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毒妃,病娇王爷宠疯了》 第1章 王妃上吊了 “啊!快来人啊,王妃娘娘上吊自杀了!” 新婚之夜,身穿嫁衣的许钰,被下人发现在新房上吊自杀了。 书房里。 “欺人太甚!”一身大红喜袍的宁王萧北冥满是恨意地怒吼。 孔武有力的双拳重重捶打他没有知觉的双腿。 漆黑的眸子里满是骇人的杀意。 “散布谣言,逼本王娶她,好,本王娶了,新婚之夜上吊自杀,让本王彻底沦为全宁阳城的笑柄!她为何这般辱本王?” - 寝殿外空地上。 一群下人站成一排,全都冷冷地盯着躺在木板上的王妃。 此时,只有一个小丫鬟在王妃身边哭。 “娘娘,你别死啊,你死了奴婢怎么办?”红儿伤心地哭着。 刚才王爷和王妃吵了一架,王爷一怒之下叫侍卫把他推去书房。 她等了一会儿进去就发现王妃上吊了。 旁边的吴嬷嬷冷冷地瞪她一眼。 “还有脸哭?王爷摊上这么个女人,死也不挑地方,偏偏死在王府,真晦气!既然死了,就直接拖出去埋了吧!” “不要啊!吴嬷嬷,你不能这样对我家小姐,她是首辅之女,不能……” 现场乱作一团,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原本没了气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许钰一缓缓睁开眼睛,看清了一切,此时灯火通明。 一大堆身穿古装的男女,正对着她的“遗体”指指点点。 顿时,颈部火辣辣的疼痛感袭来,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更疼了。 疼痛的刺激,让她想起来了。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天才医学专家,三十一岁拥有自己的私立医院。 结果,正当人生得意须尽欢时,却患上肝癌死了。 然后,她的灵魂就穿越到了这里,附在这具身体上。 本是顶尖医学家,救了无数人,最后救不了自己。 同时,她脑海之中升起一系列陌生的记忆,全是关于这具身体的。 原来她也叫许钰,同名同姓,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原主许钰,大庆国首辅许慎的庶女,如今是宁王府的王妃。 许钰长得很漂亮,身段也出挑,就是是个蠢货。 从小跟着母亲文氏在许府外宅住 直到两年前,文氏病逝,无处栖身的他才被父亲派人接回相府。 那天正是宁王萧北冥打完胜仗,班师回朝的日子。 宁阳城的百姓都出来夹道欢迎,战神归来。 马车里的许钰,远远看骑着高头大马,英姿飒爽的宁王发痴。 从那以后便一颗心都在他身上。 她深深爱上了萧北冥,想嫁给他。 胆小的他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萧北冥。 愚蠢地听了嫡姐出的的馊主意,叫人散布宁王轻薄她的谣言,逼着萧北冥娶了她。 她嫁给宁王的梦倒是圆了。 可惜,新婚之夜,当她看到曾经雄姿英发的白马王子,如今却成了坐在轮椅上的瘫子。 一时无法接受,打死都不愿跟个瘫子共度一生,便上吊了。 这原主真是又蠢又现实。 脑海里正在一点点理清这些信息时,猛的,许钰感觉有人在拖拽她。 还有旁边下人们的骂声,和红儿的哭声。 “快点,把这个扫把星拖出去埋了,来不及买棺材,就拿床破席子卷了。”吴嬷嬷说。 “住手!”见有人靠近,许钰费力地出声。 声音沙哑低沉。 “啊!王妃变成鬼了,诈尸了!” 众人尖叫,全都朝四边散开来去,只有红儿依然守在许钰身边。 “吵什么吵?没见过大活人?你才诈尸!”许钰冷声。 对红儿说:“快扶我起来。” 她才被人从房梁上放下来,现在整个脖子都疼的厉害,胸口缺氧,像压着千斤石头。 说话都是拼尽全力,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她知道这具身体是王妃,那便用王妃的威严,震慑震慑这帮人。 “娘娘,您没死?” 吴嬷嬷难以置信地盯着许钰,脸上满是失望的表情。 明明摸了她的鼻息和脉搏,王妃已经断气了。 看她的神情,确实是真的又活过来了。 “啪” 许钰给了吴嬷嬷一个响亮的耳光! “狗奴才,我不死你很失望?”许钰眼神冷冷射出杀意。 这吴嬷嬷仗着是宁王乳母,平日在王府里以女主人自居。 骄横跋扈惯了,根本没把她这个王妃放在眼里。 原主人愚蠢软弱,风评又不好,这群下人也对她嗤之以鼻。 但是从今天起,她接替了这具身体,任何人就休想再欺负她半分。 她的人生她说了算,谁要敢再欺负她,那就等着瞧吧。 吴嬷嬷从没把新王妃当成主子,从心底唾弃她。 可是这一刻,她真真切切从王妃眼中看出了嗜血的杀意。 此时,王妃就像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鬼似的,恨不得吃了她。 她怕的身子一抖,小声说,“哪,哪有,王妃没死是好事,老奴这就去告诉王爷。” 当着众人的面,吴嬷嬷收起她恶毒的嘴脸。 许钰没死,就还是王妃,还是首辅之女,她虽是王爷乳母,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下人。 先稳住她,等以后王爷收拾她。 - 出云阁。 红儿扶着许钰进房,给她烧好热水,扶她坐进浴桶。 脖子上僵硬火热的痛,让她吞咽都不敢使劲,“嘶,真他妹儿的疼啊!” 靠在浴桶壁上,她叫红儿拿来镜子,对着脖子一照,吓了一跳。 整个脖子红肿得像个小水桶,仔细再看,还好,原主上吊用的是宽绸带。 这要是缺心眼用根绳子上吊,估计这会儿喉骨都勒断了,那她穿越过来也活不成。 许钰第一次有些感激原主,临死前变相救了她。 这要是换在现代,她的私立医院里,有各种各样的特制药品。 很快就能缓解她现在的痛苦,可这是在不知离现代多少年以前的古代。 失望之余,她轻叹口气,闭眼泡澡。 慢慢地,全身肌肉松弛,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沉睡过去。 睡梦中梦,她意识深处浮现出一栋气派的大楼,这她太熟悉了,是她最大的那所私立医院。 第2章 怎么还? 下一秒,许钰看到药房、化验室、彩超室,ct室、无菌手术室…… 各类医疗器材,一应俱全。 作为一个医生,看到这些熟悉的东西,她心里很激动。 不过她知道,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是她太想念以前,才会做这样的梦。 她转回药房,心神一动,伸手一取,拿到几瓶药。 这才将意识收回来。 “娘娘,您睡着了吗?要不要奴婢给您搓搓背,这样你会舒服很多。” 红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钰惊得猛然睁开眼睛,看到红儿正在她身侧。 感觉手心烫烫的,低头一看,发现手里拿着她之前在梦里取的药。 右手心多了一个梅花形状的红色胎记。 她顿时震惊了,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敢相信地盯着手里的药,呼吸停滞,浑身紧张,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刚才只是心念一动,就可以把医院里的药拿出来。 难道,她的医院,也跟着她穿越过来,还存在于她的意识空间里。 就是说,她现在依然拥有自己以前的医疗空间系统。 这也太神奇了吧! 还有,她记得原主手上也有这个梅花胎记。 只是颜色很浅,几乎看不见。 而现在,她这颗,嫣红嫣红的,像一朵真的红梅落在手心。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无法用科学解释,连灵魂都可以穿越,医疗系统跟着穿越,应该也可以理解。 想到这些,许钰激动得浑身颤抖,热血沸腾。 “我不洗了,你先出去吧!”她对红儿说。 “娘娘,奴婢伺候你穿衣服吧!”红儿说。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红儿一怔,歪着脑袋,她怎么感觉自从娘娘活过来以后,性格好像变了,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 红儿出去后,许钰拖着疲惫的身子起身。 原主这副身体瘦弱,还病恹恹的。 她好不容易才穿好层层叠叠的衣服,赶紧坐到梳妆台前,把药摆好。 她先看了看镜子里的脸,肤若凝脂,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端端是个美人胚子。 点点头,挺满意现在这张脸。 对着镜子,先细细抹了一层药膏,又喝了几颗内服的药。 这药膏是她专门研制的特效药,只需一晚,脖子、嗓子就能恢复如初。 也不知道原主的声音好不好听。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红儿惊恐的声音。 “王爷,娘娘在沐浴,王爷不能进去。” 红儿怕王爷是来找王妃算账的。 萧北冥声音清冷。 “开门,本王要见你主子。” 许钰迅速收起桌上的药,勾起唇,走到房门前,冷声对着门外红儿吩咐道。 “王爷想进来,请他进来便是。” 听到这话,萧北冥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女人先前还在嫌弃他双腿残疾,不惜自杀,也不愿跟他在一起。 现在,竟主动请他进门,到底在搞什么? 红儿应声把门打开,门外的萧北冥坐在轮椅上,侍卫推着他进门。 他换了件月色锦袍,领口上绣着深色云纹,头戴白色流冠,眉目如画,眼若寒星,五官立体精致,气质里三分儒雅,五分矜贵孤傲,还有两份飘逸。 他脸色平静, 看不出情绪,目光扫过许钰红肿的脖子。 冷声道:“为何要这般折辱本王?” “你指的是我散步谣言,逼你娶我?”许钰两手捂着脖子,盯着他,艰难地出声。 萧北冥脸色阴沉,沉默不语,冷冷地看着她。 “还是嫌你残疾,闹自杀?”许钰的声音更加沙哑。 萧北冥见她理直气壮,毫无愧疚感,胸中的怒气更盛,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眼底散出骇人的杀气。 许钰感觉到迎面扑过来的巨大威压,身子一抖,收回目光。 “那个,我承认以前是我不对,欠你的我会还你。” 许钰声音稍稍柔和下来,但还是骄傲地抬起头。 “还?你怎么还?”北冥眯起眼睛冷声。 “我现在还没想到,反正我会把欠你的都还给你,然后就从你的世界消失,到时你安心娶你的心上人,但在这之前,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我的,包括你。”许钰依旧吃力地扬着头。 听到这,他眼神一凛,狠狠剜了她一眼。 她倔强地瞪回去。 哼,她也不是好惹的。 “长风,回扶摇阁!”萧北冥冷冷喊道。 侍卫闻声进门,推着他准备离开。 “那就好好想想怎么还!” “好嘞!为了自由,我会的!”许钰痛苦地扯着嗓门发声。 - 萧北冥走后,红儿赶紧跑进屋。 “娘娘,你没事吧?王爷有没打你?” “没有,他敢!” 许钰双手叉腰,弓着背,缩着脖子,疼得面目扭曲。 红儿赶紧扶她躺下,呆呆看着她,一脸迷茫。 以前的王妃胆子很小,性格懦弱,根本不敢这么顶撞别人,更何况是王爷。 只会私下体罚丫鬟,作为从小就跟着她的贴身丫鬟,红儿没少被她罚。 - 扶摇阁里,萧北冥靠在轮椅上,嘴角勾起。 她死过一回好像不再是之前那个软弱,词不达意的许钰了。 不过,没变的是,她还是嫌弃他,想要离开。 想到这,他眼神一冷。 “王爷,该沐浴了,属下伺候你更衣!”长风说道。 浴池里,萧北冥靠在池边闭上眼睛,享受着温泉浴,水汽氤氲下,他刀削斧劈般立体俊朗的脸更加出尘,宛如谪仙。 约莫一个小时,他吩咐长风进来,给他换上中衣,准备歇息。 “王爷,王爷,您快去看看,晚了,就看不到吴嬷嬷了!” 门外嘈杂的声音传进萧北冥的耳朵。 “长风,给本王更衣,去看看怎么回事?”他冷声道。 第3章 有仇就要当天报 躺在床上的许钰,抱着肚子,翻来覆去睡不着。 特效药的效果已经显现,脖子没那么疼了,但是胃疼。 她这才想起已经一天滴水未进,肚子咕咕直叫唤。 “红儿,我饿得胃疼,你去厨房给我拿碗热粥来!”她懒懒地吩咐红儿。 “奴婢这就去,娘娘,要不要给你请大夫?”红儿问。 “不用,喝点热粥就好了,这是饿的,天黑光线暗,你慢点。”她交代红儿。 红儿又是一愣,王妃居然关心她,让她慢点,以前绝对不会的。 王妃对她好,是好事,她也就没想那么多了。 离开出云阁,连走带跑去了厨房。 - 足足一个小时后,红儿才回来,听到开门声,许钰有气无力地埋怨道。 “你可算回来了,饿死姐们儿了,再不回来,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她慢慢睁开眼睛爬起来,等着红儿的热粥救命。 一抬眼,却看到红儿眼泪汪汪的站在床面前。 发髻凌乱,身上衣服也被扯掉一颗扣子 半边脸都是红水泡,一看就是被烫伤的。 看得她心里的火气腾腾升起来了。 “这谁干的?走!带我去找她!” 许钰也顾不得胃疼,脖子不舒服,爬起来,拉起红儿就往外走。 “王妃,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疼。” 红儿卧在地上不走,边说边流泪。 她怕吴嬷嬷害王妃,毕竟她是管家,更是王爷的乳母。 府里除了王爷没人敢拿她怎样,初来乍到的王妃肯定会吃亏的。 “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许钰使劲拉起地上的红儿,顺便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烫伤,还好,不太严重,一会儿涂点特效药很快就会好。 路上不管她怎么问,红儿就是不说是谁欺负的她,她便不再问了,左右是在厨房出的事,她有办法知道是谁。 一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里面说说笑笑的声音。 “诶,听后院丫头们说王爷几个小时前去了咱们那位笨蛋王妃娘娘的出云阁后,气呼呼地出来了。你们说王爷去干什么了?” “哼,还能干嘛?反正不是去睡她,王爷才不会要她。” “对对对,就他那不知羞耻的样子,还污蔑王爷轻薄她,送给王爷,王爷都不会要她,嘁。” “咱们王爷是谁啊,那是战神,是神仙一般的人,多少女子当想往王爷怀里扑,王爷都不动心,不可能瞧上她。” “吴嬷嬷,还是你厉害,先教训教训她的丫鬟,给她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这王府谁才是老大,我们都听你的。” 站在门口的许钰早就攥紧了拳头,耐着性子听下来,就是想从她们的话中听出端倪。 这下知道是吴嬷嬷干的,她一脚把门踹开。 一阵酒香、菜香迎面向她涌来,馋的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嗓子一点也不疼了,声音应该也恢复了,特效药就是厉害。 只见厨房中间摆了张大桌子,上面煮着火锅,锅里的肉煮的油红赤亮的。 桌子上还摆满很多其他食材没下锅,几壶上好的酒已经快喝光了。 一群婆子围着桌子正聊得唾液横飞。 坐在最上首的是吴嬷嬷,此时她正抬头眯着眼睛看着破门而入的许钰,脸上尽是不屑。 其她婆子也都继续吃喝,完全把她当空气。 许钰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嘴角勾起。 “各位好雅兴啊,本王妃可还饿着呢!” 话音刚落,一个婆子就接话。 “王妃不嫌弃的话,就把这剩菜吃了,做是没人给你做,我们已经下工了。” “就是,再说,今天的食材已经用完了,明天的还没送来。” 另一个脸喝的陀红的婆子赶紧点头附和。 吴嬷嬷开口,语气倨傲。 “王妃应该听懂了吧?我们下工了,没人给你做饭,也没有食材了,王妃还是回去挺挺吧!” “哈哈哈哈”所有人哄笑起来。 许钰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嘴角依然勾起,冷笑一声,哗地掀起桌子。 “啊,烫死了!”滚烫的火锅翻到,洒在每个婆子身上脸上,大呼小叫地嚎。 烫的最狠的是吴嬷嬷,半边胳膊都是汤汁,脸上也溅了一些,此时正使劲抓挠。 许钰是看准了角度掀的,算准了大家都不会烫很重,算是小惩大诫。 也看准了就要狠烫吴嬷嬷,擒贼先擒王,何况她还把红儿脸烫成那样。 “这点伤不影响你们做事,半个小时以内,本王妃要吃到可口的饭菜,表现好的本妃可以给你们秘药,保准不留疤,表现不好的,呵呵。” 许钰一边欣赏她漂亮的手指,一边轻飘飘地说。 “哦,对了,”许钰抬眸扫过每个人,“温馨提醒各位,烫伤弄不好也会感染,还会,死人哦!” 婆子们一听,赶紧跑到灶头,准备做饭。 这时,吴嬷嬷大吼一声,“一群废物,胆小如鼠,说了没有食材,做不了,王妃娘娘忍忍吧!” 婆子们一时又愣住,不敢动,两边都不敢得罪。 许钰一步一步走近她,脸上始终保持微笑,却带着森森杀气。 “你想干吗?我可是王爷的乳母,你敢~~~” 吴嬷嬷还没说完,已经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许钰看了看她手里已经空了的针筒,满意地点点头。 麻醉剂,果然是一大杀器! “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你这个毒妇,王爷知道不会放过你的,快给我解药。” 吴嬷嬷躺在地上使劲咒骂。 “聒噪!”她手指轻按太阳穴,吩咐几个婆子。 “把她弄出去,要吵到外面吵,别扰了本王妃吃饭的兴致。” 其他婆子吓得洗菜的洗菜,烧火的烧火,老老实实做饭。 不到半个小时,四菜一汤恭恭敬敬地端到她面前,一看,还不错,色相味俱全,接过筷子正准备夹菜。 外面又响起一阵咒骂声。 第4章 不要明知故问 “快给我解药,王爷知道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毒妇,活该王爷不喜欢你,你就该上吊死了算了!” 吴嬷嬷的咒骂声传到许钰耳朵里,她放下筷子,背着手走到门外,蹲在她身边,微笑地看着她。 “加油!加油,使劲喊!说不定王爷听到就来救你了呢!” 此时的吴嬷嬷脸色发白,喝了酒再躺在这冰冷的石板上半天,冻得她直哆嗦,见许钰靠近,厌恶地吐口痰。 然而,她是平躺着的,飞起来的痰自然而然还是落在了她自己脸上。 “红儿,把饭菜端出来吃!本王妃要好好陪着吴嬷嬷!”许钰笑着吩咐红儿。 “是,奴婢马上给您摆好饭菜,再给您加个暖炉。”红儿补刀。 她现在觉得王妃太厉害了,一个人摆平了一群人,可威风了。 许钰扭头给了红儿一个大大的赞。 几分钟后,一张桌子就摆在吴嬷嬷身侧,许钰一边吃,一边故意很大声说好吃。 饭菜的香味飘到吴嬷嬷鼻子跟儿,她不屑地闭上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肚子却在此时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刚才只顾听那一群婆子拍自己马屁,也没正经吃几口菜,现下是又冷又饿。 “红儿,再给我煮碗面,要用鸡汤煮哦!”许钰软软地跟红儿说,她刚刚在厨房看到一大锅鸡汤, 红儿脆生生的声音,“知道啦,娘娘,马上来!” 十分钟后,一碗鸡汤面送到她手里,她蹲下去,用筷子挑起面条,热腾腾的香味瞬间飘到吴嬷嬷鼻子里。 她睁开眼睛,这回眼神明显有些软了。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给我解药?” “这个嘛,要看吴嬷嬷以后的表现,本王妃这个人胆子小,好怕嬷嬷你的。”许钰拍拍胸口,怕怕地说。 “你把解药给我,我以后不会为难你!”吴嬷嬷语气缓和下来。 “是吗?”许钰皱着眉头,假装一脸懵,“这王府果然是嬷嬷你的天下,本王妃确实怕你为难。” 吴嬷嬷老奸巨猾,知她这是在挑自己理,马上变了态度。 “王妃娘娘大人有大量,原谅老奴,老奴以后定当尽心伺候王妃,可以把解药给老奴了吧?” “嗯,这才对嘛,好汉不吃眼前亏,又臭又硬就不好了!本王妃给你解药。” 她打开手心,把一颗白色小药丸塞到她嘴里。 “这颗解药会在两个小时后起效,到时吴嬷嬷,你就自由了,别忘了你刚刚的承诺哦。” 说完起身喊红儿准备来开,走出几步后,她又一转身,假装自责地拍拍脑门。 “瞧本王妃这脑子,差点忘了,本王妃这个毒啊叫‘不得好死注射液’,是本王妃亲自研制的独家毒药,别人解不了的,中了这个毒必须连服七七四十九天解药,每天一颗,要是哪天没吃解药,呵呵,可就会不得好死,太可怕啦!” 许钰说完双手捂住脸蛋,夸张地张开嘴,做出好可怕的表情。 吴嬷嬷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回可是她职业生涯中的一大耻辱。 “走,红儿,回家!”她拉起红儿,甩着袖子往出云阁走。 - 出云阁。 许钰拉红儿坐下,拿出几瓶药,摆在桌子上,准备给她处理伤口。 “娘娘,你哪儿的药啊?而且这些药瓶都奇奇怪怪的,奴婢从来没见过。”红儿好奇的问。 “红儿,你相信我吗?”她拉着红儿的手柔声说。 “当然相信!红儿打小就跟着娘娘,红儿只相信娘娘一个人!”红儿毫不犹豫。 “好,那我跟你说,如果有人问起我的药从哪儿来的,你就说是我自己配的,就说我娘通医理,是她从小就教我看病,配药的。” 许钰已经为她会医术找好了借口,反正她娘已经不在了,死无对证。 她捧着红儿的脸,一边动手,一边安慰她。 “你先闭上眼睛,我来给你用针管把水泡里面的液体抽出来,再涂一层药,包扎一下,放心我这个药不会留疤,红儿以后还是美美哒!” 熟练的处理好伤口,又给她打了一针,许钰这才松口气,倒杯水喝。 脸上贴着纱布的红云说话有些瓮声瓮气。 “娘娘,你太厉害了,又聪明又勇敢,还懂医术,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的?” “嗯?”她嘴里包着一口茶,扬眉看着红儿。 “哦哦哦,奴婢懂了!奴婢不问。”红儿点头如捣蒜。 她不管王妃是怎么变厉害的,反正是变厉害了,以后没人敢欺负她们了,她相信王妃,这才是你最重要的。 门外有咳嗽声,许钰警惕地吩咐红儿,“红儿,快找个袋子把这些药收起来。” 红儿收起药,开门出去,“奴婢给王爷请安!” 是萧北冥来了,长风推着他,他又换了件玄色锦袍,外面披了件白色披风,衬得他更加风度翩翩。 许钰在心里骂了句“自恋狂!” 起身走到门口说道:“王爷,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找我有事吗?” 他一言不发,脸上还是古井无波,看不出喜忧,矜贵冷峻,任由长风推着进门。 红儿和长风退出去,关上了门。 “你什么时候学会用毒的?”萧北冥冷声。 “啊,这个啊,我娘医术高明,我从小跟我娘学的,王爷怎么想起问这?”许钰马上明白他知道吴嬷嬷的事了,明知故问。 “不要明知故问!”萧北冥目光一凛。 “哦,王爷说的是吴嬷嬷的事吧?”她看避不开,干脆直接面对。 “王爷刚刚也看到了,我的丫鬟红儿半边脸被毁容,只是因为我胃疼的厉害,她想去厨房给我要碗热粥,您的乳母吴嬷嬷不仅不给,还把她欺负成那样。” 许钰顿了顿继续说。 “无论我再不堪,也无论你喜不喜欢我,我始终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不该像个叫花子样,任由别人欺负,我说过,欠你的我会还你,到时会把王妃的头衔还你,自动消失!在这之前,我绝不容忍任何人欺负我和我的姐妹。” “姐妹?”萧北冥眯起眼睛。 “对,姐妹!红儿就是我的姐妹和闺蜜。欺负她就是欺负我,我绝不答应!哼!”说完扬起她骄傲的头颅。 萧北冥嘴角勾起。 “所以你就给吴嬷嬷下毒,还告诉她每天必须来你这儿拿解药,否则会不得好死?” “对!王爷不会来是为她打抱不平的吧?”许钰口气带点嘲讽。 第5章 今晚的趴体 “吴嬷嬷欺辱丫鬟,又以下犯上,确实该罚,本王也从未下令苛责你。”萧北冥冷声。 “王爷果然英明!比柯南还聪明!”许钰竖起大拇指拍马屁。 危机解除。 “柯南是谁?哪个男人?”萧北冥眸色一冷。 “哎呀,你不认识,一个很厉害的聪明人。”许钰摆摆手,懒得跟他解释。 萧北冥抬眸,扫过屋里的一切,“每天按时给吴嬷嬷解药,小惩大诫就好,不要闹出人命。” “好嘞!记住了!”许钰起身走到他身侧,附在他耳边,淡淡的药香和花香丝丝沁入他的心脾。 “看在你通情达理的份上,告诉你个秘密:吴嬷嬷中的根本就不是毒药,是麻药而已,所以我给她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解药,而是普通的维c片,算是一种营养品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所以,你吓她,让她来每日来拿解药,是为了控制她?”萧北冥轻飘说。 “自保而已!纯属正当防卫,王爷睿智,已经完全超过柯南了!”许钰笑着辩解。 “王爷没事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今天结婚也累了!” 萧北冥听出这是在下逐客令啊。 “长风,回扶摇阁。” 主仆俩一出门,许钰赶紧关上门,拍拍胸口。 这是什么情况?明明是来给他乳母出气的,怎么反倒帮她说话,还解释说从没让下人苛责过她。 他明明很讨厌她,很恨她才对啊。 哦,懂了,这是以退为进,先让自己放松警惕,再找机会报复。 好计谋! 想通这些她赶快开门,放红儿进来。 结一次婚,又死一次,今天她太累了。 一夜好梦。 - 第二天一大早,院子外面叮叮咚咚的声音把许钰吵醒。 她起身穿好衣服出门。 只见院子里摆满各种东西,吃的、喝的、用的。 “老奴给王妃娘娘请安!这是给娘娘安排的丫头,您看,不满意老奴再换。” 吴嬷嬷一脸恭敬地领着三个丫鬟弓着身子请安。 “满意!吴嬷嬷这么快就‘上路’了,很好嘛!”许钰扫了一眼。 “上路?老奴不想死啊!请娘娘大发慈悲!” 吴嬷嬷马上面如土色,跪下。 “我……”许钰在心里凌乱了一下。 “嬷嬷听错了,你是王爷的乳母,半个娘,谁敢要你上路?” “娘娘可别折煞老奴,王爷是皇子,身份尊贵,老奴万万不敢称他半个娘啊!” 吴嬷嬷吓得恨不得趴在地上。 说她是王爷半个娘,那不是说她占先皇的便宜? 尼玛,这不是把她往死了坑吗? 吴嬷嬷身子颤抖,不停擦脑门上的汗。 许钰咋咂了咂嘴,这哪跟哪?“行了,起来吧,给你解药!” 说完伸开手心,给她一粒维c。 吴嬷嬷抢过去直接吞了,松了一大口气,千恩万谢离开。 红儿在一旁捂嘴偷笑,昨天夜里,王妃已经告诉她真相了。 她是医生,只救人不杀人,这是医德。 “娘娘,咱们以后可以安心生活了,再也不用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红儿指着那堆物资开心极了。 “嗯,我看里面有很多厨具,咱们可以自己开小厨房,到时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许钰细细打量那堆东西,回头问新来的丫鬟,“这些东西都是吴嬷嬷派人从库房领的?” 丫鬟们都摇头,一脸茫然。 她想问的其实是,这些东西是不是王爷叫送来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 “来,过来,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许钰招呼新来的三个丫鬟到她身边。 “我叫佩儿。” “我叫容儿。” “我叫兰儿。” 三个小丫头怯生生的自报家门。 “佩儿、容儿、兰儿,我记住了,来了这里大家就是姐妹,姐妹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红儿,你过来,咱们多了三个姐妹,你们认识一下。” 四个小姑娘吓得赶紧跪下,异口同声道。 “这怎么敢?奴婢就是奴婢,可不敢跟娘娘称姐妹!” 许钰大笑着拉起她们,“有什么不敢的,人跟人都是平等的,以后要是没有外人在场,你们就都坐着,不许总站着。” 小丫头们感动的流眼泪,她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见惯了吴嬷嬷那样的人。 今天猛然见到王妃,把她们当姐妹。 还有她说的人人平等,虽然有些听不懂,但也知道是好话。 红儿在一边自豪地拍她们肩膀,王妃现在就是她的神。 “好啦,姐妹们打起精神,今天把这些东西整理好,把小厨房拾掇起来,今晚咱们开趴体。” 许钰带头挽起袖子开干。 直到傍晚时分,五个人才把一切收拾停当。 “你们几个去里屋歇歇,我去给们做好吃的。”许钰吩咐道。 “那可使不得,娘娘千金之躯,怎能做饭,还是奴婢来吧!”容儿赶紧阻止。 “是啊,是啊,还是奴婢们来吧。”佩儿、兰儿异口同声。 许钰脸一沉,假装生气,“这是命令,必须执行,去吧!” 几个丫鬟只得乖乖听话进屋,不过,她们也没敢歇着,麻利地打扫卫生。 一个小时后,许钰做好一桌子菜。 “吃饭了,姐妹们!今晚的月亮真好,要不咱们到外面吃吧,还可以赏月。” “好!” “好!” “好!” “好!” 姑娘们高兴地直拍手。 此时出云阁后面扶摇阁的花台上,萧北冥正坐在轮椅上勾唇看着这里的一切。 “长风,伺候本王去出云阁。” 很快,桌子摆在海棠树下,菜已上桌,酒已就位。 许钰站在椅子上宣布,“今晚的‘趴体’正式开始,姐妹们一起嗨起来!” 第6章 什么都没碰到 大家有些听不懂王妃说的“趴体”,但是能猜出来是开心玩的意思。 红儿是四个丫鬟中年纪最大的。 她起身给每个人都倒上酒。 两杯酒下肚,几个丫鬟彻底放开了,佩儿好酒量,半斤酒下肚面不改色 还一直给许钰倒酒,许钰喝了酒有些伤感。 站在椅子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眼里泛着泪光。 门口的萧北冥冷峻地看着她。 她想起上辈子自己拼命往上爬最后英年早逝。 又想到早早离开人世的亲人。 悲从中来! 提起酒壶对着嘴里灌了一口酒,对着月亮大声吟诗。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吟完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娘娘怎么了?你太有才了,写的诗听起来就好!” 红儿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说。 她摆摆手,擦干眼泪。 兰儿也红着脸晕晕乎乎地拍手,“娘娘真棒!不,姐妹真棒!” “姐妹们我们再干一杯!”许钰晃晃悠悠起身,脱掉鞋子,光脚站在椅子上举起酒杯。 这时,长风推着萧北冥进来。 “王,王爷……”红儿最先发现王爷来了,迎上去跪下。 一声王爷像剂醒酒药,容儿、兰儿、佩儿瞬间清醒。 齐齐地跪在萧北冥面前,吓得瑟瑟发抖。 “谁呀?王爷?提他干嘛?喝酒!他讨厌我,我更不喜欢他!” 许钰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睛,以为丫鬟们在议论王爷。 “许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王府跟下人聚众喝酒!”萧北冥冷冷出声。 这下,许钰一下子清醒过来,抬头看到他。 起身往他面前走,边走边说。 “王爷,王府家规里面也没说不让喝酒啊,这,这儿是我的地盘,我做主,嗝!” 萧北冥的目光停在她白净净的光脚上,一个个脚指头像剥开的莲子。 再仔细看她的脸,本来白皙的皮肤,喝了酒更是白里透红,娇憨可爱。 身子瘦弱的如弱柳扶风,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眼看快到面前,许钰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直接扑到萧北冥身上。 她此时的姿势是,两手抱住他的腰,脸正好对着他小腹下方。 此时,万籁俱寂,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许钰皱着眉头,悠悠抬头,正好对上萧北冥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不,不好意思哈!纯属意外,我什么都没碰到,你不必尴尬!”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碰没碰到他能没感觉? 许钰快速低下头,躲开他冰冷的眼神。 正准备起身,手一滑,又趴下去,这下碰的实实在在。 那个 还挺伟! 她羞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直接红到脖子根儿。 干脆闭上眼睛,缩着脖子摸索着起身,刚准备转身跑开。 一只脚撞上轮椅,疼得她抱着那只脚,身体一晃,再次倒下去。 这时,一双有力修长的大手接住他,顺势搂进怀里。 她正躺在萧北冥的怀里,脸抵着他坚实的胸膛,能听到他打鼓样的心跳。 许钰硬着头皮抬头,对上他冷峻的脸,声音像蚊子,“不好意思!” 马上假装又闭上眼睛醉倒。 他解下身上的披风,包住她,冷声道。 “背你们主子回去休息,不许再喝了!” “是,王爷,奴婢们知错!”红儿起身准备背许钰。 “还是我来吧!王爷,他们个个瘦瘦弱弱的。” 长风豪气干云地撸起袖子自告奋勇。 萧北冥脸色阴沉下来,抬眸狠狠瞪他一眼,“你很有力气?” 长风摸摸脑袋,一脸懵逼,不知哪儿不对。 许钰身材娇小,又瘦削,红儿背着她进屋,佩儿拿着绣花鞋跟在后面。 “回扶摇阁!”萧北冥的声音有些不悦。 - 扶摇阁。 寝殿台阶前,长风像往常一样,躬下身子,去抱轮椅上的萧北冥。 “连轮椅一起搬!”他冷声吩咐。 “呃……是,王爷!”长风纳闷。 提起口气把连人带轮椅搬上台阶。 “确实有力气!”萧北冥冰冷地说。 浴池里,滚烫的热水让他很快浑身松弛,靠在池壁上,眼前全是许钰刚才在月下哭泣,吟诗的一幕。 她在想哪个男人?那诗是写给哪个男人的? 想到这,他心底莫名的一酸。 低头又想起她扑倒在他怀里的感觉,抱着她,软软的,还有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和花香,他竟然有些沉醉。 上回他悄悄目睹了她惩罚吴嬷嬷的过程,就觉得她不是以前的许钰了,变得聪明、勇敢又果决。 他甚至怀疑她不是许钰,可明明就是许钰,今天的她会做饭,还会写情诗,简直太出乎他的意料。 她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长风,去叫公孙先生过来,还有,明日去军营把长青叫回来!”萧北冥沉声。 长风进来,摸着脑袋,“哦!王爷,您叫长青回来有事?” 他默然,只闭着眼睛,弄的长风一顿紧张。 公孙先生是王爷的智囊加专用大夫,王爷叫他来肯定是谈事或者检查身体。 只是这长青,常年在军营,王爷突然调他回来干什么? 莫非是他这个弟弟又闯祸了? 还有今天王爷对他的态度也比平时冷了很多。 好像是从他说要背王妃进去的时候开始,王爷就有意针对他。 难道是?王爷喜欢上王妃了? 一定是这样,也怪他鲁莽,一个家臣,还是男人怎敢说背王妃。 躺在床上的长风一骨碌爬起来,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个惊天大秘密。 从来不近女色,对万千女人都不动心的王爷,可能对王妃动了凡心。 这也好像说不过去啊,王爷应该很讨厌王妃的。 算了,这个世界难题不适合他这个没经历过爱情的光棍的脑容量来探讨。 - 出云阁。 许钰装醉被红儿背进屋后,放进浴桶里泡热水澡,这一泡,她感觉更晕了,趴在桶壁,胳膊支着下巴发呆。 红儿一边给她搓背一边说,“娘娘,奴婢觉得王爷对你挺好的,刚刚我们都喝成那样了,他都没罚,还把披风解下来包住你。” “哎呀,你还是太年轻,这是他的计谋,先给点甜头,让我放松警惕,再伺机报复,小姑凉不懂啊!”许钰懒懒地说。 红儿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奴婢还以为王爷喜欢上娘娘了呢?那以后我们还是要多加小心。” “放心!我已经跟他说过了,还完欠他的,我就离开,他要敢现在报复我,我就跟他同归于尽!”她大大咧咧安慰红儿。 红儿又问:“那娘娘你要怎么还王爷?” 第7章 龙阳之好 “这个嘛,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缺,我又什么都没有,不过我会想出办法的。”许钰困得眼皮子打架。 - 扶摇阁。 第二天一早,守在书房外的长风,远远就看见公孙先生大冬天摇着个扇子来了。 “公孙先生,这边,这边!”他压低嗓门冲他招手。 “怎么了?嗓子被人踩了?叫我干嘛?”公孙先生斜眼瞅他。 长风搂住他肩膀压低声音,“我觉得王爷最近有点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儿怪。” “嘁,走开,别卿卿我我的。”公孙先生一把推开他,嫌弃地拍拍自己肩膀,“说了等于没说!” 转身便进了门,长风撇撇嘴跟在身后。 书房里,萧北冥正在看书,一身白色锦袍,乌发如瀑只用一根玉簪别住,俊逸出尘的如天上谪仙。 公孙先生向他抱拳行礼,“王爷叫臣来可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军营最近怎样?”萧北冥放下书抬眸。 “王爷放心,一切如常,只是,程副将秘密汇报,有人重金拉拢他。”公孙先生说。 他眉头一挑,“哦!叫程副将答应他,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公孙先生神秘一笑,果然还是王爷计谋深远。 “先生交游广阔可曾听过柯南这个名字?”萧北冥垂眸。 公孙先生一怔,怪不得长风说王爷最近怪怪的,这名字一听就是哪个绝色女子,铁树开花?王爷真动了凡心? “那个,属下认识的都是男人,女人的话,属下真不认识几个,不过,属下会派人把她找来,以解王爷相思之苦。” “什么乱七八糟的?本王何时说过柯南是个女人?”萧北冥说。 “啊?还是男人?属下该死,但属下还是要说,将士们可都看着王爷呢,王爷切莫乱了军心!”公孙先生苦口婆心。 萧北冥一愣,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眼尾一压。 “先生多虑了,本王没那龙阳之好!去查查这个人,往许相外宅查,看这个人跟王妃什么关系。” “是!”公孙先生俯身行礼离开,跟长风擦身而过时狠狠踹了他一脚。 要不是他进门前跟他说的那番话,他会误会王爷性取向有问题,喜欢男人,太尴尬了。 “长风,你去军营,叫长青进来。”萧北冥吩咐。 “是王爷,属下这就动身。”长风双手抱拳。 说完转身离开,进来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青年男子。 男子抱拳行礼,“属下长青参见王爷!” 萧北冥轻动右手,“长青,这段时间你哥哥调去军营,就由你伺候本王,可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属下可想王爷了,早就想回来看王爷。” 长青开心地眨着大眼睛,走近萧北冥。 他想起刚才公孙先生的话,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身体往后靠了一些。低头看书,眼睛在书上,思绪却已散开。 他终于忍不住对他动手了,长风跟随自己多年,早就锻炼成了一名文武双全的将军,公孙先生不在军营的这段时间,派他去军营镇守最合适。 这些年他韬光养晦,是时候陪他们玩了。 收起思绪,萧北冥揉揉太阳穴,看到窗外温暖的阳光冷声道。 “长青,推本王去花台!” “是,王爷,外面阳光多好,出去晒晒太阳。”长青麻利地推起轮椅。 萧北冥轻扬眉尾,这个长青哪都好,就是话多。 — 出云阁。 “娘娘,你那对金镶玉耳环呢?奴婢打扫梳妆台怎么没看见?”红儿一惊一乍地说。 “你再找找,早上起床梳头时我还看到在妆台上放着,可能掉到桌子缝里了吧。”许钰歪在榻上边嗑瓜子,边看医书。 “奴婢都找了,没有啊,那可是夫人留给你的,可不能丢,娘娘,该不会~~~” 红儿急得跺脚,眼睛看向院外正在扫院子的佩儿、容儿、兰儿。 许钰知道她什么意思,放下医书,一把上去捂住她的嘴。 “别乱说,都是姐妹,就要相互信任!走,我帮你找。” 许钰围着妆台看了半天,看到妆台旁开着的窗子,顺着窗子爬出去,走到院子那棵海棠树下,仰着头大声喊红儿。 “红儿,快来,耳环找到了!” 红儿兴奋地跑过来,也仰着头“在哪儿啊?娘娘,奴婢怎么看不到呢?” “那儿,那个喜鹊窝里,看到没,亮闪闪的就是!喜鹊最喜欢叼些反光的东西。”许钰踮起脚尖指给她看。 “看到了,看到了!”红儿看着树上的鸟窝,先是一喜,又是一忧,“可是那么高,我们要怎么才能拿到?” 说话间,许钰已经在挽袖子了,还把裙角掖起来,抱着树往上爬。 红儿吓得心惊肉跳,“娘娘,你不能爬树啊,万一掉下来怎么办?” “啊!” 话音刚落,许钰已经掉下来,滚在地上哼哼,“你可真是个乌鸦嘴啊!” 红儿先是捂嘴,又赶紧蹲下安慰,“都是奴婢不好,娘娘没摔着吧?” - 扶摇阁花台上,萧北冥嘴角勾起,眯着眼睛。 冷声吩咐,“长青,去看看!” “是!” 长青施展轻功,飞身一跃,像只燕子样,轻灵地落在出云阁的院子里,又是一跃,轻飘飘从鸟窝里把耳环拿下来。 潇洒地落在许钰面前,可把这几个姑娘给惊着了。 许钰“哇”了一声,心里想:原来小说里说的飞檐走壁是真的,今天是见识到真人版的了。 围过来的佩儿、容儿、兰儿哇哇惊叫。 再看长青,眉头紧皱着,定在原地不敢动,刚刚落地时只顾耍帅,一不留神好像崴到脚了。 这会儿疼的不敢出声,也不敢动,他可不想在这群姑娘们面前出糗。 雄性在雌性面前装x耍帅好像是人类,包括整个生物界的铁律。 红儿走近他,从他手中拿起耳环,认真瞅了瞅他的脸。 “长青,你怎么呢?脸上怎么那么多汗,这也不热啊!你怎么也不动?” “呵呵!”长青苦笑。 许钰上前打量了他一眼,见到他僵硬的左脚就明白了。 “你叫长青,你先蹲下,别乱动左脚!” “红儿,进屋搬两个凳子过来,一高一矮。” 第8章 又抽什么疯 几分钟后,两个凳子摆了出来。 许钰扶长青在高凳子上坐下,自己坐在他对面的矮凳上。 她两只手轻轻抱住长青的脚放在她腿上,挽起他的裤脚,把鞋子和袜套脱下。 这一系列动作吓得长青和红儿大惊失色。 长青试着抽回脚,奈何疼的动不了。 “使不得,王妃娘娘这是要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这会污了娘娘的清誉。”他说。 “不想变成瘸子,就闭嘴。”许钰冷声。 医者仁心,她根本就没想到在这个年代,除了夫妻,男女之间不可以有任何肢体接触。 她刚才那一番动作已是惊世骇俗,这要叫有心人看到,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可她管不了那么多,学医时宣过誓:救死扶伤,医者仁心!她愿意给人看病,拯救生命的成就感让她着迷。 上辈子没能拯救自己,这辈子就奋力拯救别人。 坏人除外! 被她这么一吓,长青也不敢吭声了。 许钰一只手抓住他脚腕,一只手来回轻按,趁他不注意,使劲一扯。 “咔”一声,“好了!关节复位了,先别动! 长青瞬间感觉疼痛感消失,正欲抽回脚谢恩。 “说了叫你别动,还要抹点药才行。”许钰死死按住他的脚,手里多了一瓶红花油,在给他涂。 “这下可以起来了!” 长青起身在地上跳了几下,开心的抱拳,“多谢王妃娘娘,你太厉害了!徒手一下子就把我的脚治好了。” 许钰挥手,“小事,关节错位而已,下回小心点。也谢谢你帮我拿回耳环,那耳环对我很重要。” 长青抓抓脑袋,傻笑,“呵呵,娘娘客气,以后只要娘娘用的着的地方,尽管吩咐,长青绝对尽心尽力。” 说完帅气地飞身一跃,落在扶摇阁的花台上。 许钰抬头,正对上萧北冥那溢满杀气的眼神。 她歪着头瞪回去,只是她有些莫名其妙,又怎么惹着他了? 长得帅的人果然精神都不正常,喜怒无常。 - 长青落在花台上,一脸欣喜。 “王爷,没想到王妃会医术,还那么厉害!” 说完,他突然想起来,王爷讨厌王妃,恨她败坏他的名声,逼他娶她,新婚之夜还嫌弃他是残疾,上吊自杀,自己怎能傻到当着王爷的面夸王妃? 他垂着头不敢吭声了。 萧北冥的脸阴沉地快拧出水,冷声,“脚不疼了?” “唔~~”他抿着嘴摇头。 “本王看你的左腿可能不想要了!去出云阁。”萧北冥的语气冰冷。 长青觉得都怪自己多嘴夸王爷最讨厌的人,可人家王妃确实厉害嘛,一路憋屈着把他推到出云阁。 - 进了院子,见外面没人,从屋里传出来一阵阵笑声。 里面主仆五个人正围着桌子喝茶、嗑瓜子、唠嗑。 长青刚想出声,萧北冥伸手制止,主仆俩在门口静静听着。 “娘娘,府里下人们都在传王爷一直没跟娘娘圆房,看来娘娘要成弃妃了。”佩儿担忧地望着许钰。 “是啊,娘娘你还是想想办法让王爷喜欢上你吧,堵上她们的嘴。”兰儿愤愤不平。 容儿温和地说:“你们都别催王妃,王妃会想出办法讨好王爷的。” 红儿不说话,她是知道王妃心思的。 “我为什么要讨好他?她们愿意说就说!王爷讨厌我,我更不喜欢他,这样最好,互不干涉,王妃的头衔我才不稀罕,这儿不是我的家,我早晚会走的。”许钰喝了口茶说。 “砰” 门被萧北冥一把推开,“都出去!”他冰冷说道。 “是,王,王爷,奴婢们这就退下!”红儿福身行礼,拉着其她三人赶紧跑出去,关好门。 屋里只剩许钰和萧北冥,她起身走到他身边,心里骂:又抽什么疯? 嘴上却说的是,“王爷来我这儿有事?” 话音还没落,一只手腕就被萧北冥的大手紧紧扣住,一拉,她就跌进他怀里。 另一只手刚要还击,已经来不及了,也被他扣住。 他一只手控制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横躺在他腿上。 一双眸子里冷的像万年化不开的雪。 “本王警告你,要是让本王发现你再跟那个男人眉来眼去,卿卿我我,又或是心里想着哪个男人,给他写情诗,本王绝对让他不得好死。” 下巴钻心的疼,疼着许钰眼里包着泪,顺着眼角落到他手上。 感觉到手背上点滴温热,萧北冥目光一敛,松开手。 许钰恢复了自由,扬起巴掌往他脸上呼,还是没成功,被他铁钳般的大手抓住。 她也不死心,对着他的虎口位置狠狠咬下去,他不动,任她咬。 直到她嘴里感觉咸腥时才松口。 包着眼泪,倔强地瞪着萧北冥。 “我说过,在我还清欠你的,离开这儿之前,不准任何人欺负我,包括你!” 他冷冷地看着她,眼里曝出森冷的杀气,双拳一握,一阵罡风散开,屋里摆着的鱼缸裂开来,水流了一地。 “长青,回扶摇阁。” 人走了。 许钰吓得一抖,嘴里还逞强对着门外大骂着,“萧北冥,你个混蛋,神经病,滚!” 这是内力,今天亲眼所见了,没想到他双腿不能动,内力还这么厉害。 可见刚才他并没想伤害她,否则她早就成渣了。 门外吓坏了的红儿跑进来,看到碎了的鱼缸,哭着抱住许钰。 “娘娘,你没事吧?王爷是不是打你了?给奴婢看看!” 许钰拉着她,劝她,“别怕,他没打我。那鱼缸是自己碎的。” “那你怎么敢骂王爷?”红儿放心的叹口气。 “就骂他,变态,偷窥狂,神经病!”她跺着脚骂。 红儿低头收拾残局,许钰跑到梳妆台对着镜子照。 下巴下面一条弧形的青印子,嘴里又是一顿骂。 转念一想,把他手咬流血了,她还赚了,心情也好起来了,拿出活血化瘀的药涂上。 - 扶摇阁 “王爷,你手怎么了?属下给你包扎!”长青看到萧北冥右手虎口上的血印子,一惊。 怎么王爷从王妃屋里出来就受伤了?是王妃伤的? 不可能啊! 王爷武艺高强,虽说腿不能动,凭借一身深厚的内力,就是高手也近不了他的身,何况王妃一个弱女子。 那只能是王爷让她咬的,呃~~~这。 “长青,你发什么愣,去把吴嬷嬷叫来。”萧北冥冷声。 第9章 跟狗没关系 他的话把长青的思绪拉回来。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他抱拳出门。 不到十分钟,外面传来吴嬷嬷谄媚的声音。 “王爷,您找老奴有什么吩咐?老奴进来了。” 吴嬷嬷推门进来,离老远就瞅见他右手上的带血的牙痕。 大惊小怪地喊,“呀,王爷这手是让狗咬了?这还得了,狗房老歪是不想干了吧。老奴来给王爷包扎好。” 萧北冥眉头一抬,在心里凌乱了一会儿,见吴嬷嬷伸手要来抓他的手,连忙用袖子拂开。 “跟狗没关系,本王没事。找你来是想提醒你,管好府里的下人,本王的家事不是她们该议论的,还有,本王的,王妃更由不得她们诋毁。” “再让本王听到谁再私下议论王妃,赶出王府。”萧北冥说的轻飘,却自带一股威压。 吴嬷嬷在飞快地整理脑子里的信息,王爷这是喜欢上王妃了?这回加上回让她给出云阁送东西,送丫鬟。 这也太突然了,王爷不会是也中了她的毒吧?不会不会,王爷可是战神。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王妃用妖术迷住了王爷。 等着,等她把四十九天解完毒,非找太后娘娘告状,救王爷。 想到这儿,她赶紧收回思绪,忠心耿耿地回话,“是,老奴一定管好下人,不让他们乱嚼舌根。” 临了,又意味深长地来一句,“王爷,你坚持住,老奴会救你的。” 萧北冥瞅了她一眼,眼里都是“莫名其妙!本王需要你救什么?”的意思。 突然,他眼神一凛,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吴嬷嬷感觉到寒意,吓得身子一抖。 他冷声道:“本王平生最恨吃里扒外的人,我宁王府里的事不该传到不该到的地方,吴嬷嬷可懂本王的意思?” “老奴明白,老奴自从被太后娘娘派到王府伺候,就再没见过她老人家。”吴嬷嬷魂都吓丢了。 萧北冥嘴角勾起,“嬷嬷和母后主仆情深,本王又怎会不让你们见面?只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嬷嬷应该清楚。” 吴嬷嬷嘴都瓢了,“清,清楚,老奴很清楚。”” 这时,长青在外面禀报,“王爷,公孙先生来了,在外候着。” “你下去吧!派人把出云阁的窗子再加高两尺,屋里添些摆件。”萧北冥说。 “是,王爷,老奴告退。”吴嬷嬷松了口气,福身行礼。 见吴嬷嬷出来,风尘仆仆的公孙先生赶紧进去。 萧北冥坐在书桌前,气定神闲。 “属下参见王爷!”公孙先生抱拳行礼。 “坐吧,本王要查的人可有眉目?”他说。 “回王爷,你说的这个叫柯南的男人,派出去的暗卫都没查到一星半点儿消息,像是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会不会是王爷把名字记错了?”公孙先生摇头说。 他语气肯定,“本王不可能记错他的名字,看来还真是个厉害的聪明人。” 公孙先生见他如此在意此人,便问,“此人可是王爷仇人?” “嗯,何止是仇人。”他淡淡说道。 “请王爷放心,属下会再派人找,一定把他揪到王爷面前。另外,属下还查到一些王妃之前的生活状况,不知当讲不当讲?”公孙先生面色凝重。 他缓缓抬眸,“但说无妨。 “王妃很小的时候就被相府的正室夫人王氏赶到外院,跟她母亲文氏一起住,这个王氏月月克扣相府给她们的生活费,母女俩生活艰难,后来文氏重病没钱买药死了,两年前许相才派人把孤苦伶仃的王妃接回府。”公孙先生说。 “还有,属下查到,当初王妃在城中散布王爷轻薄她的谣言,这事儿是受了相府嫡小姐许姝的唆使。” 听了这话,萧北冥垂眸,“知道了,下去吧!本王想静静。” “是。”公孙先生抱拳行礼,出了门。 萧北冥头微微后仰,靠在轮椅背上,原来她吃了这些苦,怪不得一遇到危险就像个小刺猬一样支棱起来,她是在保护自己。 想到这些,他心里竟隐隐难受。 他抬起右手,看着虎口处那殷红的血印子,眼里竟有些宠溺。 小东西,下手还挺狠。 脑海里回想起刚才她含着泪瞪他的样子,他有些后悔对她凶。 可看到她跟长青亲近的样子,再听到她口口声声说要离开这儿,他心里就是心痛,让他失去理智。 还有那个叫柯南的神秘男人,她哭着给她吟情诗,这个该死的男人。 两年前的那天,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他匆匆一瞥,正遇上她从轿子里探出头,四目相对,那副柔弱的身子,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他打听到她是许相的女儿,当京城传言作为宁王的他轻薄许相之女时,他成了众人口中的浪荡王爷,他很愤怒。 她更是成了万人唾弃的狐媚子,他决定保护她,娶了她。 可她嫌弃他残疾,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离开,找他的野男人柯南。 - 出云阁。 许钰连续打了几个喷嚏,“谁在骂我?” 外面闹哄哄的,红儿进来禀报,“娘娘,吴嬷嬷带着好多人,你快出去看看。” 许钰以为这吴嬷嬷又是来捣乱的,心神一动,从空间拿出一根灌满麻醉剂的针管,背在身后。 放下左手的医书,随着红儿出门。 一见院子里站满家丁丫鬟,几个家丁拿着工具、砖块正在砌两边的窗户。 顿时,心里的火腾腾升起来。 她盯着吴嬷嬷,冷冷出声,“怎么,吴嬷嬷不怕死?你是不是忘了你已中了本王妃的‘不得好死注射液’?不怕本王妃停了你的解药?” 吴嬷嬷慌忙解释,“哎呀,娘娘,误会,全是误会,是王爷觉得出云阁陈旧不堪,怕委屈了娘娘,特意派老奴带人来给您翻修翻修,还给娘娘送来好多饰品、摆件。娘娘您看!” 吴嬷嬷慌的赶紧让下人把盒子都打开,指给她看。 “萧北冥吃错药了吧?突然这么好、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行吧,都给本王妃拿进去。”许钰半信半疑地打量那些东西。 不要白不要,他弄坏的,该他赔。 红儿给她倒了杯水,她干脆进屋靠在榻上看书,嗑瓜子。 “红儿,去给吴嬷嬷两颗解药,就说她最近表现好,本王妃奖励她一颗。” 第10章 你来 “是,奴婢马上去。”红儿心领神会,从药瓶里拿出两颗维c,出去给吴嬷嬷。 吴嬷嬷千恩万谢离开。 等外面的人都散完了,许钰起身在院子里转悠,红儿过来跟她说。 “娘娘,奴婢觉得你应该当面去谢谢王爷,又给咱们修房子,又赏东西的。” “呵,我谢他个大头鬼,他修的是他王府的房子,东西是他弄坏的,他应该赔,别说赏!呵呵。”许钰一脸不屑。 红儿又劝,“吴嬷嬷都说了,是王爷怕委屈娘娘你,才让他带人来修的,奴婢也看了,王爷派人送来的东西比上次坏掉的多了十倍都不止。” “你啊,我看你都要叛变了,处处帮他说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千万别信。”许钰点了点红儿的额头嗔道。 她想起那天被他震碎的鱼缸,脖子还是一凉。 人在屋檐下,活着最重要。 “算了,算了,我去,我去谢他。”红儿还想劝,被她打断。 红儿开心,“这就对了,走,奴婢给娘娘换衣服,梳妆。” “我不,还换衣服,梳妆,他以为他是谁啊,挑小老婆呢?”许钰梗着脖子嫌弃。 红儿摇头,“好好好,不换,也不化,娘娘是正妃,不是小老婆。” 主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丫鬟后面,往扶摇阁走,嘴里嘟嘟囔囔。 出云阁离扶摇阁很近,院子里一墙之隔,出门转个弯就到了。 - 扶摇阁 寝殿门口守着的长青,眼见佩儿领着王妃过来,开心的挥手。 他想起上回王妃给他治脚的恩情更热情了。 “属下参见王妃娘娘,娘娘这是有事?王爷休息了。” 许钰扯着嘴角勉强笑笑不说话。 红儿抢道“娘娘来找王爷有事,让娘娘进去吧!” 话刚说完,许钰扭身往外跑。 “我才不进去,男人睡觉的地方,我不进。” 红儿眼疾手快,双手拖住她,冲长青尴尬一笑。 “谁在外面吵?”屋里萧北冥冷冰冰的声音传出来。 长青吓得赶紧回答,“额,是王妃娘娘来了,说找王爷有事。我已经让她回去了。” 他知道王爷从来不准任何女人进他的寝殿,丫鬟都不行,只好打哈哈说已经回绝王妃。 “让她进来!”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我不去,唔~”话还没说完,就被红儿用手帕捂住嘴。 推搡着她进了寝殿的门。 寝殿很大,一个下人也没有,到处点着宫灯到倒是很亮堂。 她东张西望地往前走,到处都安安静静,没见他人影。 嘴里骂着: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真是荒淫。 “怎么,王妃有意见?”萧北冥懒懒的声音传过来。 许钰扭头一看,他正坐在浴池边的轮椅上,只穿了件白色丝绸浴袍,胸口半敞着,露出光洁紧实的胸膛,懒懒靠在椅背上。 看得许钰竟然脸红心跳,她低下头,悄悄抽了自己一嘴巴。 不争气的东西,就这点出息? 好歹也是阅男无数的医学专家,手术台上,什么样的男人身体没见过? 稳住!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眼前看到的一幕,让她一下子身上一麻。 萧北冥手上正拿着一把剑在擦拭,动作优雅娴熟,烛光下剑身反着寒光,晃的许钰心惊肉跳。 心里准备了好多骂人的话,嘴里说出来的却是,“王爷,这么晚了,你好好休息,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走了!” “找本王有事?为何站那么远,本王会吃人?”萧北冥淡淡说道。 许钰赶紧摆手,往前走两步,“没事,没事,就是吃完饭遛弯,一不留神溜到这儿了。” 她实在说不出口:我是来感谢王爷赏饭吃,赏东西的,像个要饭的似的。 萧北冥勾起嘴角,“既然如此,王妃就走近点,参观参观本王的寝殿。” 许钰看着他手中的剑根本不敢动。 他抬头,停住手,把剑放到旁边桌子上。 她这才敢往前再走两步,已经很靠近他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浴香味。 她吞了吞口水,在心里骂:混蛋,长得帅了不起啊。 突然,一个黑影从柱子后面跃出来,“嗖”的一箭朝萧北冥射过来。 他上身一侧,躲过一箭,迅速拿起桌子上的剑,挡住连续射来的两箭。 以为对方失手肯定会赶快逃跑,哪知道,黑影又射来一箭,可能是太过慌乱,这只箭射偏了。 正正对着抱着头的许钰后背,眼看就要射进她的身体。 萧北冥伸手一拉,把她拉进怀里,整个上身压在她身上。 用内力让轮椅转了个弯,那一箭箭正好射进他的左肩。 “有刺客!保护王爷!”听到打斗声的长青闯进来了。 黑影快速逃窜,长青飞身准备追。 “不要追了,快救王爷!” 被压在身下的许钰右手摸到萧北冥的伤口,满手是血,她冷静地制止长青。 长青丢下剑,把萧北冥从她身上挪开。 许钰起身马上查看他的伤口,还好,在肩胛位置,没有伤到内脏。 可看萧北冥的状态,脸色青紫,她判断箭簇上有毒。 要马上救治,既要搞清楚是什么毒,还要及时处理伤口,更要找到解药。 形势危急。 长青吓得直冒冷汗,“属下马上去请太医!” 萧北冥一把拉住他,虚弱地说,“不能请太医!” “那怎么办?王爷!”长青哭了。 这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把王爷当成了他的天。 许钰也急的问,“为什么不请太医,再拖你会死的,萧北冥!” 她边说,已经边在给他处理伤口,手里不断多出很多药品和器械。 “你来,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萧北冥目光看向许钰,嘴里低低出声。 许钰一愣,抬头看着他,“你让我救你,你信我?” 他不语。 医者仁心,许钰顾不了那么多,爱信不信,她都会救。 更何况,刚刚那一箭是射向她的,他冒死替她挡了,该救。 “长青,把王爷轻轻放到床上去,多找一些蜡烛过来,越亮越好,还有,不要声张,别让府里其他人知道王爷遇刺。” 许钰隐约感觉萧北冥不让请太医是在防什么,所以她吩咐长青不要声张。 “再有,王爷的伤情复杂,箭上有毒,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去门口把红儿叫进来,你守在门口。” 吩咐完这些,殿里只剩下许钰和萧北冥。 许钰拉上帷幔 ,把萧北冥的上衣脱掉,趴到他面前轻声说。 “萧北冥,你中的这支箭有毒,我要先给你止血,然后要给你做个手术,你一定要挺住,相信我,好吗?” 燃起病人求生的信念永远是最重要的。 第11章 娘给的嫁妆 寝殿太大,隔音很好,打斗又是在最里面的浴室里。 红儿在殿外没听到一点声音。 现在进了寝殿,看到地上的一大摊血,再看到床上躺着的王爷。 吓得喊出声,“啊,王爷怎么了?娘娘!” “别喊!过来,把手套戴上。” “哦哦哦” 许钰没抬头,一边整理手中的医疗器械一边说。 “红儿,深呼一口气,保持冷静,我现在要给王爷做个手术,把箭头取出来。我来告诉你这些器械的名字,一会儿我要什么,你就给我递什么,明白吗?” “别怕,有我在!” “好,好,娘娘奴婢不怕!” 不怕是假的,平时跟王妃在一起,只教过她认些简单的药,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口。 这回可是给王爷治伤,还是做手术。 红儿的小腿肚子发颤。 “这个是止血钳,这个是镊子,这是手术刀,这是缝针……” 神智有些模糊的萧北冥看着此时的许钰,眼神坚定,神态镇定,语气温柔,手上的动作优雅熟练。 “萧北冥,我现在要给你注射麻醉剂,你不会觉得疼,踏实睡一觉,等你醒来手术就做完了。” 她依然没有抬头,麻利地给他打上麻药。 又从医疗空间拿出仪器以最快的速度化验了他的血型。 a型,居然跟她一样。 从血库里拿出a型血的血浆,给他输上,保证他手术期间的体征正常。 还要确定麻醉剂药性已经上来了。 做好这一切,开始处理伤口。 第一步要把这几十厘米的箭杆剪断。 古代箭杆一般都是竹子、柏木、芦苇做的。 这些材料的直度和强度比较好,重量也轻,不会影响箭的准确度。 这个难度不大,许钰拿起专业的医疗工具,很快箭杆被锯断,递给了红儿。 箭头的位置很明确,可以不用做ct,切开伤口,箭头周围的组织都是黑的。 许钰暗道:“好霸道的毒!” 她一丝不苟一点点清理,快两个小时后,才彻底把箭头夹出来。 漆黑的箭头在盘子里发出幽幽的光,摄人心魄。 “红儿止血钳给我!” 红儿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极度不适,一阵阵干呕。 “红儿,深呼吸,镇定,多看几回就好了!” “不行不行,娘娘,奴婢受不了了。” 说完红儿已经瘫在地上。 “你出去,换长青过来,到门口守着,谁都准进!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快去!” 红儿慌乱地跑开。 长青进来了。 “长青,你过来,配合我!” “是,娘娘!” “把缝针递给我!” “是这个吗?” “对!” 长青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工具和器材只发愣。 王妃娘娘这么短时间内在哪儿弄的这些东西。 刚想发问,许钰已经堵上,“这些东西都是我娘给我陪嫁的医疗器材,以前都在嫁妆箱子里放着。刚刚我让红儿抄小路回去拿的。” “抄小路?可是属下一直守在门口没见红儿带东西进来啊!”长青说。 “一直?”许钰诈他,“你明明离开过! “哦,是,属下离开了一小会儿去给公孙先生飞鸽传书,可能红儿那时候带进来的。” 许钰松口气,做手术都没这么紧张。 要是让人知道她可以凭空变出东西,还不得把她当成妖怪烧了。 很快,伤口缝合完毕。 现在马上要搞清楚这是什么毒,赶快配出解药。 否则毒发,手术也是白做。 “长青,你看着王爷,注意吊瓶里面的药,没了要喊我。” 她用手术刀从剪头上刮下一些粉末,用空间里化验室的仪器化验。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结果才出来,她根据结果只能判定这是一种很罕见的毒。 连她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她有些后悔上辈子有了成就后就飘了,研究也懒得做了。 这可怎么办?时间一点点流逝,眼看萧北冥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说明毒在他体内迅速蔓延。 许钰擦了擦满脸的汗,决定一种药一种药的试。 用最笨的方法拼一把。 她看了一眼昏睡的萧北冥,忍不住走到他跟前,附在他耳边。 “萧北冥,你一定要挺住,给我一点时间配出解药!” 说完开始沉浸式的研究解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期间除了起来给他换了三瓶药水,她动都没动。 三个小时过去了,许钰试遍了她觉得有用的所有成分,还是没能完全配出解药。 对方用毒太刁钻古怪了。 不过,令她安慰的是,她已经配出可以暂时压制体内毒素蔓延的药,先保住命,后面再继续研究解药。 她刚想起身,扑通一声倒地。 “娘娘,你怎么了?” “没事,太累了,腿也麻。” 原主这副身体真的太虚弱,这点工作量已经让她筋疲力尽。 上辈子连续十几个小时做手术,只换病人,她不下手术台。 她拼命三娘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最后就得了重病。 “长青,不行,还是你过来拉我一把,我起不来。” 她试图爬起来,折腾半天还是没力气起来。 拽着长青的胳膊她挪到床边。 “长青,把你们王爷喊醒,一直睡,真懒!”她没好气地说。 麻药的劲儿早就过了,毒素的作用,再加上失血过多,他才会一直昏睡。 现在血已经输完了,还给他输了几瓶保持体力的营养针。 应该可以喊醒他了。 “王爷,王爷,你醒醒!” “娘娘,王爷怎么没反应,是不是死了啊?呜-王爷你可不能死啊!” 长青趴在萧北冥身上哭。 许钰嫌弃地瞅他一眼,把他扒拉开。 她附在他耳边说:“行了,萧北冥别睡了,也不怕睡死过去。” 下一秒萧北冥悠悠睁开眼睛,病成这样,眼神还是那么冷。 许钰白了他一眼。 “呐,这个药可以暂时压制你身上的毒,解药还需要时间才能配出来。” 她把一颗拇指大棕色丸药粗鲁地塞进他嘴里。 他没拒绝,直接吞了下去。 “长青,去倒杯水,别再给你们王爷噎死。” “来了来了,王爷张口!” 长青把水送到嘴边,萧北冥紧闭着嘴巴。 “爱喝不喝,噎死拉倒!省的我还要累死累活救你!” 许冷哼一声挖苦他,说完一头趴在床沿不动了。 “哎,怎么娘娘你也晕到了?”长青喊。 他刚要伸手去推她,被萧北冥低沉的声音制止。 “别动她,她是睡着了!” 果然,仔细听,能听到她轻微的鼾声。 萧北冥侧着头看着她熟睡中恬静的模样,回想到刚刚那个沉着冷静又干练的她。 还有发脾气咬人,流着眼泪也绝不求饶,倔强的她。 大闹厨房惩罚吴嬷嬷狠绝的她。 爬树喝酒娇憨可爱的她,对着月亮流泪吟诗伤感的她。 附在他耳边要他相信她,要他挺住,那个温柔的她。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许钰? 看到她眉梢眼角的疲惫,他莫名心疼。 “长青,把被子拉过去给王妃盖上,本王不冷。” 第12章 想男人了? “等等,扶本王起来!” “可是,王爷你刚刚才醒过来,还是要多躺一会儿。” “啰嗦!扶本王起来!” 萧北冥的语气不容反驳。 长青乖乖扶着他靠在床头,给他穿了件白色中衣。 他伸手把被子都盖在许钰身上。 长青瘪瘪嘴唇。 王爷其实心里喜欢王妃,处处想着王妃,当面非要给王妃冷脸。 哎!男人面子真就那么重要? “王爷已经休息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报王爷!” 殿外,红儿和一个男声传进来,隐隐约约。 萧北冥和长青都是习武之人,耳力比普通人灵敏。 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王爷,是江督卫。” “长青,让他进来!” “王爷,您遇刺的事情不是要保密么?” “放他进来!既然想看,就让他看。” 萧北冥漆黑的眸子闪出杀意。 “是,王爷!”长青抱拳行礼,得了令放人进来。 江舟是宁王军营中的督卫,一直与深受萧北冥器重的程副将不合。 萧北冥早就怀疑他有异心,这个节骨眼上来,恐怕是来确认他是否受伤的。 身材魁梧,一身戎装的江舟进殿,在离床大概五米的距离停下,抱拳行礼。 “末将参见王爷!” “江督卫免礼,这么晚找本王可有事?” “末将有紧急军务向王爷禀报!只是王爷……” 江舟抬头看着帷幔后面影影绰绰的身影吞吞吐吐。 “长青,把帷幔拉开,让江督卫跟本王说话。” “是,王爷!” 长青拉开帷幔,自己都吓一跳。 娘啊!王爷这是闹哪样? 刚刚做完手术,这会儿竟然斜靠着身子,把王妃娘娘搂在怀里,俩人钻在一个被窝,王爷还敞胸露怀。 是不是他刚才出门错过了什么? 他默默低下头,不敢看床上香艳的俩人。 “江督卫你可以走近点说话,声音不要太大,别吵醒王妃。” 说完,用手拉拉被子盖住许钰雪白的肩膀。 江舟吞了吞口水,眼睛从萧北冥敞开的胸口扫过。 低下头,“末将该死,不知王妃娘娘在寝殿。” “本王和王妃刚刚都累了,王妃已经睡了,江督卫有事就快说,本王也要休息。” 江舟遐想联翩,愣了一会儿。 才开口,“末将怀疑程副将贪污军饷,望王爷明查!” “若有此事,本王必定严惩,你先回去吧,本王和王妃要歇息。” 萧北冥语气冰冷,这是在下逐客令。 江舟心知肚明,反正他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走便是。 “是,末将告退!” 他抱拳行礼,很快走出寝殿。 萧北冥皱着眉头,表情有些痛苦。 “长青,快扶我起来!” 刚刚他猜到江舟是来刺探虚实的,看他有没有受伤。 硬撑着把熟睡中的许钰抱到怀里,靠在肩上挡住伤口。 还故意把衣服松开,让他看到完好的胸口。 撑了这半天,现在已经很难受了。 长青扶起他,给他后背垫上两个枕头。 又转到床另一侧,伸手去把她怀里的王妃放平。 “住手,本王自己来,出去!” 萧北冥喝住他,右手挡在许钰肩头。 “是,王爷,属下先出去!” 长青吓得缩回手,抱拳行礼离开。 王爷现在好像护着小鸡崽子的母鸡。 不对,是护着母鸡的公鸡! 也不对,算了,这些他这个光棍不会懂的。 殿内只剩下两个人,萧北冥咬着牙慢慢把许钰从他怀里松开,放到床上。 刚刚用力过猛,伤口又崩开了,血染红了半边肩膀,还蹭到许钰半边脸上。 他咬着牙,忍着,头上沁出细密的汗。 吃了许钰配制的药丸,他感觉好多了,只是伤口钻心的疼。 天快亮了,还是先不吵醒她,让她睡个安稳觉。 “唔……红儿,早上好啊!” 一大早,许钰闭着眼睛爬起来,坐在床上,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像往常一样,大声跟红儿打招呼。 没听到回音,她睁开眼睛,睡眼惺忪。 “啊——我怎么在这儿?萧北冥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都这样了,能对你做什么?是你昨晚投怀送抱,还要脱衣服,幸好本王拦住。” 许钰上下打量自己,看到露出的肩膀,赶紧把衣服往上拉。 蹲在床上糗地不吭声。 “难道我许钰想男人了?” “就算是,也不会对他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投怀送抱,要找也要找一个龙精虎猛的男人吧!” “不过他那样也确实不能把我怎么样,看来真的是我发癫了。” “太特么丢人了,什么时候变得饥不择食了。” 她越想越郁闷,恨不得喊出声。 “行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不用担心!” 萧北冥冷言道。 “敢说出去,我非毒死你!不,不用我毒,你已经中毒了,敢乱说,我就不配解药,死去吧你!” 许钰气呼呼地下床,穿好鞋子,埋头往殿外走。 守在门口的长青看到许钰出来,忙问。 “王妃娘娘,你怎么出来了?王爷喝药了没?” “他的死活,关我屁事,爱喝不喝!” 吼得长青一愣一愣的。 这又是怎么了?昨晚俩人还睡一个被窝。 哎! 长青乖乖进殿去伺候。 “娘娘,王爷怎么样了?你昨晚累了吧?回去奴婢给你捶捶背!” 红儿昨晚在殿外睡着了,正揉着眼睛跟着许钰。 “不要跟我说话,我想死!” “啊,娘娘,你可别想不开啊!怎么了这是?说给奴婢听听,会好受一点。” “啊啊……红儿,我昨晚跟他睡一个被窝了,我好难受!” 许钰一边走一边用袖子打着两边的花草。 “哎呀,你跟王爷和好啦!哈哈,真好!”红儿一脸欣慰。 “你个臭丫头到底是哪边的?什么和好?”许钰说,“我们就没好过!” “其实奴婢一直觉得王爷心里有你!”红儿认真说,“对你冷只是因为面子!” “什么面子?” “你想啊,娘娘,你之前散布谣言,新婚之夜又上吊,让王爷丢了面子,现在就算他喜欢你也不好意思拉下面子不是?” 红儿头头是道地分析。 许钰耸耸肩,哼一声,“你别替他说话,他不喜欢我,我喜欢的男人也永远不可能是他。” 红儿嘟着嘴,没精打采地跟在后面。 第13章 全当救头猪 主仆俩刚走到出云阁门口。 长青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 “娘娘,等等,等等!” “又怎么啦?”许钰不耐烦地回头说,“一惊一乍的。” “呀,娘娘,你脸上有血!” 刚刚许钰一直埋头走,谁都没发现她脸上的血,这会儿抬头,红儿才看到。 许钰摸了摸脸,看看手上确实沾上血了。 长青已经跑到跟前,压低声音,“娘娘,快去看看王爷吧,他流了好多血。” 许钰一愣,立马变回沉着冷静的样子。 跟着长青快步往扶摇阁走。 到了寝殿床边,看到萧北冥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歪在床头,脸上全是汗。 受伤的那边肩膀全是血。 “长青,扶他躺平!我要看看伤口!” 她剪开血衣一看,昨晚缝好的伤口又是一片血肉模糊。 她回头质问,“怎么搞的?你怎么照顾的?伤口全都崩开了,流了这么多血,都快死了!” 长青嘴里哼哼唧唧不敢吭声。 昨晚他们怎么回事,他们自己不知道吗?还明知故问。 跟他长青有什么关系。 她从空间血库拿出一袋a型血浆,给他输上,又开始一点点清理伤口 。 萧北冥躺在那儿看到许钰聚精会神的缝针,手上的动作娴熟精巧。 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长青准备用手绢帮她擦,被她直接用袖子擦掉。 整整两个小时,才重新把伤口缝好,给他输了些消炎药。 许钰收拾好医疗垃圾和剪掉的血衣,仔细包好。 “红儿,拿去烧了,别让人看见!” “是,娘娘!”一直躲在柱子旁边不敢靠近的红儿应声。 “长青,去打点热水,给萧北冥脸上身上擦擦,他出了很多汗。轻点,别再弄到伤口!” 长青一愣,昨晚过后都直接喊名字了,“是,属下这就去,不过,娘娘,你也洗把脸吧,全是血。” 许钰这才想起脸上有血,在房里找来镜子,对着脸照。 确实挺吓人的。 “你知道我在防谁?知道把血衣烧了。”萧北冥说。 许钰摇头,“不知道你防谁?只是感觉你不想让人知道你受伤了。” “啊,你的意思是府里有坏人?”许钰一惊说道。 萧北冥眼神一凛,“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红儿烧了血衣回来,端着水盆来给许钰洗脸。 “我自己洗,你去厨房熬点鸡汤,把油撇掉,他现在需要补充营养,又不能太油腻。” “娘娘,那其他人问起来奴婢怎么说?毕竟我是娘娘的丫鬟,却往王爷房里送汤,还有娘娘一直没回去,奴婢要怎么说,说错了怕您生气。”红儿说。 许钰:…… “就说,王妃昨晚一整晚都陪着本王,本王要王妃往后就住在扶摇阁,吃食自然要送到这里。” “萧北冥,你疯了,叫你胡说,王八蛋!”许钰脱下一只鞋子丢过去。 没砸中,掉在地上。 萧北冥原本惨白的脸,嘴唇一勾,“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宠幸王妃,有问题吗?” “滚蛋!我不需要你宠幸,说好了互补干涉,我只是空头王妃,你这样一说,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以后?你还在想那个野男人,想跟他私奔?想都别想,本王要是死了,你就是寡妇,一辈子都出不了王府,得给宁王守着,所以啊,你必须跟本王住在一起,照顾好本王。” 萧北冥轻描淡写地说。 许钰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没精打采的。 是啊,在这个封建社会,男尊女卑,丈夫死了,妻子就要终身守节。 平民百姓尚且如此,更别说皇家的王妃女眷,到时就真的老死在这儿了! 想想还是他活着,对她最有利,可以跟他和离,光明正大的离开。 “放心,有我在,保准王爷长命百岁!”许钰说。 全当救头猪了! “王爷,公孙先生来了!”长青在门口通报。 “请他进来!” “属下参见王爷!”公顺先生在床边抱拳行礼,“王爷可还好?” 萧北冥躺在床上,气质也不减半分。 “本王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多亏王妃。” 公孙先生看看吊瓶,冲着许钰行礼。 “属下见过娘娘,请问娘娘可曾学过医术?” “学过一点!”许钰淡淡地说。 “那这是?”他指着吊瓶,“什么东西?看着像水。” 许钰起身,尴尬的捡起那只鞋子穿上,走到床边,检查了一下针头位置。 “这个是在输液,里面是消炎药水,是预防伤口感染的。” 她抬眸,“听说公孙先生精通医理,可对用毒有研究?” “在下自幼学医”公孙先生说,“也研究过天下毒药。 “把太好了,先生看看,认不认识这是什么毒?”许钰说,“王爷所中的就是它!” “娘娘是说王爷中毒了?,昨夜王爷吩咐长青飞鸽传书给我,待在军营,预防有人借机生事,所以我知道王爷遇刺,却也没能第一时间赶来。幸好有娘娘在。” “先生不必客气,你有你的职责,王爷现在所中的毒很罕见,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毒,只能勉强配了药,暂时压制毒性。” 她拿起昨晚取出的箭头递给公孙先生。 “先生小心,别划破手!” 公孙先生拿着箭头看了又看,放在鼻尖嗅了嗅,摇摇头。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毒,要拿给我师兄看看。” “先生要尽快,我也不知道这个药,还能压制他体内的毒素多久。” “好,那我马上出发去妙音山给师兄看看,王爷就交给娘娘了。” 说完,公孙先生对萧北冥说:“王爷放心,军营一切正常,有长风在,属下快去快回。” 他抱拳行礼出了寝殿。 许钰把希望都放在他这趟妙音山之行上了。 第14章 王爷尿裤子了 已经第二天了,抹了特效药。 萧北冥的伤口已经薄薄结了一层痂,人也坐起来在看书。 “长青,你给萧北冥换药去。”许钰说,“我昨天教过你的。” 昨晚她打死也不要再跟他睡一张床,倔强地靠在椅子上将就了一晚。 硬邦邦的木头硌的瘦弱的她哪儿哪儿都疼,根本没睡好。 现在困的不行。 “还是娘娘去换吧,属下换,王爷总说疼。” 长青想起昨晚就觉得委屈,他根本就还没动手,王爷就说疼,还叫他走开。 “个完蛋玩意儿!”许钰嫌弃地说,“还不如红儿。”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药盘,斜着眼睛瞅萧北冥。 “衣服解开,换药!” “还是王妃来吧,本王胳膊疼!”萧北冥放下书。 “行啊,我来就我来。” 她放下药盘,双手粗鲁地上去,把他衣襟扒开。 离他这么近,脸上的毛孔都能看清楚,眼睛瞟过他俊朗的脸,性感的喉结。 两只手碰触到的结实健壮的胸肌。 许钰竟然心跳加快,像揣着只小兔子,脸上也火辣辣的。 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红成猴屁股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以前他一天要检查无数个男人的身体,给他们面诊,做手术。就像摸猪肉,心里没有一丝丝波澜。 现在,连续几次,只要碰到萧北冥的身体,她都紧张慌乱。 淡定! 她轻轻呼了口气,娴熟的揭开纱布,消毒,检查伤口,上药,再贴上纱布。 萧北冥全程没吭一声,一脸平静。 长青偷瞄他一眼,王爷真是明显区别对待! “长青,出去,到门口守着,不叫你就不要进来。”萧北冥说道。 “是,王爷!” 长青乖乖出去。 许钰已经仰着头,靠在椅背上打瞌睡。 头一歪,木头棱角磕到脸,疼得她瞬间不想睡了。 萧北冥喊她,“还是来床上睡吧,放心,本王无心也无力对你做什么!” “我嫌弃,坚决不!” 许钰扬起她高傲的头颅。 “王爷,吴嬷嬷说要见你!”长青跑进来说。 “她不知道本王不准女人进寝殿吗?叫她到书房等着。”萧北冥语气不悦。 “是,王爷!” 长青看了一眼许钰,转身离开。 还不许任何女人进寝殿,王妃娘娘不是女人?红儿不是女人?昨晚都破戒了,今天还这样说。 到了殿外,吴嬷嬷踮着脚尖往里看,嘴里叨叨咕咕。 “王爷把王妃娘娘留在寝殿几天了,大白天也躲在屋里,哎,王爷这体力真好!” “吴嬷嬷,王爷吩咐你在书房侯着。”长青说。 “诶,老奴这就去!” 吴嬷嬷扭着她的水桶腰往书房走。 - 寝殿里。 “王妃,本王要换衣服去书房,你过来服侍本王。”萧北冥说。 “呵呵!那你就等着吧!”许钰白她一眼,“长青,王爷喊你过来,他尿裤子啦!” “闭嘴! “你还让我服侍你?我出去喊了,王爷尿裤子啦!” 许钰梗着脖子威胁他,声音越来越大。 门外的长青听到王妃喊他进屋,他不敢。 王爷刚刚才说不叫他不许进来。 王爷尿裤子?不可能的,他有洁癖,每天不知道多干净。 “长青,进来。”萧北冥妥协了。 他可不丢不起那人。 长青这才敢进来。 “服侍本王更衣,去书房。” 许钰起身,往殿外走,她可没兴趣看他换衣服。 萧北冥叫住她,“王妃跟本王一起去书房,之后,本王就放你回你的出云阁,怎样?王妃可愿意!”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我等你,你慢慢换。” 许钰终于听到她想听的话了,心情大好。 一个男人出门比她这个女人都磨唧,半天才出来。 许钰在门口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再不出来她就冲进去骂人了。 见他被长青推着出来,她强忍住火气,陪着笑脸,乖巧地跟在后面。 马上可以回去了,开心,要注意态度。 吴嬷嬷早就在书房等着了,一进王爷进来,赶紧迎上去。 “王爷,娘娘,老奴跟你们请安!”说着便福身行礼。 萧北冥伸出右手,拉住许钰的手腕。 这个动作没逃过吴嬷嬷的眼睛。 她连忙谄媚,“娘娘这两天脸色不太好,可能是太累了,没睡好,老奴一会儿吩咐后厨,给娘娘多炖些人参鸡汤送到王爷寝殿。” “那个还是送到出云阁吧!”许钰说。 “那,”吴嬷嬷看一眼王爷,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 意味深长,“老奴明白了,娘娘是要歇歇,毕竟几天几夜折腾,任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你混……”蛋,胡说八道!许钰后面的话还没出口,手腕被萧北冥一拉,半个身子倒进他怀里。 “嬷嬷想的周到,王妃确实需要补补,本王也确实不舍得王妃回去,但她身子要紧。” “那王爷你的身子,没问题?” 萧北冥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果然要探底了。 “本王没事,你伺候好王妃就好!” 吴嬷嬷打量一番萧北冥,点点头。 “王爷,老奴作为你乳母,心疼王爷,你也别怪老奴说话粗鲁,你不能老跟王妃这样,这女人是没事,可男人就不一样了,多了伤身啦,你这腿也不方便,行房的时候不是更累!” 许钰左手已经捏着颗泻药,恨不得冲上去塞进他嘴里。 老流氓,这不是毁她吗? 萧北冥一只手按住她两只胳膊,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她根本动不了。 “嬷嬷关心本王,本王怎会怪你,你说的对,本王是要控制自己,可谁让王妃让本王心动不已呢?本王实在情不自禁。” “给王妃多做些衣裳,要用最好的自己料子,再给王妃多置办些首饰,也要最好的,本王的王妃只用最好的。” 萧北冥说完深情款款地看着怀里的许钰。 许钰赶紧躲开他的目光。 恶心死了。 这戏演的! 吴嬷嬷满口应承,“王爷真是宠爱娘娘,王爷放心,一定是最好的,老奴这就去办。” 说完,福身行礼,跑的比兔子还快。 第15章 为何不喊我吃饭 吴嬷嬷走后,萧北冥的手松了些。 许钰挣开他的手,从他怀里起来 。 “你怀疑吴嬷嬷是藏在府里的奸细?”许钰小声说。 萧北冥嘴角勾起,看着她,不说话。 许钰觉得自己猜对了,越发激动。 “那,她是谁派来的?她是你乳母,按说应该是跟你一边儿的呀,不跟你一边,那就是有人比你权力更大,她才敢背叛你,是……唔……” 萧北冥又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没等她开口,他的唇瓣已经覆住她的嘴唇,双手被他紧紧夹在面前动弹不得。 他闭上眼睛,不问世事,只想静静品尝她的馨香,他吻得很热情,但很温柔,柔软的唇瓣在他的唇齿间留恋辗转。 最后深入到她的嘴里,忘情地吻她。 “啊……” 许钰双手不能动,被他吻的喘不过气,好不容易逮住机会狠狠咬了他舌头一口。 萧北冥吃痛 ,才舍得松开她。 “萧北冥,你去死吧!臭流氓!戏都演完了,你还耍不要脸!” 许钰的小拳头使劲捶打了他几下。 他不躲,让她打,冷声说道。 “你觉得本王是在演戏?” “不是吗?哼!趁人之危!” 她用手使劲擦擦嘴,她在拼命擦掉他的味道。 萧北冥心里有些失落。 许钰又急又气,气呼呼地走出书房。 门外红儿在等她。 “娘娘,你先出来了?王爷呢?” “死了!” 红儿猜到两人肯定吵架了,王爷又惹到王妃了。 也不敢再问,跟着她往出云阁走。 - 出云阁。 许钰一进屋就一句话不说,把门锁上,倒在床上,一整天,怎么喊都不应。 红儿在外面急的乱蹦,王妃给王爷治伤,已经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她身子本来就弱,红儿怕她再饿出个好歹来。 更怕她在里面想不开。 红儿在小厨房做了好多吃的,大厨房也派人送来各种补汤。 全都摆在外间的桌子上,送不进不去。 情急之下,红儿跑到扶摇阁,跪在书房外面哭。 长青看到了,“红儿,你怎么了?起来啊!” “我找王爷”红儿红着眼睛说,“娘娘她……” 长青一听王妃有事,赶紧带她进书房。 萧北冥低头在看书,“本王不是说过,不要打扰本王?不长记性。” “王爷,是红儿,她说王妃娘娘……” 萧北冥放下书。 “王妃怎么?” “王爷,娘娘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没吃没喝,奴婢喊了一天,也没人答应,奴婢怕娘娘在里面有什么意外。” “谁又惹王妃生气了?” “奴婢不知道,娘娘从书房出来就气呼呼的。奴婢问娘娘王爷怎么没出来,她……” “她说什么?” “奴婢不敢说!”红儿低头。 “说,本王想听。” “娘娘说死,了。”红儿声音小的像蚊子。 萧北冥:…… 长青吞了吞口水偷偷瞅了一眼王爷。 偏要问,这下尴尬了吧。 早上在书房,王爷强吻王妃那一幕,长青看到了,他当然知道是王爷惹了王妃。 萧北冥低头沉吟。 她这几天都没吃好睡好,身子本来就弱。 “本王去看看。” “是,王爷!” 红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瞬间精神了。 - 出云阁。 许钰正坐在外间的桌子旁,对着一大桌子美味佳肴流口水。 “容儿,去给我盛碗米饭,要大碗!” “佩儿,去把那鸡汤给我再热热,不能吃凉的。” “兰儿,你把那盘牛肉放到我面前。” 许钰一手端着一大碗米饭,一手不停地夹菜,往嘴里送。 实在太饿了! 她有些生气! 睡了整整一天觉,都没人喊她起来吃饭。 这几个丫头越来越不靠谱了。 “咳咳……” “娘娘,你慢点吃,都呛到了,先喝口汤!” 容儿性子温和,这会儿看王妃呛得流眼泪,也慌得赶紧舀汤。 “怎么没看到红儿?又跑哪儿去了?一整天饿死了,都不喊我吃饭,哼!”许钰边吃边说。 佩儿咧着嘴说道:“那个,娘娘,我们几个差点把房子掀了,你都听不见,红儿嗓子都喊哑了。” 许钰停嘴,一愣! “娘娘,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娘娘,王爷来看你了!” 是红儿的声音。 许钰一回头,门外三个人呆住了。 萧北冥看着一桌子空盘子,和打着饱嗝的许钰。 嘴唇上扬,眼里分明就是宠溺。 长青看看屋里,又看看红儿。 脸上的意思很明显:这就是你说的王妃娘娘不吃不喝? 红儿这会儿也顾不得尴不尴尬,看到王妃好好的,她就高兴。 屋里三个丫鬟们福身行礼,“奴婢给王爷请安!” 许钰继续喝汤,看也不看他一眼。 “你们下去吧!”萧北冥说,“红儿,给本王也盛碗鸡汤,本王陪王妃一起喝!” “是,王爷,奴婢马上盛!”红儿赶紧起身忙活。 萧北冥端起鸡汤,“你们都出去吧!把门关上!” “是!” 长青和红儿退出去关了门。 萧北冥拿起汤勺,轻轻搅动鸡汤,一口一口慢慢吹气。 觉得差不多不烫了,就推到许钰面前。 许钰偏着头不理,不看。 “王妃,喝点鸡汤!不要生气了!” “哼!猫哭耗子假慈悲,背信弃义!呸!”许钰恨恨地说。 “本王何时背信弃义了?”萧北冥反问。 许钰扭过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明明已经说好了,互不干涉,井水不犯河水,我以后自会离开,还你王妃头衔,让你娶你心上人,反过来你是不是也应该尊重我,对我保持距离?”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何来背信弃义?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我为什么要对你保持距离?” “怎么,你是想留着清白之身以后跟你的心上人一起私奔,是不是?”萧北冥声音越来越冷。 “是,就是!我就是要把自己留给我爱的男人!我就是要离开这儿,追求我自己的幸福。”许钰倔强地说。 萧北冥眼里冷如冰霜“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反正不是你,永远都不可能是你!萧北冥你休了我呀!这样咱俩都解脱了。” “休想!” “你不休我,不就是想报复我嘛?是,我三番五次害得你成为笑柄,我不对,我都说了,我会还你,你还要怎样?搭上我一辈子吗?你这个魔……唔……” 许钰话还没说完,萧北冥的嘴唇已经覆上来。 身材高大的他,即使双腿不能动,也可以轻而易举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身材娇小的许钰控制住。 