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成为反派后,宿主日渐疯批》 第1章 遇妖 你见过为了完成任务进度自己烧自己的宿主吗? 月影如空,万家灯火阑珊,一片寂静。漆黑的夜吞噬着万物,作为黑夜的主宰,他肆无忌惮的看着人们沉睡,然而繁华的紫禁城内却上演着热闹的一幕。 一簇橙色的火光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的跳动,像刚入世不久的精灵好奇地在亭台楼阁里玩耍。 很快这片火焰变得越来越大,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点燃了宫里的一片。 火光四起,承合殿被火海吞没,火舌肆意舔上修建得巧夺天工的房梁,宫人慌张救火的声音吸引了宫里的不少人来。 “来人啊,长公主……长公主还在承合殿里!” “救火……快救火!” “……” “皇上驾到——” 听到这声音乱成一锅粥的众人纷纷跪到了地上。 “混账,跪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救火!”皇帝一来,看着这跪的黑压压的一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萧楚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这么一看,他立马皱起了眉:“皇姐呢?” “陛……陛下……”一个小宫女壮着胆子抬起头来战战兢兢道,“公主她……她还在承合殿内……” “废物!”萧楚玉骂了一声,又吩咐身边的御前侍卫去救火,“救不出皇姐,你们就提头来见吧!” 乌乌泱泱的人一起来救火,场面也算不上有多秩序。 咔嚓……咔嚓……木柴断裂的声音越来越大。 遭了—— 众人瞬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房梁木马上就要断了,房梁一断,这屋子也撑不了多久,马上就要坍塌了,而长公主…… 大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打水救火,动作也快了不少,毕竟人命关天,而且他们也不想被皇帝砍头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刻,一道人影闪身钻进了火海。 众人定睛一看,差点没被进去的人搞崩溃:“薛将军!!!” 夭寿了啊,薛将军可是皇帝最器重的人啊,现在钻进去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承担责任的,可是他们这些人啊! 他们正想上前拉住往火海里装的薛将军,结果一个燃烧的木材从房顶掉下来,他们堪堪收住手才没有被砸到。 至于冲进去的薛黎鄯早就不见了人影,一群人大眼对小眼,只能祈求这进去的人没有事,忙不跌的跑去打水。 薛黎鄯用手掩住口鼻,微微弓着身子在火海里穿行,他身手矫健,动作麻利,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灵活的在困境之中行走。 到底是从军打仗的人,在如此危险之中,也能沉着冷静的往承合殿深处走去。 很快,他就眼尖的看见了不远的角落里缩成—团的人影。 “殿下?”薛黎鄯走近那团人影轻轻喊了一声。 人影没有动静。 少年将军蹲下身,又唤了一声:“长宁公主?” “咳咳……”人影总算有了动静,少女睁开泛着水光眼带着些许迷蒙,“谁?” “臣带您出去。”薛黎鄯松了口气,又转身背对着少女,示意对方上来。 情况危急,萧羽烟也顾不了那么多,撑起无力的身体慢慢爬上了薛黎鄯的宽厚的背。 火势蔓延开来,这宫殿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薛黎鄯沉下心,运起功避开倒下的建筑物,奋力往承合殿门口冲去。 二人前脚刚离开承合殿内,后脚就听见轰隆一声——承合殿塌了。 “公主——”众人一瞬间聚了上来,可惜萧羽烟吸入了太多烟尘,早就在薛黎鄯背她没一会儿就昏迷过去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传太医!”萧楚玉发话让乱的七手八脚的宫女太监们冷静下来。 被挤到一边的薛黎鄯没再参与其他人的救火,默默退到了萧楚玉身后。 萧楚玉紧皱的眉头总算平了下来,他侧首看着薛黎鄯,目光莫名有些幽深:“薛将军救出皇姐功不可没,朕重重有赏!” “陛下言重了,不过是臣的份内之事,能救出公主,是臣的荣幸。”哪怕是在战场上阵杀敌的薛黎鄯,怎么会听不出皇帝的意思,索性装作听不懂,糊弄过去。 “薛将军客气了,”萧楚玉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转头对贴身太监喊道,“来人——薛将军救驾有功,赏黄金万两。” 薛黎鄯毫不含糊,立即跪下叩谢:“微臣谢过陛下!” 薛黎鄯在萧楚玉身边待了片刻,便离开了皇宫。 薛黎鄯一离开皇宫,萧楚玉的脸色冷了下来:“去查,谁在皇姐宫中放的火。” 御书房里看上去只有萧楚玉一个人,刚刚他的做法看上去很让人不解,可是仔细听动静,你便能隐隐约约听到一声:“遵命。” 夜色变得浓稠漫长,而此时本该昏迷的长公主萧羽烟却精神抖擞的躺在软榻上。 原本在假寐的她揉了揉眉心,眯起眼睛冷声吐出两个字:“闭嘴!” 001丝毫不慌:“你赔我宿主!” 是的,作为一个初代快穿系统,001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就在三天前,001的宿主周筱云在完成小世界任务时遇到了麻烦,一人一系统被困在了小世界出不去,001尝试了很多脱离的办法,可那个小世界跟卡bug了一样,无论001怎么尝试,都摆脱不了被困住的现实。 于是周筱云剑走偏锋的提议道:“要不咱们召唤个大佬帮忙吧?” 这种做法是被严密禁止的,001当然不会同意,一人一系统产生了分歧,争吵了很久。 最后周筱云不顾001的劝说,摆起了不属于那个小世界的修仙阵法,试图召唤以前修仙世界攻略过的仙尊。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也不知道周筱云是哪一个步骤出了差错,还是这个小世界本身就具有蝴蝶效应。 周筱云最后没有把那个仙尊召唤过来,而是唤醒了被封印千年的妖——柳月清。 一人一系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面前的绝色女子冲他们一笑,下一秒周筱云就被这个千年老妖一口闷了。 事后柳月清捻起001,漂亮的凤眸微微一眯:“你是个什么东西?” 反应过来的001被柳月清的骚操作搞破防了:“你赔我宿主!” 柳月清:“……”什么东西? 001看着变红的界面,清零的积分,差点直接黑化。 那是他攒了多久才有的积分啊,他都没舍得用,现在全没了。 全!没!了!!!! 柳月清并不知道001木着一张脸的表面下有多崩溃,她兴致盎然地戳了戳手上巴掌大的小人:“不说话?” 她正准备再去捏001的脸,被001抱住手指狠狠地咬了一口:“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第2章 纠缠 柳月清面不改色地看着001啃她的手指,直到食指上糊满了口水。 001咬了半天,腮帮子都咬疼了,他愤愤不平的收口,恶狠狠地瞪着柳月清:“你赔我宿主!” 柳月清闻言挑眉:“宿主又是个什么东西?” 001:“……”没文化,真可怕。 被柳月清这么一问,001逐渐冷静下来,不过说出来的话还是硬邦邦的:“喂,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宿主?” 柳月清:“宿主又是个什么东西?” 001:“……”这天聊不下去了! 001气的系统程序都有点紊乱了,他看了柳月清一眼,突然顿住,似乎发现了什么,就把眼神放在柳月清身上仔细看了一会儿。 “你怎么……只有一魂?” 柳月清眼底的玩味在听见001这句话时顿时消失殆尽,她红唇微勾,嗓音却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你有意见?” 001:“……”老妖怪,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兴许是觉得和柳月清对话也是在鸡同鸭讲,001直接自闭了,无论柳月清怎么逗他都不开口了。 “小家伙,”柳月清似笑非笑地把巴掌大的小人提到眼前,“方才那个女人死了,你好像一点都不伤心?” 001:“……”他伤心有用吗,人都没了…… 虽然和周筱云绑定了很久,一起相处了很多个小世界,但周筱云妥妥把他当成了个工具,做任务又不听他的劝告,基本上每个世界都会发生争执,一人一系统早就相看两厌。 你看,现在好了,周筱云不听他的话非要作死,把命给作没了吧。她没了就没了吧,还把他给拖累了! 周筱云和他绑定的系统被强行断开,他现在根本联系不上时空管理局,除非他能在能量消耗完之前找到合适的宿主重新绑定。 当务之急,还是赶快从这个老妖怪手里逃出去吧…… 柳月清逗了许久也不见001有什么反应,兴致去了一大半。 对于她来说,失去价值的东西,自然不会保留。 于是她手心里出现了一团蓝色的诡异火焰,面无表情的提着001就要往火焰上放。 001这下淡定不下去了,他立马抱住柳月清的手指开口,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从他的语气里还是能听出他内心的慌张:“等等——” 柳月清从善如流的停住:“嗯?” 001知道柳月清是妖,但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妖,所以不敢贸然开口来套近乎,只好生硬地开始找话题:“你生活了这么久,不觉得挺无聊吗?” “所以——?”柳月清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表情看着他。 001抿了抿唇:“我可以让你不那么无聊,只需要你帮我完成一点任务就可以了。” “是吗?”柳月清的眸子泛起了一点涟漪,她笑,“你凭什么让我帮你?” 001有点委屈了,看这个老妖怪讲不通道理,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刚刚吃了我的宿主……” 柳月清不为所动。 “我现在回不去了,你要负责!” “哦。”柳月清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那我是怎么过来的,你解释一下。” 001彻底没话说了,好吧,道德绑架这一套好像没用,她脑子转的太快了。 “不过——”柳月清的语气又转了个山路十八弯,她对上001委屈的眸子轻笑,“我现在确实很无聊,勉强同意吧。” “那你同意和我绑定了?”001有点不敢相信,觉得对方是在骗他。 柳月清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于是001当机立断启动了绑定系统。 【嘀——绑定系统正式启动】 柳月清听见脑海里传出来的机械音目光变了一下,接着她和001就出现在一个空白空间里。 【绑定系统启动成功,请双方开始绑定——】 柳月清和001面前同时出现个绿色的界面。 001默默把手放到界面上,他看着柳月清:“把手放到上面就行。” 柳月清照做。 【绑定成功,宿主柳月清,希望您和系统001有愉快的合作之旅】 机械音话音刚落,柳月清发觉自己脑海里多了什么东西,她心绪微沉,没露出什么神色。 001松了口气:“好啦,你现在要开始任务了吗?” 柳月清没吭声,而是打量起这个空间来,刚才没有绑定的时候,明明只是一个空白的空间,而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布置温馨的现代风格的房间来。 这些都是柳月清没见过的东西,所以她看这个房间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没听见回答,001把注意力也放到了柳月清身上,他确实意识到了柳月清对现代器物不懂这个问题,“需要我把房间换一下吗?” “不必——”柳月清想了想,“先试试你说的那些任务。” 001表示赞同:“那么,我先解释一下任务等级——” “本系统任务难度分为多个等级:a级, b级,c级,d级,s级。其中s级是最高难度,然后是a级,b级,c级,d级,宿主在完成任务时可以任意挑选任务的难度等级。” “宿主完成任务后,根据不同等级分别有不同的奖励,现在请宿主选择任务等级。” 柳月清看着弹出来的新界面,抬手点了一下a。 “那么——”001语调不变,“任务开始,防止宿主在任务过程中发生意外,请宿主接收完记忆再进入小世界。” 下一秒柳月清脑海里出现了不同的记忆:大概是凡间一个公主无故遭人恶意针对,遭遇多次刺杀,被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平民女子设计身败名裂的故事。 这个公主便是萧羽烟,身败名裂的她,最后被卖进花楼,被顾客折磨至死。 出身皇室,她是集万千宠爱一身的长公主,就是因为这个平民女子,皇朝覆灭,而那个名叫轩辕燕的平民却当上了女帝。 萧氏一族被赶尽杀绝,后来薛黎鄯起兵试图推翻轩辕燕的皇权,也被轩辕燕的左膀右臂平反,最后薛黎鄯被轩辕燕一剑封喉。 “萧羽烟的愿望是——保住萧氏江山,改变薛黎鄯的结局。” 柳月清就是这么来到这个小世界的,可是当公主太麻烦,001又要求不能人设崩塌,导致她这次在承合殿里放了火后,只能像个傻缺一样蹲在角落装可怜。 于是柳月清想撂担子不干了。 偏偏001还在吵她:“你不干了?那你赔我宿主!” “这就是你给我说的找乐子?”柳月清冷着脸,“你再给我找罪受。” 现在意识到上当受骗的柳月清失去了对001的耐心。 她语气森冷:“你算计我?” 第3章 谋略 001自知理亏,也不想把人……哦不,把妖惹毛了,就退了一步:“好吧,只要你完成任务就行,我不管那么多了。” 柳月清被气笑了:“那我还要谢谢你?” 001:“……”你的谢谢我可承担不起。 想到自己脑子里可能被装了什么东西,柳月清看一眼给自己摆臭脸的001,又躺回了软榻上:“没有下次。” 这些东西还要一步一步来摸索,吃力不讨好的亏她是不会吃的。 要是被她发现001有什么歪心思,她不介意两败俱伤。 只是柳月清现在不知道,从绑定开始她跟001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然也不至于后来产生那么多麻烦。 翌日—— 柳月清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身边的001早已不知所踪。 伺候在一旁的宫女立马担忧问道:“殿下您终于醒了,身体可有不适?” 柳月清一秒入戏,装模作样地抚了下额头,低声娇软:“头疼……” 只见她睫毛微垂,秀眉轻皱,薄唇浅抿,楚楚可怜的模样看上去比林黛玉还林黛玉。 绿娆心疼坏了,公主千金之躯,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的,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啊。 她立马倒了一杯温水喂给柔弱不能自理的公主,柔声道:“殿下只是昨日吸了太多烟气,头疼也是正常的,太医早就开了药方,奴婢早就熬好了给您温着呢。” 刚回来的001:“……”这你就不懂了吧,明明是着火的时候把一氧化碳吸多了中毒而已。 绿娆像是没看见001在她身边飘过一样,继续道:“奴婢去给您拿熬好的药和蜜饯。” 柳月清:“……”大可不必! 等绿娆走远了,柳月清才收回视线把目光放到001身上。 “她看不见你?” “除了其他任务者,只有你可以看见我,当然,我可以让小世界里的人看见我。” 大概意思就是:除了拥有快穿系统的人,其他世界的人,001想让他看见就看见,想让他看不见就看不见。 怪不得绿娆像是瞎了一样看不见001从她身边路过。 柳月清被绿娆好说歹说灌下去一碗药后打算出去走走,绿娆说什么也不同意,无奈之下只好回软榻上继续躺着。 这时候萧楚玉也下了早朝,到柳月清这儿时刚好是早膳时间。 “皇姐。”萧楚玉走近,“身体好些了吗?” 柳月清点了点头,转头让绿娆多准备一副碗筷,她倒要看看这个便宜弟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听太医说休养几日便可。”柳月清从葱白的玉手拔弄着放粥里的调羹,“不必担心。” 萧楚玉摆摆手让宫女太监都下去,漫不经心道:“皇姐,对这次承合殿走水有什么看法?” “看法?”柳月清抬起眼皮,依旧是没精打采的样子,“想杀我的多了去了,一时半会儿我也猜不出来什么,不过能在皇宫里全身而退……” 她刻意停顿一下观察萧楚玉的表情,又把皮球踢了回去:“皇帝觉得呢?” “居然是这样吗,”萧楚玉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把踢过来的皮球无视彻底,“皇姐放心,朕定会严厉查办的。” 柳月清很配合地假装舒了口气,用筷子夹了块肉放到他的碗里:“如此,有劳皇帝了。” “皇姐说笑了。” 一顿饭二人吃得心怀鬼胎,互相试探也找不出什么破绽。 吃完饭萧楚玉借公务繁忙的理由离开,没一会儿萧楚玉后宫里的莺莺燕燕又来了。 她们表面上是来看望身体抱恙的长公主,实际上是来打听皇帝的消息。 后宫的女人吧,无非就是争宠想着上位什么的。 柳月清听着众妃嫔的阿谀奉承,时不时开口说两句,就是对萧楚玉相关的话题闭口不言。 众妃子说了半天萧楚玉如何如何,暗示得非常明显了,柳月清就是不接腔,弄的她们心里开始不满起来。 甚至有的人还想去萧楚玉耳边吹吹枕头风给这个目中无人的长公主上点眼药,但那也只是想想而已,她们平时连皇帝的影子都看不见。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了:“殿下同陛下一同长大,想必对陛下的喜好熟悉一些吧?” 有人开了口,其他人自然也是纷纷附和。 “皇帝嘛——”柳月清神态慵懒地拖长了音。 莺莺燕燕立马竖起了耳朵看着眼前的人。 她们这副心痒难耐的模样成功逗笑了柳月清,“皇帝从小爱吃雪松糕。” 妃子们眼前一亮。 “不过这种糕点的做法非常复杂,要收集早晨的露水和面,十几种花作馅,具体做法本宫也不记得,这种做法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失传了。” 柳月清看着不少嫔妃丧气的脸又扔了个甜枣:“如果你们能做出来,说不定皇帝会对你们青睐有加。” 她把话放到了这里,至于这些妃子怎么做就不关她的事了。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妃子们也不打算多留,纷纷起身告退。 平时挤破脑袋都见不到皇帝一面,如今有了可以让皇帝青睐的媒介,她们自然不会放过。 所以还留在这儿干什么呢?赶快打听一下雪松糕的做法,她们可要得到皇上的宠爱,让自己的家族受益啊! 这种妃子们还以为得到了好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柳月清当成了枪使。 柳月清把算盘打的叮当响,她是了解后宫佳丽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的方式,想得到皇帝的宠爱,办事效率太慢了可不行。 估计这几天萧楚玉是没办法在她面前晃了。 可能这几天晚上萧楚玉睡觉掀开被子都能看见满被窝的雪松糕。 没有萧楚玉来横插一脚,柳月清也方便去查那些算计她的人。 当然其中不乏有萧楚玉的爪牙,柳月清抓到人也没讲任何情面,直接把萧楚玉安排进来的爪子拔了个干净。 等萧楚玉好不容易摆脱了妃子们送千奇百怪雪松糕的可怕情况,发现自己的精英被处理的干干净净,气的脸都黑了。 现在想再把柳月清困在宫里监视是不可能了,因为柳月清昨晚就回到了长公主府邸。 回到公主府,柳月清又砍了一些人不怀好意伸进来的爪子,让人把这些爪子扔进原主子家里。 等晚上那些人回来看见院子里的惨不忍睹的尸体几乎快要吓死。 那些人吓得脸色惨白,连夜写信问幕后主子怎么办。 柳月清准备放长线钓大鱼,长公主府经历了一波大换血,按耐不住的人肯定会有所动静。 至于部分躲在暗处搅和的人,还要从长计议 伺候在柳月清身边的人都觉得公主的性子变化了很多。 不再是以前柔柔弱弱的性格,现在变得这样杀伐果断,大概是承合殿死里逃生后想明白了什么吧。 第4章 看戏 好在萧羽烟还有点脑子,不是什么废材,手里掌握了一定的权力,没有傻到把手里掌权的事透露出去。 柳月清这几天翻了翻萧羽烟的记忆,慢慢了解到为什么平时不张扬不惹事的长公主会遭遇这么多刺杀了。 萧羽烟出生起,自家舅舅就为她建立了一支军队,里面的士兵都是舅舅亲自挑选的。 萧羽烟的母妃贤妃是家里唯一的女儿,自然倍受宠爱,可惜萧羽烟的母妃太傻,老皇帝老谋深算,哄骗小姑娘的手段一套一套的,贤妃未经人世,就被送进了宫中,哪里是老皇帝的对手? 贤妃对老皇帝死心塌地,就差把自家老底揭给老皇帝看了。 那时萧羽烟舅舅手里的兵权挺大,但对老皇帝忠心耿耿,朝廷里不少人明里暗里提示老皇帝收回兵权。 老皇帝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也要有一个恰当的理由,那个理由就是贤妃。 萧羽烟的舅舅在那段时间看出来了端倪,担忧妹妹在宫里处境困难,加上帝王心本就多疑,就主动上交了兵权。 老皇帝并不满意这个结果,他想萧羽烟的舅舅死,却又无可奈何,如果他斤斤计较,肯定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不久贤妃就怀了萧羽烟,老皇帝就把算盘打到了贤妃身上。 他对贤妃的疼爱更加明显了,其他妃子前来的挑衅也被他明面责罚,而那些妃子暗地里做的勾当,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在捧杀贤妃,但贤妃似乎没有因为皇帝的盛宠而恃宠而骄。 所以老皇帝发现皇后在贤妃的补药里下毒时保持沉默,这种默许的态度让皇后肆无忌惮起来。 皇后下的毒是慢性毒,平时太医诊脉也很难察觉,于是贤妃难产了,生下萧羽烟不久后就撒手人寰。 而萧羽烟也因为皇后下的毒打娘胎里出来就带了一些毛病,长期体弱多病。 这时皇后跳出来提出要抚养萧羽烟,老皇帝就同意了。 自家舅舅不相信妹妹就这么没了,一去查才发现是老皇帝的手笔。 为了不让萧羽烟最后和自家妹妹一样的结局,萧羽烟的舅舅暗自培养了一支精英部队。 在萧羽烟及笄那一天偷偷把军队的令牌送给了萧羽烟。 彼时老皇帝自以为架空了萧羽烟舅舅的所有权力,没再把精力放到萧羽烟舅舅身上。 但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妹妹的死让萧羽烟舅舅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萧羽烟舅舅遇到了个女子,那女子是从江湖来的,长相美艳,擅长下毒,就被送进了宫里,老皇帝见了,自然喜欢,所以那个女子给老皇帝下毒的时候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萧羽烟舅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老皇帝没过多久就中毒瘫痪在床。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了争夺皇权相互残杀,自己的权利也被一点一点架空,身边的子女没一个是来服侍他的。 后来,萧羽烟舅舅在老皇帝死前见了他一面,可能情绪没绷住,就把萧羽烟手握兵权的事给说了出来。 老皇帝死了,本以为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但萧羽烟舅舅不知道,那个时候才十六岁的太子萧楚玉正躲在屏风后面。 萧楚玉是皇后的儿子,他和萧羽烟从小一起长大,萧羽烟舅舅对他也不错,他一时无法接受一向对自己疼爱的长辈,会让人给自己的父皇下毒。 萧楚玉没有把那天看到的事说出去,老皇帝死了,自然是太子即位,可随着时间越长,萧楚玉逐渐明白了皇权的重要性。 萧羽烟手里的兵权一日不撒,萧楚玉心里的疙瘩只会越来越大。 为了稳固帝位,萧楚玉势必会对萧羽烟出手。 至于那个令牌…… 柳月清还没有找到,依稀记得是萧羽烟害怕被发现,又把令牌还给了自己的舅舅。 舅舅却说会找一个可靠的人保管。 一想到这里柳月清就开始头疼,萧羽烟那个蠢丫头,现在令牌不在她手上,她想搞点动作都没有办法。 那个便宜舅舅去年就嘎了,她上哪儿去找令牌啊。 柳月清冷眼看着001没心没肺抱着一颗西域刚进贡来的葡萄啃,转身出了房间安排出府。 大摇大摆出了公主府,柳月清去了当初萧羽烟死去的那个花楼。 “哎呀,是长宁殿下,我说这个花楼的喜鹊怎么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原来是您要来了。”老鸨眼尖的发现了门口的柳月清,立马扬起笑脸迎了过去。 绿娆把准备好的银票塞进老鸨手里:“殿下过来散散心。” “好说好说……”老鸨把银票往袖子里一揣,亲自把柳月清带进了个上乘包间。 “殿下,您还有什么需求……是叫几个姑娘给你来弹几个小曲儿?”老鸨试探道。 “不用,上几盘点心来就好。”柳月清坐下,好像没兴趣一样。 老鸨摸不准这位主儿的性子,只好听从安排。 绿娆忍了半天,见柳月清来这里也不是寻欢作乐,只是时不时吃一块点心,没忍住开口问:“公主,咱们来这儿干嘛啊?这是烟花败柳的地,您来了对名声多不好啊……” “公主,更何况您还是未出阁的女子……唔……” 眼看绿娆又要开启老妈子模式,柳月清抬手就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安静。”柳月清看了绿娆一眼。 还好这个丫头比较听话,再继续吵她,她就忍不住要把人拎出窗外了。 柳月清什么都不做在这儿枯坐了一个时辰,正准备打道回府呢,就听见包间外面出现了若有若无的争吵。 嘈杂的声音引起了柳月清的注意,“绿娆,出去看看。” 凑热闹是人的天性,绿娆一听眼睛都亮了,立马就开门出去了:“奴婢遵命!” 看着绿娆雀跃的背影,柳月清靠着门框看了一会儿,狭长的凤眸里透露出淡淡的笑意,下一瞬这笑意就沉了下去。 柳月清垂下眼睫,眼底渐渐闪过一丝寒光,不过她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装作漫不经意的把房门关上。 然而就在她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一只冰凉的手就从她背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脖间也贴上了一抹冷意。 这种感觉就像处于暗处的毒蛇,悄然之间攀上了人的背脊,冰冷的蛇信嘶嘶吐着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别动。”捂住柳月清嘴的手的主人低声威胁着。 背后的人声音寒凉低沉,就像九尺下的寒冰,他一边说还把手里的匕首用力贴近了少女纤细白皙的脖颈。 房门外很快传来了慌乱的脚步声。 “人跑了……” “快找找。” “他肯定跑不远……” 柳月清明显能感受到捂住自己的手一直在轻微的颤抖。 原来是个纸老虎……真以为她好欺负? 柳月清手腕一翻,藏在袖口里的银针滑到了她的指腹。 “你别喊,我放开你?” 柳月清小幅度点头。 等那个匕首一离开脖子,柳月清瞬间把手里的银针弹了出去。 果不其然听见了对方一声闷哼。 第5章 秘密 啪嗒一声,肉体坠落的声音响起。 放倒了这只看起来很凶的纸老虎,柳月清蹲下身用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住对方的太阳穴。 “别动。” 然而,她的腰间也抵触到刚才的那熟悉抹冰凉。 对方有恃无恐的看着她:“别动。” 还是那熟悉的配方,只不过二人的姿势变了样。 “阁下好身手。”柳月清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打量着对方戴着的面具来,“想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殿下也没有看上那么娇弱。”那人微微一笑,吐的字十分欠揍,“还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他故意强调语气想激怒对方,可惜了,现在这个壳子里装的是柳月清,老妖怪什么东西没见过,这种低级把戏她几千年前就不玩了。 柳月清无动于衷:“看来你认识本宫。” “不过你要失望了。”手持银针的少女对上他的眸子,“今天你踢到铁板了。” “是吗?”躺在地上的人还在继续挑衅,“殿下浑身上下就只有嘴是硬的吧?” 面对这种轻薄调戏的言论,换做萧羽烟恐怕早就气哭了。 这人显然是想乱了她的心思逃跑,柳月清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意? 然后她就反调戏了回去:“我嘴硬,你试过?” 臭小子跟她玩这一套,还嫩了点。 调戏不成反被撩的某人:“……”这怎么跟想象的画面不一样?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柳月清抬手一个手刀干脆利落地劈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许是没料到公主也会这么粗鲁,然后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柳月清:没想到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还敢把刀怼在她脖子和腰上,不知道美人的腰是夺命的刀吗?跟她斗。 柳月清没收了对方的匕首,把目光放在了那个面具上。 她倒要看看是个什么小妖精。 等她掀开面具一看:“哟……” 001:“哟……” 这不是救她出承合殿的薛将军吗,小东西还有两副面孔呢。 柳月清伸手扯一下薛黎鄯的脸皮,皮肤光滑有弹性,好手感,一点都不像上战场杀敌的将军。 她想了下,手一挥,躺在地上薛黎鄯就被凭空冒出来的绳子五花大绑起来。 跟过来的001见了磨了磨牙提醒道“你别乱用法术,会有惩罚。” “惩罚谁?”老妖怪来了兴趣。 你这么兴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001怕被拖累,气鼓鼓的说:“宿主和系统一起受罚,出了小世界还要去关禁闭。” 柳月清有点不信,她可没忘她是被001坑着绑定做任务的,是真是假总要自己试一试吧。 她直言道:“小骗子,我不信。” 说着她一抬手,薛黎鄯就从地上飘到了包间里的床上。 柳月清特意等了下时间,没发觉有什么不对,更加确信001在骗他:“惩罚呢?” 劝说无果的001闭了闭眼,算了,跟她讲不通道理,一次惩罚也没什么,让她长长记性也好。 在柳月清眼里,001这表现就是心虚,她就知道这混蛋玩意儿没安好心。 她打了个响指,指尖又燃起了那个蓝色的火焰。 001简直忍无可忍:“你别……”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熟悉的机械音就在一人一系统耳边响起。 【检测到001宿主有违规行为,系统001未能及时阻止,将受惩罚一次】 001:“……”有你这个宿主真是我的福气,栓q! 下一秒柳月清的脸色变得刷白,不一会儿额头上便挂满了冷汗,不过她表情依旧很淡定:“居然是真的?” 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感,她好久都没有体验过了,真是……有趣。 001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这个没心没肺的宿主:“现在你总相信了吧?” 柳月清不置可否:“你好像有很多东西没跟我讲。” 001:“……”那不是怕你这个没接受现代文化熏陶的老妖怪听不懂吗? 你懂什么是ooc吗?!你了解系统程序吗?!你知道系统操作流程吗?! 001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 好男不跟女斗……好男不跟女斗……好男不跟女斗…… 001在心里默念三遍,态度诚恳:“我的错,这个小世界任务结束会给你解释的。” 他打碎了牙只好往肚子里咽,原本的周筱云就够让他头疼了,现在这个老妖怪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提起周筱云001就来气,要不是她非要召唤什么大佬违反规定,也不至于在受罚时遇到柳月清。 想到这里001默默在心里掬了一把辛酸泪,这都什么糟心事儿啊! 柳月清若有所思的盯着001,摸着下巴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最好别骗我。” 她这个人……啊呸,她这个妖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了。 001被柳月清这么一闹,也看清了她多疑敏感的性格,其实他也对柳月清不信任他的行为搞的心里有点不痛快。 他刚才还打算用嘴跟这个老妖怪‘友好交流’一下来着,转念一想,算了,他跟她计较什么。 她被封印了几千年,对新时代的科技闻所未闻,她什么都不懂,而作为柳月清的辅助系统,他确实没有把一些东西解释清楚,这是他的失职。 柳月清不知道就在和001对话的一段时间内,001把它自己强行洗了个脑。 她余光扫到背对着她保持沉默的001,莫名看上去有点委屈的意思。 她安静了一瞬,正准备开口就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 是花楼的老鸨:“长宁殿下在吗?” 柳月清走上前把门开了三分之一,将身子往门边一倚,把老鸨的向里面望视线挡的严严实实:“有事?” 老鸨赶紧收回视线赔笑道:“打扰殿下雅兴了,奴家这里跑了个调教的奴才,正在四处寻呢,不知殿下可有听见什么动静?” 柳月清闻言笑了笑,说话带了几分嘲弄:“什么东西这么大胆敢往这里跑?本宫要是见了那低贱东西,定叫人乱棍打死。” 素白的手指卷了卷胸前乌黑的头发,少女继续道:“既然不听话,打杀了便是。” 老鸨听后不再往房里观望,听这位公主意思应该是没看到那人,她放了心,告罪着离开。 柳月清关上门,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状态的薛黎鄯,思考半晌。 于是调整好心态的001就看见老妖怪对着晕过去的薛黎鄯上下其手。 001震惊这家伙是封印了这么久太饥渴了吗?! 然后他就看见饥渴难耐的老妖怪从薛黎鄯身上摸出来了一块玉佩。 001:“……” 第6章 威胁 柳月清掂了掂手里墨绿色的玉佩,冰凉的玉佩上刻了个龙飞凤舞的“薛”字。 她顺手将玉佩放进袖子里,走过去提起还在跟盘子上糕点较劲的001:“走了。” 但是柳月清出来找了一圈没有看到绿娆的人影。 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说没就没,更何况她这个主子都还没走……哪有下人先走的道理? “别吃了,”柳月清把001才吃两口的点心用手指抢走,“绿娆离开多久了?” 还没尝够的001:“???”人干事? “嗝儿——快一个小……半个时辰了。”001有点眼巴巴的看着老妖怪手里的那块点心。 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柳月清面无表情的把点心塞进001怀里,吩咐藏匿在暗处的暗卫去找人。 等了许久暗卫也没有在花楼里找到绿娆。 柳月清低头看了看一楼的情况,指着下面对那些暗卫道:“给本宫砸!” 在花楼门口迎客的老鸨听见瓷器接二连三落到地上发出的声音,往里一看。 五六个穿着深色衣服的大男人抡着凳子对着四处一顿乱砸,客人都被吓跑了不说,她精心装饰的工艺品全都被摔碎了。 老鸨顿时觉得喉头一梗,忍不住火气上涌,叉着腰跑过去开骂:“干什么呢你们?!都给老娘住手!!” 然而那些人就像没听到一样,哐哐哐又是一通砸。 “反了天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老鸨吵吵好一会儿没用决定摇人,“来人啊,给我打,打死这群不讲理的家伙!” 有了老鸨的命令,原本在阻拦的打手来了精神,随手抄起掉在地上的棍子就冲了上去。 这些打手个个都是虎背熊腰的,加上长得凶神恶煞的,平时一旦有想找麻烦人见到这些打手的脸就打消了念头。 敢这么明目张胆来砸场子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气昏头的老鸨一时没反应过来,满心只想把这几个砸她场子的人抓住,好好收拾一顿。 老鸨原以为他的这几个打手能轻轻松松的把这几个人抓住。 然而,这几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动作灵活地躲避开打手招呼下来的棍子,别说打人了,那些打手连他们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摸到。 整个花楼都被弄得鸡飞狗跳,没一会儿工夫,那些身强力壮的打手便被这几个男人三下五除二的搞定了。 一群壮汉躺在地上抱着受伤的地方叫苦不绝。 花楼里的客人也被吓得离开了。 老鸨反应过来想跑,还没迈开腿就被其中一个男子摁住了胳膊。 柳月清这才慢悠悠地下楼,步步生莲走到老鸨面前:“花楼里的损失,本宫会让人赔偿。” 老鸨瞪大了眼睛,她脸皮子抖了抖,抖下来一层脂粉:“公主这是何意?” 柳月清示意暗卫把人放开,语气幽然:“本宫的贴身婢女在你这花楼消失了,无奈之举用这个法子寻人,妈妈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应该能理解吧?” 一脸懵逼的老鸨:“……”不是,您没事儿吧? 她是作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事儿,您找人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再说,人又不是她弄没的,她一天天揽客都忙不过来,哪里会去关注一个婢女的死活啊,砸了她的场子她也不能把人给找出来啊。 自认倒霉的老鸨脸上笑嘻嘻,内心几乎全是国粹,现在这个情况,她有意见也得没意见吧。 “……殿下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老鸨强颜欢笑,“不过就是一个奴婢。” 呸,虚伪!