他一样。 “怎么这么快就洗漱好了,你是不是偷懒了?我一会可是要检查的,要是不合格可是有惩罚的哦!” 纪朝边往叶暮笙的碗里盛着粥,边笑眯眯的开口。 “没有偷懒,不怕你检查。” 叶暮笙的声音哑哑的,一听就有些不对,纪朝盛粥的手顿了一下,放下碗转过身去抬起叶暮笙的下巴,“怎么了?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哭了,可是昨晚又做噩梦了。” 叶暮笙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直视纪朝,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了,面对网上的攻击谩骂,以及公司那么大的问题,他都不曾害怕皱过眉,甚至走在街上,也碰到过有人给他丢臭鸡蛋和烂菜叶,他也没有过任何后悔难过的心情。 但每次面对纪朝,不管是他的关心还是疼宠,他总是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叶暮笙虽然没有落泪,但他的眼眶红红的一看就好像是哭过一样,而且他的情绪也看着明显不对,纪朝盯着他眉心蹙起。 “没做噩梦你哭什么,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没事,我好着了,我就是...就是刚才洗脸的时候洗面奶弄眼睛里了,没事的,就是突然想抱抱你,纪朝,抱抱我好吗?” 叶暮笙上前,伸手想在再次抱一抱纪朝。 面对叶暮笙的解释,纪朝根本不信,犹豫片刻直接将叶暮笙袋鼠抱了起来。 突然被纪朝这么抱了起来,叶暮笙吓了一跳,伸手搂住纪朝的脖子一脸惊慌,“你干什么?” 纪朝没有说话,转了个身将叶暮笙放到了餐台上,然后一手搂着叶暮笙的腰一手勾起他的下巴故作严肃道:“不许跟我撒谎,说,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哭了,说实话,要是撒谎,我真的会生气惩罚你的。” 第69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纪朝关切担心的样子让叶暮笙心里一片柔软,盯着纪朝噗嗤一笑,伸手捧住纪朝的脸主动亲了上去。 叶暮笙才刚刷过牙,嘴巴里一股淡淡的薄荷香,纪朝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搂住叶暮笙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张开嘴,反客为主了起来。 本来早上起来就有些正常的需求,但因为叶暮笙这几天一直都很累,纪朝为了给叶暮笙留下一个体贴男友的好印象,也就一直忍着。 自己一个人偷偷在卫生间冲了老半天的凉水澡,好不容易将火气压了回去,这下好了,叶暮笙这一主动,算是让纪朝彻底前功尽弃了。 叶暮笙原本也只是想亲一亲纪朝,然后告诉他自己没事,让他别太担心,自己只是又突然想到了那个不太好的梦,但谁知道纪朝会那么激烈的吻他,不过片刻,就亲的他四肢发软,头脑发晕。 直到他被纪朝扔上床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最初的目的,而且他刚看到了墙上挂钟的时间,已经七点五十了。 公司上班时间是八点,这个点员工大部分都已经来公司了,而且随时可能会有人来他办公室找他。 “纪朝,这里是公司,这会大家都来上班了,你...你冷静点。” 叶暮笙喘着粗气,伸手抵着纪朝的胸口,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被剥的所剩无几了。 “都这样了你让我怎么冷静,是你勾我的,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没在公司做过,你办公室的沙发,桌子上我们哪里没试过,这里怕什么,你放心,这里隔音效果很好的,就算他们进到你办公室,也听不到的,休息室的门除了你和我,没有人能打开的,乖,别怕。” 纪朝在叶暮笙耳边蛊惑着,想到上次两人在办公室里的那次,叶暮笙就面红耳赤羞赧不已。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晚上,这会不行。” 虽然这间休息室的隔音确实做的很好,之前他们也在办公室里荒唐过,但那都是晚上公司没人的时候,现在这个点,叶暮笙是真的有些害怕,万一有人突然来找他怎么办,被听见了,那也太尴尬了。 而且他太了解纪朝了,每次都能让他欲仙欲死近乎失控。 “就一次好不好,我都已经一个星期没碰你了,快憋死了,它要是再憋下去,肯定要出大事了。” 拉住叶暮笙的手,纪朝让他自己体会。 叶暮笙被那感觉吓到,再看纪朝一脸委屈和期盼的可怜眼神,纠结片刻,只能认命。 罢了,谁让这是自己选的男朋友了,万一真憋出毛病了,那他以后的幸福怕是也要大打折扣了。 他还年轻,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可不想守活寡。 而且他跟纪朝确实已经一个星期没有亲热了,说不想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刚才纪朝亲他,亲的他简直快要自我焚毁了。 “好吧,那就一次,不许.....” 叶暮笙话没说完,纪朝就直接用嘴堵住了他的嘴,身体力行的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千万别相信一个男人在床上说的话。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尤其是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什么只一次,我不进去等等这类的,那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根本不怕天打五雷轰的。 纪朝的体力本就好,加上他说话不算话,第三次结束后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还意犹未尽打算再来一次的时候,被叶暮笙咬牙踹下了床,这场运动才勉强告一段落。 早餐已经彻底凉透了,叶暮笙看着一桌子的美味,瞪了纪朝一眼,然后捏了两颗虾饺喂进了嘴里,然后又吃了块蛋糕勉强填了下饥肠辘辘的肚子,这才快速洗漱,然后去忙工作了。 纪朝将粥热了一下端了出去,叶暮笙看了他一眼,虽然脸上一副嫌弃不想理人的模样,但身心都得到满足的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好了,不生气,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说话算话,喝点粥吧,中午我再给你做别的好吃的好吗?” “不吃,我一会要出去。” 叶暮笙继续着手里的工作,之前跟淼凡谈的合作他今天要亲自过去跟人签合同,早一点签了,他才能早点安心。 “是要去淼凡签合同吗,我去吧,你中午好好休息一下。” “不用,我要自己去,昨晚的标书我刚看了,是你做的吗?” 叶暮笙看着纪朝,有些惊喜,纪朝重新做的标书,比他之前的完善多了。 “嗯,都是根据你之前做的资料全部重新整理的,你刚看过了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需要修改的?” “没有,我刚核对过了,你做的很好,比我做的好,你真的很有天分,谢谢你,我觉得这次我们一定会中标成功的。” 夜幕笙刚才仔细核对过了纪朝做的标书,原本之前他没注意的地方纪朝都注意到了,并且做了很好的处理,还特别标出来了跟他之前的做了对比,不得不说,这份标书做的确实很好。 “既然如此,那就别生气了,把粥喝了,中午我陪你去签合同好吗?” 叶暮笙想说不吃,但他早上就没吃,刚又被迫运动了那么久,肚子是真的有些饿了。 犹豫片刻接过碗说了声:“谢谢,你也去吃点东西吧,昨晚做这些做到几点了?” “也没有很晚,五点多就弄完了,然后就给你准备早餐了,可惜都凉了,等明天早上我重新给你做。” “五点多,那你昨晚岂不是一直都没睡觉?” 叶暮笙一脸惊讶的看着纪朝。 “嗯,没有,没时间啊!我忙完都五点半了,还要给你做早餐,所以就没时间睡了啊!” 纪朝说着打了个哈欠,叶暮笙盯着他看了一会,先是有些心疼,随后又有些恼。 “早餐可以叫外卖啊,干嘛一定要自己做,你这样身体怎么吃得消,让我好好休息自己却不好好睡觉,你怎么想的?” “我……” “行了别废话了,现在进去睡觉,中午的饭不许做了,好好休息。” “没事的,我不辛苦。” 嘴上说着不辛苦,却又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只要能帮到你,我就算是累死了,也值了。” 叶暮笙被他的话气到,一脸心疼的看着纪朝愧疚不已,“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了,本以为我可以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但现在却让你连一个好觉都睡不了。” 想到纪朝这段时间跟着自己受的苦,叶暮笙就心疼不已,加上之前了解到的纪朝的身世,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说什么了,我现在过的很好啊,跟着你我很幸福,天天好吃好穿的不用愁,还能每天看到你,比之前不知道幸福了几百倍呢,现在就算让我去死,我都死而无憾了。” 第70章 被羞辱了 听到纪朝所言,叶暮笙一笑,伸手抚上纪朝的脸,笑眯眯道:“那可不行,你死了我怎么办,你可是答应我要陪我一辈子,你死了,谁陪我一辈子啊!” 纪朝愣了一下,片刻之后咧嘴一笑,“那我争取活的久一点,就算日后要死,也一定死在你后面,安顿好你的身后事之后我再死好不好,或者,我们一起死,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怎么样?是不是很浪漫?” 纪朝眨眨眼,一脸单纯无害又搞笑的模样逗的叶暮笙哭笑不得。 “死来死去的哪里浪漫了,以后不许乱说这种话了,不吉利,你想死我还不想死,而是我觉得,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 捏了捏纪朝的脸,叶暮笙心里暖暖胀胀的,就算日后他们老了,真的要死了,他也不忍心纪朝跟他一起死,纪朝比他小了那么多,当然要比他多活好几年的。 “乖,去睡会吧,黑眼圈都快掉到苹果肌下面去了,一会我去淼凡签合同的时候叫你,这样可以安心去睡了吗?” 纪朝挑眉,点头道:“这样当然没问题了啊,那我去睡会,你一会去淼凡的时候记得叫我啊!” 转身回到休息室,纪朝并没有直接入睡,而是给银狼打了个电话过去,交代了一番叶暮笙和淼凡合作的事情。 “老板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绝对不会让他们的合作谈成的。” “知道就好,做的漂亮点,之前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已经办妥了,只等您一声令下,叶氏集团就可以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银狼的声音充满了兴奋,纪朝勾唇,攥着手机站在窗边,俯瞰着整个江月市的市貌,声音变得低沉,“等弘沃的招标结束后直接动手,不要给叶泓然任何喘息的机会。” “知道了老板,一切都在计划中,不会有问题的,到时候别说叶泓然了,就是叶暮笙也绝对跑不了。” 听到银狼说叶暮笙也绝对跑不了,纪朝心里咯噔一下,眉心骤然蹙起,莫名有些恼火,好半天之后幽幽道:“叶暮笙我另有安排,没有我的允许别动他,就这么把他送进去太便宜他了。” 听到纪朝所言,银狼似乎顿了一下,须臾说了句,“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纪朝眯着眼欣赏着窗外风景,如果当年叶泓然没有陷害自己的父母,如今他或许能跟叶暮笙一样平起平坐,甚至有可能他们会成为真的朋友。 叶暮笙很会做生意,但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所以每次到最后都会前功尽弃。 他还很善良,只可惜他的善良用错了地方,他手把手的教自己做生意,谈合作,却不知道,他正是用他所教给他的一切,将叶氏集团一点一点送进了深渊,就连他们最后的机会,也亲手送给了他。 可他觉得还不够,直接把他送进去太便宜他了,他要亲眼看着他,把他关在自己身边一辈子,让他逃不掉躲不开,看着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那样才解气。 纪朝冷笑,好半天之后喃喃自语着:“叶暮笙,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对你的,但这是你们欠我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看着你的,说好一辈子陪着你的,我是不会失言的。” 手机被捏的变形破碎,纪朝看着窗外,眼神逐渐变得阴冷恐怖,明明在笑,但那张脸却笑的异常恐怖,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很是兴奋。 叶暮笙忙完手里的工作已经十二点多了,捏了捏眉心准备要去签合同的时候想到了纪朝。 本想叫纪朝起床跟他去签合同的,但看着睡的似乎很沉的纪朝,叶暮笙又突然有些不忍心打扰他了。 这段时间因为公司的问题,他严重睡眠不足,累的快要虚脱,但纪朝比他还要辛苦,每天不仅要陪着他没日没夜的处理公司的各种事情,还要分神来照顾他,虽然纪朝嘴上不说,但他看得出,纪朝真的也很累很累了。 帮纪朝盖好快要掉到地上的被子,叶暮笙低头在纪朝额头亲了一口小说道:“你好好在这休息,等我把合同签了,晚上请你吃大餐好好犒劳犒劳你好吗?” 叶暮笙没有叫醒纪朝,换了套西装后带着助理出门了,早之前他已经跟淼凡的老板把所有的合作条件都谈好了,就算自己不去,只让助理去签合同也是完全可以的,但因为叶氏现在的处境不好,叶暮笙觉得还是自己亲自去会更好一些。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之前谈好的合作被截胡不说,他们甚至连淼凡的大门都没进去。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跟你们薛总约好的今天签合同的啊!你们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就算合作不成,是不是也该让我们进去,当面给我们一个解释才对?” “抱歉叶总,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薛总不让你们进去,我们也没办法。” “之前跟您谈好的项目我们薛总有新的合作伙伴了,对方给出的条件更诱人一些,而且公司实力也远在叶氏之上,良禽择木而栖,薛总他也很抱歉,里面现在正在签合同,我们实在不方便放你进去。” “对了,这是薛总的一点补偿心意,希望我们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 拦住叶暮笙的是淼凡的保安,无论如何都不让叶暮笙进去,更羞辱似的丢给了叶暮笙一个红包。 看到保安将红包丢到了叶暮笙身上,助理陆衍气的不行,看着那些狗仗人势的保安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薛总什么意思,一个破红包打发叫花子了,有你们这么羞辱人的吗,做生意哪有这样的,谈好的合作和项目说反悔就反悔,完了连个屁都不放一下,真以为我们稀罕跟你们合作吗?” 助理说完觉得不够解气,撸起袖子冲着门口破口大骂了起来。 “薛长隆,就你这种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垃圾败类,真以为我们叶总稀罕跟你合作吗,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你就是给我们叶总提鞋都不配,我祝你明天就破产,就你这种只看眼前蝇头小利的破公司,早晚得玩完。” “你还想有下次,做梦吧你,不讲信用的垃圾败类,跟你们合作截胡的那个傻逼也不是个东西,我祝你们合作全都完蛋,不要脸的傻逼玩意儿!这种事也干的出来,真是晦气。” “叶总我们走,别跟这种垃圾公司一般见识。” 陆衍说着就打算拉着叶暮笙离开,像淼凡这样的小公司,要是放在以前,能跟叶氏合作那真是高攀了,但今时不同往日,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尤其是保安刚才丢了个红包在叶暮笙身上,是真的太侮辱人了。 叶暮笙本也想直接走了算了,但他心里总有些不舒服,安抚了陆衍让他等一下后看着那位趾高气昂的保安最后问了句,“抱歉,我想请问一下,跟你们薛总合作的是哪家公司,可以麻烦告诉我一下吗?” 第71章 冒牌货 保安也不知道具体跟淼凡合作的是哪一家公司,他们只不过听命办事,上面让他们把叶暮笙拦住,告诉他两家的合作作废了,他们就只能把人拦着,具体情况是真的不清楚。 “这个我们就不方便说了,这毕竟是公司机密,叶总你还是走吧,别为难我们了。” “在门口吵吵闹闹的干什么了?” 保安刚说完话,身后裹着怒火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保安们扭头看去,发现是薛总后忙站成一排,齐刷刷的问候了声薛总好,又纷纷给薛总敬了个礼。 叶暮笙抬眸,看到薛总后迅速上前,“薛总,就算要毁约,是不是也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说好今天签合同的,你这样突然变卦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看到叶暮笙还没被赶走,薛总有片刻的尴尬,但一想到现在跟他合作的公司可是现在市场上最牛逼的,又立马趾高气昂了起来。 瞟了眼身后,薛总趁机开始表现了起来,“叶总,话不能这么说,你我都是商人,商人向来都以利益为重,如今宋总给我的利润可是你给的两倍还多,我也很想跟你合作,帮你度过难关,但宋总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公司也好歹几百人要吃饭呢,迫不得已,咱们的合作这次只能作罢了。” “你等下次,下次有机会了,我保证,一定跟你合作好吗?” 薛总老奸巨猾,说话间上下打量着叶暮笙,心道我这好不容易攀上了宋总,又怎么可能会看的上你这快要破产的公司。 而且现在商圈上的风向一边倒,但凡跟你沾上关系的,不是被傅家搞,就是被这个宋总搞,我能有什么办法,良禽择木而息,我又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不懂趋利避害的道理。 更何况这次可是人宋总主动找上我的,这明摆着是有意针对,虽然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但也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的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我这个小人物实在是不好办啊! 听到薛长隆说宋总,叶暮笙抬眸看了眼薛长隆身后戴着墨镜的男人,男人身后还跟着四名从头到脚,一看就是职业保镖的保镖。 之前叶暮笙曾经去找过宋总,想要跟他谈合作,但都遭了闭门羹,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这位就是宋总了吗?” 叶暮笙看着银狼,上下打量着他,只觉得这个宋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匪气,一点不像是正经做生意的人。 但他的公司却仿佛天降一样,横空出世,势头突飞猛进,能力强的吓人。 银狼眉心跳了跳,他也没想到下楼居然能撞到叶暮笙,这个薛长隆办事一点都不靠谱,要不是他磨磨唧唧的,自己早签完合同走人了。 他奉命过来跟淼凡谈合作,不择手段抢走叶暮笙的这单生意,顶着宋闻璟的身份心里有些虚。 看了叶暮笙一眼,银狼觉得自己还是先走为敬的好,老板有过交代,除了他任何人不许碰叶暮笙,更不能跟他正面交锋,胆敢坏了他的计划,他们可能都得玩完。 在这里碰上叶暮笙纯属意外,他不想惹是生非给自己找麻烦。 没有搭理叶暮笙,银狼看了薛长隆一眼,“薛总,既然合同已经签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希望我们后期合作愉快。” 银狼说完,无视叶暮笙直接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 叶暮笙上前,将银狼拦住,银狼嘴角抖了抖,平视着叶暮笙说了句:“有事?” “宋总,我想跟你谈一下。” “跟我谈?” 谈什么,还有我不是宋总,我就是个冒牌货。 “是,我想跟你谈个合作,可以吗?我需要宋总你的帮助,如果宋总愿意,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谈谈。” 可以吗,我不知道,这个得请示老板。 银狼轻咳两声,内心慌得一批,面上却努力保持着冷静。 妈的,老子杀人都没这么紧张过,现在被逼着装模作样当正经生意人,这感觉还真特么不舒服,还有这西装,裹在身上实在难受的厉害。 “抱歉,我目前没有跟叶总合作的打算,我还有事,没时间跟叶总在这浪费,抱歉。” 银狼说完,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去,叶暮笙愣了一下追了上去。 “宋总,既然你今天没时间,那我们重新约个时间好吗?我是真的很想跟贵公司合作的,请你给我个机会好吗?到时候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我了解过贵公司的业务项目,我们还是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的。” 叶暮笙紧随其后,银狼慌得一批,眼看着叶暮笙快要追上他的时候撒腿往自己的车跟前跑去,身后跟着假扮保镖的小弟们见状,纷纷看了叶暮笙一眼后也撒腿就跑,就好像叶暮笙是那个瘟神猛兽一样。 银狼跑的太快也太突然,叶暮笙愣在原地有些懵,看着落荒而逃的一行人,一脸懵。 就算不想跟自己谈合作,也没必要跑的那么快吧?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他们怎么跑的那么快?” 陆衍上前,盯着扬长而去的黑色轿车一脸惊诧 。 车上,小弟们一辆懵逼,看着银狼不解:“大哥,我们为什么要跑,那个叶总看着一点战斗力都没有,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怕他?” “少废话,赶紧开车,我警告你们,没有帮主的命令,千万别碰他,更不准私自出现在他跟前,他要是出事了,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银狼说完,又瞟了眼叶暮笙,然后一巴掌打到了司机头上,“你他妈开快点。” 叶暮笙摇头也是不解,回头准备跟薛长隆谈一谈的时候,发现薛长隆看到自己看他的时候,也是扭头一溜烟的跑了。 叶暮笙摇头苦笑,心里升起一抹说不出口的失落,如今他的名声已经差到这种别人看到他就跑的地步了吗? 跟淼凡的合作落空后,叶暮笙的心情变得很差,打发了陆衍先回去后,一个人不知道去哪,但也不想回去。 想想几个月前,公司还一片辉煌,巴结着他想要跟他合作的人比比皆是,如今他就好像那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样,所有人都好像在刻意针对他。 难道就因为他和纪朝的关系吗? 他是对不起傅砚辞,没跟他分手就跟纪朝那样确却实不对,但就因为这个,他就罪该万死了吗? 如果叶氏真的因为他毁于一旦,那他就是整个叶家的罪人了。 “暮笙哥。” 叶暮笙正发着呆了,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很是熟悉的声音,叶暮笙扭头,就看到傅砚辞站在他前面,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砚辞?好…好巧啊!” 叶慕笙有些尴尬,盯着傅砚辞莫名有些紧张。 傅砚辞一笑,开口说了句,“是很巧,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第72章 醋坛子 叶暮笙没想到傅砚辞见他第一句话会是问这个,他怔了一下面上有些尴尬,“没事了,已经不疼了。” 距离傅砚辞捅了他一刀至今已经两个多月了,伤口早就已经愈合了,只是那里留了道疤,变天的时候会有些疼,提醒着他自己曾为了纪朝被傅砚辞捅过一刀,其他时候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没事了就好,两个多月不见,你现在还好吗?” 傅砚辞上前,坐到了叶暮笙旁边,叶暮笙往旁边挪了挪,跟傅砚辞保持着一定距离。 “我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 傅砚辞笑笑,看着叶暮笙百感交集,他又怎么可能会挺好的,鬼知道他这两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每天行尸走肉,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放纵着自己,几乎一天一换,想要以此来麻痹自己让他忘了叶暮笙这个负心汉,但结果总是差强人意。 叶暮笙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傅砚辞,他想起身走人,又觉得自己就这么走了有些不太礼貌,犹犹豫豫正要开口说自己还有事就先走了的时候,傅砚辞开口了,“暮笙哥,我们聊聊吧,有些事我觉你有必要知道,虽然我们分手了,但我不想你再这么被骗下去了。” “什么事?谁骗我了?” 扭头看着傅砚辞,叶暮笙有些好奇,傅砚辞的话让他心里莫名紧张了一下。 “哥哥,买束花吧!” 叶暮笙正好奇着,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手里提着一只小花篮,花篮里放着好多花,有玫瑰,郁金香,还有向日葵和满天星。 叶暮笙上下打量着小姑娘,六七岁的样子,长的很可爱,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满脸期盼。 “抱歉,我不需要花。” 叶暮笙有些尴尬,如果是他一个人,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来找他买花,即使他不需要,可能也会买上一束,但是现在,他和傅砚辞的相遇本就已经很尴尬了,再买花会显得更尴尬,而且还可能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尤其是纪朝,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跟傅砚辞见面了,还买花,肯定要生气了。 纪朝那个醋坛子,对他的占有欲有时候让他好笑又有些无奈和害怕,每次他出去跟人谈生意,跟那些人走的近点聊的多点,回来纪朝就会吃醋,然后使劲折腾他,一副没安全感的委屈样子让他每次想生气又生不起来。 “哥哥就买一束吧,很便宜的,买一束送给这个小哥哥啊,你们看起来很般配呢!” 扭头看了眼傅砚辞,小姑娘再次推销,叶暮笙窘迫不已,刚要解释他跟傅砚辞不是一对的时候,傅砚辞朝小姑娘招手说了句:“小妹妹,你的花怎么卖啊,这个大哥哥不需要你的花,我来买好不好?” “好啊好啊!” 小姑娘转头走到了傅砚辞身边,开始给傅砚辞介绍她篮子里的花,“这里所有的花都是一支十块钱,你要是全都要的话可以给你便宜点。” “好啊,那我全都要了,你帮我算算一共多少钱?” 傅砚辞笑眯眯的看着小姑娘,语气温柔,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跟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小傅公子,简直天差地别。 小姑娘一边数着篮子里的花,一边在脑子里算着账,但俨然花太多,账也有些算不清,小姑娘有些着急,一连数了三遍,都是不同数量。 按照以往傅砚辞的性格,早就不耐烦发脾气骂人笨了,但眼下的傅砚辞不仅没有不耐烦,反倒安慰小姑娘别着急,慢慢数,并很有耐心的跟小姑娘一起数起了篮子里的花。 “一共三十七朵花,一朵花十块,那就是三百七十块钱,我给你四百块钱,你把这个小花篮送给我好不好。” 小花篮妈妈店里多的是,之前也都是买花赠送的,小姑娘点头,随后又摇头道:“用不了四百,我刚说给你便宜的,你给我三百五十块钱就可以了。” 小姑娘对傅砚辞的印象很高,长得好看还很温柔,他很喜欢这个小哥哥,比旁边那个大哥哥看着好多了。 “没关系,多余的钱算是我买你这个小花篮的,你的小花篮这么漂亮我很喜欢,你就五十块钱卖给我吧!好不好。” 听傅砚辞夸自己的小花篮漂亮,小姑娘点头,拿起自己胸前挂着的二维码问傅砚辞是手机支付还是现金后,完成了她今天最大的一笔交易。 小姑娘卖完花,还给傅砚辞指了指自己妈妈的花店,就在路边不远处的地方,让他以后常来。 叶暮笙扭头,看见花店门口有一个女人和男人正在合力扎着一个花蓝,在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女人正好抬头,冲他们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难怪刚才没看到大人跟着小姑娘,原来他的父母就在旁边。 卖完了花,小姑娘跟傅砚辞说了再见后,蹦蹦跳跳的跑回了妈妈的跟前。 傅砚辞低头闻了闻篮子里的花,片刻之后扭头将花篮递给了叶暮笙,“送给你。” 叶暮笙一脸尴尬,摇头婉拒,“不用了,会被别人误会的,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好吧!是怕纪朝误会吧!” 傅砚辞也没再客气,微微一笑将花篮抱进怀里看着不知名的方向微不可微的叹了口气,须臾,开口问道:“暮笙哥,我们那么久没见了,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怎么可能没有,叶暮笙觉得他心里应该是有很多话想说的,但仔细想过去,又觉得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如今傅家联合很多公司恶意针对叶家,一心想要打垮他,他心里虽然不痛快,有怨恨,但也觉得这件事不是傅砚辞一个人的问题。 归根结底,到底是他有错在先,怨不得别人。 弱肉强食,成王败寇,他早就看开了。 “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我之前已经跟你说清楚了,现在也不觉得欠你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变了很多。” 刚才傅砚辞跟卖花小姑娘的互动,是真的让叶暮笙有些惊讶的。 “是吗,经历了那么多事,是个人都会变得吧!只是…暮笙哥,你为了那个纪朝,让叶家变成现在这样,你觉得值吗?你就不怕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算计吗?” 第73章 同归于尽吧 “砚辞,我知道你恨纪朝,但他不是那样的人,我很了解他,就算全世界都可能会背叛我,他也一定不会背叛我的。” “纪朝他很好,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跟纪朝没有关系,你可以恨我骂我打我,但请你以后不要再诋毁他了。” 叶暮笙的回答让傅砚辞觉得好笑又心酸,“你就那么相信他吗?” “是,我相信他,如果你没有别的事的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叶暮笙说完起身,觉得自己跟傅砚辞已经没有必要再谈了,傅砚辞恨纪朝,会编排他说他坏话在他意料之中,但是不管傅砚辞怎么说,他都不会听更不会信。 “叶暮笙,你这么爱他相信他,为了他不惜让整个叶氏集团陷入困境,可你有想过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吗,你真的了解纪朝吗?你真以为他是爱你而不是骗你吗?” 看着叶暮笙的背影,傅砚辞眼睛通红,事到如今,他觉得是时候让叶暮笙知道一切了。 刚才叶暮笙说他变了,他怎么可能不变,他心里的恨从叶暮笙说他们两清了的时候,就随着时间日渐浓烈。 他恨纪朝,更恨叶暮笙,之前他觉得让叶家破产,让叶暮笙陷入万劫不复他可能会消气,他们之间的恩怨可能也就结束了,但事情似乎跟自己预想的不一样,他心里的那口恶气不仅没有散,反倒日渐浓烈。 尤其是刚才叶暮笙的话,愈发让他坚定了自己内心的决定。 他知道叶家现在已经四面楚歌随时都可能会破产,但他觉得这还远远不够,他要让叶暮笙痛不欲生,一辈子都记住伤害背叛他的代价。 叶暮笙背叛了他,他也要让叶暮笙尝一尝被最爱之人背叛的滋味。 他要把叶暮笙和纪朝分开,让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在一起,他傅砚辞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好过。 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叶暮笙回头,看着傅砚辞声音冷冰冰道:“傅砚辞,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你诋毁纪朝了,再有下次,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他是我的人,除了我,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恶意诋毁谩骂他,更不会允许你破坏我们的感情。” “对我不客气 ,叶暮笙,你还真是愚蠢的可笑,恋爱起来智商都成负数了,叶家和傅家的实力在整个江月市不相上下,你真觉得就凭我家,短短两个月就能把叶家逼到如今这个地步吗?” “如果是这样,我父亲当初为什么还要我跟你联姻,根本没必要啊!” 这一点叶暮笙当然清楚,如果只是傅家一家来针对他,叶家不可能这么快丢失了那么多的市场份额。 叶暮笙的八卦舆论纵使的确会让叶家陷入短暂的市场风波,损失一些东西,但也不至于会被所有人联合排斥挤兑。 大家都是商人,娱乐八卦确实会让人兴奋,但真到了真刀真枪牵扯彼此利益的时候,那点八卦舆论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 毕竟豪门之中,这种颜色八卦比比皆是,比叶暮笙和纪朝离谱百倍的多的是,大家心里其实都清楚,只是很多没有被爆出来而已。 以叶家之前在江月市的地位,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操纵和恶意推动,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这背后的人是谁,叶暮笙一直都没查出来,那股势力叶暮笙感觉的到,也害怕过,可这些跟纪朝又有什么关系。 纪朝的身份背景他早就找人调查过了,跟纪朝说的没有出入,他不过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孤儿罢了。 “叶暮笙,你好歹也在商场多年了,不可能这么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吧!” “我知道除了你家还有人在恶意针对叶家,而且这股势力远远在叶傅两家之上,但你说这些跟纪朝又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我不清楚叶家到底怎么得罪了那些人,要被赶尽杀绝,但我相信纪朝,他是无辜的。” “他无辜?叶暮笙,你真是被他骗的好惨,让我这个前任都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可知道要不是他亲自给我父亲提供了叶氏集团的内部资料,我父亲不可能短短一个月抢了你五单生意。” “还有霖睿集团,叶暮笙,你应该还不知道霖睿集团的宋总,就是你豁出命去也要保护的纪朝吧!” 傅砚辞说着笑了起来,盯着叶暮笙变得激动起来,不知道叶暮笙一会知道了全部真相会不会崩溃? 应该会吧!被自己最爱的人背刺,他光是想想都觉得痛苦万分,叶暮笙到时候,一定会疯吧! “怎么可能,纪朝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他最近天天都跟我在一起,他的一举一动我都一清二楚,你说的那些事根本不可能是他做的。” “还有那个宋总,我中午的时候刚见过他,根本就不是纪朝,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挑拨离间了,我根本就不会相信你。” 傅砚辞的话让叶暮笙震惊又觉得不可思议,简直就好像天方夜谭,他根本不相信。 听叶暮笙说他中午刚见过宋总,傅砚辞骤然愣了一下,“你见过宋总了?” “是,我们刚才分开,砚辞,别再给纪朝泼脏水了,你刚才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我们…你…算了吧,我还有事,再见。” 叶暮笙说完快速转身,虽然傅砚辞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但心里不知为何总是控制不住的感到害怕。 叶暮笙脚下生风,就好像害怕再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一样想要迅速逃离,但傅砚辞却根本不愿放过他,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就算霖睿集团的宋总不是他,但也跟他脱不了关系,你说的那股可怕的势力,也是他一直在背后操控,他甚至还想收买拉拢我父亲一起搞垮叶氏。” “如果不是他给我父亲提供了叶氏的内部资料和帮助,我父亲不可能一个月抢走叶氏那么多。” “叶暮笙,纪朝他根本就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就是和魔鬼,他接近你,想法设法让你爱上他,全都是骗你的……” 叶暮笙不想听傅砚辞说话,道傅砚辞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他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在逃了,但还是听到了很多内容。 叶暮笙一口气跑了很远,直到身后真的什么都听不见的时候,整个人才好像劫后余生一样两腿发软再没了前进的力气 扶着路边围栏站定,叶暮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耳朵里不断重复着傅砚辞刚才的那些话。 纪朝真的给傅家泄露了他公司的内部资料吗? 可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74章 怎么可以傻成这样 叶暮笙以前从来没有怀疑过纪朝什么,对他更是无条件的信任,正如傅砚辞所言,他恋起爱来智商都成了负数,不仅如此,有时候还很幼稚,跟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幻想过各种跟纪朝朝夕相处,白头到老的浪漫桥段。 虽然说傅砚辞的话他不信,但人心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越是不想信,却越是会往那一方面去想,躲不开,逃不掉,更没法忽视。 傅砚辞就好像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不给他任何拔除的机会,就迅速生根发芽。 手机响起的时候叶暮笙正回想复盘着从认识纪朝到现在的点点滴滴,试图寻找一些有利证据来证明纪朝没有问题。 “暮笙,你在哪?没事吧?” 是纪朝裹满担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叶暮笙怔了一下,才发现他原本是想挂电话的,却不知为何却接通了。 叶暮笙想开口询问纪朝傅砚辞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话到嘴边又有些不敢开口,他想知道答案,但也害怕知道答案。 很多事就是那样,经历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等到被人提醒再去复盘回忆的时候,就会发现很多漏洞和问题所在,让他不得不怀疑傅砚辞说的或许有很多都是真的。 “...纪朝,我们跟淼凡的合作失败了,被霖睿的宋总抢了。” 叶暮笙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冷静,慢慢开口,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脑子里更是乱七八糟的剪不断理还乱。 “我知道,陆衍回来的时候都跟我说了,失败就失败了吧,没关系的,我们还有别的机会,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好吗?” 陆衍回来告诉他叶暮笙跟淼凡的合作失败了,纪朝虽知道本该如此,但听到叶暮笙还被羞辱了后,就怒火中烧气不打一处来。 先是打电话给银狼,让他处理收拾了淼凡,紧接着就第一时间给叶暮笙打来了电话。 叶暮笙抬头,看了下周围环境,“我在中泰广场对面的街心花园,你过来吧,我们一会去中泰吃个饭吧!我们好久都没一起出去吃过饭了。” “好,你在那等着我别乱跑,我马上就过来,乖,别胡思乱想,我们一定会渡过难关的,相信我。” 挂了电话,叶暮笙心里七上八下,乱糟糟的想见纪朝又有些害怕,那些他发现的漏洞和傅砚辞的话,再次在脑子里争执了起来。 他的感性很想战胜理智,但最后它们好像打了个两败俱伤。 他很想相信纪朝是无辜的,傅砚辞就是再故意挑拨离间他们的关系,但仔细想想那些他曾经也怀疑过的问题,似乎真的要呼之欲出了。 傅家对叶家的穷追猛打, 次次都能在关键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他不是没怀疑过公司内部出了内鬼,他怀疑过所有管理层,甚至找了人一直在暗中调查,但他却唯独没有怀疑过纪朝。 可是,有那么几份文件,是除了纪朝再没有人看过的,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吧嗒! 雨点落在鼻尖上的时候叶暮笙抬头去看,只见头顶乌云密布,就好像现在的叶氏集团,被乌云遮盖,让他连缓口气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他想要冲破乌云,重新见彩虹,不知道需要多久? 雨下的不大,开始零星掉落,刚还在街上漫步的人们却开始加快了脚步,只有他,就仿佛一个双腿残疾的人一样,连站起来都没有力气。 风起云涌,叶暮笙听到远处的天空响起了雷声,不大,闷闷的却也不容忽视。 夏天就是这样,暴风雨总是说来就来,就好像叶氏面对的血雨腥风,说来就来,毫无征兆。 不过片刻,天虹闪过一道亮白色的闪电,同样没有什么声响,但那一瞬间的亮闪,却也足够刺眼,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看不清现实。 纪朝赶到中泰广场的时候雨已经下的有些大了,他把车速降到最低往两边看去,这么大的雨,叶暮笙肯定进去商场里躲雨了吧! 纪朝正思索着要不要直接把车停到地下车库的时候,不远处的长椅上,一抹熟悉的身影让纪朝心里咯噔一下。 雨幕里,叶暮笙坐在长椅上,整个人就好像雕塑一样在发呆。 纪朝蹙眉,眨了眨眼透过车窗看去,确定真是叶暮笙的时候心脏猛地一抽,这么大的雨,叶暮笙为什么坐在雨里?就不怕感冒生病吗? 迅速将车停到路边,纪朝打开车门,火都没熄就直接冲了过去。 “你怎么坐在这里啊,下这么大雨你看不到吗,为什么不去商场里面等着,你生病了怎么办?” 纪朝的声音又急又恼,看到叶暮笙在雨里坐着的时候是真的心疼又担心,与此同时又有些恼他不知道爱惜自己。 叶暮笙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看到纪朝的时候愣了一下,旋即盯着纪朝哆嗦着说了句:“不是你让我在这等着别乱跑的吗?” “我...” 叶暮笙一句话噎的纪朝愣住,旋即苦笑,“我是让你别乱跑等着我,可是现在外面下雨了啊,你就不会找个能躲雨的地方等着吗?怎么就能这么笨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叶暮笙愣了片刻,喃喃了句,“是啊!怎么就能这么笨呢!” “你说什么?” 风雨声太大,叶暮笙的喃喃声太小,纪朝蹙眉没听清。 “没什么,我的手机没电了,我怕我进去躲雨了,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而且是你让我别乱跑的,我愿意听你的话,也想相信你。” 叶暮笙的眼眶有些红,抬头盯着纪朝眼泪从眼角流出,不过好在雨下的够大,纪朝看不到他脸上流出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你可以借别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啊!笨蛋,干嘛坐在雨里等,你这样会生病的不知道吗?” 隐约察觉到了叶暮笙的情绪低落,纪朝只以为他是因为跟淼凡的合作失败才会这样,俯身将他扶起道:“走吧,回家吧!你这样肯定要生病了,以后下雨记得躲雨,饿了记得吃饭,别再傻乎乎的坐在雨里等着了。” “我是让你等,但也没让你傻等啊,怎么可以傻成这样,我要是坏一点让你去杀人放火,让你去死,你难道也会照着去做吗?” 第75章 要掉马了 “所以你会吗?” 叶暮笙脱口而出,扭头看着纪朝眼眶变的通红。 纪朝愣了一下,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玩笑话,他说完之后,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什么会吗?”纪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叶暮笙什么意思,怔了一下反问出口。 “你会骗我吗?” 叶暮笙重复了一遍,有些话一旦出口,就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看着纪朝,叶暮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真的很不想怀疑纪朝,但很多事又让他不得不怀疑他。 鬼知道他问纪朝会不会骗他用了多大的勇气,更没人知道他有多害怕知道答案,他怕知道真相,更怕纪朝会继续骗他。 “当然不会了,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纪朝脱口而出,急切的就好像被叶暮笙当场抓到把柄急需摆脱嫌疑一样。 “你真的不会骗我吗,纪朝,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你真的从来都没有骗过我什么吗?” 纪朝被叶暮笙的问的有些心虚,盯着他心跳加速手心冒汗,难道他露出了什么破绽被叶暮笙发现了? 纪朝心慌意乱,但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叶氏集团连续遭遇重创,叶暮笙今天又刚丢了合作还被人羞辱,会这样多疑可能也只是正常反应。 “当…当然没有了,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你是我最爱的人,我骗谁都不可能会骗你的啊,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了,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回家吧!” 纪朝心虚,想要岔开话题结束这个让自己如坐针毡的话题。 “我不回去,纪朝,我们去约会吧!” “约会?”纪朝愣了一下。 “是,去约会,从我们在一起到现在,好像还没正儿八经的约过一次会了,我想跟你像真正的情侣那样,一起去吃饭逛街,然后再去看场电影,完了我们可以去开房睡觉,今天我是你的,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好吗?” 听到叶暮笙所言,纪朝愈发觉得叶暮笙可能发现了什么,但转念又觉得不可能,他做事向来谨慎,而且就算叶暮笙真的发现了什么,以他做的那些事,叶暮笙也不应该是这个表现啊? 纪朝有些惶恐,心里七上八下想开口问叶暮笙怎么了,但话到嘴边又莫名有些不敢问。 “好啊 ,以后有的是机会了,等你忙完这一阵了,我们天天去约会,你想怎么约都可以,你不是一直都想去旅行吗,到时候我们去环游世界好不好。” 叶暮笙勾唇,看着纪朝心里五味杂陈,纪朝说的是他一直都想去做的,可是他们真的还有机会吗? 见叶暮笙盯着自己不说话,纪朝伸手抚上他的脸柔声细语继续试探:“但现在先回家好吗,你全身都被雨淋湿了,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等改天有时间了我们去约会,逛街看电影,然后去开房睡觉好吗?” 纪朝说完,搂着叶暮笙就要把他往车上带。 叶暮笙摇头,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激动,在很多事还没有彻底浮出水面之前,他想抓住这最后的时间。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脾性,有些事一旦想要追根究底的话,就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查个水落石出才行。 在他还没有行动调查纪朝之前,这是他们最后的时间了。 “不要,没有时间了,我就要今天,我车上有换洗衣服,我换了衣服我们就去约会吧,我不想回家,好吗?” 叶暮笙的声音有些抖,似乎很着急的样子,纪朝盯着他眉头紧锁,最后还是没能忍住问了出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发现什么了吗?什么叫没时间了?你要离开我了吗?” 叶暮笙愣了一下,躲开了纪朝的视线,须臾,伸手攀上了纪朝的脖子,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吻上了纪朝。 纪朝被叶暮笙有些反常的举动弄得有些懵,发愣中被叶暮笙敲开了嘴。 这是纪朝第一次在叶暮笙身上,感受到如此热烈和急切的吻,让他心里升起一抹奇怪的担心和害怕。 虽然他们接过不少吻,但大部分都是自己主动,叶暮笙虽然也主动过,但每次都好像有些害羞和放不开,不像今天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就如此热烈主动,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两个人在大马路上拥吻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彼此的呼吸都有些困难的时候,叶暮笙才依依不舍的将纪朝松开,低头抵着纪朝的胸口小声道:“我没有想要离开你,只是以后我可能会很忙,怕没有什么时间跟你约会了,纪朝 ,我不想冷落你,更不想跟分开,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好吗,我们去约会吧,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了,好吗?” 叶暮笙说爱他,应该是自己多想了吧! 纪朝犹豫了一会,“好吧!那先去车上换衣服,你身上衣服都湿了,很容易感冒生病的。” “嗯,好!” 两个人回到车上,纪朝第一时间将车里的空调开到最高,暖绒绒的热风让叶暮笙冻得快要僵硬的四肢得到了舒缓。 将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纪朝又从后备箱里找出了叶暮笙放在车上的换洗衣物交给了叶暮笙。 叶暮笙换完衣服后,纪朝又用毛巾帮叶暮笙擦干了头发,陪着叶暮笙在车上坐了一会,等到叶暮笙不在发抖,手上的温度慢慢恢复正常,才牵着人上了电梯。 如果叶暮笙真的发现了什么,那就让他们以情侣的身份最后再约会一次吧,毕竟他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刚不是说要先吃饭吗,想吃什么?”纪朝笑眯眯道。 “随便,什么都可以,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叶暮笙道。 “我也随便啊,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可以,今天我都听你的。” 里边说着,控制不住的在叶暮笙嘴边亲了一口。 电梯里还有别的乘客,但他们似乎都好像看不到一样。 叶暮笙勾唇,想了片刻道:“要不去吃烧烤吧,你不是最喜欢吃烤五花和肥牛了吗,刚好楼上有一家,我之前跟朋友来过一次,味道还可以,可以吗?” “好啊,都听你的。” 攥紧叶暮笙的手,纪朝咧嘴一笑,心里七上八下始终无法平静。 叶暮笙很反常,但他却不敢问。 这跟他预想的叶暮笙知道一切后的反应不一样。 他感觉叶暮笙可能知道了什么,但叶暮笙的反应又让他感觉奇怪和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了。 “你怎么了,干嘛那么紧张?” 电梯到达一楼的时候叶暮笙突然开口,纪朝怔了一下看着叶暮笙啊了一声:“我…我没有紧张啊,怎么了?” 叶暮笙低头,看了眼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怔怔道:“可是你在发抖,手心也一直在出汗,纪朝,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第76章 偷税漏税 “我...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啊 ,我就是有些激动,这可是我们从确立关系以来第一次正式约会呢,我就是...就是有点激动,才会紧张的手心冒汗的。” 纪朝矢口否认,皮笑肉不笑的把手抽了回来,然后在衣服上蹭了蹭后,又重新拉住了叶暮笙的手。 叶暮笙一笑,清楚如果自己没有确凿的证据,纪朝应该是不会跟他坦白什么的,而且他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对纪朝也只是怀疑,根本不能断定傅砚辞说的那些就是真的。 罢了,如果那些事真的是纪朝做的,他早晚都会查清楚的,如果不是,他也不想冤枉了纪朝。 既然说了要跟他约会,那就好好享受这次约会。 “那就好,没什么好紧张的,我们又不是刚认识,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可能是因为突然下雨的缘故,很多人都被困到了商场里,眼下还没到饭点,但烤肉店里已经人满为患了。 服务员说要等座,纪朝提议要不换一家随便吃点什么都行,但向来好说话的叶暮笙却执意一定要吃烤肉,无奈之下,两人只能拿了号码牌,坐在外面的凳子上等位子。 “真的要等吗,我刚问服务员最少都得等四十分钟,要不换一家你喜欢吃的粤菜,我看那边不需要等位子的。” 纪朝再次提议,叶暮笙摇头,态度坚定,“不要,这是你喜欢吃的,我就想带你吃你喜欢吃的东西,而且这家烤肉很好吃的,我也喜欢,好饭不怕等,等一会没关系的。” “可你不是一直都很注重时间的吗,不觉得这么等下去浪费时间吗?” 纪朝心里始终忐忑发虚,总感觉过了今天,他和叶暮笙的关系可能要发生变化,即便不会立马分开,但随着叶氏的破产倒闭,他的身份也会随之曝光,他和叶暮笙是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以前他做梦都想着这一天能快点到来,想要亲眼看一看叶暮笙家破人亡,痛不欲生的画面,但现在,看着自己的计划一点一点全部实现,他突然就有些害怕和矛盾了。 他想看到叶暮笙伤心难过,却又害怕他会恨自己,害怕他们会一刀了断反目成仇,可事到如今,他又好像没有退路了。 “没关系的,我想让你吃你喜欢的东西,给你留下一个好的约会回忆,免得以后我们老了,你想起来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时候,抱怨我都没跟你好好约过会,到时候我就算想弥补,也来不及了。” 叶暮笙笑眯眯的开着玩笑,将所有的小心思全部隐藏。 纪朝看不清叶暮笙的心,但他知道,叶暮笙肯定知道了些什么。 盯着叶暮笙看了片刻,纪朝勾唇:“可我也想给你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啊!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走吧,去那边吃你爱吃的粤菜,然后我们去看电影好吗?” “不要,我就要带你吃烤肉,等下次,如果还有下次,我们再一起去吃粤菜好吗?” 叶暮笙的眼睛有些红,脸上戴着隐忍的祈求,纪朝怔了片刻,偏过头去点头,“好,我们下次去吃粤菜。” 吃完饭,两人又按照之前的计划去了电影院,看了一场谁也没记住内容的电影,最后一起回家,洗澡,睡觉,滚床单,一切都那么应该和自然。 之后两天,叶暮笙一切正常,跟之前几乎没有差别,这让纪朝心里就好像猫爪一样。 他旁敲侧击的问过叶暮笙很多次,但叶暮笙似乎都很正常。 纪朝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总觉得那天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招标会的现场,基纪朝坐在叶暮笙旁边,“别紧张,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叶暮笙苦笑,他比谁都希望这次招标会能成功,可他真的会成功吗? 听到自己中标的那一刻,叶暮笙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会中标,他的数据明明被纪朝修改过,怎么还会中标呢? “恭喜,我就知道,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看着纪朝,叶暮笙有些呆愣,难道他真的冤枉错怪纪朝了吗? “我们真的,真的中标了吗?” 叶暮笙声音有些哑,盯着纪朝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叶氏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这次失败了,叶家就真的要破产了。 “当然是真的了,我说过,我们一定会成功的,现在可以放心了吧,不要在天天愁眉苦脸的了,高兴点,我们中标了,叶氏有救了。” 伸手抚上叶暮笙的脸,纪朝开心不已,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他就是做了。 他不想叶暮笙恨他,不想跟他反目成仇,即便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孝,枉为人子,可他就是突然舍不得了。 “对不起,之前是我错怪你了,我以为…我以为…对不起!” 叶暮笙说不出对不起什么,这两天他都快纠结压抑死了,他找人暗中调查纪朝,目前一无所获,但他的标书,以及那些只有纪朝看过的资料,却又实打实的被动了手脚。 他好几次都想质问纪朝,可是他又问不出口,所以他疯了般想要做最后的试探,本以为会万劫不复,但他却好像又奇迹般的成功了。 叶暮笙有些激动,压抑了两天的心情瞬间得到释放,抱着纪朝有种失而复得的激动。 还好,不是他,傅砚辞果然都是骗他的。 轻抚着叶暮笙的后背,纪朝紧紧抱着叶暮笙,同样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但他却忘了一件之前交代给银狼的,特别重要的事。 叶暮笙还没从中标的喜悦中回神,就接到了助理陆衍的电话,说税务突击检查,说有人举报叶氏集团严重偷税漏税做假账,公司财务更是直接被控制抓了起来。 “怎么可能,叶氏从来都合法经营正常纳税,怎么可能偷税漏税?”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突然就来了好多人,说是有人举报,而且证据确凿,财务部整个部门都已经被抓走了,叶总,你赶紧回来看一看吧!” 第77章 被挟持了 关于调查取证叶氏偷税漏税的事情,纪朝早在刚接近叶暮笙的时候就开始进行了,这几天他一直都处于继续报仇还是及时止戈的状态,纠结中早就忘了之前交代给银狼的事。 纪朝纠结痛苦中忘了,但银狼却没有忘了他的职责,尽职尽责的将叶家彻底送上了断头台。 之前纪朝告诉他一定不能给叶家任何喘息的机会,按照之前计划,这场招标会叶暮笙会落标,叶家因为偷税漏税彻底陷入无法翻身的困境,届时,纪朝再以低价将叶氏购入,到时候他所有的计划就都全部完成了。 但谁也没想到,纪朝会在最后关头后悔。 可即便叶暮笙中标了,银狼那边的计划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听到这个消息,纪朝心里咯噔一下,猛然反应上来自己忘了这件事,他想劝叶暮笙别太着急,但又清楚他这一招有多狠。 任何一家公司的财政,都是不查没事,一查多少都会有问题的情况,尤其是叶家之前生意做的那么大,账面上的问题肯定不少,况且,他之前还特意收买了叶家的财务,将叶家这几年的账全部动了手脚,如今税务突击检查,他知道,叶家躲不掉了。 偷税漏税是大问题,更何况叶家账面还有特别严重的问题,基本可以说只要查,叶泓然作为公司法人,肯定会被抓进去,叶泓然年纪那么大了,到时候肯定会受不了监狱里的生活,用不了多久,就可能会死在狱中,叶暮笙到时候,就真的家破人亡一无所有了。 这原本是纪朝这十几年来,最想看到的结果,可是他现在是真的有些慌了,他怕从小含着金汤勺,没有受过任何苦的叶暮笙会接受不了,会精神崩溃。 “别担心了,我会帮你想办法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攥紧叶暮笙的手,纪朝手抖得厉害,他知道自己现在是真的骑虎难下了,即便他不想再继续了,似乎也不可能了。 “老板,任务完成,一切顺利。” 手机叮的一声传来了银狼的消息,纪朝看着这条信息心情复杂,不得不说交给银狼的任务他每次都能办的很漂亮。 按照以往,他本该夸一夸银狼,然后给他丰厚的奖赏,可是现在,他却只想骂人,但又不知道该骂谁。 事情果然如原本计划的一样,在证据面前,叶泓然即便觉得有蹊跷,但他心知肚明叶家的账目本就存在问题,最后也只能认了。 身为公司法人,又是叶暮笙的父亲,如果自己不将所有的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叶暮笙肯定躲不掉这次灾难。 他已经老了,活了大半辈子了,人生也没什么遗憾了,但叶暮笙还年轻,正所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叶泓然被带走的那天,纪朝一直都陪在叶暮笙身边,关于他所做的一切,这几天他都一直小心翼翼的瞒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不知道叶暮笙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会如何,但也大概能猜的到,一定会血雨腥风后果不堪设想,所以纪朝最近的精神一直都紧紧绷着。 他小心翼翼的陪着叶暮笙,警告手下所有人,绝对不能让叶暮笙知道半点关于他身份以及事情的真相。 他想好了,从今往后,管他什么新仇旧恨,他统统都不想再管了,他只想好好陪着叶暮笙,跟他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他会慢慢从帮里退出来,将手里所有的权利以及义父之前留给他的全部资产,全都转还给凌宥希 ,从今往后,他就是纪朝,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普通人。 但事与愿违,事实证明纸终究包不住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个人越是在乎什么,老天就越是要夺走你所在乎的东西。 目送着叶泓然被带上前往拘留所的警车,纪朝搂着叶暮笙的肩膀,刚要开口安慰他的时候,易言酌突然从人群外冲了过来。 言酌出来的太过突然,众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在叶泓然的身上,一时间根本没有发现言酌手里拿着凶器,纪朝更是没有什么防备,刚开口跟叶暮笙说了句:“别难过...”下一秒,就被易言酌从身后捅了一刀。 易言酌恨极了纪朝,手里的刀捅了纪朝一刀还不够,又迅速抽出来连捅了两刀,在第三刀要再捅进去的时候,纪朝忍痛一个转身攥住了易言酌的刀刃。 纪朝转身握住易言酌刀刃的时候,叶暮笙才发现纪朝的身后已经鲜血淋漓了,睁大眼睛脱口而出了一声:“纪朝!” 