他双臂像钳子一样紧紧箍住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他闭上眼睛,心静如水,万般陶醉,吻得那么热烈又温柔,时而如暴风骤雨般侵略着她。 时而又如蜻蜓点水般轻柔挑逗。 许钰竟然有些沉迷其中,身子有些软下来。 马上,她就清醒过来,又准备找机会咬他。 他哪里会让她得逞,就在她准备张口时,狠狠堵住她的嘴唇,吻得她喘不过气。 直到感觉她有些憋气难受,他才放开她。 “你混蛋!萧北冥,你这个疯子,恶魔,我恨死你了!” 许钰眼了含着泪使劲打他,骂他。 突然萧北冥咳嗽一声,从嘴里涌出很多血块,血块都是紫黑色。 第16章 穷途末路 许钰看着吐血的萧北冥并没大声呼喊,只冷静地给他检查身体。 这些天,她复盘了原主脑子里的一些记忆,基本了解了他现在的处境。 记忆中萧北冥是先帝第四子,从小深受器重,更是他属意的太子人选。 可就在册封太子的前一天,先帝暴毙,由皇长子继承皇位,就是当今皇上庆帝。 萧北冥自幼跟随名师习武,武艺高强,十五岁出征,从此战功赫赫,无一败绩。 被庆国百姓称为“战神王爷”“天才将军”,威望极高。 自古以来,功高震主都不是什么好事,庆帝表面上对萧北冥极其信任。 其实一方面是忌惮他手里的兵权,另一方面是想捧杀他。 萧北冥深知一切,这些年韬光养晦,敛起锋芒。 可他还是遭到刺杀,可见身边危机四伏。 他身受重伤的消息不能泄露,否则有人会乘他病,要他命,百万将士可能哗变。 才有了昨天的带她在吴嬷嬷面前演戏,秀恩爱,就是让她知道他身体很好。 - 出云阁。 门外守着的红儿,听到里面的争吵声停止了,壮着胆子推门进来。 她怕性格倔强的王妃吃亏。 “王爷!娘娘,王爷这是怎么了?” “嘘,别吵,去把长青,还有容儿、佩儿、兰儿都叫进来。” “是,娘娘!” 许钰冷静地吩咐红儿。 马上,所有人都聚在屋里,看到王爷的样子,都吓得不轻。 没等他们喊出口,许钰就打断他们。 “嘘,都不要喊!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一点点王爷受伤的事情,你们要像以前一样正常,该做什么做什么。” “长青,来把他放到我床上。” “红儿去打盆热水来。” “你们三个到院子里守着,谁来了都不准进来。” 许钰指着几个人说。 萧北冥躺床上,许钰看他的情况,体内的毒素正在加速扩散。 本来吃了她的药,应该可以撑住,没想到刚刚两个人吵了几句,他情绪有些激动,刺激了毒素的蔓延。 “公孙先生怎么还没回来?”许钰说,“你能联系上他吗?” “属下可以给公孙先生飞鸽传书。”长青答道。 “不能干等着,你照顾好王爷,他现在很危险,我要再试试配解药。”许钰说。 她起身准备站起来。 突然感觉到手被人抓住,低头一看,萧北冥的大手正紧紧抓着她的手腕。 她没有强行挣开,而是坐下来,附在神志不清的他耳边。 “萧北冥,你放手,我去配解药。” 他还是不放,抓的更紧了。 “萧北冥,你放心,我不走,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放开我!”许钰改变策略,用哄的。 这招果然奏效,他慢慢松开了。 许钰揉着红通通的手腕瞪他,却始终没忍心开口骂他。 “长青,倒杯水来,喂王爷喝药。” 她一边说一边把拇指大的药丸掰成两半。 这大药丸本来是可以做成两粒小的,是她故意整他,才两粒合在一起,做成这么大的。 吃了这个药还能撑多久?她心里也没谱。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再次试药,一直频繁的试。 她走到外间一个人沉浸在无数种药里,反复实验。 也不知过了多久,红儿喊她吃饭,她也没理,红儿便也不敢喊了。 “娘娘已经两天两夜没吃没喝了,一直在鼓捣那些瓶瓶罐罐,喊她也不理,奴婢又不敢再喊了。” 红儿委屈巴巴地跟恢复意识的萧北冥说。 萧北冥眉头紧锁,眼里的心疼挡不住。 “扶本王起来!”他说 “王爷,你要起来干嘛?娘娘让你躺着,她看到又要生气了。”长青抱怨。 “扶本王起来!” “哦!” 长青见王爷语气不好,便也不敢再犟,乖乖把他扶起来。 坐上轮椅,推着他到外间。 他看到许钰瘦小的身子正坐在桌子旁边,面前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她整个上身趴在桌子上,手在飞快的调换不同试管。 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鬓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把衣领都打湿了。 他慢慢靠近,她完全没感觉到,继续摆弄手里的药瓶。 他拿出汗巾,伸手去给她擦脸上的汗。 她吓一跳,放下手里的东西,猛一抬头,瞬间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 萧北冥一把接住她,把她抱进怀里,她意识是清醒的,想推开他,可浑身没有力气。 太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加上没进食,身体虚脱了。 萧北冥手轻抚着她的头发,下巴在她额头轻轻摩挲。 “你别忙活了!生死有命!” 许钰听着他的话,心里莫名很伤心。 一想到他很可能会死,她心里从来没有过的害怕,好像有人使劲搓揉着她的心,难受。 难道是怕他死了,她将被永远禁锢在王府? 她隐隐感觉不仅仅只是这,她心里对他有不舍。 可能是原主残留的情感吧,毕竟原主对他情根深种。 可他毕竟是为救她才中毒的。 不是,刺客本来就是来杀他的…… 许钰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声音嘈杂。 她闭上眼睛,不去想它,身体慢慢放松。 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 “娘娘,你还……”没吃饭呢! “嘘,出去吧!” 红儿话还没说完。 萧北冥立即打断她。 他抱着她睡,像抱着个孩子,看她在怀里疲惫的模样。 他既心疼又甜蜜。 “我怎么睡着了,萧北冥,你醒醒啊!” 很快几个小时过去了,许钰终于醒了。 她拿开身上的大手,抬头一看,萧北冥头歪在椅背上,鼻孔有黑血,身上烫的厉害。 不用温度计量,估计有四十度。 “长青,快,扶他躺下。”许钰喊外面的长青。 躺下后,许钰直接上手脱下他的上衣,看到她肩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 昨天换药还好好的,看来毒素已经压制不住了。 要先给他退烧。 她从空间拿出退烧药,又一想,他现在昏迷根本喝不了药。 “长青,悄悄去厨房拿些冰块儿过来,别让人看见了。” 十分钟后,长青回来了。 “娘娘,属下无能,没能在厨房找到冰块儿。王府里的冰窖都有人专门看守。” 在古代,冰是比较贵重物品物品,豪门贵族府里都有冰窖。 一般家庭只有在夏天才能买到一点,价格不菲。 正当许钰有些失望时。 红儿跑进来,“娘娘,院门口发现这个!不知是谁放的。” 她双手抱着一个大包袱,粗布包着的。 第17章 误入灵泉 许钰接过包袱,放在桌子上。 正要伸手打开。 “娘娘,先别动,让属下来。” 长青担心有诈,急忙阻止她。 许钰摆手,她刚刚接过包袱时手上凉凉的,再看这包袱的形状方方正正。 她没猜错的话,里面装的应该是她正需要的冰块。 果然,她打开一看,四块砖头大的冰整整齐齐码在面前。 “这是谁送来的?他怎么知道我们需要冰?”长青说。 “先不管这些。”许钰说,“说明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里。长青,你会武功到院子里守着。” “是!”长青握着剑出门。 “红儿去拿毛巾,盆子,把冰化了。” 许钰脱掉萧北的裤子,那一刻她还是很羞涩。 跟以前碰病人时完全不一样。 她一边用酒精给他擦手心、脚心、腹股沟。 一边用凉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不停的换。 感觉他有些清醒的时候,又给他吃了两颗布洛芬。 布洛芬药效属于缓释的,两个小时后,他终于退烧了。 身上出了一身的汗,许钰掀开被子,用干毛巾给他擦干,防止他感冒加重病情。 她擦到双腿时,职业习惯的下意识认真看了看。 看到他小肌肉紧实,皮肤有光泽,没有任何萎缩的现象。 双腿膝盖下方足三里的位置各有一个指甲大的痂。 看来他是因为膝盖受了伤,才不能走路的。 膝盖以上没有问题。 他现在退烧了,就要让他保持清醒,保持体力,这样才能撑久一点,等到解药的机会就更大。 “红儿,去把上次吴嬷嬷送来的野山参切片,泡成水端来。” “是!” 红儿马上端来一杯参茶。 许钰接过来,趴在萧北冥耳边跟他说。 “我现在喂你喝参汤,你一定要喝下去,这样才有体力多撑一会儿,我和公孙先生都不会让你死的,你死了,我就完蛋了。” 说完,用勺子一点点王嘴里喂。 看的出来,他在很努力地张开嘴往下咽。 好不容易把一杯参茶喝完。 许钰又给他输了一些营养的药。 慢慢的,他体力恢复了一些,睁开眼睛,看着许钰。 许钰正低头在想,还能用什么办法对抗他体内的毒素。 想着想着,没有半点头绪,她有些急躁。 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越来越急,步子就越来越快。 一只脚踩到刚才冰块滴下的水渍。 扑通一声。 她滑倒了,落地之前额头刚好磕到床尾的柱子。 许钰瞬间感觉头昏昏的,额头热热的,她伸出右手一抹,手上沾了一手的血。 她昏昏沉沉像是在做梦,想喊红儿拉她,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床上躺着的萧北冥从醒来,目光就没离开过许钰。 现在眼睁睁看着她摔倒在面前,急得额头的青筋暴起。 恨不得马上爬起来,奈何他现在虚弱的根本动不了。 他使出全部力气喊来人。 外间的红儿听到声音赶快进来。 “娘娘,你怎么了?你别吓奴婢啊!”红儿带着哭腔。 幸亏平时王妃教过她简单的伤口包扎方法,她找出王妃让她放起来的常用药。 几下子就把许钰额头包扎好了,可她却昏迷了。 许钰并没完全昏迷,她像是在做梦,但能感觉到右手心里火辣辣的烫。 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到处云雾缭绕,她往前走,眼前一汪清凌凌的水池。 水池里冒着白气,还长了好几株荷叶,荷叶上的露珠左右跳动。 水池一角有一股泉眼正往外冒水。 许钰觉得太渴了,就忍不住用手捧了一些泉水喝下去。 “娘娘,你醒了?你头流了好多血,呜……” 红儿的喊声把她从梦中拉回来。 她低头一看手中竟然多了一个晶莹剔透,拳头大的青玉水壶。 掂起来重重的,晃一晃有水声。 她赶紧打开盖子,一闻,一股淡淡的荷香,吸进肺里,顿觉得浑身轻松。 她又尝了一小口,味道清甜,跟梦里喝的泉水一个味道。 神奇的是,她醒来后感觉神清气爽,灵台清明,说不出的舒爽。 头上的伤更是没有一点疼的感,她甚至感觉伤口在慢慢愈合。 这也太神奇了! 此时,她跟上回发现医疗空间时一样,激动的热血沸腾。 她伸出右手,摊开掌心,发现那颗梅花胎记,正幽幽闪着淡淡的红晕。 有了第一次医疗空间的经历,这次她很快理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颗梅花胎记里面封着一个灵泉,一直没被她发现,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开启灵泉的方法。 今天是意外手上流血,梅花胎记沾了她的血,才成功开启灵泉。 还有这个水壶,也是宝贝,有了它,就可以随时取到灵泉的水。 许钰一骨碌爬起来,她有个计划,要试一试。 “红儿去跟容儿她们把我平时泡澡的大浴桶搬到这儿来,再烧一桶热水,另外装了提进来。” “娘娘要洗澡?”红儿不解地问。 “不是我洗。”许钰说,“是给王爷洗!快去吧!” 她要用灵泉水水给萧北冥泡澡,既然她只喝了一小口就感觉那么神奇。 那直接泡不效果是更好? 四个丫鬟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大浴桶搬进屋里。 “再过来一点点,靠近床沿,水就放在旁边吧,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把门关上。” 许钰把其他人都支出去,拉上床幔,隔开萧北冥的视线。 背着身子开始用玉壶装灵泉水,往浴桶里面倒。 玉壶太小,这样装了倒,倒了装,弄了半天才差不多够。 现在她要把他弄进浴桶里。 他身材高大,肌肉紧实,她身材娇小,体型瘦弱。 无异于是蚂蚁搬西瓜,费老劲了。 她拉开床幔,爬上床,掀开萧北冥身上的被子。 跟他说:“萧北冥,我要给你泡药浴,可是我弄不动你,只能我拉着你慢慢起来,一点点往这边挪,好不好。” 萧北冥没说话,但眼神很柔和。 .“看你这眼神就是同意了,我刚看了,你膝盖以上没问题,你可以动的,来我扶你。” 第18章 穿越界卷王 她扶着萧北冥坐起来,鼓励他。 “你可以动,用手撑着床,身体往这边挪。” 果然,萧北冥的双腿膝盖以上完全没问题,几下就挪到了浴桶沿。 问题来了,怎么进去? 许钰正一筹莫展。 萧北冥已经拼尽全力右掌一拍,身体轻松地落进浴桶,水花溅了她一脸 。 “要死啊你!早知道你还能用轻功,我还扶你干嘛?” 许钰两只胳膊趴在桶沿上,支着下巴骂他。 脸上的仰慕之情还却是明显的藏不住。 萧北冥伸出右手去摸许钰受伤的额头。 许钰头一偏,躲开他的手。 “我警告你啊,跟我保持距离,别动手动脚的,都要死了,还不安分!”许钰指着他说。 萧北冥毫无血色的嘴唇向上翘,满眼心疼地看着她。 许钰懒得看他,就起身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她在心里祈祷灵泉水千万要有用,这是她唯一的办法了。 还在责怪公孙先生怎么还不回来,万一这灵泉水解不了毒,他也是最后的希望。 泡了有两个小时,萧北冥的脸色明显红润了很多。 许钰激动地起身,推了推睡着的他。 “怎么样?萧北冥,有没有感觉?” 萧北冥被推醒后,睁开眼睛,觉得大脑无比清醒,身上的沉重感也完全消失不见。 右肩膀的伤口也不疼了。 他心情很激动,“我感觉好多了,很轻松,伤口也不疼。” “我看看,我看看!” 许钰拆掉伤口上的纱布。 惊呆了! 原本溃烂的伤口此时已经生出红红的新肉,看不到一点伤,只是疤痕很明显。 这也太离谱了! 许钰看着手心的梅花胎记出神。 此刻,她心潮澎湃! 穿越界真是越来越卷了,她就是实打实的卷王。 一手医疗空间,一手灵泉空间,还有自己脑子里的医术。 这个时代,谁能跟她匹敌? 她已经忍不住笑出声了。 “哈哈……” 扑通一声,得意忘形的她脚下一滑,一头栽进浴桶。 头朝下,桶太深了,她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才被一双大手捞起来。 萧北冥已经抱起她,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头皮。 本来就不厚的衣服打湿后紧贴身体,勾勒出胸口蜿蜒的曲线。 他喉咙发紧,浑身的血液往一处涌。 他火热的嘴唇覆上去,闭上眼睛,享受唇下的芬芳。 他吻得深情款款,两片唇瓣在她唇齿间反复留恋徘徊。 试图敲开她的唇,进一步品尝她的甘甜。 终于,他得逞了,她毫无招架之力任他深吻侵略。 他吻的动作很温柔,霸道但不粗鲁,不给她一点躲避的机会。 怀里的许钰被他吻的喘不过气,又推不开他。 现在他恢复了体力,她根本不是他说对手。 好不容易,他的唇瓣离开她的嘴唇,转移到她脸上,颈窝,密密麻麻。 “你放开我!萧北冥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我为什么要放开你?你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你的女人,你放开,王八蛋,流氓!” “那我就流氓给你看!” 许钰推不开他,一挣扎不动了,只能恨恨的任他忘情的亲吻。 突然,她感觉到他那个地方坚硬如铁,抵着她的身体。 她艰难的往后动了一下,避开。 谁知道,他双臂一紧,右手掐住她的腰身。 就那么肆无忌惮地抵着她的身体。 “你个臭流氓,无耻!” “我是个正常男人,你说无耻,那我就无耻了,我要你真真正正成为我的女人。” “你休想!你这个病秧子,滚开,我讨厌你!” “那我今天就非要要了你!让你看看我这个病秧子到地有多厉害!” 他听到她说讨厌他,一下子怒了,本想慢慢让她爱上他,再要了她。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要强要了她,否则他可能永远都得不到她。 他伸手正要去解她的腰带,抬头看到她含着泪花,伤心的样子。 他突然停住了手,用手指去擦她的眼泪。 “滚开,你让我恶心!” 许钰偏过头,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萧北冥心里一阵失落。 她就这么厌恶他?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他心软了,抱住许钰,让她趴在他的肩头。 他温声细语,“对不起,钰儿,吓到你了吧?” “放开我,不要叫我名字,我不想听你叫我名字,为什么?我欠你的会还清,你还要怎样?” 萧北冥拥着她不说话,心里却心如刀绞。 “王爷!属……” 门被撞开,火急火燎的公孙先生冲进来,怀里抱着一个锦盒。 眼前香艳的一幕,吓得他赶紧背过身子。 王爷光着身子在浴桶里正抱着王妃,俩人面色潮红。 这是刚完事?真会挑地方,在浴桶里。 王爷不是病重吗?这精力! 萧北冥冷静地放开许钰,许钰赶紧从浴桶里出来。 双手护着前胸成片的吻痕,背过身子。 “红儿,进来赶紧带王妃去换衣服。”萧北冥说。 “是,奴婢这就进去!”红儿应声进来。 看到浑身湿漉漉的王妃,脸上还有泪痕,再看泡在浴桶里的王爷。 王爷又惹王妃生气了! “娘娘,奴婢伺候您去厢房换衣服,免得着凉!” 许钰跟着红儿走出门。 直到她出了门,萧北冥的目光才收回。 炽热的眼神瞬间冷却,变成冰山。 仍然是一副孤傲凛然,生人勿近的气势。 “叫长青进来,伺候本王更衣。”他冷声。 “属下这就去。”公孙先生垂首出门。 长青进来,伺候他穿好衣服。 公孙先生已经在外间等的着急了。 “王爷,您的身体怎样?属下的师兄配了些药,但要彻底解毒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萧北冥一身白色锦袍,气质高傲矜贵,神圣不可侵犯。 “有劳先生,本王已经没事,是王妃给本王解了毒。” “王妃解的毒?王爷,你确定毒解了?你中的可不是一般的毒,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黑花散’啦,无人能解!” 公孙先生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时,许钰出来了,换了一身淡青色衣裙,头发简单用一根白玉簪挽住,越发清雅出尘。 看得萧北冥发痴。 “确实已经解了,他现在已经恢复了!”许钰说。 “敢问娘娘是如何解的?” “是,是我娘给我的解毒秘方,我也是误打误撞,还是王爷福大命大!” 许钰只能这样打掩护。 “哦!”公孙先生将信将疑地点头。 “娘娘,奴婢怎么觉得水变多了?奴婢明明只提了一桶水,可浴桶里面有水,水桶里面的水却还是满的,奇怪!” 红儿在房间里面说。 “你记错了,明明烧了两桶水!”许钰说。 她之前叫红儿提桶热水就是为了掩盖灵泉水。 “哦,那可能吧!”红儿没在纠缠。 第19章 夺命果核 许钰松了口气,一抬头正对上萧北冥那玩味的表情。 她别过脑袋,懒得看他。 “那属下给王爷检查检查身体!”公孙先生上前。 萧北冥赶紧伸出右手挡在他身前。 “不用麻烦先生,王妃会给本王检查!” 公孙先生回头看了一眼许钰。 许钰勉强地假笑,点了点头,“呵呵!” 真是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 院子外面传来佩儿和兰儿交谈的声音。 “真可怜,李嬷嬷可就这一个儿子,这下她不得哭死。” “可不是嘛,可怜啦,才六岁,哎!也不知是得了什么急病。” 医生的职业习惯,听到“病”字就神经紧张。 许钰走出门,“谁得了急病?” 佩儿口齿伶俐。 “奴婢们刚刚去后院杂役房取东西,看到李嬷嬷在哭,她儿子死了,说是得了急病,才六岁。” “带我去看看”许钰说。 “是,娘娘,请跟奴婢来。” “长青,本王也去看看。”萧北冥吩咐。 平时他根本不会理会府里的琐事,他这是不放心许钰。 “是,王爷!” 长青推着他跟在许钰后面。 公孙先生也随其后,他想看看王妃的医术到底是什么水平。 能解了师兄都解不了的奇毒。 - 一行人到了王府后院杂役房,远远看见一群人围着。 “都让让”红儿开口,“王妃娘娘来了。” 众人听见声音回头,纷纷给王爷和王妃行礼,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自从上次萧北冥警告过吴嬷嬷,再加上前两天许钰一直待在扶摇阁。 被吴嬷嬷传的王府里都知道王爷夜夜宠幸王妃,舍不得离开王妃。 现在,府里下人们一个个见到王妃,都恭敬的不得了。 社会就是这样,捧高踩低见风使舵的大有人在。 “怎么回事?先别哭!”许钰问李嬷嬷。 李嬷嬷擦着眼泪,头往外面轻轻甩了一下。 “回娘娘,奴婢的儿子死了,奴婢忍不住哭,请娘娘恕罪。” 许钰顺着其他人的目光往后面看。 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正躺在一张席子上。 她走近一看,孩子脸色青紫,嘴唇都是紫的。 “李嬷嬷,你儿子是怎么死的?” “回娘娘,奴婢早上还跟他一起吃了饭,他都好好的,在屋里玩,快到中午的时候,奴婢干完活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他躺下地上死了,呜,我可怜的儿啊!叫娘怎么活!” 李嬷嬷越说越伤心,放声大哭。 “好了,你先安静一会儿!我看看。” 李嬷嬷擦着眼泪小声哭。 许钰给他把了脉,确实没有脉搏。 又听了他的心跳,也没有。 但许钰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孩子的身体还不是太凉,还是软的。 而且他在孩子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甜味,像是某种水果的味道。 她说不上来是哪种水果。 “你给孩子吃过什么没有?比如水果!” “回娘娘,没有。” 李嬷嬷摇头,回答的很干脆。 “怎么没有,我都看到她偷拿了两个李子。” “就是,我也看到了,说不定就是给他儿子吃了。” 下人们小声议论的这些话,声音虽小,但都传到了许钰耳朵里。 许钰回头问李嬷嬷。 “她们说的是真的?你给你儿子吃了李子?” “回娘娘,奴婢该死!” 许钰先不理她,她掰开孩子的嘴巴,往里一看。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孩子不是得急病,而是被异物卡住了喉咙。 也不是没有脉搏和心跳,是太微弱摸不到。 “别哭,你儿子没死!” “啊——没死”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萧北冥的眼神也有些意外。 许钰扶起孩子,他很瘦,六岁的孩子身材像现代四岁的孩子。 她用胳膊托住他,让他趴在胳膊上,一只手按住他的前胸,另一只手掌微微弯曲,呈空心状。 双手一起用力,左手按压,右手使劲拍,连续几次。 “咳咳……” 孩子醒了,从嘴里掉出一个果核。 “啊,真的活了,王妃娘娘太厉害了。”众人惊呼。 公孙先生也是一脸意外。 李嬷嬷更是激动,看着活过来的儿子又哭又笑。 拉她儿子跪下。 “奴婢谢谢娘娘救了奴婢的儿子,呜呜呜” “乐乐给娘娘磕头,谢谢娘娘救了乐乐。” 李嬷嬷的儿子原来叫乐乐。 小小的一只跪在地上,看的许钰一脸心疼。 拉起他,揉揉他的小脑袋。 “不谢,以后吃东西慢点哦!乐乐。” “嗯!”小家伙使劲点了点头别提多可爱。 这时吴嬷嬷突然说话了,语气很不好。 “好哇,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奴才,真是你偷了府里的李子,给你儿子吃了,活该卡死。” 李嬷嬷浑身颤抖如筛糠。 “王爷,奴婢错了!请王爷责罚。” 萧北冥不吭声,目光在许钰身上,她已经连打了几个喷嚏了。 吴嬷嬷见王爷不理,更加嚣张。 “你知不知道,那些李子是王爷特地吩咐给娘娘准备的,是西域进贡的贡品,皇宫里都没有,就那么一点,你还敢偷,真是该死,来啊,拖出去打死。” “王爷饶命啊!”李嬷嬷求饶。 乐乐也跟着哭。 许钰一声大喊。 “住手!不就是几个李子嘛,再珍贵能有人命珍贵,死到不用,不过李嬷嬷偷拿府里东西,确实不对,就罚她扫两天出云阁的院子吧!” 吴嬷嬷看着萧北冥。 “听王妃的!”他说。 “李嬷嬷,还比快谢谢王爷还有娘娘,算你命大!”吴嬷嬷骂道。 “奴婢谢谢王爷,谢谢娘娘不杀之恩。”李嬷嬷喜极而泣。 “起来吧!下不为例!”许钰说。 吴嬷嬷冲下人们喊,“都散了吧!” 人群散去。 许钰也往回走。 啊嚏—— 她穿的单薄,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连忙拿手绢捂鼻子。 突然,身子一歪。 被身后的萧北冥拉进怀里。 她刚要开口骂她,只见她解下身上的披风,给她系上。 她红着脸赶紧从他怀里爬起来,快步的往出云阁走。 萧北冥嘴唇勾起 眼里都是宠溺。 这个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可一碰她,就害羞。 第20章 闹了乌龙 出云阁。 许钰歪在榻上看医书,嗑瓜子。 红儿给她倒茶。 “娘娘,奴婢觉得王爷现在是越来越在乎你了。” “呵呵,谁稀罕他在乎!” “娘娘,刚才你没听吴嬷嬷说,那李子是王爷专门吩咐给你准备的,宫里的娘娘都没有呢!”红儿眉飞色舞地说。 许钰没说话,扫了红儿一眼。 “我累了,要睡会儿,别说话!” 她闭上眼睛靠在软枕上,眼前、脑海全是萧北冥的影子。 他舍命为她挡箭的样子,给她吹鸡汤的样子,还有刚刚给她系披风的样子。 她心里竟然觉得有点甜。 一定是原主残留的感情。 她努力说服自己。 脑子里果然又浮现他三番两次强吻她的一幕幕,还有刚才在浴桶里欺负她们,那无耻的样子。 她脸红了,赶紧使劲摇头 不敢想了。 “王爷!” 许钰听到红儿请安的声音睁开眼睛。 眼前,萧北冥正坐在对面。 矜贵清冷的气质让他闪闪发光。 “你怎么又来了?”许钰说。 “这几天我就住在出云阁了!” “为什么?你的扶摇阁又华丽又宽敞。” “你要是喜欢的话,就跟我去那儿住!” “别岔开话题,我问你为什么非要住到我的出云阁?” “本王喜欢,王府所有的一切都是本王的,本王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萧北冥摆起架子,冷言道。 “呵,王你个大头鬼!行吧,算你狠,红儿把厢房收拾出来,王爷要住。” 许钰妥协了。 “不用了,本王就住王妃屋里!” “要死啊你!行吧!那我住厢房,王爷您自便!哼!” 许钰一跺脚,扭头就进了厢房。 猛然换了个房间,许钰一晚上没睡好。 早上刚起床,就听到院子里呼呼啦啦的声音。 她出门“唔——”伸个懒腰。 一个响亮的声音吓她一激灵。 “娘娘醒啦,是不是奴婢吵醒你了?” 是李嬷嬷,被罚扫两天院子。 “哦,没,一点都不吵,你继续。”许钰说。 红儿见王妃起来,便打来热水进屋伺候她洗漱。 王爷昨晚住在王妃房里,现在门还关着。 红儿轻手轻脚生怕弄出响声。 许钰看了一眼房间门,“嘁”了一声。 真懒!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 她故意弄出很大动静。 果然,里面传来一声,“长青,伺候本王更衣洗漱!” 长青从院子里像阵风似的跑进来,轻轻推开门进去 。 嗬!许钰往后退一步让他。 早餐过了一会儿就上桌了,今天格外丰盛。 各种面点,小菜摆满桌子,光粥都有好几种。 肯定是大厨房那些嬷嬷们,为了巴结王爷,专门给他准备的。 “还是跟着王爷有肉吃啊,你一来,我们的早餐都丰盛了,王爷这天天早上吃这么好,也不怕得高血压糖尿病?”许钰边夹菜边说。 “娘娘,这是王爷昨晚上专门吩咐厨房给娘娘准备的,王爷怕娘娘昨天去后院吹了风,食欲不好。”红儿说。 许钰:…… 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她一时也噎住,不再出声,低着头喝粥。 萧北冥看着她的窘态,嘴角不觉上扬。 一边给她碗里夹煎鸡蛋,一边用手指去试装牛乳的杯壁。 觉得温度刚刚好,便轻轻推到她面前。 许钰不敢看他那火热的眼神,低头轻声敷衍道:“够了够了,我吃饱了,你吃吧,不用管我!” 红儿在一边一脸姨母笑。 吃完早餐,许钰靠在外间榻上看书,喝茶,嗑瓜子。 这是她觉得最舒服的三件事。 今天除了香茶、瓜子,吴嬷嬷还送来几盘子水果,得了两颗维c,开心地水桶腰都要扭断了。 一盘红通通的李子,一盘哈密瓜,还有两盘其它的水果。 顿时,屋里果味飘香。 萧北冥也在桌子边上看书,见水果送上来,便放下书。 拿起银签子扎了一块哈密瓜递到她面前。 “来,吃点水果,你眼圈都是黑的!” 许钰没抬头,眼睛看着书,一只手伸过去接。 却没接着。 萧北冥直接喂到她嘴边,她一愣,还是坦然接受了。 救了他一命,伺候她一下怎么了? 她慢慢嚼着,嘴里说了句,“真好吃!” 王爷亲自伺候果然不一样,格外好吃。 萧北冥满眼宠溺地看着她吃。 见王爷面前的茶杯浅了,红儿赶紧拿起茶壶续上。 顺便也给王妃的杯子里续满。 两个茶杯一模一样,又放在一起,被红儿一动,许钰都不知道哪个是她的了。 万一喝错,那不是跟他间接接吻,她才不要。 只见她重新从茶壶边上拿出一个茶杯自己倒上,端起来喝。 “王爷、娘娘,奴婢把院子扫干净了。”李嬷嬷在院子里说。 趁萧北冥和红儿扭头的一瞬间。 许钰迅速在萧北冥面前的杯子里放了一颗泻药 。 这药是她没事时发明的,遇水即溶,无色无味,效果是普通泻药的十倍。 叫他欺负她,叫他对她耍流氓。 哼,她可不是好惹的。 这时,李嬷嬷进来了。 “王爷,娘娘,奴婢给你们请安,院子扫完了,奴婢又累又渴,能不能让奴婢喝口水。” “喝吧!”萧北冥冷声。 李嬷嬷是个粗鲁毛躁的人,一直在杂役房干些粗活。 从来没在人面上伺候过,也不懂得规矩。 一听王爷说让她喝。 竟然一把端起王爷面前的水杯,咕嘟咕嘟仰脖儿干了。 萧北冥也懒得跟他计较,大不了杯子一会儿丢了,继续低头看书。 红儿在一旁气的直跺脚。 没规矩的东西! 嘴里含着瓜子壳的许钰狠狠吞了一下口水。 天哪…… 她故作镇定地起身往厢房走。 情急之下膝盖碰到轮椅角。 “哎呀!” “钰儿,撞疼了吧?给我看看!” 萧北冥拉住她的手腕问她。 “没事没事,谢王爷关心!”她笑着说。 挣开他的手一溜烟跑进厢房。 红儿摸头,“娘娘这是怎么了?” 萧北冥莞尔一笑,吩咐道。 “去跟吴嬷嬷说,每天给出云阁多送两盘哈密瓜,王妃喜欢吃。李子就不要了,王妃今天没动,以后换成别的。” “是,王爷对娘娘真好,可惜娘娘自己不知道。” 红儿嘟着嘴,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样子。 第21章 被一条恶狗追 一整天,许钰都不敢出来,一直躲在厢房看书。 午饭还是让红儿送进去吃的。 直到傍晚,看李嬷嬷没找来。 许钰才松了口气,李嬷嬷那胖身材果然结实。 硬是扛住了。 这下,她轻松地走出来溜达。 萧北冥正在小书房处理军务,暂时不会出来烦她。 她一个人在院子里转转悠悠,还开心的边唱边扭。 “看不到你我望穿秋水,你就是我心中的彩虹,啊~~” “你想看到谁?柯南那个野男人?”萧北冥黑着脸在身后,冷声。 许钰白了她一眼,很无语地怼他。 “王爷真聪明,恭喜你猜对了,还有审腾,他是我的男神!” 萧北冥的脸更黑了,眼神也更冷。 “审腾又是谁?” “你不认识,一个能让人非常快乐的人” 说完,她想起审腾那些搞笑的段子,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萧北冥简直要气炸了,狠狠的说。 “你心里想着的那些野男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许钰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笑的肚子疼。 正在这时,一声清脆的童声传到她耳边,回头一望。 李嬷嬷的儿子乐乐,倒腾着小腿跑过来。 许钰心里一紧,还是没躲掉。 “娘娘,请你救救我娘吧!乐乐给你磕头!” 说完,跪在地上冲许钰磕了三个头。 又挪挪身子,对着萧北冥磕了三个头。 泪光闪闪地说,“王爷,求你让娘娘,救救我娘吧,乐乐求求王爷。” “你求他做什么?我救,走,乐乐,前面带路。”许钰说。 乐乐擦干眼泪,咧着小嘴笑,蹦蹦跳跳在前面走。 “娘娘,你怎么那么厉害?我听我娘说,她都准备把我埋了,是你一会儿功夫就把我救活了!” “那是乐乐跟我有缘分,乐乐命大!快走,救你娘要紧。” 许钰跑两步,拉着乐乐的小手快步往杂役房走。 身后长青推着萧北冥追着他们两个。 - 宁王府,后院杂役房。 刚走进杂役房,许钰就闻到一股臭味,下意识用手绢轻掩口鼻。 “娘,我把王妃娘娘请来了,你有救了!”乐乐先进屋。 许钰随后进屋,屋里李嬷嬷正瘫睡在床上,脸色卡白卡白,眼神呆滞,嘴唇干的起了皮。 许钰心知肚明,这是窜稀窜很了,刚才外面的臭味估计就是她来不及了,随地拉了。 她又瞅了一眼她沾着污秽物的裤子,顿时嫌弃地咧了咧嘴。 但祸是她闯的,李嬷嬷纯纯属于躺枪。 她便收起手绢,拿出一颗药,又倒了一些玉壶里的灵泉水,给李嬷嬷服下。 “放心,这是我的独家秘药,最迟明天就好了!”许钰轻飘飘地说。 李嬷嬷勉强点了点头,挣扎着想爬起来行礼。 许钰按住她,“不用不用,你好好休息,没事我先走了。” 她心虚地巴不得赶快离开这儿。 “娘娘,我娘得的是什么病啊?”乐乐眨着大眼睛问她。 “就是,就是普通的拉肚子而已,吃了药就会好的,乐乐别担心!” 这时,一直蔫了吧唧的李嬷嬷突然开腔了。 “奴婢也没吃什么东西啊,怎么会拉肚子?” “兴许是你不注意个人卫生,没有勤洗手,病从口入。” 许钰疯狂的想带偏她。 “不会的,以前奴婢也不洗手,也没事啊,早上起来还好好的,去娘娘的出云阁扫完院子,王爷还赏了奴婢一杯茶了,回来奴婢就拉肚子,兴许是奴婢脾胃糙,喝不得精贵的东西。” 李嬷嬷话音一落。 许钰就叹口气,放弃了挣扎。 她悄悄用眼角瞥门外的萧北冥。 此时,他的脸比锅底都黑。 许钰缩缩脖子。 “乐乐,你娘没事,我先走了哈,再见,拜拜!” 说完,撩起裙子跑出门,饶过门外的萧北冥,兔子样的往出云阁跑去。 - 出云阁。 许钰跑回来时,已经气喘吁吁,二话不说,躲进厢房,关上门。 “娘娘,你怎么了?谁在追你?跑那么快!”红儿在门外问。 “一条狗在追我,很凶的狗!”许钰隔着门说。 “狗房的狗跑出来了?长青这会儿不在,娘娘你别怕,奴婢这就去找他。” 红儿刚跑出院子,就看到长青推着王爷往这边走。 她急得跺脚。 等到他们走近,红儿福身行礼。 “奴婢见过王爷,王爷你可算来了,娘娘说有一条很凶的……” “咳咳……”长青想提醒她。 红儿瞪了她一眼,嫌他碍事。 “娘娘说有一条很凶的狗在追她,她吓得跑回来累的满头大汗,躲进厢房了。” 萧北冥凌乱了一会儿。 “走,进去,本王看看!” 三个人进了屋,在厢房门口。 “娘娘,你别怕,王爷来了,奴婢也没看到你说的狗。” 长青都不敢看王爷的脸,一个劲儿给红儿使眼色。 红儿不耐烦地说:“长青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老是想阻止我说话,挤眉弄眼的,干什么?” 长青瞬间不想活了。 萧北冥小声跟红儿嘀咕了一句,红儿点头。 “娘娘,王爷走了,你开门让奴婢进去伺候你。” 一听说王爷走了,许钰啪一下打开门。 “他走……” “了”字还没出口,就发现被骗了,赶紧关门。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萧北冥的一只手已经抵在门上。 他那么孔武有力,她哪里是她的对手,他直接压倒性胜利。 他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反手关上房门。 一只手紧紧抱住她,另一只手借住墙的力量,只划拉了几下便到了床边。 他一只手掌按着床沿,一下子就把她压在床上。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许钰双手不能动,只能用嘴骂他。 “叫你放开……唔……” 她还没骂完,萧北冥的嘴唇已经狠狠压上去。 这次他吻得还是那么深情,动作温柔,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唇瓣火热软糯,贪婪地享受着她唇齿间独有的馨香。 他一会儿深吻,一会儿浅啄,不让她有丝毫拒绝和躲避的机会。 直到感觉她有些难受时,才挪开嘴唇 。 转战到她的脖子,耳后,颈窝。 他故意在她身上留下深深的吻痕,这是他的印记。 “萧北冥你放开我!只要你放开我,我都听你的。” 许钰知道来硬的不行,就决定来软的。 “我为什么要放开你?” “你不就是想要我嘛,我也想给你,你先放开我,我自己脱衣服,伺候你!” “你想给我?还要主动伺候我?”萧北冥停下手上的动作,勾着唇说。 “是,我想通了,能嫁给王爷这个金龟婿,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决定好好伺候你!我给你下药,也是我不对,是我一时糊涂。” “你不想那些野男人了?” “不想了不想了,王爷比其他男人强百倍!” 第22章 大杀器 萧北冥的手稍微松了一点,许钰的手慢慢能动了。 此时,她的手心里多了一根细软的银针。 “钰儿,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北冥顿时感觉身上一麻,脖子以下没有知觉。 许钰吃力的把他从身上翻开。 “当当,给你看看我的大杀器,让你死个明白。” 她跪在床上,把手心摊开,亮出那枚泡了麻药的银针。 “这是我专门用来对付你这个臭流氓的!叫你欺负我!哼!” “钰儿,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 “当然了,只有你个傻子才会信,我才不会爱你,一辈子都不会。” 许钰说的很轻飘可字字句句都搓在他的肺管子上。 萧北冥脸色阴沉,深邃的眸子如千年寒潭。 “钰儿,你这辈子只能是我萧北冥的女人,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不管你以前想谁爱谁,我会让你爱上我,只想我爱我一个人的!” “不可能,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行了,我累了,要睡觉,晚安!祝你做个好梦哦!” 许钰盖上被子安稳躺下,这个加了料的特制麻药,能让人足足麻个七八个小时。 她很快睡着了,嘴角还带着复仇成功的喜悦。 萧北冥侧着头看着她。 被宽大蓬松的被子包裹着,显得她更加瘦弱。 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的,几缕碎发散在她光洁白皙的额头上,像个孩子样恬静美好。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天蒙蒙时,许钰被她的胳膊麻醒。 睡得太死,自己压住自己胳膊一晚上。 她揉着胳膊睁开眼睛,看到萧北冥正靠在床头,气定神闲地看书。 许钰一惊。 “你,你怎么恢复正常了?时间还没到。”她说。 “你以为你那点麻药能困住我多久?”萧北冥淡淡地说。 许钰低头一想,他常年习武,内力深厚,确实是比普通人药劲要散的快的多。 “你早就不麻了?” “当然!” “下次再欺负我,”许钰大拇指和食指中间分开几毫米的距离,“我就换根这么粗的针扎你,扎死算了。” 萧北冥偏着头,带着坏笑看着她。 “怎么,想当寡妇?我劝你还是别盼我死,我死了,你可就要守一辈子寡!” “我……”许钰不知如何怼回去。 她干脆不看他,正准备起身下床,低头看见胸口一大片红色的吻痕。 “你是属狗的呀,真是恶心!叫我怎么出去见人?”许钰说。 萧北冥盯着她,一脸宠溺。 许钰下床对着镜子,边照边嘀嘀咕咕。 脖子、耳朵后面,还有胸口密密麻麻全是被他种的草莓。 “红儿,你快进来!” 红儿咚咚跑进来,见她用双手护着前胸。 “娘娘,你怎么了?为什么用手抱着脖子?”红儿说。 “你给我找件高领的衣服,我冷!”许钰说。 “好好,娘娘稍等,奴婢马上去找!” 红儿转身去了储衣间。 一会儿功夫抱着件大红色高领袍子进来。 “娘娘穿这件吧!厚一点,不过娘娘,你昨天不是还嫌奴婢给你准备的衣服太厚了吗?怎么……”红儿有些奇怪地问。 “那个,那个,今天温度低,我觉得冷,快帮我穿上。”许钰说。 她拿开双手,伸胳膊穿衣服,露出脖子。 “哎呀,娘娘你这脖子怎么了?” “别问,问就是被狗咬的。” 许钰瞅了萧北冥一眼。 红儿立即了然,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她觉得真不该乱问。 一边也抿嘴偷笑,王爷真的好爱王妃,昨晚那么热情。 伺候王妃穿好衣服,红儿开心地出去打热水了。 许钰跑到萧北冥身侧,用小拳头使劲捶打他。 “都怪你这个变态,臭流氓,红儿都误会了!”许钰气呼呼地说。 “误会什么?本王跟王妃一起睡觉,本王亲吻王妃,有问题?”萧北冥说。 “王你个大头鬼,我们明明没有那个。”许钰说。 “要不我现在补上?” 萧北冥拉住她的手腕,勾着嘴唇盯着她,眉目含情。 “走开,又来,流氓,我扎死你!” 许钰另一只手又亮出一阵银针,朝他刺过去。 刚刚举起来就被他的大手钳住手腕。 “王爷,娘娘,奴婢们伺候你们洗漱。” 红儿领着容儿端着面盆进来。 萧北冥这才松开许钰。 平时都是长青伺候他更衣的,昨晚有紧急军务,萧北冥处理好后派长青去军营送信,还没回来。 现在就只好由红儿伺候他更衣。 “王爷,您新做衣服已经洗好了,洗衣房的丫鬟正在门外等着,您要不要看看?”红儿说。 “拿进来吧!”萧北冥冷声。 不一会儿,两个丫鬟端着满满两大托盘衣服进来。 许钰打眼一看,大都是月色、白色、黑色的锦袍,有十几件。 全都洗的干净净,烫的平平整整的,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两个丫鬟放下衣服准备退出去,其中一个丫鬟还抬头看了一眼萧北冥。 许钰扫了一眼这个丫鬟,心里赞叹:这个小丫鬟真漂亮! 转眼,红儿已经拿了一件纯黑色,领口绣着云纹的锦袍准备给王爷换上。 “红儿,你们都出去,王妃会伺候本王更衣的。”萧北冥冷声道。 “是,奴婢退下!”红儿领着容儿笑眯眯地退出去。 王爷可真是离不开王妃! “诶……”许钰看着俩人的背影,很无语。 “你自己没长手啊,穿衣服还要人伺候,我不要伺候你!” 许钰瞅着萧北冥,昂着她那高傲的头颅。 萧北冥莞尔一笑。 “那本王就出去说,王妃能凭空变出水,看看你会不会被当成妖女烧了!”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变出水?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许钰叉着腰怼他。 “那天你给我泡澡的时候,可是足足多了一大桶水,你背着身子,还拉住床幔,不是很奇怪吗?还有你突然多出来的玉水壶……”萧北冥说。 “好啦,好啦!不就是穿个衣服嘛,多大点事儿,我给你穿便是,你别再胡说八道。那玉壶是我娘留给我的,有什么好奇怪的。”许钰拿起那件黑色锦袍。 走到他身边,瞪他一眼,在心里骂:救了头白眼猪,还不如当时死了算了。 嘴上说的是,“王爷,请更衣!来,伸胳膊!” 萧北冥一脸享受地任由她摆弄身体。 “好了!穿好了!王爷真帅气!” 许钰给他系好腰带,还不忘拍拍马屁。 冷峻矜贵的王者气质,一身黑色锦袍,气宇轩昂。 虽然坐在轮椅上,也丝毫不影响他像个睥睨一切的帝王。 许钰是真的有点被倾倒,在发花痴。 萧北冥一只大手掐住她的腰身,两只胳膊紧紧把她抱住。 在她耳边说,“我的钰儿,真乖!” 许钰做了个干呕的动作,私下攥紧拳头。 第23章 又威胁她 外间红儿已经摆好早饭。 许钰推着萧北冥出来,看到又是满满一桌子吃食。 各种面食、点心、汤粥小菜,别说两个人,就是十个人都够吃了。 她是个不太讲究吃喝的人,便随口说了一句。 “每天早餐都做这么多,吃不完浪费了!” 许钰咬了一口小笼包,心不在焉地嚼着。 被萧北冥怀疑,她有些紧张,她深知以他的智谋心机,不是轻易能糊弄住的。 看来灵泉水是不能再随便用了。 萧北冥夹了一块儿桂花糕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把他面前已经不烫的皮蛋瘦肉羹轻轻推到她面前。 许钰根本没心思吃东西,一个小笼包没吃完就放下筷子。 “我饱了,你慢慢吃吧!” 说完就起身往卧榻上一靠,拿起医书。 萧北冥也放下筷子,吩咐红儿。 “收了吧!” 一大桌子吃食被原封不动就撤下去。 红儿推萧北冥去了小书房,他要处理军务。 - “轰隆”一声,接着又是几声巨响。 “地震啦” 许钰吓得赶紧从榻上爬起来,连鞋子都没穿,边喊边跑。 跑到院子一看,才知道虚惊一场。 出云阁和扶摇阁中间的那面墙被砸了个圆形大洞,几个家丁正在粉刷缺口。 “红儿,这怎么回事?” 红儿应声出来,“回娘娘,是王爷一早上吩咐奴婢叫吴嬷嬷派人来把这面墙打通的。” “又是他!” 许钰光着脚往小书房走。 “萧北冥,你到底要干嘛?” 萧北冥放下手里的毛笔一脸的淡然。 “怎么了?钰儿。” 目光扫到她白白嫩嫩的光脚丫。 许钰冲到他面前,质问道。 “你为什么让人把那面墙打通?这样我一点隐私空间都没有了!你这是不尊重我。” “本王每天都要沐浴,出云阁的浴桶本王不习惯,为了方便每天去扶摇阁浴池沐浴,本王就让人把两个院子打通。”萧北冥勾唇说道 许钰哭笑不得,眯着眼睛说道。 “你是不是傻啊?萧北冥,你完全可以回你的扶摇阁住啊,这样不是多此一举吗?呵呵!” “那不行,除非你跟本王一起去扶摇阁住,那样本王就让人把门再封上。”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喜欢砸就砸吧!天天跑来跑去小心累死你!” 许钰叉着腰无奈地瞪着他。 他突然大手一拉,把她拉进怀里。 许钰正要挣扎。 萧北冥扯起腿上的毯子包住她的光脚丫。 “红儿,还不把王妃的鞋袜送过来。”他冷声吩咐。 许钰缩在他怀里,一时脸竟然红了。 萧北冥看她害羞的样子,一脸宠溺。 附在她耳边,“钰儿有什么隐私是不想让我知道的?” 说着,嘴唇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许钰的脸更红了,后脖颈都是红的。 “娘娘,鞋袜送来了!”红儿进来,手里拿着鞋袜。 萧北冥接过红儿手里的鞋袜,给她穿袜子。 他的手碰到她脚的一瞬间,她羞的缩了回去。 被他的大手拽住,细细地套上袜套,再穿上绣花鞋。 他穿的很认真,很细致。 许钰却觉得度秒如年,脸上火辣辣的。 好不容易穿好了,她赶紧从他怀里起来,伸脚踹了他一脚。 不巧,踹到了轮椅的角角。 她忍着疼,一瘸一拐地走出来,进了厢房,郁闷的倒头就睡。 可能是原主的身体太弱,她总觉得怕冷,嗜睡。 以后要好好调理调理。 一觉睡到中午,红儿喊她起来吃午饭。 许钰这才起身出来。 午膳已经摆好了,又是一大桌子。 许钰坐下看了一眼,没有一点点胃口。 红儿递过来一碗人参鸡汤。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心里还在生萧北冥的气,便放下碗。 “娘娘,你尝尝这个胭脂米饭,王爷特意吩咐给你做的,这可是只有皇上才吃的到的。” 许钰瞄了一眼,嫣红色的米饭,看着是挺漂亮的,就吃了一小口。 斜眼看了萧北冥一眼,“真是荒淫无度!败家子啊!” 没有胃口,吃不下,许钰干脆放下碗筷,半倚在榻上,端起茶杯喝水。 看着萧北冥慢慢喝汤的样子,心里暗叹:啧啧!真不愧是万千少女心目中的男神。 喝个汤都那么优雅矜贵。 又想到他总是欺负她,她又瞬间不想看他了。 闭着眼睛养神。 萧北冥见她没吃几口,他也没心情,喝了碗汤,便吩咐把饭撤了。 饭后,红儿端来厨房刚送来的果盘。 萧北冥用银针扎了一块哈蜜瓜递给许钰。 许钰接过来,咬了一口,又放下。 她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萧北冥打消对她的怀疑,一直被他这样威胁,不行。 “好吃吗,钰儿!” 许钰正想着,也没听他说什么,便摇了摇头。 “钰儿,去扶摇阁陪我沐浴!”萧北冥说。 这句许钰听清了,想都没想的一口回绝了。 “想什么呢?别得寸进尺,我警告你,萧北冥。” “别忘了!本王可知道你的秘密哦,钰儿!”萧北冥歪着头看她。 又威胁她。 许钰恨不得上去给他一针。 但她还是忍了,恨很地瞪着他。 “李成,伺候本王和王妃去扶摇阁沐浴。” 新调来的侍卫李成进来,是个结实憨厚的年轻人。 比长青年纪大点,跟长风差不多年纪。 他进来站在轮椅后面,萧北冥伸手拉住许钰的手腕。 许钰没精打采地跟在他身侧,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 穿过才打通的门洞,就到了扶摇阁。 进了寝殿,李成拿出准备好的两套真丝浴袍,拿起一套准备推萧北冥去屏风后面换。 “出去吧!”萧北冥说。 “钰儿,还是你来,本王还是喜欢你给本王换。” 他拿起一套浴袍放到许钰手上。 许钰刚想发作,看到她的眼神又收住了。 冷着脸给他脱衣服,刚解开他的腰带,她就脸红的别过头去。 摸索着给他脱衣服,手不小心碰到他小腹下方,吓得她心跳加速,手赶紧往回缩。 羞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北冥拉住她的手腕,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看到她绯红的双颊,和娇羞的样子,他喉头一紧,身上燥热起来。 那个不好说的地方昂扬着,正好碰到许钰的手指尖。 许钰又是一惊,手指弯曲着避开它。 萧北冥一把把她按在旁边的卧榻上。 低头去吻她,他闭上眼睛,唇瓣轻柔地在她唇齿间摩挲。 许钰开始使劲挣扎,慢慢地竟陶醉在他深情的吻里。 身子也酥软了下来。 他感觉到她的变化,胆子也大起来,一只大手开始在她肩上背上游走。 又大胆地拉开她的衣领,露出她半个白净的上围。 他的唇瓣开始在她胸前密密麻麻地啄,大手温柔地“作恶”。 弄的怀中的许钰轻轻哼几声。 他越发大胆伸手去解她的腰带,脱掉她外面的锦袍。 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半敞的衣襟,让她格外性感。 他的大手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啊……不要!” “钰儿,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许钰耳边酥酥麻麻,身体也软的像棉花,任由他的大手到处“放肆”。 他已经忍不住了,今天终于要得到她了。 他轻轻褪掉她的衣衫,到了关键时刻。 第24章 狼狈地上下马车 眼看他就要得逞。 这时,门外传来李成的声音,“王爷,有紧急军务。” 萧北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放开怀里的许钰,伸手拉过浴袍把她包住。 他穿好衣服坐起来,把她抱进怀里。 许钰至始至终都低着头,不愿看他。 李成进来看到包着浴袍的王妃,愣了一下,低下头不敢再看。 萧北冥身体侧着抱住许钰,挡住她的身体。 “先出去,去书房等本王!”萧北冥冷声。 李成低头出去。 萧北冥松开胳膊,轻声细语地说。 “钰儿,你先换衣服,我去书房处理军务,一会儿来找你。” 许钰低头没理他,殿内剩下她一个人。 她裹着浴袍倒在榻上,脑子里翻江倒海的。 刚才的一幕在眼前重现,她竟然有些沉迷他的身体,她对自己的反应很失望。 她不爱他,他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今天只是单纯的想睡男人了,作为一个三十一岁的女人,上辈子所有的时间都泡在医院,别看她看起来很放的开,还经常跟一群助手们在一起聊男人,开黄腔。 其实她骨子里很保守,连恋爱都没谈过一次,更没尝过男人的滋味。 所以她睡个男人怎么了?就当她犯了回错误,找“鸭”了,反正也没睡成。 想到这儿,许钰心里豁然开朗,也不自责了。 她起身麻利地穿好衣服,往殿外走,准备回出云阁。 在门口碰到萧北冥从书房出来找她。 他拉起她的手腕,低声跟她说。 “钰儿,跟我走!” “我不去,凭什么听你的?”她试图甩开他的手,可他拉的很紧。 “钰儿,今晚会有人受伤,我只相信你!”萧北冥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神情很凝重,像是有大事要发生。 为什么是会有人受伤? 许钰一听救人,本能的跟在他身侧,李成推着他往外走。 到了王府门口,一队护卫已经骑着马,列队整齐地在等着他。 一辆朱红色的马车停在卫队中间,马车上挂着旌旗,上面是个“宁”字。 表明是宁王府的马车。 李成和一名护卫把萧北冥连人带轮椅搬上了马车。 他在里面向她招手,“钰儿,上来!” 许钰也不看他,马车太高,本来有阶梯,这会儿可能很着急出发,车夫就没来得及放。 她用狼狈的姿势爬上马车。 马车很宽敞,萧北冥坐在最里面中间的位置,她就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离他远远的。 萧北冥一直看着她,她别过头看窗外。 萧北冥命令车夫快点,马车很快就出了城。 城外尽是土路,马车颠簸的很严重。 许钰被颠簸的头昏脑涨,脸色也不太好,还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先慢点!”萧北冥冷声命令车夫。 马车马上就减速了。 “钰儿,感觉好点没有?过来,来我身边!”萧北冥说。 许钰哼了一声,别过头,不理他。 此时,她很想拿出玉壶喝一口灵泉水,可又怕再引起他的怀疑。 萧北冥见她不理,一发力,一阵掌风把瘦弱的许钰吸到身边。 再一拉,她就到了他怀里。 这些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许钰到现在还是懵的,脸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放开我,萧北冥,我不想挨着你!”许钰挣扎。 “不想挨着我,怎么?还不好意思?刚刚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到,没摸到?” 萧北冥抱着她,勾起嘴唇说。 许钰听他这么说,又羞又恼。 “你个臭流氓!”她吼他。 双手不能动,那就用嘴。她张嘴就朝他胸口咬下去,咬得很用力,小脑袋都在左右摆动。 他不挣扎,也不推开她,就任凭她咬。 像上次她咬他的手那样。 直到感觉嘴里有一股咸腥味的时候她才松口。 血已经沁透了他身上的白色锦袍,淡淡的,胸口像印着一朵玫瑰花。 许钰仰着脑袋瞅他,得意地笑。 他低头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她无语,这人是个受虐狂! - 马车停了下来,帘子被掀开,是长风。 当他看到王爷怀里紧紧抱着王妃时,愣了一下。 萧北冥的手松开,许钰赶紧起来,往马车外面钻。 “娘娘,小心……” “啊——” 长风提醒的话还没说完,许钰已经摔趴在地上。 奶奶的,忘了没放阶梯。 长风赶紧伸手去扶王妃,回头就对上了王爷那黑成锅底的脸。 他吓得一惊,想起上回要主动背王妃被罚,他后背直发凉。 王爷是个醋王! 果然,长风被晾在了一边。 “李成,过来伺候本王下去!” 萧北冥坐着轮椅被李成和一名护卫弄下马车。 他抬头扫了一眼车夫,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以后不用来了!” 说完,他拉起一旁的许钰,由李成推着往军营去。 远远的看见长青在挥手,他还感念王妃给他治脚的恩情。 “王妃娘娘,我是长青啊,我在这里。” 许钰也踮着脚,边走边冲他挥手。 走近以后,长青抱拳行礼。 “属下见过王爷,娘娘!” 萧北冥沉着脸,拉着许钰从他身边过去。 长青摸摸脑袋,王爷今天不高兴。 公孙先生从里面出来迎接他们。 他抱拳行礼,“属下参见王爷、娘娘!” 许钰冲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人在哪儿?萧北冥说。 他声音很冷,那种彻骨的冷,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许钰在他身边都不禁一抖。 “在里面!”公孙先生说。 他的面色很严肃。 - 一行人进了一顶最大的军帐。 里面站着十几个穿铠甲的将士,中间位置跪着一个将军。 众人见萧北冥进来,全都抱拳行礼。 “末将参见王爷!” 并自动让开一条道儿。 萧北冥放开许钰的手,换长风推着坐到了上首的中间位置。 他虽然坐在轮椅上,但丝毫不影响他周身散发出来的,令人望而生畏,傲视天下的王者气质。 那个跪着的将军,看到他仿佛看到救星一样。 膝行到他面前,抱着双拳说道。 “末将冤枉,请王爷明查!” “冤枉?程副将是说本王是非不分?”萧北冥冷言道。 “末将不敢!但是末将真的没有贪墨军饷啊!王爷!”程副将言之凿凿。 这时,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一个站出来。 第25章 一死一伤 这个人就是程副将的死对头,督卫江舟。 只见他抱着双拳,语气笃定。 “王爷,末将已经查到程副将贪墨军饷的证据,请王爷过目!” 说完之后,拿出一个信封,双手呈到萧北冥面前。 萧北冥慢条斯理地拿起来,打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狠厉。 眼里向跪着的程副将,射出一道杀机。 “看来本王是小看了程副将你,不光会带兵打仗,还擅长理财,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本王的军饷。” “王爷,末将冤枉啊,末将跟随王爷多年,出生入死,末将是个什么样的人,王爷清楚啊,万万不会觊觎王爷的军饷啊!王爷!” 程副将堂堂八尺男儿,哭的稀里哗啦的。 “那依程副将的意思,这些证据都是假的?”萧北冥冷声。 听到王爷这句话,江舟马上上前跪下,双手抱拳。 言辞恳切地说。 “王爷明查,这些证据都是千真万确的,程副将这是狡赖,末将还有证人!” “来人,带证人进来!” 江舟喊带证人进来时,眼里充满阴厉之色。 很快,两名士兵架着一个遍体鳞伤,穿着盔甲的青年男人进来。 那男人抱拳,勉强出声。 “末将王五参见王爷!” 萧北冥狠厉的眼神扫过他,垂眸说道:“你可亲眼看到程副将贪墨军饷?” “末将是程副将的护卫,亲,亲眼看到程副将把一大箱军饷埋在他的营帐下边。”王五受了伤,说话有气无力。 “挖!”萧北冥明显咬着后槽牙说出这个字。 江舟马上带着人出去。 一盏茶的功夫,江舟便带着人回来,两名士兵抬着一口大箱子进来。 江舟大喊了一声,“打开箱子!” 箱子被打开,里面装着满满一箱子银锭子。 白花花的,晃眼睛。 萧北冥的拳头握紧,关节咔咔作响。 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在说话。 “程副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人证物证俱全,看来是本王瞎了眼啊!” “王爷,末将冤枉,冤枉啊!”程副将哭诉。 萧北冥眼神一凛,“唰”的一声抽出长风身侧的宝剑,掌风一推。 宝剑瞬间穿透了王五的胸口,他的身体顿时软了下去。 “啊!”许钰作为医生从来都是救人,第一回见到杀人,吓得忍不住惊叫一声,捂住眼睛。 “给王妃倒杯茶压压惊!”萧北冥冷声吩咐。 长青赶紧端来一杯茶递给王妃。 许钰一把推开茶杯,她定了定神,一个箭步冲上去蹲在王五面前。 查看他的心跳和颈部动脉,又看看他的伤口,确认已经死亡。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回头看了萧北冥一眼,有恐惧和愤怒。 萧北冥眼神依然狠厉暴虐,“背主弃义,该死!” 他的目光停到程副将身上,冷冷说道。 “贪赃枉法,罪不可赦,本王念在你立过无数汗马功劳的份上,留你一命,但你必须留下一条胳膊。” 说完,他抽出长青身侧的宝剑,反手一挥,程副将右肩的筋脉被削断,右臂无力的垂下去。 “都出去!”萧北冥低吼。 将士们拖着收伤的程副将和王五的尸体,迅速离开营帐。 营帐里只剩下许钰、萧北冥、长风三人。 许钰吓得双手抱头,默默流着眼泪。 “钰儿,过来,来我这里!”萧北冥朝他招手。 她使劲摇头,不理他。 长风把萧北冥推到她面前,便识趣地出去了。 萧北冥伸手去拉她,她双手撑着地板往后挪。 他俯下身子,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许钰使劲挣扎,使劲摇头,想要远离他。 他的双臂箍地他不能动弹,看着她流泪,看着她怨恨的看着他。 萧北冥把她按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 “钰儿,别怕,事情不你是你想的那样!别怕!” 一边用手指轻轻给她擦眼泪。 许钰摇头避开,她深吸一口气。 恨恨地说道,“萧北冥,你太狠了!” 萧北冥右手轻拍她说后脑勺。 温柔地说,声音依然很小,“钰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冷静冷静。” “放开我,我不想靠近你!”许钰冷冷说道。 “好,我放开你!” 说完,萧北冥的手松开,他知道现在在她眼里,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需要时间冷静。 经过一会儿的情绪消化,许钰冷静下来,也恢复了医生的理智。 “萧北冥,快,带我去给程副将治伤,再不止血,他就死了,快!” “你不用管!军营里有医官,会给他止血的。”萧北冥说。 “等等,他的胳膊筋脉断了,尽快手术,还可以接上,抓紧时间,萧北冥。”许钰语速很快。 “断臂还能接上?钰儿,你是在开玩笑?”萧北冥看着她说。 “相信我,短时间内做手术就有可能,越快越好!”许钰眼神坚定,语气笃定。 跟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判若两人。 萧北冥垂眸,他当然相信她的医术,他不就是她救活的嘛! 可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不用了,他罪有应得,钰儿不必为他费心。”他冷言。 许钰气得直跺脚,没人能体会一个医生看到伤员,明明能救,却不让救的无力感。 当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眼看王五的命瞬间被一剑结束,她确实被眼前的一死一伤惊到,情绪也失控。 不过现在她平静下来,马上明白萧北冥做的没什么不对。 程副将贪污,按照大庆国的法律当斩,他只断了他一只胳膊,其实也是在保他的命。 想通这些后,她的心情也没那么憋闷了。 不对,他出发时说会有人受伤,难道他早就料到这一步。 智商上线后的许钰马上开口:“萧北冥,你是不是早……” “钰儿,过来,喝杯茶!” 萧北冥立即打断她的话,伸手去拉她。 他拍拍身边的椅子,拉她坐下,拿起面前的茶壶倒了杯热茶。 放在嘴边吹了又吹,送到她嘴边。 “来,钰儿,喝点热茶,暖暖身子,你的手好凉!”萧北冥温柔地说道。 许钰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大概猜到有隐情。 她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热茶,顿时觉得身上暖和不少。 刚刚被他从王府临时拉来,穿的单薄,城外的风也大,她确实感觉冷。 刚放下茶杯,江舟进来了,脸上春风得意。 他双手抱拳,“王爷,已经很晚了,末将已经安排人收拾好了床铺,请王爷和娘娘进去安歇。” “不必了,军营太冷,王妃住不惯,本王带她回王府!” 萧北冥说完,双手抓着许钰冰凉的小手搓。 “长风,伺候本王回府。”他对着帐外冷声。 长风闻声进来,推着他往外走。 许钰起身跟在身后。 第26章 他们该死 离开营帐,到了马车旁边。 “钰儿,你先上去,里面会暖和点!”萧北冥说。 许钰确实冷得发抖,就大步流星的准备上马车,她发现,车夫换了个人,还多了一个铺着丝绒的木制阶梯。 这次,她上马车的姿势优雅了很多,绣花鞋踩在丝绒上软软的。 撩开帘子,她看到马车里面的软垫上多了一条毯子,还放了一壶热茶,一盘子点心。 她干脆包着毯子,躺在软垫上,纯毛的毯子就是暖和。许钰瞬间觉得全身热乎乎的。 外面萧北冥好像在说话,她竖起耳朵听。 “人呢?伤口处理了没有?”萧北冥说。 “回王爷,人已经到地方了,伤口也处理了。”公孙先生的声音。 许钰听得一头雾水,身子一暖和,又开始嗜睡了,反正一会儿也懒得理萧北冥,便闭上眼睛睡觉。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萧北冥跟公孙先生说完话,准备喊长风服侍他上马车。 他一回头,从被风吹起的帘子缝隙里,看到许钰睡着了。 “长风,轻点!”萧北冥低声说。 上了马车,萧北冥挡在她身侧,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看她恬静的睡态,宠溺地浅笑。 大手忍不住伸进毯子里,开始只是隔着衣衫来回摩挲,后来越来越大胆,解开她胸前的扣子,揉捏的她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 突然,马车过一个山沟,使劲一颠簸,许钰身体一歪,就往软垫下滚,还好他的大手就在她胸前,轻轻一挡,就扶住了她。 许钰睁开眼睛,坐起来,低头看到胸前的扣子敞开着,里面的中衣扣子也敞开着,回想到刚才睡梦中酥酥麻麻的感觉。 顿时,她脸一红,捂住胸口,怒声骂道。 “萧北冥,你要死啊,天天满脑子都装的什么,死色狼!” 萧北冥坏笑着看着她,“以后多吃点,太小了!” “滚,你才小!”许钰伸出脚踢他一脚。 萧北冥一把搂她入怀,眼神迷离地看着她。 “我小不小,你试试就知道!来,我们继续之前没做完的事。” 说完,就把她压在软垫上,低头吻她。 她刚刚踢他的那只脚还能动,她使出全力,一脚踢在他裆部。 他吃痛,放开了她,一只手捂在裆部,疼得表情扭曲。 许钰起身,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拿着一块点心放进嘴里。 吐字不清地骂他。 “叫你对我做那样的事,活该,我看这一脚,你以后是生不出儿子喽!” 萧北冥下体的疼痛感减轻,他抬头看着许钰。 想不通她为什么那么反感他,别的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她却不稀罕。 他可是大庆国万千女子心目中的男神,她们做梦都想跟他亲近。 可她就是不愿意,成亲这么久,她就是不让他碰。 萧北冥突然有一种无力感,征服得了天下,却征服不了她。 正在失落时,一阵打斗声响起。 - “有刺客!保护王爷,娘娘!” 许钰听到打斗声,喊声,赶紧放下点心,双手抱头,躲在角落里。 萧北冥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护着她的头部。 外面的打斗越来越激烈,突然一个黑衣人飞身上了马车,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往萧北冥面门刺过来。 他偏过身子,迅速地避开了,同时一掌劈在黑衣人的胸口,那人被震出马车,嘴里大口大口吐血。 这时,萧北冥的左侧也受到袭击,那人拿着一把刀向他劈过来,他低头,顺势一把掐住那人手腕,使劲一掰,“咔嚓”一声,那人手腕断了,闷哼一声逃出马车。 就在他跟持刀的黑衣人缠斗时,第三名杀手拿刀攻向他怀里的许钰。 眼看刀锋就要砍到她头上,萧北冥举起护着她头部的右手,一把握住刀锋,顿时,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滴到她脸上。 危急时刻,这名杀手左手又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往萧北冥后颈刺下去。 许钰马上心神一动,从医疗空间里,她的办公室抽屉里,找出一瓶防狼喷雾。 从下往上,使劲往那名杀手眼睛里喷。 杀手松开手里的刀和匕首,双手捂着眼睛,痛苦的低嚎。 此时,长风制服了外面的杀手,冲进马车。 “王爷,你没事吧?属下来迟,该死!”长风说。 “本王没事!” “钰儿,吓到你了!来,起来!”萧北冥用左手拉起趴在他腿上的许钰。 “你别动,你手上的伤口要马上处理!” 许钰已经拿出消毒的药水和工具,准备给他处理伤口。 “先不忙,长风,把人带过来!”萧北冥冷声说道。 帘子被打开,马车前,卫队的护卫们用刀抵着跪着的五个杀手,旁边还有五具杀手的尸体。 “说,谁派你们来的?”萧北冥一脸杀气地低吼。 “宁王饶命,小的不能说,说了小的就没命了!”其中一名杀手说。 “不用问了,刺杀本王可以,因为本王已经习惯了,可你们不该动本王的王妃,动了王妃,就得死,长风,杀!”萧北冥语气森森。 “是,王爷!” 长风话音刚落,外面无名杀手齐刷刷被抹脖子,瘫倒在地上。 许钰又是一抖,萧北冥左手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 “别怕,他们该死!” 长风和外面的卫队正在打扫战场。 许钰就着马车里的烛光给萧北冥清理伤口。 “你的伤口有些深,需要缝针,我会先给你打一针麻药,你不会觉得疼。”许钰低头说。 马车里烛光很昏暗,许钰缝的很细心。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才缝好,包扎好。 “好了,这几天饮食清淡点,别喝酒,别碰水,按时换药,很快就好了!到时我会给你涂祛疤的特效药膏,保证不留疤痕。”许钰耐心地叮嘱他。 “长风,快走,抓紧时间!”萧北冥对着马车外面催促。 他从怀里掏出一方男人用的巾帕,给许钰擦脸上的血迹。 许钰这才想起刚才他的血滴到她脸上,还没来得及擦,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现在她的脸半边红,半边白,活像个女鬼。 一低头,又看见胸前的扣子先前被萧北冥解开,光顾着报复他,没顾得扣上。 半边胸脯都露在外面,刚才还一直低头给他缝针,岂不是又让他占了便宜。 许钰越想越气,赶紧扣好扣子,抬头瞪着他,看在他刚才的救命之恩的份上,先不跟他计较。 但这笔账她会给他记着。 第27章 本王是任何人? “喂!萧北冥,怎么谁都想让你死啊?你混这么差?” 许钰没好气地揶揄他。 萧北冥嘴唇一勾,笑着说。 “无妨!只要钰儿你不想让我死就行了!”萧北冥说。 许钰白了他一眼。 “对了,你不是说有人会受伤,需要我治伤,是不是程副将?可你怎么又带我回王府呢?不治了?”许钰问。 “到了你自然知道! 来,先休息一会儿!” 他拉过毯子盖住她的腿。 说话间,马车开始减速,很快停了下来。 长风掀开帘子,慢慢把萧北冥连人带轮椅弄下马车。 他下去之后,在马车旁边等着许钰。 她下来时,他朝他伸手,她头一扬,假装没看到,自顾自地下来。 他唇角勾起,讷讷地收回手。 许钰看到这里不是王府门口,看起来像是一条僻静的街口。 半夜三更,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不远处停着另外一辆小一点的马车,点着微弱的马灯,上面没挂旌旗。 “这是哪儿?”许钰问。 “别怕,跟我走!” 萧北冥拉起她的手,长风推着他往那辆马车走去。 “钰儿,慢点上去!”他说。 许钰先上了马车,里面的软垫上也备着一条毯子。 她坐下,把毯子盖在腿上。 长风把萧北冥弄上马车后,没有离去,而是很快的从马车垫子下面拿出一件白色锦袍,快速地套在身上。 这衣服,许钰认得,白色锦袍,领口绣着云纹,是萧北冥平时穿的款式。 他有上百件这样的袍子,大都是黑、白、月色的。 “你坐上马车直接回王府!卫队跟你走”萧北冥说。 “是,王爷!”长风抱拳行礼。 随后便听到一片马蹄声离开。 “我们走吧!”萧北冥这才命令马夫出发。 许钰掀开窗帘,看到马车是背着王府的方向走的。 “我们去哪儿?为什么让长风穿你的衣服?”许钰说。 “钰儿,猜猜看!”萧北冥看着她说。 “爱说不说,我才不猜!”许钰淡淡地说。 “其实我是要带你去给程副将治伤,他伤的很重,你治我才放心!” “那,那也就是说你故意伤了他?难道你们是商量好的,演了一场苦肉计?还有,长风穿你的衣服,带着你的卫队回王府,也是在掩人耳目?” “不愧是我的钰儿,真聪明,一点就透!” 萧北冥宠溺看着她。 她撇了撇嘴,对他的夸奖很不屑。 “为什么呀?那,那个王五呢?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他是坏人?”许钰问道。 “他不是坏人,但为了对付坏人,只能牺牲他!”萧北冥说。 “那他岂不是很无辜!”许钰轻声说。 “我会厚葬他,还会保证他的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她大概能猜到,可能是权力之间的争斗。她也懒得细想这些,太费脑细胞。 萧北冥用左手轻轻摸了摸她们小脸,被她嫌弃地躲开。 几句话的功夫,马车就停下来了。 马夫很精干,一看就是暗卫假扮的。 他身手敏捷地把萧北冥弄下马车。 许钰急急忙忙跟着下车。 救人如救火,耽搁不得。 三人进了一处隐蔽的宅子。 - 宅子里。 院子里静悄悄,他们推门进了屋里。 屋里床上躺着个穿铠甲的男人,右臂被包着,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许钰快步走到床前,认出是程副将。 “你叫什么名字?快把他身上的铠甲脱了,注意别碰到他受伤的地方!”许钰问暗卫伴成的马夫。 “回娘娘,属下叫泥蛋!”泥蛋抱拳行礼。 许钰一怔,这名起的要多随意就有多随意。 “泥蛋,别愣着,快动手啊!” 很快,程副将身上的铠甲被脱掉。 许钰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剪刀,把他的上衣剪开。 “泥蛋,推着王爷出去,在门口守着,谁都不准进来,我需要绝对的安静!” 她拆开包着伤口的布,丢掉,伤口被医官简单处理过,撒了止血的药粉。 古人的东西有些还是很厉害的,这个药粉看起来很有用,失血不是太多。 她抬头看了看门口,刚才强调任何人不准进来,是怕他们看到她一会儿拿出的各种医疗器械。 程副将的右臂需要做手术,要把断掉的血管和神经都找到,对接好。 这是个精密细致的手术,按理说至少需要一名助手,可她不敢把泥蛋留在身边,怕他看到她凭空拿出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会吓疯。 只能她一个人受累,慢慢做了。 她先给程副将注射了麻药,做各项手术前的准备。 “王爷,娘娘说了,不准任何人进去!”泥蛋说。 “嘘,本王是任何人?本王不进去,只在门口看,一边去!”萧北冥冷声怼泥蛋。 泥蛋怂了,乖乖把萧北冥推到门口,然后退到一边去。 他用手指轻轻把门顶开一条小缝,眼睛看着里面的许钰。 见她眼神坚毅勇敢,像个战士,额头细密的汗珠,汇成大粒汗珠顺着鬓角留下来,流进雪白的脖子里。 他真想赶过去给她搽汗。 她用袖子一抹,低头趴在一个奇怪的东西上,手上的动作,像绣娘缝衣服一样娴熟麻利。 “去烧壶热水,一会儿王妃出来要喝!”萧北冥回头吩咐道。 他坐在门口,一直盯着里面的许钰,看着她衣服的领口被汗水浸湿,看着她的脸色慢慢疲惫。 也不知过了几个小时,他看见许钰收拾好面前一堆奇怪的东西,那些东西转眼间就不知道被她藏在哪儿了。 见她往后仰了仰脖子,双手交替捶着肩膀走出来。 “哎呀,你干嘛、吓死我了,谁让你在门口的,等会儿,你是不是一直在偷看我?” 许钰看到门口的萧北冥心里一紧,他是不是看到刚才她拿出又收回显微镜和其他东西了? “没有啊!本王刚刚才到门口,不信你问泥蛋,泥蛋是吗?告诉王妃!”萧北冥坏笑着说。 提着一壶热茶的泥蛋,嘴里直打嘚嘚,“那个,是,是,王爷刚到门口。” 他低头不敢看两位主子的脸,哎,说瞎话的感觉真不好! 许钰这才放心。 “王妃很紧张啊,是吧泥蛋?”萧北冥斜眼瞅着许钰说。 泥蛋再次被牵连进来,又是慌得一批。 “我哪里紧张了?”许钰争辩道。 “泥蛋,现在程副将就交给你了,你要守在他身边,一会儿我教你怎么护理他,千万别让他动,上厕所你帮他解决,我说千万不能动,否则他那条胳膊就真废了。” 她把泥蛋叫到程副将身边,仔细示范和交代了半天才放心的出来。 这时院门响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第28章 阴魂不散啦 “进来!”萧北冥低沉的声音说道。 来的是长风,他假扮王爷回王府后,又换掉衣服从后门出来,赶来接他们。 他手里拿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两套普通的棉布衣裳,一套是男式的,一套是女式的。 “王爷,娘娘请你们进去更衣,你们身上的衣服太扎眼了。”长风说。 他们身上的衣服确实很华贵,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是皇家的人。 许钰拿着那套女式的衣服进到另一间房去换衣服,刚才做手术,身上的衣服都汗湿了,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冷风吹的她直发抖。 换上干衣服,舒服多了,她换好衣服走出门,看到长风推着萧北冥也正从对面房间出来。 他换了一套跟她一样的灰色棉布衣,可看起来还是矜贵冷清,自带王者之气,这该死的气质。 “王妃穿成这样,本王一时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哪家才过门的小媳妇儿。”萧北冥调侃许钰。 许钰哼了一声,反过来嘲笑他。 “是啊,王爷穿成这样,我也以为是哪家刚娶媳妇儿的小哥!” 说完她就后悔了,刚娶媳妇的小哥,才过门的小媳妇儿,这不一对嘛? 长风差点惊掉下巴,王爷从来都是冷冰冰的,难得说几句话,说话也是惜字如金,现在怎么变得油嘴滑舌。 他从王爷身边调到军营有段时间了,倒是听长青说,王爷对王妃的感情很深,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看来爱情真的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 天都已经快亮了,三个人上了马车,从王府后门进府。 抄小路回到扶摇阁,不敢直接回出于阁,怕惊动下人们。 萧北冥的扶摇阁一直不让下人靠近,是最保险的。 进了寝殿,萧北冥就吩咐长风。 “给本王更衣,本王要和王妃一起沐浴。” “沐浴,还一起?萧北冥你想什么呢?”许钰气呼呼地说。 说话间,长风已经拿来两套浴袍。 “把本王推到浴池旁边,你出去吧!”萧北冥说。 长风默默退出去。 在浴池边的萧北冥优雅地脱掉身上的衣服,施展内力,翻身进了水池。 “啊!你要死啊,当着我的面就脱衣服?”许钰闭着眼睛骂他。 “又不是没看过,过来,一起啊,你今天累了,泡泡解乏!”他朝她勾手指头。 许钰睁开一只眼。看着热气腾腾的浴池,这是引的天然温泉水,她确实想泡泡,出了汗,又冷,身上一点都不舒服。 “阿嚏,阿嚏····”她连打了几个喷嚏,眼泪都出来了,鼻子也痒痒的,看来是感冒了。 “钰儿,快过来,你看你都着凉了!”萧北冥催促她。 许钰牙一咬 ,拿起那件女式浴袍到屏风后面去换。 也不知道是谁准备的浴袍,太大胆了,前面就是一片薄纱,她双手捂着胸口往浴池边走。 小心翼翼的贴着边儿下去,坐在最边上。 “你穿衣服怎么洗?脱了吧?”萧北冥说。 “这不就是浴袍吗?不就是洗澡穿的?”许钰紧张的说。 “那是叫你洗完之后穿的,脱了吧,放心我不碰你!”萧北冥轻声说。 “我不,我不相信流氓。”许钰别着头说。 萧北冥随意一划拉,就把她拉到了怀里,脱她身上的浴袍。 “啊,你干什么?我好累,你别碰我!”许钰烦躁地挣扎。 以为他又会动手动脚,哪知道他左手拿起池子边上准备的毛巾,一点点给她搓背,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她。 许钰松了一口气,背对着他,双手趴在池沿上,冷冰冰地提醒他。 “右手别沾水,会发炎!” 萧北冥听到她关心他,勾着嘴唇,心里一阵欣喜。 被他搓的舒服,许钰不知不觉趴在池沿上睡着了。 萧北冥没吵醒她,抱着她,让他靠在他怀里,取下她的发簪,动作轻柔的给她洗头。 看着她睡梦中疲惫的模样,脑海里又想起她给程副将做手术时,专注的,汗流浃背的样子。 他一阵心疼,来回折腾了一晚上,她确实很累, 低头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用干毛巾一点点擦干她的头发,这才轻轻喊醒她。 “钰儿,醒醒,到床上睡!” 许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摸摸头发,发现被洗过,还擦干了,味道香香的。 她看了一眼萧北冥,正对上他那望妻石样的,火热的目光,她赶紧挪开眼睛。 伸手去拿浴池边叠好的浴巾,从胸部以下包住身体,站起来,如瀑的长发散在肩上,脸上被热气蒸的绯红,修长白皙的双腿站在池沿上,自是一副她不自知的风情万种。 萧北冥看得喉头发紧,一阵阵冲动。 他心一边努力压制着心里那股热血,一边喊。 “长风,进来伺候本王更衣!” 听到长风进来的脚步声,他突然一吼。 “等等,转过身!钰儿,你先到屏风后面去,一会儿再出来。” 许钰斜眼瞄他一眼,走到屏风后面去换衣服。 “过来吧!”萧北冥对背着身子的长风说。 很快他也换好衣服,正碰上许钰出来。 原本打算还穿那套棉布衣裙,因为她知道她的衣服都在出云阁,扶摇阁没有衣服。 哪知道,一进屏风后面,发现满满两架子女装,比划了一下,全部都是她的尺寸,也都是她喜欢的颜色。 还看到十几双各色绣花鞋,也都是她的尺码,最显眼的位置还整整齐齐,摆着两大托盘首饰,金的、银的、玉的,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萧北冥吩咐管家专门给王妃准备的,她心里莫名的一暖。 许钰就随便穿了一套藕荷色的衣裙,一双同色的绣花鞋,一头乌黑的长发上面用根银簪子挽住,其余的头发披在身后。 萧北冥看到她这一身打扮,心旌荡漾。 “我回出云阁了,再见!”许钰说。 “等等本王,本王跟你一起回去!”萧北冥说。 许钰停住脚步,跺了一下脚。 终究还是阴魂不散啦! 第29章 好狠的诅咒 “你烦不烦啊!我就想好好睡一觉,你放过我吧!” 许钰仰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本王陪你睡!”萧北冥说。 “滚!”许钰扯着嗓门痛苦地嚎。 长风吓得不轻,王妃胆子真大,敢叫王爷滚。 再看看平时冰山一样的战神王爷一脸痴汉笑。 他简直没脸看。 许钰使劲甩着衣袖,以一种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痛苦心情走在前面。 长风一脸懵逼地推着王爷在后面跟着,穿过门洞就到了出云阁。 - 出云阁里。 “娘娘,王爷,你们起床了?奴婢这就摆膳!” 一进院子,红儿就热情地招呼着。 “我不吃了,我要睡觉!” 一夜没睡,又连连受惊吓,还治了两个伤员,她不想吃饭,就想先睡觉。 正往厢房走,萧北冥身子往前倾,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吃了早饭再睡,听话,吃了早饭,我就让你睡回你的房间!”他轻声哄她。 许钰一听他这么说,马上站直了身子,她早就想念她已经睡惯了的大床。 厢房的床也不小,但总是一股生疏感,晚上睡不踏实。 “好!大家作证啊!要是王爷说话不算话,那王爷就一辈子生不出儿子来!”许钰用手扫过红儿和长青。 他俩脸都绿了,这个诅咒实在太狠了,他们不敢作证,齐刷刷地低下头。 “本王说话算话,王妃吃了早饭,本王就让你睡你的房间!红儿,早饭摆好没有?”萧北冥信誓旦旦地说。 “摆好了!王爷、娘娘,请用膳!”红儿说。 萧北冥拉着许钰往餐桌去。 许钰看了一眼早餐,还是跟以前一样丰盛。 她舀了一小勺碗里的百合莲子粥,喂到嘴巴里,觉得挺好喝的,但她实在太困了,没胃口,便又放下勺子。 萧北冥夹起一块儿切好的煮鸡蛋,送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她看了一眼他,勉为其难地夹起来喂到嘴里,如同嚼蜡般在嘴里嚼着。 “好了,我吃饱了,我回我的房间睡觉了!”许钰起身说道。 “娘娘怎么刚刚起床就又要睡觉?还是再吃点吧!”红儿问。 许钰一下子正经起来,“那个,昨晚不是跟王爷从军营回来的晚了嘛,没睡好,现在去补觉! “哦,是听吴嬷嬷说王爷昨晚回来的晚”红儿说,“那奴婢伺候你更衣。” 她打量了王妃一番,王爷肯定偷偷给王妃买衣服了,真漂亮。 “不用,不用,我先去洗个手。” 许钰边摆手边往外走。 兰儿已经端来半盆水在门口等着,她洗完手,擦干后转身进了房间。 她伸开双臂往床上一扑,脸贴着真丝被套,久违的熟悉感又回来了。 闭着眼睛抓到一个枕头往头下一塞,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梦中感觉有人在动她的身体,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只见萧北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坐在床上,还在脱她的衣服。 “你有完没完?大白天的你干嘛?要死啊?” 许钰捂着胸口大骂他。 “你放心睡吧,我今天不碰你,你穿着衣服睡,一点都不舒服,我帮你把外面衣服脱了。”萧北冥轻描淡写地说。 许钰看了看身上,确实只脱了外衣,还穿着白色中衣。 便又裹着被子,倒头继续睡!萧北冥坐在她身边看书,时不时给她掖掖被子。 一觉睡到傍晚,她才勉强起床,现在的她嗜睡越来越严重了。 起来听红儿说王爷刚刚去了小书房处理公务。 她想起她的右手该换药了,便端着药盘往小书房去。 看到长风在门口守着,放她进去了。 - 进门就看到公孙先生来了,在书桌前站着。 萧北冥一身黑色锦袍,气质孤高傲绝,脸上的表情冷冽至极。 一见她进来,脸色缓和了很多,眼神亮了一下,又冷下来,目光跟公孙先生对视。 “可有动作?”他在跟公孙先生说。 “回王爷……” 公孙先生抬眸看了站在书桌旁边的许钰,欲言又止。 许钰马上明白,他们再谈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回避。 她马上放下手里的药盘,准备转身往外走。 这个时候,萧北冥伸出受伤的右手拉住她的手腕。 目不斜视地看着公孙先生,若无其事地说道。 “不必避开王妃,先生直接说便是!” 公孙先生这下放心的一口气说完。 “现在江督卫已经完全相信王爷不信任程副将了,待程副将伤好后,属下就安排他到基层做一名军士长,程副将战功赫赫,人又仗义,在军中威望很高,相信那个人肯定会找上他的。” “好,本王知道了,军营那边就麻烦你了!”萧北冥说道。 “王爷的手怎么样了?属下在昨晚刺杀王爷和娘娘的其中一个杀手身上收到一个玉佩!” 公孙先生说完,拿出一个凤鸟图案的玉佩,放在书桌上。 萧北冥只微微扫了一眼,眼里涌满杀意。 语气更是像冰川一样冷。 “刺杀本王,本王可以不跟她计较,敢动王妃,就别怪本王动真格的。” 说完,放在桌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右手的纱布被渗出的血染红了。 许钰从侧面看到萧北冥狂怒的俊脸,刚刚他不对她设防,想到他昨晚到现在两次说到对方绝对不能动她。 心里莫名地有些温暖。 但她还是对他没有那种一见倾心的感觉,她不爱他。 “萧北冥,你别动,伤口流血了。”许钰说,“我来给你换药!” 她弯下腰,伸手慢慢拆开包扎的纱布,眉头一皱。 “哎呀,伤口发炎了,还崩开了,要重新缝上,怎么搞的嘛,叫你不要沾水,不要乱动,就是不听,疼死你算了,到时候腿是瘸的,手也坏了,看你的心上人还愿不愿意嫁给你,变成老光棍!” 许钰一边清理伤口,一边埋汰他。 萧北冥勾着嘴唇,一脸享受地听着她骂。 公孙先生何其聪明,一看就知道他站在那里,就是个超大号的电灯泡。 便知趣地悄悄退了出去。 骂完之后,许钰才想起他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伤口沾水是昨晚给她洗澡,给她洗头弄的。 刚刚发怒又把伤口弄崩开。 第30章 红儿是女人 想到这些,许钰也不再责怪他了,态度也好了很多。 “我要把里面的脓液引流出来,可能有点疼,你稍微忍耐一下。”许钰轻声说。 当她双手发力,感觉到萧北冥的手微微一颤,动作便马上变轻。 “好了,清理干净了,现在给你打一针麻药,重新缝针不会疼的!”许钰一边推着装麻药的针管,一边跟他说。 “钰儿,你坐着,没那么累!”萧北冥左手拍拍椅子。 许钰微微抬眸,余光扫了一下椅子的位置,坐下来,慢慢给他缝。 仿佛时间静止,两个人面对面都没动,只有许钰手里的针线在飞速游走。 萧北冥看着她光洁的额头,两把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上下扇动,眼睛里充满宠溺。 “大功告成!已经包好了,再弄坏了,没人会管你!”许钰手里拿着几片消炎药说,“来张嘴,喝药!” 萧北冥乖乖张嘴,药片被塞到他嘴巴里。 许钰端起书桌上的茶杯给他。 忙活完这些之后,许钰端起药盘往书房外面走。 “钰儿,谢谢你!”萧北冥忽然喊住她,特别温柔地说。 许钰一愣,回头回了他一句。 “算你还有点良心,以后少欺负我!” 萧北冥满眼星星地看着她的背影。 少欺负就是说可以欺负喽? - 晚上吃完晚饭之后,许钰靠在外间的榻上喝茶。 红儿开门出去,顿时,一阵寒风吹进屋里。 