谁之前还说对不听话的奴隶打杀了就是,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小题大做?”柳月清重复了一下,目光清幽的落在对方脸上“打狗还的看主人,更何况,本宫的还婢女没做什么……” “退一步说,她也是皇家的婢女,皇家的婢女在你这花楼不清不楚的消失,现在本宫寻人你百般阻挠,你是想——藐视皇权吗?” 原本忿忿不平的老鸨越听脸色越白,藐视皇权这四个字被柳月清轻描淡写的抛出来,却如泰山一般压在了她心底。 这可是砍头诛族的大罪啊,她要是不同意柳月清在这里找人,挑衅皇室的罪名不就坐实了吗?! 老鸨背后吓出一身冷汗,再也没有刚才骂街的嚣张气焰,反而扑通一声跪下哆哆嗦嗦起来:“公主,奴家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您肯定误会了……” “妈妈不必紧张,本宫向来是讲理的人。”柳月清微微一笑。 老鸨心都凉了半截:“殿下有什么吩咐,奴家一定会尽力配合……”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作为通情达理的公主怎么会忍心让人家为难呢。 她只好不再讲客气:“那么劳烦妈妈把楼里的姑娘都叫出来吧。” 如果她猜的不错,这座花楼绝对是一个情报机构。 老鸨:“……”我只是跟你客气客气,没想到你是真的不客气啊。 没一会儿功夫,花楼里的姑娘全被叫了出来,她们刚刚见识了这位主子在花楼的行为,柔弱无力地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老鸨腆着脸道:“殿下,花楼里的姑娘全在这儿了。” 柳月清在众多面孔中扫视了一圈就收回了视线,她淡声开口:“你们今日可有看见身穿粉裙,梳平螺发髻的姑娘?” 花楼里鸦雀无声。 柳月清又是一笑:“慢慢想,不着急。” 气氛一时沉默起来,没有人敢抬头去看长宁公主平静的脸,姑娘们紧张得几乎不敢呼吸,生怕发出什么声音惹怒对方。 过了许久,角落里传来怯生生的女声:“殿下……奴家对那位姑娘有点印象。” 柳月清抬眉,示意对方走上前来。 盈翡低头往前走了几步,“那位姑娘半个时辰前去看了会儿热闹,一不小心冲撞了镇北侯府的小侯爷,那位姑娘貌似被小侯爷带走了……” 行啊,光天化日之下敢带走她的人,柳月清心里有了计较。 “你叫什么名字?” 盈翡一愣,紧接着回答:“奴家花名为盈翡。” “给你的。”柳月清掏出一块金元宝扔进盈翡手里,“这是奖赏。” 说完她又看着老鸨:“损失去向公主府拿。” 柳月清敏锐地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好长一段时间,她顺着方向看向了二楼的某个包间,很快又收回了目光,看上去像是无意望过去一般。 不过她懒得去管,现在她要去把那个不长眼的小侯爷收拾一顿。 “变化真大啊……”包间里的人看着柳月清离开的背影低声自语一句。 没一会儿,老鸨就过来了:“主子,您看现在怎么办?” 那人一笑如清风霁月:“她都让你去拿损失了,你不去吗?” 第7章 登门 老鸨摸不清自家主子的心思,应了一声又出去了。 “看来那镇北侯府的小侯爷要遭殃了……”那人目光幽幽的看着长宁公主消失的转角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柳月清只身一人来到镇北侯府,被门前的护卫拔刀挡在了门口不让进。 “来者何人?” “长宁公主,本宫要见镇北侯。”柳月清看这架势估计进不去,直接亮出了身份。 护卫甲轻蔑的看了柳月清一眼,打扮得如此朴素,哪里像其他公主一样穿金戴银的?十有八九是冒充的吧,估计是想来攀高枝的。 于是他直接把刀拿着指着对方恶狠狠道:“什么公主,我都没听说过,就你?我看你就是冒充的,识相的赶紧滚,别逼我动手!” 这次出宫也是柳月清一时兴起,代表身份的玉牌没有随身携带,她想了想,摸出刚刚从薛黎鄯身上顺过来的玉牌在护卫眼睛前晃了晃:“薛将军的玉佩你也不认识?” 薛黎鄯的名号谁没听说过,那可是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不过柳月清高估了这个没见识的护卫。 “什么薛将军?你一会儿公主一会儿将军的,果然没安好心,我看你进镇北侯府就是居心叵测。”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行了,看来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么温柔美丽知书达理的。 柳月清面无表情收回玉佩,她歪了歪脑袋,红唇微启:“杀。” 那护卫听了刚想开口嘲笑,下一秒就看见一个黑衣人凭空出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脖子一疼,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她居然敢动手! 护卫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伸手用手指着她,开口想说些什么,结果只能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脖子上的伤口不断涌出红色的液体。 他想说什么呢?是想骂她还是想求饶?柳月清没再分一点眼神给那个目中无人的护卫,而是迈开步子上前走了几步,跨过了那护卫死不瞑目的尸体。 另一个护卫被这突发的变故惊到了,他一边后退警惕的看着走上前的闯入者,一边扯开嗓子喊道 :“来人啊,有人擅闯镇北侯府——” 话还没说完,只听噗呲一声,利剑穿透肉体的声音响起,另一个护卫也跟着倒下。 暗卫推开门平静地看着拿着武器围过来的护卫,几个箭步冲过去就是一阵乱削。 这些普通护卫只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哪里能和从小在营地里训练的暗卫相比,暗卫打他们就跟削青菜萝卜似的。 一时间府内哀嚎四起,终于有人跑到了镇北侯那里报信儿:“侯爷,不好了,有人擅闯侯府,杀了府里的不少人!” 镇北侯李镇赫还在品茶,闻言登时觉得上好的铁观音不香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敢在天子脚下犯法? “谁敢?随本侯去瞧瞧!”李镇赫抄起多年未用的剑冲了出去,他非过去扒了对方的皮不可。 镇北侯怒气冲冲提着剑来到外院:“何方小儿敢如此造次,竟敢目无王法,擅闯镇北侯府!” 招架不住的护卫顿时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侯爷!” “镇北侯好大的威风啊。”来人语调漫不经心地轻笑。 李镇赫沉眸扫视了一眼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他家护卫的尸体。 外院好好的一条路都被血染成了红色,他冷下脸目光锐利地看着对方,但暗卫挡在闯入者的身前,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不过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暗卫手里握着的剑还滴着温热的血,众人有些发憷,忍不住生了退缩之意。 镇北侯倒是看上去冷静得多:“不知阁下闯入侯府是何意?” “寻人罢了。”柳月清拍了拍挡在自己身前的暗卫,暗卫默默退到她身后低头,幽暗的目光落到沾满血迹的剑上。 “长公主?!”李镇赫有些诧异。 柳月清缓缓一笑:“冒昧拜访,打扰了。” 众人:“……”你管这叫冒昧拜访?一上来就杀人? 镇北侯脸色复杂起来,“公主想要过来送个拜帖便是了,何必如此……” “倒不是本宫无理,”柳月清负手规规矩矩的站在血泊之中,“本宫也想登门拜访,奈何侯爷家的护卫不认识本宫,扬言要赶走本宫不说,还试图对本宫动手,本宫的暗卫出于本职,还以为那奴才要刺杀本宫,所以失手将其斩杀。” 她看着镇北侯强忍怒气的脸继续道:“后来嘛,那些不长眼的奴才认为本宫要擅闯镇北侯府,全都冲上来喊打喊杀的,本宫出于自保,只好让暗卫出手了。” 柳月清一番话下来差点没把李镇赫脸给气歪。 行,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自保杀他那么多护卫。 偏偏她还说得有道理没办法反驳,如果附和她的话嘛,这不就证明他镇北侯府下人目中无人,管教不力;不附和的话,这不就说明他纵容下人对长公主无礼? 把事情往严重点说,他李镇赫不就是想置长公主于死地吗?! 横竖都是罪,前一个是管教不力失礼之罪,后一个是砍头诛族之罪,镇北侯再蠢也知道哪一个好一点。 “是臣管教不力,还请长公主恕罪。”李镇赫抽搐着脸皮道歉。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上门杀了他家那么多下人,偏偏他还不敢有什么异议,镇北侯只觉得心里憋屈。 柳月清和善道:“侯爷哪里话,是本宫冒昧前来他打扰您才对。” 李镇赫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强撑着打着笑脸,把人请进了侯府。 柳月清不再墨迹,直接表明了过来的目的:“小侯爷不在吗?” 镇北侯愣了一下,一时摸不清这长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公主是来找那小子的?” 柳月清摆弄着瓷杯茶盏,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实不相瞒,本宫身边的贴身婢女出去办事,今日无意冲撞了小侯爷,本宫等了半天也没见她回来,听人说被小侯爷带走了,特意来寻。” 原来是自家的小逼崽子惹的麻烦,镇北侯没想到被儿子坑了一把,心情更加不美丽了。 于是他黑着脸让管家去把自家小逼崽子带过来,想打死这个便宜儿子的心都有了。 他不是不知道自家儿子平时的德行,往日里花天酒地游手好闲强抢民女就算了,没把事情闹大,他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下好了,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长公主侍女的身上,还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 李镇赫气的不行,此时又不好表现出来,还要给坑逼儿子求情:“犬子平日里被臣惯坏了,还请公主担待。” 第8章 夜雨 柳月清没立即做予回答,而是端起茶杯细押了一口茶才慢悠悠道:“侯爷是个严于律己的人,想必小侯爷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侯爷谦虚了。” 李镇赫简直有苦说不出,哪里是他谦虚啊,是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无法,开始寻找话题来缓解这不自在的气氛。 天空慢慢阴沉下来,坐在柳月清肩膀上的001看一眼乌云聚起的天提醒了一句:“要变天了,抓紧时间,找到绿娆立马回去。” 老妖怪面不改色,伸出手指不动声色戳了一下001的脑袋,被001张嘴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又自然收回手,安静地等着小侯爷过来。 没一会儿大厅里就传来小侯爷嚣张的叫嚣声: “放肆,放开我!小爷自己会走!” “狗奴才,信不信小爷这就把你的狗皮给扒了!” “你们这群狗奴才,还想反了天不成?!把你们的脏手拿开!” “……” 李明阳被管家安排的护卫强制性带过来,一路上嚷嚷个不停。 李镇赫听到李明阳口无遮拦的一些话由远及近的传过来,只觉得头上的青筋暴起。 等李明阳被生拖硬拽到大厅,见自家爹在这里立马开始告状:“爹,这些奴才太不讲理了,竟敢对我动手。” 李镇赫被这个没有眼力见儿的东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抓着桌子上的茶杯砸了过去:“混账东西,还不给我跪下!” 李明阳没料到对方会动手,自然也没有躲过那个砸过来的茶杯,他额头上被砸起一个青黑的大包,整个头也被滚烫的茶水浇了一遍。 感受到自家爹是真的生气了,李明阳膝盖比脑子反应的快,直接跪在了地上:“爹?” “混账,你今天都干了什么好事?!” 李明阳疑惑不解地看着李镇赫:“我今天什么也没干啊。” 他不就虏来一个小婢女,看那婢女姿色不错没忍住动了歪心思,现在人还在他的房间里呢,还没吃到就被他爹给带过来了,除此之外他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你还不承认?!长公主都亲自上门要人来了!” 李明阳心里一咯噔,不会吧,难道那个婢女真的是长公主身边的?! 李镇赫看到李明阳心虚躲闪的眼神就知道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这坑爹玩意儿…… “人在哪里?” 李明阳看见了坐在一旁的长公主,不过他现在一身狼狈,着实没脸抬头抬头去看人家的脸色:“在儿子房里呢……” 李镇赫忍了忍把火气压下去:“还不把人带过来!” 李明阳下意识一抖,赶紧让人去把绿娆带过来。 这没出息的样儿……李镇赫现在是看他儿子哪儿哪儿都不顺眼,“还不快给公主道歉!” 李明阳不敢有异议,对着一边坐着的柳月清磕了个头:“臣有眼无珠冒犯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柳月清没吭声,垂眸看着李明阳的脑袋,看上去像是在考量怎么给砍下来一般。 李镇赫一直在观察柳月清的表情,发觉长公主神色不太对,立马走过去把李明阳踹了一脚:“给我好好跪着!” 李明阳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一圈,也不敢喊痛,伏在地面安静跪着。 很快绿娆被人带了过来。 “殿下……”绿娆看见柳月清没忍住眼圈一红,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宣泄出来,“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呜……” 柳月清看了看绿娆,只是衣衫有点凌乱,没有受伤,就给受惊的小丫头一个安抚的眼神。 “回府。”柳月清淡声道。 绿娆闻言赶紧把眼泪擦干,乖顺的跟在柳月清身后。 “镇北侯管教不力,纵容家子为非作歹,罚李明阳五十大板,以儆效尤。”柳月清目光直视着李镇赫,“镇北侯可有意见?” 李镇赫哪敢有意见啊,拱手对她行了一礼:“全听长公主安排。” 李明阳不干了:“爹!”那可是五十大板啊,打下来是要他半条命的! 柳月清点头,看着一脸不服气的李明阳说:“本宫回府后会派人来监督,镇北侯可别急着动手。” 五十大板少一板也不行。 李镇赫抽了抽眼皮,应下来,亲自把柳月清送出了府。 此时天空乌云密布,空气似乎都变得闷沉起来,街道起了风,刮在巷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柳月清感觉有点呼吸不畅,胸口也是闷闷的,她想起了001的提醒,加快步伐往公主府赶。 “殿下,咱们快些走吧,看这天气,马上就要下雨了。”绿娆也注意到了天气变化。 “嗯。”柳月清应了一声。 石板路上隐隐约约有点点滴滴的湿痕,开始淅淅落落,随着时间过去,印在石板路上的湿痕变得密密麻麻起来。 柳月清和绿娆回府在路上难免淋了点雨。 雨下大了,天边传来阵阵雷声,时不时有闪电出现。 柳月清闭眼感受到身体的不适,在绿娆的伺候下泡了个澡,灌了一碗姜汤后,被扶到床上休息。 她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意识朦胧之间又被绿娆叫醒吃药:“殿下把药喝了吧,不然今儿个您旧疾又要犯了。” “好,先放一会儿,本宫待会儿喝。”柳月清抚了下眉,从床上坐起来。 “那您一定要记得喝呀。”绿娆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了,你退下吧。”柳月清挥了挥手。 绿娆把药端过来时药温刚好,柳月清不怎么想喝苦巴巴的中药,走过去坐在凳子上,盯着桌子上的那碗药发呆。 001飘过来看了看,光闻这碗药的味道就知道有多苦。 他瞅了瞅老妖怪发白的脸,看上去病怏怏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自家宿主有点叛逆,生病不想喝药怎么办? 001安静等了一会儿,老妖怪还没有喝药的意思,再不喝就凉了。 柳月清思绪放空一小会儿,回神看见001抱着她的药碗灌了一口药,面无表情的咽下去后一本正经地盯着她道:“不苦。” 柳月清挑眉,见001又把药碗往她手边推了推:“喝药。” 柳月清:“……”行吧。 柳月清端起药碗把里面的药一口闷了,放下碗又看见001不知道在哪里摸出来的一颗白色圆圆的东西要她吃。 柳月清接过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001:“旺仔牛逼糖。”拆了包装的那种。 柳月清:“???”什么玩意儿? 001说完也不理她,又从空间里拿了一颗旺仔牛奶糖往嘴里一塞,整个腮帮子都鼓得满满的。 柳月清打消了疑虑,把手里的糖放进了嘴里。 香甜的牛奶味瞬间把口腔里苦涩的中药味冲散了,柳月清突然反应过来001刚才的做法像是在哄小孩喝药一样。 她无声笑了一下,这小家伙想的还挺多。 第9章 病发 喝完药没多久柳月清就开始犯起困来,大概是药效的缘故。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外面的雨声没有减少的样子,反而有愈下愈大的势头。 窗外刚开的海棠花,被这场暴雨摧残了得不成样子,粉白色的花瓣散落一地,满地留香,花香也在雨水的冲打下逐渐散去。 柳月清睡得不是很安稳,也不知是不是被外面的雨声吵的,总是一会儿醒一会儿睡的,看上去好似陷入了梦魇。 柳月清看见了漫天飞雪,万物皆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在这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上熟悉的伤痕让她瞳孔不自觉缩了一下。 怎么会……她怎么回到了这里…… 柳月清觉得心里压了一块石头,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要离开…… 柳月清吸了口气往前走,可是走了很久,她发现又走回了原地。 她身后传来清澈温润的少年音:“师姐,你想去哪儿?” …… 柳月清醒了过来,她坐起来捂住胸口,连滚带爬地下床往桌子的方向走,还没走到一半就感觉喉间一甜。 这弱鸡身体……柳月清无力吐槽,一屁股坐到地上,面无表情咳出一口血。 身穿白色单衣的少女神色自若地用手指擦去唇边的血迹,她双手撑地尝试想要爬起来,腿刚站起来又无力倒了下去。 柳月清:“……” 真是够了! 她的四肢感到彻骨的寒意,无论她怎么做都使不上力气。 柳月清试了几次就放弃了,她垂下眼睑把阴郁的表情收回去,貌似自暴自弃地不愿动弹了。 身边突然落下了一片阴影,一双有力的胳膊穿过她那瘦弱的腿弯间将她抱起来。 白天的暗卫默默把柳月清抱回床上,又折回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喂她喝下。 他看着少女把水喝完后,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一枚药丸。 柳月清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手掌,对方掌心上静静躺着那颗药丸。 她没拿,盯着眼前的暗卫若有所思。 良久,少女苍白的嘴唇微启:“千尘……” 青年微微弯下身子,眼睛始终低垂着:“主子。” 柳月清打量着眼前这个青年起来,他是萧羽烟舅舅送过来的,待在萧羽烟身边三年了,除了萧羽烟平时遇到刺杀有危险之外,他基本上没怎么出现过。 她把药丸拿在手里,却没有吃,而是问道:“你之前是欠舅舅什么人情了吗?” 千尘愣了愣,老实道:“不是。” 柳月清把药丸抛在空中又接住,来来回回:“你欠舅舅什么恩情?” 千尘抿了抿唇:“也不是。” 柳月清笑了笑,唇角扬起绮丽的弧度,像极了几日前刚盛放的海棠花:“小呆子,那你是怎么甘心在本宫身边当个暗卫的?” 柳月清白天不是没事找事,而是去试一试身边暗卫的身手,但她没试到什么,只是注意到有个暗卫还没出来,那个暗卫就是千尘。 而在萧羽烟记忆里,舅舅送过来的这个暗卫出手的次数一只手都能够数出来。 只是萧羽烟舅舅对萧羽烟说过,千尘是她的一张底牌。 身穿黑衣的青年没有说话,罕见的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后又垂下了眼睛。 “不愿回答吗?”柳月清借着天空劈下来的闪电发出的光亮去端详青年的神色。 千尘默默单膝跪下,以一种臣服的姿势面对床上柔弱的少女,他不明白少女怎么会突然问这么个问题,但这个答案他确实不想回答。 “咳咳……” 他听见对方压抑的咳嗽声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带着点试探的意味问道:“主子……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本宫好奇嘛……”柳月清又把药丸放回手心,算了,暂时不要把人逼急了,“你不愿说罢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 柳月清摆摆手让千尘退下,对方没动。 柳月清有点奇怪:“怎么?” 千尘把目光放在那颗药丸上,起身又去倒了杯水递过去:“药。” 柳月清:“……”一个个的怎么都劝她吃药?她看上去是那种不按时吃药的人吗? 她有些纳闷地把药丸塞进嘴里,就着那杯水吞了下去,把空了的杯子还给沉默寡言的青年。 千尘接过杯子,放回原位后又消失在房间里。 也不知道千尘给的是什么药,柳月清吃完睡觉踏实多了,直接一觉到天亮。 天光云影共徘徊,昨夜雷雨交加,今天倒是难得的好天气。 这么好的天气搞事是最好不过了。 千年老妖把绿娆支开离开了公主府。 001吊儿郎当的坐在老妖怪的右肩上,看她走了半天都没到目的地就问了一句:“你要去哪儿?” 柳月清听001询问的声音莫名想起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梦。 “师姐,你要去哪儿?”那个熟悉的少年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柳月清步调慢了下来,语气突然就冷了下来:“你别管。” 001:“?”又发什么神经?早上还好好的,你这老妖怪吃枪药了吧? 001被凶了一嘴,决定再也不主动找这个没礼貌还不讲理的臭妖怪说话了。 他不要面子的吗?! 柳月清斜眼瞥了一眼001,没去管他。 绕路来到一个死胡同,她看一眼堵住路的那面墙的高度,还好,不是很高,翻过去应该不难。 她后退几步,助跑一段路程纵身一跃抓住了墙上的石柱,然后借力爬了上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院子。 柳月清猫着腰贴着房顶的建筑物做遮挡,她走了片刻,确定四周没人才开了口:“千尘。”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下一瞬,黑衣青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柳月清的面前:“主子。” 柳月清指着院子的某处位置,轻声道:“你去把那几个人引开。” 千尘顺着那素净白嫩的手指看去,足尖一点,身形便冲了过去。 把手的人听见动静立马跑过去:“什么人?” “谁在那里?” “追!” 柳月清躲在隐密处看着院子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才从房顶上跳下来,接着打开一间房钻了进去。 房间里没人,这在柳月清的意料之内,现在她要安安心心等房间里的主人回来。 没一会儿功夫千尘就把人甩得没影了,柳月清见千尘回来也只是摆手让他藏起来。 时间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房间外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房间里的主人打开来房门就见桌子前大刺刺坐着一个人愣了一下,于是他关上门后退一步看了看。 不对啊,这是他房间啊…… 于是他带着怀疑人生的表情重新把门打开,依旧有个女子坐在那儿。 那女子面容娇好,见门开了也只是微微抬头,无比自然地对他打招呼:“哟,回来了?” 第10章 交易 他看清对方的脸直接激动得咬牙切齿:“萧羽烟!居然是你!” 然而对方并没有把他愤怒的样子放在眼里,竟然还有心情和他调笑:“一日不见,薛将军的脾气见长啊。” 没错,这个房间的主人就是昨天被她五花大绑的大将军薛黎鄯。 昨天薛黎鄯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捆得跟粽子似的被扔在床上,别提有多高兴了。 等他好不容易把自己从束缚住他的绳子解开,发现自己戴的面具被揭下来了。 大抵是没想到自己的马甲这么快就被扒了下来,薛黎鄯的脸色跟锅底的颜色有的一比。 是他想多了吗?堂堂娇娇弱弱的长公主居然会干这种事,那天在承合殿萧羽烟楚楚可怜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薛黎鄯黑着脸把绳子团巴团巴用力扔在地上,沉下心思观察花楼里的情况。 仔细一听发觉今天花楼安静得有点过分了,出去看见小厮在搬东西就去听了一耳朵,原来是长公主把人家的场子给砸了。 薛黎鄯一时也不知道是说萧羽烟是愚蠢还是聪明,她是不是不知道这花楼的背后东家是谁? 估计花楼里人还在寻找自己,薛黎鄯清楚此地不宜久留,没细想便回到了将军府。 等到晚上他才发现不对劲,他随身携带的玉佩不见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萧羽烟干的好事,薛黎鄯气得磨牙,萧羽烟可能不知道这个玉佩的重要性,但是薛黎鄯不可能不知道。 见这个玉佩如同见他,可以号令他的属下办事的,其他人还好说,可这个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长公主,人家不承认他又能怎么办? 薛黎鄯心里都快怄死了,早知道会栽这么大个跟头,他还不如让那些人把他抓回去! 不想到这件事还好,一想到这件事威风堂堂的薛将军脸色变得无比精彩,他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甩手把门关上。 上好的金丝楠木制成的门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不满的情绪,关上时也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像是在为主人鸣不平一般。 然而罪魁祸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悠然自得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着。 薛黎鄯没好气地走过去双手抱臂,也不行礼,一点也不顾礼仪尊卑:“长公主不在自己的府邸里好好呆着,来我这寒酸的将军府干什么?” 寒酸的将军府? 柳月清看了看那上好金丝楠木制成的门板,又看了看手里出了名珍贵的玉璃茶杯,没理会对方反向炫富的行为。 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对方:“薛将军不想把东西拿回去了?” 薛黎鄯眯了眯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肯还?” “本宫并非小人,那东西本宫留着无用,自然不会藏着掖着。”柳月清说得大义凛然。 薛黎鄯盯着柳月清的脸,不放过对方的任何表情变化,仿佛要从中找出什么破绽。 柳月清坐在那儿大大方方的让他看,看上去一点都不急,反而用手支起下巴任由他随意打量。 薛黎鄯就算目光把她戳一个洞也看不出来什么所以然来。 他干脆收回视线,把手摊开伸到对方面前:“公主可以把东西还给臣了。” 柳月清盈盈笑道:“将军急什么?东西在本宫手里,什么东西一旦落入本宫手里,可不是那么好容易拿回去的。” 薛黎鄯一听这话就觉得没什么好事,他目光渐冷,像极了他上阵杀敌手里拿的宝刀一样,散发出摄人的寒光。 “公主这是什么意思?”她当真以为他怕了她不成? “字面意思,将军不会听不懂吧?”柳月清丝毫没把对方杀人的目光放在眼里,“和本宫做个交易如何?” 皇家人果然诡计多端! 薛黎鄯内心冷嗤,他就知道萧羽烟没安好心,原来在这儿挖坑等着他呢。 笑话,他是那种会专门往坑里跳的冤大头吗? 薛黎鄯冷着脸表示拒绝:“这玉佩不要也罢,长公主还是去找别人吧。” 柳月清被拒绝也不气馁,依旧是笑眯眯的:“将军这么有骨气,也不怕本宫用玉佩搞点什么事来?” 薛黎鄯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捏紧了拳头,他咬牙:“你想做什么?” 那人语调不变道:“本宫只想诚心和将军做个交易罢了。” 薛黎鄯真想扭头就走,但是没办法,那个玉佩对他而言太重要了,不拿是不可能的。 柳月清慢条斯理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东西来,她把那玉佩摸出来在薛黎鄯眼皮子底下晃过来晃过去。 “将军,这笔买卖很划算的,你听听?” 柳月清一拿出玉佩薛黎鄯的眼神都变了。 不过,薛黎鄯铁了心不打算跟这个狡猾的女人同流合污,他紧紧盯着那块玉佩,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要抓住时机,把东西给抢回来! 老谋深算的老妖怪怎么会不清楚对方打的什么算盘? 在薛黎鄯冲过来的时候她早有准备地闪到一边。 “千尘。” 薛黎鄯的动作被黑衣青年拦住。 薛黎鄯眼神不变,立马提气转身换了一个方向,伸手向柳月清掠去。 然而刚转换动作,薛黎鄯立马感受到身后传来浓烈的杀气,使他不得不转头迎上去。 两掌相对,薛黎鄯却被对方十成十的内力震的后退几步。 “萧羽烟!”薛黎鄯把涌上来的血气压下去,“你阴我?” “是你玩不起,”柳月清把玉佩扔给站在她身边的千尘,对薛黎鄯笑得肆意,“将军不过来抢,又怎么会吃亏呢?” 她可是亲自上门来合作的,诚意也表了,对方不识趣就怪不得她了。 薛黎鄯一口银牙咬碎:“我才不跟阴险狡诈之人同流合污!” “行。”柳月清十分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她采取特殊手段了。 她抬起肤如凝脂的玉白皓腕,葱白的玉手微微往面色阴沉的薛黎鄯身上微微一指,如花瓣般的唇瓣一开一合:“千尘,揍他。” 薛黎鄯:“……”到底是谁玩不起?! 话音刚落下,柳月清身边的青年便如同发射出去的利箭一般冲了过去。 当然,薛黎鄯也不是好惹的,刚刚吃了轻敌的亏,现在也打起精神迎了上去。 一黑一白两道人影纠缠在一起,交战了几百个回合,房间里的东西很快就被扫在地下摔得七零八落。 显然,狭小的场地根本让两个人施展不开手脚,薛黎鄯肉疼自己收集的珍玩,率先冲出了房间。 千尘不甘示弱立马跟了上去,打斗的场地从狭小的房间移到了宽敞院子里。 家丁听见打斗声抄起家伙冲了过来:“将军!” 薛黎鄯一边避开对方招呼过来的拳头,一边冷喝:“滚下去!” 第11章 有宴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一伙人围观薛黎鄯和千尘打架。 至于薛黎鄯房间里坐着的柳月清自然而然的被大家一致忽略了。 将军府里的人自觉的围着院子四周一圈站着,有人手里还抓了一把炒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虽然将军叫他们滚,但是谁能拒绝看将军打架呢? 要知道,平时将军遇到的刺杀数不胜数,但那些刺客在将军面前基本上都不堪一击,没过几招就被将军解决了。 偶尔感觉是有几个高手,一群高手一起上打车轮战还好,薛黎鄯的注意力被分散开,过招的次数自然多了起来。 但是每次薛黎鄯都能轻轻松松的解决问题,然后顺藤摸瓜顺着蛛丝马迹走过去,顺便把人家的老巢给端了。 这次和将军过招的黑衣青年,明显和将军打起来不分仲伯。 那手段,那身法,那功底……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院子里交战的两人,看了半天竟不清楚到底是谁占了上风。 啊这……难道是将军不行了吗? 眼看聚起来的人越来越多,柳月清不得不出来给打架的两个人清场子,毕竟人多眼杂,出了什么乱子就不好了。 “都退下!”柳月清把嗓门放大,慢慢从房间里走出来。 众人十分不满有人打扰他们看戏,带着埋怨责怪的目光看过来,但瞧到对方的脸时却猛然一惊:“长宁殿下?!” 长公主怎么会在将军府里?! 大家伙儿连忙低头行礼,默默在心里好奇对方是怎么过来的。 “拜见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起来吧。”柳月清对这些识趣的下人的表现很满意,摆了摆手道,“本宫的侍卫和薛将军切磋切磋,避免误伤,你们都下去吧。”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恍然大悟,不敢有什么异议,都收了看戏的心思恭敬的退下。 不过……哎?! 刚刚公主殿下是从薛将军的房间里出来的吧?!是吧?!! 难道说公主和将军…… 离开的管家表情微妙起来,很快又露出一个欣慰又期待的笑容来。 难得啊,自家将军居然也有开窍的时候,看来将军府很快就会有女主人了。 管家一边走一边脑补,不行,他得去市场采购一点东西,免得到时候准备起来太过仓促。 如果薛黎鄯要是知道管家的想法估计得气死,他就算去当断袖也不会去和这个狡猾的女人在一起的好吗! 柳月清遣散了众人,一个人大大咧咧的抱着双臂,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打得不相上下,总觉得千尘没有使出全部功夫。 “咔嚓……咔嚓……” 耳边突然传来清脆的嗑瓜子的声音,柳月清偏头一看。 001不知道又是从哪里摸出来的一把瓜子,拿在手里磕的津津有味,双眼紧紧盯着院子里的两人,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咔嚓……咔嚓……” 001磕得十分起劲儿,见老妖怪看过来也只是不咸不淡的把对方瞟了一眼。 真男人说不理人就不理人,001收回视线继续磕起了瓜子。 然后001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白皙的手掌。 001:“……”揍嘛呀? 柳月清也不说话,把眼神放到了001手上的瓜子上。 001:“……”真男人说不理人就不理人,但这是老妖怪主动的,他就勉为其难分她点儿吧。 咳咳,他可没有打破原则啊…… 001木着脸在对方手上放了一把五香瓜子。 柳月清看了看手里的瓜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001把瓜子放到她手上都自动变大了一点,这也是系统的能力? 老妖怪默默剥瓜子,没有吃剥了皮的瓜子仁,一边剥着瓜子皮,一边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看了一会儿,柳月清眯了一下眼。 一个呼吸的时间,薛黎鄯明显对付千尘起来有点力不从心,动作也有点滞缓,以至于千尘一掌直接拍在了薛黎鄯胸口上,薛黎鄯躲闪不及被内力冲击的后退几步半跪在地上。 这场交锋正式结束。 “咳……”将军大人面色阴沉的吐出一口血,盯着收手的黑衣青年不吭声。 “得罪。”千尘落落大方的向对方行了一礼,站在原地不打算再动手。 此时柳月清刚好把手里的瓜子剥完,她将剥好的瓜子递给001,将手里的瓜子皮扔在一边,拍了拍手走了过去。 “薛将军这下能好好谈了吗?” 薛黎鄯缓了缓气息,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柳月清不说话。 柳月清示意千尘退下,又把目光放在对方身上:“不然,你先听听?” 千尘消失的一瞬间,薛黎鄯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也不知是不服气还是怎么,他知道现在抢回玉佩是绝无可能的了,便冷声冷气道:“你说。” “很简单,将军只需要帮本宫调查一个人便好。”柳月清笑意绵绵,“这个人很可能会对朝廷不利。” 她刻意将‘朝廷’两字咬的重了一些,以薛黎鄯呆板固执,又忠诚的性格,说这个更有说服力。 “谁?”果不其然,薛黎鄯放松了点戒备。 “轩辕燕,本宫怀疑她是前朝留下来的余孽。”柳月清正色道,“此人并非善类,想必已在京城有所发展,倘若此人联系朝廷中不安分的大臣,恐掀起波澜。” “前朝余孽?”薛黎鄯皱起了好看的剑眉,“臣记得不错的话,先帝对轩辕一族早已赶尽杀绝……” “你怎么确定没有漏网之鱼?”柳月清反问道,“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萧氏江山能有现下成就,有将军你的功劳,难道你想拼死拼活奋斗一生,接受转头成果为他人做了嫁衣?” 薛黎鄯没吭声,黑沉沉的眼睛紧紧盯住柳月清的脸,像是在思考对方说的话的可靠性。 柳月清轻轻叹了一口气:“若非情非得已,本宫自然不会来麻烦将军。” 她露出一丝伤感来,“皇帝登基以来,许多朝廷重臣受到他的怀疑。帝王心不可捉摸,作为他的长姐自然免不了怀疑,本宫手里的权要被架空,无奈之举才会来找将军求助。” 薛黎鄯:“……”要不是你的暗卫刚刚把他打了一顿,他差点就信了。 他沉思片刻:“公主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柳月清一本正经地保证,“本宫可以以人品作担保。” 薛黎鄯:“……”估计你的人品也不值几个钱。 柳月清看出对方还有几分犹豫,于是又加大了力度要把对方拉下水,她又拿出一块玉符来:“这是本宫的信物,将军可拿它与本宫通信。” 她停下来等对方把玉符拿过去才又继续道:“将军有两天时间考虑,三日后是百花宴,将军在那天给本宫答复也不迟。” “好。”薛黎鄯收下玉符。 很好很好,踏上了这条贼船就没机会下去了。 柳月清勾了勾唇,“如此,本宫便不久留了,告辞。” 第12章 嘉宾 薛黎鄯没有送柳月清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垂眸看了那块玉符一会儿才将其收好,神色莫名有点阴郁。 