纪朝本想直接制服易言酌的,但他转身攥住易言酌刀刃的时候,易言酌却突然改变了目标,一个冷笑之后,迅速闪身,冲到了叶暮笙身后,然后一把掐住了叶暮笙的脖子。 “别过来,不然我掐死他。” 随着易言酌的一声别过来,众人这才发现纪朝被人捅了刀子,叶暮笙也转眼被挟持住了。 “纪朝,你受伤了,你怎么样?” 叶暮笙的眼睛睁的很大,易言酌的刀似乎将纪朝捅了个对穿,叶暮笙看到纪朝的腹部也已经有血流出来了,将他白色的衬衫染成了鲜红色。 还有纪朝握着刀刃的手,也已经鲜血淋漓骇人不已,正迅速往外滴着血。 才刚遭遇了父亲入狱,公司破产,眼下又看到纪朝被伤成了这样,叶暮笙的精神几近崩溃,“易言酌,你放开我,纪朝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叶暮笙的声音抖的厉害,挣扎着想要去看纪朝的伤势,但易言酌死死的控制着他,让他根本挣脱不开。 纪朝伤口疼的厉害,说话都有些哆嗦,藏在暗处保护他的人纷纷跳了出来,银狼更是第一时间将纪朝扶住,“帮主,你没事吧!” 没有理会银狼,纪朝盯着叶暮笙心惊不已。 “易言酌,放开暮笙,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他,你敢伤他一根汗毛,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忍着痛,纪朝脸色惨白,眼眸猩红,像只随时都会发怒的猛兽,说出口的话更是阴冷无比,盯着易言酌全身细胞都紧张了起来。 叶暮笙之前废了易言酌,让他彻底失去了作为男人的资本,如今看到易言酌挟持了叶暮笙,纪朝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他紧张害怕的快要疯了。 看到银狼突然过来的时候,叶暮笙就有些惊讶,听他叫纪朝帮主,更是瞬间愣住。 易言酌不知何时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匕首,将刀刃逼到了叶暮笙的脖子上,“想救他就别乱动,让你的人都滚远点,不然我现在杀了他。” 易言酌的情绪有些激动,将刀刃又往叶暮笙的脖子上紧了紧,锋利的刀刃顷刻间在叶暮笙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纪朝见状,忙出声阻止,“好,我不乱动,你别激动,别伤他,算我求你。” 纪朝说着,扭头看了眼周围,“你们全都给我往后退,一切听他指挥,谁敢轻举妄动,杀无赦!” 第78章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随着纪朝一声令下,前来保护他的人纷纷往后退了一步,银狼犹豫了片刻,低头看了眼纪朝还在往外流血的伤拧眉道,“帮主,你的伤很严重,得尽快去医院。” “我没事,往后退。” 纪朝声音低沉,伸手将银狼往后拨了一下,然后自己也跟着往后退了一步,伤口上的血滴到了地板上,不过片刻,已经积了一大滩了。 “易言酌,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别冲动,咱们万事好商量,别伤害暮笙,他是无辜的。” 看着叶暮笙脖子上渗出的血,纪朝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易言酌手里的刀看着十分锋利,而且他的情绪看起来很不稳定,稍不留神就可能会杀了叶暮笙。 纪朝不敢再刺激他,只能他说什么是什么。 “你确定我要什么你都可以给我?” 易言酌有些怀疑,攥着匕首的手骨节发白,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凶光好像要将纪朝碎尸万段一样。 他恨纪朝,做梦都想将纪朝挫骨扬灰,碎尸万段了。 如果不是纪朝,他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只要我有,只要我能做到,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只求你别伤害暮笙,不然我就是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好啊,我可以不杀他,但他对我造成的伤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不可能会放过他的,不过你要是想救他也不是行,用你的命来换他的命,我就考虑放了他。” 易言酌知道自己此举日后定逃不过纪朝的报复,但他无所谓,他的人生已经毁了,他今天过来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今天不能杀了纪朝,他也一定要让他的罪行公诸于众,让叶暮笙睁大眼睛看清楚,自己去爱的人是个什么样的妖魔鬼怪。 杀人诛心,他要让纪朝和叶暮笙谁都别想好过。 刚才他还有些担心自己会判断失误功亏一篑,但现在看来,纪朝似乎是真的在乎叶暮笙的。 人一旦有了软肋,那他就不再是刀枪不入的存在,这点倒是挺让易言酌惊喜的,原来阴狠无情的宋闻璟,也会有了在乎的人。 居然还是自己的仇人,这场生死游戏,似乎越来越好玩了。 “不要。” 叶暮笙脱口而出,摇头看着纪朝满身是血的样子心疼不已,他虽惊讶于纪朝的身份,但听到易言酌要纪朝跟他一命换一命的时候,还是本能的拒绝了。 “伤害你的人是我,跟纪朝没有关系,你要杀要剐冲着我来,别伤害其他人。” 叶暮笙红着眼睛,纪朝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难看了,他看得出来纪朝在硬撑,他之前被傅砚辞捅了一刀就已经疼的他终身难忘了,如今纪朝被一连捅了好几刀,他光是看着,就已经疼的全身发抖了。 “纪朝,别管我了,快点去医院,你再这样会死的。” 听到叶暮笙到现在了还在为纪朝着想,易言酌嗤笑一声,刀刃抵着叶暮笙的脖子声音充满了讽刺,“叶暮笙,看来你是真的很爱他啊,可你知道叶家破产,你父亲被送进监狱,全都是他一手设计的吗?” “你怎么能这么傻啊,被人骗成这样还痴心相对,叶暮笙,你可真是我见过的,这个世上最愚蠢的人了,被人骗的团团转,家破人亡命都快没了,居然还那么爱他,你怎么能这么蠢呢?嗯?” “你可知道你拼了命,不惜赔上整个叶氏集也要爱的这个人,他就是个魔鬼,他一直都在骗你,你现在所遭遇的一切,全都是他的阴谋和算计,他在报复你,他要让你痛不欲生,他想让你死的,哈哈哈哈…你可真蠢…” 又是这样的话,叶暮笙的脑袋嗡的一声出现了短暂空白,之前傅砚辞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他虽然怀疑过,但内心深处还是不愿相信,但现在,易言酌又对他说了同样的话。 还有银狼,那个人不是霖睿的宋总吗? 怎么会叫纪朝帮主? 帮主? 什么帮主? 纪朝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易言酌,你想要什么直说就是,别说这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别想挑拨我和暮笙的关系。” 纪朝咬牙切齿,盯着易言酌心如擂鼓。 “宋闻璟,你现在没资格跟我大吼大叫,让你的人滚远点,我今天来就是要揭穿你所有的罪行,让大家伙好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禽兽。” 易言酌言辞犀利,说话间手里的刀刃又往叶暮笙的脖子里进了一些,刚才还只是往外渗血的伤口骤然红了一片,疼的叶暮笙倏地蹙眉。 宋闻璟,霖睿集团的宋总,原来真是的纪朝吗? “叶暮笙,你可知道当初你被变态跟踪,被人在家里凌辱还拍了视频,这一切可都是纪朝,不,确切的说是宋闻璟,可都是他亲手设计一手造成的,那个变态根本不是我,而是你拼了命也要爱的仇人,我只是帮他背了黑锅而已。” “你别胡说八道,易言酌,你信不信你敢再胡说一句,我杀了你。” 纪朝目眦欲裂,叶暮笙更是睁大眼睛盯着纪朝,有些不信,但现在的情况又让他不得不怀疑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宋闻璟,你要是个男人,就老实交代,敢撒谎骗人,我现在立马就杀了他,跟他同归于尽,我说到做到。” 易言酌说着,拿着刀就要去抹叶暮笙的脖子,纪朝见状,睁大眼睛脱口而出了一句,“是,是我做的,你别伤他,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承认可以了吧!” 易言酌一笑,看来叶暮笙果然是纪朝的软肋。 叶暮笙不可置信,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纪朝,脑袋嗡嗡嗡的有些疼,“纪朝,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是你,你……” “闭嘴,别说话,敢再废话我弄死你。” 易言酌吼了一声,刀尖往叶暮笙的脖子又扎进去了一点,叶暮笙疼的闷哼一声,下一秒就又被掐住了脖子,再发不出声音来。 “宋闻璟,我要你现在把你所做的一切,当着所有人的面全都说出来了,你敢撒谎露掉一件,我立马杀了他。” 易言酌的眼睛变的猩红,情绪也逐渐变得疯魔,全身上下散发着可怕的杀气,让在场的所有人不寒而栗,根本没人敢靠近他。 “你想让我说什么?” 纪朝知道事情肯定瞒不住了,从刚才易言酌将叶暮笙挟持后他就知道,一切都要瞒不住了。 “你不知道从哪里说,那我来问,你来答好了。” 纪朝怔了片刻,盯着叶暮笙逐渐憋红的脸,心脏一沉,片刻之后,声音变得极其低沉,“好,你问。” 第79章 两败俱伤 看到纪朝的表现,易言酌勾起嘴角笑的狡黠,他就是要让纪朝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的罪行,让叶暮笙睁大眼睛看清楚自己所爱的人是个什么鬼。 如今叶家变成这样,如果叶暮笙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所爱之人的手笔,一定会非常崩溃吧! 他真的好想看到叶暮笙崩溃的样子,看到纪朝无能为力发狂的模样,那画面一定会非常美。 “告诉他,刻意接近,设计出他被人挟持,然后英雄救美变成他的贴身保镖,这一切是不是你的算计。” 易言酌边笑边说,看着纪朝兴奋的脸部表情都变得有些扭曲了。 纪朝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好半天之后说了句,“是。” 易言酌一笑,嘴巴凑到叶暮笙耳边,阴森森的问了句,“听到了吧叶总,他说了,都是他干的。” “陷害叶氏偷税漏税,买通财务,设计将叶泓然送进监狱,联合傅家将叶氏逼至绝境,这些是不是你做的。” “是。” 纪朝眼睛猩红,看着叶暮笙心脏一缩一缩,他双拳紧握,骨节发白,盯着易言酌恨不能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叶暮笙,你听见了吧,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做的,你现在该信了吧!他根本就不爱你,他接近你,全都是阴谋和算计。” 叶暮笙被易言酌掐着脖子,脸涨得通红,睁大眼睛盯着纪朝不敢相信,他想开口问纪朝是真的还是将计就计,但又被易言酌掐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呜呜呜的想要挣脱易言酌的桎梏,反倒被易言酌掐的更厉害了。 叶暮笙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缺氧了,眼睛也开始翻起了白眼,有种随时要窒息的感觉。 叶暮笙痛苦的样子看的纪朝心都要碎了,“易言酌,你他妈给我松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蓄意接近,陷害叶家,让叶家家破人亡,从始至终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我承认了,你他妈给我松手放了他。” “我的命给你,你放了他。” 纪朝怒吼出声,一个猛扑想要上前把叶暮笙从易言酌的手里救出来。 但他刚才被伤的太厉害了,而且伤口一直都在流血,体力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在他飞扑上前的瞬间,易言酌似乎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一颗子弹突然从人群外飞了进来,直接打到了纪朝的胸口上。 纪朝睁大眼睛,指尖在碰到叶暮笙的瞬间,大腿又砰的一声被打了一枪。 一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到枪声,短暂的发愣之后,不知是谁先尖叫了一声,顷刻间,场面霎时变得混乱了起来。 纪朝中枪倒地,负责保护他的人迅速上前将他围住,以免他再受伤。 场外负责接应易言酌的人趁乱上前,将叶暮笙和易言酌两人迅速带离了现场。 纪朝捂着胸口,跪在地上看着被带走的叶暮笙,想要起身去救人,但他的伤实在太严重了,别说站起来了,现在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困难。 胸口中枪,让他一开口说话就血液回流,鲜红血液顺着嘴巴喷涌而出。 “帮主,你没事吧?快,叫救护车。” 银狼将纪朝扶住,看着他满身是伤的样子心惊胆战,纪朝看了他一眼,忍着痛捂着胸口道:“别管我,去救人。” 纪朝受了重伤,银狼作为他的心腹和左膀右臂,关键时刻又岂会丢下他去救别人。 简单吩咐小弟们去救人后,不顾纪朝的训斥反对,第一时间帮纪朝做起了简单包扎。 叶暮笙被带上车的时候还挣扎着想要脱身,纪朝受了重伤,他很担心,而且他清楚,自己要是被易言酌这么带走了,也定会必死无疑。 但等他被强行带上车的时候,才发现易言酌的父亲以及父亲老宅那边的管家厉叔叔居然都在车上,事情似乎跟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少爷,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们是来救你的。” 易言酌父亲的声音有些哑,整个人看着也比较憔悴,看着叶暮笙眼眶泛红一脸愧疚。 易言酌也一改刚才凶狠的模样,松开叶暮笙后迅速跪到了他跟前道:“少爷你别怕,刚才得罪了,对不起,爸,把医药箱给我,少爷他受伤了。” 易言酌还没说完,父亲已经将医药箱拿了出来,叶暮笙看着眼前一幕,心惊胆战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少爷,你别怕,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的,是老爷拜托我来救你保护你的,一会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跟你说清楚的。”易言酌道 “是的少爷,别怕,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你不信他们,也该信厉叔吧!”厉叔叔握着叶暮笙的手安抚道。 叶暮笙愣了一会,片刻后冲着厉叔机械点头,“厉叔,到底怎么回事,我爸为什么要让你们来保护我,纪朝他,他真的...真的是言酌说的那样吗?” 易叔和厉叔互相看了一眼,须臾,纷纷叹了口气。 “老爷也是前几天才查到纪朝的真实身份,少爷,我们都被纪朝骗了。”厉叔叹气道。 “对不起少爷,都是言酌不好,要是他能早点逃出来,提醒你和老爷,老爷也不会被陷害到坐牢,叶家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对不起,终是我易家亏欠叶家的,对不起。” 易叔说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叶暮笙看着眼前画面,再一想道刚才纪朝说的一切,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丢进了绞肉机里,一绞一绞疼的他全身发冷发抖。 叶暮笙想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反应,详细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他的嗓子仿佛突然哑掉了一样,颤抖的根本发不出声来。 他全身抖的吓人,脸色也变得惨白,摇头不愿相信,但眼前一切又让他不得不相信。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眼眶疼的仿佛眼球破了一样,他张嘴啊啊啊了几声,却始终发不出声音来。 “少爷,你别怕,别这样,不要吓我们,我们都会陪着你保护你的。” 厉叔攥紧了叶暮笙的手,看到叶暮笙的反应知道他可能一时接受不了。 片刻之后,叶暮笙突然哇的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片刻之后,两眼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第80章 连名字都是假的 叶暮笙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从吐血晕过去后就一直陷入了昏睡,但他睡的并不踏实,梦里一直都是有关纪朝的一切,以及他知道的真相。 现实和梦境反复交错,就好像是一场大型梦魇,让他想挣扎逃离,却根本动弹不了。 猛然惊醒,叶暮笙嘴里喊着纪朝的名字,泪流满面心有余悸,他刚才在梦里亲手杀了纪朝,看着他在自己眼前倒下。 他看见纪朝看他的眼睛是那么的绝望和眷恋,他似乎想跟自己解释什么,但他只要一张嘴,血就会从他的嘴里吐出来,致始他根本说不出任何话,只能满眼眷恋的盯着他,然后一点一点倒下去。 他想伸手抓住他,但手伸到半空又突然停下,他看见自己满手鲜血,他惶恐害怕,不知所措。 “少爷是做噩梦了吗?别怕,没事了没事了,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找到这的。”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厉叔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叶暮笙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做了噩梦。 厉叔拿着湿毛巾帮叶暮笙擦着额头汗,又贴心的帮他顺了顺背,然后小声问道:“少爷都睡了三天,身体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啊!” “我睡了三天吗?” 叶暮笙喃喃自语了一句,感觉自己浑身没劲,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汗水浸透,就连被窝里都潮乎乎的特别不舒服。 “是啊,已经三天了,还一直发烧说梦话,我们都要吓死了,还好醒来了,你再不醒,厉叔这半条命,都要被你吓没了。” 想到这三日叶暮笙发烧说梦话,即便昏睡着也一直在哭的样子,厉叔就心疼的要死。 “好像还有点烧,但已经好多了,少爷你等一下,我再给你测测体温。” 伸手摸了摸叶暮笙的额头,厉叔从旁边柜子里拿了支体温计,甩过之后交给了叶暮笙。 将体温计夹到了腋下,叶暮笙这才扭头看了看四周,是一间完全陌生的屋子,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一盏灯都没有开,只有窗户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让叶暮笙能勉强看清坐在他床边的人。 “厉叔,这是哪?” 不是自己家,也不是老宅,这间房子的装修很普通,家具也有些老旧,空气中隐约还有一股久未住人的霉味。 “这是厉叔的老家东粼,房子虽然旧了点,但已经全部都打扫消过毒了,被褥床单也全都是新的,少爷你可以安心住。” “东粼?” 那不是跟江月市隔了一个省? 厉叔为什么带他来了这么远的地方? 叶暮笙又喃喃自语了一会,片刻之后抬头问道,“厉叔,纪...” 叶暮笙想问纪朝现在怎么样了,但话到嘴边又突然想到了那些糟心的事情,鼻子一酸问了句,“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厉叔懂叶暮笙的意思,到底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他们只是主仆关系,但在厉叔眼里,叶暮笙跟他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叶暮笙之前跟纪朝的关系人尽皆知,两人每次回老宅,厉叔都能从叶暮笙的眼里看到以前从未看到过的开心和幸福,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让人只是看着都替他高兴,他知道叶暮笙是真的动了心,并深深的爱着纪朝。 但谁也没想到,这一切居然都是假的。 别说叶暮笙知道真相接受无能,他作为一个旁观者,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一切,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孩子看着挺单纯很好一人,怎么就能做出那么多可怕的事呢? “他没死,子弹没打到要害让他逃过一劫,不过听言酌说他伤的厉害,估计得在床上躺段时间才能下床。” 厉叔边说,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叶暮笙的反应。 受伤严重,叶暮笙的心脏猛的一揪,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该担心他,但他的心他控制不住。 “但现在整个江月市都是冥阎帮的人,江月市我们可能暂时回不去了。” “他好像一直在找你,派了好多人出来挨家挨户的搜,当时你一直昏迷不醒,我怕他对你不利,就只能先把你带离江月藏到这了。” “少爷,外面现在很危险,你要是被他找到了后果不堪设想,目前就只能委屈你先躲在这里了。” “这虽然破旧了点,但起码安全,外面环境其实挺好的,就是我这房子很多年没住人了,有点旧,等你身体好点了,我带你四处转转,然后找时间把房子翻新一下。” 厉叔说的小心,毕竟从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叶暮笙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生活过的很是奢侈,突然让他住这种破地方,着实是委屈他了。 “冥阎帮,是我理解的那个冥阎帮吗?” 叶暮笙的眼睛有些茫然,厉叔说了那么多,他却只记得冥阎帮,看着厉叔脑子里有无数个问题想要知道答案。 厉叔怔了片刻点头,冥阎帮在江月市,不对,可以说是在全国,都是很有名的帮派组织,但凡做生意的,尤其是像叶家生意做的这么大的,虽然跟冥阎帮不会有什么来往,但也绝对都知道冥阎帮的存在。 冥阎帮这几年发展的很好,什么生意都做,虽然是黑社会组织,但官方无论怎么明察暗调,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他们犯罪的有力证据。 所以即便清楚他们是黑道组织,也因为证据不足,对他们没有办法。 “他是冥阎帮的什么人,查到了吗?” 叶暮笙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他现在只要一想到纪朝,就心脏疼的一抽一抽的。 “他原名叫宋闻璟,纪朝是他的假名字,他现在是冥阎帮的帮主,之前的帮主是凌驯,死了之后将帮主之位传给了他。” 没想到,纪朝竟然是冥阎帮的帮主! 一切都是假的,居然连名字都是假的。 那他们的感情呢? 会不会也都是假的? 叶暮笙垂眸苦笑,这个问题还用问吗,他能这么对待自己,那些他所谓的感情,自然也不会是真的。 眼泪终是没能忍住,吧嗒一声砸到了手背上,叶暮笙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好半天之后,抬头满嘴是血的问了句,“他为什么要针对叶家,冥阎帮跟我们从来都井水不犯河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81章 自作自受 厉叔心里七上八下,自从知道纪朝的真实身份后,他就一直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将十几年前的事说出来。 毕竟当年可是叶暮笙的父亲为了生意利益,不择手段害了纪朝的父母。 哎! 冤冤相报何时了,厉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上一辈子的恩怨,谁能想到会报到了下一代身上。 那件事迟早都要曝光,但是他现在有些纠结,叶暮笙还在发烧,整个人的状态更是悲颓的吓人,一下子让他知道太多,他怕叶暮笙会崩溃出事。 思来想去,厉叔觉得还是先别说了,能拖一天是一天吧,等叶暮笙好点了,他再找机会告诉他吧! “少爷,等你病好了,你想知道什么厉叔都告诉你,但现在先养病好吗?你还发着烧呢,那些糟心的事就先别想了,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睡了三天都没吃东西,饿坏了吧!” 厉叔边说边走,暂时不想被让叶暮笙知道太多,但叶暮笙现在哪还有心情休息,在厉叔快到门口的时候将他叫住。 “厉叔,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撑的住,我想知道原因,不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没法好好休息,求你,现在都告诉我好吗?” “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叶暮笙的声音有些抖,满是红血丝的眼眸仿佛沁了血,一想到纪朝连名字都是假的,就绝望的如掉进深潭一样万念俱灰。 厉叔背对着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叹了气,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或许让叶暮笙知道了缘由,他心里可能会好受点。 转身走到叶暮笙跟前,厉叔拉了把椅子坐下,片刻之后幽幽开口,“这件事要从十多年前说起了,那个时候你还小,宋闻璟的父亲跟老爷还是朋友......” 凌宥希从电梯里一出来,就听到纪朝病房里传来了摔砸东西的声音,紧接着是银狼满是担心的哄劝,“帮主,你真的不能下去,你的伤很严重,医生说最少半个月都不能下床的,你这样会出事的。” “死不了,滚开。” 一把拽掉手上吊针,纪朝翻身下床,他在床上躺了三天了,却没有得到叶暮笙的半点消息,一想到易言酌发疯的样子,他就心惊胆战再也躺不住了。 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他要自己去找叶暮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银狼看他不要命的样子想要上前拦他,被纪朝一脚踹开,“说了别拦我,我要自己去找他,今天谁敢拦我,我一定杀了他。” 纪朝满眼凶狠,扫了圈病房里前来保护他的下属,满身戾气。 刚才他非要起床下地,又是拔吊针又是踹了银狼一脚,动作幅度实在过大,导致他身上大大小小本就没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崩开, 血液浸透纱布,染红了病号服,配上他现在的表情状态,让他看起来仿佛来自地狱。 下属们看着纪朝面面相觑,都知道纪朝说一不二,一时间谁也不敢再上前拦他。 “你想去哪找他?” 凌宥希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纪朝满身是血的样子眼眶骤然一红,之前接到纪朝受伤住院的消息时他都快吓死了。 抢救的时候医生甚至还下了病危通知书,鬼知道他当时看到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有多害怕。 如今好不容易将纪朝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纪朝却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你现在这样能去哪找他,那么多人出去找都没找到,你伤成这样打算去哪找?” “不用你管,我自有办法。” 纪朝说着就往外走去,凌宥希眼泪倏得滚落,在纪朝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整个江月市,大街小巷全都是你派出去的人,地毯式的搜索已经三天了,该找不该找的地方全都找过了,那么多人都没找到,你凭什么觉得你出去就能找到他?” “……” 是啊,那么多人地毯式的搜寻已经三天三夜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又该怎么去找。 可是一天找不到他,他就一天无法安心,他真的好担心他。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易言酌有没有伤害他? 他一下子知道了那么多真相,一定很伤心吧? 他现在一定恨死他了吧? 凌宥希直勾勾的看着纪朝,心脏像是被针刺一样,密密匝匝的疼的厉害。 “哥,现在这结果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你还找他干嘛?” “你的仇已经报了,他也如你所愿家破人亡一无所有了,你放过他吧!他纵使有错,也罪不该死,这场复仇该结束了,你们的关系也该结束了。”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没有结束,也不能结束,我…我不要结束,我要他,我…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他,我要跟他说清楚,我要把他找回来,我不能没有他……” 甩开凌宥希的手,纪朝自说自话语无伦次。 纪朝的样子让凌宥希心碎,本就渺茫的希望在看到纪朝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时彻底幻灭,心疼的就仿佛被一把生锈了的钝刀凌迟。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就算你找的到他,你们也没有可能了,他不可能会原谅你的。” “哥,你清醒点,他是你的仇人,你说过你不会爱上他的,你跟他只是逢场作戏,你现在这样算什么?爱上自己的仇人,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不管,我要他,我要去找他,你别管我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要去找他。” 推开凌宥希,纪朝往门口走去,身上的伤口很疼,让他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疼痛难忍。 “哥,你给我清醒点,三天了,他可能早就被易言酌弄死抛尸了,要不然你已经把江月市翻了个底朝天了,不可能找不到人。” 凌宥希怒吼出声,在纪朝即将踏出房门的最后一刻将他拦住。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死的,就算他真的死了,那我去陪他。” 凌宥希被纪朝的发完言震惊住,怔了一下后怒火中烧,须臾,在纪朝准备再次推开他的时候,一拳打到了纪朝脸上。 “宋闻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为了仇人的儿子这种话你都说的出口,你可真是够丢人的,你清醒点,你现在是宋闻璟不是纪朝,那个纪朝是假的,他根本就不存在,就跟你们的关系一样,事情曝光,一切都结束了。” 纪朝被凌宥希这一拳给砸懵了,周围下属见状,更是睁大眼睛一脸惶恐。 纪朝身上有伤,又在床上躺了三天,按照医生交代他这一个月都最好别下床。 身体本就虚弱,凌宥希这一拳又裹着十足的怒火,直接一拳给纪朝撂到了地上,须臾,又迅速上前,揪起他的衣襟,目眦欲裂怒火中烧。 “宋闻璟,当初我不是没提醒过你换种方式报仇,是你不听的,现在一副离了他就活不了的样子你做给谁看呢,你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你真以为找到他说句对不起,他就会原谅你吗?” 第82章 把他给我绑了 “你别做梦了,叶暮笙他不是傻子,他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你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还亲手把人家父亲送进了监狱,你还想让他原谅你,你觉得可能吗?” “宋闻璟,你们结束了,你们两人这辈子注定只能是你死我活的仇人关系,没有别的可能了,你死心吧。” 凌宥希声嘶力竭,揪着纪朝衣襟说着让纪朝死心的话。 纪朝心里也清楚,他跟叶暮笙的未来会很渺茫,可能不会再有希望了,但他不甘心。 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叶暮笙,想到他可能会和别人在一起,想到他以后再也不会属于自己了,想到他会跟别人卿卿我我上床睡觉,做一切爱人之间才能做的亲密事情,他就无法接受。 “我可以想办法把他的父亲弄出来,只要他原谅我,我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还给他,他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他,只要他肯原谅我。” 纪朝嘴里碎碎念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又要往外走。 凌宥希闭眼,心疼又窝火,敢情他刚才说了那么多一点屁用没起,纪朝还是这么冥顽不灵。 “宋闻璟,我刚说了那么多是对牛弹琴了吗,你他妈给我清醒冷静点。” 凌宥希彻底爆发了,在纪朝刚站稳往外走的时候,又拽着人一拳抡了上去,直给纪朝抡的脑袋磕到了旁边墙上,鼻血都瞬间飞了出来。 看到纪朝又挨打了,银狼和一帮下属小弟们浑身一颤,眼皮一抽,纷纷睁大眼睛,屏息凝神心惊肉跳。 一个是帮主,一个是少帮主,这两人他们一个也得罪不起,但帮主毕竟有伤,照少帮主这么打下去,一会肯定要出事。 思来想去,银狼壮着胆子上前想要劝架,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凌宥希呵斥,“银狼别管他,他不是要去找叶暮笙吗,让他自己来。” “宋闻璟,你今天要是能有本事打过我,我就让你出去,但你要是没这个本事走出这间病房,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医院里,哪也别想去。” 凌宥希也不想这么不近人情,但纪朝现在的伤太严重,他要是不管他,他可能真的会把自己折腾死的。 而且叶暮笙现在音讯全无,根本一点线索都没有,要不是有心躲避,就可能是真的出事了。 如果是前者,那就算纪朝去找了又能如何,他们已经没有可能了,而且纪朝还很有可能被叶暮笙抓住反虐杀一波。 但如果是后者,他很怕纪朝会接受不了做出傻事,两种情况的后果他都接受不了。 纪朝现在的情绪不稳定,还有伤在身,他是真的怕他出事。 “这是你说的。” 纪朝抬头,盯着凌宥希神情冰冷。 凌宥希点头,“是,只要你今天能打过我,我就让你出去,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帮你做什么,就算是翻遍全球,我也帮你找到他,活给你人,死给你尸,绝无怨言,但你要是打不过我,就给我乖乖躺床上去,不然就算你能找到叶暮笙,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好,很好。” 纪朝攥紧拳头,刚点完头,打算开口问凌宥希准备好了没,就又被凌宥希出其不意的一拳砸到了另一半的脸上,紧接着,更是一连被踹了好几脚。 凌宥希速度很快,纪朝再次懵了一下,反应过来要还手的时候已经落了下风。 银狼和下属们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战况,嘴巴张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这少帮主也太不讲武德了,怎么还带偷袭的? 而且这下手也太重了吧? 帮主身上可还有伤啊? 少帮主也真下得去手,是怎么舍得的? 少帮主不是喜欢帮主的吗? 但这打起少帮主的架势是真一点看不出来喜欢啊,反倒像是殴打情敌。 凌宥希虽然没有纪朝个子高,正常情况下,战斗力也远在纪朝之下,但他好歹是个四肢健全也是从小练过的健康人士,面对一个满身是伤,还可能不敢真对自己下手的哥哥,那可就无敌了。 而且凌宥希一心想给纪朝一个教训,想让他听自己的话,所以动起手来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招招凶狠,干脆利索,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仿佛他打的根本不是自己最爱的哥哥,而是跟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片刻之后,纪朝被凌宥打趴到了地上。 看着趴在地上几乎无法动弹的纪朝,凌宥希叫了声:“银狼!” 银狼回神,伸手抹掉嘴角因为惊讶而流到嘴边的口水,看着凌宥希心如擂鼓胆战心惊,“少帮主你说,我在。” 凌宥希喘着粗气,看着纪朝眼睛一涩,忍着心疼冷声道:“把他给我绑床上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给他解开,他要是跑了,你们就等着掉脑袋吧!” 银狼打了个寒噤,怔了一下后道了声好,然后招呼着周围小弟将纪朝抬到了床上。 纪朝身上的伤已经彻底全都裂开了,白蓝条的病号服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不仅如此,他的脸上身上还添了很多新伤。 听到凌宥希要让银狼将他绑起来,纪朝有些慌了,看着凌宥希惊讶不已。 “宥希你疯了吗,我是你哥,你敢绑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正因为你是我哥,我才不想看着你犯贱作死,你给我好好呆着吧!没康复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放开你的。” 凌宥希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病房,纪朝看着他的背影一连叫了好几声,凌宥希都没有再搭理纪朝。 从病房出来后,凌宥希忍了半天的眼泪倏得坠落,病房里纪朝的怒吼叫骂声不断,听的凌宥希肝肠寸断。 他本以为只要纪朝抱了仇,就会和叶暮笙分开,那他就会有机会了,但现在看来,他这辈子怕是也无法取代叶暮笙在他心里的位置了。 凌宥希抬头,拼命眨了眨眼,须臾,拿出手机给傅谨弋打了个电话过去。 看到凌宥希的电话,傅谨弋有些不敢相信,自从两个月前凌宥希从他家离开后,他们就几乎没再联系过。 他倒是有心想联系凌宥希,但凌宥希似乎总躲着他,每次他想约人见面,凌宥希都会有各种理由借口拒绝跟他见面。 就连纪朝出事,他想要利用职务之便跟人多接触接触,问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安慰安慰他,多关心关心他都没能实现。 凌宥希的身心一直都在纪朝身上,对他根本视而不见,眼里心里,都只有纪朝。 如今他却突然主动联系他,傅谨弋着实有些意外。 平复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情,傅谨弋调整了下情绪故作冷静的接了电话。 “喂,怎么突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吗?” 第83章 故意的 “傅医生,帮帮我?” 忍着难受,凌宥希红着眼睛,即便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但他裹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还是让傅谨弋第一时间听出了不对劲。 “你怎么了,你…哭了?” 激动变成了担心,傅谨弋眉头倏地蹙起。 “没有,你能不能来我哥病房一趟,他身上的伤口都裂开了,情绪也很很不稳定,你帮我救救他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明明都已经忍住不哭了,但说到最后眼泪还是滚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又哑了很多。 傅谨弋听得心疼,攥紧手机迅速出了办公室,“我马上过来,你别哭,他怎么了,伤口为什么会突然全部裂开?他干什么了?” 凌宥希被傅谨弋问的心虚,顿了片刻道:“我刚打了他一顿,把他伤口打裂了,你快点过来吧,他的伤口一直都在流血,我有些害怕。” 刚才虽然解了气,但打完纪朝后,看着他衣服被血染成暗红色的样子,凌宥希被吓的差点跪了。 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如果纪朝真的因为自己这一顿打出了事,他会自责后悔一辈子的。 听到凌宥希说自己把纪朝打了一顿,傅谨弋猛的停下,停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你打他了?为什么?” 傅谨弋有些不懂。 就算纪朝犯病真的要打,他现在的样子凌宥希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而且…凌宥希不是喜欢纪朝吗? 怎么还会打他? 还是在他受着伤,刚从鬼门关回来正需要好好照顾的阶段? “因为他…” 凌宥希想说因为他犯贱,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还是给纪朝留点面子吧! “没什么,想打就打了,你快过来吧,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是医生,帮我好好看看他,千万别让他有事好吗?” 身后纪朝的嘶吼还在继续,凌宥希往后看了一眼,靠着墙慢慢坐到了地上,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照顾纪朝,他真的有些身心俱疲了。 “好,我马上就过来,你别怕,他的生命体征一直都很好,不会有事的,别自己吓自己。” 挂了电话,傅谨弋迅速往纪朝所在的病房赶去,刚才凌宥希跟他说纪朝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一些纪朝嘶吼的咒骂声。 骂声虽然不是那么的中气十足,但听着也不像是快要嘎了的人,应该死不了。 “银狼你放开我,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连我你也敢绑,你想死吗?” “给我松开银狼,不然等我好了一定杀了你。” 纪朝边说边挣扎,但他一个受伤严重,稍微一动就伤口疼的快要飞升的伤残病号,又岂能挣脱的掉四个身强力壮的练家子。 听着纪朝的咒骂威胁,银狼心里害怕,但银狼他敢狡辩。 “帮主,我也不想绑你,但你之前说过,少帮主的命令就是你的命令,我们要是不听他的就是跟你作对,是要被弄死了,我还年轻,还不想死,所以你别为难我成吗?” “而且…而且你现在这样真的不能出去,你伤的很严重,不好好养着可是真会死人的啊!” “还有,如果我不绑你,少帮主现在就能割了我的脑袋,反正迟早都得死,那就能晚几天是几天吧!帮主,你就听少帮主的吧,他也是为你好,你的伤真的很严重。” “叶先生那边你放心,我一定会继续派人去找的,一定尽快帮你把人找到,并把他给你带过来好吗?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偷懒的。” 银狼站在病床边,举着手三指朝上做发誓状,末了,还要神示意其他人跟自己一起。 即便无语又无奈,他手脚被银狼用绳子绑在了床上,根本一点都起不来。 纪朝所住的病房是医院里最高端也最具有私密性的病房,一层楼就一间病房,而且进入病房区必须刷卡才能进入。 傅谨弋用工牌刷开纪朝病房所在区域的大门时,就看到凌宥希坐在纪朝病房门口的地板上抹眼泪。 傅谨弋上前,看着凌宥希哭的眼睛红肿的样子心疼不已。 在凌宥希跟前蹲下,傅谨弋伸手帮凌宥希擦掉眼泪,他很想抱一抱凌宥希,告诉他这个世界上不止有纪朝一个男人,只要他愿意,他一定会好好爱他,这辈子绝不让他为自己掉一滴眼泪,给他任何他想要的一切。 “我来了,别哭了。” 看到傅谨弋,凌宥希迅速起身,拉着傅谨弋的手就把他往纪朝病房里拉去。 “傅医生,你快,快点帮我看看我哥,他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 傅谨弋叹气,跟着凌宥希进了病房。 傅谨弋进来的时候,纪朝还在骂银狼,但声音明显没有刚才在电话里听着那么有力气了,而且病房里浓烈的血腥气问的傅谨弋蹙眉。 “你怎么来了?” 看到傅谨弋,纪朝蹙眉,因为傅砚辞的关系,他现在对傅家人都没什么好印象。 尤其是这个傅谨弋,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形象,居然背地里跟九爷有勾结合作,缺德事没少干一件,之前见他开那么好的跑车,又只是个医生,他就觉得奇怪,调查结果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现在又明着暗着的勾引宥希,一看就没安好心。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说我来干什么?” 虽说刚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纪朝现在的样子,傅谨弋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他是医生,什么样的病人他都见过,但像纪朝现在这样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鼻青脸肿一看就是被凌宥希打惨了,而且居然还被凌宥希用绳子绑在了病床上,模样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傅谨弋怔了片刻后心里又莫名有些爽,那种感觉他说不出来,就是觉得这个样子的纪朝是真的又惨又搞笑。 再一想到这些伤是凌宥希打的,心里就又特别爽。 很爽! 是真的! “为什么把他绑起来?” 傅谨弋上前,上下打量着纪朝忍俊不禁,打这么惨,看来纪朝在凌宥希心里的地位也就那样吧! 纪朝看到傅谨弋,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既然是医生,就做你该做的是,不关你事的事别问。” “脾气还挺冲,都这样了嘴还这么臭,就不怕我公报私仇。” 傅谨弋上前,借着检查纪朝伤口的幌子,故意按了下纪朝胸口上的伤,疼的纪朝当即哼了一声。 “卧槽,你他妈轻点,你故意的。” 傅谨弋勾唇,扭头看向凌宥希道:“伤口出血有些严重,估计要重新拆线缝合,必要的话可能还得输血。” 第84章 请别质疑我的人品 听到纪朝的伤口要重新拆线缝合,凌宥希愣了一下心惊不已,“啊!要...要拆线重新缝合吗?这么严重的吗?” 凌宥希有些窘迫,瞟了纪朝一眼后悔着自己刚才的冲动,纪朝可是伤号,他刚才下手是不是真的太重了。 傅谨弋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凌宥希让他别怕,就听到纪朝先开口了,“不用那么麻烦,抹点药就行了。” 不过是伤口崩开出血而已,又死不了人,以前在帮里训练的时候不是没经历过,纪朝一点都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出去找叶暮笙,其他的事,他一率不想管。 瞪了傅谨弋一眼,纪朝现在对傅谨弋一点信任好感都没有,先不说这家伙对凌宥希心思不纯,就单单这家伙跟九爷有勾结,他就没法把他当好人看。 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公报私仇,趁给自己动手术的时候对他动手脚。 “宥希,我没事,死不了,你给我把绳子解开,让我出去找他好吗,我真的很担心他,易言酌他就是个疯子,暮笙跟他有过节的,他一定不会放过暮笙的,算哥求你了,让我出去找他好吗?” 凌宥希有些为难,他对叶暮笙其实没有多少恨意,之前他将叶暮笙当做情敌,对叶暮笙的态度总是冷冷淡淡,但叶暮笙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的态度不喜欢他,反倒对他像亲弟弟一样,有时候比纪朝对他还要好。 他不愿意住进叶暮笙的家,叶暮笙就帮他租了离学校最近的房子,还专门请了保姆照顾他的饮食起居,隔三差五给他发消息,派人给他送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和生活用品,会询他在学校的情况,关心他的身体健康,还会经常给他转生活费,即便他不需要,却依然像哥哥一样的照顾他。 就算叶暮笙是爱屋及乌想要讨好他,他心里其实也一直都是很感动的。 叶暮笙那么好的人,也难怪纪朝会爱上他。 叶暮笙出事后他心里其实也很担心,但一想到他和纪朝的关系,就又会特别矛盾,一方面讨厌他抢走了纪朝,希望他这次之后永远不要再回来了,另一方面又偷偷担心他的安危。 他也想快点找到叶暮笙,确保他平安他才能安心,这几天派出去的人一波接一波,但叶暮笙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说心里话,他也很着急。 他完全能理解纪朝的心情,但纪朝现在伤的那么重,这么不爱惜自己肯定会出事的。 他担心叶暮笙,更担心纪朝,如果一定要他在纪朝和叶暮笙之间做选择,那他肯定会选纪朝。 即便纪朝不爱他,甚至后面可能会恨他,但他不在乎,他只想纪朝平平安安的。 “我不会放开你的,等你康复了,你想干什么我都不会阻止你,但是现在你必须听我的,那也别想去。” 硬着头皮,凌宥希睨了纪朝一眼后看向傅谨弋,“傅医生,那你尽快帮我哥安排手术吧,一定不能让他有事好嘛,我真的不能失去他,拜托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傅谨弋苦笑,算是彻底明白了前因后果。 “凌宥希,别让我恨你,你放开我好不好,如果他有事我也活不了,算我求你了,你让我出去找他好吗?我真的不能没有他,你就算绑着我,我也没法安心好好养伤,你就让我去找他吧。” “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哥,你跟他没有可能了,你面对现实吧好吗,他不会原谅你的,就算你找到他了,你们也没有可能了,你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他现在只会恨你的。” “哥,别去找他了好吗,你看看我好不好?我也很爱你啊,我也离不开你啊,你要是出事了我一样也活不,哥,算我求你了好吗。” 凌宥希说着,突然咚得一声跪到了地上,看着纪朝泪流满面道:“哥,我给你跪下成吗?算我求你,你现在伤的真的很重,我不想失去你,叶暮笙我可以帮你找,你好好养伤可以吗?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凌宥希突然跪到地上的动作看的所有人一愣,纪朝更是怔怔的看着凌宥希,片刻之后眼泪从眼眶滚落,偏过头去很是无奈的一拳砸到了床上。 “宥希,我说过我只把你当弟弟的,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不然我们真的连兄弟都没得做了,你起来吧!我听你的,不去就是了。” 纪朝闭眼,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凌宥希都不会放他走的,既然如此,他也只能另想他法了。 银狼和周围下属们仿佛听到了惊天大秘密,看看凌宥希又看看纪朝,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惊讶之余又心疼起了被拒绝的凌宥希。 难怪少帮主把父亲留下的所有东西都给了纪朝,原来少帮主对帮主的心思早就变了啊! 傅谨弋站在旁边,看着凌宥希的一举一动慢慢红了眼眶,鼻子酸的恨不能上去再揍纪朝几拳。他知道凌宥希喜欢纪朝,但却不知他会这么喜欢他,为了他,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傅谨弋俯身,忍着心酸将凌宥希扶起,“别担心了,有我在,不会让他有事的,起来吧!” 抬眸看着傅谨弋,凌宥希窘迫又心酸委屈,嗯了一声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作为医生,这是我的职责。” 将凌宥希扶起来之后,傅谨弋又看向纪朝,心里不痛快的厉害。 “我现在就给你安排手术,你最好不要乱动,你的伤我刚看了,出血比较严重,反复拆线缝合后期可能会留下疤的。” “而且你伤的是腰,虽然刀没有戳穿你的肾,但也还是伤到了要害,你要是不想以后落下后遗症,丢了男人的本事,就老实躺着别再折腾了,要不然以后肯定会影响正常的性生活的。” 噗—— 银狼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该笑,但傅谨弋的话让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的时候又急忙捂住了嘴。 纪朝一个眼刀过去,吓得银狼打了个哆嗦觉得纪朝好了自己铁定要完,片刻之后,又有些忍不住的耸起了肩膀。 “你...说的是真的。” 纪朝有些惶恐,腰肾可是一个男人最宝贵的东西了,这要是完了,那他这辈子怕是要完了。 “我是医生,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请别质疑我的医术,你要是想下床折腾也行,做好以后只能被人压的准备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到时候,叶暮笙就算原谅你了,估计你这样,他也不可能委屈自己跟你长久的。” 纪朝攥了攥手,脸上表情变化多端,盯着傅谨弋有些想打人,但他现在被绑着,好半天之后憋红了脸才愤愤不平的说了句:“我知道了,你...你帮我安排手术吧,快点别墨迹,我腰这会疼的很。” 傅谨弋白了他一眼,忍着笑嗯了一声,转身拉住凌宥希的手说了句,“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第85章 你太老了 凌宥希以为傅谨弋要跟自己交代纪朝手术的事,没多想就跟着人出了病房,哪知傅谨弋刚把他带出病房,就直接一把将他搂进了怀里。 “笨蛋,怎么那么傻,他不爱你你换个人喜欢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在他一棵树上吊死,你这样很让我心疼你知道吗?”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凌宥希吓了一跳,紧接着傅谨弋的话又让心里本就委屈的凌宥希更委屈了,“我也想换个人,可我做不到,我就是喜欢他,从小时候第一次看见他就喜欢了,我喜欢他喜欢的快要疯了,我真的好爱好爱他。” 凌宥希的眼泪再次决堤,被傅谨弋搂着背痛不已,他不是没想过移情别恋,但除了纪朝,没有人能再入他的眼。 听着自己所爱的人说着喜欢别人喜欢的快要疯了,傅谨弋的心就像是被火烧一样,灼的他全身疼。 他心痛又无力,抱着凌宥希好半天后硬着头皮说道:“我也很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喜欢你喜欢的快要疯了,宥希,你哥他心里没有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让我代替他照顾你好吗?” 之前凌宥希的态度和拒绝,让傅谨弋已经要放弃对他的喜欢了,他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尤其是对待感情,讲究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他一直觉得强求来的感情长久不了。 他喜欢别人,别人不喜欢他,那就算了,虽然心里也会不舒服,但他根本不会太在意。 但刚才凌宥希卑微的样子让他心疼,他突然就很想好好保护爱护这个人,很想得到他给他幸福,所以他第人生一次放下姿态矜持,这么卑微的跟人表白。 凌宥希刚被纪朝拒绝,正是伤心难过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傅谨弋知道自己现在表白多少有些趁虚而入的意思,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凌宥希是知道傅谨弋喜欢他的,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刻意避免跟傅谨弋的见面和接触,傅谨弋给他发消息,他也故意不回,打电话约他吃饭,他会找各种理由拒绝。 他们两个已经快两个月没见过面了,之前也并不是很熟,凌宥希以为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刻意梳理,傅谨弋可能早就放弃自己了,却没到傅谨弋又一次跟他表白了。 刚才被纪朝拒绝,凌宥希本来还很难过,突然又被傅谨弋抱着一通表白,凌宥希又变得有些慌了,好半天之后推开傅谨弋,低着头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我现在不想说这些,你快给我哥安排手术吧!” “没有拒绝,是不是证明我还有机会。” 傅谨弋盯着凌宥希,心里忐忑不已。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你面子上太难看,傅医生,你...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就算我跟我哥不可能,我也不会喜欢你的,你...你换个人喜欢吧!” 凌宥希想说你比我大了那么多,咱俩之间有代沟,以后就算在一起了,生活习惯各方面肯定会不和谐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说可能太伤人了,所以就只委婉点了。 傅谨弋其实挺优秀的,长的又帅又事业有成,算得上极品对象了,但凌宥希就是觉得他俩年纪差的有些大,他要是跟傅谨弋在一起了,他周围的同学朋友肯定会笑话他,并背后指指点点他的。 搞不好还会说他傍大款。 虽然他并不需要傍什么大款,但也不想被人议论,而且他的身份特殊,他不想暴露。 刚才自己劝凌宥希换个人喜欢,没想到一眨眼,就成凌宥希劝他换个人喜欢了,傅谨弋苦笑:“我不会再放弃的,凌宥希,从今天开始,我会正式追求你的,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傅谨弋说着,突然低头在凌宥希脸上亲了一口,银狼出来看情况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睁大眼睛在心里卧槽了一句后又人不知鬼不觉的迅速溜回了病房。 他刚应该没有看错吧? 傅医生亲少帮主了? 他要不要把自己看到的告诉帮主啊? “......你…你干嘛?” 凌宥希睁大眼睛,捂着被亲的脸蛋看着傅谨弋一脸惊恐。 傅谨弋笑笑,看着凌宥希岔开了话题。 “你哥没事,我刚吓他的,他的伤口虽然出血严重,但还没到需要重拆缝合的地步,一会我给他打一针,让他好好睡一觉就好了,你也趁他睡着后好好休息一下吧,估计我刚才的话能让他安分几天,你也能放心了。” “真的吗?” 凌宥希果然被带偏,忘了刚才傅谨弋亲他的事。 “我是医生,还能骗你吗?” “可你刚才就骗我哥了?”凌宥希脱口而出。 傅谨弋怔了一下,有些尴尬,“...那不一样,他就欠骗,你不一样,你是我未来老婆,我不会骗你的,永远不会。” 凌宥希的手还捂着刚才被傅谨弋亲过的脸,看着傅谨弋眨了眨眼,片刻之后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是不会答应你的你死心吧!” 凌宥希说完跑回了病房,傅谨弋站在过道里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勾唇,之前他对凌宥希不抱希望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清楚纪朝对他的态度,但是刚才纪朝的反应,让他心里有了底气。 他好歹也是吃了三十年饭长大的,周围多的是情场高手的朋友,耳濡目染不能说身经百战,但也经验丰富,对付凌宥希这个小屁孩,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东粼! 叶暮笙坐在房顶上,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海浪,眼神空洞,神情落寞。 自从知道全部的前因后果后,他的心就乱的一塌糊涂。 厉叔说父亲当年一时鬼迷心窍,为了利益陷害了纪朝的父亲入了狱,并侵占了纪朝父亲的公司财产,最后弄得纪朝家破人亡。 如今,纪朝又用了同样的方法让他家破人亡。 原本他该恨纪朝的,但是一想到父亲做的那些事,他又觉得纪朝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站在纪朝的立场上看,他并没有错,而且他似乎比纪朝幸运多了,起码他成年了,还有厉叔和易叔愿意帮他收留他,不至于让他无家可归四处流浪,可那时候的纪朝呢! 他想到纪朝告诉过他小时候流浪的事情,他睡桥洞,沿街乞讨,跟狗抢食物,翻垃圾桶,被人追着打,好几次差点被人打死。 那时候的他才年仅十岁啊! 他恨自己,恨父亲,想要给他父母报仇天经地义。 每每想到这,他就又恨不起来他,觉得他们不过也是因果报应而已。 但又一想到他和纪朝的感情,他又觉得纪朝特别可恨,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可怕的人。 他可以报仇,可以不择手段让叶家破产,可以让他们杀人偿命,但他为什么要骗自己的感情呢? 为什么? 第86章 纪朝死了? “少爷,下去吧,这里风大,你的烧还没退了,不能再吹风了。” 厉叔上楼,看着坐在楼沿边上的叶暮笙心惊胆战,有些后悔一下子告诉叶暮笙太多东西了。 “我没事,厉叔,我就想吹吹风让自己清醒一下,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别来打扰我了好吗?” 叶暮笙的声音嘶哑的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光是让人听着,都觉得嗓子疼。 厉叔扭头,看了眼扒在楼梯口的易言酌,比着嘴型说了去,“去倒杯水过来。” 易言酌点头,迅速下楼倒了杯温水,然后又屁颠屁颠的跑了上去。 厉叔拿过水,走到叶暮笙跟前,将水递给叶暮笙,“喝点水吧,嗓子会舒服点。” 叶暮笙扭头,接过水说了声谢谢后喝了一口。 大概是因为持续发烧不退的原因,叶暮笙的嗓子疼的厉害,水流滑过喉咙的时候有短暂的舒适,但片刻之后,似乎疼的更厉害了。 叶暮笙低头,看了眼杯子里的水,须臾,一仰头将杯子里的水全都喝完了。 本以为喝了那么多水,嗓子会舒服点,但现实似乎总是跟预想的差太多,就和自己跟纪朝的感情一样,他以为他这次遇到了真爱 ,遇到了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另一半,但事实却总是跟预想背道而驰。 纪朝处心积虑的靠近自己,原来一切都是报复,他对自己骗身又骗心,真的好狠啊! “报仇就报仇,为什么要骗我的感情呢,为什么?” 叶暮笙喃喃自语,他的头好疼,脑子里好像有人拿着铁锤在拼命的砸他的脑子,让他痛的不能自已。 他好爱纪朝,爱到为了他快要失去自我,爱到为了他赔上了整个叶家,可到头来,这一切原来都是假的。 他以为自己这次终于可以幸福了,可现实又无情的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为这场所谓的两情相悦,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现在才明白,根本没有两情相悦,有的只是逢场作戏和自己的一厢情愿。 “别想了,都过去的,他那种人,会遭到报应的。” 轻拍了叶暮笙肩膀一下,看着这才短短几日,就已经瘦了很多的叶暮笙,厉叔心疼不已 过去了吗? 叶暮笙有些茫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连筋带骨的摘除了一样,疼,撕心裂肺的疼,疼的他几乎要喘不上气来了。 空,心口的位置空洞洞的,血肉模糊的特别难受。 叶暮笙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一想到他们的感情是假的,想到他一直都在报复戏耍自己,他以为的所有幸福都是假的,都是纪朝为了算计他跟他的逢场作戏,叶暮笙就觉得又疼又恨。 “不,没有过去,永远不可能过去。” 叶暮笙摇头,他不觉得他们的感情过去了,因为他明知这一切都是假的,还是无可救药的爱着他,还是会担心他的伤有没有好,甚至一想到他们结束了,纪朝就可能跟别人在一起,从此跟他桥归桥路归路,他就痛不欲生无法接受。 叶暮笙觉得这样的自己好贱,好廉价,简直无可救药,人家都那么骗他了,他却还爱着他。 所以他又特别恨,恨纪朝,更恨自己,他觉得纪朝该死,他也该下地狱,他的父亲才刚被纪朝送进了监狱,他们家也被纪朝搞破产了,他居然还对纪朝念念不忘。 他们两人都该不得好死才行。 叶暮笙捂着胸口,突然咳嗽了起来,片刻之后迅速转身,五脏六腑都跟着痉挛翻腾了起来。 可是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胃部收缩带来的巨大痛苦只让他呕出了胆汁酸水,却并没有缓解任何疼痛。 胸口里的恶心感一直都在,叶暮笙好难受,他想把这股恶心感赶走,但他却无能为力,直到一口血吐了出来,那股恶心感才得到了勉强缓解。 “少爷,你怎么了?” 看到叶暮笙突然吐血,厉叔吓的脸色发白,一直躲在楼梯口的易言酌迅速上前,“少爷,你没事吧?你别吓我,你怎么又吐血了?” 易言酌扶着叶暮笙,看着地上一大滩血急的手足无措,“厉叔,怎么会这样,少爷为什么一直在吐血啊?”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打电话叫救护车,你先把少爷抱下去。” “嗯,好。” 易言酌点头,伸手打算抱叶暮笙下楼的时候被叶暮笙一把推开,“别碰我,你们别管我了,我没事,你们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 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叶暮笙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反倒觉得吐完血他的身体舒服多了。 他现在哪都不想去,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理一理这乱七八糟的事情,想一想他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叶家。 “你都第三次吐血了,我们怎么可能不管你,少爷,别再想了,我们去医院吧!”厉叔道。 叶暮笙摇头,“我不去,我哪都不想去,厉叔,你别说了,让我一个人静静,求你了,别再逼我了好吗?” 叶暮笙满脸祈求厉叔叹气,知道自己拗不过叶暮笙,片刻之后点头说道:“好吧 ,那我们先下去了,你别坐太久,毕竟发着烧了,不管多大的事,也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相信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厉叔说完转身就走,易言酌有些不放心,刚要开口说话,厉叔冲他使了个眼色,比着嘴形说了句,“别说话!”片刻之后,又突然转身,趁叶暮笙没注意,一个手刀砍到了叶暮笙后劲上。 叶暮笙们哼一声,下一秒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厉叔,你干什么打少爷?他还生着病了啊?” 易言酌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厉叔却抬眼瞪他没好气道:“别废话,你现在跟他讲道理能讲通才怪了,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了,快,先把少爷抱下去,我去叫救护车 。” “哦哦哦!” 易言酌点头,觉得厉叔说的有道理。 纪朝因为伤势严重,凌宥希害怕他瞎折腾,所以就一直绑着他,不管纪朝说什么,都没给他松开,无奈之下,纪朝只能躺在病床上熬日子。 叶暮笙被送去东粼医院后,也一直都处于反复昏睡的状态,每天醒来的次数不多,而且即便醒了,也不说话,整个人就仿佛活死人一样,让人看着揪心。 “都说了让你先别说那么多,能瞒一会是一会,你非是不听,现在好了,人成这样了我们怎么跟老爷交代。” 说话的是易叔,叶暮笙扭头,看着房门口的位置发呆。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我想着少爷知道真相了,知道他跟纪朝的关系了,心里可能会好受点,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厉叔没底气道。 “那现在怎么办?不能一直看着他这样啊?人会废的啊!”易叔问。 “爸,厉叔,要不…要不把纪朝死了的消息告诉给少爷,或许少爷听到了能开心一点呢?”易言酌小声提议道。 第87章 九爷 听到易言酌的话,叶暮笙的眼睛倏的睁大,片刻之后,猛地坐起。 纪朝死了吗? 他怎么可能会死? 厉叔不是说他虽然伤的重,但死里逃生逃过一劫的吗? 怎么会死了呢? 叶暮笙的眼睛仿佛被扬了一把沙子,眼睛疼的像是要瞎了一样。 “你疯了,以少爷对纪朝的感情,你这个时候告诉他纪朝死了,只会雪上加霜,怕是会要了他的命,搞不好,他可能会跟着纪朝一起去了。” 厉叔摇头,边说边瞟了眼房门,嗓音也较刚才大了一些。 “那你们说怎么办?总不能让少爷就一直这么悲颓下去吧,这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纪朝不是少爷的仇人吗,以前少爷听到他死了,或许可能会心疼他,但现在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少爷的事,还把老爷陷害进了监狱,少爷要还是心疼担心他,那也太不应该了。” 易言酌一脸不悦,他也不知道这一招能不能有用,只是叶暮笙现在的样子实在太过骇人,如果他们再不想点办法,叶暮笙怕是真的会这么躺死下去了。 伸到房门上的手霎时顿住,叶暮笙愣在原地,是啊,易言酌说的对,纪朝做了那么多伤害他和叶家的事,他要是还心疼担心他,也太不应该了。 “我要是少爷,一定不会像他一样,为了一段根本就不是真的感情这么折磨自己,纪朝死了,我不仅不会难过,我还会放鞭炮庆祝。” 易言酌愤愤不平,厉叔出声呵斥,“你少说两句吧!你又不是少爷,他们两人的感情你懂什么。” 厉叔说完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给易言酌和易叔,然后三人忧心忡忡的离开了叶暮笙的房间门口。 “厉叔,这样真的可以吗?”易言酌有些不放心。 “死马当活马医吧,他去看也总比他一直这么躺着好,纪朝是他的劫,也是他的药,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他彻底过了这个坎,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帮的上他。” “可你不觉得纪朝的死太离奇了吗,前几天还好好的,突然就传出死讯了,我总觉得这是那家伙的阴谋。” “是又如何,那天你也看到的,纪朝对少爷应该还是有真感情的,就算是阴谋,我觉得他应该也不会真把少爷怎么样的,让少爷亲自去解了这个劫,以后或许也能好过点。” “我就是觉得憋屈,纪朝做了那么多坏事,少爷为什么还要喜欢他?他都不想报仇的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别说你想不通了,我也想不通,但这几天你也看到了,他一睡着嘴里喊的都是纪朝的名字,一醒来就不说话,要不是还有呼吸,我真觉得他好像已经死了一样。由他去吧,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毕竟当年是老爷对不起纪朝父母,这些年老爷也一直都在找纪朝,如今人找到了,剩下的,我们也管不了了。” 厉叔叹气,看了眼叶暮笙房门口的位置,摇了摇头。 易言酌的话一直在叶暮笙的耳中盘旋,这几天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想老天爷的不公,想自己以后该如何面对纪朝,是去报仇,还是就此跟纪朝一刀两断,此生再不相见。 可他万万没想到纪朝居然死了? 叶暮笙一个人在房间里呆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换了身衣服,起身出了房门。 易言酌说的对,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担心纪朝也太不应该了,他应该庆祝,去纪朝的灵位前放鞭炮,骂他活该,去看一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然后好安心过自己接下来的生活。 纪朝的灵堂里,秃鹫跟在银狼身后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帮主他到底怎么想的,哪有人这么咒自己的,消息放出去就行了,怎么还真办葬礼啊?少帮主怎么也不拦着他啊!这多晦气啊!” 银狼边吩咐着众人布置灵堂,边回头看了秃鹫一眼叹气,“少帮主怎么可能没劝,但也要能劝的动啊,帮主想用这招引叶暮笙出来,少帮主劝也没用。” “想引人出来的办法有很多,干嘛选这种啊!这…这也太不吉利了啊!” 瞟了眼桌子上纪朝的黑白照片,秃鹫打了个寒噤,越看越觉得这灵堂瘆得慌。 给活人办葬礼,他真是越想越觉得晦气。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派出去了那么多人去找叶先生都没线索,帮主估计也是黔驴技穷病急乱投医了吧,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就突然想出了这么一招。” “那…那如果叶暮笙还是没来呢?”秃鹫问道。 银狼怔了一下,一抬手拍了秃鹫脑门一下,“你问我我问谁,我猜帮主可能也不是真的想引叶先生出来,毕竟叶家随着叶先生一起失踪的还有好多人,我觉得帮主可能是想让那些人放松警惕,然后好顺藤摸瓜。” 病房里,纪朝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叶暮笙的照片,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 半个月未见,叶暮笙瘦的已经要皮包骨头了,他躺在床上,脸色白的吓人,明明也是身高一米八的成年人,但躺在床上却感觉跟小孩一样,瘦弱的让人心疼。 三天前他突然收到陌生人的信息,告诉他叶暮笙还活着,并让他配合自己演一出戏,他就把叶暮笙给他送回来。 他给这个号码打电话过去,对方却不接,还发消息吩咐他一定要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做,不要试图联系他,更不要多问暴露他们之间的计划,要不然,他保证他这辈子都见不到叶暮笙。 没办法他只能照做,他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目的又是什么,但为了见叶暮笙,他只能照做。 只要能见到他,就算是要他死他也愿意。 他真的太想叶暮笙了,想的都快疯了。 叶暮笙连夜赶回了江月市,下了飞机他才发现自己又一次冲动了。 深更半夜,叶暮笙站在机场门口不知道该去哪,家没了,他也不知道冥阎帮在哪,就算想确认纪朝是不是真的死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确认。 叶暮笙正迷茫着,一辆黑色的suv停到了他跟前,下一秒,从车上下来了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人开口说道:“是叶先生吧,我们九爷想跟你谈一谈,麻烦你上车跟我们走一趟。” 叶暮笙蹙眉,摇头说我不认识什么九爷,可那两个黑衣人却根本不听他说了什么,一左一右架着叶暮笙的胳膊就把人往车上推去…… 第88章 杀了纪朝 来人根本不给叶暮笙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叶暮笙架上了车,然后快速离开了机场。 叶暮笙不记得他认识什么九爷,更没有见过这种状况,心里难免紧张害怕。 上车后叶暮笙才发现,除了架自己上车的两个黑衣人外,车后排还坐了两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包括司机和副驾,一共六个人,每个人看起来都一副不太好惹的样子。 “你们要带我去哪?” “去见九爷。”刚跟他说话的男人冷冰冰道。 “我不认识什么九爷,你们放我下去。” 叶暮笙想下车,伸手刚要拉车门就被男人一把按住,“叶先生别紧张,你是九爷的贵客,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男人不苟言笑,说话的时候始终板着张脸,其中另一个男人也及时攥住了叶暮笙的胳膊按着他,似乎是怕他再次挣脱什么的。 叶暮笙无奈,看了眼现状,根本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贵客,哪有贵客受这种待遇的,不过现在这样,他也知道自己是跑不了了。 他刚下飞机,就有人来接他,估计自己的行踪早就在这帮人眼下了,如果是普通人要见他,根本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况。 这架势一看就是黑社会的架势。 厉叔说宋闻璟现在到处在找他,派出去的人已经分散在全国各地了,飞机场有他的人很正常。 叶暮笙几乎不用多想,就大概猜到了这帮人的身份,嗤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你们是宋闻璟派来的吧!” 听到叶暮笙提到了宋闻璟,两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叶暮笙垂眸苦笑,看到黑衣人的反应,知道自己可能猜对了。 纪朝,你果然又算计我。 叶暮笙的眼睛有些酸涩,知道纪朝可能没死的瞬间,一直揪着的心陡然放松了很多,但一想到纪朝又骗他算计他,心口就又疼又恨。 半个小时后,载着叶暮笙的黑色汽车驶进了一座有些古老的庄园,庄园的建筑以白色为主,典型的哥特风格,整个园子里随处可见的红色玫瑰,将整栋建筑团团包围,玫瑰开得艳丽,空气里到处都是浓浓的玫瑰香。 叶暮笙下车,抬头看向眼前的房子,有种进入古希腊城堡的感觉。 白色雕花的漂亮墙壁上,玫瑰蔓藤遮挡了半边建筑,火红的玫瑰花如瀑布般簇拥而下,美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天还没亮,院子里的光线很暗,但即便如此,叶暮笙还是被眼前的环境所吸引,让他想到了自己看过的有关吸血鬼的电影,似乎这栋房子里住着的,就是那个吸血鬼王子,而他,是准备要献祭给王子的祭品。 “叶先生请吧,九爷在等你。” 男人朝叶暮笙做了个请的动作,叶暮笙迟疑了片刻,抬腿往城堡里走去。 九爷会是纪朝吗? 分开了那么久,终于要再见面了吗? 虽然见面的场景跟自己预想的有些不太一样,心情也一言难尽,但一想到马上要见到他了,叶暮笙的心里还是鬼使神差的升起了一股按捺不住的紧张和激动。 他之前被易言酌捅了好几刀,还受了枪伤,这才半个多月,就算没死,应该也还没康复吧! 跟着黑衣人一路往房间的最里面走去,叶暮笙走马观花看到了这间房子的内部装修,跟想象中的欧式装修不太一样,里面的装修虽然也保留了房子里最原始的一些风格,但家具什么的又都看着年轻时尚了很多,而且配色也看着比较青春活力,与外面的整体建筑,略显不搭。 尤其是路过客厅时,叶暮笙看到靠近阳台的地面方,摆放着一大堆没有拼成功的乐高积木,样子好像就是这栋房子的样貌。 而且地上还放着好几只棉花娃娃,真是越看越感觉跟这里的环境不搭 走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叶暮笙看到前面有一扇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下一秒,黑衣人抬手敲响了门,“九爷,人带到了。” 黑衣人话刚说完,房间里就传出了一道略显低沉,但嗓音又特别富有磁性的男低音。 “让他进来!” 不是纪朝的声音,这声线沉稳有力,光是听声音就让人有种毛骨悚然,高高在上的感觉。 叶暮笙蹙眉,本以为九爷就是纪朝,但现在看来自己应该猜错了。 可如果不是纪朝会是谁呢? 房门打开,叶暮笙慢慢走了进去,身后房门在他踏进房间的时候嘭的关上。 叶暮笙心脏骤然提起,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叶暮笙一时没能看到那个所谓的九爷,正好奇着,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叶先生,欢迎来我家里做客。” 声音在耳边响起,叶暮笙猛的转身,身后九爷正笑眯眯的盯着他。 叶暮笙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盯着眼前人紧张道:“你…就是九爷?” 九爷耸肩,须臾,抬手打了个响指,房间里的光线骤然亮了起来。 “都是道上的称呼,你可以不用这么叫,叫我霍先生就可以了。” 九爷说完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叶暮笙。 叶暮笙站在原地,也盯着眼前人打量了起来。 原本以为九爷是纪朝,看来真的猜错了,眼前人虽人称九爷,但看相貌似乎顶多也就三十多岁,天生浓颜,自带气场,梳着背头,戴着副金丝边眼镜,跟傅谨弋的风格倒是挺像,即便穿着睡袍和拖鞋,也难掩他身上那股让人生畏的冷冽气场。 “你找我做什么,我们好像根本不认识吧?” 叶暮笙开口,如果不是纪朝,他实在想不通这人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以前确实不认识,但今天过后就认识了啊?” 从桌子上拿了根雪茄,九爷抬手看向叶暮笙,“要来一根吗?” 叶暮笙摇头,他几乎不怎么抽烟,对这种烟就更没什么兴趣了。 看出叶暮笙的紧张,九爷自己点了根雪茄抽了一口,然后边吐烟圈边盯着叶暮笙道:“叶先生别紧张,我找你只是想跟你谈笔生意,不知道叶先生可有兴趣跟我合作一把。” “合作?” 叶暮笙嗤笑,盯着九爷自嘲:“九爷应该知道我叶家已经破产了,我现在一无所有,我们之间怕是没什么好合作的了。” “我说可以就可以,只要叶先生愿意,我可以跟你保证,叶先生之前拥有的一切我都可以加倍帮你拿回来,还有你的父亲,只要你想见他,我可以随时让你见他,是让他继续坐牢,最后死在牢里,还是出来颐养天年,选择权在你。” 听到九爷所言,叶暮笙眼眸一亮,看着九爷脱口而出了一句,“你想跟我怎么合作?” 九爷勾唇,盯着叶暮笙笑道:“叶先生果然爽快,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要你杀了宋闻璟,到时候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如何?” 九爷说这话的时候一脸阴冷,声音更是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叶暮笙心里咯噔一下,一脸惊恐的看着九爷,好半天之后才慢慢开口问道:“为什么是我?九爷这么神通广大,想杀他应该很简单吧,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的来找我?” 第89章 画风突变 九爷的话让叶暮笙心尖发紧,他虽然恨纪朝,但却从没想过要他死,甚至一度在听到他死了的时候心疼的都要崩溃。 他恨纪朝是真,爱他亦是真,他想过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纪朝也尝尝被骗的滋味,但却从未想过要他命。 如今这个叫九爷的人要他杀了纪朝? 叶暮笙恐惧不已,更多的则是不解,这个九爷看起来就很厉害,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阴狠毒辣的气息,如果他想杀纪朝,根本就易如反掌,为何还要来找自己? “如果我直接杀了他,那也没意思了,一点也不好玩。” 九爷耸肩,抽了口烟眼睛微眯,“宋闻璟那条疯狗咬了我那么多人,我是不会让他死的那么简单的,他既然那么爱你,为了你什么都愿意付出,那我偏要他不能如意,我要他爱而不得,死在自己最爱之人的手里,那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九爷说着一笑,似乎已经看到了宋闻璟被纪朝杀死的可怕画面,神情逐渐变得兴奋,但片刻以后又露出一抹担心和类似于遗憾的失望。 “可惜我家小朋友他不喜欢我杀人,要不然,我根本就不会找你,我一定亲手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宝贝他害怕血,他要是知道我杀人了,肯定会生气不理我的。” 九爷像是在跟叶暮笙说,又仿佛在喃喃自语,神情一会兴奋一会阴郁变幻莫测,看的叶暮笙头皮发麻。 “但你不一样,你跟他是仇人,杀他报仇天经地义,而且他爱你,由你杀他,他肯定会死的很惨,我光是想想你去杀他,他那不可置信的眼神,我就觉得特别爽。” 九爷说着浑身抖了抖,一副吸了大麻的样子看的叶暮笙愈发紧张了起来,总觉得这个九爷脑子有些不正常。 “我可以帮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这样既能完成你的心愿给你和你父亲报仇,又能实现我的愿望,那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九爷说着哈哈笑了起来,盯着叶暮笙一脸兴奋。 叶暮笙汗毛竖起,这个九爷长着一张蛊惑人心帅气逼人的脸,如果不说话单是往那一坐,就凭这气场,不知能迷死多少少男少女。 但他说起话来却让人毛骨悚然,脸上的表情明明在笑,但那双眼睛却满是阴鸷和危险。 “可是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想到之前易言酌和厉叔的对话,叶暮笙谨慎开口。 九爷嗤笑,盯着叶暮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戏谑道:“他是骗你的你看不出来吗?” 叶暮笙:“……” “宋闻璟他很狡猾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骗你出来,只要你去看他了,那他的目的就达成了,你以为他捉到你你还能好好活着吗?” “别天真了叶暮笙,宋闻璟他就是个疯子,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变态,他是爱你,但也绝不会让你好好活着,我太了解他了,他……” “霍司冥,你干什么了,你不睡觉又背着我抽烟。” 九爷话说一半,叶暮笙身后突然传过来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下一秒,叶暮笙看到九爷明显打了个寒颤,吓得手里的雪茄都飞了起来。 将手里没抽完的雪茄迅速丢到了地上,然后用拖鞋踩灭后踢到了茶几下面,九爷一改刚才阴狠可怕的模样,看向门口一脸尴尬和紧张,“没有没有,我没抽,宝贝你看错了。” 似是怕来人不相信自己,九爷甚至冲叶暮笙眨了眨眼,示意他帮自己撒谎:“不信你问他,我没抽,是他要抽,我给他点的,我真的没抽。” 叶暮笙睁大眼睛,盯着九爷一脸懵,他什么时候要抽烟了? 这人怎么睁眼说瞎话啊? 九爷刚才那动作不能说一气呵成,但也行云流水,看样子应该没少干。 而且这一副小学生被老师逮着抽烟,害怕受罚而推卸责任的模样,实在跟刚才满身戾气,让人光是看着就毛骨悚然的男人天差地别。 还没等叶暮笙惊讶完,旁边一穿着奶白色,睡衣上印着蜡笔小新图案的男孩从身边跑过,眨眼间,直接跨坐到了九爷的腿上,然后双手捧着九爷的脸,一脸恼怒道:“张嘴,我闻闻。” 九爷一脸尴尬,瞟了叶暮笙一眼后将男孩一把扣进自己胸膛,然后冲着叶暮笙道:“今天的事就先说到这,你好好考虑,明天早上给我答复。” “霍司冥,还说你没抽烟,你嘴巴里都是烟味,我都闻到了,你个骗子,又骗我。” 男孩挣扎着从霍司冥怀里出来,揪着霍司冥的耳朵质问。 叶暮笙被眼前一幕震惊到,站在原地看着画风突变的两个人一时有些怔愣。 “嘶,疼疼疼疼疼,宝贝松手,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抽了,我刚才真是帮他点的烟,没想自己抽,我身上的味是他给我染上的,真不是我抽的。” 九爷边说边疯狂给叶暮笙眨眼,叶暮笙嘴角抖了抖,看到九爷那卑微,眼皮子都要眨出火星子的样子,叶暮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就真的开口了。 “昂,烟是我抽的,不是九爷抽的,你别误会。” 九爷松了口气,朝叶暮笙投去一个满是感激的眼神。 听到叶暮笙的声音,男孩扭头,松开揪着九爷耳朵的手,盯着叶暮笙一脸戒备:“你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 叶暮笙刚一开口,九爷又抢先一步替他说道,“他不是谁,就是公司一新来的员工,过来汇报工作的,宝贝你怎么起来了,做噩梦了吗?” 将男孩的屁股往自己的大腿上托了托,九爷抱小孩一样将男孩紧紧搂住,亲密又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叶暮笙意外的同时,心里起一抹不合时宜的羡慕。 “我渴了起来找水喝,没看到你有些害怕,就来找你了。” 回答完九爷的问题,男孩又即刻扭头看着叶暮笙,似乎不太相信九爷刚才说的话。 如果叶暮笙仔细看,就能发现,男孩的样子虽然是个成年人,但他看人和说话的神态明显跟年纪不符,就跟这栋房子的外围和内部装修一样,好多东西都看起来怪怪的。 “你真的是来汇报工作的吗?汇报工作为什么要晚上来?你都不睡觉的吗?你看起来跟他们不一样,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看着叶暮笙一脸好奇道。 第90章 我也想要玫瑰 男孩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叶暮笙站在原地,盯着这个行为语气都有些幼稚的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九爷看起来似乎很怕很在乎这个男孩,但这男孩看着瘦瘦小小的一点攻击力都没有,看人的眼神更是清澈的就好像那种不谙世事,从出生就一直被保护的特别好,根本不知道人心险恶的孩子。 这样一个看起来就很单纯的人,让叶暮笙有些不忍心骗他,但看九爷对他的眼神警告,他又不得不撒谎。 “你好,我叫叶暮笙,是公司新来的员工,你之前没见过我很正常,我确实是来汇报工作的,不过刚已经汇报完了,不好意思啊,打扰你和九爷休息了,以后不会了。” 叶暮笙笑意盈盈,看着男孩略显歉意,片刻之后又抬眸看向九爷:“九爷,工作我已经汇报完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温存了,再见。” 叶暮笙说完就走,九爷怔了一下,诶了一声刚准备叫叶暮笙站住,就听怀里的男孩突然叫了他一声:“老公,我困了,你抱我回去睡觉吧!” 男孩说着打了个哈欠,搂着九爷的脖子又在他下巴上蹭了蹭,乖巧黏人的像一只软萌可爱的小猫咪,让九爷瞬间忘了正事。 叶暮笙回头看了眼,在心里跟男孩说了声谢谢后迅速往外跑去。 看着叶暮笙离开的背影,九爷眉目一凛,想开口叫人把叶暮笙拦住,又怕自己太大声会吓着怀里的宝贝,思索片刻,冷笑一声,低头在男孩脸颊上亲了一口,“好,老公抱你回去睡觉,以后不许光脚下床乱跑了,受凉感冒了怎么办?” “可我不喜欢穿鞋子,我就喜欢光着脚,这样舒服。” 九爷叹气,将男孩打横抱起一脸宠溺,“好吧,那我明天找人把家里角角落落全都铺上毛绒地毯,这样你就可以光着脚随便跑了。” “不过出门的时候得穿鞋,不许光脚,不然会受伤的。” “不要,出门你抱我,不会受伤的。” 九爷咯咯一笑,无奈摇头,“好吧,都听你的,对了,给你种的玫瑰都开花了,明天我们一起去采好不好。” “好,那我明天给你做玫瑰饼和玫瑰茶吃。” 两人有说有笑,甜蜜不已,叶暮笙躲在暗处,目送着九爷将男孩抱回了卧室,心里升起一抹羡慕。 看到九爷回房后,叶暮笙又躲了一会,然后观察四周没人后,脚下生风,一路狂奔出了九爷的庄园。 本以为路上可能会碰到人拦他,但奇怪的是直到他跑出了庄园,也没有人来追他。 叶暮笙喘着粗气,奇怪又多少有些好奇,逃跑的太过顺利反倒让他心里不安,但他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一时冲动回了江月市,想要再看纪朝最后一眼,但现在九爷告诉他纪朝没死,一切只不过是纪朝用来引诱他的计谋。 时至今日,他居然还在算计自己。 叶暮笙苦笑,心中最后一点对纪朝的爱也逐渐变成了怨恨,只觉得自己痴傻的无可救药。 易言酌说的没错,都这个时候了他还爱着纪朝简直太不应该了,他的父亲还在监狱里受苦,而他居然还对亲手送自己父亲进去的仇人念念不忘,这简直太不孝太愚蠢了。 啊—— 叶暮笙有些崩溃,一想到他付出了百分之百真心的感情被人如此愚弄,就痛不欲生。 纪朝千不该万不该来欺骗自己的感情。 叶暮笙嘶吼出声,过于悲痛的吼声划破夜空,引来天空中一声闷雷。 九爷站在卧室阳台上,看着叶暮笙的身影勾唇,他想要做的事还从来没有失败过,叶暮笙是聪明人,他只需稍微点拨刺激,就能达成效果。 没有人会原谅背叛和欺骗,尤其是叶暮笙这种,从小被众星捧月长大的公子,心理承受能力更是脆不可言。 而且叶暮笙是商人,商人最看重的就是利益,叶暮笙就算心里再爱纪朝,但家仇以及背叛和欺骗面前,即便他是圣人,也一定会积郁成怨,积怨成殇,这股后劲大着了。 他要做的,只是在需要出手的时候,稍微添点油加点火就够了。 叶暮笙疯了般嘶吼了很久,似是要将这段时间压抑在心里的痛苦全都发泄出去,可他发现太难了,真的太难了,那颗被伤的千疮百孔的心疼的他浑身抽搐。 大雨漂泊,叶暮笙跌落在九爷为爱人所种的玫瑰花园里。 玫瑰花的刺划破了叶暮笙的皮肤,扎进了他的皮肉里,抬眼望去,那座隐藏在玫瑰花海中的古堡,漂亮的让叶暮笙生恨。 为什别人的爱情都能那般甜蜜和完美,而自己却要遭受背叛和欺骗。 空旷无人的玫瑰花园里,叶暮笙趴在满是荆棘的泥土地里,天空下着雨,鼻息间全都是玫瑰和泥土的气味,叶暮笙心里有些东西在逐渐发酵,扭曲,疯狂漫长。 九爷让他杀了纪朝,他下不去手,但也同样心有不甘,就这样跟纪朝相忘于江湖他做不到, 失去纪朝,丢了心,他清楚自己后半辈子没法好过,既然如此,那就谁也别想好过吧! 他也想要玫瑰,即便玫瑰扎的他遍体鳞伤,但盛开的玫瑰真的好美,一望无际,浪漫至死。 叶暮笙在地上趴了很久,直到雨水将他浸透,冻得他浑身哆嗦,他才慢慢爬了起来,掏出手机,给纪朝拨了个电话。 看到叶暮笙电话的时候纪朝有些不敢相信,以为自己没睡醒眼花,自从叶暮笙被易言酌带走后,他的手机就一直处于关进状态,但现在,手机屏幕上笙笙两个字真实又惊喜。 纪朝猛然坐起,颤抖着手接通了电话。 “喂,暮笙,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纪朝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叶暮笙坐在玫瑰园里,眼眶猩红声音嘶哑,“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一直都在骗我吗?” 纪朝被问的一愣,鼻子一酸慢慢开口,“对不起,我不该骗你,那些事是我做的没错,但我对你的......” 嘟嘟嘟...... 纪朝话说一半,手机听筒里传出一阵手机被挂断的嘟嘟忙音,纪朝有些慌乱,回拨过去叶暮笙的手机再次关机…… 第91章 老婆别怕 手机被雨水淋湿坏掉,没等纪朝说完话电话自动挂断了,叶暮笙看了眼黑屏的手机,嗤笑一声觉得或许这就是天意。 果然一切都是真的,他居然连狡辩撒谎都没有,承认的那么干脆利索,心里仅存的,微不足道的,藏在角落里的那一点侥幸,在这一刻彻底被浇灭。 叶暮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被玫瑰花刺划破的伤口,脸上也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被雨一淋又蛰又疼。 叶暮笙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九爷庄园所在的地方是他完全不熟悉的地方,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呆在这了,他得离开,不能再被九爷抓住当成他杀人的工具,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只能凭着感觉,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 叶暮笙的电话挂断后,纪朝反复回拨了好几次后都提示关机,着急崩溃下纪朝险些砸了手机,好在他还有一丝理智,第一时间给之前给他发消息的陌生号码打了电话过去。 对方依然挂断不接,但片刻之又给纪朝发了张照片。 瓢泼大雨中,叶暮笙一身狼藉的走在雨里,他的周围黑漆漆的,隐约可见背景里有成片的玫瑰。 江月市有大片玫瑰的地方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九爷的玫瑰庄园,他曾有幸去过一次,眼前的画面虽然拍的不是很清楚,但纪朝却第一时间肯定了叶暮笙的位置所在。 叶暮笙为什么会在九爷的玫瑰庄园? 九爷的玫瑰庄园可是私人领地,而且九爷向来很有领地意识,一般人根本连靠近都做不到,为什么叶暮笙却能置身其中。 纪朝心里疑窦万千,迅速出了房间,往九爷的玫瑰庄园赶了过去。 他不清楚这是不是九爷的阴谋,但不管是不是自投罗网,他都要去,他爱的人就在那里,他不可能因为担心是圈套就选择按兵不动。 叶暮笙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的身体又疼又冷,脚似乎也磨出了血泡,让他每走一步就仿佛踩在刀尖上。 原本漆黑不明的前方突然透过一道刺眼的亮光,叶暮笙本能的抬手偏头,太过强烈的光线刺的叶暮笙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纪朝风驰电摩将车速开到了最高迈,一路闯红灯总算在半个小时后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车前出现叶暮笙身影的时候,纪朝的整颗心都仿佛被人攥住。 车灯照在叶暮笙身上,能清楚的看到叶暮笙的身上随处可见的都是伤,衬衫被玫瑰花刺刮烂了,斑斑驳驳的红色血迹看的纪朝心如刀绞。 “暮笙!” 纪朝下车,一声暮笙让叶暮笙身子一僵,拿下挡在眼前的胳膊朝纪朝看去。 纪朝背光而立,叶暮笙看不清他的样子和表情,但他无需看清,纪朝的模样早在他心里打了烙印,即便他化成灰,叶暮笙也认得出来。 眼前画面逐渐变得模糊,分不清遮住视线的是眼泪还是雨水,叶暮笙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纪朝上前,伸手将突然倒地的叶暮笙接进怀里。 叶暮笙好累,在看到纪朝的瞬间精疲力尽再也坚持不住的轰然倒地,失重感和晕眩感让他无法站立,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扭曲。 理智让叶暮笙不愿在纪朝跟前露弱,不想自己太过狼狈,但他的身体就仿佛一架耗尽了机油的老旧机器,再也无法转动一下,他努力想睁开眼看一看纪朝,推开他让他别碰自己,但他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手脚四肢更像是煮软的面条,根本一点力气都没有。 耳边是纪朝愈渐愈远的呼唤,迷迷糊糊中,他似乎看到了纪朝眼里的担心和眼泪,或许那并不是眼泪,只是雨水顺着脸颊滚落,让他产生了错觉,才会觉得纪朝是因为担心他哭了。 他那么恨自己,从始至终都想要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又怎么可能会怜悯心疼自己。 很好,他再一次自投罗网,落进了纪朝的圈套,不知道他接下来又会如何折磨自己。 “对不起,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更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我会弥补我所犯下的所有过错,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看着叶暮笙,纪朝的眼泪从眼眶坠落,滴落在叶暮笙苍白如纸,又骨瘦嶙峋的脸上。 才半月不见,他的爱人居然已经瘦的他连抱都不太敢用力,仿佛只要他一用力,就能将他折断一样。 将叶暮笙弄上车,纪朝看了眼远处那座亮着灯的古堡,他知道,那里有一双眼睛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但他不清楚九爷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是圈套,早该在他刚才下车的时候就动手的,但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发动车子,纪朝掉转车头将叶暮笙带回了家。 叶暮笙再次陷入了高烧不退,长时间昏睡,又不断做噩梦的状态。 纪朝没日没夜的照顾,不过三天,整个人就跟吸了大麻一样瘦了一圈,他身上的伤本来就没好利索,眼下因为照顾叶暮笙,就更辛苦了。 凌宥希担心他,想要他去休息,但纪朝说什么都不愿意,非要亲力亲为,寸步不离的守着叶暮笙,说是怕叶暮笙醒来看不到他会害怕。 凌宥希白眼翻上了天,心道他看见你才会害怕。 但这话到底没敢说出口,纪朝对叶暮笙的感情他这段时间算是彻底看明白也彻底死心了。 一个星期后,叶暮笙终于退烧,脸色也恢复了红润,但还是瘦的厉害,一直昏睡只能靠打营养针来维持生命,根本就胖不起来。 纪朝看着心疼,攥着叶暮笙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颊上,“烧退了, 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伯父那边我已经找人打点好了,过断时间就可以出来了,叶家的公司还在,之前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等你醒了,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我们一切重新开始好吗?” 纪朝喃喃自语,不知道自己亡羊补牢还来不来得及,但这是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可以弥补过错的办法。 “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绝不会再骗你了,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叶暮笙的眼睫颤动了几下,贴在脸上的手指也突然动了动,纪朝心里咯噔一下,目不转睛的盯着叶暮笙,“暮笙,你醒了吗?” 随着纪朝的话音落地,叶暮笙长而密的眼睫再次颤动了几下,片刻之后缓缓睁开...... 第92章 你谁啊? 看到叶暮笙睁开了眼,纪朝激动坏了,攥着叶暮笙的手声音都激动的有些发颤,“暮笙,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 刚醒过来的叶暮笙脑子还不甚清醒,听到耳边有人说话,却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紧接着,纪朝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了视野里。 叶暮笙表情木然,呆呆的看着纪朝,这张脸看着憔悴了很多,下巴上甚至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让本该帅气逼人的脸多了一点沧桑和邋遢。 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心疼,眼睑下的黑眼圈差不多都能跟熊猫媲美了。 这还是自己记忆中的纪朝吗? 一点都不像,差太多了,记忆中的他阳光充满朝气,脸上每天都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可眼前的人憔悴沧桑的仿佛老了很多,根本不是他爱着的那个人。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你发烧昏睡了一个星期,我都担心死了,好在你总算醒过来了,暮笙,对不起,我真的好想你,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纪朝说着在叶暮笙的手心亲了一口,眼泪从眼眶滚落,拉着叶暮笙的手贴在他瘦了一圈的脸上。 叶暮笙维持着刚醒来的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纪朝,表情始终木然没有什么变化。 叶暮笙突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但手心里的触感又让他清楚的知道,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段时间他曾无数次的梦见过这样的场景,但每次睁眼后,梦里的那个人就会消失,只有这一次,真实感那么的强烈,让他想自我欺骗都做不到。 他一直都很想见到,可是见到了他又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他们的关系变得尴尬又复杂,他真的不知道以及未来该如何应对他。 把他当仇人还是跟他天各一方各自安好? “干嘛一直看着我不说话,不认识我了吗?” 纪朝被叶暮笙盯得有些心慌,手心变得黏腻心跳也逐渐加速,叶暮笙的表现就好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奏,越是风平浪静,后面的风暴就越是吓人。 纪朝本就做了亏心事心虚,这会被盯着心里就更七上八下慌得不行。 “你…你说话啊,别不说话好吗,你…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可以,别不理我好吗?我们重新开始好嘛,你…你别这样盯着我看了,我…我有些害怕。” 叶暮笙一脸茫然不认识她的样子让纪朝心虚又害怕,心脏仿佛被人套了个塑料袋一样,发闷发烫呼吸都逐渐变得紊乱。 叶暮笙还是愣愣的不动也不说话,脑子里如电影回放一样,反复播放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他觉得自己确实不认识纪朝了,因为真正的纪朝跟他看到的完全不是一个人,他好想忘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跟他在一起。 但老天觉得他不配,爱上一个害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这份罪他就该牢牢记住,并受尽折磨一辈子。 叶暮笙就那么看着纪朝,听着他不断道歉的话,看着他的眼泪,听着他说要跟自己重新开始,心里慢慢有了计划。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暮笙,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吗,别不理我,我会一点一点弥补你的,相信我好吗?” “我爱你,真的爱你,那些事是我做的,我鬼迷心窍被所谓的仇恨蒙了眼,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相信我好吗?” 见叶暮笙始终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纪朝颇有耐心的自说自话着,他知道叶暮笙现在肯定生气,不想理他也实属正常,不过没关系,只要他在身边,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原谅自己的。 叶暮笙似乎终于有了点反应,眨了眨眼眼眶变得有些红,片刻之后,慢慢抽回了被纪朝攥着的手,用着一双充满陌生又冰冷的眸子盯着纪朝问了句,“你是谁?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我认你吗?这是哪?” 纪朝怔了一下,叶暮笙的那句你是谁声音虽不大,但他还是听清了,可他又有些不敢相信,什么叫我认识你吗? 叶暮笙什么意思? 纪朝心脏猛地揪起,看着叶暮笙以为自己自己听错:“你…你刚说什么?什么叫你认识我吗?” “这是哪?你谁啊?我…我们认识吗?” 叶暮笙想要坐起来,但他躺的时间太久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纪朝见状,忙伸手将叶暮笙抱了起来,刚要给他身后垫枕头的时候被叶暮笙一把推开。 “你别碰我,你谁啊,离我远点。” 推开纪朝,叶暮笙满眼戒备和疏离,盯着纪朝就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纪朝被叶暮笙推了个趔趄,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是我啊,纪朝啊,暮笙,你…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纪朝?” 叶暮笙重复了一遍纪朝的名字,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摇头,然后略显歉意的说了声:“对不起,我记忆里好像没有印象见过你,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你到底是谁啊?” 看了看周围环境,叶暮笙一脸茫然。 如果老天不愿让他忘记,那他就自己选择忘记好了,从此跟纪朝形同陌路,各自安好吧! 纪朝无法相信叶暮笙会不认识他,刚才他盯着自己看的样子也不像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啊,怎么可能突然就变成这样? 扣住叶暮笙的肩膀开口,纪朝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暮笙,是我啊,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生气,不想见我不想理我,你恨我怨我我都能接受,你打我骂我我也都认打认骂,你以后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求你,别装不认识我好吗?” “我没有装,我真的不认识你,你放开我。” 叶暮笙似乎有些恼了,说话声音都陡然拔高了很多,“混蛋,你弄疼我了,滚开,别碰我,来人啊,救命!” 凌宥希从学校一回来就听到了叶暮笙的求救声,愣了一下迅速往叶暮笙的房间里冲了过去,临到门口直接从柜子上顺手摸了只金属摆件当武器,准备去解救叶暮笙。 本以为是有坏人闯进了家,却没想到他刚到门口,手里的摆件还没彻底举起来,就看到叶暮笙一巴掌打到了纪朝的脸上…… 第93章 吃瓜有风险 啪—— 过于响亮的巴掌在纪朝脸上绽放,凌宥希吓得当场愣住,手里的金属摆件举到半空,映着房间里的灯闪着七彩寒光。 好尴尬,他是不是该退出去? 看听叶暮笙醒了凌宥希心里替纪朝高兴,但看到眼前一幕他心里又咯噔一下替纪朝捏了把汗。 别说纪朝被打一巴掌,就是叶暮笙拿着刀捅纪朝,他也能接受,只是作为纪朝的弟弟,作为一个爱着他的爱慕者,看到这一幕,凌宥希还是难免心疼和担心。 叶暮笙这一巴掌几乎用了全力,发泄着这段时间的委屈和屈辱,他也不想用这么拙劣的办法,可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纪朝。 他脑子很乱,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他不想让纪朝碰他,一想到之前的那些感情都是假的,他就浑身发寒犯恶心。 他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因为自己被变态凌辱而感到自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纪朝,无数个夜晚,因为那段不忍直视的视频噩梦连连,生怕有一天他不堪入目的视频会被纪朝看到,因此而嫌弃自己不要他。 可是现在,那个让自己一度自卑感到耻辱的罪魁祸首居然是自己爱到无法自拔的人,叶暮笙的精神有些崩溃。 那种感觉实在太过毛骨悚然,让他只要一想起就汗毛直立。 他像个傻子一样,无条件的相信着纪朝可以保护他,给他安全感,是真的爱他,把他当做依靠和唯一的避风港 ,结果到头来他以为的一切,全都是阴谋和算计,全都是假的,他所经历的所有风雨,全都是纪朝亲手给他量身打造的。 厉叔说的没错,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们家本就亏欠纪朝,父亲入狱叶家破产他认了,那是那么的报应,但他被欺骗的感情,他没法做到不计较。 他好恨,特别恨。 纪朝将他从暗无天日的深渊拉出来,他以为自己的人生从此充满幸福和阳光,却不想,他又在他最幸福的时候,无情的将他丢进了一个更黑更冷更恶心的深渊。 “滚开,我说了我不认识你,你再敢碰我一下我杀了。” 叶暮笙的眼眶猩红,盯着纪朝满眼仇视。 纪朝被他打的偏过脸去,脸颊上的巴掌印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 凌宥希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好半天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叫了声:“暮笙哥,你终于醒了,你…你别生气,我哥他已经知道错了,他会改的,你别生气,再给他一次机会好吗?” 抬眸看了凌宥希一眼,叶暮笙心里五味杂陈,想反问一句如果是你你会原谅他吗? 话到嘴边又及时咽了下去,只盯着凌宥希说了句,“你又是谁?我认识你吗?” “???” 凌宥希的小脑袋一懵,睁大眼睛看了叶暮笙一会,旋即扭头看着纪朝问了句,“哥…什么情况?” 叶暮笙的状况是纪朝完全没想到过的样子,他一直觉得叶暮笙醒了可能会跟他闹,会生气,会恨他,会打他骂他闹的天翻地覆,但唯独没想到叶暮笙会突然不认识他了。 纪朝有些难以接受,被打了一巴掌后怔了片刻,听到凌宥希说话,又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宥希,你…你快帮我看看他,他说他不认识我了,他看我的眼神好可怕,你快帮我看看他怎么了?” 嘴上说着要凌宥希帮自己,但纪朝拉着凌宥希的面却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将凌宥希推到了叶暮笙的跟前。 “暮笙,你看看他,你仔细看清楚了,我纪朝,他是宥希啊,你真的不认识我们吗?” 凌宥希被纪朝拉着胳膊推到了叶暮笙跟前,膝盖磕到床沿疼的凌宥希呲牙,想开口骂纪朝但看着叶暮笙又忍住了。 叶暮笙抱着被子往后退了退,一脸胆怯的样子盯着他们,片刻后摇头,“我不认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叶暮笙一脸戒备,凌宥希嗯了一声睁大眼睛,不死心的抬手指了指自己:“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凌宥希啊,纪朝的弟弟,你的未来小舅子,你真不认识我了吗?怎么可能?” 叶暮笙继续摇头,满眼的陌生和茫然。 凌宥希有些震惊,盯着叶暮笙不敢相信,叶暮笙只是持续发烧,又不是撞伤了脑袋,怎么可能一睁眼就不认识自己和纪朝了? 难不成发烧烧傻了? “这是哪,你们能不能让我回去,我...我真的不认识你们,也不想认识你们,我…我该回去了。” 叶暮笙持续装傻,只不认识纪朝那太假了,既然他已经装不认识纪朝了,那就将所有有关纪朝的人,全部都从脑子里剔除了吧! 掀开被子下床,叶暮笙想离开这里,对于日后如何他需要一个人好好静静想想。 但他躺了太久,身子太虚,脚刚着地还没走就两腿发软啊的一声往地上摔去。 “小心!” 凌宥希跟纪朝同时伸手,一左一右及时将叶暮笙扶住。 “别碰我!” 叶暮笙似乎特别抗拒纪朝的碰触,一把甩开纪朝后躲到了凌宥希的身后。 叶暮笙有些过激的反应让纪朝一怔,再看他躲在凌宥希身后一脸畏怕自己的样子心都要碎了。 “暮笙,你……” 纪朝满脸受伤的样子让叶暮笙心里得到了片刻慰藉,盯着他边说边小心翼翼的观察者纪朝的一举一动。 “别叫我的名字,抱歉,麻烦你离我远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你就觉得害怕恶心,求你,别再碰我了好吗?” 叶暮笙的声音有些抖,似乎纪朝根本不是人,而是什么吃人的山精海怪,让他只是看着就害怕不已。 果然,纪朝的脸色更难看了,就好像人生受到了巨大打击,从此要坠入深渊了一样。 叶暮笙内心嗤笑,不知道这幅悲痛欲绝的模样是装的,还是真情流露。 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纪朝的话,他从今往后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叶暮笙似乎突然找到了报复纪朝的方法,看着他伤心欲绝,一副绝望的样子,他的心似乎得到了片刻抚慰。 “暮笙,你…你可以打我骂我,或者你拿刀捅我几下,只要你能解气,只要你能原谅我再给我次机会,你怎么折磨我都可以,我任你处置,求你别这样好吗?” 纪朝说着想要再次上前去拉叶暮笙,但叶暮笙却突然拉着凌宥希迅速往后退去,像是真的很怕纪朝的碰触一样发出尖叫,“别过来,我说了别碰我,滚开,你再过来我杀了他。” 叶暮笙说着,突然伸手掐住了凌宥希的脖子,一脸惊恐害怕。 凌宥希睁大眼睛,下一秒,只觉得自己呼吸不畅,脖子仿佛要被叶暮笙掐断…… 第94章 这个家没我都得散 凌宥希被掐懵了,呼吸不畅脖子疼的厉害,脑子里更是乱七八糟一堆浆糊,他就放学回家一趟,怎么眨眼就变人质了,早知如此,他刚就跟傅谨弋去看演唱会了。 短短半个月,他都已经拒绝傅谨弋18次邀约了,那家伙自从说要追他后,就每天变着法子各种找理由借口约他。 明明他每次都拒绝的很无情了,他却坚持不懈的从没气馁退缩过,反倒有种越挫越勇的架势。 锲而不舍的样子搞的他都快动摇了。 吃瓜有风险,围观需谨慎! 以后这两人吵架,他还是离远点的好。 去看演唱会多好,那可是自己的偶像啊! 虽然跟傅谨弋去可能会有些尴尬会被误会,但也总比在这当人质的好。 凌宥希想开口让叶暮笙冷静点,但他被掐着脖子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呜的瞪着纪朝,心里将纪朝骂了个狗血淋头。 纪朝俨然没想到叶暮笙的情绪波动会这么大,忙站在原地开口安抚,“好,我不过去,我不碰你,你冷静点,别伤害宥希,他是无辜的。” 凌宥希的脸已经憋红了, 纪朝后退了几步跟叶暮笙保持着一定距离,看着叶暮笙对自己的态度,心脏疼的发颤,明明被掐住脖子的是凌宥希,但他却觉得自己呼吸不畅,快要窒息。 看到纪朝往后退了两步,叶暮笙手上的劲慢慢卸了一些,给了凌宥希喘息的机会,但还是没能彻底放开,犹豫片刻又说了句,“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纪朝瞳孔一震,他好不容易盼着叶暮笙醒了,却要被如此对待,他有些不敢相信,但叶暮笙一脸坚定的神态,以及凌宥希憋红的脸,又让他只能暂时妥协。 “好,我出去,你冷静点,有什么恩怨仇恨冲我来,我一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你处置,但宥希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别为难他。” 纪朝眼眶红的厉害,刚还在心里骂骂咧咧嫌弃纪朝连累自己的凌宥希蓦地怔住,看着纪朝一步一步恋恋不舍往后退的样子,突然就很是心疼他。 站在叶暮笙的立场上,纪朝确实罪不可恕,落得如此下场罪有应得,但站在纪朝的立场上,他也并没有错,为自己的父母报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害了自己父母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一切都天经地义。 可这些事一旦牵扯感情,就又变得复杂不堪。 出了房门,纪朝背靠着墙壁站定,抬头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原本以为报了仇会开心,会过的比之前轻松,不会再被仇恨压的喘不过气,但等真达成所愿的时候,他又发现自己根本一点都没有大仇得报后的喜悦。 有的只是后悔和无奈! 他原本最不担心,也从未想过的事居然就这么发生了,他真的爱上了自己仇人的儿子,那个他一度恨之入骨的人。 以前每次看到叶暮笙,他都会想,如果当年叶暮笙的父亲没有陷害自己的父母,那么他也会跟叶暮笙一样,一辈子衣食无忧,过着人人都羡慕的生活。 可天下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如果。 他原本想要叶暮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如今叶暮笙是不是生不如死他不知道,但叶暮笙对他的态度,让他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不后悔为父母报仇,但他又特别恨,恨命运多舛,恨造化弄人。 为什么这些事要发生在他们身上,如果他当年跟着父母死了该多好,或者叶暮笙不是叶泓然的儿子该多好。 纪朝出去后,叶暮笙松开了凌宥希的手,看着凌宥希脖子上红红的手指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对不起,你没事吧?” 虽然凌宥希是纪朝的弟弟,但却从没做过伤害他的事,刚才要不是为了刺痛纪朝,他也不会伤及无辜。 “没事,你...” 凌宥希看了看门口,他知道纪朝在门口没走,“你真的不认识我和我哥了吗?” 凌宥希不相信叶暮笙会不认识他们,这太离谱了,一般人就算脑子受了重创,也不一定会失忆。 失忆? 多玄学的一件事情啊,怎么可能叶暮笙就突然不认识他们了? 就算发烧把脑子烧坏了,那也只可能是烧傻了,还从没听说过烧失忆的。 叶暮笙抬眸,看着凌宥希一点不畏惧他的目光审视。 “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别问我了,我头有些疼,我想回家。” 叶暮笙说着就要离开 ,凌宥希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切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要回哪去,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凌宥希的问题问的叶暮笙一怔,刚才撒谎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凌宥希问他是谁,叶暮笙有些怔愣。 果然人不能撒谎,要不然就得撒无数个谎去圆那一个谎。 叶暮笙突然就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撒的那个慌了,但他戏都演了一半了,总不好自己拆自己台吧! “我…不记得了?” 叶暮笙摇头,看着凌宥希一脸茫然。 凌宥希额了一声,眨眨眼盯着叶暮笙,不是吧,这到底是真失忆了,还是真烧傻了。 凌宥希正怀疑无语着,又突然觉得或许这样也挺好,如果叶暮笙真的失忆了傻了,那那些纪朝做过的事他岂不是也都不记得了。 “那你…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凌宥希试探着开口,叶暮笙一脸黑线,好半天之后心虚道:“不知道,我的脑子有些乱,好像应该有很多东西的,但我又好像什么都记不清,我的头…我的头有些疼,你别问了,我好难受。” 叶暮笙抬手敲了敲脑袋,装出一副头疼痛苦的样子,凌宥希见状,忙伸手拉住叶暮笙敲打脑袋的手,“好了好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没事的没事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忘了更好。” 将叶暮笙扶坐回床边,凌宥希看着他柔声细语道:“你别害怕,不记得就不记得了,没关系的,很多东西,其实忘了更好。” “你别怕,这里就是你家,你才刚醒,身体还很弱,需要好好休息,我不是坏人,我叫凌宥希,刚才那个你感到害怕的人也不是坏人,他是我哥,亦是你男朋友,叫…” 说纪朝名字的时候凌宥希停顿了一下,片刻之后笑意盈盈:“他叫宋闻璟,别看他人高马大看着比较凶,但其实他人很好的,而且他特别喜欢你,所以你好好在这休息,别乱跑,我去给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帮你再检查检查身体,你别怕,我让我哥进来照顾你好吗?” 第95章 诊费麻烦付一下 “不要,不要让他进来,我…我有点怕他。” 攥住凌宥希的手,叶暮笙一脸恳切,凌宥希看着他叹了口气:“别怕,我哥他人很好的,不会伤害你的,他就是看着凶了点,其实是个大纸老虎,还没猫咪凶了,你让他往东他决不会往西的。” “而且他可是你男朋友啊,照顾你应该的,不信…不信你一会随便指使他试试,看他是不是对你百依百顺乖的像绵阳。” 凌宥希忽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的叶暮笙心里升起一股罪恶感,自己这么欺骗凌宥希真的好吗? “好吧!”叶暮笙点头,倒也想看看事到如今,宋闻璟会如何对他百依百顺。 宋闻璟一直站在门口,听到凌宥希和叶暮笙的对话心里一喜,扒着门框偷偷往里看去。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给傅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给你检查检查。” 凌宥希说完就走,到门口看见宋闻璟后拉住他的手小声说了句:“你跟我来。” 被凌宥希拉去了书房,纪朝问他,“你要跟我说什么?” “哥,你真觉得叶暮笙失忆了吗?” 凌宥希蹙眉,他怎么想都觉得叶暮笙失忆的太过蹊跷。 宋闻璟苦笑,语气闷闷道:“我不知道,不过我倒希望他是真的失忆了,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我们从头开始。” 凌宥希蹙眉,盯着纪朝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 “哥,如果他真的失忆了,或许对你们来说确实是件好事,但我总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似乎在酝酿着一个特别可怕的阴谋。” “哥,不是我要怀疑他,是他真的有些奇怪,你之前跟我说你是在九爷那找到他的,如果九爷真的要找他麻烦,以九爷的处事风格和实力,他不可能逃的出来的,你更不可能找的到他,还能在九爷的地盘带着他全身而退,这太诡异了,我觉得你还是小心点吧,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凌宥希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按照之前他所了解的情况,如果换位思考,他觉得叶暮笙很有可能已经跟九爷同仇敌忾了。 若不然,宋闻璟大半夜只身一人去到九爷的地盘,将叶暮笙安全带回来,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事诡异。 六年前九爷的小男友因为宋闻璟受伤差点一命呜呼,当时要不是父亲还在,用他的身份地位,以及和九爷的多年交情,力保宋闻璟,宋闻璟可能早就被九爷弄死了。 “你怀疑他被九爷收买了?” “不是收买,就…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或许说是盟友会更贴切一点,反正我觉得他已经不是之前的叶暮笙了,经历了那么大的家庭变故,他不可能不变的,哥,我怕他会对你不利,你还是小心点吧!” 宋闻璟慢慢蹙起眉来,凌宥希说的不无道理,他是从九爷那里找到叶暮笙的,这点确实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现在的身份。 九爷跟他的仇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年害九爷爱侣受伤差点丧命黄泉,虽是意外和无心之过,但事情到底跟自己有关系,他心里也一直对阮棠有愧,九爷恨他,他心知肚明。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就算他现在是九爷的人,那也是我跟九爷的事,你别掺和了。” 如果叶暮笙现在真的站在九爷那边想要对付他,那他也认了,因果循环,他逃不掉。 只是凌宥希是无辜的。