许钰打了个喷嚏,搓了搓手,喊道。 “好冷啊!红儿今晚跟我睡吧,咱们俩抱团取暖。” 红儿赶紧摇头,“奴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咱俩睡一个被窝,肯定暖和。”许钰说。 已经被长风推着,走到门洞附近的萧北冥听到后,脸色一寒。 许钰洗漱完了之后,就脱了衣服上床,躺在那儿,嘴里哼着小曲儿。 红儿端进来一碗姜汤,走到床前。 “娘娘,快把姜汤喝了,你今天都打了几个喷嚏了,王爷走的时候专门交代奴婢给你熬的,喝了暖暖身子。”红儿说。 “哎呀!感冒喝那玩意儿没用,一颗感冒就能解决问题,对了,王爷搬回去了?” 许钰从床头的小布包里拿出一颗感冒药,干吞了下肚。 “嗯!”红儿点点头。 “这个瘟神终于走了,我自由了,来,红儿,脱衣服上床,给我暖被窝!哈哈……” 许钰拉着红儿的衣角,催她上床。 红儿心里不乐意,也只好乖乖脱衣服上床,钻进被窝。 许钰马上抱住他,觉得暖烘烘的。 “砰”门被使劲推开! 萧北冥被长风推着进来,停在床面前。 他沐浴完,换了件酱红色是锦袍,脸色阴沉,眼神很犀利,像头发怒的孤狼。 许钰从被窝里探出头一脸懵逼地看着他,这又抽的哪门子邪风? “都给我起来!”萧北冥低吼。 “你又发什么疯,我跟红儿刚躺下,你们两个大男人就冲进来,有没有一点素质?” 许钰坐起来,搂着瑟瑟发抖的红儿,歪着脑袋埋怨道。 “长风,红儿都滚出去!” 萧北冥的怒气更盛了。 红儿爬起来,连外套都没拿,穿着中衣光脚跑出去。 长风也低着头出去。 “关门!”萧北冥又是一声怒吼。 许钰吓得一抖,想起他昨晚杀人的样子,后背有些发凉。 嘴上还硬撑着。 “你,你,你到底要干嘛?有事儿说事儿,冲他们发什么疯?”许钰嘟嘟囔囔地说道。 “怎么,本王吼红儿,你心疼了?”萧北冥说。 “废话!肯定啦,她是我姐妹,是我闺蜜,你凶她我肯定心疼啊!你是不是傻?” 许钰觉得跟他怎么说不清呢? 说完,无语地躺下。 这个时候,床边的萧北冥翻身一跃,就上了床。 他掀起被子,把她压在身下。 “你就那么饥渴?对一个丫鬟下手?饥渴你找本王啊,本王来给你解决!” “我天,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我饥渴,还下手?红儿是女的,你不知道吗?有毛病吧?”许钰气的翻白眼。 “就是知道红儿是女的,本王才更不能容忍。”萧北冥气哼哼地说。 “什么不能容忍,我跟红儿睡一起,她给我暖被窝到底哪儿不对?” 许钰觉得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还哪儿不对,你要是饥渴,本王现在就满足你,本王正值壮年,有精力,有能力满足你,你别做那些事!” 说完,就开始扯她的衣服,许钰使劲扭动着。 “不是,萧北冥,你一口一个饥渴饥渴的,我做什么了,让你觉得我饥渴?气死我了!” 许钰觉得脑瓜子疼! “你跟红儿不是睡在一起干那件事,还不饥渴?”萧北冥说。 “哦!我现在才算明白,你以为我跟红儿是同性恋人?我们两个都是女的,在一起能干啥?”许钰忍不住笑了。 “都是女的也能在一起,你要就找我!我给你!”萧北冥手捧着她的小脑袋说。 “女人又没有那个东西,怎么在一起?这个年代也有同志?”许钰好奇地翻着眼皮看天花板。 “当然有,我小时候住在皇宫里,有很多嫔妃、宫女一辈子都见不到皇帝,又出不去,最后就在一起排解寂寞!”萧北冥说。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发神经呢!我才不寂寞,也不饥渴,我看你比较饥渴!” 许钰觉得挺好奇的,深宫内苑还有这样的事? “是,本王就是饥渴,所以你今晚要你满足本王!” 萧北冥坏笑着。 “凭什么?你饥渴可以找几个通房丫鬟,或者干脆多娶几个妾,天天伺候你,满足你的兽欲。”许钰怼他。 “就凭我是你夫君,你是我娘子,你有义务满足我!”萧北冷冷地说道,“你希望我找通房丫鬟,纳妾?” “去吧!娘子我很大度的,你夜夜当新郎,娘子我都没意见!夫君尽情嗨吧!” 许钰歪着脑袋,嘴角上扬,说得很随意。 此时,萧北冥的双手都松了,他气得胃疼。 他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许钰使劲把他从身上掀开。 见她还不起床,就用手指捅他。 “喂,你赶快出去,别忘了早上你说的话,把房间还给我,说话不算数,这辈子就生不出儿子!” 第31章 孩子是谁的 萧北冥缓了口气,侧过身子,一把从背后抱住许钰。 “我是说过让你睡回你的房间,没说我不睡在这儿,不算言而无信。”萧北冥淡定地说。 “你真是无赖,等着吧,说话不算数,一辈子生不出儿子!”许钰用脚后跟,往后踢他。 “生不出儿子就生女儿,像钰儿,好看!”萧北冥的下巴在她锁骨上轻轻摩挲。 “啊!我要疯了,遇到你这个脸比城墙厚的无赖祖宗!” 许钰感觉像是一脚踢在泥巴上,完全使不上劲啊!他不按套路出牌。 “好吧,算你狠,你睡在这儿,我们约法三章:一不能跟我睡一个被窝,二不能靠近我,二不能对我动手动脚。” “那夫君我也跟你约法三章:一你必须跟我睡一个被窝,二我肯定会靠近你,三我不会对你动手动脚,我会直接走肾。” 萧北冥用鼻子轻轻嗅她发丝间的香味。 “那你杀了我吧!活着太没意思了!许钰闭上眼睛生无可恋地说,“天天被你折磨!” 萧北冥听她这样说,心里很难受,为什么就是得不到她的心。 他愿意再等,一直等到她把心交给他。 “我不碰你,你安心睡吧!我就想抱着你!” 他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许钰闭上眼睛任他抱着,像挨着个大火炉,热乎乎的。 很快她就睡着了。 萧北冥抱着她娇小柔软的身体,心里也满足了。 至少她愿意让他靠近,说明她并不讨厌他。 第二天早上起来,许钰双手抱着脖子靠在床头,一脸委屈。 萧北冥伸手去碰她,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钰儿?脖子怎么了?我看看。” “你还好意思问?一晚上像个钳子一样箍住人家连个身都翻不了,落枕了,啊哈……”许钰张嘴嚎。 “怪我,请公孙先生来看看!”萧北冥轻声道。 “我就是医生,还请他干嘛?一会儿贴片膏药,让红儿给我按按就会好一点。”许钰说。 一提红儿,萧北冥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不用叫红儿,我来给你按!” 说完,长臂一伸把她拉进怀里,左手使劲给他按脖子。 “啊,萧北冥,你要死啊,显着你力气大?轻点轻点,我疼!” “这里这里,错了,不是那里!好好,这下找到地方了!” 许钰呲牙咧嘴地喊。 门外的长风和红儿听的心跳加速,脸都红成了猪肝色。 王爷这体力真是厉害,一晚上没歇着,早上还这么龙精虎猛的。 一直等到屋里的声音停止,长风才敢推着红儿到房间门口。 “王爷,娘娘,要不要现在摆早膳?”红儿不敢大声喊。 “摆,王妃饿了!”萧北冥冷冷清清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长风贴着门说了一声,“王爷,属下可以进去伺候你更衣了么?” “急什么,等着!”萧北冥的喝斥声传出来。 许钰还没穿好衣服。 等了一会儿,里面传出一声“进来!” 长风推门进去,容儿、兰儿各自端着面盆跟在身后。 等他们出来,面前已经摆好一桌子吃食。 许钰伸了个懒腰,坐下来,看着满桌子的吃食,胃里一阵难受。 “呕”她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萧北冥右手受伤,正用左手拿汤匙喝粥。 看到她难受,放下手中的勺子,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此时,红儿的眼睛发光,她面带喜色,放下正在盛汤的勺子。 一惊一乍地说道。 “娘娘,你最近一直吃不下饭,还特别爱犯困,这三个月月信也没来,奴婢听府里嬷嬷说过,这些都是有了身孕的症状。” 她说话音刚落,长风便抱拳说道。 “恭喜王爷有了子嗣!”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红儿也福身行礼。 许钰听他们这么一唱一和地。 惊得被刚进口的粥呛到,“咳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一口否认,“你们别出去瞎说!” “怎么不可能?娘娘和王爷感情深厚,又恩爱,这是早晚的事嘛,娘娘别不好意思!”红儿笑着说。 “反正就是不可能!” 许钰就差说:我跟你们王爷屁事都没有,怎么可能怀孕? 红儿还是不死心,她替王妃高兴,觉得王妃就是不好意思。 于是她坚持道。 “要不奴婢请个大夫来给娘娘看看吧!开些安胎药!” 许钰快被她弄的无语。 “真不用,我自己就是医生,怀没怀孕我自己不知道吗?我吃饱了!” “那就请公孙先生过来给王妃看看!”萧北冥重重丢下手里的勺子。 “都滚出去!”他冷声。 红儿和长风的心情跟过山车样,心脏快有点受不了了,乖乖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王爷刚刚还跟王妃恩恩爱爱,一说要当爹,发这么大火,怎么回事? “说!孩子是谁的?”萧北冥抬头看着许钰,眼里都是心痛。 “什么孩子?我们俩都没睡过,怎么会有孩子?”许钰无奈地说道。 “怪不得你死活不让本王碰,原来早就给了别的野男人,还珠胎暗结了!许、钰!” “你这个混蛋,在胡说什么?你不相信我?” 许钰气得流着眼泪说道。 “你让我怎么信你?嫁给本王已经三个月,你总是找各种理由不让本王碰,嘴里天天念着要离开,还给你心里那个野男人吟诗、唱情歌!你把本王当成什么?”萧北冥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我不爱你,就是不想让你碰,满意了吧?”许钰哭着对他吼。 “所以你就跟野男人生孩子?告诉你,有本王在,这个野种就别想活着生下来” “萧北冥,你爱怎么想是你的事,随便,我,不,在,乎!” 萧北冥一把掀翻了桌子。 一堆的碗盘摔在地上碎了。 两个人的心也碎了。 萧北冥低吼一声,“长风,回扶摇阁!” 长风听到了他们的吵闹声,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推开门,进来推着萧北冥往扶摇阁走。 他抬头看着花台上一片绿植,心想王爷确实挺可怜的。 一颗心全在王妃身上,还被绿了。 - 出云阁。 红儿进门看到一地狼藉,又看到靠在卧榻上满脸泪痕的王妃。 她扑过去。 “娘娘,别哭了!仔细哭坏了身子,对不起,都怪红儿多嘴,红儿不知道你和王爷……” “不怪你,他不信我,我也不爱他,随便他怎么想!”许钰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没想到被他冤枉,她会这么心痛,她本以为她不在乎的。 “红儿,你相信我吗?” 第32章 明天再喝 许钰抬眸看着红儿,问她。 “奴婢当然相信娘娘,娘娘心底善良,豁达正直,断不会做那样的事!等明天公孙先生来了给娘娘一看,就知道娘娘还是清白之身,到时不就真相大白了。”红儿说。 “我不会让他这样羞辱我的,需要验身来证明清白,简直太侮辱人了,我死都不会受这些侮辱。” 许钰擦干眼泪,目光坚毅。 红儿抱着她,又心疼,又自责,也跟着流泪。 - 扶摇阁。 萧北冥坐在浴池里,看着右手的伤口,想起她给他细心地缝伤口的样子,跟他说话时温柔的语气。 他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像吃了颗糖样甜。 摸着胸口被他咬的红牙痕,眼前浮现出他仰着头冲他得意一笑的可爱劲儿。 他又是一笑。 再想起她刚刚流着眼泪伤心地脸,他心疼。 “长风” “王爷,属下在。” “明天不用请公孙先生来,今晚本王跟王妃的事,不准透出一个字,否则军法伺候。” “是,属下明白!” “伺候本王更衣。” 萧北冥穿着浴袍坐在床上,看到整整齐齐放在床尾的那件女式浴袍。 那晚她裹着浴袍,羞答答地下水,懒懒地趴在那儿让他给她搓背,睡在他怀里任由他给她洗头。 …… 往事历历在目。 他一晚上没合眼。 - 第二天,出云阁。 许钰起床后,红儿正在给她梳头。 想到王妃心情不好,她今天专门给王妃梳了个飞仙髻,还往发髻上插了两根带珍珠流苏的步摇。 给她找了身月白色长衣裙,还哄着她画了个精致的妆。 今天的王妃宛若九天玄女下凡。 红儿拉着她到外间吃早餐,看着一桌子早餐,许钰吃不下。 正准备放下筷子,萧北冥被长风推着进了门。 许钰马上拿起筷子大口吃着包子。 他想气她,想的美,她偏不让他得逞。 就要吃得香,睡得香,气死他。 “咳,王……” 萧北冥“妃”字还没出口就被打断。 “红儿,我要喝汤,还要吃水果,我想吃葡萄、橙子还有菠萝!” 红儿呆了一会儿,马上忙着舀汤。 “娘娘,你说的这些水果,我们这里暂时没有,要不奴婢给你换成梨子和苹果?” “也好!都可以补充维生素,孩子生下来皮肤好!” 红儿听到最后半句,手里的勺子一抖,汤洒了。 王妃这是干嘛?这洗都洗不过来,怎么还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呢? 她都不敢看王爷此时的脸色。 萧北冥本身是来看看许钰怎么样了,心疼她总流眼泪怕她哭坏身子。 现在看到,他不在,她吃的香,打扮的漂亮,还想着给肚子里的野种补充营养。 这下,他是气不打一处来,昨晚消下去的火又冲上来,在胸口横冲直撞。 “长风,走!” 经过门洞时,他抬头看到头顶花台上一片绿油油的植物。 大吼一声。 “把那些绿植都给本王拔了,换成红色的花!” 长风都不敢大声喘气。 “悄悄找个女暗卫,熬一碗落子汤秘密送到出云阁。”萧北冥的怒气正盛。 “是,属下明白!” - 出云阁。 许钰正靠在卧榻上看医书。 萧北冥被长风推着进了门。 许钰抬眸扫了他一眼,目光继续落在书上。 萧北冥寒着一张脸,深邃的眼眸里像萃了雪,冰冷刺骨。 “你对本王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没有!”许钰直接了当地回他。 萧北冥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拳头一紧。 “端进来!” 一名女暗卫双手端着一碗汤药进来,放在榻上的矮桌上,然后转身出去。 “喝了它,打掉肚子里的野种,你还是本王的王妃。”萧北冥说,“本王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这件事也不会有人敢露出半个字。” “我不会喝的,拿走!”许钰出口。 “那就由不得你!” 萧北冥的大手一伸,一拉,瞬间就把她拉进怀里。. 他用左胳膊紧紧箍住她的身体和双手,手掌反过来捏住她的下巴 。 受伤的右手端着药碗。 “萧北冥你这个人渣,我不喝,不能喝!放开我!” 许钰被他捏的疼,眼睛里包着眼泪,使劲挣扎。 红儿在门外急得直哭,她多次想推开门,闯进来。 被长风挡住。 “你让我进去,我有话跟王爷说。”红儿说。 “你不能进去,王爷正在气头上!”长风拦住她。 “王爷,奴婢求你,不要折磨娘娘,她根本就……”红儿边哭边对着屋里喊。 “滚,狗奴才,是怎么看着你家主子的?”萧北冥低沉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打断了红儿的话。 屋里,萧北冥右手端着药碗抵在许钰嘴边。 “本王再问你一次,喝还是不喝?” “我不喝,有本事你休了我,休了我你娶你的心上人,我嫁我的有情郎,我们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休了你?休想!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你永远别想跟你的野男人团聚!” 萧北冥端着药碗的右手气的发抖,纱布上沁满了血,开始一滴滴顺着手腕落在许钰的胸前。 他把碗沿抵进她的嘴里,牙齿和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唔……” 许钰眼泪长流,泪珠顺脸颊落到他的手上。 他抬眸望见她流泪的模样,和眼里的愤怒,心里一软。 端着药碗的右手,手腕故意一翻,把药碗摔在了地上,碗碎了药也洒了。 他松开她的下巴,推开她。 “明天再喝!” “长风!” 长风进来推着他出门。 “滚!人渣!”许钰对着门外大吼。 红儿进来,看着地上的碎片,泪眼朦胧地看着王妃。 “娘娘,你这是何苦呢?为什么不跟王爷说清楚?” “我说,他信吗?”许钰流着泪,苦笑着说道。 “红儿,你愿意跟我走吗?” “娘娘,你想偷偷跑出去?”红儿惊讶地反问道。 “嗯,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儿,”许钰点点头,“但是我怕把你留在这儿,那个混蛋会迁怒你。” “奴婢愿意跟娘娘走,娘娘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红儿语气恳切。 “我的好红儿!”许钰抱着红儿,摸摸她的头。 第33章 逃也 扶摇阁。 萧北冥靠在椅背上,左手轻轻按着额头。 脑子里都是她含泪伤心,对他失望的样子,还有她瘦弱的身子。 “王爷,你的手一直在流血,属下帮你处理伤口。”长风看着他流着血的右手说。 “不要你,王妃会……” 萧北冥下意识地张口,还没说完,忽然反应过来,王妃不会再管他了。 心里一阵落寞。 他低头看着被她次次细心包扎,现在正血流不止的右手。 眼角竟然蒙着一层水雾。 他现在后怕,幸好刚才没让她喝下那碗药。 她那副瘦弱的身子,哪受得了。 她现在肯定恨死他了! “长风,吩咐厨房,给王妃的膳食加强营养,她喜欢吃的水果都给她弄来。” “是,王爷,只是娘娘要吃的菠萝是外国的贡品,宫里都极少,只有皇后可以吃。”长风说。 “本王的钰儿要吃,那她就不能跟钰儿抢!”萧北冥霸气地说道。 - 出云阁。 许钰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裙,又收拾了几件衣服,抓了几样首饰,作为路上的盘缠,系上包袱。 她有医术,以后不愁活不下去。 “红儿,好了没有?”许钰小声说道。 “好了,娘娘,奴婢马上收拾好了!”红儿边系包袱边说。 “别带太多东西,不方便,以后我挣钱了给你买,快走。”许钰背上包袱,伸手拉上红儿。 “轻点,别惊动佩儿她们,不告诉她们是怕混蛋王爷发现我们跑了,会迁怒她们。”许钰捂着嘴说道。 两个人一人背着一个包袱,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往院门口走。 “红儿,待会儿抄小道,从后门出去,跟着我,别跟丢了!”许钰低声叮嘱红儿。 “是,娘娘,奴婢知道!” “哎呀,什么娘娘奴婢,以后我就不是这个狗屁娘娘了,出去以后叫我小姐,你也别自称奴婢。”许钰说。 “王妃这是要去哪儿?” 身后传来萧北冥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啪” 俩个人吓得一激灵,红儿手里的包袱掉在地上,跪下去。 哆哆嗦嗦,“王爷。” 许钰转过身子,看到萧北冥正坐在门洞那边,一身黑衣,面色冷傲,宛如玉面阎罗。 冷冷地看着她。 她想起他杀人时决绝冷血的样子,身上一麻。 “那个,我想出去转转!有点闷!”许钰把包袱藏在身后。 “闷?本王看你是急着跟你的野男人汇合,好一起养孩子!”萧北冥低吼。 他眼里满是心痛,她竟然这么急着跟野男人私奔。 “又来!哎,我不闷了,也不想出去转了,红儿,走,回去,睡觉!” 许钰见他怒不可遏的样子,真怕他出手杀了她。 也不跟他硬杠了,拉着红儿进屋。 转身,迅速地插好门,拍拍胸口。 “那个混蛋都不睡觉吗?神出鬼没的,腿都瘸了还那么凶。” “娘娘,怎么办?被王爷发现了,要不你就别跑了,你跟王爷说清楚,王爷就不生气了!” 红儿胆小,被吓傻了。 “别怕,我才懒得跟他废话,他不信我。”许钰数落道。 “睡觉,睡觉!” 许钰放下包袱,进屋往床上一躺,觉得头晕。 原主的身体实在太弱了,气血不足,导致他月事不调,还食欲不振、嗜睡。 才闹出这么个大乌龙。 她起身拿出久未拿出的玉壶,喝了半壶灵泉水。 捂住被子,闷头睡觉。从明天开始她要好好调理身体,养好了再跑。 - 一觉醒来,梳洗打扮出了房门。 早饭已经在外间的餐桌上摆好了,比之前整整多了一倍都不止。 鸡汤、鱼汤、红烧肘子、八宝鸭……还有各种面点、糕点、粥羹。 许钰被惊着,哪有一早上就吃这些的?太夸张了! 她看着油腻的肘子,忍不住干呕,捂着嘴巴,郁闷。 突然,眼睛一亮,有几盘水果看起来不错。 切好的橙子,紫红发亮的葡萄,还有一盘码的整整齐齐,切成小方块的菠萝。 这都是她最喜欢的水果,上辈子每天早上一上班,助手都会给她准备一个果盘。 她伸手把那几盘水果挪到面前。 也懒得用那滑溜溜的银叉子,干脆直接用手拿着吃。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还是第一次吃到喜欢吃的水果。 她忍不住吃了一大半,撑的肚子疼,才舍得放下盘子。 “呃,我吃饱了!红儿,给我倒杯茶,浓点的!再来盘瓜子。” 许钰心满意足地靠在卧榻上干她认为最惬意的三件事。 喝茶、看书、嗑瓜子。 太舒服,不知不觉就眯着了,醒来一大壶浓茶也凉了。 不想再麻烦红儿,许钰就将就喝着,一大壶浓茶下肚,肚子更撑了,动都动不了。 - 扶摇阁,书房里。 萧北冥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嘴里冷冷出声。 “王妃早饭吃的怎样?” “回王爷,青竹按照王爷的吩咐暗地里保护娘娘,远远看见娘娘好像没吃早饭,还恶心干呕,看样子很难受。” 说话的年轻女子叫青竹,是萧北冥下令调来的暗卫。 听到青竹的话他眉头微皱,低头沉吟。 “不过,娘娘她今天好像很喜欢吃水果,吃了好多,还很开心!”青竹道。 萧北冥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明天让厨房多准备些王妃喜欢吃的水果,你回去继续守着,护好王妃!”萧北冥低声道。 “是,王爷,青竹明白,那,药还熬不熬?”青竹问。 萧北冥微微一怔。 “先,不熬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否则……下去吧!本王累了!”萧北冥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已经决定妥协,只要能看到她还在身边好好的,他就满足了。 至于孩子,那是她的孩子,就让她好好生下来。 第34章 觉得清新就戴吧 “长风,给本王把那本‘医方本草合集’找出来!”萧北冥朗声道。 长风大步走进来,诧异地问道。 “王爷怎么突然想起看医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属下给公孙先生传信!” “不必,本王很好,去拿!” 长风很快把书找出来,递到他手上。 看到王爷一直盯着右手,表情别别扭扭的。 “王爷,属下昨天给你包扎的伤口是不是不舒服?”长风开口问。 “你说呢?”萧北冥斜睨他一眼。 低头看着被捆的像个机器臂样的右手,轻摇两下头。 长风也是被赶鸭子上架,他哪会这些,可王爷和王妃现在这样,王爷还不许请大夫。 长风别着头偷偷看王爷手中的医书。 隐约看见几个字。 “妇女妊娠期呕吐……” 惊得他赶紧收回目光,王爷看这些干什么? 萧北冥看得很认真,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记。 “饮食清淡,睡眠充足,可适当食些酸味食物……” “长风,吩咐厨房,王妃的膳食从今起要清淡,再吩咐个嬷嬷给王妃换床鹅绒被,她怕冷!”萧北冥看着书吩咐道。 “是,属下明白!” - 出云阁。 许钰忽然感觉胃里不舒服,一股子酸味往上泛。 “呕……” 她从榻上爬起来,捂着嘴巴,跑到院子里,吐了几口酸水。 一定是刚才吃水果吃猛了,又喝了凉茶,伤到肠胃。 一会儿吃点药,做个艾灸会好点。 “娘娘,你吃坏肚子了?吐的这样厉害!”红儿跑出来扶着她道。 “没事,呕……” 刚喘口气,又是一阵恶心呕吐吐的全是酸水。许钰感觉嘴里发苦发粘,腿也发软。 红儿拍着她的后背,递给她一杯水漱口。 “好点没有?娘娘,要不要请大夫看看?”红儿扶着她往屋里走。 “我自己就是大夫,还请什么大夫,这是凉着胃里,一会儿吃点药,你给我灸灸肚子就会好一点。”许钰说道。 - 远处一个身影闪过,飞身一跃进了扶摇阁的书房。 “王爷!” “青竹,王妃有事?” 萧北冥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着青竹。 “娘娘不知怎的,吐的很厉害!”青竹坦言道。 “很厉害?”萧北冥强调一遍。 “是,被红儿扶着进屋的,看起来很难受!” 萧北冥左手微微一颤,眼里漫起心疼。 “你先下去!长风。” 青竹退出去,长风进来。 “属下在,请王爷吩咐。” “本王去,去出云阁。”萧北冥稍稍迟疑了一秒。 “啊?是。”长风有些意外。 推着他几分钟后就穿过门洞进了出云阁的院子里。 - 出云阁。 许钰吃了药,正睡在床上,盖着被子,没精打采地看着天花板。 药效还没那么快上来,她还是觉得吐的胃难受,又疼,身上也发软。 扭头看了一眼红儿出去了,正准备从被子里伸出手,到床头的小布包里拿出玉壶,喝口灵泉水。 一个熟悉的声音吓她一跳,赶紧缩回手。 “现在知道难受了?”萧北冥不知什么时候被长风推着进了屋,正缓缓往床边过来。 “王爷进别人房间能不能先敲门?有没有一点点基本的素质?”许钰斜睨着他们主仆俩。 长风不好意思地退出去。 “敲门?本王进自己王妃的房间还需要敲门?”萧北冥冷冷看着许钰。 离的太近,许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脆一翻身,背对着他。 “呕······”许钰忍不住又是一阵干呕,额头憋出细密的汗珠。 萧北冥伸手去抱她。 “还是难受?我看看。” 许钰用右手推他一把。 “跟王爷没关系,王爷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是跟本王没关系,你现在在这儿难受,你那个野男人在哪儿?他只顾自己痛快,让你遭这样的罪,本王非活剐了他!”萧北冥抱着她,咆哮道。 许钰一怔,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暖流,又反应过来,他到底还是不信她,污蔑她。心情又烦躁起来。 “王爷加油!去吧!我看王爷不光腿瘸,心也缺,我要睡觉,王爷请回。”她闭上眼睛。 “本王不走,本王要陪你睡!”说完,他已经上了床,钻进她的被窝,从背后揽住她的腰。 许钰挣不过他,也就随他抱着。 他左手轻轻抚着她平坦的小腹,心里嫉妒的发狂。 那个野男人可以拥有她,他却不能,他多希望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那多好。 搂着她柔弱无骨的身体,他心里的阴霾也散了很多。 反正她现在在他身边,以后也会在他身边,孩子也会叫他爹爹,他满足了。 “钰儿,我们和好吧!这个‘孩子’不管是谁的,他都是你的,是你的就是我的,以后他就是我萧北冥的孩子,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好吗?钰儿?”萧北冥的下巴蹭着她的锁骨,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许钰闻言,心情也平复了很多,虽然觉得很无语,他非要给她按上个“孩子”,按上个“情夫”。 但听他这么说,虽说是个乌龙,心里还是有点点感动,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怀着别人的孩子?任何男人都不会。 见她不说话,他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钰儿,以后我再也不提以前的事,你也别想着跑,我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萧北冥,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我没怀孕,也没有野男人,你别再污蔑我,我也不爱你,我许钰要嫁就嫁爱的人,没有爱情的婚姻还不如早点结束,你休了我吧!”许钰静静说道。 “唔·····”萧北冥扳过她的身子,把她压在身下,肚子那儿却是虚着的。 他吻上她的唇,把心里的委屈和嫉妒都化成了热情的吻,他还是那么热烈而又温柔,闭上眼睛,脑海里只有她,柔软的唇瓣在她的唇齿间徜徉,恨不得融化她。 贪婪地享受着她的芬芳,他很会吻,不管深吻,还是浅吻,都吻得霸道深情,让许钰一点都不能躲开,只能任他放肆。 直到他的唇吻到她的脸上,脖子,胸前时,她才能出声。 “萧北冥,你放开,我难受!” “放心,我只会吻你,不会碰你,更伤到‘孩子’的,你不用害怕,不敢承认!钰儿,我已经说了‘孩子’我认了,我爱你,也会爱孩子。”萧北冥喘着粗气说道。 许钰简直服了他,抢什么的都有,就是没见过抢绿帽子戴的,算了,觉得戴着清新,就戴吧。 “懒得跟你说,你爱咋咋地吧,你开心就好!先放开我。” “不,我还没吻够,不能放开你。” 第35章 四肢瘸了三肢 萧北冥在她脖子、胸口留下大片的吻痕。 他忍不住轻轻拉开她的衣襟,露出雪白细腻的肩膀,看得他喉头发紧。 “萧北冥你是狗啊,咬我干嘛?你松开,你要是憋的难受,出去找个花魁解决。” 萧北冥听她让他出去找妓女,气得狠狠在她肩膀上种了几颗草莓。 “疼,你要死啊,变态,滚蛋。”许钰骂他。 “钰儿,你等着,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天天‘收拾’你,直到你求饶为止,你夫君我有这个实力。” 萧北冥从她身上下来,努力在平复那一股沸腾的热血,从背后抱着她睡。 他不会冲动去伤她,之前军营里一名副将在她妻子怀孕期间忍不住行房,导致他妻子当场流产,人也落下病根,他听说后,打了那位副将四十鞭子。 “你又在干嘛?你流氓,拿开!”许钰感觉身后被抵着,脸一红,羞愤地骂他。 “钰儿,别乱动,我说了不会碰你,我就蹭蹭,不会伤你!”萧北冥的眼里充满情欲。 他是个正常男人,从来没碰过任何女人,拒绝任何对他有意的女人靠近他,但在最爱的女人面前他真的情难自禁。 别的贵族男人府里都有几个通房丫头,妻妾成群,多的都有十几个,他却一直不近女色,皇族很多男人私下都传他那方面有问题。 “你恶心死了,求求你,你找个通房丫头,或者娶个妾吧,别折腾我。” “钰儿,你再说,我明天可就来真的了,找通房丫头,纳妾。”萧北冥假意生气。 “去吧,找吧,我给你把关。”许钰的腰往前顶着,嫌弃的避开它。 萧北冥看她确实不舒服就安分下来,抱着她踏实睡觉。 许钰使劲一骨碌,刚好压到他的右手。 “哎呦·····”萧北冥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你怎么了?萧北冥。” 许钰掀开被子一看,床单都被染红了一大片,他的右手血淋淋的,还被包的像个大熊掌似的。 她立刻坐起来,抓过他的“熊掌”。 “怎么成这样了?哪个笨蛋给你包成这样的?叫你刚刚不老实,对我做那样的事,报应!” 一连串的责怪之后,她慢慢被拆开包的紧紧的右手。 “这是哪个蠢蛋包的,用绸缎包扎伤口?”她噌怒道。 此时,门外的长风肯定在打喷嚏。 萧北冥也不言语,痴痴地看着她,忘了疼。 “伤口发炎溃烂了,又要重新处理,你别动,我来拿东西。” 说完,许钰趴着从床头的布袋子里拿出空间里的医疗器械和药品,她故意用身子挡住萧北冥的视线。 萧北冥在她身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准备好工具和药品,她正准备开始处理伤口,突然感觉身上暖和了,转头一看。 萧北冥正用左手给她披上了一条毯子。 心里有点暖,嘴上却说道。 “别乱动,你这只手都要废了,还纳妾,找通房丫头,四肢瘸了三肢,鬼才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足足过了快两个小时才把他的伤口重新处理好,缠上纱布,还给他挂在脖子上。这样减轻手臂的重量,会舒服很多,还有利于早点康复。 “好了,千万别再乱动了,还疼吗?”许钰问道。 “钰儿弄的一点都不疼!”萧北冥宠溺地说道。 “我们出去吧,你回扶摇阁换衣服去,衣服上有血。长风,进来。”许钰说。 “你不再睡会儿?还难受么?钰儿。” 许钰忙着整理衣裳,没回答,药劲上来了,她觉得好多了,就是还想干呕。 长风进来之后,当他看到王爷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床上被子乱遭遭的时候。 心里瞬间了然,这大白天的,王爷真行。 他们不是吵架了么?王妃不是给王爷戴了绿帽子么? 这么快和好了? 三个人一起出门,外面守着的红儿赶紧看王爷的脸色。 见他脸上没有不高兴,相反,看起来心情挺好的。 当下便放下心来,看样子王爷没有欺负王妃。 “娘娘,你好些没有?要不要吃点东西?吐了那么多次?”红儿上前问道。 一听说吃东西,许钰忍不住又是一声“呕”。 “钰儿!”萧北冥伸出左手轻轻拍她的后背。 许钰摇头,示意不饿,不吃东西。 “长风,看好你们王爷,他的手再折腾,就废了!”许钰故意吓他。 长风点头,他才注意王爷的右手被重新包扎了,还弄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造型。 “王爷,你这……”他指着王爷脖子上吊着的绷带。 “本王觉得很好!”萧北冥从容说道。 这要是以前,讲究的王爷疼死都不会接受这个奇怪的造型。 - 一个小时后,萧北冥沐浴更衣之后,又来到出云阁。 正在看书的许钰斜眼看着他。 他换了件白色宽领锦袍,头戴白色流冠,俊逸帅气,气质风流,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除了瘸,可以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许钰看得瓜子壳都忘吐了,半晌才回过神 “你怎么又来了?天天都很闲吗?” “本王从今天起搬回出云阁跟王妃一起住!”萧北冥说。 “呵呵,你再说一遍?”许钰左手丢下书,右手放下手里的瓜子,反复确认。 “本王说,本王从现在开始就在出云阁跟钰儿你一起住。”萧北冥淡定地重复一遍。 “你这是要逼疯我,我不欢迎你!你回去吧,住你的大宫殿去,那儿比较适合你们身份,宁王殿下!”许钰仰着头靠在软枕上。 “宁王妃在哪儿,宁王就在哪儿!长风把行李拿进去。” “你休了我吧,这破妃我不当,你还带了行李?”许钰坐直了身子,睁大眼睛看外面。 看到一排四个嬷嬷,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个大大的木托盘。 都是崭新的被子、枕头、床单,还有一些洗漱用品。 “你这是打算长住?那我搬走,搬到偏院住,出云阁让给你。”许钰起身往外走。 “那本王也搬到偏院,只要王妃还在宁王府,她在哪儿,本王就在哪儿!”萧北冥很随意的说道。 许钰点头,勾唇一笑,这是逼她逃跑啊,正中她的下怀。 “青竹,出来吧,见过你以后的主子!”萧北冥微微往院门方向,偏了偏头,冷言道。 顿时,一道轻灵的身影从院门外闪进来。 许钰还没看清她怎么翻身的,她就已经漂亮地落在面前。 身体灵巧的像只燕子,感觉比长青的轻功还要高出很多。 “青竹参见王妃娘娘!”青竹双手抱拳对着许钰行礼。 第36章 救人如救火 “你叫青竹?” “是,娘娘,以后由青竹保护娘娘,负责娘娘的安全!”青竹说道。 许钰上下打量着青竹,刚想开口,被萧北冥抢了先。 “青竹,一定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好王妃,王妃有任何闪失,你拿命赔!” “青竹明白!”青竹答道。 他这是故意在敲打许钰,要是她敢逃跑,青竹就没命了。 许钰聪明伶俐,马上就听了出来。 在心里骂他真卑鄙。 “王爷,我觉得你这是不信任我,我根本不需要人保护,也对,你一直都没信过我!” 她又想起他怀疑她怀孕的事。 “钰儿,我这是担心你!像你这么神通广大的女子需要人保护! 萧北冥来完硬的,来软的,语气温柔地暗示他知道她徒手变出医疗器械的秘密。 用意味深长的表情对着许钰微笑。 许钰听到他在说“神通广大”四个字时故意加重语气。 敏感地怀疑他是不是,那天她给程副将做手术时在门口偷看。 完了,徒手变出东西,传出去不被当成妖精烧死才怪。 她不能死,上辈子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这辈子要长命百岁。 许钰想通这些后,换上一副娇媚的表情,说话语气也有些软甜。 “还是王爷对我好!青竹以后就跟着我吧,呵呵,姑娘长得真漂亮!” 她自己都看不下去她现在做作的样子。 没办法,识时务者为俊杰。 “钰儿,陪本王一起用午膳。”萧北冥用左手去拉她的手。 许钰扭过头做了个嫌弃的表情,回过头又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红儿已经把午膳摆好了。今天换了个更大的餐桌,桌子上堪称迷你版的满汉全席。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琳琅满目。 不过都是清蒸的和清炖的,没有一道菜是油炸的、红烧的。 清淡的风格跟早饭的油腻完全相反。 坐下后,萧北冥就开始指挥红儿和青竹。 “把那个鱼汤给王妃盛一碗。” “鸡汤把油撇开!” 长风看着王爷,又刷新了他对王爷的认识,高冷战神此时像个碎嘴子的嬷嬷。 要是让那千万将士们看到他们的偶像现在这个样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许钰的面前已经摆好了四碗汤,三碟子的各种肉。 “王爷,我吃不下这么多,这个鸡腿还有那个猪脚还是你吃吧,吃哪儿补哪儿,毕竟你手脚都瘸!”许钰把一碟子肉推到萧北冥面前。 “钰儿,你现在要多吃点,才有营养!”萧北冥又在给她夹鸽子肉。 许钰硬着头皮喝了两碗汤,吃了两块鸡肉。 看到面前源源不断地端过来各种汤和肉。 暴脾气的许钰实在没忍住。 “萧北冥,你这是把我当成猪了吧,猪都吃不了这么多,要吃你吃,我不吃,哼!”她站起来看着萧北冥嗔怒道。 萧北冥放下左手的筷子,他现在是左撇子。 压压手,示意青竹和红儿停下正在舀汤的手。 “王妃吃饱了,都撤了!”萧北冥说。 他接过红儿双手递过来的毛巾,优雅地擦了擦嘴,放回到托盘里。 示意长风往卧榻那边去,许钰正坐在那儿捂着肚子。 “怎么,肚子还是不舒服?”萧北冥低头看着她,左手轻抚在她的肚子上。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接着是一个呱噪的声音。 “娘娘,娘娘,不得了了·····” 是李嬷嬷,她着急忙慌地跑进院子里,边喊还边挥手。刚进院门就被长风喝斥。 “没规矩的东西,大喊大叫也不怕惊着王爷,娘娘,闭嘴!” 李嬷嬷顿时吓得不敢出声了。 许钰在屋里听出是李嬷嬷的声音,上回误食泻药,对她印象深刻。 “红儿,让李嬷嬷进来,她肯定有什么急事!”许钰交代道。 红儿福身出去,把李嬷嬷喊了进来。 “奴婢见过王爷、娘娘。”李嬷嬷福身行礼。 “找我有什么事?”许钰问她。 谁知,李嬷嬷脸上马上一副惊恐的表情,提高嗓门喊道。 “不得了了,要死了,娘娘。” “滚出去,诅咒王妃该死!”萧北冥冷冷斥责道。 李嬷嬷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辩解道。 “奴婢该死,奴婢万万不敢诅咒娘娘,是,是厨房的卫嬷嬷要死了,奴婢看着可怜,想起上回乐乐死了,娘娘都能救活他,还给了奴婢一颗药,治好奴婢的病,就斗胆来求娘娘救救卫嬷嬷。” “有病请大夫,王妃身体不适,出去!”萧北冥的语气不悦。 李嬷嬷听出王爷不高兴,马上爬起来,弯着腰往门外走。 “等等,带我过去看看。红儿,去床头拿我的布包。” 许钰喊住李嬷嬷,医生的本能,不可能见死不救,万一救不了,也要尽全力试试。 “钰儿,你不舒服,管家会给她请大夫,你休息。”萧北冥拉住她的胳膊。 “我没事,”许钰拿掉他的手说道,“前面带路。” 跟着李嬷嬷连走带跑,救人如救火,不能耽搁片刻。 许钰这会儿完全忽略了,胃疼和腿软,健步如飞。 - 王府后厨。 刚进厨房院子,就听到乱哄哄的声音,还夹杂着男人的哭声。 “让开,都让开,娘娘来了。”李嬷嬷大嗓门一喊。 众人转身行礼,自动让开一条道。 许钰疾步走进去一看,地上躺着个中年妇女,就是卫嬷嬷,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睛闭着,双手抱着肚子,身子下面都是血。 身边跪着一个中年男人,此刻,正扶着女人的腿,低头哭。 许钰跪在地上,检查她的生命体征,又拿开她手,查验伤口。 “她就是卫嬷嬷?她肚子上的伤是什么东西弄的?”许钰问。 “是那把到扎的。”人群中有人指着卫嬷嬷身后说道。 许钰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到地上有把带血的尖刀。 “大家让开,来两个人,把卫嬷嬷搬到案子上。”她吩咐现场的下人。 “慢点,轻轻放!” “都出去,关上门,李嬷嬷你到外面守着,不准放人进来!” “是,娘娘。” “都出去,都出去!” 李嬷嬷几句话就把人都清了出去,自己在门外守着。 屋里剩下许钰和昏迷不醒的卫嬷嬷。 卫嬷嬷伤的很重,失血过多,需要及时输血,否则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输血前,她要先给卫嬷嬷止血,再抓紧时间检验出卫嬷嬷的血型,这个很简单,很快,她用空间里的仪器验出卫嬷嬷是a型血。 第37章 都是因为我 巧的是,空间了血库的a型血浆没有了,可能是医院用完还没来得及补上。 用o型血理论上是可以,但那样会增加凝血的风险。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抽许钰自己血,她是a型血。 救人要紧,她挽起左边的袖子,露出胳膊,右手给静脉血管先消毒,放下棉签,拿起针管往血管上扎。 “钰儿,住手!” 许钰停住手,抬头看向门口。 萧北冥不知何时进来的,正坐在轮椅上,脸色凝重地看着她。 许钰暗叫一声:这个不靠谱的李嬷嬷,连个门都看不住。 不过她没慌,手术台上的她永远都是镇定自若的。 拿起针管再次准备往胳膊上扎。 萧北冥疾言制止,“钰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在抽血,卫嬷嬷需要输血,我的血型跟她匹配,我要不输血给她,她很快就会死。” 许钰一边抽血,一边说。 “我听不懂你说的那些血型,但是,钰儿,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给她输血,你会垮的,快停手!” 萧北冥眼里都是担忧,伸着左手示意她停下来,他想马上过去阻止她,奈何距离太远,长风也被他隔在外面。 “没办法,先救活她最重要。”许钰低头边说话,边按住针孔。 结束后,她马上给卫嬷嬷输上,又忙着准备其他的工具,尽快给卫嬷嬷手术。 萧北冥就坐在门口看着她,看她沉着冷静的忙前忙后,处理问题从容又果决。 像个智计无双的将军,又像下凡救苦救难的菩萨。 他脸上的担忧换成了宠溺和自豪,有她真是他此生最大的运气。 忙完了的许钰已经接近虚脱,身体本来就弱,又吐了一天,还输了那么多血,撑着做完手术到现在,她已经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双手撑着案子,眼睛看着卫嬷嬷的脸色,需要再准备一袋血浆。 可她的身体已经禁不住再抽了,怎么办? 谁还是a型血?要把外面的人叫进来挨个验? 不用,她脑子里好像记得谁跟她一样都是a型血。 想起来了,是萧北冥,上次他遇刺受伤时,她给他验过血的。当时她还说这么巧。 可他贵为王爷会同意输血吗?在这个封建时代,贵族们尤其皇族对阶级观念根深蒂固,他们是不会用自己高贵的血来救这些下人的。 她要试试。 “钰儿,来,到我身边来!”萧北冥冲他招手。 许钰打起精神,走到他面前,他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看她脸色苍白,嘴唇的颜色也淡了很多,心里一阵心疼。 许钰仰头问道。 “萧北冥,如果我说我想抽你的血救卫嬷嬷,你愿意吗?你听我说,献血在我们那边是很平常的事,适当的献血利人利己。” 萧北冥不说话,只静静看着许钰,许钰头一低,明白他不愿意。 也理解他,生活在这个时代,这样的身份背景,很多理念已经无法改变。 “我让外面的人·······” “抽吧!”萧北冥平静的说道。 “你愿意?”许钰被惊到,“放心,以你的身体素质这个血量不影响什么的。” “你说了算!”萧北冥优雅地撩起袖子,露出他紧实健壮的手臂。 许钰欣喜地从他怀里起来,走到案子旁边,端起药盘过来,蹲在他面前,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面色很平静,依然是清冷傲绝的气质。 许钰娴熟的消毒,下针,很快抽到需要的血量,给他处理好针孔,转身去给卫嬷嬷换上。 她在一旁守着吴嬷嬷直到她脱离危险,体征稳定。 “李嬷嬷,你进来!”许钰声音不大,对着门外说。 李嬷嬷开门进来,冲王爷和王妃行了礼。 “李嬷嬷,去把管家吴嬷嬷叫来,本王有事问她。”萧北冥冰冰凉凉地开口。 王府有两个管家,一个是吴嬷嬷,她专管王府内务。 还有一个是谢海,男的,主要负责打理王府外面的关系交际和宁王平时出席重要场合的提醒、准备工作。 就是女的主内,男的主外。 很快,吴嬷嬷殷勤地进来给王爷和王妃行礼。 她最是善于察言观色,进来看到王妃脸色苍白,不太舒服的样子。 不敢看王爷的脸,反正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自带压迫感。 狡猾的她知道王妃不舒服,王爷肯定很不高兴。 她要倒霉了。 “老奴见过王爷、娘娘!”她尽量保持微笑。 “你可知本王找你何事?” “老奴愚钝,请王爷明示!” “那本王就不跟你兜圈子,卫嬷嬷为何受伤?” 萧北冥抬眸扫了一眼吴嬷嬷。 “回王爷,这个,这……”吴嬷嬷吞吞吐吐。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王爷。”李嬷嬷一手拉着刚刚跪在卫嬷嬷身边的男人进来。 许钰现在认出,他就是上回去军营赶车的车夫。 去的时候是他,回来的时候就换了另外一个人。 李嬷嬷和车夫行礼。 “奴婢见过王爷娘娘。” “奴才韩三见过王爷,娘娘。” 许钰感觉韩三看她的神情好像很怨恨。 “李嬷嬷你说,卫嬷嬷是如何受伤的?”萧北冥说。 “回王爷,是这么回事,卫嬷嬷今天早上给娘娘做好早膳后,没过多久,吴嬷嬷就骂她,说她手艺差,做的饭太油腻。卫嬷嬷担惊受怕的做完了午餐,过了一会儿,吴嬷嬷又过来骂她,说她做的饭太难吃,娘娘都不吃,叫她滚出王府,还扣了她半年工钱,卫嬷嬷一时想不开就,就用刀子捅了自己。”李嬷嬷一口气说完。 “吴嬷嬷,你为什么骂她?”许钰走到萧北冥身边说道。 “回娘娘,是王爷身边的青竹姑娘过来把老奴数落了一顿,说后厨给娘娘准备的早膳太油腻,娘娘吃不下。中午青竹姑娘又来说娘娘的午膳不合胃口,王爷很生气。老奴也没说她多狠,是她,她太小心眼。”吴嬷嬷辩解道。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韩三开口说话。 “王爷,别听她胡说,是她一直骂我家老婆子手艺不好,一会儿说太油腻要清淡,一会儿又说太清淡没味道,还说王爷很不满意她的厨艺,我家老婆子给王做了快十年饭了,从一开府就开始做,王爷一直都没说不好。” 萧北冥已经快速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些日子许钰一直吃的很少,他看在眼里,心疼她确实数落过吴嬷嬷后厨的厨艺需要改进。 吩咐厨房给王妃的膳食增加营养,早饭卫嬷嬷用力过猛,做的全是浓油赤酱的荤菜。王妃本来也不太舒服就没吃,还干呕了几下,让青竹看到了。 一汇报,王爷生气了,吩咐青竹午饭要清淡,中午又赶上王妃肠胃不好,吃不下,王爷一看脸色不好,青竹又去说了吴嬷嬷。 …… 反正就是个大大的误会,起因就是王妃没好好吃饭,王爷很生气。 许钰也慢慢理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她看了一眼萧北冥低头在他耳边嗔怪。 “都是你干的好事,差点搭条人命!”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觉得有点甜,也对卫嬷嬷有些惭愧。 不过,现在救了她,也算扯平了。 萧北冥面不改色,冷冷看着吴嬷嬷。 “你关心王妃的身体本是好事,但你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对,卫嬷嬷是府里老人,该尊重,把她的工钱还给她,另外扣你三个月工钱,以儆效尤。” “老奴谢谢王爷宽容!”吴嬷嬷赶紧磕头谢恩。 “韩三,你好像很讨厌我?能说说为什么吗?”许钰目光转向韩三。 第38章 天下第一大笨蛋 “回娘娘,韩三是个老实人,娘娘问,奴才就说,奴才跟老婆子在王府当差多年,一直勤勤恳恳,可自打娘娘进府,王爷先是不让奴才赶车,后又对老婆子的手艺有意见。奴才不服。” 许钰想起来了,那天去军营她下马车摔了一跤,然后萧北冥走的时候就说让他以后不用去了。 她转头看着萧北冥,他干的,又要她背锅。 可为什么萧北冥突然不要他赶车了呢? 她记得后来换了个车夫,还多了一个铺着绒毯的阶梯,让她上下马车很方便,马车里也多了毯子和茶水,还有吃食。 她回过味儿了,顿时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背过脸去。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 萧北冥看到她的脸,心中了然。 “韩三,你还不谢谢王妃,她救了卫嬷嬷!”萧北冥明显在转移话题。 “什么?老婆子没死?娘娘把她救活了?”韩三惊讶的看着案子上躺着在输液的卫嬷嬷。 “她没死,也已经脱离了危险,好好护理她,你过来我教你!”许钰往案子边走。 “奴才谢谢娘娘救命之恩,以前错怪了娘娘,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娘娘是活菩萨,是奴才一家子的恩人,奴才给您磕头!” 说完,韩三对着她磕了三个响头。 许钰直皱眉,在这个时代受了好多人磕的头,她怕折寿。 她给韩三交代了好半天,才放心的把卫嬷嬷交给他。 “走了,王爷!”许钰喊了一声,往门外走。 长风也进来推着萧北冥出门。 “王爷,奴才还想给您赶车!”韩三怯生生地说道。 “以后王妃坐马车必须有阶梯!”萧北冥冷冷淡淡地说。 “是,奴才记住了!” - “长风,跟上王妃!” 萧北冥从许钰身后一把抱住她,让她坐在他腿上。 “干嘛?羞不羞?”许钰挣扎道。 “别动,钰儿,让本王抱着你!”萧北冥用下巴轻抵着她的额头。 可苦了长风,又吃狗粮,又出力气,推着俩人往出云阁走。 一路上碰到下人经过捂嘴偷笑,许钰把头埋进他怀里,不好意思抬起来。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王的王妃,本王想怎么宠就怎么宠!”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许钰用脚踢他。 “那钰儿喜不喜欢本王不要脸的时候?比如……”萧北冥旁若无人地挑逗她。 许钰生怕他再说出什么羞死人的浑话,赶紧打断他。 “你要死啊!放我下来!脸皮真厚!” “别动,马上就到了。” 萧北冥抱的更紧。 求长风今天心里的阴影面积! - 出云阁。 红儿看见王爷和王妃亲亲密密的一起回来,开心极了。 王爷和王妃终于和好了。 许钰从萧北冥腿上下来,往卧榻上一坐,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在软枕上。 她要好好休息一下。 “青竹,你可知罪?” 是萧北冥那冷傲的声音。 许钰睁开眼睛,看到青竹正跪在他面前。 “青竹知罪,青竹今天没有寸步不离地保护娘娘,请王爷责罚。” 许钰坐直了身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王爷,你饶了青竹,我又没出什么事,只是去治个伤,能有什么危险?”许钰开口说话。 “青竹,看在王妃今天没出什么事的份上,轻罚你,下去领二十鞭子,再有下次,可就不是挨鞭子这么简单。”萧北冥冷漠地说道。 “是,青竹明白!”青竹起来,转身往院外走。 两个侍卫手里拿着鞭子跟出去。 “萧北冥,至于吗?她一个姑娘,挨完二十鞭子得成什么样?”许钰抱着膀子,瞪着他,很不满。 “钰儿,你别管,你先进去睡会儿吧!一会儿让红儿给你炖点汤,睡醒了喝。”萧北冥看着她,眉目含情。 “哼!黑心肝的东西!”许钰起身骂了他一句,往里间去了。 院子外面传来一声声鞭子声。 许钰进屋后,关上了门,从挂在身上的布包里拿出玉壶,喝了半壶灵泉水,慢慢觉得头没那么晕乎乎的了。 看来这灵泉水真是个宝贝,要每天坚持喝一杯,再做一些调理女人身体的药配着吃。 差不多一个月之后,她的妇科那方面就会正常。 想到这儿,她拿出纸和笔在妆台前坐下,想斟酌斟酌药方。 可试了半天,毛笔那撮毛像是有它自己的想法似的,怎么都不听使唤。 急得她是狗逮刺猬——无从下手。 “钰儿,你这是在干什么?”萧北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侧。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萧北冥你能不能学会敲门?”许钰吓了一跳。 “要怪就怪长风,一会儿出去本王罚他!”萧北冥左手接过毛笔。 “真是会甩锅!当你的属下真可怜!”许钰挖苦他。 “那当本王的王妃可是很性福的!钰儿你期不期待?”它故意咬“性”字。 许钰听出来了,白了他一眼,嫌弃他。 “恶心,本王妃一点都不期待,你还是找个小妾发泄你那兽欲吧!给她‘性’福。”许钰撇着嘴嘲笑道。 “奴婢宁儿\/眉儿给王爷、娘娘请安” 门口站着洗衣房的丫鬟,还是每天给王爷送换洗衣物的那两个。 她们手里各自端着一托盘洗净烫平时衣物。 “放那儿!”萧北冥微微抬眼冷冰冰地出声。 那个叫宁儿的丫鬟扭着腰肢把托盘放下,悄悄给了萧北冥一个异常妖媚的眼神。 像是在说,王爷,人家好喜欢你! 许钰看到那一眼,心里突然有股酸溜溜的感觉滑过。 她趴在他耳边,悄悄揶揄他。 “我看那个宁儿就不错,长的好看,身段又好,人家还喜欢你,刚刚那个眼神含情脉脉的,刚好你缺个小妾,要不我让她今晚留下来陪你。” 萧北冥一听,抬头对着宁儿低吼道。 “滚出去!” 宁儿吓得花容失色,忘了行礼就往门外跑。 另一个叫眉儿的丫鬟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跟在后面出去。 许钰努努嘴,真是喜怒无常! 萧北冥很烦那些丫鬟靠近,这些年有无数个女人,她们总想接近他,对他图谋不轨。 后来他干脆不准任何女人靠近寝殿。 “钰儿,以后不准说这些话!”萧北冥放下毛笔,摸摸她的头发嗔怪道。 “不讲道理,是你昨晚说的今天要选个小妾的!现在又怪我!”许钰斜眼瞄他。 萧北冥觉得脑袋疼。 【许钰你是不是个傻子啊?我那是故意说了气你的,你这个天下第一大笨蛋。 本王有多爱你,你感觉不到?】 第39章 绝好的机会 “娘娘,你没睡吧?红儿煮了汤,给你送进去?” 红儿在门外说话。 “进来吧,红儿!”许钰答应道。 红儿推门进来手里端了一碗汤。 “这是什么汤?”许钰看着碗里的汤问道。 “这是王爷吩咐奴婢一定要给你煮的。”红儿说。 “出去吧,本王来喂王妃喝!”萧北冥轻挥了挥手。 红儿放下汤出去,关上门。 “钰儿,来,这个山楂汤适合你现在喝!”萧北冥端起汤碗舀了一小勺送到嘴边。 许钰本来就吐的一肚子酸水,一闻到那山楂汤浓浓的酸味,更加觉得满嘴都是酸的。 不觉缩着鼻子,头往旁边偏。 “我喝不了这个酸汤,太酸了,你喝吧!” “妇女妊娠期呕吐就是要适当吃些酸的,才不会难受,来,多少喝点。”萧北冥端着碗继续劝道。 这是他在医书上看到的。 许钰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捶! “萧北冥,你耳朵不好使啊?我都说了很多遍,我没怀孕,我只是妇科不太好,没来月信,呕吐是因为脾胃不好!”许钰无奈地说道。 “钰儿,你为何总是不信我?你是觉得我会对‘孩子”不利?还是觉得我说接受他是在骗你!”萧北冥放下碗说。 “是你不信我好吗?懒得跟你说话!” 许钰说完,站起来往门外走。 磨了半天牙,她想到院子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看到青竹弓着背在海棠树下站着,表情痛苦,脸上还在淌汗。 她走过去,低头看着她。 “青竹,是不是他们打你鞭子很疼,走,进去,我看看!” 许钰轻轻拉着她往屋里走。 她把她拉到厢房,让她趴在床上,慢慢褪掉上衣,露出整背的血印子。 “萧北冥这个王八蛋,黑心肝,把你个姑娘打这么狠!”许钰怒骂道。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药和工具,一点点给青竹背上的鞭痕消毒,最后在给他涂上特效药。 “好了,你慢慢起来,穿上衣服,我给你涂了药,明后天再涂几次就差不多好了,还不会留疤。”许钰慢慢拉青竹起来。 “青竹谢谢娘娘,娘娘别怪王爷,他是个好人,要是没有王爷,青竹早就死了,他是青竹的恩人,青竹愿意为王爷做任何事。”青竹低头小声说道。 许钰轻轻拍拍她的头,“傻丫头!你好好休息!” 出了厢房,看到长风急急忙忙推着萧北冥出了院门,他还换了一身戎装。 “红儿,他们干嘛去了?”许钰抓了一把瓜子边磕边说。 “奴婢隐约听到长风说有紧急公务,王爷应该是要去军营。”红儿答道。 许钰吐出嘴里的瓜子壳,用手绢接住,问道。 “那王爷今晚是不是不会回来?” “应该是吧,现在天都黑了,王爷今晚肯定赶不回来。”红儿漫不经心的嘀咕。 许钰眼睛一亮,绝好的机会啊。 “红儿,想不想吃我做的菜?”许钰拉着红儿问。 “当然想!娘娘上回做的菜太好吃了。”红儿开心说道。“不光奴婢想,佩儿他们也想。” “好,今晚我给你们做烤串吃,咱们一起好好开心开心。”许钰心情大好。 她在心里盘算着一个计划,并想象计划成功的后的情景,脸上乐开了花。 “红儿,喊佩儿她们去小厨房给我帮忙,准备开干!” “是,奴婢这就去,只是王爷明天回来要是知道奴婢们让娘娘做饭,会不会很生气啊?”红儿面带忧色。 “不会的,他要生气,就说是我逼着不让你们做的,去吧去吧!”许钰摆摆手,推红儿去喊人。 主仆五个,人多力量大,两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准备好了满满一大桌子的烤串,荤的素的一个盘子一个盘子分开。 海棠树下的烧烤架上还架着几条鱼在烤,兰儿正端着一盘子烤好的牛肉串进来。 “都坐下,来,青竹,你也坐下。”许钰招呼着。 “娘娘,青竹不敢,青竹是下人,不敢跟娘娘平起平坐!”青竹低头站着。 “什么主子下人,现在又没有外人,大家都是姐妹,坐下!”许钰劝慰道。 红儿起身拉着青竹坐下,“你别客气,娘娘对我们都很好!” “姐妹们,我们开始吃吧!这么多好吃的,一定要配点好酒,红儿,去把那壶上好的花雕酒拿来。”许钰说。 “娘娘,这,不好吧?王爷上回说了不准我们一起喝酒,娘娘忘了?”红儿为难道。 许钰摆摆手,示意不要紧。 “没事,反正王爷今晚又不回来,等他明天回来,都不说,他怎会知道?去拿!” 红儿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便利索地跑过把酒拿来了,正准备给每个人倒上一杯,却被王妃抢过酒壶。 “给我,红儿,我得先尝尝。” 她给自己先倒上一杯,又悄悄揭开酒壶盖子,往壶里丢了一小粒药丸,若无其事的给青竹倒一杯,把壶递给红儿。 “快,红儿,你们都满上,好菜就要配好酒。” 青竹看着面前的酒杯,迟迟不敢端起来。 “娘娘,青竹不能喝酒,王爷交代过要保护好娘娘。”她为难地说。 “哎呀,没事,我又没出去,在出云阁还需要什么保护?喝吧,听我的!”许钰哄她。 “是啊,青竹,你看我们都在喝,你尝尝娘娘做的烤串配这酒真是绝了!”一向温和的容儿开口说道。 许钰在心里给她一个大大的赞,真是神助攻! 青竹看着一桌子烤串,她从没见过这种吃法,闻起来好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内心的坚守垮了,她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去。 “这才对嘛,撸串撸串,别客气!我去看看外面的烤鱼怎么样了!” 许钰看她们每个人都在喝酒,就放心的找机会走开。 那颗药丸是一种镇静类药,是她研制的,安全无副作用,睡一觉就好了。 药劲儿马上就要上来了,许钰躲在门外看她们都睡着了,只有青竹一个人身子还在动。 不愧是练武的人,身体承受力就是强,不过她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 许钰在心里默念“1、2、3····”三刚念完,青竹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放心的走进去,拿出特效祛疤的药膏放在青竹身边,对着睡着的青竹说道。 “对不住了,这是药,你按时抹,你对王爷忠诚,王爷既然救过你,肯定也不会杀你的,对不住!” 她双手合掌,一脸歉意。 又走到红儿面前摸摸她的头,“你先委屈一下,等我出去安顿好了,就想办法接你出去。” 说完,许钰跑进房间,拿出上回藏好的包袱往肩上一背,跑出房间。 在门口停下,对着五个女孩说:“实在是情非得已,只有迷晕你们,他回来才不会迁怒你们。” 话音一落,许钰飞快的往院子外跑,一路往王府后门苯,白天她已经弄清了路线。 很快就到了王府后门,这些日子她发现,后门经常有下人出去倒垃圾,可能有时候会不锁门。 但愿她今天运气好,她猫着身子使劲推门,半天都没推开。 便在心里暗暗叫到:完了,这该死的运气,这两辈子一直都是倒霉蛋儿。 她不能放弃,好不容易碰上萧北冥不在府里,今天一定要逃出去!后门不行,就去前门看看,试一试。 许钰心一横,往前门走去,夜已经深了,下人们也都下工了,一路上倒是安静,没见到有人。 第40章 出师未捷 这下许钰的胆子更大了,也不猫着腰,干脆挺直腰板儿,大步流星地往前门去。 快到前门,稳妥起见,她又猫着身子往门房那儿摸过去,看门的两个家丁,一个趴在那儿打瞌睡,还有一个在嗑瓜子。 只要解决这个嗑瓜子的就算成功了。 “咕咕、咕咕······”许钰捏着脖子叫了两声,从门缝看到那个家丁起身正往她这边来。 那人开门正要低头。 许钰手里的银针眨眼间扎在他肚子上,他眼睛一翻身子便往下瘫。 许钰赶紧抱住他,怕他砸出声音,反被他那五大三粗的身材压的喘不过气。 她使劲掀他,半天才爬起来,捡起包袱就往王府外面跑。 跑到大门外,她回头看着雄伟大气的宁王府,脑海里闪过萧北冥两次舍命救她的情景。 她心头一紧,嘴里低低说道。 “萧北冥,谢谢啦,但是我不属于这里,我要去过我想要的生活了,再见,不,再也不见!” 说完,她心里无比松快,潇洒的转身,准备好奔向自由! 然而,霉运并没放过她。 - 宁王府正门外。 萧北冥连夜从军营赶了回来。 “停!请王爷下车!” 长风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卫队最前方,正举着右手命令卫队停下。 此时,她想跑,已经来不及了,长风看到她了。 “娘娘,你怎么在这儿?”长风下马问她。 “呃,这个····”许钰赶紧把包袱藏到身后。 听到长风喊王妃,萧北冥掀开马车帘子,探出头,看到站在大门外的许钰,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眼里的滔天怒火喷薄欲出,他看出她是又想逃走。 “长风,愣着干什么?伺候本王下去!”他低声斥责道。 长风感受到王爷的怒气和一股极强的压迫感,赶紧跑过去伺候他下马车。 推着他往许钰面前去。 许钰看到萧北冥今天在玄色锦袍外面穿了一件银色铠甲,衬得他更加威风凛凛,像傲世天下的气势君王,即使坐着也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强大压迫感。 看着他慢慢靠近。许钰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抓住包袱,心里紧张的要命。 临时想了一堆的借口。 萧北冥已经离她很近了,许钰打算在他开口质问她之前,先开口。 “王爷,你怎么才回来?人家在这儿都等着急了!”她努力装出很娇软的声音。 哪知道,萧北冥根本就没开口,阴沉着脸,突然她抱到腿上,一只胳膊就把她紧紧压在怀里。 手里的包袱不小心掉在地上,她绝望地闭上眼睛,任他像抓只小鸡一样抓着,动都不敢动。 经过门房时,那个被麻晕的家丁正迷迷糊糊从地上往起爬,还有那个打瞌睡的也清醒了,跪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突然,萧北冥换成受伤的右手抱住许钰,左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抽出长风身侧的宝剑,顺势一挥。 顿时,两个家丁的身体一瘫,倒在地上,脖子里的血喷涌而出。 速度之快,他们甚至都没来的及喊出声,眨眼间,抽剑、挥剑,一剑解决掉俩个人,连轮椅都没停,就结束了。 这是许钰第二次看他亲手杀人,比上次杀王五时更狠,更快。 她捂住嘴巴,眼泪止不住地流,身体在他怀里发抖。 他丢掉手里的宝剑,手轻轻拍着她的头。 从大门到出云阁只要十几分钟,她感觉过了一万年那么长。 - 出云阁。 轮椅停下了,许钰慢慢抬头,看到是在出云阁的外间。 青竹和四个丫鬟已经醒了,正跪在萧北冥面前,个个浑身颤抖。 除了青竹还算坚强,红儿和佩儿她们都在小声哭,身体几乎匍匐在地上。 “青竹罪该万死,没看好娘娘,王爷动手吧,青竹不屈!” 青竹膝行到萧北冥面前,双手举着一把剑,表情平静淡然。 “就你一个人该死?”萧北冥那骇人的眼神扫过跪着的其他人,声音冷的叫人发抖。 许钰知道他又动了杀机,她已经害了两条命,不能再连累她们五条命了。 她的双手使劲按住萧北冥的左臂,仰着头,泣不成声地对着他猛摇头。 “不,不要······” 萧北冥低头看着她,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不怪她们,是我迷晕了她们,放了她们几个!我任你处置。”许钰用手擦擦眼泪,倔强地说。 萧北冥不说话,看着她,整整过去半个小时,他眼里的愤怒才慢慢退去,变成心痛。 见王爷身上的杀意退去,长风挥手示意她们几个赶快出去。 他也退出去关上门。 “钰儿,夜深了,今天就不沐浴,我们休息!”萧北冥出奇地平静。 许钰微微一怔,从他身上慢慢起来,走到他身后,推着他进房间。 走到床边,她坐下,看着他。 “说吧,你想怎么处置我?” “钰儿,帮我把盔甲脱下来!”萧北冥轻声说道。 许钰起身帮他把盔甲脱下来放好。 “钰儿,来,拉我一下上床睡觉!”他若无其事地朝他伸出左手。 许钰看着他修长白皙的左手,想到这双好看的手刚刚一剑杀了两个人。 不觉双手抖了一下,才又伸过去拉他。 他靠在床头气定神闲,好像完全不记得她逃跑被他抓住的事情。 “钰儿,帮我把中衣拿过来,我换上。”他指着床尾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说。 他很快脱掉衣服,换上干净的中衣,对着站在床边的许钰招手。 “钰儿,上来,累了吧!快来睡觉!”他语气无比温柔。 许钰坐下来脱掉鞋子,慢慢上了床。 双手抱着膝盖,坐在他身边,别着头,冷冰冰地说道。 “萧北冥,你别装了,你到底想怎么处置我,给个痛话,一人做事一……唔!” 许钰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已经被萧北冥压在身下,嘴巴被他的唇瓣堵住。 他左手拉开她的衣领,大手伸进去肆意妄为。 他闭上眼睛,此刻心里万念皆空。他只想全身心地享受她独有的魅力。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被他吻的呼吸不畅,有些难受。 他才放过她甜美的唇,在她脖子,胸前流连往返。 “萧北冥,你到底要怎样?你别憋着坏,有话明说!” “钰儿,你是逃不了的?我要你永远陪着我,心里永远只能想着我一个人,永远属于我一个人,你的孩子只能叫我一个人爹!”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道我不爱你!” “我不在乎你不爱我,你不爱我,我爱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萧北冥喘着粗气把她身上吻了个遍,才从她身上下来。 抱着她,下巴在她头顶来回摩挲。 许钰能感觉到他在控制他体内强烈的欲望。 他的左手伸到她平坦的小腹上来回抚摸。 “钰儿,我怎么摸不到‘宝宝’?”他在她耳边温柔地说。 许钰被他这么一问,心里的紧张情绪也舒缓下来。 他这会儿像个傻子,别说她没有,就是有,三个月也摸不到啊! “我没怀孕,也没跟别的男人睡过,你爱信不信!”许钰都说腻了。 第41章 王爷,到了 昨晚那一顿惊心动魄的闹腾,两个人都累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屋里还没动静。 在门口守了一夜,担惊受怕的红儿,壮着胆子隔着门喊了一声。 “王爷、娘娘你们醒了吗?” 她急切地想知道王妃怎么样了? 想起王爷昨天晚上杀气冲天的样子,现在她还在发抖。 她实在担心王爷会惩罚王妃。 等了好久,房里才传出一个懒懒的声音。 “红儿,我醒了,你进来帮我找衣服!” “诶!奴婢这就进来!” 红儿高兴地赶紧推开门进去。 屋里,许钰散着头发正坐在梳妆台前面。 红儿看到她半敞着的中衣领口,露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吻痕。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看来王爷还是很爱王妃的。 注意到红儿的目光,许钰低头一看,既气又羞。 每次都是这样,属狗的,这又要怎么见人? “那个,红儿,去给我找件高领的衣服!”许钰有些结巴地吩咐道。 “怎么想起穿高领的衣服?”萧北冥坐在床头看书。 他一向起的很早,见许钰睡的香就没吵醒她,静静地看书。 红儿一嗓子喊醒她,他还有些烦。 “没什么!”许钰懒得跟他说话。 他抬头看着她胸前被他留下的痕迹,嘴角上扬,很得意。 许钰换好衣服,开始洗漱梳头时。 萧北冥喊长风进来伺候他起床更衣。 一起吃完早饭,萧北冥就去了小书房,好像很忙。 他现在暂时很放心许钰,经过昨晚,谅她也不敢拿出云阁一干人的性命当赌注,她不敢再动逃跑的心思。 红儿看着王爷进了书房,才敢跑到外间榻前拉着许钰的手问道。 “娘娘,昨晚王爷有没有为难你?可担心死奴婢了!” “没有,你别担心,怪我,差点连累你们!”许钰拍着她的手说道。 “娘娘,你别再逃跑了好不好?奴婢看的很清楚,王爷他爱你,你就跟他好好的,行吗?”红儿苦口婆心地劝道。 许钰拉着她的手跟她说道。 “红儿,你不懂,双向奔赴的爱情才会幸福,就算他爱我,可我不爱他,那样我就不会觉得幸福,我不要这样的婚姻和爱情。” “爱情真的那么重要吗?我们女人不就是嫁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过一辈子吗?”红儿不解地说。 许钰默不作声,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了,红儿,我去休息一会儿,没事别叫我!” 许钰起身往房间里去。 她要自己动手做些调理女性身体的药,她这副身体太差了。 关起门在房间里忙活了一上午,做出了二十颗小指肚大的棕色药丸。 她就着玉壶里的灵泉水喝了一颗。 正要开门出去透透气,便从窗户看到长风领着一个人进了小书房。 这个背影让她感觉很熟悉,一定在哪儿见过。 好奇心被勾了出来,许钰开门出去,径直去了小书房。 门没关,她就进去了,那个背影回头。 “泥蛋,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看护……” 许钰马上想到那件事是机密,不好拿出来说,就停住嘴。 长风见状赶紧去关上门。 “来,到我这儿来!”萧北冥朝他招手。 她迟疑了一下,便往书桌旁边走去,萧北冥左手握住她的右手,放在他手心里揉捏。 许钰任他揉捏,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泥蛋,你继续说!”萧北冥冷声道。 “是王爷,属下一直按照娘娘交代的,照顾程副将,不让他乱动,之前好好的,昨天程副将说躺了一个星期太闷了,非要去院子里锻炼锻炼,结果,就流了好多血。”泥蛋一五一十的说道。 “那快走啊,泥蛋,还等什么?这个程副将真是不省心。”许钰催促道。 “你身体能顶的住吗?”萧北冥转头轻声问她。 “哎呀,真啰嗦,快,治伤要紧,我没事!”许钰急言道。 “娘娘身体怎么了?要不属下去请公孙先生!”泥蛋问道。 “不可,公孙先生在军营,人多眼杂,还是王妃去吧,”萧北冥说,“本王陪她一起去。” 一行人悄悄从后门出了王府,坐了一辆咖啡色的马车。 马车上,泥蛋坐在外面赶车,萧北冥坐在中间,软垫被搬走,轮椅直接放在那个位置。 许钰坐在侧面软垫上,萧北冥一直握着她的右手在掌中揉搓,许钰挣了几次没挣开,索性就随他了。 长风的眼睛尴尬的无处安放,偏着头一直不敢动。- - 到了地方,许钰先下车,着急地推开院子门,往里屋跑。 屋里程副将躺在床上抱着受伤的胳膊哼哼唧唧。 见王妃进来,赶紧咬着牙起身跪下。 “末将参见娘娘,末将谢谢娘娘!末将听泥蛋说了,是娘娘救了末将,保住了末将的胳膊!末将给娘娘磕头。” 许钰赶紧阻止他。 “行了,快起来,说了不能乱动,你为何不听,快躺下给我看看。” 许钰解开泥蛋给他包扎的崩带,她有点佩服泥蛋的学习能力,只跟他说了一遍,就包扎的相当专业。 “还好,接好的神经没扯断,有两根小的血管扯断了,再缝住就好!” “泥蛋,你出去还是到门口守着。别再让人进来!” 许钰瞅了她一眼,暗示他上回放王爷进来的事。 泥蛋心虚地缩缩脖子,往门外去。 许钰给程副将打了麻醉剂,让他睡觉,这才开始忙活,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她就已经处理好了。 摘掉手套,往门外走,打开门看到三个人都在门口,萧北冥正坐抬头看着他,目光有些担心。 “泥蛋,等程副将醒来后,跟他说,要是不乖乖再躺够十天,他那条胳膊就别要了。”许钰厉声说道。 “是,属下一定告诉他。” “本王就不等程副将醒来了,先陪王妃回去,替本王问候程副将,委屈他!本王心中有数,他日必不负他!”萧北冥言辞恳切,有气势。 长风推着萧北冥往门口去,许钰跟在后面。 这回,乘风在外面赶车,马车里只剩许钰和萧北冥两个人。 许钰偏着头看外面,萧北冥一把揽住她的细腰,把她抱到腿上,嘴唇在她耳朵后面厮磨,已经拆了纱布的右手也开始在她胸前不规矩起来。 “你干什么,要不要脸啊,长风还在外面。”她试图推开他。 现在他两只手,哪里还会叫她逃开,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大胆,两只手在她身上来回游走,捏的她忍不住哼了几声。 “钰儿,我好想你,真想你快点把孩子生了,我好马上要了你。”萧北冥的情欲被挑起来,吻的越发热烈。 “你放开我,长风一会儿看到了,萧北冥,你这个混蛋,臭流氓。”许钰压低声音红着脸骂他。 “你现在有身孕,我不会碰你,但钰儿,我真的想你,你就让我抱你,吻你好不好!” “你弄得我很不舒服,啊,讨厌,你个王八蛋。” 长风在帘子外面听得脸红心跳,王爷现在越来越放的开了,马车里都不消停。 王爷以前可是从不近女色的,他还以为王爷那方面有问题,现在·······哎! “王爷,到了!” 第42章 把你主子推走 听到长风的声音,萧北冥才停下手,放开许钰。 许钰赶紧整理衣裳,扣好胸前的扣子,嫌弃地起开,踢了他两脚。 她掀开帘子正对上长风的目光,她尴尬地低头,快速下了马车,把他们远远甩在后面。 一路上,许钰狂奔,她现在很憋屈,昨晚看到萧北冥冷血、暴虐,杀人的样子,让她害怕,她怕她再逃跑,他会杀更多人,她不是圣母,但也不能害人。 留下来跟他在一起,她不甘心,人活一辈子,凭什么不能随自己心意活,她也想遇到一个她爱的,也爱他的人,好好谈一场恋爱,过一辈子。 她心里有个影子,那是她上辈子偷偷暗恋的人,是她心目中的理想型爱人。 他是她的师兄,整个人温文尔雅,阳光帅气,她最爱他那温暖治愈的笑容,觉得就像冬日里的暖阳。 可他有爱的女孩,他们很甜蜜,许钰整整暗恋了他五年,直到她去世都没跟他表白。 她希望这辈子能碰到像他那样阳光又温暖的人。 - 出云阁。 “娘娘,你跑什么?王爷呢?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红儿见她一个人跑回来,奇怪地问道。 许钰憋了好久的情绪一下子喷发出来,她抱着红儿哭道。 “红儿,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做才能两全啊?” 红儿吓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王妃这么脆弱过,她眼里的王妃一直都是阳光、坚韧、洒脱的。 “娘娘,你怎么了?你别吓奴婢呀!红儿红着眼睛说。 “王爷,娘娘她·····”红儿看到王爷回来了。 “我没事,别乱说,红儿!”她赶紧擦干眼泪,低声阻止红儿。 红儿赶紧住口。 许钰低头转身进了房间,插上门。 她从柜子里找出一壶酒,坐下来,一口一口喝着,一边喝一边流泪。 她现在需要酒精来舒缓她的情绪,她想狠狠醉一场,发泄发泄心里的憋闷。 不知不觉一壶酒下肚,觉得头晕乎乎的,想睡觉,便一头栽下去不省人事。 红儿想到王妃今天的反常,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一咬牙就告诉了王爷,她觉得王爷是爱王妃的,他会护着王妃的。 “长风,快,把门撞开!”萧北冥得知许钰哭着把自己关在屋里半天,很着急。 门被撞开,闻到满屋子酒气,还有趴在桌子上的不省人事的许钰。 他抱住她,把她搂在怀里。 “王妃现在孕期不能喝酒,长风, 快马去接公孙先生过来!”萧北冥冷静吩咐道。 “钰儿,你醒醒,钰儿····” - 一个小时后,长风带着公孙先生风尘仆仆地赶来了,进门见王爷把王妃紧紧抱在怀里,脸色阴沉。 “王爷,娘娘这是?依属下之见,王爷还是把娘娘放到床上,那样他会舒服些。”公孙先生说。 他是王爷的智囊,为人正直,又忠诚,他的话王爷很多时候都听,也很器重他。 “长风,推本王过去!” 萧北冥轻轻把许钰放到床上。 “先生给王妃看看!” “是,属下明白。” 公孙先生给许钰仔细把了脉,又问了红儿一些她平时的身体状况,点了点头。 “回王爷,娘娘她····” 萧北冥见公孙先生有些迟疑,心里更是着急,立即打断他。 “王妃怎么样?孩子有没有事?” 公孙先生听到这话,一脸懵逼。 “孩子?娘娘她只是喝醉了酒而已,再就是身子弱,气血虚,脾胃不合,可能月事也不太好,不过这些都可以慢慢调理,娘娘她精通医理,应该清楚这些!” 这番话像惊雷一样传进萧北冥的耳朵里,他高兴的像个孩子。 “先生是说,王妃没怀孕?太好了!” 公孙先生二连懵逼,王爷这是?没怀孕,还太好了?王爷不是对王妃情有独钟,应该希望王妃怀孕才对啊! 他这个智囊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红儿,去给王妃熬些醒酒汤。”萧北冥语气轻松。 “那属下告退!” 萧北冥摆手示意他退下。 都退出去,关上门。 萧北冥看着许钰红彤彤的两颊,娇憨的醉态,忍不住笑了,低头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此刻,他心里比打了任何一场胜仗都开心。 她还是他一个人的,同时也有些愧疚,是他不相信她,她说了很多次,他都没听进去。 还非要给他自己安顶绿帽子戴。 “钰儿,你醒醒,我错了!”萧北冥轻声喊道。 慢慢的,许钰睁开眼睛,感觉头很痛,古人这酒后劲是真大。 “钰儿,你醒了?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面对萧北冥的问话,许钰白他一眼,为什么?还不是他逼得。 红儿送进来醒酒汤,萧北冥要喂她,被她嫌弃,端起来一口喝光。 醉了一场,许钰感觉心里敞亮了很多,怪不得说一醉解千愁。 有什么大不了的,活着就要开心地活,即使在牢笼了也要开心。 “萧北冥,我饿了,我要吃茴香馅的饺子!现在就要吃!”她要反客为主,只准他欺负她,她也要烦他。 “好,红儿听到没有!”萧北冥宠溺地看着她。 吃了一碗热胶子,许钰觉得胃里热乎乎的,很舒服,也不想动,就歪在榻上,干她最喜欢干的三件事。 喝茶、看书、嗑瓜子。 萧北冥坐在旁边像个望妻石一样,看着她。 “萧北冥,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老盯着我看干嘛?游手好闲,没事做了?” 她嫌弃地挪开身子,远离他,继续嗑瓜子。 从听了公孙先生的话,萧北冥的唇角一直上扬,就没下来过,看许钰的眼神也是火辣辣的。 见他还盯着看。像个傻子似的,看得人心里发毛,许钰斜眼瞅着他,嘴里喊道。 “长风,把你主子推走,看着就讨厌!” 长风尴尬地看了一眼王爷,给他一个台阶下。 “王爷,要不你还是去书房吧!” “也好,昨晚送来的公务还没处理,钰儿,我一会儿再来陪你!” “请滚!谢谢!”许钰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北冥还一脸舔狗样。 长风默默憋笑,王爷现在成了地地道道的老婆奴了。也不知道将士们看到会作何感想? 第43章 重要的发现 许钰不知不觉在榻上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身体被箍得不舒服。 她睁开眼睛一看,萧北冥又把她抱在怀里,顿时,眉头一皱,厌恶地吼他。 “萧北冥,你怎么又来了?离我远点!” “本王来看看本王的王妃,有错?” 萧北冥说完,俯下身子去吻她的额头。 胸口的衣领刚好捂住了许钰的口鼻,许钰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双手使劲推他胸口,奈何力气太小,推不开。 “唔,萧北冥,你先起开,快!”许钰有些着急地说。 萧北冥以为她又是跟之前一样,不愿让他靠近,才这样说,便没在意,嘴唇继续在她额头轻啄。 “萧北冥,听到没有,你快起开,我有很重要的发现。”许钰干脆用指甲掐他。 萧北冥听她的语气很严肃,跟平时骂他的时候语气不太一样,便坐直身子,低头看着她。 许钰两只手拉过他的衣领放在鼻尖轻嗅,嗅完衣领,又趴在他胸口鼻尖贴着衣服嗅,最后还闻了又闻他两边衣袖。 “怎么了?钰儿,衣服有什么不对?” 萧北冥看到她的脸色凝重,感觉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 “红儿,去把王爷的衣服再拿来两件给我!”许钰对着门外的红儿说。 “是,奴婢这就去。” 几分钟后,红儿手里捧着两件白色的锦袍过来。 许钰拿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点点头。 “走,去王爷的储衣间看看!” “钰儿,衣服上有东西?”萧北冥脸色阴沉的看着她。 许钰点头。 许钰到储衣间,挨个闻了萧北冥所有的衣服,都有一种香味儿,很淡,不认真闻,根本就闻不到。 “红儿,王爷的衣服是谁负责?”她问红儿。 “以前在扶摇阁时奴婢不知道,王爷自打来出云阁住,每天都是洗衣房的丫鬟们送来洗净的衣物,再拿走王爷当日换下来的。”红儿答。 “对,是的,王爷的衣物一直是每天早上洗衣房的丫鬟们送来干净的,拿走换下的,王爷爱清洁,衣服换的很勤。”长风也补充道。 许钰和萧北冥对视了一眼,心中都了然。 “长风,推本王去洗衣房。”萧北冥的眼睛里都是阴翳。 “是。” 一行人到了王府后院,穿过长长的甬道,眼前一个小院子,里面很多水池,竹竿上晾满了衣服。 “人呢,还不出来!”长风对着屋里喊道。 随后,五个丫鬟先后从各个角落跑出来,并排站在萧北冥面前,福身行礼。 “奴婢参见王爷、娘娘。” 其中一个丫鬟接着说道。 “奴婢宁儿是洗衣房的管事丫鬟,王爷和娘娘来洗衣房有什么吩咐的?” 许钰认真打量了她一番,认出她就是那个给王爷抛媚眼的丫鬟。 “哦,没事,王爷觉得你把他的衣服洗的很干净,人也漂亮,他很喜欢,就来随便看看,是吧王爷?” 许钰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萧北冥。 此时,萧北冥的脸比锅底还黑。 宁儿脸上乐开了花,还扭捏的冲萧北冥又抛了个娇羞的媚眼。 原来王爷那天吼他不是不喜欢她,而是不好意思,王爷真可爱。 许钰憋住不笑。 “平时王爷的衣服你们是怎么清洗的?”许钰看似很无意的问道。 “回娘娘,王爷的衣物都是在专门的池子里清洗,有专门的晾晒区,王爷的衣物,奴婢肯定是最最用心的。”’ 宁儿说话的语气嗲嗲的,虽是在跟王妃回话,眼睛却一直在王爷身上,还时不时扭动她那性感的细腰。 萧北冥黑着脸,眼里充满厌恶。 “原来是这样啊,你的良苦用心,王爷很感动,带我去看看给王爷洗衣服的池子吧!”许钰说。 “王爷,娘娘,请随奴婢来。” 宁儿扭着她那圆溜溜的翘臀走在最前面,那火辣的身材,看得许钰都有点嫉妒。 “王爷,小心,有水,别溅到王爷身上了,奴婢给王爷擦擦。” 绕过一个大水池子时,宁儿俯身用手绢去擦萧北冥的鞋子,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悄悄解开了胸口的两颗扣子,此时,在她低头瞬间,胸口的春光在萧北冥眼前晃荡,像剥了壳的荔枝,鼓鼓囊囊,颤颤悠悠的。 看得许钰都吞口水,这天生尤物,是个男人都顶不住吧。 萧北冥却黑着的脸,眼里正释放着怒气,吓得宁儿花容失色。 不解风情的玩意儿,许钰在心里骂他。 “娘娘,这就是给王爷清洗衣物的专用水池。”宁儿指着一个十几平米的水池说。 许钰点头,围着水池转悠,脸上表情认真。 她发现这个水池壁要比其他几个水池壁的颜色略深一些。 差别不大,若是不对比根本看不出来。 “王爷的衣服都是怎么洗的?是用什么香料泡过吗?”许钰试探道。 “娘娘怎么知道?王爷讨厌太浓的香料,之前都是用檀木香微微熏一下,后来王爷不喜欢,奴婢就不敢熏了,眉儿说她有个香料的秘方,只需化进水里,衣服泡泡就沾上了,味道清新淡雅,王爷肯定会喜欢,后来奴婢就让她试试,王爷果然没再有意见。”宁儿一五一十道。 “那,那个眉儿呢?怎么没看到她?” 许钰对眉儿还有点印象,那天萧北冥呵斥宁儿,眉儿的眼里带着讥讽。 “她,刚刚王爷和娘娘进来时,她说她肚子疼去上个厕所,怎么还没回来?”宁儿伸着脖子往后院张望。 “长风,跟她去后院看看!”萧北冥冷冷说道。 “是,属下明白。” 长风右手握着剑,一阵风样去了后院,宁儿摆着丰腰肥臀跟进去。 “啊----” 后院传来宁儿的尖叫。 长风跑了回来,双手抱拳。 “王爷,娘娘,后院有具女尸,应该是眉儿。” “去看看!钰儿,来我身边,别怕!” 萧北冥伸出右手示意许钰过来。 许钰头一扬,假装看不见,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 一进后院,就看到地上侧身躺着个女人。 走近一看,确实是眉儿,许钰细细检查了她的瞳孔、颈部动脉等各项生命体征,确定她已经死了。 “她的皮肤、指甲还有牙龈都泛着黑色,应该是中毒而死。” 许钰抓着她的右手,发现她的指甲里面有粉末。 “长风,把宁儿带出去,别让人进来。” “是,娘娘。” 许钰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剪刀和容器。 第44章 把红花换了 仔细剪掉眉儿的一块指甲放进容器里,装进布袋。 许钰的目光注意到眉儿侧躺,头发散落在地上,露出雪白的后颈。 后颈上好像有个刺青。 她立刻拉开她的衣领,露出一个奇怪的刺青图案。 许钰回头看着萧北冥冰冷的脸。 “走吧,钰儿,这里阴暗潮湿,你不要久待。”萧北冥轻声说道。 许钰听着萧北冥过分平静的语气,简直不能理解。 “她可能是来害你的!” “想害我的人多了!不多她一个!走,钰儿,长风进来。”他淡淡地说道。 许钰无语,悻悻地往外走。 走到那个专用水池的旁边时,许钰蹲下去刮了一些水池壁上的污垢,小心翼翼地收集好,放进布袋。 - 出云阁。 许钰怀里抱着布袋进屋,萧北冥也跟着进去。 他挥了挥手,示意长风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萧北冥,你快把衣服都脱了,我怀疑你的衣服上都被眉儿下了毒,不过,现在我还不确定,要化验一下。”许钰有些惊恐。 “嗯,钰儿,你别怕!”萧北冥轻言道。 “你早就猜到了?” “你闻我衣服时,我就猜到了,你是医生,对药味最敏感,你觉得有问题,那就是有人在衣服上做了手脚。” “那你知道是眉儿?” “不知道!现在才知道。” “萧北冥,你不是最牛逼的宁王吗?战神王爷,皇帝都对你礼上三分,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想让你死?你这人设不对啊!”许钰纳闷。 “哼,你不懂,不过你也不需要懂,钰儿只需要开开心心的留在我身边就好,其他的交给我。”萧北冥拉着她的手在掌中把玩。 许钰真服了,连这次他都被杀三次了,还这么淡定。 “萧北冥,你先出去,我要看看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钰起身推着他的轮椅往门口送,然后迅速关上门。 她反复对比萧北冥衣服上的香味和收集到的标本的味道,基本确定是同一种味道。 现在要知道它的成分和药性。 她用空间里的仪器分别化验了标本。 得出结果,这是一种稀有的慢性毒药,里面的大部分成分可以认出来,可重要的那几味药就是弄不清是什么。 