风华正茂的将军摸着下巴思考起长公主话的可靠性,也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 “哎?!”拟好清单的管家过来没看见长公主奇怪的发出了疑惑的语气。 薛黎鄯回过神来,有些不悦地皱眉:“怎么了?” “将军,公主呢?”管家东张西望地往薛黎鄯房间里看,满脸八卦的样子。 薛黎鄯没好气道:“早走了。” “走了?!”管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将军,“您不送送?” 薛黎鄯冷哼一声:“有什么好送的?”他是嫌命太长了吗?上赶着去跳别人挖的坑。 管家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薛黎鄯,有这么找媳妇儿的吗?将军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人家公主娇娇弱弱的,将军怎么不知道让着点呢…… “人家是公主,将军好歹让着点,偶尔低头才能走得长久。”管家语重心长的劝说。 薛黎鄯:“???”要不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 要他向萧羽烟低头?萧羽烟还不得对他蹬鼻子上脸! 猛然间,薛黎鄯好像意识到什么,他语气变得奇怪起来,“周叔,你在想什么?” 管家故作迷茫:“啊,属下说什么了吗?”唉,他知道将军好面子,还是别把话说的太明白好了。 薛黎鄯抽了下眼皮子,懒得去解释那么多,不耐烦地把管家打发下去:“你去忙吧。” 说完他有点头疼地进了书房,决定把今天发生的事好好理清楚。 三日后—— 皇后娘娘大肆举办一年一度的百花宴,虽然名义上是赏百花品酒,但实质的意义上是给个皇子王爷什么的选妃还差不多。 京城里的各家千金都打扮的花枝招展,早早进宫三人一群,五人一伙,聚在一起嬉笑打闹。 好一副莺莺燕燕,喜气洋洋的场面啊。 不过有几个是真的过来欢笑打闹呢? 哪怕是玩的最好的小姐妹都有可能心仪同一个人,背地里指不定怎么互相插刀子呢,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柳月清一大早就被绿娆拉起来梳洗打扮,光换衣裳就浪费了一个时辰。 繁重的礼裙穿起来复杂又麻烦,也不知道这些公主妃子怎么受得了的。 “打扮的素净些。”梳妆镜里的红唇美人轻声吩咐,眼波流转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神情无意间带了些许妩媚,看人的眼神跟钩子似的。 绿娆不赞同地摇头:“殿下,百花宴这么重要的日子怎可儿戏,大臣们的千金都要来了,个个打扮的美美的,您作为公主,自然不能让她们比了下去,不然多丢皇家的颜面啊……” “行……”柳月清听得头疼,无奈挑了几个看上去华贵又不显俗气的发饰递给绿娆,“快些吧。” 绿娆看了看发饰又打算说什么,柳月清抢先一步开口道:“宴会没多久开始,怎能让人白白等?显得本宫架子大……” 绿娆一听手脚顿时利落起来:“殿下说得对,看来奴婢得快些,免得让人背后诟病。” 效率快了不少,柳月清满意的对着梳妆镜欣赏着自己的装扮,妆容精致,重工衣裙让这张不怎么有血色的脸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百花宴男眷女眷各在一处,等到晚上才统一在御花园进行中心活动,白天能有什么好玩的? 柳月清坐上马车吩咐马夫不着急赶路,一路上指使绿娆到处买东西。 “绿娆,去买两串冰糖葫芦。”柳月清掀起车帘用手指着不远处卖糖葫芦的小贩,顺手给绿娆扔了个荷包,“对了,再去买几个旁边的肉包。” 绿娆一会儿噔噔噔跑过来,一会儿噔噔噔跑过去,也不知跑了多少趟。 “殿下,东西奴婢买来了。”绿娆跑得汗都出来了。 “辛苦啦,”柳月清笑着捏了捏绿娆的脸蛋,把东西接过去后递过去一串冰糖葫芦和一个大肉包,“行车路程还远,吃点吧。” 绿娆小脸发白:“这……这于礼不合……” “本宫可不想你走了一半晕在路上。”柳月清把东西往人手里一塞又放下了帘子,也不管绿娆是什么反应。 她把吃的放到马车里准备的茶几上,拆了包装推到001面前:“吃吧。” 小家伙趴在窗边看了一路,看他悄咪咪吞咽口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虐待他了。 001安静一瞬,看了看茶几上的零嘴,又看了看说完话抚额闭目养神的老妖怪。 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今天老妖怪这么友好? 001觉得毛毛的,他试探性的问:“你不吃?” 柳月清半睁着眼,眼底平静没有任何波澜:“我向来没什么口腹之欲。” “虽然……但是……”001欲言又止。 柳月清:“嗯?” “这么大个包子,你确定我能吃完?”001比划一下动作。 辣________________么大一个包子哎!会撑死的! 柳月清:“……”这不是看你平时挺能吃的吗? 她大概是无语住了:“你不是系统吗?”之前还把瓜子随意变大变小呢。 001:“……”蛙趣,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001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是别人的心态说:“既……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柳月清无话可说的闭上了眼。 ??..??? ?????我是可爱的分界线??? 车行一路,柳月清碰见了不少往皇宫里去的马车,遇见好几个千金小姐堵住马车不让道的,看着平时端庄可人的小姐们吵成一团,倒也有趣。 除此之外倒也顺利,老妖怪卡着点刚好赶上了夜宴。 “殿下来了,”皇后眼尖第一个迎了上去,“快入座。” 柳月清微微挑眉,平时连面都很少见的皇后今日居然这样殷勤,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估计是萧楚玉又要搞什么把戏,让对方过来实施步骤来了。 柳月清气定神闲地跟皇后打太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皇后说了半天都被对方滴水不漏的应付,心下暗自懊恼这人怎么这么不好说话,面上仍是一派端庄大气的笑容。 “殿下,不知这次百花宴可有哪家公子入了您的眼?” 来了来了,她带着目的来了! 柳月清似笑非笑地回道:“宴会还没开始呢,皇后急什么?” 原来如此,难道那个便宜弟弟是想给她指一道婚姻,顺便在公主府安插一波眼线? 皇后清楚自己表现的太过急躁,便沉下心来,扯开了话题,仿佛刚才只是她想起来随口一问。 柳月清一边迎合皇后的话题,一边把参加宴会的人各自扫视了一遍。 很快,她在角落处发现了一个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 那熟悉的眉眼,赫然就是萧羽烟记忆里的轩辕燕!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柳月清来了兴趣,她倒要看看这个想当女帝的人能有什么能耐。 离得近的皇后没错过柳月清的眼神,她顺着对方的眼神看过去却也没看到什么特别的:“殿下在看什么?” 第13章 局外 “一只翻不起风浪的老鼠罢了。”柳月清抬手拨弄了一下头上的步摇,慢慢把目光收回来。 她轻声笑了,貌似意有所指地看着皇后:“不过蛇鼠一窝,想必都是乌合之众。” 皇后娘娘:“……哈哈,是吗?”她怎么感觉长公主话里有话呢。 皇后不敢再轻易开口试探对方了,要是被对方看出来什么就不好了。 没有了皇后在耳边絮絮叨叨,耳根子清静不少,柳月清垂下眼去摆弄桌子上精致的吃食,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喂。 不愧是御膳房做出来的东西,糕点入口即化,鲜香酥口。 001眼巴巴看着臭妖怪吃,其实这糕点没有看上去那么好吃,主要是柳月清吃得优雅又专心,每咬一口眉眼都舒展开了,平静无波的眸子都闪出细碎的光芒,看上去十分满足。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001情不自禁地扯了下老妖怪的衣袖,见她低头看向他时又不好意思开口了。 “嗯?”柳月清偏头用食指戳了戳001的腮帮子,在别人眼里她好像在摆弄酒壶。 001沉默一会儿:“……没事。”他才不馋什么糕点呢。 “喏。”柳月清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把手支在桌面,将下巴搁在手背上,实则完完全全遮住了她另一只掰碎糕点喂给001的动作。 001猝不及防嘴边怼了一小块香糯甜软的糕点,他抬头立马看见对方眼里狭促的笑意。 反应过来的001耳朵瞬间泛起淡淡的粉色,他又羞又怒:“你!” 柳月清动作不变,无声做了个口型:“如何?” 他气得张嘴把那块糕点吞没,顺便报复性地用力咬一口对方的指尖,扭头又不理人了。 真是的,逗他有意思吗……坏女人! 故意装作点心很好吃的样子让他上当,这臭妖怪果然是故意的! 柳月清没恼,又扒拉下来一小块其他糕点递到001嘴边,眉眼弯弯的低眉看他,勾人不自知。 001没去看臭妖怪那张宛如妖魅勾魂夺魄的脸,很有骨气的把她纤长的手指一推:“不吃了!” 唉,把小东西惹恼了。 柳月清没去哄,收回手端正了坐姿。 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基本上都安分的坐在位置上。 柳月清看了一圈,发现了轩辕燕站在一位风雅俊逸的公子旁边。 那人如同画里走出来一样,哑白的衣袍衬得他更加温润如玉,眉如远山的轮廓,眼眸浅弯,好似盈溢了一池星河,菲薄的薄唇微抿。 神色懒散的把玩着手里拿着的玉扇,这幅模样也不知扰乱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柳月清瞧着那白衣公子轻叹一声: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人是很不错,可惜是跟轩辕燕站在一起的。 她倒是不知,年轻俊美的太傅居然有乱臣贼子之心,当初萧氏覆灭,是否有他暗中掌风使舵? 大概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太傅大人微微抬起下巴,将眸光投了过去,看见对方是长公主时眼里浮现出几分诧异,随即对她粲然一笑,又神色自然的低下眼睑不再看她。 装的还挺像,柳月清把空酒杯捏在手里,手指反复捏紧又松开。 她想的入神,被一道细长的声线打断:“皇上驾到——” 众人立马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萧楚玉换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看上去竟有几分少年意气。 重量人物到场,宴会才算正式开始。 不少千金小姐翘首以盼地看着坐在皇位上的萧楚玉,不能被王爷世子看中,被皇帝看上纳入后宫当个妃嫔也是不错的。 是以,待舞乐坊的宫女们跳了个开场舞后,金枝玉叶们纷纷开始上场请求皇帝准许进行表演。 萧楚玉自然笑着答应。 美酒佳人夜光杯,不用付钱就能看姿色不同的美人弹琴奏乐,轻歌曼舞,挺不错的。 柳月清单手托腮看着又不知是哪家小姐表演的舞蹈,表现的兴致缺缺。 单调的节目看多了也会腻,而她耐心向来不好,便倒了一杯酒慢慢饮着,时不时用筷子夹点刚上来的酒菜吃着。 001被柳月清逗得回空间里缩着了,她又少了个乐子。 现在柳月清的日常就是——吃饭,睡觉,搞事,逗001。 她放下玉箸,往太傅慕南风的方向看了一眼,没看见一袭白衣飘飘,带着面纱的轩辕燕。 不见了……宫里有接应轩辕燕的人? 柳月清端起酒杯浅浅尝了一口,好酒。 可惜萧羽烟身子骨太弱,不适合饮酒,人生少了很多乐趣。 一曲舞毕,众人十分配合的鼓掌,又去给表演舞蹈千金的父兄面前拍了一波马屁才算结束。 “陛下——”清朗的声线在附近响起,萧楚玉偏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发现是教导太子的太傅。 “慕卿家?”萧楚玉一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慕南风起身行了一礼,脸上有几分羞涩和局促:“臣有一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楚玉来了一点兴趣,说话的语气依旧自然平和:“无需多礼,慕卿但说无妨。” 柳月清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特别是她发现慕南风的目光往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之后。 这个家伙要搞她……柳月清内心肯定。 慕南风笑道:“不瞒陛下,今日百花宴的在座有臣的心悦之人,臣特意请人准备了一表演,希望陛下允诺,求得心上人欢心。” “哈哈哈,这有何难,朕允了。”萧楚玉朗声一笑,颇有君子成人之美的态度。 皇帝都同意了,谁还敢反对。 场地安静下来,有太监搬来几张空白的宣纸放置在中央,没一会儿,一个身穿白色舞裙的蒙面女子出现在宣纸摆放位置的正中间。 音乐一起,白衣少女抬手挽了个手花,踮起脚尖旋转起来。 随着她裙摆的转动,点点荧光竟然浮动在她裙摆的周围,少女的舞姿变化万千,妖娆又带着几分清纯,又仙又欲,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 灿若星辰似的荧光缠绕在少女的腰间和裙摆,那场面看上去奇特又诡异。 很快,白衣少女接过太监递过来的笔墨,左右两手各来一只,分别沾上了彩墨一边舞,到一边在宣纸上做起画来。 水墨线条登时在宣纸上渲染开来,由线条逐渐组成一幅画。 白衣少女起舞弄清,众人的目光,从白衣少女的舞姿上又移到宣纸上不断渲染成的画面上来。 等少女结束最后一个动作,众人才看清宣纸上的画来——那是一副江山社稷图! 居然有人能完完整整的把江山的山川样貌一一描画出来! 有备而来! 柳月清眯了一下漂亮的凤眸,此时的她仿佛看见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局,她是局外人,而设局的人…… 是轩辕燕还是慕南风? 第14章 请旨 不……也不能说她是局外人,也许这局就是为她设的? 毫无疑问的,当今圣上被逗的龙颜大悦。 “好!好!好!”萧楚玉成功被取悦到,“慕卿费心了。” 山河万里,千里社稷,国泰民安,这是历来多少皇帝梦寐以求的盛景,没有哪一个帝王不希望自己在位时能受到百姓的爱戴。 慕南风安排的这个表演虽然内容不怎么样,也有人送过萧楚玉与这有关的礼品,但那白衣少女的表演堪称惊艳。 加上白衣少女精彩的舞蹈和精湛的绘画技术,无疑又给表演添了一笔彩。 众人赞叹这个表演的同时又对那戴面纱的白衣少女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萧楚玉自然不列外,他淡淡看了一眼规规矩矩站到慕南风身后的女子,并没色令昏智。 那女子确实勾起了他的兴趣,但也仅此而已。 萧楚玉以为慕南风想把这女子送到后宫来,毕竟已经有不少大臣这么做过。 思及至此,他的情绪也淡了下来,问道:“不知慕卿中意的是哪家姑娘?” 柳月清摁了下突突直跳的右眼皮,莫名有种预感。 她用余光看了一会儿男宾的位置,成功和席下喝酒的薛黎鄯在空中目光相接。 于是她对薛黎鄯递一个‘有问题你看着办’的眼神,总之,你的玉佩还在我手里,如果对方针对我,你搅和一下不过分吧? 接收到信息的薛黎鄯:“……”怎么感觉自己被利用的明明白白的? 众人把目光集中到温文尔雅的太傅身上。 只见青年神色虔诚的跪在地上,诚恳请求的语气和平时说话的样子截然不同:“陛下,臣心悦长公主已久,斗胆请陛下赐婚——” 什么?太傅居然喜欢长公主?!不少人露出几分吃瓜的表情来。 这太傅藏的够深啊,平时一点动静都看不出来,没想到一过来就憋个大招。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座的贵族公子里有不少人是钟意长公主的,这个太傅怎么这样啊! 此话一落,在场的各位的表情可谓是精彩丰富。 “爱卿心悦皇姐?”萧楚玉出乎意料地挑眉,把视线放到不远处端坐浅笑的柳月清身上。 慕南风坚定沉声:“是,还望陛下恩准!” “这事儿朕说了不算,”萧楚玉意味深长的说,“还得问皇姐的意思。” 萧楚玉偏头看向柳月清,颇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架势:“皇姐,您的意思呢?” 柳月清了解这便宜弟弟的想法,估计他认为太傅是跟他一伙的,如果太傅被赐婚,他可以顺理成章的让太傅进入公主府,作为他的眼线。 她理了下耳边垂下的碎发,语气不咸不淡的开口:“本宫……” “臣有意见!” 一道突兀的冰冷的男声打断了柳月清说话,她停住,故作不解地望向声音的主人。 说话的主人正是薛黎鄯,他板着脸,大长腿跨过眼前的桌子,径直走到了慕南风旁边,跪下道:“陛下,请您三思。” 萧楚玉有点惊讶薛黎鄯的行为:“薛将军这是何意?” 慕南风面色沉稳地侧首扫了薛黎鄯一眼,依旧君子如玉的跪着,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垂在身旁的手在慢慢捏紧。 薛黎鄯暗自叫苦,上都上了,这个时候也不能怂,于是他语气冷硬道:“臣的心上人也在在座之中,那个人正是长宁殿下!” 众人震惊:“!!!” 不是,干什么啊!怎么大将军也钟意长公主?! 这么刺激的吗,薛将军直接跟太傅杠起来了,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罕见的两男争一女的场面,众人几乎都能感受到薛黎鄯和慕南风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就是……他们怎么感觉有点兴奋?! “薛将军也心悦皇姐?”萧楚玉皱起了眉毛,露出为难的表情来。 “是。”薛黎鄯秉着死贫道,不死贫友的心思,一闭眼干脆狠下心继续演下去,“臣对公主一见倾心,还请陛下成全。” 说完,他为了表现出诚恳,直接把头磕在地上不起来了。 看上去有一种你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的无赖样子。 柳月清:“……”兄弟,大可不必玩得这么狠! “这……”萧楚玉犯起难来,局面变得不好控制,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陛下!”慕南风也没想到薛黎鄯会来掺和一脚,语气竟有几分哀求,“臣仰慕公主已久,请陛下成全。” 说完他也直接把头磕在了地上,跟旁边薛黎鄯的动作如出一辙。 行,坏我好事是吧,那我就跟你死磕到底,看谁先让步! 全场鸦雀无声。 萧楚玉有点头疼了:“两位爱卿先平身……” 他把求助的眼神递给柳月清,怎奈对方始终低着头,压根儿接收不到他的眼神。 薛黎鄯和慕南风慢慢站了起来,双方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空气里似乎擦出了什么火花。 慕南风刚打算开口说点什么,被直接薛黎鄯抢先一步开口:“陛下,臣自知臣一介莽夫配不上公主金枝玉叶,但臣之心,天地可鉴,臣对公主绝无二心!” 慕南风:“……”不讲理!这还让他怎么说? 既然薛黎鄯这么强硬,那么他只好换一种态度。 慕南风垂下眼来,眉间的落寞都快溢出来,他鬓如刀裁,眉如墨画,面如中秋之月,发白的脸给他衬出几分破碎之感,真真一副不肯放弃的痴情人之态。 “陛下,”慕南风吐字如玉石之声,温润却不失力度,“臣只愿求得能与公主一生一世一双人……” 萧楚玉皱眉:“……两位爱卿当真?” 薛黎鄯:“当真!”呸,他是迫不得已才这么说的啊,希望不会被老天爷的雷劈。 慕南风:“此话皆是臣肺腑之言。” 萧楚玉:“……”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来这个宴会! 慕南风目光沉沉地看着薛黎鄯:“将军,君子成人之美,在下是小人,还请将军成全。” 一向清冷不近人情的太傅大人,居然为了长公主向薛将军低头,这是多么难见的一幕啊! 大家内心感慨:果然啊,英雄难过美人关,连太傅都为美人折腰,也恐怕只有长公主这样的女子才能让不食人间烟火的才子心甘情愿的折服吧。 薛黎鄯面如沉水,丝毫不肯退让,对慕南风低头的以退求进的方式也只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不理人。 笑话,让你得逞我的玉佩就没了。成全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萧楚玉没办法,只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往柳月清身上抛:“皇姐觉得如何?” 柳月清扶着额微微侧首,小脸透露出些许惋奈,单单这副表情,就让在座的男子失了神。 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 长公主的容貌,确实是秀色空绝世,能让薛将军和太傅倾心真是正常不过。 第15章 急转 众人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放在容貌俏丽的长公主身上,都期待长公主到底会选谁。 这种骑虎难下的状况柳月清早已有所预料,她皱了皱秀气的眉毛,漂亮的眸子里浮起一层雾气。 秀气的单手摸着额头,慢慢站起来,在万众瞩目中,弱柳扶风的晃了一下身子。 扑扑怜飞絮,柔弱不胜春。 “咳咳……”柳月清惨白着一张脸,捂住胸口咳了起来,白皙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冷汗。 她捂住嘴似乎想压抑喉咙里的痒意,接着众人就看见长公主那白嫩的指缝间,缓缓渗透出一点血色。 “殿下!”绿娆立马搀扶住那娇弱不堪的身躯,急的几乎快要哭出来,“殿下您别吓奴婢,您哪里难受?” 柳月清在绿娆怀里慢慢停住咳嗽,缓缓摊开手掌,一滩清晰鲜艳的血液静静躺在她的手掌上。 她有些虚弱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整个身体都失去了控制力瘫软了下去。 “殿下!”绿娆哭着抱着昏过去的柳月清,颤抖着手用手绢擦去她手心的血迹。 “传太医!”萧楚玉也没有料到柳月清会来这么一出。 目睹全过程的薛黎鄯瞳孔放大:“……”这女人狠起来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吗?! 柳月清被人抬了下去,发生了一件小插曲,百花宴仍然要继续。 主角都走了,大家有点扫兴,不过这次百花宴确实没白来一趟。 这次的百花宴表面上看上去进行的主宾尽欢,众人心思各异地回到各自的府中。 皇宫内灯火戚戚,肃穆又安静。 薛黎鄯从御书房中走出来,凝目看了看皇宫头顶上的一片星空,荧荧照室。 或许……这星宿也在暗示着世人什么吧。 “薛将军。” 身后传来青年温和的嗓音,令他颇为不耐的拧眉,“慕太傅。” 刚和萧楚玉谈话结束的慕南风走向前和薛黎鄯并肩站立,他温声道:“薛将军在看什么?” 对方用凌厉的眸子扫了他一眼,不予回答。 慕南风依旧是眉眼暖如春江水,仿佛能感受到对方有多不待见他似的:“夜深了,薛将军不回去吗?” 薛黎鄯看不惯慕南风装腔作势的丑态,没甩好脸色给他:“与你何干?” “我们都入朝在官,应当和谐相处才是。”慕南风好脾气道,“不如一同出宫?” 是的,没错,我现在就是要膈应死你。 “呵!”薛黎鄯直接冷哼,十分嫌弃的瞪了这伪君子一眼,甩起袖子拔开腿就走了。 慕南风有些失笑,他把玉扇轻轻搭在唇上,唇角轻轻上扬,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等薛黎鄯走远了,慕南风才摇着扇子慢慢悠悠的出了宫。 回到府,慕南风来到了书房。 刚才宴会结束,慕南风被萧楚玉留下来友好交流了一番,轩辕燕先回来早就在书房里等着了。 “事情顺利吗?”轩辕燕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衣裙,见慕南风进来迎了上去。 “轩辕小姐急什么呢?”慕南风走到书桌前把折扇放下,眉眼平和,“要是这么容易成功,萧楚玉也不会在皇位上安稳坐这么多年。” 轩辕燕有点心烦意乱,她有种没缘由的慌乱感,压下心里的怪异,她问:“薛黎鄯为什么会来搅局?我们的计划……” “别慌,”慕南风修长的手指轻扣桌面,慢慢坐了下来,“计划不变,不过时间可能要推后了。” 轩辕燕沉下心思:“如今长公主在皇宫,接近不太容易了,还有半个月是游猎的日子,我想……” “你想进宫?”慕南风理着有些乱的扇穗,说话时带着几分笑意,“做萧楚玉的女人?” 轩辕燕目光微闪,不过还是坚定了信心:“是,我要去取得萧楚玉的信任。” “那可不是一条好走的路。”慕南风看着轩辕燕自信的脸内心嗤笑,语气委婉道,“皇宫的妃嫔平时连萧楚玉的影子都看不见,你怎么去取得人家的信任?” “我自有方法。”轩辕燕听着对方不看好的语气心里也有一点怨气,“游猎那天让我与你同行便可。” 慕南风没再多说什么,轻声道:“你自己有数就行。” “自然,”轩辕燕有点神气得抬了抬下巴,“只要你听我的,肯定能成功。” 慕南风不置可否,只是意味不明的一笑,也不知信没信:“轩辕小姐别忘记对慕某的承诺就好。” 轩辕燕坚定表示:“你放心,我们轩辕一族是最守承诺的,合作期间,还要慕大人多多关照。” “自然。”白衣公子的笑意不见眼底。 “那我就告辞了,半个月后再见。”轩辕燕还有很多计划要去实施,等会儿还要去见一个谋士。 慕南风没去送,只是吩咐身边的侍卫把人送到门口。 等轩辕燕离开,慕南风才走到屏风后面的书架旁边,抬手把中间的一本书按了下去,接着书架就从中间分成两半慢慢打开。 那个书架竟然是一道伪造的门,慕南风走进密室,书架又自动合拢。 而另一边的薛黎鄯回府后,直接去院子里练起了剑。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一缕月光打在冰冷的剑芒上折射出逼人的寒光,长剑被轻轻巧巧地挥出去,但渐渐带着杀气。 薛黎鄯练了两个时辰,直到满头大汗才停下来。 他刚准备回到房间沐浴休息,管家却又走了过来,“将军。” 薛黎鄯有点讶异:“周叔,你还不去睡?” 周叔笑得有点过分慈爱:“老骨头了,什么时候休息都是一样的,也没什么事儿做,对了,将军有人在外面找你。”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薛黎鄯有点奇怪:“大半夜的谁来找我?” 周叔笑眯眯的说:“哦,是长公主派来的,是那天和你比武切磋的侍卫。” 薛黎鄯:“……”这个坏女人这么晚也要让人过来打扰他,真当他好欺负吗? 薛黎鄯嘴角一抽:“把人带到我书房吧,我要去换一身衣服,全是汗味儿。” “是。”周叔十分乐意的答应了。 他亲自把人带到薛黎鄯的书房,给面前这位不善言辞的侍卫上了一杯上好的龙井茶,不动声色的打听:“这位小哥,你找我家将军是有什么事儿吗?” 千尘:“???”这还需要问吗?不然他来这儿干嘛? 千尘不太想理眼前这位过于兴奋的老人家,但一想起自家主子嘱咐过他要有礼貌,就闷闷的嗯了一声。 周叔捋捋胡须,继续追问:“是殿下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千尘不吭声。 周叔的嘴像打开的开关一样:“如果殿下遇到麻烦来找将军,可算是找对人了呀,我们将军可热心了,一定会尽力相助的……” 千尘默默看一眼周叔的表情,跟市场上吆喝卖东西的大爷有得一比,不理解这个老人家要干什么。 第16章 意图 周叔说了半天,觉得把自家将军的形象塑造得特别高尚伟大,肯定能给人留下好印象。 末了,他转头期待的看着这年轻人,寻求对方的认同:“这位小哥,我说的不错吧?” 千尘默默点头,一副‘对对对,您说的都对’的乖顺模样。 “唉,我家将军就是直性子,嘴太笨,还要殿下以后多担待担待。”周叔拍了拍千尘的肩膀,对这个年轻人的态度很满意,“老头子我就先下去了,将军一会儿就来了。” 周叔给了千尘‘你懂的’的表情,满脸笑意的走了,留下不明所以的千尘满头懵。 千尘:“???”什么意思啊? 不一会儿,薛黎鄯换好衣服过来,“萧羽烟有事找我?” 如此无礼的话,被他随意轻巧的说了出来,仿佛目中无人是他镇国将军的特点一样。 千尘对此也没什么反应,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这是什么?”薛黎鄯拿过去把折叠好的纸打开,看见了大概二十几个名字。 好巧不巧的,这些人他都认识——全是一起上下朝的大臣。 “这些人都是主子让你去查的名单。”千尘解释道,“批红的要着重注意。” 薛黎鄯听完又仔细看了看名单上的人,越看越觉得头大:“这么多人,让我去查?” 千尘点头。 “呵,凭什么!”薛黎鄯有点不服气,“她萧羽烟吃好喝好玩好,就我一个人出力?” 千尘不吭声。 薛黎鄯也不管这个人理不理他,越说越觉得不公平:“这是纯纯的压榨,本将军不想干了!” ‘不想干了’这几个字传到千尘耳朵里,千尘总算有了点反应,他动了下唇吐出两个字:“玉佩。” “她居然敢威胁我!”薛黎鄯咬牙切齿的瞪着千尘,好像面前的黑衣青年就是柳月清一般,“她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对她动手?!” “你不会。”千尘肯定的回答。 薛黎鄯一听,更生气了,他立马反问回去:“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千尘:“……”这个薛将军怎么这么无理取闹? 反正当时主子是这么说的。 “算了……”薛黎鄯也指望不上这块木头能开口说出什么来,一边在心里自我安慰一边对这块木头道,“查人的时间会很久,就看你那个金贵的长公主等不等的起了。” 千尘不知道说什么,毕竟祸从口出,就沉默是金的闭口不言。 “啧……”薛黎鄯有点对这个黑衣青年无话可说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开始打发人,“行了,你可以回去跟你主子回话了。” 千尘无言片刻,礼也不行直接转身就走了。 别问,问就是跟着镇国将军学的。 薛黎鄯扫了一眼用朱砂涂得最醒目的名字一眼,莫名觉得柳月清这人多少有点记仇了。 因为那个名字刚好是今天请求皇帝赐婚的慕南风。 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薛黎鄯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心情感慨一下,反正他是看不惯慕南风这种表面上温和有礼,不慕权贵的样子,内心指不定藏着什么野心呢。 清高的表皮下装着一肚子坏水,一个人心思多得跟切了片的藕似的,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薛黎鄯看完后把名单折好放进一个小匣子里上锁。 他决定明天再开始调查,现在要休息嘛。 皇宫内—— 身穿淡紫色的宫女端着一碗散发着苦味的汤药走到凤鸾殿的偏殿敲了敲门:“绿娆姐姐在吗?” 须臾,门吱呀一声开了。 绿娆探出半个身子:“怎么了?” 小宫女福了福身子,恭敬道:“这是皇后娘娘命奴婢给长宁殿下送的补药。” 绿娆打量了一眼小宫女,侧身让了一点空间:“进来吧。” “多谢绿娆姐姐。”小宫女松了口气,端着药低眉顺眼的走进去。 床榻上纱幔层层,小宫女飞快扫了一眼,只能从中看到个隐约的曼妙身姿躺在床上。 不确定长公主醒没醒,小宫女看了一眼就没敢再去望,默默把药端在了桌子上。 想到皇后娘娘的吩咐,小宫女壮着胆子轻声道:“这药是皇后娘娘特意向太医要的配方,对殿下应该有所帮助。” 这小宫女紧张兮兮的样子让绿娆有点怀疑这药被动了什么手脚。 但是……皇后娘娘应该不至于蠢到这么明目张胆来对公主动手吧? 绿娆思量片刻,笑着对小宫女说:“不必紧张,殿下刚刚喝完药睡过去了,这样吧,药先放在这儿,待会儿我再喊殿下起来喝。” 小宫女手足无措地扣着手心,有些犹豫:“可是……” 皇后娘娘吩咐她要亲自看着长公主把药喝下啊,这……她也不好交差啊…… 像是看出了小宫女的犹豫和为难,绿娆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你放心,我绝对会让殿下喝下的,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殿下不会辜负皇后娘娘的好意的。” 小宫女还是很纠结:“可……” “你放心好了,”绿娆加大了劝说力度,“这样吧,你先回去复命,就说殿下已经把药喝下了,我等殿下睡一会儿就叫她喝药,就算皇后娘娘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你的。” “那……绿娆姐姐,你一定要让殿下喝药啊……”小宫女再三犹豫最终点头同意了。 “放心好了。”绿娆笑得亲切,再三保证道,“我一定会让殿下喝药的。” 送走了碍事的小宫女,绿娆脸上的笑意瞬间就垮了下来。 她微微叹气,走向层层叠叠的床榻:“殿下……” 白色纱幔里的人影轻微浮动了一下,接着里面传来慵懒沙哑的嗓音:“嗯?” “那个药……”绿娆迟疑不定的询问,“您看怎么处理?” “拿过来给本宫瞧瞧。”阿罗多姿的人影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仅仅这一个动作,连伺候在身边多年的绿娆见了也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 “是。”绿娆把药从桌子上端过去,“殿下,药。” 玉白皓腕穿过?帐把药碗接过去,面带病态的少女嗅了一下药的味道,盯着药碗开始出神。 这皇后是什么意思? 柳月清吸口气企图让沉闷的胸口轻松点,昏沉的头脑让她有点分心。 这药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补药,有利无弊,对于萧羽烟的身体来说就未必。 柳月清沉下心思把碗送到嘴边抿了一口药,闭着眼缓慢的将药咽下去。 “殿下!”绿娆小声惊呼,着急道,“您怎么就喝了,万一这药……” “无妨。”柳月清把碗递出去,“把剩下的药处理了。” 皇宫里人多眼杂,也许会留下什么把柄,柳月清思考一息,又改了主意:“绿娆,你把药喝了。” 第17章 偶遇 “是。”绿娆不疑有他,直接端起药碗咕咚咕咚把里面的汤药喝了个干净。 喝完药,绿娆有点胆战心惊地问:“那个……殿下,奴婢不会出什么事吧?” 柳月清铅质弱态地笑了笑:“这是补药,对你而言是有利的。” 绿娆似懂非懂的皱了下鼻子:“奴婢不需要什么补药,只要殿下安康就心满意足了。” 柳月清伸手点了点绿娆的前额,笑笑没说话。 “殿下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绿娆担忧的看着柳月清,“要不要让太医过来再看看?” “本宫哪有那么娇弱……”柳月清觉得绿娆有点小题大做,把她的小脑袋瓜往外推一推,“别胡思乱想,本宫好着呢,行了,本宫要休息了,你也快去睡觉。” “真的吗?”绿娆望着那张苍白的脸直皱眉,“可是殿下您看起来好虚弱……” “臭丫头,你还希望本宫有事?”柳月清哭笑不得,“谁生病不是这样的?” 绿娆的心安定了一些:“那……殿下您歇息,奴婢守着您。” 柳月清拗不过这个一根筋的呆丫头,索性随她去了。 偏殿里空荡又冷清,基本上没有人过路。 柳月清不困,躺在床上盯着上空,思绪万千。 她有点迷惑这个皇后的操作了,照理来说,萧羽烟并没有得罪她,也不会妨碍她的利益,那她有什么理由来针对萧羽烟呢? 难道是萧楚玉? 柳月清觉得萧楚玉不是像老皇帝那种只会在背地里捅刀子的玩意儿,至少萧楚玉。在明知道萧羽烟手握兵权的情况下,能够制止住不对萧羽烟下死手。 况且,她晕过去时刻意观察了一下萧楚玉的变化,他眼神里藏着的关心和担忧是做不了伪装的。 可以说,萧楚玉是不想萧羽烟死,却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对萧羽烟出手。 思路清晰起来,柳月清想到一个人突然无声笑了出来。 看来她要抽空去看看那个母后了。 翌日—— 枝头鸟雀叽叽喳喳闯入窗内,小爪子停在枣红色的书桌上,好奇地歪着脑袋瞅着面前提笔勾画的女子,忍不住凑过去用肥嘟嘟的脑袋蹭了一下停在宣纸上的玉手。 笔尖一滞,只见那人眼底动秋波,香气萦红唇,一举一动自带风情,病弱胜西子三分。 “别闹。”柳月清伸出食指蜻蜓点水般碰了下这小东西的喙,苍白的脸上带了点笑意。 “啾啾……”小东西蹭了蹭伸过来的手指,像是听懂了一般,乖巧地飞到对方的香肩上停住。 然而下一秒,小东西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外力弹了出去。 “啾!”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吃痛的同时展开翅膀飞出了窗外。 001看着那只鸟离开的方向很轻地哼了一声,同时不着痕迹地瞄一眼刚刚那小东西停住的地方,有点不舒服的皱眉。 然后,他就对上了老妖怪平静的眼神。 怎么说呢……这眼神好像包含了很多意思,001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看什么?” 柳月清移开视线,低下头继续写字。 001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他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捏这个千年老妖,相反,他好像被对方拿捏了。 统生耻辱, 他带过那么多宿主,哪个不是被他掌控得死死的,以前的宿主直接说一不二对他言听计从,任务完成的很顺利。 至少不会像柳月清这个狡猾的老狐狸一样没事就来气他。 这么一想,001觉得有点心肌梗塞,自家宿主是他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的吧…… 001有点颓的回到了系统空间,不打算再出来了。 他还要想办法把去关禁闭和惩罚世界的东西查一下,免得以后老妖怪又要找他麻烦。 柳月清前脚刚把内容写好给千尘去部署,后脚皇后就带着几个妃子来慰问。 毕竟她现在住的地方是皇后的偏殿,妃子过来请安是最正常不过,加上萧羽烟是长公主,也算得上是后宫佳丽巴结的对象,过来看看也确实合情合理。 不过柳月清懒得去跟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去打交道,换了一身白衣,粉黛未施的出去了。 