如果九爷真的要对他动手,他不能连累了宥希。 “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我哥,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如果九爷真的要对付你,我不可能不管的。” “你……”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说为我好的话,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还是小心点吧,如果叶暮笙真是失忆,那你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但如果他是装的,哥,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你爱他,可如果他真的已经不爱你了,你…也别太强求了,命要紧,好吗?” 凌宥希一脸担忧的看着宋闻璟,虽说爱情可贵,但如果命都没了,那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宋闻璟叹气,凌宥希的话让他心里七上八下不是滋味。 “我给傅谨弋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叶暮笙再检查一下,你也别太担心,万一他是装的呢!” 凌宥希说着,已经掏出手机给傅谨弋把电话打了过去,宋闻璟看着他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阻止他说别打,傅谨弋那边好像已经接了电话。 “傅医生,我嫂子醒了,但是他的脑子好像发烧烧坏了,你现在能过来吗?” 凌宥希说着出了书房,宋闻璟皱眉啧了一声,他最近一直担心叶暮笙忙的根本没时间跟凌宥希说傅谨弋的情况,现在看来,他得找机会跟凌宥希好好说说,那个傅谨弋其实也是九爷的人,而且两人关系还不是一般的好。 宋闻璟突然就有些头疼,一个两个的怎么好像都跟九爷扯上了关系。 叶暮笙现在,真的跟九爷是盟友了吗? 傅谨弋来的很快,给叶暮笙做完一系列检查后,给了宋闻璟和凌宥希这样的答案。 “这种情况在医学上也不是没有过,有些人在极度伤心或者崩溃过后,记忆出现遗忘或者偏差甚至精神自闭这都很正常,这是人体自愈系统对自身的一种自我保护,不用太过担心。” 原来真的失忆了啊? 凌宥希眨眨眼,看着叶暮笙惊讶的有些不可思议。 看来他哥对叶暮笙造成的伤害真的很大,不然也不会让他变成这样。 “那他还能恢复吗?”宋闻璟问道。 “这个不好说,要看他自己愿不愿意想起那些过往了,如果他潜意识里不愿再想起那些不好的,让他痛苦的回忆,那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在恢复了。” 傅谨弋抬眸,看了眼坐在床上的叶暮笙幽幽道:“但如果他想记起,也随时可能会想起来,所有的一切都要看他意愿了。” 宋闻璟若有所思,看向叶暮笙自私的不想让叶暮笙再想起来。 虽然现在的叶暮笙对他充满了戒备和恐惧,但也好过让他想起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而陷入痛苦。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没了,就好好休息吧,他身体虚的厉害,加强一下营养,保持心情愉悦就可以了。” 傅谨弋说的轻松,保持心情愉悦,他又如何能保持心情愉悦。 不过他的演技真的连傅谨弋都骗过了吗? 从宋闻璟的豪宅出来后,傅谨弋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告诉凌宥希叶暮笙除了身体太虚,需要好好修养外一切正常。 但一考虑到凌宥希和纪朝的关系,如果他跟凌宥希说叶暮笙根本没有失忆,不出两分钟宋闻璟就会知道真相。 既然叶暮笙装不想认识宋闻璟,想要给他一个教训和惩罚,他也乐的看宋闻璟受罪,而且他心里因为凌宥希喜欢宋闻璟这件事一直很不爽,却又一直找不到机会出气,这会利用一下叶暮笙让宋闻璟憋屈一阵,也挺好! “傅医生,我…就送你到这了,时候不早了,你路上小心点,开车慢点,拜拜!” 将傅谨弋刚一送出大门,凌宥希就冲傅谨弋摆手说了再见,傅谨弋一把攥住凌宥希的手腕把人拉住:“诊费还没付了就赶我走,凌宥希,我是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奴才吗?” 第96章 心有灵犀 听到傅谨弋问自己要诊费,凌宥希愣了一下,尴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刚才着急给忘了,那个...多少钱,我转给你。” 凌宥希说着就要拿手机给傅谨弋转账,心中腹诽之前几次上门也没说要诊费啊,而且他每次询问给他他都说不要,不过举手之劳,怎么突然就又问自己要诊费了? 老男人的行为处事,果然奇奇怪怪,让人摸不清头脑。 看到凌宥希打开手机银行要给自己转账的架势,傅谨弋眉心蹙起心里极度不爽,他缺凌宥希给他的那三瓜两枣吗,问他要诊费也不过是他想要约人吃饭临时想的借口。 “算了,看在我俩交情的份上诊费就免了吧,但我刚来的时候没吃饭,这会有点饿了,要不你请我吃顿饭吧,就当诊费了,可以吗?” 自己想请凌宥希吃饭好多回了,但凌宥希每次都拒绝,既然他不想让自己请,那他就让他请。 凌宥希上下打量着傅谨弋,听到他让自己请他吃饭的时候就想到这肯定又是傅谨弋想约自己的阴谋,不过自己从学校回来到现在,也确实没吃饭。 咕噜噜噜噜—— 肚子很是捧场的突然咕噜噜噜了一声,声音之大,时间之长足以让傅谨弋听到。 凌宥希有些尴尬,这什么不争气光会给他丢人的肚子啊? 也太没出息太丢脸了吧? 这下说想说自己不饿都说不出口了。 垂眸看了眼凌宥希发出声音的肚子,傅谨弋勾唇觉得可爱,攥住凌宥希的手笑眯眯道:“走吧,刚好你也饿了,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烤肉店,听朋友说味道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不容凌宥希拒绝,傅谨弋已经将他拉到自己的车旁边,拉开车门,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凌宥希塞进了副驾。 凌宥希有些为难,但肚子咕噜咕噜叫的震天响,刚才一直紧张着叶暮笙也没觉得饿,这会听傅谨弋一说吃饭,还要去吃烤肉,凌宥希咽了咽口水。 烤的油滋滋的五花肉,鲜嫩多汁的烤肥牛,沾上酱料,裹上生菜,一口塞进嘴里满嘴爆汁,简直不要太好吃,还有烤鸡翅,羊肉串,小龙虾,冰镇啤酒,不行了,不敢想了。 凌宥希越想越饿,嘴里口水疯狂分泌。 罢了, 反正傅谨弋不是什么坏人,最近这段时间虽然老是来找他骚扰他,但也没强迫他对他做什么出格的事,人品还是有保证的。 而且他也确实帮了他和宋闻璟很多,于情于理,他也该请傅谨弋吃顿饭表示感谢。 “既然要吃烤肉,我带你去一家烤肉店吧,也刚开没多久,特别好吃。” 反正都决定要去吃了,凌宥希想到了他们学校附近新开的那家烤肉吧,不仅好吃,而且装修环境还特高大上,开业仅仅半个月,已经是江月市特别有名的网红店了。 不仅如此,里面的服务员不是美女就是帅哥,还都是极品,他虽然对那些美女帅哥们没什么兴趣,但傅谨弋不是单身缺对象吗,说不定去了就能碰到心仪的呢? 傅谨弋长得那么帅,一会主动跟他搭讪的人一定会很多,他就不信那么多美色他会一个都选不中。 那里面比他长的好看,比他还年轻漂亮的男孩多的是,傅谨弋不是喜欢老牛吃嫩草吗,到时候那么多嫩草跟他一对比,自己肯定黯然失色没了吸引力。 万花迷眼,傅谨弋到时候肯定就不会再盯着他了。 凌宥希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小脑袋瓜聪明,一时间对傅谨弋的态度都殷勤了很多,指不定他这个红娘当成了,傅谨弋不仅不会再纠缠他,说不定还能给他封个超大红包呢! “好啊,那你来指路,我开车带你去。” “其实也没多远,就在我们学校附近,你先往我们学校那边走,一会到了我给你指。” 听地址是在凌宥希学校附近,傅谨弋眼眸一亮,心中暗道不会就是自己说的那家吧! 等两人到了店门口,傅谨弋掩嘴一笑,凌宥希说的烤肉店还真跟自己说的是同一家。 想想他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就是这家,他们家烤肉特别好吃,还有小龙虾,最近新店开业有活动,小龙虾买两斤送两斤,可以吃个爽。” 凌宥希说着舔了舔嘴唇,肚子已经饿的快要前胸贴后背了。 傅谨弋跟在凌宥希身后,一到门口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须臾,一名穿着衬衫西裤,手里拿着对讲机的男人从里面小跑着过来。 “傅总,还真是你啊,刚看到你的车停在那边,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您是来吃饭还是来找徐总的?” 听到男人问话,傅谨弋垂眸看了凌宥希一眼笑道:“不找徐总,不用惊动他,我是带我家小朋友来吃饭的。” 大堂经理工作多年,察言观色早就已经是人精中的人精了,只需看一眼,再听傅谨弋对凌宥希的称呼,就已经猜到了两人的关系,忙点头哈腰将两人往里面带去。 “好的傅总,这边请。” 男人的穿着一看就不是普通服务员,而且称呼傅谨弋傅总而不是傅医生,凌宥希蹙眉,扭头看着傅谨弋一脸好奇,“你认识这家店的老板?” 大堂经理想说傅谨弋何止是认识他们老板,还是他们的股东大老板了,但他刚张开口准备说,就看到傅谨弋冲他摇头使眼色,当即闭嘴不敢乱说话了。 “算是认识,之前一时吃过几次饭。” “哦,那我们来这吃饭,是不是可以打折啊?” 凌宥希眨眨眼,傅谨弋一笑点头,“可以啊,一会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不行,说好我请的,今晚我请,你不许跟我抢,不然以后不跟你一起吃饭了。” 听到凌宥希所言,傅谨弋无奈,越看越觉得想要跟他泾渭分明的凌宥希可爱。 “好吧,那你请,我随便点。” 两人在位子上坐下,凌宥希对着菜单啪啪啪的点了好几道他们家的特色后将菜单给了傅谨弋,“我刚点的那些你再看看还想吃什么,他们家的东西都挺好吃的,你随便点,不踩雷。” 接过菜单,傅谨弋又点了几道特色小吃,然后对着大堂经理交代道:“我家小朋友爱吃小龙虾,麻辣味的,但辣椒不要太多,这会太晚了,我怕他吃太辣的晚上会胃疼不舒服。” “还有他刚点的冰镇啤酒只上酒,额外的冰块就不要了,吃肉又吃虾的喝太冰容易闹肚子,所有菜品不要放姜,他不吃,其他的没什么了,你去忙吧。” 听着傅谨弋对服务员的交代,凌宥希睁大眼睛有些意外,傅谨弋居然连自己不吃姜都知道? 这家伙不会暗地里调查过自己吧? 第97章 傅谨弋,就问你扎心不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姜的?你调查过我?” 因为身份的特殊性,凌宥希向来敏感,心里想的什么嘴上就直接说了出来。 傅谨弋看他一笑,拿起桌上的大麦茶倒了一杯推到了凌宥希的跟前,“之前你在医院陪你哥的时候,不是跟我一起吃过几次饭吗,每次看你从菜里挑姜就知道了啊,这种事还用调查吗?” “哦,这样啊!” 凌宥希有些窘迫,拿起大麦茶喝了一口掩饰尴尬,这个傅谨弋好像还挺细心的,不像他哥,只会嫌弃他挑食。 小龙虾上来的很快,满满的一大盆光是看着就让凌宥希食指大动,凌宥希咽了口唾沫,刚摩拳擦掌要动手吃的时候腹部突然传来一股尿意。 凌宥希无语蹙眉,想忍一下再去,但这股尿意好像故意跟自己作对一样来的异常迅猛。 无奈之下,凌宥希只能忍着口水,起身对傅谨弋说了句我去上个厕所后迅速去放水了。 凌宥希上完厕所一出卫生间,就看到傅谨弋的身边围着三个类型不一的男人,正拿着手机好像是在问傅谨弋要联系方式。 凌宥希眨眨眼,自己猜的没错,傅谨弋这样的大帅比果然走哪都很吃香。 三个男孩风格不一,但都属于个顶个的帅哥,但傅谨弋好像拒绝了人家? 凌宥希看到男孩们一脸失望的离开。 艹! 还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傅谨弋也太挑了吧! 凌宥希摇头,快速回到了座位上,“你干嘛拒绝人家啊,那三个男孩长的多好看啊!你一个都不喜欢吗?” 傅谨弋愣了一下,没想到凌宥希会跟他说这些,心口一闷有些不高兴。 “不喜欢,跟你比差远了。” 傅谨弋说着,将自己剥好的小龙虾放到了凌宥希的跟前,“呐,都给你剥好的,快吃吧!” 凌宥希先是被傅谨弋的话噎了一下,低头看着满满一碗剥好的小龙虾有些意外,“给我剥的?” “嗯,快吃吧,你不是喜欢吃吗,多吃点。” 凌宥希有些惊讶,看着那满满一碗的龙虾肉,以及傅谨弋跟前堆积成山的龙虾壳,有些惊喜和开心。 以前他不管是跟同学还是,每次吃小龙虾的时候大家都是你争我抢,从来没有人给他剥过壳,就连宋闻璟跟他一起吃,也从来不给他剥,不仅如此,还总是抢他剥好的吃。 虽然说傅谨弋给他剥龙虾可能只是为了献殷勤,但凌宥希心里还是有些意外和些许的感动。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捏了只龙虾仁进嘴,凌宥希一脸满足,这种别人给自己剥虾,他光吃的感觉还真是爽啊! 凌宥希一碗龙虾仁没吃完,傅谨弋又用生菜包了几片烤五花肉递到了他嘴边,“烤五花肉,张嘴。” 凌宥希愣了一下,盯着傅谨弋看了片刻,然后就着傅谨弋的手张嘴一口吞进了那块冒着香气的五花肉。 嘴唇碰到了傅谨弋的手指,傅谨弋手顿了一下,片刻之后,又低头往烤盘里放了好多肉。 凌宥希没有拒绝自己的投喂,傅谨弋随后又帮凌宥希烤了很多牛肉和五花肉,每个都细心的帮凌宥希包好,然后递到嘴边喂给他吃。 凌宥希来者不拒,美食面前,早忘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事,一点也没觉得他俩的相处有什么问题。 傅谨弋将最后一碗小龙虾肉递过来的时候凌宥希睁大眼睛摇头,“你也吃啊,干嘛都给我,这是最后一碗了吧?” “我吃不了小龙虾,对这东西过敏,你快吃吧,我再帮你烤点五花肉和肥牛,你多吃点。” 凌宥希看着瘦瘦小小的,饭量却很大。 傅谨弋摘了手套,满满一大盆的小龙虾肉全都剥给了凌宥希。 “过敏你不早说,我就不点了。” “你喜欢吃就可以了,不用管我,看着你吃我就开心,快吃吧,我吃点烤肉就可以了。” 凌宥希哦了一声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偷看了眼正认真给他烤肉的傅谨弋心里荡起一片小小的涟漪。 “宥希,果然是你,吃烤肉不叫我们,还是不是好哥们了。”舍友老三的声音突然传来。 凌宥希正偷偷盯着傅谨弋发愣,突然听到有人叫他,抬头就看到舍友和几个同学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幺,好巧啊,不是说家里有事吗,怎么样了,都解决了吗?”舍长看着凌宥希,很自然的抬手摸上了凌宥希的脑袋一脸温柔。 “嗯,差不多都解决了,舍长,你们也来这吃饭吗?”凌宥希看着舍长笑眯眯道。 “嗯,老三要吃,就拉着我们过来了,没想到会碰到你,这位是?” 舍长说着看向傅谨弋,傅谨弋也刚好抬眸看着舍长,两人视线相撞,舍长后背一凉,盯着傅谨弋总觉得这人看他的眼神有些阴冷吓人。 “宥希,把小龙虾吃了,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傅谨弋看着凌宥希,声音温温柔柔的,但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怒火冲天了。 这个所谓的舍长居然一上来就摸凌宥希的头,手还真是贱啊! 真想给他的爪子剁了。 众人低头,看到凌宥希桌上放着满满一小碗小龙虾肉,同学中有女同学惊讶出声。 “哇塞,凌宥希,这位帅哥谁啊,长的好帅好有气质啊,而且对你也太好了吧?小龙虾都给你剥好的,你也太幸福了吧!” “这么宠一看就是男朋友啊!还用问” 另一个女同学开口附和。 听到女同学议论,傅谨弋忍不住的偷偷勾唇,被手贱舍长破坏的心情得到了抚慰。 傅谨弋开心了,凌宥希却仿佛受到了惊吓,看向众人迅速摇头解释,“不是不是,你们别乱说,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不是男朋友是什么,有对象吗?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女同学眼睛发亮,看着傅谨弋差点流口水。 凌宥希怔了一下,被女同学的直白大胆震惊到,片刻之后突然想到自己今天晚上的目的,对着傅谨弋一笑,看向女同学道:“他是我哥,没有对象,不过他喜欢男孩子,你们身边有优质的单身男孩可以给他介绍哦。” 听到凌宥希介绍自己是他哥,还要女同学帮他介绍对象,傅谨弋刚才好起来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脸色也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抬眸盯着凌宥希有些生气窝火。 原来是宥希的哥哥啊,吓自己一跳,舍长老大松了口气。 “原来是哥哥啊,难怪对你那么好,宥希,你们家基因也太好了吧。”舍友老三开口。 凌宥希尴尬一笑,想说我们不是亲兄弟,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我还好了,我哥比我帅多了,既然大家这么有缘遇到了,要不坐下一起吃吧,刚好我介绍我哥给你们认识,你们大家也都帮我哥留意一下给他介绍个对象,免得他一天没对象陪老缠着我。” 第98章 吃醋了 凌宥希一时口嗨,根本不知道自己一时嘴快说的话有多伤人。 傅谨弋看着他,心脏就仿佛被放在了烧烤盘上烤的肉一样,滋啦滋啦缩着疼。 凌宥希一点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只想趁机再一次跟傅谨弋表明立场,也免得同学们误会他。 “既然宥希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宿舍老三向来神经大条,听到凌宥希邀约咧嘴一笑就坐了下来,他馋烤肉已经好几天了,这会看着凌宥希桌子上的肉早就已经馋的流口水了。 看到老三都坐下了,其他同学们纷纷跟傅谨弋打了个招呼后也各自落座。 对傅谨弋有好感的女孩在得知傅谨弋喜欢男孩后先是有些失落,片刻后又变得兴奋起来,一左一右坐在傅谨弋两边,开始询问傅谨弋对另一半的要求和喜好。 约会被打断,傅谨弋心里本就有些不高兴,凌宥希的话更是将他丢进了深渊冰窖,让他浑身发寒心脏发闷。 傅谨弋想起身走人,但凌宥希的同学们又实在热情,当然,除了那个手贱舍长,一看就知道对凌宥希有意思的除外。 如果自己走了,岂不是给了手贱舍长机会。 傅谨弋咬咬牙,看着其他同学一笑。 “没错,我是宥希的哥哥,既然这么有缘碰到了,大家今晚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听到傅谨弋要请客,同学们再次欢呼了起来,各种花式彩虹屁夸奖着傅谨弋帅气大方。 舍长在凌宥希旁边坐定,瞟了眼被同学们簇拥着的傅谨弋暗暗松了口气。 宿舍里的老二老四他从没放在心上,但眼前这个人不论是气质还是气场,都远在他们之上,如果他也是自己情敌的话,他还真有些担心和害怕。 不过幸好他只是凌宥希的哥哥,舍长江聿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一会吃完饭回宿舍吗?你前天让我帮你找的资料我都帮你整理好了,一会回去给你。”舍长江聿问凌宥希道。 “不了,明天周六,我要回家陪我哥。” 凌宥希脱口而出,江聿闻言看向傅谨弋,蹙眉心道你哥都这么大了,干嘛还要你陪啊! 没断奶吗? 看来确实得给凌宥希的哥哥介绍个对象了,要不然每次放假凌宥希都要回家陪他哥,他想找机会约人出去都不行。 “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啊,我可以帮你介绍啊?” 江聿突然对傅谨弋开口,傅谨弋怔了一下,瞟了凌宥希一眼笑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像我弟弟这样的就可以,我只喜欢他。” 傅谨弋话一出口,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大家被他的回答惊讶到,刚还闹哄哄的场面霎时变得安静。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凌宥希,凌宥希睁大眼睛一脸尴尬,瞪了傅谨弋一眼没好气道:“你说什么了,你...你这样会让大家误会的。” “你们别听我哥瞎说啊,他…他从小就喜欢跟我开玩笑,你们可千万别误会啊!” “我没开玩笑,我就是只喜欢你…” 傅谨弋话说一半突然停下,凌宥希心脏猛的提起,刚要开口回怼的时候傅谨弋喝了口水道:“你这样的。” “大哥,说话别大喘气啊,我差点激动死了,还以为你们骨科了呢!”女同学拍了拍桌子道。 傅谨弋笑笑,看着被吓得脸都白了的凌宥希觉得他得出去喘口气,不然他怕自己一会会不管不顾的当众跟凌宥希的同学们坦诚他并不是凌宥希的哥哥,而是他的追求者。 凌宥希那么明显的想要跟他摆脱关系,他要是当众坦诚了,他一定会更抗拒讨厌他的吧? “我出去抽根烟,你们慢慢吃,想吃什么随便点,不要客气,今晚你们所有的消费我全都包了。” 傅谨弋说完起身,转身离开后女同学有些尴尬,看着凌宥希小声道:“宥希,你哥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他好像突然不高兴了啊?” 凌宥希愣了一下,看着傅谨弋的背影尴尬一笑,“没有,我哥就是那样的人,比较喜欢安静,不太喜欢人多,你们赶紧吃吧,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 傅谨弋走后,凌宥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七上八下空落落的有些不是滋味。 刚才傅谨弋转身离开的时候脸色似乎有些不好看,刚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明明还是很开心的啊。 又是给自己剥虾又是给他烤肉的,殷勤的不得了,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自己刚才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凌宥希有些心不在焉,傅谨弋都出去十多分钟了,不就抽根烟吗,这时间也太长了。 “你去哪?” 江聿抓住凌宥希的手,看着他一脸好奇。 “我…我去看看我哥,他出去半天了也没回来,我去看看。” 甩开江聿的手,凌宥希往店门口走去,还没到门口就透过玻璃看到傅谨弋正背对着自己站在门外的台阶下,手里夹着根烟,周围围了好几个花枝招展的男人,有说有笑一点不像有事的样子。 凌宥希站在门里面,看着傅谨弋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叫一下他,正纠结症,旁边突然跑过来一个看着比他还小的男孩,当着众人面砰的就跳到了傅谨弋的身上。 傅谨弋不但没躲,还一把抱住了少年,少年看着傅谨弋似乎很开心,搂着他的脖子像小猫一样用脸蹭了蹭傅谨弋的脸。 傅谨弋双手拖着少年的屁股,虽然背对着他,但他能感觉的道傅谨弋似乎也很开心。 渣男! 变态! 凌宥希转身回了位置,刚才的一幕在脑子里不断回放,凌宥希的胸口有些闷。 那少年长的一点都不好看,跟刚才问傅谨弋要联系方式的那三个男孩差远了。 傅谨弋这什么狗屁眼光啊! 渣男,还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根本就是放屁。 看他那样根本就不是喜欢自己,而是喜欢嫩的吧! 那少年一看就未成年,傅谨弋果然是个大变态。 “服务员,来一打冰镇啤酒,加冰块,快点。” 凌宥希突然朝服务员招手要了啤酒,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的周围同学面面相觑。 “怎么了?突然不高兴,谁欺负你了。”江聿一脸好奇道。 “没有啊,我哥可能要脱单了,我这是替他高兴,别说了,我们喝酒吧,有酒有肉,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凌宥希说着举起啤酒,然后在众人面面相觑中一口气喝完了满满一大扎啤杯的冰镇啤酒…… 第99章 醉酒 凌宥希的反常让同学们觉得奇怪,但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尤其是江聿,怎么关怀诱哄,凌宥希都说自己是高兴,因为哥哥马上要脱单了,他要自由了,开心。 但他的眼睛里,却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反倒充满了悲伤和悲默。 酒一杯接一杯的喝,谁劝跟谁急。 毫不知情的傅谨弋还在门口跟好友叙旧,他没想到会在这碰到自己的干儿子,小家伙今年十一岁,但身高体型却远远超过了同龄人,而且打小就跟自己亲,好友为此没少在他跟前发牢骚,说自己儿子对傅谨弋比对他自己都亲。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一见我就往我身上跳,也不怕摔了,快下去吧,长这么高我都快抱不动了。” “不要嘛,我一年才回来两次,让我再抱抱,干爸,我好想你啊!” 小家伙挂在傅谨弋身上不下来 ,像只树袋熊一样搂着傅谨弋撒娇。 “回来怎么不给我发消息,我好去接你给你接风啊!” “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我爸说你最近在谈恋爱,让我不要打扰你,说你找个对象不容易,所以就没说了,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 从傅谨弋身上下来,少年站在傅谨弋跟前,抬头看着傅谨弋一脸八卦,“干爸,你男朋友长什么样子啊,好看不好看,我爸说你老牛吃嫩草,找的对象比你小一轮呢,真的假的?” 傅谨弋被干儿子说的一脸尴尬,耳朵一红瞪了眼好友:“别听你爸乱说,什么叫老牛吃嫩草,你懂老牛吃嫩草的意思吗?” “我当然懂了,像你这样的......” “傅总服傅总,你家小朋友喝多了,正在里面哭闹找你了,你快进去看看吧!” 干儿子话没说完,被突然跑过来的大堂经理打断。 听到凌宥希喝多了在哭闹,傅谨弋有些惊讶,转身就往店里面跑去。 他这才出去了一会,怎么就突然喝多了呢? “好了,别闹了,你喝多了,我先带你回宿舍吧!” “不要,我不要回宿舍,傅谨弋呢,傅谨弋那个大渣男呢,他去哪了,我要去找他,不能让他祸害了人家孩子,不能……” 傅谨弋一进来,就看到江聿正搂着凌宥希的腰要带人回宿舍,而凌宥希的嘴里,正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喊着他是渣男。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喝多了?” 将凌宥希从江聿怀里拽出来,傅谨弋搂着凌宥希瞪了江聿一眼,“你灌他酒了?” 江聿看着傅谨弋,指尖抵着掌心紧紧攥着,虽然凌宥希说这个人是他哥,但从刚才凌宥希喝闷酒的种种表现他看得出,凌宥希对他哥的感情不简单。 傅谨弋看凌宥希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宠溺和柔情,但凡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这两人是互相喜欢彼此的。 “他心情不好,就多喝了两杯,你带他回家吧!。” 江聿声音淡淡的,想把凌宥希从傅谨弋怀里抢过来,但看凌宥希搂着傅谨弋瞬间变得乖巧的样子,他知道自己输给了傅谨弋。 “我没喝多,我不回家,傅谨弋,你刚去哪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搂着傅谨弋的腰,凌宥希趴在他怀里蹭了蹭,也不知道他说的是醉话还是心里话。 轻抚着凌宥希的后背,傅谨弋瞟了眼桌上狼藉,除却啤酒,居然还有三瓶白酒,难怪会醉成这样。 “乖,我就出去抽了根烟,没有不要你。” “我都看见了,你别想骗我,你就是不想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了,骗子,你别碰我,我讨厌你,我要回家找我哥。” 凌宥希想推开傅谨弋,但他现在醉的站都站不稳,根本没什么力气,反倒越推搡,越被傅谨弋搂的紧。 凌宥希醉成这样,这场临时碰到的同学聚会就只能暂时告一段落了,傅谨弋跟他同学们打完招呼,抱着凌宥希就往外走。 江聿看着两人背影,垂眸苦笑心口酸涩一片。 干儿子站在门口,张大嘴巴看了眼凌宥希跟在傅谨弋身后八卦道:“这就是我未来干妈吗,眼光不错啊,不过他看着好小啊,成年了吗?” “娃娃脸而已,下个月就十九了,回去吧,别跟你爸一样八卦了,我得带你未来干妈回家了,明天有时间了给你接风。” “好的干爸,那你开车小心点,明天给我接风,记得带干妈一起来啊!” 将凌宥希弄上了车,傅谨弋听着他嘴里一直骂着什么变态骗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骂自己。 “先乖乖在这坐着,我去给你煮醒酒汤,不然明天起来又该头疼了。” 将凌宥希带回了家,傅谨弋把他先放到了沙发上。 “别走,不喝醒酒汤,抱抱!” 凌宥希口齿不清,但傅谨弋还是听到了他要抱抱的话,而且下一秒,他就被凌宥希搂着脖子抱了个满怀。 果然是喝醉了,清醒状态下的凌宥希根本不会主动抱他。 傅谨弋勾唇,反手将凌宥希抱坐到了腿上紧紧搂住,“小笨蛋,你是在考验我的忍耐力吗?” 喜欢的人醉成了这样,还主动对自己投怀送抱要抱抱,这他妈是个男人都有些忍不住。 低头在凌宥希额头亲了一口,虽然很贪恋凌宥希的抱抱,但傅谨弋觉得自己还是少跟他肢体接触的好,不然一会指定得出点事。 “乖,我先抱你回房好不好,不想喝醒酒汤我去给你找点解酒药,不然你明天肯定会头疼的。” 没有被拒绝,但也没回应,傅谨慢慢起身,抱小孩一样托着凌宥希的屁股,将人抱回了卧室放到了床上。 傅谨弋本想把人放下就去给凌宥希找醒酒药的,但他刚起身就又被凌宥希勾着脖子拉了下去,下一秒,嘴巴直接被凌宥希吻住。 傅谨弋霎时愣住,一时有些不敢相信,正愣神着,凌宥希的舌头已经钻进了他的嘴巴里,像只不怕危险的小妖精,不知死活的肆意在他嘴里点着火。 凌宥希的嘴软软绵绵的,因为喝过酒,所到之处都充满着浓烈的酒香,让本就没有多少忍耐力的傅谨弋瞬间破防。 傅谨弋肖想凌宥希已经很久了,午夜梦回光是做春梦都做了好多回了,却没有一次能像现在这样,真实的让他发狂。 梦寐以求的人儿就在身下,还如此主动勾人,傅谨弋脑子里的小人天人交战了几秒钟后,反客为主,搂着人滚上了床…… 第100章 傅谨弋得偿所愿 本就是对身下人有欲望的,眼下干柴烈火,傅谨弋压着人近乎贪婪的索吻占有。 “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一点?” 傅谨弋正上下其手亲的忘乎所以的时候,凌宥希突然开口说话了,裹着浓重哭腔的内容听的傅谨弋如坠冰窟,身体里的欲火也瞬间灭了个干净。 “凌宥希,你刚叫我什么?” 虽然听的清楚,但傅谨弋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所以刚才凌宥希是把他当成宋闻璟可了吗? 难怪他会对自己主动投怀送抱主动亲他,这一切应该原来都是给宋闻璟的。 傅谨弋心如刀绞,看着凌宥希噙着眼泪红彤彤的眼眶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失败过。 凌宥希的心里,爱的果然还是宋闻璟。 而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还好凌宥希说话了,要不然,他可就真成趁人之危的畜牲了。 指甲嵌进掌心,傅谨弋盯着凌宥希好半天之后反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傅谨弋的眼睛红的厉害,定定的盯着身下一脸酡红,醉眼迷离的凌宥希诉说着自己的喜欢。 醉的一塌糊涂的凌宥希这会根本听不清傅谨弋说什么,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凭着自己心里的冒出来的想法继续撒癔症。 “你不喜欢我,他也骗我不要我了,你们都是骗子,渣男,我讨厌你们。” 凌宥希说着,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搂着傅谨弋像只受伤的小猫直往他怀里钻。 傅谨弋伤心的同时心里又咯噔了一下,“谁不要你了?” 这句话傅谨弋有些听不懂了,谁骗凌宥希不要他了? 自己不会还有一个情敌吧?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我也不喜欢他,他就是个变态,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跟别人搂搂抱抱,渣男!我讨厌他,我再也不要理他了,呜呜呜……” 嘴上说着讨厌,手上却把人抱的紧了又紧,呜呜咽咽的哭的可怜。 傅谨弋听得有些懵,总觉得凌宥希嘴里的这个渣男骗子越听越像他。 伸手扒拉来凌宥希,傅谨弋帮凌宥希擦着眼泪,盯着他小心问道,“你是在说我吗?我什么时候跟别人搂搂抱抱了?” 凌宥希醉眼朦胧,盯着跟自己说话的傅谨弋看了片刻,似乎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 “渣男,大骗子,明天我就找个男朋友,才不要你呢?你走开,我才不要你这个老男人了,又老又丑的大混蛋,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我随便选一个都比你好,滚开,抱过别人的脏手不许抱我。” 刚还抱着人哭唧唧,这会又突然抬腿蹬了傅谨弋一脚,傅谨弋没有防备,差点被凌宥希蹬废命根,好在他反应迅速躲了一下,没有被伤要害,但小腹仍是没能逃掉被踹的命运。 傅谨弋嘶了一声忍着疼,攥住凌宥希的脚腕开口解释,“不是,凌宥希你给我说清楚了,我什么时候骗你渣你了,我怎么就又老又丑了,还有,我抱谁了?” 傅谨弋边说边回忆着今晚的事情,话说完的同时想到了他今晚好像确实抱过除了凌宥希以外的人。 可那是自己的干儿子啊? 凌宥希不会是看到误会了吧? “你就是抱了,我都看见了,你个渣男,滚开!你都没有那么抱过我,还说喜欢我,你就是个骗子。” 艹! 绝对是这样。 凌宥希看见了,还误会了。 傅谨弋噗嗤一笑,伸手将推搡踢打自己的凌宥希揽进怀里,“宝宝乖,你听我解释,那是我干儿子,今年才十一岁,就是个小屁孩,只是长的有些着急,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别生气了好吗?” “真的吗?” 凌宥希果然停止了挣扎,一双兔子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傅谨弋,脸颊上还挂着两滴晶莹剔透的眼泪,像两颗闪闪放光的小珍珠。 傅谨弋心花怒放,看着凌宥希越看越觉得他的小朋友可爱的要人名。 哭成这样还把自己灌醉,应该是吃醋了吧! 舔了舔嘴唇,傅谨弋笑眯眯的看着凌宥希,“当然是真的的了,明天我就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凌宥希摇头,说了声不要后盯着傅谨弋看了好大一会,然后突然问了句:“那你还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了,我唔…” 傅谨弋睁大眼睛,凌宥希再次主动亲上了他,“大骗子,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你了,我不管他是谁,以后你只许抱我亲我,不许抱别人亲别人,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凌宥希的话简直就是平地惊雷,震的傅谨弋又惊又喜又有些不敢相信。 “凌宥希,你看清楚了,告诉我我是谁?你喜欢谁?” 傅谨弋的心骤然悬了起来,看着凌宥希迫切的想要得到认证,但凌宥希现在的行为根本不受控制,想什么说什么,想干什么更是直接就动手。 被傅谨弋捏着下巴,凌宥希皱眉说了声:“疼!” 傅谨弋忙松了手,还想继续问的时候凌宥希又突然亲到了他的喉结上,用着软软糯糯,醉的有些口齿不清的嘴巴说了声:“要!” 傅谨弋反被凌宥希压倒了床上,下一秒,更是手脚并用像条蛇一样的将傅谨弋缠着,搂着他一边点火一边委屈巴巴的说了句:“我的。” 傅谨弋觉得,这会就算凌宥希认错了人他也忍不了了,更何况从刚才到现在,凌宥希的种种表现,都在告诉他他嘴里说的那个人是他,他因为自己抱了别人在吃醋生气。 原来他心里已经有自己了吗? “凌宥希,再说一遍你喜欢我好不好?” 伸手扣住凌宥希的脑袋,傅谨弋的声音充满了恳求。 凌宥希眯了眯眼,盯着傅谨弋看了好大一会,勾唇一笑,“大骗子,我喜欢你。” 凌宥希说完喜欢后,傅谨弋的理智彻底失控。 不管凌宥希看到的是不是自己,不管他是酒后的胡言乱语还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傅谨弋统统不想管了。 就算他把他当成了宋闻璟,他也不可能再停下了,凌宥希是他的,他要彻底把他变成自己的,就算明天起来凌宥希恨他打他,他今晚也要定他了。 什么正人君子不该这样,他统统不想管了,这一刻他只想趁人之危,狠狠的占有身下的人。 黑暗中,傅谨弋的眸子又亮又充满了可怕贪婪的兽欲。 恍惚迷离中,凌宥希只觉得自己像是那漂浮在狂风暴雨里的孤舟,随时都要被被雨打散,但他的身体,却又好像得到了前所未有有过的释放和满足,那种感觉让他一沉再沉,舒服的他有种想要一辈子腻在里面的感觉…… 第101章 还老子清白 凌宥希第二天早上是被疼醒的,不管是宿醉后的头疼,还是初次承欢过的身体,都疼的他想杀人。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脑仁几乎都要跳出来了,身后某个受伤的地方更是动一下都疼的仿佛要裂开。 嗓子又干又疼,仿佛被砂砾打磨过一样。 凌宥希慢慢睁眼,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刚睡醒还有些迷糊,半眯着眼想起床去找水喝。 从床上坐起,屁股疼的啊了一声,刚还不甚清醒的大脑这下彻底被疼醒,半眯着的眼睛也瞬间睁大。 伸手捂住屁股,凌宥希疼的眼眶噙泪,自己这是怎么了? 得痔疮了? 伸手摸了把屁股,湿哒哒热乎乎的好像真的流血了。 不是吧,真得痔疮了? 看着手指上的血,凌宥希有些不可思议,掀开被子往屁股下面看去,还好,没有血流满床,不过还是弄了些在床单上。 凌宥希的心态有些崩,正郁闷着突然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这床单被套好像不是自己卧室里的那一套? 凌宥希抬眸,这才发现何止床单被套不是自己的,这整间房都压根不是自己的卧室。 凌宥希有些慌了,后知后觉这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全身上下就连大腿根上都是牙印草莓,胸前樱桃熟的有些破皮,看起来相当的壮观可怕。 卧槽,自己这是被人糟践了吧! 凌宥希的呼吸有些不畅,心脏瞬间飚到了最高速,如果他能看见自己的脸,则会发现他脸上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尽,变成了惨白惨白的白色。 凌宥希想让自己冷静一下,但自己这满身的罪证又实在让他无法冷静。 房间里空荡荡的,那个糟践了自己的人早不知道去了哪,凌宥希再次环顾了下四周,正觉得这间卧室有些许眼熟的时候,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凌宥希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怎么想的,在傅谨弋开门进来的瞬间,重新趴回到了床上。 傅谨弋腰上裹着浴巾,发梢还在滴水,正一边擦头一边往床边走了过来。 昨晚要了凌宥希好几次,早上起来的时候竟然又有了感觉,但凌宥希睡的香,傅谨弋心里也清楚自己昨晚有多过分和饥渴,看着睡得很香的凌宥希,实在不忍心再折腾他,所以只能大清早的去冲凉水澡泻火。 “怎么还踢被子啊!” 凌宥希着急装睡,根本来不及盖被子,傅谨弋看着他摇头一笑,伸手要给人盖被子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凌宥希屁股上的血。 傅谨弋蹙眉,心脏一揪满眼心疼,低头在凌宥希额头亲了一口柔满是自责道:“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好,我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再弄伤你了,对不起,忍着点,我再给你抹点药。” 昨晚明明都已经上过药了,没想到居然还在流血,傅谨弋自责又心疼,拿过床头柜上的药膏用手指沾了点就往凌宥希的屁股上抹去。 有些凉的药膏刚一碰到患处,凌宥希本能的瑟缩了一下,想要躲开骂人又突然想到自己是在装睡,与此同时,傅谨弋开口说了句:“别动,忍着点,马上就好。” 马你大爷,傅谨弋你个王八蛋,怎么会是你这个变态? 艹! 你还老子清白! 凌宥希的内心在咆哮,心里有十万只草泥马在狂奔,好想起来揍傅谨弋一顿,但自己现在的状况怕是连走路都有问题,又谈何揍人。 自己怎么会和傅谨弋滚了床单?这也太离谱了吧! 昨天还说要给傅谨弋介绍对象让他不要再纠缠自己了,怎么眨眼他俩就这样了? 卧槽卧槽卧槽! 傅谨弋你个禽兽,你趁人之危,老子杀了你。 凌宥希的内心翻天地覆,但面上却始终保持着装睡的模样,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谨弋。 而且傅谨弋还在给自己的屁股抹药,这他妈也太羞耻了吧! 凌宥希觉得自己可以原地去世了。 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的开始在脑子里回放,凌宥希觉得现在如果有个地缝让他钻进去,他一定能在里面待到地老天荒。 伤口很疼,尤其是傅谨弋给他抹药的时候一碰更疼,凌宥希疼的屁股发抖,双手攥着床单眼泪偷偷直往枕头里钻。 傅谨弋知道凌宥希醒了,但小家伙一直装睡不愿醒,他也不愿意拆穿他,小心翼翼给凌宥希抹完药又给他盖好被子后,傅谨弋松了口气。 傅谨弋多少能猜到凌宥希的一点心理,应该是害羞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吧,所以才会装睡不愿理他。 罢了,他现在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毕竟昨晚他确实全是趁人之危了。 “乖,再睡会吧,我去给你做早餐。” 傅谨弋说完,又忍不住的在凌宥希的脸上亲了一口,凌宥希吓得差点睁眼跳起来打人。 不过好在他忍住了,攥紧拳头耳朵骤然红了起来。 傅谨弋越看越觉得凌宥希可爱,心中腹诽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啊! “乖,醒了叫我。” 转身出了卧室,傅谨弋之前一个人的时候几乎不怎么吃早餐的,也根本不会做,但他现在就突然想给凌宥希做爱心早餐,而且想以后都做给他吃。 给自己的私人厨师打了电话,傅谨弋让厨师过来教他做饭,厨师惊讶的以为自己要被辞退了,各种害怕紧张。 一番解释后厨师如释重负,询问了傅谨弋想做什么自己带食材过去后被傅谨弋拒绝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楼下就有进口商超,你告诉我要买什么我现在去买,你直接过来就好。” “好吧,那我把要买的东西发你微信上。” 挂了电话,傅谨弋转身去了衣帽间,打算换衣服然后去采购食材。 傅谨弋出去后,凌宥希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听到大门响了一下傅谨弋出门后倏地坐起。 翻身下床,双脚落地的瞬间凌宥希直接跪到了地上。 “卧槽,傅谨弋,你个禽兽。” 伸手捂住腰,凌宥希疼的想哭,想不通傅谨弋那家伙到底他妈的有多大,才能把自己弄成这样。 凌宥希跪在地上缓了半天,最后才一点一点爬了起来。 凌宥希觉得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他得趁傅谨弋去买菜的时候赶紧离开。 对于两人滚了床单这件事凌宥希心里没有多接受不了,反倒在知道糟践自己的那个人是傅谨弋的时候松了口气,只是他现在的脑子有些乱,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傅谨弋,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逃。 人家锲而不舍的追了他那么久,他一直都在拒绝人,甚至还想给人当红娘。 谁知转眼就跟人睡了,凌宥希觉得他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凌宥希本想自己开溜的,但他的屁股实在太疼了,两腿更是发抖打颤的根本站不稳。 无奈之下,凌宥希只能先偷偷溜出了傅谨弋的家,躲在了楼梯间,给银狼打了个电话,想让银狼来接一下自己…… 第102章 媳妇跑了 凌宥希不敢给宋闻璟打电话,一来宋闻璟现在的心思全在叶暮笙身上,叶暮笙情况复杂,他不想让他为自己分心。 二来以宋闻璟对傅谨弋的印象,他要是知道自己被傅谨弋睡了,指不定能搞出人命。 三来,他觉得好丢脸,明明不喜欢嫌弃人家,却又跟人稀里糊涂的上了床,还被人欺负成这样,宋闻璟肯定会又生气又嘲笑他的。 凌宥希好气,发誓以后绝对不要再喝酒了,上次就是喝酒被傅谨弋捡回了家,这次居然直接上了床,被人吃干抹净了。 “艹!傅谨弋你就是个畜生,你趁人之危不得好死,你等我好了我一定跟你好好算账。” 情绪有些激动,屁股好像又流血了。 伸手捂住屁股,凌宥希疼的眼眶发红,地上好硬好凉啊,屁股也好疼,自己会不会要死了啊! “傅谨弋你混蛋,你那家伙他妈的是刀做的吗,怎么会这么疼啊,嘤— —” 凌宥希边骂边回忆着昨晚的事,突然想到昨晚傅谨弋跟那个男孩亲密无间搂搂抱抱的样子,突然就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抬手抹了把眼泪,凌宥希坐在台阶上,像只受了委屈还被人抛弃的小猫,嘤嘤嘤的越想越难过。 银狼接到凌宥希的电话让他去接自己的时候也没多想,但等他看到凌宥希穿着睡衣,蜷缩在楼梯间,哭的双眼通红的样子时,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个跪扑跪在了凌宥希跟前,“少帮主,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会这样?谁干的?” 凌宥希穿的是傅谨弋的睡袍,睡袍的衣领有些大,露出了大片胸膛,脖子前胸上密密麻麻的吻痕看的银狼心惊肉跳,这要是让帮主看到了,那个糟践少帮主的人铁定要完。 别说少帮主了,就是自己看着也恨不能剁了哪个糟践了少帮主的人。 少帮主才多大啊,那个畜生是怎么狠心把人弄成这样的。 “我没事,银狼,我…我屁股好疼,腿也软的走不了路,你能不能背我回去,别告诉我哥好吗?” 凌宥希边说边抹眼泪,看着银狼又羞耻又难过。 “好,少帮主你别哭,没事了,我这就带你回去,但你这样,确定不告诉帮主吗?” “不能说,我哥要是知道了会出人命的,你先带我离开这里吧!” “可是…” “银狼,你别说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你就偷偷带我回去就行了。” 凌宥希知道银狼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要替自己报仇出气什么的。 他不想宋闻璟对付傅谨弋,更不想他受伤,他心里其实也不恨傅谨弋,但就是觉得丢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所以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理一理他和傅谨弋的关系,然后再做决定。 “好吧,我知道了。” 虽然心疼担心凌宥希,但银狼清楚他也不过是个下属而已,凌宥希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尊,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银狼说完在凌宥希身前蹲下,“少帮主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伸手圈住银狼的脖子,凌宥希慢慢趴到了银狼的背上。 傅谨弋买完厨师交代要用的食材回去后,本想去看凌宥希起床了没,却在打开房门的时候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床。 “宥希?” 走到卧室卫生间的门口,傅谨弋试探着敲门叫了一声宥希,没有得到回应后又连续叫了两声,依然没有回应后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凌宥希的影子。 傅谨弋心里有莫名些慌,又跑到客厅扯着嗓子叫了好几声,依然没有人回应他。 “宥希,凌宥希,宝宝,你在哪……” “别躲了,乖,出来好嘛?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说,别躲我好吗?……” 客厅,厨房,客卧,衣帽间,家里能找的地方傅谨弋统统找了一遍,却连凌宥希的半个影子都没看到。 给凌宥希打电话,居然也关机了。 傅谨弋拧眉担心不已,他昨晚第一次跟凌宥希做,激动的同时也因为禁欲太久有些失控和没节制,凌宥希是被他吓到了吗? 还是说,即便他们已经这样了,他终究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所以才会跑了? 傅谨弋的心仿佛被凌宥希攥住撕扯,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无法接受。 转身出门,傅谨弋边开车边给宋闻璟打电话询问凌宥希有没有回家的消息。 “他昨晚送你出去后就一直没回家啊,我一直在照顾暮笙没看到他,他…应该是回学校了吧,你找他有事吗?” 宋闻璟没想到傅谨弋会给他打电话,有些意外也有些不爽,一想到傅谨弋是九爷的人,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我…” 傅谨弋心虚不已,正纠结着该不该说实话的时候,宋闻璟那边似乎有了动静。 “你等一下,宥希好像回来了。” 宋闻璟说完这句话后就直接挂了电话,他正在厨房给叶暮笙煮鱼片粥,一抬头就看到银狼背着凌宥希从后门偷偷溜了进来,两人沿着墙根鬼鬼祟祟的看着就有问题。 而且凌宥希还穿的睡袍,鞋也没穿,眼睛还红彤彤的一看就有事。 宋闻璟当即拧眉,出了厨房开口叫了了声:“宥希?” 听到宋闻璟的声音,凌宥希吓了一个激灵,拍了下银狼肩膀催促道:“银狼快点,别理我哥,快送我回房间,不能让他看到我现在这幅样子。” 银狼有些害怕,好家伙,一进门碰到帮主也是绝了。 “银狼你给我站住!” 果然还没等他撒丫子跑,身后帮主裹着怒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银狼猛的站住,忘不了当初自己听凌宥希的话绑了帮主,事后差点被揍死的画面。 硬着头皮停下,银狼背着凌宥希转身,看着宋闻璟战战兢兢的叫了声,“帮主。” 第103章 跑啊!怎么不跑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 宋闻璟站在廊檐下,看着银狼脸色铁青。 银狼心虚,看着宋闻璟嘴角抽搐了几下讪讪道,“帮主你叫我啊,我没想跑啊,我刚没听见,你叫我有事吗?” 银狼睁眼说瞎话,宋闻璟瞪他一眼看向凌宥希,“你什么情况,怎么穿成这样,鞋都不穿,昨晚干什么去了?” 宋闻璟像个抓包小孩夜不归宿的大家长,上下打量着银狼和凌宥希。 凌宥希不比银狼好多少,趴在银狼背上瑟瑟发抖,想跑但他的屁股是真的疼,只能定定的看着宋闻璟一步一步靠近。 “我...我昨晚回学校了,刚回来的时候脚不小心崴了一下,走...走不了,不想打扰你照顾嫂子,所以就让银狼来接我了。” 拢了拢衣襟,遮住胸前狼藉,凌宥希心虚的额头沁汗,谎话说的漏洞百出。 两人就好像被狼盯上的小鸡仔,站在墙沿下战战兢兢的一看就没干好事,宋闻璟走到两人跟前声音冷的能冻死人。 “回学校了?” 宋闻璟眯起眼来,盯着凌宥希攥着衣襟的手一脸狐疑,他要是信了凌宥希,那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傻逼的大傻子。 “嗯!” 凌宥希点头,不想让宋闻璟看出问题,但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在被宋闻璟定定的盯着他看的时候,心里突然就好委屈。 想跟宋闻璟诉苦,又怕宋闻璟会忍不住脾气去找傅谨弋算账。 眼眶忍不住的又红了一圈,凌宥希紧抿的嘴巴一抖一抖的随时都有哭的趋势。 “说实话,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你身上睡袍谁的?” 凌宥希身上的睡袍一看就不是凌宥希的风格,而且这一副明显好像受了委屈的表情让宋闻璟心里的火霎时变成了担心,语气也较刚才柔了很多。 “我...我真的回学校了,哥,我昨晚跟同学玩游戏玩的太晚了,你能先让我回房休息吗,等我睡醒了,我慢慢跟你说好吗?” 凌宥希一脸恳切,说话间肩膀上的睡袍往下滑落了一点。 宋闻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盯着凌宥希锁骨上的吻痕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愿相信那东西是吻痕,但他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傻子,而且凌宥希明显一副被糟践过的模样,哪怕他就是傻子,这会也要被眼前的画面震惊醒了。 宋闻璟上前,直接伸手扯开了凌宥希攥着衣襟的手,“手拿开,让我看。” 凌宥希没想到宋闻璟会突然上手,一个没准备直接被宋闻璟拉开了衣襟,露出了大片胸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宋闻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谁干的?” 宋闻璟的声音有些抖,脑子里不知为何第一时间想到了九爷,不会是为了报复他,拿凌宥希开刀了吧? “是不是九爷干的?” “啊?” 凌宥希愣了一下慌忙摇头,“不是的,哥,你别误会,不是九爷,跟他没关系,这是...是...” 是什么凌宥希说不出口,银狼有些看不下去了,“少帮主,到底是谁欺负了你你就告诉帮主吧,咱总不能真的被人欺负了就这么忍气吞声的自认倒霉吧!” “你放心大胆的说,有帮主和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你闭嘴!” “哥,我这是...” “是我弄的。” 凌宥希支支吾吾正纠结着,傅谨弋突然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为什么招呼都不打就走,你知不知道我回家没看到你有多担心吗?” 刚才电话里听到宋闻璟说凌宥希回来了,傅谨弋一路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走到银狼跟前,刚想将凌宥希从银狼背上弄下来,可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就被宋闻璟一脚踹了出去。 “畜牲,你敢强迫宥希,找死!” 傅谨弋毫无防备被踹倒在地,宋闻璟因为用力太大,还没好利索的腰猛得疼了一下,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那么多,凌宥希身上的痕迹让他看的想杀人。 他答应过义父要好好照顾凌宥希,决不能让他受伤受委屈。 而且他也早就将凌宥希当成了亲弟弟,自己弟弟被人糟蹋成这样,宋闻璟忍不了。 如果凌宥希喜欢傅谨弋那他也认了,就算他是九爷的人,只要凌宥希能幸福,他可以跟九爷握手言和。 但问题是他清楚凌宥希根本不喜欢傅谨弋,不仅不喜欢,还特别讨厌他。 不喜欢还被傅谨弋弄成这样那就是强迫了。 说难听点,那就是强奸。 难怪凌宥希会那么委屈难过,昨晚居然是被傅谨弋这畜生给强了吗? 艹! “畜生,你怎么敢的,谁的人你也敢碰,我看你是活腻了。” 踹了一脚还不算完,宋闻璟又迅速上前,在傅谨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揪住傅谨弋的衣襟,咣咣咣又是好几拳。 宋闻璟的速度太快,别说傅谨弋没反应上来,就是凌宥希也没想到宋闻璟会突然对傅谨弋出手。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打他。” 看到傅谨弋不过片刻就被宋闻璟打出了鼻血,凌宥希有些急了,宋闻璟的战斗力他可是清楚的,要真跟人真刀真枪的动手,那对方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银狼你快放我下来。” 银狼一时还没从傅谨弋说这是他干的惊讶中回神,正愣神着凌宥希已经挣扎着从他后背爬了下去。 傅谨弋被宋闻璟打的有些懵,眼镜掉到地上被宋闻璟踩了个稀碎,想还手,耳边听到凌宥希喊话让宋闻璟别打他的时候骤然忍住。 宋闻璟可是凌宥希的哥哥,而且他这事办的确实理亏,趁人之危实在欠揍。 如果再跟宋闻璟动手了,到时候宋闻璟讨厌他不说,凌宥希怕是也会更讨厌自己了吧! 怎么说宋闻璟也是他未来的大舅哥,他睡了人家弟弟,被大舅哥揍一顿换个媳妇,他能忍。 打就打吧,反正他心里清楚凌宥希心里现在是有自己的,不然昨晚他在床上叫的就该是宋闻璟而不是他了。 指不定一会还能利用被宋闻璟打一顿这事获取一下同情呢! “哥,你冷静点,别打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宥希你别怕,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这畜生强迫了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他。” “不…不是的哥,他没有强迫我。” 一把扯开宋闻璟的手,凌宥希将傅谨弋挡到了身后。 “哥,我昨晚喝多了,不是他,他...他没有强迫我,是我,是我喝多把他当成了你,主动跟他上床的,跟他没关系。” “你说什么?” 凌宥希的话让宋闻璟愣住,傅谨弋更是睁大眼睛看着凌宥希的后背,心里五味杂陈翻江倒海。 叶暮笙听到后院有动静,闻着声音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凌宥希的这句话,脑袋顿时嗡地一声,盯着凌宥希和纪朝有些不敢相信。 凌宥希居然喜欢纪朝吗? 第104章 会不会接吻啊 凌宥希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刚还怒火中烧的宋闻璟霎时成了哑口炮仗,盯着凌宥希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傅谨弋看着凌宥希的背影,脑袋嗡嗡嗡的一片空白。 凌宥希昨晚还真是把他当成宋闻璟了,即便他心里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凌宥希承认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的疼了起来。 可他又有些想不明白,如果凌宥希真的把他当成了宋闻璟,昨晚他们情到浓时,为什么嘴里呢喃的又是自己的名字呢? 鬼知道他昨晚听到他叫自己的时候有多兴奋,恨不能死在凌宥希身上。 他不愿意相信凌宥希说的是真的,但他刚才的语气又太过坚定,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银狼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突然觉得自己要是会隐身遁地术就好了,要不然自己知道的实在有些太多了,搞不好一会怕是要被灭口。 以后还是离主子们的私生活远点吧! 他现在宁可宋闻璟让他去杀人走私,也不想干这种贴身伺候的活了。 “银狼,送少帮主回房休息。” 宋闻璟尴尬又窘迫,凌宥希的话实在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 再看傅谨弋似乎都没那么讨厌了,心里反倒升起了一股说不出口的同情。 “哦,好!” 银狼神魂归位,上前拽了拽凌宥希的衣摆小声道:“少帮主,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跟我回家,不管你把我当成了谁,你现在都是我的人了,我认定了你,这辈子你别想跑了。” “凌宥希,不管你拒绝我多少次,我都不会放弃的,我喜欢你,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你要是答应我,我就宠你爱你一辈子,做你唯一也最好的老公,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追你一辈子,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别想离开我。” 攥住凌宥希的手腕,傅谨弋声音低沉,定定的看着凌宥希眼尾发红。 凌宥希扭头看他,心里酸酸涩涩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但他刚才太着急脑子太乱了,生怕宋闻璟给傅谨弋打出个好歹来,才会脑子一抽说出了那么惊世骇俗的谎话。 他想解释,但当着宋闻璟的面,他怕前功尽弃,而且他现在还没想好以后要怎么面对傅谨弋,实在不想跟他回去。 但傅谨弋的表白,又让他有些感动。 “傅谨弋,我......” “无所谓你喜不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够了。” 打断凌宥希,傅谨弋实在不想听他说那些诛他心的话,紧紧攥住凌宥希的手看向宋闻璟,“宋总,昨晚的事我会对宥希负责的,不管他是把我当成了你,还是任何其他人,我都会对他负责到底。” “宥希是我弄伤的,照顾他的事就请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还请你成全。” 宋闻璟:“……” 宋闻璟尴尬的想死,傅谨弋盯着他要他成全的样子实在太过恳切,让他莫名不忍心拒绝。 “我…这…这是宥希自己的事,我做不了主,你问他就好,只要他开心幸福,我这个当哥的,一定会支持尊重他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更不会让宥希失望的,谢谢你…哥。” 傅谨弋的这声哥叫的有些烫嘴,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为了凌宥希,他觉得自己可以忍。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媳妇,这脸不要也罢。 宋闻璟被傅谨弋的这声哥吓了一跳,须臾又心里暗爽,偏过头朝两人摆了摆手,颇有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感觉。 得到宋闻璟的支持,傅谨弋勾唇,拉着凌宥希就走。 凌宥希被拉了个趔趄,啊的一声差点摔倒。 “怎么了?” “我...屁股疼。” 看着傅谨弋,凌宥希撅起了嘴,尴尬又委屈,眼泪在眼眶打转,看起来十分可怜。 傅谨弋闻言,又是心疼心里又五味杂陈,旋即,弯腰将凌宥希打横抱了起来,“对不起,我抱你回去。” 凌宥希没有再拒绝,伸手勾住傅谨弋的脖子,任由傅谨弋抱着他直接往外走去。 “对不起!疼吗?” 将凌宥希抱到了车上,傅谨弋刚准备给他系安全带离开,凌宥希的手突然摸上了他脸上的伤。 傅谨弋愣了一下,抬手擦了擦嘴角血,“你说呢,你哥的拳头可真够硬的,要不是看他是你哥,他这会可能已经废了。” 凌宥希尴尬了一下,须臾又定定的盯着傅谨弋突然问道:“你刚说会一辈子宠我爱我,是真的吗?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你真的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凌宥希问的紧张,他发现自己似乎早就不讨厌傅谨弋了,不仅不讨厌,刚才宋闻璟揍他的时候,他还感到了心疼。 傅谨弋看着凌宥希,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伸手覆上凌宥希的手包在掌心低头亲了一口。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愿意,我一定让你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宥希,昨晚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不该趁人之危要了你,但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我控制不住,我想要你,想把你变成我的,哪怕你恨我打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的,宥希,让我对你负责,照顾你一辈子好吗?” 