跟上回萧北冥中的那个“黑花散”很像,又有些不一样。 还有一个问题让许钰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是,既然眉儿一直在给萧北冥持续投毒,可也没见他有什么中毒的症状。 不对,他腿上的伤口,上回她看到他双腿膝盖处各有一个指甲改大小的痂。 当时没在意。 “萧北冥,你快进来!” 想到这,许钰慌忙开门跑出去,把外间的萧北冥推进房间关上门。 此时,他已经吩咐长风去绣房新拿了一套衣服,在厢房换好了。 “萧北冥,你把裤子脱了!”她急着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萧北冥一脸懵逼,怎么,想通了?这是? 许钰看到他的眼神,伸手给了他一拳。 “王八蛋,想什么呢?我想看看你膝盖那儿的伤口,对了,不用脱裤子,挽起裤脚就可以了。” 许钰端下来,还好古人的裤子宽松,几下就把裤筒挽到膝盖上面。 露出萧北冥那两条肌肉发达,健壮的小腿。 许钰仔细观察那两个痂。 “你腿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四个月前!” “四个月了,不可能还没长好啊,还结着痂,给我看看你的肩膀和右手。” 许钰粗鲁地扒开他的上衣,露出曾经受伤的肩膀,已经这么久了,怎么还有点红肿? 在抓住他的右手看,也是都长好了,但还有些红肿。 不应该啊! “我知道了,萧北冥,眉儿通过衣服给你持续下毒,因为每次剂量很小,所以你根本没有察觉,目的就是让你你这些伤口恢复慢,甚至是反复感染,直到你废了为止。” 许钰仰着头,一脸严肃地看着萧北冥。 萧北冥此时,双拳已经攥得咔咔作响,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杀意。 许钰一颤,晃了晃他的手臂,安慰道。 “萧北冥,你信我,我可以帮你解毒,而且你还可以站起来!” “站起来?”萧北冥难以置信地看着许钰。 站起来是他最大的心愿,一个将军腿废了,怎么驰骋疆场? 一个男人只能站起来才能更好的保护好他心爱的女人。 “是站起来,我检查过了,你伤的并不重,只是一直有毒物的干扰,麻痹到你是神经,才无法站立。我帮你针灸解毒,你要有耐心。” 萧北冥激动地一把把拉拉进怀里,抱的死死的。 “钰儿,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 说完在她脸上吻。 “萧北冥,你老毛病又犯了吧?放开我,否则你就等着被毒死吧!” “钰儿不会舍得我死的,是吧?”萧北冥趴在她柔弱的肩头说。 “嘁……” 许钰想说他想多了,她只是那股对医术的钻研劲儿上来了,很想挑战一下自己。 不过她也确实不想他死,主要还是不想被当成寡妇老死在王府里。 “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睡前我都会给你针灸,你要老老实实配合我!”许钰挣开他。 背过身子,心神一定,从空间里拿出银针,冰用玉壶里灵泉水泡泡。 上回就是用灵泉水给他泡澡才解了毒,还害得她被他威胁。 这回他中毒不太深,用灵泉水泡银针,针灸解毒应该是没问题的。 “萧北冥,我先准备一下,这段时间你就住回扶摇阁,那边宽敞,治疗起来方便!” “那钰儿也必须同住扶摇阁!”萧北冥勾着嘴角看着她。 “行吧,行吧,走!娘们儿唧唧的,没个男人样!” 许钰厌恶的埋汰他。 “长风,回扶摇阁!” “是,王爷!” “红儿,这几日我跟王爷住在扶摇阁,你就不过去了,跟青竹她们好好的!” “是,娘娘!奴婢每日到扶摇阁门口侯着,有事你就喊奴婢。”红儿在门外说。 - 一行三个人出门往扶摇阁去,经过门洞时,萧北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花台上红艳艳的花,眉头一皱。 “长风,把那红花换了,俗,换成绿植!” 长风一愣,这红花上回也是王爷让换的。 “是,王爷,马上安排人换!” 进了寝殿,长风出去了。 许钰帮他换了身宽松的浴袍套在身上,方便针灸。 她蹲在她面前,聚精会神地,手起针落,稳、准、狠,没有一点迟疑。 第45章 合适的人 慢慢地,银针变黑,上面附着一层黏糊糊的东西。 萧北冥本来白净的双腿上,也从毛孔里渗出很多黑色液体。 “这是在排除毒素,看来解毒效果很好!” 许钰心里再次惊叹,这灵泉水真是太神奇了! “感觉怎样?有没有觉得腿不舒服?”许钰抬头问萧北冥。 “没有,就是感觉有点麻麻的!”萧北冥有些兴奋。 他的腿已经几个月没有感觉了,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那就对了,神经在恢复。”许钰也兴奋,看来他的医术又提高了。 大约快一个小时后,许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蹲下去起针。 清洗了半天银针,收拾好。 她瞅了一眼萧北冥黑乎乎的双腿,撇撇嘴,朝殿外喊。 “长风,进来给你主子洗洗,恶心死了!” “长风,不准进来!” 萧北冥接着对殿外喊道。 “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让我伺候你沐浴吧?滚蛋,想都别想!”许钰不可思议地喊道。 他一把拉过她的手,又把她按在怀里。 “钰儿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跟我一起沐浴,我可以考虑把青竹调走!” 萧北冥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挑逗她。 “哼,不用王爷费心,我觉得青竹保护我挺好的!” 许钰冷笑着怼他,看他还怎么威胁她。 “哦?那本王就要治出云阁所有下人的罪,她们没看好王妃,让她随意顶撞本王,更没尽到王妃该尽的义务。” “你无耻,暴君,你缺德,一辈子生不出儿子,生出来也没屁眼!”许钰烦躁地使劲骂他。 “钰儿,走,去沐浴!” 萧北冥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放开她。 许钰生无可恋地推着他往浴池走。 心一横,一把把他推进水里,哪知道,他落水的瞬间,抓住她的手,把她也带进了水里。 “啊——” 烛光昏暗,萧北冥听到许钰的喊声,却看不到她人。 他顿时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后背出冷汗,他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他真怕失去她。 水池挖的太深了,明天赶快改造。 “钰儿你在哪儿!钰儿……” 正当他急得双手在水里乱摸时,身边一个黑影从水里滑出来。 “咳咳……” 连呛了两口水的许钰,翻着白眼,后悔没学游泳,差点淹死。 “钰儿,你没事吧?” 萧北冥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 “王,王八蛋,恩将仇报,你就这么想我死啊?” 许钰缓过劲,张口骂萧北冥,用小拳头锤他胸口。 此时,他已经脱了浴袍,露出半个光洁,发达的胸肌。 “我死,都不会让钰儿死,钰儿,我想你!” 萧北冥抱住她,开始在她脖子里吻,大手开始撕扯她已经紧贴在身上的衣服。 几下子,就把她的衣服撕烂丢到池子外面。 “你别……唔” 许钰的嘴巴被他柔软的滚烫的唇瓣覆上,吻得他喘不过气。 他丝毫不罢休,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胆,慢慢往下游走。 “啊……别……” “你是我的娘子,我是你的夫君,今天我要享受夫君的权利,钰儿,你刚才说我没男人样,今天就让你感受一下我到底男不男人!钰儿,我等不及了,给我好不好? 萧北冥把她抵在浴池壁上,就要强要了她。 眼看就要成功了。 “萧北冥,今天不行,今天我肚子疼,月信要来了,你等我月信干净了,就好好伺候你!” 许钰的两个手肘使劲抵住他的胸口。 “你又骗我!” 萧北冥暂时停下双手的动作。 “没,我没骗你,我真的肚子疼,不信你摸,我的肚子凉凉的,就是快来月信了。” 萧北冥的右手伸到她小腹摸了摸,确实觉得凉凉的,就慢慢松开了她。 “钰儿,来,起来,你以前肚子疼怎么弄的? 萧北冥扶起她,让她坐在他腿上。 “以前都是红儿给我熬红糖水,不过那没用!” 许钰了呼一口气,暂时糊弄过去了。 她本来就宫寒,小肚子总是凉凉的。 “那怎么做你会舒服一些?”萧北冥低头问他。 “没事,我泡泡温泉就好了!你放开我,我自己到那边去泡!” “让我抱着你泡!” 萧北冥语气不容反驳! “好好好,你随意!” 许钰无力反抗,只能乖乖就范。 只是在他身上,如坐针毡,难受的她不停晃动身体。 “钰儿,别动,又要挑起我的火了!” 肌肤相亲,许钰清楚地感觉到他一直想喷发的欲望。 他憋的难受,但一直在控制。 萧北冥抱着她,下巴轻抵着她头顶湿漉漉的头发,闭着眼睛,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 “钰儿,对不起!我不是不信你,是嫉妒让我失去理智,才逼着你喝落子汤,原谅我好吗?钰儿!” 他的声音很温柔。 许钰听着他轻柔的话语,一时有些动容。 这还是那个冷血的宁王吗? “钰儿,你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我的气?你是逃不掉的,就算你侥幸逃出去,我翻遍大庆国也要找到你,钰儿我爱你!” 许钰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靠在他肩上。 “萧北冥,我不跑了,我就陪着你,但你要答应我,不准再拿身边人的命威胁我,行吗?” “好,钰儿,我不威胁你!你说话算数,要永远陪着我,好好做我的娘子!” 萧北冥在她耳朵后面狠狠吻了一下。 泡了一个小时,许钰确实觉得浑身轻松,怪不得他每天都要沐浴,确实很舒服。 萧北冥还是等她换好衣服之后,才喊长风进来。 伺候他换好衣服,跟他说有军务送来。 “钰儿,我先去书房处理公务,你要是饿了,就等一会儿,厨房会送吃的来!” 萧北冥交代了几句便去了书房。 寝殿里只剩一个许钰一个人。 她搽干净头发上的水渍,散着头发,四仰八叉地躺在萧北冥的大床上发呆。 今天是糊弄过去了,骗他月信要三四天,这三四天是安全的,那以后呢? 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早晚被他强迫了。 要尽快想办法把他的注意力转到别处,或者别人身上。 她脑子里想到一个合适的人。 就是那个宁儿,她一心想攀上王爷,长得又漂亮,萧北冥不是总想要女人吗! 刚好,他们郎情妾意!就让宁儿如愿当王爷的小妾,让精力过剩的他去抱她的小妾吧。 这样就不会总想着折腾她了。 决定好了之后,许钰简单用簪子把秀发挽起来,匆匆忙忙去了洗衣房。 她要先探探宁儿的意思,让她准备一下。 第46章 王爷真大气 王府洗衣房。 许钰原来的衣服被萧北冥撕烂了,在扶摇阁找了一身浅蓝色的衣裙穿上。 她发现萧北冥给她准备的衣服都太华丽,又长,拖沓的很。 此时,她正双手提着裙子,点着脚尖,躲过地上一摊接一摊的水渍。 “娘娘,你怎么来了?是上回眉儿自杀的事还没结束?长风侍卫不是已经来把她送出府葬了吗?还把她给王爷洗衣服的池子拆了,也是,晦气!” 宁儿眼尖,看见王妃进来,赶紧殷勤地迎上去,还俯身给她提裙子。 许钰看她这么会来事,越发满意,真是又美又聪明,主要是那身材,简直秒杀百分之九十的女人,她就不信萧北冥一个正常男人能不动心? “那个宁儿,我有几句话想问你?找个地方吧!”许钰直接说道。 宁儿满脸含笑,侧着身子,让开道。 “娘娘,这边请,宁儿给娘娘泡杯好茶!” 瞧这情商! 伺候王妃进了她的闺房,许钰一进门就闻到一种很甜的香味,很好闻,叫人觉得软软的,应该是一种花香。 房间的布置也很有情调,是那种很艳丽的审美,但并不觉得俗气,跟她人一样,妖媚但不让人讨厌。 要是男人的话,会觉得她简直风情万种。 许钰太佩服她自己的眼光了,一直点头,她对这个丫鬟能成功获得萧北冥的宠爱有信心。 看来,她是要被宁儿解救了。 “宁儿,你坐下我问你几句话,你要老实回答我!”许钰压压手,示意她坐下。 “娘娘,你喝茶,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红儿坐下,殷勤地倒水。 “那我就直说了?你是不是喜欢王爷?想做王爷的女人?” 宁儿一听这话,赶紧跪在地上,连忙解释。 “奴婢错了,奴婢不敢有那想法,请娘娘饶了宁儿。” 她以为上回在洗衣房试图勾引王爷,肯定惹怒了王妃,今天是来找她秋后算账的。 许钰拉她起来,坐下。 “你别紧张,是这样的,我呢,身子弱,总是这儿不舒服,那儿不舒服的,王爷又正是年轻气壮的年纪,那个,你懂的,也不能总让王爷扫兴,正好我想给王爷纳房妾,想起你对王爷心仪已久,就来问问你愿不愿意?” “奴婢,愿意!娘娘放心,奴婢绝不敢跟娘娘争宠!” 宁儿面带娇羞,欣喜的很,终于梦想成真了。 “不用客气,王爷都是你的,你尽管让他使命宠你!他越宠你,我越高兴。” 许钰端起茶杯惬意地喝着,一切很顺利嘛。 “那个,明天晚上,你准备一下子,那个,哈,把自己打扮一下,去扶摇阁陪王爷!” “奴婢一定不让王爷和娘娘失望!奴婢谢谢娘娘成全!” 宁儿激动地起身跪在地上,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许钰看事情已办成,就起身准备走。 “客气客气!加油,我看好你!” 出了门,许钰再问她自己,这算不算坑她?应该不算吧,他确实喜欢王爷,也想摆脱丫鬟的身份。 一路上,她心情大好,甩着衣袖回到了扶摇阁。 在门口就听到萧北冥在喊她。 “钰儿,你去哪儿了?过来吃晚膳。” “哦,知道了!” 许钰快步走近餐厅,见晚膳已摆好,吴嬷嬷在旁边候着,红儿也在旁边站着。 “钰儿,来,坐我身边!” 萧北冥朝她伸手,她本想坐在他对面,现在只好挨着他坐下。 “娘娘,尝尝厨房刚刚熬得鱼汤,奶白奶白的,最补身子了,奴婢给娘娘盛一碗。” 吴嬷嬷手脚麻利的把一碗鱼汤放到许钰面前,汤色乳白,还有几块鱼肉,看起来确实很有食欲。 真是心情好,吃啥都香,许钰拿起勺子,说道。 “这个我喜欢!” 她慢慢喝着汤,萧北冥拿起公筷,把她碗里的鱼肉夹到碟子里,一点点把鱼刺剔出来。 “王爷,还是奴婢来吧!”红儿上前说。 “不必!” 萧北冥一口回绝,又从大汤碗里又捞出几块儿鱼肉,放在碟子里,慢慢剔鱼刺。 “钰儿,吃点鱼肉!” 许钰喝了几口汤,觉得真好喝,又看碟子里剔好的鱼肉嫩嫩滑滑的,忍不住夹了一块儿放进嘴里,鱼肉是真鲜美。 她又去夹,碟子里始终保持五六块儿鱼肉的量。 吃了几块鱼肉,她扭头看着正在优雅地给她挑鱼刺的萧北冥,心里升起一丝暖流。 嗯,她会回报他的,给他一个惊喜,解决他的大问题。 “你们都下去吧,我跟王爷说话!”许钰对着红儿和吴嬷嬷说。 俩人退出去,关上门。 “钰儿,有什么话要说?”萧北冥边剔鱼刺边说。 “那个,王爷,你喜欢女人穿什么样的衣服?什么颜色,什么款式?还有,是喜欢浓妆还是淡妆?”许钰试探性的问。 “钰儿穿什么都好看,什么妆我都喜欢?怎么突然问这?” “哦,这样啊,我换个问法,王爷是喜欢性感的还是清纯的?就是那样的?” 许钰边说边用两只手在胸前比划,暗示丰满的。 萧北冥看着她那个可爱的样子,宠溺地看着她。 “怎么,王妃现在是想通了,要讨本王欢心了,想好好尽娘子的义务?” “王爷说对了,我要为你排忧解难,不能让你活活憋坏,等着,给你惊喜!” 许钰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好,本王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焐热了王妃的心!本王很期待!”萧北冥自嘲。 “放心,一定会让王爷满意!” 萧北冥此时无比欣慰,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的钰儿终于明白了他的情意。 “钰儿,多吃点,我还是喜欢你胖一点!”他不停地给她碗里夹菜。 许钰一听这话,眼神一亮,胖点,不就是喜欢丰满的,身材火辣的嘛,男人的审美果然都是统一的。 想到宁儿那丰乳肥臀,越发的信心十足,一口气喝了两碗汤,吃了一碟子鱼肉,还干了一碗饭,觉得哪儿哪儿都舒服。 “我吃饱了,出去一下!” 许钰放下碗筷,肆意洒脱地甩着袖子出去,刚走到门口又倒回来,站在萧北冥身侧,一只手抓了抓头发,问道。 “王爷,那个,你寝殿里的那些首饰,我可以多拿几件吗?” “那都是你的,还有我宁王的一切都是你的,想拿多少拿多少!” 萧北冥慢慢放下筷子,满眼宠溺地看着她。 许钰赶紧挪开目光,摆摆脑袋,都起鸡皮疙瘩了。 “王爷真大气,那一切就算了,我就拿几件首饰!” 第47章 注意身份 拍完马屁,许钰就大步走出餐厅,往寝殿去。 她一共拿了八件首饰,全挑的是金的,比较好变现,看看又觉着少了点,就又拿了两件,一共十件。 五件金首饰放一堆儿,她找了两块萧北冥的巾帕,把两堆儿首饰分别包好,系得严严实实,抱在怀里。 抱着两包金首饰出了寝殿,往餐厅门口去。 吴嬷嬷正在门口候着,怕王爷哪儿吃的不满意。 许钰走到吴嬷嬷身边,压低声音跟她说。 “吴嬷嬷,麻烦你把这两包东西替我转交给那两个家丁的家人。” “娘娘是说那两个夜里在王府门口当值喝酒闹事,被王爷军法处置了的家丁?”吴嬷嬷反问道。 “喝酒闹事?”许钰有点懵。 “是啊,王爷签发的通告上写的,娘娘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些东西?”吴嬷嬷接连发问。 许钰明白了:萧北冥隐瞒了她逃跑的事实。 可怜那两个家丁被她连累丢了命。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身为宁王妃,应该向他们的家属表示一下心意,反正你帮我交给他们!”许钰把两包东西塞到吴嬷嬷的怀里。 “娘娘,这也太多了,他们一辈子都花不完啊!”吴嬷嬷眼馋道。 “不多不多,王爷不差钱!去吧!” 餐厅里静静喝汤的萧北冥听得清清楚楚,他可是内力深厚的将军,耳力胜过一般人。 他嘴角上扬。 晚饭后,萧北冥去书房处理了一会儿公务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寝殿。 进去就喊道。 “钰儿,你肚子还疼么?” 许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假装睡着,怕他又折腾她。 萧北冥到床边见她睡着了,挥手示意长风出去。 他自己拿起床尾的中衣换上,上了床,他感觉两条腿慢慢有些力量了。 见许钰穿着繁琐厚重的衣裙睡觉,肯定很不舒服,便伸手解她的扣子。 许钰闭着眼睛不敢动,怕装睡露馅,直到他开始解她的腰带时,才忍不住爬起来喊出声。 “干嘛?萧北冥你是畜生啊?我都说了我这几天不方便,你还想乱来,也不怕倒霉!” 萧北冥先是一怔,随后淡定地继续解她的腰带。 “我还没那么不是人,只是想给你把外面衣服脱了睡,会舒服些。” 许钰的神经一松。 “哦,那我自己脱,你睡吧!” 许钰自己动手脱外面的衣服,然后躺下。 “钰儿,你肚子还疼不疼?”萧北冥躺下,从背后抱住她。 “不,不疼了,今天鱼汤好喝!喝了就不疼了!” 许钰心虚地糊弄道,她怕他发现她根本没来月信,是骗他的。 “钰儿,你别乱动,快睡觉!”萧北冥的头抵着她的额头。 “哦!你最好放开我,我会舒服一些。” “好!你安心睡!” 萧北冥放开她,给她掖好杯子,看着她睡。 被人盯着怎么睡的着? 许钰干脆把头捂进被子里。 “钰儿,出来,这样会憋坏!” 萧北冥拉着她的肩膀,把她的头露出来。 “你看着我,我怎么睡的着?你背过去?” 萧北冥背过身子,许钰才安心睡着。 今天安全过关。 - 翌日。 许钰睡醒了,睁开眼睛,看到萧北冥已经坐在床头看书。 “醒了?钰儿。”他说。 “你早就醒了?怎么没叫长风进来伺候?”许钰揉着眼睛懒懒说道。 “不急,你先把衣服换好!” 他是小心眼,生怕别的男人多看许钰一眼。 一直等到许钰换好衣服从屏风后面出来。 “长风,进来!”他放下书喊道。 长风进来伺候他换好衣服,洗漱。 许钰让红儿回去了,她自己动手洗漱、梳头,反正只梳个简单的发髻,她能搞定。 衣冠楚楚的萧北冥坐在那里,气质矜贵冷清。 他看着正在梳头的许钰,满眼宠溺。 “钰儿,你上回那个发髻好看!”萧北冥目光灼灼地说道。 那次两人为假孕的事大吵了一架,红儿为安慰王妃,给她梳了个飞仙髻,还带了两根流苏步摇,配了身白色衣裙,看得王爷以为是九天玄女下凡。 “哪回?”许钰边摆弄头发边随口搭话。 “就是穿白色衣裙那回梳的发髻!” 许钰下意识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会儿,便知道他说的是那次。 “哦,你是说那个飞仙髻啊?我不会,那是红儿帮我梳的。” 本来只是随口磨牙,许钰没当回事,可突然,她觉得这是重要线索啊,便扭过头问道。 “王爷是喜欢你喜欢的人梳那个发髻?” 萧北冥笑而不语。 许钰低头,脑子快速转动:丰满、性感、白色衣裙、飞仙髻,懂了懂了! 她抬头瞅了一眼,一脸痴汉样的萧北冥,得意地笑了。 - 俩人一起吃的早餐,许钰吃得很香。 这时,长风进来了,他双手抱拳。 “王爷,你吩咐改造浴池,管家已经带人进去开始施工了,还请王爷和娘娘先别进去,以免惊到二位。” 浴池挖的太深,差点淹死许钰,萧北冥当时吓坏了,转头就下令改造,要浅一些。 许钰关心的重点是,会不会耽误她的计划,她赶紧问道。 “那晚上之前能不能修好?免得,耽误晚上,睡觉!” 长风有点尴尬,王妃今天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总是听到她吼王爷,千方百计不想跟王爷亲近,这回这么着急。 “回娘娘,中午就能修好,寝殿里的所有东西都要换新了,不过晚上之前肯定能完成,娘娘不必担心。” 许钰听到这话,心里完全放心了。 “哦!那就好,为什么要换掉所有东西?又没坏?”她随口追问。 “王爷爱清洁,施工后会有灰尘!” 许钰嫌弃地看着正优雅喝粥的萧北冥,摇摇头,嘴里啧啧。 “王爷可真是矫情,跟个娘们儿似的!” 萧北冥突然放下勺子,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在她耳边说道。 “等你身子方便了,就知道我是不是男人!” 长风识趣地出去。 “萧北冥,你注意一下身份,宁、王!” 第48章 最大的威胁是他 “本王的身份首先是你男人,然后才是宁王!”萧北冥说。 “王爷稍安勿躁!说不定一山更有一山高,最好的在后面呢,”许钰意味深长地笑道。 “什么意思?” “王爷晚上就知道了!我一会儿吩咐厨房今天给王爷炖些大补的汤!” 萧北冥看着许钰那神神秘秘的样子,有些懵! 不是说这两天不方便?本王还需要补汤? 许钰挣开他的手,哼着小曲回了出云阁。 “娘娘,你回来啦?奴婢想死你了,你还把奴婢赶回来。”红儿嗔怪道。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不出意外,从今晚开始,我安生喽!”许钰搂着红儿的肩膀很开心。 “红儿听不懂!娘娘以后不跟王爷同住了么?” “哎呀!有人跟他同住,他很快就不会缠着我了!” 许钰冲红儿神秘一笑,可把红儿听急了。 “那娘娘不就失宠了?这怎么行?是哪个贱蹄子敢勾引王爷?跟娘娘争宠?你还笑!娘娘!” “淡定,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红儿,我出去一下!” 许钰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要去洗衣房给宁儿送情报。 - 熟门熟路的来到洗衣房,宁儿满面春光地出来迎接她。 “宁儿见过娘娘!娘娘来可有事吩咐奴婢?” “还是去你屋里说,比较方便!” “娘娘这边请!” 宁儿跟在许钰身后,殷勤倍至,这可是即将改变她命运的贵人。 许钰坐下后,红儿赶紧倒茶。 “坐吧,跟上回一样,放松!”许钰喝着茶轻飘飘地说道。 宁儿也不再矫情,直接坐下。 “宁儿,你今晚准备好了么?” 宁儿娇羞地低下头,扭了扭身子,点点头。 “那个,我给你几点意见哈,就是王爷的一些喜好,希望对你有用。”许钰放下茶杯说。 宁儿一听王爷的喜好,眼睛都放着妖冶的光。 感觉马上就要跟王爷双宿双飞了。 她激动地说道。 “宁儿定不会忘记娘娘的提携,请娘娘提点!” 许钰一只手稍稍挡着嘴巴,压着嗓门儿跟宁儿说话。 “王爷喜欢丰满一点的、性感一点的,你懂的!他还喜欢女人穿白色衣服,还喜欢女人梳复杂一点的发型,比如飞仙髻。” 宁儿双手下意识地往胸口那里放,一副意会了的表情,最后害羞地点头。 “宁儿明白了!这些宁儿拿手!” 许钰惊得轻声咳了一下,拿手? “祝你好运,祝你好运!” 许钰起身往外走。 “恭送娘娘!”宁儿仿佛已经看到她自己穿着华丽的衣裳跟王爷同进同出了。 不知怎的,明明事情很顺利,马上就成功了,她心里却有些酸溜溜的。 可能又是原主遗留的情感。 - 扶摇阁,餐厅。 许钰为了助宁儿一举获得盛宠,专门暗示吴嬷嬷晚膳要大补! 吴嬷嬷当时看着王妃的脸,笑容都凝固了。 王妃真是索取无度,把王爷一个精壮小伙子都快掏干了,现在都需要喝补汤才行。 可不能让王爷没面子,男人最在乎这个。 于是乎,她拿出库房里鹿鞭、虎鞭一股脑让卫嬷嬷炖上。 吓得卫嬷嬷既怕吃坏王爷,又怕吴嬷嬷骂,不得不按吩咐都炖了。 私下里都在议论王爷那方面真的有问题。 “王爷,喝汤!这个对你有好处!”许钰舀了一碗汤放萧北冥面前。 “钰儿,你也喝,你身子弱!”他舀了一勺轻轻吹了一下喂到许钰嘴边。 许钰笑着慢慢推开他的手。 “这个汤我不能喝,专门给王爷准备的!我喝那个鸡汤就好!” 萧北冥见她不爱喝这个汤就没勉强,拿回来慢慢喝着。 他觉得味道怪怪的,以为是放了中药材,就没在意,继续喝。 许钰看着他,就算喝个汤也是人中之龙的气质,闪闪发光的。 在心里有点不舒服,为什么她就是对他没感觉呢?明明这么帅!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他是宁儿的菜。 萧北冥喝完一碗,许钰又给他添了一碗。 “王爷再喝一碗!” 萧北冥以为她终于对他打开了心扉,安心做他的妻子。 心里很开心,乖乖地又喝了一碗。 许钰还想给他盛第三碗,又怕药力太猛了,伤身! 在愉快的气氛中吃完饭。 萧北冥拉着许钰的手进了寝殿。 她要开始给他针灸解毒。 萧北冥还是把长风支出去,坚持让许钰给他换衣服。 这次许钰没有拒绝,毕竟最后一次,明天就是宁儿了,周到的给他换好浴袍。 “好了,王爷我们开始吧!” “钰儿,我不想听你叫我王爷,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那样更像夫妻!在外我是宁王,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丈夫。”萧北冥深情地说道。 许钰手上的针一顿,“夫妻”两个字让她心里一咯噔。 “你本来就是王爷嘛!我们也做不了普通夫妻!”许钰说道。 “钰儿,不管我是谁,我们都是夫妻,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萧北冥含情脉脉地看着许钰。 许钰低头,看着他腿上的针不说话。 可惜他不是她喜欢的那一挂。 今天的银针上面已经没有了污垢,他腿上的毛孔分泌出来的黏液也少了很多。 “萧北冥,你的腿今天有没有感觉?”许钰抬头问他。 “觉得慢慢有些知觉,也开始有点力量!”萧北冥有些兴奋。 许钰点点头,牛批的灵泉水。 “你站起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许钰随口一说。 “钰儿,你猜!” “嘁,我才不猜!” 许钰白他一眼,她才不关心他站起来后想做的第一件是什么呢!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 “好啦,我要起针了!” 许钰飞快地取下银针,仔细清理,再收好! “钰儿,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你都可以放心,有我在,这天下没人敢对你怎样!” 萧北冥看着她,眼神坚定,周身的气质简直就是王者之气。 许钰被他一说,又开始心虚她有两个空间的秘密被他发现。 天下就算了,最大的威胁还是他! “我推你去沐浴吧!先跟你说清楚,我不方便,不能泡,你老实点哦!” 许钰梗着脖子警告他。 萧北冥笑笑,伸手摸摸她的下巴。 第49章 哪个环节出错了 浴池被改造了,变浅了很多,萧北冥往里面一坐,露出整个胸肌。 许钰忍不住看了一眼,咽了下口水。 这个家伙宽肩细腰,常年的锻炼,肌肉紧实,身体线条很流畅,像美术课上用的雕塑样。 宁儿有福了,该她出马了。 许钰见萧北冥好像在池子里睡着了,便蹑手蹑脚地准备离开。 “钰儿,你去哪儿?” 刚走两步,被他发现,习武之人耳聪目明。 “那个,我出去看看星星!”许钰随口胡诌。 “今天是阴天,哪有星星,外面冷,你身子弱,等晴天了我陪你看!” “哦!那我去给你拿衣服!”许钰乖乖地转回来。 她给他拿了一身白色真丝中衣,扶他从池子里慢慢出来。 许钰发现他的双腿竟然能勉强站起来了。 差点惊掉下巴,她知道灵泉水有奇效,没想到这么奇。 本来萧北冥的身体素质就好,更是加快了恢复的速度。 萧北冥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床上,他伸手想拉许钰上床。 “来,钰儿,快上来!” 许钰手背在身后,往后面退了一步。 “我,我想先去换衣服!” “去吧!我等你!”萧北冥说完拿起一本书开始看。 许钰躲在屏风后面,伸着脑袋干着急。 怎样才能通知在门口悄悄候着的宁儿进来。 为了这个计划,她还不讲脸皮地跟长风说,王爷不喜欢办事时外面有人,把他支开了。 不然宁儿根本靠近不了寝殿半步。 “王爷,你要睡觉了?” 许钰心一横直接大声喊出来,希望宁儿能听到。 “钰儿,换好了快来睡觉,这么大声!”萧北冥催促她。 “快了,快了!”她扒在屏风侧面巴巴地等宁儿。 这时,一声媚软入骨的声音传来。 “王爷!” 萧北冥侧过脸一看。 宁儿出现在寝殿里,正往这边来。 许钰伸长脖子往外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只见宁儿梳着飞仙髻,发髻高耸,珠翠绕鬓。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两腮含羞,一双妖艳的桃花眼正在抛媚眼,樱桃小嘴还微微嘟着,像在索吻。 主要是她身上,穿了跟没穿一样,外面罩着一件半透明的纱质睡裙,里面根本就没穿衣服。 那酥胸、细腰、肥臀若隐若现,正一扭一扭的往床边去。 我滴妈,宁儿用力过猛了!许钰看的喉咙一干,差点流鼻血。 再看萧北冥的表情,阴沉沉地恨不得拧出水。 他已经瞥到许钰探出来的小脑袋。 “钰儿,出来!”声音又像平时一样像夹着冰块,冷的硌牙。 许钰乖乖从屏风后面出来,故作惊讶地说道。 “呀,这不是宁儿嘛!啧啧啧,王爷你看这身段,这长相简直就是男人们心目中的性感女神啦!是吧王爷?” 萧北冥冲她招手,嘴角勾起,语气平静如水。 “过来,钰儿!” 许钰笑着指指宁儿,就是不动。 “钰儿,本王让你过来!”这次萧北冥说的很随意,但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许钰感觉到了,便挪着步子朝他走过去。 萧北冥轻轻拉着她上床,大手把她的双手握在掌心,勾着唇。 “钰儿,这是你给本王挑的美人?” “是,不是,宁儿姑娘仰慕王爷已久,再说我也怕王爷憋坏,就就……那啥” 许钰点头又摇头,结结巴巴地说,也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他怎么好像看到宁儿这种尤物没有任何反应?一点也不惊喜! 闷骚?她在场他放不开? “要不,王爷,我先,先回出云阁!” “钰儿,这就是你让本王期待的?” 许钰勉强笑笑。 “既然是钰儿的心意,本王怎能枉费?” 萧北冥转过脸,脸色平静的看着宁儿。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虽然很淡然,声调也很平缓,但许钰就是觉得心惊肉跳的。 “你叫宁儿?你喜欢本王?” “宁儿愿意为王爷做任何事!王爷就是宁儿的天!”宁儿跪下去,激动地说道。 “任何事?很好!你过来。” 萧北冥目光扫了她一眼,又回到许钰身上。 宁儿赶紧起来,往床边去,在萧北冥另一侧停下来。 “钰儿选的不错!” 萧北冥轻轻在掌中把玩许钰的小手。 “钰儿,你是想看着本王宠幸宁儿?” “不不不,我没那爱好,要不我先走!” “好!去吧!” 萧北冥松开她的手,摸摸她的下巴。 许钰如临大赦,赶紧下床。 “你说你愿意为本王做任何事?”萧北冥问道。 宁儿一个劲儿点头,朝萧北冥妖冶地笑,手慢慢在解胸前的扣子。 “很好,本王现在叫你去死!” 萧北冥突然抽开床头挂着的宝剑,“哐当”丢到宁儿面前。 宁儿直接吓瘫在地上,大半个胸脯露在外面。 刚走到殿门口的许钰一听死字,瞬间停住脚,猛然回头。 看到宁儿面前的宝剑,吓得赶紧跑回去。 她蹲下身子张开手臂挡在宁儿面前。 “萧北冥你要不喜欢可以让她走,没必要要她的命!” 她回头冲宁儿喊。 “快走啊!” 宁儿这才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 萧北冥抬眸,眼里瞬间充满杀意!屋里的一下子温度降了几度,叫人后背发凉。 “本王让你走了么?”他的声音森寒恐怖。 宁儿闻言又卧在地上不敢动。 许钰看萧北冥不肯放过她,便扑到他面前,双手抓住他的手臂。 “你别生气,你放她走,她只是喜欢你,她没有错!你要不喜欢她,就放她走!” 她回头大吼,“你走啊!快走! 宁儿爬起来总算跑出寝殿。 许钰见她脱险,身子也瘫了坐在地上。 她想不通哪个环节出问题了?萧北冥这个疯子,不喜欢就要杀人。 萧北冥一直寒着脸,他的眼里满是痛心,心里也被失落填满。 她竟然把他塞给别的女人。 许钰丧气地抬头看着他。 他垂眸冷冷出声。 “钰儿你要是想让更多人因为你丧命,那就来吧!” 许钰被他激怒。 “萧北冥你这个疯子!说话不算数,你有什么理由用这个威胁我?我哪儿错了?她哪儿错了?她只不过是喜欢你,就该死?” 萧北冥使劲把她拽进怀里,双手掐住她的肩膀,狠狠说道。 “你这个笨蛋!蠢女人!你不知道我爱你吗?” 许钰被他掐的直掉眼泪,她仰着头说。 “可我不爱你!不爱你!我想让你爱上宁儿,这样你也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除了你我不会爱上任何人,你想离开我,休想,一辈子都不可能!” 萧北冥晃着她的身体咆哮。 许钰的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钻心的疼。 第50章 坑和被坑 晚膳那两碗大补汤的作用,加上温泉水的驱动。 此时让萧北冥浑身燥热难耐,身体里的那股热流直往上涌。 他看着怀里的许钰欲火焚身,但他还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她现在不方便。 轻轻松开她,给她盖上被子。 “长风!长风!” 他对着殿外吼了两声。 “王爷,属下在!” 长风飞奔进殿。 “给本王倒杯水,要凉水!” 喝了一整杯凉水,他感觉那股火消下去不少。 “出去!明天一早去领五十鞭子,再敢擅离职守军法从事!”他低声吼道。 “还有,把地毯换掉,本王嫌脏!” “是,属下知罪!”长风抱拳低头离开。 萧北冥转过头看着流着眼泪蜷成一团的许钰,俯下身子。 “钰儿……” “啊……” 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她疼得惊叫了一声。 萧北冥赶紧缩回手。 “钰儿,刚刚是不是抓疼你了?我看看!” 他小心翼翼的伸手去翻她的领口,想看看肩膀。 “疯子,走开,神经病!”许钰骂道。 她现在觉得两边肩膀火辣辣地痛。 她那副小身板,哪里禁得住他那双大手使劲捏。 不用看,她都知道肯定是一片青紫。 “我看看!钰儿别动!” 萧北冥的手又去试着解开她的衣领,动作更加轻柔。 许钰想躲开他的手,疼得难受,只能别过头不看他。 萧北冥成功解开她们衣领,慢慢褪到肩膀以下,露出两个乌青的肩膀。 他一惊,心里悔恨不已,心疼地用嘴巴轻轻对着她的肩膀吹。 “呼……钰儿,很疼?是我太用力了!” 他轻轻拉上被子盖住她的肩膀,对着殿外喊。 “长风!” 长风闻声进来。 “王爷,属下在!” “去拿个冰,不,拿个热水袋过来!” 他本想说拿冰块来,又想到她这两天是特殊时期,不能碰冰凉的东西。 “是!” 不一会儿,长风送进来一个热水袋。 他接过热水袋,正要掀开许钰身上的被子。 突然,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低声说道。“你出去!去休息!” 长风走后,他才掀开被子,两只手捧着热水袋慢慢敷在她的肩膀上。 “烫不烫?钰儿?” 许钰闭上眼睛不理睬他。 萧北冥捧着热水袋换着敷两边肩膀,直到热水变凉,他才放下。 此时,热乎乎的感觉还挺好的,许钰慢慢睡着了。 萧北冥俯下身子在她的额头上深深一吻。 “傻丫头!不准再把我塞给别人!”他宠溺地看着他,低声说道。 他躺下,轻轻搂着她的腰睡。 - 翌日。 许钰醒来已经快中午了,身边的萧北冥早就起床不知去向。 她才懒得管他去哪儿,最好别回来。 她摸摸肩膀,感觉好了很多,也不疼了,就是还有些斑斑点点的淤青,一会儿喷点云南白药。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许钰出了寝殿,也没见着长风。 昨晚听到萧北冥让他今天早上去领五十鞭子,她有些愧疚。 长风是听了她的话才擅离职守的。 “长风那体格挨五十鞭子应该死不了,兄弟,你扛一扛就过去了,我会记得你的好的!”许钰自言自语道。 她晃晃悠悠穿过门洞回了出云阁。 - 出云阁。 “娘娘,你回来了?奴婢给您盛汤!”红儿在门口迎她。 “好啊!许钰摸摸肚子,确实觉得饿了。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回来?”她又问道。 红儿已经麻利地端出一碗汤放在餐桌上。 “是一大早王爷吩咐长风过来,跟奴婢说娘娘还在睡,等娘娘睡醒了,叫奴婢记得给娘娘准备吃的。不过·····”红儿面带忧愁道。 “不过什么?”许钰边喝汤边追问。 “长风来的时候弓着背,听侍卫们说他被王爷罚了五十鞭子,娘娘你昨晚在扶摇阁,你知不知道王爷为什么罚他?”红儿说。 “咳咳····不,不太清楚,我睡得死,没听到动静!·” 许钰心虚地呛了一口汤,红儿赶紧拿手帕给她擦嘴。 她边擦边一脸纳闷地说道。 “奴婢一大早去大厨房找东西时,听嬷嬷们议论洗衣房的管事丫鬟宁儿,今早上被侍卫打了鞭子,赶出了王府,听说王爷差点杀了她,太吓人了!” 许钰放下勺子,站起来,情绪激动。 “什么?宁儿挨了打还被赶出去了,他们没说为,为什么?” “没有,都不知道为什么,但大家私下猜测是宁儿勾引王爷未成,那个小骚蹄子,每次来送衣服都在王爷面前扭扭捏捏的,妄想攀上王爷。”红儿气愤骂道。 “呃,也不能这么说嘛,人家有追求爱情的权利,红儿你也可以追求长风嘛!” “娘娘,你休要笑话奴婢!”红儿红着脸道。 “对了,王爷哪去了?” “王爷一早上就去了军营!” 红儿说完看了一眼王妃,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很害怕。 “娘娘,你不会又想逃跑吧?可千万不要啊!” 这时,一直没见到人影的青竹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闪到许钰背后,双手抱拳。 “请娘娘不要为难青竹,若娘娘要走,就先杀了青竹。” 许钰被身后突然想起的声音吓了一跳,马上转身,噌怒道,“别紧张,我,我也没说我要逃跑啊!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不跑。” 青竹警惕地看着她,寸步不离地跟在王妃身后。 许钰忧心宁儿,这下她又连累了两个人,心里不是滋味。 她一想算了,还是先管好她自己吧,人一辈子总要坑那么几个人的,反过来,每个人一辈子也总会被几个人坑的。 现在,她出不去,萧北冥暂时也不会烦她,趁这个机会她要好好调理调理身体,做些药备着。 一个下午,许钰都在躲在房间里,喝了小半壶灵泉水,研究了一会儿药方,她还是不会用毛笔,只好从空间里找了支中性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青竹一直在门口守着,早上王爷走之前专门把她叫到书房,要她保护好王妃,绝对不能让王妃再踏出王府一步。 第51章 很多人 一直在房间里待到傍晚,她才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起身伸了个懒腰,开门出去。 “娘娘!” 门外守着的青竹抱拳行礼。 吓了许钰一愣。 “你一直守在这儿!哎呀,你放心我不跑!回去歇着吧!”许钰挥手道。 “属下不累!”青竹微微皱着眉说道。 许钰仔细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上的气色很不好,嘴唇也白白的。 还微微弯着腰,一看就是不舒服忍着的。 “来我看看!” 许钰拉过她的手腕,给她把了把脉,问道。 “你是不是那个来了?平时是不是量很少,也不准时?” 青竹闷闷地点头。 “你这是气血虚,先去休息,我给你拿点药。”许钰拉她往榻上坐。 青竹不坐,摇头。 “青竹可以坚持!” “坚持什么呀?我都说了我不会逃跑,你就安心休息!” “娘娘你要逃走了,王爷回来我们就都活不成了,青竹不怕死,只是青竹不愿看到王爷伤心!青竹求求娘娘不要逃跑!” 青竹皱着眉头跪下,说道。 许钰拉她起来,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我说了不跑就不跑,你放心!坐下来休息吧!我去给你拿药!” 许钰起身把之前做的药丸拿出一瓶给青竹。 青竹接过去,看了又看,问道。 “娘娘,这药叫什么名字啊?闻起来有一股清香味儿,真好闻!” 许钰递给她一杯水,“这个叫回春丸,专门调理女人身体的,我做的,放心吃。 “哦!娘娘真真厉害!怪不得王爷那么喜欢娘娘!”青竹说。 “你也觉得王爷喜欢我?他那么冷血的人会真心喜欢一个人?”许钰撇着嘴说道。 “我们都看得出来王爷很爱娘娘,王爷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娘娘是唯一一个能让王爷笑的人,青竹跟着王爷很多年,从没见过王爷笑,这些日子王爷跟娘娘在一起总笑,话也变多了。” “那他动不动就杀人,还拿你们的命威胁我!”许钰愤愤不平道。 “那是王爷害怕你离开他!娘娘你就留下来好好跟王爷在一起吧!青竹感觉娘娘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王爷,娘娘可以试着去爱上王爷!” 许钰听到青竹这么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试着爱上他?怎么试着爱? 许钰是典型的爱情弱智,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她一点也不敏感,简直算得上愚钝。 上辈子活了三十多岁,连一次恋爱也没谈过,只是单恋了一次。 “娘娘,你在想什么?”青竹打断她的思绪。 “没,没什么!王爷今天回不回来?”许钰随口问。 “应该不回,这几日军营要军事演练,王爷每次都亲自指挥!”青竹骄傲地说道,她最喜欢看王爷指挥千军万马,英姿飒爽的样子,简直是天神一样的人。 “哦,那就好!”许钰舒了一口气,她又可以消停几日了。 许钰觉得神清气爽,起身在院子里转悠。 看见一个小脑袋从院门口钻进来,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 许钰认出他了,冲他喊道。 “乐乐,我看到你了,你躲在那里干嘛?” 乐乐听到喊声,赶紧缩回小脑袋,准备跑开。 许钰过去一把拉住他,蹲下来问他。 “乐乐,你跑什么?我吃人啦?哈哈……” 许钰见他不吭声,胆小地低着头,两只小黑手抱着肚子。 “怎么了?乐乐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许钰摸着他那脏兮兮的头发。 “嗯嗯,我肚子疼!”乐乐可怜巴巴的点头小声说。 “走,我抱你进去躺下,我看看!”许钰伸手说道。 “不不不,你是娘娘,你不能抱我,要是让我娘知道要打死我的,也不让我离开后院,说那才是下人该待的地方。”乐乐使劲摇头。 “好,我不抱你,你自己走,没事,你娘不会知道的!”许钰安慰他。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她也无力改变,只能见到了就帮一下。 乐乐怯生生地往院子里走。 许钰伸手拉着他进屋,让他躺到榻上。给他认真检查了一遍,拉他坐起来。 “乐乐,你肚子里有蛔虫,我给你几颗药,一点都不苦,像软糖,你按时吃了就会把蛔虫杀死,肚子就不疼了,好不好?” 许钰摸着他的小黑脸关切地说。 乐乐点点头,欲言又止。 许钰又问他。 “怎么?乐乐有话直说嘛!” “娘娘你一定不能告诉我娘,我偷偷找你看病,她要是知道非得打死我!” “好,你娘不会知道的,以后你哪儿不舒服都可以来找我!给,乐乐,这是你的药,每天三次,一次一颗,这个是给你的钙片,可以让你长高高,每天吃一颗就可以啦!” 许钰递给乐乐两盒药,叮嘱他。 乐乐接过药,往地上一跪。 “乐乐谢谢娘娘!” 许钰拉他起来,拍拍他的后脑勺。 “去吧!好好吃药,还要讲卫生,勤洗手,这样才不会生病!” 乐乐咧着小嘴点点头,往院子外面跑。 许钰看着他那可爱样儿也跟着笑。 “红儿,给我泡壶好茶!再来盘瓜子”她朗声说道。 拿起医书往榻上一靠,惬意的干着她最喜欢的三件事。 喝茶、看书、嗑瓜子! 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萧北冥痴痴地看着她嗑瓜子看书场景。 她赶紧摆摆头,他好不容易不来烦她,怎么突然想起他,扫兴。 一扭头看到院子里佩儿、兰儿,容儿三个小丫鬟围在一起嘀嘀咕咕。 “红儿,他们在说什么呢,那么高兴,笑声都传到我这儿了?” “她们谈论明天天晚上的相亲会!”红儿应声。 许钰拿开书,眼睛一亮。 “相亲会?这个时代也有相亲会?” 许钰有些意外,她还以为相亲节目只有现代才有的,比如红极一时的“非诚勿扰”。 “当然有啊,明天晚上的相亲会是王府内部办的,参加的都是些家丁、丫鬟们,有时候还有别的王府的下人参加。”红儿细细道来。 “那红儿,你去不去?你也是单身啦!” “奴婢,不去!”红儿红着脸说。 许钰心中了然,笑着逗她。 “哦……我明白了,红儿有心上人了,谁啊?谁啊?” 红儿羞红了脸,赶紧岔开话题,问青竹。 “青竹你去不去?佩儿她们都去,听说很好玩!” 小姑娘哪有不喜欢出不去玩的,只是她有她的职责——保护王妃。 青竹愣了一下,看看王妃又看看红儿,摇摇头。 许钰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 “你放心去玩儿,我不逃跑,就在家里等你!” “呃……要不王妃跟我们一起去吧!”青竹不太相信地说,“这样最好!” “对啊对啊!”红儿帮腔道。 许钰噌怪道,“小心眼,还是怕我跑,好吧,今晚我陪你一起去,这下放心了吧!” 吃完晚饭之后,许钰早早就睡了,没有萧北冥的骚扰,她睡得很踏实,一觉睡到天亮。 赖在床上怀念上辈子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日子。 “娘娘,你快起来看看!”红儿在门外喊道。 “怎么了嘛?火烧眉毛了?一早上大呼小叫的。” 许钰懒洋洋地爬起来,边抱怨,边穿衣服。 红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水盆,跟她说。 “娘娘,我们出云阁院门口围着好多下人,他们一早上就来了。” 第52章 豆蔻年华 “你没问问他们来干什么?”许钰从窗户往外面看。 “奴婢没问,但听到他们好像在说,乐乐跟他们说王妃这里免费看病!这个乐乐可真是的,还不让娘娘你说,他却到处说。”红儿抱怨道。 许钰一听说是来看病的,放下毛巾往外走,边走边说。 “小孩子嘛,就是那样,走,去看看!” 到了院门口,众人见王妃出来了,纷纷行礼。 许钰站在人群前面说道,“我已经知道大家都是来找我看病的,放心!每个人都能看到,但必须排好队自觉维持好秩序。” “红儿,给他们先挂号!每个人发一个竹片,上面写上编号,按号码顺序一个个来,过时不候,需要再排队!” “挂完号的拿着号牌进去,为了保护每个人的隐私,一次只能进去一个人!” “是,娘娘,奴婢去叫佩儿她们出来帮忙!” “好,那我先进去等着!” 吩咐好一切,许钰在餐桌前坐下,把那里变成了临时诊室。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年轻的丫鬟,瘦瘦小小的。 她进来先俯身行礼,“奴婢英子见过娘娘!” “来看病就不要行礼了,坐下吧,多大年龄?哪儿不舒服?许钰摆手说道。 英子有些不太敢坐,一直站着。 “坐下吧,别耽误时间,后面还有很多人!”许钰干脆地说。 英子这才怯怯地坐下开口。 “奴婢今年十八岁,那个,那个……”她吞吞吐吐面带羞涩 “是不是月信来了?平时觉得头晕,手脚冰凉,食欲不振,怕冷?” 听了王妃的话,英子使劲点头。 “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了!” 许钰又给她把了脉,细问了一些问题。 “没事儿,放宽心,这瓶药你拿去吃,是调理身体的,每天一粒就可以,别吃凉的!慢慢就好了!” 许钰递给英子一瓶药,是她这段日子闲来无事,掺了灵泉水做的,这个时代没有硬纸盒,就用瓷瓶分装的,十粒一瓶。 她给这个药取名叫“回春丸”,专门用来治疗调理女人身体的。 英子接过药瓶,半天不动,面带为难。 “英子,你可以走了啊,下一个!”许钰说。 英子起身,一只手使劲捏着药瓶,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袖子,局促不安道。 “那,娘娘,这个药多,多少钱?” 许钰一听抬头看看她,“都是王府里的人,不要钱!去吧!” “真的?谢谢娘娘!”乐乐说的是真的,娘娘真的看病不要钱!” 英子欢喜地给王妃鞠躬,跑出去还听到她在大声跟其他人说真的不要钱。 这些底层的人们有点不舒服也不会舍得花钱看,能抗就扛着。 许钰想起现代社会何尝不是这样,医院里多少人为了省钱小病扛成大病,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她也不是神,也无力改变。 也只能说见到了能帮就帮一把,不能帮,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下一个进来的是个中年妇女,看起来是府里的嬷嬷。 她刚要行礼就被许钰拉住。 “坐下吧,姓名,年龄,哪儿不舒服具体说说。” 嬷嬷年纪大一点,自然放的开些,见王妃让她坐,她也就不客气,直接坐下。 “奴婢姓刘,府里都叫我刘嬷嬷,奴婢听说娘娘医术高明,想让娘娘给奴婢看看!” 说完,刘嬷嬷的老脸竟然红了,还低下了头,这跟刚才那洒脱劲儿判若两人。 许钰一怔,是有难言之隐? 她放低声音问刘嬷嬷。 “主要你还没说哪儿不舒服啊?” 刘嬷嬷抬起她那张羞的发红,红的发黑的脸,说道。 “奴婢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了,前面生了三个丫头,还想给孩子她爹生个儿子!娘娘那么厉害,连乐乐和卫嬷嬷两个快死的的人都救活了,肯定有办法让奴婢再生个儿子的!” 许钰低头,表情有点尴尬,刘嬷嬷把她当成送子观音了。 “这个啊,我还真不敢保证你能生个儿子,我先给你检查检查身体吧!” 现代的各种生化检验和仪器检查就算了,叫别人知道还得了,还是望闻问切,中医为主吧。 “你这个年龄不是太适合再生孩子,有风险,要不你再考虑一下,毕竟自己的命更重要!” 现代四十多岁生二胎三胎的大把人,但在这个医疗水平落后的时代四十多岁确实不适合生孩子。 刘嬷嬷一听,有些不高兴了。 “不用考虑,娘娘,咱们女人不生儿子怎么行?死了都入不了祖坟,再说了,我都生了仨了,不也好好的,哪里有娘娘说的那么吓人。” 一番话听的许钰直咋舌,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生活,她只能尊重。 “这样吧,我根据你的身体给你先调理一段时间,等身体底子好一点你再考虑生,好吧?” “那行,谢谢娘娘!”刘嬷嬷这下满意了。 递给刘嬷嬷一包药,她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出去。 接下来陆陆续续又来了几十个王府的下人,轻症有便秘的,有痔疮的,有长鸡眼,还有身上过敏的。 严重点的有心脏不好的,肺部感染的…… 许钰看得很细心,亲历亲为,可不像现代的专家门诊,一天看上百个患者。 早饭、午饭都没顾得吃,中间只上了一回厕所,一直忙到傍晚才看完。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捶捶肩膀。 “娘娘,奴婢给你捏捏肩膀吧!”红儿贴心地说。 许钰正想有人给她捏捏肩膀,红儿这话,正中她下怀。 “还是我的红儿心疼我!” 许钰趴在榻上享受着红儿的贴心伺候。 青竹见她一直不起来,又不敢打扰,反复在她面前转悠。 “青竹啊,你晃的我眼晕!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许钰故意变着嗓音逗她。 青竹故作镇定回道,“那个,没事,娘娘!” 许钰爬起来,一只胳膊搂住她的肩膀,坏笑。 “哈哈,逗你玩的,走吧!陪你去相亲会玩,喊佩儿她们快点,都打扮一个小时了!” “诶!娘娘,青竹这就去喊她们!” 这会儿的青竹才像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 第53章 是福是祸 四个小姑娘站成一排,等着王妃一声令下出发。 许钰挽着她们出门,对着身后的红儿笑道。 “红儿,你确定不去?有帅哥哦!” 红儿摇头,捂着嘴笑。 - 相亲会安排在王府后花园,地方很大,现场到处点着花灯,放着很多铺着大红绸子的桌子。 还摆了很多点心,茶水,看起来很有氛围。 已经有很多人陆陆续续到了现场,目测有几百人,密密麻麻的,都是年轻男女,女孩子们都精心打扮过的。 王府里大部分下人都认识王妃,许钰出门前专门换上了红儿的衣服,还梳了丫鬟们的发髻。 现在,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怎么样,姑娘们,我这个新造型不错吧?估计红儿都不认识我喽!” “娘娘,你穿成这样真好看!”佩儿笑言。 许钰调侃她们几个小姑娘。 “哪有你们好看,对了,从现在起,不能叫我娘娘,要叫我钰儿!” “好!钰儿!”佩儿笑道。 现场的人越来越多了,宁王府大概就有好几百个未婚的家丁丫鬟,还有一些是其他的王府里偷跑来的,现场至少有一千多人。 人多了,气氛也浓了。 佩儿跑过来拉许钰,“娘……,不,钰儿,那边有猜谜语赢奖品的,走,去看看!” 一张桌子周围围满了人,许钰被四个姑娘拉着,好不容易才进去。 见一个嬷嬷坐在桌子正中间,开始讲游戏规则。 “未婚男女都可以参加,自己准备礼品,若对方猜对谜题就要把礼品赠与对方。” 话音刚落,一个穿白衫,书生气质的年轻男人开口:“在下沈冰斗胆先出“千里挑一,百里挑一,猜一个字!” 人群开始躁动,都在窃窃私语。 许钰见身边的佩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出题的沈冰,面带羞涩。 她看出佩儿这是看上人家了,便附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这时,沈冰一抬头正看到站在花灯下的许钰,眉目如画,气质脱俗,虽是一身丫鬟打扮却端庄典雅。 不觉心神一动,目光在她身上挪不开了。 佩儿突然开口了,“沈公子,佩儿知道答案,这个字就是伯仲的‘伯’。” - 与此同时,萧北冥一身戎装从军营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一进王府,便开口问道:“王妃现在在哪儿?” “娘娘这会儿应该在出云阁!”吴嬷嬷回话。 萧北冥直奔出云阁,进门就喊。 “钰儿,钰儿!” 红儿闻声赶紧出来行礼,“奴婢见过王爷!娘娘她……” 见红儿说话吞吐,萧北冥等不及,直接说道。 “王妃睡了?是不是不舒服?” 说完便直接进了房间,“钰……” 刚出口,看见床上没人,一边取下银色的将军头盔,一边追问。 “王妃到底在哪儿?快说!” 萧北冥的语气冷下来,脸色瞬间阴沉,他真怕她又跑了。 红儿看到王爷的变化,吓得赶紧跪下来,她战战兢兢说道。 “王爷息怒!娘娘一会儿就回来了!奴婢这就到门口迎着!” 说完,红儿便准备站起来。 “本王再问最后一遍,王妃在哪儿?”萧北冥的语气越发像千年寒冰一样冷。 红儿吓得再次跪下。 “娘娘,她,她去了后花园的相亲会。” 后三个字声音小的像蚊子嗡。 萧北冥却听的清清楚楚,“啪”一声,重重把头盔顿在桌子上。 红儿身子一抖,看着王爷匆忙的背影,现在才反应过来,王爷站起来了!他的腿好了! 萧北冥一路往王府后院走,他一身银色锦袍外面套着银色铠甲,身材伟岸挺拔,气质英伟凛然,在月光下像傲视天下的君王。 他在树下看到一身丫鬟打扮的许钰正站在人群中,满脸笑意,很久没见过她这么笑了,笑得纯净舒心,他停住脚步看着她。 - 沈冰听了佩儿的回答,微微一笑,反问道:“佩儿姑娘可否给大家解释一下这其中缘由?” 佩儿被他这么一问,愣住了。 “这,这……” 许钰及时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佩儿马上冲口而出。 “‘千’字少一横,‘百’字少一横,合起来就是个‘伯’沈公子,佩儿说的可对啊?” 沈冰慢慢走到她面前,说道:“姑娘真是聪慧!沈冰佩服,这根梅花银簪就归姑娘了!” 说着,把手上的一枚银簪递到许钰手上。 许钰缩回手,指着佩儿解释道“公子弄错了,我叫钰儿,她才是佩儿,给她!” “沈冰本就是要送给钰儿姑娘的,不是吗?” 许钰明白沈冰已经看到她在佩儿耳边告诉她答案,也就不再解释。 只是这簪子一般都是男子送给心爱之人的定情信物,她是个已婚妇女,收了不合适。 “那个沈公子,这个我不能要,你收着吧!”许钰说。 沈冰把银簪放到许钰手上,他觉得簪头那朵梅花最适合她,清雅秀丽。 “不,不,我真的不能收!”许钰又把簪子往他手里塞。 这时,身后一个冰冷孤傲的声音传过来。 “这个配不上她!钰儿也不是你能叫的!” 许钰听到这个声音竟有些欣喜,像是盼望已久的。 她猛然回头,正撞上萧北冥那英挺飒爽的身姿,他胸前银色的甲片在灯光下反着光,衬得他像天神下凡。 他竟然是站着的,双腿修长挺拔。 “萧……” 许钰刚开口就被萧北冥拉进怀里横抱起来。 她手上的银簪被他随手一抛,稳稳落在身后的桌子上 “王爷站起来了,你们看到了吧?” “那个好像是王妃娘娘!” 人群中议论纷纷,沈冰眼里都是落寞。 许钰在他怀里隔着光滑的盔甲都能听到他打鼓一样的心跳。 “你,你的腿好了?”她张口问道,不知怎的,心里竟然莫名的很欣喜。 “以后不准参加这种活动,你已婚!” 萧北冥语气不悦,脸上附着一层冰霜。 - 出云阁。 红儿见王爷抱着王妃回来了,也不知是福是祸,吓得不敢出声。 第54章 腰怎么了 萧北冥抱着许钰径直进了房间,门被重重地关上。 他把她放下,平静地脱掉身上的盔甲,许钰站在他对面低头打量他的腿。 “萧……唔” 一抬头,他的唇瓣附上她娇嫩的唇,热情地深吻,动作又无比温柔。 他闭上眼睛,心无挂碍,此刻就是时间静止,世界毁灭,他都不会理,她才是他的全世界。 他一边忘情地吻她,一边抱着她往床边走。 他把她压在身下,炽热的唇吻得她喘不过气,终于,他暂时放过了她的唇,唇瓣在她的脸上,脖子,胸前来回留恋。 “萧北冥,你要干什么?” “钰儿,我爱你!做我的女人!我好想你!” 他的嘴唇再次回到她的唇上,一会儿轻咬着她的唇,一会儿后侵入她的唇齿间,贪婪的享受她的芳香。 大手也越来越放肆,揉捏的她忍不住轻声呢喃,他慢慢解开她的腰带,得寸进尺。 许钰竟慢慢沉浸在他的吻里,任凭他深情的吻,身体也不再僵硬,渐渐酥软。 他感觉到她的变化,越发深情,唇瓣从她的肩上、胸口,慢慢下移。 她身上的衣服被他尽数丢在地上。 他等这一刻等的好辛苦! “钰儿,这就是我站起来最想做的第一件事!” “啊……疼!你这个混蛋!” “钰儿,别怕,我轻点!” - 翌日。 许钰醒来感觉腰就快断了,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刚想爬起来,才发现被萧北冥紧紧箍在怀里。 她艰难地翻过身,背对着他,双手蒙着脸。 萧北冥醒了,大手掰过她身子。 “钰儿,你蒙着脸干吗?害羞?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调侃道。 “闭嘴,人家昨晚求你你都不放过我,混蛋!” “那后来是谁在我耳边喊了一整晚的?现在知道你夫君的厉害了吧?” 萧北冥又在她颈窝轻啄。 许钰缩着身子,推他,“痒,讨厌!” 萧北冥被她的挣扎激得热血沸腾。 “混蛋,臭流氓,你不累啊?” “不累,在你身上一辈子都不累!钰儿,答应我,不准离开我,一辈子都不准!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只能想我,不能想其他男人。” “啊……你这个王八蛋,疼!” “我轻点……” - “王爷,该起了!已经快晌午了!门外传来长风的声音。 “你,你放开我,长风叫你!” “不管他,本王今日要沉迷女色!” 许钰狠狠咬了他一口。 “钰儿,你再咬我,我就再继续‘教训’你!” “你不累,我累,放开我!” 萧北冥终于从她身上下来,抱着她,脸上满足的表情就像得到了全世界。 “钰儿,我感觉我现在特别幸福,有你是我今生最大的运气!” “呵,碰上你是我人生最大的霉气!”许钰别过脸怼他。 “钰、儿,你以后不许收任何男人的东西,你是我的,只能收我的东西。”萧北冥一只手轻捏她下巴说道。 “嘁,我是我自己的,不是你的!” 萧北冥又爬上她的身。 许钰赶紧认怂,“好好好,是你的,快下来,有完没完?” “萧北冥,我饿,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又被你折腾到现在,快死了!” 萧北冥坐起来,披上睡袍,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饿坏了吧?我叫红儿送点东西进来给你吃!”他温柔地说道。 许钰摇头,“不要,我们这个样子,太丢脸了!我起来吃点绿豆糕。” 萧北冥给她穿上睡袍,她呲牙咧嘴地爬起来,坐在床沿。 伸手拿了一小块绿豆糕放进嘴巴里。 她散着发髻,丝质睡袍松松垮垮裹在身上,露出肌肤胜雪的肩膀,樱桃小嘴里正噙着绿豆糕。 这正是一幅她不自知是风情万种图。 萧北冥宠溺地看着她。 “好吃?” 许钰扭头点头,“好吃,你吃吗?” 她伸手递给他一小块儿,他直接张嘴含进嘴巴里,慢慢咀嚼。 他以前从来不吃甜食。 “好吃!”他说道。 许钰吃饱了,开始换衣服,萧北冥拉住她。 “钰儿,今天不出去,就陪我一个人!” 许钰拿起枕头砸他。 “要死啊你!都晌午了,要不要脸?” 萧北冥拿过枕头,起身换衣服。 低头看到浅色床单上的那朵殷红的“梅花”,欢喜地笑。 许钰看他一直傻笑,嗔怪道:“有毛病吧?笑得像个傻子!” 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过去,脸一红! “收起来!本王要留着!” “有毛病!真恶心!” 许钰换好衣服,准备迈开步子,刚一抬腿。 “哎呀……” 她又赶紧坐下来。 “怎么了?钰儿,是哪儿疼?”萧北冥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 许钰点头。 “哪儿疼,我看看!” 萧北冥两只手在她身上翻。 “钰儿,你到底哪疼?你说话!” 许钰低头,皱着眉头,就是不吭声。 萧北冥看到她紧紧夹在一起的双腿,心中了然。 他一把抱起她,把她平放到床上。 “你又要干嘛?萧北冥你起开!”许钰骂道。 “别动!我就看看!” 他解开她的腰带,褪下裤子,看了看,有些红肿。 “钰儿,我给你擦点药,会好一些!” 慢慢的,许钰感觉那里凉凉的,火辣辣的感觉消了,舒服了很多! 她起来穿好衣服,萧北冥拉着她出门。 门外,红儿和长风已经着急堵在门口,手上端着水盆和洗漱用品。 “王爷,已经快晌午了,你可从来都是天不亮就起床的,今天这是……”长风开口。 “咳……本王想多陪陪王妃,怎么?还需要你的同意?”萧北冥冷声道。 “属下不敢!”长风惶恐。 许钰不好意思地往后推了一小步,半个身子躲在萧北冥后面。 “王爷,娘娘,奴婢伺候你们洗漱!”红儿说。 “哦,好!”许钰说道。 红儿把水盆放下,投好热毛巾,准备递给王妃。 她看到王妃跟在王爷身后,走路姿势怪怪的,好像不敢迈开步子,王妃以前可都是走路带风的。 “娘娘,你的腿怎么?还是腰不舒服?”红儿疑惑地问。 许钰红着脸,尴尬地看着她。 “呃……” 第55章 还挺好看的 萧北冥见许钰尴尬,便替她解围。 “王妃没事,累着了!” 这哪是帮她,分明是在坑她,这下她更尴尬! 红儿是个小姑娘,没经历过,现在算是听懂了,捂着嘴偷笑。 许钰拿拳头捶他。 “笨蛋!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萧北冥抓着她的小拳头宠溺地笑。 早膳时间早就过了,马上就快要摆午膳了,红儿端来些稀饭,小菜。 “王爷,娘娘你们先随便垫垫,奴婢怕现在再摆早膳,一会儿午膳又吃不下了!” 许钰端起面前的稀饭,一勺一勺不停地往嘴里喂。 “钰儿,慢点喝!”萧北冥温柔地说,脸上的笑都藏不住。 “王爷,明天就是小年,宫里的帖子到了!”长风在旁边说道。 萧北冥一边往许钰面前的碟子里夹菜,一边说道。 “今年小年,王府所有的下人每人赏二十两银子,就说,是王妃赏的!” 长风心里一惊,二十两,那可是他们一年的工钱。 “那个王爷,往年都是十两银子,还是所有王府里最多的,这……”长风是个老实人,有一说一。 “怎么?你觉得本王缺钱?王妃赏不起?”萧北冥反问道。 长风闭嘴,看来王爷今天不是一般的高兴。 宁王府里下人的福利待遇本来就是所有王公贵族府里最好的。 这次又一下子多给每人一年的工钱,下人们知道后不得乐疯,长风和红儿也高兴,毕竟他们也有份。 许钰看了一眼萧北冥,从来没见他对下人这么温和过,每天板着张冷脸。 “怎么?王爷从恶霸变成大善人了?知道体恤下人了?”许钰挖苦他。 “本王以前哪有王妃说的那么苛刻?” “嘁,比我说的还苛刻!” 俩人磨了一会儿牙,许钰吃完起身,慢慢走到榻前坐下,拿起医书认真看起来。 萧北冥起身,蹲到她面前,伸手去摸她的头。 “钰儿,我去书房处理军务,一会儿再来找你!”他轻言。 许钰头也不抬,眼睛盯着手中的书。 “快走!快走!最好长在书房的地板上!” 萧北冥走后,许钰放下书。 脑子里想起昨晚一整晚两人都没消停,那激烈的场面,羞的她用双手抱着头,使劲摇头。 她昨晚竟然放弃抵抗,迷恋他的身子,睡了他,到后面还主动迎合他,享受他的勇猛雄壮。 她明明不喜欢他的,走肾不走心,谁还没有个生理需求? 正想着,红儿把她惊醒。 “娘娘,奴婢刚刚收拾床铺时,看到,看到床单上的……”红儿捂着嘴欣喜地说。 “你和王爷终于好好的了,王爷今天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特别高兴!娘娘你还会离开王爷吗?” “那个,两个人在一起睡了,也不一定就要过一辈子!”许钰说道。 “啊?娘娘,这话可说不得,两个人都那个了,还能分开?不可能!”红儿摇头道。 “在我们那里,男女之间恋爱,后来不合适就分开,这不算少见!再说结婚还是可以离婚!” 红儿听到王妃这样说,简直感觉是天方夜谭。 “天啦!娘娘,大庆国女人婚前私通是要被浸猪笼的,奴婢从小跟着娘娘在许钰外宅怎么没听过这些?” 许钰听到红儿的话,才反应过来失言了,赶紧打掩护。 “哦!我也是听一个江湖郎中说世界上有这么个地方,可能是他瞎说的吧!” 红儿这才信服地点点头。 “那娘娘你是不是也喜欢上王爷了?奴婢觉得王爷这次回来,娘娘对他的态度好了一些!” 许钰不知道怎么回她,她不会明白的! “不说这些了,我睡会儿,没事别叫我!” 许钰躺下去,闭上眼睛。 红儿拿来毯子给她盖上。 萧北冥知道许钰怕冷,早就吩咐给出云阁都装上了地龙。 许钰现在盖个毯子都觉得热乎乎的,昨晚都没睡,现在困地躺下就睡着了! 再高冷的男人,恋爱中也会变成添狗。 萧北冥处理完军务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外间找许钰。 进门看到她在榻上睡的正香,就轻手轻脚地走到榻前,一只手轻轻抚着她额头的碎发,宠溺地看着她。 “王爷……”长风突然从外面回来,张口道。 “嘘!”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北冥制止,摆手示意他到外面去说。 “王爷,昨晚那个沈冰查到了,是进京赶考的书生,目前暂住在奕王府,昨晚是跟着奕王府的一名门客来王府参加相亲会的。”长风在院子里低声禀报。 萧北冥双手背在身后,面色阴沉,冷声开口道。 “不准他再靠近王妃,否则,格杀勿论!” “是,属下遵命!明日宫宴,要不要吴嬷嬷提前教王妃一些宫里的规矩?”长风请示道。 按照惯例,命妇首次进宫之前都会请宫里的嬷嬷教些规矩,避免当众出丑。 萧北冥回头远远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许钰,转过头,轻飘飘地说道。 “本王的钰儿不需要学任何人的规矩!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萧北冥回到外间榻前,拉着许钰的小手在掌中轻轻揉捏。 另一只手掏出巾帕,给她擦去嘴角的哈喇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脑海里想起昨晚跟她纠缠的画面,她的身体让他欲罢不能,她的一切都让他痴迷。 身后传开红儿的声音。 “王爷,绣房送来王爷吩咐给娘娘做好的礼服!要不要叫娘娘起来试试?不合适加紧改,明日进宫就要穿!” 正在这时,许钰醒了,见萧北冥正捏着她的手,都捂出汗。 她嫌弃地抽回手,甩了甩,嘴里嘀咕道。 “大庆国的王爷都这么闲吗?整天游手好闲!” “钰儿,去试试礼服!”萧北冥嘴角上扬,说道。 “什么礼服?为什么要穿礼服?” “娘娘,在这儿,是娘娘明天参加宫宴要穿的,奴婢伺候娘娘去试试!”红儿端着托盘说。 许钰看着托盘里的那件雀羽做的礼服,挑了一下眉。 “还挺好看的!那就试试吧!”她说。 起来转身带着红儿去了里间,关上门。 第56章 当然要去 一盏茶的功夫,许钰换好礼服。 门开的瞬间,萧北冥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差点打翻。 一向稳如泰山的他感觉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满是惊讶,眼睛都直了。 眼前的许钰身着用雀羽掺着金丝银线绣成的礼服,款款走出来,身段玲珑有致,每走动一步,裙摆的雀羽就会随风飘动,流光溢彩。 “哇!娘娘你穿上这件衣服简直太美啦!比仙女还美!”红儿惊得睁大眼睛。 “停!红儿这马屁拍的有点过了,还仙女!这礼服是不是太浮夸了些,明天穿会不会太张扬了?”许钰低头看着身上的华服,说道。 萧北冥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揽住她的细腰,温柔地说道。 “本王的钰儿穿什么都应当应分,只有最好的东西才配的上钰儿!” 说着,就紧紧抱住她,手在腰间游走。 “萧北冥,你松开,不要脸。”许钰推他。 “钰儿的身段是越来越好,看来本王要多“努力”争取让钰儿的身段更好!你说是不是,钰儿?” 此时,他已经把她抵在榻上。 许钰使劲推他,两只脚乱踢,羞愤地斥责他。 “你干什么?我不舒服,大白天的胡作非为,放开我!” 她越骂,他越大胆,一把拉开她的衣领,露出半个雪白的肩膀。 “钰儿,你是本王的,本王想怎样就怎样,想什么时候要你,就什么时候要你!”萧北冥低头说道。 什么叫想怎样就怎样,她又不是他的玩物,又不是外面的妓女,许钰被他这番话激怒,对着他喊道。 “混蛋,起开,萧北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玩意儿?还是外面花楼的妓女,你想玩弄的时候就玩弄,我还不能有一点意见?昨晚的事我后悔了,我们到此为止。” 萧北冥本想哄她,可一听到她后悔把身子给了他,心中的怒火腾腾升了起来。 “怎么?你还在想着离开?你现在身子都是本王的了,还想着你那个野男人!” 萧北冥低吼 许钰气急了,随口喊道。 “是,就是,我就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离开这儿,去找我的野男人,我的身子是不干净了,但他不会介意!他尊重我!不像你,暴君!禽兽!” 萧北冥听到这番话,嫉妒的发狂,失去了理智。 华丽的礼服被七零八落丢在地上。 他一边“惩罚”她,一边怒吼道。 “你说本王是暴君,是禽兽,本王就禽兽给你看,你仗着本王爱你,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本王的底线,想着别的男人,这辈子你休想逃出本王的掌心,只能待在本王身边,永远都是宁王妃,你生死都是本王的!” 许钰流着泪,咬着牙骂道。 “你这个魔鬼·····” 此时,她恨死了他,她发誓再也不会原谅他这个禽兽。 终于,萧北冥起来穿上衣服,拿起身边的毯子包住她,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许钰倔强地躲开他的手,抬起泪眼,咬着后槽牙,恨恨地说道。 “萧北冥,我恨你,我许钰就是死,也要跟你和离,你等着!” 萧北冥的眼里的冲天怒气喷薄而出,他双拳使劲一握,身上散发出一阵罡风,屋里的桌子被强大的内力掀翻,茶壶茶杯碎了一地。 他转身夺门而去。 红儿跑进来,看到王妃脸上有泪,整个人包在毯子里,她红着眼睛,担心地问道。 “娘娘,娘娘,这,王爷欺负你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她刚刚看到王爷去抱王妃,怕在这儿碍王爷的眼,就躲的远远的了。 听到屋里吵闹声也不敢靠近,刚刚看到王爷气呼呼地出门,她才敢回来。 许钰擦干了眼泪,对红儿说道。 “去给我拿件衣服来!” “是,娘娘!” 红儿很快拿来一套衣服帮她换上,柔声说道。 “娘娘,你对红儿亲如姊妹,看着你难过,红儿更加难过,你要是信的过红儿就跟红儿唠叨唠叨,说出来就舒服多了,娘娘!” 许钰摇头不语。 “娘娘,你跟王爷到底为什么吵架?之前不是好好的吗?”红儿追问。 许钰早就把红儿当成了亲姐妹,怕她担心,就实话实说。 “他不尊重我,我不愿意,他就说我是他的,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气不过就骂他,他就是个禽兽……” “那娘娘也不能说你要去找别的男人这样的话,这不是激王爷嘛?” “谁让他不尊重我,我那也是被他气急了,随口乱说的。” “娘娘,红儿不是帮王爷说话,哪个男人都不愿听到自己的妻子说要找别的男人,何况王爷,他最是忌讳这个,娘娘,王爷有没有伤到你?”红儿说。 许钰摇头,说道。 “红儿,去帮我倒杯水。” 她心神一动,手里多了一盒药。 “娘娘,你这吃的什么药?”红儿一边递过一杯水,一边问道。 许钰把药片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下去,说道。 “避孕药,吃了就不会怀孕!” “避孕药?娘娘不想给王爷生孩子?”红儿问。 “永远不会,他不配,我一定会想到办法跟他这个王八蛋和离的!”许钰斩钉截铁地说道。 红儿默然,低头看到地上破碎的礼服,说道。 “明天的礼服成了这样,娘娘明天还去参加宫宴吗?” “去,当然要去!”许钰肯定的说道。 她知道,萧北冥是大庆国权倾城的战神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跟他和离,必须要得到庆帝的批准。 她只有先进了宫才能进一步想办法。 扶摇阁。 从出云阁气冲冲地回来,萧北冥进了书房,一只手撑在书桌上,扶着额头,闭着眼睛。 他刚才是被许钰那些话挑起了强烈的嫉妒心,让他发狂失去了理智,现在情绪平静了下来,又恢复了冰冰冷冷的样子。 “长风,请公孙先生过来”他冷声吩咐道。 “是,王爷,正巧,公孙先生今天来给王爷汇报军务,现在正在门外候着,属下这就请他进来!”长风进来抱拳说道。 随后,公孙先生进来,在书桌前站定,双手抱拳行礼,“属下参见王爷!” “先生坐,本王上回让你查的那个叫柯南的男人有消息没有?” 第57章 确实好吃 “回王爷,属下无能,一直没能查到此人一点点线索!”公孙先生低头说道。 萧北冥眼神一寒,一拳砸在书桌上,桌面留下丝丝血迹,他冷冷说道。 “继续找,找到他,本王要亲自杀了他!” 公孙先生微微抬首,他从没见过王爷如此冲动过,哪怕在战场上,面对强敌也是镇定自若的。 他顿了顿,开口问道。 “属下斗胆,敢问王爷这个人究竟是如何冒犯了王爷?我们也好多一些线索!” “哼,该死的贼!”萧北冥眼里溢满嫉妒。 “贼?看来此人是偷了王爷至爱的宝贝,敢问王爷,宝贝找回来没有?”公孙先生说。 萧北冥头微仰着,靠在椅背上,半天才出声。 “确实偷了本王至爱的宝贝,也找回来了,呵呵,可,又没找回来!” 他想说王妃人在他身边,可心却被这个该死的男人偷走了。 到底找回来没有? 公孙先生听不懂王爷的话,等了半天才继续说道。 “王爷放心,属下定会全力查找此人,帮王爷找回宝贝!” 萧北冥听后苦笑一声,说道。 “谁都帮不了本王,本王自己都帮不了自己!” 说完,他一摆手,继续说道。 “不说这个,最近军营怎么样?可还太平?” “回王爷,程副将暂时还没回军营,找他的人暂时还没动静,一切风平浪静,就是江舟,扳倒了程副将现在在军营里拉帮结派,大肆拉拢基层军官,属下已在他身边安插好内应,他翻不起大浪花。”公孙先生道。 “看来他背后的人着急了,生怕本王的身体好起来威胁到他,等不及要动手!”萧北冥冷言道。 “那王爷明日进宫定要多加小心,还有娘娘!”公孙先生提醒道。 “谅他也不敢动本王半分,他要是敢动王妃一根毫毛,本王定叫他后悔,先生回去吧!”萧北冥眼神一凛道。 公孙先生起身抱拳行礼道,“属下先行告退!” 待公孙先生出门后,萧北冥冷声喊道。 “长风!” 门口的长风闻声进来,双手抱拳。 “属下在,王爷有什么吩咐?” “吩咐管家召集绣房所有绣娘连夜给王妃赶制礼服!” “王爷,娘娘的礼服下午不是已经送到出云阁了么,怎么又要连夜赶制?”长风愣道。 刚刚出云阁,王爷跟王妃的吵架声他在门外听到了,但是不知道礼服已经被王爷撕坏。 “那件不合适,叫你做你就做,问那么多干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置喙本王?”萧北冥语气不悦。 他又想到刚刚许钰说的那些话,心情又烦躁起来。 偏偏不知情的长风,又不知死活地追问一句。 “可王府的绣娘总共就几十个,就算连夜赶制恐怕也来不及!王爷!” “府里绣娘不够,就到外面请,花钱请最好的,宁王府垮了?这还用我教你?”萧北冥不耐烦道。 “是,属下马上去通知管家。” 退出书房的长风一脸懵逼,王爷今天发这么大脾气,王妃又怎么惹到王爷了? 晚膳时,萧北冥面对一桌子饭菜,食不知味。 想起跟许钰一起吃饭的情景,想起给她剔鱼刺,夹菜,也不知她现在气消了没有,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长风紧跟在身后,他停住脚,说道。 “不许跟着本王,你没别的事可干?” “是,是,属下,属下遵命!”长风停下脚步,吓得话都说不全了。 长风伸着脖子看到王爷出了餐厅,径直往出云阁走。 叹了口气,王爷和王妃两个倔强的人,总是吵了好,好了又吵,难道夫妻都是这样的? 王爷天天惹了王妃又哄,哄了又惹,惹了再哄,这是何苦?他搞不懂! 出云阁。 萧北冥刚走到出云阁外间门口,听到里面说话声便停下脚步。 许钰躺在榻上,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 红儿弯着腰站在他身侧劝慰道。 “娘娘,奴婢摆了晚膳,你起来吃一点吧,你身子骨弱,不能饿! 许钰伸出一只手,看着红儿,说道。 “拉我起来,我腰疼!” 红儿脸上有了笑脸,赶紧伸手去拉。 “哎呀!红儿你慢点拉!” 许钰突然皱着眉头,喊了一声,一只手扶着后腰。 红儿赶紧用双手扶起她。 门外的萧北冥看到后,心疼地眉头紧锁,不知不觉抬起右手,见许钰坐起来后才松了口气。 他自责下午太冲动,暴怒之下压倒她时,手劲太大伤到了她的腰。 许钰起身往餐桌边走。 “娘娘,你不生气了?” “生!但是被狗咬了又不是我的错,我得吃饱了才能打狗!” 红儿:…… 门口的萧北冥:…… “红儿,我想吃桂花米酒汤圆酿,还有糍粑,再来一碟绿豆糕!”许钰边走边说。 “有,都有,娘娘,来坐下!”红儿边挪凳子边说。 许钰坐下来,端起面前的红糖桂花米酒酿喝了一大口,连勺子都没用。 萧北冥看她吃的香,嘴角不自觉上扬,在门口宠溺地看着她吃。 红儿又给她端来一碟绿豆糕,她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包着,边嚼边点头,称赞道。 “好吃,还是红儿做的绿豆糕百吃不腻,以后我走到哪儿就要把你带到哪儿!” 萧北冥刚刚扬起的嘴角又垂了下来,转身离开。 回到扶摇阁餐厅,坐下来喊道。 “长风,给本王上一份桂花米酒汤圆酿,一份糍粑,再来一碟绿豆糕!” “是,属下马上吩咐厨房送来!” 长风又在纳闷,王爷从来不吃甜食,今天吃的全是甜食。 很快,厨房便送来了王爷要的甜食,撤走了一桌子一口未动的饭菜。 萧北冥先学着许钰的样子,直接端起来喝一口,抿了抿嘴唇,再夹了一块绿豆糕包进嘴巴。 点点头,说道。 “嗯!确实好吃!” 他一口气把一碗桂花米酒汤圆酿喝完,手里拿着一块儿绿豆糕放在眼前,嘴角带着笑意。 那天她饿了,不好意思让下人送吃的进房间,他给她穿上的睡袍,她当时也是拿这样一小块绿豆糕喂到他嘴里,味道也像今天这样好吃。 第58章 帅气多金 出云阁。 许钰喝完了一碗桂花米酒汤圆酿,吃了一块儿糍粑,几块绿豆糕,满足地起身。 “哎呀,甜食使人快乐!红儿,陪我嗑瓜子、喝茶!” 她往榻上一坐,抓了一把挨桌上的瓜子,另一只手拉红儿坐下,分给她半把瓜子。 两人嗑着瓜子扯着淡,像极了村口大妈在一起交换八卦信息。 “娘娘,奴婢今天去大厨房拿东西,听到嬷嬷们在说什么云家小姐曾经是王爷的心上人,还说王爷都抱过云小姐!王爷不是只喜欢娘娘一个吗?”红儿说。 许钰正嗑着瓜子的嘴巴顿了一下,随后无所谓地说道。 “我早就听说过,哎呀,管他呢,他抱没抱谁与我无关,我说他是禽兽,这下信了吧?我们是人,别提禽兽,扫兴!” “那娘娘,奴婢伺候你沐浴,早点歇息,明天还要早起进宫!”红儿起身。 “好啊!泡泡澡,明天我要去见见世面,还真没参加过古代上流社会的宴会!”许钰起身说道。 红儿歪着脑袋说道。 “娘娘什么是古代?还有现代吗?对了,娘娘明天进宫穿什么?礼服被王爷……” 红儿不敢往下说了,怕又让王妃想起来生气。 许钰回头摆摆手。 “没事,红儿,就穿我平时穿的衣服,也没人认识我,再说,我也不讲究穿戴。” 翌日清晨。 萧北冥换了一身酱紫色锦袍,衣服上绣着亲王才能用的四爪暗龙纹,乌发用白玉冠束好。 硬挺修长身材,丰神俊朗的五官,加上孤傲矜贵的气质,宛如天神下凡一般! 他早早就站在出云阁院子里等着许钰出来。 许钰穿了一件浅蓝色衣裙,头发上面梳成灵蛇髻,插了两根白玉簪,剩下的头发披在身后,脸上化了个淡妆,看起来清新素雅。 她从屋里出来,眼睛看着别处,从萧北冥身边走过。 萧北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说道。 “钰儿,别生气了,快换上新礼服!” 许钰甩开他的手,别过脸,冷冷说道。 “我穿这件衣服给王爷丢脸了?那我大可以不去!” 萧北冥双手放在她肩上,扳过她的身体,轻声说道。 “钰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钰推开他的双手,径直往外走! “红儿,没用的奴才,连给王妃换件礼服都做不好,要你何用?来人,带下去打二十鞭子!” 萧北冥清楚许钰最在意红儿,便拿红儿说事。 许钰一听,转过身跑到红儿面前护在她身前,对着萧北骂道。 “萧北冥,王八蛋,你卑鄙龌龊,是我不想穿你准备的衣服,与红儿何干,你凭什么打她?” 这时,两个侍卫已经过来要拖红儿出去。 许钰死死抱住红儿,眼神厌恶地看着萧北冥。 “放了红儿,我、换!无耻!”她咬着牙说。 说完,拉着红儿进去,半个小时后,她又出来了。 换上了一身萧北冥准备的酱紫色缂丝礼服,头发盘成了高耸的流云髻,插了两根白玉步摇,脸上的妆更娇艳了,还在额前贴了一片梅花花钿,气质高贵典雅。 往萧北冥面前一站,跟他的礼服很明显是一对情侣装。 萧北冥看着她,满意地点头,勾着唇。 “红儿做的不错!赏!” 他伸手去拉许钰,被她恨恨地甩开。 他不放弃,再次去拉她。 “钰儿,慢点,小心摔跤!” 许钰的手再次被她拉住,像铁钳样夹住她。 正事要紧,许钰懒得跟他再撕扯,想拉就拉吧! 她现在急于想进宫见到庆帝,她要当面求庆帝批准她跟萧北冥和离。 萧北冥拉着她出了王府的大门,门外王府的马车早就在等着。 车夫是韩三,他早就放好了铺着绒毯的阶梯等着王爷和王妃上马车。 萧北冥小心地扶着许钰上马车,马车里铺里厚厚一层绒毯,坐上去软软的。 许钰见萧北冥坐在上首中间的位置,她就挪开身子坐到最外面,脸朝着窗外。 “钰儿,你坐过来,那边冷!”萧北冥朝她招手。 许钰看着窗外,默默不语。 萧北冥起身拿着一个靠枕,垫在许钰后腰位置。 “钰儿,你靠着,会舒服很多。”他轻声说道。 许钰还是无动于衷,但腰上确实感觉舒服了很多,便软了身子,靠在垫子上。 萧北冥这才放心地坐回他的位置上。 许钰出神地看着窗外的街景,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出王府,第一次看到王府以外的世界。 宁阳城的街道热闹繁华,街道两边商铺林立,里面的商品颜色缤纷。 街道上商贩门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来来往往的人们三五成群地逛着街,手里拿着着小吃。 许钰羡慕地露出笑容,眉眼弯弯,这样的人间烟火气,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状态正是她向往的。 “钰儿,你想逛街的话,咱们可以下去逛一会儿,时间还早!”萧北冥说道。 许钰难得收回目光,转过身点点头,但眼睛还是没看他。 “停车!”萧北冥命令车夫。 马车停了,萧北冥抢先下了马车,站在旁边伸手去拉许钰,见她不伸手,直接把她抱下马车! 拉着她往街道走。 “钰儿,你想看点什么?买点什么?或者吃点什么?”他边走便问。 许钰不理他,眼睛在到处看,脸上的表情也慢慢轻松了。 见她一直盯着卖糖葫芦的摊子看,萧北冥拉着她走过去。 “老板,给我一串糖葫芦,要甜一点!我娘子爱吃甜!”萧北冥对买糖葫芦的商贩说。 “好嘞,公子可真疼娘子!来,拿好,肯定甜!” 萧北冥接过糖葫芦递给许钰。 许钰迟疑了一下,伸手接住,张嘴咬了一口。 “钰儿,甜不甜?” “甜!” 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外面的小吃了,许钰兴奋地忘了还在生气,张口就说。 萧北冥看着她吃,又拉着她进了一间首饰店。 他进门就喊道。 “老板,把你们店里最贵最好看的首饰拿出来给本,本公子的娘子看看!”他赶紧改口说道。 老板很快端出来满满两大托盘首饰出来。 “钰儿,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萧北冥轻声道。 “许钰看着一堆堆宝光四射的首饰,一时不知如何选。” “老板,把这些都包起来,我娘子都喜欢!你这里有没有最好的发簪?”萧北冥跟老板说。 这时老板娘出来了,一看到许钰就开口夸赞。 “这位夫人可真是天姿国色,像仙女下凡,公子好福气!这根簪子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最适合夫人了!” 老板娘打开手里的锦盒,拿出一根绿莹莹的翡翠发簪,簪头雕成了一朵梅花。 萧北冥看了一眼接过翡翠发簪,仔细地插在许钰发髻上换下了那两根步摇! “我娘子戴着好看!发簪我要了!”萧北冥对老板娘说。 老板娘高兴的花枝乱颤,她彻底被帅气多金,出手阔绰的萧北冥吸引,一直盯着他看,眼睛都直了。 萧北冥付完银票,一手接过打包好首饰,一手拉着许钰往外走。 第59章 该什么样就什么样 许钰看了一眼,这些首饰竟然花了十万两银子。 怪不得老板娘看萧北冥的眼神跟看着一堆金子似的,冒着光。 他们刚走到门口,老板娘惊叫一声,叫住他们。 “宁王殿下?对,你就是王爷,两年前王爷班师回朝时我在街上见过,那个帅的哦,我几天都没睡着觉!” 许钰扭头看着萧北冥坏笑道。 “你的老迷妹!” 萧北冥对着老板娘冷冰冰地点了一下头! 老板娘看到王爷冲她打招呼,越发激动,看着俩人说道。 “这位就是王妃娘娘吧?啧啧啧,天仙一般的人儿,跟王爷真是天生一对,王爷可真是疼娘娘,专挑最好的给买给娘娘!这样,我给娘娘打八折,退王爷差价!” 王爷和王妃在她店里买东西,王妃头上还戴着她家的首饰,这是天大的殊荣,要是让人知道了,以后她家的生意不得火上天?一定要打个折! “不必打折!王妃喜欢最重要!”萧北冥说。 “那,要不这样,王爷送了娘娘一只发簪,我就再送娘娘一块玉佩,娘娘正好送给王爷,作为定情信物,如何?” 老板娘很会来事,她是不惜下血本也要拉住这对贵人,以后就是她店铺的免费代言人。 “不用,王爷不需要!”许钰拒绝道。 还定情信物,她才不会送他!转身准备离开。 萧北冥拉住她,对老板娘说道。 “本王正好缺一块玉佩,就让王妃帮本王选一块!” 