一步三咳,捂住胸口轻蹙眉头,让绿娆扶着来到了众人眼前。 事先没跟绿娆通气儿,绿娆当真以为柳月清病情加重了,红着眼睛要哭不哭的挎着一张脸。 一主一仆的模样让见了的人根本难以怀疑长公主病重是否有假。 人家都这样了,她们这样继续打扰下去显得不太人道,于是各自找着借口告辞。 皇后的目的没有达到,虽然不甘心,也不能当面说什么,强颜欢笑也跟着离开。 就喜欢皇后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憋屈劲儿。 虽然这次躲避了赐婚的霉头,但现在困在皇宫,估计有很多人蠢蠢欲动。 太医为柳月清诊完脉,语气模棱两可的说什么要好生休养,有机会多锻炼一下身体,忌讳疲劳啥的。 总而言之,就是让她待在皇宫里哪儿也不去最好。 变相软禁她? 柳月清在御花园的观赏池折了枝柳条逗池子里的鱼,这些鱼笨笨的,争相涌过来啃着柳条上的嫩芽。 “无趣。”柳月清玩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致,将翠绿的柳条往池子里一扔,拍拍手起了身,“绿娆,去御花园玩玩。” 绿娆还挺高兴自家殿下能主动出去走走,毕竟有利于身心健康。 其实御花其实御花园就除了花多了一点,也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来这里的人挺少,大多是宫女太监。 当然,柳月清不乏有看到心思不纯的宫女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御花园里装模作样的跳舞唱歌。 这天气算不上热,柳月清数了数,大概有十几个宫女穿着‘清凉’。 这皇后管理能力不行啊,这些宫女相当于在她眼皮子底下造反,作为皇后,后宫乌烟瘴气的,实在有失职责。 “殿下,别去看那些晦气的家伙,麻雀还能一下飞上枝头当凤凰了。”绿娆有点忿忿不平。 “殿下……” “太子殿下您慢点!” “皇姑母!” 柳月清远远看见一个明黄色的团子撞了过来,像老鼠一样飞快地窜到她的身后。 跟在那团子身后跑的宫女太监也赶了过来:“太子殿下,您别打扰公主了,您的课业还没完成呢……” “孤不想做!”那团子从柳月清身后探出个脑袋来,吐了吐舌头,扯着她的衣角不放,“皇姑母,阿焱不要做功课,您陪阿焱玩好不好?” 柳月清低头看了看小团子,还没说话,一旁的宫女就急不可耐的开口了:“太子殿下这怎么能行,太傅大人说了您今日必须把功课完成的!” “孤就不!”小团子死活不肯从她身后走出来,伺候在身边的宫女太监也不敢真的对当朝太子动手,只好把求助的眼光放到柳月清身上。 “太子这是作甚?”就在陷入僵局之际,一道温润的声线如春风般吹进了众人的耳朵中。 第18章 殿下 围在一边的宫女太监顿时像看到救星一样望着缓步走过来的青年。 一身月白衣袍的青年如刚刚盛开的白玉兰,绯红的薄唇浅浅弯起一道弧度,眼底笑意闪闪,闲庭信步走到柳月清面前恭敬抬手行了一礼:“臣慕南风拜见公主殿下。” 最后四个字从青年唇齿间吐出来带着几分留恋缱绻的味道,仿佛青年默默练习了很多遍,就像在唤心爱之人的名字一样。 听见慕南风声音的宫女几乎都情不自禁地红了脸。 太傅大人对长公主说话也太温柔了吧,呜呜呜,好心动啊! 相对于害羞不敢看慕南风的宫女们来说,柳月清的反应貌似过于淡定了。 柳月清微微颔首:“慕大人不必多礼。” 青年直起身,略带歉意道:“打扰殿下雅兴了,臣是来寻太子殿下检查功课的。” 柳月清察觉到拽着自己身后衣角的小手一紧。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眼前人,然后她的裙角就被很轻地扯了扯。 “皇姑母……”萧锦焱可怜兮兮地小声哀求。 柳月清没什么反应,萧锦焱一直躲在她身后不出来,大有抵抗到最后的意思。 “太子殿下,您别任性,陛下知道了会生气的。”慕南风笑着提醒,用温和的语气说出威胁的意思。 萧锦焱闻言脸色白了白,他确实有点怕萧楚玉,更何况萧楚玉一向对他的要求很严格,母后也让他不要让父皇失望。 萧锦焱心灰意冷地松开了手,丧气地垂下头从柳月清身后走了出来,不情不愿的回答:“孤知道了……” 小团子委屈得眼睛都快红了,一边走还不忘一边眼巴巴的看着一直不吭声儿的皇姑母,做最后的抵抗。 柳月清静静看着小团子递过来求助的目光,感觉她不出手这奶呼呼的小团子会哭给她看。 “太子殿下……”慕南风轻声催促,他哪里看不出来萧锦焱的意思,不过他也没阻止,但长公主并没有插手的意图,萧锦焱再磨蹭也没意义了。 “慢着。”少女生病时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和娇软,像是刚煮熟的甜糯玉米。 慕南风看着柳月清弯腰伸手拉住萧锦焱的小手,笑意不变:“殿下?” 柳月清决定该出手时就出手:“慕大人,本宫问一下,太子每天的功课有多少?” 慕南风眨了下眼睛,像是在惊讶,他盯着对方水润却没什么神采的眸子,很认真地回答:“殿下,除了太子在学堂里的课程外,书法,武艺,古今典籍等等都是太子作为储君必须掌握的内容。” 萧锦焱:“……”谁懂,小小年纪就承受了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痛苦! 柳月清安抚地拍了拍小奶团子的脑瓜子,语气散漫道:“这些是阿焱一日之内必须完成的课程?” “总体来说,是的。” “呵……”少女好似听见了什么笑话,止不住从唇间溢出来笑,“依太傅所言,太子的课程安排是否合理?” 慕南风了然,点明了少女的意图:“殿下是想太子休息?” “紧绷之弦不过是强弩之弓,弦总有会断裂的一天。”柳月清看着白衣公子的眼睛神色自若,“偶尔放松,也许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嗯……此言有理。”慕南风思考片刻表示赞同,又像是刻意听从少女的意见,“那便依殿下的意思,太子殿下今日的功课可以不做。” “真的?!”萧锦焱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白衣公子,“太傅说话算话?” “自然算话。”慕南风弯下腰与萧锦焱对视,目光纵容又无奈,“但——下不为例。” “太好了!谢谢太傅!”萧锦焱高兴得快要蹦起来,他想到了什么,又有点害羞的看向柳月清,“谢谢皇姑母!” “去玩吧。”柳月清松开手轻声道。 “好!”得到指令的萧锦焱兴高采烈的撒开腿跑远了。 “太子殿下!”跟随的宫女太监立马拔脚跟上去,又是一阵吵闹。 目送小奶团子跑远,柳月清收回目光,发现慕南风仍然站在这儿,没有离开的意思。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搭话的打算,气氛突然就安静下来。 “殿下,起风了,奴婢去给您拿件披风。”绿娆知道慕南风心慕自家公主,她也觉得太傅大人当驸马很不错,她要给两个人留个单独空间方便相处嘛。 绿娆说完自己也有点心虚,也不敢去看自家公主的反应,一溜烟儿跑没了人影。 啊……殿下到时候惩罚她也没关系,她只是为了殿下的幸福着想! 太傅大人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啊! “殿下不如去前面的凉亭坐坐?”慕南风也没辜负绿娆的期望,很给力的主动说话。 柳月清淡然一笑:“也好。”让她来看看这个笑面虎要怎么搞事。 二人并肩同行,却又适度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会让双方感到不适。 “殿下最近没有好好休息吗?” 柳月清一愣,保持着萧羽烟恬静单纯的人设,无辜地歪了下脑袋:“慕大人何出此言?” 那人眼弯似月,如墨画般的眉也随之微微扬起:“殿下眼底的青黑。” “是吗?”柳月清失笑,“本宫已经用脂粉遮掩了,没想到还是看出来了。” “并非如此,其实殿下掩盖的很好。”慕南风细心解释,“臣只是方才见您神色疲惫,所以猜测出来的。” 少女步子停顿一下,对青年细致的观察力感到惊讶:“太傅大人果然是个细心的人。” 观察这么细致,指不定心里打着什么心思呢。 白衣公子只是笑而不语,只是微微侧脸望着少女如雪山刚刚绽放的雪莲般素净的脸,宛若天上的谪仙甘愿为这朵雪莲低头,带着浓烈的感情,隐晦又暗涩。 这种眼神比昨天白衣公子请求皇帝赐婚的行为还要露骨。 此时无声胜有声。 “殿下多虑了,臣并不是对所有人都能这么仔细的。”那人笑若秋霜初融,状似不经意的引导少女走近他的甜蜜陷阱,“殿下想想,臣为何会对您……” 他说了一半故意转了话题,很抱歉道:“是臣失言,殿下勿怪。” 这厮说的好话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这种千层套路也许对萧羽烟的确有效,可惜,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什么世面都见过的千年妖怪柳月清。 素若净莲的少女露出迷茫的表情,好像成功被他的问题困惑住了。 慕南风看着少女的变化眸色渐深,手指摩挲了手里的扇柄一会儿,没再出声打扰陷入沉思的少女。 到了凉亭,少女毫无知觉地背青年扶着坐下。 由于少女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根本没注意慕南风的靠近。 等她反应过来就看见青年近在咫尺的脸,她听见对方轻轻叹了口气,好像对她没有办法了一样的喟叹:“殿下……” 第19章 针对 少女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硬起来,她微微睁大了眼,黑珍珠似的眼睛无意识地缩了缩,像极了被吓到缩在角落里的兔子。 而青年倾身靠近了一段距离就突然停住,慢慢抬起了修长的手。 柳月清感觉耳鬓边的发丝微动,她发现青年眉眼专注的盯着她耳边的位置。 这个位置太近了……要是被宫里的其他人看见,她的清誉就不保了。 然而慕南风好像提前看出了对方的窘迫和不自然,很坦诚的把手收回摊开在少女面前。 一片小小的落叶乖巧地躺在慕南风的手掌上。 柳月清很配合地装作被自己的想法害羞到的小单纯模样。 “哟,这不是太傅大人吗?” 原本还有点暧昧的氛围瞬间被一道低沉的男声破坏得稀碎。 “薛将军,”慕南风动作自然地坐直身体,神态自若地跟对方打招呼,“好久不见。” 呸,虚伪!装什么君子,偷摸在这儿占小姑娘的便宜! “不久,昨天不是刚见过?”薛黎鄯一点也不给对方面子,直接把慕南风的台拆了。 “是吗?”面对薛黎鄯的拆台行为,那人无所谓的笑笑,早已习惯大将军的脾气,仿佛是个不会动怒的老好人,“看来是在下记错了。” “看来太傅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薛黎鄯嘴不饶人,“平时太傅大人也是这张嘴惯会骗人。” 这话内涵人的意味十足,可以说是直接在明面上针对人了。 柳月清淡定地坐在石凳上看戏,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看来,两个大男人针锋相对也毫不逊色啊。 白衣公子打开折扇摇了摇,依旧面不改色:“薛将军似乎有点不待见在下。” 薛将军臭脸:“知道还问?” 慕南风停下了摇扇的动作:“在下能问问原因吗?” “原因?”身穿玄色衣袍的铁血将军语气上扬,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长公主,“你说呢?” 柳月清:“……”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在下恐怕不能与将军化干戈为玉帛了。”白衣公子为难地耸肩。 “谁稀罕。”薛黎鄯不屑,上前两步坐到柳月清旁边,用眼睛斜睨着慕南风,挑衅意味明显。 见此,一向温和有礼的太傅大人暗自捏紧了手里的扇骨,唇边的笑意也淡了几分,不过他什么反应也没表现出来,貌似没把对方挑衅的行为放在眼里。 薛黎鄯只想膈应人而已,效果好不好根本不重要,这次慕南风好像真的被刺激到了。 薛黎鄯的心情舒爽了,只要慕南风不好过他就开心。 他生怕刺激得不够,转头又对柳月清笑道:“殿下身子不好,怎么没好好休息?” “在宫里躺久了,出来活动活动。”柳月清配合队友演出。 “臣府里恰好有一根千年人参,已经让下人送过去了,希望对殿下有所帮助。” “这怎么能……”柳月清假装推脱。 “这是臣的一片心意。”薛黎鄯横了某个风度翩翩的人一眼,“相对于某些人的花言巧语空话,臣认为还是实际一点较为妥当。” 慕南风:“……” 他没有惹任何人,真的没必要这么踩一捧一。 薛黎鄯又看了看慕南风,有点惊讶的做作道:“这个时间,太傅不去检查太子殿下的功课吗?” 慕南风将折扇合拢:“今日太子殿下休息,这也是公主的意思。” 想用这个理由赶他走,没门! 薛黎鄯皮笑肉不笑:“太傅大人平时可没对太子殿下这么纵容。” 慕南风不接话,弯唇,好像在说‘我就是因为公主才这样的,怎么着吧’。 “殿下,奴婢把披风……哎?!”绿娆走过来还以为能看见自家公主和太傅交谈甚欢的场景,没想到此时是三个人在这里。 “薛……薛将军?!”绿娆有点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薛将军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她记得不错,薛将军好像也喜欢公主吧?更何况人家还是公主的救命恩人…… 绿娆抱着披风走到柳月清身后,小眼睛一会儿看看玉树芝兰的太傅大人,一会儿瞅瞅意气风发的大将军。 啊这,两位大人都很优秀,公主到底喜欢谁呢? “咳……” 也许是绿娆过来得太突然,凉亭里的气氛有点凝固,柳月清只好提醒发呆的绿娆回神。 听到少女细软的咳声,绿娆顿时皱眉把披风给人穿好。 柳月清很满意绿娆麻利的动作,穿好披风后直接打算撤了:“本宫身体抱恙,不能陪两位大人多聊,请见谅。” “殿下千金之躯,自当多多保重。臣恭送殿下。”薛黎鄯率先一步站出来。 慕南风自然没什么意见。 等少女走后,两个人瞬间往旁边走了几步离对方远点,他们觉得靠这么近多少有点晦气。 “太傅大人还不离开?”薛黎鄯看柳月清走远后才开始正眼看气质出尘的白衣青年。 慕南风闻言侧目,“劳将军提醒。” 外臣在皇帝的后宫待久了确实不妥,柳月清走了,他们也没兴趣在这里虚与委蛇。 慕南风决定去其他皇子那儿看看,最先离开了御花园。 “殿下,薛将军怎么刚刚怎么过来了?”绿娆扶着柳月清刚踏进偏殿门口,就没有按耐住自己的好奇问了出来。 柳月清卖了个关子:“你猜猜?” 绿娆吐了吐舌头:“奴婢怎么猜的出来嘛……” 主仆二人进了偏殿,绿娆却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在这里看见的人。 “谁在那里……薛将军?!”他……他现在不应该跟太傅在一起吗?怎么突然就跑到这里来了? “绿娆,你先下去。”柳月清拍了拍绿娆的手。 “……是。”绿娆心思转了转。 难道公主选的薛将军吗? 感觉薛将军也挺好的,可是现在……公主是在和薛将军幽会吗? 绿娆满腹狐疑地出去把门关上,蹲在门口开始怀疑人生。 “玉佩呢?”薛黎鄯等人走后直接开门见山。 柳月清走到桌子旁倒了两杯茶,一杯往薛黎鄯的方向推了推,“你把人查完了?” 薛黎鄯:“……这么短的时间,你真当我有三头六臂啊?” “你可是了不起的大将军啊。”柳月清慢慢喝了口茶,没诚意的拍马屁。 “少给我来这一套。”大将军不买账,“我看你就是想拉我下水,帮你打工的。” “啊……”柳月清娇柔做作地惊叹,“你还挺聪明,这你都想到了。” 薛黎鄯:“……”你这张破嘴不会说人话就闭嘴吧! “哎,你对那个慕南风什么看法啊?”薛黎鄯没打算跟柳月清一般见识,撩起袍子坐在凳子上,端起茶杯牛饮一口。 柳月清笑眯眯的看着他:“本宫不是让你着重查他吗?” 第20章 游猎 “啧啧啧,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无情啊。”薛黎鄯指尖一拨,茶杯便在那食指上转了起来。 “想挨揍?”柳月清不咸不淡地飞过去一记眼刀,不过因为长期多病,这眼刀飞过来软绵绵的。 “喂喂,你只会让那个木头侍卫出来动手。”薛黎鄯表示这样不好,“小姑娘家家的,别一天天这么喜欢动粗。” “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些?”柳月清不理会对方套近乎的行为。 “嘿,”薛黎鄯把茶杯倒扣在桌面上,“你成天这样板着脸,小心成小黄脸婆!” “闭嘴……”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这话有多招人讨厌吗,“有事说事,别扯这些没用的。” “行行行,公主大人,”薛黎鄯举手投降,“咱们谈正事。” “你让我去查的那些人,有一部分确实查出了一点东西,但是证据不足,他们把尾巴藏的太严实了。” “本宫知道。”柳月清按了按眉心,“你的人最好待在暗处不要打草惊蛇,他们背后的人不好对付。” 薛黎鄯正色道:“我有分寸,有的人最近在活动,应该能查出什么。” “联系他们的应该是轩辕氏的余孽,”柳月清没有掩饰,“那个人现在估计召集了很多幕僚,我怀疑慕南风跟那个人有接触。”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薛黎鄯听对方的语气询问。 “嗯。”柳月清点头,“那个人你应该有印象,就是昨晚表演的蒙面女子。” 薛黎鄯皱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接下来别急着调查,有事需要你帮忙。”柳月清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干嘛?”薛黎鄯心里警铃大响。 柳月清温柔一笑:“别紧张,只是让你注意一下游猎时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尤其是昨晚那个蒙面女子。” 从萧羽烟的记忆来看,这次游猎萧楚玉会遇刺,也正是因为当时轩辕燕扑过去帮萧楚玉挡了一刀,轩辕燕才进了宫。 薛黎鄯将信将疑:“就这?” “不然呢?”柳月清反问,“嫌简单?” “那倒不是,”薛黎鄯摸着下巴,看着柳月清神色莫名,“不需要本将军带点人保护皇上?” “随你。”柳月清对萧楚玉的安危并不是很在意,反正她的任务是保证萧氏江山,至于君主是谁就不关她的事了。 “对了,”柳月清想起来最后薛黎鄯的结局,决定还是提醒一下,“小心慕南风。” “知道了知道了公主大人,”薛黎鄯其实没把慕南风放在眼里,对柳月清的提醒也只是敷衍,“本将军还会怕他那个小白脸不成?” 柳月清无言:“……盲目自信。” “就知道你这小丫头片子说不出什么好话。”薛黎鄯站起身准备离开,他对柳月清挑眉,“本将军现在可是上了你的船,你可不要翻船了。” 柳月清:“……滚!” “得嘞。”薛黎鄯直接运起轻功从窗子边翻了出去,没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等走出皇宫,薛黎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玉佩还没要回来,反而又免费当了一次苦力。 他骂了句脏话,决定下次那个女人不给玉佩他就……就……好像没什么可以威胁她的…… 烦死了! 薛黎鄯怀着操蛋的心情回了府,觉得他就不该犯贱看见慕南风跟萧羽烟在御花园时过来掺和进来。 一晃过去了十几天。 柳月清在被绿娆天一碗药地一碗药的喂着,身体好了不少。 如今艳阳高照,微风和煦,车道上马蹄声声作响。 柳月清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热闹的谈话声有点犯困。 行车路上太无聊了,柳月清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的景色,除了山就是水。 她又把目光放到赶路的队伍中,在看到一群骑马前行的人时停顿了片刻。 少年将军这次穿了一身湖蓝色的骑装,简单的发冠束了个高马尾,一笑起来那股少年感满得都快要溢出来,像倒了半杯的酒,清冽的酒香争先往外涌,你只好尽数喝下,嘴巴里是清爽的甜、大米的香、酒精恰到好处的浓烈 能化解一切燥热和郁结。 他在林间与众多公子笑闹,像是察觉了有人在看他,少年微微偏头往后瞧了瞧。 柳月清对上了少年将军的眼,只见他冲她扬眉一笑,灿如烈日,惊起满地繁荣。 薛黎鄯这个笑太纯粹,柳月清愣神一瞬,紧接着放下了车窗。 “殿下看什么这么出神?”绿娆好奇的伸长脖子向外望,什么也没看见。 柳月清笑:“看小狗。” “咦?”绿娆不解,这么偏远的地方,连一户人家都没有,哪儿来的小狗啊? “黎鄯,你在看谁呢?”另一边与薛黎鄯同行的朋友发现好友没有听自己的话,没忍住去看,就见薛黎鄯在往后面看什么。 “没什么。”少年将军收回视线。 “真的?”朋友不信,往后看了半天,突然看见了长公主的马车,他立马明白了,他放轻声音,“你不会在看长公主吧?” 薛黎鄯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用凉凉的眼神瞥了一眼对方:“少在这里八卦。” “哎不是……”朋友拉动缰绳让马往薛黎鄯身边靠近一点,他有点不可置信地问,“你真心悦长公主啊?” 毕竟这小将军当时直接跳出去跟慕南风叫板,直接破坏了慕南风向皇上求赐婚的要求。 薛黎鄯:“……”心悦萧羽烟?他是嫌活的不够长吗? 这些人一个个都没长眼睛吗?哪里看出来他心悦萧羽烟了?! 薛黎鄯的沉默让朋友更加确信了:“不是,兄弟你真不够意思啊,什么时候的事啊?人家对你怎么想的啊?” 薛黎鄯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问个不停的人,突然一笑:“想知道?” “嗯嗯!”对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呵!”少年将军鼻间发出一个音节,他板着脸,“那你慢慢想吧。” 说完,薛黎鄯双腿夹紧马腹,控制着身下的马走远了。 “喂!”朋友发觉被耍了赶紧调整马绳追过去,“大男人卖什么关子。” 然而薛黎鄯往前走了没多远,就遇见了同样骑马的慕南风。 “薛将军。”对方笑着同他打招呼。 慕南风依旧是一身雪白的衣衫,墨玉一般乌黑的发用一根雪白的发带束起,一半披散,一半束缚,风流自在,优雅贵气。 薛黎鄯:“……”晦气! 薛黎鄯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对慕南风的搭话也是点了下头。 不淡不咸的浓眉下,一双眸深如渊海,看向人的眼神像极了夹了霜的黑曜石。 “慕大人这弱不禁风的,没想到还会骑马。” 翩翩浊世的白衣公子轻勾薄唇:“在将军眼里,不过是三脚猫功夫罢了。” 薛黎鄯扯了下脸皮,“慕大人深藏不露,倒是我这一介俗人识人不清。” 第21章 争执 “将军谦虚。” 薛黎鄯呵呵:“不敢不敢。” 慕南风微笑:“哪里哪里。” 赶过来的朋友一见情况不对赶快出声:“哎呀,慕大人,久仰久仰!” 慕南风这时才发现薛黎鄯身后跟这个人,他抱歉道:“没注意安平世子,抱歉。” “嗐,小事儿。”安平世子摆了摆手,“你们在聊什么呢?” 薛黎鄯缓和了一下语气:“没聊什么。” “跟将军打个招呼罢了。”慕南风附和道。 “没一会儿就到目的地了,不知慕大人这次会不会赢得头彩。”安平世子很真诚地看着白衣胜雪的青年。 “世子说笑了,在下一介文人,哪有那个本事,”慕南风回答得滴水不漏,“按理来说,薛将军才是那个人。”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薛黎鄯在一边幽幽出声,“到时候也不会参加的。” 这次游猎是皇家人的主场,有眼色的人都不会傻到去争个什么名头。 而且,萧羽烟那个女人还让他多注意可疑人物,他根本就没多的精力好吧。 薛黎鄯有点心烦意乱,大概是看慕南风不顺眼,直接加快速度甩开其他人走在前面去了。 安平世子对慕南风歉意的笑笑,调转马头跟了上去。 到了营地,众人忙着搭建帐篷。 这时在马车里待了一天的夫人小姐们趁这个功夫出来透透气。 一片热闹,各家千金小姐时不时望着不远处忙活的公子们纷纷脸红,跟几个小姐妹聚在一起相互打趣。 “我看见太傅大人了,他真的好帅啊!” “薛将军也好好看,我远远看着就沦陷了,不知道薛将军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你还不知道?薛将军喜欢长公主啊。” “啊?” “唉,那天你没进宫所以不知道,太傅和薛将军都心悦长公主呢。” “对,太傅大人都向陛下请求赐婚了,没想到薛将军站出来也说倾慕长公主。” “什么?那个病秧子……” “说什么呢,长公主是我们能乱说的吗?小心自己的脑袋!” “行了行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边风景不错。” 离得不远的几位小姐手拉着手走远。 在马车里听的一清二楚的绿娆气得鼓了鼓腮邦,看着睡着了的柳月清忍了忍没有出声。 真是气死她了,居然敢说公主是病秧子,这不是咒公主吗! 她家公主肯定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 “气什么?”柳月清缓缓睁开了清亮的双眼。 她压根儿没睡着,听见外面的人这么说没什么反应,本来只想闭目养神,她没生气,这个小丫头倒把自己气得快哭了。 更何况那些人说的是事实,萧羽烟的身体确实太弱了,不是病秧子又是什么? “殿下……”绿娆担忧地看着柳月清,生怕从她脸上看出来悲伤的情绪,“她们太目中无人了。” “她们说的都是实话。”柳月清从铺满了柔软的兽皮垫的软榻上坐起来,“本宫确实是个病秧子。” “殿下…” “好了,”柳月清拢了拢衣襟,把手递过去,“扶本宫下去走走吧。” 被扶下马车,柳月清看了看四周,帐篷搭建的差不多了。 “去那边。”柳月清抬抬下巴,让绿娆带她去那个没什么人的小林子。 原因无他,柳月清好像看见轩辕燕从那边过去了。 “算了,”柳月清又改了主意,也许轩辕燕正在布置什么,她这样贸然过去,以这幅身体的素质,过去也是送人头。 她垂下手在背后比了个手势,让躲在暗处的千尘过去看看。 “到那边瞧瞧。”柳月清指着另一个方向,那边开着很多野花。 “玉谙殿下,长公主过来了。”有人看见柳月清过来,不怀好意地在一向同长公主不和的玉谙公主面前提了一嘴。 正在岸边看河里有没有鱼地玉谙公主放眼一看,果然看见了萧羽烟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她皱了皱眉,“过去看看。” 一群小跟班带着看好戏的心思立马跟上。 “皇姐怎么过来了?” 柳月清余光看见有人靠近,人未至,声先到——是萧韵如。 “五妹妹。”柳月清弯起没什么血色的唇。 萧韵如最烦萧羽烟病殃殃的模样,看上去风一吹就倒,性格也软弱得很,一点也没有长公主的样子。 对方笑如清纯圣洁的白色栀子花,漂亮的杏眼泛动的水光如同江南四月的杏花春。 萧韵如被这一笑弄得竞有点晃神,她回神走进对方,目光触及到对方的穿着不满地蹙眉:“你穿成这样?” 萧韵如语气带着质问和不满,让少女怔住,茫然不解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怎么了嘛?” “啧……”萧韵如有些不耐烦,语气有点凶,“怕生病就好好在马车里待着!” 真是的,明知道自己身子弱还穿得那么少,在外边待久了又要生病,就不知道多穿点。 “你生气?”柳月清有点搞不懂,听萧韵如的话又像是在关心她,但是萧韵如不耐烦的样子又像是她在自作多情。 “谁生气了?!”萧韵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炸了毛,“本宫是那么不讲理随便生气的人?” 萧韵如不自觉放大了嗓门,引得不少人注目。 萧韵如显然也注意到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想到萧羽烟不怎么擅长在人多的地方活动,眉头拧起。 她直接走上前抓住了对方柔弱无骨的手:“过来!” 她得把这个皇姐带到马车上换一身厚一点的衣服。 “玉谙殿下,您要做什么?!”绿娆伸手拦住萧韵如的手,一脸警惕地挡在柳月清身前。 玉谙殿下和公主关系本就不好,现在竟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公主难堪吗? 绿娆额头泌出了冷汗,心里也有点害怕。 要知道,玉谙殿下曾经在军营里待过两年,是上过战场的人,力气大就算了,还会武功,绿娆还真怕萧韵如动手。 “五妹妹?”柳月清没有反抗,她觉得萧韵如或许跟萧羽烟的关系不是别人想的那样糟糕。 萧韵如没那么弯弯绕绕,她性子直,嘴又笨,现在的场面搞的她在找萧羽烟麻烦一样。 萧韵如越看越觉得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宫女不识好歹,更不会照顾萧羽烟。 她冷下声来:“让开。” 绿娆咬着牙不肯动。 “碍眼。”萧韵如没了耐心,上手把绿娆一推,直接把柳月清扯过来。 “啊……”绿娆的小身板一下就被萧韵如推到了一边,根本阻止不了对方抱人的行为。 “你给我过来。”萧韵如没好气地瞪人,急着带人换衣服。 但是她没有考虑到萧羽烟的身体的柔弱程度,她稍微走快了些,没注意脚下,踩到一块石子,踉跄几步,一没留神松开了抓住萧羽烟的手。 “殿下!” 等萧韵如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去看萧羽烟的状况,就听见了一声惊恐的呼喊。 第22章 遇刺 萧韵如转过头去看柳月清的状况,瞳孔一缩。 只见少女灿绿色的罗裙在空气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如同脆弱不堪的青色琉璃跌下了岸边。 坏了! 萧韵如心里咯噔一声,想要上前抓住跃落的少女已经不可能了。 柳月清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还是高估了这具身体的弱鸡程度,没想到对方轻轻一甩就失去了平衡。 唉,大不了落一次水,不过到时候又要难受一点。 柳月清迅速做好了心里建设,希望能快点被人捞上来。 预想被冰冷液体包裹的画面没有发生,柳月清感觉自己落到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里。 鼻间盈满了对方身上清洌的气息,柳月清睁开眼看见了少年胸前亮眼的湖蓝色,很像此时的天空。 再往上看就是那人硬挺的下巴,柳月清被太阳闪得晃了下眼睛,不舒服地眯起眼睛。 扎着高马尾的少年足尖点了一下河面,抱着少女稳稳的飞回岸边。 “又救了你一次,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柳月清的双脚被对方小心翼翼地放回地面,耳边响起薛黎鄯嘲弄的声音。 等柳月清站稳,薛黎鄯不着痕迹往旁边挪了几步。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嘲笑一下这个女人,他当然不会放过,至于他为什么站的这么远。 一方面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另一方面是因为上次在花楼他上了柳月清银针的当,现在不想被针扎第二次。 “殿下!”绿娆扑过来拉着用眼睛把柳月清检查了个遍,“您没事吧?” “没事。”柳月清安抚道,现在只是脸色有点白,看上去随时随地会晕倒一样。 “呜呜呜,吓死奴婢了……”绿娆想起刚才的画面一阵后怕。 柳月清安抚了一会儿绿娆才想起来道谢。 “多谢薛将军出手相救。”柳月清对着薛黎鄯福了下身子。 少年将军看得眼皮子直跳:“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天寿了,他接受这女人的礼恐怕会折寿吧…… “皇姐,真的没事?”萧韵如松了口气走上前来询问,见绿娆跟护崽子似的整个身体挡在柳月清身前步子一顿。 “没事。”柳月清从绿娆身后探出个脑袋摇头。 萧韵如不自在地抿嘴,想道歉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柳月清从绿娆身后走出来,主动走到萧韵如身边,:“走吧。” “你……”萧韵如欲言又止,她刚刚好心办了坏事,萧羽烟难道不应该害怕她吗? “你又不是故意的。”柳月清带着笑意,有些试探性地拉过萧韵如的手,这手不同于女子的娇软。 柳月清的指腹清晰的感受到了萧韵如手掌间的茧,很粗糙,就像去花楼那天薛黎鄯捂住她的嘴的手一样。 “走吧。” 萧韵如表情有点不自然,“那你到时候摔了别赖我。” 她的称呼改成了‘我’。 柳月清出奇的好说话:“好。” 萧韵如拉着柳月清往她的帐篷走,柳月清转头往身后看没见到薛黎鄯的身影了,就把目光落在绿娆身上示意她跟上。 所有帐篷搭建完毕太阳已经落山了,满天红霞,落日余晖洒向林间,整个世界都布满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柳月清换了一身红色的骑装,又擦了一点胭脂,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今天晚上大家都没什么精力,舟车劳顿,很快就早早睡下。 破天荒地,柳月清在萧韵如的帐篷里歇下了。 虽然萧韵如看上去不好相处,但在柳月清的细心观察下发现,这个妹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而萧羽烟的心思敏感,又不擅于表达,两姐妹都是笨蛋,所以双方一直在相互误解。 加上萧韵如在军营里待过,说话直来直去,不像是其他公主说话轻言细语,语调温柔如江南水乡,所以萧羽烟一直觉得萧韵如对她有意见,平时很少跟萧韵如碰面。 于是长公主和玉谙公主不和的谣言就这么传开了,两个人都没解释,很多人更加确信了这个谣言。 柳月清最近特别容易犯困,很早就躺下了。 夜色暗涌—— “沙沙沙……”帐篷外面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是草木摩擦发出来的。 萧韵如在黑暗中睁开双眼,把手摸到枕头底下,触碰到一抹冰凉后,慢慢把手柄捏在手心。 一道黑色的影子被外面的火光打在帐篷的一面,那道影子慢慢在帐篷上放大。 “噗呲……”很小的肉体穿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白色的帐篷出现了一道鲜红的血痕。 “皇姐,醒醒。”萧韵如悄声在柳月清的耳边试图叫醒她。 察觉少女逐渐清醒过来,萧韵如伸手捂住对方柔软如花瓣般的唇:“嘘……” 少女乖顺地点头。 萧韵如紧紧盯着外面的影子,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刀从外面伸进来,接着那个影子也跟着进来了。 影子慢慢往床榻边靠近,举起了手里的刀就要对着床上躺着的人挥下去。 “噌!” 兵刃相接,在黑暗中磨出了火花。 萧韵如用手里的匕首挡住落下来的刀刃,手腕翻转用匕首刺向对方拿刀的手。 那人一惊,连忙调动身形抵挡。 此时外面变得吵闹起来:“来人,护驾,有刺客!” 这边萧韵如跟黑衣蒙面刺客打成一团,萧韵如明显对付起来有点吃力。 萧韵如咬牙拦住刺客向柳月清刺过去的动作:“皇姐,跑!” 柳月清清楚就在这里也是个拖后腿的,二话不说直接头也不扭的钻出帐篷。 外面同样刀光剑影,柳月清跑了两步看见了握剑跟刺客厮杀的薛黎鄯,刚想过去就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凉意。 她凭着身体本能在地上滚了一圈,躲过了刺客的攻击。 “?——” 柳月清见那刺客动作滞住,然后脑袋就从脖子上滚了下来,刺客地身体抽搐了两下就倒了下去。 “殿下有没有受伤?” 柳月清望向来人:“慕大人?” 慕南风的白衣染上了不少鲜血,双唇含笑地看着一身狼狈的少女,原本洁白的扇面也被血液浸成红色,血液顺着扇骨滴滴答答落到地面。 柳月清不知道这上面的血是那些刺客的,还是其他人的。 慕南风弯下腰把手递过去:“还能起来吗?” 少女把手放上去,目光带着几分疑惑。 赶过来的御林军加入混战,局势有所好转,刺客们察觉到情况不对没有恋战立马抽身离开。 慕南风瞧着少女的表情好笑的问:“殿下很惊讶臣会武?” “有一点。”柳月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收回,却发现对方突然把手合拢,她的手根本抽不出来。 “慕大人?”少女有点疑惑。 “嗯?”慕南风起了坏心思,故意不放手。 “你……你放开……”少女的脸顿时红得像今天傍晚天边的红霞。 慕南风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臣害怕殿下摔倒。” 柳月清:“……不会……大家看见不好。” 呵呵,别以为她没看见这厮背后的狐狸尾巴。 第23章 险境 慕南风见好就收,没再过分下去:“那殿下仔细脚下。” 柳月清成功抽回手,想起了还在帐篷跟刺客搏斗的萧韵如,有些有些担心地皱起了眉毛。 “怎么了?”慕南风微微低头看着少女的脸。 此时萧韵如也解决好刺客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件披风。 柳月清看见萧韵如的身形松了口气,对着身穿白色衣袍的玉面修罗摇摇头:“无事,方才多亏了慕大人。” “皇姐……”萧韵如不知何时走到了柳月清旁边,她把披风披在柳月清身上,系好带子后又同慕南风点了点头,“慕大人。” “玉谙殿下。” “慕大人忙,本宫跟皇姐就不打扰了。”萧韵如想起刚刚慕南风拉着柳月清的手不放的画面,总感觉慕南风没安好心,她拉起柳月清的手,“皇姐,走吧。” 慕南风侧身让开位置让两个面容娇好的少女离开,他眉眼低垂,看着手里染血的折扇隐秘地勾唇。 殿下……逃不掉了哦。 …… “有没有受伤?”萧韵如把柳月清摁在椅子上紧张地看着柳月清的身体。 “没有没有。”柳月清大大方方让对方检查,歪着脑袋,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了两下,“五妹妹是在关心我?” “谁……谁关心你了?!”萧韵如顿时不自然起来,语气凶凶的,“我只是看看你有没有受伤,不然到时候又要赖我了。” 说完萧韵如心里又有点懊恼,她明明不想这么说的,皇姐不会以为她在嫌弃她吧…… 柳月清摸清了对方的性格,语气淡淡地开始顺毛:“多亏五妹妹,不然我今日早就身首异处了。” “少说点不吉利的话。”萧韵如最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就跟死有关的话题扯,“你也真是的,作为长公主身边就不知道配一点有实力的侍卫吗?” “知道了……”柳月清小白花似的瑟缩一下,瞧上去可怜巴巴的。 萧韵如见此嘴里的重话怎么也吐不出来了,她叹了口气:“待会儿皇姐回自己的帐篷睡吧,我有点事要忙。” 她的帐篷里还躺着一具刺客的尸体没处理,要是吓到胆子比兔子还小的皇姐就不好了。 “你是不是受伤了?”