傅谨弋深情款款,说这些话的时候目不转睛的盯着凌宥希,让凌宥希心里的最后的坚冰和顾虑瞬间土崩瓦解。 凌宥希沉默了好大一会,在傅谨弋觉得自己可能要再次被拒绝的时候,凌宥希突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主动亲了过来。 傅谨弋有些呆,不敢相信这是凌宥希在清醒状态下做出来的事,好半天之后,耳边传来凌宥希不满的声音,“笨蛋,你会不会接吻啊?自己老婆主动投怀送抱,你都不会给回应的吗?” “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你刚自称什么?我老婆?对吗?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傅谨弋有些傻了,这剧情走向,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所有幻想。 凌宥希用鼻尖在傅谨弋的鼻尖上蹭了蹭,又轻啄了傅谨弋的嘴巴一下,最后在傅谨弋的耳边慢慢说道:“我想说的是,我昨晚没有把你当成任何人,我知道跟我上床的是你,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是喝醉了,但还没有到人畜不分和断片的时候。 “傅谨弋,我喜欢你,你答应要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的,你要是敢辜负我,我杀了你喂狗。” 第105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傅谨弋开心的快要晕了,在凌宥希说完我喜欢你的时候,按着人在车上热烈激吻了起来。 傅谨弋的吻热烈又霸道,凌宥希只觉得自己嘴巴舌头快要被傅谨弋啃咬厮磨的发麻破皮了。 但他又好喜欢这种热烈的吻,有种他真的被傅谨弋狠狠爱着的感觉,那种被人深爱的感觉让凌宥希开心不已,回抱着傅谨弋热情的回应着。 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的时候才恋恋不舍不分开。 凌宥希嘴巴微张,大口大口喘着气,面红耳赤的看着傅谨弋。 以前他就知道傅谨弋长得挺帅的,现在再看,加上男友滤镜,傅谨弋简直就是人间仅有。 “好帅!” 凌宥希脱口而出,傅谨弋还没从开心中缓过来劲,没太听清凌宥希说了什么,愣了一下反问了句:“什么?” 凌宥希脸颊一红摇头,躲开傅谨弋太过炙热的视线嘟哝了句:“没什么,我…我屁股疼,你昨晚弄的我好疼。” 傅谨弋掩唇,轻声说道:“对不起,第一次开荤,有点没控制住,以后不会再弄伤你了。” “第一次?”凌宥希睁大眼睛不太相信。 傅谨弋点头大方承认,“嗯,第一次,你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 “真的假的?” 傅谨弋都三十了,凌宥希一直觉得傅谨弋应该谈过好多次恋爱了,就算没有很多,三十岁了,不可能没跟人那什么过吧! 起码一两个该有了吧? 虽然想到他没遇到自己之前,可能谈过恋爱甚至跟人同过居,心里会有些不舒服,但毕竟傅谨弋的年龄在那放着了,他也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这种事骗你干什么,我真的只跟你上过床,所以才会弄伤了你,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会努力好好练习技术的。” 卧槽,不是吧,老男人居然真是第一次,老处男? 凌宥希意外的有些激动。 “可...可我听人说你之前有过喜欢的人啊,而且…而且还喜欢了很久。”凌宥希故意诈傅谨弋道。 傅谨弋有些意外,心里紧张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承认,片刻之后觉得既然凌宥希问了,他就坦诚相待,免得后面凌宥希从别人嘴里知道了生气。 “是,我几年前确实喜欢过一个人,喜欢了很久,但我们没好多久,而且一直都是异国恋,顶多…咳咳,见面的时候接吻拥抱,牵手看电影,然后就没了,最后因为聚少离多,他跟我一个朋友结婚了,所以从那以后,我就没再谈过恋爱。” “啊!这样啊!” 凌宥希有些尴尬,心道这傅谨弋的感情也真是够曲折可怜的,不过知道自己是他第一个男人后 ,心里又有些激动,如此来说,那他们可就是彼此的唯一了啊! 不过人向来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感情上,即便那些过去是傅谨弋在遇到他之前遇到的,听到他说他喜欢了那个人很久,还拥抱接吻,牵手约会,凌宥希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脸当即垮了下来,骤然变得不悦。 “那还真是挺可惜的。” 凌宥希瘪嘴,突然就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多嘴。 “都是过去的事了,别醋了,以后我只对你好,也只喜欢你一个,乖,把安全带系上,我们回家。” 傅谨弋倾身,帮凌宥希系安全带的时候脸被凌宥希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双手将他扣住,“对不起,我不该提你的伤心事,虽然我们都不是彼此的初恋,但我会好好爱你的,未来余生,你也只能爱我一个。” “好!只爱你一个。”傅谨弋笑笑,紧搂着凌宥希不愿松手。 傅谨弋带着凌宥希离开后,宋闻璟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缓过劲来,他的心情相当一言难尽,刚还气的想杀人,这会是真的想管又有些不敢多管闲事了。 凌宥希刚才的话差点给他魂都吓跑了。 凌宥希对自己的心思他知道,可他以为这么长时间了,他早就应该放弃了,怎么还能把傅谨弋当成了他呢? 一想到凌宥希把傅谨弋当成了自己,还上了床发生了关系,宋闻璟就全身不自在,诚惶诚恐的有种自己好像真的跟凌宥希睡了的感觉。 宋闻璟头疼,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面对凌宥希跟傅谨弋? 这也太尴尬了吧! “银狼,刚才少帮主的话你听到了吗?” “啊!我......” 我应该听到吗? 银狼汗如雨下,看着宋闻璟感觉自己命不久矣,“我没...没怎么听清,我刚有些走神,帮主我...叶…叶先生,你怎么来了?” 银狼正纠结着该不该说实话,一扭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叶暮笙。 宋闻璟抬头,视线跟叶暮笙相撞,脑袋霎时嗡的一声一片慌乱,叶暮笙什么时候过来的,刚才凌宥希那惊世骇俗的话叶暮笙听到了吗? 叶暮笙转身,他现在的脑子有些乱,一时不敢相信凌宥希居然会喜欢宋闻璟,但他刚才细想了一下之前凌宥希和宋闻璟的相处模式,又后知后觉找到了很多蛛丝马迹。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凌宥希跟宋闻璟还真是般配呢! 只是这两兄弟还真是会骗人折磨人啊! “暮笙,你是不是听到了,你听我解释,宥希他刚才胡说八道的,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都只是把他当弟弟看的,真的,你别误会好吗?” 宋闻璟不知道叶暮笙听到了多少,但他觉得自己还是主动解释清楚的好,不然叶暮笙要是误会了,只怕是会让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糟糕。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不在乎 ,也没兴趣知道,宋闻璟,虽然你们都告诉我我跟你应该是一对,但实在抱歉,我一点都想不起来我们的关系,而且我看到你...” 叶暮笙停顿了一下,盯着宋闻璟似乎在寻找措辞,好半天之后继续说道:“我看到你,就会本能的感觉到害怕,排斥,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宋闻璟,就算我们以前真的是一对,我猜测我们的关系应该也不好吧?不然我不 会对你是这种感觉,如果我们很恩爱,就算我失忆了,感觉上应该也会想要跟你亲近,但是抱歉,我对你没有一点想要亲近的想法,甚至有点讨厌。” “不是的暮笙,我们以前真的很相爱的,你别……” “滚开,别碰我。” 宋闻璟试图伸手去拉叶暮笙,却被叶暮笙猛的躲开。 叶暮笙往后退了几步,一双眼睛定定的盯着宋闻璟,里面满是厌恶和冰冷,看的宋闻璟如坠冰窟。 “宋闻璟,我说过了不许碰我,不许靠我太近你听不懂吗?” 第106章 被调戏了 叶暮笙的话,字字句句,如刀如咒,剐的宋闻璟心如刀绞,五脏六腑都仿佛被凌迟一样,痛不欲生。 许久未见,他真的很想叶暮笙,想抱抱他,想跟他亲近,想弥补一切他所犯下的错。 叶暮笙突然没有了关于他们的记忆,起初宋闻璟觉得这样挺好的,是老天爷在助他,那些不开心的往事叶暮笙忘了就忘了,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可现在他突然发现事情似乎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叶暮笙即便没了记忆,却变得异常抗拒他,拒绝他的一切碰触和靠近,他就仿佛是什么病毒猛兽一样,让叶暮笙又是厌恶,又是恐惧。 他突然觉得或许叶暮笙没有失忆会好点,无非就是恨他打他骂他,也好过现在这样不让他靠近碰触,如躲避蛇蝎一样,对他充满陌生和戒备。 他想告诉叶暮笙一切,想跟他道歉,说他知道错了,但话到嘴边他又不敢冒这个险,他不知道叶暮笙知道了一切又会是什么反应。 可能会跟之前一样,痛不欲生,精神崩溃吧! 那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宋闻璟的头很疼,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他如鲠在喉,看着叶暮笙眼眶猩红,忍着心痛后退了一步,“好,我不靠近你,你冷静点,别激动,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吃的。” “银狼,送叶先生回房休息。” 宋闻璟转身,离开的步子有些虚浮,背影落寞又悲伤,下台阶的时候更是腿软,然后嘭的一声绊倒在地。 “帮主你没事吧?” 看到宋闻璟突然摔倒,银狼迅速上前,一把扶住宋闻璟。 宋闻璟苦笑,膝盖跪在青石板路上,很疼,却不及自己心疼的万分之一。 叶暮笙闭了闭眼,偏过头去眼圈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一些,须臾,就好像没看见宋闻璟摔倒了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后院。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宋闻璟回头,原以为自己摔倒了,他会有所反应 ,哪怕是说一句小心也好,但结果却让他心更疼了些。 以前他稍微有一点磕磕碰碰,叶暮笙都会立马放下手里的工作,对他关怀备至,颇有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的感觉,但是现在,他故意从台阶上摔了下来,膝盖磕到地上那么大的声音,他却连正眼看他一眼都不看。 “我没事,吩咐下去,让家里的守卫都打起精神,别让他离开了。” 宋闻璟的声音有气无力,看着叶暮笙离开的方向眼神空洞,整个人就好像被抽去了灵魂一样,身上泛着死气。 回到房间后,叶暮笙第一时间反锁上了门,凌宥希的话就好像一首魔咒,不停的在耳边回荡,让他不由的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惺惺相惜,怕是早就已经在一起了吧! 宋闻璟跟他在一起,无非是为了报仇,他怎么差点又忘了呢! 本来就不是真的,他到底还在期盼什么。 叶暮笙啊叶暮笙,你可真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现在好了,棺材都见了,是不是也该死心了。 想想你还在狱中受罪的父亲,想想你叶家那么大的产业,近千人因你受到连累丢了工作,想想你对他百分之百的信任,你为他背负骂名所付出的感情,这些事哪一件单拎出来都够你杀宋闻璟一百回了。 爱你的那个纪朝已经死了,你也死了,现在虎视眈眈陪在你身边的这个人叫宋闻璟,不是纪朝。 别再傻了,仇人永远都只能是仇人,你们回不去了。 杀了他吧! 为自己报仇吧! 他都那么对你了,你也该为自己做点什么了。 九爷的话开始在耳边重复,叶暮笙头痛欲裂,背靠着房门慢慢滑坐到了地上,那些曾经的伤害以及背叛被无限放大,心里的仇恨怨念也逐渐占据了理智。 “叶先生,我们合作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这几天可一直都在等你的好消息呢,别让我失望哦!” 九爷的消息适时发了过来,叶暮笙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大一会,开始慢慢打起了字。 “好啊!但我不想那么快杀了他,那太便宜他了,他做了那么多伤害我的事,也该得到应有的报应,我要好好折磨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这样远比杀了他来的痛快。” 看着叶暮笙回复的消息,九爷一笑,抬头深呼吸了口气,露出一副心满意足,心旷神怡的表情来。 孺子可教也,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只杀了宋闻璟确实太便宜他了。 “哥哥,看我采的花漂亮吗?” 软软糯糯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九爷睁眼,垂眸看向自己的爱人。 阮棠怀抱着刚采摘的玫瑰花,头上带着九爷亲手给他做的玫瑰花环,火红的玫瑰衬的阮棠本就白的皮肤愈加的吹弹可破。 迎着暖阳,阮棠的全身好像在发光,像坠落人间的天使一样,笑意盈盈的站在九爷跟前,献宝似的将手里的玫瑰花捧到了九爷跟前,“送给你!” 九爷一笑,先是低头在玫瑰花上嗅了嗅,然后弯腰平视着阮棠笑:“花很漂亮,但还是没有我们棠棠好看,在我眼里,我们棠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最漂亮的。” 阮棠被九爷说的脸颊一红害羞不已,转身就跑,“不理你了,油嘴滑舌的又取笑我,我是男孩子,以后不许说我漂亮。” 明明夸男孩的词语那么多,但霍司冥却每次都只夸他漂亮,可是漂亮明明就是夸女孩子的啊! 阮棠撅嘴,可他清楚自己又说不过霍司冥,所以只能不理他了。 玫瑰花是阮棠精挑细选采来准备送给自己的心上人的,但花没送出去,反倒被调戏了一把。 阮棠有些害羞,晨光下,火红的玫瑰园接天莲叶,阮棠抱着玫瑰奔跑在花圃里,像极了无忧无虑坠落人间的天使。 等阮棠跑开了一段距离,九爷追了上去,一把将阮棠拦腰抱住,“花还没送我了就跑,你想跑哪去。” 九爷说着,在阮棠耳边亲了一口。 阮棠缩了缩脖子耳朵有些痒,看着怀里的玫瑰眼眸突然一亮,在九爷怀里转身道:“哥哥,我们去卖花吧,这么多玫瑰我一个人看太浪费了,我们摘一些去街上卖吧,好不好?” 第107章 故意刁难 “卖花?” 九爷的眉心跳了跳,看着怀里的人想不明白阮棠怎么会突然有了要去卖花的想法。 “嗯,这些花开得这么漂亮,我一个人看太浪费了,而且天天在家里好无聊,我们去卖花吧,还可以赚钱呢,棠棠也想赚钱给哥哥花,不想总让哥哥给我花钱。” 这理由乍一听很合理,但却不能细思,这花难道不是自己花钱花精力种的吗? 用自己的东西卖钱,然后养活自己?这什么逻辑? 不过对于阮棠来说,他的脑袋瓜估计也想不通这些。 “可是这些花是我为你一个人种的啊!卖给别人算怎么回事,你不喜欢这些花吗?” 阮棠喜欢玫瑰,尤其喜欢红玫瑰,为了讨人欢心,霍司冥就亲手为他打造了一座玫瑰庄园,这周围上百亩的玫瑰,可全都是霍司冥一株一株亲手种的。 别说卖了,平时谁敢私自摘一朵,前脚摘,后脚手可能就断了。 “喜欢,特别喜欢,可是这么大一片花,我一个人看真的好浪费,我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些花是你给我种的,让所有人都羡慕我。” 阮棠笑的眉眼弯弯,九爷看着他表情复杂,“你要把我对你的爱拿去卖钱?你这什么逻辑?” 啧—— 这话说出来总觉得有些怪,但这又是事实。 “不是的,我就是觉得这么漂亮的花,不能我一个人看,我想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但我又不想免费送给他们,卖是最合理的,既能让大家看到,也不会浪费了哥哥的心血,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哥哥,你就答应我吧,我们去卖花吧,等我赚了钱,给你买生日礼物啊!说漏嘴了。” 沈棠说着突然啊了一声,下一秒急忙伸手捂住了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九爷,片刻之后,又很是幼稚的在九爷面前摆手碎碎念道:“没听见没听见,我刚什么都没说,你快说你没听见。” 九爷一笑,恍然大悟沈棠为什么要卖花的真正理由了,原来他的宝贝是要赚钱给他买生日礼物啊! 虽然是拿自己的劳动成果去卖钱,还是自己最舍不得的东西,不过既然他们家宝贝喜欢,他也不是不可以割爱。 况且这玫瑰庄园本就是送给他的,他想卖还是送人,他都不会干预,只要他喜欢就好。 沈棠今年26岁,但自从那次事故后,他的智商就永远的停留在了十四五岁的状态,每次一想到这些,霍司冥就恨不能将宋闻璟碎尸万段了。 但有时候看着沈棠无忧无虑的样子,他又觉得他这样其实也挺好的,永远的忘掉了那些不高兴的人和事,一辈子做自己的小朋友,挺好的。 “听见什么?我刚什么都没听见啊,不好意思啊宝贝,我刚有些走神了,你刚说什么再重复一遍可以吗?” 九爷配合的认真,沈棠怔了一下摇头,眼睛一笑弯成了小月牙,“我没说什么,我说我想去卖花,可以吗哥哥?” 这声哥哥叫的九爷心里酸软一片,幸福的浑身冒起了粉红泡泡。 “当然可以了,只要你喜欢,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那我给九幽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帮你摘花,多摘点,我们一起去街上卖好不好?” “好啊好啊,谢谢哥哥,我就知道哥哥会答应的,哥哥最好了,我最爱哥哥了。” 接到九爷吩咐要他们来摘花去卖花的消息,九幽有片刻的怀疑人生,但最后得知是阮棠要去卖花后,九幽理解了。 整个冥阎帮谁不知道九爷宠妻无下限,别说要九爷跟小娇妻去街上卖花了,就是让他抛头露面去行乞,估计九爷也能干的出来。 宋闻璟亲手给叶暮笙做了好多吃的,站在叶暮笙房门口,一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后敲响了叶暮笙的房门,“暮笙,出来吃早餐了,我做了你爱吃的水晶虾饺,还煮了鱼片粥和其他你爱吃的,你出来吃吧!” “不吃,不饿!” 房间里传出了叶暮笙冷冰冰的声音,片刻之后,叶暮笙穿戴整齐的拉开了房门。 “你自己吃吧,我要出去一趟。” 听到叶暮笙要出去,宋闻璟想伸手去拉叶暮笙,又想到叶暮笙现在的情况,忙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你要去哪,你的身体还没养好,医生交代你最近不能乱跑的,得好好在家休养才可以。” 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宋闻璟,叶暮笙的脸上无波无澜,声音更是冷的近乎无情, “我觉得我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想出去透透气,不想一直待在房间里,太闷了。” “好,你想出去透气可以,一会我陪你去,你多少吃点东西吧,我做了很久了,都是你爱吃的。” 叶暮笙这段时间瘦了很多,光是看着都让人心疼,宋闻璟想把他养胖一点。 宋闻璟一脸恳切,叶暮笙想说自己真的没胃口,话到嘴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慢慢勾起一边嘴角盯着宋闻璟说了句:“好啊,我倒想看看我喜欢吃的都是什么?” 叶暮笙在餐桌前坐下,满满一桌子的吃食让他齿颊生津,也确实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 偷偷咽了口唾沫,肚子明明也很饿,但叶暮笙就是固执的不想吃。 舀了勺鱼片粥进嘴,粥香四溢,软糯香甜,是自己喜欢的味道,但片刻之后,叶暮笙突然扭头,将嘴里的鱼片粥全都吐进了垃圾桶。 “这什么鱼片粥啊,一股鱼腥味,难吃死了。” 吐掉了嘴里的粥还不算,叶暮笙又伸手将碗也丢进了垃圾桶,然后一脸嫌恶的看着宋闻璟没好气道:“这就是你煮的鱼片粥吗,放了那么多白胡椒还一股鱼腥味,也太难吃了吧!你自己煮的时候都没尝吗?” “很难吃吗?” 宋闻璟蹙眉,拿起勺子从砂锅里舀了点尝了尝,米香浓郁,鱼肉鲜嫩,爽滑甜香一点都不腥的啊! 为了色香味俱全,他还特地在里面加了些切碎的绿叶蔬菜,不仅保证了卖相,吃起来也特别的爽口,而且他之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叶暮笙以前还夸过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们破产失业了,他要是改行去开店做餐饮,生意一定会火爆的。 看了眼被丢进垃圾桶的碗筷,宋闻璟心尖一刺,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今天没做好吧,那你吃虾饺吧,里面的虾都是早上刚送过来的活虾,很新鲜的。” 宋闻璟说着,重新拿了双筷子夹了只虾饺递到了叶暮笙的嘴边。 叶暮笙盯着他看了一会慢慢张嘴,将虾饺吞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直接呸的一声吐到了宋闻璟的身上…… 第108章 关键时刻掉链子 “宋闻璟,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的虾没挑虾线吧,里面都是沙子,恶心死了,你要是不想让我吃你明说,没必要这么恶心我。” 叶暮笙说完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瞪了宋闻璟一眼后又瞟了眼桌子上的其他菜品,“还有你这其他东西,看着都不好吃,我没胃口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叶暮笙说完就走,宋闻璟愣在原地有些回不过神,给叶暮笙包的虾饺,每一只虾都是他精心挑选并仔细挑了虾线的,根本不可能会有沙子。 而且就算有一只漏掉了,叶暮笙的反应是不是也太过了。 低头看了眼被吐掉在地上的虾饺,以及身上的污秽,宋闻璟怎么还能不明白这是叶暮笙在故意刁难他。 以前他每次给叶暮笙做了好吃的,叶暮笙都会边夸他边吃的一干二净,就算偶尔翻车,叶暮笙也会很捧场的全都吃掉。 宋闻璟苦笑,在叶暮笙即将步出大门的时候追了上来,“你要去哪,我陪你去。” “不用,你离我远点,我看见你心里就不舒服。” 叶暮笙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半点视线都没分给宋闻璟。 宋闻璟又不敢伸手去拦他,只能跟在旁边努力为自己争取:“我不打扰你就是了,你的身体还没养好,记忆也没恢复,一个人出去会很危险的。” “那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暮笙,你心情不好可以拿我撒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但别拿自己的身体和安全跟我赌气好吗?你不想看到我,我远远跟着你看着你就好了,不会影响你了。” 宋闻璟一脸卑微,看的叶暮笙莫名窝火。 “不需要!” “怎么不需要了,你认识路吗?你……” “宋闻璟,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就想随便出去走走透透气,不想看到你你听不懂吗?” 打断宋闻璟的话,叶暮笙言辞犀利,“麻烦你给我点私人空间好嘛,别跟个狗一样的看着我了,我不是你的犯人,就算我们以前在一起过,但是现在,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在一起,你听懂了吗?” 叶暮笙一通话说的宋闻璟当场愣住,看着他心脏发闷浑身发冷。 “你要是真不放心我,怕我跑了不再回来了,那就让银狼跟着我吧,我不想看到你,看到你我心情就不好,你让银狼陪我出去散散心吧!” 叶暮笙太了解宋闻璟了,清楚他说什么话最能扎宋闻璟的心。 宋闻璟越是表现的在乎他,他越是心烦意躁,觉得宋闻璟虚伪可怕。 宋闻璟也果然如他所愿,睁大眼睛看着他声音沙哑的厉害,“你就真那么不愿意看到我吗?” “是,不愿意,我看见你就浑身不舒服,就难受的喘不上气,宋闻璟,我是出去透气散心的,不是给自己找赌的,你能不能不跟着我了,很烦你知道吗?” 叶暮笙的眼尾有些红,定定的看着宋闻璟,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嫌弃和厌恶。 宋闻璟垂眸躲开,根本不敢直视,好半天之后低声卑微道:“好,我让银狼陪你,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中午想吃什么我提前给你做。” 叶暮笙想说不用,但看着宋闻璟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到嘴边的话不知为何就变成了,“好啊,一会我想好给你打电话。” 宋闻璟本以为叶暮笙会再次拒绝他,却没想到他会说想好了给自己打电话,这是好的征兆,宋闻璟转悲为喜诶了一声,“好,那你早点回来,别走的太远,你身体还没养好,不宜长时间走动。” “银狼,你陪着叶先生出去散散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啊!真…真让我去啊?” 刚才听到叶暮笙要自己陪的时候银狼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段时间怎么什么事都能让他碰到啊,代替老板陪老板的心上人去散心,银狼有种他可能要命不久矣的感觉。 叶先生,你可别害我啊! 冤有头债有主,我是无辜的啊! “老板,我...我肚子突然有些疼,要不你找别人陪叶先生吧,我...我好像有些拉肚子,啊,不行了,又要拉了。” 银狼说完捂着屁股一溜烟的跑了,这差事他可干不了。 宋闻璟蹙眉,盯着银狼逃命般的背影有些不解,这人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拉肚子了? 叶暮笙倒是多少能明白银狼的举动,嗤笑一声道:“既然银狼身体不舒服,那我就自己去吧,对了,我中午想吃酱油鸡翅,奶汤鱼圆,清蒸排骨和三鲜汤,你去做吧,我出去转转,一会就回来。” 叶暮笙说完就走,宋闻璟怔了一下不放心,银狼那家伙关键时候掉链子,自己还是派别人跟着吧。 “等一下,银狼不行我让秃鹫陪你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别跟着我了,不然我要生气了。” 叶暮笙加快了脚步,不等宋闻璟追上来经跑出了大门,宋闻璟站在原地有些纠结,想跟着又怕惹叶暮笙不高兴。 “帮主你快追啊,叶先生不让你跟着你还真不跟着啊!你这样怎么追人啊!” 皇上不急太监急,银狼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宋闻璟被他吓了一跳,扭头看着他蹙眉:“你不是拉肚子吗?” “我…我是拉肚子,但是帮主,现在是关心我拉肚子的时候吗?” “……” “叶先生记忆受损,又大病初愈,一个人出去很危险的,就算他不让你跟着,你就不能偷偷跟着吗?” “可是…他刚说他要吃……” “我听到了,我帮你搞定你赶紧去吧,再墨迹人要丢了。” 银狼说着推了宋闻璟一把,宋闻璟觉得银狼说的有道理,加快脚步追了出去。 银狼叹气,抹了把父母汗有些无奈,他们帮主平时明明挺聪明的吧,聪明睿智,杀伐果决的,帮里大大小小的事处理的井井有条的,怎么一到谈恋爱这件事上,就那么瓷呢? 宋闻璟追出门的时候,叶暮笙已经走到了路口,宋闻璟刚想追上去,又突然想到了银狼的话,犹豫片刻,决定远远的偷偷跟随就好。 这样既能保护他,也不会惹他心烦。 银狼这家伙在这事上似乎比他聪明,看来以后这种事得多问问他。 叶暮笙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就是想出来透透气,他的心一直都很乱,在报复宋闻璟和放弃之间反复拉锯。 叶暮笙漫无目的走了很远,腿有些累了,肚子也一直咕噜咕噜叫个不停,想起刚才宋闻璟做的那一桌饭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很饿,但却什么都不想吃。 站在十字路口,叶暮笙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看着红绿灯反复变换,他却始终没有方向。 叶暮笙在十字路口站了将近十分钟,宋闻璟远远看着他有些担心。 红灯再次亮起,叶暮笙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口气,决定先去对面的咖啡厅坐坐,却突然被人一把拦腰抱住。 “你干什么啊,有什么想不开的一定要自杀啊?” 陌生但又充满担心的急切嗓音让叶暮笙倏地睁眼,扭头就看到阮棠一脸紧张的盯着他气喘吁吁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想不开自杀啊!” 第109章 扎心了 看到阮棠抱住了叶暮笙,宋闻璟松了口气。 刚才叶暮笙在路口站了很久,他的心就一直揪着,总觉得叶暮笙的状态不对,但一时又不敢上前。 看到叶暮笙想要闯红灯的时候,他刚要冲上去拦住他,就被阮棠捷足先登了。 看到阮棠,宋闻璟有些惊讶。 阮棠是九爷养的金丝雀,一直深居简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基本都在家里待着不怎么出门,今天怎么出来了。 宋闻璟往四周看去,果然看到四面八方分布着九爷的人。 看到阮棠,叶暮笙也很意外,垂眸看了眼横在自己腰间的手有些哭笑不得,“我没有想自杀啊?” 叶暮笙说完我没想自杀这句话时,眼尾余光突然看到了朝他快速而来的宋闻璟。 叶暮笙眉心一蹙,从刚才他就一直感觉到似乎有人在跟踪他,居然真的是宋闻璟吗? “没有自杀你为什么要闯红灯,你这样很危险的你知道吗?我刚要是不拦住你,你差点都要被车撞了你知道吗?” 阮棠说的认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天气太热,他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叶暮笙抬眸去看,这才发现对面好像确实是红灯,可是自己刚才看到的明明是绿灯啊? 难道自己眼花看错了? ”暮笙,你没事吧?” 宋闻璟走了过来,内心紧张不已,不单是刚才的惊险一刻,而是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视线以及突然出现在叶暮笙身边的阮棠。 “你怎么来了?你跟踪我?” “我…我没有…我只是有些不放心你。” 宋闻璟支支吾吾说的心虚,“时间不早了,你应该也累了吧,我们回去吧!” 阮棠看看叶暮笙,又看向宋闻璟:“你是他朋友吗?他刚才想自杀你知道吗?” “我没有,你别乱说。”叶暮笙反驳。 “我都看到了,我在那边吃饭,看你在这路口站了十几分钟了,分明就是想自杀。” 听到阮棠说叶暮笙想自杀,宋闻璟心里咯噔一下,正要开口说话九爷走了过来,先是叫了声:“棠棠”然后抬眸瞟了宋闻璟一眼,脸上带着让人全身发寒的冷笑,“宋闻璟,这么巧。” 跟宋闻璟打完招呼,九爷又看向叶暮笙,笑眯眯的说了句:“叶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你的消息我收到了,你能有如此想法我很欣慰,答应你的事我也在做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过两天,我给你一个惊喜,保证你会喜欢的。” 九爷似乎一点都不忌讳宋闻璟在场,跟叶暮笙说完话后又扭头看向阮棠,似乎直接无视了宋闻璟的存在,掏出手帕帮阮棠擦着额头汗。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让你别乱跑怎么就是不听呢,你现在问问叶先生是想自杀吗?” 阮棠摇头,盯着叶暮笙说道:“就算他没有想自杀,但是他一看就心情不好。” “你真的没事吗,你要不要去我家,我家里有很多好玩的玩具,我们可以一起玩,这样你心情就能好点了。” 阮棠似乎对叶暮笙很感兴趣,也很担心他,上前拉着他的胳膊一脸恳切。 叶暮笙有些惊诧,盯着阮棠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了这个人的与众不同之处,明明是个成年人,但说话语气和行为处事的动作,却又像个孩子。 尤其是邀请他去他家跟他玩玩具的眼神,真诚又单纯,让叶暮笙有些不忍拒绝。 但一想到九爷,他又有些害怕。 眼前的一幕让宋闻璟越看越懵,尤其是听到九爷跟叶暮笙的谈话内容,宋闻璟蹙眉心里咯噔一下,抬眸看向九爷点头打招呼道:“九爷,好久不见。” 听到宋闻璟的声音,九爷这才慢悠悠的转过头,一脸玩味的看着宋闻璟幽幽道:“确实很久没见了,不过我想应该用不了多久,以后可能也不会再见了,宋闻璟,祝你好运。” “叶先生,我们家棠棠很担心你,也对你很有兴趣,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去我家陪他玩会吗?” 九爷脸上的表情明明是笑着的,说话也很有礼貌,并没有什么冒犯威胁的态度,但叶暮笙仍是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让人不容抗拒的可怕力量。 尤其是他对着宋闻璟说出以后可能不会再见,并祝他好运的时候,叶暮笙头皮倏地一麻,全身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他有种感觉,就算自己不跟九爷合作,九爷自己也会有办法对付宋闻璟。 “不好意思九爷,暮笙他大病未愈,身体还没康复,身上带着病气,怕是不能去你家做客了,免得给您夫人过了病气,等改天他康复了,我一定带他登门拜访。” 宋闻璟上前,将叶暮笙拉到了身后,看着阮棠很是抱歉道:“抱歉阮先生,我爱人他身体不好,今天怕是不能跟你去玩了,等下次有机会了,我再带他去找你玩好吗?” 听到宋闻璟所言,阮棠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点头道:“好吧,那你照顾好他,他心情看起来很糟糕,你要好好陪着他,别让他一个人出门乱跑了,外面很危险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 对于阮棠,宋闻璟一直心中有愧,看着他眼里满是歉意。 “不客气,那你们快回家吧,拜拜!” 拉着叶暮笙,宋闻璟转身就走,九爷看着宋闻璟勾唇,伸手揽住阮棠的肩膀问道,“你对叶先生很感兴趣吗?” “不是感兴趣,我就是感觉他看起来好悲伤好难过的样子,我想让他开心点。” “我们棠棠真善良!” 九爷转身,搂着阮棠的腰往刚才吃饭的饭店走去,“走吧,饭菜都要凉了,吃完饭我们还要继续去卖花呢!” 叶暮笙一步三回头,看着阮棠背影有些好奇,这个人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变成了这样? 阮棠看起来好单纯好干净,那么一个让人看着就很温柔的人怎么会和九爷这么可怕的人在一起? “你怎么会认识九爷,你们合作了什么?” 拉着叶暮笙走出了九爷的视线范围后,宋闻璟突然问道。 叶暮笙怔了一下,抽回被宋闻璟攥着的手冷冰冰道:“这是我和他的事,跟你没关系。” “他很危险的你知道吗,跟他扯上关系不会有好下场的。” “是吗?我倒没觉得他有多危险,反倒觉得他人挺好的,比那些口口声声说爱我,但却一直做着伤害我事的人好太多了。” 叶暮笙笑笑,抬眸看着宋闻璟意有所指“他就算再坏,却不会骗他的爱人,阮先生一看就知道被他照顾的很好,让人看着很是羡慕呢!可是你呢,你有什么资格说他危险?” 叶暮笙的话就像是一把刀,扎的宋闻璟心脏一缩,好半天后慢慢开口问道:“暮笙,你什么都记得对吗?” 第110章 亲手杀了老公什么感觉? 叶暮笙怔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情绪激动,一时忘了装失忆的事。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没打算一直装下去,本以为自己装失忆逃避一切日子能好过一点,但事实证明并没有。 只要宋闻璟还在,只要他没有彻底遗忘过去,他的心就会一直处于煎熬状态,表面上看他是在折磨宋闻璟,但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比谁都痛苦难熬。 “是,我没忘,我什么都记得,我记得你蓄意接近我,骗我算计我,我把耍的团团转害我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生不如死。” “你把我的信任当成伤害我的利器,让我跟个傻子一样对你掏心掏肺命都舍得给你,可我万万没想到,你比那些来要我命的人更心狠可恶。” “宋闻璟,你怎么可以那么坏,为什么要骗我,你大可以一刀杀了我给你父母报仇,我都绝不会怪你,还敬你是条汉子是个孝子,可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骗我,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叶暮笙的情绪彻底崩溃,整件事公诸于众后,这是他第一次在宋闻璟面前爆发质问。 他歇斯底里的质问,盯着宋闻璟的视线又冷又绝望。 “对不起!我…我知道错了,暮笙,你…你别激动好吗,我会弥补你的,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改错好吗?” 叶暮笙歇斯底里的样子让宋闻璟害怕。 宋闻璟眼眶通红,盯着叶暮笙后悔又忐忑,该他面对承受的,终究还是来了。 “弥补改错?宋闻璟,你觉得可能吗?有些错一旦形成了就永远也没法改变了,就像你对我的伤害,这辈子也弥补不了。” “宋闻璟,我不会原谅你的,这辈子都不会,我恨你,恨不能千刀万剐把你挫骨扬灰了,我现在只要一看到你,就会想起你当初是如何接近我的,就会恶心的想杀了你。” “好,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原谅我,那你杀了我吧!” 叶暮笙没想到自己说完想杀了宋闻璟的话后,宋闻璟会突然说这么一句,愣了一下眼眶变得猩红。 “你真以为我不敢吗?” 叶暮笙脱口而出,眼睛死死的盯着宋闻璟。 宋闻璟也不怂,他知道有些事必须要有个结果,不然叶暮笙过不去这个坎,心理迟早出问题,他也永远无法安心。 “我当然知道你敢,暮笙,骗你是我不对,那些事也确实是我做的,我不狡辩也不会给自己找理由推卸责任。” 宋闻璟在赌,赌叶暮笙的心里还有他,即便他真的罪无可赦,他也想再赌一把叶暮笙不会真的杀他。 “但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是真的,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其他事上我确实骗了你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对你的感情,我可以对天发誓,绝无半点虚情假意,如果我撒谎,就让我不得好死。” 叶暮笙闭了闭眼,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他也很想相信宋闻璟说的话,但过往种种实在让他不敢相信。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叶暮笙开口反问。 “我知道你不信,所以我今天只有一个祈求,暮笙,我就站在这里,要杀要剐我都不会有异议,如果我死了,你能好受点,能原谅我,那你就动手吧!” 宋文静说着,突然从身上摸出了一把随身携带的刀,拉过叶暮笙的手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叶暮笙睁大眼睛,看着手里的刀有些惊诧。 “你什么意思?” 叶暮笙的声音有些抖,看着手里的刀,心脏好像突然被撕裂开一样,震惊又痛苦,一股说不清的怒火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让他痛苦不堪。 宋闻璟给他刀做什么,是要他杀了他吗? “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知道你敢,所以机会给你了,你可以杀了我解恨,但是暮笙,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下不去手,如果你今天不动手,那么,我可不可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从头开始好吗?” 叶暮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盯着宋闻璟看了好大一会,好半天之后噗嗤一笑,攥紧了手机宋闻璟亲手递给他的刀,心里翻江倒海。 宋闻璟果然还是那么坏,他这是料定自己不敢真的动手吗? “宋闻璟,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算计我,你真以为我现在还会喜欢会舍不得你吗?” 宋闻璟想出这一招,无非是在赌他狠不下心,堵他心里还有他。 虽然他可能赌对了,他确实罪该万死的还爱他,可也正是因为他赌对了,才彻底激怒了叶暮笙,让叶暮笙心里对他那点唯一的不舍彻底消弭。 那种被人看穿一切的感觉实在太过糟糕,尤其是面对欺骗背叛过自己的爱人,那感觉就更糟糕了。 叶暮笙觉得他就像是一个被宋闻璟扒光了丢到街上的可怜人,没有一点隐私和自尊。 “……” 闭上眼,宋闻璟心里其实根本没底气,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解决他们眼前问题的办法了。 虽然他心里抱着侥幸,但如果叶暮笙真的恨他到要他死了才肯原谅他的地步,那他也认了。 “那就做个了断吧!暮笙,你可以动手了!” 宋闻璟的声音沙哑至极,闭着眼根本不敢去看叶暮笙。 宋闻璟这种类似于逼迫的行为彻底将叶暮笙激怒,此刻更是冲动占据了高地,看着他一脸笃定自己不会动手的样子,叶暮笙崩溃了,怒吼一声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的用到捅进了宋闻璟的胸口。 宋闻璟倏地睁开眼,瞳孔睁大有些不敢相信叶暮笙居然真的对他动手了,而且还是一招致命的地方。 “宋闻璟,我成全你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叶暮笙眼眸猩红,眼睛里有泪滚落,但嘴角却又固执的勾起一个有些渗人的冰冷笑意。 “呃——” 只是将刀捅进宋闻璟的胸口似乎还不足以让叶暮笙解恨,叶暮笙说话着间转动了下手腕,让那把插进宋闻璟胸口里的刀转动了起来。 宋闻璟忍受不住,伸手覆盖住叶暮笙的攥着刀柄的手,定定的盯着叶暮笙惊讶又痛苦的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真的很透了自己。 原来自己这次真的输了吗? 宋闻璟的眼泪从脸颊滚落,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缓缓跪地,宋闻璟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不过片刻,脸色就变得苍白如纸,张了张嘴,宋闻璟气若游丝的说了声:“对不起,我…爱你。” 叶暮笙闭眼,嘴巴覆到了宋闻璟的耳边,开口说话的瞬间眼泪坠落。 “宋闻璟,下辈子别再让我遇到你了,不然我见一次,杀你一次!” 第111章 事情逐渐变得复杂 叶暮笙一手握着刀,一手半搂着宋闻璟,说出口的话阴冷又无情。 宋闻璟勾唇,伸手搂住了叶暮笙,不知是心死还是彻底绝望,在开口说话的最后一刻,使劲将叶暮笙往怀里搂去,让原本没有完全插入的刀这下彻底没入了皮肉里。 叶暮笙一惊,睁大眼睛听到宋闻璟在他耳边说道:“如果这样你能原谅我吗,就算让我下十八层地狱我也愿意,笙笙,对不起。” 说完对不起后,宋闻璟似乎再坚持不住,抱着叶暮笙慢慢闭上了眼。 叶暮笙愣住,感觉到宋闻璟的手从自己的后背滑了下去,心脏一滞仿佛忘了跳动,片刻之后,又疼的他浑身都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宋闻璟,你以为你这么死了我就会原谅你吗,你别做梦了,你给我醒醒……” 推开宋闻璟的身体,叶暮笙看着脸色惨白双眼紧闭的宋闻璟心慌意乱,刚才宋闻璟逼他动手的时候,他真的恨死他了,恨不能活剐了他,可现在看见他毫无生气的躺在自己怀里,叶暮笙有些慌了。 他是恨宋闻璟,恨的痛不欲生,可却从没想过真的要他死。 “啧啧啧啧啧...我原来以为你可能还要很久才会动手,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对他动手了,看来你对他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吗!” 九爷的声音突然响起,叶暮笙扭头,看到九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悲伤也霎时变成了紧张。 “不过叶先生是学过医吗,这刀捅的还真是有水平啊!” 在两人跟前蹲下,九爷先是伸手捻掉了叶暮笙脸上的泪水,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叶暮笙,“别说他会信了,我都差点要被你给骗了。” 九爷的话让叶暮笙毛骨悚然,干咽了口唾沫,盯着九爷那双阴鸷双眼呼吸变得窒闷。 “我说过,就这么让他死了也太便宜他了,他骗了我那么久,让我身败名裂家破人亡,我父亲现在还在监狱里受苦着呢,我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叶先生心软想要救他一命呢!” 九爷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话说到最后,更是听得人汗毛耸立。 这也正是让叶暮笙害怕九爷的地方,这个九爷说话的时候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出口的话乍听上去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却莫名让人有种压抑窒息的感觉。 “怎么可能,他害的我这么惨,我又怎么可能会心软,我说过,我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叶暮笙在发抖,九爷伸手按上他的肩膀,明明只是轻轻搭着,叶暮笙却觉得这只手有千斤重,就好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就好,别紧张,不就是当街捅了个人吗,别怕,有我在,没有人敢来找你。” 九爷一笑,站起身来打了个响指,眨眼间,就有人迅速出现。 看了眼来人,九爷吩咐道:“九幽,带叶先生和宋闻璟回去好生照看,可千万别让宋闻璟死了。” 说到宋闻璟三个字的时候,九爷咬字很重,似乎对宋闻璟恨之入骨。 九幽点头,说了声是后打了个口哨,片刻之后,叶暮笙的身边骤然多出了四五个人,紧接着,宋闻璟就被这些人从他怀里抬了出去。 而他,也被九幽请上了车。 “叶先生,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吩咐九幽去做,我就先不跟你回去了,棠棠的花还没卖完,我得陪他去卖花了,我们回见。” 九爷说完话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叶暮笙再说话的机会。 车门被关上后,叶暮笙瘫坐在车坐上,看着被丢在车厢过道里的宋闻璟,心如刀绞却又不敢露出任何担心他的举动。 “我们现在要去哪?”叶暮笙试探性的开口。 “回玫瑰庄园,阮先生很喜欢叶先生,九爷希望叶先生能多抽出些时间陪阮先生一起玩。” “那…他怎么办?” 叶暮笙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冷静,瞟了眼宋闻璟忐忑不已。 “叶先生不用担心,医生已经在家等着了,他不会死的。” 虽然不知道九爷到底想干什么,但听到九幽所言,叶暮笙暗暗松了口气。 回到玫瑰庄园后,宋闻璟就被带去了地下室进行救治,叶暮笙则被带去了房间关了起来。 “你们凭什么关着我。” 看到门口两名看守着他的人,叶暮笙有些恼火,九爷跟宋闻璟有仇,说是带他去救治,谁知道会不会趁人之危对他动手。 叶暮笙有些不放心,想要亲眼看着宋闻璟,却被九幽阻拦,“抱歉叶先生,九爷没回来之前只能先委屈你在这呆着了。” “我不要在这呆着,你放我出去,你把我关起来还派人看着,这跟私人囚禁有什么区别,你们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九幽嗤笑,看着叶暮笙仿佛在看什么外星物种,“叶先生,你应该还不知道在整个江月市,都是我们九爷说了算吧!” “你什么意思?”叶暮笙蹙眉问道。 九幽冷笑,“没什么,叶先生还是好好在这呆着吧,等九爷回来了,我们会放你出来的。” 九幽说完,直接伸手将叶暮笙推进了房间,然后迅速关上房门,并嘱咐那两位过来看守叶暮笙的人好生看着后就离开了。 叶暮笙想要打开房门,却发现房门已经从外面锁了起来,连续拍打叫了九幽好多声,没得到回应后叶暮笙逐渐放弃。 九幽刚才的话让他害怕,却也让他再次陷入沉思。 从叶暮笙那边离开后,九幽直接去了地下室,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宋闻璟问了医生一句:“怎么样?现在什么情况?” 医生带着口罩,刚将匕首从宋闻璟的胸口上拔了出来如实回答道:“没什么生命危险,全听九爷吩咐。” 九幽叹气,盯着宋闻璟看了片刻有些不解道:“九爷有令,全力救治,别让他死了。” 医生点头,拿过操作台上的缝合器开始给宋闻璟缝合伤口。 九爷带着阮棠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叶暮笙被带过去的时候心里一直紧张的要死,生怕听到宋闻璟已经死了的可怕消息,却没想到九爷居然告诉他,“宋闻璟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现在就在隔壁房间里躺着,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第112章 发疯 听到九爷说宋闻璟没事在隔壁躺着,叶暮笙刚想转身去看他,但又突然想到什么站着没动,盯着九爷面色平淡到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 “他死不死都跟我没关系,我比较关心的是九爷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我们无冤无仇,九爷抓我到底想干什么?” 似乎没想到叶暮笙会突然这么问,九爷眼睛里闪过一秒意外后淡淡一笑,“叶先生这么说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并没有想把你关起来啊,我只是在保护你而已。” 叶暮笙好像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笨,九爷有些许意外,猜到叶暮笙可能会发现端倪,只是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快。 倒是比宋闻璟看着聪明多了。 只可惜,到底还是嫩了点。 他想做什么,又怎么会让叶暮笙知道。 “保护我?” 叶暮笙冷笑,对于九爷所言的保护嗤之以鼻,“有九爷这么保护人的吗?把我关进房间里,限制我的自由还让人在门口看着我,不许我出房间门一步,这跟看守囚犯有什么区别?” 九爷蹙眉,似乎对叶暮笙说的话很意外,连带着语气都变得惊讶起来。 “九幽把你关起来了吗?那这确实不应该,我一会会处罚他让他给你道歉的。” “不过我想他可能也只是理解错误,毕竟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又是我家棠棠的贵客,有个意外闪失了他也赔不起,棠棠要追问起来了我也不好交代。” “只要九爷不对我动手,我能有什么闪失,还请九爷能放我离开。” “放你离开?” 九爷眨了眨眼,绕着叶暮笙走了两圈,手里拿着根雪茄放在了鼻子下闻了一会,却始终没有点着的意思。 九爷其实很想抽一根,但他一会还要陪阮棠吃晚饭,阮棠不喜欢他抽烟,所以他即便很想抽,也只能忍着。 “叶先生到现在怕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吧,你别忘了,你刚才捅的可是阎冥帮的当家帮主,你觉得我现在放你出去,你还能活着吗?凌宥希会放过你吗?” 这句话冷冰冰的,裹着提醒和嘲讽,叶暮笙怔了一下,后知后觉也才猛然反应过来宋闻璟的身份。 是啊,他刚才当街捅的可是阎冥帮的帮主,江月市连警察听了都闻风丧胆的黑帮组织,他捅了宋闻璟,怕是出了这个门,就很可能会被五马分尸了吧! 尤其是凌宥希,他那么喜欢宋闻璟,知道自己伤了宋闻璟,肯定会发疯杀了他吧! 看出叶暮笙的害怕,九爷一笑引诱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你愿意留下来为我所用,你的安全我还是有保证的,毕竟以我在阎冥帮的威望和地位,还是没有人敢动我的人的。” 对于九爷说的这些话,叶暮笙并没有怀疑,他虽然对阎冥帮不是特别了解,但也能感觉的到,这个九爷的身份地位似乎远在宋闻璟之上。 他要是想要自己的命,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根本不用费任何吹灰之力,包括宋闻璟。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叶暮笙愈发的看不懂他了。 既然他的实力那么大,想要杀了宋闻璟不过分分钟的事,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来找自己动手?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他家宝贝不喜欢他杀人等等的理由他根本不信,但却也不敢问。 有些事,知道和不知道,绝对是两种命运,而且他能感觉的到,九爷也并不想让他知道。 “如果我答应你了,你真能保护我的安全吗?” 叶暮笙问道,即便他不愿意,但也清楚他逃不掉了,从认识宋闻璟的那一刻,就注定他这辈子可能都逃不掉了。 “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除了相信我,你别无选择。” 九爷自信满满,盯着叶暮笙势在必得。 叶暮笙沉默了片刻,盯着九爷看了一会,“能得九爷庇护我自是感激不尽,不过我还有个请求,希望九爷能成全我。” “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了,绝对满足你。” 九爷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往沙发背上一靠跷起了二郎腿。 “宋闻璟是我的仇人,就这么放过他那也太便宜他了,我想让九爷把他交给我处理可以吗?” “当然可以,叶先生想怎么折磨他我都不会干涉,反倒比较感兴趣你会怎么解决他?” “我…不会让九爷失望的。” “很好,对了,之前答应给你送份大礼的,我觉得现在这个时机就很好。” 九爷说完,不等叶暮笙问他什么大礼,房间里的灯突然全都暗了下去,片刻之后,一束亮光打到了九爷身后的墙壁上,紧接着,叶暮笙从投影上看到了自己本该在监狱里的父亲。 “爸!” 叶暮笙脱口而出了一声爸,视频上的父亲看着瘦了很多,脸色也很憔悴,此刻正靠坐在床上看书,片刻之后,视频里又出现了一个背影,挡住了父亲的半边身影。 父亲抬头,好像在跟来人说话,虽然样子憔悴,但表情却很轻松,。 视频没有声音,叶暮笙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熟悉。 而且父亲所处的环境也不像是监狱,叶暮笙正认真辨认着视频里的环境和背影,影片却突然结束了。 房间里的灯重新亮起,九爷的声音也随之传来,“你父亲的身体不是很好,但你姥爷好像还很精神,有他照顾你父亲,你应该可以安心留下了。” “我姥爷,刚才视频里的人是我姥爷?” 叶暮笙有些激动,难怪他觉得那个背影熟悉,居然是他姥爷吗? 可姥爷不是在加拿大吗? “是的!我挺意外的,你姥爷都八十岁了,居然还那么精神,也不知道等我八十了会不会也跟你姥爷一样精神。” 九爷说着笑了起来,这张脸俊朗非凡,笑起来的模样更是迷人,但叶暮笙只觉得九爷的笑,是他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了。 “这份大礼怎么样,我可是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把你父亲救出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可就看叶先生的了。” “等我们的合作结束了,我会安排你们一家人团聚的。” 九爷的心平似乎变的特别好,抬手看了下腕表突然站了起来,“叶先生,我等着你给我好消息吗!我这会要去陪我的宝贝吃晚饭去了,你请自便。” 九爷离开的很快,似乎有些着急,不过片刻,就没了身影,叶暮笙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好像被剪短提线的木偶,啪的一声瘫坐在地。 叶暮笙在地上坐了很久,这期间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过他,但他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现在都在九爷的手里,他父亲以及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亲人,也一定在九爷的掌控下。 他果然猜的没错,这个九爷,比宋闻璟可怕多了。 慢慢起身,叶暮笙走进了隔壁房间,盯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宋闻璟看了好大一会,然后突然疯了般一把将还在昏睡的宋闻璟揪着衣领从床上扯了下来,丢到了地上…… 第113章 囚禁 可怜宋闻璟还在昏睡中就被丢到了地上,刚缝合好的伤口骤然渗出血来。 宋闻璟呃的一声被疼醒了过来,可他还还没彻底清醒,又被叶暮笙一把揪住衣领。 “宋闻璟,你怎么不去死啊,你为什么还活着……” 质问中,叶暮笙又一拳砸到了宋闻璟的脸上,宋闻璟偏过头去,鼻子里的血倒流进了喉咙里,呛得他剧烈咳嗽了起来。 宋闻璟逐渐清醒,但却因为疼痛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就连说话都仿佛成了奢望。 他无力的躺在地上,耳边全都是叶暮笙歇斯底里得质问和咒骂,骂他为什么不去死,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宋闻璟不知道叶暮笙打了他多久,只感觉叶暮笙好像疯了般砸毁了整个房间。 再次晕过去之前,宋闻璟看到叶暮笙变得可怕,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就好像一个犯病的疯子,发疯般摧毁着一切。 他想伸手阻止叶暮笙,想开口跟他说话,但他躺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努力睁着眼睛,看着叶暮笙自残般的举动默默流下泪来。 发泄完后,叶暮笙坐在地上,看着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再次晕过去的宋闻璟,一会哭一会笑,还真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他的手上都是血,一半宋闻璟的,一半他自己的。 九爷坐在书房里,透过电脑屏幕,笑眯眯的看着叶暮笙的一举一动。 宋闻璟再次睁眼的时候周身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反复睁眼闭眼好几次,宋闻璟心里一慌以为自己瞎了。 伸手揉眼睛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手腕有些沉,而且根本抬不起来,随着自己的动作似乎还发出为了丁零当啷的金属碰撞声。 宋闻璟心里咯噔一下,不停的活动着手腕,冰冰凉凉的金属圈磨的手腕生疼,却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 屋子里一点光线都没有,宋闻璟一时半会根本分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只能凭借着触觉猜测 ,自己的两只手好像被人用铁链子绑了起来。 宋闻璟觉得自己可能是死了,还很可能下了地狱,如此才会被阎王用铁链绑着。 就是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地狱的第几层?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 想到自己可能已经死了,宋闻璟心口的位置一疼,一时间也分不清是生前被叶暮笙捅了一刀的伤口疼,还是因为想到了叶暮笙而心疼。 彻底失去意识前的画面在脑中回放,宋闻璟的眼眶有些涩 ,叶暮笙骂他为什么不去死,现在他死了,他应该会高兴点了吧? 也不知道自己死了,他会不会原谅自己,会不会好过一点。 吧嗒—— 耳边突然传来开门声,紧接着,刚还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突然亮起了灯。 突如其来亮光刺激的宋闻璟本能的闭眼歪头,片刻之后,宋闻璟听到耳边传来一道熟悉,但又特别冰冷的声音,“你终于醒了。” 叶暮笙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盯着坐在床上的宋闻璟,眼睛里无波无澜,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是叶暮笙的声音,即便冰冷,但宋闻璟还是第一时间听出了这是叶暮笙的声音。 宋闻璟有些不敢相信,他想睁眼去看,但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眼睛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屋子里的亮光,尽管这间屋子里的灯并没有多亮,但他还是有些睁不开。 宋闻璟半眯着眼,好半天之后才勉强睁开,看到叶暮笙的瞬间他有些懵了,自己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死了还能看到叶暮笙? 是自己太过想他出现了幻觉,还是叶暮笙也出了意外跟他一起死了? “暮笙,真的是你吗?” 一想到叶暮笙可能也死了,宋闻璟的眼睛有些红,如果是这样,那他死了又有什么意义。 叶暮笙冷笑,慢慢靠近,看着宋闻璟一脸冷漠道:“宋闻璟,你的命还真是大啊!这样都没死,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啊!” 自从那天发泄完之后,叶暮笙就将宋闻璟囚禁在了这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什么意思,他没死吗? 宋闻璟有些懵,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是一个没有任何窗户的小房间,房间很小,他的两只手被铁链锁在了他身下的单人木板床上,床的对面有一张桌子,桌子的下面放了把椅子,上面堆放着一些药品和医疗用品。 除此之外,角落里似乎有一个小房间,如果宋闻璟没猜错的话,那里应该是卫生间之类的了。 “所以我还没死?” 宋闻璟喃喃自语,一时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他没死,叶暮笙也没死,他该高兴他们都还活着,而且他还能在醒来的第一眼看到他。 可是他现在的状况,又让他心里高兴不起来,叶暮笙这是要干什么? 囚禁自己吗? 宋闻璟不懂,疑惑抬头,看着叶暮笙问了句,“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刚才他看到叶暮笙的瞬间心里是震惊惊喜的,但与此同时又有些害怕,害怕他跟自己一样真的死了。 