老板娘大喜,赶紧进去捧着一个盒子出来。 里面是两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娘娘,你给王爷挑一块吧!”老板娘说。 许钰也不好再拒绝,便随手指了其中一块。 “就它吧!” 老板娘拿起玉佩递过来,说道。 “娘娘好眼光,这块玉佩上雕的是大雁,大雁可是最忠贞的鸟儿,代表着王爷和娘娘的感情忠贞不渝!真是羡煞旁人啦!” 萧北冥接过玉佩握在掌心,说道。 “王妃挑的本王很喜欢!不用你送,这是王妃买来送给本王的!” 他掏出几张银票放在柜台上,拉着许钰出了店铺。 韩三赶紧跑回来接过王爷手里的打包好的首饰。 “走,钰儿,给你买衣服!” 萧北冥又拉着许钰进了隔壁的成衣店。 老板娘正在嗑瓜子,一见两个人的穿着打扮就不是一般人,男的贵气,女的典雅,尤其男人身上绣着四爪金龙,更是吓了一惊。 再看女人身上的缂丝礼服,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老板娘快速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恭恭敬敬地迎了上来。 说话也不敢放肆。 “二位贵人想要什么样式的衣服,本店都是女装,想必一定是这位夫人穿吧?” “把你们店里当下的新款拿出来给我娘子试试!”萧北冥说。 “诶诶!我这就去!” 老板娘马上拿出一套大红色的衣裙,递到许钰面前。 “这是本店刚做出来的,仅此一件,这可是十来个绣工一个月才赶出来的,最是适合夫人的气质!” 许钰看了一眼那件华丽丽的衣服,摇了摇头。 “这也太艳丽了!” 萧北冥看了衣服一眼说道。 “钰儿,要不,你进去试试?” 许钰摇头,看着身上跟红儿两个人费了好大劲才穿好的礼服,不想再脱,再穿一次。 老板娘特别有眼里劲儿,马上说。 “夫人不想麻烦,也没关系,你可以拿着衣服对着镜子比一下,差不离!” 萧北冥伸手接过衣服在许钰身上比划,点点头。 “这件我们要了,把你们店里我娘子能穿的衣服都包起来,我们都要了!” 许钰拉住他的胳膊说道。 “不用那么多,浪费,我又穿不了那么多!” “钰儿回去挑喜欢的穿,不喜欢的就不穿!”萧北冥轻声说。 老板娘这下乐得飞起,许钰身材清瘦高挑,几乎所有的衣服她都能穿,算下来差不多上摆件,今天真是遇到财神爷了,把她一年的货一下子买了。 她家的衣服都是高定,价值不匪,这上百件衣服可是一笔巨款,她这下赚疯了! “萧北冥,我有衣服穿,不需要你买,我也不讲究穿戴!”许钰低声说道。 萧北冥搂住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说道。 “我的钰儿就应该穿最好的,用最好的!” 许钰马上拿开他的手。 说话间老板娘已经叫来上十个工人开始打包衣服。 这时,首饰店的老板娘进来了,看到他们两个在这儿,又激动起来。 “呀,王爷还在给娘娘买衣服?还买这么多?娘娘真是好福气,王爷英俊潇洒,出手阔绰,还爱娘娘,简直就是天下女人们的梦中情人!” 许钰咧着嘴嫌弃地看了一眼萧北冥。 服装店老板娘听到他们是王爷和王妃,惊讶之余也觉得意料之中。 二人的穿着气质一看就是贵人,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贵公子竟然是万千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宁王。 不光人帅有钱,最重要的是疼老婆,一会儿这条街的女人们都要嫉妒死宁王妃了。 衣服太多,放在马车上占位置,萧北冥付了欠票交代老板娘直接送到王府。 许钰看到萧北冥又整整付出去五万两银票。 低声骂了他一句“败家子!” 萧北冥勾唇,拉着她出门。 在首饰店老板娘的宣传下,这会儿,整条街的女人们都探着脑袋看宁王和王妃,眼里都是嫉妒羡慕。 “你看,王爷好贴心,还在给王妃娘娘理耳边的碎发,哎呀,我的男神被抢走了!” “再看再看,王爷抱王妃娘娘上马车,王妃娘娘好美啊,难怪王爷那么爱她!” “是啊,王妃真幸福,王爷又帅又有钱,还贴心,我好嫉妒王妃娘娘啊!” ········ 马车很快就到皇宫门口,萧北冥还是直接抱着许钰下马车。 许钰站在宫门口,看着金壁辉煌的皇宫,脸上很兴奋,腿却一直没迈出去。 巍峨的皇家建筑散发出一种威严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让她有些紧张。 萧北冥拉住她的手,轻声道。 “钰儿,走,不用紧张,平时什么样,今天还什么样!” 第60章 小纸包 因为逛街买东西耽误了时间,当他们两个人进到大殿时,所有人已经到齐,落座,众人的目光投向慢慢进来的两个人。 “宁王的腿真的好了,他真的站起来了!” “那是宁王妃吧,真是漂亮,像仙女下凡!” 人们小声议论。 萧北冥拉着许钰目不斜视,旁若无人的往殿前走,骄傲矜贵的气质,比庆帝更像君王。 萧北冥拉着许钰在殿前停下,双手抱拳对庆帝行礼道。 “臣弟参见皇兄,这是臣弟的王妃!” 他偏着头看了许钰一眼。 许钰双手交叠,福身行礼道。 “臣妇参见皇上!” 庆帝见许钰行的礼,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眼尾压了下来,只一瞬间,脸色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起来吧,今日小年是家宴,不必拘束。” 萧北冥便拉着许钰径直走到座位上,坐下来。 这时,许钰才敢抬头认真看了在场的人。 人很多,都穿的很华丽,她谁也不认识,只知道刚刚跟她说过话的是庆帝,她看了一眼庆帝。 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眼睛细长,看起来很精明,跟她说话时语气很温和,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许钰心里一喜,庆帝好说话就好,一会儿找机会跟他提和离,他应该会同意。 “皇叔,大家可都在等你!皇叔这腿好了,走的反而慢了!” 说话的人是太子萧景哲,他端着一杯美酒,眼睛在许钰身上转悠。 萧北冥垂眸,一只手端着一杯酒淡定地用嘴抿着,另一只手在桌子下面拉着许钰的手。 见太子开口,又一个衣着华丽,长得俊美无比的青年男人开口。 “太子有所不知,皇兄这哪是走的慢,刚刚本王来的路上就听到宁阳城的百姓在传,宁王刚刚亲自带着王妃逛街,一口气给王妃买了十几万两银子的首饰和衣服,看来皇兄这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啦!” 说话的男子是奕王,先帝的第八子,一向跟太子走的近,他这是变相在说宁王沉迷女色。 萧北冥放下酒杯,拿起酒壶给许钰倒了一杯,端起来递到她手里,才轻轻抬眸说话。 “奕王说的对,本王还真就过不了王妃这美人关,只要王妃喜欢,别说十几万两银子,就是百万两、千万两黄金,本王也眼都不眨一下,怎么?奕王有意见?” 奕王不再吭声,讪讪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眯着眼睛盯着许钰看。 “父皇偏心,刚刚宁王妃都没下跪行礼,父皇你都不说宁王妃,哼!” 正在开口的是安宁公主,仗着庆帝宠爱,一向骄横跋扈。 今天第一次见宁王妃,见她气质高贵典雅,穿的礼服华贵无比,瞬间把她艳压下去,心里便窝着一股子闷气。 许钰听她这么说,心想坏了,也没人教她女眷第一次见到皇帝要跪,一上来就把庆帝得罪了,还怎么办事? 她想要起来解释,奋力挽救一下。 萧北冥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抬头看着庆帝,淡淡地说道。 “皇兄见谅,王妃她身子骨弱,跪不得!” “无妨,宁王心疼王妃,朕理解!”庆帝道。 安宁公主见庆帝不帮着她,柳眉一竖,说道。 “皇叔也太宠着王妃了,什么都依着她,还把宫里进贡的水果吃食都要了去给王妃享用,连母后都吃不到,听说昨晚皇叔还请了全宁阳城最好的绣娘,一百多个绣娘赶了一夜的工才做好王妃的礼服,王妃可真是有本事,迷的皇叔五迷三道的。” “啪!”萧北冥把酒杯一顿,抬头看着安宁公主,脸色阴沉,眼睛狠厉,冷冷说道。 “只有最好的东西才配的上本王的王妃,王妃怎么样轮不到任何人评论!” 许钰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礼服,又看了一眼萧北冥,在心里骂道。 “混蛋,自己发疯把礼服撕了,又连夜赶制,现在估计全城人都知道宁王妃是个奢靡无度的女人,大爷的 !” 安宁公主吓得身子一抖,不服气地冷哼一声,看着庆帝,希望他能帮她说句话。 殿上顿时雅雀无声。 庆帝清了清嗓子,说道。 “喝酒,朕听说是宁王妃治好了宁王的腿,没想到宁王妃年纪轻轻身怀绝技啊!不知师从我大庆国哪位高人?” 许钰起身,福身行礼,回道。 “回皇上,臣妇从小跟着母亲学的一些医理,算不上身怀绝技,是王爷福大命大,臣妇只是误打误撞治好了王爷的腿。” “嗯,宁王妃不仅美若天仙,还谦虚有礼,跟宁王鹣鲽情深,朕羡慕宁王啊!”庆帝点点头,示意许钰坐下。 许钰坐下后手心里都是汗,庆帝突然问她师父是谁,弄的她紧张地一批。 萧北冥伸手拉过她的手,发现手心的汗,在她耳边轻言道。 “钰儿,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 安宁公主又被打脸,气得直瞪眼,恨恨地瞪着许钰。 许钰感觉到现场一直有道灼灼的目光在盯着她这边,她的眼睛在到处找那道目光的主人。 终于,只一个角落里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绝色美人,正幽怨地看着萧北冥。 她猛然明白过来,这应该就是云锦儿了,外姓王爷安阳王的小女儿。 她歪着身子,低声对萧北冥说道。 “你的心上人正看着你!你抬头看一眼她!” 萧北冥抬头在许钰额头轻吻了一下。 “萧北冥你别坑我,让她看到,会恨死我的。”许钰说。 云锦儿的眼神变得无比怨毒,手上的丝帕被她绞成一团。 他一直护着她,现在还当着众人的面亲她。 -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又要去宗祠磕头、上香。 刚才宴会上也没几碟子菜,还都是凉冰冰的,许钰吃了几口,又喝了几口萧北冥给她倒的酒,现在肚子又饿又疼。 人生地不熟,祠堂里乌泱泱都是人,她也不好捂着肚子找吃的。 萧北冥突然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包东西塞到她手里,之后,他便被人拉着说话。 许钰双手捂着小纸包,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第61章 洗不清 打开一看是绿豆糕,一闻味道,还是红儿亲手做的。 那是萧北冥一早上让出云阁的丫鬟佩儿包的,他怕她第一次参加宫宴会饿,特地装在袖子里带进来的。 “萧北冥终于干了一件人事!”许钰开心地说道。 她拿起一小块儿,正要往嘴里喂,听到有人跟她说话。 “宁王妃,给我一块儿!” 眼前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穿的很华贵,腰板挺的直直的,伸着右手,一副骄傲的神情。 许钰把绿豆糕放进嘴里,剩下的包起来,斜着眼睛看他。 “你谁呀?我为什么要给你?嘁,皇宫里的小孩儿都像你这么傲慢无礼吗?”她边吃边说。 “本王是先帝第九子,成王,你要不给我一块儿,本王就大声喊宁王妃把食物带进祠堂,到时你肯定要被罚!” 成王扬着小脑袋,骄傲地威胁道。 许钰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打开纸包,拿起一块儿递给他。 不情愿地说道。 “给,拿着!走远点!小小年纪不学好!” 成王接过绿豆糕放进嘴里,又伸出手,说道。 “再给本王一块!本王马上就走!” 许钰不给,瞪着他。 他张嘴,作势要喊。 “给给给,拿走,臭孩子!” 许钰连忙又再给他一块。 他拿着绿豆糕得意地走了。 远处的云锦儿看的清清楚楚,从鼻子里冷笑一声。 许钰悄悄吃了几块绿豆糕,见萧北冥在找她,便收起纸包放进袖子里。 轮到宁王上香了,萧北冥拉着她在先帝牌位前跪下。 “父皇,儿臣想你,今天儿臣带来了今生挚爱,给父皇上香!”他轻声说道。 祭祀完了之后,萧北冥怕许钰在里面感觉闷,就拉着她出了宗祠,往御湖走。 许钰远远的看见云锦儿从桥对面有走过来,白衣白裙,袅袅婷婷,湖风一吹,衣袂飘飘,美人绝色。 她看了一眼萧北冥,说道。 “你的心上人来了,你们肯定是来约会的,去吧,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们放风。”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萧北冥伸手没拉到她。 这时,云锦儿已经走到了萧北冥面前,柔柔弱弱地说道。 “冥哥哥,好久不见,锦儿想你了!冥哥哥可想锦儿?” 萧北冥垂眸,双手背在身后,冷冷道。 “郡主自重,本王有王妃!” 说完正准备离开,云锦儿假装一滑,身体往他怀里倒,萧北冥下意识伸手去扶。 许钰正好回头看到这一幕,从她那个角度看到的是萧北冥把云锦儿搂在怀里,俩人亲亲我我的。 不知怎的她心里有点酸酸的。 低下头,不再看他们。 “四哥原来喜欢郡主啊,你不难受?” 成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许钰身后。 他径直朝萧北冥和云锦儿走过去,他喊道。 “四哥,我正找你呢!走,陪我去那边梅园玩儿!” 见萧北冥跟着成王走了,云锦儿气的跺脚。 刚刚她正要顺势靠在她的冥哥哥怀里,被他这个小屁孩搅和了。 萧北冥走到许钰身边伸手去拉她,她往后退了两步,还把双手背在身后,躲开他。 刚刚才抱完别人,又来拉她,她觉得他那双手脏。 成王此时又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萧北冥走在许钰身边,带着她在梅园里转。 正值腊月,梅花开的正娇艳,红的、白的、粉的、竟然还有绿色的。 “可以摘吗?这梅花!”许钰问道。 “当然可以!钰儿想摘多少就摘多少!,摘不到,我帮你!”萧北冥宠溺的说。 许钰才不要他帮忙,自己踮着脚尖摘了一大把,抱在怀里,闻了又闻! “钰儿喜欢梅花?” “嗯,喜欢,我手上有个梅花胎记,我就觉得跟梅花有缘。”许钰说。 “钰儿喜欢,那就在王府也造一个梅园,钰儿可以天天看!” 萧北冥伸手去搂她的肩膀,又被她躲开。 “快来人啦!救命啊!成王溺水啦!” 远处传来一声呼喊。 萧北冥强拉着许钰的胳膊往那边走。 等他们赶到,成王已经被宫里侍卫救了起来,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御湖岸边的地上。 太医们也赶来了,几个太医轮流上去摸摸看看,最后都摇摇头。 很快,两个侍卫用担架抬着成王飞速进了偏殿。 许钰一直看着成王的身体,她特别想冲过去查看。 但一直被闹哄哄的人群隔在外圈进不去。 萧北冥拉着她赶到偏殿。 一进去,庆帝看见她怀里抱着一大束梅花,神情一滞。 萧北冥双手抱拳行礼:“臣弟见过皇兄!” “宁王来的正好,成王刚刚不幸溺毙,朕心难过啊,成王是先帝幼子,朕无法向先帝的在天之灵交代!”庆帝痛心疾首道。 萧北冥眉头微皱,看着一群太医围着成王的尸体。 “启禀皇上,微臣在成王殿下的呕吐物发现了宫外的吃食,说明有人在成王落水前他吃过外面的东西,成王很可能是吃了有毒的食物,神志不清才落水的!”一个太医说道。 太子此时突然开口说道。 “父皇,这还不简单,直接搜身!看谁身上有吃的,谁就是害成王的凶手!” 许钰心里一紧,成王吃过她给的绿豆糕,这要是一搜身,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肯定会被当成凶手。 “那就搜身!朕要看看是谁连先帝的幼子都不放过。”庆帝的语气充满压迫感。 许钰紧张地身体一颤,萧北冥从背后扶住她,轻声问道。 “怎么了?钰儿,不舒服?” 许钰摇头,她不敢说她给成王吃过东西,怕洗不清。 庆帝一声令下就有太监和宫女进入殿里,开始挨个搜身。 当轮到搜许钰时,宫女正要伸手,许钰往萧北冥身边靠近了一点。 她袖子里还有没吃完的绿豆糕。 萧北冥马上察觉不对劲,他是给许钰带了绿豆糕,难道她跟此事有关? 他立即把许钰挡在身后,冷言道。 “慢着,王妃不舒服,不能搜王妃!” 众人一惊,都不敢吭声得罪宁王。 “皇叔,你这也太护犊子了,大家都搜了,连本太子都搜了,宁王妃凭什么例外?”太子嚷嚷道。 “凭她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准搜!” 说完把许钰搂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 “钰儿别怕,有我在!” 太子冷哼了一声,看着庆帝。 庆帝的眼睛死死盯着许钰,带着杀气。 萧北冥眼里的杀气更盛,跟庆帝对峙着。 第62章 实在起不到章 名了,你们自己起吧 殿内鸦雀无声,空气都冷冰冰的。 突然,庆帝神情一松,说道。 “既然宁王妃不舒服就免了吧?朕相信宁王也相信宁王妃。” 别以为庆帝真的相信她是无辜的,他现在需要仰仗宁王在军中的威望,震慑敌国,也更忌惮他手上的兵权。 听到庆帝的话,许钰松了一大口气。 她突然跪在地上说道。 “皇上,可不可以让臣妇看看成王的尸体?” 她一直远远地观察成王的脸色,总觉得不对劲。 庆帝点了点头,反正人都死了,看看就看看。 许钰把怀里的梅花一股脑塞到萧北冥手里,径直走到成王跟前。 他被放在一张案子上。 许钰仔细检查了成王的身体,挽起袖子双掌交叠在一起,在他胸口按压。 按压了一会儿之后,又撬开成王的嘴巴,俯身嘴对嘴地给他做人工呼吸。 在场的人皆惊掉下巴,又不敢议论。 只见许钰反复交替按压和做人工呼吸。 过了一会儿,成王竟然慢慢睁开眼睛。 许钰赶紧停止人工呼吸。 成王咳嗽了几声,慢慢爬起身子,歪在案子边沿,吐了一大滩水。 “成王竟然活了!宁王妃竟然救活了成王!” 人群里开始沸腾起来,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许钰对着成王笑了一下,转身回到萧北冥身边。 “宁王妃这是什么神技?可以让成王死而复生?”庆帝惊诧道。 “回皇上,这叫人工呼吸,也可以说渡气,成王其实并没有死,他只是呼吸和心脏暂停,只要及时让他的心跳和呼吸恢复,他就能醒过来。”许钰福身回道。 这个时候,太子抱着膀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虽说救了成王,可宁王妃一个女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嘴对嘴亲成王也太伤风败俗了,成王再小也是男人,况且成王已经十岁了,都快开牙建府娶王妃了,这要传出去,宁王妃的清誉可就毁喽!” 萧北冥闻言低吼一声。 “住口!太子是觉得王妃不该救成王,还是成王活过来太子不乐意?” 萧北冥这一句话就把太子套路了,回答是或不是都不对,还暗示成王的遇害跟他有关,一时被噎住。 庆帝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脸上的意思就是: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许钰看到庆帝的脸色,瞅准机会,委屈巴巴地说道。 “皇上,其实给患者做人工呼吸时,只是对着对方的嘴巴吹气,并没有完全接触到对方的嘴巴。臣妇也是怕皇上因为成王的死难过,觉得愧对先帝,所以才不顾名节去救成王的。现在太子中伤臣妇,臣妇真的很伤心。” 许钰说完,身子还往萧北冥怀里靠了一下,假装去擦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庆帝看了看萧北冥阴沉的脸色,再看到一脸不在乎,吊儿郎当的太子,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吼道。 “你给朕滚出去,从今天起,太子禁足,给朕好好反省反省,心胸还不如个女人!” 太子蔫了吧唧地出了殿。 许钰低头得意地偷笑,随叫他一见面就为难她的,坏人!活该! 庆帝身后跟着一大帮随从气呼呼地出殿,众人也散去,殿里只留下成王、许钰和萧北冥。 此时,成王已经缓过气来,他从案子上下来,走到许钰面前,看着她说。 “谢谢宁王妃救了我,我听四哥叫你钰儿,我可不可以叫你钰姐姐?” 他现在的神情和语气跟之前找许钰要吃的那是判若两人,一点也不傲慢,反而一副讨好的神态。 “可以啊,叫什么都行!” “那我可不可以送钰姐姐个东西?这是我娘死的时候留给我的,她说要我送给最重要的人,这一半你收着,另一半我收着。” 成王从脖子上取下来一个玉环,做工很精巧,两个小的玉环合在一起是个大玉环,他取下其中一个递给许钰。 许钰此时在脑子里凌乱了一会儿,跟他解释道。 “我觉得你娘可能是别的意思,这个我不能收,你还是收起来,以后送给你重要的人吧!” “钰姐姐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救了我的命,还,还亲了我,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一定要收着。”成王有些害羞道。 许钰:······ 萧北冥微微一愣,脸色暗了下来。 “九弟,王妃不能收,不要再说,还有别再提王妃亲你,王妃根本没亲你。”他不悦地说。 成王突然抱住许钰的腰,耍赖道。 “钰姐姐你必须收,否则我就抱着你不放!” 萧北冥伸手要去拉开他,许钰拦住他。 “好了好了,我先替你收着,以后再还给你!”她哄着成王。 “来,钰姐姐,给你!等四哥跟你和离之后,我娶你,我一定不像四哥那样,娶了你,还喜欢别人!我只喜欢钰姐姐一个!” 成王把玉环塞到许钰手里,瞪了一眼萧北冥,愤愤不平。 萧北冥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斥责他。 “小孩子懂什么?少胡说八道!” “我才不小,我都十岁了,我也没胡说,你今天在御湖边还抱了安阳王家的郡主,我和钰姐姐都看到了!别不承认,你赶快跟钰姐姐和离,把钰姐姐让给我!” 萧北冥气哼哼地看着成王,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出去。 他伸手去拉已经笑疯了的许钰。 “钰儿,我们走,离这个小屁孩儿远点!” 两人正要出去,成王喊住许钰。 “钰姐姐,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不能让四哥听!” 萧北冥斜眼瞅着他,拉住许钰,不让她过去。 许钰见成王表情严肃,便收起了笑容,她拿开萧北冥的手,跟着成王去了屏风后面。 “钰姐姐,我悄悄告诉你,其实刚才我是被人推下御湖的!” “被人推下御湖?那你有没有看清楚是谁推的?”许钰压低嗓子追问成王。 成王摇摇头。 “但是我感觉是个女人的手,而且她身上有一种香味,像是玫瑰花的味道,很好闻!” 许钰低头沉思,谁会对一个十岁的孩子下手? 第63章 也是奉命行事 “钰儿,快出来,我带你到皇宫四处转转!” 许钰听到萧北冥在外面喊她,便赶紧站起来交代了成王一句。 “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有事去王府找王爷!” “我才不找他,我找钰姐姐!” 许钰从屏风后面出来,走到萧北冥身边。 他拉起她往殿外走! 成王对着萧北冥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 “花心大萝卜,钰姐姐早晚会嫁给我的,哼!” 后花园。 许钰抱着一抱梅花,走在萧北冥身边,脑子里一直在想是谁想害成王,还差点把她拖下水。 萧北冥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听了成王的话在生他的气。 他转身拦在许钰面前,两只手扶着她的肩膀,认真地解释道。 “钰儿,你别生气,我跟郡主之间什么都没有,当时是她要摔倒,我顺手扶了她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想多了,萧北冥,你爱抱谁抱谁,爱亲谁亲谁,我一点都不关心,更不会生气!”许钰无所谓道。 “钰儿,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心?” “你什么都不用做,因为你不可能得到······唔·····” 许钰刚一抬头,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萧北冥的唇瓣覆上。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上她的唇,不同以往的温柔,这次他吻的很霸道,直接探入她的嘴巴里,尽情痴缠她的唇舌,让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只能任他吻。 他闭上双眼,热情霸道的索取她的馨香,吻得她实在喘不过气,感受到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 “萧北冥,你这个禽兽,我嫌你脏,你混蛋!”许钰骂道。 萧北冥依然紧紧抱住她,弓着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柔声说。 “钰儿,我的好钰儿,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我不会跟你好好的,放开我!去找你的心上人吧!” “本王的心上人就是你,钰儿!你让本王去找谁?” “哼,随便你,放开!” 萧北冥的胳膊松了,许钰推开他,用手背使劲擦掉嘴唇上他的味道,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梅枝。 萧北冥心里一阵失落。 这时,一个太监来请萧北冥去见庆帝。 “钰儿,你在这儿等着我,我一会儿回来找你!”萧北冥交代道。 许钰不吭声,继续捡梅枝,抱着一捧梅枝在御湖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再看怀里的梅花,觉得真好! 她在想怎么找机会跟庆帝提和离,可现在,她不跟萧北冥一起的话,根本就见不到庆帝。 正当她陷入沉思时,一声呵斥声把她拉回到现实中。 “这是谁这么大胆,难道不知道梅园里的梅花是皇后娘娘最爱的,竟敢随意攀折,是不要命了吧?” 许钰一回头,见到一个打扮的珠光宝气的贵妇领着一大群随从向她走过来。 许钰认出来,她就是皇后,在大殿上见过。 对着她吼的是个宫人,此刻,正走到许钰面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梅枝。 许钰吸取大殿上的教训,跪了下去,不卑不亢地说道。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娘,臣妇不知梅园的梅花是皇后娘娘的,斗胆摘了几支,还请娘娘原谅,不知者无罪!” 皇后一边欣赏她指甲上那血红的蔻丹,一边说道。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你是谁?” 许钰从容地抬起头,看着皇后。 “你是宁王妃?”皇后问。 “是的!” “宁王妃好手段啦,哄得宁王对你千依百顺,把你宠在心尖儿上,别说摘几支梅花,就连那外国进贡的水果、还有专供皇上吃的胭脂米,宁王都霸占了给你吃,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本宫抢!”皇后气急败坏道。 许钰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看着皇后,说道。 “我不算什么东西,我就是许钰,那些吃的喝的谁拿走的你找谁,欺负我算怎么个意思?” “大胆刁妇,你是什么东西敢顶撞本宫,给我掌嘴!”皇后怒吼。 许钰手里已经准备好一枚银针,只要谁敢打她,她就扎谁,绝不吃亏! 刚才呵斥她的那个宫人,正挽着袖子朝她走过来,嘴里还在骂。 “别以为你有宁王的宠爱就可以跟皇后娘娘叫板,真把自己当成个东西了,看我好好收拾你!反正宁王这会儿正在御书房,打死你他都不知道。” 许钰手里的银针已经要亮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酱紫色的身影凌空一脚,那个刚刚还在叫嚣的宫人,瞬间被甩出几丈远,大口大口地吐血,身体抖了几下就不动了。 萧北冥一把拉起许钰,揽进怀里。 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眼里带着血丝,森森地看着尸体,咬着后槽牙,阴沉沉地开口。 “你又算什么东西,宁王妃你是惹不起的人,动了宁王妃一根毫毛,本王叫你拿命偿!” 他这些话虽是看着死去的宫人说,实际是说给皇后听的。 皇后又不傻,吓得一激灵,赶紧换了副语气,她走到萧北冥面前说道。 “宁王息怒,怪本宫没约束好下人,冲撞了宁王妃,来人,还不把地上的梅枝捡起来还给宁王妃!” 萧北冥接过宫人递过来的梅枝随手往后一抛,砸了皇后一头。 “别怕,钰儿!以后你不需要跪任何人!”萧北冥抱起许钰往前走。 花坛后面的云锦儿气得脸都绿了,就差一步,就可以借皇后的手惩制了这个狐狸精,是她把冥哥哥的魂勾跑了。 - “萧北冥,你放我下来!” “钰儿累了,还是让我抱着走!” “哎呀,你放我下来,好多人在看,丢死人了!” “一点都不丢人,你是我的娘子,我是你的夫君,夫君抱娘子不丢人,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 这时,太后身边的花嬷嬷紧跑着追上他们。 花嬷嬷福身行礼道,“王爷,太后娘娘要见王妃。” 萧北冥停住脚步,眼神一凛,看着许钰,冷冰冰的出声。 “王妃累了,不便见人!” 许钰看这情况不对啊,她从萧北冥身上下来,站在他身边察言观色。 太后,那就是萧北冥的妈,哪有儿子懒得见妈的? 花嬷嬷继续说道,“太后娘娘已经起身在等着王爷和王妃,请王爷和娘娘移步,请王爷体恤老奴,老奴也是奉命行事。” 第64章 别跟着我 萧北冥不悦地甩了一下袖子,拉着许钰往太后的永寿宫走。 永寿宫。 许钰被萧北冥拉着,眼睛在到处看,只见这永寿宫里,富丽堂皇,跟电视剧里放的差不多。 “王爷、王妃这边请,太后娘娘在等你们!” 二人随着花嬷嬷进了个套间,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坐在中间的位置,端着茶杯,慢慢在拂茶面上的水沫。 见他们进来后缓缓放下茶杯,抬起眸子,眼神犀利,嘴角含笑,皮肤保养的很好,像三十多岁女人的状态。 “太后娘娘,王爷和王妃来了!”花嬷嬷福身行礼道。 许钰一时也不知跪还是不跪,刚刚萧北冥跟她说不用跪任何人,她正在犹豫的时候。 花嬷嬷小声提醒她,“王妃见到太后要跪下行礼!” 许钰听到了,就跪了下去。 哪知道,萧北冥就在她身边,一把拉起她,用一只手托住她的腰,不让她跪。 许钰方了,到底听谁的?现在反正也跪不下去了,就站着吧。 她福身对着太后行礼,“许钰参见太后娘娘?” “你叫许钰,许相养在外院的庶女?”太后慢声问道。 许钰还没来的及回答,就被萧北冥冷声打断。 “王妃的身份母后何必明知故问?” 太后看着萧北冥表情淡淡的,又看着许钰说道。 “许相的女儿可不像他,生的一副国色天香的好皮囊,怪不得冥儿喜欢!只是这许相的家教不太好,女儿嫁到婆家已经数月,也没见媳妇儿给婆婆斟茶,洞房花烛夜的云帕哀家也未曾看到,不知····” “够了,钰儿长什么样本王都喜欢,她不需要给谁斟茶,别的自然也无需母后过目!”萧北冥不耐烦道。 太后起身,走到许钰面前,用长指甲勾着她的下巴,说道。 “哀家是她的婆婆,她当然要给哀家斟茶,按照规矩,王妃在新婚第二天要把洞房花烛夜的落红云帕承给哀家看,否则她就就要入宫禁司,冥儿你不知道吗?据哀家所知,王府管家嬷嬷可一直都没有看到过王妃的落红云帕,你如何解释?许钰?” 许钰被问懵了,什么落红,什么云帕,没有怎么了? 不管了,乱说吧!她心一横,张口回道。 “回太后·····” “王妃要叫母后!”花嬷嬷纠正她。 “好,回母后,你非要我给你斟茶,那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斟,只是你说的那个什么落红云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没拿,也没有,怎么给你看?” “没有?花嬷嬷请宫禁司的人来!”太后的眼神瞬间充满阴鸷地盯着她。 “母后不必为难钰儿,这个不怪钰儿,是本王强迫钰儿在浴池里圆的房,根本没有用云帕,钰儿是不是清白之身,本王最清楚!”萧北冥语气不悦地说道。 花嬷嬷闻言一愣,年轻人真会玩! 许钰一脸懵逼,但她听懂了萧北冥那句臭不要脸的话:跟她在浴池里圆的房。 脸一红,这种事也能胡编,还拿出来说?这都哪跟哪? 她懒得想了,就看着这母子俩杠吧,她就当个吃瓜群众。 太后听了这话,脸色缓和了下来,看着许钰,意味深长地笑道。 “还是你有本事,能让哀家这个冰山儿子把你捧在手心里,处处护着你,不惜顶撞哀家!” 许钰抬头看着太后的脸,心想,“你跟你儿子说话,你老看我干嘛?你们母子关系不好,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我才来几天?” 想到这,许钰马上说道。 “太后娘娘夸奖了,你儿子挺好的,一点也不冰山,挺热情的,他也不敢顶撞你,你是他亲娘!” “哦?看来是哀家不了解自己的儿子,既然你们两个人感情这么好,那你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啊?这都成亲好几个月了?”太后瞅着她的肚子说。 “本王和钰儿的事,不劳母后费心,没什么事,钰儿累了,我们走!” 萧北冥突然掐住许钰的腰,把她揽进怀里,冰凉凉地说。 说完,就揽着她匆匆往万寿宫外走。 - 一出来,许钰就追着萧北冥问。 “萧北冥,你娘怎么阴阳怪气的?好像我欠她八百万一样!还催生,笑死人了,我生不生孩子关她屁事!” “钰儿,走,去那边亭子里歇歇!” 从进宫到现在一直都遇到奇奇怪怪的人,奇奇怪怪的事,许钰确实想坐下来歇歇,便跟着萧北冥进了御湖边的亭子坐下。 “钰儿不用管她什么态度,她对你不客气,你也不要对她客气,有我在,谁都不能为难你!” “那你们刚才说的那个落红啊云帕啊,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看你妈好像很在乎,那个东西很重要吗?我一说没有,她就要请宫禁司的人,一听就是惩罚人的地方” 萧北冥看到许钰那一脸茫然,娇憨可爱的模样,宠溺地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 许钰双腿乱踢,骂道。 “萧北冥,你干嘛?放我下来!” 萧北冥把她箍得紧紧的,宠溺地对她笑道。 “钰儿想知道答案就安静下来,我悄悄告诉你!” “快说,神神秘秘的,你们娘俩都不正常!” 萧北冥趴在她耳朵边小声说;“云帕就是······” “啊?你们是不是都有病啊?这种事还拿出来大谈特谈,简直就是女性的枷锁,有的女人身体特殊,根本就没有那个,那不是要被误解一辈子?嘁,还是现代好! 许钰听了萧北冥的话很意外,便随口一说。 萧北冥反应极快,马上反问道。 “现代?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是说这样做不公平,不能说没有那个东西就不清白,就要被烧死,被淹死,那怎么没有规定男人必须证明是不是第一次,是不是清白,不清白的话就惩罚,男女应该平等才对!” 萧北冥小声调侃许钰,手在她腰间不规矩起来。 “钰儿放心,我肯定是清白的,以后也绝对清白的,要不钰儿每天都“监督监督?” “王八蛋!你又犯病了是吧?禽兽,找你的心肝宝贝云锦儿监督去,滚蛋!” 许钰对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趁他胳膊一松,从他腿上挣脱开掉下来,狠狠踹了她两脚,跑开了。 “钰儿,别乱跑,一会我找不到你!” “别跟着我,上厕所,禽兽!”许钰边跑边骂他。 第65章 离我远点 萧北冥坐在亭子里等着许钰。 这时,云锦儿款款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萧北冥往旁边挪了挪,尽量跟她保持距离。 “郡主找本王有事?没事的话本王要去找王妃!”他冷冰冰地说。 云锦儿两只手捏着丝帕,楚楚可怜地边擦着眼角边说道。 “冥哥哥为何对锦儿这么狠心?连跟锦儿说句话都不耐烦,你明明是喜欢锦儿的!” “郡主误会了,本王心里只有王妃一个人,更是从来没喜欢过郡主!” “冥哥哥,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你喜欢锦儿呢?当年你抱着跟我说,我很漂亮!要我好好活着!” 萧北冥无语地解释道。 “郡主当年跳御湖轻生,本王路过救了郡主,只是鼓励郡主要好好活着,不要自暴自弃,绝无其他任何意思!” 云锦儿一听越发委屈巴巴。 “冥哥哥要是不喜欢锦儿又为何要救锦儿?为何又担心锦儿?” “本王已经说过很多次,无论是谁,本王都会救!请郡主不要再纠缠本王,王妃看到会不高兴!” 萧北冥已经失去了耐性,语气开始烦躁起来。 “冥哥哥……” 云锦儿伤心地,一边假哭,一边往萧北冥怀里歪。 萧北冥这次吸取教训,坚决不上手,他赶紧挪开身子。 云锦儿扑了个空,身体失去控制,双手正好抓住萧北冥衣服的腰带,头往下低着。 这个场面刚好被上厕所回来的许钰远远看到。 她那个视角看到的是云锦儿两只手抱着萧北冥的腰,脸埋在他两腿之间。 又联想到萧北冥刚才对她动手动脚的样子。 顿时觉得他们真是豁的出去,太不要脸了!猴急成这样,就不能找个房间? 她本想大吼一声,又觉得太便宜了他们。 她心神一动,手里多了一包粉状的东西。 她撕开袋子往手绢上到了一点,包住,悄悄转到萧北冥身后,打开手绢,轻轻对着他们一吹。 迅速地跑远,大声骂道。 “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骂完就转身跑开。 “钰儿,你别跑!小心摔跤!” 萧北冥听到骂声,赶紧起身在后面追。 云锦儿勾起嘴角,冷笑一声。 “钰儿,你在哪儿?你出来!听我解释!” 直到萧北冥的声音远去,许钰才从树丛里面出来。 她此刻觉得他真的恶心透了,这婚必须离! - 天已经黑了,许钰摸了快两个小时才摸到皇宫大门口,看到萧北冥的马车已经不在门口。 王八蛋!臭混蛋!大骗子,连马车都不给她留下! 她凭着来时的记忆顺着街道往回走,还不知道要走多久! 一天没吃饭,又累又饿,走了有半个多小时,她实在走不动了,便坐在马路牙子上歇息。 这时候,远处过来一辆马车在她面前停下。 许钰抬头看到马车的形制跟宁王府的马车一样,只是上面的旌旗写的是个“端”字。 马车帘子被掀开,有人伸出脑袋问道 “姑娘可是宁王妃?” 许钰站起身子,借着马灯,看到眼前的男子面如冠玉,气质儒雅温和,让人看着很舒服。 “哦!是我!你是谁?” 男子这时也看清了她的脸,很客气地说道。 “在下是端王,宁王是本王的四哥!远远看着衣服像是皇嫂,本王就追了过来,皇嫂这是在干嘛?这么晚了,怎么没跟四哥一起?” 今天宫宴上,人太多,又都穿的差不多,许钰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端王,完全没印象! 许钰本想骂一句:你四哥死了!又想着家丑不外扬,现在是她被绿了,实在丢不起那人。 “哦!我在散步锻炼身体,但是散累了,就坐下来休息一下!”她答道。 “那皇嫂是再散一会儿步,还是坐本王的马车,本王送皇嫂回王府?” 许钰毫不犹豫地抢答道。 “回,还是回去,散累了,那就麻烦端王爷了!” 说完,她就准备上马车。 端王伸出手来拉她,她犹豫了一下,扶着他的手臂上了马车。 一路上她支着下巴看着外面。 马车停了。 “皇嫂,宁王府到了!” 端王已经先下了马车,正掀着帘子叫她。 许钰这才愣过神来,赶紧起身,探出身子下马车。 “哦!好,我这就下来!” 低头看到端王朝他伸出手,她还是跟刚才一样,扶着他的手臂下来。 “皇嫂请回,本王先走一步!”端王很绅士地行礼说道。 “好,谢谢端王爷,再见!” 许钰冲他挥挥手,转身进王府。 进府后,她直接抄近路回了出云阁。 出云阁。 一进门,就看到丫鬟们全都聚在院子里,火急火燎地转悠。 “都在啊!快,给我弄些饭菜,饿死我了,庆帝抠的都不管饭!” 许钰边说,边捂着肚子往屋里走。 大家看到她,脸上瞬间转忧为喜。 “哎呀,娘娘,你可回来了,你跑到哪去了?可担心死奴婢了!”红儿扶着她坐下。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快,我饿!” “对对对,娘娘先吃饭,奴婢一直给娘娘把饭温着。”红儿说。 许钰接过后红儿手里的热毛巾,擦了擦手,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吃起来。 “嗯,好吃!红儿做的饭比宫里御厨做的好吃一百倍,宫里那什么伙食?没几个菜,还都是凉的,还只管一顿!饿死我了!”许钰边吃边吐槽。 红儿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娘娘,你跟王爷是不是又吵架了?王爷刚刚急匆匆过来问娘娘有没有回来,又急匆匆出了府,你们不是一起去的吗?怎么没一起回来?” “别跟我提那个禽兽畜生,影响我的食欲,我现在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许钰气呼呼地说。 红儿也不敢再追问。 “钰儿,钰儿······” 门外传来萧北冥的喊声。 他疾步走进屋,看见许钰正在吃饭,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如释重负地说道。 “钰、儿,你跑到哪儿了?我来回找了你很多遍。” 他怕她又跑了。 许钰刚才不是没动过逃跑的念头,一想,她跑了连累红儿她们。 就算侥幸逃脱,以萧北冥的性格,她以后也不会安生。 许钰站起来,扒开他的手,嫌弃地拍了拍袖子。 “真恶心,离我远点!我嫌脏!” 说完就往里间走。 “钰·····啊!” 萧北冥紧跟在身后,许钰进屋后使劲一关门,正正撞上萧北冥的鼻子。 第66章 人都不正常 折腾了一天,许钰觉得好累,她费了半天劲儿才把身上的礼服脱下来,一头扑在床上。 “钰儿,你开门,听我说······” 门外萧北冥的喊声一直在持续。 许钰厌烦地拿起枕头捂住耳朵,慢慢睡着了。 一个人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许钰才醒。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唔····红儿,早上好!” 红儿早就在门口候着,听到王妃喊她,急忙回道。 “娘娘,你快给奴婢开门,奴婢伺候你更衣洗漱。” 许钰这才想起来,昨晚她从里面把门插上了。 赶紧下床去把门打开。 一开门就对上红儿那别别扭扭的表情。 “怎么了?红儿,不舒服?”许钰伸手摸红儿的额头问道。 红儿摇头,慢慢回头。 许钰追着她的目光,看到萧北冥正歪在外间的榻上睡着了。 脸上红彤彤的一片疹子,鼻头也是红肿的。 “娘娘,王爷昨晚一直在这儿守着,不知怎么回事,王爷脸上、手上起了好多疹子,还痒的难受,抓了一宿,刚刚才睡着。”红儿小声说。 “活该,他那是摸了看了脏东西,沾染了病毒,别管他!死不了!”许钰漫不经心地说。 她拉着红儿进里屋换衣服。 刚换好衣服,红儿正在给她梳头。 萧北冥醒了,突然从外边快步走进来。 “钰儿,你别生气,听我说,我昨天跟云锦儿什么事都没有,我……”他在她身后解释道。 许钰一边用手摸着发髻,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道。 “关我屁事,我生哪门子气?你们爱怎么玩儿就怎么玩,我只想跟你和离,远离你这个禽兽!” 萧北冥弯腰,双手去扶许钰的肩膀。 许钰起身推开他的手。 “钰儿,你怎么就是不信我?我跟云锦儿之间是清白的。”萧北冥无奈地解释道。 “行了,车轱辘话就别再反复说了,我犯不着为你生气!你出来,我要跟你算笔账!” 许钰往外间走,在外间的榻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斜眼瞅着萧北冥。 萧北冥在她身边坐下。 “坐过去一点,别挨着我!”许钰嫌弃地呵斥道。 萧北冥象征性地动了一下身子,还是紧挨着许钰坐。 “钰儿,你说,我听着!” “好你个萧北冥,你不光是臭流氓、禽兽,还阴险毒辣!坑我!”许钰指着他骂道。 “钰儿,我坑我自己也不可能坑你,你……” “还嘴硬,那我就给你捋一捋,看你这个王八蛋还怎么狡赖。” 许钰换了只脚翘二郎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昨天是不是你让我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的?我听了你的话没给庆帝下跪,上来就把他得罪了,我还怎么跟他提和离?” “钰儿,我说了,我不会让你跪任何人!” “对对对,我就是听了你的鬼话,见谁都不跪,才让你那阴阳怪气的妈给我一顿挖苦,然后你再开口怼她,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拿我当枪使,你们娘俩掐架别拉上我。” “钰儿,你不必怕她,有我……” “停!有你在,我想干嘛就干嘛是吧?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是不是你说那梅花,我想摘多少?怪我太天真,信了你的邪,转头就差点让那恶毒皇后收拾一顿。是,是你救了我,这次就不跟你计较!” 萧北冥直接把她抱住,在他耳边说。 “钰儿,这些人你都不必太在意,你想干嘛就干嘛,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放开我,我不要你保护,你别坑我就好,去保护你的心肝宝贝云锦儿吧!她需要……唔……” 萧北冥不由分说地吻住她的嘴唇。 他温柔地含住她娇嫩软糯的唇瓣,轻轻啃啄,试图深入到她唇齿间摄取她的甜香。 他很会吻,吻得她根本招架不住,很快就被他完全占领了一些,无限深情地在她唇齿间深吻。 依然是感觉到她呼吸困难时,才放开她的唇。 “萧北冥,你这个王八蛋,脏死了,亲了别人抱了别人又来碰我,滚!这婚,离定了!”许钰在她怀里骂他。 “钰儿,我不会跟你和离,我爱你!”萧北冥把她抱的更紧了。 “我不爱你,你这个渣男,一脚踏两船!放了我,娶你的心肝宝贝不香吗?” “我不,你就是我的心肝宝贝!” “那你等着,我会让你乖乖跟我和离的,放开我!箍的我难受!”许钰在他怀里使劲扭动身子。 一听她说难受,萧北冥赶紧松开她。 许钰赶紧用手背使劲擦嘴巴,她要拼命擦掉他的味道。 萧北冥看着她的动作,眼神落寞。 许钰抬头看着他一脸的红疹子,鼻头还是红的,手也肿的跟熊掌一样,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大庆国的国民男神,第一美男现在这副德性,要是让你那些迷妹们看到,那得多心疼!呵呵!”她挖苦道。 “娘娘,你就给王爷看看吧,他都痒了一夜,再说王爷这样怎么出去见人啊?” 红儿听到王妃的笑声进来劝道。 许钰看了一眼红儿,假装嗔怒道。 “个死丫头,昨天早上他还要打你鞭子,你忘了,还替他说话!” 红儿看了一眼王爷,低下头,王爷那张脸,她也想笑,不敢笑 。 让他痒了一晚上,也算出了口恶气。 许钰把两颗药拍到桌子上,奶凶奶凶地威胁道。 “喏,吃了就好了,现在知道痒了难受,昨天跟你那心上人在亭子里,猴急猴急地干那恶心事的时候没见你难受,畜生!下次再约会死远一点,别碍我的眼,我怕长鸡眼!” “钰儿,我再说一遍,我跟云锦儿什么事都没有,我……” “又来!再啰嗦就给我滚出去!” 萧北冥深深的体会到什么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他和云锦儿的姿势,从别的角度看,确实有点尴尬。 这下他更觉得焦虑,现在完全是黄泥巴糊在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萧北冥无奈地看着她,不知要怎样才能证明他是清白的。 许钰拿起医书靠在榻上看。 “红儿,泡壶茶,来盘瓜子,还是我的出云阁舒服啊!皇宫那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待久了,人都不正常了!” 第67章 进宫 萧北冥接过红儿递过来的水,拿起桌子上的两粒药丸喝了下去。 “王爷,端王爷到了,在书房等王爷!”门外传来长风的声音。 萧北冥起身弯腰在许钰耳边轻声说。 “钰儿,我一会过来陪你吃早饭!” “不需要!”许钰眼睛盯着书淡淡说道。 萧北冥出了门,一抬头。 长风吓得一惊。 “王爷,你的脸,还有你的鼻子、手怎么回事?” “不要大惊小怪,蚊子咬的!”萧北冥冷冰冰地说。 长风缩了缩脖子,不敢多言,出云阁的蚊子这么厉害? 王妃和红儿怎么没事? 扶摇阁。 端王正坐在椅子上等着萧北冥,一进门看到他的脸,也是一愣。 “四哥,你的脸?” “蚊子咬的,七弟来了!”萧北冥淡定答道。 他在书桌前的太师椅上坐下,接着说。 “本王想在王府的湖边建个梅园,设计要精妙一些,时间紧,就不找工部那帮书呆子,七弟擅长园林设计,就请七弟多费心!” “四哥怎么突然想起建梅园?还这么急?现在天气冷,施工起来也慢,不如等开春再说!”端王不紧不慢地劝道。 “不行,必须现在建,三天之内本王要让王妃看到满园的梅花!就辛苦七弟!长风带端王爷去勘察地形。” 萧北冥起身往外走。 “那四哥你不一起去?” “本王去陪王妃吃早饭!” “这都快晌午了,吃早饭?还有,宁王府的蚊子这么猖狂?”端王嘀咕道。 出云阁。 萧北冥几分钟就到了出云阁,许钰已经在吃了。 红儿见王爷来,赶紧挪开凳子,盛好粥。 “红儿,我要吃那个泡椒,还有辣萝卜!”许钰说。 见许钰夹了一块泡椒放进嘴里,吃的香。 萧北冥也夹了一块,刚准备往嘴里送。 “过敏期间,忌辣,忌油腻,还,忌房事!” 萧北冥听后,眉头微皱了一下,放下泡椒。 “这下完了,暂时不能跟你的心肝小宝贝约会了,好可惜!”许钰嘲笑道。 “是挺可惜!” 萧北冥勾着唇,眼睛在她身上转悠。 许钰瞪着他,轻骂道。 “看什么看?吃饭!丑八怪,一双眼睛色眯眯的!” 吃完饭,许钰满足地起身,坐在榻上拿起医书看。 “钰儿,陪我去沐浴,昨天晚上没沐浴,不舒服!” 萧北冥伸手去拉她,被她甩开。 “不要脸,喊你的锦儿妹妹跟你鸳鸯浴,本姑娘嫌你脏!出去!” 萧北冥悻悻地往扶摇阁走,他每天都要沐浴,一天不泡就不习惯。 昨天晚上只顾着找许钰,夜里担心她,又守了一夜,现在觉得身上哪都不舒服。 见萧北冥走了,许钰放下书,喊道。 “红儿,去烧水,我要泡澡!” 她昨天没洗澡也不舒服,但她绝对不会跟他一起泡! 热水烧好了,许钰坐在浴桶里,闭着眼睛,感觉浑身轻松! “钰儿……” “王爷,娘娘在沐浴。” “砰”一声萧北冥闯进浴室。 许钰赶紧缩进水里,只露出脑袋,大声呵斥道。 “萧北冥,你要死啊,越来越过分,你个王……” “钰儿,跟我去看看太皇太后,她病危!”萧北冥沉重地说道。 许钰见萧北冥脸色凝重,眉头紧锁着,觉得事关重大。 “哦!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萧北冥转身离开浴室,在院子里站着等她。 许钰麻利地穿好衣服,出来就被他拉上,急急忙忙地往王府门口走。 大门外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没等许钰抬脚,就被萧北冥打横一抱,上了马车。 “萧北冥,太皇太后是谁?昨天进宫怎么没见过?”许钰问。 萧北冥神色忧虑,但说话语气很平静。 “她是我祖母,祖母上了年纪,爱清净,平时深居简出,钰儿当然没见过!” “那她是不是对你很重要?比太后还重要?”许钰问。 “别拿她跟祖母比,她不配!”萧北冥声音冰冷! 许钰没想到他跟太后的母子关系这么差,她也不喜欢太后,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再追问。 “再快点!”萧北冥命令车夫。 平日要快一个小时才到皇宫,今天只用了半个小时。 马车停下来,萧北冥抱起许钰快速下了马车。 宫门口太皇太后身边的雪嬷嬷已经在等着他们。 “奴婢见过王爷、娘娘!”雪嬷嬷福身行礼。 萧北冥轻轻放下许钰,拉着她,边往皇宫里面走,边问道。 “雪嬷嬷,祖母现在怎样?有没有请太医?” “回王爷,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下午就觉得不舒服,奴婢要请太医,她老人家不让,直到刚才,她突然觉得头晕,交代奴婢去请王爷,就,就晕过去了,奴婢不敢耽误,吩咐丫鬟门去请太医,奴婢就来等王爷!”雪嬷嬷紧赶慢赶跟在身后。 “糊涂!请太医重要,本王又不是不认路!”萧北冥呵斥她不分轻重缓急。 萧北冥不知道,太皇太后怕她死之后,庆帝终有一天会对他发难,爱孙情切的她想赶在庆帝来之前交给萧北冥两样重要的东西。 此物现在雪嬷嬷袖子里,那是一道诏令和一把钥匙! - 永福宫。 萧北冥拉着许钰直奔永福宫寝殿。 此时,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华贵的老妇正躺在床上。 萧北冥蹲在床前,轻声喊道。 “祖母,孙儿来看你了,孙儿把钰儿也带来了!” “萧北冥,你先让开,我看看!”许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她俯身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太皇太后的身体,说道。 “太皇太后这是中风,幸亏我们来的快,还没人动她,现在是最佳的抢救时间,我要给她针灸!” 说完,她打开随身的布包,拿出针盒,在太皇太后身上找穴位。 萧北冥在旁边看着她眼神坚定,聚精会神,手里的针眨眼间就准确地刺进穴位,再用食指拇指轻轻捻针,如此反复,额头已经沁出汗珠。 萧北冥想伸手去给她擦,又怕扰了她的专注力。 大约半个小时后,太皇太后的脸色稍微好一点,慢慢睁开了眼睛。 “祖母,你醒了?”萧北冥惊喜地喊她。 她点了点头。 外面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第68章 天经地义 是太医们来了。 四个太医见到萧北冥,马上跪下。 “参见王爷!” “一群饭桶,本王都到了,你们还没到,太医院离永福路比本王的宁王府还远?” 打头的张太医赶紧赔罪。 “微臣该死!” “滚起来!看看太皇太后恢复的怎样?”萧北冥冷言道。 太医们这才起来,围着床上的太皇太后。 “这里有高人啦,急救手法堪称圣手,太皇太后已经没有大碍,王爷,不知高人在哪儿?” 张太医一脸崇拜地说道。 “是王妃救的太皇太后!”萧北冥说。 听到太皇太后没事,他松了口气,看着有些疲惫的许钰,伸手揽住她的腰。 拿出巾帕给她擦汗。 “钰儿,坐下休息一会儿,雪嬷嬷,给王妃倒杯茶!” 张太医过来跪在许钰面前,说道。 “上次见到王妃娘娘救回成王,这回娘娘又妙手回春让太皇太后安然无恙,臣佩服!” 许钰认出他就是那天判定成王是中了毒才落水的庸医。 她有话要问他,便打算支走萧北冥。 “王爷,你先去看看太皇太后,我跟张太医说句话。” 萧北冥眼神扫了一眼张太医,拍了拍许钰的肩膀,朝床边走过去。 她俯下身子,脸色阴森地看着张太医,问道。 “上次是谁指使你说成王是吃了宫外的食物中毒落水的?” 张太医闻言一惊。 “回娘娘,没有人指使微臣。” “哦?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呕吐物是宫外的食物残渣?” “这个,微臣认出那是绿豆糕的残渣!宫宴上没有绿豆糕,所以微臣判定那是宫外带进来的。”张太医回道。 “放屁,成王当时喝了一肚子水,吐的也都是水样的残渣,你一眼就能认出是绿豆糕?还一口咬定有毒,你说不说,不说我就告诉王爷,到时,呵呵,你看王爷会不会放过企图陷害他王妃的人?” 许钰说完淡定地坐直身子,用手掸了掸衣角,静静地喝着茶。 张太医吓得一脑门子汗,他早听说宁王宠王妃如命,一脚踢死了皇后身边的宫人。 他一咬牙,合盘脱出。 “娘娘饶命,那天成王溺水,微臣赶到后,有个面生的小丫鬟悄悄递给微臣一个字条,上面写着‘绿豆糕有毒’,还,还附着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微臣就……” 许钰这下明白了确实是有人要陷害她,可到底是冲萧北冥来的还是冲她来的呢? 毕竟她才来几天,应该是冲他的,王八蛋,坑货!差点拉她下水。 “张太医,从医之人心术不正,就不配从医,以后本王妃叫你,你必须随叫随到,否则本王妃就把这件事告诉王爷,出去!” 许钰打算留着她,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张太医带着其他几个太医匆匆忙忙离开永福宫。 “钰儿,过来,祖母叫你!” 见萧北冥朝她招手,她便起身走到床边,说道。 “许钰见过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已经被萧北冥慢慢扶起来,半靠在枕头上。 她面容慈祥和蔼,微笑地看着许钰,温声道。 “你就是钰儿?多好的姑娘!还叫太皇太后,该叫祖母,跟冥儿一样!” 许钰看着这么面善的老人家,想到上辈子疼爱她的奶奶,眼圈一热,亲热地喊道。 “祖母!” “诶!好姑娘,冥儿找了个好媳妇儿!” 太皇太后开心地拉着许钰的手,上下打量,看不够。 “钰儿,听冥儿说是你刚刚救了祖母?也是你治好了他的腿?” 许钰笑着点点头。 “哀家的孙媳妇儿真厉害!冥儿可真有福气,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儿!” 太皇太后挣扎着要起来。 许钰赶紧过去扶住她,轻声劝道。 “祖母慢点,中风之后要好好休息,您就这样靠着就行!” “冥儿,你过来!” 她一手拉着萧北冥的手,一手拉着许钰的手,把他们俩的手叠在一起。 “钰儿,你要赶快给祖母生个重孙子,祖母看你这身段一定是能生儿子的。” 许钰:…… 萧北冥一把搂住许钰的细腰,说道。 “祖母放心,我们会努力的,争取早日让祖母当上太祖母!” 许钰轻轻扒他的手,身体往旁边挪了挪。 想的太多了,哄老人家,他还当真了! 这个动作很轻微,但是一点也没逃过太皇太后的眼睛。 担心太皇太后病情反复,许钰和萧北冥决定留下来观察几天。 许钰还拿出一颗治疗中风的圣药‘安宫牛黄丸’交给雪嬷嬷,交代她具体吃法。 晚上入夜后,雪嬷嬷请他们去歇息。 “王爷、娘娘,奴婢已经铺好床,请随奴婢进去!” 进了一个套间的里间,许钰看到只有一张床,边说道。 “雪嬷嬷,这里就留给王爷住吧,我睡外间,方便起来照顾祖母!” 说着就往外间走,萧北冥伸手把她拉回来。 “祖母晚上有雪嬷嬷照顾,王妃就别客气,是吧雪嬷嬷?” 雪嬷嬷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出去关上了门。 许钰推开萧北冥,生气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故意的吧?我不会跟你睡一起的,我出去睡!” 萧北冥抱住她,勾着唇轻声道。 “祖母才好,你出去睡,她老人家知道了又该气病了!” 许钰想了一下,安抚老人家的心情最重要,就说。 “那行,你保证,跟我保持距离,否则你一辈子生不出儿子!” 萧北冥点头,轻言道。 “我保证,跟钰儿保持距离,否则我就一辈子不生儿子!” 许钰看他这样说,才松了一口气。 “睡觉!” 萧北冥放开她,看了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心里暗赞雪嬷嬷,姜还是老的辣! 两人上了床,许钰没脱衣服,背着身子躺下。 “钰儿,你不脱衣服不舒服!”萧北冥说。 “我愿意,你管我,睡你的!” 萧北冥躺下后伸手抱住许钰,把她紧紧捂在怀里。 许钰动弹不得,压低声音骂道。 “王八蛋,你刚才保证过的,说话不算数生不出儿子!” “我说的是一辈子不生儿子,我可以生女儿,是吧,钰儿,你喜欢女儿么?我的好媳妇!” 许钰的身体被他箍的紧紧地,只能想办法智取。 “你无赖!对了,你脸上才好,不能近女色!否则变成丑八怪!” 萧北冥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无所谓,反正本王已经娶妻,有不用给别人看!” “你无耻!不经妻子同意强迫她,这是犯法的!” “钰儿,你终于承认是我妻子了?夫君跟娘子睡觉天经地义,犯什么法?” 第69章 上好葡萄酿 “萧北冥,我保证,明天晚上我好好伺候你,今天不行,今天我累了!” 许钰决定走一步算一步,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想到她今天确实累了,萧北冥便说道。 “好!睡吧,钰儿!我抱着你睡!” “放开,你抱着我睡不着,我要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给祖母扎针!” 好不容易说动萧北冥松开她,她贴着床沿,慢慢睡着了。 只有一床被子,还是个小被子,许钰离萧北冥老远。 半夜她又使劲拽被子,萧北冥担心她着凉,一直把一大半被子都盖在她身上。 早上醒来,许钰一睁眼看到被子都裹在她一个人身上。 再看萧北冥穿着中衣,双手抱着膀子,缩成一团地睡着。 随后,他也醒了,睁开眼睛说道。 “早啊!钰儿!” “早!”许钰看在他把被子让给她的份上应声。 “王爷、娘娘奴婢进去伺候你们更衣洗漱,太皇太后等着您二位用早膳!” 门外传来雪嬷嬷的声音,话音一落,她已经领着三个宫女进来了。 她眼睛扫过王妃身上揉皱了的衣服,看了一眼王爷,心中了然。 王爷昨晚落败! 二人收拾好出来,早膳已经摆好,太皇太后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了。 雪嬷嬷跟太皇太后迅速的交换了眼神,雪嬷嬷摇摇头。 “钰儿,快来,坐下,昨晚睡的好不好?”太皇太后笑着问。 “挺好的,祖母!” “冥儿,你呢?睡得可好?”太皇太后意味深长地问道。 “还好!祖母。”萧北冥点头道。 “那就好,用早膳吧!” 萧北冥夹了一块甜点放到许钰面前的碟子里,轻声道。 “钰儿,这个好吃,尝尝!” “雪嬷嬷,给王妃盛碗甜羹,她爱吃甜。” 萧北冥看着许钰静静地吃着他夹的甜点,喝着甜羹,嘴角止不住上扬,眼里满是宠溺。 太皇太后笑着点头,给了雪嬷嬷一个眼色。 吃完早膳,许钰又给太皇太后检查了身体,觉得没什么问题,又给她留了一些药,交代她要好好休息,打算跟萧北冥回王府去。 突然,太皇太后右手扶着额头,表情痛苦地呻吟道。 “哎呦,人老了,不知道哪一会儿就不舒服,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儿头昏的厉害。” 许钰赶紧给她把脉,问道。 “祖母还有哪儿不舒服?告诉钰儿!” 太皇太后另一只手捂着胸口说道。 “这会儿胸口也闷,钰儿,你能不能先别回去,你不在,祖母不安心!” 许钰会心一笑,她知道这是在留她多住一天,果然人老变小,像个孩子样调皮。 她拍了拍太皇太后的手,哄道。 “好,钰儿就留下来再陪祖母一天!祖母要乖乖吃药才行!” 太皇太后脸上笑得像朵菊花。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晚膳特别丰盛,太皇太后也心情大好,让雪嬷嬷拿来一壶上好的西域葡萄酿。 “祖母,你可不能喝酒!”许钰劝住正在端酒杯的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一笑,点头把她那杯酒放到萧北冥面前。 “那祖母这杯冥儿喝,再给钰儿倒一杯!钰儿也尝尝这千金难求的上好葡萄酿!” 许钰也确实想尝尝这葡萄酿跟她上辈子喝的红酒哪个好喝,便点了点头。 雪嬷嬷一只手按住酒壶盖子,另一只手捏住壶柄,大拇指神不知鬼不觉地按了一下壶柄处凸出的地方,给许钰倒了一杯葡萄酿。 许钰端起来闻了闻,吸了吸鼻子,一口喝了下去,点头夸赞。 “确实好喝,比红酒好喝太多,再给我一杯!” 雪嬷嬷又给她倒了一杯。 太皇太后笑着叫她吃口菜。 萧北冥已经夹了一块鱼肉在给她剔刺,剔好后放进她碗里。 “钰儿,快吃口鱼肉,慢点喝!” 晚膳后,许钰悄悄找到雪嬷嬷。 “麻烦嬷嬷在外间给我加张床,我觉浅,王爷晚上磨牙、打呼噜,声音太大,吵的我睡着。” 雪嬷嬷福身答道,“奴婢遵命!” 许钰见这么顺利地就能摆脱萧北冥的纠缠,开心地一笑。 一会儿功夫,外间的床铺已经搭好,许钰放心地脱了衣服只穿着中衣躺在床上。 听到里间的开门声,应该是萧北冥从太皇太后房里回来了。 许钰赶紧起来把外间的门插上,这才觉得百分之百的安全,又躺回床上。 刚躺了一会儿,许钰觉得背上有东西,凉凉的、滑滑的,她伸手一摸。 “啊!救命!有蛇!萧北冥,有蛇!” 手上摸到一条筷子长的小蛇,吓得她赶紧扔掉,大声喊,滚到了地上。 “砰” 刚进里间的萧北冥还在纳闷许钰怎么没在床上睡觉,接着就听到外间的呼喊声,急得他一脚踹开外间的门,冲了进来。 抱起地上的许钰,急哄道。 “钰儿,不怕不怕,我在!” 许钰钻在他怀里埋着头不敢看,伸手指床上,哭着喊道。 “有蛇,有蛇,床上有蛇!” 萧北冥抱起她往床上一看,看到那条小蛇,安慰道。 “钰儿,不怕,我叫人把它弄走!走,去里面睡!” 许钰猛点头,窝在他怀里,惊恐不安。 萧北冥把她抱进里间,刚放到床上,她就赶紧爬起来,赤脚跳下床。 “萧北冥,我害怕,你把被子掀开看看!” “好,钰儿不怕,我掀看看,你看,什么都没有,来!” 许钰看到萧北冥把被子抖了抖,干干净净,才没那么紧张。 萧北冥过去把她抱上床,躺在她身边,搂着她,轻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不怕,有我在!钰儿怕蛇?” “嗯!特别怕!” 看到她眼角有泪,他伸手给她擦干。 “原来钰儿怕蛇,我还以为钰儿天不怕地不怕!”萧北冥调侃道。 许钰捶他胸口,奶凶地吼道。 “没有女人不怕蛇,我从小就怕滑溜溜的东西!” 被他这么一哄,一逗,许钰完全平静了下来,她反应过来还在他怀里,赶紧推开他。 “起开!我们还跟昨晚一样,各睡各的,相安无事,被子一人一半。” 第70章 冤枉 萧北冥勾着唇,一把拉她入怀。 “昨晚谁说今晚要好好伺候本王的?钰儿,说话要算数!” “滚蛋,你说话不算数,我也可以说话不算数,警告你啊,别趁火打劫!”许钰喊道。 “本王就是喜欢趁火打劫!钰儿,你还是乖乖地当好本王的娘子!本王会考虑温柔点!否则,呵呵!” “要死啊!畜生,我嫌你脏,别碰我,去找你的心肝宝贝云锦儿!放开我!”许钰使劲挣扎,出了一脑门汗。 萧北冥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钰儿,我都说了我跟云锦儿什么事都没有,你才是我的心上人,才是我的心肝宝贝!” “滚开!我不喜欢你,不要跟你……唔……” 话还没说完,萧北冥的嘴唇就覆上去,吻得她使劲摇头,他的动作慢慢放缓,放轻柔,在她的唇瓣上深情地吮吸、轻啄,撩拨她。 许钰突然感觉头晕乎乎的,身上燥热难耐,还软绵绵的,她难受地扭动着身子。 萧北冥感受到她的变化,以为她只是嘴上不愿意,心里还是喜欢他的。 便激动地更加热情,嘴唇在她身上到处流连。 许钰也觉得他的吻,他的拥抱,让她燥热的身体得到了一点缓解,迷迷糊糊地去抱他的腰。 萧北冥见她终于不抵触他,还主动迎合她,开心极了,手开始慢慢去解她的衣服,一件件衣服被他丢在地上。 “钰儿,我爱你!我会爱你……护你……”他的声音越来越暗哑。 萧北冥在她耳边深情告白。 许钰完全听不见,她现在已经神智不清,只有身体在不自觉地迎合着他。 太皇太后屋里。 “怎么样?” “成了,奴婢听到动静才回来的!正好着呢!”雪嬷嬷点头回道。 “亏你想的出来,弄条蛇,没咬着丫头吧?”太皇太后有些担忧。 “放心!奴婢叫御膳房找来的是条小菜花蛇,还拔了牙,安全!” “那个药可安全?可不能伤到丫头的身子,万一今晚要是怀上了,也不能伤着孩子!”太皇太后不放心地说。 雪嬷嬷连连点头。 “奴婢办事您放心,这个药是宫里嫔妃私藏的 ,奴婢找太医看过,无色无味,绝对没有任何副作用,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太皇太后点点头,说道。 “哀家看的出来冥儿是真的很喜欢她,钰儿是个好姑娘,他们是对璧人。” “还是您火眼金睛,打一见面就看出他们在闹别扭!”雪嬷嬷说。 “哎!哀家也活不了几年,冥儿这孩子从小受了不少委屈,性子又冷,难得对钰儿钟情,他们俩好好的,哀家也就放心了!那个东西收起来,既然阎王爷不要哀家,那哀家就再护冥儿几年,到那时再给他!”太皇太后叹气道。 “是,奴婢已经收好!” - 这一夜,里间不间断地传出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呢喃声。 早上萧北冥先醒来,他看着怀里熟睡的许钰,忍不住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想起昨晚她热情回应她的画面,他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嘴角上扬,不自觉地笑。 看着在她身上到处留下的吻痕,和她雪白滑腻的身子,他又是一股热血往上冲,钻进被窝就要行动。 “啊——萧北冥,你干嘛?畜生!” 许钰感受到有人压在身上,醒了,睁开眼睛拼命推开萧北冥,大骂道。 她低头看见自己没穿衣服,再看萧北冥也光着身子。 瞬间气疯了,怒吼道。 “王八蛋!禽兽!我要跟你离婚!” 萧北冥一脸懵逼,不过他马上了然。 她这是害羞,好面子,昨晚那么放得开,现在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才假装生气! 等她骂完,萧北冥勾着唇,拉过一点点被子,说道。 “钰儿说的对,我是禽兽,但钰儿还是要承认你喜欢我禽兽的样子!” 许钰拿起枕头砸他,更加愤怒地骂道。 “你放屁!还我喜欢你禽兽的样子,不要脸,臭流氓,我现在就去找庆帝,我要离婚!” 说完,许钰裹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到屏风后面快速地换上。 萧北冥见她真的生气了,也赶紧换好衣服。 他拉住她,解释道。 “钰儿,昨晚你明明很愿意跟我在一起的,你忘了?” 许钰一愣,细细回忆起来,她感觉头有点晕,想了半天只能记得昨晚感觉身上很热,感觉萧北冥抱着她很舒服,后面就记不得了。 医生的职业敏感让她确定是有人给她下了催情药。 她抬头恨恨地看着萧北冥,质问道。 “是你,给我下了药!你怎么越来越不是人啦?萧北冥,我恨死你了,我现在就去找庆帝,今天必须跟你离!” 许钰说完,使劲想甩开萧北冥的手,往门外走。 萧北冥紧紧拉住她,解释道。 “钰儿,你先冷静冷静!我怎么舍得给你下药?你确定昨晚有人给你下药?” 许钰用另一只手使劲捶她,反问道。 “混蛋,萧北冥你什么意思?我又不喜欢你,难道是我主动献身跟你睡觉?都说了上回是我冲动,我们到此为止,我都要跟你离,还会跟你睡?” 萧北冥听她这么说,心里别提多难受,还以为她回心转意了。 再想想她昨晚确实不太对劲,身上滚烫滚烫的,精力也特别的充沛,要了一晚上。 还有那条小蛇,太皇太后的宫里绝对不可能出现蛇,何况还在床上,绝无可能出现这样的纰漏。 那条蛇他也看了,是无毒的菜花蛇。 还有晚膳那壶葡萄酿,鸳鸯壶,宫里的把戏他太了解了,一壶装两种酒,有毒和无毒,只需在倒酒时按下机关,完全可以随心所欲。 智计过人的萧北冥很快就理顺了一切,下药的不是别人是太皇太后。 她想让他们俩好好的。 太皇太后一届宫斗冠军果然不是盖的,这连环计绝! 萧北冥现在既不能告诉许钰是太皇太后给她下的药,也不能乱承认是他下的药。 那样,他在她心里可就彻彻底底成了流氓畜生,可就真的无法挽回她了。 他拉住她,安抚她的情绪。 “钰儿,你先别生气!可能是你喝了酒的缘故,情绪比较亢奋,是我情不自禁!” “对,就是那壶酒有问题,萧北冥你不打自招了吧?就是你下的药!王八蛋!走,去找庆帝!” 许钰双手拖着萧北冥往门外拉,奈何,她力气太小根本拉不动。 萧北冥现在恨不得扇他自己一耳光,提什么酒,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怪许钰会这么想。 第71章 叫开元宫 许钰拉不动萧北冥,又挣不脱他的大手,气得直跺脚。 对,她想起来脚是自由的,使劲在他脚上踩。 她这点子力气对于萧北冥来说是毛毛雨,他纹丝不动! “钰儿,你别冲动,你打我骂我!就是别生气,气坏身子!” 许钰心里认定是他下的药,今天必须要跟他离婚。 她忽然软下语气。 “好了,我不生气!你也是爱我才给我下的药,我原谅你了,你放开我!” “钰儿,我没给你下药!” “算了,反正我原谅你了。”许钰柔声道。 萧北冥只要面对许钰柔声细语,他这个人中之龙的智商就会直接归零。 “钰儿不生气,走,出去,看今天的早膳有没有钰儿爱吃的!” 他果然相信了她,手只轻轻牵着她,拉着她往外走。 一出门,有宫女端来热水、毛巾,洗牙的绒刷,一些洗漱用品。 “萧北冥,我要上厕所,你先洗吧!” “好,去吧!” 许钰瞅准机会,马上往殿外跑。 一路狂奔,凭借上次参加宫宴的记忆,她在找庆帝的宫殿。 可她是路痴,上回都是萧北冥拉着她走,她根本就没记路。 “没事把皇宫修这么大干嘛?也不怕出来回不去,这都是哪儿啊?” 许钰边找边唠叨。 看着每个宫殿都差不多,上回也没看庆帝的宫殿叫什么名字? “会不会叫乾什么宫?故宫博物院里面皇帝住的地方就叫乾什么宫!对,乾清宫,找它!” - 永福宫。 萧北冥洗漱完毕,坐在餐桌上等许钰,今天太皇太后礼佛就不出来跟他们一起用早膳。 “你去看看王妃怎么还没好!”萧北冥吩咐宫女。 “回王爷,娘娘早就上完厕所,她说要去外面散步呼吸新鲜空气,说不必跟王爷说,王爷知道!” 萧北冥一听,就猜到许钰肯定是跑出去找庆帝了,但,他却很淡定地起身,往殿外走。 出了永福宫,开始沿路找,一路往庆帝的开元宫走,他一点也不担心她找到庆帝,她只担心她还饿着肚子,跑的累。 - 许钰转悠了半个多小时还在永福宫附近,完全没有一点方向感。 看到迎面走来一个小太监。 “早上好!小哥哥,请问皇上住的地方叫什么宫?” 小太监:…… 这年头想攀上皇上的女眷们是越来越直接了,直接想堵到宫门口。 见小太监像看傻子一样看她,许钰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一看就不太聪明的样子,估计他也不知道。”许钰自言自语道。 她继续转悠,走到了上回萧北冥和云锦儿见面的桥上,想起那天萧北冥抱云锦儿的画面,心里越发生气。 找庆帝提和离的决心更坚定,也更迫切! 走了几步,经过梅园,看到前几日还繁华似锦的梅园现在变得七零八落。 梅树都被挖出来,用稻草包住根,锦缎罩着树冠,裹的严严实实,很多侍卫在搬运它们。 许钰着急办正事,没有心情多看,只匆匆走过。 “这么好的梅园被搬走,皇后娘娘还不得气疯?” “王爷要,谁敢不给?大庆国可指着王爷护国呢!” 两个侍卫边干活边闲聊。 许钰漫无目的地又转了一会儿,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钰姐姐!” 她一回头,看见成王正往他跑回来。 “真的是你,钰姐姐,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成王见到她欣喜万分,扑上去抱住她。 “行了!都是男子汉了,还像个小孩子!你怎么在皇宫里?”许钰拍拍他的头,推开他,嗔怪道。 “我是王爷,本来就住在皇宫里呀,不过也快要出去开牙建府了,到时候接钰姐姐去成王府玩,钰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我,对了,姐姐问你皇上住在哪儿,你知道吗?” “皇上平时住在开元宫,晚上的话可能去后宫娘娘们的寝宫。” 许钰听后一喜。 “那现在这个时间段,皇上一般会在哪?” “一般这时候皇上会在开元宫的御书房批阅奏折,钰姐姐,你问这个干嘛?你要找皇上?” “成王真聪明!姐姐就是要见皇上!” “那钰姐姐见皇上做什么?” “这个嘛,小孩子不懂,你带姐姐去就行了!” 成王打量了许钰一番,说道。 “是不是四哥又欺负你了?你见皇上是不是要跟他和离?” 许钰惊得咽了一下口水,说道。 “皇家的王爷个个都这么聪明?不愧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贵族!” “那我是猜对了?哈哈,我太高兴了,走,我带钰姐姐去!” 成王开心地跑在前面。 很快就看到“开元宫”三个烫金大字。 宫门口的羽林卫刀光剑影,戒备森严,许钰还么靠近就被巨大的杀气震住。 “钰姐姐,这个地方外人是进不去的,除非皇上召见!我们还是退后吧!等着看皇上能不能出来!” 许钰只能悻悻地退到廊檐处坐着等。 “钰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萧北冥正不疾不徐地从远处向她走过来! 许钰抬头见是他,气呼呼地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萧北冥走近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钰儿,走,回去吃早膳,饿不饿?” “我不饿,我要在这儿等庆帝,等他出来当面跟他说和离!” “好哦!四哥,你就同意跟钰姐姐和离,反正你又不喜欢她,你喜欢云郡主,那样,我就可以娶钰姐姐了!”成王说。 萧北冥脸一黑,呵斥道。 “小孩子,别添乱,看来你是太闲了,那就再给你多找几个师傅教你功课!” 成王听到这话赶紧站起来,一秒变脸,笑嘻嘻地说道。 “别别别,四哥,还是你陪钰姐姐,我先去做功课了!” 许钰白了他一眼。 成王走后,萧北冥坐下来,继续劝道。 “钰儿,走,先吃饭!跟我回去!” 许钰摇头,突然看见,庆帝身边的太监李忠弓着背往这边走。 “奴才见过王爷,娘娘!” 萧北冥轻摆了下手,示意他起身。 “王爷可是要见皇上?奴婢这就去通报!” 许钰一听,真是天降美事,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赶紧抢道。 “对对对,王爷就是要见皇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公公赶快去通报一声!” 李忠抬眸看了一眼王爷,点头道。 “王爷、娘娘稍等片刻,奴才这就进去通报!” 许钰开心地站起来,在廊檐里来回走动,她在想,一会儿庆帝会不会同意她跟萧北冥和离。 应该会,离婚自由,人家两口子过不下去,他只能批准同意离婚,还能怎么样! 想到这,她心情轻松,甚至在想和离后搬出王府怎么打算,住哪儿?是租房子还是住旅店? “回王爷、娘娘,皇上正在跟大臣们商议军国大事,没有时间见二位,二位请回!”李忠出来说道。 许钰一听,有些失望,她接着问道。 “那皇上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可以等的!” “回娘娘,恐怕今天一天皇上都没空,娘娘还是先回去吧!” 李忠说完眼神瞄了王爷一眼。 许钰听后身子一垮,坐下来,闷闷不乐。 萧北冥一把打横抱起她。 “走,回去吃早膳!” 第72章 现在就回 永福宫。 萧北冥抱着许钰进了餐厅,把她放在凳子上,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早膳吩咐道。 “撤下去,重新上热的!” 很快,新上来的早膳冒着热气。 萧北冥夹了一块绿豆糕放在许钰面前的碟子里,轻声道。 “钰儿,尝尝宫里的绿豆糕好不好吃?” 他手里捏着汤勺,一边轻轻搅动,一边慢慢吹,摸了摸碗壁觉得温度正好,便推到她面前,舀了一小勺,喂到她嘴边。 “来,钰儿最喜欢的桂花米酒汤圆酿,尝尝!” 许钰别开脸。 “你放下,我自己吃!” “好!” 萧北冥放下汤勺,看着她吃。 许钰一边喝着桂花米酒汤圆酿,一边吃着绿豆糕,脑子里还不甘心的在想办法。 “钰儿,再尝尝别的甜点和甜羹!” 许钰醒过神,看到面前的碟子里已经码满了各种糕点,她眉头微皱,看着萧北冥说道。 “够了,够了,天天把我当猪养,坏心眼!” 骂着骂着,还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忍不住点头道。 “皇宫里还是有大厨的,比上次宫宴的厨师手艺好多了!跟红儿做的一样好吃。” 萧北冥宠溺地看着她吃,还继续给她的碟子里添。 “萧北冥,你是不是故意想把我吃成个大胖子,跟你和离后没人敢娶我啊?你怎么那么坏?”许钰边吃边责怪道。 萧北冥勾着唇,不吭声,只情意绵绵的看着她。 许钰摆摆头,打个冷颤,轻骂道。 “色眯眯的,真恶心!眼睛拿开!去看你的锦儿妹妹去。” 这时,殿外传进来一声“皇上驾到!” 许钰一听,喜笑颜开,赶紧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手绢擦了擦嘴巴,起身对着门口站着。 只见庆帝大腹便便地进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许钰刚准备跪下,被萧北冥的大手从后面托住腰,她跪不下去,只好福身行礼。 “臣妇参见皇上!” “臣弟参见皇兄!”萧北冥双手抱拳行礼道。 庆帝站定,看了许钰一眼,目光又转向萧北冥。 “太皇太后没事吧?朕也是今早才听说她老人家病了,听张太医说是宁王妃及时救了太皇太后,看来朕这个弟妹果真是个高人,朕看她比太医院那些个庸医强太多,要是宁王妃愿意,以后就在太医院做个院判,专门负责朕的龙体。” 许钰闻言,正中下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接近庆帝的机会,到时候提个和离不是小菜一碟。 当下开口回道,“臣妇····” “多谢皇兄美意,王妃不宜操劳,她身子弱,要好生养着!”萧北冥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不容商量。 此时,他脸色阴沉,浑身散发出阵阵冷意。 庆帝微微一怔,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朕进去看看太皇太后!” “祖母身体已无碍,正在佛堂礼佛,皇兄恐怕要等一会儿!”萧北冥说道。 “也好,朕正要跟四弟商量点事,去书房谈。”庆帝说。 “臣弟遵命。” 萧北冥跟着庆帝进了书房。 许钰灵机一动,拉住躬身跟在最后面的李忠,把他拉到屏风后面,从头上拔下来一根金簪,塞到他手上,扯扯他的衣袖盖住,压低声音说道。 “帅哥,你也太不靠谱了,刚刚在开元宫门口还说皇上今天一天都没空,刚才那个是鬼魂啦?算了,我不怪你,早上是我不懂规矩,现在我补上,还麻烦你帮我给皇上带句话!” “娘娘请说,奴才一定照办!” 李忠把金簪揣进袖子里,恭恭敬敬地回道。 许钰一只手虚掩着嘴巴,低声说道。 “你跟皇上说我要跟宁王和离,请他同意,以后他要是需要我给他看病,我随叫随到!” 李忠点头,垂首回道。 “娘娘在外候着,奴才这就进去禀报皇上!” 他低着头往书房走。 这个宁王妃真是口无遮拦,说皇上是鬼魂,诅咒皇上得病,这要是普通女眷都够杀头的,宁王真是把她宠的无法无天了。 许钰在书房门口翘首以盼,心中又燃起了无限希望。 她突然想到,要找到昨晚葡萄酿的酒壶,拿回去化验就能确定自己是否被下了药。 许钰到处都找遍了,也没见到昨晚那个酒壶,便跟一个宫女套话。 “那个我还想喝一点昨晚的葡萄酿,你去给我找出来!” “是,娘娘!” 宫女几分钟后把半壶跟昨晚一模一样的葡萄酿递到她面前。 她打开酒壶闻了一下,没有异味,又把酒倒出来,检查了半天,酒壶也没有异常,既然没有机关,那就不可能有药,因为她看到太皇太后也倒的是同一壶酒,不是她拦着,太皇太后就喝了。 后来那杯酒给了萧北冥 他喝了也没事,难道问题不是出在酒上? 许钰不知道的是,雪嬷嬷正在远处看着她笑。 王妃果然聪明伶俐,只是,姜还是老的辣! 好不容易等到李忠出来,她赶紧把他拉到一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皇上同意了吧?” “皇上说先帝殡天不满三年,皇家子嗣一律不得和离!娘娘还是再等等吧!”李忠说。 许钰听后失望透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叹气。 怎么办点事就这么难,在现代,一本离婚证就解决了。 正丧气,听到庆帝和萧北冥从书房出来的脚步声,她赶紧站起来。 “既然太皇太后身体已无恙,朕就不打扰她老人家,改日再来探望!” 庆帝扭头目光在许钰身上扫了一圈,径直往殿外走。 萧北冥抬起头看着庆帝的背影,脸色冰冷阴森。 “萧北冥你为什么不同意我到太医院工作?你怎么能替我做决定?”许钰站在他面前质问道。 萧北冥冷着一张脸,淡淡说道。 “钰儿不需要伺候任何人,离他远点!安心做你的宁王妃!本王养得起你!” “萧北冥,我们回去吧!祖母都已经好了,我想红儿她们了!”许钰说。 “好!钰儿想回,我们现在就回!” 萧北冥拉着她往殿外走。 出了永福宫,刺骨的冷风吹的许钰禁不住抖了一下。 萧北冥解开身上的披风给她披上,干脆抱起她往宫外走! “还冷不冷?钰儿。” 许钰躲在披风里面脸冻的通红,也不理他。 第73章 他脑子有包 宫门口,王府的马车一直在等着,这里设有专门给各府随从们休息的偏殿。 见到王爷抱着王妃出来,韩三赶紧放好阶梯,还用袖子擦了又擦上面的绒毯。 哪知道,王爷直接抱着王妃上了马车,王妃根本就没有机会踩到绒毯。 马车里暖和多了,萧北冥还把许钰紧紧抱在怀里。 “萧北冥,快放我下来!” “不放,这样暖和!” 许钰两只脚乱踢,很不情愿。 “我不冷,我要下来!” “本王冷!” “你一个男人长得人高马大的,怕什么冷?”许钰骂道。 “王现在就是要抱着钰儿才感觉暖和!”萧北冥勾着唇逗她。 “滚!又耍无赖,你冷死算了,冷死我也解脱了!”许钰咒骂道。 萧北冥干脆扳过她的身子 把她按在腿上,一只手控制住她的两只手腕。 “解脱?钰儿就好好当我的娘子,做我的心肝宝贝!” “你王……唔……” 萧北冥一言不合,上来就吻住她的唇,回想起她昨晚的香艳,他又意乱情迷。 吻得她喘不过气来,他才挪开嘴唇。 “萧北冥,你混蛋,死不悔改!昨晚给我下药,现在又强吻我,你这个禽兽!”许钰骂道。 萧北冥松开她的手,抱她坐在腿上,捧着她的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钰儿,我没有给你下药!我爱你,怎么可能舍得给你下药?” 许钰看着他表情不像撒谎,他真要想强迫她,她根本就挡不住,确实没必要多此一举给她下药! 可她昨晚那种饥渴难耐的状态确实就是被人下了药的症状,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钰不再发火,心平气和地问萧北冥。 “我,我问你,昨晚我除了身上烫,还有那些症状?” “症状很多,比如抱着不放,再比如主动吻我,还比如一晚上都在我耳边说还要还要……”萧北冥坏笑道。 “闭嘴!你少胡说!”许钰红着脸打断他。 “钰儿问我,我说了钰儿又不信!反正钰儿昨晚的样子我很喜欢!钰儿放心,你夫君我有实力夜夜满足你!” 许钰简直没脸听下去了,太丢人了。 她呸了一口,捂着脸不敢抬头。 突然她想起李忠的话,便拿开手问道。 “萧北冥,我问你,你爹去世多久了?” 萧北冥闻言脸色一暗,最爱他的父皇离开他多久他当然清楚,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两年零九个月!” “你确定?”许钰提高声调问。 “当然,钰儿为何问这个?” “你先别管,我再问你,是不是有规定说先帝去世不满三年,皇家子弟不能和离?” 萧北冥看着她不吭声。 “你不说话,你就是有喽!都谁规定的?脑子是不是有包,我只听说过家里老人去世不满三年不能结婚,没听说不能和离,你们老萧家的人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许钰叨叨抱怨。 “钰儿还在想跟我和离?” “废话,无时无刻不在想,萧北冥你想啊,我不爱你,你爱云锦儿,我们没必要在一起耗着,各自寻找自己的幸福不香吗?”许钰认真地分析道。 “钰儿,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我爱的人是你,跟云锦儿无关!”萧北冥有些不悦道。 “行了,我们扯不清,这婚离定了,反正就差三个月,我等着!天王老子都挡不住我走!” 萧北冥一把掐住她的手腕,冷冷说道。 “想的美!我早就说过,钰儿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一辈子都是,休想离开我半步,不信,你就试试!” 许钰又感觉到了他身上冷冷地杀气,心里一惊,嘴上还奶凶奶凶地回道。 “试,试试就,就试试!” 萧北冥一路上寒着脸,眼睛里都是心痛和失落。 她就这么拼命要离开他,他要怎样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身边。 此刻,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年少成名的他征服得了天下人,却独独得不到她的心。 他松开许钰,一只手伸进袖子里捏着李忠交给他的那支金簪,恨不得把它折断。 许钰从他身上下来,坐在窗子旁边看着外面。 - 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 许钰起身往马车外钻,却被萧北冥从身后直接抱起来下了马车。 然而他并没有打算放她下来走,抱着她径直进了王府,一路向出云阁走。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萧北冥不应声。 