小白花闻言担忧地看着萧韵如。 “笑话,就那种刺客,我随便打十个,你别多想。”萧韵如拍了拍胸脯,眉眼带着几分英气,“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儿个我调几个侍卫跟在你身边。” 柳月清乖巧点头。 等萧韵如离开才收敛起表情,觉得这次刺杀有点不正常。 照理来说,刺客应该是明天出现才对……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柳月清懒得想那么多,刚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刺杀,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现在感觉身体异常疲惫。 她回到帐篷内,头沾上枕头就沉沉的睡去。 睡到半夜又被人捏着鼻子给强迫叫醒了。 “清醒没?”罪魁祸首见人睁开了眼睛才松开了手。 “你找死?”柳月清听见熟悉的声音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想挣扎着起来,却被对方死死摁在床上。 “嘘——”她感觉到唇上贴上来一点热意,对方轻笑道,“你声音大一点,到时候把人引进帐篷内,是想别人知道大半夜我和你共处一室吗?” “你躺着就好,我说,你听。” 柳月清语气幽冷:“你最好有事。”要是说一些废话,她亲手能把对方脑袋拧下来。 薛黎鄯坐在床头,斜靠在床栏上睨着躺着的人:“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你什么意思?”柳月清眉头一跳。 “那我就先说好消息吧。”薛黎鄯摸了摸鼻子,假装没听见对方咬牙的声音,自顾自道,“好消息嘛,今天的抓到了一些尾巴,坏消息嘛——嘶!小祖宗,你别掐!” 柳月清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快说!” “坏消息就是,防不胜防,那个女人今天帮皇上挡了一刀,好像被你说中了,她确实是冲着皇上去的。”薛黎鄯说着俯下身子和柳月清对视,褐色的眸子里浮现出探究来,“你说奇不奇怪,为什么那些刺客偏偏不去你的帐篷里呢?” 柳月清挑眉:“你不会怀疑我吧?” “怎么会呢公主殿下,”薛黎鄯笑得贱兮兮的,“我只是好奇,那些刺客怎么就刻意避开了你的帐篷,就像是故意让人注意到一样。” 柳月清也想不出来理由,如果是轩辕燕的手笔,那她图的什么? 挑拨离间她跟萧楚玉的关系?这么明显的套路是个人都能看出问题吧? 还是说……这么做的人另有目的? 柳月清思索着开口:“你说你抓到了一些尾巴?” “嗯哼。”少年将军傲娇地哼哼一声,“他们好像有点沉不住气,露出了马脚。” “那你发现了什么?”柳月清的头开始疼起来,她没忍住把手从被窝里拿出来揉了揉额角。 这破身体到底是什么体质?动不动就头疼腰疼胸口疼…… 薛黎鄯直起身,神色正经:“跟你给我的名单上的几个人有关。” 柳月清难受地闭眼:“知道了,没事你可以走了。”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她缓了一会儿,发觉空气中清冽的气息并没有消散,又半睁开眼,看见薛黎鄯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有点茫然:“还有事?” “你对我还真放心啊——”少年有点玩世不恭地调笑,帐篷里的光线太黑,柳月清看不清少年此时的表情,只听见他说,“本将军要是想杀你,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不会。” 薛黎鄯被呛住:“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不会就是不会。” 薛黎鄯:“……”这对话莫名有点熟悉,怎么跟那天大木头的对话没什么区别? 柳月清有点不耐烦了,大概是头疼得厉害的原因:“你还不走?” “啧,你还真是过河拆桥啊公主殿下。”少年将军双臂环绕,眼底藏着让人难以发现的柔和,“头疼?” 柳月清半瞌着眼皮没接话,眉头微拧,似乎是默认了。 高马尾少年幸灾乐祸道:“让你白天穿这么少,遭罪了吧。” 少女把放在额头上的手缩回被子里,突然笑了一声。 薛黎鄯还有点疑惑这女人在笑什么,直到—— “哎你……嘶……你属猫的啊?!” 其实少女掐人的力度不怎么疼,跟猫挠似的,薛黎鄯的表现有点夸张,也不还手,有意纵容一般。 “小祖宗,快撒手,我错了还不行吗?”少年将军苦着脸低头求饶。 哪有那么痛……搁这儿演什么呢! 柳月清假装没看出来薛黎鄯拙劣的演技演出来的样子。 她松开手,薛黎鄯就跟兔子一样窜到了一边:“不跟你闹了,本将军走了。” 第24章 刺客 少年将军溜出帐篷,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棱角分明的脸冷下来,仿佛缓慢地凝结起来的冰霜。 “将军。”等候多时的王泉立马从暗处走出来。 薛黎鄯活动了下手腕:“人在哪儿?” “在一处林子里。” 薛黎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帐篷:“去看看。” 王泉举着火把在前面带路,一路无话,只有脚踩在枯叶干枝上发出的沙沙声,在静谧的林子里营造出诡异的气氛来。 “将军,到了。”走了一段时间,王泉让开身子把前面的风景露出来。 几个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刺客看着蓝衣少年的一瞬间,忍不住挣扎得更厉害了。 王泉走过去一人踹了一脚:“老实点!” 薛黎鄯负手站在原地,什么都还没做,这几个刺客就对他怒目圆视的。 他蹲下身子把前面的一个刺客嘴里的抹布扯下来。 刺客感觉嘴里一松,下意识想用力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药。 “咯嗒——” 刺客下巴一疼,他瞪大了眼睛,见少年将军宛若恶魔般对他弯唇:“想死?” 薛黎鄯从腰间拔出小巧玲珑的匕首来,掰着刺客脱臼的下巴,对准那颗藏毒的牙齿直接撬了下来,也不管锋利的刀刃会不会把这张嘴弄得鲜血直流。 “唔……” 小将军的动作有点粗鲁,刺客嘴里充满了铁锈味,殷红的液体从嘴角流出。 薛黎鄯把对方的下巴归位,又有点嫌弃地用匕首在刺客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王泉,去那边守着。” “是。”王泉默默在心里为这几个刺客掬了一把同情泪。 遇到将军亲自审问,也不知道是倒了多大的血霉,想死不能死,想活不能活的的状态才是最不好熬的。 “说说吧,长公主怎么得罪你主子了?”少年将军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神色在火把的光芒下忽明忽暗。 这一批的刺客跟刚刚那一批不同,薛黎鄯扫了一眼,这里大概捆了五六个人。 也真下得了血本,杀个病秧子动用这么多人。 如果不是他发现及时,估计那个小公主早就吓哭了吧。 方才薛黎鄯准备检查一下那批刺客有没有留下来什么蛛丝马迹,不知不觉就走得有点偏。 而王泉几个人正在用蒙汗药药倒几匹精力旺盛的马,咳咳……主要是某个太傅大人的马。 好巧不巧地,他发觉了周围有其他人的气息,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就看见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往柳月清的帐篷里摸。 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救人于水火也不是不行。 于是薛黎鄯和他的手下一人手里抓了把蒙汗药,没有去把马药倒,过去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全撒在了那几个黑衣人的脸上。 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全抓住了,薛黎鄯拍了拍手把药粉弄干净,让王泉把人带走处理好现场,然后他就摸进了柳月清的帐篷里…… 这些刺客吃了个大亏,皆是一副拒绝交流的表情。 少年将军声音寒凉:“没关系,本将军有很长的时间让你们开口。” 他正好想出了很多折磨人的法子,现在可以一一实践。 …… 柳月清是被萧韵如强制从床上拖起来的。 现在她站在萧韵如的身边,像一朵蔫了的花无精打采。 “皇姐喜欢什么?我待会儿去给你猎回来。”萧韵如抓着对方的荑柔轻轻捏了捏。 少女打了个哈欠,眼尾带着泪珠,像极了初晨刚绽放的带着露水的花瓣娇艳动人:“没什么喜欢的,你要注意安全。” “那我给你捉只兔子玩?”萧韵如想起京城里的千金小姐都很喜欢这种小动物,皇姐应该也会喜欢。 少女说话的语调糯糯的:“也好。” 萧韵如看着少女困顿的样子不自觉地问:“你怎么这么容易犯困?” 柳月清:“可能是太累了吧。” 昨天有个王八蛋大半夜跑过来把她吵醒,害得她头疼了半宿才睡着,又起了个大早,现在能不困吗? “那你好好休息,今天就不要骑马了。”萧韵如不放心地嘱咐。 如果不骑马她还要跟那些千金公主妃子什么的玩心眼,比起浪费体力来说,她宁愿不要浪费自己的精力。 “算了,还是要骑马走两圈,总不能来了这儿什么都不做。”柳月清摇头,“况且,锻炼一下,对身体也有好处,我这个身体太柔弱了。” 萧韵如被说服了,不过她还是有点犹豫:“如果感到不适,第一时间要停下来休息,自己的身体几斤几两也要掂量着。” “知道了。”柳月清对她摆摆手,“你快去吧,不用担心。” 萧韵如转头看了看,其他人都已经上马整装待发了,也有不少人已经骑马离开了场地。 “那我走了?”萧韵如还是有点不放心。 “快去吧。” 萧韵如勉强放心,翻身上马扬鞭跟上了大部队。 “殿下,皇后娘娘邀您小聚。”萧韵如刚走没多久,绿娆就过来开始传话。 柳月清微讶:“皇后?” “回公主,是的。”绿娆对皇后的印象不太好,有些忧心忡忡地拧眉,“殿下,您要过去吗?” “去。”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不去不就是落了皇后的面子吗? 柳月清来到皇后的帐篷,里面围了一群莺莺燕燕。 她坐到一边,身边的婢女立马有眼力见地砌了一壶茶。 皇后好像叫她过来只是单纯的聊聊天而已,没注意她,反而跟其他人聊的热火朝天。 事出反常必有妖,柳月清喝了杯茶就起身告辞,没注意到皇后在她离去是露出得逞的微笑。 “殿下,到点了,您该喝药了。”绿娆不知从哪里端来一碗药。 柳月清没再墨迹,直接把药喝了个干净。 “殿下,要休息吗?”绿娆接过药碗。 “不用,去走走。”柳月清摇头,觉得这个身体需要多锻炼,三步一喘气,五步一歇的,弱死了。 走了几步,远远看见有个人牵了一匹马站在刚刚出发的场地没有动。 柳月清走近,发现是换了一身黑色骑装的薛黎鄯,他身边是一匹毛色雪亮的小马驹。 小马驹安静地垂下脑袋任由高马尾少年抚摸鬓毛,看上去又乖又漂亮。 少年余光扫到一片红色的衣角,微微抬眸看过去,浓密的眉毛微微扬起,长而卷翘得睫毛下,一双明目带着清澈的笑意。 他抬了下下巴:“来了?” 柳月清被这匹小马驹吸引到,忍不住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小马驹乖巧地低头,脑袋主动地在少女手里蹭蹭,像是在讨好。 “马不错。”柳月清中肯地评价,就是看上去太小了,薛黎鄯骑的话有点违和。 “那骑上去试试?”薛黎鄯拍了拍马鞍,“这家伙可听话了。” “好啊。”柳月清有了兴趣。 少年将军勾唇浅笑,如三月日光舒适惬意,他把手伸到柳月清面前,又放低了高度:“上来。” 第25章 袭击 柳月清迟疑地没动,直到薛黎鄯翻了个白眼:“怎么,让你踩我的手上上去还不满意?” 站在伺候的马夫早就没了人影,一般地贵族千金骑马都是踩在马夫的背上上马的。 而现在…… 柳月清低头看了看小将军白皙干净的手,然后丝毫不客气一脚踩了上去,还故意使了点力气。 少女踩上去稳稳当当跨上马背,小马驹俏皮地打了个响鼻,安分地没有乱动。 “牵你走两圈?”薛黎鄯拍拍手。 柳月清有些奇怪:“你不去打猎?”在这儿给她牵马,不会觉得委屈吗? “那有什么好玩的,”薛黎鄯目光闪了闪,“要不要教你骑马?” 柳月清凝视着对方的脸,“好啊。” 总觉得小将军不安好心呢…… “绿娆,你不用跟上来。” “啊……是。”绿娆有点懵。 薛将军果然心悦殿下,殿下也挺喜欢薛将军的吧…… 看来薛将军很有可能是未来驸马爷,唉,就是可怜慕大人了。 薛黎鄯偏头给王泉一个眼神。 王泉吡着大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难怪周叔让他多注意长公主和将军的动向,原来如此。 他家将军终于开窍了! 王泉心领神会地冲薛黎鄯点头,然后走到绿娆身边琢磨着开口:“咳……姑娘,我们去那边等吧,公主和将军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 帮将军把碍事的小宫女拖住,多给将军跟长公主留点时间,说不定将军回来后会给他奖赏呢。 这边两个人看着离去的两个人的背影浮想联翩,越发觉得两个人郎才女貌。 那边柳月清和薛黎鄯走到了林子深处,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小祖宗,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薛黎鄯拉着马的缰绳让小马驹停下来,抬头看着马背上的少女,深邃的黑眸像是浓得化不开的墨。 柳月清抚着身下小马驹雪白柔顺的毛,脸色平静:“得罪的人没多少,想让本宫死的倒是很多。” “那你还挺惨的。”薛黎鄯平和目光下藏着难以察觉的锋芒,他松开缰绳,往后退了两步,“我挺好奇,既然有这么多人想你死,那你是怎么躲过刺杀的?” 他这是光明正大的怀疑了。 柳月清抚了下额前微乱的发丝,淡定地同小将军目光交锋。 她俯下身子同薛黎鄯平视,嫣然一笑,仿佛正在盛开的罂粟惑人:“小将军,你好像把本宫想得太简单了。” 柳月清有些出格地从指尖点了点黑衣少年的眉心,目光明若星辰,又软如流水的缠上小将军的眉眼:“你猜猜,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想杀本宫?” 小将军颤了下睫毛,眼里空白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清明。 柳月清有点可惜,看来薛黎鄯的意志很坚定啊,她小小施展的魅惑之术这么快就被克制了。 小将军,真有意思。 老妖怪暗自怀疑她是不是能力下降了,抬起冰凉的指尖准备从对方的额头离开。 就在退后的一刻,指尖突然一暖,她愣住,随即又笑容不变道:“作甚?” 指尖猝然被捏紧,少年将军眉头出现了一个结,鼻若悬梁,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淡红色的唇微动:“你……” “咻——” 破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薛黎鄯目光一凝,手臂用力把柳月清从马上扯了下来捞进怀里。 “吁——”小马驹发出一声痛呼,发了狂似的开始横冲直撞起来。 “走!”薛黎鄯想也没想拉起柳月清的手腕就跑。 “咻咻——” 利箭划过空气的声音接二连三从身后传来。 薛黎鄯微微侧过头往后面扫了一眼,看见了后面穷追不舍的几个黑衣人。 啧,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他带着少女往丛林深处跑,几支箭几乎是贴着他俩的身体划过去的。 “你先跑。”薛黎鄯停下来把柳月清往前面推了推。 柳月清回头复杂地看了一眼薛黎鄯,没多说什么,她清楚现在的情况,可是薛黎鄯貌似是被她拖累了,这些人明显是冲她来的。 她没有停留,飞快地继续往前跑。 薛黎鄯面如沉水地看着扑过来的黑衣人,身形一动迎了上去…… “千尘,去帮他。”柳月清喊了一声,下一秒一道影子就向薛黎鄯的方向掠过去。 “萧楚玉有危险。”001在柳月清脑海里提醒道,“建议你马上赶过去,可以及时破坏轩辕燕的计划。” “啧。”柳月清不太爽地皱眉,她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哪里有心思去关心他人的死活。 001:“我给你指路,顺便帮你甩开刺客追杀。” 柳月清表示质疑:“这个身躯跑起来都够呛,你确定能甩开?” 001顿了下,叹气道:“把身体的控制权给我。” “怎么做?” “精神放松。” 柳月清照做,突然感到灵魂一轻,萧羽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少女的身形顿时灵活如鬼魅起来,速度极快地钻进了灌木丛里。 等身后的黑衣人追过去时,再也没见到少女的半分影子。 001操纵着身体很快赶到了萧楚玉身边。 此时的萧楚玉不足以用狼狈来形容:头发乱了不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看上去很恐怖,衣服被血染得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 谁能想到君主也么有这么不堪的时候。 “皇姐?”萧楚玉意识开始模糊,恍然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柳月清重新掌控了身体,觉得体能被拉到了极限,她喘不过气来,平复了两个呼吸的时间才缓过来。 “还能起来吗?” 萧楚玉看着柳月清弯下腰,清晰的看见了对方苍白的脸和额头上挂着的汗水,他咬了咬牙:“可以。” 柳月清伸手拉人:“起来,这里不安全。” 萧楚玉坐在原地没动,“皇姐怎么过来的?” 柳月清被这没眼力见儿的家伙气笑了,她直接一巴掌拍人脑袋上:“本宫还会害你不成,你是本宫的弟弟。” 萧楚玉被打懵了,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扶了起来。 “向右走,那边有一个山洞可以藏匿。”001冷静指挥。 柳月清拼着老命拖着萧楚玉,她现在耳边全是嗡嗡的鸣叫声,看东西视线也开始有点重影,心脏闷沉沉的发痛,大概是身体累到了极限。 “这身体撑不了多久。”柳月清在脑海同001对话,“感觉随时就会晕过去。” 001也没办法,这是柳月清的第一个任务,很多功能没办法使用,这是考验宿主自我能力的一种方式。 001思考了一下,找了个对策:“你撑不过去了,我来掌控身体。” 柳月清:“行。” 走这么一段路费了一刻钟,还好这里够偏远,刺客还没有找到这里来。 柳月清把萧楚玉藏好,“你的暗卫呢?” 萧楚玉一脸灰败:“都死了。” 第26章 无望 萧楚玉身边的暗卫都是顶级高手,但是架不住刺客人多,又要保护好萧楚玉。 那些刺客明显抓住了这一点,采用了车轮战的方式消耗暗卫的体力,最后在掩护萧楚玉逃跑的过程中被杀了。 柳月清瘫在地上,打量着四周,这个山洞确实够隐秘,一时半会儿刺客估计找不到这里来。 头疼的是她不清楚救兵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们。 现在两个人基本上都手无缚鸡之力,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柳月清把自己的外衫撕成布条给萧楚玉把伤口包好,确定他不会因失血过多死亡之后才脱力的躺在了地上。 好累……好难受…… “皇姐?”萧楚玉一直知道对方身子多病,一路过来肯定累坏了,现在看她泛白的唇貌似情况有点严重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少女的声音变得暗哑起来,她现在喉咙痛的要死,一点都不想说话,“歇歇就好了。” 这种濒死的感觉让柳月清清晰地感受到她还活着,而不是……漫长而平静的沉睡着。 【警报——宿主柳月清身体机能急剧下降,请系统001及时采取处理措施】 【请系统001及时采取处理措施——】 【请嘀……】 001烦躁地拍灭警报系统,看着变红的宿主页面思考对策。 这会儿系统程序又弹出来一个界面,001检查后觉得事情有点棘手。 那个页面显示着薛黎鄯的生命状况,看样子薛黎鄯也遇到危险了。 001把萧楚玉的界面调出来看了看,已经脱离了危险。 “萧楚玉已经脱离了危险,你还能动吗?”001有点担心柳月清的状态不能去救人。 柳月清觉得有点大事不妙:“又怎么了?” “薛黎鄯可能有危险,你得过去看看。”001严肃道。 柳月清一听直接躺在地上摆烂:“动不了了。” 001极快地操纵系统板面,强制开启了某个功能,柳月清突然感到身体的疲惫感在慢慢减弱,体力和身体在迅速恢复。 001松了口气:“现在应该可以了,你的状态只能持续半个时辰。” 柳月清:“……”得,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还是会来。 她认命地爬起来,身形有点踉跄,“你在这儿好好待着,我出去搬救兵。” 萧楚玉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五味杂陈地看着柳月清。 “不会丢下你的,你是一国之君,不能出事。”柳月清安慰道。 萧楚玉低下头,没让对方看见自己脸上的变化:“皇姐小心。” 柳月清出了山洞,又找了些树枝把洞口掩盖住,确定看上去发现不了才转身离开。 “往前走,看见一具刺客的尸体后向左走。” 柳月清根据001的提醒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等等,前面不会是悬崖吧?” “是的。” 柳月清觉得坠崖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在她身上,毕竟这只是话本中的情节。 “001,你觉得……”柳月清脑子转了个弯反应过来,“我能怎么救薛黎鄯?” 001语气微妙:“可以帮他挡箭?” 柳月清:“……”合着就是让她过来做挡箭牌的。 柳月清脚步不停,跑了一段路程总算看到了薛黎鄯的人影。 “我什么时候过去?”柳月清看那边的情况貌似过去也是送死。 001表示:“等薛黎鄯被放暗箭的时候,你注意他后面的刺客。” 行吧。 柳月清找到个灌木丛比较多的地方藏着,观察着薛黎鄯周边的动静。 这些刺客属实是有点不讲武德,人多欺负人少就算了,还躲在背后放冷箭。 柳月清突然注意到远处树梢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就是现在…… “咻——” 刚跑几步的柳月清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想也没想加快了速度:“薛黎鄯!” 少年眉眼肃杀,听见声音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一股力道撞到了一边。 他稳住重心,回头看见向他奔来的少女胸口突然开出一朵血花,少年将军脸色骤变,上前一步接住了少女倒下的身体。 锐利的箭头没入少女的心口,柳月清明显感受到冰冷的箭头刺穿皮肉的痛感,她甚至有点怀疑她的心脏被刺穿。 001卡了个系统bug把柳月清的痛觉调低,但是时间到了,刚才恢复的体力被透支,现在在急剧消耗,柳月清的身体软了下来,巨大的痛楚清晰的从胸口处传来。 001只能做到这些减轻柳月清的痛苦:“宿主坚持住。” “你怎么样?” “死……不了。”柳月清吸了口气,一个没忍住,呛出一口血来。 “你先别说话!”薛黎鄯颤抖着手擦拭着少女唇间溢出来的血,他无法形容心里突然抑制不住出现的慌乱感和无力感,这让他手足无措,甚至头脑的思绪也无法转动起来。 世人有谁不知薛将军杀伐果断,不管在沙场上有什么困境,最后都能在他手里力挽狂澜,扭转乾坤,令人闻风丧胆。 甚至有敌人给少年将军起了个外号——血罗刹。 夸张的来说,有的敌人听见血罗刹的名号,就直接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别管我,去帮千尘。”柳月清从牙缝间挤出来几个字,她生怕自己的努力白费了,到时候救兵赶来最后看到的是三个人的尸体。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等人发现。 柳月清认为自己是过来拖后腿的,她现在就算想使用法术也心有余而力不足,系统惩罚一下来这身体估计要嗝屁。 薛黎鄯看一眼有些吃力对付敌人的千尘一眼,现在的处境确实很不利,他犹豫地垂下眉毛,望着少女逐渐散涣的瞳孔,仿佛不甘心似的说:“萧羽烟,不许睡,等我解决完那些人回来,告诉你一个秘密。” 柳月清:“……哦。”哥们儿,要不你还是快点去吧,她感觉再晚一点就会更危险一分。 黑衣将军小心翼翼地将少女慢慢放下,很难察觉他眼底有一抹猩红。 那些刺客明显感觉,黑衣少年周身的气息在放下少女的那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他捡起一把落在地上的沾着血迹的剑,目光沉如渊海,在深海中翻涌着的暗涛,又像是浓的化不开的墨。 几个刺客被这种眼神看得头皮发麻,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发怒的野兽盯上了一样,还有一种鱼死网破的决绝。 薛黎鄯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杀人的招式直击敌人的死穴,快、准、狠,像是有无穷无尽的动力一样。 这边001也在试图跟柳月清交流,他觉得应该刺激一下宿主,让对方的神志清醒,不至于失血过多而昏迷。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柳月清:“……”谢谢,她真的不想听。 第27章 动机 001也不管柳月清愿不愿意听:“坏消息是——你中的箭的箭头上淬了毒,再久一点毒素就会蔓延到五脏六腑。” 柳月清躺尸:“……”真厉害啊,让原本孱弱不堪的身体又雪上加霜,前途更加光明了呢! “好消息是——救兵马上就要来了,开不开心?” 开心你个大头鬼! 柳月清很想让001也来体验一下这种感觉,然后问他开不开心。 最后救兵确实来了,不过来的那个人是慕南风。 这种时候薛黎鄯也没空跟人互呛,毕竟击杀刺客才是最重要的。 “薛……”柳月清刚一出声又吐出一口血来。 少年将军听见动静立马过去把人扶住:“怎么了?” “你低头。”柳月清缓了缓,吃力地对眉间染血的小将军勾勾手指,待对方低头后偏头,带血的唇微动,在人耳边吐出了一句话。 说完,柳月清松口气,终于放心地晕了过去。 “喂!”小将军眼见对方闭上眼睛慢慢垂下头没由来生出一股恐慌来。 他试探地把手指放到对方小巧的鼻翼下,感受到微弱的气息扑在指腹上,小将军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这次游猎,皇帝重伤,长公主中毒昏迷,玉谙公主下落不明。 显然,这次的刺杀是冲着皇室人去的,今年的游猎还没开始就潦草结束。 陛下震怒,要求彻查刺客的底细,朝廷陷入一片肃穆。 而柳月清的帐篷里也是紧张沉默一片…… “殿下的情况不妙,这箭头上染了毒,现在已经蔓延到五脏六腑了,必须马上把箭头拔出,免得毒素渗入。”太医对昏迷过去的柳月清的情况做了个大概描述。 跟过来的慕南风没想到柳月清的情况这么恶劣,眉眼沉了下来:“殿下拔箭是否有性命之忧?” “这箭离心脏一寸,臣也不敢有绝对的把握。”太医汗颜,心里的不确定又大了一点,“不过,拔箭要趁早,否则殿下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要怎么做?” 此时帐篷里乱成一团,绿娆正在给昏迷过去的少女擦洗血迹,受了点皮外伤的薛黎鄯正在包扎伤口,慕南风赫然成了现在的主心骨。 太医说出了方法:“这还要请慕大人帮一个忙。” 慕南风点头:“你说。” “请大人帮忙把殿下按住,臣等会儿把箭拔出来时,防止殿下挣扎受伤。” 举手之劳而已,慕南风自然不会拒绝,便答应下来配合太医医治长公主。 “绿娆姑娘,请你把这个放进殿下嘴里。”太医拿出一片不知名的药材递给绿娆,“防止殿下待会儿咬伤自己。” 干完这一切,太医等慕南风把柳月清靠在怀里稳稳扣住那双玉臂才拿出剪刀小心翼翼给碍事的布料剪开一点。 太医擦了擦汗,伸手握住了箭尾,抬眼同慕南风对视一眼,手上猛然用力…… “呲——” 血肉分离,昏迷状态的少女发出一声闷哼,唇角溢出血来。 太医松了口气,立马用银针止住血才开始对伤口进行处理,开出药方。 处理好柳月清的伤口,太医又诊了下脉,发觉脉象有点奇怪…… 为何长公主体内的毒素不止一种? 太医有点心惊,看这样子长公主中毒的时间很久了,难道是有人…… 太医不清楚背后投毒的人是谁,一时半会儿也不敢直接说出来。 “太医?” 太医猛的回神:“啊?” “是有什么问题吗,叫您许多声都没应。”慕南风有点疑惑。 “没有没有……”太医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把长公主的情况说出来。 万一招来杀身之祸就得不偿失了。 慕南风微微点头,“麻烦太医了。” 太医冷汗都被吓出来了:“不敢不敢,这是份内的事。” 青年很有礼貌的跟人客套,慢慢把怀里的少女放平到床榻上,起身时衣袖状似无意地抚过伤口。 这一幕恰好被进来的薛黎鄯看见。 小将军眯了下眼睛,觉得有点奇怪,但到底是怎么样的怪异的感觉,他又不能具体说上来。 “做什么呢?”小将军掀起帷幕懒洋洋地拖长声音,漂亮的眸子射出些许冷厉。 “薛将军。”慕南风神色自若地跟人点头。 “慕大人——”小将军语气慵懒,半垂的眼落在不远处床榻上的人身上,也不知在想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么久时间待在长公主的帐篷里,恐怕有损公主清誉吧?” 慕南风微微一笑,一句话轻飘飘挡了回去:“情况紧急,我也是为了救公主才迫不得已,将军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是么……”小将军把目光放在太医身上,像是在求证一样。 太医觉得自己好难,慕南风跟薛黎鄯都不好得罪,让其中哪一个不开心都让他不好过。 可是薛黎鄯这眼神……好像他不吭声就会拔刀砍过来似的。 太医:呜呜呜! 看见太医鹌鹑似的闷头整理药材,小将军没什么变化地偏了下脑袋:“慕大人,陛下醒了,去看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去就不礼貌了。 慕南风云淡风轻地抖了抖衣袍,“自然。” 作为臣子,是应该去看看的。 临走时,白衣公子将视线落在少女胸口的伤口上时有些隐秘地弯起唇,然后自然迈步离开了帐篷。 另一边萧楚玉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没有头绪,这些刺客居然没留下任何痕迹。 听着下属的汇报,萧楚玉只觉得头疼,什么叫查不出来? 死了那么多人,如今萧韵如下落不明,萧羽烟昏迷不醒,是当他萧氏好欺负吗? “滚出去!”萧楚玉心烦意乱地让下属滚出帐篷。 帐篷里安静下来,萧楚玉想起柳月清过来把他藏起来的过程,皇姐苍白的脸,孱弱的身躯…… 她明明可以不过来的,但是她没有。 萧楚玉想起母后对他说的话:“萧羽烟的存在就是一个祸害,她手里的军队会威胁你的皇位,作为皇帝,不能给自己留下隐患!” 萧楚玉有点迷茫,这些年他做的都是对的吗? “陛下……” 萧楚玉贴身伺候的公公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维。 萧楚玉烦得很:“谁也不见,让他们滚!” 贴身公公一脸为难:“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也给朕滚出去!” 于是贴身公公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楚玉赶出了帐篷,有些狼狈地跟帐篷外面准备求见的两个人尴尬地大眼对小眼。 “怎么了这是?”薛黎鄯双手抱臂,有些明知故问。 “抱歉两位大人,陛下现在可能不想见人。”公公有点汗颜。 薛黎鄯挑了下眉,大概是了解萧楚玉的性格,没有过多纠缠:“那行,我就不打扰了陛下了。” 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来找萧楚玉的,目的达到后也没有多留的意义了。 第28章 处境 停留了三日,游猎草草收尾,一行人又浩浩荡荡返回。 这次游猎基本上没有人是高兴的,哦……除了轩辕燕。 给皇帝挡了一剑,顺便来一波深情表白,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这个美人还救了自己。 萧楚玉当时情绪上头,直接把轩辕燕封为贵人。 于是轩辕燕就这么顺利地进入了萧楚玉的后宫。 后宫的妃嫔听见了这件事自然气的牙痒痒,平时连皇上的影子都见不到,现在倒好,出去游历了一番就带进了一个小妖精。 也不知道皇上把这个小妖精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不就是为他挡了一剑吗?现在连人影也见不着。 个别受宠的妃嫔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她们费尽心思得到萧楚玉的关注,凭什么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给抢走了? 她们找不着人,就跑去皇后那儿抱怨,这当然不是她们的目的,她们就是暗地里告诉皇后,给这个新人穿小鞋的时候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皇后也加入进来是最好不过。 在宫宅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些人都是人精,把人当枪使的手段层出不穷,皇后是个明白人,自然不会被挑拨到去找一个新人的麻烦。 作为后宫之主,气量自然要大些,纵使她再不喜欢那个新人,也不能明目张胆去找人家麻烦,否则觊觎她皇后之位的妃子就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这还不说,父亲也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被有心的大臣向萧楚玉掺一本。 皇后冷笑,想打她的主意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干脆闭门不见,跑太后那儿去了。 是以,众妃嫔才收敛点。 虽然轩辕燕现在成了萧楚玉的后妃,但是她现在连萧楚玉的影子都没见到过。 本以为这样能顺利达到目的,事实证明确实是现实给她打了狠狠的一巴掌,她想的太天真了。 伤口还没愈合,她现在哪里也不能去,身边的宫女指不定也是别人的眼线。 她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不擅长宫斗,想办法得到萧楚玉的宠爱才能有保障在皇宫里生存下去。 “主子,那边来消息了。”轩辕燕的侍女是带进宫里来的,也算得上是轩辕燕的主力了。 “快拿过来。”轩辕燕在软榻上直起身子,她觉得自己都快躺废了。 接过信纸,轩辕燕一目十行地看完,准备的东西都齐全了。 “太好了……”轩辕燕放松下来,但她没有松懈,因为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确定下来。 “对了主子,”侍女想起和自己对接的人说的话有点犹豫,“慕大人那边……” 轩辕燕不以为然地看了一眼侍女:“怎么了?” “恕奴婢多嘴,”侍女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慕大人跟主子合作要求是得到长公主,如今咱们给长公主下毒,万一慕大人知道了……” “没有万一!”轩辕燕冷笑着把手里的信纸揉成一团,“慕南风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当初萧氏一族诛我族人,连刚出生的婴孩都不放过,我凭什么要留下祸患?” 侍女还是有点担忧,她是知道自己主子的身份,从小背负着血海深仇和复国的责任,一路摸爬滚打来见证过不少人心险恶,社会疾苦。 倒不是她良心发现有所愧疚,而是:“慕大人要是发现……主子的计划被破坏怎么办?” 轩辕燕递给对方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我已有万全之策,就算他临时反水,我也能全身而退。” 侍女点点头,十分信任的样子。 轩辕燕下了软榻,拿着手里的纸团走近烛台,又慢慢把纸团展开,撕碎一点一点靠近火焰。 火舌舔上撕碎的纸条瞬间烧成了灰烬。 轩辕燕目光平静的看着信纸被完全烧毁,火光跳跃间仿佛又想起了那年的灾难。 她温柔体贴的皇姐,胸怀天下的皇兄,疼她爱她的母后…… 一夜之间血染长街,浮尸遍地。 她不会忘记父皇死不瞑目的眼神,刚出生扔在血泊里小皇子残破的身躯,母后痛苦的悲鸣…… 往日幸福的场景,在那夜变得如此可笑,而这一切都是萧氏一族所造成的。 轩辕燕目光坚毅,她一定要用萧氏一族的鲜血来祭奠轩辕氏的亡灵! “皇上驾到——” 门外传来太监细长的传信声,轩辕燕迅速回神,同侍女对视一眼。 侍女立马拿出手绢把刚刚烧完的纸灰包了起来。 轩辕燕眉梢间染上了一丝喜色,太好了,这可是她进宫以来第一次见到萧楚玉,这个接近他的机会千万不能错过的。 “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轩辕燕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妃礼仪。 “平身。”萧楚玉顿了一下,有些不自在。 见面前的女子似乎有些拘谨的低着头,萧楚玉有些不悦的拧了下眉心:“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好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他的语气刻意放轻了些,免得把人吓到。 “陛下……”女子娇柔的嗓音像极了含有秋波的江水,听上去情意绵绵,有娇羞不已。 轩辕燕慢慢抬起头来,目光直直闯入萧楚玉打量的眼神里。 女子宛如含苞待放的桃花,粉霞悄然攀上了她的脸颊,软软娇娇的呼声,比三月酿好的春酒还要醉人。 萧楚玉静静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对眼前的人产生了一点兴趣来:“你不怕朕?” 轩辕燕有些茫然的眨了下眼睛,看起来无辜又单纯:“陛下何出此言?您气度不凡,恍若神仙降世,旁人怕是亲近还来不及,怎会怕你呢?” “哦?”萧楚玉闻言挑了下眉,也不知对对方说的话信不信,“你倒是会说话。” 