可是现在,他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你把我害的那么惨,只是杀了你,那也太便宜你了。” 叶暮笙上前,伸手捏住宋闻璟的下巴,语气阴冷又无情,“宋闻璟,我真的很想杀了你,把你的尸体剁碎了喂狗,可你让我活的生不如死,就那么杀了你,根本不足以让我解恨。” “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让你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宋闻璟的下巴被叶暮笙捏的仿佛要碎了,他被迫抬头看着叶暮笙,眼睛又酸又涩,痛苦不易。 他终究,伤的叶暮笙太深了。 “只要你开心,我随你处置。” 宋闻璟定定的盯着叶暮笙,眼睛里充满了爱和心疼,叶暮笙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捏着宋闻璟的手都莫名紧张的发起了抖,片刻之后,又想但到了他们现在的关系和处境,复又收紧了手,盯着宋闻璟一字一顿。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宋闻璟,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接近凌辱我的吗?” 叶暮笙的声音冷冰冰的,说话间勾起了一边嘴角。 叶暮笙的笑太过诡异和狡黠,宋闻璟被这一笑看的浑身发寒,想到了自己跟叶暮笙最初的相识过程。 好半天之后,宋闻璟睁大眼睛看着叶暮笙问了句,“暮笙,你…你想干什么?” 第114章 你害怕了吗 “你猜我想干什么?” 看到宋闻璟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叶暮笙勾起嘴角,盯着宋闻璟突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叶暮笙的笑声有些阴森,在这昏暗无人的地下室里变得恐怖异常。 “宋闻璟,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同样的方法让你也好好感受一下我当时的心情怎么样?” 想象着宋闻璟被自己折辱的画面,叶暮笙兴奋的笑了起来。 叶暮笙的话让宋闻璟毛骨悚然,“暮笙,你冷静点,你别乱来,你想做什唔......” 宋闻璟话没说完,叶暮笙突然吻住了他,将他没说完的话彻底堵了回去。 宋闻璟睁大眼睛,盯着叶暮笙心里惊涛巨浪惶恐不已,那些他曾经给叶暮笙下药,跟他云雨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结合刚才叶暮笙的问话,宋闻璟真的有些怕了。 宋闻璟觉得叶暮笙疯了,他想推开叶暮笙让他冷静一点,但他手脚都被铁链绑着根本无法挣脱。 “暮笙,别...唔...” 宋闻璟偏过头去,想要躲开叶暮笙的吻,但他的动作却似乎激怒了叶暮笙。 “宋闻璟,你再敢躲一下,我一定废了你。” 捏着宋闻璟下巴的手用了些力气,叶暮笙目眦欲裂。 宋闻璟疼的发出闷哼,片刻后,叶暮笙再次吻住了他。 叶暮笙的吻变得粗鲁,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啃咬。 宋闻璟拼了命的想挣扎,奈何他被铁链绑,让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手腕已经被铁链磨出了血,两人嘴巴里也逐渐充满了血腥味。 宋闻璟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一时都无法接受,可他却一点推开叶暮笙的办法也没有,这种被牢牢控制,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宋闻璟绝望。 叶暮笙捏着宋闻璟的下巴亲了他很久,直到两人都呼吸困难,宋闻璟的嘴唇感觉麻木的时候,叶暮笙才慢慢松开了他。 “暮笙,冷静点好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欠你的我全都还给你好吗?要杀要剐我也都听你的,只要你能解恨,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求你,别用这种方法好吗?” 看着叶暮笙,宋闻璟心慌意乱的请求着叶暮笙,但叶暮笙似乎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微微一笑,伸手将宋闻璟推倒到了床上。 宋闻璟的脑袋磕到了木板床上,咚得一声磕的有些眼晕。 叶暮笙用手背抹了把嘴唇上的血,长腿一迈,跪在了宋闻璟的身上,然后一颗一颗解开了自己的衬衫扣子,露出了胸前大片春光。 如果是以前,看到这样的叶暮笙,宋闻璟觉得自己一定要被他迷疯了,可是现在,看着叶暮笙的动作,他却只感觉到了可怕。 叶暮笙想干什么他已经猜到了,也正是因为他猜到了,才心慌意乱的快要崩溃。 “暮笙,快停手,别让我恨你好吗?” 听到宋闻璟说不要让他恨他,叶暮笙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须臾,噗嗤一笑,伸手摸上了宋闻璟的脸。 “恨我?好啊,你恨吧,像我恨你一样恨我吧!” “宋闻璟,现在是害怕了吗?” 第115章 反攻 “是,我害怕了,暮笙,别这样好吗,你这不是在折辱我,你是在折磨你自己,你冷静点好吗?”宋闻璟道? 叶暮笙觉得好笑,盯着宋闻璟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问道:“我怎么就折磨我自己了,能看到你害怕后悔,我很开心,特别开心。” “宋闻璟,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知道害怕了,晚了,在你决定骗我的那一刻,就该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别人这样对待。” “不过可惜,我不会给别人这个机会的,你这辈子,注定要跟我不死不休,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咱俩就这么互相折磨到死吧!” 叶暮笙说着,慢慢趴到了宋闻璟的胸口上,听着他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慢悠悠的继续说道: “宋闻璟,你也别怪我会这样对你,因为这些都是你教我的,而且我说过,我要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的还给你,这才只是开始而已,你别怕,我们的时间还多着呢?你现在就害怕了,以后可怎么办呢?” “看到你害怕,我可是会心疼的啊!” 叶暮笙说完,再次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他抬头,趴在宋闻璟的身上,轻抚着宋闻璟的脸,就好像在把玩一件艺术品。 宋闻璟被叶暮笙摸得毛骨悚然,眼睛变得猩红,盯着叶暮笙痛苦又害怕。 “暮笙,你要不杀了我吧,千刀万剐也好,碎尸万段也罢,别折磨自己了,杀了我吧,好吗?” “你闭嘴,宋闻璟,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叶暮笙说着,一把撕开了宋闻璟的衣服,紧接着,抽出了宋闻璟的皮带。 宋闻璟闭了闭眼,眼角有泪沁出。 “叶暮笙,你真的一定要这么折辱我才罢休吗?” “是,看着你害怕,看着你痛苦,我就开心,宋闻璟,这是你欠我的。” 宋闻璟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和叶暮笙的身份会这般颠倒,他拼了命的想反抗,却发现他越是阻止, 叶暮笙的情绪就好像越是失控。 整个人就好像失去了理智一样,疯狂的在他身上发泄索取。 宋闻璟眼睛里的光骤然暗了下去,挣扎和反抗变得毫无意义可言,他睁大眼睛看着叶暮笙,心脏也仿佛一点一点停止了跳动。 灯光折射的投影上,两人亲密无间,铁链叮叮当当晃动个不停,在间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交织出了一首裹挟着痛苦和绝望的交响乐曲。 宋闻璟想让叶暮笙杀了他,但他身上的人早已失了理智,任凭他如何嘶吼祈求都无动于衷。 哀莫大于心死,宋闻璟慢慢闭上眼,彻底绝望。 宋闻璟求死的声音是九爷听过的这辈子最为动听的声音,九爷从没觉得宋闻璟的声音会如此动听和美妙过。 只是九爷没想到叶暮笙会这么疯,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疯,他想过叶暮笙会折磨宋闻璟,会让他吃尽苦头,却没想到叶暮笙居然用了这么折辱人的办法。 还真是后生可畏啊! 一切结束后,宋闻璟晕了过去,不管是他胸口上还没愈合的伤口,还是四肢被铁链磨的血肉模糊,都不及他身下的狼藉看着惊心动魄…… 第116章 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一切结束,昏暗的房间里恢复了平静,叶暮笙看着早就晕过去的宋闻璟,心情似乎并没有发泄过后的畅快淋漓,反倒愈发的痛苦和煎熬。 他的头好疼,就好像被人用铁锤砸一样,让他的意识都变得混乱了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会把人折磨成这个样子,宋闻璟胸口上的伤在往外渗血,手腕脚腕更是血肉模糊,不大的房间里,血腥味和腥檀味相互掺杂,味道实在不好闻。 叶暮笙想离开,双脚踩在地上就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不稳,跌跌撞撞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下。 回头看向宋闻璟,叶暮笙苦笑。 “宋闻璟,这是你欠我的,你别想就这么死了,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的,这才只是开始,我会让你跪下求我的。” 叶暮笙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拿过桌子上的医用设备,开始给宋闻璟处理伤口。 “宋闻璟,我没有心疼你,也不是在照顾你,我只是怕你死的太容易了,我还没折磨够你呢,你可千万要好好活着知道了吗?” “在我没答应你死之前,宋闻璟,你要是敢死,我就算是追到地狱里去,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辈子,休想摆脱我,你欠我的,就用生生世世来偿还吧!” 叶暮笙低着头,自言自语的样子看起来诡异异常,就好像一个失了智的可怕疯子。 宋闻璟手腕脚腕上伤深可见骨,叶暮笙想给他上药缠纱布,但他腕间的链条又实在碍事,叶暮笙犹豫了片刻,拿钥匙打开了链条,打算给他上完药后再把他锁起来。 宋闻璟身下的伤更是恐怖,自己刚才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和没有任何准备的强行闯入,让那处的皮肤撕裂红肿流了好多血。 想到之前宋闻璟跟自己,似乎好像从没让自己受过伤,叶暮笙盯着还在流血的那处,心脏突然刺了一下。 抬眸看着宋闻璟,脑子里闪过他们恩爱亲密的画面。 那时候的他们多幸福啊! 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是他说过,他要将宋闻璟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的还给他的啊! 他没有错,他只是在用他的办法来让他切身体会一下他的感觉而已。 让他好好体会一下自己的心情罢了。 感同身受,这很公平。 给宋闻璟处理完伤口,叶暮笙按住钝痛的心口,慢慢站了起来。 叶暮笙往门口走去,就好像打了败仗一样,预想中的胜利喜悦他没有感受到一点,反倒觉得愈发压抑和崩溃。 叶暮笙觉得自己肯定是病了,要不然本该高兴庆祝的事情他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浑身脱力,踉踉跄跄,早忘了要把铁链重新锁回去。眼泪无声的,不断的从眼眶坠落,他离开了关着宋闻璟的昏暗地下室,连大门都忘了锁,只想回去吃药,让自己开心一点。 他终于为自己讨回了公道,他该高兴才对。 一路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叶暮笙反锁了房门,找到了藏在枕头下的药盒,取出了里面分装好的药片一把塞进了嘴里。 可他太着急了,有两片药从指缝露出掉到了地板上,叶暮笙扭头,跪爬了过去,捡起地上的药片,看都没看直接放进了嘴里。 喝完了药,叶暮笙又进了浴室,他不敢照镜子,所以在路过镜子的时候刻意低着头,然后打开了凉水往自己的身上浇去。 浇在身上的水太过寒凉,叶暮笙打了个哆嗦,慢慢蹲下,蜷缩在了角落里,任由凉水从头浇下,刺激的全身发抖。 把脸埋在手心里,叶暮笙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有热流从指缝流出,是他没能忍住的眼泪。 心脏揪在一起,叶暮笙有些呼吸困难,他长大嘴巴,想要用呼吸来缓解胸腔里那难以忍受的痛苦,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叶暮笙的呼吁越来越急促,最后咚的一声倒了下去。 “纪朝,对不起…” 叶暮笙似乎很痛苦,躺在地上蜷缩着浑身发抖的似乎有些痉挛。 怎么办? 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了我自己。 对不起! 叶暮笙低低的哭出声来,痛苦让他浑身抽搐,最后慢慢失去了意识。 “怎么样了,还没有我哥跟我嫂子的消息吗?” 看着刚从外面回来的银狼,凌宥希迅速询问,银狼摇头,面露难色。 “怎么会这样?这都一个星期了,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凌宥希急的团团转,自从叶暮笙和宋闻璟一起失踪后,他动用了父亲给他留下的所有势力,可他都已经把江月市翻个底朝天了,也没能找到任何关于宋闻璟和叶暮笙的蛛丝马迹。 “少帮主,你也别太担心,没有消息说不定是好消息呢,帮主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 银狼话是这么说的,但他心里也没多少底气,毕竟外人想要如何对付宋闻璟他不知道,就单是帮里,明着暗着想要宋闻璟命的都不在少数。 “九爷那边了,还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宋闻璟失踪找不到的时候,凌宥希其实第一个就想到了九爷,可是他明里暗里已经派了好几波人去查了,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凌宥希觉得奇怪,但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而且他现在心焦如焚,除了担心宋闻璟,根本顾不上别的。 “没有,九爷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派去监视的人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如果不是他把人藏起来了,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失踪了,霍司冥这个老狐狸,我哥失踪这件事一定跟他有关系。” 银狼挠了挠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们没证据。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九爷那里一切正常,而且不仅如此,九爷甚至还派了人帮我们一起找帮主,我觉得这件事应该跟九爷没关系吧?” “他找,我看他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凌宥希两手叉腰,根本不信霍司冥会有那么好心。 “九爷的玫瑰庄园呢?还没有办法进去搜吗?” 听到凌宥希问话,银狼一脸为难,九爷的玫瑰庄园可是九爷特地给爱人打造的家,一般人连靠近都不行,他们又怎么可能敢去那里搜。 “这谁敢去搜啊,派过去的人还没靠近,就被狙击手警告了。”银狼讪讪道,看着凌宥希心虚不已。 “没人敢去我去,我觉得我哥一定在那,我就不信,霍司冥他真敢杀我。” 现在整个江月市,除了九爷的玫瑰庄园他没有搜过外,其他所有的地方他都找过了,凌宥希有感觉,宋闻璟和叶暮笙肯定会在那里。 思及此,凌宥希一刻也不愿在等了,转身驾车,亲自往九爷的玫瑰庄园赶了过去…… 第117章 你知道他多大了吗 既然不能明着去搜九爷的玫瑰庄园,那就只能用别的办法了,凌宥希边开车,心里边盘算着一会的应对之策。 霍司冥阴险狡诈, 自己虽然是冥阎帮的少帮主,但他心里清楚,他根本不是霍司冥的对手,霍司冥怎么说都是帮里的元老级人物了,自从父亲去世后,追随他的人多了,所以硬碰硬看来是不可能了。 霍司冥要是想要他和宋闻璟的命,也不过分分钟的事情,这些年霍司冥之所以没有对他和宋闻璟下手,夺了他帮主的位置,无非也是因为父亲的关系。 道上的人做事向来守规矩,重义气,尤其是霍司冥,跟父亲可是生死之交,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他恨宋闻璟恨的牙痒,但霍司冥可是亲口答应过父亲,只要宋闻璟不背叛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杀宋闻璟的。 宋闻璟是父亲的干儿子,既然霍司冥答应过父亲,所以这件事即便真是霍司冥做的,凌宥希觉得霍司冥也可能因为父亲的关系,暂时不会对宋闻璟痛下杀手,无非是把他关起来,折磨出气而已。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凌宥希风驰电摩的往霍司冥的玫瑰庄园赶了过去。 看到凌宥希的车,看守庄园的管家和护卫们不敢阻拦,毕竟凌宥希怎么说也是冥阎帮的少帮主,而且九爷曾经也有过交代,如果凌宥希来找自己,不必拦他,直接放他进来即可。 霍司冥虽然头疼凌宥希,但他毕竟是故人之子,而且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凌宥希的父亲又对他有过托孤嘱托,祈求他能护着凌宥希。 所以霍司冥有时候也挺难的,如果没有凌宥希的父亲,他可能早死十次八次了,所以在他心里,凌宥希跟自己的孩子差不多。 他有责任和义务护着他,但是宋闻璟又是害自己爱人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所以他一直都恨宋闻璟恨的牙痒。 他大费周章的找来叶暮笙,教唆威胁恐吓叶暮笙,无非是想让叶暮笙替自己折磨除了宋闻璟,这样,即便他以后去了地狱,也跟凌宥希的父亲能有个交代。 虽然可能逻辑本质上有些说不通,但他就是想给自己找个理由和借口,蒙骗故友也自欺欺人,只要自己没有亲自对宋闻璟动手,那就不算违背诺言。 将车停在了庄园门口,凌宥希跳下车刚准备往里跑的时候,眼尾余光突然看到了旁边停车位上一辆有些眼熟的车。 凌宥希睁大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凌宥希绕到了车前,看清车牌的时候心脏猛地揪了起来。 熟悉的车子,熟悉的车牌,他甚至能看到开这辆车的主人认真开车时候的一举一动,以及他们在这辆车上做的荒唐事。 傅谨弋的车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不是霍司冥的私人住宅吗? 一般人不是连靠近都无法靠近的吗? 所以,傅谨弋的车为什么会停在霍司冥家的院子里? 他来这干什么? 是被抓来的还是他跟霍司冥认识? 一连数个问题,冲击的凌宥希脑袋有些晕,再三确认自己没有认错车后,转身往堪比城堡的房子里面跑去。 摆满玩具的会客厅里,傅谨弋收起诊疗箱,看着霍司冥道:“棠棠身体没什么大的问题,稍微有点中暑,至于你说的最近一直都没食欲,精神不振,就是最近太热导致的,多给他吃点解暑的东西,少让他出去晒太阳就可以了。” “没事就好,他刚才吃什么吐什么,我都吓死了。” 霍司冥抱着阮棠,轻抚着阮棠后背一脸心疼。 阮棠脸色苍白,蜷缩在霍司冥的怀里,伸手环抱着霍司冥的腰,蔫了吧唧的像只受了委屈的猫。 “不用担心,喝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我不睡,我一会还要陪笙笙拼积木呢,笙笙最近一直心情不好,我想让他开心点。” 从霍司冥的怀里出来,阮棠对着霍司冥噘嘴摇头,霍司冥伸手捏了捏阮棠的脸,刚要开口安慰他听话,九幽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九爷,少帮主来了。” “他来做什么?” 霍司冥蹙眉,话刚说完,凌宥希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过来。 “九叔叔,有人欺负我你帮帮我好不好?” 凌宥希一进门,就用哭腔叫了声九叔叔,可他还没跑到霍司冥跟前,就突然停下了脚步,睁大眼睛看着站在霍司冥旁边的傅谨弋脱口而出,“傅谨弋,还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被傅谨弋打乱,凌宥希站在傅谨弋对面,虽然刚才已经知道傅谨弋可能在这,但当他真的看到傅谨弋的时候,那种感觉还是有些奇怪。 本以为傅谨弋可能是被抓来的,但现在看他安好无损的站在那,凌宥希觉得事情可能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我…” 傅谨弋有些紧张,看着凌宥希也有些意外,自从知道宋闻璟的身份后,他就知道了凌宥希的身份,虽然他跟霍司冥是好友,又是工作伙伴,但对于冥阎帮内部的事,他以前可是从来不参与也没什么兴趣了解的。 现在多少知道凌宥希和霍司冥有些不和,所以傅谨弋之前一直都很怕凌宥希会知道自己跟霍司冥的关系。 现在又在霍司冥的家里碰到,傅谨弋有些紧张。 “我…我是来出诊的?你…你怎么来了?” 傅谨弋如实说道,回话中迅速瞟了眼霍司冥,给他使了个眼色,可惜霍司冥一时没看懂傅谨弋这眼色是什么意思。 傅谨弋想让霍司冥别暴露他们认识的关系,但两人的眼神交流在凌宥希看来,就是傅谨弋被霍司冥威胁了。 “我…我来找九叔叔有点事。” 凌宥希回神,迅速上前,一把将傅谨弋拉到了他身后,“九叔叔,他是我男朋友,你…你不许欺负他,我和我哥跟你的恩怨跟他没关系,你别为难他,他就是个普通人,对你造不成威胁的。” 突然被凌宥希拉到身后,傅谨弋怔了一下,听完凌宥希说的那些话,先是惊讶了一下,紧接着,心里暖暖胀胀激动不已。 他的小朋友这是在保护他吗? “什么玩意儿?你刚说他是谁?你男朋友?你…你知道他是谁今年多大了吗?” 霍司冥蹙眉,瞟了眼站在凌宥希身后偷笑的傅谨弋血压突然有点高…… 第118章 他能当你爸了 凌宥希没想到霍司冥会反应这么大,莫名有种好像他爸知道他早恋要弄死他男朋友的感觉。 做事向来心狠手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突然反应剧烈,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凌宥希咽了口唾沫,愣了一下有些发怵,“我...我当然知道啊,他是比我大了些,但…但我就是喜欢他啊!” “九叔,你...你不许欺负他,他是我的人,你要是欺负他就是欺负我,等我死了,我就去地下跟我爸告状,说你欺负我,让他替我报仇。” 听听,听听这都什么话? “大了些,他那是大了些吗?” 霍司冥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之前就说了,凌宥希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被自己的好友拐去当了男朋友,这感觉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凌宥希叫他叔,那傅谨弋这家伙是不是以后也得叫他叔了? 呸!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凌宥希的父亲可是对他有过托孤嘱托的,务必让他好好照顾凌宥希的,如今自己的好友老牛吃嫩草吃到了凌宥希身上,他这得怎么跟凌宥希的父亲交代? 霍司冥一时有些接受无能,莫名有种自己的儿子,被自己的好友搞了的崩溃感。 “他老的都能当你爸了!” 霍司冥气的脱口而出,傅谨弋皱了下眉,抬眸看着霍司冥不甘示弱:“我是七老八十了吗?怎么就老的能当他爸了,霍司冥你说话注意点,我是比宥希大了点,但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再说了,我跟宥希可是真心相爱的。” “相爱个屁,傅谨弋,你老牛吃嫩草也不看看这棵草你能不能啃得动,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敢碰。” “我当然知道了,但我喜欢他跟他是谁没关系。” 攥住凌宥希的手,傅谨弋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 “霍司冥,我不知道你们帮里的恩恩怨怨,也没兴趣知道,而且我喜欢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知道后虽然也很惊讶,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他的喜欢,司冥,之前我就想告诉你了,但一直没机会,今天既然宥希刚好过来了,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 “我喜欢宥希,不比你喜欢阮棠差一点,大家朋友一场,我希望你能祝福我们,而不是因为你们帮里的恩怨阻止我们在一起。” “哇,好棒好棒!” 阮棠突然发出惊呼,看着傅谨弋和凌宥希鼓起了掌。 “傅医生,恭喜你啊!终于脱单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喝你们的喜酒啊?” 阮棠笑的眉眼弯弯,傅谨弋看着他说了声:“谢谢棠棠,不过喜酒可能还得等段时间,宥希还在上学,我们结婚怎么也得等他大学毕业业,到了结婚年龄才可以。” “哦,这样啊!” 阮棠眯眼一笑,突然想到什么说了声你们等我一下后跑了出去。 看到阮棠跑了出去,霍司冥吩咐九幽跟着后看向傅谨弋,“你来真的?” 白了霍司冥一眼,傅谨弋说了句:“废话,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玩弄过别人的感情?” 好吧! 确实好像没有,甚至于以前霍司冥还怀疑过傅谨弋是不是那方面不行,所以才三十了都一直不找对象。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霍司冥坐在沙发上,盯着并排站在他面前的凌宥希跟傅谨弋,还真有种老丈人盘问未来儿婿的感觉。 “没多久,刚在一起十来天。”傅谨弋回答道。 难怪自己不知道,时间确实不久,不然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到哪一步了?” 傅谨弋有些意外霍司冥是不是管的有些宽了,皱眉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了句:“你跟阮棠到哪一步了,我们就到哪一步了?” “卧槽,傅谨弋你要不要脸,我跟棠棠可是领过证结过婚的,你两才刚在一起就…就那什么了,宥希才刚成年你知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啊,他如果没成年我肯定不会碰他,可你也说了,他成年了。” 傅谨弋挑眉,觉得自己的逻辑没什么问题。 凌宥希站在旁边有些尴尬,原来这两人早就认识还是朋友吗? 而且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和谈话内容,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 那傅谨弋岂不是霍司冥的人了? 那以后他和霍司冥起冲突了,他是站自己还是站霍司冥那边? “好!很好!” 霍司冥被傅谨弋说的无言以对,在心里又骂了傅谨弋一句禽兽后瞟了眼神游天外的凌宥希道: “如果你们真是两情相悦,我无话可说,也管不着,我祝福你们。” “但傅谨弋,我警告你,宥希怎么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也是我最好兄弟的孩子,在我心里,我可一直都将宥希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的,你日后要是敢欺负他,辜负他,就算我们是朋友,我也一定会大义灭亲,绝不会轻饶你的。” 傅谨弋一笑,扭头看了眼凌宥希,然后对着霍司冥道:“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他的,只要他不嫌我老,我会一辈子对他好的,我爱他,会好好照顾他的。” “好,我记住了,你最好说到做到。” 对傅谨弋的回答,霍司冥还是比较满意的,除却刚才的震惊和意外后,心里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而且以他对傅谨弋的了解,不管是人品还是个人能力,那可都是无可挑剔的,配凌宥希也配的上。 而且看这两人的样子,似乎真的两情相悦。 如果凌宥希的另一半是傅谨弋,似乎也挺好。 一旦接受了两人在一起的结果后,霍司冥又突然觉得这两人简直是绝配,赏心悦目看着就让人高兴。 傅谨弋的回答让霍司冥满意,更让凌宥希感动,除此之外,刚才霍司冥的话更是让凌宥希意外,原来霍司冥一直把他当自己的孩子对待吗?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还总是给他找麻烦? “九叔,你真把我当你的孩子看吗?” 凌宥希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心里上已经接受了两人在一起,但一想到傅谨弋这家伙居然对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凌宥希下手,霍司冥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别扭。 给了凌宥希一个白眼,又瞪了傅谨弋 一眼,霍司冥面露不爽,“我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要不是他临终嘱托 我照顾你,我才懒得管你了。” 听到霍司冥这么一说,凌宥希眼眸一样,甩开傅谨弋的手,转身扑倒了霍司冥跟前搂住霍司冥道:“九叔,真的吗,你真的把我当你的孩子吗,那有人欺负你孩子,你管不管?” 第119章 奥斯卡小金人非你莫属 霍司冥没想到凌宥希会突然过来抱他,更没想到凌宥希会跟他撒娇,简直受宠若惊不敢相信。 以往他每次见凌宥希,这小破孩对他都一副趾高气昂像是跟自己有深仇大恨一样的模样,今天这是怎么了? 要跟自己化干戈为玉帛? “谁欺负你了?” 霍司冥脱口而出,看着凌宥希有种被依靠被需要的满足感。 这招似乎有点用,凌宥希眨眨眼,努力挤了两滴眼泪在眼眶。 “很多人,九叔,我爸死了,我哥现在也下落不明了,没有人护着我了,他们都欺负我,呜呜呜……” 不确定这一招是不是真的有用,凌宥希边说边小心观察着霍司冥的一举一动,为了哭的真一点,他把过去十九年所有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势必要让霍司冥心疼他同情他,从而被他感动的帮助他。 “乖乖乖乖,不哭不哭,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报仇出气还不成吗?” 从来没见过这副模样的凌宥希,霍司冥有些手足无措。 傅谨弋站在旁边一脸惊讶,听到有人欺负凌宥希的时候眉心一蹙,刚想上前安慰问他谁欺负他了自己可以帮他出气,就凌宥希的眼神呵退。 傅谨弋愣了一下,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凌宥希以为自己刚才看错。 “霍司冥,你又背着我欺负人?” 阮棠怀抱着一大捧玫瑰花,一进来就看到凌宥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霍司冥怔了一下,还没开口解释,凌宥希松开他朝着阮棠跑了过去,然后众目睽睽下,一把抱住阮棠哭诉道:“婶婶,九叔他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啊呜呜呜……” “我…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凌宥希,你给我说清楚了,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霍司冥懵了,刚还跟自己撒娇呢,怎么转眼就成他欺负他了? “你就是欺负我了,婶婶,你给我主持公道好不好。” 凌宥希眼泪汪汪,霍司冥宠阮棠在帮里可是人尽皆知的事,尤其是阮棠失忆并失智后,对他更是无下限的宠了。 只是求霍司冥他其实并没有多少把握,但如果求霍司冥的人换成阮棠,凌宥希觉得他的成功了可能会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好好好,你别哭了,他怎么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阮棠心地善良,对谁都充满了信任和友爱,这些年要不是霍司冥宠着他保护着他,他可能早被人骗着卖了都还替别人开心数钱呢! 虽然这么利用他的善良不好,但为了宋闻璟,凌宥希只能出此下策了。 “婶婶,我哥和我嫂子被坏人抓起来,我想让九叔帮我找一找,但九叔不喜欢我哥,跟我哥有些误会,就不愿意帮我,你帮我求求他好不好?” 不能断定宋闻璟是不是真的在霍司冥这,凌宥希只能小心试探。 “你为什么不帮他?”阮棠看着霍司冥问道。 “我…我没有说不帮他啊?他刚就没让我帮他啊?” “真的吗九叔,你真的愿意帮我吗,我哥已经失踪好多天了,我已经派人把整个江月市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他,我真的很担心他,你帮我找找他好不好?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找到他的。” 松开阮棠,凌宥希又看向霍司冥。 “我哥是我爸的干儿子,九叔,你既然把我当孩子看,那他也就是你的孩子了,你难道就忍心看着别人欺负你的孩子们吗,九叔,不是,爸,你救救他好不好?” 凌宥希边说边使劲酝酿着情绪,眼泪就好像断了线的珠子,就他这演技,奥斯卡小金人非他莫属了。 反正霍司冥刚说他像自己孩子了,而且他又跟父亲是好兄弟,叫他一声爸,换他哥平安,他觉得不亏。 霍司冥眉心狂跳,凌宥希的那声爸叫的他有些懵,好半天之后很是尴尬的说了句:“你别...别叫我爸,我受不起,而且我,我不是已经派人去找了吗?” 霍司冥说着 ,抬眸看了傅谨弋一眼,凌宥希叫他爸了,那傅谨弋这家伙以后岂不是也要叫他爸了? 虽然有些别扭和难以接受,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好像也挺爽的。 咳咳—— 想到傅谨弋叫他爸的样子,霍司冥嘴角有些忍不住,但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他觉得凌宥希再给他下一个很大的套,恼人的是他好像已经入了套。 “你是找了,可是还有一个地方你没找。” 凌宥希乘胜追击,盯着霍司冥泪眼汪汪。 “哪里我没找了?” “你这里。” 霍司冥无语,自己精明算计一辈子,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屁孩算计。 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被鹰啄了眼,也真是够了。 “我...这是我家,他在没在我这里还需要找吗?” “九叔,以前的恩怨咱们一笔勾销好不好,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哥他是有错,但他当年也不是故意的,婶婶变成这样他心里也很自责 ,你就饶了他吧,我知道你把他藏起来了,宥希求你了,你放了他好不好?” 现在不摊牌更待何时,反正有阮棠给他做后盾,凌宥希心里底气十足。 “而且你可是答应过我爸不杀他的,你现在这样把他抓起来,是打算违背诺言吗?” “我...我没抓他,凌宥希,你别胡说八道冤枉人。” 霍司冥心虚,要是被阮棠知道他又抓了什么人,肯定又得跟他闹了。 阮棠失了智,很多道理他根本跟他讲不清。 “我不信,除了你,没有人能有这个本事敢抓冥阎帮的帮主,九叔,我给你跪下了好不好,求你放了我哥好吗?他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好吗?” 凌宥希说着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傅谨弋皱眉,看到凌宥希为了宋闻璟这般心里很不是滋味。 霍司冥心里更是咯噔一下,皱着眉盯着凌宥希有些窝火。 “就算你给我跪下也没用,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你要是不信,大可带人来我家里搜。” 霍司冥说的理不直气也壮,凌宥希眨眨眼,难道自己真的冤枉霍司冥了? 第120章 一起睡 凌宥希有些怀疑自己猜错了,但放眼整个江月市,跟宋闻璟有仇怨,并且有胆量敢绑了他的人除了霍司冥,他想不到别人。 当然,可能还有叶暮笙也有这个胆量,但关键问题是现在连叶暮笙都一起失踪了,那么就只剩霍司冥了。 而且之前宋闻璟找到叶暮笙的时候,就是在霍司冥的玫瑰庄园里,要说叶暮笙跟霍司冥没有关系,他现在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上下结合,左思右想,凌宥希都觉得自己的猜测不会有错。 但霍司冥这信誓旦旦的样子,又好似不像撒谎的样子。 凌宥希一时有些懵了,他实在想不通除了霍司冥谁还能有这个本事。 “起来吧,司冥可能真不知道你哥在哪?” 傅谨弋不忍心凌宥希跪着,上前将凌宥希扶了起来。 “九叔,你真不知道我哥在哪吗?” 凌宥希眨眼,如果连霍司冥都不知道宋闻璟在哪,那他该如何去找他啊? “不知道。” 霍司冥死不承认,他好不容易才抓住了宋闻璟,看到他受尽折磨,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他是答应过凌宥希的父亲不杀他,但他跟宋闻璟之间的这个仇却非报不可。 两者之间总得选一个,那他选下地狱吧! 反正他不能放了宋闻璟那个王八蛋,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说过要为自己的宝贝报仇,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那你发誓。”凌宥希看着霍司冥道。 霍司冥蹙眉,瞪着凌宥希有些懵,“发什么誓?” “你发誓,你真的没有把我哥和我嫂子抓起来,如果你撒谎,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不对,就…” 凌宥希思索了一下,视线瞟到阮棠的时候道:“就终生不举,不能跟我婶婶阮棠白头到老,你要是敢发誓,我就相信你。” 阮棠是霍司冥的软肋,凌宥希硬着头皮心生一计,说话间不动声色的躲到了阮棠身后。 “凌宥希,别太过分,别以为我不敢动你,把我惹急了,你们都得死。” 凌宥希的话多少有些触碰了霍司冥的逆鳞,霍司冥脸色当即黑了起来,看着凌宥希一脸怒容。 凌宥希后背一凉,他也清楚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但是为了宋闻璟,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怕。 “你不许杀人,霍司冥,你答应过我的,不许杀人,你要是敢杀人,我就不要你了。” 霍司冥说你们都得死的模样不仅让凌宥希害怕,阮棠也被他吓得脸色一白,伸开胳膊将凌宥希挡到身后,声音有些抖。 霍司冥回神,看着阮棠突然变白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忙敛了怒容挂上微笑,“棠棠别怕,我没有要杀人,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你别怕,过来好吗?” 霍司冥说着慢慢上前,伸开胳膊将明显被自己吓到的阮棠搂进怀里安抚,“别怕,没事了没事了,那些事都过去了,别想了,我不会杀人的,真的不会,别怕我好吗?” 霍司冥温声软语,一边哄着阮棠一边轻抚着阮棠的后背,温柔如水又心有余悸的样子让凌宥希新奇的同时心里又有些懊悔。 阮棠似乎真的被吓到了,被霍司冥搂着始终紧绷着身体,好半天之后才抬头看着霍司冥,用着发抖的嗓音问道:“你真的不会再杀人了吗?” 霍司冥摇头,在阮棠额头亲了一口,“真的不会,别害怕了。” 阮棠心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似乎仍有些不太相信。 “相信我,我发誓,如果我撒谎,就天打五雷轰,不得…” “我相信了,你别说了。” 伸手捂住霍司冥的嘴巴,阮棠眯眼一笑,片刻后转身看向凌宥希,“哥哥不会撒谎的,我相信他,你哥和你嫂子不可能是哥哥抓起来的。” 凌宥希有些尴尬,看着阮棠一笑,“好,那我也相信他。” 刚才好险,如果不是阮棠,他可能真的会被霍司冥弄死吧! 凌宥希心有余悸,抬眸看向霍司冥,脸露歉意,“对不起九叔,我错了,不该冤枉怀疑你。” “但你能不能帮我好好找找他,九叔,我知道只要你愿意,就一定有办法能找到我哥的,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没有其他亲人了,就只有我哥一个人了,我真的不能没有我哥,求你了。” 凌宥希说着,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这次不用努力酝酿情绪了,只要一想到宋闻璟可能真的要死了,他就害怕的忍不住。 凌宥希哭的难过,阮棠被他感染,眼眶也慢慢红了一圈。 “婶婶,你帮我求求九叔,让他帮我找找我哥好不好,只要九叔愿意,他一定能找到我哥的,你帮我求求他好不好。” 凌宥希哭成这样,看的阮棠心疼的不行,上前将他抱住轻哄,“好,我让哥哥帮你找哥哥,你别哭了,哥哥他很厉害的,一定能帮你找到你哥的。” 凌宥希泪眼婆娑,看着阮棠打了个哭嗝。 “真的吗?” 阮棠点头,伸手帮凌宥希擦掉脸上的眼泪勾唇,“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撒谎的,哥哥说撒谎的人都不是好人,要离撒谎的人远一点,不然会被骗的。” “你别哭了,我让哥哥帮你找哥哥,然后带你去找笙笙拼积木好不好?笙笙可厉害了,我拼了一个月都没拼起来的积木,他两个小时就帮我拼起来了,超级厉害的。” 凌宥希嗯了一声,抬手擦了把眼泪,“好,不过笙笙是谁啊?” 听到阮棠说要带凌宥希去找笙笙,霍司冥眼眸睁大如临大敌。 “棠棠,傅医生刚说你这两天必须好好休息,不能再拼积木了,眼睛会疼身体会难受的,听话,等你过两天身体好了再玩。” 霍司冥上前,将凌宥希从阮棠的身上扒开,然后将人拉到了自己跟前,“乖乖去休息好吗?你有点中暑,需要好好睡觉知道了吗?” 棠棠噘嘴,看着霍司冥摇头,“可是我睡不着,而且我想陪着宥希,他心情不好我想让他开心一点。” 霍司冥叹气,也不知道他的宝贝这是什么奇怪毛病,就好像真的天使一样,看到别人不开心,就想哄人开心的想法真是有爱心又颇为让他头疼。 哄自己也就罢了,他甘之如饴并特别享受,但每次看他哄别人的时候,霍司冥的心里就有些吃味不爽。 “不行,你需要去睡觉休息,听话,不然我生气了。” 霍司冥故意板起了脸,阮棠撅了撅嘴,眨巴了一会眼睛突然兴奋道:“那要不,我跟宥希一起去床上玩,这样就可以一边休息一边玩了,宥希,你陪我睡觉好不好,等睡醒了我们再一起玩好吗?叫上笙笙,我们三个一起可以吗?” 第121章 造孽啊! 阮棠语出惊人,并没有觉得他的话有什么问题,在他目前的小脑袋瓜里,好朋友之间一起玩耍一起睡觉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旁边两个三十加和三十好几加的男人就不觉得这件事正常了。 “不行,棠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霍司冥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他们是gay是gay啊,对女人没兴趣对男人有兴趣的gay啊! 这样还和三个男的睡一张床,不怪他脑袋乱想,实在是他…好吧,他就是乱想了! 可尽管他清楚阮棠和凌宥希就算两人脱光了躺一起也不会有什么事,但他就是不能同意。 那会有种他被戴了绿帽子的感觉 傅谨弋也一把将凌宥希拉到了自己身后,看着沈棠一脸紧张的叫了声:“小嫂子,这种玩笑开不得。” “我没有开玩笑啊!你们干嘛大惊小怪的,我就是想跟宥希睡觉然后一起玩啊!” 阮棠眨眨眼,有些奇怪他说错什么了吗? 傅谨弋被阮棠噎的一时语塞,凌宥希左右左右观察了一下傅谨弋和霍司冥的神色,聪明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两个老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老男人的脑子还真是不可直视,不过看霍司冥这么紧张,凌宥希又突然心生一计,伸手抱住阮棠笑眯眯说道: “好啊,我也好想跟小婶婶一起睡觉一起搭积木,婶婶,要不我这几天都留在这陪你玩吧,等九叔帮我找到哥哥了我再回去可以吗,反正哥哥不在,我一个人也害怕。有你陪着我,我就不怕了,好吗?” “好啊好啊,那样我们就可以一起跟笙笙玩了,笙笙最近总是心情不好,还每天吃好多药,傅医生,你帮笙笙看看病吧,看看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要吃那么多药啊?” 九爷扶额 ,到嘴边的国粹愣是没敢说出来,他似乎有些小瞧凌宥希了,之前到底是谁说这小破孩笨的,明明鬼精的要死。 “那什么,棠棠,你要是一个人睡不好我陪你一起睡,凌宥有傅医生陪着,人家两个人刚在一起,你让宥希陪你睡觉这不好,傅医生会不开心吃醋的。” “啊!为什么?” “就比如我啊,我现在跟别人睡一起你会高兴吗?” 霍司冥边说边用眼神威胁着凌宥希,但凌宥希多聪明啊,看到就权当没看到,主打的就是一个没眼色。 他大概是摸清了霍司冥的脾性了,外人面前阴险狡诈冷心冷情如毒蛇,阮棠面前那可就是妥妥的大暖男了,而且还是个妻管严和离了媳妇不能活的纯爱战士。 只要他留在这,霸占着阮棠,再用找不到宋闻璟就不走这招,不信霍司冥不放人。 下定决心后,凌宥希抱紧了阮棠决定谁说都不撒手了。 “不要,你是我的,不许跟别人睡。” 听到霍司冥要跟别人睡觉,阮棠不乐意了。 “对啊,你都会吃醋不高兴,那傅医生也会啊!” “可是,我跟宥希和你跟别人是不一样的。”阮棠瘪嘴。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就该有边界感。” “反正我不走,九叔,你不帮我找到我哥,我以后就赖在这了,反正我哥不在,他们都欺负我,在你这有你保护我,我不走了。” “婶婶走吧,咱们去搭积木。” 凌宥希说完,拉着阮棠就跑,阮棠回头看了霍司冥一眼,笑的眉眼弯弯没心没肺。 霍司冥有苦说不出,傅谨弋看着他苦笑,片刻之后上前,小声问道:“小嫂子嘴里的笙笙,是叶慕笙吧?” 霍司冥回头,疯了傅谨弋一眼没好气道:“不该你管的事少掺和。” 傅谨弋耸肩,他确实不想管,但凌宥希跟宋闻璟的关系非同一般,他纵使吃醋,心里不爽,对于这件事也不得不说两句了。 “我是不想管,但宥希找不到宋闻璟是不会罢休的,他刚才的举动你也看出来,他怕是早就已经断定宋闻璟在你这了。” “是又怎么样,就算他见到宋闻璟了,我也不会放了宋闻璟的。” “可他是我大舅哥。” 傅谨弋变得严肃,看着霍司冥叹了口气:“司冥,我不知道你跟宋闻璟之间有什么恩怨,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不能,傅谨弋,这件事你少掺和,我和宋闻璟必须不死不休,如果不是宋闻璟,棠棠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这笔账,他宋闻璟还定了。” 阮棠是霍司冥的软肋,亦是他的逆鳞,傅谨弋有些为难,他不想凌宥希难过,但他似乎也确实没有这个权利去干涉霍司冥。 “好吧!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不可以,谨弋,我们是朋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费劲了,除非你想跟我为敌,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宋闻璟的。” “他就算不死,我也不会让他好好活着,我霍司冥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别掺和。” 霍司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傅谨弋知道他再说什么霍司冥都不会听的,如今之计怕是也只能看宋闻璟的造化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不管了!不过我家宥希这几天应该是不会跟我回家了,你知道的,我两刚在一起,正是热恋期,你要不也帮我准备间客房?” 一想到这霍司冥就有些头疼,瞪了傅谨弋一眼心情极度不爽。 “想住可以,看好你的人,把我惹急了,惹急照样揍他。” 霍司冥说完走了出去,傅谨弋耸肩,想要霍司冥改变主意放了宋闻璟,唯一的办法就只有阮棠了。 只要能让阮棠开口,宋闻璟就还有希望。 一想到宋闻璟,傅谨弋就心情复杂,虽然宋闻璟是自己的大舅哥,但也他妈的是自己的情敌啊! 让他冒着背叛朋友的风险帮情敌,傅谨弋心里有些不平衡,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帮他。 真是造孽了。 凌宥希虽然着急找宋闻璟,但也清楚不急于这一时,刚才霍司冥说阮棠身体不好,他也看出来了阮棠气色不好,刚才虽然没说,但这会看着还是多少有些担心的。 更何况,他清楚自己想救宋闻璟,以后可能还得靠阮棠,只有把阮棠哄好了,自己的成功几率才会更高。 “婶婶,刚才九叔说你身体不舒服,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走吧,我带你去找笙笙吧,我已经两天没见他了,也不知道他病好了没有。” 阮棠说着就要带凌宥希去找叶暮笙,凌宥希眼尾余光看到霍司冥,一把拉住阮棠大声道:“今天算了,我先送你去休息吧,你脸色看着不好,九叔心疼你我也心疼,你听话,去好好休息,等明天你身体好点了,咋们再去找那个什么笙笙好嘛?” 第122章 螳螂捕蝉 霍司冥原本还想去找阮棠,阻止他去找叶暮笙以防露馅,但现在听到凌宥希要带阮棠去休息,霍司冥停下了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只要阮棠不现在带着凌宥希去找叶暮笙,他就有的是时间。 叶暮笙和宋闻璟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他得在明天阮棠去找叶暮笙之前把人弄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霍司冥的小动作被傅谨弋尽收眼里。 如果他没猜错,宋闻璟跟叶暮笙现在肯定在这里,如果凌宥希想救宋闻璟,就得抓紧时间,要不然宋闻璟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霍司冥睚眦必报,从刚才的对话也不难听出,霍司冥是绝对不会放过宋闻璟的,但他又实在不忍袖手旁观,他无法想象凌宥希彻底失去宋闻璟的样子。 他纵使心里吃味,也也了解过宋闻璟对凌宥希的好,是真的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对待。 这两人相依为命,感情非比寻常,如果宋闻璟折了,凌宥希肯定会崩溃的。 况且如果凌宥希知道他知道宋闻璟在这里,却又不告诉他帮助他,肯定会跟他闹的不可开交的。 爱屋及乌,傅谨弋夹在霍司冥和凌宥希之间纵使为难,但人心总是偏的,如果两者一定要选一个的话,那他选他家小朋友。 霍司冥转身离开后,傅谨弋悄悄跟上了阮棠和凌宥希。 他想要帮凌宥希,但还不能明着来,毕竟霍司冥可不是好惹的,即便他们是朋友,霍司冥知道后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如今之计,只有利用阮棠了,虽然这样对阮棠不公平,但这是他目前梦想到的唯一解决这件事的办法了。 “你先把药喝了,然后睡一觉,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一起搭积木吧!” 将阮棠带回卧室,凌宥希拿来了阮棠的药,阮棠看着他有些为难,他不想睡觉,也不想吃药,但他又怕凌宥希会不高兴,也怕霍司冥会担心他。 阮棠有些纠结。 他太善良了,总是会为别人着想。 “我睡觉了你干什么啊?一个人会无聊的。” 阮棠说着打了个哈欠,刚才没觉得,这会坐上床了,好像似乎确实有些累了。 凌宥希微笑,他要等阮棠睡着了然后趁机溜出去找宋闻璟,他总觉得宋闻璟现在就在这里的某一个角落里,借口留在这里一来是为了监视霍司冥,二来是想寻找机会亲自去找宋闻璟。 霍司冥刚才的话他一句都不会信,求人不如求己,阮棠只是他的备选项,他既然亲自来了,就一定要找到宋闻璟。 “我关系的,你快睡吧,等你睡着了我想去外面的花园看看,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外面的玫瑰都开了,特别漂亮,我想去拍些照片,沾沾你的福气。” 凌宥希笑着撒谎,不过那片玫瑰他却是发自真心的觉得漂亮,没想到霍司冥那个老奸巨猾的狐狸,居然还有这么浪漫的一面,因为爱人喜欢玫瑰,就亲手为爱人打造了这么大一片玫瑰庄园,光是想想,都觉得这个男人无人能敌。 要不是他跟宋闻璟有恩怨,他觉得他会很喜欢这个叔叔的。 “哦,那好吧,那你记得擦防晒,这会太阳很毒的,别玩太久,不然就会跟我一样中暑的。” “我知道了,你快睡吧,一会我拍完照了来找你。” 阮棠点头,打了个哈欠刚要躺下去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谁啊?” 阮棠有些好奇,看着门口又坐直了身子。 “小嫂子,是我,你刚不是说有人生病了吗?我正好现在有时间,你可以带我去看看他吗?” 傅谨弋站在门口紧张不已,走出这一步,他可就真背叛了朋友。 傅谨弋纠结不已,但一想到凌宥希,又只能硬着头皮,他清楚他家小朋友,胡搅蛮缠留下肯定别有用心,想要偷偷做点什么,与其让他一个人冒险,倒不如跟他并肩作战,有什么事,他还可以帮他兜着。 “哦,对哦,宥希,要不我们去看看笙笙吧,我已经两天没见他了,还挺担心他的。” 阮棠说着跳下床,跑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凌宥希有些不情愿,在心里将傅谨弋那个没眼色的骂了一遍还是不能解气。 “傅谨弋,小婶婶现在要睡觉了,你就不能晚点再来吗?” 瞪了傅谨弋一眼,凌宥希一脸不悦,傅谨弋有口难言,当着阮棠的面又不能直说,他要帮凌宥希和宋闻璟,还不能露出破绽让霍司冥看出他背叛了他。 如今之际,只有利用阮棠,做出一副无意知道真相的假象。 “我现在不是刚好没事吗?” “小嫂子,你也不用太麻烦,就带我过去就行了,你们家的房子太大了,我自己怕迷路了,你带我过去,然后再让宥希带你回来休息好吗?” “没事的,走吧,我带你们过去,笙笙人可好了,又聪明又特别有耐心,你们一会见了他就知道。” 阮棠在前面带路,傅谨弋攥住凌宥希的手跟在阮棠身后,跟阮棠拉开一点距离后在凌宥希耳边小声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想救你哥就跟我走听我的话,别跟我闹别扭,不然我不帮你了。” 凌宥希扭头,看着傅谨弋睁大眼睛,“你知道我哥在哪?” 嘘! 傅谨弋将十指放到了嘴边,压低嗓音小声道:“还不确定,不过一会应该就能知道答案了,走吧!” 霍司冥吩咐下属想要将叶暮笙和宋闻璟转移,九幽前脚刚到叶暮笙的门口,阮棠就带着凌宥希和傅谨弋也赶了过来。 “九幽,你也来找笙笙玩吗?” 看到阮棠身后跟着的傅谨弋和凌宥希,九幽有些紧张,准备敲门的手停在空中有些紧张,“啊!夫人,是…是的,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他,他身体不好,我让傅医生给他看看。” 阮棠说着敲响了房门,“笙笙,我来看你了,你开门啊!” 叶暮笙刚吃完药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听到有人敲门,他不想去开门,但听到阮棠的声音,又咬牙慢慢坐了起来。 拉开房门,叶暮笙看着阮棠有气无力的问了声:“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第123章 疯了疯了彻底疯了 晕晕乎乎中,叶暮笙一时没有发现跟在阮棠身后的凌宥希跟傅谨弋。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阮棠被叶暮笙的样子吓到,伸手摸上叶暮笙的额头担心不已,自从叶暮笙住进这里后,他的精神状态似乎一天比一天差。 叶暮笙抬手,拿下阮棠放在额头上的手刚要说自己没事,就听到耳边凌宥希叫了他一声:“嫂子,怎么会是你?” 凌宥希有些惊讶,看着叶暮笙好半天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本以为叶暮笙和宋闻璟肯定是被霍司冥关起来了,所以他才会找不到他们,但现在看叶暮笙的样子,他应该是自由的? 既然是自由的,为什么他不跟自己联系让他来救他? 难道之前自己的猜测都是对的? 叶暮笙早就跟霍司冥勾结在一起了? “宥希?” 看到凌宥希,叶暮笙也相当惊讶,随之而来的是惶恐和不安。 想到他对宋闻璟做的那些事,他就忐忑不已,想到凌宥希对宋闻璟的心思,他就妒恨如仇。 总以为用那种方式报复了宋闻璟之后,他会开心,心里的仇恨会因此减轻一些,但事实却似乎跟理想背道而驰,让他心里愈发的痛苦了起来。 看到凌宥希,又恐慌的觉得他是来跟自己抢人的,叶暮笙又痛又恨又有些害怕。 脑子里的小人这几天一直都在争吵打架,这会更是变本加厉吵的叶暮笙的头都要爆炸了。 “你怎么会在这?你来干什么?” 是来跟我抢人的吗?别做梦了,他就算死了,也只能是我的。 脑子里的小人在咆哮,叶暮笙锤捶了捶脑袋,眼前的画面都仿佛突然变得扭曲,让叶暮笙看不真切,尤其是凌宥希的脸,歪歪扭扭变得有些恐怖,让叶暮笙害怕又有种想要打走这只怪物的冲动。 刚才吃过的药似乎也起了作用,让叶暮笙脑袋变得越来越沉,想要休息但两个太阳穴又疼的一跳一跳疼痛不已。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吧,嫂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哥呢?他在哪?” 凌宥希不想胡思乱想,但眼前叶暮笙的情况又让他不得不乱想了起来,如果叶暮笙真的跟霍司冥联合起来对付宋闻璟,那宋闻璟肯定要凶多吉少了。 可是叶暮笙不是失忆了? 难道是骗人的吗? “你哥?你哥是谁,我不知道,我不认识。” 叶暮笙有些站不稳,伸手扶着门把手努力保持着身体平衡,他摇摇晃晃的样子让凌宥希蹙眉,总觉得叶暮笙看着有些似乎和吓人。 但他现在没时间管那么多,“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银狼说我哥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嫂子,然后就一起失踪了,嫂子,我哥是不是在这,你把我哥怎么样了?” 凌宥希的鼻子有些酸,盯着叶暮笙努力忍着情绪,他清楚宋闻璟对叶暮笙的那些伤害,足够让叶暮笙杀他百回了,但当这种可能真的已经可能发生了的时候,凌宥希觉得他有些接受无能。 “我说了,我不知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嫂子,我知道我哥该死,你打他骂他都应该,但我求你,别伤害他好嘛,他骗你是他不对,到他已经再弥补了,他真的很爱很爱你你知道吗?” “爱我?” 刚才被控制的神经仿佛突然被释放,叶暮笙有短暂的清明,盯着凌宥希看了片刻,突然冷笑一声。 “你说他爱我,哈哈哈……”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叶暮笙的精神仿佛受了刺激,话说一半突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叶暮笙笑的吓人,凌宥希看着他有些心悸。 叶暮笙笑了一会,直笑的眼泪从眼眶坠落,才又慢慢开口,“他就是个骗子,他根本就不爱我,他的心里只有仇恨,我恨他,我要杀了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几个字,叶暮笙说的咬牙切齿。 凌宥希彻底被叶暮笙吓到,看着他总觉得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叶暮笙。 叶暮笙说完,突然转身,嘴里喃喃着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我恨他的话就准备关门。 凌宥希见状,用手挡住门紧张道:“嫂子,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恨他,但他是真的爱你的,你告诉我,告诉我我哥在那好不好?我……” “他死了。” 没等凌宥希把话说完,叶暮笙一句他死了,吓得凌宥希瞬间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他死了,我亲手杀了他,宋闻璟他该死,我终于替自己报仇了,哈哈哈……凌宥希,你别找他了,你找不到他的,他已经被我杀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叶暮笙边说边笑,神情诡异言辞吓人,凌宥希不敢相信,看着叶暮笙无法相信。 “不可能,我哥不会死的,你骗我,嫂子,你别吓我,你告诉我我哥在哪,我求你了,我知道你是爱他的,即便他伤害了你确实该死,但我感觉的到你是爱他,你那么爱他,为了他可以放弃一切,你怎么可能会杀了他,不会的,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他害的我家破人亡我为什么不能杀他,我恨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凌宥希,别叫我嫂子,我不是你嫂子。” “你不是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吗,你去地狱找他啊,他那么坏,这会肯定已经下地狱了,你去找他吧!” 叶暮笙说着,一把推开凌宥希,然后恶狠狠的盯着凌宥希变得歇斯底里了起来。 想到凌宥希对宋闻璟的感情,想到他们青梅竹马,惺惺相惜,叶暮笙的内心就很煎熬。 一直以来,都将宋闻璟当做自己唯一爱的人,也一直以为宋闻璟心里只有他,可是当所有的真相都浮出水面的时候,叶暮笙的信念崩塌了。 看到凌宥希,想到那天宋闻璟嘴里低吼着的恨意,叶暮笙彻底崩溃了。 “凌宥希,他死了,真的死了,你知道吗?我用他侮辱我的方式侮辱了他,他说他恨我,他恨我,恨我,宋闻璟他凭什么恨我,他有什么资格恨我,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他害的,他凭什么恨我,凭什么……” 傅谨弋站在旁边,看着叶暮笙眉头越蹙越紧,总觉得叶暮笙的情绪有些不对。 傅谨弋上前,一把将凌宥希拉到了自己身后,“宥希躲开,暮笙的状态不对,你带着棠棠往后退,他交给我来处理。” 第124章 他还能康复吗 凌宥希也看出来了叶暮笙的不对劲,心里有些害怕,盯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惴惴不安。 阮棠更是被叶暮笙的样子吓的脸色发白,站在旁边恐慌不已,就好像做错事的孩子,瑟瑟发抖眼眶发红。 “暮笙,冷静点,别激动,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慢慢说好吗?” 傅谨弋上前,盯着叶暮笙越看眉头皱的越厉害,他从医多年,叶暮笙此刻的样子实在太过让人揪心。 他知道叶暮笙的心理压力一直都很大,但叶暮笙一直以来都处理的很好,对任何突发状况都能从容应对,年纪轻轻就担负起了整个叶家的产业重任,他也一直都很敬佩他。 却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也会被压力击垮,成为情绪的奴隶和囚徒。