一进出云阁的院子,正在收拾院子的红儿看到王爷抱着王妃回来了,放下手中的活,迎上去行礼。 “奴婢见过王爷、娘娘!” 萧北冥进门把许钰放在榻上,解开她身上的披风递给红儿,冷声斥责道。 “没用的东西,大冷天王妃出门,不知道给王妃穿上披风,冻坏王妃,你有几条命赔?” 红儿吓得噤若寒蝉,跪下去。 “奴婢知错,请王爷息怒!” 许钰站起来狠狠捶了一拳萧北冥的胸口,嗔怒道。 “你又发什么神经?是我自己忘了穿,你怪她干什么?” 萧北冥没说话,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好生照顾你主子,再有疏忽,本王绝不客气!” “是,王爷!” 说完,他转身出了出云阁。 许钰赶紧过来拉红儿起来。 “别怕,以后我出门自己记得就好!红儿,我好想你啊!” “娘娘,奴婢也想你,你是不是又跟王爷吵架了,奴婢看王爷的脸色不好看,还发那么大脾气!”红儿说。 “哎!别提了,一言难尽,不过刚才在马车上我们确实争了几句,别理他,他不一直就是喜怒无常,冷冰冰的嘛!”许钰安慰红儿。 “娘娘,你饿不饿?红儿每天都做一碟绿豆糕等着娘娘回来吃!今天这碟刚做好,奴婢给娘娘端来!” “还是我的红儿对我好!我要是男人我就娶你,你要是男人我就嫁你!” 回到出云阁,见到红儿,跟红儿两个毫无顾忌地扯淡,让许钰感受到家的感觉,红儿就是她的家人,姐妹、闺蜜。 红儿听到王妃这么说,马上扑过去捂住她的嘴。 “娘娘,千万别乱说,别王爷听到了,不得了!娘娘忘了上次叫红儿暖被窝的事儿了?” 许钰笑呵呵地拿开红儿的手,搂住她的肩膀,豪气干云地说道。 “别理他,再说,他也听不到,他脑子有包,见不得我跟红儿好!” 说话间,许钰已经拿着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满足地嚼着。 “我在太皇太后宫里吃了几样点心,真好吃,跟你做的一样好吃,可以没好意思要了,带回来给红儿你尝尝!”许钰笑嘻嘻地说道。 红儿很感动,王妃出门有好吃的还想着她,处处护着她,把她当亲姐妹。 “红儿,别愣着,差点忘了,快给我倒杯白开水来!” 第74章 没说不好 许钰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来一盒药,抠下来一颗,接过红儿递过来的水,吞了下去。 “娘娘你吃的还是上次那个避孕药?”红儿问。 许钰点头。 “你跟王爷昨晚在一起了?” “哎!一言难尽,别提了,红儿,青竹呢?”许钰问道。 红儿脸色微微变了,不太高兴地说道。 “王爷前脚刚带娘娘进宫,后脚,长风就把青竹叫走了!” 许钰看着红儿的脸色,心中了然,笑着逗她。 “红儿这是吃醋了啊!哈哈……” 红儿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轻言道。 “娘娘,你别笑话红儿,红儿吃哪门子醋?” “哈哈-还不承认,红儿今年多大了,也该找个婆家了!” 红儿大惊! “娘娘,红儿不嫁人,一辈子都跟着娘娘!” 许钰摸摸她的头发,若有所思地说道。 “别瞎说,我这辈子没能有运气一眼找到喜欢的人,可不能耽误了红儿,长风是个靠谱的人,如果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话,就嫁给他吧!” “娘娘,是不是只有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才会开心快乐?”红儿问。 “那如果让你现在嫁给长风你会不会开心?” 红儿羞答答的低头不语。 许钰拉拉她的发辫调侃道。 “这不是了嘛!傻丫头!你要是喜欢他的话就去跟他表白,说你喜欢他!” 红儿又羞又恼,捂着脸说道。 “娘娘,哪有女人跟男人表白的,太不要脸了!” “那有什么,喜欢就去追,说不定你喜欢的那个人刚好也喜欢你呢,那不就是天下最美好的事!” “娘娘真的不喜欢王爷吗?王爷确实很喜欢娘娘。” “我对他没有那种动心的感觉,再说他喜欢的女人也不是我,是云锦儿,我亲眼看见他抱云锦儿,还,还跟她那样·····”许钰说, “啊——王爷怎么这样?娘娘,什么是动心的感觉?”红儿忽闪着大眼睛。 “就是你一会儿没见到那个人,会想他,见到他呢,又会脸红心跳,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这就要动心!” 红儿点头,想了一会儿,捂着嘴巴偷乐。 许钰往榻上一靠,指着红儿笑道。 “哈哈!红儿是不是在想你对长风就是这样的感觉?你动心了,加油,希望你跟长风有情人终成眷属!” - 王府湖边。 萧北冥身上披了一件银色的裘皮披风,站在湖边的桥上,玉树临风,有三分的儒雅,三分的冷清,剩下四分是俾睨天下的王者气势。 他身边站着端王,也是一袭月色裘皮披风,气质却是温润如玉,云淡风轻。 “七弟,还需要多久完工?” “快了,树都运过来了,树冠都用锦缎包着,上面的花保护的很好,已经多加了人手移栽,估计两天左右就可以完工!” “好!辛苦七弟,一定要在春节前让王妃看到开满梅花的梅园!” 端王看着萧北冥,笑笑说道。 “四哥对皇嫂真是用情至深,世人都羡慕皇嫂有四哥的宠爱,我却羡慕四哥有皇嫂这样绝好的妻子!” 萧北冥闻言微微一怔,扭头看着端王若有所思。 他对着身后的长风吩咐道。 “去安排酒菜,今晚本王要跟端王一醉方休!” 端王听到后,也来了兴致。 “好啊!我也好久没跟四哥喝过酒了,今晚一醉方休,要不叫上皇嫂一起!” “王妃身子弱,喝不了酒,还是让她歇着!” 提到许钰,萧北冥的语气格外温柔。 - 出云阁。 许钰正在看书、嗑瓜子,青竹和长风进来了。 长风手里提着两个大食盒,他打开食盒,端出一碟一碟的点心,足足十几碟。 许钰一看,这些都跟她在永福宫里吃到的一样。 她顺手捏了一块儿放进嘴巴,脸上一副惊艳的表情。 “嗯!好吃,味道也跟永福宫里的一样诶,你们都尝尝!” 长风撇着嘴,摇摇头说道。 “还是娘娘吃吧!这是王爷吩咐宫里新做的,刚送到府上,还是热的!” 许钰包着糕点的嘴巴一顿,无所谓地说道。 “做了不就是吃的嘛,大家都吃,王爷没那么小气!” 红儿和青竹两个女孩子看见甜食早就馋了,一听王妃让她们吃,忍不住各自拿了一块放进嘴巴。 “真的好吃诶!皇宫里的吃食果然好吃!”红儿说道。 青竹点点头,表示同意。 “王爷对娘娘可真好,就因为娘娘说皇宫里的糕点好吃,就把御厨弄到了王府,想让娘娘随时都可以吃到!”她说。 “不止这些,喏,王爷吩咐送来两张狐狸皮毛,让娘娘看看喜不喜欢,好让绣房赶工做成披风!”青竹指着托盘继续说道。 许钰低头嚼着嘴里的糕点不说话。 对于心里冒出来的那点甜,她觉得是原主遗留的情感。 “真是管的太多,像个老太婆!”许钰嗔怪道。 红儿摸着托盘里的两张狐狸皮毛,嘴里啧啧称赞。 “娘娘你看,这两张都好看,一张火红火红的,一张雪白,两张狐狸皮毛通体没有一点杂色” 许钰看了一眼说道,“嗯!还行!” 长风睁大了眼睛,看着两张狐狸皮毛失落地说道。 “娘娘只是觉得还行?这可是王爷在皇家猎场里寻了一个多月才好不容易猎到的,就为了给娘娘做披风,皇后娘娘眼馋,可也不敢跟王爷开口!这么大个的红狐和白狐极其少见!” 许钰看到长风护主心切,情绪有些激动,便安慰道。 “我也没说不好,替我谢谢王爷!” 许钰又叫红儿拿了一些糕点去给佩儿她们。 长风叫上青竹又走了,红儿一脸的失落。 - 暖阁里。 萧北冥和端王正就着一桌子酒菜喝酒。 萧北冥很少喝酒,尤其跟外人更是极少喝,那样能让他保持清醒。 但端王从小跟他就比较亲近,他也放心端王正直端正的品行。 今晚兄弟俩的兴致都很高,屏退了下人。 端王先给萧北冥倒了一杯,又给他自己倒满。 “四哥,来咱们兄弟俩先干一杯!”端王端起酒杯一口喝下。 萧北冥也端起酒杯干了,动作还是那么优雅,但又不会让人感觉娘气,只会觉得矜贵无比。 端王一直不停地给自己倒,给萧北冥倒,两壶酒很快被二人喝光。 端王的酒量实在不怎么样,没一会儿就醉的一塌糊涂,趴在桌子上的,右手不停地挥舞。 嘴里还在喊,“四哥,再来,再来一杯……” 世人都以为萧北冥不爱喝酒是不胜酒力,相反,他酒量惊人。 刚刚那壶酒只能让他微微感觉有些头晕,离醉还远。 他看着醉倒的端王 第75章 狐狸精 早膳后。 萧北冥正在帮许钰试穿新做好的狐狸毛披风。 试完红色的,试白色的,萧北高大的身体正在许钰对面给她系上脖子那儿的带子。 “钰儿穿这两件都好看,以后我再给钰儿寻一张更好看的皮毛做件袍子,钰儿就不会冷。” 许钰仰着脑袋,怼他。 “切,总给我穿狐狸皮干什么?我又不是狐狸精,普通棉衣挺好的!” 萧北冥低头亲了一口许钰的额头,一把把她拉进怀里,逗她。 “钰儿就是狐狸精,勾走了我的魂,我要好好收拾你这个狐狸精!” “你放开我,不要脸!”许钰骂道。 萧北冥的嘴巴贴上去吻她。 “咳!” 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萧北冥抱着许钰扭过头,看到太后和她身边的花嬷嬷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鄙夷的笑意。 他只扫了一眼她,并没松开怀里的许钰 “母后来这儿有事?”萧北冥语气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太后闲庭信步地走到榻前,坐下,一只手抚着榻上的红色狐狸毛披风,嘴角带着一丝讥笑,懒懒说道。 “哀家来看看哀家的儿子被狐狸精迷成什么样子了,还是不是那个万人敬仰的战神?” 萧北脸色一寒,低吼道 “住口,不许你诋毁钰儿!这里不欢迎你!” 许钰此时也挣脱了萧北冥的怀抱,她听到太后骂她是狐狸精,脾气火爆的她哪肯吃亏? 当即反驳道。 “太后娘娘张口闭口说我是狐狸精,那我就是狐狸精,就是要迷的你儿子晕头转向,他愿意!与太后何干?” 本以为太后肯定会勃然大怒,没想到她竟然笑的更开,一双丹凤眼看着许钰。 “这就是你这个媳妇跟婆婆说话的口气?看来哀家真是小瞧你了,跪下!给哀家斟茶认错!”语气阴柔狠厉。 萧北冥一把拉过许钰,用身子挡在她前面,冷冷看着太后。 “钰儿不会给你下跪,更不会跟你认错,她说的对,为了她,我愿意做任何事!” “冥儿!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说你为了宠王妃目中无人,你都成大奸臣了!为这么个女人值得吗?”太后站起来走到萧北冥面前质问道。 “值得!只要钰儿高兴,我成奸臣也无所谓,我不在乎!” “啪!” 太后一巴掌打在萧北冥脸上。 萧北冥一动不动。 太后伸手又往他身后的许钰脸上扇。 萧北冥哪会让她得逞,他一把抓住太后的胳膊,顺势一推。 太后往后踉踉跄跄倒在榻上。 花嬷嬷赶紧过去扶起太后,说道。 “王爷,你怎么能这样对太后娘娘,娘娘可是王爷的亲娘!” “狗奴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许钰这时走出来跪在太后面前。 “钰儿,起来!不准给她跪,她不配!”萧北俯身去抱她。 许钰使劲推开他,脸上笑吟吟的,声音也变得娇软起来。 “王爷,太后是你娘,就是钰儿的婆婆,婆婆训斥媳妇是应该的!” 萧北冥一时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看着她跪在地上不起来,脸色很不好看。 太后听了这话很受用,坐起身子,看着她说道。 “哼,算你识时务!长得一副狐媚子样,哀家看着就烦,整天只知道挑唆冥儿讨好你,成亲这么久,肚子也没见动静,不争气的东西,哀家要给冥儿张罗纳房妾,早日为他诞下子嗣,你可愿意?” “住口!我说了我跟钰儿的事不用你管,钰儿生不生孩子也与你无关!至于纳妾,你死了那条心!”萧北冥面无表情地冷声道。 “媳妇愿意!有人替钰儿伺候王爷,给他生孩子,钰儿求之不得!”许钰乖巧地说。 萧北冥听到许钰这样说,眼睛里全是心痛和失落。 太后却很高兴,俯身用食指上长长的护甲勾着许钰的下巴,满意地点头道。 “哀家就喜欢乖巧懂事的媳妇,说了半天话,哀家渴了!” 许钰心领神会,马上说道。 “钰儿这就去给母后沏茶母后稍等!” 说完,起身去餐桌上倒了一杯茶,端到太后面前。 恭恭敬敬地双手捧着,说道。 “母后请喝茶,媳妇再给你捏捏腿!” 太后接过茶杯,心满意足地喝着。 许钰跪在她身侧,给她捏腿。 “钰儿,你给我起来,我不让你受这些委屈,不要怕她,你是我娶回来疼的爱的,不是来伺候人的!” 萧北冥急得俯身强抱她起来,心疼地说道。 许钰已经大功告成,情意绵绵地看着萧北冥,嗔怪道。 “王爷,钰儿多谢王爷疼爱,但媳妇伺候婆婆是应当应分的!” 萧北冥心疼地看着许钰,心里在纳闷,今天她有些反常,伏低做小并不是她的性格。 太后起身,花嬷嬷赶紧进来扶。 “行了,哀家累了,该回宫了,你好自为之!” 来敲打许钰的目的也达到了,许钰乖乖地服了软,她很满意。 许钰谦卑地回道:“是,钰儿恭送母后!” 见太后转身离开,许钰舒一口气。 萧北冥一把把她横抱起来,往榻上走,准备看看她的膝盖。 她用两个拳头捶他,嘴里骂道:“王八……” “爷……” “蛋”字还没出口,已经出了门太后突然回头,脸色阴狠。 许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里顺着把蛋变成了爷。 太后有些愠怒地走了。 “萧北冥你放我下来!” “我看看你的膝盖!” 萧北冥把她放在榻上,掀开裤腿,看到没事才放心。 许钰撇撇嘴看着他,快言快语道。 “就跪那一会儿能咋的?又不是豆腐做的!” “钰儿,我说过很多次,你不用给任何人下跪,没人敢对你怎样!” 许钰富有深意地笑笑,看着他的脸,岔开话题。 “你妈可真狠,打亲儿子一点都不手软,都肿了,喏,这个药你抹一下,很快消肿!” 她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也小瓶药膏,塞到萧北冥手上。 萧北冥又把药膏放回她手里。 “钰儿还是关心我的,你帮我抹!”他说。 许钰把药放在桌子上,拿起医书,眼睛瞅着书说道:“想的美!爱抹不抹!” 她是打算看在他护着她的份上,跟他和和气气地相处这三个月,然后好聚好散! 萧北冥突然起身,一把把她手里的医书丢开,抱起她,往里间走。 “萧北冥,你干嘛……” “钰儿,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对你客气……” …… 太后的话提醒了他,等她有了孩子,也就能安心待在他身边。 第76章 滚去马房 出云阁。 一早上,萧北冥和许钰正在吃早膳。 马上要过春节了,吴嬷嬷亲自带着丫鬟抱着灯笼来了,满脸谄媚地笑。 “老奴见过王爷、娘娘,太后娘娘那边派人过来传话,娘娘她许是昨天来王府吹了冷风,拉的厉害,腿也疼的走不了路,明早的请安就免了!” 听了吴嬷嬷的话,萧北冥哼了一声,淡淡说道:“本来也没打算去!” 按规矩,大年初一早上,王爷们都要带着家眷给太后拜年。 萧北冥每年这天都不去,但今年他娶了亲,按理是要带着王妃去请安的。 吴嬷嬷尴尬地咧了咧嘴,王爷和太后母子不合,这在王府不是秘密。 许钰淡定地喝粥,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 “钰儿,尝尝这个蒸饺!”萧北冥轻声说道。 吴嬷嬷感觉她要再杵在这儿就是不识趣,慌忙走了。 待她走后,萧北冥用手指刮了一下许钰的鼻子,嗔怪道。 “钰儿挺聪明!” 许钰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着他,扑闪着大眼睛。 “为什么这么说?我又没干什么!”她反问道。 萧北冥勾着唇,给她又夹了一个蒸饺。 “来,钰儿,多吃点,干了什么也是应该干的!” 许钰看着他的笑,就知道瞒不过他,干脆坦白。 “好,我承认是我给你娘下了泻药,谁让她总是看不惯我,欺负我,恶婆婆!哼,我可不是好惹的!” “那她腿疼也是被你按的?”萧北冥说。 “你早就知道?” 萧北冥看着她,不说话。 她昨天确实不动声色的按了太后腿上的几个穴位。 当时不会有感觉,但当泻药起效后人拉的浑身无力时,那几个被刺激过的穴位就会让她双腿疼的站不起来,怕是她这个年都过不好。 “那你不--怪我?” 许钰试探性地问,同时起身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以防万一,便于逃跑。 “为什么怪你?要怪也怪我没护好你,钰儿,你坐下好好吃饭!” 许钰松了一口气坐下,低头喝粥,心里暗忖:“怪不得说男人娶了媳妇忘了娘,还真是!” 许钰感到很意外,按理说母子关系再差,儿子也不会看着别人坑娘吧,看来他们关系真是差到了极 吃完早膳,萧北冥去了小书房处理军务。 许钰看着红儿她们几个女孩子在院子里,一人举着个红灯笼吃力地在往树上挂。 “红儿,还是我来挂,你那样不行!” 许钰不由分说,已经把裙摆系在腰间,露出裤子,正在往树上爬。 红儿见王妃爬树,吓得大惊失色。 “娘娘,你别吓奴婢,快下来!” 许钰已经爬到了树冠上的一个大枝杈上,猫着腰慢慢站起来。 她神出一只手,笑嘻嘻地跟树下的红儿说道。 “红儿,快,用竹竿把灯笼递给我!” 就在接住灯笼的一刹那间,许钰脚下一滑,身体失控。 “啊——” 眼看就要落在地上,突然一个身影从对面越过来,伸手接住了她。 “啊!娘娘,你没事吧?多亏了长风!”红儿如释重负地说道。 正被长风抱着的许钰也松了一口气,刚才她也害怕极了,这么高掉下来铁定是要摔坏的。 “给本王放下!” 此时,萧北冥听到动静从小书房出来,正站在外间的门口,脸色比锅底还黑! 恨恨地盯着长风。 长风被王爷一吼,吓得赶紧松开手。 许钰被重重丢在地上,捂着腰哀嚎。 “哎呦……长风你怎么回事?” “娘娘,对不起,是王爷叫我放开,属下就……”长风慌乱地解释。 红儿已经蹲在王妃身侧,挽着她的胳膊拉她起来。 萧北冥走到了许钰身边,蹲下来,掀开红儿,伸手去抱许钰。 许钰使劲踢了他一脚骂道。 “都怪你!你这个害人精!” 萧北把她横抱在怀里,转身往屋里走。 “滚到马房养马,本王什么时候叫你回来再回来!”他冷声道。 长风站在原地委屈巴巴地叹气! 当时他也是刚从小书房出来正巧碰上王妃要从树上掉下来,他想都没想地飞身过去接,还被王爷罚,难道他就看着王妃掉下来,那样王妃摔坏了,他也还不是要被罚。 反正横竖都不对,老老实实去马房吧,说不定王爷气消了,也就会让他回来。 萧北冥抱着许钰进了小书房,把她放在书桌上,许钰坐起来,捂着腰龇牙咧嘴的。 “给我看看!”萧北冥伸手去掀她的衣服。 “没事没事!”许钰挡住他的手从桌子上跳下来。 见许钰没事,萧北冥便坐在书桌前的太师椅上,低头处理军务,年底了他很忙。 许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说道。 “哎,萧北冥,你给我点钱!” “好!要多少钰儿自己拿!” 萧北冥没抬头,眼睛看着左手上的文件,右手抽开书桌的抽屉。 许钰低头一看,里面一抽屉银票,面值最小的都是一千两。 “不行!银票怎么包红包?要现金!”她说。 “什么红包?”萧北冥问。 “就是过春节的时候,人们把钱装进红袋子里,收到的人就会很开心!明天春节,我想给红儿她们发红包,算是奖励她们,平时也辛苦!”许钰解释道。 萧北冥放下手里的文件,伸手一拉,就把许钰拉进了怀里,他勾唇坏笑道。 “好!钰儿想发多少就发多少!本王现在也很辛苦,钰儿也要奖励奖励本王!” 说着,一只手把书桌上的东西都推到地上,把许钰放到书桌上。 “你疯了!放开·····唔·····”话还没说完,许钰的嘴又被火热的唇瓣堵上。 ······· 一番激情过后,许钰使劲捶萧北冥的胸口,骂道。 “王八蛋,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禽兽,不挑时间不挑地方!” 萧北冥勾唇看着她笑,最近他确实“随时随地”都在强要她,他就是要让她怀上他的孩子,看她到时还想不想着离开。 许钰看到地上被他撕烂的衣服,气呼呼地拿起他的锦袍裹在身上。 萧北冥穿上中衣,一只手勾着她的下巴,说道。 “钰儿穿本王的袍子好看!” 许钰呸了他一句,下来穿上绣花鞋,走出书房。 刚走到外间,就被红儿看到,她见王妃裹着王爷的赤色锦袍从书房出来,心里瞬间了然。 “娘娘,奴婢这就去给你拿衣服,娘娘先到里间等奴婢!”红儿说。 许钰点头,红着脸进了里间。 换好衣服后,许钰从小布包里拿出一盒只剩一颗的避孕药,这已经是第三盒了,最近萧北冥像变了个人一样,时时处处想对她下手。 先前每次她咬他、骂他,反而被他折腾的更狠,后面她真的没有力气再跟他对抗,只能没出息的妥协了,三个月,再忍他三个月,她就自由了。 第77章 年夜饭 “红儿,给我倒杯水来!” 红儿弯着腰把水递到她手上。 “娘娘,奴婢看你已经吃了好多避孕药了,再这样吃下去,会不会影响娘娘以后生孩子?”红儿担忧的问。 这个问题许钰也知道,也担忧过,但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她是不会怀上萧北冥的孩子的。 “有什么办法?以后再说以后吧!”许钰无奈道。 她是个来的快,也去的快,心里不装事的人,一阵不开心后,马上又恢复了心情,往外间的榻上一靠,津津有味的研究起医书。 最近她在萧北冥的书房里发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医书,因为这是个架空的时代,写书的人许钰根本没听说过,但并不影响她对内容感兴趣。 长风被罚去了马房,红儿又担起了照顾王爷的任务,她捧着一件赤色锦袍站在书房门外。 “王爷,奴婢给您送衣服!” “进来。” 红儿把衣服放在椅子上,低头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王爷最近对王妃确实热情的过头了! “红儿,密切注意王妃的身体状况及时跟本王汇报,特别是,王妃每个月的月信是否准时!”萧北冥穿好锦袍,坐下来,冷冷说道。 “是!”红儿一愣,一脸不理解,王爷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 - 晚上就是除夕夜,往年王爷都是一个人在扶摇阁的餐厅吃年夜饭。 今年,八面玲珑的吴嬷嬷猜到王爷肯定要跟娘娘一起在出云阁吃年夜饭,王爷已经很久没回扶摇阁住了。 腊月三十下午,她就带着大厨房的嬷嬷们送来了整整十几个食盒的高档食材,用作王爷和娘娘的年夜饭,还把卫嬷嬷和几个厨娘也带来了。 许钰让红儿收了食材,打发卫嬷嬷她们回去,打算和红儿佩儿她们一起动手做年夜饭。 就像普通人家里一样全家一起做,一起吃,那才有年味! 萧北冥吩咐账房给许钰送来了一箱子银子,有十两的、二十两的、五十两的、一百两的。 小书房里,许钰一手抓着一锭银子放到嘴边用牙齿咬咬,乐呵呵地感叹道。 “原来真正的银锭子长这样,还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儿胖乎乎的,真可爱!” 萧北冥以为她是因为从小住在相府外宅,又月月被相府正室夫人克扣月银,生活艰难,没见过这些银子。 心疼地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怜爱。 “钰儿喜欢,要多少有多少!” 许钰听后,扬着脖子,不屑地说道。 “知道你有钱,不过只要你这些,以后我要自己挣!” 一听她拒绝他,萧北冥不乐意,一把拉她入怀。 两只胳膊箍住她,说道。 “本王的一切都是钰儿的,钰儿不用自己挣钱,更不准不要本王的东西!否则,本王现在就让钰儿尝尝不听话的惩罚有多深……” 见他又要动手,许钰骂道。 “王八蛋,我刚刚才换好衣服,你不累……” “不累,钰儿的衣服不舒服,还是穿本王的……”萧北冥声音暗哑。 桌子上的笔墨纸砚先前才被红儿捡起来,摆好,如今又是一地狼藉。 连续这样,事后,许钰真的觉得身上酸胀,躺在书桌上懒得动弹。 萧北冥扯过椅子上她的赤色锦袍包住她,他自己找到丢在一边的中衣穿上。 把许钰抱在怀里坐在他腿上,像抱着一个孩子。 “钰儿觉得累,就躺一会儿,我抱着钰儿!” 他一只手抱住怀里的许钰另一只手抽开中间的抽屉,拿出一份文件看。 许钰歪在他怀里,看着他性感的喉结,完美的下颌线,清冷矜贵的气质,多完美的一张俊脸。 “萧北冥,你最近怎么了?你以前不这样,以前我不喜欢,你就不会强迫我。”许钰有气无力地质问他。 他低下头,目光挪到许钰的脸上,说道。 “以前是以前,以后本王在这件事上绝不妥协!本王一刻也离不开钰儿,钰儿也离不开本王!” “切!” 许钰不跟他争辩,三个月时间很快,忍忍就过去了。 - 休息了一会儿,许钰从萧北冥怀里起来,穿着他的袍子自己偷偷去换了一身衣服,又悄悄把袍子送回书房还给他。 她实在没脸再喊红儿给她找衣服。 眼看天就要黑了,许钰开始着手安排年夜饭。 “红儿,把佩儿他们都叫到厨房,还有青竹,我们开始做年夜饭喽!” 五个小姑娘可高兴了,她们喜欢看王妃做饭,更喜欢吃王妃做的饭。 主仆六个人在厨房里忙的不易乐乎,时常传来大笑声。 连在小书房里处理军务的萧北冥都听到了,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揉了揉鼻梁,起身往外面走。 只见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萧北冥寻着笑声,走到厨房门口。 看到许钰头上系着蓝色碎花头巾,腰上还绑了个同样花色的围裙,显得腰身更加纤细,不盈一握。 她低着头,嘴角带着笑,手里正麻利地切着葱。 “哎呀!红儿,快来帮我擦擦眼睛,葱好辣眼睛!” 许钰切好葱花,赶紧放下菜刀,仰着头眯起眼睛。 红儿拿着手帕轻轻给她辣出的眼泪。 萧北冥的嘴角禁不住上扬。 “娘娘,一会儿你炒菜的时候记得别放葱姜蒜,王爷不吃这些!”红儿提醒道。 “不早说,害我切半天,还辣的眼睛痛,不管他,他矫情!”许钰说道。 许钰端着一盘子准备好的食材往锅里放,古代都是柴火灶,烟子很大,许钰一只手轻捂着口鼻,一只手娴熟地握着锅铲在锅里翻炒。 此刻她就像普通百姓家里的女主人一样,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操持一家人的伙食。 萧北冥看得入神,这个女人好像有着一千种样子,有时单纯,有时精明,有时冲动,有时又沉稳,有时又温柔似水…… 每一种样子都让他痴迷,爱她如命,有她是他此生最幸运的事。 不知不觉萧北冥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个多小时。 厨房里的案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 “红儿,菜都做好了!你跟青竹准备上菜,佩儿、容儿、兰儿去找些烟花爆竹!” 萧北冥转身悄悄回到外间端起茶杯喝茶。 许钰瞄了他一眼,进里间把沾了油烟的衣服换掉,等他出来,菜都已经上齐了。 “王爷、娘娘请用膳!”红儿恭敬地说道。 萧北冥放下茶杯,走到许钰身边拉她坐下。 “你们都坐啊!今天除夕,这是团年饭,大家一起吃菜热闹!”许钰招呼几个丫鬟。 第78章 红包 红儿悄悄看了王爷一眼,诚惶诚恐地回道。 “奴婢们是下人,万万不能跟主子平起平坐。” 她知道王妃平日里待她们几个好,都让她们没事就不用站着。 可当着王爷的面她可不敢,要是王爷怪罪,那会连累王妃。 许钰马上就明白过来了,他看着萧北冥,声音故意软软的。 “王爷,我们今天就像平民百姓家一样,一家人一起吃团年饭,好不好?” 萧北冥看着她嘴唇勾起,半天不说话。 红儿惊得赶紧跪下,说道。 “王爷息怒,娘娘是在跟王爷说笑,奴婢们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王爷、娘娘坐在一起!” 许钰斜着眼瞪着萧北冥。 “那本王今天就借你们一个胆,坐下,仅此一次!”萧北冥突然说道。 许钰听她这样一说,笑得眉眼弯弯,招呼道。 “快坐下,王爷同意了!一起吃,你们不是爱吃我做的菜吗,今天好好吃!” 几个姑娘受宠若惊,怯生生地犹豫了半天才敢坐下。 “红儿,尝尝这个,你爱吃的!” “青竹,你也吃,这个给你!” “佩儿、容儿、兰儿你们也别客气,吃啊!” 怕她们害怕王爷,拘束,不敢夹菜,许钰招呼了一大圈,用公筷给每个姑娘碗里都夹了菜,她们也慢慢放松了下来,低头吃着菜。 这时,许钰一转头,看到萧北冥冷冷地地坐在那儿,面前的碗筷都没动。 “吃啊!王爷为什么不吃?”许钰疑惑地问道。 他只看着许钰,也不说话。 许钰心下明白了,他是在等她给他夹菜,便嘲笑道。 “王爷好幼稚!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吃自己夹嘛!” “本王要钰儿夹的!” “那好,钰儿就来伺候王爷吃饭,张嘴!”许钰夹起一段大葱喂到他嘴边。 萧北冥张嘴吃进嘴巴,细细嚼着。 “来,王爷,再吃一口!”她又夹起一大片姜喂到他嘴里。 他依然嚼的很香。 “王爷,好吃吗?”许钰故意嗲嗲地问道。 “钰儿喂的都好吃!”萧北冥淡定地点头说道。 许钰干脆用汤匙舀了一块裹着辣椒油的肉片喂到他嘴边,他一愣,马上张开嘴,一脸满足地嚼着。 “好不好吃?辣不辣?王爷。”许钰坏笑道,她知道萧北冥饮食清淡,吃不得一点辣。 “好吃!一点都不辣!” “那好,钰儿就继续伺候王爷,来,张嘴!”许钰舀了满满一勺子尖椒炒肉,喂到他嘴里。 萧北冥已经被辣的额头沁出汗来,脸上还一脸享受,宠溺地看着许钰。 青竹被惊呆了,王爷从来不吃葱姜蒜,不沾一点辣,平时府里做饭都是小心翼翼地,今天王妃喂他,他竟然吃那么香。 眼看王爷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嘴唇辣的麻的打颤,她赶紧站起来倒了一杯凉水,送到王爷手边。 喝了凉水,嘴里的麻、辣缓解了不少,许钰也就不再捉弄他了,吩咐红儿把给他做的清淡的菜都换到他面前。 “还是钰儿关心本王!”萧北冥看着面前精致的菜肴说道。 后面大家越吃越开心,越吃越放松,青竹和佩儿一直灌许钰酒,许钰喝的有点醉了,脸红红的。 “钰儿,不喝了,再喝就醉了!”萧北冥把她搂进怀里。 看着她醉眼朦胧地靠在怀里,萧北冥回想到她那次跟丫鬟们喝酒被他抓住,假装喝醉倒在他怀里的情景,笑着勾勾她的鼻子。 年饭结束,许钰从萧北冥怀里起来,往院子里去,脚步有些踉跄,在海棠树下坐下。 萧北冥不放心,跟着在她身边坐下,把她的小脑袋按到他肩上。 看着佩儿她们烟花爆竹,噼噼啪啪,热闹极了。 许钰想起上辈子小时候在奶奶家过年也这样,便开心地笑出声来。 “钰儿,有你在大家都很开心!” “萧北冥,你小时候是怎么过年的?也是这样吗?” 萧北冥脸色一暗,他小时候的记忆只有母后的责骂和体罚。 唯一的一点温暖就是每次忍受不了逃到祖母宫里,祖母总是心疼地给他上药,还有父皇对他的信任和疼爱。 “以后每年春节我都要跟钰儿一起这样过,直到我们俩都老去!”他用半边脸蹭着许钰的头发说道。 “切,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我要跟红儿一起!”许钰娇嗔道。 三个月之后他们就会一别两宽,也许余生都不会再见。 许钰说完,一头载到在他怀里,睡着了。 萧北冥嘴角挂着笑,抱起她进了房间。 - 又是一夜缠绵。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还没起床,就听到红儿在外面喊。 “王爷,娘娘,该起了!” 许钰睁开眼睛,看到新一年的第一缕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照进来了。 她赶紧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捶了捶酸酸胀胀的腰。 “钰儿,累了就再睡一会儿!”萧北冥坐起来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真是禽兽!”许钰捶了他一拳嗔怒道。 新年新气象,她才不会赖在床上,她要起来,祈愿未来一切遂愿。 “红儿,我起了,你进来!” 红儿进来手上拿着一件华美艳丽的大红色衣裙。 “娘娘,今天春节,娘娘就穿上次王爷给娘娘买的这件衣服吧!”红儿说。 许钰点头,很满意。 “就听红儿的,今天春节我要穿的漂亮一点,就穿它!” 红儿帮她换上,还帮她梳了个很异域风情的发髻,化了精致的妆,最后还在他额前戴了一条大红色琉璃流苏额饰。 许钰站起来对着镜子照了一圈,点点头,夸赞道。 “红儿的手真巧,这要在现代,就是大红的美妆博主!” “什么现代?美妆博主又是什么?娘娘”红儿问道。 许钰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解释道。 “哦,就是上回我说的那个江湖郎中说的地方,美妆博主就是很会打扮的人!” 红儿点头,乐开了花! 萧北冥已经换好衣服,正看着镜子前的许钰。 他走过去,两手掐住她的细腰,说道。 “本王的钰儿越来越美,美得本王都挪不开眼!像个异域公主!”他在她耳边调情。 “滚蛋,你现在变得怎么这么油嘴滑舌,像个浪荡子!”许钰推开他,嫌弃地骂道。 她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到了院子里。 “红儿,快,把大家都叫过来,王爷要发红包喽!” 萧北冥站在他身后一怔,他只是给了许钰一些银子,什么时候说过要发红包。 他可是王爷,哪有王爷给下人发红包的? 昨晚看在许钰的面子上让下人们最下吃饭,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一听说王爷发东西,姑娘们都纷纷出来,聚到院子中间。 “红儿,去把我昨天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许钰吩咐道。 很快,红儿就端着一托盘鼓鼓囊囊的红袋子走了出来。 这是昨天吩咐红儿赶制的“红包”,这个时代用的是银子,应纸袋装不了,就用红色锦缎做成一个个小袋子装银子。 “来,没人可以领两个红包,一个是我给大家的十两,另一个是王爷给大家的二十两!” “哇!发财啦,我们一下子就可以收三十两银子诶!”佩儿捂着嘴巴惊呼。 “对啊!王爷真大方,上回小年发了二十两,加上这回一共五十两,天哪,是我们快两年的工钱。”兰儿兴奋地说道。 许钰大手一挥,说道。 “还不谢谢王爷!” 第79章 扫把星 “奴婢们谢谢王爷!娘娘!祝王爷娘娘春节快乐!” 五个姑娘用脆生生的声音一起山呼道。 许钰笑的眉眼弯弯,趁机敲了萧北冥一笔钱犒劳姐妹们,她很开心。 萧北冥还是那个冷冷清清的表情! - “钰儿,跟我走,带你去个地方!”萧北冥拉着她往出云阁院子外面走。 “干什么?萧北冥,神神叨叨的!”许钰边走边说。 红儿手里抱着白色狐狸毛皮披风,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悄悄看了一眼王爷,赶紧给王妃披上。 上次忘了给王妃带披风,王爷发了很大脾气,这次又差点忘了。 萧北冥拉着许钰,一路走到王府湖边的桥上。 他指着眼前一片花团锦簇的梅花花海说道。 “钰儿,这片梅园都是你的!” 许钰双手捂着嘴巴,眼睛睁的圆溜溜的。 “哇!这跟皇宫里梅园的梅花一样好看诶!” “等等!” 许钰突然反应过来,想起那天在皇宫看到很多侍卫在搬梅园的梅树。 “萧北冥,你不会是搬了皇后的梅园吧?你想死啊?” 萧北冥看着她,说道。 “我说过很多次,钰儿不用怕任何人,钰儿喜欢的东西就是钰儿的,没人能抢!” 许钰气的直摇头,骂道。 “萧北冥你有病啊?你招那个毒妇干什么?你是不怕,我怕,宫斗剧我都看过,里面皇后没一个好东西,会使阴招害人的!” “钰儿是不相信我能保护好你?”萧北冥有些不悦道。 “我信你个大头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懂不懂,你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许钰耷拉着脸说道。 “当然!没人能动钰儿一根汗毛。” “算了,算了,懒得跟你掰扯,你就是个猪队友!” 许钰噼里啪啦抱怨一之后 ,便开开心心的在每棵梅树前转悠。 仰着头,看的心花怒放。 骂归骂,看到这么壮观的梅园,许钰还是很兴奋的。 萧北冥站在那里,看着她像只快乐的蝴蝶,来回穿行笑得比梅花开的还灿烂,他的脸上也忍不住泛起一些笑意。 “啊——” 听到一声惨叫,萧北再一看,人不见了! “钰儿!” 他紧张地往梅园深处找。 几分钟后,在一处泥坑里看到滚成泥人的许钰。 “钰儿,来,把手给我!” 许钰生无可恋地伸出“泥爪”。 被萧北冥轻轻一拉就上了岸,坐在地上。只剩两个眼珠子是干净的,雪白柔软狐狸皮毛披风此刻黑乎乎的贴在身上 ,头上还在滴着泥水,像只掉进泥坑里的黑鸭子。 “钰儿,来先披上,起来,地上凉!”萧北冥赶紧拉她起来,解下她身上的湿披风,换上他的披风。还好,里面的衣服大部分仍是干的。 “呜哇——萧北冥你就是个扫把星,跟你在一起总会倒霉。”许钰悲催地张嘴嚎。 “来人!”萧北冥一边用他的衣袖擦许钰脸上的泥,一边怒吼。 两个家丁打扮的男人跑过来,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眼看王妃那个德行,王爷那个脸色,就知道他们要倒霉了。 “奴,奴才在。” “狗奴才,连个园子都收拾不干净,自己去领罚!” 萧北冥斥责完之后,横抱起许钰,大步流星地往出云阁走。 “王爷、娘娘,你们这是怎么了?”青竹看到身上、袖子沾了泥的王爷抱着“泥头泥脸”的王妃回来,惊诧地问道。 萧北冥寒着脸,冷冷地扫了青竹一眼。 “还不快准备热水伺候王妃沐浴!” “是,是,属下这就去烧水!” “红儿呢?怎么你去烧水?”许钰问道。 青竹抬眸悄悄看了王爷一眼,结结巴巴地回道。 “哦,娘娘,红儿她,她有事……” “什么事比伺候王妃重要,越发没规矩!”萧北冥呵斥道。 “回王爷,红儿她,她去了马房给长风送,送吃的……” 青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嗡嗡。 许钰见萧北冥脸上带着怒气,泥手推了他胸口一下。 “没事,去就去了,谁伺候都一样,去吧!”她说。 她从萧北冥怀里跳下来,进了浴室。 很快,热水备好,许钰脱了衣服在浴桶里,洗好了头,靠在桶壁上惬意地泡着。 _ 门洞那边的扶摇阁传来那两个家丁的惨叫声。 青竹大气不敢出,垂首站在萧北冥面前。 萧北冥早已洗干净了手上的泥,换了件黑色锦袍,坐在外间的榻上,脸色森寒。 “本王命你跟长风监督梅园的建造,这就是你们给本王办的事?今日幸好王妃无事,否则你们都得陪葬!” “王,王爷息怒!青竹知错,只是……”青竹嘴里吞吞吐吐。 “只是什么?有话直说!” “是,王爷,今天王妃掉下去的那个泥坑本来是凉亭的地基,可那天王爷跟端王爷喝完酒之后,就,就命令长风把他连夜送回去,还说第二日还派人去端王府传话,不许他再来宁王府……凉亭就搁置了,就留下个大坑……”青竹絮絮叨叨解释。 萧北冥闻言微微一怔,那日他发现端王私藏许钰的画像,妒火中烧,连夜赶走了他…… 他对许钰有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绝对不能看到她跟别的男人亲近,也绝不许别的男人对她有一丝想法。 “下去!加拍人手把梅园收拾干净!” “是,王爷!” 青竹看了王爷一眼,她理解王爷的愤怒,本来费劲心思想让王妃高兴高兴,结果被个泥坑回了,王妃回来看王爷的眼神都是嫌弃的。 许钰洗完澡换了件干净衣服,手里拿着梳子,散着头发,走过来。 萧北冥伸手拉她坐在腿上,接过她手里的梳子,动作笨拙的给她梳头。 这一幕又一次刷新了青竹对王爷的认识,王爷有洁癖,讨厌沾到头发丝。 下人每日在扶摇阁里做清洁,都是瞪大了眼睛,生怕哪个地方落有头发,惹王爷生气。 现在王爷竟然亲手给王妃梳头,梳落的几根青丝沾在他的衣袖上,但他一脸淡定。 “王爷,有紧急军务!” 萧北冥不得不放下梳子,起身去了小书房。 许钰拿起梳子自己梳。 “青竹,红儿去了多久了?怎么还没回来?”她随口问道 “回娘娘,半个时辰前就去了!可能跟长风聊的开心就耽搁了。” 许钰一愣,放下梳子,起身。 “不对,红儿不是那没分寸的人,一定有什么事绊住了她,我要去找她!” 说着就往门外走。 “外面冷,娘娘刚沐浴完,仔细着凉!” “找红儿要紧!” 第80章 小心眼 后院的下人们看到王妃突然来了,都福身行礼。 马房里,正在喂马的长风赶紧丢掉手里的草料,抱拳行礼。 “长风见过娘娘!” “红儿不是在这儿,人呢?” 长风生怕王妃责怪红儿擅自离岗,赶紧回道:“回娘娘,红儿早就已经回去了。” “她根本就没回出云阁!” 许钰心里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来。 她转身问在场的几个嬷嬷,有没有看到红儿。 那几个嬷嬷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表情奇奇怪怪的。 许钰恼怒道:“本王妃问话,你们聋了?说!” 几个嬷嬷一见王妃发了火,扑通一声同时跪下。 “回,回娘娘奴婢们看到红儿姑娘去了家禽房,就……”其中一个嬷嬷哆哆嗦嗦回道。 许钰听府里下人八卦过,打理家禽房的老光棍是个酒晕子,都叫他老晕。 这个老晕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祸害过不少丫鬟,府里的女人们都躲着他。 这会儿,红儿去了家禽房怕是凶多吉少。 许钰听完下人的话,脸色骤然紧张起来,她赶紧往家禽房跑。 关家禽的笼子紧挨着老晕的住处,许钰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酸臭味。 抬眼看,狭小的房间里乱七八糟,老晕喝醉了,正趴在黑黢黢的桌子上打呼噜。 许钰现在只想马上找到红儿,确定她是否安全。 屋子里一眼看完,没见人,她的目光锁定在床上。 一张旧木床上,泛着油光,早已看不出颜色的被子鼓起来,像是藏着东西。 她一把掀开,红儿正蜷缩在被子里,双手双脚被绑着,嘴里被塞着破抹布。 许钰赶紧拉她起来,焦急地看向门口。 “长风,快,把红儿弄到外面去,这儿空气太差了!” 红儿坐在门外的地上,吓得身子颤抖,流着眼泪,说不出话来。 许钰简单打量了一会儿她,衣裳整齐,还好,应该是老晕打晕了她之后醉倒了,没来的及祸害! 谢天谢地! 许钰把红儿搂进怀里,轻拍她后背后背,轻声安慰。 “没事了,红儿!不怕不怕!” 见红儿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她起身进了小屋。 脸上弥漫着一股凶意。 “来人,把他拖出去,捆住手脚!再拿一盆冰水过来!” 长风得令进来抓起醉成一摊烂泥的老晕。 “唔……谁呀……” 老晕被抓的吃痛,迷迷瞪瞪,半眯着一只眼嘟囔。 经过许钰身边一脸猥琐地淫笑,还伸出一只脏手快速在她脸上撩了一下。 “美人,新,新来的……陪……” 老晕是认得王妃的,只是现在王妃披着头发,屋里光线太暗,他又醉着,一时真没认出来。 “啪——” “人渣!” 许钰伸手就是一把掌,脸上的凶意更浓。 长风一膝盖怼在他肚子上,一把丢在门外的地上。 其他人上去七手八脚的把他给捆了个严实。 许钰接过下人手里的冰水,“哗”一鼓脑泼上去。 老晕瞬间清醒,才看清王妃,看到一边的红儿,知道他这回闯大祸了。 跪在地上一直求饶。 许钰怒目圆睁地盯着他,冷声说道。 “畜生,宁王府容不了你,本王妃也绝不会让你再有机会祸害女人!” 她蹲下身子,眼神骇人,掌心亮出一枚银针,飞速在老晕小腹处扎了几针。 老晕顿时一头栽在地上,不醒人事。 “谁都不准给他松绑,就让他待在外面,明天早上赶出王府!” 许钰起身,抚了抚裙摆,拉着红儿走。 刚刚那几针下去,老晕已经不是男人了,再冻他一夜,死是死不了,但肯定要了他半条命。 下人们现在对王妃是又敬又怕。 王妃惩罚了老晕,她们以后也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王妃的手段真是狠辣果决,以后可得注意,千万别犯在她手里。 带着惊魂未定的红儿,走到后院门口,正巧碰上了迎面过来的萧北冥。 他正在小书房处理军务,佩儿进去沏茶,听说许钰去了后院找红儿。 虽有青竹跟着,他还是不放心,放下文件,就奔了过来。 借着门口的宫灯,萧北冥看到许钰半边脸上的一道细细的血痕。 “这是谁弄的?”他两只手捧着她的脸,阴冷地问道。 “哎呀,不疼,让开,我要赶紧带红儿回去休息!”许钰扒拉开他的手。 “本王问谁弄的?”语气更冷。 “说!”语气冷的人发抖。 听了青竹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 萧北冥脸色寒如冰窟,脸里弥漫着骇人的杀意。 许钰知道他又要杀人,赶紧拉住他,语气变得柔软。 “萧北冥,我冷,走,带我回去!” 萧北冥解下身上的披风给她披上,一把抱起她。 却没往出云阁走,直直进了后院,在已经舒醒的老晕面前停下脚步。 许钰心里明白她挡不住他,在他怀里她能明显感受到杀意和愤怒。 他轻轻把许钰放下来,一只手把她的小脑袋按在怀里,轻掩住她的眼睛。 “噗——” 萧北冥头都没抬,就已经抽出腰间的宝剑,一剑刺穿了老晕的胸口。 顿时,后院漫起浓浓的血腥味! 许钰虽说已经见过几次萧北冥杀人,可她还是害怕。 此时,靠在他怀里后背发凉。 他刚刚还在给她梳头发,温柔的像个憨憨。 转眼,就杀人不眨眼。 她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喜怒无常,偏执的可怕。 还好,只需三个月,之后她和他就没关系了。 许钰在他怀里身体僵硬的不敢乱动,被他抱回出云阁。 _ 出云阁。 他把她抱进里间放在床上,抽开梳妆台的抽屉,拿出里面的药膏。 “钰儿,别动,给你抹药!” 要是以前,许钰肯定会推开他,也不会让他抹药。 现在,许钰没敢说话,任凭他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涂抹。 “钰儿是不是怪我杀人?” 许钰见他脸色已经缓和下来,语气也温柔,身上没有了一点杀意,心中的恐惧也慢慢散了。 “你为什么非要杀了他,我已经惩罚他了,而且很重!” “他弄坏了本王的东西,该死!”萧北冥一边抹药,一边淡淡说道。 许钰知道萧北冥看似平静,其实余怒未消。 他生气的时候、逗她的时候和有外人在的时候才会自称本王。 显然,现在属于第一种。 只有跟她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自称我! “他弄坏了你什么东西?”许钰问。 “钰儿的脸,眉毛、眼睛、鼻子,钰儿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许动一丝一毫,动者,死!” 萧北冥放下药膏,把她强压在床上。 “萧北冥,你小……” “本王小?是谁之前叫喊着说本王太大,受不了,求本王饶命的?” 许钰无语。 想什么呢?一天天除了那种事就没别的了? “我是说你小心眼!” “跟钰儿有关的,本王就是小心眼!” “萧北冥,你不能总这样没节制的折腾我,你放开……” “本王有这个实力,钰儿不也很……” “王八蛋……啊……” 又是一场激烈缠绵。 门外红儿已经缓过劲儿,准备好了王妃明天宫宴的礼服,听到里间的动静,赶紧退开。 第81章 惊魂 正月初二,今天是宫里举办春季宫宴的日子。 许钰一早就被红儿叫醒,伺候她换了件石青色的礼服,做工华贵繁琐,头发梳成追月髻,插上两根金步摇,衬的她雍容高贵,像母仪天下的皇后。 回头再看萧北冥,他同样穿了件石青色礼服,白玉冠簪发,气质矜贵冷傲,自带一股帝王之气。 这礼服又是萧北冥故意安排的情侣装。 “走,钰儿!” 萧北冥打量着许钰,满意地点头,勾唇,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我自己走,你走你的!”许钰试图甩开他的手。 他抓的更紧了。 许钰白了他一眼,无奈地扭头不看他,任由他拉着走。 上马车时,又是不由分说地抱她上去,放在他腿上! “萧北冥,你放我下来,这样不舒服!”许钰扭动身子要下来。 “钰儿,别动!再动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教训’你”?萧北冥威胁道。 许钰相信他确实有这么不要脸,说到做到。 但她还是憋不住骂他。 “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是人了?禽兽!放我下来,衣服都揉皱了!” 萧北冥低头看了看他俩的衣襟确实有些皱了,就妥协了,把她放在软垫上,紧紧挨着他坐。 马车在皇宫门口停下,萧北冥抱起许钰下了马车。 已经进过了几次宫,许钰现在不会再紧张,只是她不喜欢进宫。 她觉得宫里那些人都不正常,个个对人有敌意。 时间还早,萧北冥就打算带着许钰到了御花园的一处偏殿歇息。 身后传来端王的声音。 “四哥,皇嫂!” 萧北冥拉着许钰不仅没停,走的还更快,进了偏殿在座位上落坐。 端王紧紧跟在后面,在他们旁边坐下,不解地问道。 “四哥,我叫你你没听到?怎么还越走越快?” 萧北冥低头喝茶,不理他,脸上的表情冷冷的。 端王爷也没在意,反正宁王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他又把目光转向许钰。 “皇嫂今天真漂亮!” “钰儿,坐到本王这边来!”萧北冥不悦地扫了一眼端王,把许钰拉起来坐到他另一侧。 这样离端王远一点。 许钰瞥了萧北冥一眼,就知道他又在小心眼,便懒得呆在里面,怪尴尬的。 “王爷,端王爷,你们先聊,我出去散散步!”她起身往殿外走。 萧北冥本想起身跟她一起,却被端王拉住。 “四哥,你上次怎么突然不让我继续督造梅园了?是出了什么意外?” “没什么意外,王妃喜欢梅园简简单单,不需要七弟再督造。” 萧北冥冷冰冰的。 端王默然点头。 - 许钰一个人甩着胳膊在御花园转悠,心情不错。 “还别说,这里的空气是真清新,就是有些冷!”许钰时不时搓搓手,哈着热气。 不知不觉走了十几分钟,也不知道到了哪儿,正晃着脑袋左右看。 突然眼前一黑,有人从后面拿麻袋套住了她,还狠狠踹了她两脚。 “你是呀?放开我,放开·····”许钰大声呼喊,本想使出银针,怎奈憋在小小的空间了根本动弹不了。 被人呼哧带喘地扛着跑了一会儿,许钰感觉被人扔到了地上,,摔的骨头疼。 “哎呦——” “娘娘,小贱人已经带到!” 是个女人的声音,娘娘?太后还是皇后?还是后宫哪个嫔妃? “带开,让本宫看看她害怕的模样!” 许钰听出来了,这不就是上回指使宫人打她的恶毒皇后嘛。 坏了,这女人绑她来十有八九是因为萧北冥搬了她的梅园。 萧北冥,这个坑货! 许钰心一横,怕也没用,落到人家手上,只能先拖延时间,再找机会脱身。 “歘”麻袋被解开,许也总算可以自由呼吸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她看着皇后,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娘娘这是要见许钰?这个方式有点特别!呵呵!” “本宫见你?谁给你的自信?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皇后恼怒道。 “许钰不知哪里得罪了皇后娘娘,请娘娘明示!”许钰强装着笑容,明知故问。 多说一句话就多拖延一点时间,就多一分生机。 她一边跟皇后周旋,一边用余光打量周围环境。 到处金碧辉煌的,亮瞎眼睛,看来应该是皇后的寝宫。 “哼!那本宫就让你死个明白,太子被禁足是你这个贱人害得吧?本宫的梅园是你这个狐狸精撺掇宁王搬的吧?”皇后咬牙切齿道 “呃,那个,皇后娘娘,太子被禁足是怪他自己不会说话惹怒了皇上,不怪许钰!”许钰狡辩道。 皇后一听,越发愤怒。 “来人!掌嘴!给本宫打烂她的嘴,狡辩!” “等等!好吧,我承认跟我有一点关系!” 好汉不吃眼前亏,许钰赶紧认怂。 “不过,娘娘,梅园的事真的不怪我,我也不知道王爷搬了娘娘你的梅园,娘娘还是去找王爷吧!” 一听这话,皇后气得起身,上去就踹了许钰一脚,疼的她龇牙咧嘴。 此时,她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气息,带着重重的杀意。 是他!只是怎么没见到人! “哎呦,娘娘,你不能踢我,王爷知道后会生气的!”许钰故意提高嗓门。 “贱人!你以为宁王是真心爱你,他不过是在你身上吃个新鲜,等新鲜劲儿过了,你也就没用了。 男人永远喜欢新鲜的,何况是宁王那个血气方刚的年龄。 再说本宫是皇后,杀了你,宁王能把本宫怎样?说到底她不过是个臣子,反了他! 说不定,找不到你,他明天就会搂着新妇洞房花烛夜!男人的话,别当真!” 皇后坐回凤座上,一手扶着高耸的发鬓,冷笑道。 “说吧!想怎么死?本宫给你留个全尸!” “娘娘,你确定要杀了我?王爷可能很快就找来了,要是让他看见,恐怕……” “住口!贱人,他看到,本宫也不怕!来人给她灌毒药!” “砰——” 雕花的大门被一阵掌风掀开,砸到在地上。 那道石青色的身影进来了,脸色冷的叫人发抖。 全身漫着恐怖的杀气,像玉面修罗 第82章 辣椒 “你怎么才来,呜……” 许钰见萧北冥终于来了,心里又喜又气,眼泪汪汪。 明明他早就在门外,她都感觉到了他的气息。 萧北冥扫了一眼地上的许钰,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目光转到皇后身上,马上又变得冰冷无比。 “皇后是不是要给本王一个解释?”他语气阴森。 皇后明显已经慌了,可还是在强装镇定。 “王爷别误会,本宫只是想请王妃过来叙叙旧!” “哦?”萧北冥眼睛再次扫向地上的许钰,还有她身边的麻袋 皇后赶紧蹲下去拉起许钰,拍打她身上的灰。 许钰趁机使劲掐她的手,报刚才一脚之仇。 皇后疼的直皱眉,也不敢吭声。 “王爷,本宫在跟王妃开玩笑,外面天冷,本想着请王妃进来暖暖身子……” 萧北冥轻点了点头,闲庭信步地走到许钰面前,拉起她。 “那就多谢皇后的关心,本王一定会好好感谢皇后!” 他语气非常轻飘,但自带一股压迫感。 说完把许钰横抱起来,很随意地往殿外走。 许钰知道他越是看起来平静,说明他心里的怒气就越重,后果也就越可怕。 “萧北冥,你为什么不早点进去?都怪你,非要动她的梅园,讨厌!”许钰抱怨道,使劲捶他的胸口。 “钰儿放心,她会为今天的所做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走,进去,让我看看你的背!” 萧北冥抱着她进了一处楼阁,像是专门给进宫的贵族们休息的地方。 里面床、被子,一切生活用品齐全,家具也很考究。 萧北冥让她趴在床上,掀开她的衣服,看到背上几个紫印子。 是刚才绑她的宫人和皇后踢的。 萧北冥手指在她背上轻抚,眼里尽是心疼。 他趴在她背上,搂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哄道。 “钰儿,你先躺一会儿,我出去一下,就来接你!” 萧北冥松开手,给她整理好衣服,出了门。 他轻挥了一下手。 一个身影闪过来,低头抱拳。 “计划提前,人一会儿带进大殿!还有……”萧北冥冷声吩咐道。 “是,王爷!属下明白!” 萧北冥转身进了楼阁,眼神里换上了温柔。 “钰儿,起来,带你去看场戏!” “我不去,刚刚死里逃生,没心情看戏!”许钰没好气地说。 “钰儿乖,宫宴马上开始,走!” 萧北冥拉她起来。 她起身甩开他的手,独自跟在他身后。 他又伸手强行抓住她的手腕。 大殿里,来参加宫宴的皇室成员们都到齐了。 只有他们俩的坐位还空着。 萧北冥拉着许钰在大家的注视下走到座位上,落坐。 “哼!妖精!狐媚子!就会勾引男人!”安宁公主坐在他们对面,斜眼鄙夷的看着许钰。 “来人,给公主上碟辣椒,压压她的口臭!”萧北冥低头把玩着酒杯,淡淡吩咐。 一碟红通通的辣椒放在安宁公主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幸灾乐祸! 但大家都不敢说话,没人敢得罪权倾天下的宁王。 此时,安宁公主的骄横弱了一大截,嘴里嘟嘟囔囔撒着娇。 “皇叔,安宁不过是随口一说,您还当真罚我啊?” “公主是随口一说,本王可不是,吃!”萧北冥语气还是很淡。 “我不!皇叔为什么总是护着那个女人!难道她比安宁重要?” 安宁公主不服气,他是皇帝最宠的公主,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 宁王应该清楚打安宁公主的脸就是打皇帝的脸。 她不信宁王会因为一个女人坏了跟皇帝的关系。 但,她想错了! 为了王妃,宁王没什么不敢的。 萧北冥放下酒杯,抬眸,向对面的安宁公主射出一道狠厉的杀意。 “你不及王妃万分之一,吃!” 安宁公主吓得一哆嗦,慢慢伸手拿起一根辣椒放进嘴里,闭着眼睛嚼。 她心里其实明白连父皇都忌惮宁王几分,她又怎能拗得过他。 只是骄横跋扈的她真的看不惯许钰次次露面都艳压她,抢她风头。 更看不惯所有男人都用惊艳的目光看许钰,宁王还当着众人的面宠她。 同是女人,她嫉妒的要疯! 所有人看着安宁公主咬着牙吃辣椒的狼狈样,再想到她平时耀武扬威的样儿。 都在低头憋笑。 许钰也忍不住想笑,一激动,呛了一口茶。 “咳……” 听到她的轻咳声,萧北冥一只手轻拍她后背。 勾着唇,冷冷看着安宁公主。 “公主要吃快些,要是不够,本王就再叫一碟!” 此时,安宁公主已经辣的满脸汗水、泪水、鼻涕混在一起。 听到宁王这么一说,她一边疯狂摇头,一边用双手抓碟子里剩余的辣椒。 一股脑,拼命往嘴里塞。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起身行礼。 庆帝双手往下按,示意大家坐下。 他的目光扫到狼狈不堪的安宁公主。 “安宁,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安宁公主偷偷看了一眼宁王,恨恨地,但,没敢说话。 “回皇兄,公主她……” 安宁公主立即打断萧北冥的话。 “回父皇,女儿只是有些上火而已!” 她可不想让庆帝知道她恶言攻击王妃,被宁王罚吃辣椒。 太丢人了! 宫宴上的歌舞还听好看的,一群穿着清凉的舞姬们正卖力的表演。 许钰看的挺入迷的,觉着比现代一些仿古景点里的歌舞表演高级多了。 舞姬个个千娇百媚,尤其中间的那个,穿着件露脐背心,舞姿妖娆,戴着面纱,一双桃花眼一直在冲宁王抛媚眼。 看来是心仪宁王。 许钰看出来了,悄悄看了一眼萧北冥,低头偷笑。 萧北冥一把掐住她的细腰,使劲揉捏。 “你干嘛?手拿开!” “钰儿在笑什么?难道你不该吃醋?” 萧北冥附在她耳边,热气喷的她耳朵痒,不由地缩起脖子。 “王爷有人欣赏是好事,我该高兴!” 萧北冥手里的力道又大了一点。 捏的许钰忍不住弯腰。 第83章 舞、曲 乐声止,歌舞停。 其他舞姬都散去,那个心仪宁王的舞姬捧着一壶酒。 扭着杨柳细腰朝萧北冥走来,香风阵阵,熏的许钰一阵发昏。 她闻出这种甜香味儿,是玫瑰花香。 许钰脑子里好像记得有人跟她提过这种香味。 她使劲在回忆。 对了,是成王,他说推他落水的女人身上就是玫瑰花香味。 难道…… 许钰警惕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蒙面舞姬。 越看越觉得熟悉,她迫切想看到面纱下的真容。 正在这时,舞姬走到了萧北冥面前,弯下身子,放下酒壶,行了个礼,露出胸前一片春光。 纤纤玉手缓缓摘下面纱。 许钰惊呆了,是她!在场的人也都惊呆了。 是云锦儿。 大家都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含羞带怯的云锦儿竟然穿成这样,妖媚的撩人心魄。 萧北冥好似一点都不在意舞姬到底是谁。 脸上一片冰冷,凉薄,眼皮抬都没抬。 一只手在下面握着许钰的手,另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酒杯。 云锦儿再次弯腰端起桌子上的酒壶。 “冥哥哥,刚才锦儿那支舞是专门跳给你的,喜欢吗?” 萧北冥还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好似根本没听到她说话。 云锦儿见萧北冥不说话,便捧着酒壶往他酒杯里倒酒。 萧北冥随手把杯子轻轻一撇,翻倒在桌子上。 “本王只喝王妃倒的酒!”他冷声道。 许钰在心里骂他:“放屁!你刚才自己倒的呢?还有下人给你倒的呢?喝狗肚子里了?” 云锦儿听了这话,嘴角带着几分讥讽,嗲嗲地说道。 “冥哥哥这么说锦儿太伤心了,王妃她一个庶女都能给你倒酒,锦儿如何不能?” 边说边斜着眼,怨毒地瞅着许钰。 “放肆!王妃不是你能议论的,不准叫本王名字!”萧北冥一脚狠踢桌子一角。 云锦儿被飞速漂移过去的桌角撞到肚子,飞出去几米远。 众人唏嘘,宁王这是动怒了。 萧北冥的着番操作让许钰也摸不着头脑。 明明先前还跟人家云锦儿搂搂抱抱的,俩人还那样了,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真不是东西?难道是在演戏?怕别人说他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庆帝的脸色也暗了下来,他看不惯宁王的专横跋扈,但又不得不容忍他,谁让人家手握先帝给的兵权,还不能收回。 “郡主,宁王对王妃情有独钟,心里容不得别人,你就别再强求了,天下好男儿多的是。”庆帝圆场。 “宁王,朕知你和王妃两人情深似海,当是所有皇家子弟们的榜样!朕心甚慰!” 许钰低头在心里暗骂庆帝。 “死胖子,编瞎话都不带犹豫的,张口就来,才跟你提过和离,怎么就情深似海了?” - 接下来就是各个王府里的女眷轮流表演准备好的节目,类似于现代的春节晚会。 许钰完全不知道这些,直到喊到宁王府时,她一脸懵逼。 萧北冥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动。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没人提前跟我说,这多尴尬!”许钰抿着嘴唇低头埋怨他。 “本王的王妃只能给本王献艺!他们不配!”萧北冥在她耳边说道。 “你有毛病,这样别人还以为我许钰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傻子,这不毁我吗?混蛋!” 当喊道第三声宁王府时,许钰挣脱萧北冥的手,大胆地站起来。 落落大方地走到大殿中间,看着乐师面前的古筝。 “可否把它借给我用一下?” 摆好古筝,许钰优雅地坐下。 十指落,筝声起,婉转优美的音乐瞬间散开,流到每个人的耳朵了,沁入他们的心里。 一时间,整个大殿仿佛在一片平静的江面上,月亮挂在夜空,小舟随波摇曳,岸边的花影婆娑······ 意境优美,淡雅空灵,在场的人都陶醉了。 再看此时的许钰,气质优雅,青葱般的玉指时而快速摇动琴弦,时而又缓缓轻动,整个人娴雅自信,仿佛落入人间的仙子。 看得众人如痴如醉。 萧北冥眼里的深情更是隔山隔海都挡不住。 一曲结束,许钰收回双手,起身对着众人行礼。 停顿了一会儿,众人才从曲中醒来,顿时,现场响起掌声! 这是之前绝没有的,这群贵族什么样的歌舞才艺没见过,轻易不会赞许哪个人的献艺,何况还鼓掌。 但今天,他们确实被震撼了,曲子绝,人又美,简直是一场视觉和听觉的双重盛宴。 端王最是喜欢琴棋书画,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 “敢问皇嫂此曲叫什么名字?何人所作?如此精妙!”他起身一副惊为天人的表情。 “这首曲子叫‘春江花月夜’,是我偶然听得一位江湖乐师弹奏,便学了来,兴许是他作的吧!” 许钰镇定自若地回答他,其实这是她上辈子上大学时,跟舍友打赌一个月学会的,想不到惊到了他们。 看来以后能让这些人刮目相看的机会还很多嘛,她会的可不止这些。 端王听完更震惊,一脸的不敢相信,感叹道。 “皇嫂天赋异禀啊,只是听过就能如此完美的演奏,实乃百年不遇之奇才,不知皇嫂可否抽空将此曲传授于本王?” 萧北冥早就看不得端王看许钰的眼神,黑着一张脸。 这会儿听到他得寸进尺还想进一步接近许钰,便再也受不了了。 “七弟怕是要失望,王妃没空,以后一直都没空!王妃,到本王这儿来!”他朝许钰招手。 许钰在萧北冥身边坐下,他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 “钰儿还有多少秘密是本王不知道的?” “萧北冥,放开,这么多人,你要不要脸?”许钰低声斥责他。 萧北冥不理,继续搂着她,她羞得低头猛喝酒。 接下来就是其他王妃的女眷轮流献艺,现场再也没有刚才的高潮。 所有王府献艺结束后,一排宫人手里各自捧着一个锦盒。 轮流到每个座位前,在场的每个人要拿起面前的竹签放到写有各个王府名字的锦盒里。 其实就是投票,认为哪个好就投哪个的票。 第84章 大礼 结果不言而喻,没有一点悬念,写着宁王府的盒子里装满了竹签。 庆帝眯着他那细眼说道:“宁王妃拔得本次献艺头筹,赏!”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李忠就端着一托盘的首饰走到许钰面前。 “恭喜宁王妃,皇上赏雪月国进贡极品玛瑙首饰一盘!” 许钰看着满满一盘子的玛瑙首饰,质地莹润细腻,色泽均匀无瑕,红艳如锦。 果然是顶级品质。 皇后远远瞅着这一盘子首饰,脸色难看。 她作为大庆国的皇后,最好的东西应该第一个享用,可总是被宁王妃截胡。 她憋了一肚子气。 许钰起身朝庆帝福沈行礼,“臣妇谢皇上赏赐!” 萧北冥突然起身,抱拳朝庆帝行礼。 “臣弟也谢皇兄对王妃的赏赐,今日春节宫宴,臣弟也给皇兄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轻击了一下手掌,一名侍卫带着个六七岁的男孩儿从殿外进来。 男孩跪下,对着庆帝磕头,怯生生的。 萧北冥此时已经坐了下来,两只手把玩着许钰的小手,低着头,漫不经心地说道。 “把你的袖子挽起来,告诉皇上你今年几岁?” 男孩依言把袖子挽的老高,露出胳膊上的一大块月牙形状的红胎记。 庆帝一看,脸色大变,惊的从龙椅上起来,快步走到男孩面前,抓住他的胳膊,死死盯着他。 “你,你是恒儿?你今年多大?” 男孩被他抓的疼,挤着眼睛回道。 “我我,我今年六岁!” “六岁,那就对了,你就是朕的恒儿!”庆帝搂着男孩激动地喃喃自语。 应到庆帝叫他恒儿,皇后像是听到晴天霹雳,被震的浑身颤抖。 恒儿是庆帝最爱的女人生的儿子。 六年前,庆帝还是皇子,宠妾有孕,被当时还是太子妃的皇后派人偷偷下了药,导致早产,孩子一生下来,皇后就宣布母子俱亡。 当时庆帝受了很大打击,整整消沉了半年才缓过来。 皇后现在心里在快速回忆当时的一切,看有没有露出破绽。 当时下药的,动手杀恒儿母子的都是她身边的胡嬷嬷。 可胡嬷嬷做完这些脏事之后就被她灭口了,死亡对证。 至于孩子,可能是丢出去命大没死,被人救了。 皇后反复分析,得出结论,她现在还是安全的。 庆帝安抚了半天恒儿,怜爱地拉着他一起坐到龙椅上。 这个举动又把皇后吓出一声冷汗。 龙椅只有皇帝能坐,庆帝现在拉恒儿坐,是什么意思? 要换太子? 太子是皇后的亲儿子,是她最大的倚仗,母凭子贵。 来日,太子继承皇位,她就是太后。 可现在这情形,怕太子之位也危矣。 庆帝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皇后一眼,冷声开口。 “六年前皇后可是言之凿凿地跟朕说,恒儿母子俱亡!” “皇上赎罪,臣妾失职导致皇子流落在外六年!”皇后战战兢兢道。 “看来当年之事,朕要好好查一查,给恒儿她娘一个交代!”庆帝冷哼一声道。 皇后赶紧接过话茬主动请缨。 “臣妾愿意为皇上分忧,彻查此事!” “不必了,皇后还是在宫里好好反省反省当年之事,没有朕的允许就不要出来!”庆帝冷言道。 皇后身子一软,绝望地看着庆帝,又看了一眼宁王。 她这是被禁足了,下一步要是庆帝再查出当年之事与她有关,那她的后位将不保。 就算没查出来跟她有关,庆帝也不会再信任她。 要是庆帝爱屋及乌,把对宠妾的感情转到恒儿身上,立恒儿为太子。 她可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现在她算是明白宁王跟她说的那句,“会好好感谢她”,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她往死路上逼,一点点失去权利地位,这比杀了她还狠。 她万分后悔不该去招惹宁王妃,引来宁王的报复。 _ 庆帝找回皇子,心情大好,又叫来舞姬、乐师,接着奏乐接着舞。 从早上到现在快晌午了,没吃一点东西,许钰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又不好开口,只皱着眉,弯着腰,无心看歌舞。 “钰儿,跟我走!” 萧北冥拉着她出大殿。 一路走到先前带她休息的楼阁。 “坐,钰儿!” 萧北冥按着她的双肩让她坐下。 “哇,这么多吃的!” 许钰看到面前满满一桌子食物,都是她吃的,两眼放光。 “可以吃吗?” “当然,就是给钰儿准备的!” 萧北冥宠溺地看着许钰大口大口吃着食物。 “好吃吗?钰儿。” 许钰满足地点点头,吐槽道。 “嗯嗯,好吃!萧北冥你说庆帝那么有钱怎么这么抠,每次进宫都不管饭!” 萧北冥勾着唇,不说话,只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吃。 许钰拿了一块糕点递到他面前。 “你吃吗?” 萧北冥张嘴,连着许钰的手指含进嘴里不放开。 许钰脸一红,使劲抽回手指,噌骂道。 “恶心死了,不会自己用手接着吃?” 萧北冥看到许钰害羞的模样,喉咙一紧,身上的血液往一处涌。 他一把抱住她。 “我就是喜欢钰儿害羞的样子,简直让人情不自禁。” “你干什么?这是在皇宫!” 已经跟萧北冥亲密接触过很多次,但每次当他有亲密举动时,许钰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脸红羞涩。 “钰儿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小丫头,明知故问!” 萧北冥抱起她往床边走。 “不行!萧北冥你放开我,一会儿来人……唔……!”许钰挣扎道。 萧北冥的唇瓣已经压住了她,把她按在了床上。 身上的礼服被他胡乱脱掉丢在地上。 “唔……萧北冥,你别……啊……” “钰儿你再拒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后面一次又一次,果然在兑现他的不客气。 事后,许钰躺在萧北冥怀里,问道。 “刚刚你把庆帝的儿子找回来是在威胁皇后?” 萧北冥用下巴轻轻在她额头上摩挲。 “当年是不是皇后害了庆帝的宠妾?你这样做是在提醒庆帝,皇后要倒霉了!”许钰接着问。 “我说过,钰儿身上的一切都是我的,谁要敢动一丝一毫,就得死!” “像她那种女人,让她一点点失去权利地位,比死还难受!钰儿可还满意?”萧北冥在她耳边低语。 许钰一怔,她知道萧北冥不会放过皇后,但没想到他这么快,这么狠。 许钰对恒儿有些好奇。 “萧北冥你是怎么找到恒儿的?我看庆帝是真的很喜欢他!” 萧北冥不语。 “看来庆帝还很重情义,对他那个宠妾也算一往情深!对了,萧北冥你今天怎么对你的锦儿妹妹那么凶……唔……” 还没说完,又被萧北冥翻身压在身下强吻。 “钰儿,我说过很多次,我跟她没关系,我爱的,只有你……”他声音暗哑。 “钰儿听不懂我说的话,我就……狠狠……惩、罚、你!” 第85章 维c 几场激烈缠绵之后。 许钰起身穿衣服,她瞪着被身穿衣服的萧北冥。 心里怀疑他带她来这里到底是为了让她吃东西的,还是想跟她来几场那种事。 或者两件事都是他打算好的。 昨晚加现在她已经被他折腾了很多次,次次都狠。 她好怕中招,赶紧拿出随身小包里新打开的一盒避孕药,起身下床去倒水。 “钰儿,你不舒服?吃的什么药?” 听到萧北冥的声音,许钰赶紧把药盒塞进包里,只留一颗药在手里。 “哦,不是药,是维c。” 说完马上把药丸塞进嘴里,喝了一口水。 “钰儿,一会儿我要去一趟开元宫,你就待在这儿休息,我忙完来接你!”萧北冥交代道。 “哦,知道了!” 萧北冥把她搂到怀里,亲了又亲。 “你快走!烦死了!口水都弄人家一脸!” 许钰嫌弃地推了他半天,他才走。 萧北冥走后,许钰又吃了一些东西,觉得肚子有点撑就打算出去转转。 现在皇后自身难保也没精力更没胆子再招惹她。 许钰觉得她现在很安全,便一个人往御花园溜达。 远远看到假山洞口,云锦儿一身白衣,跟一个明黄色锦袍的男人在拉拉扯扯的。 男人背对着许钰,他没看清楚。 云锦儿眼尖发现了许钰,那个男人嗖一下闪到假山后面溜走了。 “这不是郡主吗?怎么口口声声说喜欢宁王,私下却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真是又当那什么又立牌坊!”许钰说道。 “你这个贱女人,别胡说!哪有什么男人?别以为冥哥哥是真心喜欢你,他不过是在故意气我,气我当初没嫁给他!”云锦儿趾高气扬道。 许钰双手抱臂,一只食指刮着下巴,挖苦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当初为什么没提出要嫁给他?是嫌弃他双腿残疾是个瘫子?现在看他站起来了你又后悔了?啧啧啧……不要脸啦!” 眼见许钰说中了她的心思,她恼羞成怒。 “狐狸精!毒妇!上次害的本郡主脸上差点毁容,这次又往过本郡主身上泼脏水,你去死……” 说着,就伸手去推许钰。 许钰身子一偏,闪到她身后,一脚把她踢进锦鲤池。 “噗通” “是你推成王落水,陷害我,今天你也到水里尝尝滋味!” 许钰叉着腰指着水里扑腾的云锦儿骂。 “冥哥哥,快,快救锦儿……是那个狐狸精把我推下水的……” 许钰回头一看,萧北冥正从对面过来,脸色冰冷。 许钰有些慌,赶紧张口狡辩。 “那个,萧北冥,你听我说,是你的心肝小宝贝她……” “走,钰儿,跟我去看看祖母!” 万万没想到,萧北冥看都没看一眼正在水里挣扎的云锦儿。 搂着许钰的肩膀就走。 许钰一时也懵圈,跟着他走了几步,才敢出声。 “你,你不去救她?也相信不是我推她的?” “别人的死活与本王无关,本王只关心钰儿是否开心,在本王的权限之内,钰儿可以干任何想干的事,包括杀人!”萧北冥淡淡说道。 任何事,还包括杀人? “萧北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毒妇?还杀人!” “毒妇也好,狐狸精也好,本王都喜欢!”萧北冥勾唇。 “你有病!你才毒妇狐狸精……”许钰使劲捏他的胳膊。 两个人边走边闲聊,突然很多太监宫女匆匆忙忙往前面跑。 “快去看看,皇后娘娘身边的陈嬷嬷跳井自杀了,她可是娘娘的心腹……” “是啊,快走,去看看,她怎么会突然自杀的?” 医生的职业习惯让许钰停住脚,当她看到不远处被人打捞起来,已经泡涨了的尸体的时候,惊的身子一颤。 那个陈嬷嬷不是别人,就是今天早上绑她,还踢了她两脚的人。 许钰扭头看着萧北冥那张俊朗至极,无可挑剔的脸。 只觉得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平静的外表下藏着神秘莫测的心思。 “是你安排的……”许钰冲口而出。 萧北冥沉默不语,搂的她更紧。 他说过谁动了他的钰儿一根汗毛,就得赔,拿命赔! 一会儿功夫到了太皇太后的永福宫。 “祖母,钰儿来看你啦!” 一进殿,就看到太皇太后正在豆一只白猫。 白猫见到许钰靠近,竟突然龇着牙尖叫起来。 “喵——” 许钰还是有些怕猫的,尤其发怒的猫。 她下意识回头往萧北冥怀里钻。 萧北冥一把抱住她。 这下意识的动作让太皇太后和雪嬷嬷两人相视一笑。 看来上次那个办法起作用了,俩人的关系近了一步。 太皇太后打了一下猫,把猫递给雪嬷嬷。 “畜生吓着哀家的钰儿,钰儿可记得来看看祖母了,祖母都想死钰儿喽!”太皇太厚一俩门慈爱,伸手去拉许钰。 许钰也伸出手拉着太皇太后的手。 “钰儿也想祖母!” “给祖母说说最近冥儿有没有欺负你?要是有祖母给你作主收拾他!” 许钰咯咯笑,她又想到上辈子的奶奶。 萧北冥在一旁宠溺地看着她。 “钰儿跟祖母说说最近身体有没有感觉跟以前不一样啊?比如月信来没来,有没有觉得犯困……”太皇太后迫切地眼神看着许钰。 许钰捂着嘴笑,又看了一眼萧北冥,低声说道。 “祖母问的也太详细了,钰儿告诉祖母一切正常,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作为医生,许钰当然听的出来她想问什么。 孩子她是肯定不会怀的,三个月之后,她会再提和离。 萧北冥对她确实不错,但,他不是她理想的伴侣。 听了许钰的话,太皇太后脸上划过失望。 她又低声问许钰。 “钰儿跟冥儿感情还好吧?” 许钰一愣,不是如何回答。 她和他现在的关系比较尴尬,虽说确实像其他夫妻一样亲近,但她心里还时时刻刻盼着三个月期限快到。 对于萧北冥她更多的是怕。 见许钰犹豫,萧北冥眼里有些失落,但他还是张口说道。 “祖母无须担心,孙儿和钰儿两个很好!” 太皇太后这才满意的点头,眼神看着许钰,想求证。 许钰赶紧点头。 “那个,祖母,钰儿给您检查一下身体吧!”她赶紧岔开话题。 “好!有钰儿在,哀家这把老骨头且活着呢,哀家还得给冥儿带孩子呢!” “咳咳……”许钰呛到了口水。 怎么还过不去了呢? 萧北冥看到许钰有些狼狈的样子,勾着嘴角,看着她。 许钰一抬头正好撞见他幸灾乐祸的脸。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头麻利的给太皇太后检查身体。 “祖母,钰儿看您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平时注意休息,心态要好,要开心! 钰儿给您两瓶‘回春丸’,你吃着,这是钰儿自己做的药,钰儿也在吃。 是专门调理身体的,吃了保证祖母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 第86章 不是她 “那就听钰儿的,但是,钰儿要答应祖母一件事!” 许钰看着像个孩子一样的太皇太后,笑咪咪地点头。 “祖母说吧,钰儿都答应。” “祖母想让钰儿和冥儿今晚留在宫里住一宿,明天再回!”太皇太后说。 许钰想起上次在永福宫留宿几日的经历,心里有些膈应。 她面露难色。 “祖母,钰儿在外面住不习惯,睡不踏实,还是回去,钰儿会常来看您的!” 太皇太后脸一垮,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巴巴的。 “钰儿可是说什么都答应的,怎么?反悔了?” 许钰扭头看萧北冥,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 哪知道,他根本不看她,还补一刀。 “本王认为祖母说的对,本王决定王妃今晚跟本王一起留下来陪祖母,不得有异议!” 许钰无比嫌弃看了一眼端着王爷架子的萧北冥,背过身子喝茶,懒得理他。 这时,庆帝身边的李忠弓着背,毕恭毕敬地来了。 “奴才见过太皇太后,王爷,娘娘,皇上要见王妃娘娘。” 萧北冥抬眸,给了李忠一个眼色。 起身拉着许钰的手腕,对太皇太后轻声说:“祖母,我带钰儿去去就来。” 太皇太后此时脸色有些担心,庆帝突然要见宁王妃,怕没那么简单。 萧北冥看出了她的担心,安慰道“祖母放心,一切有孙儿在。” 便带着许钰出了殿。 - 开元宫书房里。 庆帝坐在正位上,脸色阴沉,右手把玩着左手拇指上的扳指。 正中间地毯上跪着云锦儿,发髻凌乱,衣裳湿透了,本来就不厚的白色衣裙更是紧紧贴在身上,凸凹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 还一边用丝帕擦着眼角的泪,真是楚楚可怜,是个男人见了都会心疼,怪不得庆帝的脸色那么难看。 见到萧北冥牵着许钰进来,她越发伤心,开始小声啜泣,表情也更加的委屈巴巴。 “臣弟见过皇兄,不知皇兄找王妃有何事?”萧北冥行礼问道。 许钰也福身行礼,“臣妇见过皇上!” 庆帝的眼神掠过萧北冥,直接停在许钰身上。 “不知宁王妃与郡主有何深仇大恨,非要置她于死地?朕一直以为宁王妃是个秀外慧中的人,未曾想竟如此歹毒!”庆帝语气阴冷。 “回皇上,臣妇许钰一向与人为善,从不与人结仇,说我治郡主与死地,许钰确实不知,请皇上明示!” 许钰一进来看到云锦儿就知道她向庆帝告了状,不能认。 打死都不能认。 庆帝听许钰的口气好像确实不知,便扫了一眼云锦儿。 云锦儿马上哭出声音。 “皇上,你一定要给锦儿作做主啊,她·····” “锦儿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弄成你这样的?头上身上都湿透了呀,会着凉的呀!” 许钰一副善解人意的口吻。 云锦儿被许钰的这番倒打一耙的操作气惨了,她提高嗓门边哭边说。 “你这个贱人,就是你把我推进锦鲤池的,冥哥哥也看到了!” “锦儿妹妹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我也是好心关心你,怎么就成了我推你掉进锦鲤池?” “锦鲤池在哪儿?我怎么不知道,我从大殿出来一直都在偏殿楼阁里休息,根本就没出去过,刚刚王爷才把我接去太皇太后的永福宫,哪有时间去推你下水?”许钰一脸无辜。 “你这个贱人·····”云锦儿气得直哆嗦。 “住口,郡主自重,再骂王妃,本王就不客气!”萧北冥眼神狠厉。 庆帝眼看场面有些失控,便开口。 “宁王妃,你说你一直在偏殿楼阁内休息,可有人证明?” “臣弟可以证明,王妃确实一直在楼阁内休息,刚刚臣弟从御书房出去之后才接王妃去了永福宫。”萧北冥道。 “那冥哥哥怎么能证明她中间没有出去过?”云锦儿可怜巴巴地看着萧北冥。 庆帝的眼睛也落在萧北冥身上,一副不说清楚不行的表情。 看来这云锦儿对男人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 “我·····”许钰赶紧开口,准备说出已经想好的理由。 哪知道,萧北冥硬生生打断了她。 “本王当然能证明,王妃不可能出去,因为,当时本王刚在楼阁内宠幸了王妃,王妃她累了,本王看着她睡着之后,锁了门才离开,等本王回去时,锁完好无损,请问郡主,王妃又怎么推的了你?” 云锦儿本来就生气,一听他的冥哥哥连休息时都忍不住宠幸许钰,越发嫉妒的发狂,当即大哭起来。 许钰在心里骂了萧北冥无数遍不要脸,非要这样说吗? 明明她已经想好了理由,说肚子疼,头疼,哪儿疼都行,反正她是医生,什么症状都门儿清,就算请太医来验,她也不怕,不是还有张太医嘛! “那谁又能证明冥哥哥没撒谎?”缓过劲的云锦儿紧追不放。 “怎么?郡主以为本王是个信口胡说的小人?”萧北冥脸色冰冷,眼神一寒。 “锦儿不是那个意思······”云锦儿仰着头梨花带雨的朝萧北冥卖惨。 “好了!锦儿,你就别追着宁王妃不放,朕看她也不是恶毒的人,定是你看错了,起来去换件衣服!”庆帝总是在合适的时候出来当好人。 云锦儿怨毒地瞪了许钰一眼,哭着跑了出去。 许钰也假装擦着眼泪,柔柔地说了一声,“锦儿妹妹真可怜,谁这么狠心!” 萧北冥搂着许钰的腰,说道,“皇兄要是没什么事,臣弟就带王妃先退下!” 庆帝挥手。 萧北冥和许钰皆行礼,退出殿外。 - 御花园里,许钰快走两步,挡在萧北冥面前。 “萧北冥,你真不要一点脸皮,刚才为什么那么说,我都想好对策了!”许钰没好气地埋怨道。 “钰儿想到什么对策?头疼还是肚子疼?然后再请一帮子太医检查你的身体?” “你怎么知道?你是担心太医那边会穿帮?你想多啦!”许钰既惊奇,又自信。 “钰儿身上的一切都是本王的,凭什么让别的男人检查?”萧北冥冷声。 许钰终于明白了,他就是小心眼。 同时也更加感受到他强烈的占有欲,心里有丝丝不安。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也快到了永福宫,今晚就在那儿住一宿。 第87章 原来如此 永福宫里。 太皇太后礼完佛累了,正在佛堂休息。 见王爷和王妃回来,雪嬷嬷便吩咐摆膳。 萧北冥按着许钰的肩膀让她坐下休息,他则去了佛堂。 许钰远远看见雪嬷嬷正在训一个小宫女,好奇,就悄悄走了过去。 “没眼色的东西,谁让你乱动那碗甜羹的?”雪嬷嬷有些生气。 小宫女一脸委屈,“奴婢心想这是嬷嬷您专门交代给王妃娘娘准备的,就……” 雪嬷嬷不耐烦地接过那碗甜羹,斥责,“给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小宫女离开,雪嬷嬷看了看左右,样子很警惕。 许钰本打算走开,但看雪嬷嬷实在奇怪,就猫着腰走到屏风另一边。 只见雪嬷嬷从拿出一个小瓷瓶,往碗里倒了一些粉末,迅速收起来,最后端起碗轻轻搅了几下。 许钰脑子嗡嗡响,雪嬷嬷这是在干什么?下药,给谁下药? 自然不是太皇太后,也不是萧北冥,刚刚都说了甜羹是给王妃娘娘准备的。 那就是给她下的。 脑子灵光的她一下子联想到上次在这儿住的那天晚上自己疑似被人下药的事。 原来是她! 心里的火气窜了上来,但她没直接上去拆穿雪嬷嬷。 萧北冥已经扶着太皇太后在餐桌旁坐下。 “钰儿,出来用膳!”萧北冥对着外间喊。 许钰不敢马上答应,怕被雪嬷嬷发现,又猫着腰回到外间。 若无其事地朝餐厅走,“来了!” 在餐桌旁边坐下,萧北冥给她夹菜,“钰儿,尝尝看好不好吃,饿了一天!” 许钰点头,心不在焉的吃着碗里的菜。 萧北冥看她吃的不香,拧着眉,质问身后的宫女,“本王不是交代过王妃喜欢甜食?” “回王爷,奴婢已经给娘娘准备了甜羹!”未等宫女开口,雪嬷嬷已经端着玉碗走了过来。 恭恭敬敬地放在许钰面前,“娘娘,您尝尝!” 许钰看都不看面前的甜羹,只笑吟吟地看着雪嬷嬷。 被她看的心里发慌,雪嬷嬷只好低头。 “嬷嬷真是有心!任劳任怨地伺候祖母,我和王爷对嬷嬷很是满意,这碗甜羹就赏给嬷嬷喝吧!”许钰语气平淡。 雪嬷嬷连忙摆手,神色稍微有那么一瞬间的慌张,但又恢复正常。 不愧是老江湖! “奴婢谢谢娘娘,照顾太皇太后是奴婢的福气,不敢邀功,甜羹是王爷专门交代给娘娘准备的,奴婢可不敢喝。”雪嬷嬷一脸谦卑。 许钰就猜到她不敢喝,扭头转向萧北冥。 “王爷,你说呢?一碗甜羹而已,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雪嬷嬷劳苦功高,完全有资格喝,是吧?” 萧北冥宠溺地看着许钰点头,“雪嬷嬷你就喝吧!别屈了王妃的心意!” 这下雪嬷嬷慌了,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尴尬地笑着。 太皇太后何等聪明,一看她的脸色就猜到甜羹有问题。 “咳咳……雪嬷嬷她老了不爱吃甜食!” 许钰又把目光投向萧北冥。 萧北冥马上开口,“祖母,钰儿心善,对下人像亲人,她的心意雪嬷嬷就领了!” 这下谁都无话可说,不好再推迟。 雪嬷嬷端起玉碗,不敢马虎,硬着头皮一口干了。 许钰得逞,嘴角一弯,津津有味地吃着萧北冥给她夹的菜。 太皇太后担忧地看了几眼雪嬷嬷,雪嬷嬷已经弯腰退了出去,正在使劲抠嗓子眼,想要把喝进去的甜羹吐出来。 她就纳闷,王妃娘娘怎么非要赏她喝那碗甜羹,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上次都没发现,这回怎么可能发现,兴许就是心好。 用过晚膳,太皇太后就回了寝殿歇息。 这边,萧北拉着许钰也进了上回他们睡的里间。 一进门,就把许钰拘进怀里,嘴唇落下去,在她的耳朵后面轻吻。 他知道怎么能挑起许钰的兴致,专门吻她有感觉地方。 许钰想要推开他,“萧北冥白天你不是要过了,怎么……” “钰儿,我想你!”萧北冥才不管那些,他的唇瓣越来越烫。 在她颈窝、嘴唇使劲索取,有轻到重,由浅到深。 吻的许钰呼吸困难,僵着的身子也慢慢软了下来。 萧北冥一只胳膊把她箍紧,另一只手开始猴急地脱她的衣服。 来不及到床上,就直接把她抵在了榻上。 “钰儿,我想你……” “萧北冥,你也太过分了,白天才……” “不够!我还是想你……钰儿,叫我夫君,快!” “不要!” “叫夫君!” 许钰被她他折腾的不得不妥协。 “夫君,你……” 她酥软的声音在他耳边越发让他兴奋。 肆意的在她身上索取。 折腾完,已经是后半夜了。 许钰的力气已经被抽干,懒懒地躺在他怀里。 “钰儿,我抱你去床上睡!”萧北冥光身子抱起同样光着身子的她往床上去。 躺在床上迅速窝进被窝,一头瀑布样的头发散在浅色的锦被上,潮红的小脸,纤长的睫毛。 看着像只小猫咪样可爱乖巧的许钰,萧北冥又有了反应。 掀开被子,又开始吻她的耳朵后面,吻她的锁骨,大手在那挺拔松软的地方放肆。 许钰实在困,又被他撩的心神不宁,便使劲推他。 “萧北冥,求我让我好好睡一觉!” “钰儿,我们再来一次!” “不要!我要睡觉,你真是个禽兽!” 萧北冥开弓哪有回头箭,哪会停下来。 身下又软又香的人儿,他才不会放过。 被子里起起伏伏,许钰忍不住喉咙发出了声响,他便更加努力! “砰砰砰”的敲门声。 “萧北冥,有人敲门!” “不管,现在谁敲都不开,钰儿你专心点!” “你起开,会不会是祖母不舒服?”许钰推他的胸口。 萧北冥闻言,翻身起来,脸色阴沉。 扰了他的好事,语气很不耐烦,“狗奴才,大半夜敲什么门?” 门外是个小宫女的声音,“王爷息怒,是,是太皇太后吩咐奴婢来请王妃娘娘过去!” 萧北冥和许钰一听,脸色都变了。 定是她老人家哪儿不舒服。 “萧北冥快把我的衣服捡起来给我!” 光着身子的许钰拥着被子推身边的萧北冥下去。 “等等,你先把衣服穿上……”意识到他也没穿衣服,许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 虽说两个人同房很多次了,但他突然光着身子站在面前,她还是害羞。 第88章 不行 萧北冥弯唇穿衣服。 小丫头,怎么总是害羞。 他着实喜欢她害羞的样子,乖巧可爱的叫人把持不住。 两个人慌慌忙忙穿好了衣服,马上往寝殿去。 到了寝殿门口,萧北冥正准备推门,屋里传来太皇太后的声音。 “是冥儿和钰儿来了,你们进来,下人不许进来!” 萧北冥一怔,听声音太皇太后中气十足,不像哪儿不舒服。 心里便也松了一口气,推门,拉着许钰进去。 只见太皇太后穿着中衣,手忙脚乱的在床前来回踱步。 见到他们两个,脸色奇奇怪怪,还很尴尬。 “祖母,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许钰有些担忧。 太皇太后看着许钰,吞吞吐吐,“丫头啊,是,是雪嬷嬷她不舒服……” 这下许钰反应过来了,雪嬷嬷喝了那碗有药的甜羹,现在药劲儿上来了。 前半夜一直被萧北冥折腾,她就暂时忘了这事儿。 萧北冥一听是因为雪嬷嬷不舒服就让人敲他的门,扫了他的兴,当下脸就沉了下来,拉着许钰要走。 “祖母,雪嬷嬷不舒服就吩咐下人去请太医,我跟钰儿要休息!” 太皇太后此时神色越发尴尬,“不,不能请太医,还是叫钰儿去看看吧!” 萧北冥只好拉着许钰跟在太皇太后身后,进了里间。 雪嬷嬷只穿着套薄薄的中衣,躺在床上扭动着,脸色潮红,眼神迷离。 