萧楚玉自顾自的走到凳子上坐下,像是过来寻常聊天一般的问:“怎么样?身体如何?” 轩辕燕柔柔一笑:“身体已无大碍,太医说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萧楚玉点了下头:“看来恢复的不错。” 轩辕燕知道萧楚玉也是受了伤的,立马关切地道:“那这刺客来的凶猛都是陛下有没有受伤?” “无碍。”萧楚玉没什么表情。 “那真是太好了。”轩辕燕拍了拍胸口一副放心的样子,有可能没把握好力道,触及到了胸口上的伤口,没忍住疼的呲牙咧嘴。 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把萧楚瑜逗笑了:“怎么做事毛手毛脚的?” 轩辕燕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一派天真的样子:“让陛下见笑了。” 这个表现成功打消了萧楚玉心里的疑虑,忍不住对轩辕燕生了几分好感来。 “用过晚膳了吗?” 轩辕燕有些窘迫地摇头:“还没……” 萧楚玉失笑:“刚好朕也没用晚膳,就在你这里吃吧。” 轩辕燕一听哪有不答应的理,立马吩咐下人安排起来。 第29章 蛰伏 萧楚玉用过晚膳就离开了,看样子似乎有很多事没有处理完。 不过轩辕燕已经很满意了,不能操之过急,这样反而会引起萧楚玉的怀疑。 她装出来的率真与单纯对于见惯了宫里勾心斗角的皇帝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兴趣点。 一连好几天萧楚玉都歇在轩辕燕的寝宫里,原本不满的妃子们更加气愤了。 这狐媚子到底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陛下天天都在她那儿,这个魅君惑主的家伙。 妃子们不甘心啊,凭什么啊,她们进宫多年也没有得到皇上的一丝青睐,凭什么这个刚来的家伙被皇上这么关心。 虽然那个贵人现在有伤在身,还没有侍寝,但照这样发展下去…… 可恶!一群人把手里的手帕都绞烂了,她们也想天天见到皇上啊! 这不,轩辕燕伤口好的差不多了,作为新人自然要去皇后的凤鸾殿请安。 其他妃子早早就过来落了座,她们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媚子勾得皇上每日都去那儿休息。 本以为时间还早的轩辕燕进了凤鸾殿,看着满屋子的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压了压情绪把礼节做到位:“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看见轩辕燕这张清丽的脸觉得有点膈应,嗯了一声,也没说让不让人起来。 新人嘛,不懂礼节,有分寸地敲打敲打也没关系。 轩辕燕没听见皇后的声音,只好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不动,但是她的伤口没好,身体本来就有点虚弱,很快就支撑不住,晃了晃身体。 “静贵人这是怎么回事?”一旁的妃子见状立马不满的出声,“怎么连简简单单的一个见面礼都行不好?” 刻意刁难她? 轩辕燕内心冷笑,她可不是好惹的主,得罪了她就别怪她到时候手下不留情了。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显山水,只是咬着牙保持着这个折磨人的姿势,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 后宫里的妃子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然皇后没说什么,那么她们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到时候皇上问责,把锅甩到皇后头上就好了。 “静贵人,腰挺直些,你行一个标准的礼便好了,这不三不四的礼让皇后娘娘受下,别人可是会说你无视后宫之主的。” 轩辕燕低眉顺眼地应下,又把腰挺直了些,汗水很快从额头上分泌出来,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装上一装的。 皇后不咸不淡地品了一口茶,对其他妃子对轩辕燕的冷嘲热讽像是没听见一样。 就这么喝完了一盏茶,皇后慢悠悠打算开口,就见轩辕燕脸色苍白,直接眼睛一闭倒在了地上。 “主子!”轩辕燕身边的侍女接住轩辕燕倒下来的身体,哭着看着皇后,“皇后娘娘是要逼死主子吗?主子重伤未愈,太医吩咐不可劳神劳力,主子敬您尊您,没成想皇后娘娘是这样容不得沙子的人!” “贱婢,休要胡言!”轩辕燕的昏迷让皇后有点慌乱,被这么一指责怒气也上来了,“本宫做什么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这侍女说话无疑将一个善妒的名号扣在了皇后头上,被戳中心思的皇后自然慌了手脚。 “来人,传太医。”一旁看着的妃子倒是冷静,不过她也不信轩辕燕是真的晕过去了,“到底是不是装的,太医验一验自见分晓。” 轩辕燕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层,更何况她是实实在在的身子虚。 太医确实没有查出来什么,轩辕燕的昏迷的确是重伤未愈。 得到结果的皇后脸色变得十分精彩,她也没想到轩辕燕的身体这么弱,蹲了一会儿就支撑不住晕过去了。 “啊呀……皇后娘娘也真是的,静贵人身子骨不好,何必为难呢。” 这时候妃子们纷纷开始甩锅,把责任往皇后头上推。 她们可是什么都没有做,要怪就怪皇后吧。 轩辕燕被送回了寝宫,这件事自然瞒不过萧楚玉。 皇后这次确实做法不妥,别的不说,轩辕燕对他的恩情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皇后被禁足了半个月。 这个惩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萧楚玉只是让其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做完这一切,萧楚玉又让贴身公公送去一些珠宝补药给轩辕燕。 等这件事告一段落,萧楚玉才想起来一件事。 “皇姐怎么样了?” 贴身公公愣了一下,没想到萧楚玉竟对长公主关心起来了:“这……咱家听说,长公主现在还没醒呢……” “还没醒?”萧楚玉皱了皱眉,都过去半个月了,皇姐怎么还没醒过来? 贴身公公有些拿不准萧楚玉是什么意思,就试探道:“陛下,需要咱家去长公主那里看看吗?” 萧楚玉沉眉看了眼对方,贴身公公被看得头皮一麻,觉得自己猜错了,正要告罪,就听见萧楚玉说:“不必,明日朕亲自去瞧瞧。” 贴身公公不敢有异议:“是。” 翌日—— 萧楚玉起了个大早,上完早朝就换了身常服直奔长公主府。 萧楚玉突然造访,府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管家看着萧楚玉膝盖一软就要下跪,被萧楚玉拦下:“不必惊动旁人。” 管家压下心中的疑惑:“陛下这是?” “带朕去看看皇姐。”萧楚玉吩咐道。 管家点点头开始带路,萧楚玉趁此机会打量四周的环境起来。 很静……萧楚玉路过了花园,里面种了很多桃花树,树下围了一圈栅栏,时不时还能看见几个白毛团子在树下的草丛里蹦来蹦去,很显眼。 萧楚玉停了一下,突然看见一个白团子从栅栏的空隙里跳出来,蹦到了他的脚下,一点都不怕生地在他脚边拱来拱去。 萧楚玉弯下腰把白团子的长耳朵提起来放在手里,摸了两把:“皇姐养的?” “是的,公主养了好多年了。”管家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得十分慈祥,“公主闲暇之余就会过来喂它们,这已经是原来的第十几代子孙了。” 萧楚玉目光微动,轻轻晕开几分柔光。 原来……皇姐一直都记得…… 那时萧楚玉才五岁,二皇子不知从哪里捉来一只雪白的兔子养,萧楚玉见了很喜欢。 他也想养一只,但是他是皇后所出的嫡子,老皇帝把他当做继承人培养,自然不会让萧楚玉玩物丧志。 萧羽烟为了哄萧楚玉开心,就让舅舅送过来一只兔子悄悄养着,等萧楚玉结束课业的时候送了过去。 萧楚玉喜不自胜,但还没高兴两天就被老皇帝给知道了。 老皇帝气狠了,直接掐起那只兔子的脖子,狠狠摔在了地上,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这兔子谁给你的?” 第30章 通透 萧楚玉不肯说,只是空蒙着眼睛望着摔死的兔子。 他觉得茫然,头一次觉得当太子也许不是一件值得羡慕的事。 “混账!去外面给朕好好跪着,什么时候醒悟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五岁的萧楚玉就这么跪在了太子府外,到底还是个孩子,很快双腿就跪得发麻发痛。 但是他没有求饶,也没有解释,咬着唇跪在地上,有些执拗的想,为什么他不能和其他皇子一样? 就在萧楚玉快坚持不住时,萧羽烟跑过来跪在了老皇帝的面前把罪责揽在了她身上。 老皇帝原本对贤妃有愧,对萧羽烟本身也有点照顾,因为这件事,老皇帝的那点可有可无的愧疚心也彻底的泯灭了。 “这就是你做皇姐的样子?”老皇帝直接一巴掌扇在萧羽烟稚嫩的脸上,“去跪在皇祠,反省一整夜!” 就这样,萧楚玉的惩罚免除,但是萧羽烟却不得不受苦。 她肿着一张脸,安安静静的跪在皇祠,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夜深时萧楚玉偷偷在怀里揣了几块点心摸进皇祠,抱着萧羽烟哭的稀里哗啦:“呜呜呜……皇姐对不起,我以后不要兔子了……都怪我……” 是他太贪玩才害得皇姐在这里受罚,要是他克制点,要是他不好奇,要是他专心学习,是不是不会这样? 萧羽烟摸着萧楚玉奶嘟嘟的脸笑着说没事,这本来也是她应该有的惩罚,萧楚玉并没有对不起她。 “皇姐你痛不痛?”萧楚玉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萧羽烟肿起的脸,眼泪掉得更凶了,“都怪我……对不起皇姐……对不起……” “没关系阿玉,”萧羽烟扯起一个笑,嘴角的牵动让肿起的脸颊更加火辣辣的痛,“喜欢兔子不是你的错。” 萧羽烟温柔地擦去萧楚玉的泪,捧着他的脸做出了承诺:“你相信皇姐,等皇姐长大了,就在院子里养一窝兔子,等你找皇姐来玩的时候就能看见它们,你陪他们多久都没关系,好不好?” “不要……”萧楚玉又开始掉金豆豆,“皇姐会受罚,我不要皇姐痛!” “不会的!”萧羽烟坚定地保证,“那个时候没有人会伤害我的,阿玉最喜欢的兔子我一直养着,你想来看它们的时候过来就好了。” …… 萧楚玉想到这里没忍住扬了扬嘴角,他撸着兔毛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白团子放回栅栏里才继续让管家带路。 是什么时候他和皇姐的关系变得疏远了呢? 萧楚玉在心里叹了口气,大概是发现皇姐手里有一支秘密军队的时候?或者是发现父皇的死跟皇姐舅舅有关的时候?还是母后说皇姐会威胁他的时候?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长大了,以前总想快点长大好保护皇姐不受任何人的伤害,现在他似乎一直在做伤害皇姐的事…… 萧楚玉心里有点复杂,这复杂的心情在看到少女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的样子,时变成了浓浓的愧疚。 “陛下?!”绿娆看见萧楚玉也惊了一瞬。 “皇姐一直没醒?”萧楚玉看着少女纤弱的身躯有些担心地皱眉。 绿娆红着眼睛:“没有,殿下自从那天受伤昏迷,一直没醒过来。” “姜太医,你去看看。”萧楚玉想起一直跟在身后地姜太医,回过头来让人发挥。 姜太医应下来,打开医药箱拿出一块方帕搭在柳月清的手腕上,手指放上脉搏认真诊脉。 姜太医表情有点凝重:“这……” “如何?” “陛下,公主的情况有点复杂,臣……”姜太医斟酌片刻,“臣发现公主中了不同的毒,其中一种貌似有些年头,可能是不同毒素聚在公主心脏处发生作用才让公主昏迷不醒的。” 不同的毒…… 萧楚玉脸色阴沉下来,谁这么大的胆子对长公主动手? “可有法子解毒?” 姜太医为难起来,也不敢确保:“臣尽力一试……暂时只能帮公主把发作的毒性用药压下去。” 萧楚玉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只好让姜太医先把毒性压制住。 “皇姐什么时候会醒?” “这……”姜太医又开始为难,“要看公主的身体状况了,臣也不敢妄自定夺。” 萧楚玉垂眸,最后扔下一句好好医治皇姐便走出了房间。 萧楚玉出趟宫回来明显兴致不高,轩辕燕发觉了,不过没有过多询问。 她知道萧楚玉这次是去看长公主的,看情况萧楚玉动了恻隐之心。 她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还不能着急,萧楚玉没有信任她,她这个时候挑拨离间不明智。 萧楚玉这边美人在怀,心情也坏不到哪里去,薛黎鄯这边就不同了。 红缨长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枪身随着主人的动作快速掠过周围的木桩,几乎形成了残影。 “将军……” 舞枪的人身形一顿,把枪收回看向来人:“周叔,你来做什么?” 周叔捧着一碗茶,看样子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了,他笑着看着薛黎鄯,看破不点破:“您最近待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 是的,平时薛黎鄯最多练两个时辰,最近也不知是怎的在这儿一呆就是一整天,像是故意折腾自己身体似的。 汗珠顺着少年的下巴滴落到地面,凉风习习抚过被汗浸透的衣裳带来凉意,小将军这才感受到疲惫,他抬手抹了把汗:“练入神,忘了时间。” 周叔笑眯眯地看着薛黎鄯不接话,默默把手里端着的水递过去。 薛黎鄯接过没两口就喝完,他看着空碗有些走神,双唇抿得紧紧的。 “怎么了将军?”周叔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有什么事想不通了,决定还是要开口试探一下。 “周叔,”小将军慢慢垂下了眼睑,眼尾也跟着怏怏地耷拉着,他语气困惑,“我现在好乱……” 周叔一听顿时来精神了,哎呀,看来是感情问题了,关于未来将军夫人的事他可不能马虎! “不如将军跟我说说?”周叔摆出一副倾听者的表情来。 小将军有些奇怪周叔的反应,不过没有过多在意,很快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走不出来:“我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同一个人,而且……我现在跟她相处会不自在……” “将军是讨厌那个人吗?” 薛黎鄯摇头,轻声道:“不讨厌的……” 原来确实有一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女人好像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坏。 她的狡猾,她的挑衅,她的张扬……她的音容笑貌不知不觉被他记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小将军觉得自己有点犯贱,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他还心甘情愿地给人家当跑腿的。 直到几天前他做了个梦,梦里的场景让他瞬间惊醒过来。 怎么会……如此荒谬?! 第31章 明朗 梦里女子半躺在层层纱幔阻挡的床榻上,宛若妖魅,披散的发像是顺滑的黑绸缎,莹莹白臂似刚挖出来的白藕。 红色纱衣欲盖弥彰地笼罩在少女凹凸有致的身躯上,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 半睁的杏眸媚眼如丝,轻轻瞟过来一眼足以让男子热血沸腾。 薛黎鄯懵了一瞬,眼前的美景让他有点胆怯,他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但是直觉告诉他不能在这里多留。 于是他转身把脚就走。 “小将军……” 女子宛如黄鹂的声音从纱幔中传来,这正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薛黎鄯转过身,正准备开口询问,下一瞬瞳孔放大。 女子曼妙的身姿出现在他眼前,红色的纱衣半遮不遮地披在身上,她偏偏不自知自己的模样有多勾人,偏头无辜地看他:“你跑什么呀?” 小将军整个身体都僵直了,全身上下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不断升温,他移开视线,不敢把目光放在对方身上:“你……” “怎么了?”薛黎鄯感觉到对方柔软的身体贴了过来,仿若无骨的菟丝花攀上他的怀里,带着香气的手掌摸上他的脸,“你怎么不看看我?” 小将军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垂在身侧的手无措地捏紧衣角,他喉头滚动几下,吐出的字磕磕绊绊的:“我……你怎么……” 那妖精踮起脚尖不依不饶地把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但是他太高了,小妖精身形不稳几乎要摔下去。 小将军心一慌伸手揽住对方的小腰,触摸到的确实一片光滑的肌肤,这下他的耳朵也跟着烧起来了:“小心点……” 他只觉得心跳如雷,不清楚是被吓的还是怎么的,连拥着她的手都开始颤栗起来。 “我很可怕吗?”那人委委屈屈地瘪嘴,将手掌贴上小将军的俊脸上,带着哭腔呵气如兰道,“你看看我呀……” 美香如玉在怀,薛黎鄯不是柳下惠,而对方可怜兮兮的语气让他也忍不下心来。 薛黎鄯闭了闭眼,无奈道:“看……老子看还不行吗!” 说完他睁开眼和小妖精对视起来,这么一看他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娘的,这女人这么勾人是个男人都忍不住好吧? 小将军败下阵来,有些狼狈地垂下眼:“好了,看也看了,你可以撒手了吧?” 再不撒手他保不齐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来…… “嗯?”对方明显不想放过他,纤纤玉指慢慢从他的脸颊滑到下巴,又往下抚过他的喉结,接着向下停在了他的心脏处。 她红唇靠近小将军熟透了的耳朵轻轻问道:“你这里跳得好快……耳朵也很红,真可爱……” 薛黎鄯脸红得快滴出血来:“……别说了!给我下来!” 再这样下去他会没命的! “为什么啊?”作庸者又把身子贴近了几分,微凉地手指点了点小将军的唇,神色绮丽的对上他隐忍的眸子继续挑火,“你怕我?” 薛黎鄯被对方有恃无恐的模样气笑了,合着她就仗着他让着她故意的呗? “你完了……”小将军叹了一声,抬手按住对方的后脑勺将唇覆了上去。 接着事情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薛黎鄯第二天醒过来脸都黑了,恨恨地锤了下床板。 他居然做了这种梦! “将军?”周叔的声音又把他从回忆里拉出来。 薛黎鄯脸色微红,咳了一声没再吭声。 周叔观察着薛黎鄯的表情变化,语气越发慈爱了:“将军是和长公主闹什么矛盾了?” 薛黎鄯“……”这怎么说呢…… 应该是他单方面有点别扭吧? 不承认不反驳那就是默认了,周叔一副过来人的劝:“将军不妨去想想是什么让您这么烦躁,跟着内心的想法走不会出错的。” 薛黎鄯抬起眼对上周叔鼓励的眼神,有点迷茫:“跟着内心走?” “是啊,也许身边有很多复杂的事物会影响一个人对人的判断,但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跟着心里的感觉,拨开云雾,那就是你最真实的想法了。”周叔拍了拍薛黎鄯的肩膀,“将军,你可能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但是我这个旁人看得清楚,你对长公主是不一样的。” 薛黎鄯愣了愣,明显不太相信:“是吗?” 他怎么感觉周叔在忽悠人呢? 周叔想了想,决定换一种方式地问:“将军觉得慕大人怎么样?” 薛黎鄯思维没跟上,有点懵逼-“好好的提那个晦气的玩意儿干嘛?!” “将军为什么这么讨厌慕大人呢?” 薛黎鄯静了一瞬,然后有点不耐烦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看他不顺眼行了吧?” 周叔笑容不变:“那将军觉得公主是怎么看慕大人的?” 薛黎鄯:“我哪知道……”那个女人给的名单上有慕南风,看样子是想搞死他吧? 看薛黎鄯油盐不进的样子,周叔又换了个问法:“那么……当初慕大人向陛下请求赐婚于长公主,将军为何要出手阻拦呢?” “那还不是……”薛黎鄯有点语塞。 不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当时就是脑子一热就过去了,他向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要什么理由? “将军还是好好想想吧。”周叔点到为止,他做的只有这么多。 将军是个通透的人,感情一事只有自己想明白了才有用。 周叔叹着气走了,将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年轻人啊…… 小将军眉头攒成了个球,深深陷入了沉思。 萧羽烟…… 薛黎鄯慢慢在心里反复吞吐着这个名字。 明明是个简简单单的名字,落在唇齿间却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薛黎鄯想进一步去细想却没有任何头绪。 小将军把手里的红缨长枪放回武器架上,看着快要破晓的天空发了会儿呆,直到天光乍起,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他的眼。 薛黎鄯的思维突然明朗起来,拨云终见日。 是了——哪里来那么多理由,这些不过都是借口啊。 “哈哈哈……”薛黎鄯突然就笑了起来,整个眉眼都舒展开来,少年恣意。 仿佛这几天一直积郁在心头的愁绪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薛黎鄯吐了口气,回到房里沐浴打扮完毕吩咐周叔把马拉过来。 周叔不解:“今日休沐,将军要去哪儿?” 小将军发梢还微微湿润,看样子有点急迫:“我要进宫。” 看来将军是想明白了,周叔也不拦着,吩咐小厮牵马去了。 “将军想明白了?” 薛黎鄯有些不自在地点头:“嗯。” 周叔不再多言,让开路让小厮把马牵过来。 薛黎鄯接过小厮递过来的缰绳,他轻巧地上马,看着周叔微笑的脸,小将军真心笑了笑:“谢谢您周叔。” 谢谢您,让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 第32章 圈套 柳月清醒过来是在深夜,她确实昏迷了很久。 “这个身体快撑不住了,你还有三个月的时间。”001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如果任务失败……” 柳月清睁开眼望着漆黑的空中:“知道了,不会失败的。” 001没吭声,算了,没必要去和她争辩,a级任务失败是正常的,他真的不看好这次任务能顺利完成。 而柳月清就是想玩点大的,她晕过去这几天应该有不少人放松了警惕,希望薛黎鄯那边能给力一点。 不管001是怎么想的,她还挺有把握把任务完成。 001安静了一会儿,没听见老妖怪的声音有点奇怪:“怎么安静了?” 按理说老妖怪会逗他呀…… 柳月清把脑袋往被子里一埋:“困了,别打扰我。” 001:“……” 柳月清:哎嘿,就是玩! 第二天姜太医奉命前来请脉,为柳月清把完脉才对绿娆道:“殿下应该会在这几日醒来,毒素压的很快,姑娘要仔细点。” 绿娆点点头认真记下,亲自把姜太医送到了门口。 回来时又打了一盆水给柳月清擦洗了下身子才离开熬药去了。 因为她的昏迷,不少人开始往长公主府里伸爪子,柳月清醒过来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放长线钓大鱼,今天姜太医说她会醒过来,有的人自然会按耐不住找过来的。 到了晚上深夜,绿娆撑不住让一个小丫鬟帮忙守夜就去睡了,她连续熬了两个通宵,实在是困的不行。 小丫鬟是管家这几日刚从人伢子手里买回来的,做事看她机灵就让绿娆带着了。 确定房间里除了柳月清之外没有别的人后,小丫鬟才探头探脑的走近了床榻:“殿下……”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安安静静地躺着。 小丫鬟放了心,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刀来,双手举过头顶就要向床上的人扎下去。 然而床上的人毫无征兆地往里边一滚躲开了扎下来的刀。 “你……”小丫鬟惊了一下,咬着牙拿着刀又扑过去。 柳月清找准时机直接一脚踹在小丫鬟肚子上,小丫鬟吃痛退了一步,仍旧不死心的挥着刀,不达目的不罢休。 眼看就要扑上去,小丫鬟突然见柳月清一笑,下一秒一个被子就飞了过来把她的视线困住,被被子蒙住脑袋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么短短的一瞬间,柳月清就闪到小丫鬟的身后,没带任何情绪踢上对方的膝盖。 小丫鬟顿时惨叫起来:“啊……” 紧接着她又感觉拿着刀的手传来一阵剧痛,她甚至清晰的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这下痛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刀拿不稳掉在了地上,盖在脑袋上的被子被拿开,小丫鬟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 脖间骤然一紧,眼前人早已把手放到了她的脖子上,对方冰凉的体温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谁让你来的?”柳月清另一只手把地上的刀捡起来,病态的脸上不带任何情绪变化。 “你……你要杀便杀!”小丫鬟都快痛得晕厥过去,不肯松口。 柳月清淡然一笑:“杀你?” 小丫鬟身子抖了抖。 “让本宫猜猜……”柳月清慢条斯理地收紧手里的力道,看着小丫鬟呼吸逐渐困难的样子兴味地勾唇,“是不是本宫敬爱的母后让你来的?” 小丫鬟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柳月清。 她……她怎么会知道?! “真是劳她费心了,”柳月清看着小丫鬟的表情就知道猜对了,“就派你来杀我?” 也不看看那次游猎的的架势,一群人对她动手呢,太后还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呢。 小丫鬟不肯说,柳月清也懒得去管,放在对方脖子上的手微微一松。 小丫鬟立马大口大口呼吸起来,还没缓过劲就见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她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脸上溅上几滴血的病弱少女,心脏传来的疼痛还在继续,等确定把她捅了个对穿,少女冷漠抽回刀。 小丫鬟身体无力倒了下去,柳月清用刀刃拍了拍小丫鬟的脸:“下辈子投个好胎。” 柳月清扔了刀,抬手把脸上的血擦去:“千尘。” 黑影悄然无息出现在她身后,像是待命的狼,只要少女一声命令上刀山下火海都不眨眼。 柳月清指着小丫鬟的尸体:“把她皮扒了送给母后。” “是。”千尘应下,过去很快把血迹收拾干净,很快拖着小丫鬟的尸体离开了柳月清的视线范围。 柳月清回到床上思考片刻,觉得这太后要趁早解决。 她利用萧楚玉的童年记忆好不容易勾起了他对萧羽烟的愧疚,可不能因为太后这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至于轩辕燕,柳月清故意踩进对方的陷阱,造成中毒的假象,也只是方便薛黎鄯有所动作。 柳月清又开始犯起困来,这很不对劲,但是她也不想管那么多,说不定嗜睡是她到时候离开的一个契机。 她就这么坐到天亮,绿娆看见柳月清醒了自然高兴,至于那个小丫鬟去哪里了她也没怎么在意。 不过,绿娆看柳月清的表情有点微妙,柳月清有点莫名其妙。 柳月清奇怪地问:“怎么了?” 绿娆眼神暧昧:“啊……没事啊殿下!” “真没事?”柳月清不信,她又不是瞎子了,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小丫头片子怪异的眼神。 绿娆心虚地点头:“真的真的。” 过了一会儿又没忍住凑过来问:“殿下,您有没有什么额……就是……您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啊?” 柳月清挑眉,把绿娆凑过来的脑袋往外一推:“胆子肥了?敢打听本宫的八卦了。” “哎呀殿下——”绿娆急的抓耳挠腮的,“就是……” 就是什么绿娆支支吾吾就是不说出来。 柳月清有点没兴趣了:“你不说算了。” 绿娆哎了一声,最后一拍脑袋:“奴婢去把东西拿过来给您瞧瞧。” 绿娆说完哒哒哒跑出去,过了一会儿又哒哒哒跑回来,手里多了个明黄色卷着的绸缎。 柳月清看着绿娆手里的东西,这不会是圣旨吧? 绿娆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咳咳……殿下,这是陛下的圣旨。” 柳月清迟疑地接过:“赐婚了?” 谁这么大胆子? 绿娆欲言又止:“殿下……您自己看看吧。” 反正她对这个驸马爷挺满意的。 柳月清慢慢打开大概扫了一眼,然后面不改色地把圣旨放好:“什么时候的事儿?” 绿娆扣手手,摸不清自家殿下是什么心情,磕磕巴巴道:“就……您醒来的前两天。” 柳月清摸着下巴不太理解:“皇帝怎么这么容易就同意赐婚了?” “额……”知道一点内幕的绿娆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要不殿下去问问未来驸马爷?” 第33章 变动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柳月清捏住绿娆的脸皮扯了扯,“给本宫老实交代。”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绿娆讨好地告饶,“奴婢说,奴婢说——” 柳月清松开手:“说。” “是这样的……”绿娆缓缓道来。 她也只是听说,薛将军那天进宫向皇上请旨赐婚,不过皇上没同意,薛将军直接在御书房门外跪了两天两夜。 两天不吃不喝,加上这个季节的天气夜里寒凉,是个人都扛不住吧? 可是薛黎鄯偏偏扛住了,脊背挺得笔直,居然有种皇上不同意就跪死在门口的架势。 更何况萧楚玉有自己的私心,他不会把萧羽烟嫁给一个有权势的将军,这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威胁,如果薛黎鄯有心造反…… 萧楚玉不敢想那个后果,少年将军如今战功赫赫,手里的兵权几乎占了萧氏王朝的一半。 他知道薛黎鄯不会有二心,萧楚玉还是太子的时候薛黎鄯就已经站在他这边了。 一起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次,萧楚玉也很放心薛黎鄯的为人。 可是……他想娶皇姐。 萧楚玉承认自己的疑心有点重,大概是太后从小就给他灌输萧羽烟是个威胁他皇位的存在的影响,他下意识觉得跟皇姐有关的人和事都不怀好意。 萧楚玉不肯松口同意,薛黎鄯就这么执拗地一直跪着,这么一跪就是两天。 至于萧楚玉为什么最后同意了赐婚,绿娆不清楚,但估计也是不小的代价。 呜呜呜,薛将军真的很喜欢公主啊,居然为了公主跪了那么久,她真的被薛将军感动到了。 现在谁人不知薛将军心悦长公主啊,简直成了无数京城少女的梦中情人。 柳月清安静听完绿娆绘声绘色的描述,内心的想法居然是:慕南风居然没有过来搅浑水? “没了?”柳月清总觉得还有点什么,但是绿娆说到这里就结束了。 “没了啊……”绿娆不明所以地摇头,观察着对方的脸色,“所以,殿下,薛将军现在是未来的准驸马爷了。” 少女素白的手捻住一缕发丝缠在手上,轻轻用力,发丝就蜷缩在一起,闻言意味不明地来了一句:“这还说不定呢。” 她觉得慕南风不可能没有动作,这有点不像他笑面虎的作风啊,估计会在背地里给小将军使绊子。 唉…… 柳月清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将军有点不明智呢,这幅身体是个短命的,三个月又能干什么? “殿下,您不喜欢薛将军吗?”绿娆对柳月清的发言表示不解。 “没有啊……”纯情小将军逗起来挺有趣的。 “啊?”绿娆又想不明白了,那公主说什么说不定是什么意思? “别想了。”柳月清好笑地看了一眼小丫头纠结的表情,“准备一下。” “干嘛啊殿下?” 柳月清目光落到窗外的梧桐树梢上:“进宫。” 她昏迷这么久,也该去看看轩辕燕了,顺便再去看看那个老不死的太后吧。 绿娆震惊脸:“殿下,您是要进宫找皇上退婚吗?!” 柳月清:“???” “您真的对薛将军没意思吗?!可是奴婢觉得您和将军是最配的人了……” “不是……”柳月清有点无奈,“本宫去看看母后。” 绿娆放了心,还好不是退婚,真是吓死她了!绿娆开始为柳月清梳妆打扮起来。 柳月清看着梳妆镜里的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在脑海里问道:“001,如果薛黎鄯死了,是不是任务会失败?” 萧羽烟的愿望是保住萧氏江山,改变薛黎鄯的结局。 可是薛黎鄯的结局是死亡,那么她要确保薛黎鄯一生性命无忧? 001对老妖怪主动关心任务的行为表示感动:“理论上来说是的。” 这样么……柳月清拧了下眉,同时心里也有了计较。 皇宫里依旧那么精致辉煌,漂亮的囚笼,也不知道困住了多少自由的灵魂。 柳月清下了马车,太后身边的嬷嬷早就等候多时了。 嬷嬷木着一张脸把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长宁殿下,请吧——” 这幅狗眼看人低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爽呢。 柳月清偏头看了下嬷嬷,轻轻一笑:“嬷嬷,不知母后昨晚休息得好吗?” 对她送的礼物还满意吗? 嬷嬷脸色一变,仿佛又想起了昨晚吓得她放声尖叫看到的恐怖场景。 难道是长宁公主干的?! “嬷嬷怎么不说话?”柳月清无辜的歪头看着嬷嬷一脸后怕的脸,语气带着纯粹的疑惑。 “太后娘娘如何,不是老奴能说的,殿下还是自己去问吧。”嬷嬷回过神语气生硬道。 少女弯起红唇,一派天真的模样,看上去无害极了:“好吧。” 嬷嬷后背惊出一身冷汗,真是见鬼了……她在心里嘀咕着,也没有了方才高高在上的高傲神态。 柳月清跟着嬷嬷走到太后的寝宫,这时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坐在主座上,神色自傲地看着少女走近行礼。 “儿臣拜见母后。” 太后像是没听见一样,像是刻意刁难对方一般。 然而少女也不管她是什么反应,行了礼就自顾自地起了身走到一旁的椅子那儿坐下。 “放肆!”太后为难不成,顿时觉得自己的威严有损,“谁允许你起来了?” 柳月清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母后,儿臣可不是来让您耍脾气的。” “目无尊长,哀家看你是本事见长!”太后像是没听见一样不依不饶,“你给哀家跪下!” 少女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眼神嘲讽,像是看跳梁小丑似的看着生气的老妇人:“母后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不如早日颐养天年。”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太后气得拍桌子,她不明白,怎么原来还对她毕恭毕敬,任她拿捏的废物突然就成了棘手的刺猬,“来人,给哀家掌嘴!” 明显的刻意刁难,估计以前萧羽烟没少在太后面前受委屈。 柳月清大拇指按了按食指上的指节,凌厉的目光放在准备靠近的嬷嬷身上:“谁敢?” 嬷嬷被柳月清黑漆漆的眼神看得心生畏惧,一时真的不敢动手。 太后见自己的心腹被吓住,自是怒不可遏:“你们把哀家的话当做耳旁风吗?!” 嬷嬷一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扬起巴掌就要往少女娇嫩的脸上扇去。 柳月清不慌不忙抬手往发髻上一抚。 “啊——我的手!” 嬷嬷发出一声惨叫,捂住血流如注的右手发出哀嚎。 这边柳月清缓慢收回手,葱白的手指转了转手里的发簪,仔细看去还能从发簪的尖端看到一点斑驳的红色,衬的那只手更加白皙了。 “抱歉,”少女没什么诚意地道歉,嘴角浅浅一扬,无辜道,“手滑了一下。” 第34章 算盘 柳月清笑盈盈地看着发出痛呼的人关心地询问:“嬷嬷没事吧?” “你竟然敢动手?!”太后也被吓了一跳,“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母后啊……”柳月清轻轻叹气,手里的发簪转了一圈,然后被少女直直抛过来,直面太后的面门。 太后吓的尖叫一声,惊恐地闭上眼,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贴着她的耳边飞过,还扯断了耳边的几根发丝。 接着听见飞过来的发簪插入身后的柱子里的声音。 少女笑得无辜:“儿臣手滑,想来母后不会介意。”。 太后脸都白了,她哆嗦着手指指着少女,抖着嘴皮子吐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来。 少女点了点桌面:“您现在能好好听本宫说话了吗?” 太后:“……”她能说不吗? 少女笑了笑,明明是坐着的,却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来。 太后恐惧更甚:“你要做什么?!” 她看见少女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然后笑盈盈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慢慢向她走过来。 太后没忍住身体往后缩了缩:“站住,你别过来!” 