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你们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们,都给我滚。” 躲开傅谨弋伸过来的手,叶暮笙满脸惊慌,他的脑子越来越不受控制,就好像一只受了惊吓的野兽,害怕又充满了攻击性。 傅谨弋的胳膊被打开,叶暮笙转身往房间里跑去,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傅谨弋用胳膊挡住了大门。 胳膊被门夹住的瞬间,傅谨弋发出一声闷哼,吓得凌宥希迅速上前,本能的叫了声:“老公,你怎么样?” 听到凌宥希叫他老公,傅谨弋有些惊讶,虽说凌宥希之前也叫过他老公,但也只限在床上被他欺负的狠了被逼着叫的。 平日里见了他,不是直呼大名就是叫他大叔老男人,有求于他或者在他同学面前的时候则会叫声哥哥,像老公这种下了床还叫的可当真是第一次。 傅谨弋胳膊疼的感觉要骨折,但心里却爽的能上天,看了眼凌宥希红彤彤的眼眶忍着疼说了声:“我没事,别担心,暮笙他病了,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了,会出大事的,快帮我一起把门推开。” “哦,好!” 凌宥希就算不是医生,刚才也看出来了叶暮笙的不对劲,眼下听傅谨弋这么一说,全是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滚,滚开,你们别过来,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谁也别想让我们分开,滚啊!” 叶暮笙的神经彻底混乱,盯着凌宥希和傅谨弋就好像在看什么吃人怪物,拼了命的想把他们拒之门外。 但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不过片刻,就因为抵挡不住凌宥希和傅谨弋的力量,砰的一声摔坐到了地上。 “别过来,你别过来,滚开,啊——变态,你别过来,我会杀了你的,我要杀了你…你别过来…” 叶暮笙坐在地上往后退去,他明明看着的是傅谨弋,但脑子里呈现的画面却是那个戴着面具,一次又一次侵犯凌辱他的变态。 叶暮笙全身发抖,他想要东西防身自卫,可他手边却一时半会摸不到任何可以让他防身用的东西。 傅谨弋叹了口气,看着叶暮笙疯癫的样子鼻子发酸。 “暮笙,别怕,是我,傅大哥,你冷静点,深呼吸,别怕,你现在看到的都不是真的,全都是假的,都是幻影……” 傅谨弋慢慢靠近,边往前边尽可能的安抚着叶暮笙的情绪。 叶暮笙盯着他,耳朵根本听不清傅谨弋在说什么,他的耳朵里一直嗡鸣作响,眼前的画面也变得虚虚实实。 他看着傅谨弋,一会是那个戴着面具的变态,一会是对着他笑的纪朝,一会又是那个嘴里说着恨他的宋闻璟。 看到叶暮笙盯着他似乎有些恍惚,傅谨弋迅速上前,在叶暮笙还没做出反抗尖叫的瞬间,一个手刀直接将人劈晕了过去。 凌宥希上前,看着倒在傅谨弋怀里的叶暮笙哽着声问道:“他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询问,但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傅谨弋看了凌宥希一眼,叹气将叶慕笙抱到了床上。 “初步判定可能是精神压力太大,又受到了过多的外界刺激,导致的精神崩溃,从而进入短暂性的精神障碍,不过具体的情况还得等给他做完检查和测试才能确定。” 傅谨弋说的委婉,但凌宥希又不傻,什么狗屁精神障碍,说通俗点,不就是精神病吗? “那…他还能康复吗?” 凌宥希的眼眶又红了一圈,突然就好心疼叶暮笙,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叶暮笙,遇到了这么大的事和变故,他可能也会疯吧! “这个不好说,能不能康复要看他自己了,就算能好,以后会不会复发,全都要看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想起之前的叶暮笙,再看眼前的叶暮笙,傅谨弋不禁唏嘘,老天爷还真是会捉弄人,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变成这样,真是让人心疼。 “那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我哥真的死了吗?他真的杀了我哥吗?” 凌宥希不想哭,但一想到刚才叶暮笙说的那些话,就忍不住的害怕。 如果叶暮笙的精神真的出了问题,如果他在犯病的情况下杀了宋闻璟,也不是不可能。 “这…我无法给你确定,你别着急,一会我陪你去找司冥,既然暮笙在这,他应该知道你哥的下落,我们…” “他没有骗你们。” 霍司冥从门口走了进来,看着凌宥希和傅谨弋一脸阴冷。 “我找到他的时候你哥已经死了,是他亲手杀的,一刀致命,我之前说不知道,只是不想让你太难过,既然你们现在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霍司冥的话就像是一道天雷,毫不留情的劈到了凌宥希的身上。 凌宥希不敢相信,盯着霍司冥摇头,“不可能,他一个病人,怎么可能是我哥的对手,别说他了,九叔你都打不过我哥的,他又怎么可能杀的了我哥,还一刀致命,不可能的,你骗我的是不是?” 霍司冥蹙眉,看着凌宥希一脸无语,“他是没有这个能力,但如果你哥一心求死呢?要不你以为他为什么会疯?” 一心求死,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凌宥希想到之前宋闻璟因为叶暮笙做的那些事,再结合叶暮笙刚才的一系列反应,片刻之后,突然双腿一软,往地上倒去。 傅谨弋眼疾手快,将凌宥希接进怀里,看着凌宥希瞬间变的苍白的脸心疼不已。 “宥希,冷静点!” 凌宥希四肢无力,靠在傅谨弋怀里心脏一抽,连带说话都变得难以发声。 “傅谨弋,我哥他…他真的死了吗?真的吗?” 第125章 冤有头债有主 凌宥希的问题给傅谨弋问住了,宋闻璟死没死他怎么知道,可这话他不能说。 凌宥希害怕不已的样子让傅谨弋心疼,收紧胳膊将凌宥希扣进怀里小声安抚了句:“别怕,冷静点,有我在,不会有事,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在凌宥希额头亲了一口,傅谨弋抬眸看向霍司冥。 “司明,别吓宥希了,他承受不住的,叶暮笙已经疯了,你难道也想看宥希发疯吗,拜托了,告诉我宋闻璟在哪好吗?” “我没有吓他,我说的是真的,宋闻璟真的死了。” 瞪了傅谨弋一眼,霍司冥没好气道。 “司冥,如果宋闻璟真的死了,你不可能还扣着叶暮笙在这里,算我求你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你不想放了他,也让我们见一见他好吗?” 傅谨弋清楚自己没有权利让霍司冥放了宋闻璟,所以他给彼此都留了后路,既不会逼霍司冥太紧,也能让凌宥希安心。 只要宋闻璟没死,那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哥哥,宥希的哥哥真的在这吗?” 阮棠白着脸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现在的智商虽然只有十三四岁孩子的智商,但刚才的一切他也看懂听明白了。 霍司冥回头,看了阮棠一眼又回头瞪了眼傅谨弋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想发火又怕自己吓到阮棠。 听傅谨弋话里的意思,宋闻璟应该还没死,凌宥希挣开傅谨弋的怀抱,冲到宋闻璟跟前,还没跪就自己腿软跌坐到了地上。 “九叔,我求你,你让我见见我哥吧!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好吗,只求你让我见一见我哥好吗?” “我知道他在这里,也知道你恨他 ,但是九叔,你恨错人了,你想给婶婶报仇的话就杀了我吧,当年我哥也是为了救我 ,才会误伤了婶婶让他变成这样,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才罪魁祸首,是我害了婶婶,九叔,你杀了我,放了我哥好吗?” 凌宥希跪坐在地上,攥着霍司冥的裤腿,抬头看着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当年凌宥希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因为叛逆晚上跟同学偷溜出去酒吧玩,被酒吧里的流氓盯上,不仅被下了药,还差点被侵犯。 阮棠那个时候刚跟九叔在一起,又是九叔的得力下属,晚上帮九叔办完事准备回家的路上碰到了被流氓拖拽进巷子里的凌宥希。 阮棠将那些流氓打跑,看着衣衫不整早就已经昏死过去的凌宥希叹气,刚要上去给他穿衣服抱他回去,就被出来找凌宥希的宋闻璟看到误会了。 凌宥希身上的衣服被撕烂,衣不蔽体的被阮棠搂在怀里,宋闻璟怒火中烧,以为阮棠想要侵犯凌宥希,二话不说,上去就对阮棠进行了一顿暴力输出。 可怜阮棠没有防备,眨眼就落了下风,想开口解释都没机会,就被宋闻璟最后一脚踹飞了出去。 被暴揍一顿,并被踹飞原本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阮棠之前帮九爷出任务也没钱受过伤,但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阮棠倒下去的时候,地面翘起来的地板上有一只竖着的钢筋头,直接扎进了阮棠的脑袋里。 宋闻璟当时心系凌宥希,见阮棠倒下去后也没多想,没有管他直接抱着凌宥希转身就走。 事后等凌宥希醒过来后,宋闻璟才知道自己误会了阮棠,但已经为时太晚。 阮棠受重伤,又没有及时送医救治,先是在医院里昏迷了大半年,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智商也直接倒退回了三四岁的样子。 这几年经过九叔的不懈努力和呵护,阮棠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智力也在一天一天长大,但却始终无法恢复正常。 为了找出伤害阮棠的凶手,九叔当年也是用尽了方法,最后得知是宋闻璟的时候差点当场用枪崩了宋闻璟。 但那个时候凌宥希的父亲还在,各种力保宋闻璟,才不至于让九爷杀了他。 霍司冥跟凌宥希的父亲是生死之交,凌宥希的父亲为了保住宋闻璟,没少去找霍司冥,甚至不惜要用自己的命换宋闻璟的命,最后才总算说服了霍司冥暂时饶了宋闻璟。 虽说后面霍司冥也了解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但每每看到阮棠,心里的那口气始终咽不下去。 当年的阮棠可是霍司冥最欣赏的人,不仅聪明,还特别厉害,出任务谈生意,从来没有失败过,又是自己的爱人,如今却变成了一个智力只有十三四岁的孩子。 宋闻璟觉得可惜,也很心疼,所以他特别恨宋闻璟,恨他不问青红皂白就伤了他的人,恨他将阮棠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冤有头债有主,我还没老到是非不分的地步呢,凌宥希,当年宋闻璟是为救你没错,可是伤了棠棠的是他不是你,别跟我说因为你,我不会听的,是他对棠棠动了手,让棠棠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那他就该死。” “哥哥,你答应过我不杀人的,就算为了我也不可以。” 阮棠的眼泪吧嗒从眼眶滚落,看着霍司冥有些害怕又满脸恳切。 他看到过霍司冥杀人,只因那人没有照顾好他,害他不小心掉进了游泳池里差点淹死,就被霍司冥打的满身是血,最后一命呜呼。 那个画面他这辈子都忘不掉,太过血腥和恐怖,霍司冥杀人的样子就好像来自地狱的魔鬼,让他终身难忘。 他经常会做噩梦,梦见霍司冥又杀了人,然后那些人变成了鬼,来找霍司冥索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样子十分吓人。 他害怕霍司冥,但又控制不住的喜欢他 ,只要霍司冥不生气,不杀人,对他笑的时候,他就好喜欢好喜欢,然后就会忘了他杀人的样子。 他喜欢红玫瑰,霍司冥就给他种了好多好多玫瑰,她喜欢拼积木,霍司冥就给他买了所有他喜欢的积木,整整两间房里,摆放的全是他拼好的积木。 他喜欢棉花娃娃,所以他有一屋子的棉花娃娃,各种各样的只要他说喜欢,霍司冥都会给他捧到眼前,哄他开心。 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也听不懂凌宥希说的恩怨情仇,他只希望自己能和霍司冥好好的在一起。 即便他有时候很怕他,但也阻止不了他想要跟他一辈子在一起的心。 “别怕,哥哥没有杀人,不哭,我没有杀人,真的没有。” “那宥希的哥哥呢,你放了他好不好?我知道的,他就在地下室里,你放了他好吗?” 第126章 人不是我虐待的 听阮棠说宋闻璟在地下室里,霍司冥有些意外,他做的很多事都是背着阮棠的,尤其是关于宋闻璟的一切,从不会让阮棠知道。 关押宋闻璟的地下室距离阮棠活动的区域很远也很隐蔽,如果没有人刻意跟阮棠说,阮棠不可能会知道发现的。 “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你书房的电脑上有监控,我昨天去书房找东西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 阮棠说着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说辞,好半天后小声道:“哥哥,他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你就放了他吧!” 以阮棠现在的心性,看到宋闻璟被铁链绑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会同情宋闻璟霍司冥可以理解,但让霍司冥不能理解的是,阮棠既然知道宋闻璟被自己关在地下室,为什么看到的时候没有来问自己? 这不正常,霍司冥有些奇怪,而且他他说宋闻璟已经受到惩罚了,霍司冥心里咯噔一下变得紧张起来,“棠棠,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阮棠沉默了片刻,盯着霍司冥抿了抿嘴:“只想起了一点点,哥哥,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不恨他,你放了他吧!” 阮棠的眼睛有些红,看着霍司冥努力咬着嘴唇,那些不太完整的回忆和梦境,让他痛苦又害怕。 他对冥阎帮现在的情况不是非常了解,纵使霍司冥的实力远在宋闻璟和凌宥希之上,但宋闻璟毕竟是冥阎帮名正言顺的帮主,当中支持宋闻璟的人不比霍司冥的人少。 霍司冥如果私下杀了帮主,这罪名传出去,冥阎帮那些对霍司冥有意见仇怨的人,以及拥护宋闻璟的人肯定会借机来找霍司冥的麻烦,到时候肯定会是一场特别可怕的腥风血雨。 凌宥希更不可能会放过霍司冥,到时候一定会跟霍司冥不死不休的。 霍司冥的实力,就算他不用为他担心,但阮棠也不希望他们往后的日子变得提心吊胆不太平起来。 霍司冥抓了宋闻璟是为了自己,他知道霍司冥疼他爱他,想要为他报仇,他很感动,所以更不愿霍司冥再跟凌宥希为敌。 傅谨弋是凌宥希的男朋友,如果凌宥希跟霍司冥为敌了,那么傅谨弋可能也会因为凌宥希从此跟霍司冥分道扬镳。 傅谨弋是霍司冥最好的朋友,实力虽没有霍司冥那么强大,但如果他和凌宥希联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不希望霍司冥为了自己跟朋友兵戎相见,更不想他手里再染鲜血。 他虽然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但他现在的情况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没什么区别,如果到时候真的有什么事,他不仅帮不上霍司冥的忙,还很有可能成为他的累赘。 但只要霍司冥愿意跟宋闻璟握手言和,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不仅不会,他们以后还可能越来越好。 既给了凌宥希人情,也给了傅谨弋面子,还会让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好,可谓三赢局面。 而他,也乐得做那个被霍司冥疼着宠着的小傻子。 “别因为我一直记着仇恨,不值得,哥哥,我只想跟你一辈子快快乐乐的,只想你平平安安的,不想看到你为了我再杀人了,放了他吧,好不好?” 软棠说着,伸手搂住霍司冥的脖子,踮起脚尖 ,用他的鼻子在霍司冥的鼻尖上蹭个了蹭。 “老公,你说我们结婚了什么都听我的的,我现在想让你放了宥希的哥哥,想让他们团聚,想让笙笙好起来,你答应我好不好?” 阮棠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充满了撒娇的感觉,霍司冥伸手搂住阮棠的腰,将他往怀里搂了搂。 “棠棠,你真的想起他是谁了吗?你就不怕以后记忆全部恢复后悔?” “不会的,我不会后悔的,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不会后悔。” “老公,我只想每天都跟你在一起,过我们自己简简单单的生活,你就答应我吧 ,好不好,求求你了。” 阮棠说着,又在霍司冥的脖子上蹭了蹭,末了还偷偷在霍司冥的喉结上舔了舔。 霍司冥先是被阮棠蹭得脖子发痒,旋即被舔了喉结后身体一僵,当即有种要命的感觉。 收紧胳膊搂住了阮棠的腰,霍司冥抬眸看向傅谨弋和凌宥希,像是下定决定般苦涩一笑:“他在地下室,你们去找他吧!在我没反悔之前,把他弄走,别再让我看到他。” 凌宥希破涕为笑,说了声谢谢刚要往外跑的时候又被霍司冥叫住。 “回来,等一下。” “怎么了?”凌宥希回头。 “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他不是我虐待的,是你嫂子叶暮笙亲自动的手,跟我没关系,一会见到人了别骂我。” “哦!好!” 虚惊一场,凌宥希后背出了一层汗。 宋闻璟躺在木板床上,手脚被铁链绑着,他脸色苍白,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不仔细看,跟那死不瞑目的人没有什么差别。 叶暮笙对他做的那些事宋闻璟并非无法接受,事已至此,他心里想的是只要叶暮笙能原谅他,愿意跟他重新开始,就算从今往后让他一直臣服在叶暮笙的身下他也无所谓。 只是他能从叶暮笙的眼睛里看出,叶暮笙对他已经彻底绝望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煎熬和对他的抗拒恶心,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他们这辈子永远只能止步于此了。 尽管霍司冥已经给了提醒,凌宥希也做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看到宋闻璟被铁链绑着的样子时,仍是有些被震惊到了。 “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怎么是你?”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宋闻璟还以为是叶暮笙又来羞辱他了,却没想到出现在他眼前的会是凌宥希。 愣了一下,宋闻璟有短暂的窘迫羞耻,但转念又觉得无所谓了,从他被叶暮笙压住的那一刻,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 宋闻璟苦笑,看着凌宥希红肿的眼睛道:“你看我这样,像是没事人的样子吗?” 凌宥希没想到宋闻璟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笑的出来,愣了一下抹了把眼泪。 “对不起,哥,你没事了,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凌宥希说着就动手去扯宋闻璟手上的铁链,但真材实料的铁链子又岂是他徒手就能扯掉的。 “宥希别着急,这链子我看了一下,得用钥匙,你这样用手扯会磨破手的。” 伸手按住凌宥希的手,片刻后,傅谨弋在房间里找起了钥匙。 宋闻璟看了眼傅谨弋,然后又将视线放到了凌宥希身上,问了句:“你们怎么进来的?霍司冥知道吗?” 第127章 谢谢就免了 凌宥希点头,“九叔知道,是阮棠让九叔放了你的,九叔同意了,哥,你们的恩怨可以了了。” 听到是阮棠替自己求了情,宋闻璟似乎并没有多惊讶,这个世界上能让霍司冥心甘情愿放了他的人,怕是也只有阮棠了。 当年他误伤了阮棠,心里一直都很愧疚,他想过当面跟阮棠道歉的,但霍司冥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眼下得知阮棠救了自己,宋闻璟的心就更愧疚复杂了。 看着宋闻璟,凌宥希心疼的一抽一抽的,霍司冥说宋闻璟不是他虐待的,那他身上的伤应该就是叶暮笙弄的了。 宋闻璟的手腕脚腕虽然缠了纱布,但却已经被血染透,干涸的血变成了黑褐色,让人看着揪心,尤其是胸口的位置,一大片已经干掉的血渍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还有宋闻璟胸膛上的齿痕吻痕,以及被咬破的嘴角和他过于苍白的脸色,无一不在告诉着凌宥希,宋闻璟这段时间里被叶暮笙折磨的很惨。 “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九叔说他没有虐待你,这些真是嫂子弄的吗?” 凌宥希有些不敢相信叶暮笙会这么对待宋闻璟,心里翻江倒海特别不是滋味。 宋闻璟垂眸,好半天之后抬头看着凌宥希问道:“你们见到暮笙了吗?他怎么样了,心情有没有好点?” “他……” “我刚找了一圈,钥匙不在这里,应该在暮笙身上。” 傅谨弋突然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对话,“宥希,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找人帮你把链子打开。” 凌宥希点头,傅谨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又听到了宋闻璟的话。 “宥希,问你话了,你看到暮笙了吗,他怎么样了?” 凌宥希怔了一下,不知该不该告诉宋闻璟叶暮笙疯了的事,支支吾吾小声道:“见…见到了,但是嫂子他...他情绪不好,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也有些误会,不愿意见我。” 凌宥希避重就轻,突然就有些不敢跟宋闻璟说实话了。 傅谨弋回身,拧眉看着宋闻璟开口,“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希望你能有所心理准备。” 打断凌宥希的话,傅谨弋并不想对宋闻璟隐瞒什么,毕竟有些事是需要他直接面对和接受的。 叶暮笙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虽然他因为弟弟的事对叶暮笙颇有微词和意见,但他们两家毕竟也算世交,叶暮笙只比他小了三岁,两人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他怎么了?情况很严重吗?” 宋闻璟之前也发现了叶暮笙的不对劲,尤其是那天叶暮笙故意来折辱他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是那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让他没能仔细观察,现在听傅谨弋这么一说,宋闻璟才后知后觉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据我观察和初步判定,他的情况不是很好,你给他造成的伤害和打击太大了,他的精神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根据我对他的初步观察和判定,他现在出现了暂时性的意识障碍,导致他出现了幻觉,易躁,思维混乱,以及言行怪异,情绪反复无常的状态。” 听到傅谨弋所言 ,宋闻璟有些慌了,之前叶暮笙装失忆的时候,精神就一直喜怒无常,他就有些害怕和担心叶暮笙会因为受了太多刺激而生病。 如今看来,他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怎么会这样,宥希,你快小人给我把链子打开,我要去看他。” 宋闻璟的情绪有些激动,说话间扯动着四肢铁链叮咚作响。 “宋闻璟,你别太激动,我问你,真的爱叶暮笙吗?” 傅谨弋突然变得严肃,盯着宋闻璟有些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喜欢叶暮笙,毕竟在得知一切后,莫说叶暮笙不会信他,就是他们这些旁观者都有些怀疑宋闻璟对叶暮笙的感情了。 “废话,我当然爱他。” “如果你爱他,想要他恢复正常就暂时别见他了。”傅谨弋脱口而出,听到宋闻璟说爱叶暮笙的时候松了口气。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见他。”宋闻璟不解。 “我也是为你们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也很不想见你吧!”傅谨弋道。 宋闻璟愣住,傅谨弋说的没错,叶暮笙生现在确实不愿见他,他恶心自己,恨不能杀了他。 “给你们彼此点时间吧,让他一个人好好静静,我知道你很担心他很想他,但为了他好,我的建议是你暂时先不要跟他见面了,以免再刺激到他,等他好点了,你们再见吧!” 宋闻璟有些不能接受,但一想到叶暮笙现在的样子,又怕自己真的会在刺激他。 为了叶暮笙好,他就算再想他念他,现在也智能钥匙忍着。 “好,我听你的可以暂时不去见他,那我需要做什么才能帮到他?” “你什么都不用做,好好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后续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随时通知你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暮笙就拜托你了。” 第一次从宋闻璟嘴里听到谢谢二字,傅谨弋有些意外,“谢就算了,只要你答应把弟弟嫁给我就好了。” 傅谨弋一笑,看了眼脸颊突然变红的凌宥希笑的狡黠。 想到凌宥希和傅谨弋现在的关系,宋闻璟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开口说道:“你们谈恋爱的事我无权干涉,但你要现在想娶宥希,我还得考虑一下,毕竟婚姻可是人生大事,宥希才刚成年,还没到结婚年龄了,你就算心急现在也不行。” 傅谨弋耸肩,宋闻璟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国家规定男性法定结婚年龄是22岁,现在宥希就是同意跟他结婚,他们也领不了证。 “好吧,只要你不再阻拦我们就行,我去给你拿钥匙。” 第128章 不辞而别 从霍司冥的地下室出来后,宋闻璟原本想把叶暮笙一起接回家里照顾的,但傅谨弋建议他先别这么做,免得叶暮笙回家和他见面后再受刺激。 而且叶暮笙被傅谨弋打晕过去后又一直昏睡未醒,阮棠又似乎很喜欢叶暮笙,想要叶暮笙留下养病,对此霍司冥也并没有阻止,最权衡之下,就先暂时让叶暮笙呆在九爷的玫瑰庄园里了。 既然暂时不能跟叶暮笙见面, 又不能将他送回原来的家,虽然霍司冥并没有阻止叶暮笙留下,但宋闻璟对霍司冥总有些不放心。 所以宋闻璟打算给叶暮笙重新找处院子,在院子没准备妥当之前,就只能先忍着将叶暮笙留在了霍司冥那里。 “哥,你就别担心了,一会回去了我就去帮嫂子找住处,等找到了我立马来接嫂子,保证他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宋闻璟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话是这么说的,但我心里总是不踏实,我...我真的不能去看他吗?” 宋闻璟看向傅谨弋,心里七上八下,不能让他跟叶暮笙见面,他就偷偷看一眼难道也不行吗? “不是我不让你看,是司冥不让你看,他让你赶紧走,免得他看到你后悔,说是等你找到地方了把人接走,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但是现在不行。” 傅谨弋耸肩,虽说霍司冥因为阮棠不打算再跟宋闻璟计较了,但心里始终有一道坎,让他看见宋闻璟就烦。 宋闻璟多少能明白霍司冥的心理,扭头看向凌宥希急切道:“宥希,你一会回去了就帮我找房子,别耽搁,找两套挨的比较近的房子,多少钱都行,我想离他近一点。” “我知道了,你都说八百遍了,回去我就让人去找,绝对不耽搁。” 凌宥希有些无语,看着宋闻璟心疼又觉得他可怜。 透过车窗,看着身后渐行渐远的房子,宋闻璟在心里小声默念了句:“等我!” 叶暮笙的房间阳台上,紧紧拉着的窗帘背后,叶暮笙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透过缝隙,看着载着宋闻璟的车慢慢走远,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直到彻底看不见。 宋闻璟被凌宥希带走了,他安全了,从今往后,再不会受霍司冥的威胁了,自己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纵使不舍,但他也清楚,他跟宋闻璟这辈子没有可能了。 他装疯卖傻,拖了一天又一天,总算让霍司冥放下了他跟宋闻璟的仇怨。 夜里十点,叶暮笙收拾好一切后找到了九爷。 听完叶暮笙要走的请求,霍司冥嗤笑,盯着叶暮笙叹了口气。 “演技挺好的!为什么不继续演下去了?” “九爷谬赞了,相比于九爷,我还是差了点,如果不是九爷并非真对他下了杀心,我这点演技也不可能会骗过你,他也不可能会平安离开,我不过是按照九爷的心意,配合九爷演了一场九爷想要的戏而已,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九爷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叶暮笙说的平淡,就好像在阐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一样,让人一时看不出他真正的想法。 霍司冥勾唇,盯着叶暮笙看了半晌,眼睛有惊讶,有赞赏,亦有些许惋惜和无奈。 “什么时候发现我并非不想杀他的?” 霍司冥自认他隐藏的已经很好了,但却没想到叶暮笙居然还是看穿了他的真正目的,这种感觉很微妙,有些不爽,又有种棋逢对手的激动和兴奋。 “九爷真的想知道吗?” “洗耳恭听。” 叶暮笙一笑,思索片刻慢慢开口。 “从九爷让我杀他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九爷重情重义,这些年要不是九爷在背后护着他,他活不到今天。” “阮棠在九爷心里有着非比寻常的地位,九爷愿意听他的金盆洗手不再杀人,这让我很佩服也很羡慕阮先生。” “但这并不能让我相信,九爷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放了自己的仇人,除非这个仇人,九爷心里其实并不想真的杀他,不知道我这么解释对不对?” 听完叶暮笙的话,霍司冥咧嘴一笑,有种如沐春风的舒爽感。 “叶暮笙,你确实很聪明,是我这些年碰到的屈指可数的聪明人,但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还能入了宋闻璟的套?你就那么爱他?” 叶暮笙的神色变了一瞬,垂眸苦笑,好半天之后说道:“我也只是瞎猜的,没想到自己会猜对,我没有九爷想的那么聪明,只不过瞎猫碰到死耗子了而已。” 霍司冥知道叶暮笙没有说实话,但是无所谓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日后就算阮棠彻底恢复了,也不会责怪他。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为难你,你来找我,想让我帮你做什么?”霍司冥问道。 叶暮笙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信封,递给了霍司冥。 “我想请九爷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宋闻璟,然后送我离开。” “你现在自由了,你想去哪里我都不会管,为什么要让我送你。” 霍司冥挑眉,有些看不懂叶暮笙的决定。 “因为只有九爷有这个本事,能让他永远也找不到我。” 叶暮笙说完,霍司冥顿了片刻哈哈一笑,“叶暮笙,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有没有兴趣跟着我,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谢九爷抬爱,但我现在只想去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我的新生活,还请九爷成全。” 叶暮笙说的诚恳,眼睛里也确实没有任何留恋的东西,霍司冥摇头,叹了口气,片刻之后也从怀里摸了封信封递给了叶暮笙。 “叶朝,你的新身份,你应该会喜欢这个名字的,从今往后,这个世上不会再有叶暮笙这个人了。” “明天早上五点的飞机,送你去见你的父亲和姥爷,叶暮笙,你真想好要离开他了吗?” 听到霍司冥所说的新名字,叶暮笙鼻子一酸,眼眶也逐渐变得模糊,颤抖着手接过霍司冥递给他的信封后,眼泪也随之掉落。 “谢谢九爷,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喜欢就好,保重,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或者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 拍了拍叶暮笙的肩膀,霍司冥是真的有些舍不得叶暮笙离开了。 “谢谢,祝你和棠棠白头到老。” “谢谢,我们会的。” 凌宥希帮叶暮笙找好院子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可当他兴冲冲的跑来接叶暮笙的时候,却没想到会扑了个空。 空荡荡的房间里早就没有了叶暮笙的身影,只有床头柜上的一封告别信。 凌宥希有些不敢相信叶暮笙真的走了,看着霍司冥内心有些崩溃。 叶暮笙走了,宋闻璟怎么办? “九叔,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跟我哥计较了吗,为什么还要把我嫂子藏起来,他已经疯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他们呢?你把他还给我哥好不好,这游戏一点都不好玩,我求你了,你把他给我哥吧,我哥没有他会疯的。” 霍司冥无了个大语,盯着凌宥希像是再看一个傻子。 “凌宥希,信你也看了,是他自己要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也是刚知道他一个人偷偷跑了,根本就不知道他去哪了好不好。” “这几天棠棠身体一直不好,我一直守着棠棠根本就没管过他,要不是你来接他,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经走了。” 霍司冥说的坚定,不像撒谎,凌宥希低头又看了一遍手里的信,脑子一片空白嗡鸣作响。 手里的信写的很清楚,叶暮笙告诉凌宥希他走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说他一切都好,不要找他。 可就算他不找,宋闻璟又怎么可能不找,凌宥希有些不敢想宋闻璟知道叶暮笙不辞而别后的样子。 从霍司冥的家里出来后,凌宥希坐在车上魂不守舍心里空落落的。 之前看到宋闻璟被叶暮笙伤成那样,凌宥希心里其实挺恨叶暮笙的,但叶暮笙现在真的离开了,他又有些舍不得。 “傅谨弋,你说他会去哪啊?” 凌宥希神情恍惚,扭头看着傅谨弋眼眶有些红。 傅谨弋摇头,伸手揉了揉凌宥希的脑袋叹气。 “不知道,但既然他自己决定要离开这里开始他新的生活,那我们就祝福他好了。” “那我哥呢,我哥怎么办?” 一想到宋闻璟知道叶暮笙离开后的可能性,凌宥希就头疼欲裂不敢想。 傅谨弋沉思了片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他们除了接受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觉得你哥应该能接受的了,事情走到今天这步,其实他们也没有可能再继续下去了,我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暮笙去开启了他全新的生活,你哥也该放下了。” “可是我哥真的好爱他啊,这几天你也看到了,他给嫂子准备的院子全都是他一手布置的,他真的知道错了,为什么叶暮笙就是不肯原谅他给他改错的机会了,难道犯了错,就真的永远不能被原谅了吗?” 第129章 反常就对了 从霍司冥的庄园回去后,凌宥希有些不敢去见宋闻璟,手里捏着那封叶暮笙留给宋闻璟的信,站在门口半个小时了都不敢进去。 凌宥希不敢想象宋闻璟看到信后的样子,一定会非常难过吧? “傅谨弋,你说我哥看到信,会不会刺激过大,到时候跟我嫂子一样精神失常啊?” 扭头看着傅谨弋,凌宥希惶恐不已,叶暮笙发疯的样子历历在目,如果宋闻璟也变成这样怎么办? 凌宥希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不会的,你哥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傅谨弋也不确定宋闻璟会不会疯,不过就算确定,他也不敢跟凌宥希说,只能安慰他往好的地方想。 毕竟每个人的承受能力都不一样,崩溃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就算,我是说如果,如果他真的也变成了叶暮笙那样,他还有我们啊,宥希,不管以后如何,我都会陪着你的,别怕。” 凌宥希眼眶红红的,盯着傅谨弋看了好大一会,“傅谨弋,你以后不许骗我,不管做什么都不许瞒着我,你要是不爱我了,不想要我了,你可以跟我坦诚相待,但不许骗我知道了没,我不想我们跟我哥和我嫂子一样,明明相爱,却要被迫分开。” 宋闻璟的事让凌宥希有了心理阴影,看着傅谨弋诚惶诚恐害怕不已。 伸手将凌宥希揽进怀里,傅谨弋轻抚着他的后背,“乖,别怕,我不会骗你的,更不会离开,别胡思乱想了,进去吧,我跟你一起面对,好吗?” 凌宥希点头,他心里清楚,他就是再墨迹,也不可能会改变事实,该来的,总归要来的。 凌宥希本以为他将叶暮笙不辞而别的消息告诉给宋闻璟后,宋闻璟会崩溃,会歇斯底里,会发疯的想要去找叶暮笙。 但让凌宥希和傅谨弋都意外的是,得知叶暮笙离开的消息后,宋闻璟似乎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只是红了眼眶,低头沉思了一会,接过凌宥希递给他的信后说了句:“他终究还是不肯原谅我。”后,再没有任何过激反应。 宋闻璟转身,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颤颤巍巍的往外走去,嘴里喃喃着:“罢了,只要他开心就好。” 宋闻璟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凌宥希和傅谨弋的想象,两人一时愣怔,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这是好还是坏。 “我哥他…怎么是这种反应,他…他没事吧?”看着宋闻璟的背影,凌宥希问道。 傅谨弋摇头,“我也不知道,再观察观察吧!” 叶暮笙给宋闻璟留的信很简单,两分钟就能看完,但宋闻璟却盯着信反反复复看了三天都没出房门。 纪朝,抱歉我还是喜欢这么叫你,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去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开始了我新的人生。 别来找我了,我们的缘分尽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也不想你再打扰我的生活,如果你还爱我,就请放我离开吧! 我没有后悔遇见你,也不恨你,只是很遗憾,没能陪你走到最后,在复仇和继续爱你这件事上,原谅我一件也没做好,很不想失去你,却又无能为力,说真的,那种想放弃又想要的滋味太折磨人了。 我曾经以为你是老天爷给我恩赐,后来才发现,你是我老天爷让我认清现实的劫心,是我这辈子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爱了你那么久,为你我甚至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说真的,我真的很想杀了你,可我做不到,即便你害的我家破人亡,身败名裂,我也没法真的对你狠心。 竹篮打水一场空,我真的尽力了,你是我笑了哭,哭了笑,求了又求也没法留住的人,现在我终于说服自己离开了,虽然遗憾 ,但不后悔。 纪朝,我的爱人,就此别过,祝我们就这样永不再见吧! 宋闻璟将自己关在房间三天没出来了,期间不吃不喝不哭不闹,安静的有些吓人。 凌宥希想撞门进去安慰他,但又不知道自己进去能说什么,只能守在门口,伺机而动。 如果宋闻璟哭、闹、发疯,他都有理由去说服他,可唯独面对不哭不闹的宋闻璟,凌宥希一时没了办法。 凌宥希立在廊下,盯着宋闻璟的卧室门发呆,就连傅谨弋过来都没能发现。 “还没出来吗?” 凌宥希吓了一跳,回头看着傅谨弋点头,“已经第四天了,怎么办,我哥这样比发疯还吓人,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凌宥希话音刚落,房门突然从里打开,宋闻璟胡子拉碴的走了出来,看向凌宥希说了句:“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凌宥希有些惊讶也有些意外惊喜,能要吃的,说明一切正常,似乎还有救。 “哥,你想吃什么,我这就让厨房给你做。” 凌宥希上前,挽住宋闻璟的胳膊,不过三日未见,宋闻璟似乎又瘦了好多,脸上颧骨突出,如果他没看错,宋闻璟的鬓角似乎长了好几根白头发。 可他明明才二十三岁啊! 凌宥希的眼眶发热,心里一阵酸涩,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宋闻璟,好像一夜之间变老了很多。 “随便,什么都行,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吃完饭去公司。” 宋闻璟往浴室走去,凌宥希紧随其后,“去公司做什么?你身体还没养好了啊?” “去公司能干什么,当然是工作啊,要不然你的车,房子,你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是从哪来的。” 进浴室关上门,凌宥希的鼻子险些被门撞歪,眼前的宋闻璟跟他预想的颓废样子似乎不一样。 “傅谨弋,我哥他怎么了?” “没事啊,我看他挺好的啊?” 傅谨弋没有看出什么问题,除了宋闻璟脸上的胡子看着比以外。 “不是,你不觉得他...他正常的有些奇怪吗?” 傅谨弋点头 ,不忍心说出戳心的话,斟酌片刻道:“是有点怪,可能只是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不在去想暮笙吧,毕竟他们刚分开,他有点反常也很正常。” 想想也是,凌宥希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宋闻璟的状态确实比他预想的好了很多。 洗漱完毕,宋闻璟刮了胡子,换了衣服,坐在餐桌前吃饭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他有什么问题。 “干嘛一直盯着我,你今天怎么没去学校?” 凌宥希咽了口唾沫,看着宋闻璟愣了一下,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在关心他为什么没去学校? 这他妈现在是重点吗? 凌宥希沉默了一会,片刻之后试探着问了句:“哥,你真的没事了吗?” 第130章 离开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听到凌宥希的问题,宋闻璟愣了一下,扭头看着凌宥希面无表情的问了句,“你希望我有什么事?” “我...我当然不希望你有事了啊,我就是有些担心你,你...你真的没事了吗哥,你...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吧别这样,你闹,或者你发疯买醉我都能接受,你可千万别憋着啊!你现在这样看得我害怕。” 按照之前叶暮笙离开宋闻璟的表现,眼前变得安静的宋闻璟实在让凌宥希担心的厉害,生怕他会给自己憋出什么更可怕的毛病来。 宋闻璟皮笑肉不笑,夹了口菜放进了嘴里,口齿不清的说了句:“我没事,放心吧!” 既然叶暮笙选择离了开,那我成全他好了,与其互相折磨,倒不如成全他,放他离开给他自由。 与其纠缠不清,互相折磨,不如相忘于江湖,给彼此留点回忆和念想。 其实从叶暮笙捅他那一刀开始,他就知道他们没有可能了,之所以耗到现在,是因为他们都放不下彼此。 如今叶暮笙选择了开始新的生活,他也不该再继续颓废下去了。 “别盯着我看了,你俩该上学的去上学,该上班的去上班,别总围着我转了,我真的没事了,放心吧!” 错的是他,不该因为自己连累了凌宥希为他操心,他答应过义父,要好好照顾凌宥希的,但这段时间,却一直都是凌宥希照顾他。 他该振作负担起照顾凌宥希的责任了。 又低头连吃了好几口米饭,宋闻璟似乎饿极了,这三日里他只喝点水,现在也确实饿了。 吃饭完,宋闻璟起身,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我去公司了,你们自便吧!” 宋闻璟说完就走,凌宥希想追上去,傅谨弋一把拽住他暗暗叹了口气,“别跟着他了,他没事了,你确实也该去学校了,你们老师已经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你再不回学校上课,怕是要毕不了业了。” “无所谓,反正我又不靠学历谋生,我要盯着我哥,我总觉得他有些过于正常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放心吧,别忘了,我可是医生,看的出来他真的没事了,你要实在担心,就让银狼帮你盯着他好了。” “虽然你不靠学历谋生,但既然去上学了,就给我好好上课,别总想着逃课混日子,以后你哥不管你,我可是会盯着你的。” “走吧,我送你去学校,你哥这里我找人帮你盯着就好。” 傅谨弋办事向来靠谱,凌宥希尽管还是担心宋闻璟,但也清楚他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宋闻璟。 很多事,尤其是这件事,他就算再担心,也得靠宋闻璟自己康复。 一连半个月,据银狼给凌宥希的汇报,宋闻璟似乎真的恢复了正常,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在打理公司,将叶家的公司彻底跟霖睿合并后,工作的极其努力和认真。 每天按时吃饭,睡觉,去全国各地谈生意,忙碌的脚不沾地。 凌宥希起初还有些担心宋闻璟,但时间久了,发现宋闻璟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是真的没有任何不正常的举动,凌宥希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寒来暑往,秋去冬来,仅仅两年的时间,宋闻璟将霖睿集团做到了全国无人能及的地步,宋闻璟的名字,更是成了家喻户晓的存在。 霖睿的公司产业很广,家家户户,不管是家具家电,还是生活日用品,以及食品零食,总能找到很多霖睿生产的东西。 咖啡厅里的暖气很足,宋闻璟坐在靠窗的位置欣赏着窗外雪景。 凌宥希约他在这等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说,但他都等了半个小时了,也没见凌宥希过来。 索幸他今天也没事,宋闻璟决定再给凌宥希半个小时的时间。 这是江月市这几年来最大的一场雪了,不过一个多小时,整座城市就被白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看着很是漂亮。 步行街的路口有小朋友在打雪仗,咯咯咯的笑声即便隔着一条街也能听的清楚,宋闻璟盯着打雪仗的小朋友们看了一会,正要给凌宥希打电话问他到底还来不来的时候,突然被路对面的一个人影所吸引…… 第131章 重逢 熟悉的身影有些消瘦,大雪纷飞的天气里只穿了一件薄款外套,帽子,手套,围巾,这些基本的保暖用品一个都没有。 宋闻璟紧紧的盯着那个背影,眼睛一眨不眨,生怕自己眨眼的功夫那个身影会消失不见,正如当年叶暮笙离开他之后,整整两年的时间,他用尽一切办法,也没得到过任何关于叶暮笙蛛丝马迹的消息。 他表面上活的跟个正常人一样,让人看不出破绽,但没有人知道,他的心在叶暮笙离开的那天,就跟着那人一起离开了他的身体。 他活的像个没有感情的人偶机器,必须每天拼命工作,让自己全年无休的忙碌起来,才不至于因为思念,溃不成军,变成一个废物。 没人知道他即便每天把自己累成狗,可每每躺上床的时候,仍是整宿整宿的失眠,严重到他现在不吃安眠药根本无法正常入睡。 他也曾试着想要找个人来代替叶暮笙在他心里的位置,让自己活的像个正常人,可是他找遍了周围所有对他示好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他酗酒,吃药,想要以此来麻痹自己,却发现即便那些人全身赤裸的躺在他眼前,用尽办法来勾引他,他也依然没有任何兴趣。 他甚至不惜让银狼在全国帮他寻找到了一个跟叶暮笙长得很像的人,想要给自己找个替身,可是当银狼真的找到那么一个跟叶暮笙长得像的人时,他发现只是脸长得像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那不是他的叶暮笙,哪里都不对,反倒愈发加重了他心里的思念。 但是现在,那个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梦里的身影,好像在现实生活中真的出现了。 没有任何征兆,就那么突然出现了。 宋闻璟眼睛有些涩,心脏也仿佛被这场大雪冻住了一般,心口先是一痛,紧接着呼吸都逐渐变得困难起来。 宋闻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刚才在玩打雪仗的孩子们突然开始集体朝那个身影砸起了雪球,那人似乎想躲,但因为雪天路滑,他不仅没能躲开,还啪叽一下摔坐到了地上。 宋闻璟倏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他看到那人被那群孩子围了起来。 孩子们嘻嘻哈哈,围着那人不停的往他身上砸着雪球,虽然雪球砸到身上可能不怎么疼,但当所有人都围着他砸的时候,宋闻璟坐不住了。 距离太远,那人又侧对着他,宋闻璟看不清那人脸上的表情,但却能从他的动作上看出,他似乎在害怕,他想躲,却躲不开,只能抬起胳膊,挡着脸,保护着自己的脸不被雪球砸到。 宋闻璟一路狂奔从咖啡厅的二楼跑了下去,穿过马路,还没赶到那人跟前的时候,冲着那群变本加厉想要给那人衣服里塞雪球的熊孩子们吼了句:“你们在干什么,滚开!” 听到宋闻璟的吼声,熊孩子们一哄而散,临走还不忘推叶暮笙一把,直接将叶暮笙推到了地上。 宋闻璟上前,刚才离得远他没看清,这会近距离才发现,那人身上的衣服不仅单薄,似乎还有些脏,衣衫褴褛的好像是个乞丐。 难道自己又认错了? 乞丐被人推倒趴在地上,宋闻璟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一时有些不敢上前,害怕认错,也怕真的是叶暮笙。 叶暮笙在地上趴了一会,刚才不知道哪个小孩扔到他额头上的雪球里裹了小石子,直接给叶暮笙的额头砸出了血。 额头很疼,叶暮笙伸手摸了一下,疼痛让他嘶了一声,眼眶也骤然一红。 好疼! 叶暮笙喃喃自语,坐在地上,声音里裹满了委屈。 “你没事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叶暮笙一跳,叶暮笙猛地回头,看到宋闻璟的瞬间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一脸惶恐的往后躲去。 叶暮笙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陌生,盯着宋闻璟瑟瑟发抖看起来十分可怜。 他的额头被砸破,血顺着脸颊染红了他半边脸,宋闻璟睁大眼睛,眼眶瞬间变红,盯着叶暮笙愣了一下后心脏就好像突然被人紧攥住。 “暮笙?真的是你?” 宋闻璟激动又惊讶,激动的是他没想到自己此生还能再见到叶暮笙,但让他震惊的是,叶暮笙怎么会变成这样? 叶暮笙瘦的几乎不成样子,脸色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被他吓的,白的好像要跟周围的雪融为一体了,但他脸上的血又红的格外刺眼,让宋闻璟心惊胆战又心疼不已。 尤其是他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甚至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这模样一看,就能立马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宋闻璟的心都要碎了,血肉模糊的随时都有种要窒息而亡的感觉。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132章 回家 宋闻璟哽咽开口,声音抖得几乎不成样子 ,眼睛更是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宋闻璟幻想过很多种跟叶暮笙重逢的场面,生意场上的针锋相对,机场里的擦肩而过,朋友聚会上的不期而遇,甚至于叶暮笙的婚礼现场,各种各样的狗血场景他都预想过,却唯独没有想到再见叶暮笙时,会是眼前这样一副画面。 叶暮笙受了惊吓,只盯着宋闻璟不说话,坐在地上后退了几步后,突然迅速起身往旁边跑去。 “别走,暮笙,别再躲着我了。” 叶暮笙刚起身没跑两步,就突然被宋闻璟拉住,下一秒,直接被人搂进了怀里。 “别跑,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宋闻璟穿着长款羊绒大衣,抱住叶暮笙的瞬间直接用大衣将叶暮笙裹住,这么冷的天,叶暮笙只穿了件破破烂烂的单薄衣服,肯定冻坏了吧! 紧紧抱着叶暮笙,宋闻璟心又疼又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感。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你干嘛抱我,流氓,你放开我。” 突然被人抱住,叶暮笙吓得花容失色,拳打脚踢的想要挣开宋闻璟的怀抱。 “暮笙,别怕,是我,我是纪朝啊,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宋闻璟眼泪流了下来,任由叶暮笙对他拳打脚踢也不松手。 “什么暮笙纪朝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放开我,流氓,你再不放开我,我咬你了。” “不放,这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了,暮笙,我给过你机会离开的,是你没躲好,这次你别想再跑呃——” 宋闻璟话没说完,只觉得自己的锁骨突然被叶暮笙咬住,铺天盖地的疼让他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但即便如此,宋闻璟仍是没有松开叶暮笙,反倒将叶暮笙越抱越紧,“想咬你就使劲咬吧,只要你能开心,以后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宋闻璟本以为时间久了,他就能忘了叶暮笙,但两年过去了,他对叶暮笙的思念不但没有减少,反倒愈加浓烈。 如今叶暮笙自投罗网了,他说什么都不会再放开他了。 哪怕囚禁,这次他也一定要牢牢地将他锁在自己身边,绝不再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 叶暮笙被宋闻璟的大衣紧紧裹在怀里,冻僵了的身体慢慢得到了温暖,宋闻璟的怀抱很暖很舒服,让他有种想要一直被抱着的感觉。 但是他根本不认识宋闻璟,突然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叶暮笙有些害怕。 他没有宋闻璟高,被他扣进怀里又无法动弹,只能张嘴一口咬到了宋闻璟的锁骨上。 叶暮笙用尽了力气,即便隔着毛衣,他也能感觉到宋闻璟的血浸透了毛衣,流进了他嘴里,咸咸的,涩涩的。 宋闻璟的身体因为疼开始颤抖,但却始终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 而且听他说话的声音,他好像哭了。 “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好不好?” 裹满胆怯的声音从怀里传出,叶暮笙在宋闻璟怀里抬头。 宋闻璟低头,看着叶暮笙额头上的伤,伤口不是很深,血也已经止住了,宋闻璟低头吮了一口,小声说了句:“没有认错,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伤口疼吗?” 叶暮笙先是摇头,旋即又点头,“有一点疼,但是我能忍住,你说我是你要找的人,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啊?” 叶暮笙的眼里满是茫然,仿佛真的不认识宋闻璟。 宋闻璟有片刻怔愣,盯着叶暮笙看了许久后摸上叶暮笙的脸:“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好了,暮笙,跟我回家吧,我真的好想你。” 宋闻璟说着眼眶又红了一圈,眼泪将掉不掉的包在眼眶里,看起来十分可怜和无助。 叶暮笙看着他,露出明显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慌张和着急来,“你...你别哭啊,我...我送你回去就是了,你别哭了。” 叶暮笙伸手,帮纪朝擦掉脸上眼泪,纪朝破涕为笑,盯着叶暮笙有种想笑又心疼的控制不住眼泪。 “好,我不哭,你也别怕我,我不是坏人,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外面下雪了,你穿的这么单薄,会被冻感冒的,跟我回去,换身暖和点的衣服好吗?” 叶暮笙似乎在思考,他不认识宋闻璟,本不该跟他回去,但他真的有些冷,尤其是刚才那些孩子,给他衣服里塞了好多雪,弄得他衣服里面都湿了。 “可是我身上好脏,他们都嫌弃我,说我是臭乞丐,我要是跟你回家,会把你家也弄脏的。” 叶暮笙说的小心,宋闻璟看着他,突然低头吻住了叶暮笙的嘴巴…… 第133章 跪了!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被一个陌生人又搂又抱就算了,现在还被抱着亲,叶暮笙彻底懵了,睁大眼睛怔了一会后开始剧烈挣扎了起来。 叶暮笙想推开宋闻璟,但却发现这家伙敦实的就像一堵墙,根本推不动。 推了一会叶暮笙就没力气了,叶暮笙有些懊恼,很是委屈,但又反抗不了,只能被迫承受着宋闻璟的索取 片刻之后,叶暮笙闭上了眼,既然无法反抗,那就接受吧! 察觉到叶暮笙的回应,宋闻璟悄悄勾起了嘴角,开始变本加厉的索吻。 在两人都快呼吸困难的时候,宋闻璟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叶暮笙,笑眯眯的看着他偷偷红了的耳尖道:“一点都不脏,我的宝贝很甜,现在可以跟我一起回家了吗?” 盯着宋闻璟看了片刻,叶暮笙发现这家伙像个拐卖无知少年的人贩子,可是能怎么办,他总是心甘情愿的被他拐。 别人都吃一堑长一智,他却总是记吃不记打。 本以为离开了宋闻璟,他能开始新的生活,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不知道时隔两年宋闻璟还爱不爱他,不确定他们是否还能重新开始有结果,他绞尽脑汁最终选择了这种最幼稚又能给自己留退路的办法,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宋闻璟的心里是否还有他的位置。 初步判定的结果他是满意的,但是他们之间毕竟发生了那么多事,还分开了两年,叶暮笙不确定,他还得再进一步确认一下。 “你说我是你找了很久的那个人,那...你还爱我吗?” “爱,当然爱,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这一生,只爱你,也最爱你了,乖,雪下大了,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刚才还洋洋洒洒的雪这会逐渐变大,宋闻璟脱下自己的大衣裹到了叶暮笙的身上,然后又卸下围巾也围到了叶暮笙的脖子上,最后攥住叶暮笙的手,一起揣进了口袋里。 宋闻璟带着叶暮笙刚到家门口,凌宥希的电话打来了,“哥,你在哪了,不是让你在咖啡厅等我了吗?你怎么走了啊?” 瞟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叶暮笙,宋闻璟心情大好,要是以往凌宥希敢迟到这么久,他一定会训斥他的。 但现在,他心情好,不想跟凌宥希计较。 “你还好意思说,你没看现在几点了,我等了你两个多小时啊,凌宥希,你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 凌宥希被说的没底气,撅了噘嘴垂眸看了眼手指上的戒指,心跳从昨晚傅谨弋跟他求婚到现在都没恢复正常。 “这不是下雪堵车了吗,我已经尽力赶过来了啊!你…你现在能再回来吗?” 凌宥希没敢说自己其实是起晚了,宋闻璟心情好也懒得跟他计较,对着手机说道:“不能,我现在带着你嫂子准备回家了,你有事回家来说吧!” “哦!” 凌宥希哦了一声,刚要挂电话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哥你说什么,嫂子,你...你你你你谈对象了?” 凌宥希有些激动,攥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这两年来,宋闻璟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他都担心死了。 两年前叶暮笙刚离开那会,宋闻璟起初表现的很正常,凌宥希是松了口气的,但后来他渐渐的发现,宋闻璟表面上确实看着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却病的吓人。 除了工作,宋闻璟平时几乎不怎么说话了,就好像与世隔绝了一样,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他失眠,酗酒,每次喝醉后就疯疯癫癫,又哭又闹甚至自残,但酒醒后,就又将自己伪装起来,活的行尸走肉。 为了让宋闻璟能早点走出来,他甚至还给宋闻璟介绍了好多他的朋友和同学,就是想让宋闻璟能转移一下对叶暮笙的思念,但宋闻璟每次都会拒绝他,逼急了还会骂他。 但现在,他居然说自己要带嫂子回家? 凌宥希惊讶的合不拢嘴,即便隔着屏幕,也能听到宋闻璟爽朗的笑声和轻快的语调,俨然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对啊,我们已经到家了,你回来吧,跟你嫂子见见,晚上一起吃个饭。” “好,我现在马上就回去,你们等我。” 凌宥希恨不能马上到家,见一见那个让自己哥哥恢复正常的人,如果那人现在站在自己面前,凌宥希觉得他高低得给对方磕一个。 感谢他救了他哥一命。 宋闻璟将叶暮笙带回家的时候,银狼和秃鹫两人正围在廊檐下烤红薯吃,看到宋闻璟牵着浑身脏兮兮的叶暮笙过来的时候,他们还以为他们见鬼了。 “帮...帮主,你你你回来了,这这这…这位是?……” 招呼是给宋闻璟打的,但两人的视线就好像定在了叶暮笙身上一样,心中腹诽着这他妈到底是替身还是正主啊? 是正主的话,这脏兮兮骨瘦嶙峋的样子有些吓人和不可思议,但如果是替身的话,着他妈未免也太像了吧! “是你们的帮主夫人。” 宋闻璟一笑,垂眸看了眼廊下摆放着的东西一脸好奇,“你们干嘛了?” “围炉煮茶,秃鹫在网上学的,今天没事,我俩实践一下,刚烤了红薯,帮主你要来一个吗?很好吃的。”银狼结结巴巴道。 刚才宋闻璟说眼前人是他们的帮主夫人,她没听错吧? 应该没有吧? 帮主脸上那藏不住的,不值钱的笑他有多久没看到了? 好几年了吧? 烤红薯闻着倒是挺香的,宋闻璟扭头看向叶暮笙,很是温柔的问了声,“烤红薯,要吃吗?” 