一边扭动还一边扯衣服的领口,半个胸脯都露在外面。 萧北冥眉头一皱,脸色很不高兴,一个下人胆敢在他面前这个样子。 该死! 许钰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明知故问,“祖母她这是中了那种药?” 太皇太后默默点头,不好意思看她。 萧北冥也明白了,瞬间想到那天晚上许钰的状态。 这下他既为太皇太后担忧,看她要怎么跟许钰解释。 也为自己高兴,背了这么久的黑锅,被她骂了好久的无耻下流,终于沉冤得雪。 “钰儿啊,祖母坦白跟你说吧,上回给你下药是哀家的主意,哀家想让你和冥儿好好的!你别怪祖母,好吗?”太皇太后说。 许钰上前拉着她的手,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不能说她不爱萧北冥,没打算跟他过一辈子,更不能说三个月后会跟他和离。 那样老人家会担心的寝食难安。 “钰儿不怪祖母,祖母放心,我们俩很好!” 刚刚着急,许钰穿衣服的时候领口没有弄整齐,露出胸口一大片吻痕。 离得近,太皇太后一眼就看到了,她抬头看了萧北冥一眼,又看着许钰,调皮地笑。 看来他们两个的感情确实很好! 许钰注意到她的目光一低头,赶紧拉紧领口,脸上红的快滴出血。 她转移话题,“祖母,那雪嬷嬷这怎么办?中了那种药也没有别的最有效的办法缓解!” 找个男人那是不可能的! 深宫里的宫女嬷嬷们大部分都注定孤独终老,除了每年放出宫的极少一部分能回归正常的生活。 雪嬷嬷今年也才不到三十岁,但已经早已过了出宫的年纪,注定是要在这儿终老。 “那可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一直这样,钰儿你想想办法!” 许钰拍拍太皇太后的手,“这样吧,让人多拿些冰水,给她搽搽身子会好些!” 许钰是领教过那个药的厉害,上次整整跟萧北冥折腾了一夜,第二天身上酸的要死。 萧北冥此时拉着许钰的手腕就要走,“祖母,钰儿怕冷,我们先回去,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急匆匆拉着她离开寝殿。 太皇太后笑的像朵菊花,嗔怪道,“看把冥儿急得,年轻人精力真好!” 两个人回到里间,上了床,萧北冥赶紧给许钰盖上被子。 “冷不冷?” 许钰摇头,见他脸色难看,就说,“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听到许钰关心他,心中的不悦马上散了去,脸色又温和下来。 抬眸看到许钰缩成一团娇憨可爱的样子,兴致又上来了,俯身在她耳边,神色暧昧“钰儿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声!” 许钰翻身靠着床沿躺下,“什么叫你什么?叫你王爷,萧北冥!” 见她装傻,他从背后抱住她,大手在她腰间揉捏。 “叫我夫君,钰儿,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要叫我夫君!像刚才那样!快叫!” 许钰抿住嘴巴,懒得理他。 他哪会善罢甘休,翻身压在她身上,在她耳边催促,“叫我夫君,否则……” 这个男人的体力太强,许钰怕他了,干脆认怂,“夫君!” 语气本来是懒懒散散的,被萧北冥一听却是软软甜甜的,撩死个人。 当下喉头一热,又低头开始吻她。 “钰儿,你是不是要奖励我一下,现在你知道不是我给你下药了吧!” “萧北冥,你好烦,你怎么不累啊?我好累!” “钰儿,我们再来一次,然后我就抱着你睡觉!” 地上到处丢的都是衣服,接下来又是一室春光。 第二天早上,没了雪嬷嬷叫起床,两个人一觉快睡到晌午。 几乎同时醒来,萧北冥搂着许钰,“钰儿,饿不饿?我们起来吃点东西!” 许钰摇头,她实在太累了,两条腿又酸又软,腰像是要断了,她只想躺着不动。 萧北冥揉揉她的脑袋,“那我去拿点东西给你吃,好不好?”手在她腿上摸索,“哪儿疼,我给你揉揉!” 许钰推开他的手,扭过身子背对着他。 她才不要他揉,他那方面真的太凶猛了,怕他再揉出事故,她受不了。 萧北冥起身穿好衣服,给她掖好被子,出去拿来了洗漱用品。 弯腰用热毛巾给闭眼躺着的许钰洗脸,又用洗牙的绒刷给她刷牙,最后还给她端来几碟子点心。 “钰儿乖,起来吃点东西再睡!”他把她抱起来靠自己在身上。 许钰也饿了,消耗了那么多体力。 她睁开眼睛,正对上萧北冥那深情又温柔的目光,马上垂眸闪躲。 张嘴含住他喂的点心,像小松鼠一样嚼着,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挺好的。 这般体贴她。 第一次对和离有了一点点动摇。 她低声张口,声音小的像蚊子嗡,“萧北冥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萧北冥弯唇,宠溺地看着怀中人,“傻丫头,我当然会一直对钰儿好,好一辈子!” “那我能随便出王府吗?” “不行!想都不要想!怎么?你又想跑?找你的野男人?” 萧北冥本来和煦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语气斩钉截铁。 第89章 遇险 许钰心里那点动摇重新又变得坚定起来。 她要的是自由的爱,而不是偏执禁锢的爱。 见许钰低头,脸色失望。 萧北冥的口气才放软,“钰儿,你只有在我眼前,我才放心,你要是想出去逛街可以跟我说,我陪你一起!” 许钰不吭声,不想再跟他说话,跟他说不通。 轻轻从他怀里下来,穿好衣服,“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 “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 …… 许钰是个来的快去的也快的人,不会一直不高兴。出了永福宫她径直来了御湖边。 她喜欢坐在御湖边看反着太阳光晶莹剔透的冰面。 不断捡起脚边的小石子,往冰面上丢,偶尔有结冰薄的地方砸开,她觉得很解压。 “臭丫头,今天可让本太子逮住你了!” 许钰听到声音吓得一回头,只见太子正双手抱胸,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瞪着她。 许钰后背一僵,“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王爷马上就来找我!” 太子冷哼一声,一脸不在乎,“少骗老子,宁王现在恐怕已经到了御书房喽,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说完就挽起袖子往许钰身上扑。 许钰一边跑,一边装怂,“我知道上次害你被禁足你有气,给你道歉好吧” 不提还好,一提太子更气,“道歉?宁王找个野种说是皇子,父皇稀罕的恨不得把太子之位给他,还害得母后被禁足,老子动不了宁王,动得了他的女人,你说他要是看到他心爱的女人死在这儿会怎样?哈哈……” 男人和女人的体力差距悬殊,太子很快便追上许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地上。 许钰只觉得喉咙钻心的痛,完全没有一点缝隙呼吸,她的腿被压住不能动弹,双手使劲抵住太子的双臂。 脖子越来越紧,今天怕是要死在这儿,许钰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松开右手,集中心神,手里多了一根针。 “啊——臭女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太子挨了一针,全身麻软,不得不松手,趴在许钰身上, 许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这时,看到萧北冥远远跑过来了,脸色阴沉,眼里的焦急许钰看的清清楚楚。 瞬间,心里暖暖的,眼角不由自主沁出泪。 萧北冥一脚把她身上的太子踢进御湖,冰面被砸了个大洞,任他大声嚎叫! “钰儿!”他抱起许钰,心痛地不能自已,“别怕,我在!” 看到他,许钰眼里的泪再也包不住了,哗哗往下流。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伏在他怀里,她觉得终于安全了。 使劲捶着他的胸口,泣不成声地埋怨,“萧北冥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我吗?你在哪儿啊?你知不知道他刚刚差点掐死我啊?呜……” “钰儿不哭!怪我来晚了,我没护好你,对不起!”萧北冥后怕极了,万一她刚刚真的被太子那个混蛋掐死。 他不敢想,要是那样他会怎样?会彻底疯掉? 这个女人是他今生的挚爱,他的命早就跟她融在了一起,她没了,他也活不成。 许钰在他怀里慢慢缓过来,情绪也宣泄完,恢复了理智。 脸上的眼泪已经被萧北冥给她擦干净,看着她红肿的脖子,他眼里漫出浓烈的杀气。 附在许钰耳边交代了一些话,迅速的抱起她往开元宫走。 半路上他把许钰放下来,轻声问她,“钰儿,有没有办法让你脖子上的伤更严重一些?” 许钰点头,从随身的小布包拿出红药水、蓝药水、棉签、小镜子。 一会儿功夫就把脖子涂的触目惊心。 萧北冥看了一眼,点头,“还挺逼真的!”拉着她的手进开元宫的御书房。 庆帝正在跟几个大臣讨论国事,一抬头看到许钰眼神涣散,两只眼睛哭的像青蛙眼,原本白净修长的脖子上全是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萧北冥的脸色更是肃杀冰冷,身上的寒意让人不觉发抖。 许钰福身行礼之后身子一歪,伏在萧北冥肩头哭诉: “求皇上给臣妇做主啊,太子要臣妇死!” 庆帝一愣,眉头拧成一团。 正在这时,两个小太监抬着太子进来了。 他身上的麻醉剂在御湖的冷水里散了许多,这会儿正在躺椅上指着许钰骂: “父皇千万别被这个臭女人骗了,是她先打儿臣,皇叔还把儿臣踢进御湖,儿臣差点被淹死!” 许钰哭的越发伤心,“皇上,王爷怎敢踢太子,明明是自己掉进御湖,他还要杀臣妇。 臣妇看皇上日理万机,身体劳累,特地给您送上臣妇的祖传秘药,刚走到御湖边,就被太子看到,知道臣妇的来意,他……” 庆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怎么样?” “太子把药瓶打碎!他还说皇位早晚是他的,还不如早点让皇上你休息!” 边说边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已经碎了半截的瓷瓶递给庆帝。 轻帝拿起来一看,半截瓷瓶上贴着一张纸: 强龙丸 主治腰膝酸软,肾虚肾亏,让男人重振雄风…… 庆帝嘴唇一抿,咽了咽口水,转头恶狠狠地看着太子。 “你这个逆子,早就急不可耐了,巴不得朕早些归天,畜生!”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压根就没说过这些话,你别听这个臭女人胡说!”太子怒吼。 萧北冥把许钰扶正,双手抱拳,周身气势拉满。 “启禀皇兄,王妃按辈分是太子的皇婶,太子口口声声骂王妃,臣弟不能容忍,王妃所说的都是实情,皇兄不信可以请当时在场的宫女太监们当场对质!” “好!皇叔说的对,对质!”太子从躺椅上爬起来。 萧北冥扫了一眼他,眼里的杀意让他一抖。 “臣弟有个建议,不能让太子见到作证的宫女太监,臣弟怕……” 庆帝点头,他是清楚太子为人的,要是叫他看到作证的宫女太监,那几个人绝对是活不了的。 “准,拉太子下去,带证人进来!” 几名萧北冥安排好的宫女太监进来,按照他交代好的话一五一十地说完,迅速退了出去。 庆帝听后震怒,把书桌拍的山响,“孽畜!给朕拖出去打30不,50大板!” 太子被两个侍卫往外拖,一脸不在乎。 侍卫们都是他的亲信,50大板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萧北冥扭头看了许钰一眼,许钰秒懂,开始补刀。 “皇上,您还是命令侍卫们轻点打,毕竟是您亲儿子,别打坏了!”许钰一脸担忧。 “打!给朕狠狠打!”庆帝气急败坏,“谁敢包庇,重罚!” 第90章 温泉 太子一听,绝望的翻着白眼,吓昏过去。 不一会儿殿外传来一声声惨叫…… 萧北冥抱拳行礼,“皇兄要是没有别的吩咐,臣弟带王妃下去休息!” 庆帝点头,目光却一直在许钰身上。 许钰了然,从布包里拿出一瓶药,放在书桌上。 “臣妇拼死救下一瓶,皇上安心用!” 庆帝咳了一声,拿起药瓶装进袖子,表情一本正经。 萧北冥拉着许钰出了开元宫,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轻抚她的脖子。 “还疼吗?钰儿!” 许钰回头看了一眼被打的死去活来的太子,眉眼一弯,仰着小脑袋看萧北冥。 “看到他挨打我就不疼了!让太子挨打,够本了”声音软软的。 萧北冥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哼,不够!他差点要了钰儿的命,本王就必须要他的命!” 许钰又一次感觉到他身上让人颤抖的杀意,他又要杀人! 突然她的身体往一侧退了一下,她又开始害怕这个男人。 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萧北冥敛起周身的气势,再次搂住她。 “钰儿怕我?”他轻声问。 许钰低头不语。 “钰儿放心,我就是伤谁也绝对不会伤你分毫!” 许钰心里其实相信的,只是她不愿承认! “我们还去太皇太后那儿吗?我想回家”许钰问。 回家两个字让萧北冥眼神一亮,她已经把王府当成了家,说明她还是有些在意他的,“回家!我已经派人跟祖母说了!” _ 出云阁。 回到王府,萧北冥转身进了小书房,许钰靠在外间的榻上,仰着脖子。 红儿拿着热毛巾给她擦洗脖子上的红药水和蓝药水,一脸心疼,“娘娘,还疼吗?红儿心疼娘娘!” “不疼啦,我的好红儿!”许钰摇头,语气轻松,“对了,红儿,上回你说有外面的人来找我买药?” “是啊,娘娘,上次你给了府里那几个丫鬟‘回春丸’她们吃了都觉得很好,传到外面,就有人想买回去试试!” “好啊!这几天抽时间我做一点。我也确实需要开始挣钱!” 红儿有些担忧,“娘娘,要是王爷知道了,会不会怪罪?娘娘想要钱可以跟王爷说!” 许钰沉默,她想通过卖药,挣些钱,当做和离后的第一笔生活开销,到时跟萧北冥分开,自然要分的彻底,当然不会要他的钱。 想到出去后需要买房子,需要生活,这些都要钱,她还想开一间药铺,也需要钱。 午膳萧北冥没出来吃,下午公孙先生和程副将两人急匆匆从军营赶过来,神色凝重地进了小书房。 一直到快晚上还没出来,许钰觉得有些奇怪,便往小书房去。 长风在门外守着,清楚王爷对王妃不设防,便放她进去。 萧北冥正微微仰着头靠在椅背上,见许钰进来,眼神柔了一些,朝她招手。 “钰儿,到本王这儿来!” 许钰走到她身侧,萧北冥坐直身子,伸手一拉,把她拉进怀里,手指轻抚她的脖子。 “还疼吗?钰儿,给本王看看!” 许钰看了一眼书桌对面的公孙先生和程副将,脸刷一下红了,挣扎着要从萧北冥怀里起来。 萧北冥关心则乱,这会儿也意识到有些不合适,便放她起来,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许钰默默坐下,手却被萧北冥拉过去紧紧握在掌心,他眼神冰冷,神态自若地听着面前两人汇报。 公孙先生:程副将已经跟那人接上头,那人已完全相信他,收买程副将为他们联络军中将士准备择机哗变!王爷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好了,将计就计拉出背后黑手! 程副将:王爷是否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萧北冥勾唇,语气森冷,“本王本打算留他一条狗命,三番五次刺杀本王,本王不在乎,可他敢动本王的钰儿,那他就必须死!” 许钰骇然,身子一抖,“你是说幕后黑手是太子?你真要杀太子?” 程副将和公孙先生毕竟是军人,胆识过人,并未很惊讶,只是对视了一眼,眼神坚毅。 他们是萧北冥最忠诚的部下,他的一切决定他们都无条件服从。 萧北冥扭头看着许钰,满眼爱意,“钰儿,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会儿我去找你!” 他不想让许钰听这些血腥的事,免得吓着她,她只用开开心心待在他身边就好,不需要操一点点心。 许钰依言出去,坐在外间的榻上,眉头皱着。 萧北冥要杀太子,太子今天差点要了她的命,她一点也不可怜太子。 但毕竟是太子,庆帝的亲儿子,杀了他,不就捅了天,萧北冥能脱身吗? 她竟然不由自主的在担心萧北冥,想到他万一杀了太子没能脱身,会死,许钰的心突然像被人抓住狠狠揪成几半一样痛。 萧北冥从小书房出来,看到许钰的小脸悲切,眉毛拧着结,眼里包着泪,以为她还在为太子伤她的事委屈难过。 顿时心里更加心疼,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把她拥进怀里。 一只手抚着她的小脸,“钰儿,今天怪我没保护好你,原谅我好吗?” 许钰这才回过神,顺手擦掉眼里的泪,弯唇一笑,挣开他的怀抱。 “萧北冥,你怎么这么啰嗦,像个老太婆,我都快忘了,你还提,真讨厌,他差点掐死我,我也差点让他淹死,所以我可没吃亏!” 萧北冥看着她傲娇的小脸,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起身伸手拉她,“走,钰儿,跟我去泡泡温泉,身上会舒服很多!” 许钰一听要跟他一起泡,脸马上红了,低下头,倒也跟他一起泡过,但不知怎的一跟他亲近还是会害羞。 她赖在榻上不起来,“我不去,一会儿我在浴桶里泡是一样的。” 萧北冥看着她害羞的样子,越发喜欢,直接把她横抱起来,往扶摇阁走。 “你放我下来,我不想去,不想跟你一起泡!” 萧北冥不由分说,抱着他进了寝殿,还没到温泉附近就俯身去吻她,吻她耳朵后面,吻她的唇,吻她的颈窝。 “萧北冥,你·····” “钰儿,我们到浴池里!” 第91章 一个人 一边忘情的吻她,一边解开身上的束缚,抱着她,下到浴池里。 “萧北冥,你别这样,我不喜欢在这儿!” “钰儿喜欢在哪儿?我们试试·····” 水池里的水一浪高过一浪,越来越猛烈。 “钰儿,叫夫君!” “不要!” “叫夫君!否则你会后悔的。” “夫君·····” 听到怀里的人儿酥软的声音,萧北冥越发被鼓励到,浴池的水已经冲出来。 许久,许久,才归于平静。 许钰窝在他怀里哭唧唧,萧北冥一只手轻捏着她的下巴,轻声调侃,“娘子,夫君厉不厉害?” 许钰没回他,仰着小脑袋问,“萧北冥,你要杀太子,万一失败怎么办?你怎么脱身?” 萧北冥一听这话,嘴角弯起,心里别提多高兴,她在关心他,她爱上他了。 “钰儿不想我死?” 许钰点头,她想过,不管以后两个人怎样,她都绝对不愿意看到萧北冥死。 他救过她很多次,也给了她很多关爱,更重要的是他是她第一个男人。 他是个好人! 萧北冥此时比任何时候都开心,都有成就感。 他终于等到她爱上了他,在乎他。 “萧北冥,我不想泡了!” “好,不泡,我们起来!” 萧北冥抱她起来,到床上,给她套上宽松的睡袍,拿着干毛巾给她擦头发。 “别动,要擦干才能睡!” 许钰望着眼前这个矜贵冷傲的男人此时变得温暖体贴。 心里莫名觉得暖暖的。 想起他今天一天都没吃饭,“萧北冥,你饿不饿?我们回出云阁给你做点吃的!” 萧北冥一惊,她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过他。 心里越发开心,“那我要娘子亲自给我做!” 许钰没说话,起身转到屏风后面换了身衣服出来。 萧北冥也快速换了件朱红色锦袍。 拉着许钰出寝殿,嘴角一直上扬,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_ 到了出云阁,许钰径直去了小厨房,系上围裙很快就做好了饭,端着托盘来到外间的餐厅。 “过来吃饭吧!”她招呼榻上看书的萧北冥。 看到许钰系着围裙端着饭菜喊他吃饭的样子,萧北冥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发誓要用命去爱眼前这个女人,护她一生周全,要给她一世幸福! 饭菜很简单,一个炒青菜,一个鱼香肉丝,一碗汤,一碗米饭。 萧北冥吃的很优雅,很香! 吃过天下珍馐美食,今晚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 饭菜被他吃的干干净净,舍不得浪费一点点。 “钰儿,你以后不准给别人做饭,只能给我做!” 许钰白他一眼,“想的美,我才不伺候你!” 萧北冥宠溺地看着她,“也对,我才舍不得钰儿受累,那就什么时候想做了再做!一辈子很长,我们慢慢来!” 许钰神情一滞,一辈子,她从没打算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萧北冥,我想问你,你为什么只要我?”许钰一直想问他。 萧北冥放下手里擦嘴的毛巾,满目深情地看着许钰。 “没有为什么,钰儿就是我此生唯一的爱人!我会用命去爱你护你!” 许钰的内心泛起了波澜,以前听萧北冥说过很多次爱她,她都没有任何感觉,甚至反感。 今天再听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那些反感都消失了,有的竟是甜蜜。 一想到三个月的期限,她喉咙一松,低声问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两个以后分开,你会为难我吗?” 她害怕跟他和离后,他会搅得她不安生。 “怎么?钰儿还想跟我和离?我再说一遍: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我!”萧北冥眼神一暗,语气也变得冷冰冰的。 萧北冥心里先前的那股子铺天盖地的幸福感瞬间消散,眼睛里漫上了心痛和失落。 她终究还是没有断了离开他的念想。 许钰赶紧摇头,“没,我就是随便说说!” 许钰心里很沮丧,她还是想要自由!但萧北冥的脾性她是知道的。 他是大庆国的护国战神,庆帝都要倚仗他,权力滔天,他说不可能,那就真的不可能! 怎么办?难道就要在这王府待一辈子? 不,她还有一线希望。 今天她给庆帝的药是她专门掺了灵泉水做的,有奇效。 她故意给庆帝,就是想等到庆帝龙颜大悦再找她要药时,趁机提和离,说不定会有机会。 “钰儿,你在想什么?”萧北冥见她拧着眉头,若有所思。 许钰醒过神来,摇摇头。 萧北冥起来拉她进里间睡觉。 昨晚在太皇太后那里没睡好,一沾到熟悉的枕头许钰马上就闭上眼睛,困意袭来。 萧北冥躺下从背后抱住她,嘴唇轻吻她的耳后,呼出的热气让她一阵酥麻。 “萧北冥,今晚可不可以不要,我很想好好睡一觉!”她语气慵懒。 萧北冥看着一脸疲惫的她,满是心疼,“好,今晚不碰你,我就抱着你好好睡觉!” 真的就抱着她,什么也没干,他也觉得特别满足。 这种感觉跟每次与她亲热时感觉又不一样,更宁静。 想到睡之前她拧眉不高兴的样子,萧北冥附在她耳边。 “钰儿,这几天你好好休息,等上元节我带你出去转转,好不好?” 许钰睁开眼睛,有些惊讶,“好!” 她也想出去看看,了解了解这个时代的民情,方便和离之后出去生活。 一夜好眠。 睡饱了的许钰神清气爽,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萧北冥一把把她又拉进被窝,开始吻她。 “萧北冥,快起来,一大早你干嘛?” “我想你,昨晚都没有……” 许钰被她撩的就范,房间里充满暧昧的气息。 门外的红儿端着水盆听到里面传出来不可描述的声音,红着脸退开。 直到一个多小时以后,屋里才安静下来。 红儿才敢敲门,“王爷,娘娘你们起了吗?” 等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许钰的声音。 红儿推门进去伺候王爷王妃更衣洗漱。 一起吃了早膳之后萧北冥就换了件戎装,抱着许钰亲了半天,才带着长风去军营。 接下来的十多天,许钰过得很舒服,白天看看书,做做药,晚上没了萧北冥的骚扰,睡的很香。 中间还偷偷让红儿带着她做的“回春丸”在后门跟买药的人接头,顺利卖出去十瓶 一瓶三两银子,总共三十两,许钰深受鼓舞,挣钱的热情高涨。 打算再多做一些卖出去,这天晚上萧北冥回来了。 第92章 小吃 一身戎装的萧北冥一进王府就问王妃在哪儿,管家回答在出云阁。 他心头紧绷的一根弦松了下来,好怕听到她不在的回答。 一路直奔出云阁,许钰正光着脚丫,靠在榻上看书、喝茶、嗑瓜子。 萧北冥进门二话不说,一把拉她起来,一只手握住腰身,一只手掌住后颈,直接吻上去。 许钰反应过来是他回来了,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见到他,她竟然很开心。 其实这些天每天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只是她不愿承认。 看到她眼里明显的激动,萧北冥越发欢喜。 “钰儿,我想你,你想我吗?” 下人们见王爷回来已经识趣地退出去,关上了门。 许钰脸红的快要滴血,抿着唇不回答。 萧北冥十几天没见到她,没碰她,早就迫不及待在压着那股子冲动跟她说话。 现在看到她害羞的样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俯身开始吻她,“钰儿,我想死你了,你想不想夫君,嗯?” “萧北冥,你身上的铠甲硌的我疼。” 萧北冥这才松开她,快速脱掉身上铠甲。 “我不想到这儿!” 萧北冥已经把她压在了榻上,矮桌也被他一把推到地上,瓜子、茶水摔了一地。 “夫君我等不及了,就在这……” “萧北冥,你没沐浴!” “钰儿嫌弃夫君了?一会儿再洗……” 十几天的相思,萧北冥就像一头喂不饱的狼,拼命在她身上索取。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许钰哭唧唧地求饶,他才暂时放过她。 “走,钰儿,我们去床上,这儿不舒服!” 到了床上,盖上松软的鹅绒被,许钰确实感觉舒服多了。 萧北冥抱着她,一只手抚着她的头发,轻声问她。 “钰儿,这些天到底有没有想我?” 许钰抿唇就是不说话,脸还是红着。 萧北冥何许人也,见过无数人,经过无数事,一眼就看出来她想他了,只是不好意思承认。 心里觉得十分甜蜜,现在出门他有惦记的人,她惦记的人也在家里惦记他。 这种感觉很幸福! “钰儿,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们继续!” 还继续? 许钰小脸一白,“还,还要?” “当然,夫君要把这十几天的都补上……” 这一整晚,两个人一直在缠绵,不断地开始、结束再开始,一次比一次猛烈。 早上当然是起不来床,红儿也不敢喊,她知道王爷对王妃的感情,十几天没见,两人从来没分开过这么久。 一直睡到晌午,许钰才有力爬起来,低头看到满身的吻痕,也没好意思叫红儿进来伺候。 萧北冥也醒了,看着她身上的痕迹,嘴角弯弯。 想起昨晚两个人的疯狂,心神荡漾。 十几天的相思得到了宣泄,以后再也不跟她分开这么久了。 “我去洗澡,你现在洗吗?”许钰也不知道怎么会冲口而出问他。 说完之后,脸一红。 萧北冥脸上的笑意更深。 她从来没主动提出跟他一起沐浴,每次都是他强迫她的。 “你,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许钰怕他会以为她欲求不满,连忙解释。 萧北冥轻轻一带,她就到了怀里,“就算钰儿有别的意思,夫君也会满足你的!” 许钰无语的闭上眼睛,越描越黑。 两个人起来穿好衣服直接去了扶摇阁的温泉池。 精力体力一流的萧北冥肯定不会轻饶了她,又是一场激烈运动。 傍晚两个人才起床,收拾好,出了王府,坐上马车直奔城南的上元节等会。 灯会现场很热闹,到处灯火通明,挂满各种各样的花灯,还有商贩们的叫卖声。 许钰被萧北冥牵着在人群里穿梭,看的眼花缭乱,想起上辈子在某个仿古旅游景点的夜景也是这样的。 但,这里更加真实。 萧北冥担心人流混杂许钰不安全,也太嘈杂,怕吵到她,带着她到了江上的高级画坊。 里面布置的非常精致,家具用品一看就是高档货。 江风一吹,船微微晃动,四面的轻纱帷幔随风飘起,许钰感觉置身于江南水乡。 萧北冥坐在中央的软垫上,倚着矮桌看着一脸惊喜的她。 “钰儿喜欢这里吗?” 许钰点头,眼睛在到处看,“太喜欢了,真好看!可是我想去吃小吃!” 说完,眼神一暗,有些失望。 逛街逛街就要边逛边吃,现在被关在这儿,虽说舒服,可还是遗憾。 萧北冥弯唇,朝她招手,“钰儿,到我身边来!” 许钰没理他,背着身子看窗外热闹的灯会现场。 突然她吸吸鼻子,问到一股子香味儿。 一回头,笑的眉眼弯弯。 萧北冥面前的矮桌上摆满了满满一桌子各种小吃,糖葫芦、红糖糍粑、麻辣豆干…… 好像每种小吃都有,甜的、辣的、酸的应有尽有。 许钰眼里发光,赶紧凑过去,“可以吃吗?” 萧北冥宠溺地看着她,“当然,本来就是给钰儿准备的?” 许钰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根糖葫芦啃起来,“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不知道?” 萧北冥但笑不语,就在上船前,他已经悄悄吩咐了随身暗卫每样小吃都买一份。 趁许钰转身看窗外时迅速摆上的。 吃完一串糖葫芦,许钰拿起她最爱的麻辣豆干,不知怎么,看到红通通的辣椒,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把手里的麻辣豆干放下。 萧北冥看出了她的异样,眉头轻拧,“怎么了,钰儿?不舒服?” 许钰摇头,“没事,可能是今天一天没吃饭,胃有点不舒服!” 听他这么说,萧北冥才想起来,从昨晚他回来就一直在折腾她,一直到傍晚,两人根本就忘了吃饭。 心里很是心疼,“钰儿不急,看看还想吃点什么,我叫人去买!” 说着,端起一碗飘着辣椒油的小吃准备喂她。 “唔……”许钰看了一眼又是一阵干呕。 “不行不行,我现在吃不了这个!快拿开!”她摆手。 萧北冥赶紧放下,轻拍她的后背。 “我想吃点酸的!”许钰突然说。 刚才的糖葫芦她觉得很好吃,酸酸甜甜的。 萧北冥看了看桌子上酸的就只有一碗酸梅汤,但是凉的。 许钰也看到了,伸手端起来就往嘴里喂。 萧北冥还来的及阻止就被她喝完了。 “钰儿,凉的不能喝,你本来胃就不舒服。” 许钰喝完,满足的放下碗,仰着头,“萧北冥,可不可以带我出去找点吃的,这里的东西我都不喜欢吃!” “好!走,钰儿看看喜欢吃什么!”萧北冥起身拉着她又回到岸上。 第93章 天不遂人愿 人太多,摩肩擦踵,他把许钰护在怀里,周围都是他安排的暗卫扮成的行人。 看到一家卖山楂糕的,许钰闻到酸酸甜甜的味道,眼睛一亮。 萧北冥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当然看的清楚。 护着她进去买了一大盒,又迅速的带她回到画舫,让她能在舒服的环境里慢慢吃。 许钰吃的很香,见萧北冥一直看着她,以为他也想吃,就喂了他一小块。 一入口,萧北冥脸恨不得拧成麻花,“钰儿,这么酸,先别吃!伤胃!” 许钰白他一眼,大口大口吃着,“哪里有多酸,很好吃啊!” 萧北冥突然神情一滞,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以前根本就不太喜欢吃酸的,更喜欢吃甜的辣的。 想起上次假孕风波看过的那本医书上关于妇女妊娠期的反应,萧北冥嘴角上扬,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脏已经砰砰砰加快速度在跳动。 “钰儿,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 许钰边吃边摇头,“没有,我是大夫,哪里不舒服自己都会看!” 萧北冥激动的心一下子凉了,是啊,她是大夫,真要是那样她自己应该最先发现。 现在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撒谎,那就是他多想了。 在别的方面他很自信,但这个事情上他却一点都不敢肯定。 毕竟之前他从没碰过任何女人,更不会了解女人有孕到底是什么症状。 被他一问,许钰本来大条的神经也慢慢细腻起来,放下手里的山楂糕,脑子里在细想。 最近她确实感觉有点不一样,老觉得累,尤其刚刚看到以前爱吃的辣的莫名觉得反胃…… 医生的职业素养让她第一个想到怀孕,可她每次事后都有偷偷吃药。 怎么会?应该不会?千万不能! 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慌乱,许钰起身,“萧北冥,我想回去,我累了!” “好!我们现在就回!”萧北冥二话不说起身拉着她离开画舫。 王府的马车早就在岸边等着,萧北冥抱着她上马车,一路上许钰低着头,满脑子的担心,手抓着衣角拧成一团。 萧北冥握住她的手,眉头微皱,“怎么了,钰儿,心神不宁的?还是不舒服?” 许钰敷衍道,“哦,可能是刚刚多吃了些山楂糕,胃有些不舒服。” 萧北冥把她拉进怀里伸手,“要不我给钰儿揉揉!” 许钰赶紧捂住肚子,挡住他的手,“不用,回去喝点热水就好了!” 半个小时的路程许钰却觉得像半个世纪那么长,她迫切地想要否定自己的判断。 终于等到马车停稳,许钰起身,撩起裙角就钻出马车,连走带跳的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往出云阁跑。 可把车夫韩三吓坏了,王妃下马车的时候,他一颗心都悬到嗓子眼,生怕王妃一个不小心摔了,那王爷非得扒他一层皮。 - 萧北冥看到许钰慌张的样子,以为她胃难受的紧,也跟着担心,一路追着许钰她到出云阁。 “王妃呢?”他看到里间的门紧闭,红儿站在门口守着。 看到王爷,红儿赶紧福身行礼,解释,“回王爷,娘娘说她困,想睡觉了,请王爷今晚回扶摇阁住!” 这是许钰教她说的。 萧北冥站在门外,有些担心,“钰儿,你胃还疼不疼,让我进来看看!” “不疼了,萧北冥 ,今晚我想一个人睡!你回去!” 听到许钰这样说,虽有些不高兴,但也心疼她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睡,是该好好睡一觉。 他交代红儿,“伺候好你主子,有一点点闪失,本王唯你是问!”转身离开了出云阁。 里间的许钰正看着手里的三根验孕棒,眼神呆滞,肩膀都垮了呆坐在地毯上。 怎么会怀孕,不可能啊,明明每次事后都吃过避孕药···· 她在脑海里反复回想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想起来了,一定是进宫参加春节宫宴那晚中的招。 那天在太皇太后的永福宫过夜,萧北冥要了她很多次,每次都很凶猛,担心中招的她本来打算早上起来偷偷吃避孕药的。 后来又遇到太子袭击她,一害怕就忘了这事······ 想通一切的许钰颓废的躺在地毯上,盯着天花板,不知所措。 老天爷为什么要跟她开这种玩笑,眼看三个月期限只剩两个月,眼看就要离开他,离开这儿····· 要怎么办?不能,这个孩子不能留,她盼了好久的自由····· 她摸着平坦的小腹,想象里面有一颗生命的种子已经扎根,突然觉得是件很神奇的事情。 心软了,再等等,她要再考虑考虑。 一夜无眠,早上起来,眼睛肿成了熊猫眼,洗漱完呆呆的坐在外间的榻上看着门外。 萧北冥昨晚也担心了一夜,早上来看了几遍见许钰还没起床,就又回去了,这会儿又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许钰精神疲惫,眼睛肿着,状态很不好,眉头顿时拧成团,上前拥她入怀。 抬眸看着正在摆膳的红儿,斥责,“怎么照顾你主子的,该死的东西!” 红儿应声赶紧丢下手里的碗筷,扑通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许钰也吓一跳,她怕萧北冥不分青红皂白罚红儿,“你干什么发这么大火,跟她有什么关系,是我昨晚没睡好!” “那,钰儿我们吃了早膳再睡!”萧北冥见许钰急了,语气也软了下来。 许钰使眼色让红儿起来,躲出去,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发火。 餐桌上只剩他们两个人,萧北冥舀了一碗海鲜粥,轻轻搅了半天,觉得不烫才舀了一小勺喂到许钰嘴边。 “唔·····”许钰闻到味道又忍不住想反胃,但,马上她就忍住了,千万不能让萧北冥看出破绽。 以他的脾气要是知道许钰怀了他的孩子,那,她这辈子就别想离开他的视线。 “怎么?胃还是不舒服?我让长风把公孙先生请来看看,医不自医,你自己哪能看自己的病!”萧北冥很是担心。 许钰马上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没睡好,等会儿睡一觉就全好了!” 说完她接过萧北冥手里的海鲜粥,硬着头皮喝完。 强压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好不容易挨到长风来禀报有紧急军务,萧北冥去了小书房。 许钰终于忍不住吐在了脚下的痰盂里,浑身无力,慢慢走到榻上瘫在上面。 红儿见王爷走了,又听到王妃的呕吐声,赶紧进来,扑到卧榻旁边。 “娘娘,你到底怎么了?从昨晚回来就怪怪的,脸色也不好,现在又吐的这样厉害,难不成·····” 红儿脑子在连锁反应,“啊!娘娘这个月月信没来,难不成娘娘是有了身孕?” 许钰本来没想告诉她,不是不信她,而是她怕将来连累她,萧北冥发疯的时候他是见识过的,简直就是魔鬼。 如今红儿既然猜到了也就不瞒她了。 许钰点头,红儿捂住嘴巴,惊得目瞪口呆。 第94章 吃药 “娘娘,你不是一直在吃避孕药吗,怎么会?”红儿低声问。 “上回在太皇太后宫里过夜那次忘了吃,就······” “那王爷知道吗?” 许钰一把捂住红儿的嘴巴,摇头,“他不知道,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娘娘不想生下这个孩子?” 许钰点头,“我,还是不想留在这儿,不想·····” “娘娘,你把红儿当姐妹,红儿还是想劝你,王爷真的很爱你,而且奴婢觉得娘娘其实也爱王爷,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现在娘娘有了王爷的孩子,不如就安心跟王爷好好的!”红儿言辞恳切。 许钰闻言默不作声。 以前只要红儿替萧北冥说话,她就会调侃红儿胳膊肘往外拐,还会骂萧北冥几句。 这次听红儿说这些话,她竟然很平静。 “反正红儿,绝对不能让王爷知道我已经怀孕了,你要配合我!” 红儿点头,王妃是她的主心骨,她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 小书房里。 萧北冥正处理军务,不知怎的总觉得心神不宁,眼前闪过昨晚许钰干呕的样子。 “长风,去吧红儿叫来!” 许钰又进里间去睡觉,红儿被叫到小书房。 萧北冥放下手里的毛笔,语气冰冷,“本王问你,王妃的身体最近有什么反常的没有?比如她,月信有没有按时来?” 红儿一听这话,浑身一抖,看来王爷是起了疑心。 娘娘交代她千万不能让王爷知道,想到这,她壮着胆子,“回王爷,娘娘她,一切正常,月信也,也按时来。” 萧北冥听完,轻舒了一口气,他有些失望,他好希望许钰能怀上他的孩子,这样她就能安心待在他身边。 虽说这段时间许钰对他的态度改变了很多,不那么排斥他的亲近。 两个人做那件事的时候也越来越和谐,许钰从最开始的抵死不从,到现在的半推半就。 但,他总觉得许钰在他们中间划了一条不远不近的沟,让他越不过去。 “下去,好好伺候你家主子!” “是,王爷!”红儿的后背都汗湿了。 “长风,你进来!” 他果然在怀疑,红儿的话吞吞吐吐。 见长风进来,萧北冥垂眸吩咐,“你平时跟红儿走的近,去问问她,王妃到底哪儿不舒服!” 长风一脸懵逼,还不敢抬头,这是叫他去当卧底啊! 王爷这又唱的哪一出,自己媳妇哪不舒服不会自己问,叫人家一个外人去问,他可是刚从马房回来,要是再出点岔子······· “王爷,属下····” 萧北冥微微抬眸,扫了长风一眼。 他把后面的话变成了“遵命”! - 接下来的几天长风总是有事没事跟红儿套近乎,开始红儿还很高兴。 可后来他问东问西的红儿对他就提高了警惕,甚至见到他就转身。 长风吓得心惊肉跳,再这样下去,估计他跟红儿也黄了,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姑娘,王爷这是要坑苦他。 他思来想去也不敢再问了,要是王爷问起来就说红儿也不知道。 午膳许钰也没起来吃,萧北冥把她扶起来靠在怀里,接过红儿手里的鸡汤喂她。 许钰勉强喝了下去,赶紧把他赶出去,说困要睡觉。 等他一出去,便忍不住吐了出来。 晚上萧北冥处理完军务回到里间,见许钰已经在被窝里睡着了。 便也换了睡衣拉开被窝,从背后抱住她。 许钰身子像触电一样弹开,“萧北冥,我今晚想一个人睡,你不要碰我!” “怎么了?钰儿,你不是已经睡了一天,还是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我只是不想那个……” 萧北冥拉她进被窝,“好!我不碰你,我就抱抱你,睡吧!” 许钰松了一口气,在她怀里闭上眼睛,心里乱的像一团麻。 到底要怎么办? 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许钰决定了,这个孩子不能留。 留下他,就跟萧北冥永远也扯不清了。 等吃完早膳萧北冥去了小书房,许钰从空间里拿出终止早孕妊娠的药,捏在手里。 “红儿,你来,我跟你交代些话!” 红儿走到她身边看到她手里露出的半截药盒,心里一惊。 她不识字,但看王妃的脸色就知道她一定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娘娘,你打算怎么办?” 许钰拉她坐下,一手抚着她面前的发辫,轻声说道。 “红儿,眼下你是我最最信任的人,我已经决定打掉这个孩子。 呆会儿我会吃落胎的药,可能会很难受,会肚子疼,你在这儿守着我,千万别让王爷进来!” 红儿已经哭成了泪人,“娘娘,你就不能再想想吗?王爷他爱你,一定会对你好的!万一王爷知道你打了他的孩子,他会疯的!娘娘!”红儿边哭边摇头。 许钰此时也是泪如雨下,握着药片的手松了松。 但很快她又握紧。 “红儿,我,知道他爱我,可我真的有些受不了他偏执霸道的爱,我想要自由…… 有了孩子,我们就一辈子扯不清了,红儿!” 说完她擦擦眼泪,“好红儿,你在这儿乖乖守着我,会好的!” 才擦完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滚。 她又成了个泪人,哭的喘不过来气。 红儿也流着眼泪点点头,扶王妃到床上。 许钰摊开掌心,掰开一颗药往嘴里送,脸上的泪水已经滴下来打湿了药盒。 眼见王妃把药喂进了嘴里,红儿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 “娘娘,我,我要去上个厕所,马上过来!” 说完,像离弦的箭跑进小书房,扑通一声跪在书桌前面。 正在处理军务的萧北冥眉头一拧,“越来越没规矩,书房是你能随便进的?滚出去好好伺候王妃!” “王爷,快,你快去看看……”红儿哭的不能自已。 “王妃怎么了?”萧北冥放下手里的毛笔,站起来,脸色冷峻。 “王爷,娘娘怀了身孕,她吃了落胎的药,你,你快去看看,奴婢害怕……” 这些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在萧北冥身上。 他一掌拍在书桌上,留在一道裂缝。 “钰儿!” 第95章 夸张 萧北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里间卧室,紧紧把床上的许钰抱进怀里。 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额角沁出了汗珠。 “钰儿,你怎么样?哪儿不舒服,快告诉我!”他的嗓音有些哽咽。 “快,传本王命令让公孙先生快马赶过来!” 红儿吓得扑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许钰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红儿一眼,低头不语。 “娘娘对不起,奴婢实在害怕你出意外,就,就告诉了王爷……奴婢认罚!” 萧北冥抱着许钰,肩膀都塌了下来,神色复杂,有心痛,有担心,更有无力感。 “钰儿,你这个傻丫头!我爱你如命,你看不出来吗? 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爱我?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不能没有你,钰儿! 你哪儿疼?跟我说,我陪着你,我们等公孙先生来,钰儿,乖!” 边说,边亲吻她的额头。 他的眼角蒙上了一层水雾,许钰看的清楚。 萧北冥的态度让许钰倍感意外,原以为他知道打了他的孩子肯定不会饶了她,不杀她也会要了她半条命。 可,他现在关心的是她的身体,并不是责怪她! 许钰慢慢松开手,露出掌心里那颗药。 红儿首先看到,惊呼,“王爷,娘娘没吃药,她没吃!” 萧北冥低头看到药片,心里的一大块石头像风一样散了。 他双手捧着许钰的脸,“钰儿,你没吃?你没事?孩子还在?” 许钰点头! 方才她已经把药放进了嘴里,可怎么也没有勇气吞下去。 眼前脑海浮现出一个乖巧可爱的孩子,闪过一幕幕萧北冥对她的好! 那一刻,她突然发现其实她也爱着萧北冥只是以前她没发现。 她决定留下孩子,试着跟萧北冥好好生活,一起陪着孩子长大。 他应该是个好父亲吧! 顿时,萧北冥觉得天又晴了,窗外的阳光是那么灿烂。 红儿识趣地退了出去。 萧北冥把许钰抱进怀里,让她靠的舒服些。 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胸口,许钰倍感踏实。 “萧北冥,你刚刚为什么没发脾气?我打了你的孩子!” “我只关心钰儿的身体,没想那么多!” “钰儿,那你为什么改变主意,留下孩子?” 许钰呼了一口气,坦诚地说出了心里话。 “我,我发现其实我也有点喜欢你!我想跟你一起陪着孩子长大!” 萧北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钰儿,你说你也喜欢我?愿意给我生孩子,跟我一起陪着孩子长大?” 许钰羞涩地点了点头。 萧北冥一阵头晕目眩,这是他听过的这个世界上最最好听的话。 她终于亲口说喜欢他愿意跟他一辈子在一起。 他忍不住去亲吻怀里的许钰。 “萧北冥,你别乱来,我有身孕!” “我知道,我不会碰你,只会吻你!让我吻你,钰儿!” 越吻越冲动,最后只能痛苦地往下压那股热血。 许钰看他难受的样子噗呲一笑。 “活该!叫你忍不住!” 萧北冥把许钰扶起来,拉着她出门。 “你带我去哪儿?” 萧北冥不说话,走到外间让许钰坐下来,给她加了个靠垫。 “长风,吩咐两个管家还有出云阁所有下人过来,本王有话要说!” 许钰推了一下他的胳膊,“怎么了?你不会要发火吧?你别怪红儿她们,是我不让她告诉你的!” 萧北冥拍拍她的手背,“钰儿别紧张,你现在有孕,不能激动!” 一会儿功夫,面前跪了一片下人。 “王爷、娘娘奴婢们都到齐了,请吩咐!”吴嬷嬷还没搞清楚状况,看到王爷脸色严肃吓得她声音都变小了。 萧北冥神色确实凝重,身上上位者的压迫感太强。 “王妃有了身孕,即刻起,你们的命就拴在王妃身上,要是王妃和孩子有半点闪失,本王不会让你们活!” 众人喊是,王妃有孕是大好事,同时也战战兢兢,生怕哪里做的不对。 下人们都下去之后,许钰埋怨萧北冥。 “你太夸张了,我现在刚刚怀孕,而且我自己就是大夫,能出什么事?” 萧北冥搂住她,把她的小脑袋按在怀里。 “一点都不夸张,从今天开始我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娘子和儿子,也可能是女儿!” “长风,以后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本王!离本王远点,不许碍眼!” 门口的长风没精打采地领命退到院子外面,一脸委屈。 王爷这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嫌他碍眼,以前王妃没进府可都是他寸步不离地伺候王爷。 现在过河拆桥,嫌他碍眼。 行吧,他也趁机会多约约红儿,争取早日脱单。 正在打算,院里传来萧北冥冷冰冰的声音。 “长风,红儿要全力照顾王妃,你要敢找她,就滚到马房去!” 长风一脸黑线! 许钰笑的前俯后仰,“萧北冥,你搞这么大阵仗,人家会骂宁王现在昏庸无道!也会骂我是祸水!” 萧北冥小心翼翼的给她扶好靠垫,“本王不在乎,本王就是要陪着钰儿和孩子!谁敢骂钰儿,本王要了他的命!” 许钰无语,懒得跟他争辩,随他折腾。 越是随他去,越夸张,出云阁每天人来人往像集市。 厨房的嬷嬷们被全部调到小厨房,说是王爷吩咐的要保证王妃任何时候都能第一时间吃到想吃的东西。 新来了二十个年轻小丫鬟,说是王爷吩咐的,多些下人伺候,不能让王妃动一下手。 为了让王妃看着赏心悦目,每个丫鬟都是精挑细选的,个顶个出挑。 许钰一动后面哗啦啦跟一片,她坐下,周围站一片,还都盯着她,生怕没听到她的吩咐。 嘴抿两下就有丫鬟把不冷不热的茶水双手奉到面前。 手抬一下就有丫鬟把刚刚好的暖炉送到手上。 吃饭的时候,吓得许钰都不敢乱看,稍微在哪盘菜上停留那么两秒钟,面前马上就会堆满。 下一顿,那个菜一定在她面前。 要是她吃哪个菜,哪个点心、哪道汤,甚至是坐哪个椅子,稍微的皱下眉头,那件东西以及跟那件东西有关的人马上就不会再出现在出云阁。 …… 如此比帝王还浮夸日子许钰忍了一周,终于而不可忍。 第96章 崩溃 对着坐在身边的萧北冥大喊:“萧北冥,我要疯了!能不能还让我像以前一样啊!” 萧北冥不急不恼,接过红儿手上的人参鸡汤,舀了一小勺轻轻吹着,喂到她嘴边,“来,钰儿,不烫,可以喝!” 许钰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奈的看着他云淡风轻的脸,绷着嘴巴。 她不张口,他就一直端着,嘴里一直劝:“钰儿,听话,张嘴喝几口!” 许钰真的是弄不过他,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张口,斜眼瞅着他,不情不愿地喝了几口之后,双手紧紧捂住嘴巴。 隔了半个小时,他又吩咐红儿端来一碗燕窝,接过来又要亲自喂她。 这次许钰打死不张嘴,捂着嘴巴摇头,身子避开老远。 萧北冥又是一贯的不急不躁,端着碗哄道:“钰儿,快,一会儿凉了,张嘴!” 许钰这些天过的实在难受,做什么都被盯着,被迫不停地吃,不停地喝,不让乱走动…… 她觉得真的太煎熬了,加上孕期情绪不稳定,这会儿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 鼻子一酸,眼泪就顺着脸颊往下滑。 萧北冥拧眉,马上放下手里的碗,去抱她,一只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紧张地问道:“怎么哭了?钰儿,哪儿不舒服?给我看看!” 许钰一边推开他,一边摇头,眼泪越发止不住的流。 所有的下人看到王妃哭成这样,吓的扑扑通通跪了一大片。 萧北冥见她哭的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紧张的手足无措,干脆站来把她抱进里间,放在床上。 搂着她,等到她哭了一阵,情绪稍微稳定一点才开口问她:“钰儿,是不是我哪儿惹你不开心了?你说给我听,我改,你不能这么哭,肚子里还有孩子,哭坏了你们娘俩怎么办?” 许钰擦了两下眼泪,仰着小脸委屈巴巴地看着萧北冥。 语气可怜兮兮的,“萧北冥,我求你把外面那些下人都弄走,也别再逼我不停的喝各种补汤,好不好?我只想像以前一样自由自在的,行吗?” 萧北冥看着她委屈难过的模样,心都快碎了。 本想好好照顾她,怕她有闪失,哪知道会让她这么委屈。 “好,钰儿不喜欢人多,就都赶走!不想喝汤就不喝!”他温柔地抚摸她的小脸说道。 听到他答应了,许钰眼睛一亮,抓着他的胳膊,反复确认:“萧北冥,你答应啦?不许说话不算数!骗人是狗!” “不会,钰儿,是我的错,惹你生气了!” 许钰破涕为笑,摇摇头,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宽厚坚实的肩膀上说道:“我知道你是爱我和宝宝才这样做的,我不怪你!但是我真的觉得很不习惯!” 萧北冥拿开胳膊顺势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髻,嗔怪道:“傻丫头,都快当娘了,还动不动就哭!” 说到当娘,许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平坦小腹,从心底升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感。 女人一提到孩子就会变的很感性。 “萧北冥,你真的会对我和宝宝一直好吗?不会再娶别的女人欺负我们娘俩吗?” 许钰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不在乎这些,觉得男人要是敢对不起她,那她就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现在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她就要为这个小生命负责。 在现代女人离了婚带孩子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在这个年代,萧北冥是权倾天下的王爷,若是他以后负了她,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带着孩子走。 听到这话,萧北冥轻捏着她的下巴,低头看着她说:“怎么会这么想?我萧北冥这辈子谁都不要,只要钰儿!” 许钰也觉得自己说这些有点矫情。 可能是孕期激素分泌的问题,孕妇的情绪就是会变得敏感。 等许钰睡了一会儿午觉起来,那些下人已经都被赶走了,出云阁终于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许钰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喊:“红儿,给我泡壶好茶,上盘瓜子!” “好嘞!娘娘!” 红儿一手茶一手瓜子笑盈盈地进来。 许钰在外间榻上半靠着,惬意的做她最喜欢的三件事。 喝茶、看书、嗑瓜子! “红儿,那些下人不会再回来了吧?”许钰嘴里磕着瓜子问。 红儿从里间拿来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摇头说道:“应该不会,王爷说了只要娘娘你高兴,一切都按你说的办!” 许钰点了点头,喝了一大口茶,放心了! 心里敞亮极了。 “对了,王爷呢?怎么没看到?他平时恨不得贴在我身上的!”许钰觉得有些奇怪! 红儿停下手里的活,皱着眉头说道:“娘娘睡着了之后,奴婢看到长青来了,跟王爷禀报了什么,王爷就走了,说是去校场!” 许钰磕瓜子的嘴顿了一下,问道:“长青不是一直在军营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校场在哪儿?” 红儿说:“校场就在王府西苑那边!” 许钰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书,掀开毯子起身。 “走,红儿,带我去校场看看!这段时间快憋死我了!” 红儿啊了一声,“娘娘,你有身孕要多休息不能乱跑,王爷知道就不得了啦!” 许钰不以为然,径直往外走,边走边回头催红儿,“别怕他,我们不让他看见!” 红儿哪敢不去,王妃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王妃是她的主心骨,哪怕要她的命,她都没半点意见。 宁王府占地面积广,一主一仆走了好久才到王府校场,许钰担心被萧北冥看到,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认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校场是萧北冥平时习武的地方,有时候也在这儿见来王府找他有事的将领。 面积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摆了很多很多各种兵器,中间整整齐齐竖着一排箭靶。 箭靶前面站着一排十几个被捆着双手的男人。 萧北冥一身朱红色锦袍,手背在身后,在那些人面前来回走动。 距离太远,许钰听不到他说话,猫着腰往近处摸。 “出来!否则本王不客气!”萧北冥冷冰冰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杀气,听的人发抖。 他自幼习武内力深厚,耳力自然也比普通人灵敏。 许钰一进校场他就听到动静。 第97章 乌龙 跑是跑不了的! 许钰深呼一口气,面带微笑,淡定从容,其实后背都是紧的。 从遮挡物后面走出来,两只手紧张的抓住衣角。 “钰儿,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萧北冥见是她,脸色和语气都变得很温柔,但,他突然顿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 看了一眼许钰,又转头扫过那一排被绑的囚犯,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 他背过身子不再看许钰,语气也十分冰冷,“长青,好生护送王妃回去!” “是!” 被长青护着往出云阁走,许钰越想越气,对着长青一顿疯狂抱怨:“你们王爷脑子是不是有毛病?说翻脸就翻脸,前一秒还温言细语,后一秒就发神经,看他那张脸,比冰块还冰!王八蛋!” 长青咽了咽口水,他平常不在府里,第一次听到王妃敢这么骂王爷,吓得不敢吭声! “是不是长青?”许钰还一直想让他共情,追问道。 长青不敢不吭声,嘟嘟囔囔,“那个,娘娘别生气,王爷他找不到仇人心烦,不是有意惹娘娘生气的!” “仇人?他还有仇人?他不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宁王吗,多威风,谁敢得罪他?”许钰撇嘴揶揄道。 长青皱着眉头说道:“属下也不知道,反正听公孙先生说有个叫柯南的男人偷了王爷的宝贝,王爷要找到他杀了他!十几个同名同姓,哪知道哪个是,只能全杀了!” 许钰一听,立即停住脚步,转身,瞪着眼睛喊:“柯南?那些被绑起来的人都是被抓起来叫柯南的?” “对啊!” “萧北冥要把他们全杀了了?” “对啊!” “对你个大头鬼啊!萧北冥这个混蛋、疯子,要死啊他!”许钰推开长青,提着裙摆不管不顾地朝校场跑。 “娘娘,你不能跑啊……”红儿的魂儿都快吓飞了。 一到校场,边跑边喊:“萧北冥,你住手!” 萧北冥一回头,也被吓得心惊肉跳,丢下宝剑,快步截住她。 抱进怀里,上下打量一番,手扶在她的肚子上,皱着眉头责怪:“钰儿,怎么这么不听话,你现在不能跑!没什么不舒服吧?肚子疼不疼?” 许钰不停的摇头,“哎呀,不疼,我很好,很好!先别管我!她看了一眼那十几个人,松了一口气还好,都还活着。 拉着萧北冥就走,“我有话跟你说,跟我回出云阁!” 萧北冥把她所有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拧眉,看着她,语气又冷下来,“怎么?非要救下那个野男人不可?说,到底是哪一个?不说的话,他们一个也别想活?” “哎呀!你先别发火!”许钰使劲拉他,“回去我跟你说清楚,快走!” 萧北冥看她愿意坦白,火气和醋意也小了很多,拉着她往出云阁走。 他往外间的榻上一坐,双手搭在大腿上,肩膀撑起,气势十足。 红儿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王爷这个样子太吓人了。 萧北冥吼了一声“都滚出去,本王跟王妃有话要说!” 下人们慌的都退出去,关上门。 “说吧!”他扫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许钰。 许钰努力努嘴,有点没脸开口。 自己随口一说,没想到闹那么大个乌龙。 “那个,柯南根本就不是个男人!哦,不对,柯南是一部漫画里的人物,根本就不是真人!”许钰仰着脑袋不情愿地说。 萧北冥瞅了她一眼,又挪开目光,明显更生气了,“你这是想为他开脱?还是回心转意不喜欢他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乱发什么脾气? 不管了,实话实说。 许钰儿心一横,在他身边坐下,翘着二郎腿说:“萧北冥,不管你信不信,柯南根本就是我小时候看的一本书上的人物,他是个小孩,很聪明,总是能破奇案,我根本没说他是我野男人,那都是你自己瞎理解的!我拿肚子里的孩子跟你保证,你爱信不信!” 萧北冥扭头看着她,等了好一会儿,才拉住她的手反问:“钰儿你是说你心里根本没有别的男人?以前说那些话都是气我的?” “嗯!”许钰点头! 萧北冥突然高兴的像个孩子,把许钰抱起来转了一圈。 “要死啊!萧北冥,我有孩子,你忘啦?”许钰捶他两锤。 “对对对,我忘了,钰儿你没事吧?”萧北冥慌的手足无措。 许钰一把推开他,坐回榻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再抬头,就被突然坐下来的萧北冥抱进怀里,俯身吻上她的唇。 吻得热烈张扬,直到许钰憋的出不过气,他才挪开嘴唇,手臂却把怀里的许钰越抱越紧。 许钰窝在他怀里,不耐烦地责怪道:“你干什么?又这样!真讨厌!” “钰儿,我太高兴了!”他的下巴在她额头轻轻摩挲,眼里神采奕奕,“原来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心里只有我!” 许钰白了他一眼,“哎呀,放开,你箍得我和我儿子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不是女儿?”萧北冥低头笑问。 “我不知道啊,不过我想生个儿子,当然也可能是女儿!” “钰儿为什么喜欢儿子?不喜欢女儿吗?” “就是因为喜欢女儿才不想生女儿,有了女儿就要看着她嫁人,跟她分开,还有可能在婆家受委屈,我才舍不得呢,还是生儿子吧,男孩吃点苦不怕的!” 萧北冥小的嘴角上扬,低头亲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说道:“钰儿放心,以后我们的女儿就是大庆国最尊贵的女子,不会跟我们分开,也绝没人谁敢让我们的女儿受委屈!” 许钰小的咯咯响,“萧北冥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只要是钰儿生的,我都喜欢!不管男孩女孩!”萧北冥的手放在许钰的腹部,一脸满足地说道。 “萧北冥,你放开我,我想进去睡会儿!” “好!”萧北冥直接抱起她,“我陪你睡!” 许钰躺在床上被他抱的紧紧的,“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啊?这样我不舒服!” 萧北冥松开一点点,摇头,“不行,我要保护你们娘俩!” “唉……”许钰无语地闭上眼睛。 “钰儿,祖母知道你有了身孕想看看你,明天我们进宫好不好?”萧北冥轻声说道。 许钰翻过身,面对着他,点了点头,“好啊,我也有点想她了!” 第98章 大瓜 一晚上被萧北冥美其名曰保护她抱着睡。 根本就不舒服,早上起来,许钰顶着两个黑眼圈,没精打采地任由红儿伺候她换衣服,梳洗打扮。 出来,早膳已经摆上了,一如既往的丰盛。 萧北冥忙前忙后,一会儿嫌红儿舀的粥烫,要亲自吹,一会儿又说甜点不够甜,让重做…… 一早上王爷发火,弄的王府上下人自危。 许钰本来胃口就不好,又困,被他这么一闹,连骂他一句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萧北冥抱上马车,窝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马车到了皇宫门口停下,萧北冥见她睡得踏实,没舍得叫醒她,直接抱着她下马车,进了皇宫。 一路上遇到下人行礼,怕吵醒许钰,他都是一个眼神就让对方闭嘴跪下。 去太皇太后的永福宫要路过太子的贤和宫。 刚走到贤和宫门口,一个小太监低着头慌慌张张外跑,直直往萧北冥面前撞。 萧北冥怀里抱着熟睡的许钰,为了不吵醒她,没敢张嘴斥责。 尽量放慢速度侧身避开小太监。 身体的大幅度动作还是惊醒了许钰。 她揉了揉眼睛,正迎上萧北冥那张阴沉的俊脸。 “怎么了?萧北冥谁又惹你发脾气了?我这是在哪儿?先放我下来!” 从萧北冥怀里下来,看到刚才那个小太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许钰反正已经被吵醒了,萧北冥也就没了顾虑,正在气头上,对着小太监一顿吼。 “该死的狗奴才,冲撞到王妃,本王今天就要了你的狗命!来人……” 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哭道:“王爷饶命!奴才该死,走路张眼,求王爷饶命……” “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事!”许钰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拉着萧北冥的胳膊劝他。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到耳边。 “谁呀?这是?” 许钰抬头,看到太子正背着手,身后跟着一群下人,大摇大摆地从贤和宫出来。 “哟,这不是皇叔和你那宝贝王妃嘛?怎么?皇叔宠女人宠到本太子宫门口了?”太子用怨毒的眼神扫过许钰,被禁足,挨板子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早晚饶不了她。 萧北冥握紧许钰的手往永福宫走,眼神像刀一样划过太子。 吓得他一激灵,缩缩脖子,闭上了嘴巴。 一进永福宫,就看到太皇太后拄着龙头拐杖站在殿中央翘首以盼。 看到他们俩人走近,伸手拉住许钰的手,眼睛在她肚子上停留,“钰儿,祖母想死了你啦,来,快坐下,别累着我重孙子!” “祖母,还很小,”许钰被逗笑,“哪里会累着?” “那也不行,快歇着!” 许钰被太皇太后拉过去坐下。 “雪嬷嬷,快给钰儿背后加个软垫!” 雪嬷嬷听到太皇太后的吩咐,弯着腰捧着一个金丝软枕过来往许钰背后放。 眼睛不敢看她,脸涨的红红的。 许钰心知她是在为上次偷下催情药的事情不好意思。 “谢谢嬷嬷!上次的事就过去了,你也别放在心上!我不怪你!”她说完摸了摸小腹。 雪嬷嬷立即跪下去,感激的说道:“是,奴婢谢王妃娘娘宽宏大量!” 太皇太后看着许钰的小脸,心疼道:“瞧这孩子,有了身孕比之前越发瘦了,气色也不好,是不是胃口不好吃不下东西?” 许钰微微点了点头,又安慰道:“祖母,没事的,女人怀孕初期会有妊娠反应,后面就会好起来的!” 一番寒暄,很快到了午膳时间。 太皇太后早早吩咐下去,准备了满满一桌子补汤和吃食。 许钰胃口不好,没吃几口,觉的胸口闷闷的。 就拉着萧北冥到御花园,挽着他的胳膊四处转悠,感觉舒服了很多。 不知不觉走到偏僻的芳芜殿门口。 春寒料峭,里面的几棵桃树竟然早早开了花,一院子的春色,让许钰喜出望外。 “萧北冥,里面的桃花开的正好,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别跑,慢点走!”萧北冥拉住她的手,生怕她开心过头摔倒。 进到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 “萧北冥,这芳芜殿是谁住的?怎么这么安静?”许钰四处张望。 “这里以前是太妃住的地方,后来太妃过世就空了下来!”萧北冥说。 许钰刚想在开口,萧北冥伸出食指挡在唇边,又指了指殿内。 许钰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 “跟我走,钰儿!”萧北冥把她护在怀里,轻手轻脚进殿。 刚进去就听到一阵女人的喘息声和销魂的呻吟声。 许钰当时就红着脸,头埋进萧北冥的怀里。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萧北冥护着她走到一处屏风后面停下,正对着对面床上的一对纠缠在一起的男女。 “萧北冥,我们走吧,太羞耻了!”许钰不敢抬头看,附在萧北冥的耳边小声说。 萧北冥没做声,只偏着头懒得看床上光着身子颠龙倒凤的男女。 “啊……锦儿害怕……” “小心肝儿,刚才是谁说喜欢本太子这样的?你都被本太子睡了多少次了,还装矜持!” “哎呀,那太子殿下也要怜惜锦儿嘛!” 云锦儿?和太子! 许钰刚抬头就被萧北冥捂住眼睛,他也背过身子,在她耳边低语:“钰儿不能看别的男人,闭上眼睛!” “那你还看云锦儿?你不光现在看了,以前说不定你们还睡了……”许钰不服气的怼回去。 “钰儿,我没有!”萧北冥解释。 “要本太子疼惜你?你这个狐狸精不是一心想爬上宁王的床吗?怎么反过来勾搭本太子,是宁王瞧不上你吧?” “殿下误会锦儿了,锦儿才不喜欢宁王那个冰坨子,锦儿喜欢殿下这样的男人……啊……殿下……!” 萧北冥抱起许钰走到芳芜殿。 吃了这么大一个瓜,许钰搂着萧北冥的脖子一路不停的八卦。 “萧北冥,原来云锦儿跟太子有一腿啊,那她为什么又你喜欢你?还是你……” 第99章 愚昧 面对许钰喋喋不休地八卦,萧北冥无赖地不断解释。 “钰儿,我跟云锦儿什么关系都没有!” “也没看过她,只看过你……” 许钰坏笑着从他怀跳下来,吓了他一跳,“慢点,钰儿!” “好吧!你看到云锦儿跟太子鬼混一点都不生气,我就信你不喜欢云锦儿” 萧北冥松了一口气。 “奴婢见过王爷、娘娘!”花嬷嬷小跑着追上他们。 萧北冥冷着脸停下脚步,抬眼扫过花嬷嬷。 花嬷嬷福身行礼,“王爷,太后娘娘得知王妃娘娘有了身孕,想见见她!” 萧北冥想都没想,一口回绝,“回去告诉她,王妃不劳她挂念!” 说完,牵起许钰就走。 花嬷嬷慌了,小跑两步跪在二人面前,磕了个头,央求道:“王爷,求您让王妃娘娘去吧!不然奴婢回去会被太后娘娘打死的!求求王爷……” “好了,别叨叨了!”许钰皱眉对着花嬷嬷喊了一句! 目光转向冷着脸的萧北冥,莞尔一笑“她既然要见,我就让她见呗,有你在,我不怕她!” 萧北冥见她笑,心情也好点,脸上虽还是冷冰冰的,眼神却温和了很多。 随花嬷嬷来到太后的永寿宫,萧北冥一直把许钰护在怀里,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细腰。 跟以前一样,他不准许钰跪,许钰只简单福身行礼,“钰儿见过母后!” 坐在上首的太后半靠着身子,爱搭不理地上下打量着许钰。 眼睛停在她的小腹上,懒懒说道:“有了身孕就好生呆着,瞎跑什么?伤着冥儿的子嗣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许钰脸上带着假笑,心里不知道骂了她多少遍。 “是,钰儿知错!” 萧北冥斜眼扫过太后,语气冰冷,“钰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与你无关,我们的孩子没那么娇贵,看也看过了,钰儿我们!” 伸手拉许钰走。 太后见萧北冥要带走许钰,语气软了几分,笑道:“冥儿,你别急,母后也是挂念钰儿,她现在怀着本宫的孙子,本宫特意为她做了些可口的吃食,让钰儿吃了再走!” “花嬷嬷,端上来!” 一声令下,宫女们陆陆续续端上来两桌子吃食。 许钰看着满坑满谷的吃的,胃里翻江倒海,一点食欲都没有。 “王妃娘娘,您请!这些都是太后娘娘亲手做的!”花嬷嬷双手奉上一双白玉筷子。 许钰硬着头皮接过筷子,看着眼前两桌菜,迟迟不动手。 “钰儿!母后亲自做的,你一定要尝尝!”太后走到她身边,变得和颜悦色。 萧北冥一把拿过许钰手里的筷子丢掉,狠厉的眼神看向太后,“你想干什么?你敢动她一根汗毛,休怪我不客气!” 太后冷笑了一声,拿起另一双筷子放到许钰面前,“放心吧!她怀的是你的孩子,也就是本宫的孙子,我们终究还是母子,是不会动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吃吧!”太后看着许钰不耐烦地喊道。 萧北冥看不得许钰受委屈,拉她起来,“钰儿,走,不想吃就不吃!” “必须吃!”太后的声调突然升高! “哼!还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强迫钰儿!”萧北冥身上充满杀气,语气冷的像把刀,“你也不例外!” 太后也抬起了头,细长的凤目跟萧北冥对视着。 许钰看了看他们俩一眼,叹了口气。 不就是吃东西嘛,大不了他少吃几口,没必要搞成这样。 再怎么说,她也是萧北冥的亲娘。 要害她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 “行了,我吃!”许钰转身拿起银筷子,夹了块儿面前的菜放进嘴里。 酸的! 太后赶紧走到她面前,紧张地问道:“怎么样?觉得如何?酸不酸?” “还好,不酸!挺好吃的!” 太后一脸惊喜,指着另外一张桌子上,红亮亮的辣味菜,“再尝尝那个!” 许钰神态淡定的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皱了一下眉,抿着嘴唇,放下筷子,“吃不了,太辣!” 太后和花嬷嬷对视一眼,一脸欣喜。 “酸儿辣女,你肚子里的是个男胎!肚子还算争气!好生养着,有一点差池,本宫饶不了你!”太后坐回主位,端起茶盏,斜眼看着许钰。 许钰:…… 搞这么大动静就是想知道肚子里是男是女? 仅凭她吃了两口菜,就确定酸儿辣女? 无知、愚昧! 生男生女是男人决定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萧北冥种的是西瓜,她还能收到南瓜? 许钰在心里把这个阴阳怪气的婆婆怼了个痛痛快快! 萧北冥更是厌烦的说:“钰儿生男生女我都喜欢,以后休要吓她!” 拉着她出了永寿宫,许钰立马唾液横飞地吐槽:“萧北冥,你娘真的好笑诶!就凭我吃了一口酸的就非说我肚子里的是男胎,哎!无知啊!你说假如我今天说辣的好吃,她会不会气疯?” 萧北冥静静地听着她说,看着她娇俏可爱的样子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不管她说什么,钰儿不必放在心上!” 许钰努了努嘴,哼了一声,仰着脑袋傲娇地说:“我才不会在意,我就喜欢生女儿,她要不满意就让她再给你纳个十个八个小妾天天跟你生孩子,生他个十几个儿子,我乐得清净!” “钰、儿!”萧北冥突然停住脚步,脸一沉。 许钰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反问:“什么?我说的不对?” 萧北冥一把抱她拉进怀里,俯身在她耳边警告:“休想把我推给别人,我只会跟你生孩子!也只要你生的孩子!” 说完,把她横抱起来,大步回到永福宫。 太皇太后留他们住一晚,两人欣然同意。 许钰孕期嗜睡,晚膳随便吃了几口早早就进了寝殿里间,在床上躺着。 萧北冥躺在身边,看着她闭着眼睛窝在自己怀里,像只乖巧慵懒的猫。 忍不住俯身去吻她的耳垂,再到颈窝。 “萧北冥,我有孩子,不能给你……” “我知道,不伤你和孩子,就亲亲你……” 吻到后面一发不可收拾,许钰的衣服都被他脱了。 “萧北冥,你那里硌到我了……” “我想你想的难受……钰儿,把手给我……” “你,你自己解决,我不要……” “钰儿……手给我……” 许钰红着脸帮他解决。 “再来一次,钰儿,一次不够……” 许钰:…… 贤和宫里。 云锦儿光子身子睡在太子怀里,娇滴滴地说道:“刚才我们安插在太后身边的探子可说了,那个贱女人肚子里怀的是男胎!” 第100章 和尚 太子不以为然道:“哼,本太子是不会让宁王有子嗣的,他有了子嗣本太子的皇位可就不保!” “太子殿下英明!”云锦儿眼眸流转妩媚,在太子脸上亲了一口,语气暧昧撩人,“锦儿想……” 太子一脸淫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语气轻佻,“本太子满足你这个浪蹄子……” 第二天吃过早膳,拜别太皇太后,萧北冥带着许钰出宫。 马车上, 萧北冥已经吩咐韩三把锦缎软垫换成了更松软的鹅绒垫。 许钰被萧北冥抱在怀里,腿上盖着鹅绒被。 她探着小脑袋看外面,欣喜万分,“萧北冥,今天是不是过什么节啊?街上这么热闹,还有表演杂技的!” “钰儿想下去逛逛?”萧北冥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集市。 许钰听他这么问,眼睛一亮,猛点头,“可以吗?我一定听你话!” 萧北冥本想拒绝,她现在有身孕,不能多走动。 但看到期盼的眼神,舍不得拒绝,点了一下头,“那钰儿一定不能松开我的手!累了就告诉我,我们马上休息!” 许钰点头如捣蒜,开心的抱住萧北冥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萧北冥,你真好!” 萧北冥的心里比喝了蜜还甜,她现在越来越主动亲近他了。 宠溺地看着她,把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被萧北冥小心翼翼地抱下马车,许钰迫不及待地从他怀里下来。 手虽然被他牵着,但不影响她兴奋的东张西望,另只手指着各种路边摊。 惊呼:“萧北冥,我要吃那个!还有那个!那个也要!” 萧北冥的嘴角一直都没下来过,带着她把她指的、没指的买了个遍。 每种小吃只让她吃几口,说这些露天的不卫生,不可多吃。 许钰也乖乖听话,反正这么多,这样每一种小吃都能尝到,还不会撑着。 边吃边逛,一条街走完,许钰也吃饱了。 突然,空中飘起无数个孔明灯,虽然不是晚上,但也非常壮观。 许钰仰着脑袋,盯着数不清的孔明灯看,笑的眉眼弯弯。 人群都被吸引,黑压压地往这边过来,萧北冥怕许钰被人群冲散,更怕她被挤着,把她拉进怀里两只手臂护着。 一个身穿袈裟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萧北冥身侧。 摊开手掌,露出一个精美的大红色福袋。 “阿弥陀佛,施主,今天是送子娘娘的诞辰日,给夫人请个福袋吧!可保夫人平安生产!” 萧北冥警惕地揽紧了怀里的许钰,扫了一眼老和尚,冷声,“不必!大师还是另找他人!” 老和尚微微笑了一下,看着仰着脑袋的许钰,说道:“若是老衲说的没错,夫人已经有了身孕,但夫人先天不足,恐怕等不到生产……” 敢诅咒王妃! 萧北冥抬眼盯着老和尚,眼神如刀。 “大胆!你可知在跟谁说话?” 这时,一直仰头看孔明灯许钰低头瞥见老和尚手里的福袋,伸手接回来,立即打开。 顿时眉开眼笑,只见一个白玉雕的娃娃被她从福袋里拿出来。 两只手拿着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好看。 “萧北冥,你看这个娃娃好可爱,白白胖胖的,这眼睛、鼻子真好看……” 萧北冥低头问她:“钰儿喜欢?” “嗯,喜欢!我们的宝宝以后一定也这么可爱!”许钰边看边说 萧北冥松开许钰,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递给老和尚,“我娘子喜欢,福袋我请了!拿着银票快滚!” 老和尚接过银票,双手合十,身体往萧北冥身后挪了一步,“施主今天为法严寺添了香火钱,老衲会给夫人点一盏长明灯,还请施主告知夫人的生辰八字!” 萧北冥下意识的转了一下身子,目光离开了许钰,看向老和尚。 “不必,等哪天本公子陪她一起去!走吧!” “施主,夫人她……” “滚!” 老和尚念了一声佛号,弯腰转身。 萧北冥也转过身,瞬间额角紧绷。 许钰不见了,刚才还拿着玉人在他身边看。 转眼之间不见踪影。 萧北冥紧张地握着拳头,快速在人群中穿梭搜寻她的身影。 “钰儿……” 找了半天没看到许钰的影子,他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后背发凉,鼻尖沁出了汗。 突然,一直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全部散开了。 前面几个姑娘围在一起,其中一个人指着对面一条街说:“我看到了,是个女人,穿着红衣服,往那边去了!” 红衣服,许钰今天就穿的是红衣服。 萧北冥一个箭步抢到那个姑娘面前,抓住她的手腕,问:“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骇人的眼神和语气把其他姑娘都吓跑了,剩下的姑娘也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说,你看到了什么?”萧北冥咆哮道。 姑娘吓得面如死灰,哆哆嗦嗦道:“我,看,看到有人把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迷,迷晕了,塞进马车往那边跑了……” 萧北冥一把推开她,瞬间感觉全身无力,胸口想被千斤巨石砸碎了一样,无法呼吸。 不行,有他在,就不会让她有事。 萧北冥沉下气施展轻功,纵身一越,脚尖不断轻点街道两边的房顶。 一口气追了几条街,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看到他发的信号弹,长风身后带着王府说卫队快马赶来。 整齐的占满街道,成片的铠甲和出鞘的宝剑闪着寒光 “派出所有暗卫,全城搜索,要快!王妃有身孕又中了迷药很危险!去皇宫把猎犬带出来!还有,把法严寺给本王封了!找不到王妃本王一把火烧了那里!”萧北冥此时像地狱走出来的阎罗王,从里到外被杀气浸透。 见之胆寒。 闻之颤抖。 “是,王爷!那个老和尚已经找到了,带上来!”长风一挥手,刚才那个老和尚被捆着双手丢到萧北冥面前。 奄奄一息,跟刚才那副得道高僧的神态大相径庭,嘴里、鼻子、耳朵不停在淌血。 “王,王爷,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长风双手抱拳说道:“王爷,他叫三德子,以前在法严寺出过家,后来犯戒被逐出寺,昨天晚上有人在他门口留了字条和银子,叫他想办法让王妃娘娘离开你的视线,至于是谁他不知道……” “杀!”萧北冥从牙缝挤出一个字。 第101章 得救 城郊一处破庙里。 许钰被捆住双手,丢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此刻,她昏昏沉沉,眼皮像有千斤重,迷迷糊糊认出面前的人。 像是云锦儿。 一只手用锦帕轻掩着鼻子,看不清表情,只听到她尖细怨毒的声音。 “来人,拿盆冰水把她泼醒!” 许钰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凉意从头上传到四肢百骸,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 这阵寒意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看清了,确实是云锦儿。 “云锦儿,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哼,干什么?你猜啊!哈哈……”云锦儿笑得面部狰狞扭曲,跟平日柔弱娴静的样子判若两人。 “来人,给她灌落子汤!” 许钰一听,头皮发麻,嘶喊道:“不可以!云锦儿,你敢动萧北冥的孩子,他不会放过你的!” “住口!贱货!狐狸精!勾引冥哥哥,让他宠你爱你,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他生孩子?”云锦儿咬牙切齿。 看着两个丫鬟凶神恶煞地逼近自己,许钰用尽全力往后挪动身体,拼命地摇头,眼泪肆意地流,咬紧了牙关,在心里喊萧北冥…… 下一秒,她被掐住下巴,苦涩的药汁灌进了鼻子、嘴巴,也灌进了心里。 绝望的她昏死过去。 云锦儿嘴角挑起,冷笑一声,眼神像毒蛇一般阴毒,“再给我泼醒她!这么死太便宜她了!” 再次被冰水刺激,许钰睁开眼睛,腹部的绞痛让她全身颤抖,泪水、冰水、汗珠混在一起。 绝望的眼神痴痴地望着漆黑破败的门口。 那个一直保护他的男人怎么还没找到她? 她确信他一定在拼命找她。 “云锦……儿,他不会饶了你……” “许钰,你看看,那些人都是我为你准备的。”云锦儿指着身边十几个流浪汉,“你不是离不开男人吗?这些可都是精挑细选的,一会儿包你满意……” “你,敢!我是王妃!”许钰忍着剧痛怒吼。 为首的流浪汉,兴奋地喊道:“老子已经好久没尝过女人了,没想到还能玩儿王妃,哈哈……” 其他人跟着淫笑起哄。 云锦儿走到许钰面前,蹲下,捏住她的下巴,“听到没?他们就喜欢王妃!被他们糟蹋之后,你以为宁王还会要你?哼,他不仅不会要你,还会亲手杀了你这个让他蒙羞的烂货!想想都开心啦!” 许钰恨恨地瞪着她,牙缝里挤出,“不……” 声音凄厉绝望! 云锦儿甩开她,擦了擦手丢掉丝帕,转身退到一边,对着那群流浪汉招手,像恶鬼一样出声:“去吧!给我放开了糟蹋,别让她死了就行!” “好嘞,谢谢贵人!” 为首的流浪汉猥琐地一步步逼近她,伸手去扯她胸前的扣子。 许钰绝望地闭上眼睛,被这般折辱,还不如死了算了,当她正要咬下自己的舌头时。 被一声惨叫打断,再度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萧北冥带着五千暗卫找到这里,破庙外边,数不清的火把把黑夜照的亮如白昼。 他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睚眦俱裂,全身不断释放着骇人的杀气,抛出手中的宝剑削掉了流浪汉伸到许钰身上的手。 “钰儿,对不起,我来晚了……”他抱起地上的许钰,解下披风包住她。 转身,像魔鬼一样往屋外走。 “冥哥哥……不,不是我……”云锦儿缩着身子,颤抖着求饶。 萧北冥停住脚步,目光似夜叉,“大庆国不会再有云家!” 走出破庙,身后当即血流成河…… 马车上,萧北冥紧紧把许钰抱在怀里,脸贴着她苍白冰冷的脸。 “钰儿,不怕,我们回家!” 许钰幽幽睁开眼睛,泪流成河,艰难地开口,“萧北冥,孩子,没了……” 萧北冥如晴天霹雳,慌乱地掀开她的衣裙,看到她的裤子都被血水染透了! “钰儿,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萧北冥眼角闪着泪,额前青筋暴起。 他原以为她只是受了些惊吓…… “她给我喝了落子汤……孩子,没了……对不起!”许钰哭的泣不成声。 萧北冥抱紧她,捧着她的脸说:“钰儿,别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没看好你……” “速度再快点!”他冲马车外的车夫吼。 “钰儿,乖,别哭,我们马上到家,公孙先生已经在等着,我不要孩子,只要你,只要你好好的……”萧北冥用额头贴着她,眼泪滴到她的脸上,看着她哭的痛彻心扉,他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人全掏空了。 马上在王府门口停下,萧北冥抱起许钰飞奔到出云阁。 一脚踢开里间的门,把她放在床上。 对着冲进来的公孙先生和一众下人们咆哮:“快!给王妃看!她不能有事,否则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公孙先生赶忙跪在床边,给许钰认真检查,萧北冥杀气腾腾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王爷,娘娘被灌入落子汤,胎包已经落掉……” “本王只想知道王妃怎样!”萧北冥气急败坏地打断公孙先生的话。 “娘娘落胎伤了元气,身子骨弱,又受了惊吓,属下开几副药,只需好生养段时间便无大碍!” 听完这话,萧北冥松了口气,“红儿,去准备些热水和干净的衣服!” “其他人都滚出去!” 众人战战兢兢退出去。 红儿边哭边端着水盆进来,跪在床沿准备给王妃擦洗身子换衣服。 王妃待她情同姐妹,看到王妃这样,她恨不得替她受。 萧北冥抢过她手里的毛巾,“滚出去!本王亲自来!” 萧北冥知道许钰平时爱干净,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洗身子,换上柔软的真丝睡袍。 躺在她身边,抚着她的脸,温柔的劝慰,“钰儿,不能哭了,哭坏了怎么办?孩子以后还会有,养好身子,我们再生好不好?” 许钰歪在他怀里哭的喘不过气来,“萧北冥,你 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我?” “我,对不起……”萧北冥眼眶一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恨死自己了,为什么会上了那人的当?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找到她? “钰儿,你乖乖躺着,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陪你,好不好?”萧北冥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给她盖好被子。 出了里间的门,他突然变了一个人,脸色阴森狠厉,浑身的充满血腥味。 在外间的榻上坐下。 第102章 报复 “王爷,云锦儿已经秘密关在地牢,杀了她怕是会遭到安阳王和太子的联手报复!”长风说。 萧北冥伸手拿起茶盏,瞬间捏的粉碎。 长风和公孙先生心里一惊。 王爷这是要大开杀戒! “太子和安阳王全府上下,一个都不能活!”萧北冥一字一顿地从牙缝咬出这句话! 公孙先生惊的立即跪下,杀太子他是早就知道的,现在又加上安阳王一家,多少还是有点意外。 不过他始终以王爷的命令马首是瞻。 平静地问道:“王爷打算怎么做?” 