叶暮笙犹豫了一下,看着银狼和秃鹫眼底露出一抹胆怯往宋闻璟的身后躲了躲,“不…不吃。” 看到叶暮笙的小动作,宋闻璟勾唇,看着银狼伸手:“给我一个,我想吃。” 秃鹫眼疾手快,迅速递上了一只烤好的红薯,“刚烤好有点烫,不过很甜,你慢点吃。” 红薯确实有些烫,宋闻璟拿在手上颠了巅,然后攥紧叶暮笙的手对着银狼和秃鹫道:“你两烤的东西别都吃了,我先带你们的帮主夫人进去洗澡换衣服了,你两再准备一下,一会吃火锅烧烤。” 宋闻璟说完,拉着叶暮笙直接往房间里面走去。 “好的帮主,我们这就去准备。” 宋闻璟走后,银狼和秃鹫面面相觑,好半天之后,银狼问了句:“刚才那个是叶暮笙吗?” “不…不知道,应该…不是吧?”秃鹫摇头,一脸懵逼。 第134章 传说中的嫂子 宋闻璟直接将叶暮笙带去了他卧室,把手里的烤红薯剥了皮后递给了叶暮笙,“先吃点红薯暖暖胃,我去给你找一会要换洗的衣服,在这等我,别乱跑。” 将叶暮笙按坐到沙发上,宋闻璟转身去了衣帽间。 宋闻璟走后,叶暮笙扭头看了看这间卧室,很宽敞,靠近床的位置是一面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正纷纷扬扬下着的大雪。 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被大雪所覆盖,银装素裹的看起来有种别样的美。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电子相册,正循环播放着一些照片,不用走近,叶暮笙也能一看看清那上面播放着的是自己以前的照片,以及他和宋闻璟的合影。 错开视线,叶暮笙低头咬了口红薯,确实如秃鹫说的那般有些烫嘴,烫的叶暮笙眼眶瞬间酸了起来,但却糯糯甜甜的很可口,甜的叶暮笙心也跟着酸了起来。 叶暮笙忍着不想掉泪,但久别重逢的感觉又实在太让人动情。 垂眸抹了把眼泪,叶暮笙走到了床边,盯着那上面循环滚动的照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宋闻璟躲在门口,看着肩膀一耸一耸,最后伸手去摸照片的叶暮笙,眼眶一红,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宋闻璟在衣帽间坐了一会,从遇见叶暮笙的那刻他就看出来他是装的了,真正失智没有记忆的人,绝不会是叶暮笙那种反应。 以前他不是没见过阮棠失智并失忆的时候,是对谁都充满戒备和恐惧的样子,霍司冥当年为了让阮棠接受他不再怕他,可是用尽了浑身解数和办法。 即便如此,也耗时了三个月之久,又怎么可能像叶暮笙这样,不过片刻功夫,即被自己占了便宜,还被自己骗回了家。 凌宥希火急火燎的赶回来时,银狼告诉他宋闻璟正在浴室给叶暮笙洗澡。 听完银狼的话,凌宥希惊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张大嘴巴喝了好几口西北风后再次确认。 “你说我哥在给他对象洗澡?真的假的?那...那人到底何方神圣,可以让我哥亲自动手给他洗澡?” 这消息简直太炸裂了,凌宥希有些消化不良。 银狼咧嘴,他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那样。 “少帮主,要不你先跟我们出来喝会茶 ,我慢慢跟你说,你在这等着也没用,我估计帮主一时半会出不来。” 银狼边说,边将凌宥希拉到了外面,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但一会要真听到什么总归不太好。 而且要是让帮主知道他们偷听墙角,还听的是他的现场,那他估计明天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滚蛋可能还算好的了,搞不好,会被毒哑弄聋。 叶暮笙都要被宋闻璟气死了,他完全可以自己洗澡的,但宋闻璟那个不要脸的说什么都要给他洗,美其名曰他一个人搓不了背,他可以给他搓背顺便按摩。 叶暮笙拗不过他,最后只能被宋闻璟连推带抱的哄骗进了浴室。 叶暮笙觉得自己肯定跑不了要被宋闻璟吃干抹净的命运,虽然心里紧张别扭,但也算做好了准备,可让他意外的是,宋闻璟好像真如自己所言那般,除了给自己洗澡抱抱,并没有太过分。 这让叶暮笙意外的同时心里多少有些纳闷,难不成宋闻璟对自己的身体没兴趣了? 可是宋闻璟抱他的时候,他明显能感觉到宋闻璟是有反应的啊? 叶暮笙瘦的厉害,虽不至于皮包骨,但脱了衣服后身上的骨头都能明显的看清楚,看的宋闻璟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他怎么会瘦成这样? 这两年过得不好吗? 叶暮笙这两年过的确实不怎么好,但也不至于太差,至于为什么会这么瘦,纯粹是叶暮笙为了见宋闻璟故意饿的。 两年来,宋闻璟对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也似乎从来没有再想过那档子事,甚至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宋闻璟觉得自己可能不行了,但是现在,看着叶暮笙,宋闻璟知道他是正常的。 但他才刚跟叶暮笙重逢,即便他憋的要死,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害怕自己太着急了叶暮笙会误会他只是想跟他做运动,根本不是真的还爱他。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他不敢轻举妄动把他再弄丢了。 “沐浴露一抹就可以了,乖,自己抹,我去给你拿衣服。” 宋闻璟起身就走,叶暮笙坐在浴缸里,伸手将宋闻璟的手抓住,视线若有似无的瞟了眼宋闻璟的双腿间,“你...不想要我吗?” 好久不见,叶暮笙其实也想宋闻璟想的厉害,但他现在毕竟还是痴傻人设,可是刚才宋闻璟对他又摸又抱又亲的,他现在也有些蠢蠢欲动不想忍了。 宋闻璟怔了一下,扭头看着叶暮笙先是惊讶不已,随后一笑,慢慢蹲下身平视着叶暮笙小声道:“你想要了。” 叶暮笙的脸迅速红了起来,躲开宋闻璟的视线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可真是嘴欠没出息啊! “我...我没有,我就是看你那什么的厉害,你…你要是难受,我...我可以帮你的。” 叶暮笙说的羞赧,宋闻璟倾身亲了他一口,“不用,我不想你那么辛苦,你太瘦了,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把你弄散架了,等你身体养好一点了,胖一点了,我们再亻故,乖,别胡思乱想了,我爱你。”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脆弱,又不是纸糊的。” 叶暮笙脱口而出,说完后又后悔的想自抽嘴巴。 原来计划好的步骤,看来要被自己打乱了。 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愁人! “那…先一次,可以吗?” “啊???” 心上人都那么说了,宋闻璟觉得自己再忍下去就不是男人了,没等叶暮笙反应过来,宋闻璟直接翻身进了浴缸,将叶暮笙压在了浴缸边上。 说好只一次的,但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很难控制,尤其是两个禁欲了两年的人,那就更没法控制了。 一旦开荤,那真的,有种不要命的感觉。 凌宥希跟银狼他们火锅都吃完了,宋闻璟也没从房里出来,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但也不得不在心里呐喊一句他哥是真的牛批,这都五个多小时了,他等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也没能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嫂子。 第135章 当街拥吻小乞丐 银狼和秃鹫说他哥带回来的那位跟叶暮笙长得特别像,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凌宥希心里虽然有些别扭,但如果那个人真能让他哥从过去走出来,那不管对方是谁,他都要好好感谢感谢他。 只是凌宥希有些担心,不知道那位替身知不知道宋闻璟只是拿他当替身,如果知道了,又会不会像叶暮笙 一样离开? 凌宥希越想越烦,他哥这辈子可真是栽在叶暮笙身上彻底爬不起来了。 叶暮笙有种自己真的要被宋闻璟折腾散架的感觉,趴在床上连睁眼翻身都没有力气了。 “老公,我好累。” 宋闻璟看着他,心里就像是吃了好几十吨蜂蜜一样,甜的发齁。 “累了就睡吧,我陪着你。” 叶暮笙点头,伸手搂上宋闻璟的腰,不过片刻就闭眼睡了过去。 光线昏暗的卧室里,到处都弥漫着运动过后的馨香和久别重逢的喜悦,宋闻璟目不转睛的盯着叶暮笙,嘴角的弧度就一直没放下去过。 他不知道叶暮笙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回到他身边,也不愿去想那么多了,他现在想的是,只要他愿意,只要他高兴,他乐意装傻充愣,陪他演一辈子的戏,只是这次,他再也不会给他任何逃离他身边的机会了。 低头在叶暮笙的嘴边亲了一口,宋闻璟小声呢喃了句,“不管你想做什么,以后我都听你的,这次,换你来骗我。” 宋闻璟本想抱着叶暮笙一起睡的,伸手关灯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凌宥希,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慌,他跟凌宥希说晚上要一起吃个饭,让他见一见叶暮笙的,结果他和叶暮笙一运动就完全忘了凌宥希。 这小崽子一会肯定又要冲他发火了。 也不知道他走了没? 翻身下床,宋闻璟给叶暮笙盖好被子,穿好衣服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 “少帮主,要不你先去睡吧,都这么晚了,帮主今晚肯定不会出来了,你等明天早上天亮了,肯定能见到他的。” “可是我今晚见不到他睡不着啊!银狼,你说我现在要是去敲我哥房门,他开门后会不会杀了我?” 银狼苦笑,咽了口唾沫嗫嚅道:“你…你还是别去了吧!万一呢!” “哦!好吧!” 凌宥希双手托腮,傅谨弋今天有台很重要的手术要做,而且还要值夜班,跟他说好晚上不回去的,若不然他早回去跟傅谨弋腻歪了。 傅谨弋昨天跟他求婚了,虽然他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不过傅谨弋说他要提前预约预定好,免得他被学校里的那些妖艳贱货勾引去。 想想怎么可能嘛,他又不傻 。 傅谨弋长得又帅又特别有个人魅力,对自己又好的没话说,他说东,傅谨弋绝对不会往西。 以前他还怀疑傅谨弋比自己大了那么多,那方面肯定不行了,但事实是,傅谨弋而且那方面不仅特别厉害,花样还很多,每次都能让自己欲仙欲死体会到不同的感觉。 那么好的礼品男人,他才不会傻逼兮兮的放弃他给别人机会呢。 他周围的朋友同学,不知道有多羡慕他呢! 想到傅谨弋昨晚出其不意的求婚,凌宥希就激动不已,没想到老男人还挺会的么。 “你还没走了,今晚不回去了?” 宋闻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凌宥希吓了一个激灵,回头看向宋闻璟,见他一个人过来不禁有些失望,“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我嫂子呢?” 凌宥希往宋闻璟身后看去,没有看到传说中的嫂子,心里有些许失望。 “他睡着了,你怎么还没走。” “我等你啊,不是你说要我回来晚上一起吃饭的吗,哥,嫂子他...他是哪里人啊?叫什么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啊?之前也没听你说过有喜欢的人啊?怎么就突然恋爱了?” 凌宥希对这个神秘嫂子充满了好奇,恨不能现在就冲进宋闻璟的卧室好好去看个究竟。 宋闻璟知道凌宥希好奇什么,神秘一笑坐到了桌边,看着早就已经收拾干净的桌面问道:“还有吃的吗?我饿了?等我吃饱了慢慢给你说。” 凌宥希简直以为自己幻视幻听了,自从叶暮笙离开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宋闻璟这种发自内心的笑了,像这种身心愉悦,一看就心情很好的说自己饿了的情况,更是绝无仅有。 “有有有,我刚特地让银狼给你和嫂子留了好多东西,银狼秃鹫,你两快去把给我哥留的东西拿过来。” 银狼和秃鹫不敢怠慢,凌宥希话没说完两人就迅速去拿东西了。 刚才收拾干净的桌面,不过眨眼的功夫又重新摆上了火锅食材。 刚才运动的时候没觉得有多饿 ,现在闻着火锅汤底的香味,宋闻璟只觉得自己饿的能吃进去一头牛。 凌宥希等的着急,看着宋闻璟急切道:“哥,你别光顾着吃啊,你赶紧跟我说说,你跟嫂子是怎么认识的啊,怎么就...就突然恋爱了啊?” “谁恋爱了啊?”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凌宥希扭头就看都傅谨弋满身是雪的走了进来。 “老公?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晚上有手术还要值夜班的吗?” 凌宥希上前,想要去抱傅谨弋的时候被傅谨弋伸手推开,“别动,先别碰我,我身上都是雪,小心给你冻着。” “哦!好!” 凌宥希往后退了一下,看着傅谨弋开心不已。 抬手拨了拨自己头上的雪,傅谨弋边说边将满是雪沫的外套脱下往旁边衣架上挂去。 “原本是要给人做手术的,但是患者术前偷偷吃了东西,还好护士发现了,不然可就出人命了。” “啊!怎么还有这种患者啊,真不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是啊,医生还特地叮嘱过他,谁知道还是这样,所以我就回来了,在家没看到你,打你电话也打不通,猜到你会在这,就过来了,你刚说谁谈恋爱了?” 将身上带着寒气的衣服脱掉,傅谨弋伸开胳膊将凌宥希揽进怀里,问他谁谈恋爱的时候低头在凌宥希嘴上亲了一下。 宋闻璟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夹了一大块烫熟的牛肉卷塞进了嘴里,口齿不清道:“要腻歪回你们家腻歪去,别在我这秀,我这还两个单身狗呢!” 宋闻璟边说,边瞅了眼银狼和秃鹫。 傅谨弋一笑,拉着凌宥希坐到了桌前,“好啊,等我吃完火锅了就回去,我来的还真是巧啊,这大雪天的就适合吃火锅,银狼,帮我拿副碗筷。” “我去给你拿,顺便帮你调料汁,银狼不清楚你的口味。” 凌宥希说完,蹬蹬蹬的跑去给傅谨弋调料汁去了。 凌宥希走后,傅谨弋先是从桌子上捏了片生菜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盯着浑身气场都变了的宋闻璟笑着问道:“他回来了?” 宋闻璟看他一眼,又夹了只鱼丸放进碗里,“谁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傅谨弋嗤笑,看来是真的了。 “别装了,微博都上热搜了,霖睿总裁宋闻璟,当街拥吻落魄小乞丐,是口味独特还是上演冬日浪漫?…如果我眼力没问题,那视频里的人应该是他吧?” 第136章 没救了 凌宥希端着给傅谨弋调好的蘸料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傅谨弋说什么小乞丐,什么热搜,什么当街拥吻,当即来了兴趣。 “什么热搜?哥,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嫂子吗,银狼和秃鹫说你带回来了一个小乞丐,是嫂子吗?” 这也是凌宥希一直都没走的原因, 传说嫂子长得像叶暮笙他可以理解,但银狼和秃鹫说嫂子好像是个乞丐,这也让凌宥希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接过蘸料,傅谨弋看着凌宥希一笑,伸筷子从锅里捞了块牛肉蘸了蘸料汁喂进了嘴里。 “哇哦!老婆调的蘸料就是好吃!” 发出一声喟叹,傅谨弋笑眯眯的看了眼凌宥希,竖起耳朵,听着宋闻璟接下来的解释。 “谁跟你说是乞丐的,别听你老公胡说八道。” “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是网上都这么说的啊!” 傅谨弋不服,虽说他已经确定那人是叶暮笙了,但还是想听宋闻璟亲口公布真相。 “哥,不是小乞丐是什么,你…你别光顾着吃啊,你快点告诉我吧,不然我进你卧室自己去看了。” 凌宥希急的不行,偏偏宋闻璟一副慢条斯理不急不缓的样子,气的凌宥希一把夺了他的筷子威胁。 宋闻璟皱眉,看着凌宥希没好气道:“你敢现在进去打扰他睡觉,我一定打断你的腿,筷子给我,我快饿死了,一会肉都让你老公吃完了。” 重新拿回自己的筷子,宋闻璟给了凌宥希一个白眼,他现在心情好,随便凌宥希怎么闹都无所谓。 而且吊吊凌宥希的胃口,看他抓耳挠腮着急的样子也挺好玩的。 凌宥希无语,看着宋闻璟急的抓心挠肺,傅谨弋看到凌宥希着急的样子 ,摇头一笑伸手揉了把凌宥希的脑袋宠溺道:“别急,是暮笙回来了。” “啊?...真...真的假的?哥,是真的吗?真的是叶暮笙吗?你…你带回来的人是叶暮笙吗???” 凌宥希激动的要语无伦次了,瞳孔一震,嘴巴张大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给了傅谨弋一个白眼,宋闻璟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是他回来了,这下可以让我好好吃饭了吗?” 瞪完傅谨弋,宋闻璟又朝锅里放了些肉,刚才体力消耗过大,他莫名有种越吃越饿的感觉。 听完宋闻璟的回复,眼下除了傅谨弋和宋闻璟这个当事人,凌宥希以及银狼和秃鹫,一时间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说的震惊中,好半天都无法回神。 传说中的嫂子居然就是叶暮笙本人吗? 得知神秘嫂子居然是叶暮笙本人,凌宥希的心情有些复杂,除却刚才的震惊外,慢慢变得沉闷了起来。 他很想问宋闻璟真的是叶暮笙吗? 会不会认错人了? 叶暮笙不是离开两年杳无音讯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他回来干什么? 是来跟宋闻璟重归于好的?还是来复仇的? 凌宥希的脑子里一时间有无数个问题想问,可看着宋闻璟那久未见过的愉悦和轻松,他又有些问不出口了。 果然,能让他哥开心的除了叶暮笙,再没有别人了。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刚不是很兴奋一直在等我吗?现在知道了真相了,你就没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看着突然变的沉默的凌宥希,宋闻璟终于舍得抬头问他了。 凌宥希尴尬一笑,看着宋闻璟嗫嚅了句“没什么想问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宋闻璟勾唇,想了想这会正在他房间睡觉的叶暮笙心里暖暖涨涨。 “我确实很开心,我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他,宥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说我也清楚,不管他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他离开我了,他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他,包括我这条命。” 宋闻璟说的严肃又认真,一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凌宥希听得毛骨悚然,盯着宋闻璟只觉得他哥疯了。 “哥,值得吗?如果他真是来要你命的,你真的愿意给他吗?” “只要他开心,我没有什么不愿意的,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这次绝不会再失去他了,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一定不会再让他有机会离开我的。” “……” 宋闻璟的话让凌宥希坠落谷底,看着宋闻璟有种他哥没救了的感觉。 但想一想他哥这两年的状态,凌宥希又觉得与其让他行尸走肉的活着,倒不如开开心心的。 只是为了一个人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真的值吗? 凌宥希有些纠结,一方面担心他哥的生命安全,另一方面又希望宋闻璟能真的开心幸福。 叶暮笙躲在过道拐角处,听宋闻璟说完那些话,微微一笑,犹豫了一会后走了出去。 “老公!” 叶暮笙穿着宋闻璟的睡衣,顶着一头睡乱了发型的脑袋,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站在了客厅边上。 听到有人叫老公,众人循着声音看去。 宋闻璟猛地回头,看到叶暮笙的时候忙放下碗筷跑了过去,“怎么醒了,做噩梦了吗?” 叶暮笙摇头,有些胆怯的瞟了眼客厅里看着他有些呆愣的人群,然后搂住宋闻璟的腰,抬头看着他小声道:“我起来上厕所,没看到你有些害怕,老公,我...我也有些饿了。” 听到叶暮笙说饿了,宋闻璟一笑,“饿了简单,过去吃火锅,刚看你睡着了就没叫你,是我不好,忽略你的肚子了,别生气,原谅我好不好?” 宋闻璟柔声细语的样子让众人跌破眼镜,看着两人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看错听错了。 宋闻璟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狗腿的一面吗? 这是被鬼附身了还是被夺舍了? “我没生气,也不会生你气的。” 叶暮笙勾唇,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跟在宋闻璟身后,叶暮笙被带到了餐桌前。 宋闻璟本就比叶暮笙高大很多,叶暮笙现在又特别瘦,穿着宋闻璟的衣服就显得更加瘦小了。 凌宥希盯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紧张的连呼吸都有些紊乱了。 刚才叶暮笙叫宋闻璟老公,还对着撒娇亲近他,他应该没看错吧? “银狼,再去拿副碗筷过来。” “你坐这吧,别怕,这是我弟凌宥希,这是他老公傅谨弋,这两个是我助理,一个叫银狼,一个叫秃鹫,你别紧张,他们都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 按着叶暮笙坐下的瞬间,宋闻璟给叶暮笙介绍了众人。 看到宋闻璟跟叶暮笙的互动,以及叶暮笙的一举一动,凌宥希怔了一下蹙眉,好半天之后小声叫了声:“嫂子好,好久不见,你终于回来了。” “你...你好,我…我叫叶朝,但老公说我应该叫叶暮笙,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不好意思啊!” 又来这招,凌宥希怔了一下,盯着叶暮笙脸上变幻莫测心情有些复杂。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忘了就忘了吧,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给叶暮笙涮了些羊肉放进碗里,宋闻璟看着凌宥希开口道:“凌宥希,别总盯着你嫂子看,他胆小,你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会吓到他的。” 第137章 还疼吗 凌宥希被宋闻璟护犊子的话噎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又不是怪物,能有多吓人,你别太离谱。” “不吓人你也不能直勾勾的盯着人看啊 ,要是你不认识的人第一次见你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你看,你能舒服吗?” 那当然不能舒服了,只是...叶暮笙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说完凌宥希,宋闻璟扭头看着叶暮笙温柔道:“你别怕,吃你的饭不用理他,他就是好久没见你了一时有些激动。” 宋闻璟说着,给叶暮笙烫了些羊肉放进了碗里,“涮羊肉,冬天吃这个正好,暖胃,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煮?” “随便,都可以,我不挑食的。” 叶暮笙冲宋闻璟一笑,又道了声谢谢老公后,夹起宋闻璟放在他碗里羊肉往嘴里送去。 “唔!好好吃啊!” 叶暮笙眯起眼来,腮帮子鼓鼓的吃的很是满足。 “好吃就多吃点,肉还有很多,写桌子上的肉都是你的。” 听到宋闻璟所言,傅谨弋瞟了眼他眉心跳了跳,心中腹诽宋闻璟确实有些离谱,就这满满一桌子的肉和菜,别说叶暮笙一个人根本吃不完,就是他们仨,都够呛。 凌宥希有些不信叶暮笙真的痴傻失忆了,有过前车之鉴的他无论如何都不能信,但眼前的叶暮笙又好像跟之前那次有些不一样。 听话,乖巧,胆怯,眼里流露着明显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表情。 如果是装的,他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看出凌宥希的怀疑,傅谨弋觉得自己也已经被狗粮塞的差不多了,放下碗,伸手攥住凌宥希的手,“宝宝,我吃饱了,我们回家吧!” 凌宥希回神,扭头看着傅谨弋刚要说今晚不回,就看到傅谨弋冲他微不可微的摇了摇头,并使了个眼色。 凌宥希顿了一下,他跟傅谨弋好了两年多了,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都知道要做什么。 看这模样,傅谨弋可能知道了些什么。 哦了一声,凌宥希再次看了眼认真吃饭的叶暮笙,然后对着宋闻璟道:“不看就不看,小气死了,我们回家了。” 起身拉住傅谨弋的手,凌宥希一口气将傅谨弋拉出了宋闻璟的大别墅,“傅谨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叶暮笙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信吗?” 傅谨弋勾唇,看着凌宥希叹了口气,搂住凌宥希的肩膀,将他往车上带去。 “我们信不信重要吗?宥希,我知道你担心你哥,但这两年你哥什么样的状态你比谁都清楚,可是今天你也看到他,他整个人都在叶暮笙出现后,瞬间活过来了,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和开心,就算不说话,我们都能明显的感觉到,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拉开车门,傅谨弋将凌宥希推上了车。 “我...我是想要我哥好好的,可是...可是我害怕,如果叶暮笙又跟上次一样怎么办?上次我哥侥幸活了下来,如果这次他没有那么幸运了,他要是被叶暮笙杀了怎么办?” 一想到之前宋闻璟的惨状,凌宥希就心有余悸。 “不会的,我感觉的到,他们这次会好好的。” “真的吗?” 看着傅谨弋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凌宥希定定的看着他。 “真的,相信我,你老公的直觉向来都很准的。” 傅谨弋打开了车内空调,将车启动预热。 “可是...” “宥希,人各有命,就算...我是说如果,如果这次他真的要了你哥的命,那也是你哥自己选的,我们改变不了,也阻止不了,你哥很聪明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有一个人能在同一个地方连跌两次跤的,尤其是宋闻璟,更不会的。”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哥他知道叶暮笙是装的?” 傅谨弋的话说的模棱两可的,让凌宥希有些恍惚。 “我也不确定,但我感觉你哥应该什么都知道,别忘了,你哥可是霖睿的总裁,霖睿能有今天的地位和成绩,足以证明你哥的厉害之处,连司冥都说现在的你哥,他都可能不是对手,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相信他会没事的。” 傅谨弋说的坚定,凌宥希被他所感染,想着他哥这两年虽然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但聪明确实也挺聪明的。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暂且相信他吧!” 凌宥希和傅谨弋走后,银狼和秃鹫坐在宋闻璟跟叶暮笙对面,看着两人甜蜜互动一时有些分不清眼前的画面是现实,还是梦境。 宋闻璟对叶暮笙照顾有加,自从叶暮笙坐在餐桌前后,就担负起了给叶暮笙煮菜夹菜的职责。 “你别光给我夹了,你也吃啊!” “没事,你先吃,你吃饱了我再吃,这些菜够吗,还有没有想吃的,我让银狼和秃鹫去给你准备。” 看着桌子上还很丰盛的菜品,叶暮笙摇头,“不用了,这些已经很好了。” 银狼秃鹫松了口气,刚才宋闻璟说要他们再去准备的时候他两都懵了,这冰天雪地大半夜的,如果叶暮笙说还要其他东西,他两这会上哪弄去? 这老板谈起恋爱是全然不顾下属的死活啊! “那就好,那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虽然清楚叶暮笙是装的,但他瘦弱的样子还是让宋闻璟心疼又充满疑惑,叶暮笙怎么能瘦成这样? 他这两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宋闻璟正思索心疼着,余光突然看到坐在他们对面的银狼和秃鹫。 “你两还坐这干什么了,都几点了,不去睡觉明天不用工作的吗?” 银狼和秃鹫回神,也不知道他两坐这想干什么,愣了一下后双双起身。 “哦,帮主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去睡了,帮主晚安,夫人晚安。” 说完晚安,银狼拉着秃鹫一溜烟的跑出了。 叶暮笙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节食,所以才会把自己饿的很瘦很瘦,现在虽然不用再节食了,但胃口早就被饿小了,没吃多少就吃不下了。 看叶暮笙才吃了一点就说自己饱了不想吃了,宋闻璟更心疼了,“怎么才吃这么点,猫都比你吃的多,是食材不合你胃口吗?要不我去给你煮点粥?” “不用了,是我一直都吃的很少,不用麻烦了,你快吃吧,我帮你煮。” 叶暮笙说着,伸手往锅里煮了好多东西宋闻璟一笑,点头道:“好吧,那我再吃点,刚才运动量过大,是有些饿了,等明天开始,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一定能把你养胖起来的。” 宋闻璟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叶暮笙却瞬间红了脸,想到晚间两人的运动,就面红耳赤有些羞赧。 两人吃完饭重新躺回床上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叶暮笙依偎在宋闻璟怀里,看着宋闻璟胸前那道扭扭曲曲,早就愈合的疤,心里翻江倒海有些不是滋味。 伸手摸上那道疤,叶暮笙下意识的问了句:“还疼吗?” 第138章 老丈人来了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覆盖住叶暮笙的手,宋闻璟愈发肯定叶暮笙是在装傻。 不过他装傻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叶暮笙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宋闻璟岔开了话题,“你怎么还不睡?” 攥着叶暮笙的手放到唇边,宋闻璟亲了亲叶暮笙的手指脱口而出了一句,“睡不着,也不敢睡。” 睡不着叶暮笙可以理解,不敢睡他就有些无法理解了。 “为什么不敢睡?害怕做噩梦吗?” 做噩梦是叶暮笙能理解的唯一一个不敢睡的理由,因为他也曾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敢睡觉,只要一睡着就会做噩梦,然后陷入梦魇,梦到很多很可怕的事。 “做噩梦只是其一,并不是最主要的。” 收紧胳膊,宋闻璟将叶暮笙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叶暮笙的突然出现让他兴奋又惶恐,生怕自己是在做梦,梦醒了,叶暮笙就会跟之前一样再次消失。 所以他不敢睡,不敢闭眼,只想就这么看着叶暮笙,这样他的心才能安稳一点。 没人知道他从看到叶暮笙的那一刻起,心脏跳动就一直紊乱不堪,即便他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即便他们现在相拥而眠,他也始终无法平静和心安。 那种不真实感就好像踩在虚无缥缈的云层上,随时都有踩空坠落进万丈深渊的感觉。 “那什么才是最主要的?” 叶暮笙刨根问底,有些好奇,眼睛一闪一闪充满疑问。。 宋闻璟低头亲了亲他,肌肤相亲的触感让他的心得到了稍许缓解。 “暮笙,你知道这两年我有多想你吗,我想你想的都快疯了,我好怕我是在做梦,我不敢闭眼,我怕我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你又不见了,暮笙,我真的好怕。” 紧紧搂着叶暮笙,宋闻璟将叶暮笙扣在怀里,声音变得哽咽, “别再离开我了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包括我这条命以后都是你的,只求你别再离开我了好吗?我离不开你,我不想再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了,暮笙,我好累,留下来别再走了好吗?” 叶暮笙感觉自己快要被宋闻璟勒的喘不上气了,宋闻璟抱的他太紧太紧了,他能感觉到宋闻璟的紧张和发抖,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心脏过于快的跳动,以及他声音里不容忽视的颤抖。 宋闻璟在害怕,那种发自内心的害怕影响着叶暮笙的情绪,让他仅存的防备和怀疑彻底瓦解。 回抱住宋闻璟,叶暮笙的鼻子开始发酸,宋闻璟想他,他又何尝不日夜思念着宋闻璟,他本以为他和宋闻璟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可能了,他也已经做好了要跟宋闻璟天各一方,孤独终老的准备。 要不是父亲心疼他,告诉了他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劝说他忘了那些伤害送他回来,他想他一辈子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以前他总觉得宋闻璟伤他骗他太深,纵使他爱宋闻璟爱的无法自拔,也不可能会原谅他。 但自从父母告诉他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后,他才知道,宋闻璟才是整件事情中最大的受害者。 宋闻璟没有错,造成一切伤害的始作俑者是他们,是他们害的宋闻璟家破人亡,是他们害的宋闻璟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他本该跟自己一样,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当他的宋家大公子,可却因为他们,变成了一个受尽苦难的孤儿。 “好,我不走,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以前的不开心叶暮笙不想再去想了,他所有的担心在跟宋闻璟重逢后迅速消散,直到这一刻,彻底瓦解。 “真的吗,你真的决定要跟我重新开始了吗?” 松开了叶暮笙一点,宋闻璟低头看着他,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 叶暮笙亦然,一双兔子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宋闻璟,嘴抖的厉害,“真的,以前的事我们都忘了吧,我也离不开你,这两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宋闻璟,你这次不许再骗我了,你要是敢再骗我,我这次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会跟你同归于尽,绝不手软。” 嘴上说着同归于尽的狠厉话,但眼泪却跟小珍珠一样迅速往下落,宋闻璟破涕为笑,心里酸酸胀胀点头哽咽道,“不会的,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绝对不会再骗你了,相信我。” 宋闻璟说完,忍不住的低头再次吻住了叶暮笙 ,片刻之后,叶暮笙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推开宋闻璟 ,攥着他伸到自己裤子里的手,表情略显严肃,“宋闻璟,你为什么不惊讶?” 宋闻璟愣了一下,看着叶暮笙挑了挑眉。 “惊讶什么?” “我说我要跟你重新开始,说我这两年每天都在想你,你为什么不惊讶?我现在应该是个痴傻失忆的人啊?我说这些,你都不觉得奇怪吗?” 宋闻璟愣了片刻,旋即噗嗤一笑,屈指刮了刮叶暮笙的鼻子只觉得再次归来的叶暮笙变得有些过于可爱了。 “因为我太高兴了啊,太过高兴就忘了惊讶了啊!” “撒谎,大骗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骗你的了?” 宋闻璟鼓了鼓腮帮子,故作思索了一下道:“也没有很早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叶暮笙急切道。 “刚才,你问我伤口还疼不疼的时候。” “真的是刚才吗?”叶暮笙盯着宋闻璟有些不信,这人笑的太狡猾了些。 “嗯…...可能…要再稍微往前一点。”宋闻璟笑道。 “吃饭的时候?”叶暮笙猜测着 宋闻璟眨眨眼,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然后掐着手指比划了一下,“再稍微往前一丢丢。” “那...洗...洗澡的时候?还是那...那什么的时候?” 叶暮笙的脸骤然变红,宋闻璟看着他噗嗤一笑,“好了,不逗你了,真的是刚才你问我疼不疼的时候才确定的,我这个伤除了你,没人会在意的。” 宋闻璟不想让叶暮笙觉得自己的演技太差,其实不差,只是他太了解叶暮笙了。 而且他总觉得说了实话,叶暮笙可能会没面子,会窘迫尴尬,她不想让他心里有任何一点不舒服,虽然撒了一个小谎,但这是个善意的谎言。 看到宋闻璟胸前的伤,叶暮笙眼神再次黯淡了下来。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别说对不起,这是我应得的,而且刚不是说要忘了过去重新开始吗,以后关于过去,我们都不许再提了好吗?” 以前的回忆虽然也有很多美好,但那些美好总归掺了欺骗,宋闻璟不想再提,更不愿让叶暮笙再想起。 他甚至觉得,如果叶暮笙真的失忆忘了以前挺好的。 “好,不提了,谁都不许再提了,拉勾。” 装傻装久了,叶暮笙本能的做出了一些不太符合年龄的举动来,宋闻璟一笑,伸出手,“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拉了勾,又再说了几句话后,叶暮笙打了个哈欠,就被宋闻璟按在床上强制睡觉了。 宋闻璟早上还没起床,就被敲门声吵醒了,听到门外银狼的声音,宋闻璟皱眉,翻身下床看着银狼没好气道:“大清早的鬼哭狼嚎什么了?吵醒暮笙了我要你好看。” 回头看了眼还在睡的叶暮笙,宋闻璟压低了嗓门:“你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说,不然我要你好看。” 银狼无语,盯着宋闻璟无奈道:“帮主,我也不想这么早打扰你的,实在是门外来了个人,说是你老丈人,让你出去见他呢。” “老丈人?” 宋闻璟蹙眉,片刻之后心里咯噔一下变得紧张起来,不会是叶暮笙的父亲来了吧? “我老丈人现在在哪了?” “在大门口,秃鹫把人拦在门外了。” 卧槽! 银狼话刚说完,宋闻璟脱口而出了一句国粹后拔腿就往大门口跑。 银狼只觉得一阵风刮过,等他回头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宋闻璟消失的背影。 看到叶暮笙父亲的时候,宋闻璟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岳...岳父,你你你怎么突然来了,快快快快请进。” 刚才出来的太着急,宋闻璟只穿了件睡袍,这会站在北风呼啸的大门口,不禁打起了寒颤,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看见老丈人吓的? 上下打量着宋闻璟,叶泓然给了宋闻璟一个白眼,“穿成这样就出来,你不冷吗?”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雪,今早起来气温直接降到了零下十度,叶泓然看着宋闻璟光秃秃的腿和穿着拖鞋,杵在雪里的脚皱眉。 “我…冷!” 宋闻璟打了个寒颤,“倒是为了接你,再冷我也能忍,b…bo…bo爸,你先进来吧,门口风大,你小心着凉。” 宋文静不太敢这么称呼叶泓然,心虚的两腿发颤,就连牙关都控制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真他妈冷啊! 给了宋闻璟一个白眼,叶泓然说了句:“别叫我爸,我受不起。” “我也不进去了,我是来接暮笙的,我从新闻上看到他被你捡回来了,暮笙他之前出了车祸,脑子受了点伤,忘了以前的事,变得有些痴傻了,如果他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看在你们以前感情的份上,不要跟他计较,把人还给我。” “你现在叫他出来,我把人带回去,以后一定好好看着他,不会让他再打扰你了。” 叶泓然清楚儿子的计划,这一招还是他给儿子支的,为了不让儿子露馅,也为了再考验考验宋闻璟,叶泓然硬着头皮扯谎。 宋闻璟眨了眨眼,嘴唇冻得已经有些发紫了,思索片刻厚着脸皮不要脸道:“爸,我是不会把他还给你的,既然是我凭本事捡回家的,那就是我的了,就算你是他爸,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你要是想见他,就跟我进去,以后我孝敬你,但你要是想把他带走,那…那你就从哪来回哪去吧,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把人还给你的。” 第139章 跟我回家 “臭小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叶泓然拧眉,盯着宋闻璟气不打一处来。 宋闻璟打了个哆嗦,看着叶泓然不要脸道:“岳父,要不你还是先跟我进去吧,你不冷我穿成这样站这冷啊,一会冻感冒了,心疼可是你儿子。” “你...” 叶泓然一个你字刚出口,银狼和秃鹫就一左一右的扶住叶泓然,一副不容抗拒的流氓模样。 “叶老先生,我们帮主让您进去,您还是进去吧,站门口确实怪冷的,走吧,进去喝杯热茶。” 不等叶泓然说话,他就就被银狼和秃鹫架的双脚离地,然后一路送到了暖烘烘的客厅。 “宋闻璟,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我警告你,你最好别乱来,你这样可是犯法的,是软禁,可是要坐牢的。” 虽然猜到宋闻璟应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但就这样被请进来跟自己预想的结果还是差的有点多,叶泓然心里多少有些发毛,毕竟宋闻璟可是冥阎帮的帮主。 冥阎帮这几年虽然做的都是正经买卖,但这种组织私下有多黑暗叶泓然多少可是了解过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宋闻璟绝对白不了多少。 而且这臭小子居然就这么让人把他架进来了? 这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也不知道他那儿子什么破眼光,怎么就能喜欢上这么一个道貌岸然的二流子呢? “我没想软禁你啊,我就是请你进来喝喝茶,岳父,暮笙昨晚睡得晚,这会还没醒了,你来的这么早,应该还没吃早饭吧!” “银狼,快去给我老丈人准备早餐,秃鹫,去把门关了,别让我岳父走了。” “岳父,你在这坐一会,我进去换件衣服一会就过来哈。” 宋闻璟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完了头也不回的往卧室溜去,虽然他表面上装的稳的一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慌得走路都打摆子。 当初将叶泓然送进监狱的事历历在目,宋闻璟心虚的一批,之前他本想自己把叶泓然捞出来的,谁知道被霍司明抢先了一步。 如今叶泓然突然来找叶暮笙,宋闻璟很怕他会带着叶暮笙离开。 宋闻璟回到卧室的时候叶暮笙刚从床上坐起,睁眼没看到宋闻璟,叶暮笙有些许慌乱。 “怎么起来了?” 看到叶暮笙坐了起来,宋闻璟紧张的情绪得到了些许缓解,上前扶住正要下床的叶暮笙:“时间还早,怎么不多睡会。” 宋闻璟话没说完,就被叶暮笙猛地抱住。 宋闻璟怔了一下,回抱着叶暮笙的后背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睁眼没看到你还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你起来了为什么不叫我?” 叶暮笙的声音有些沙哑,身体也微微发着抖,明显是被吓着了。 宋闻璟原本以为只有自己会这么没有安全感,没想到叶暮笙居然也这么没有安全感。 宋闻璟心里泛起阵阵酸涩,轻抚着叶暮笙的后背柔声细语道:“对不起,我是怕打扰你睡觉所以才没叫你的,别怕,我在,你没有在做梦,我也没有,这一切都是真的,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 ,不会让你看不见我的,别怕好吗!” 宋闻璟抱了叶暮笙好大一会,直到叶暮笙的身体不再发抖才慢慢把人松开。 “好了,别怕了,要不要再睡一会?” 叶暮笙摇头,看着宋闻璟有些不好意思,“闻璟,我...是不是有些太矫情了。” “没有啊,你这样挺好的,我喜欢你离不开我的样子,不过...” 宋闻璟停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了坐在客厅里的叶泓然。 “不过什么?”叶暮笙紧张了起来。 “别紧张,是你爸来了?现在在客厅坐着了。” 听到父亲来了,叶暮笙有些惊讶。 “我爸?他...他来做什么?” “说是要来带你走的,说你出车祸丢了记忆,变得有些痴傻,怕我想嫌弃虐待你,所以一大早赶来,说是来带你走的。” 宋闻璟如实交代,叶暮笙瞬间红了脸,这两年他过得行尸走肉,郁郁寡欢 ,一直都没有勇气来找宋闻璟。 他害怕父亲会无法接受自己跟宋闻璟在一起,所以心里即便难受,也从来都没在父亲跟前提起过有关于宋闻璟的任何事。 但知子莫若父,他是父亲一手带大的,身为父亲,又如何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父亲希望他幸福,鼓励他回来,并为自己出谋划策,如今突然过来,可能也是怕宋闻璟不会信他,特意来帮他的吧! 殊不知,自己昨晚就露馅掉马了。 叶暮笙的心情复杂不堪,看着宋闻璟有些窘迫。 “闻璟,...对不起,我爸他...” “我懂,别说对不起,他不放心我才是正常的,你是想再睡会,还是跟我现在出去见他?”宋闻璟道。 “现在出去吧!” 他爸都亲自来了,他怎么可能还睡的着。 家里没有叶暮笙的衣服,宋闻璟帮叶暮笙找了自己的居家服换上,然后自己换了套比较正式的西装,牵着叶暮笙来到了客厅。 看到宋闻璟换了套正装,人模狗样的精干模样,叶泓然大概知道他儿子为什么喜欢这个道貌岸然的二流子了。 “进去换个衣服换了这么久,你是进去自己现做了套衣服吗?” 给了宋闻璟一个白眼,叶泓然看向自己的儿子,完好无损,脸色红润,气色不错,看来宋闻璟确实如银狼所言,对叶暮笙很好,并没有皮肤虐待他。 忽略掉他脖子上随处可见的吻痕除外。 宋闻璟是禽兽吗,他儿子现在瘦成这样,一见面就把人弄成这样,简直就是个畜牲。 叶泓然又扭头瞪了宋闻璟一眼,想到当初这小子送他进监狱的事就来气。 “过来,跟我回家。” 叶泓然冷着张脸,朝叶暮笙伸出了手。 宋闻璟眼瞳一怔,将叶暮笙往自己身后拉去,“岳父,不带你这样的啊!暮笙现在是我老婆,你不能带他走,除非你把我也一起带走回去,要不然你想都别想。” 第140章 狮子大开口 “带你回去?带你回去干嘛?再送我进一次局子吗?” 叶泓然脱口而出,一句话说的宋闻璟瞬间矮了三寸。 叶暮笙心里咯噔一下,反客为主将宋闻璟拉到了自己身后护着叫了声:“爸,你说什么了?” 明明是他爸撺掇他回来找宋闻璟的,说是不计较宋闻璟对他家做的那些事了,但这一来就又旧事重提,叶暮笙有些不懂,担心宋闻璟心里会因此难受。 “他能做我还不能说了!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不要太明显,你俩还没结婚呢。” 抬眸瞪了眼宋闻璟,虽然是打算不再跟宋闻璟计较以前的事了,但看着自己儿子这么维护宋闻璟,又一想到儿子为了宋闻璟这两年受的苦,叶泓然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就很想好好拾掇拾掇宋闻璟,为自己的儿子出出气。 叶暮笙喜欢宋闻璟,喜欢的没了他根本就活不好,想要让叶暮笙惩治宋闻璟估计这辈子是不可能了,所以叶泓然打算自己给自己出口气,也顺带帮儿子好好治治宋闻璟。 “可你不是说以后不提这些事了吗?” “看你这没出息样,我说以后不提,又没说现在不提,他做的那些缺德事我不当他面说说,我怕我以后死了都没法瞑目。” 瞪了叶暮笙一眼,叶泓然一把将叶暮笙拽到自己身边,看着像是被霜打了的宋闻璟冷哼一声。 “宋总,既然你昨天救了我儿子,以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咱们也扯平了,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以后就别再见了。” 叶泓然说完,拉着叶暮笙作势就要走。 “走吧,跟我回家,以后别什么人都跟人回家,也不怕人家把你卖了。” 叶暮笙懵了,一时看不懂他爸这是要干什么。 让他回来找宋闻璟的是他,现在要带他走的也是他? 这是要干什么啊? 宋闻璟见状更是一慌,忙上前将叶泓然拦住,“岳父你冷静点,别带暮笙走,我好不容易才跟他重逢,求你别拆散我们好吗?” “我跟暮笙是真心相爱,两情相悦的,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跟您道歉,对不起!” 宋闻璟说着,噗通一声跪到了叶泓然跟前。 叶泓然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片刻后心里升起一抹欣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跟暮笙在一起吧,从今往后,做牛做马,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求你把暮笙给我好吗?求你了” 宋闻璟说的情真意切,跪匐上前,一把抱住叶泓然的腿,抬着头,红着眼眶,像只被人遗弃的可怜大狗。 叶泓然对宋闻璟的这一跪很满意,内心高兴,但面上却故意装出一副冷酷又无情的模样道:“我要是不给你机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撒手,别碰我。” 叶泓然想抬腿踹开宋闻璟,但宋闻璟似乎早有预判,死死抱着叶泓然的大腿不松手。 “我...我不能把您怎么样,但你不心疼我,难道也不心疼暮笙吗?” 宋闻璟说着,看了眼叶暮笙眼眶变的更红了,声音也逐渐发抖了起来。 “岳父,暮笙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您年龄大了,照顾他肯定会吃力力不从心的 ,我求你,给我个恕罪的机会,让我照顾他好吗,我跟你保证,一定把他照顾的好好的,绝不让你失望好吗?” 叶泓然蹙眉,宋闻璟这家伙什么意思? 他老了不中用了呗? 有他这么求人的吗? 刚才宋闻璟给父亲跪下的时候,叶暮笙的心有些酸涩疼痛,也有些感动,但听到他现在说的那些话,又嘴角抽搐了一下,盯着他有些茫然。 这家伙明明已经知道他是装的了,而且也清楚他爸知道他是装的,为什么还要这样说? 他想干什么?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会照顾,就不麻烦宋总了。” 叶泓然有些气,自己虽然确实上了年纪,但也不至于不中用吧? 不过看他眼眶红红,一副随时都可能抱哭出来的样子,又莫名觉得好笑和心里舒坦。 叶泓然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微的狡黠笑意,盯着宋闻璟想看看这臭小子还能使出什么花招来。 “不麻烦的爸,我喜欢暮笙,真的很喜欢他,没有他我根本活不了,您就行行好,把他给我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宋闻璟有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就算是给暮笙的彩礼了,您看成吗?” 当初他搞的叶家破产,如今霖睿在市场上的份额和实力远超叶家,这也是宋闻璟这几年拼了命的,又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要用整个霖睿去换取叶暮笙的原谅和跟他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不知道叶泓然是否能接受这些,但这是他能拿的出手的最大诚意了。 “哦~什么都给我,这是你说的?” 叶泓然一笑,定定的看着宋闻璟,想要再试探他一下。 “是,只要您开口,只要我能办的到,什么都可以,但是...” 怎么还有但是? 叶泓然蹙眉,他就知道宋闻璟这臭小子鬼精鬼精不好对付。 “但是什么?” “但是不能送我去局子,也不能要我的命,因为我还想娶暮笙跟他白头到老了。” 宋闻璟说的理不直气不壮,叶泓然愣了一下被气笑了,“好,我不要你的狗命,也不用你进局子吃牢饭,我听说你现在是霖睿集团的总裁,亦是霖睿最大的股东,是真的吗?” “是真的。” 宋闻璟点头,自己果然猜的没错,叶泓然想要的跟他预想的几乎一样。 叶泓然是商人,商人最在乎什么他很清楚。 “好,那我要你把霖睿,以及你手上所有的股份一分不剩的全都交给暮笙,你能舍得吗?” 叶泓然知道自己有些狮子大开口了,但他就是想要借此试探一下宋闻璟对叶暮笙的喜欢到底有多深,值不值得他放下家族恩怨,接纳宋闻璟这个隐患。 听到父亲的话,叶暮笙也霎时愣住,盯着宋闻璟屏住呼吸,想要看一看在宋闻璟的心里,到底是他重要还是金钱更重要…… 第141章 恋爱脑 “没什么舍不得的,只要你答应把暮笙给我,我现在就写股权转让合同。”宋闻璟不假思索的回道。 叶泓然怔了片刻,似乎没想到宋闻璟会回答的这么干脆,点了点头继续道:“不够,除了这些,我还要你名下所有的不动产,股票,基金债券等等,但凡是你名下的所有资产,都必须全过户给暮笙,如果你能......” “好,我现在就给我的律师打电话,让他清点我名下所有的资产,然后过户给暮笙。” 宋闻璟说着,直接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律师拨通了电话,叶暮笙站在叶泓然身后,刚想上前阻止,就被叶泓然一把拉住,然后用眼神逼退。 银狼和秃鹫站在宋闻璟身后,震惊的目瞪口呆,心中腹诽着宋闻璟是疯了吗? 把所有资产全都给叶暮笙,值得吗? 当着叶泓然的面,宋闻璟交代律师要清点资产过户给叶暮笙的事,吓得宋闻璟的律师以为自己接到了什么诈骗电话,反复确认了好几次宋闻璟的身份后,才懵着脑袋挂了电话。 “岳父,这下可以了吗?” 挂了电话,宋闻璟看着叶泓然,紧张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叶泓然对宋闻璟的表现相当满意,也颇有些意外和震惊,他都那么过分和无理了,这小子居然全都答应了,看来宋闻璟对儿子的感情确实是真的,也不枉他做了那么大的牺牲和妥协。 不过这事情未免进展的也太顺利了些,叶泓然虽然满意,但心里总有些不舒坦,想要再为难为难宋闻璟才能舒服。 “我饿了,等你过户完所有资产再说吧,去给我弄点吃的,你这房子看着不错,我打算在你这住两天盯着你,等一切手续办妥了,就让同意你们去领证怎么样?” “真的吗?一言为定,谁骗人谁是狗。” 宋闻璟一脸激动,兴奋的倏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说出口的话也没大没小了很多。 叶泓然皱眉,看着宋闻璟那兴奋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这混球小子他是半只眼睛都看不上啊!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去给我弄吃的,我听暮笙说你手艺不错,你去下厨,给我弄点你拿手的,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实力照顾好我家暮笙。” “好嘞,我这就去,你等着吧!” 宋闻璟说着就往厨房跑去,因为太过兴奋,转身的时候被茶几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叶暮笙一把将他扶住,看着宋闻璟快要咧到耳后根的嘴角,心里暖暖涨涨。 “你慢点,那么着急干什么,没事吧?” “没事,我开心啊,你去陪着岳父吧,我去给你们做早餐。” “我跟你一起去吧!” 叶暮笙想跟宋闻璟待在一起,久别重逢,他一分钟都不想跟宋闻璟分开。 宋闻璟当然也想跟叶暮笙一起,攥住他的手笑着说了声好啊扭头看向叶泓然。 “岳父,我带着暮笙一起去了,我让银狼和秃鹫先陪着你好吧?” 嘴上问着好吧,却根本不给叶泓然拒绝的机会,宋闻璟看向银狼和秃鹫吩咐他们道:“你俩陪着我岳父到处转转,参观一下,然后带他去客房休息。” 银狼秃鹫不敢怠慢,领了命就带着叶泓然到处去参观了。 叶泓然本想再说什么,但看着自己儿子那没出息的样子,张了张嘴也只能妥协了。 都说女大不中留,看来这儿子也一样留不住啊! 厨房里,宋闻璟忙前忙后的开始给叶泓然和叶暮笙准备早餐,怕叶暮笙饿着,宋闻璟先给叶暮笙热了杯牛奶,让他坐在旁边看着他喝。 叶暮笙想给宋闻璟帮忙,但叶暮笙说什么都不让叶暮笙动手,无奈之下,叶暮笙只能坐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宋闻璟忙碌的背影,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心。 “刚才我爸那么过分的要求,你可以不答应的。” 叶暮笙突然开口,宋闻璟顿了一下回头,看着叶暮笙一脸认真,“过分吗?我没觉得你爸过分啊?” 这还不过分吗,霖睿的所有股份和宋闻璟的所有资产,饶是叶暮笙想要试探宋闻璟对自己的心意,也觉得他爸的理由是在荒唐过分的厉害。 “不过分吗?为了我散尽家财,值得吗?你就不怕我卷了你的钱跑路?”叶暮笙眨巴着眼盯着宋闻璟,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值那么多钱。 “不怕,我觉得很值,在我心里,你是无价之宝,别说散尽家财了,就是让我给你当一辈子奴仆,我也愿意。” 宋闻璟深情款款,说的认真,叶暮笙看着他先是鼻子一酸,片刻之后噗嗤一笑,“恋爱脑,王宝钏的野菜都应该给你挖。” 宋闻璟突然一个健步冲了过来,吧唧一口亲了叶暮笙一口,然后在他耳边说了句:“彼此彼此!” 第142章 我们回家 在银狼和秃鹫的陪伴下,叶泓然将宋闻璟的家里里外外都参观了一遍。 宋闻璟的律师纵使已经在电话里确认过了宋闻璟的身份,但还是有些担心亲自赶了过来。 至此,叶暮笙才知道,宋闻璟现在住的这套大别院,根本从一开始就登记的是叶暮笙的身份信息,以及宋闻璟名下的好多不动产,也全都是他的名字。 “为什么都是我的名字?” 叶暮笙意外又感动,看着宋闻璟心里翻江倒海酸酸涩涩。 “因为我活下去的动力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了,暮笙,之前的事我心里一直都很自责,我不知道我这么做能不能让你原谅我之前犯的错,但我爱你是真的。” 叶暮笙眼眶一红,定定的盯着宋闻璟笑着落泪,片刻之后,抱住宋闻璟哽咽道:“笨蛋,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我们现在就去领证吧!”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紧紧搂住叶暮笙,宋闻璟觉得自己死而无憾了。 “不反悔,谁反悔谁是狗。” 叶泓然看着两人,一脸无语,一时间也不知道谁学的谁。 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宋闻璟一刻也不想耽搁,生怕自己慢一点叶暮笙反悔,得到确定后,拉着叶暮笙就去了明证局。 拍照登记,一气呵成,看着红彤彤热乎乎的结婚证,宋闻璟一出明证局,就激动的抱着民政局哭了起来。 人流涌动的大街上,宋闻璟抱着结婚证,哇哇哇的哭的毫无形象可言。 叶暮笙被他弄的哭笑不得,刚开始还嘲笑宋闻璟哭的丢人难看,可慢慢的,他自己也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一路走来,他和宋闻璟遭遇了太多太多的事,两人都曾以为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结果了,但程承蒙老天不弃,他们终于有情人成眷属。 昨晚下了一夜到早上放晴的天,这会又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叶暮笙跟宋闻璟在雪地里相拥亲吻。 白雪将他们包裹覆盖,叶暮笙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宋闻璟头发上的雪花勾唇:“我们这样算不算已经白头到老一回了。” 宋闻璟嗤笑,伸手捻掉叶暮笙睫毛上的雪花点头:“当然算了,这是老天爷对我们的祝福,我们一定会生生世世,都白头到老的。” 宋闻璟说完话,拿出手机先是将他和叶暮笙的结婚照拍了张照片,随后又拥抱着叶暮笙拍了张合影,发了微博,官宣了朋友圈后,牵起叶暮笙的手:“我们走回去吧,我不想开车了,想跟你一起走到白头。” 叶暮笙点头,手指穿过宋闻璟的指缝,配合着宋闻璟的脚步,一点一点往前走去。 大雪纷飞的银色世界里,两人十指紧扣,一起朝他们的幸福终点走去,他们的身后,是两排深浅不一的脚印,就好像他们一路走来的人生路。 随着时间推移,脚印被白雪覆盖,宛如那些曾经的不美好,一并被掩盖带走,再看不到任何踪迹,剩下的只有白雪所带来的美好绵延百里。 北风呼啸,两人路过街口拐角处,叶暮笙闻到一股浓郁的甜香味,抬眸看去,只见路边的档口正在卖糖炒栗子。 “好香啊,想吃糖炒栗子了。” 叶暮笙扭头看向宋闻璟,宋闻璟勾唇,抬手亲了亲叶暮笙有些冰凉的指尖,“我去买,你在这等我。” 松开叶暮笙,宋闻璟走过斑马线,一路小跑着去到了卖糖炒栗子的档口。 叶暮笙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忍不住的勾唇,他没想到宋闻璟居然早就准备了戒指,尺寸竟然刚刚好。 问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居然也不告诉他,只说了是秘密。 叶暮笙没有再继续追问,来回翻动着手掌,欣赏着这枚设计独特的戒指,不禁感慨,宋大总裁的审美还是挺在线的嘛! 叶暮笙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都被这枚戒指套住了,鼓鼓胀胀的,充实又温暖。 在宋闻璟没回来之前,叶暮笙抬起手,镜头对准自己戴着戒指的手,不远处的背景里,宋闻璟双手捧着热乎乎的糖炒栗子,正在等红绿灯。 咔嚓一声,动画定格,叶暮笙笑着拿下手机,也发了条朋友圈。 兜兜转转还是你! 配图带着戒指的手,和充当了背景板的宋闻璟,以及一张摊开的,热乎的结婚证。 绿灯亮起,叶暮笙将手机揣进了口袋里,微笑着看着宋闻璟朝自己而来。 “给,现炒的,还是热的。” 接过糖炒栗子抱在怀里,叶暮笙踮脚,在宋闻璟嘴边亲了一口:“谢谢老公,我们回家吧!” —————————————————————————————end 正文完! [感谢陪伴,引狼入室到这里也该跟大家说再见了,主页新文:追妻后,顶级a成了恋爱了,正在火热连载中,求支持,abo极限拉扯,披着虐文皮的甜宠文。] 另有主页诸多完结双男主文,总有一本你会喜欢的。 最后,再次感谢一直对不不离不弃的读者宝贝们,爱你们呦! 我们下本故事见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