萧北冥松开手里的碎瓷片,拿起巾帕慢慢擦手,“让庆帝自己动手!本王要陪钰儿,没空!” 公孙先生秒懂,抱歉行礼,“属下明白!属下已经给娘娘开好药方,这便回军营!” 萧北冥丢开巾帕,敛起身上的杀意,眼神温柔地走进里间。 见许钰已经睡着了,便在她身边躺下,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没有一点血色的嘴唇,还有脸上的泪痕。 萧北冥心疼地搂紧她。 一直到她睡醒,他抱她起来,细心给她喂药,“钰儿,一会儿想吃点什么?” 许钰想摇头,又怕他担心,笑了一下,“我想喝粥!” “好,喝完药,我喂你!” 当萧北冥端着粥正在喂许钰时,长风进来还没开口。 萧北冥就给了他一个让他胆寒的眼神,“滚出去!” 许钰扶着萧北冥的胳膊劝道:“你别发火,他肯定有事,我自己能吃的!” 萧北冥放下碗,轻声交代了一句:“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我回来喂你!” 起身出了里间,扫了一眼长风,“说!” 长风:“回王爷,法严寺的方丈大师已经在王府外跪了一整天了!” “杀人烧寺!”萧北冥轻描淡写地说道。 长风跪下,“王爷,您请三思,法严寺可是佛门……” 萧北冥漠然打断他,“无论神佛,伤了本王的钰儿全都该死! 公孙先生从门外进来,双手抱拳,“王爷,按您吩咐,已经让庆帝亲眼看到太子和安阳王集结军中将士,意欲谋反!” 萧北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平静说道:“好,做的不错!再添把火,不能让安阳王有所准备!本王要他全府上下几百口子的命给本王和钰儿的孩子陪葬!” “是,云锦儿和太子已经被庆帝关进大牢,安阳王也被解了兵权,软禁在府中!” 萧北冥颔首,摆了摆手,往里间去。 “钰儿,来,我们再喝几口!” 许钰坐起来,乖巧地喝着萧北冥喂的粥。 “钰儿,害你和我们孩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萧北冥目光炯炯。 许钰的嘴巴顿了一下,眼泪又流了下来。 萧北冥赶紧给她擦泪,后悔提这些,“不哭,钰儿,吃完之后我陪你躺一会儿!” 许钰点了点头,继续喝粥,她正在努力的不让自己想起那段经历。 喝了粥,许钰蜷在萧北冥怀里,一言不发。 萧北冥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试了好几次,才开口:“钰儿,你,会原谅我吗?是我没看好你,是我……” 许钰仰起脸,吻上他的唇,“别说了,我不怪你……!” 萧北冥深邃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把许钰按进怀里,“钰儿,我爱你,很爱很爱!” 他始终无法原谅自己的过失,让她受这些苦。 晚上,等许钰睡着之后,萧北冥起床换好衣服,带长风出了王府。 皇宫大牢里,披头散发的云锦儿看到萧北冥进来,马上摸了摸头发,脸蛋,把胸前的衣服拉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诱惑力。 她膝行到萧北冥面前,楚楚可怜,哭得梨花带雨,“冥哥哥,你一定不舍的锦儿死的,你救救我,我是无辜的呀!” “你无辜?那钰儿和本王的孩子不无辜?”萧北冥的眼神像刀剑,刺向云锦儿。 云锦儿一把抱住萧北冥的腿,抬起头,故意用妖媚的眼神引诱他,敞开的胸口颤颤巍巍贴在他腿上,只要他一低头就能看到一片春光。 “冥哥哥,我也可以给你生孩子,生很多,锦儿现在就想伺候你!” 萧北冥冷哼一声,“是吗?你就这么想让本王要你?” 云锦儿一听这话,仿佛看到了希望,使劲点头,“锦儿做梦都想做冥哥哥的女人,锦儿现在就伺候你·····”她一边说一边宽衣解带,眨眼功夫已经把自己扒光。 萧北冥始终没看她一眼,狠狠的踢开了她,“你这个毒妇给钰儿灌落子汤,打掉我们的孩子,指使流浪汉侮辱她,这些本王都要替钰儿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来人!把这个女人丢进死囚牢,让所有的死囚任意糟蹋她,不准她死,让她有孕,再打掉,如此反复,一直折磨她!”萧北冥阴狠的眼神像地狱索命的无常。 云锦儿吓瘫在地上,恨恨地反问,“你好狠,我哪点比不上许钰?” 她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萧北冥冷哼一声,走出牢房。 回到出云阁,萧北冥洗了澡换好衣服才进里间。 他不想把身上的戾气沾染给许钰。 许钰翻身醒了,揉了揉眼睛,“你刚才出去了?” “嗯,处理一点事情,已经解决了,快睡!”萧北冥躺下把她揽进怀里。 许钰嗯了一声,伏在他胸口睡着了。 萧北冥看她情绪平静了很多,心里也好受了些。 三天后,朝野震惊。 太子伙同安阳王秘密召集将士,意图谋反,被庆帝当场撞破,一怒之下下令处决太子以及教子无方的皇后。 安阳王诛九族。 一时间宁阳城到处风声鹤唳,跟安阳王和太子有一丝关系的人皆人头落地。 王府里没人敢在王妃面前讨论这些,被王爷知道会掉脑袋的。 萧北冥寸步不离的亲自伺候许钰,她已经可以下床走动,胃口也好了不少。 后面的日子过得很快。 每日趁萧北冥出去一会儿的功夫,许钰拿出玉壶,从空间里取了灵泉水喝。 明显的感觉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萧北冥都觉得很惊讶,“钰儿,公孙先生的药有奇效,才两个月不到,你的身体恢复的比以前还好!明天让他再来看看!” 许钰立即丢下手里的书,摆手,“不用不用,你别忘了,我也是大夫,能自己看!” 萧北冥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宠溺地说:“不想让他看就不看!钰儿才是神医!” 许钰突然咯噔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第103章 吃醋 许钰眨了眨眼睛,套问道:“萧北冥,什么意思?” 萧北冥拿起 一块点心喂到她嘴里,宠溺的望着她,“没什么意思啊!钰儿治好我的腿,接好程副将的胳膊,当然算神医!” 许钰嘴里包着点心,眼神闪烁了一下,“啊,那是我娘得医术高明,我都是按照她教的方法做的。” “我知道,你娘是个神医,你也学的很好!” 萧北冥弯唇,给她擦掉嘴角的点心渣。 她每天偷偷喝灵泉水的举动根本就逃不过萧北冥的眼睛。 不过,他根本不在意这些。 他早就说过,不管她有多大的秘密都不用怕,他会护着她。 许钰见萧北冥神色正常,也放心了,他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钰儿!” “嗯?” 许钰一抬头,迎面被萧北冥吻下来。 下人们识趣的退出去,关好门。 萧北冥一把把她抱到腿上,肆意地吻她的唇,脖子,手已经拉开衣领,露出她白皙的肩头。 “钰儿,我想你······” “我,我也想你·······” 一句话像剂强心针,让萧北冥欣喜若狂。 她是第一次这么说。 “我们去床上,这儿太硬会硌到钰儿······” 许钰埋在他怀里点头。 几个月没能碰她,萧北冥此刻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宣泄他的思念和热情······ 许钰沉浸在他的缱绻旖旎和强取豪夺中。 ······ 一场激烈的缠绵过后。 许钰伏在萧北冥胸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鼻尖的汗珠晶莹剔透。 萧北冥伸手拿起床边的毛巾给她擦干,“钰儿累了?” “嗯,腰酸、腿酸、不想动·····”许钰偎在他怀里,慵懒的像猫。 萧北冥丢下毛巾,趴在她耳边暧昧地挑逗,“夫君帮娘子揉揉·····”手已经伸到他最熟悉的地方开始放肆。 “不要····” “钰儿,我们再来,你不用动,夫君出力······” 许钰被他弄的翻过身去,背对着他,“萧北冥,你也歇歇,别要了······” “我不累,我要把这几个月的都补回来·····” 他从后面抱住许钰,脸埋在她耳后 声音低哑,“钰儿,别动,我们就这样·····” 许钰身体一震惊呼了一声,仰倒在他怀里。 这晚,萧北冥要了她很多次······ 第二天,等他们醒来已经快晌午了,下人们没人敢喊王爷王妃起床。 只有红儿担心王妃没吃早膳,端着几碟子点心在门口来回转悠。 试了好久,才敢开口:“王爷、娘娘,你们醒了吗?奴婢新做了些点心···” 里间,许钰从萧北冥怀里爬起来,睡眼惺忪。 刚把衣服搭在肩上,就被萧北冥又拉回怀里躺着,“钰儿,不许起!” “你疯了,红儿在喊,该起床了!”许钰捶他胸口。” “别管她,钰儿,陪我!”萧北冥把她抱的更紧。 许钰被箍得难受,用手掐他,气呼呼地骂,“萧北冥,你又耍无赖!” 萧北冥被她奶凶奶凶的可爱样逗笑了,低头坏笑着看着她发脾气。 “你还笑,都快晌午了,放开我!臭无赖!” “不放!”萧北冥翻身把她压住,“钰儿,我们继续······” 没等许钰骂出口,他已经俯身吻下去。 红儿在门口听到屋里传出来此起彼伏的动静,赶紧退的远远的。 王爷现在对王妃简直太热情了,比之前还····· 也不知道王爷怎么这么好的精力? 算了,这不是她一个下人该考虑的。 直到一个小时后,屋里慢慢安静下来,红儿才敢靠近。 长风从外面进来,拍了拍她肩膀,做了和个招手的动作,转身往外走。 “干嘛叫我出来?娘娘没吃早膳!”红儿跟他出了外间,一脸不高兴的埋怨。 长风摇摇头,“你傻啊?从娘娘有身孕到受伤再到现在,王爷已经有好几个月不能碰娘娘,现在娘娘身体恢复,以王爷那体力还不得……你,就别扫他的兴了,省的挨骂!” 红儿羞红了脸,别着脖子争辩道,“那也不能不让娘娘起床吃东西啊!王爷那么心疼娘娘,不会骂我的!” “你,你不了解男人,这个时候是最不想被打扰的,何况是王爷,你听我的,别再多事!” 长风从这次的火烧法严寺、设计杀太子、皇后,灭安阳王九族、折磨云锦儿…… 越发体会到王爷对王妃的感情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个时候红儿去打扰那不是自找苦吃? 红儿听了长风的话虽觉得有些道理,但她还是忧心王妃饿着肚子。 里间。 许钰瘫在萧北冥怀里,有气无力地骂他,“萧北冥,你这个混蛋,我饿!” 萧北冥这才想起许钰没吃早膳,当下后悔自己的莽撞。 立即抱她起来,一边给她套睡袍,一边道歉,“对不起,钰儿,我太激动了,饿坏你了,红儿!” 许钰趴在他肩上懒得动,任由他摆弄衣服。 红儿在外间听到喊声赶紧到门口侯着,“王爷,奴婢在!” “给王妃送点她爱吃的吃食进来!” “是,奴婢已经准备好了!” 红儿端起托盘推门进去,看到地上都是王爷和娘娘的衣服。 脸一红,不敢抬头,刚下托盘立即转身,眼角瞟到纱幔后面王爷正抱着娘娘靠在床头。 娘娘好像不太好,趴在王爷身上一动不动。 她关心则乱,忍不住抬头问:“娘娘,你没事吧?奴婢……” “滚出去!”萧北冥冷冷斥责。 许钰听他吼红儿,坐起来拢了拢胸前的衣领,红着脸跟她说:“我没事,红儿,你先出去!” 红儿点头,埋着脸退出去。 “萧北冥,你又发神经,红儿她没成亲,不懂这些,她是担心我,你吼她干嘛?” 在萧北冥的认知里,下人就是下人,他不用去理解,该骂不该骂都可以任意骂。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何况他还是王爷。 可到了许钰这儿就是不行,她的下人她护的像宝贝,不准他随便吼。 这让萧北冥觉得酸溜溜的,只要是许钰关心的人不管男女,他都吃醋。 他把食物端到许钰面前,一边喂她喝粥,一边抱怨,“钰儿,以后不许对红儿那么好!” “你有毛病吧?萧北冥,连她的醋都吃!” 许钰白他一眼。 “谁都不能跟我抢钰儿,不管男的女的!” 许钰呵了一声,无语地摇摇头。 “钰儿,别乱晃,快吃!” 许钰接过粥一口喝光,放下碗, 拿了一块点心塞到嘴里,看看萧北冥,又拿了一块塞到他嘴里。 “你也吃吧,别饿死了!” 萧北冥细细抿着嘴里的点心,心满意足。 “钰儿,你吃完好好睡一觉!我进宫一趟!很快回来!” “好!进宫做什么?” 第104章 肚子 萧北冥穿好衣服说:“祖母有些不舒服,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我是大夫,可以给祖母看看!” 许钰放下手里的点心,开始换衣服。 太皇太后一向疼她,她一定要去的。 萧北冥帮她理头发,“不用,只是有些头晕,太医已经看过了,你在家好好睡觉,我去去就回!” “不行,我要去看看才放心!”许钰已经换好衣服。 萧北冥也就没再阻拦,牵起她就走。 到了永福宫门口,许钰突然停住脚步,不走了。 萧北冥回头问她,“怎么了?钰儿!” 看到她低头摸着小腹,萧北冥这才想起来。 许钰被云锦儿害的落胎这事儿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这些事不能传出去,否则庆帝就该怀疑太子和安阳王谋反一事有问题。 太皇太后当然不知道。 “没事,有我在,我来解释!”萧北冥摸了摸她的脸,安慰道。 许钰点头皱着眉头跟他进去。 永福宫里。 太皇太后正精神抖擞的等着他们。 二人一进门,太皇太后首先往许钰肚子上看。 她今天穿的衣服不太修身,看不到平坦的小腹。 “来,钰儿,到祖母这儿来!” 太皇太后笑眯眯地朝她招手。 许钰微笑着到她身边坐下,“祖母!” “钰儿,最近怎么样?已经四个月了,孩子在肚子里闹腾不?” 许钰不知如何回答,抿着嘴唇。 太皇太后以为她不好意思,笑呵呵的伸手去摸她的肚子。 脸色马上变了,语气急促的问:“钰儿,你的肚子是怎么回事?孩子呢?” 许钰双手抓紧裙摆,不敢说话。 突然,萧北冥在太皇太后面前跪了下去。 这是许钰第一次见他下跪。 他在庆帝和太后面前都不会跪的。 太皇太后一看他这个举动就知道大事不好,孩子没了。 顿时脸垮了下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萧北冥语气平静,“请祖母责罚,钰儿肚子孩子确实没保住,不怪钰儿,是我的错!” “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非要跟钰儿同房,冲动之下伤了孩子!祖母不可责怪钰儿!” “你,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冥儿……你一向都持重沉稳的,这……怎么就?哎!可惜啊!”太皇太后痛心疾首,指着萧北冥责怪。 许钰咬着下唇,眼里含着泪。 经过这么长时间孩子没了的伤痛她已经没那么深了。 但提起来还是会伤心。 萧北冥抬头看她流泪,马上起来给她擦掉,安慰道:“钰儿不哭,怪我!” 许钰心里感动,他替她挡住一切。 太皇太后再不能接受也没办法,谁让是自己孙子闯的祸呢。 “钰儿,你也别太伤心,养好了身子可以再怀的!”她安慰许钰。 许钰点头。 擦了眼泪,问:“祖母,你哪儿不舒服?我看看!” 太皇太后笑了笑,“祖母没有不舒服,是想看看你和冥儿,还有……” 孩子。 许钰拉着她的手说:“祖母,对不起,钰儿让你失望了!” 太皇太后是个豁达大度的老人,孩子没了最伤心的是他们两个人。 不该再责怪他们。 “不提了,好好养身子,以后有的是机会给祖母多生几个重孙子!冥儿要是再胡来,我饶不了他!” 许钰笑着点了点头。 陪太皇太后说了一会儿话,萧北冥带着她出了永福宫。 急匆匆的往宫外走。 许钰被他拉的连走带跑,不耐烦地说:“萧北冥,你慢点,我都追不上你了!” “好!”萧北冥意识到走太快,放慢了脚步,“钰儿昨晚没睡好,要回去好好休息!” “还不都怪你!” “都怪我,让钰儿累着……” “萧北冥,要死啊!光天化日之下不要脸!说这些!”许钰捶他胳膊。 萧北冥一把揽住她的细腰,贴着自己走,“钰儿,你喜不喜欢夫君不要脸的时候?比如昨晚……” “萧北冥,无耻!你,你闭嘴!我去上厕所,在这儿等我!” 许钰红着脸往御花园跑去。 萧北冥弯唇看着她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看不够。 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她在一起,一秒钟也不分开。 许钰上完厕所出来,循着原路快走。 “跑什么!” 许钰转身,只见衣着华丽的太后被一群宫人簇拥着朝她走来。 许钰立即福身行礼,“钰儿见过母后!” 太后的眼光停留在她肚子上,而后又嫌弃瞅了她一眼,“明知道自己有身孕,不好好走路瞎跑什么?” 又来一个紧盯她肚子的人! “是,钰儿知错,要是母后没什么事,钰儿先走了,王爷还在等我!” 许钰决定先甩掉这个神经兮兮的婆婆。 “站住!孩子还没生,就敢跟本宫拿架子!这以后还得了?”太后又喊住她。 许钰停住脚步,无语至极。 这是什么理解能力? 哪个字看出她拿架子了? “那母后到底要我怎么做才满意?”许钰干脆开门见山的问。 太后厌恶地斜眼瞅她,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她本来就不是自己理想的儿媳妇。 一个庶女怎能配的上他的儿子。 “跟本宫回去,让太医看看孩子可还好!” 许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很好!” “谁管你好不好,本宫关心的是冥儿的子嗣!来人,把她拖回永寿宫!” 太后一声令下,两个嬷嬷不由分说架着许钰就准备拖走。 “没有孩子了,放开我!”许钰使劲挣扎,嘴里大喊。 “什,什么?”太后被惊呆了,说话都不利索了,死死盯着许钰。 “你这个贱丫头再说一遍,孩子到底怎么了?” “孩子没保住,小产了!”许钰整了整被揉皱的衣服,面无表情的说。 太后气的腿一软,往后退了半步,幸好花嬷嬷扶住她。 “你这个死丫头!贱胚子!连冥儿的骨肉都保不住,你怎么不去死?我打死你!”太后歇斯底理地喊。 话音刚落,就扬起巴掌往许钰脸上扇。 说是迟那时快,太后的巴掌还没落下来,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手腕。 第105章 骗人 是萧北冥。 他扣住太后的手腕,厌恶地甩开她,反手给了她身边的花嬷嬷一耳光“伺候你主子滚!” 扫了一眼花容失色的太后,“再有下次打的就不是奴才!” 太后被他掀倒在地上,爬了半天没爬起来,对于他借打奴才威胁自己很生气。 “冥儿,我是你娘,这个女人……” “啪”花嬷嬷又挨了一耳光,嘴角鼻孔都在流血。 太后更加暴怒,“这个女人连你的子嗣都保不住,该死!” “砰”萧北冥寒着脸一掌打在花嬷嬷胸前,她顿时软塌塌地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许钰吓得惊呼了一声,脚一软,身子歪了一下。 萧北冥及时把她拉进怀里,迅速敛起身上的杀气,重新变得温柔。 “别怕,钰儿!” 许钰软着身子靠在他怀里走。 还没晃过神。 她明白太后再不好也是他亲娘,萧北冥不会动手,只能借下人震慑她。 可毕竟是条人命,说没就没了。 “萧,萧北冥,你以后,能不能别,别当着我的面杀人?”许钰哽咽道。 萧北冥意识到确实吓到她了,停下脚步,摸摸她头,“好!我记住了!” 从皇宫回来,许钰便拿起医书看,最近在萧北冥的书房里又发现很多很好的医书。 萧北冥一把夺过去丢到一边。 “你干嘛?还给我!看的正入迷呢!”许钰嗔怪道。 萧北冥捏着她的下巴,一脸委屈,“是看书有意思,还是陪相公有意思?” “我不是一直陪着你吗?别不知足!”许钰斜眼瞅他。 这几个月两个人天天形影不离的,还不算陪? 萧北冥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唇,在她耳边暧昧低语,“我要钰儿在床上陪我……” “滚!”许钰抬脚踢了他一下,杏眼圆睁,“中午才起床还不够?没完没了了!” 萧北冥轻轻一扣她细腰,她就贴上了自己的小腹,“不够!几个月没碰到你,钰儿要补给我!” 许钰的腹部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红着脸,“你,你控制一下,晚上再……” “不行!现在我就想你……”萧北冥二话不说已经抱起她进了里间卧室。 许钰捶的手疼,也无济于事,她那点力气还不够给她捶背的。 被迫洁身自好了几个月的萧北冥就像头喂不饱的狼。 正想把身下的人儿吃干抹净的时候,红儿在门口大声喊。 “娘娘,你快去看看刘嬷嬷,她早产流了好血,死了……” 萧北冥的满腔热情顿时化成了滔天的怒火,“滚!再出声本王杀了你!” 那种枪已上膛,却被泼了一盆冷水的气愤谁能忍? 何况他是王爷。 门外瞬间安静。 萧北冥俯身想继续,被许钰挡住,“萧北冥,你起来,我要去看看,人命关天……” 温馨记起来刘嬷嬷就是那个四十多岁还非要给她相公生个儿子的下人。 已经生过三胎,又是超高龄产妇,还早产,去晚了可能一尸两命。 但萧北冥的思维不是这样,他们世王爷王妃是贵族。 一句话就可以要了下人的命,更不会去关心他们的死活。 封建社会下人的命真的贱如草芥。 他把许钰的双手拿开,俯身吻她脖子,在她耳边不容置疑的说:“钰儿,我不准你去,你现在是我的!” 要是平时,许钰会骂他个天翻地覆。 两条命抵不上他这急着做那种事重要。 还是个人吗? 但她知道萧北冥 吃软不吃硬,跟他硬刚一点胜算都没有。 用哄的。 许钰主动亲了他一口,阻止他继续行动,“萧北冥,你让我去,以后每天我都听你的,什么都不干就陪你,你什么时候想要都行,好不好嘛?” 果然,这个天下无敌的男人一遇到许钰的几句甜言蜜语,脑子马上宕机。 他竟然停手了,愣了一下,捧着她的小脸,一脸单纯,“真的?钰儿不许骗人!以后都听我的?” 骗人肯定是骗人的,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 后面的每天再说吧! 许钰点头如捣蒜,“嗯嗯嗯,骗你我出门摔死……” 救人要紧,只是随便说说,千万别灵验。 “钰、儿,不许胡说!” 萧北冥不情愿的从她身上下来。 许钰一骨碌爬起来几下子就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红儿挨了骂躲在院子外面心惊肉跳。 “红儿,快带我去!” 许钰边跑边回头喊她。 后院找到刘嬷嬷一家的住处,她已经没了意识,大着肚子平躺在床上。 身下一大摊血,三个黄皮寡瘦的女儿围着床哭。 她相公正歪在一边的桌子喝酒。 几个人见王妃进来都赶紧起来行礼。 许钰的心思都在刘嬷嬷身上,摆手让他们免礼。 但三个姑娘一下子齐刷刷地跪在她面前,哭求,“求娘娘救救我娘,娘娘医术高明,求你……” 许钰拉起她们,抿里了抿唇,“放心,我会尽力,你们先出去,准备热水和被子,守住门不让别人进来。” 刘嬷嬷的相公在王府是负责喂马的,人老实巴交,看看床上的刘嬷嬷又看看许钰。 “娘娘,奴才就想要个儿子,老婆子说她怀的准是儿子,求娘娘一定要先保我儿子……” “滚出去……”许钰忍不住飚脏话。 这样的男人要在现代不知道要被多少人骂死。 可在这个男尊女卑、阶级森严的时代很平常。 前几个月自己还被太后测试怀的是男还是女。 她是王妃尚且如此,何况下人。 女人到哪个时代都是弱者。 所以要懂得保护自己。 屋里只剩许钰和昏迷不醒的刘嬷嬷。 她放心地从医疗空间里拿出各种医疗设备给刘嬷嬷做检查。 营养不良,胎位不正,早产……这在现代可以剖宫产,不至于丧命。 但在这个医疗水平落后的时代,这些很容易一尸两命。 难怪她相公都不抱希望。 不敢耽误,许钰确定刘嬷嬷的情况之后即刻准备给她做剖宫产手术。 她想了一下没敢跟家属说,要是跟他们说要把人肚子剖开。 那不得把人吓死。 还是先救人再说。 她在里面给刘嬷嬷做手术。 萧北冥不放心她,跟着到了后院。 此时正沉着脸看着紧闭的门,双手负在身后,一身黑色暗金纹锦袍,长身玉立。 矜贵霸气。 刘嬷嬷的女儿们和她相公被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第106章 儿子 过了一个多小时,见许钰还没出来。 萧北冥不耐烦地往屋里闯,被马夫跪在面前拦住,“王爷使不得,女人生孩子晦气,别冲撞了你!” 萧北冥拧眉,狠狠拂了一下袖子,死盯着门。 又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门外本来紧张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马夫跪在地上的身体一抖,弓着的背突然挺直,一脸的欣喜,“儿子,肯定是儿子,听声音就知道,我有儿子啦……” 三个姑娘也相互拥抱,开心的又哭又笑。 萧北冥心心念念都是孩子已经生了许钰怎么还没出来。 他指着三个姑娘,冷冰冰地吩咐,“你们进去看看王妃怎么样了?” “回王爷,娘娘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萧北冥脸色一寒,又不想惹许钰不高兴。 算了,等着。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许钰怀里抱着个旧被子包着的小婴儿出来。 一抬眼看到萧北冥关切的眼神,对他笑了笑。 转而把孩子递给马夫,“抱好你儿子,别受凉!” 马夫老泪纵横,嘴唇哆嗦了半天,“我,真的有,有儿子了……” “以后多关心你娘子,她为了生这个孩子差点没命!”许钰叮嘱他。 说完转身又进去了。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她才有出来,把三个姑娘拉到刘嬷嬷床前仔细交代了半天。 确定她们都记住,会操作了才放心。 萧北冥早就在门外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 看到她出来,上前拉起她就走。 边走边问:“累不累钰儿?饿不饿?” 许钰摇摇头,感慨了一下,“生儿子就那么重要吗?连命都可以不要?” “钰儿!”萧北冥搂住她走,“那是别人,我不许你那样想那样做!” “你是王爷,难道不想有儿子?”许钰歪着脑袋看着他。 萧北冥低头跟她对视,“钰儿,我也是你夫君,孩子跟你比起来,没那么重要!” 许钰心头一暖。 这个时代,他这样的身份的其他王爷少则几房,多则十几房妻妾。 只为能多生几个儿子,绵延贵族血脉。 萧北冥只有她一个,还能这么说,很让她感动。 “钰儿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回家!” 回到出云阁,红儿已经重新准备好了晚膳。 萧北冥拉许钰坐下,接过热毛巾给她擦脸擦手。 “娘娘,晚膳时,王爷一口没吃,叫人撤了回去,说要等娘娘娘回来一起吃!” 许钰看了一眼红儿,又看向萧北冥,伸手按住他手腕,“萧北冥,谢谢你对我好!” 萧北冥伸手摸她头,“傻丫头,你是我娘子,不对你好对谁好?” “那,我也对你好,来吃肉!”许钰把一大块儿肉放进萧北冥碗里。 “好!”萧北冥拿起筷子,优雅地吃着肉。 晚膳后,萧北冥硬拉许钰去扶摇阁泡温泉。 给刘嬷嬷做剖宫产手术,身上总是有股子血腥味。 许钰想泡泡也好,便由他拉着进了寝殿。 刚进门,萧北冥马上低头开始吻她。 吻她的唇,吻她的耳垂、颈窝。 手伸进衣服,在那熟悉的地方放肆。 “萧北冥,别急……” “钰儿说了以后都听我的……” 许钰的身子软了,仰着头任他强取豪夺。 萧北冥掐着她腰的手一松,直接把她压在地毯上。 烛影摇曳,松软的地毯上两个人紧紧贴合在一起。 “可,可以了……萧北冥!” “不够……” 被他狠狠折腾了很久,他才抱她起来放进浴池。 萧北冥把她按在怀里,拿着毛巾和浴香给她洗了头、搓了背。 许钰瀑布般的长发散在水里,萧北冥五指穿过秀发,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目光无限深情,“钰儿,你好美!” 许钰白了他一眼,“嘴巴抹蜜了吧?再过几年,我人老珠黄,你就不这么说了!” “再过多少年,钰儿都是最美的!我爱你,钰儿……” 许钰赶紧捂住他俯下来的嘴,“停,刚才已经要过了,太多对你身体不好!” “夫君我身强体壮,没事!钰儿说了听我的!” 许钰爬起来靠在浴池壁上,仰着脑袋,傲娇的说道。 “那个,萧北冥我是为你好,你要是每天胡来不节制,等你身体垮了,我才不会给你守寡,我要拿着你的钱养很多个年轻帅气的面首,天天伺候我!看着办吧!” “你敢!”萧北冥的脸比锅灰还黑。 他还没死呢,就想着养面首。 许钰梗着脖儿,奶凶奶凶的“你敢我就敢!我都打听好哪个勾栏里的男人又体贴又厉害!” 萧北冥要被气死了。 还,还打听好了…… 再体贴有他体贴? 再厉害有他厉害? 她怎么打听到了? “钰儿,你是不是偷跑出去过?”萧北冥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捏着她的下巴冷声问。 许钰没想到他的脑回路会是这样的。 不是应该被吓到,不再总折腾她嘛! 怎么…… 坏了! 就想吓吓他,以后每天老实点。 没想到自己把自己坑了。 许钰使劲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你天天都像狗……膏药一样贴着我,我根本没机会啊!” “那你是怎么知道哪个勾栏的男人又体贴又厉害的?” 萧北冥咬着牙说后面几个字。 许钰睁大眼睛,一直摆手,“我瞎猜的,你体贴,你厉害!” “还想不想着拿我的钱养面首?” “不了不了,大不了我自己挣钱不花你的钱!” 萧北冥:…… 愣了一下,狠狠把她抵在浴池壁上,低吼,“我是在说钱的事吗?我是说男人!这辈子都别想让别的男人碰你!否则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冷静……” “说你只爱我一个人!快!”萧北冥咄咄逼人道。 许钰真的说不出口这种话,嘴巴张了几次,“萧北冥,你幼……” 不幼稚啊? “说!” “咳……我,只……你!”许钰闭紧嘴巴呜呜啦啦了一句。 “没听清楚,再说一遍!”萧北冥把她按的更紧。 许钰伸了伸脖子,仰头大喊。 “我、只、爱、你!行了吧?臭混蛋!霸道偏执神经病!” 第107章 公主 萧北冥满意地弯起唇,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嘴唇,“这才乖!” 许钰轻轻呸了一声,从浴池里爬了起来。 裹着宽松的真丝浴袍去床上。 萧北冥跟在身后把她捞起来头按在自己肩上,“钰儿,头发干了才能睡!” 手里拿着干毛巾给她擦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扯到她一根头发。 慢慢的,许钰困意袭来,闭上眼睛趴在他肩上睡着了。 等他擦干头发,已经能听到她轻微的酣声。 萧北冥慢慢把她放平,自己躺下抱着她。 看到怀里恬静纯净的人儿,幸福感爆棚,嘴角上扬。 明明天天都在一起,他还是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他没舍得再弄醒她,给她掖好被子。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起来,许钰眼睛还没睁开,下意识摸了摸身边,是空的。 睁开眼睛看到萧北冥已经换了那件石青色的王爷礼服。 正轻手轻脚准备出门。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绵绵的,“萧北冥,你去哪儿啊?” 萧北冥停住脚步,回去在她身边床沿上坐下来,理了理她揉乱的头发,“钰儿醒啦!我进宫一趟,乖乖等我回来!” 许钰点头哦了一声,又躺了下去。 萧北冥宠溺地笑了笑,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出了门。 皇宫开元宫大殿上。 歌舞升平。 庆帝坐在上首中间的龙椅上,一双细眼高深莫测。 身边原来皇后的位子上坐着萧北冥给他找回来的皇子恒儿。 他很宠爱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有意立他为太子。 大殿右侧坐着萧北冥,此刻他正垂眸云淡风轻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丝毫没抬头看一眼娇艳的舞姬们。 “宁王殿下,觉得我雪月国的这些美人儿如何?” 说话的是坐在萧北冥对面的雪月国国王言丹。 他一身华丽的异族打扮,浓眉大眼,气质桀骜不驯。 雪月国是大庆国的邻国,面积不大,但民风彪悍。 多次被萧北冥打败,从此元气大伤,不敢再与大庆国开战。 每年都会向大庆国进贡约定好的马匹、珠宝、美人。 这些舞姬就是今年雪月国进贡的美人。 萧北冥抬眸扫了一眼衣着大胆,容貌艳丽的舞姬们,收回目光。 喝了一杯酒,点了一下头,语气清冷 ,“雪月国的美人果然名不虚传,个个国色天香。” 言丹得意的哈哈大笑,“宁王殿下要喜欢,她们今晚都是你的!” “多谢言丹国王美意,”萧北又喝了一杯酒,把玩着酒杯,“本王有王妃陪就够了!” “是啊!”庆帝眯着眼睛,开口,“宁王和王妃感情甚笃!” 坐上帝位不久的庆帝忌惮这些年已经兵强马壮,蠢蠢欲动的雪月国。 言丹冷笑了一声,一边端详手上的宝石戒指,一边傲慢的说:“小王倒想见见这位神秘的宁王妃!” 萧北冥眸色一冷,重重把酒杯放下,语气霸气,“本王的王妃不见外人!”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 “锦绣偏要跟宁王妃争一争!”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匀称,明眸皓齿,容貌俏丽的红衣异域女子大步走进来。 年龄大约十六七岁,眉宇间有一股英气。 她先给庆帝行礼,“锦绣见过大庆国皇帝陛下!” 庆帝颔首。 她又转身走到萧北冥桌前,端起萧北冥的酒杯一饮而尽。 行了个礼,直接了当开口,“锦绣对宁王殿下倾慕已久,发誓一定要嫁给宁王这样的英雄!” 雪月国的锦绣公主不爱红装爱武装。 战神王爷萧北冥不光在大庆国声名显赫,在雪月国也是不可战胜的英雄。 也因为惧怕宁王,两国边境才能相安无事。 锦绣公主是言丹的妹妹,多年前在边境见过一次一身戎装的宁王。 从那以后她人生唯一的目标就是要嫁给宁王。 萧北冥重新拿过一个酒杯,倒满,一口喝完,冷冷出声,“本王身边不需要除王妃以外的女人!公主自重!” “你!” 锦绣公主从小到大从没被拒绝过,哪里受得了。 使劲跺跺脚,指着萧北冥质问,“王妃比锦绣漂亮?” “王妃在本王眼里独一无二,无需跟任何人比!”萧北冥语气开始不悦。 庆帝察觉,马上开口缓和一下气氛,“那个,先不谈这个,喝酒喝酒!言丹和公主远道而来欣赏欣赏我大庆国的歌舞!” 一声令下,歌舞继续。 本是例行惯例接见雪月国使臣,想不到今年言丹亲自前来。 萧北冥拧眉,这其中必有蹊跷! 宴会结束之后,萧北冥已经有了些醉意,只身往宫外走。 在御花园被锦绣公主拦住。 她张开双臂挡住萧北冥的去路,夕阳下头上身上的银饰闪着白光。 “让开!”萧北冥双手负在身后,脸色冰冷,语气没有一点温度。 “不让!锦绣就要嫁给你!” 萧北冥皱眉,一把推开她,没想到锦绣公主有些功夫在身上。 硬是顺势在他耳朵后面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跑开了。 外族女子果然热情似火。 旁边的太监宫女都呆住了。 萧北冥脸黑的像锅灰。 出云阁。 萧北冥不在家骚扰她,许钰一个人别提多自在。 翘着二郎腿靠在榻上拉着红儿边嗑瓜子边八卦。 王爷不在,红儿也觉得很放松。 估计王爷不到晚上回不来。 很是放心大胆跟许钰八卦。二人像极了村口的大妈。 根本没注意到门口的石青色衣角。 “娘娘,你想到办法对付王爷了没有?” 许钰使劲磕了一下,摇摇头,“昨天吓他说再胡来累死了,我花他的钱养男人,差点被掐死!” “要不,等王爷回来奴婢就跟他说娘娘月信来了。” 许钰摆手,“他会检查的,你以为他那么好骗?” “那怎么办?娘娘,要不你就,忍忍?” “忍不了,他根本不会累,几个月没机会发疯,攒着一股劲儿,现在就是一头吃不饱的狼,我,我给他下药,让他不行!” 许钰一拍大腿,“就这么干!今晚就给他下药,看他还怎么发疯!” “啊?”红儿吓的捂嘴,一直摇头,“使不得,娘娘,那样……” 许钰不以为然,“放心,这个药没有副作用,吃一粒只管一次,等他过了这股子劲儿,我就不给他吃了。” 第108章 下药 门口的萧北冥快要气晕过去。 黑着脸进门。 红儿吓得赶紧站起来退到一边。 许钰一反常态,放下二郎腿,起身迎了上去。 到底还是心虚,不敢怎么看萧北冥的脸。 挽着他胳膊,娇滴滴的撒着娇,“王爷,你回来了,累了吧?钰儿给你捶捶背。” 说完,乖巧的绕到他背后,等萧北冥坐下开始给他捶背。 萧北冥心里的火被她这么一顿哄马上就散了。 弯着唇,饶有兴致地享受她的伺候。 他决定好好逗逗她。 “钰儿,今天有没有做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 “没有啊!我在家待着连门都没出,你,你多想了!” 萧北冥点了一下头,反手把她拉到面前,坐在自己腿上。 手指勾着她的下巴,宠溺地夸道,“钰儿真乖!” 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 许钰想起正事,一下子弹起来,殷勤的给他倒水。 用身子挡了一下,手指迅速往茶杯里丢了一颗小药丸。 入水即溶,无色无味。 转身一脸娇媚的笑,“王爷请喝水!” “嗯,好!钰儿倒的水肯定不一样!”萧北冥抬眸看着她。 许钰心虚地笑,点头。 眼看他就要喝下去,就要得逞。 许钰心里乐开了花。 盯着萧北冥差点乐出声。 然而,就在嘴巴碰到杯壁那一刻,萧北冥停了下来 他停了,然后放下茶盏。 抬眼望着许钰,“钰儿,伺候我更衣再喝!” “好,好!”许钰接过茶盏,心里那个失望啊! 什么毛病嘛? 非要换了衣服才能喝水! 躲得过和尚躲不过庙,早点喝晚点喝,反正跑不了。 许钰把他上下打量一番,成亲这么久了,她还是不得不感叹:这个男人真是帅的一塌糊涂! 深眸高鼻,剑眉星目,气质矜贵孤傲,配上这身石青色团龙礼服,简直比庆帝还像君王! “钰儿,相公好不好看?” 萧北冥的声音把正犯花痴的许钰拉回现实。 “呃,好看,好看!” “那钰儿就日日看夜夜看!”萧北冥凑近她耳边,呼出的热气弄得她耳朵痒痒的。 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终于盼到他换了件宽松的月色锦袍,许钰端起刚才加了料的那杯水递过去。 “王爷,喝水!” “好,钰儿,去把我的玉冠放回妆台!” “好!”许钰捧着刚才帮他取下来的白玉冠进了里间。 回来正好看到萧北冥把一杯水都喝完了。 那个开心啦,得意啊! 可算成功了!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还不是着了她的道。 大功告成,许钰对萧北冥的态度又回到了以前。 “钰儿,今天白天一个人在家干嘛?”萧北冥搂着她宠溺地问。 许钰抓了一把碟子里的瓜子,边磕边说:“看书、磕瓜子、喝茶,你管的真多!” 语气一点也不温柔。 萧北冥捏了捏她鼻子,“那钰儿有没有想些不该想的坏主意?” 许钰立即捶了他两下,“你有毛病吧?萧北冥,还想管我脑子里想啥,有本事自己钻进去看看!” “嗯!钰儿这个主意好,那我就钻进去看看!”萧北冥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上去。 许钰也不挣扎。 哈!一会儿你就等着哭吧! 像他这么骄傲的男人要是发现那方面突然障碍会不会抑郁? 许钰突然心软了。 但很快被她自己又说服了。 果然,那药有奇效。 萧北冥吻了半天突然就停下了。 只搂着她聊天。 这要是以前,怎么可能放过她。 许钰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瓜子磕完还让红儿给她上水果! 心情好,吃啥都香。 “钰儿,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饭菜!”萧北冥突然说。 许钰本想说厨房有红儿做好的,一想都给人下药了,还是将就一下吧! “好!想吃什么?” “钰儿做什么我就吃什么!”萧北冥把她耳边的碎发理好。 “等着,很快!” 许钰起身去小厨房,系上碎花围裙,头上包着同色头巾。 很快就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 放到萧北冥面前。 “吃吧!热乎乎的,吃了胃舒服!” 萧北冥接过她递过来的汤匙,拉她坐下。 舀了一勺吹了又吹喂到许钰嘴里,“钰儿尝一口!” 第二勺喂到自己嘴里,满足地点头,“钰儿做的饭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许钰抿了抿嘴,抓胳膊。 这个大冰坨子嘴巴越来越甜,越来越肉麻了。 直掉鸡皮疙瘩。 萧北冥优雅地吃完一大碗疙瘩汤,心满意足。 捏着许钰的手指看了半天,“钰儿亲手做饭辛苦了!” 许钰哼哼了一声。 “走吧,钰儿,我们睡觉!” 萧北冥拉她进里间。 两人换好睡袍上床。 萧北冥还跟以前一样,躺下把她抱在怀里。 跟往常不一样的是,他老老实实只是抱着她,闭上眼睛,摸了摸她的头,“睡觉,钰儿!” 这可是他萧北冥开天辟地第一回这么老实。 哪次不是抱上就亲,亲完就发疯。 这药可真厉害! 许钰自己都佩服自己! “嗯,睡觉!”许钰闭上眼睛,忍不住偷着乐。 翻过身子,背靠在萧北冥怀里,他的两只手还在她腰间抱着她。 许钰睁开眼睛,捂着嘴乐。 “什么事这么开心?钰儿!” 萧北冥突然开口。 许钰吓得一激灵,忍住不笑,“没事!就是觉得自己太机智了!” “嗯,我也觉得钰儿聪明过头了,蠢萌蠢萌的!” 萧北冥把头埋进她的脖子里来回蹭。 “萧北冥,你混蛋,别以为我听不出你是在骂人,你才蠢,大蠢猪!” 许钰歘一下,翻过身子,捶萧北冥的胸口。 “好,我蠢,钰儿聪明!” 萧北冥搂紧她,叹了一口气。 许钰劝慰他,“萧北冥,其实你也不必难过!说不定以后就好了呢!” 他应该已经发现自己障碍了。 “好,我不难过!钰儿会不会难过?”萧北冥意味深长地在她耳边低语。 许钰摇头,“不难过!我会医好你的!还会恢复到以前那样!” 哎呀妈呀,是不是药下重了? 怎么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心灰意冷了呢? 第109章 无效 就在她有点自责,睁着大眼睛看天花板发呆时。 一直闭着眼睛的萧北冥突然翻身把她压住。 狠狠地吻她。 态度霸道,但动作温柔,不光吻,还动手…… 不一会儿就进入正题…… 许钰大惊,“萧北冥,你,你不是……” 明明看他喝了下药的茶,怎么会没用? 他比以前还凶猛! “不是什么?钰儿!” “没,没没什么……”许钰可不敢说,否则就是不打自招。 承受完他的几次疯狂,许钰累的香汗淋漓,躺在他怀里,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闪着睫毛,一脸的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北冥,“你,刚才说难过什么?” 萧北冥似笑非笑地反问,“钰儿让我别难过,难过什么?还说会医好我?什么意思?” “我,我这么说了吗?没有啊!” 许钰慌的一批,现在急着想知道为什么药对他没用。 她压根就不知道从她开始盘算下药开始,一切都在萧北冥的掌握之中。 那杯被她下了药的水,他压根就没喝。 趁着她进里间的功夫被换掉了。 她出来看到他喝的其实就是一杯白开水。 萧北冥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幸灾乐祸地笑,故意逗她,“钰儿,你是不是觉得夫君今天比以前更棒了?” “啊?”许钰还在低头分析药哪儿不对,被他这么问,脸红了,“好,好像是!” 他不是一直都那么……惊人嘛! “有没有可能是钰儿那杯水的作用呢?”萧北冥捏着她的下巴笑问。 “不,不可能!”许钰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怀疑水有问题? 可那杯水里下的药明明是让他有障碍的,怎么就变成助兴的呢? 她不知道,那只是萧北冥今天比以前更放肆了些而已。 平时他怕伤到她,一直也没敢敞开折腾,今天在宫宴喝了不少酒,有些冲动。 还有就是知道许钰给他下药,故意发狠惩罚她。 但他有数,才舍不得伤到她呢! 后半夜,萧北冥翻过身子,又吻她,许钰睡的迷迷糊糊。 被他弄醒,睁开眼睛借着床头的烛光正好瞧见上方的萧北冥耳朵后面一块艳红的唇印。 “别动!萧北冥!”许钰抵住他。 “怎么了?钰儿,我们再来一次……” “滚!萧北冥你这个畜生王八蛋,我满足不了你,你就出去鬼混……”许钰火冒三丈地掀开他,一脚把他踢下了床。 刚才酝酿好情绪,准备好好缠绵一番,转眼就被踢下床,萧北冥懵了。 爬起来,“怎么了?钰儿,我什么时候去鬼混过?” 许钰气的不行,拿起枕头砸过去,“哼!萧北冥,你是不是觉得别的王爷三妻四妾,你只有我一个,亏的慌啊?所以出去找女人?” “我没有……”萧北冥刚想靠近又被她用衣服丢在脸上。 “还是你觉得在我这儿欲求不满?那你大可休了我再娶,我许钰不要别人用过的男人,脏!” 萧北冥看她这么生气,语气也着急了,正色道:“钰儿,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怎么了?怎么就脏了?” 许钰双手抱臂,靠在床头,斜眼瞪着他,“非要我说是吧?自己照镜子!耳朵后面别的女人亲的唇印还没来的及擦掉就回来找我!你可真恶心!” 萧北冥转身去妆台。 “我说早上悄咪咪的穿的人模狗样的出门,进宫?敢情是宫里的女人,真不错!萧北冥,你滚出去!” 还没等萧北冥开口解释,许钰已经光脚跳下床,使劲推他出去。 “好,好,我出去,钰儿,地上凉,快穿鞋!” “滚!王八蛋!找你的相好去!” “嘭”门被狠狠关上! 萧北冥慌忙套了件睡袍被关在门口。 红儿和长风躲在外间门外,不敢进来。 前半夜听到屋里王爷和王妃恩爱的动静,两个人躲的远远的。 后半夜红儿正准备去睡,就,就听到王妃的骂声。 再然后,王爷就被赶了出来。 长风壮着胆子拿了件披风进去,低着头,“王爷,别受了风寒!” “滚出去!本王不需要!”萧北冥气急败坏。 长风看了一眼王爷身上薄薄的真丝睡袍,胸口半敞开,光脚露着小腿。 硬是把披风塞到他怀里,赶紧退出去。 萧北冥一把丢开披风,轻轻敲着门,“钰儿,你别生气好不好!当心气坏身子,听我解释!” 里间床上,又累又困的许钰已经蒙着头睡着了。 根本听不到他在门口苦苦解释。 萧北冥等了好久没听到里面有动静,不放心走远,在外间的榻上躺下。 翻来覆去睡不着,起来捡起披风盖在身上。 慢慢眯着了。 早上,萧北冥早早起来,收拾的利利索索地站在门口等许钰出来。 一直等到快晌午,门还没开,他忍不住了,“钰儿,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不停地敲门,不停的喊。 许钰烦死了,起来把门打开,看都不看他一眼,回到床上继续睡。 萧北冥赶紧跟了进去,在床头坐下,伸手去抱她,“钰儿……” 许钰厌恶地躲开,“别抱我!脏死了!” 萧北冥的手停在半空中,皱着眉头,心平气和的解释,“钰儿,我心里只有你,怎么可能去碰别的女人?唇印是被无意中碰到留下的!” 许钰背过身子,冷笑,“萧北冥你撒谎能不能用点心?谁会无意中用嘴碰到你的脖子?当我是傻子吗?” “好,钰儿,我都告诉你,是,是雪月国的公主亲的,但不是我愿意的,我也没想到她会这样!” 许钰坐起来,看着萧北冥,“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为什么不信我?钰儿,我从来没骗过你!”萧北冥扶着她的肩膀。 许钰面无表情,“休了我吧!我许钰不要别人用过的男人!” “钰、儿!”萧北冥的语气加重,脸色也沉了下来,手上的力度加大。 “我说过,你一辈子都别想离开我!我,没碰过别的女人,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许钰双手推开他,“我不信你!滥情的王八蛋!全身上下就剩嘴硬!” 萧北冥眉头锁成一团,叹了口气,起身。 突然,身材高大的他一头栽倒在地上。 第110章 发烧 许钰先是吓了一大跳,跳下床准备去拉他。 手就要碰到他的时候停住了,站起来,叉腰瞅着地上的萧北冥。 一脸嫌弃,“行了,别装了,幼稚!” 见他还没动静,许钰光着脚丫踢了他一脚,声音变大,“萧北冥,起来,臭无赖,别装了!” 仍然没反应,许钰有点紧张,放下手,立即蹲下去,摸他的脸。 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手刚碰到萧北冥的脸,她惊的往回一缩。 他发烧了,很烫,不用量都知道有四十度。 “萧北冥,你醒醒啊!红儿、长风快进来!”许钰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头对着门外喊。 二人闻声先后跑进来,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王爷大惊失色。 “红儿去倒热水!把我的药包拿来!” 许钰快速吩咐道,“长风帮我把王爷弄到床上躺下!” 许钰费了老大劲才喂他吃下了退烧药,守在床边看着他。 两个小时左右,萧北冥慢慢睁开眼睛,正好对上许钰那双清亮亮的眼睛。 他宠溺地笑,许钰脸一垮,挪开目光,起身准备走。 被萧北冥一把拉住手腕,“钰儿,你听我说……” “闭嘴,我不想听,好好休息,才退烧!”许钰冷冰冰地说。 说完想挣脱他的手,没想到不仅没挣开,还被他轻轻一带从背后抱住。 “你放开我!萧北冥!”许钰使劲扭动身体。 “不放!”萧北冥半跪在床上,抱的更紧了,下巴抵着她的颈窝。 “钰儿,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相信我!” 许钰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看他现在憔悴的样子,心软了。 没再挣扎,但语气还是冷冰冰的,“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你好好休息,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心软不代表原谅他出去找女人。 以许钰的性格也不可能原谅。 “不行!”萧北冥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不同意,你想都别想!” 许钰见他又开始蛮横霸道,懒得再跟他争。 “你睡这儿,我睡厢房,只是分开睡,我不会偷跑出去!” 萧北冥调整姿势靠在床头,把她抱到腿上,双手抱住她冰凉的脚焐。 刚才只顾担心他,许钰光着脚在地上站了两个小时。 摸着她比石头还冰的脚萧北冥心疼坏了,语气变得十分温柔,“钰儿,你可以骂我打我,怎么高兴怎么来,就是不许跟我分开,分开睡也不行!” 许钰侧过身子懒得理他。 门外吴嬷嬷求见。 许钰一脚踢开萧北冥的手,起来换好衣服。 吴嬷嬷身后领着个家丁打扮的年轻小家丁,低着头。 二人进来福身行礼。 吴嬷嬷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家丁,“王爷,长风侍卫一早回了军营,您身边不能没人伺候,老奴专门挑了个机灵的。” “还不快见过王爷娘娘!” 小家丁点头哈腰马上跪下,“奴才王宝见过王爷、娘娘!” 说完,王宝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床上坐着的萧北冥。 然而,萧北冥的目光一直都在许钰身上丝毫没在意多了个什么样的下人。 许钰看这王宝的脸,皱了一下眉。 太可惜了! 这是一张近乎完美的脸,皮肤比女人还白皙细腻,唇红齿白,深眸高鼻。 偏偏,一大块紫红色的胎记占了他左边半张脸。 猛一看还有点不习惯。 许钰又上下打量了一眼,王宝一个男人,个子跟她差不多,身材瘦弱,腰比她还细。 萧北冥一直不说话,吴嬷嬷也摸不清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急的抓耳挠腮,一个劲儿用哀求的眼神看许钰。 许钰白了她一眼,转头看萧北冥,不耐烦地说:“问你呢!伺候你的下人满不满意?说话!” 萧北冥宠溺地对他笑道:“王妃说了算!” 许钰瞪了他一眼,看向吴嬷嬷,“那就留下吧!你退下,王爷要休息!” 吴嬷嬷笑呵呵地退了出去。 王宝则乖巧的起来躬身站在一边侯着。 见有人伺候他,许钰起身准备出门。 萧北冥喊住她,“钰儿去哪儿?回来!” 许钰站住,“我出去看书,你有事叫王宝,她会好好伺候你!” 王宝闻言弯腰点了一下头,“奴才在,王爷有什么吩咐?” “滚出去!本王要跟王妃休息!”萧北冥没好气地赶他。 王宝非但没出去,还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床沿,越发靠近萧北冥。 “王爷息怒,奴才在一边不会打扰王爷和娘娘休息!” 萧北冥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胆大包天的下人。 不听吩咐,不识趣。 看不出来主子想单独跟王妃在一起,嫌他碍眼吗? “本王让你滚出去,听不懂吗?难道你还想看着本王宠幸王妃?”萧北冥火冒三丈,没了一点耐心。 对着王宝一顿怒吼。 许钰怕他打王宝,赶快转身挡在他们中间,“你先出去侯着,一会儿有事叫你!” 王宝愣了一下,看了又看萧北冥,才点头退出去。 “你还生着病,多喝水,多躺着,别动不动就发脾气!”许钰端起面前的茶盏递给萧北冥。 本来阴沉的脸见许钰关心他,马上阴转晴天。 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放在一边,一把拉过许钰。 许钰重心不稳,重重摔在他怀里。 捶了她两下,骂道:“萧北冥,你混蛋……唔……” 还没骂出口,人已经被他压住,嘴唇被他柔软的唇瓣包裹住。 舌头在她唇齿间极尽缠绵,许钰退无可退,无处躲避。 直到她觉得憋气缺氧,萧北冥才挪开唇,轻吻她耳垂。 “萧北冥,你不要命了?你还在发烧……放开……” “钰儿就是我的退烧药……” 边说边解许钰的腰带。 “不行!萧北冥你听话!先吃药,其他的都好说……”许钰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哄他。 他身上还烫的厉害,应该是又开始在发烧,这个时候胡来,真不要命了。 萧北冥这回不上当,手上的动作没停,“钰儿这是又想哄我!夫君身强体壮没事!” “那也不行,我说你,你脏,我不要,王宝!快进来!”许钰扯着嗓门喊。 “砰!”门别使劲推开,王宝跑了进来。 看到眼前血脉偾张的画面,王爷把王妃压在身下,一只手已经解开了王妃的腰带。 “狗奴才,往哪儿看?眼睛不想要了?”萧北冥迅速拉过被子盖好许钰露出的半个肩膀。 王宝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害怕,是,嫉妒! 许钰翻过身子整理好衣服麻利的下了床,红着脸,连走带跑出门。 丢下一句话,“桌上的退烧药伺候王爷喝了!” 王宝回了个是,上前倒水递到萧北冥面前,“王爷请喝药,身体重要!” 萧北冥气呼呼地把药片含进嘴里,接过水喝了一大口。 把茶盏丢到一边,扫了一眼王宝突然愣了一下。 第111章 王宝 他觉得这个叫王宝的下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什么时候进的府?” 王宝微微低了低头,“回王爷,奴才昨日刚进府!” 萧北冥点了一下头,兴许是自己看错了,才进府的奴才不可能眼熟。 “以后本王跟王妃在一起的时候,你滚远点!”萧北冥还在为王宝刚才坏了他的好事生气。 “是,奴才记住了!王爷,奴才伺候你躺下!”王宝伸手去扶萧北冥的胳膊。 萧北冥躺下后,王宝给他掖好被子,在床边守着他。 期间萧北冥烧的迷迷糊糊嘴里一直喊钰儿。 伸手把王宝当成许钰拉进怀里抱了半天。 王宝靠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觉得简直要幸福死了。 她堂堂雪月国锦绣公主为了让宁王喜欢上自己,不惜女扮男装混进王府当个下人。 怕被认出来,还在脸上加了一块难看的胎记。 没想到这么快就接近了宁王,还被他抱在怀里。 虽说是把她当成了王妃,可占便宜的是自己啊!无所谓啦! 正陶醉其中呢,门响了。 锦绣公主赶紧站好退到一边。 许钰不放心萧北冥,看了半天书没记住一个字。 “王爷怎么样了?王宝!”许钰走到床头坐下。 锦绣公主对王宝这个名字还不太习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回娘娘,王爷一直不太清醒!” 她认真打量眼前的宁王妃,想搞清楚她为什么能让才貌天下第一的宁王对她情有独钟。 宁王妃长的确实很美,身段也很好。 但她锦绣也不差啊,身材样貌哪样都出挑。 而且她还发现宁王妃脾气不好,跟宁王说话语气很不客气。 宁王却很纵着她,看她的眼神很宠溺。 刚才发高烧还要宠幸她。 锦绣公主嫉妒地撅着嘴。 “你先出去吧!我守着王爷!”许钰伸手摸萧北冥的额头。 锦绣公主一百个不愿意,但她现在的身份是下人王宝,只好点头退了出去。 萧北冥在退烧,出了一身的汗,许钰喊红儿准备热水和毛巾。 锦绣公主抢着干,弄好了送进来。 红儿和许钰都觉得这个王宝还挺勤快的,对她印象不错。 许钰解开萧北冥的衣服,接过热毛巾给他擦身体。 “娘娘,还是奴才伺候王爷吧!”锦绣公主往前走了一步。 她不愿放过任何接近宁王的机会。 给他擦身体那是多幸福的事! 许钰顿了一下,“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 她生气归生气,但也想他快点好。 说到底,她就是爱上他了。 锦绣公主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出去。 许钰给他仔细擦干身体后,又给他换干净的中衣。 退了烧的萧北冥慢慢清醒,睁开眼睛看到许钰在吃力地给自己翻身换衣服。 心头一热,猛的把她拉进怀里。 吓得许钰一激灵,“又发什么疯?才退烧,先把衣服穿好!” “不穿,反正一会儿还要脱,钰儿,我想你……” 许钰见他又是这副德行,警告,“萧北冥,你要是敢胡来我现在就出去!让王宝进来伺候你!” 萧北冥怂了,“好好好,我听钰儿的,只抱你不干别的!” “那行,萧北冥,你发誓,说话不算数变太监!” 萧北冥:…… 这是不是太狠了? “我发誓,只抱钰儿不干别的,否则,变,太监!”萧北冥黑着脸发完誓。 许钰安心的背靠在他怀里,想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萧北冥两只胳膊紧紧抱住她,脸在她耳朵边轻轻摩挲。 “钰儿,你静下心听我给你解释,那天我进宫是去见血月国的使臣,去了才知道这次他们的国王言丹带着公主亲自来大庆国。” “然后呢?”许钰闭着眼睛懒懒地问了句。 “然后锦绣公主在大殿上扬言要嫁给我,可那只是她一厢情愿,我只要钰儿!”萧北冥说这话的时候满满的求生欲。 许钰睁开眼睛,心里酸溜溜的,“那她又是怎么亲到你的?” 萧北冥扳过许钰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解释,“那是意外,钰儿,我喝了酒在宫门口被她拦住,我没料到她会突然亲我,钰儿,我错了!” 许钰忍不住在被窝里踢了他一脚,“你萧北冥武艺高强,战神王爷,被一个小姑娘偷袭?我看你是故意让人家亲你,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绝对不是,钰儿,我发誓,血月国民风彪悍,锦绣公主虽是女子却有一身武艺。” 萧北冥晃着许钰的身子,央求,“钰儿,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许钰白了他一眼,随口一说,“下不为例,你要再不检点我花你的钱出去找男人!” “你敢!”萧北冥脸一沉,声调高了一个八度,“让我发现非杀了那个男人一家!” 许钰无语,怎么就听不出来是开玩笑呢? 真是,够了。 “哎呀,知道啦!快躺下,风都灌进来了,冷死啦!” 萧北冥听出来许钰这是原谅他了,躺下抱着她亲了又亲。 没敢干别的。 躺了一会儿,许钰扒开他的手起床,“萧北冥,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萧北冥幸福的冒泡,目光灼热,“钰儿做的都好!” 许钰习惯了他冷冰冰的傲娇样,他一甜言蜜语,许钰就觉得肉麻。 做了些清淡的饭菜,萧北冥吃的很香,“钰儿,一会儿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许钰喝着被他吹凉了的粥。 萧北冥给她理耳边的碎发,“到了你就知道了!” 没顾得休息,萧北冥急着拉许钰出门。 马车在街上停下来,萧北冥直接抱她下马车。 眼前是栋古代的三层楼房,雕梁画栋,门楼都有两层楼,很是气派。 “第一楼?” “萧北冥,这里面是干嘛的?”许钰仰着头看着门楼上的三个烫金大字。 萧北冥拉她直接进去,“去看看就知道了!” 里面的装修很豪华,金碧辉煌,还带点异域风情。 “这是茶楼?怎么不太像大庆国的风格?”许钰四处张望。 萧北冥牵着她进了一间很漂亮的房间,地上铺着厚厚软软的羊毛地毯。 中间放着一张雕花矮桌,铺着精致的绣花桌布。 许钰坐在地毯上,摸摸这儿,摸摸那儿,笑的眉眼弯弯,“萧北冥这儿好舒服诶!跟王府里不一样!” 第112章 茶楼 “钰儿喜欢?” “这家店的老板在雪月国待过,点心都是雪月国的做法,特意带你来尝尝!” 萧北冥话音刚落,一名下人推门进来,领着身后几个店小二打扮的下人送进来很多碟各式点心和茶水。 萧北冥轻扬了一下手,下人们退下。 许钰彻底放飞自我,低头看着一桌子点心,两眼放光,捏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眼神一亮,惊叹道,“嗯!好吃诶!比御厨做的都好吃!” 萧北冥宠溺地望着她,“别急,钰儿,慢点吃,喜欢吃可以每天都来!” “真的?” “你不是不让我随便出来嘛!怎么突然这么好心?”许钰边吃边说。 “当然是真的,不过钰儿不能一个人出门,必须要我陪你才可以!” 许钰愣了一下,毫不犹豫的点头。 想跟就让他跟着吧! 总比憋在王府好。 自己吃了半天,许钰才想起捏一块点心喂给萧北冥,“你也吃!可好吃了!” 萧北冥含着点心慢慢咀嚼,痴痴地看着鼓着腮帮子,一脸满足的许钰。 “萧北冥,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点心好吃啊?”许钰仰着小脸问他。 他当然不会说是暗卫报告发现雪月国的奸细在这里出没过。 那样会吓到她。 不过,他的主要目的还是带许钰来散散心,每天把她关在王府,放心倒是很放心,就是有点不忍心。 “听朝中大臣说的,这里很有名!” 许钰哦了一声,点头。 萧北冥把倒好的茶水喂到她嘴边,“钰儿,喝口茶,别噎着!” 许钰乖巧地低头喝水,呛了一口,“咳……” “慢点!”萧北冥立即放下茶盏,轻拍她后背,“没事吧?” 许钰摇摇头,摸摸肚子,一下子仰躺在松软的羊毛地毯上。 四仰八叉,望着头顶好看的轻纱帷幔,懒懒的。 “真舒服!东西好吃,连地毯都这么舒服,我都不想走了!” “是吗?” “钰儿想住下我们就住一晚,好不好?” 萧北冥半躺在她身边,一只胳膊肘撑在地毯上,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真的?萧北冥,骗人变太监!”许钰兴奋地坐起来指着他说。 萧北冥一把拉过她,翻身把她压住,“钰儿就那么盼望夫君变太监?难道你不满意夫君的实力?” 许钰一看他这个臭德行,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斜眼瞅他,“你滚开,这儿不是家里,别发疯!” “本王才不管这是哪儿,本王就是想要钰儿……” 说着已经在许钰的脖子、耳垂亲来亲去。 许钰捶他几下,“萧北冥,万一有人进来看到我们这样,好丑的,你快起来!” “没有本王的命令谁敢进来?钰儿,听话……” 许钰挡不住萧北冥的胡作非为,提着一颗心,“萧北冥,你住手,门没锁……” “专心点,钰儿,没人敢进来!乖!”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推拉门被人从外面拉来。 萧北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护住怀里衣衫不整的许钰,扭头大吼,“该死的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闯进来?” 门口端着茶水的店小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得哆哆嗦嗦。 低头,摸了半天才把门从外面拉上。 许钰舒了一口气,使劲推开萧北冥,一边扣扣子,一边骂,“萧北冥,你个王八蛋,羞死人了,不是说没人进来吗?” 萧北冥黑着脸不说话,郁闷死了。 哪知道那个不长眼的店小二会坏了他的好事。 “钰儿,到我这儿来!” 萧北冥刚才散开的衣领半敞着,露出健硕的胸肌 ,朝许钰伸手。 许钰不想理他,低头研究桌上的点心。 感觉就像现代人做的小蛋糕,比那个还精致好吃。 以前在大庆国从没见过。 “啊!你干嘛?萧北冥!” 萧北冥从背后抱住她,挑逗,“你说夫君要干嘛?继续刚才没做完的……” 说着 直接把她抵在矮桌上,许钰两只手紧紧抓住桌沿,“你,你混蛋……” …… 一番的放肆折腾,事后,许钰累的歪在萧北冥怀里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是半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 床的样式和被褥都是典型的异域风格。 许钰拥着羊毛被子,眼睛在屋里搜寻,小声喊:“萧北冥,你在哪儿?” 喊了几声,一直没有回应,她起身穿好衣服,光着脚走到外间茶室。 没见到人。 许钰觉得很奇怪,半夜三更他能去哪儿? 没顾得穿袜子,套上绣花鞋就拉开门,出去找他。 顺着悠长的走廊一路找到后院,也没见到萧北冥的影子。 宽敞的茶楼后院空无一人,静悄悄的,许钰有些害怕,正要快步离开。 突然!一声狗叫把她吓得一激灵,腿还没迈开,面前已经挡着一条半人高的大狼狗。 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嘴角不停地流口水,不断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许钰最怕狗,还是这种大狗。 她已经被吓的头皮发麻,浑身发抖,想喊不敢喊,怕激怒它。 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人狗僵持了一会儿,许钰试探着慢慢抬起一只脚往后退。 脚还没站稳,“汪”的一声狗吠响起,之后大狼狗突然跃起来朝许钰扑过来。 “啊---救命!”许钰蒙着头大声呼喊。 以为自己今天肯定完蛋了。 只觉得面前突然有阵劲风袭来。 接着就听到一声哀嚎。 是狗的哀嚎! 许钰小心翼翼地从手指缝里看到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大狼狗怎么不见了? 她彻底放下手,看了看左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右侧多了个人。 “你,是你救了我?” 一个身高跟萧北冥差不多的男人,留着两撇小胡子,一身黑色锦袍。 浓眉大眼,气质偏硬汉。 正看着许钰,弯唇笑答,“姑娘不不必害怕!那畜生已经被我收拾了!” 许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围墙边,奄奄一息躺在血泊中的可不就是那条大狼狗嘛! “你,这么厉害?谢谢!”许钰仰着小脸儿,一脸佩服。 道完谢,她低头准备转身继续去找萧北冥。 “姑娘就这么走了?”男人喊住她。 第113章 玉簪 许钰停住脚步,回头,额头正碰上男人的下巴。 疼着她喊了一声,“我,哎呦……” 脸一下就红了,捂着额头,赶紧往后退。 边退边说:“我知道你救了我,我会感谢你的!” 说着把头上的玉簪取下来递过去,“这个很值钱的,给你!” 男人弯唇轻笑,看着她,接过玉簪,放到眼前看了看,“好!言丹收下了!敢问姑娘芳名?” “不,不用了,再见!”许钰有些尴尬地低下头,转身就跑。 情急之下,跑掉一只绣花鞋。 在走廊碰到回房没见到她找过来的萧北冥。 “钰儿,怎么回事?跑什么?鞋子都没穿地上凉!” 萧北冥马上把她横抱起来,“怎么没在房间睡觉?” 许钰勾着他脖子,惊魂未定,“我醒来没看到你,害怕!去找你遇到一只大狗……” 听到这,萧北冥脚步一顿,低头紧张地打量她身上,“钰儿,你哪儿受伤了?” 还没说完,他已经抱着许钰大步回到房间,把她放在床上,翻她衣服。 “我没事!萧北冥!有个陌生男人救了我!” 听了许钰的话,萧北冥这才放心,理了理她散乱的头发。 “钰儿,以后不准乱跑,我会回来找你的!” “知道了!你刚才去哪里了?”许钰抬头问道。 萧北冥突然眉间微拧,拥她入怀,“去办点别的事!睡吧!钰儿!” 许钰嗯了一声,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许钰醒来,睁开眼睛正对上萧北冥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他单手撑着下巴,唇角上扬,深情宠溺地看着她。 “醒了?” 许钰带着刚睡醒的茫然眼神,点了一下头。 下一秒,萧北冥的嘴唇就落了下来。 翻身把她压住。 许钰被迫接受着他肆意的吻。 “钰儿,你让我痴迷……” “你,你又要?昨晚不是……” 拦是拦不住的,乖乖被他折腾了两次才完事儿。 许钰觉得累,躺在床上懒得起来。 萧北冥亲了一口她额头,“钰儿累了?” “废话!哪有你这么……”许钰白他一眼,脸刷一下红了。 “这么什么?钰儿!”萧北冥勾着她下颌逗她。 他就喜欢看她害羞的模样。 许钰在被窝里狠狠踢了他一脚,“这么禽兽!” 萧北冥刮了一下她鼻尖,“好啦!不逗你你了!娘子累了,相公给你穿衣服,我们回家!” 许钰哼了一声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忙活。 给她穿好衣服,萧北冥又拉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拿着梳子笨拙的给她梳头。 许钰看着镜子里萧北冥一本正经学着她平时的样子盘发髻。 柔软的长发在他手里一点也不听话散了盘,盘了再散…… 半天没弄好。 “哈哈……萧北冥你笨死了!”许钰趴着笑的肚子疼。 萧北冥被她笑的更加手忙脚乱,“钰儿,别动!” “还是我自己来吧!指望你给我梳妆打扮今天就出不了门!” 许钰抢过他手里的梳子很娴熟的盘了个简单的发髻。 别了根素净的银簪子。 萧北冥帮她理好背后披着的头发,看了一眼发髻上的银簪子。 随口一问,“钰儿,我记得好像昨日你头上还戴了我送你的那支翡翠梅花簪,今天怎么不戴了?” 许钰这才想起昨晚情急之下把它当成报酬给了救她的人。 “呃,我给了那个救我的人!” “钰儿,那是我们俩的定情信物,你就随便给别人?”萧北冥语气有些不悦。 许钰也觉得有些不合适,咬咬嘴唇没说话。 萧北冥摸摸她脸,语气和缓,“好啦!给了就给了,人家救了你,应该给,以后我再送你更好的!” 许钰这才释怀,看着她笑眼弯弯。 俩人收拾好出了房间,萧北牵着许钰的手,穿过走廊。 言丹正好从后院出来,走到走廊拐角处,一眼认出许钰就是昨晚自己救的那个姑娘。 再看身边器宇轩昂的男人,也很快认出他就是大庆国的宁王。 原来她就是宁王妃! 言丹眉心微皱,脑海里浮现昨晚许钰给她发簪的样子。 这个女人有时娇羞,有时豪气,跟雪月国的女人不一样。 还有她那张脸,叫人一看就忘不了。 言丹眸色变深,嘴角不自觉弯起。 回到出云阁。 萧北冥抱着许钰亲了又亲,被骂了一顿,才松开她,去了小书房。 长风已经在里面侯着多时。 见王爷进来,赶紧抱拳行礼。 萧北冥脸色严肃,整了一下锦袍前襟坐下,一只手随意把玩着书桌上许钰给她挑的大雁玉佩。 “有什么发现?” “回王爷!派出去的暗卫回来禀报,城中多处发现疑似雪月国密探,他们都化妆成我大庆国百姓,神出鬼没,属下还在找他们的老巢,揪出幕后主使!” 萧北冥点了一下头,“本王一直怀疑第一楼是他们的据点,昨夜查看之后并没发现蛛丝马迹!这次言丹亲自来大庆国的果然另有所图!” 自从大殿上见过言丹之后,萧北冥一直觉得他此次亲自来大庆国目的不仅仅是纳贡。 回来就派长风探查,对外谎称他去了军营。 吩咐完长风之后,萧北冥丢下玉佩,急着去找许钰。 见她又靠在卧榻上看书、磕瓜子,过去抱住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干嘛?萧北冥!又打扰我看书!烦死啦!”许钰用书打他。 萧北冥自顾自地给她穿上绣花鞋,捏着她下巴亲了一口,很认真地说:“钰儿,你弄丢了我的定情信物,现在陪我再买一件!” “哎呀!我现在不想动!以后再说!”许钰赖在他身上不站起来。 萧北冥哄她,“钰儿听话!我抱你出去好不好!” 把他的定情信物给别的男人,他很不舒服,必须再送她一件更好的。 许钰瞅他一眼,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萧北冥抱着他刚出外间的门,锦绣公主一身家丁打扮,端着盆水从身后撞过来。 一盆水全都泼在萧北冥后背上,锦袍湿哒哒地滴着水。 许钰赶紧跳下来。 萧北冥黑着脸,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滚下去领罚!” 锦绣公主不住地说不是故意的,用求救的眼神看许钰。 第114章 失败 许钰拉了拉萧北冥的袖子,“她不是故意的,你饶了她!别生气了!” 萧北冥见许钰说情,脸色缓和下来。 许钰赶紧抓住机会吩咐锦绣公主。 “王宝!还不快伺候王爷去沐浴!” “是!娘娘!奴才遵命!” 正合锦绣公主的下怀,她故意泼湿萧北冥为的就是找机会伺候他沐浴。 没想到王妃这个蠢女人不偏不倚地成全了她。 萧北冥拉住许钰手腕,“钰儿,跟我去沐浴,我不要其他人的伺候,只要你陪!” “我不想去!想睡会儿!让王宝伺候你,她不是别人,是专门伺候你的!” 许愿还能不知道他想干嘛? 每次沐浴都要折腾她好久。 说完,赶紧跑进里间,爬上床 盖好被子。 萧北冥很不高兴地瞪着锦绣公主,拂下袖子往扶摇阁走。 锦绣公主垂手紧跟在后面,心里美滋滋的。 悄悄从衣袖里摸出一小包药粉,抬头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看得见。 再一直急切关注萧北冥的动静,防止他突然回头。 提心吊胆的刮了一些药粉,藏在指甲里。 手心朝上避免药粉洒落。 到了扶摇阁大殿门口,萧北冥停住脚步,回头吩咐道:“你去给本王准备好沐浴用的物品,然后滚出去!” “是,奴才遵命”锦绣公主眼底闪过惊喜,低着头赶紧跑进大殿。 萧北冥冷着脸进去,在卧榻上坐下,一只手捂着额头,闭着眼睛靠在软枕上,一会儿觉得迷迷糊糊的。 昨晚在第一楼前半夜夜谈雪月国奸细,后半夜缠着许钰不放,没休息好,现在有些困。 小睡了一会儿,萧北冥觉得口渴,半眯着眼睛,吩咐,“来人!给本王倒杯水!” 锦绣公主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本来想好了等萧北冥一进来就想办法让他喝下有药的水,哪知道,他一进来就睡着了。 锦绣公主只好在旁边的等着他醒,再作打算。 正急的来回转悠,听到萧北冥喊。 她心头一喜,开心的差点笑出声。 双手捧着下了药粉的水小碎步走到萧北冥身侧。 放到他手上,得意一笑,“王爷请喝水!” 萧北冥半眯着眼睛接过水,冷冰冰的喊道:“滚出去!” “是,奴才这就出去!” 锦绣公主默默退到大殿一侧。 出去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进来。 她躲在柱子后面,悄悄探出头观察萧北冥的一举一动。 只见萧北冥一口喝完水后,闭着眼睛放下水杯。 先前安静的躺在那儿,不大一会儿,开始翻来覆去。 再后来,手一直扯白色中衣的领子。 再后来,觉得喉咙干的厉害,身上像火烧一样,燥热难耐。 小腹下方一股热血胀的难受。 他坐起来,来不及穿上干净的锦袍。 横冲直撞的往殿外走。 “王爷!你怎么了?奴才看看!”锦绣公主慌得赶紧从柱子后面闪出来。 拦在萧北冥面前,伸手去拉他。 成败在此一举,她尽量用身子贴近萧北冥。 萧北冥一把推开她,低吼,“滚开!该死的奴才!” 身材瘦小的锦绣公主被他一把推到两米开外,倒在地上。 可锦绣公主也不是寻常女子,她是有些工夫在身上的。 一个翻身站起来,再次扑到萧北冥面前,企图靠近他,“王爷,你是不是不舒服?奴才服你到床上去躺着。” 萧北冥这会儿越发难受的厉害,身体像要爆炸一样,头也昏昏沉沉。 眼前锦绣公主的脸在他眼里变成了许钰那张娇俏可爱的模样,正对着他笑。 “钰儿!你来了!我要你······” 说着把锦绣公主抱进怀里,急不可耐地低头去吻她。 嘴唇快要碰到她时,他突然停下,愣了一下,使劲推开满脸开心的锦绣公主。 使劲摇头,“滚出去!你,你不是钰儿!钰儿身上的味道本王死都不会忘!滚开!” 锦绣公主气得直跺脚,还不死心,想靠近。 本以为稳操胜券,谁知道小瞧了宁王和王妃之间的感情。 绝不能功亏一篑。 她伸着一只手,“王爷!奴才伺候你去休息!” “滚开!钰儿!本王要去找钰儿!” 萧北冥像头喝醉的野兽,肆无忌惮的咆哮。 一掌把锦绣公主推出很远,做出防守的架势,拒绝任何人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他可是大庆国的战神,武艺高强,就算现在神智不清,一般人也休想近他身! 锦绣公主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决定先不要暴露身份,再从长计议。 她往后慢慢退出大殿。 萧北冥一路踉踉跄跄走出大殿,努力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往出云阁赶。 刚进院子,正在扫地的红儿看到王爷这个样子进来,赶紧丢掉手里的扫把,跑过去扶他。 被萧北冥粗暴的推开,嘴里喊着“钰儿……” “王爷!王妃在里间睡觉,你这是怎么了?” “滚开……” 萧北冥扶着墙,东倒西歪的压着身体里巨大的冲动一步步往里间去。 推开里间的门。 声音太大,没睡着躺在床上玩的许钰吓得爬起来。 看到萧北冥满脸难受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光着脚跳下床,跑过去扶他。 “萧北冥,你怎么了?哪不舒服?我看看!” 萧北冥不顾一切的抱住她,疯了一样吻她脸、脖子。 “钰儿,我要你……” 许钰想推开他问清楚,可完全办不到。 她那点子力气,在萧北冥面前无异于螳臂挡车,不起一点作用。 被他抱的紧紧的,动不了,身上的衣服被他扯开。 她光着的身子贴到他的皮肤上,感觉烫的厉害。 医生的职业敏感,马上让她想到他这是被人下了药。 自己上次在永福宫也是这个症状。 “萧北冥!你是不是很难受?我们去床上……” 萧北冥全然听不到她讲话,把她按在桌子上,吻的昏天黑地。 许钰知道他难受,不再反抗,开始回应他。 一边任他折腾,一边在他耳边喊他,“萧北冥!你,你听的到我说话吗?桌子太硬,硌的我难受,去床上好不好?” 第115章 大结局一 此时此刻的萧北冥还是有一点意识的,他知道怀里的人是许钰。 也隐约听到她说难受、去床上,这些字眼。 于是他把许钰托在腰间一边吻她一边往床那边去。 碰到床沿直接扑到床上,迫不及待的开始拼命要她。 “萧北冥!我……疼……” “钰儿……我……” 他在努力用最后一点理智跟药劲儿对抗,不能伤到许钰。 许钰能感觉到他的挣扎,用手轻抚他脸上的汗,“一会儿……就没事了!” 许钰小瞧了锦绣公主带来的这种雪月国的催情药。 它比上次在永福宫雪嬷嬷给他下的那个药要厉害很多。 萧北冥一直折腾了她好几次才缓和一些,没那么不管不顾的冲动。 但还是抱着她不放,在她身上亲吻。 许钰想腾开身子起来给他倒水喝,给他擦身上的汗都完全没机会。 屋里满地衣服,萧北冥跟她都光着身子缠在一起,这种羞死人的场面她是不可能喊喊红儿。 一直等到晚上,萧北冥应该是累了,闭着眼睛睡着了,许钰才慢慢拿开自己身上他的胳膊,腿,想爬起来。 半天没起来,腰跟要断似的。 缓了半天才缓过来,爬起来给萧北冥倒了杯水放在床头,等他起来喝。 拿毛巾给他擦身上的汗。 刚擦完他后背,萧北冥突然翻身,从背后把许钰压在身下。 神智清醒很多。 一边亲她,一边说:“钰儿,我还是难受,你还能承受吗?” “那你……轻点……” “好……” 被他整整折腾了一宿,天亮他才完全恢复平静。 抱着许钰一觉睡到晌午。 外面的红儿自从王爷进屋后一直守在门口,听到里面比平时大了多的动静缩着脖子不敢离开。 她担心王爷这么胡闹娘娘会受不了的。 几次想敲门又没敢! 一直等到快天亮没再听到动静她才彻底放心。 王爷终于累了,消停了! 太吓人了!王爷这简直不让娘娘休息一下啊! 上午她也没忍心去敲门,让他们都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 中午午膳时间都过了,还没动静。 红儿轻轻敲了一下门,“娘娘!你和王爷昨天到现在没吃东西,该饿了!” “嗯,我们这就起!你一会儿再进来!” 屋里传来许钰懒洋洋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推醒萧北冥,“快起床!” 萧北冥醒来想搂过许钰亲了一口才睁开眼睛,不仅没有任何被算计后的不高兴,反而一脸满足。 坏笑道:“钰儿,累不累?” “滚!你说呢?” 许钰起来穿衣服,问:“你知道是谁给你下的药吗?” 萧北冥脸上带着笑意,不说话坐起来穿衣服。 等两个人都穿好中衣,许钰才叫红儿进来。 红儿进来低头收拾地上的衣服,看到许钰费劲的下床,赶紧过去扶她。 许钰红着脸瞪了一眼萧北冥,让红儿扶着下床。 伺候好二人洗漱,许钰跟在萧北冥身后出来,顺口问道:“怎么没见王宝?他不是专门伺候王爷的吗?” “不知道,昨天他去伺候王爷沐浴后来就没见到他,我正要找他呢!”红儿说。 萧北冥气定神闲的在餐桌前坐下,淡淡说一句,“他会回来的!” 许钰没在意,问了一句为什么? “他的目的没达到,当然还会回来!” 许钰听到这话狠狠踢了萧北冥一脚,骂道:“你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打什么哑谜?” 话音刚落,锦绣公主一副家丁打扮垂首进来,“奴才见过王爷,娘娘!” “你跑哪儿去了?王宝!”许钰问。 “奴才家里有急事跟吴嬷嬷告了假的。”锦绣公主镇定自若的说出事先想好的理由。 自从萧北冥逼退她回到出云阁找许钰,她自知计划失败,想跑又不甘心,一直躲着看动静。 见萧北冥一直没派人抓她,便放松警惕,又回来打算再伺机而动。 “锦绣公主这是打算回来继续给本王下药吗?”一直平静如水的萧北冥突然开口。 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许钰首先惊讶地问:“她,她是锦绣公主?这这也太荒唐了吧?” 萧北冥冷笑一声,看着锦绣公主,“让王妃看看你的真面目!” 锦绣公主眼看被拆穿,也不再装了,取下帽子,擦掉胎记。 “是我!我就想嫁给你,宁王,我有什么错?” “我有王妃!不稀罕其他任何女人包括你!” 萧北冥脸一沉,大吼一声来人。 大门口的侍卫闻声而来,押着锦绣公主往外拖。 “等等!宁王,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锦绣公主转过头问。 萧北冥不理她,只细心给许钰夹菜。 锦绣公主不甘心的被侍卫押着出去。 吃完饭,萧北冥非要带许钰出门买新的定情信物。 许钰不从,被他抱着出门上马车到了闹市。 逛了半天没看到喜欢的,许钰喊累,喊饿,眼睛在到处找吃的。 突然她眼睛一亮,指着远处一家点心铺子。 “萧北冥,我想吃那儿的点心!” “好!我们去买!” 提着一大包各种点心坐在马车上,许钰兴奋地说:“萧北冥!这家的点心做的跟第一楼的一模一样,闻着味道也一样,说不定老板也在那个什么雪月国待过!” 萧北冥宠溺地看着她,说了句,“可能吧!你喜欢就好!” 马车又在另一条首饰铺子门口停下,萧北冥先下车,伸手去抱许钰。 许钰指着首饰铺子说:“这不是以前我们买那支梅花簪的那家店吗?我先进去!你去给我买一根糖葫芦还在上次买的那个地方。挑甜的!” “好!钰儿,我亲自取挑,你先进去!” 萧北冥看着她进去,才放心去街道对面买糖葫芦。 一会儿工夫,他拿着一串糖葫芦回来进到店里喊钰儿。 没见到人,脸色一紧。 老板这时出来认出他,谄媚的笑道:“王爷,娘娘刚才出去找你,你没看到她?” 萧北冥丢下糖葫芦往店外跑,半天没找到人。 第116章 大结局二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哪里有许钰的影子。 萧北冥一时间接受不了,他握紧拳头,手里的冰糖葫芦竹签被折断。 难道她逃了? 终究还是不肯当他的宁王妃吗? 萧北冥双眼猩红,强压住心里的怒火和不甘,怒吼一声,“回府!” “是,王爷。” 马车上,萧北冥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不敢相信自己拿命宠了这么久的女人说逃就逃了。 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捂不热吗? 口口声声说愿意留在他身边跟他好好生活,都是假的! 回到王府,萧北冥下令就算翻遍天下也要找到宁王妃。 一时间所有的暗卫和王府护卫队全都动起来。 先在宁阳城撒下天罗地网,到处搜寻许钰的下落。 萧北冥在出云阁呆呆看着卧榻之侧的瓜子、茶壶、医书。 这是许钰最喜欢的东西。 喝茶、看书、嗑瓜子,她说是最惬意的三件事。 现在,她在哪里?在干什么? 有没有吃饱饭?会不会遇到危险? 想到这,他喊了一声“来人!” “吩咐下去,任何人见到王妃都不许吓到她,更不能伤到她,哄着她回来,胆敢惊到王妃者,杀!” 命令很快传到每个士兵耳朵里。 很多人无法理解,找一个逃跑的人,还不能吓着,要哄着回来。 怎么哄? 难度很大! 连续找了三天,没听到一点点回音。 萧北冥坐不住了,三天足够许钰逃到离宁阳城,离他很远的地方。 他亲自骑马出去找,根据许钰的习惯在她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仔细搜寻。 然而,一天下来毫无所获。 萧北冥下令全城,全大庆国悬赏寻人。 凡是提供有用线索的赏黄金百两,凡找到王妃的赏黄金万两 整个大庆国沸腾了,有史以来悬赏金额最高的一次。 货币还是黄金,不是白银。 立刻掀起一股寻人热潮,大家都梦想着能在路上碰到宁王妃,从此发财,走上人生巅峰。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不假。 悬赏通告只发出去一天,就收到铺天盖地各种关于宁王妃的消息。 萧北冥一个都不放过,坐在王府一条一条地听。 耐心停了上千条信息,最后确定有个士兵说的在第一楼外面看到有人带进去的女子很可能是许钰。 同时他也很震惊。 有人带着她,那就不是她要逃跑。 是有人挟持了她,这样的话她就有危险。 “来人,派重兵围住第一楼!” 很快大名鼎鼎的第一楼成了重兵把守的铁桶,里面连只蚊子都飞不出来。 老板是个年轻女人,人称丽娘,吓得赶紧出来迎接宁王。 “民女参见王爷,不知民女哪里得罪了王爷,您要大军压境啊?” “大军压境?你很会用词?这可不是一般女子能说出来的话。” 萧北冥敏感地发觉此人有问题。 一个年轻女人,能把第一楼做成宁阳城数一数二的茶楼。 这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办到的。 再加上那个士兵的话,萧北冥更加怀疑丽娘有问题。 “说吧!把本王的王妃藏在哪儿?交出她,本王可以饶你一命!” 丽娘娇滴滴地走向萧北冥,一脸无辜:“王爷可不能吓着民女,人家可是正经生意人,哪里会打打杀杀的,王妃丢了,可以去别处找找,她又不喜欢喝茶怎会来我们这儿?” “你怎么知道王妃不喜欢喝茶?一个正经生意人手里藏着暗器?” 萧北冥早就发现丽娘右手一直握着,刚才她靠近,他从手指缝里看到暗器。 “你……”丽娘发觉已暴露,顺手想偷袭萧北冥。 被萧北冥按住手腕,用力一折,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丽娘的手腕被掰断,软塌塌地耷拉下去。 丽娘表情痛苦。 “来人,给本王把她绑起来,不说就给本王折断她全身的骨头,直到她说为止。给本王搜,找到王妃好生伺候!” “是,属下遵命!” 紧接着听到丽娘惨叫的声音。 她终于忍受不了了。 “王,王爷,王妃在在后院……” 听到这个消息,萧北冥健步如飞,往第一楼后院狂奔。 身后的将士紧跟其后,刀光剑影。 到了后院,萧北冥一边找一边喊:“钰儿,本王来了,别怕,你在哪儿?” 他带头把后院翻了个遍,也没看到任何人影。 他狂怒,抽出腰间的宝剑折回大厅。 一剑刺透丽娘的胳膊,“本王最后再和你一次机会,本王的王妃在哪里?” 丽娘痛苦的哀嚎,回答道:“就……再后院……”然后昏死过去。 “再给本王找,把后院掘地三尺!” 最精锐的暗卫全都被调到后院,他们个顶个都是绝顶高手。 果然,一个时辰以后,有精通暗道密室的暗卫找到一处机关。 破解之后,后院中间轰的一声巨响,裂开一道口子,是一处修好的台阶。 萧北冥这才明白,整个后院就是个大机关。 顺着台阶下去,里面的空间很大很大。 是一处修在地底下的宫殿,跟大庆国的建筑风格不一样。 更像是上次跟许钰住的第一楼的房间风格。 对,雪月国的风格。 “难道这里是雪月国奸细的大本营?” 萧北冥自言自语。 “哈哈,宁王果然是宁王,就看这么一会儿马上猜到跟我我雪月国有关!” 萧北冥听到声音回头,之间宫殿最高处,一个类似于舞台的位置,一身便装打扮的言丹正傲慢地坐在王座上。 身边的后座上坐着被绑住双手双脚许钰。 “钰儿,别害怕,是我!” 萧北冥脸色一凛,“言丹,把钰儿放了,否则本王活剐了你!” “哈哈……怪不得宁王不要别的女人,宁王妃确实是人间极品,本王也深深爱上了她,打算把她带回雪月国当本王的王后。” “你敢!休要动本王的钰儿一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