少女此时宛若邪神,十分轻松地掐住太后的下巴。 “长宁公主,你要做什么?!”嬷嬷也被惊到了,刚要过去阻拦就被绿娆死死堵住了路。 “给母后送个小礼物。”柳月清不由分说单手把太后按在椅子上,另一只手拨开小瓷瓶的瓶塞,神情冷漠地把瓶口往太后嘴里送。 “住手!给哀家住手!”太后伸手去推柳月清,但是对方纹丝不动,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萧羽烟——!” 柳月清动作一顿,被太后的尖叫声吵得头疼,她面无表情地微微低头对上太后恐惧的眼,极其缓慢地弯了下唇,像极了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母后听话些,就少受点苦。” 再挣扎下去,她可是会忍不住动粗的。 “你这个疯子!你想对哀家做什么?!”太后这下是真的害怕了,“来人!来人……” “嘘……”柳月清的手微微用力,太后顿时痛得说不出话来,“母后别白费力气,本宫前来拜访,怎么会不做万全准备?” 太后猛然明白过来,是啊,屋里的动静这么大,外面的人不可能听不到。 可是……萧羽烟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控制住了宫里的那么多人? 看出太后的恐惧和疑惑,柳月清哼笑一声,直接掰开太后的嘴把小瓷瓶里的药倒进了太后嘴里。 “唔……咳咳……”太后反应过来想把药丸吐出来,突然被眼前的少女捂住了嘴,少女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抚了下太后的喉咙,太后就这么不自觉地把药咽了下去。 柳月清有些嫌弃地收回手,后退几步看着太后的反应。 “咳咳咳咳……”太后从椅子上跌落下来,惊恐地张着嘴咳嗽,想要把刚刚咽下去的药给吐出来。 可是,那药丸入口即化,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吞下去了,怎么可能吐得出来? “你喂的什么?!”这让太后更加害怕了。 柳月清接过绿娆递过来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把手擦了一遍,把手帕扔在了太后的脸上,语气乖巧道:“毒药啊——” 太后顿时不顾形象破口大骂起来。 柳月清就这么站在那里静静听着太后骂了一会儿,无动于衷。 大概是被柳月清云淡风轻的样子刺激到了,太后停了下来,目光怀恨地看着柳月清。 “本宫特意前来感谢母后的养育之恩,母后喜欢吗?” 太后颤着嘴失声失叫:“你这个疯子!” 少女居高临下地睨着狼狈的人,直接把窗户纸给捅破:“母后啊,你给儿臣下了这么多年的毒,这‘滴水之恩’,儿臣定要涌泉相报。” “!”太后震惊,“你……你都知道?” 少女扯了下唇角,说话有种玉石俱焚的架势来:“是啊,反正儿臣也活不了多久,黄泉路自然要母后相伴。” 太后思绪彻底乱了,怎么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呢? 萧羽烟这个疯子说不定真的要和她鱼死网破。 可是她不甘心,她还没活够,不能……不能死! “你想做什么?” “简单啊,”柳月清无辜地歪了下脑袋,“只要母后以后别再插手儿臣的事,安安分分地在慈宁宫好好待着,儿臣会让人把解药送过来的。” 太后绝望地笑了,她不相信萧羽烟这么容易就放过她:“哀家凭什么相信你?” “你又凭什么不信呢?”柳月清把手掌摊开放到自己垂下眼就能看到的位置,掌心原本淡青色的血管现在已经变成了黑紫色的了,“黑心事做多了,总会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 现在,柳月清就成了踹翻太后贼船的那个人。 “您尽管去萧楚玉那儿告状,看看他会是信你还是信儿臣。”柳月清放下手,“儿臣手里还有很多给母后准备的惊喜,不信,母后可以试试看。” “……”太后惶恐的瞪大眼睛,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少女觉得不够刺激,又弯下腰在太后耳边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儿臣的母妃倒是很希望母后能下去陪她,毕竟,母妃是您亲手送下去的呢……” 太后冷汗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你……” 她藏的那么隐秘,居然还是被翻出来了。 此时少女是笑着的,太后却觉得无比恐怖。 还有什么是她知道的?!她到底查出来多少事?!这些年萧羽烟是故意装作柔弱的样子放松她的警惕的吗? 太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了脑门,手脚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起抖来。 “母后别怕,”少女担忧地伸手把老妇人凌乱的发丝整理好,目光关切及了,“儿臣最希望您健健康康的,您可要好好注意休息啊。” 太后听出来了对方的变相警告,现在她也没有立场去反抗,直接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不吭声。 柳月清见好就收:“儿臣叨扰母妃了,就不打扰您休息,先告退了。” 太后没出声。 柳月清对绿娆摆摆手,绿娆让开挡住嬷嬷的路走到了柳月清的身边。 这边嬷嬷得到自由立马忍着痛冲过去把太后扶起来:“太后娘娘,您没事吧?” 太后和嬷嬷上演的主仆情深柳月清没兴趣留下来看,扶着绿娆的手离开了。 出了慈宁宫门,柳月清抬头看了看挂在天空的太阳,慢慢舒出一口气来。 绿娆也学着柳月清的样子抬头看了看天空,“殿下,咱们现在是回去吗?” “不是哦。” “啊?”绿娆呆了呆,“还要去见谁吗?” 柳月清不再去看天上的太阳了,让绿娆扶着自己坐上步撵:“去凤鸾殿。” 她现在有一笔交易要和皇后谈谈。 唉……要是皇后不同意,她就只有强买强卖了。 第35章 忆他 “娘娘,长公主来了。” 皇后修剪花盆里植物枝叶的手一顿:“长公主?” 她来做什么? 皇后有点心神不宁,她现在还在禁足,对外面的事也没兴趣了解。 “请公主进来吧。”皇后放下剪刀,一旁的宫女端着水走过来,皇后就着水净手。 “殿下身子好些了吗?”皇后整理好穿着,见到柳月清笑着打了招呼,一派端庄大气的架势。 “托皇后娘娘的福,己经好得差不多了。”柳月清端着宫女刚刚上的茶盏,美目扫了一圈,开门见山道,“本宫有些私话同皇后娘娘讲,不知现在方不方便?” 皇后表情僵了片刻,迟疑不定地盯着柳月清半晌,挥手让在场的宫女太监都退下了。 “殿下想说什么?” 柳月清呷了口茶,神色自若道:“皇后娘娘是聪明人,本宫是来同你做交易的。” 皇后觉得心里毛毛的,说不上来的感觉,看着少女浅笑的脸心里慌得厉害:“什么交易,殿下不妨明说?” “你挺讨厌轩辕燕吧?”柳月清也不卖关子,“毕竟是新来的后妃,对一宫之主的管教有所抵抗,皇后你这可有点……管教不力啊。” 皇后一脸菜色,明显对柳月清的话有所不满:“殿下这是来嘲笑本宫的?” “那自然不是,本宫是诚心前来合作的。”柳月清淡定表示道,“毕竟你和太后不也是合作得好好的吗?” “殿下这是什么话?”皇后心里大惊失色,强装镇定地笑了,“本宫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柳月清气定神闲地从袖口里又掏出一个本子来,“那咱们就先不谈这个话题,皇后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同本宫合作吧。” 绿娆有眼力见地把本子接过去递到皇后手里。 皇后暗自嘀咕这萧羽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到翻来本子看清里面的内容终于绷不住表情了。 内本子里面记录了皇后母氏一族背地里做的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什么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私吞官银,抢占土地……什么犄角旮旯发生的事全被翻出来了。 这要是被揭发出去…… 皇后越往后看越心惊,翻书的手情不自禁地开始颤抖起来。 “殿下……这些是从哪里找来的?” “自然有本宫的渠道。”柳月清神情温和,像是在聊家常便饭的话题一般,“还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皇后娘娘的母族挺会找乐子。” 皇后强撑着笑脸,也不敢对柳月清甩脸色了:“呵呵……殿下说的是,不知殿下是想怎么合作呢?” 少女对皇后识时务的样子很满意:“就喜欢和皇后娘娘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其实也不难,只需要皇后娘娘配合一下就好了。” “殿下但说无妨。”皇后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笑得献媚。 依萧羽烟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她还真的害怕对方把本子上记录的事捅出去,不管如何,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皇后只需要注意点轩辕燕的动静就好。”柳月清手指摸着青瓷茶盏的杯身,“现在她升了好几个位份,得到皇帝的宠爱让宫妃们羡慕不已,你一个皇后还拿捏不住一个后宫妃子吗?” “且不说她害得你禁足,挑衅后宫之主权威这么目中无人的行为你也忍得了?”柳月清开始上眼药,“本宫记得你还未及笄时对皇帝倾慕许久,费了那么多心思成为太子妃,如今登上皇后宝座,皇帝对你也是有好感的。” 她说了一会儿觉得口渴,就端起茶喝了两口,眼神瞥见皇后深思的脸继续道:“你看,现在皇帝对轩辕燕的偏爱,还有把你这个正妻放在眼里吗?你的年少情深换来的是什么?” 皇后被戳中了心思,没忍住伤感起来,是啊。 她曾经爱着的意气风发的少年太子明明承诺过会好好对她,现在他后宫佳丽三千人,连平时见上一面都很困难。如今的状态最多也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罢了。 她还记得在东宫里生活的日子,那个时候他还没有纳侧妃。 春日他带她去放风筝,夏日他牵她去看荷花,秋日他陪她捡枫叶,冬日他拉她一起堆雪人。 他说:“但愿朝朝暮暮都有卿。” 他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说:“有你的陪伴,东宫才有了烟火气。” 他说了很多很多,她都记得,可是他却忘了。 年少纯粹的感情在权势下变得不堪一击。 他开始纳妃,会抱着她说:“孤只是为了权衡利弊,你才是孤最信任的人。” 他喝醉时会对她说:“孤好累,你陪陪孤好不好?” 可是时间一长,他过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她听见身边的人传来信息,他今晚又去了那个妃子的宫里,哪个妃子怀了龙嗣。 春去秋来,他真的忘了她,除了宫里举办的大型宴会,她就见不到她心心念念的少年郎。 她试着表达不满,换来的是他不耐烦的敷衍,她甚至看到了心上人眼底的厌恶。 她害怕了,见不到就见不到吧,至少她还是皇后,至少这个后宫之主还是她。 皇后这边想得入神,丝毫没察觉柳月清已经站到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安静地看着她。 “跟本宫合作吧,本宫帮你夺回萧楚玉的心。你们是夫妻,关系不会被旁人轻易破坏。”柳月清的声音缥缈虚无,让人听不真切,像是刻意引诱对方上当的妖孽,耐心等待着。 她嘛,虽然不是狐狸精,但是对蛊惑人心的手段但是无师自通了不少。 女人无非就困于一个情字,利用好这一点,也能成为伤人的利器。 皇后空茫着眼睛抬头对上少女平静的眸子,忍不住喃喃地问了一句:“真的有用吗?” 皇后清晰的看着对方眨了眨眼:“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她闭上眼睛,现在的局势她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好,希望殿下能信守诺言。” 柳月清笑意加深:“自然。” 看皇后这么听话,她也可以对皇后联合太后给她下毒的事既往不咎。 “殿下要我做什么?”皇后这下连自称都不带了。 柳月清往皇后手里塞了个东西,语气平静道:“让萧楚玉过来吃顿饭不是难事吧?” 皇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这是?” “让你们夫妻二人感情和睦的东西罢了,到时候在香炉里撒一点,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可是……”这种东西要是被查出来…… “这可不是一般的药,查不出来痕迹的。”柳月清看着皇后道,“这只是让萧楚玉迷恋的一种香料,立竿见影。” “你需要做的,就是拖住萧楚玉,尽量不要让他跟轩辕燕有接触。” 皇后垂下头来:“我明白了。” “你要做的就这么简单,其他的,就看皇后娘娘的手段了。” 第36章 碰面 柳月清达到目的打算撤了,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对了……” 皇后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了一眼对方。 柳月清笑了笑:“多陪陪萧锦焱吧,他还小,也不是你发泄的工具,你是他母亲。” 皇后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柳月清会说出这种话来。 该说的都说了,柳月清打算出宫了。 至于轩辕燕?算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虽然她不打算和轩辕燕碰面,但是阻止不了两个人奇妙的缘分。 嗯……大概是冤家路窄,两个人的步撵在同一条路上撞见了,照理来说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但是呢,两个不同方向的步撵撞在一起,势必要有一方让道。 柳月清当然不会让,她是真真切切的皇室公主,对方再怎么来说也只是皇帝的一个妾,论尊卑关系,理当也是对方让才对。 轩辕燕怎么不会知道这个道理,但她曾经也是高高在上娇滴滴的小公主,心里虽有不满,但也只能忍下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长宁殿下万安……”轩辕燕在侍女的搀扶下向她行了一个礼,看上去无辜极了。 “嗯。”而对方只是懒懒的应了一声,仿佛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轩辕燕垂下头掩饰眼底几乎快要翻涌出来的情绪,低声吩咐随行的人让路。 看见路被让出来了,不用柳月清多说,抬着步撵的太监就直接经过了轩辕燕一行人。 柔弱无骨的少女神色慵懒地单手支着下巴,手肘靠在步撵的扶手上,路过时似有所察觉般微微低头,正好同抬起头的轩辕燕目光对上。 柳月清见对方错愕一下,随即对她缓缓一笑便转头又让侍女扶上了步撵。 “主子……”侍女好像要说什么,被轩辕燕的手一掐又安静下来。 “现在是什么场合?”轩辕燕警告地瞪了侍女一眼。 隔墙有耳,轩辕燕不想因此落人口舌,后宫就是个大染缸,什么都有,万一被有心之人听见什么…… 侍女认错般垂下脑袋来,明白自己有点沉不住气差点拖了主子的后腿。 “那主子现在去哪儿?” 轩辕燕回头看了看柳月清一行人的背影,眼神沉了沉:“去皇后那儿看看吧。” 她有事要同皇后商量商量,顺便跟人家做个交易。 可惜轩辕燕还不知道,皇后现在被柳月清截胡了,合作是不可能的,想弄死她的心倒是挺强烈的。 轩辕燕估计不能如意了。 “殿下,刚刚那个就是新进宫的妃子吗?”回到公主府绿娆就忍不住支起小脑袋问了。 “小脑瓜挺聪明。”柳月清对绿娆挺满意的,虽然平时话挺多的,但在关键时刻做事很有眼力,做事也麻利,这让她做事方便了不少。 “嘿嘿。”绿娆吐了吐舌头,“她长得还挺好看的,奴婢都忍不住一直瞧着呢,难怪陛下喜欢……” “嗯?”柳月清觉得这话有点奇怪,难道后宫其他妃子不好看吗? “啊……在奴婢心里,殿下才是最最好看的!”绿娆立马拍着胸脯表衷心,“奴婢只是有点好奇。” “你觉得她好看?”柳月清脑子里冒出个怪异的想法,忍不住问了出来,“不由自主地认为吗?” 好吧,她的问题有点奇奇怪怪没有头脑,轩辕燕也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但是绿娆跟在萧羽烟身边这么久了,见过了不少美人,倒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绿娆没明白过来,不过看殿下严肃的样子应该有什么用? “啊……奴婢就是觉得那个妃子很吸引人。”绿娆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半天才把自己的感受表达出来,“刚刚奴婢悄悄看了一眼,就不自觉有点移不开眼睛了,像是魔怔了一样。” “是吗?”柳月清若有所思,大概明白了萧楚玉最近迷恋轩辕燕的原因。 “嗯嗯嗯,没错,就是这样,”绿娆觉得自己说到了精髓,小手握成了一个拳头,还兴奋地挥了挥。“殿下,当时奴婢一眼看过去就被迷住了,瞬间就移不开眼睛啦。” “奇怪……”柳月清轻轻嘀咕了一句。 “怎么了殿下?” 柳月清看了一眼绿娆,“没事。” 她只是想不通,为什么其他人没有对轩辕燕露出痴迷的表情来,或许有什么条件? 也许是她想的太多了,绿娆的反应只是个意外? 又或者说这种反应因人而异…… 柳月清就这么想到了晚上,直到太阳穴突突突的犯起疼来才惊觉已经到了深夜。 今天的药还没送过来? 柳月清皱眉喊了一声绿娆,没人应声。 “殿下?”过了一会儿一个面生的小丫头把门打开走了进来,“您有什么吩咐吗?” “绿娆呢?”柳月清有些烦躁地用手摁住太阳穴,“去哪里了?” “绿娆姐姐说身体不舒服就去休息了,让奴婢在这儿伺候殿下。”小丫头唯唯诺诺的,“殿下有什么吩咐?” “去把本宫的药端过来。”柳月清耐着性子,“去厨房看看。” 小丫头领命去了,没一会儿就把药端过来了,“殿下,药来了。” 柳月清用眼神示意小丫头把药放在桌子上,“你下去吧。” 小丫头离开房间,柳月清没有动作,看着药碗氤氲的热气出神,苦涩的药味慢慢在房间里弥漫开。 过了一会儿,柳月清慢慢伸手把药扒拉到自己面前,就这么看着,没有喝的样子。 “宿主,你不喝药,今晚会很难受。” 柳月清微微偏了下头,001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对面。 因为001只有巴掌大小,坐在倒扣在桌面上的茶杯杯底竟然毫无违和感。 “是么……”柳月清收回了目光,端起碗慢悠悠喝了一口,又慢悠悠放下药碗,“太苦了。” 001看了看她,前几天喝药不眨眼的不是同一个人是吧? 又在逗他…… 001觉得自己不应该和一个病患计较,他是一个宽容大度的系统。 于是他又摸出来一颗旺仔牛逼糖递过去,语气难得认真:“有这个,喝完药就不怕苦了。” 哎? 柳月清有种被哄的错觉,搞什么,她会那么幼稚? 但对方是001,幼稚一点不过分吧? 老妖怪这么想着,表面上不情不愿地端起药喝了下去,然后接过001递到手里的糖塞进了嘴里。 001看着柳月清眉眼慢慢舒展开,目光闪了闪,琢磨着自家宿主好像不太喜欢吃药,以后肯定还有吃药的时候,看来他还要多想点办法让柳月清吃药才行。 一个精致的小人儿脸上出现了类似苦恼的表情来,不过也只持续了一小会儿。 他抬头看着柳月清,解释道:“宿主,我接下来不会再出现了,估计要等到任务结束时,你小心一点。” 柳月清安安静静地垂眸与小人儿对视。 001迟疑了一会儿,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还有……好好吃药。” 第37章 夜访 柳月清挑了下眉,突然就露出来个笑来。 这个笑嫣然婉媚如月明,就像漆黑的天空突然出现的皎月,耳边的细发如花影,就这么简单的一个笑,就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那是001也无法用准确的词汇来形容的笑,就像昙花一现,柳月清真实的情绪仅仅出现了一瞬间的泄露。 001不是没见过柳月清笑,冷漠的笑,薄凉的笑,挑衅的笑,撩拨的笑……可惜这些笑都不是她真心想表达的。 柳月清总是会隐藏自己的情绪,001觉得他的宿主这样挺累的,大概是老妖怪生活的情趣? 他观察过柳月清的表情变化,不管是在笑还是安静思考,她的眼底都是没有波澜的,死寂得像一潭没有生机的死水。 这是正常人看不出来的细微变化,但是作为ai的001发现了。 宿主到底经历了什么? 001开始好奇柳月清的过去了,但是他查不到关于柳月清的任何资料。 她的出现好像真的是周筱云出错的意外。 果然妖的心思不是ai能理解的,001被柳月清的笑刺了一下,仿佛电路都出现了不正常的波动。 他带着点意味不明的表情看了看对方,最后什么也没说直接回到了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的板面依旧处于红色状态,上面鲜红的感叹号像是在警告001之前做了什么违规的事。 001漂亮的眸子眯了眯,飘到操作板上按了几下,红色界面慢慢恢复了原来的绿色。 黑掉惩罚系统这种事显然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了,只要适度,也是不会被发现的。 嗯……就算被发现了他也不怂好吧? 管理局那边真是越来越嚣张了,他这么久没回去过,也不知道那边变成什么样子。 001从空间里摸出一串葡萄往嘴里塞几颗,真甜,西域进贡的纯天然葡萄比现代人工养殖的好吃多了。 哎,吃完这串葡萄,他也该干活了。 就一个眨眼的功夫,小东西就不见了身影。 柳月清嘴里还有没化开的奶香,错觉吗,她感觉001身上貌似也有股淡淡的奶香味。 奶香奶香的小团子。 没有绿娆伺候,柳月清决定早点休息,免得第二天大早上被这个小丫头片子吵得睡不好回笼觉。 于是柳月清刚掀开被窝就看见了翻窗进来的小将军。 柳月清:“……”这人就这么喜欢大半夜翻人窗子吗? “哟,还没睡呢?”来人一点都不尴尬,非常自然地冲她点头。 “薛将军就这么喜欢搞这种偷偷摸摸的行径?”柳月清没有什么惊讶的表现,只是坐在床沿上不轻不重地跟来人调笑。 “咳……”小将军清了下嗓子,轻手轻脚的把窗户关上,然后有些许不自然地走到桌子边捞个凳子坐下,“你身体怎么样了?” “死不了。” 小将军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拜托,他都主动上门了,这女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夜凉如水,只穿了一件单衣的柳月清觉得有点冷,许以她对这幅身体的了解,估计第二天就会染上风寒。 她没回答薛黎鄯的问题,捻起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喂——”小将军不满意了,立马从凳子上弹起来走过去,“你干嘛?” “你看不出来吗?”少女给了对方一个白眼,让略显苍白的脸上多了些神采。 “你真敢啊?”薛黎鄯磨了磨牙,偏偏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毫无办法,“当着我的面睡觉,你就怕我做点什么来?” 柳月清脑袋枕在枕头上,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斜眼看着有点气急败坏的某人:“你能做什么?” 薛黎鄯:“???” 不是,看不起谁呢? “唉……”小将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率先听见对方无奈的叹气声,“你给萧楚玉什么好处了?” “嗯?”薛黎鄯呆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没什么……” “你有点不理智哦,小将军。”少女把半张脸掩在被子下,露出眼睛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笑音看着他,“你这一步是臭棋。” “不是臭棋。”薛黎鄯走到少女的床边,垂下眼盯着对方的眸子轻声道,“这恰恰是我的点睛之笔,只会锦上添花。” “哦?”柳月清慢慢挑了下眉,但是目光明显冷下来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是不是又是一个知道萧羽烟手里有密令的人,打感情牌想骗过来呢? 薛黎鄯再看不出来对方的变化就是傻子了,但是他不明白柳月清怎么突然用淬了冰的目光看他。 是对他不满意?还是根本不愿嫁给他?或者是怪他求了圣旨破坏了他的什么计划? 小将军的嘴角不自觉扯平,绷的紧紧的,是不是她真的喜欢慕南风那个衣冠禽兽? 这么一想他就有点沉不住气了,但是他还是努力让自己表情正常,用平常的语气有些轻佻地问:“干什么这么看小爷?” 少女眼皮子一耸,语气淡淡道:“没什么……” 小将军被柳月清拒绝交流的行为弄的心里不是滋味,就撤下一条腿半跪在床边,带着薄茧的手指敲了敲床栏:“不开心,嗯?” 少女半睁眸子跟近处的小将军对视片刻,视线还是带着寒霜。 薛黎鄯不喜欢这种感觉,少女冷漠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多想,让他有种雾里看花,抓不到她的错觉。 但是少女就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不带任何情感地打量着他,就在他以为少女会一直这么看着的时候,素白手探出了被子。 接着小将军觉得胸前的衣服一紧,他顺着力道俯下身子,在跟少女只有巴掌长的距离停下来。 高马尾少年纤长而浓密地睫毛轻微颤了颤,不自觉僵直了身体,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少女黑宝石的眸子。 “为什么去求旨?” 少女冷冰冰的质问让薛黎鄯心开始下沉,果然……她不愿意。 “你觉得呢?”小将军觉得喉咙变得干涩起来,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但是放在床栏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握成了一个拳头。 “我觉得?”柳月清没带自称,她伸出双臂搂住小将军的脖子,慢慢靠近对方,像极了话本里吸人精气的狐狸精。 小将军任由对方攀上来,直到对方几乎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他才不着痕迹地把双手虚揽在少女的细腰上,防止她不小心掉下去。 “我怎么猜得到大将军的心思呢?”柳月清有些嘲讽地笑了笑,“你想把我当成哪条路的跳板呢?” 小将军怔了一下,明白对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他没忍住收紧了双臂:“不是……” “不是?”怀里的人歪了歪脑袋,目光还是冷的,看得薛黎鄯心脏泛痛,她笑得灿烂,吐出的话却比刀子还伤人,“我不信。” 第38章 代价 我、不、信。 简简单单三个字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般窒息。 原来被在乎的人误会会这么难受…… 小将军死死盯着柳月清地脸,仿佛想从对方的表情上找出一点蛛丝马迹的破绽,可是没有。 “为什么……”不信他?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去求旨?”柳月清伸出手指有些用力地点了点小将军黑袍下心脏的位置。 哎,她就是逼他说出来,不说出来有的事就不好办了。 纤长的睫毛动了动,像蝴蝶振翅,少女察觉到自己的腰身在被收紧,接着小将军低下头把脸往她的方向凑近了一点:“你真不懂?小爷除了心悦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小将军抿了下唇,继续道:“你以为……小爷会这么容易让你指手画脚,说东就东的?” “想用完就丢,没门!”说完小将军眼尾一扬,露出‘你想都别想’的表情来。 柳月清眯了下眼,像是在考量对方说话的可靠性,带着霜的眼神总算有融化的趋势了。 “哪来这么好的事?”她松开搂住薛黎鄯脖子的手,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滑,很快又被那双手稳稳当当地托住,“你想娶我?” 小将军默默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耳根不知不觉染上了绯色,听见少女的询问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笨……”柳月清叹气,像是对人的无奈,又像是真的笑话对方的愚笨,“你难道不知道……” “嗯?”少女的话只说了一半就不肯再说了,薛黎鄯有点不依不饶地看着她,神色居然有点隐隐约约的不安。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个短命的?”柳月清没什么精神地用手拔了下小将军的刘海,“到时候我死了,不怕被人说克妻?” “你不会死。”小将军皱眉,认真地看着少女,“我已经联系到神医了。” 到时候,不管你生的什么病神医都有办法医治。 柳月清有点讶异,那可不行,被神医医治好了她还要找个法子寻死。 总归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不打算跟这里的人有过多的纠缠。 但小将军这么整,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况且人家把圣旨也求出来了,貌似是真的要娶她。 “你不愿意吗?”小将军仿佛怕惊扰到对方似的小心翼翼地问她,剑峰般的眉拧成个明显的疙瘩。 以往张扬肆意的桃花眼此刻眼尾蔫蔫的耷拉着,瞧着莫名委屈。 薛黎鄯这个表情让柳月清有种拒绝他就是罪大恶极的坏人的错觉,这不适合出现在潇洒无拘无束的小将军脸上。 罢了,三个月而已,等她离开,说不定小将军就会改变主意,想通后的柳月清带着点异样的情绪抬手抚上了他的眉:“别皱眉。” 薛黎鄯抬眼。 柳月清:“你皱眉的样子丑死了。” “……”小将军有点可怜地把眉放平。 柳月清:“……”别一副被她欺负的样子啊。 “你没回答……”为什么不回答他?是真的不想嫁给他吧? 小将军不自觉又要拧眉,被少女没好气地点了点眉心:“干什么一副苦大深仇的,我又没说不愿意,圣旨都下来了,我还能说什么?” 柳月清这话说的极有分寸,,她不想给人什么多余的念想,话里她点明了她没说拒绝,仅仅是因为薛黎鄯把圣旨求下来了而已,剩下的就让小将军自个儿去脑补吧。 薛黎鄯对柳月清的回答不是很满意,好歹对方没有拒绝他,这就够了。 “那……”薛黎鄯抿嘴看了一眼对方,“算了……” 反正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 柳月清这个姿势保持久了有点累,主要是薛黎鄯的手抱的有点紧,她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 “你……松开一点。”柳月清拍了拍薛黎鄯的手臂,干什么抓这么紧,她又不会跑。 “哦……”小将军手臂动了动。 然后就真的松了一点点。 “薛黎鄯……”柳月清有点哭笑不得了,“你要憋死我吗?” “没有啊。” 那你就松开这么一点?你这跟没松有什么区别吗? “……松开。” “不松。” “松开!” “不!”周叔说了,要媳妇儿没脸,要脸没媳妇儿,他不要脸要媳妇儿,他就要死皮赖脸。 这是哪来的无赖? “我能跑吗?!”柳月清有些头大。 好吧……小将军的手没忍住在对方的细腰上摩挲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隔着单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对方细腻光滑的皮肤,薛黎鄯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天晚上做的梦。 “你怎么了?”柳月清刚松口气,转头就看见小将军红透了的耳根子和微微带粉的脸颊。 这人在害羞什么劲儿? 小将军眼神躲闪,语气带上了轻微的暗哑,莫名有点欲气:“没事。” 现在他怀里还有少女还没有散去的清香,若有若无像撩拨他一般,想把他拉进欲海里沉溺。 薛黎鄯觉得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于是他在柳月清莫名其妙的眼神下往旁边挪了挪,试图远离这些迷惑他心神的香气。 “来说说吧,”柳月清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你给萧楚玉什么好处了?” 薛黎鄯把视线移到别处:“……就,把虎符交上去了。” 一个将军失去了虎符,就好比雄鹰失去了翅膀,恶狼失去了獠牙。 薛黎鄯就是凭借虎符才让萧楚玉同意赐婚的。 其实薛黎鄯完全有实力逼迫萧楚玉写圣旨,但是他没有,薛家世代忠心,被薛家的家规约束是一部分,更多的是他不想以后因为这个让柳月清被萧楚玉为难。 他能护住她,但百密终有一疏,他不想用她的安危去赌。 “你怎么这么聪明呢?”柳月清听后简直想给薛黎鄯一个脑瓜崩,“你知道后果吗?” 朝廷想拉薛黎鄯下水的人多多了,这些人不提,光一个慕南风就有他受的。 现在薛黎鄯没有了虎符,他自身的安危…… 想到自己的任务,柳月清只觉得头上的青筋蹦跶得欢畅。 “知道。”小将军却对她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开始自揭家底,“虎符并不是我的底牌。” 柳月清:“……”你还挺开心嗷?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薛黎鄯看出对方凶巴巴语气下的关切,心里泛甜,面上柔和,“我这么做自然有万全准备。” 柳月清真想呵呵他一脸,你有个屁的准备,你现在腹背受敌啊。 你玩的过慕南风那个笑面虎她名字倒过来写。 对了,话说回来。 “慕南风最近在干什么?”柳月清没听见这厮的风声,总有股不安的感觉。 “他请旨去福州了,那里突发疫情,需要人去指挥。” 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顺利把圣旨拿到手? 现在没有了这根搅屎棍,薛黎鄯觉得看什么都顺眼了。 第39章 入微 “什么时候的事?” 薛黎鄯看了看柳月清:“快半个月了。” “那你把人看得怎么样?” 提到这个薛黎鄯有点不爽了:“这个家伙藏的太深了,我甚至怀疑查到的东西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这很符合慕南风的作风,柳月清表示理解,毕竟慕南风最后辅助轩辕燕登上了皇位。 小将军还真有可能看不透这个芝麻馅儿的太傅。 两个人分析了一下局势,最终决定按兵不动。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柳月清用完就丢,对小将军挥了挥手。 薛黎鄯看了柳月清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又翻窗离开。 “唉……”确定小将军离开,柳月清才奈叹一声躺回床上。 她把手抬起来放到眼前,借着窗外缝隙里透过的月光看向自己的手掌。 黑紫色的血管在掌心上蜿蜒绵亘,看上去诡异至极。 又变黑了…… 柳月清用手指摸着掌心上的纹路,觉得脂粉有点盖不住手上的变化了,她的指甲下的皮肉也开始变紫了。 她无声弯了下唇,时间不多了啊小将军。 第二日早上绿娆起来准备给柳月清梳妆打扮发现柳月清早就梳洗完毕。 绿娆把端过来的温水放在一边,“殿下怎么不叫奴婢,怎么自个儿打扮好了?” “最近你也挺累的,本宫也挺无聊的。”柳月清涂好小指的丹蔻吹了吹,“闲来无事,就当打发时间的乐子。” 绿娆有点羞涩:“怪奴婢贪玩,昨晚没到殿下跟前伺候。” “你这个年纪贪玩是正常的……”柳月清放下工具,把手伸到绿娆面前,“本宫的丹蔻好不好看?” 绿娆凑近认真端详了一会儿,这双手纤细白皙,指尖还带着淡淡的粉色,指甲上涂染的丹蔻衬得手指更加修长,宛如刚刚削下来的葱根般泛着莹莹的柔光。 想摸……绿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碰了碰那栩栩如生的丹蔻,“真漂亮……殿下涂的真好看。” 柳月清满意了,看不出来异常就好,不枉她费了一番心思。 “不过……殿下以前不是嫌麻烦不想涂丹蔻吗?”绿娆的目光有点舍不得地从自家公主的手指上移开,有点疑惑,“怎么突然……” 柳月清笑了笑:“不好看吗?” “好看……”绿娆看着柳月清笑靥如花失神。 “好看就行,”柳月清盯着手指浅笑,“本宫也该好好打扮打扮了。” 绿娆想了想,突然明白过来:啊,公主好歹有了驸马,总算开始重视自身外表了。 “早膳好了吗?”柳月清有点饿。 “啊……”绿娆点点头,“好了,殿下快些用膳吧,待会儿姜太医还要过来请脉呢。” “嗯。”柳月清伸手让绿娆扶起来,突然偏了下头,“绿娆多大了?” “回殿下,奴婢十四了。” “十四……也快及笄了。”柳月清思考片刻,“有多久没回家了?” “啊…有五六年了吧。”绿娆是被家里的人卖到人伢子那里才辗转到长公主府里的,亲人什么的早就没什么印象了。 行吧,到时候把这个小丫头打发到家里歇歇,等她走时也不必那么难过。 用完早膳,姜太医也过来请脉,把脉时柳月清注意到姜太医身后跟着个小药童。 真眼熟……柳月清有意把目光落到小药童身上,扒拉了一下萧羽烟的记忆却没有小药童的记忆。 “哦……殿下,这是臣的小孙,跟着臣打打下手。”姜太医见柳月清神色平静地打量着小药童,不动声色把小药童往身后藏了藏。 柳月清没再看小药童:“嗯。” 姜太医有点摸不准长公主的心思,莫不是长宁殿下不喜欢他带人过来? “殿下要是不喜欢多的人,臣下次就不带小孙过来了。” 小药童闻言抬眼看了一眼单手支着下巴的人,不料闯进盈满淡笑的水眸里,他一愣,又安静地低下了头。 “不必。”柳月清只是觉得这小药童挺有趣的,但不是讨厌他,“挺乖的。” 姜太医放心下来,提笔写了副药方递给绿娆,吩咐绿娆每晚煎一副药让绿娆服下就带着小药童离开了。 小药童临走时又忍不住悄悄看一眼传说中美貌不可方物的长公主,像是看出来什么,脸色有点凝重。 “爷爷,长公主她……” “嘘……”姜太医赶紧捂住小药童的嘴,确定对方安静下来才松开手,压低嗓子道,“阿瑾,爷爷知道你在医学上有天赋,但是长公主的事不要多嘴知道吗?” 小药童皱着眉,黑色的瞳孔显出几分震惊来:“为什么……” 可是,爷爷从小教他医者仁心,要有医者还有的本职,现在为什么不让他说? “听爷爷的话没错。”姜太医无奈叹气,神色复杂地看着不理解自己的孙子,“长公主的病牵扯的人太多了,不是咱们惹得起的,为了姜家老小的安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 小药童纠结着不吭声,想起刚刚看见长公主静若幽莲的脸,莫名觉得她不应该是那样的结局。 “很多人想她死,对吗?”小药童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看着姜太医。 姜太医摸了摸小药童的脑袋,感叹道:“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红颜薄命吗? 小药童回来后罕见地沉默寡言,姜太医见了也只是摇头叹气,孩子还小,有些事等时间长了就明白了。 小药童一连好几天跟着姜太医到长公主府请脉,慢慢了解了长宁公主的情况。 这天姜太医有事忙,就让小药童跑腿送药方到长公主府。 “绿娆姐姐。”小药童刚好碰见走出来的绿娆立马迎上去。 绿娆笑了笑:“哎?是你呀,姜太医呢?” “爷爷让我来给殿下送药方。”小药童把药方拿出来。 “这样啊……”绿娆有点为难,她现在有事走不开,“这样吧,殿下现在应该在花园里散步,不喜欢什么人打扰,你让管家爷爷带你去见殿下吧。” “……好。”小药童犹豫着答应下来。 小药童找到管家带路,被带着走了半晌,管家停下来指了指花园的位置:“小家伙,殿下就在那边了,你过去吧。” 小药童点点头,同管家道了谢,缓步往花园走去。 走了一会儿,他看见身穿青衫的女子半披着发半蹲在地上,手里抱着一个圆滚滚的白团子。 白团子温顺的伏在女子的臂弯里,任由对方撸着背后上的皮毛。 清冷如玉,小药童下意识就想到了住在广寒宫的仙子。 “是你啊……”柳月清察觉到有人靠近,转头一看发现了小药童,“有什么事吗?” “药方……”小药童回过神,把药方递过去。 “麻烦你了。”柳月清把药方接过来,随意折叠放进袖子里,“累坏了吧,去休息一下吧。” 第40章 病荒 柳月清把人带到花园里的凉亭,砌了一杯茶放到小药童手边:“你是姜太医的孙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姜知瑾。”小药童双手捧住茶杯,眉眼间已初见俊逸之姿,“我叫姜知瑾。” “多大了?” “十二了。”姜知瑾看着对方垂落到桌面的发丝出神。 “咳……”柳月清勉强压下喉间出现的痒意,“也不小了。” 姜知瑾眸子微抬,发觉对方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白,仿佛隐隐预示着少女的结局。 他想起爷爷的话,最后动了动唇:“殿下……方便让我把一下脉吗?” “?”柳月清停下摆茶杯的动作,迟疑一会儿坦然把手递过去。 姜知瑾手指虚虚停在皓腕的脉搏处,透亮的眸子闪了闪。 怎会如此复杂…… “如何?” 姜知瑾回过神,心里思量几息,平静道:“殿下……按时吃药。” “你这小家伙还挺正经……”柳月清被姜知瑾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本宫又不是小孩子,自然会按时吃药。” “……”姜知瑾轻轻皱了下眉,眼神有点复杂,“那我先回去了。” “恕不远送哦小大夫。”柳月清挥了挥手,脚边的白团子不知好歹得拱来拱去,她弯腰提起白团子的耳朵放回怀里,看着小药童离开的背影,捏着白团子的长耳轻笑,“真调皮。” “你说——”柳月清双手举起兔子放在自己的面前,微微红润的唇弯起,“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对吗?” 白团子蹬了下后腿,无声挣扎。 柳月清把兔子放到桌子上,把药方拿出来看了一眼,不得不感叹一声,姜知瑾好手段。 药方的确是姜太医写的,不过用药的成分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一般大夫都看不出来差别的。 小小年纪就有这么深的城府,也不知长大后是个什么人物。 无冤无仇,姜知瑾又为什么要害她呢? 柳月清把药方揉碎,目光微冷,一个个都想她死,当真以为她死了密令就不会被动用吗? 桌子上的白团子无知无觉啃着盘子里的糕点,无意识用屁股蹭蹭柳月清的玉手。 她坐在凉亭里好一会儿,直到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主子。”青年的嗓音依旧那么低沉。 “千尘,”柳月清偏头看着恭顺的黑衣青年,“东西找到了吗?” “嗯。”青年低低应一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玉令牌来,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烟’字。 柳月清接过来挑了挑眉:“你从哪里找来的?” 千尘安静一瞬:“您舅舅的坟墓。” “???”柳月清愣住,“!你去刨坟了?” 千尘不语,像是默认。 柳月清看了看手里找到的密令,又看了看乖乖低头的青年,迷惑又无语:“……你是怎么知道这东西在舅舅坟墓里的?” “他曾经说过……” “嗯?” 千尘语气淡淡道:“他告诉过我,主子要密令的时候,就去他坟墓里找。” 谁能知道萧羽烟舅舅能想出这么个地方藏东西啊? 柳月清点点头,把密令收好,东西到手,她也能利用起来搞点事儿。 又过了几天,柳月清接到皇后的邀请进宫小聚。 看来是等不及了。 柳月清磨磨蹭蹭来到皇后的宫殿,看着气色不错的皇后懒懒地打个哈欠:“怎么了?” 皇后屏下其他人,有些不安地看着柳月清:“陛下近日缠人的紧,轩辕燕貌似有点动作。” “正常,她要是没有动作才不正常。”柳月清笑了笑,看着皇后,仿佛把对方的心思看透,“东西快用完了吧?” 皇后脸一红,嗫嚅着没说话。 确实因为柳月清给的东西,萧楚玉来凤鸾殿的次数多了起来,对她的宠爱也越发明显。 但是架不住一直消耗啊,所以她不得不拉下脸来找柳月清。 “皇后娘娘,别忘了你的任务哦。”柳月清却不想这么快把东西交出来,“东西过段时间本宫会让人送过来,至于这段时间,你就先别用了。” “可是……”皇后心里一慌,这么下去,萧楚玉又会迷上轩辕燕,她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听本宫的没错。”柳月清笑淡了下来,“你别忘了还本宫手里还有一些有趣的东西呢。” 真是得了便宜就想着蹬鼻子上脸,不知所谓。 “东西总有用完的一天,与其依赖药物,不如让萧楚玉爱上你。” “什么?!”皇后一惊,被柳月清的发言震撼到。 少女就像放着长线的渔夫,耐心等待鱼儿上钩,“这有何难,你附耳过来。” …… 出了宫登上马车柳月清再也忍不住喉咙的痒意捂着嘴压抑地咳出来。 “殿下,您怎么了?”绿娆听见马车里隐约的声音,竖起耳朵细听但是又听不真切。 马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才传来柳月清平静的声音:“无事。” 绿娆有点担心:“可是奴婢刚刚听见……” “你听错了。”柳月清的嗓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绿娆以为自己惹主子不愉快了,立马闭嘴不敢再问。 马车里,柳月清用手绢慢慢把手里的血迹擦干。 上好白丝绸的手绢立马被染成了深红色,透出些许死寂。 可是,就在手上的血迹被擦干的一瞬间,一滴鲜红的液体吧嗒一声砸在手心。 她怔松住。 吧嗒吧嗒…… 手掌上出现了斑驳的血迹。 柳月清:“……” 她伸手在鼻下一探,摸到了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殷红的液体。 难得地好耐心,柳月清面无表情继续把血擦干净,衣裙上不可避免沾上了一点血迹,浅色的衣裙上那抹红色十分显眼。 在下马车的时候绿娆一眼就发现了。 “殿下,您的衣服……”绿娆欲言又止地看着柳月清。 “大惊小怪。”柳月清扫了一眼担心得快哭了的小丫头,语气颇为不耐烦,“方才在马车上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手指划了一道口子。” 说完她状似不经意把手指上的伤口露出来,一副烦躁的表情。 绿娆松了口气:“殿下下次注意点,杯子碎了让奴婢来收拾就好。” “知道了,”柳月清开始不耐烦地赶人,“去给本宫煎一副药来,过一会儿姜太医要过来请脉,别耽误时间。” “殿下近日忌劳神,按时服药便可。”姜太医把完脉摸着胡子。 “嗯,劳烦姜太医了。”柳月清垂眸整理着发丝。 一直站在姜太医身后的姜知瑾突然出了声:“我可以为殿下把一下脉吗?” 姜太医只觉得眉头一跳,也不管柳月清是什么反应,开口轻呵道:“阿瑾,胡闹!还不给殿下道歉!” 姜知瑾没有管姜太医的眼神劝阻,而是直直盯着柳月清,目光有些执拗:“殿下,可以吗?” 第41章 浮动 “阿瑾!”姜太医沉下语气。 “无妨,”柳月清神色平静地同姜知瑾对视,“你来吧。” 让她来看看这个小狐狸要做什么。 “谢殿下……”姜知瑾无视姜太医瞪着的眼睛,走上前等少女把手腕放到手垫上才伸手去把脉。 “……”姜知瑾睫毛一敛,心情顿时复杂起来了。 “怎么了?”柳月清看着对方神色起伏不定,有点好奇这小子的反应。 姜知瑾绷着脸看着柳月清不吭声,一旁的姜太医见状赶紧把人拉到一边赔笑:“殿下恕罪,小孙才学浅疏竟敢在殿下面前班门弄斧,还请殿下饶恕。” “姜太医言重了。”柳月清奇怪地看着表现惶恐不安的老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情绪,“令孙将来必成大器,本宫怎会怪罪?” 姜太医干笑,背后的手死死捏着姜知瑾的手腕示意对方不要出声:“殿下谬赞了……” 姜知瑾看着手上被爷爷捏出来的痕迹,最后听话地没有出声。 “那臣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臣告退。”姜太医扯着姜知瑾行礼。 “……”柳月清不太理解姜太医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下去吧。” 待人走后,柳月清看了看手上鲜艳的丹蔻,漫不经心地开口:“千尘,去看着姜知瑾。” 说完,她转身进了书房,翻看起宫里传来的消息来。 皇后失宠,轩辕燕重获圣恩,不过萧楚玉近日的身体貌似不太好。 太后反常得去了相合寺,打算吃斋念佛几个月。 剩下的内容她不怎么感兴趣,只是…… 柳月清看着一则内容皱眉,边关地区出现了动乱,萧氏已经失了一座城池,看来是要打仗了。 “嗨,不过是区区蝼蚁,过不了几天就会被解决,你别操心。”薛黎鄯听着柳月清的询问时自信一笑,“我不会上战场的,兵符都没了,要去也是个光杆司令。” 柳月清:“……”怎么把这茬儿忘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因祸得福。 “别皱眉啦,我告诉你个开心点的事?”薛黎鄯看着少女皱起的眉没忍住伸手想要抚平。 “什么?” “你给我的名单,已经有超过半数的人被我控制住了,谋反的证据还在收集,不过慕南风那家伙行踪不定,暂时没有抓到他的狐狸尾巴。” “他真的安安分分在福州待着?”柳月清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派的人确定是每日都盯着?” “自然。”小将军看着少女不放心的样子再三保证。“你别想这么多,好好把身子养好。” 小将军本想捉住柳月清的手,没成想被躲过去了,有点不满,舌尖抵了抵腮帮。 “干嘛躲我?” 柳月清自然地把手藏进袖子里,闻言神色平静道:“早上刚涂好的丹蔻,不想被你弄坏了,怪可惜的。” 真的是这样吗? 薛黎鄯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反应,心里忍不住狐疑,这个女人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意思? 也许她不愿嫁给他,但是又有什么关系,事已至此,她只能嫁给他。 想到这里薛黎鄯目光晦暗起来,语气没有变化道:“行吧,咱们什么时候把婚期定了?” 柳月清愣住,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这么急?” “我能不急?”薛黎鄯咬了下腮帮子上的肉,意味不明地说,“殿下,虽然我们现在是光明正大的未婚夫妻,但总归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名义,况且,还有很多不识好歹的东西觊觎着你呢。” 尤其是那个慕南风,薛黎鄯觉得这个家伙给他的危机感最多,虽然不在京城,他还是有一种一旦松懈下来,柳月清就会被抢走的预感。 其次,薛黎鄯感受不到柳月清对他的欢喜,这让他很不安,把人绑在身边,成亲后,她是将军夫人,是他死后也能在她身上刻出他痕迹的一种方式。 也许……这是小将军寻找安全感的办法吧。 “你想多久定下来?”柳月清清楚这幅身体的情况,还有大约两个月的时间,能拖就拖,她不想给薛黎鄯的人生留下污点。 “自然是越快越好……”小将军语气低了下来,“咱们选个黄道吉日吧。” “随你,”柳月清点头,心里却盘算起来怎么拖延时间,“不过,我的嫁妆还没开始准备。” “嗯……”薛黎鄯知道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三书六礼他不会少一样,他想给她办一张最好的婚礼,“一个月的时间,够吗?” 柳月清不言,只是侧目看着小将军略带急切的脸发怔:“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早吗?”薛黎鄯有点迷茫,有些不理解,“可是我还觉得太长了呢……” “那就一个月吧。”柳月清点头没再说什么,再说拒绝的话估计薛黎鄯会觉察到什么,答应下来也能让他安心一点。 第二天早上王泉就带着聘礼上门了,整整五十箱金银珠宝。 聚在长公主府门口的百姓也被王泉带着的人分了把碎银。 绿娆看着一箱箱珠宝啧啧称奇:“殿下,将军看起来是迫不及待想成亲了。” “是啊……”柳月清心情有点复杂,她这么多年还没有成过亲,也没想过成亲。 她是妖,对七情六欲向来是寡淡的,对于薛黎鄯炙热的情感,她没办法做到回应。 少年情意恰是寒冬骄阳,但是柳月清终究只是小将军人生的过客而已。 她有时候莫名会思考,如果她走了,是不是对薛黎鄯有点残忍了? “去上品阁买点东西吧。”柳月清想起梳妆台里的胭脂水粉快被用完了,有必要去买一点,听说上品阁的东西挺好用的。 京城的千金小姐最爱的地方就是上品阁了,无论是胭脂水粉还是绫罗绸缎,上品阁的成品都是一等一的。 且不说外观有多精美,光是从做工上来看就足以让人倾心。 “长宁殿下,有失远迎。”掌柜看见柳月清过来不卑不亢地迎上来,“殿下需要点什么?” 柳月清扫视了一圈,“掌柜近日上新了什么胭脂没?” “有的有的,殿下随草民上二楼。”掌柜笑眯眯地引路。 登上二楼,淡淡的花香味萦绕在鼻尖,居然没有呛人的脂粉味。 柳月清在掌柜的推荐下挑了几个,下楼付账时余光好像瞟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来。 “殿下,怎么了?”绿娆见柳月清停下来疑惑地问,“还要买什么吗?” 柳月清目光扫过去,除了过来购买胭脂的各家小姐,并没有男子出现。 是她看错了? 她又仔细观察一圈,确实没有可疑的地方。 “无事,走吧。”不过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刚走出上品阁,绿娆想起来了什么,凑到柳月清身边道:“殿下,过三日就是太子殿下的生辰了,您不打算挑点生辰礼吗?” 第42章 生辰 “不必,本宫已经备好了。”柳月清摇摇头,只是希望萧锦焱那小子不要辜负她的期望。 “那殿下还要去什么地方吗?” 柳月清摇头,“回去吧。” 三日后—— 太子的生辰没有举办什么宴会,萧锦焱不喜欢太多人聚在一起,于是就写了几份请帖邀请了少数人参加他的生日宴。 皇后起了个大早张罗着安排宴会的事宜。 “母后,父皇不来参加儿臣的生辰宴吗?”此时宴会已经过半,萧楚玉的缺席让萧锦焱有点失望,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萧楚玉了,本以为这次还有机会,但是他等了那么久,萧楚玉却没有来。 “阿焱乖,陛下他……”皇后想起萧楚玉这几日对自己的冷落,心里难免也有点落差,但她还是强颜欢笑道,“陛下政务繁忙,兴许是没有空闲。” 萧锦焱闻言有些失望地耷拉着眉毛,“好吧……可是皇姑母怎么也不来……” 他就这么让人讨厌吗?为什么他的亲人都不来参加他的生辰宴? “皇姑母?”皇后心里敲响了警铃,“哪个皇姑母?” 萧锦焱愣了愣,不明白为什么母后突然这么问,不过也老实的回答道,“就是长宁公主啊。” “萧羽烟?!”皇后忍不住提高了嗓子,见周围有人望过来又立马压低声音询问,“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让你做什么?” 不行,不能让萧羽烟接触阿焱,阿焱现在可以说是她唯一的倚仗了,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萧羽烟利用阿焱来威胁她了。 “母后,皇姑母没有说什么,你们……”萧锦焱不太理解皇后怎么变得如此尖锐起来,犹豫了一会儿慢慢问道,“您是不是跟皇姑母之间有什么误会?” “没有,母后只是好奇而已。”皇后不自然的笑了笑,岔开了话题,“你皇姑母身体不好,不能来也正常,还是专心参加宴会吧,毕竟是阿焱的生辰,别想那么多,母后只想让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萧锦焱有点动容,没忍住偏过头去揉了下眼睛。 皇后注意到萧锦焱的小动作:“怎么了,阿焱?” “母后……”萧锦焱说话的腔调带着一点鼻音,他语气轻轻的,“您从来没有跟儿臣说过这样的话,儿臣很开心……” 皇后一怔,想起了那日萧羽烟对她说的话。 “多陪陪萧锦焱吧,他还是个孩子。” 皇后这时猛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的儿子,如今他六岁,自己对他的喜好却一概不知。 一时间猛烈的愧疚感席卷而来,皇后试探性地抬手摸了摸萧锦焱的脑袋,放柔了声音:“阿焱,抱歉,以前母后没怎么关注你,母后怕打扰你,你是储君,有很多事要忙,母后也知道平时对你的要求有点严苛,以后,母后会试着多陪陪你的。” “母后……”小团子再也忍不住掉起了金豆豆,一直隐藏在心里的情绪因为皇后的一番话,在此时就像打开闸门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 他只是个孩子,在这个年纪谁不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但他没有,等待他的是无尽的功课,父皇的严格要求和母妃的期望。 萧锦焱把脑袋埋进皇后怀里,一时也不知是激动还是感动。 即便没有萧楚玉来参加生辰宴,他也觉得没什么了。 萧楚玉也的确没有来,直到宴会结束,他也没有派人送来一声问候。 皇后有事先离开了,萧锦焱坐在位置上看着人群散去,人走茶凉的感受。 周围只剩下收拾宴会结束桌上常跟剩饭的宫人。 “阿焱……” 萧锦焱微微抬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阿焱。”又是一个很低很低的呼唤,“过来。” 萧锦焱站起来,终于发现了站在假山后的人影,他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吩咐身边的人不要跟上来,独自一人走向了假山深处。 来人在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萧锦焱只能看见对方白皙的下巴。 “皇姑母?”他试探地喊了一声,“您怎么在这儿?” 那人闻言把斗篷上的兜帽从头上摘下来,苍白的脸对他露出笑来:“生辰快乐。” 柳月清蹲下身子对萧锦焱招招手,待萧锦焱走过来伸手捏住了那双有点肉嘟嘟的小手。 萧锦焱乖乖地任由她玩,只是小脸皱了皱:“皇姑母……你的手好凉。”是穿的太少了么? “是呀,阿焱是暖乎乎的。”柳月清笑着收回了手,“你把手摊开,皇姑母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小团子的眼睛亮了亮:“是礼物吗?” “是的,把手伸来吧。” 萧锦焱照做,下一秒手上一沉,多了个凉凉的东西。 他低头看去是一块黑色的玉牌,看上去很有光泽:“这是什么?” “生辰礼。”柳月清笑着摸了摸小团子的脸蛋,“阿焱,这是皇姑母想到的最珍贵的礼物了,以后发生什么没办法解决的事,可以用它找人帮你,它会帮助你更好稳固太子之位。” 萧锦焱目光一深,他不是什么都不懂,隐隐约约也明白这玉牌的重要性:“皇姑母……” “收下吧。”柳月清一边说一边又摸出一罐刚刚从001空间里偷出来的旺仔牛逼糖塞到萧锦焱怀里,“这是皇姑母差人寻的糖,以后不开心了就可以吃,吃点甜的,有时候生活就没有那么苦了。” 萧锦焱觉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心里的感受,他感觉皇姑母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皇姑母……你的病很严重吗?” 柳月清拆开包装给小团子喂了一颗糖,面色平静道:“怎么这么问?” “皇姑母看上去很虚弱……是没好好吃药吗?”萧锦焱腾不开手去拉对方冰凉的手,只能担忧地看着少女病弱的脸。 柳月清有点哑然失笑,就轻轻叹了一声:“药太苦了……” “皇姑母按时吃药才行!”萧锦焱一听有点急了,但他不知道怎么哄人,就只好学着身边的贴身太监一样哄他般哄着柳月清,“阿焱还想等过些时日跟皇姑母一起去看雪,好不好?” “好啊,但是阿焱要保密,不要把皇姑母送你玉牌的事说出去哦。” 萧锦焱点头:“嗯!” “回去吧,皇姑母也该走了。”柳月清捏一把小团子的脸。 “那我走了?”萧锦焱听见远方有人在喊他了,只好离开。 “去吧。”柳月清挥了挥手。 “哎呀殿下,您跑哪儿去了,奴才一阵好找。” 萧锦焱神色冷淡:“太无聊,孤四处走走。” 随身太监点点头,想帮忙接过萧锦焱手里的东西,却被他一把躲了过去。 萧锦焱看了太监一眼:“走吧,回东宫。” 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一眼刚刚假山的方向,已经没有人了,便垂下眼,不动声色把手里的玉牌往袖子里藏了藏。 第43章 笼中 柳月清出了宫,总感觉有人在暗处跟着她。 她走了两步,突然伸手捂住胸口,觉得喘不过气,心脏开始剧烈收缩起来。 “啧……”柳月清暗道不妙,忍着不适感加快了步伐。 直到她走了一段路闻到一股诡异的甜香。 柳月清有些奇怪身体的反应,尤其是在闻到那股香气之后,她的头脑有些昏沉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状态,仿佛很快就会沉睡下去。 她咬了下舌尖,试图让自己清醒,可是心脏却开始轻微绞痛起来,意识也开始模糊。 柳月清终于支撑不住,扶着墙壁蹲下了身子,昏沉感愈演愈烈,她连看事物的视线都开始模糊。 “咳……”不管怎么压抑,一口黑血还是从嘴里吐了出来。 她透过远处的灯火看着天边的月,黑压压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漂亮的眸子里闪过细碎的微光。 黑夜……要来了啊…… 嗒……嗒…… 柳月清听见身后传来一步步靠近的脚步声,但她现在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隐隐约约见到雪白的衣袍。 穿着白色衣袍的人停在了她的面前,缓缓蹲下,安静地看着脆弱的少女。 是谁? 柳月清恍惚感觉对方伸出手想要触碰自己,神色一冷,费力抬起手想要拍开那只手,但是被对方轻轻巧巧地避开了。 “殿下……真不乖啊……” 昏过去前柳月清貌似听见了对方的一声轻笑,而她也随着这声带着几分满足的笑意坠入黑暗。 白衣少年伸手稳稳接住少女下滑的身体,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怜惜地拭去少女唇边的血迹,胳膊穿过少女的双膝,少女便乖乖地靠在了他怀里。 “主子……”跟在白衣少年身后的人忍不住出声,“这么贸然带走长宁殿下,会不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才好,”少年轻狎着笑,浑身带着风尘仆仆又温柔至极的气息,像是亮出自己温柔无害一面的罂粟花,“这样薛黎鄯才能露出马脚啊。” 身后的人不再说什么。 “去给薛黎鄯找点事做,”少年微微侧首,身后的人看见了他带着杀意的笑,“要怎么做,不需要我吩咐吧?” “是。”身后人应一声,下一瞬消失在了原地。 白衣少年在原地站了片刻,忍不住把怀里瘦弱的身躯往怀里拢了拢,缓慢迈开步走着。 突然,他感到眉尖一凉,他怔忪地抬头,只见白色的小晶花洋洋洒洒从空中飘下。 下雪了啊…… 一场雪下得突然,一夜之间房楼瓦栋便裹了一层银妆,有的痕迹也被遮得严严实实。 柳月清再次睁眼看到的是昏暗的灯光,有点晃眼,她侧眼,视线慢慢由模糊到清晰。 她看见床边站着一个陌生丫鬟背对着她,头还有点隐隐作痛,她只是轻微动了下,那丫鬟便转过身来。 “姑娘醒了,身体可有不适?” 柳月清避开对方过来搀扶的手,语气冷漠:“这是哪儿?” 那丫鬟也不恼,依旧是笑眯眯的,对另一边站着的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去叫人,自己则对柳月清的问话充耳不闻。 “姑娘醒了把刚熬好的药服下吧,一直用开水温着呢。” 柳月清沉着脸没说话,等那丫鬟把碗端过来递给她时突然发作伸手要去掀翻药碗。 那丫鬟手微微一偏,轻轻松松避开了柳月清的动作,汤药却在碗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柳月清心沉了下来,这丫鬟会武,逃跑是不可能逃跑了。 思及至此,柳月清平静下来:“这是什么药?” “对姑娘身体有好处的补药。”那丫鬟什么也不肯说,一副笑眯眯好说话的样子。 “不想喝。”柳月清怎么可能会喝,既然试探不出来就直接把话挑明了,“慕南风在哪儿?” 那丫鬟一板一眼道:“奴婢只是个下人,不是很清楚。” 柳月清点点头,见丫鬟又把药递过来抬了下眼:“我怎么知道这药有没有问题。” “姑娘放心,这是主子专门找的大夫开的药方,没有问题的。”丫鬟杵在那里一动不动,非要柳月清喝药不可。 “就凭你嘴里的话,你觉得我会信?”柳月清平静道,“你喝一口。” 丫鬟笑容不变,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把药端起来喝了一口:“姑娘,没毒的。” “嗯。”但是柳月清没有立即把药接过去,她看了看那丫鬟手里的药,“可是,你都喝了,让我怎么喝呢?” 丫鬟:“……”大意了! “奴婢再去给您煎一副药。”丫鬟这下有点笑不出来了,“您稍等片刻。” 柳月清表示不依:“但是我现在有点饿。” “姑娘想吃什么?” “简单煮点粥吧。”柳月清也不想为难人。 “好的。”丫鬟很快吩咐人下去安排。 柳月清见她没走并没有什么反应,不就是监视她嘛。 没一会儿门开了,来的不是送药的婢女,而是慕南风。 “主子。”那丫鬟见到人行了下礼就退出了房间。 白衣公子颔首,走向了床边的少女,语气温柔如九月秋水:“殿下。” “慕大人,”柳月清皮笑肉不笑,“你这是做什么呢?” “殿下不清楚吗?”白衣公子缓步走到床边坐下,一头乌发半披散着,像是勾人的精怪。 “清楚什么?”柳月清默默往里挪了挪,“慕大人现在不是应该在福州吗?” “有急事,便提前回来了。”慕南风身上还带着刚沐浴过的檀香味,这次手里没有拿着那把白玉骨扇,他微微靠近了一点“殿下不妨猜猜,臣是为了什么回来的?” 柳月清正打算开口…… 【滴——检测到宿主柳月清有违反ooc的……滋滋……】 柳月清听着脑海里突然卡壳的电子音顿了一下。 然后001的声音传来:“没事,宿主继续。” 柳月清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用意识询问道:“怎么回事?” 001没回答,柳月清不确定地喊了几声,没得到回复。 但她表面上保持着沉默,看上去像是在思考慕南风的问题一般。 她笑了笑,冷眼看着对她温柔笑意的人:“本宫怎会知道。” “殿下真让人苦恼……”慕南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臣以为臣的心思已经够明显了,殿下还看不出来吗?” 柳月清大抵是没想到这人一上来打直球,难得懵了一瞬:“什么?” 白衣公子目光缱绻,嗓音忍不住放轻,像是害怕自己的发言会唐突到对方,又像是害羞:“臣心悦殿下已久。” “慕大人,想必你也知道,”柳月清故作惊慌失措,无措地看着白衣公子柔情的脸,“如今……陛下已经下旨,薛将军……” “有什么关系呢?”慕南风轻轻笑了,多情的桃花眼透露出几分压制不住的暗色,“殿下现在,不是还没成婚?” 第44章 细锁 “你……” 见少女似乎被自己吓住,白衣公子蜷缩着手指,漂亮的眸子微微垂了下来:“抱歉啊殿下……” 他弯弯唇,语气却不容置喙:“事已至此,臣也不打算放手了。” “你疯了……”少女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慌地往床里边靠了靠,“你这是在犯罪。” 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掳走皇室公主,可不就是在犯法吗? “臣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慕南风偏头看着少女,身体微微侧向对方,唇齿间吐出一声叹息,“殿下是在怕臣吗?” 柳月清皱了下眉,没有正面回答:“你在软禁本宫。” 白衣公子歪了下脑袋,简简单单一个动作透出风姿卓越之态,像极了刚盛开的白玉兰,“殿下这么理解也没错。” 柳月清头疼起来,维持着人设继续演下去,水眸泛起恐惧的水光:“你不能这么做,本宫失踪,自然会有人来调查,你放了本宫,本宫不会让人家加罪于你。” 慕南风听完,却忍不住轻笑出声来,“殿下真天真,臣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有万全准备。” “什么……” “是当今圣上也好,薛黎鄯也罢,不费一番心思,恐怕很难找到殿下的。”他说着停顿下来,注视着少女因为害怕而发白的小脸,语调轻柔着,“殿下别害怕,臣不会伤害您的。” 柳月清没吭声,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白衣公子安静几息,嗓音温如落玉:“殿下在这里也要养好身子,汤药也应该按时服用,不喝药,难受的是您自己,不是吗?” 柳月清一脸抗拒:“你逾越了。” “殿下听话些,”慕南风在这方面显得格外不好说话,“您不会想让臣采用特殊方法的。” 话音刚落,门边便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公子,药熬好了。” “进来。” 这下有了慕南风的监视,柳月清不喝也得喝了,她不用想也知道,要是反对做出什么举动,这个披着羊皮的狼指不定要干点什么来。 于是接下来好几天,柳月清喝药都在慕南风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但是喝了药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柳月清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了,前几日柳月清还能下床走路,这几日就只能像濒死之花一样昏睡在床,每日清醒的时间并不多。 慕南风再大意也发现了柳月清的不对劲儿。 “公子……”伺候在柳月清身边的婢女每日都提心吊胆的,“姑娘昨天睡到现在也没醒,昨晚还咳吐血了,还要继续服药吗?” 婢女看着柳月清日渐虚弱的样子,十分怀疑自家主子是在折磨人,她甚至觉得那个大夫开的药方根本没有用。 慕南风眉头拧紧:“大夫怎么说?” “大夫也不知道原因。” “下去吧。”慕南风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一片冰寒。 婢女愣了一下,“是。” 慕南风听见关门声慢慢垂下了眼睑,眼底漆黑,明明是一身白衣,却无端给人一种压抑之感。 修长的指尖拨动着扇穗,玉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轩辕燕……你可真是好样的,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慕南风在书房里站了一会儿,才收起扇子离开,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而另一边,薛黎鄯的心情同样不美妙。原本以为是萧羽烟有事躲着他,直到几天前绿娆找上来他才知道人不见了。 百密一疏,他担心的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 同时他又在心里懊恼,早知道就不该听那个女人的话把放在她身边的人撤走。 而最近几天外面又一直下着大雪,蛛丝马迹早就被厚厚的雪掩盖的干干净净。 想要找到一点痕迹无疑是难上加难,所以薛黎鄯的心情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一筹莫展之际,管家周叔敲了敲门。 “进来。” “将军,您已经好几宿都没有休息,老奴让人熬了点汤,您喝了吧。” 小将军哪有什么心思吃东西,眼下的青黑十分明显,周叔心疼又不好开口多劝。 为了不让周叔担心,薛黎鄯点点头让周叔把汤放在桌子上,过一会儿再来取碗,但是没有要喝的意思。 周叔无奈地叹了口气,关上门摇摇头出去了。 薛黎鄯心情不好倒霉的自然是柳月清给他名单上的人了,好几个都被查出来贪污谋反的罪名被小将军亲手送进了监狱。 剩下的人则被薛黎鄯捏着把柄连屁都不敢放一声,夹着尾巴做人。 薛黎鄯的操作直接让轩辕燕元气大伤,朝廷里安插的眼线几乎都被小将军拔干净。 加上萧楚玉多疑的性格,轩辕燕做什么都畏手畏脚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原本以为进宫很快就能达到目的,现在她算是搬起石头砸起了自己的脚。 今晚萧楚玉没有过来,轩辕燕正好心烦意乱没什么心思应付,天一黑便让人灭了烛光休息。 半夜轩辕燕是被人活生生掐住脖子憋醒的。 “唔……” 从睡梦中惊醒的她开始痛苦的挣扎起来,死死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静妃娘娘,好久不见。”那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看着她苦苦挣扎的可怜样不紧不慢地收紧手里的力道,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刺骨冰凉的杀意。 “慕……慕南风……放……呃……” 轩辕燕的手不断拍打着掐住她脖子的铁掌,换来的却是对方不断收紧的力度。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就在她以为马上就要被掐死之际,脖颈猛然一松。 “咳咳……”劫后余生的刺激瞬间让轩辕燕失去了力气从床上摔下来,狼狈又可悲。 白衣胜雪的慕南风微微退了一步,冷眼看着轩辕燕大口呼吸的样子,连面上一贯保持的笑意都不见了。 他只平静地吐出两个字:“解药。” 听到这两个字轩辕燕的心忍不住突突跳起来,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暴露,但是她还是想装傻充愣一下,毕竟慕南风手里没有证据。 “你发什么疯?什么解药?” 白衣公子的脸阴寒下来:“……解药。” “我不知……啊!”轩辕燕话都还没说完,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巨痛。 黑色的靴子辗上她的玉腕,没带任何怜香惜玉的意味轧下去,似乎要把她的手就这么踩断。 “那你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慕南风这次就是来撕破脸皮的,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解药交出来还要费不少的时间,但他等不起。 柳月清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毒痕已经从掌心蔓延到手臂上了,身体上的血管也变成了黑紫色,瞧上去十分可怖。 “慕南风!”轩辕燕意识到这人是要动真格的,不然她喊这么大声,怎么身边的亲信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疯了吗?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你是要反水吗?!” 第45章 转折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慕南风。又施了一点力道,听着轩辕燕呼痛的声音轻声道,“我跟你合作不过是为了她,既然你对她动手,不肯交出解药,也别怪我剁了你的爪子。” 难怪有人称慕南风为玉面修罗,轩辕燕之前对此嗤之以鼻,现在终于知道了自己有多愚蠢。 因为慕南风从袖子里拿出一沓纸,摔在了她的脸上,纸张散开,她仅仅看了两眼,脸色就变得雪白。 她多年的部署,隐藏的起义兵,她的计划,她招募的谋士,都被慕南风扒出来,她以为她隐藏的很好,而现在她才惊觉她有多天真。 她低估了慕南风的能力,甚至没把他放在眼里,而现在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嘲笑她有多可笑。 “解药。”慕南风没什么耐心了,居高临下地看着轩辕燕,像是在看不自量力的蝼蚁,“不给,你的心血,包括你都下去给她陪葬。” 轩辕燕看着慕南风的动作惊恐地尖叫起来:“我给……我给!” 手腕上的压力撤去,轩辕燕顾不得手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从一个小匣子里翻出来一个药瓶递过去:“都在这里,解药都在这里!” 慕南风接过小瓷瓶,面无表情地用扇柄拍了拍轩辕燕的脸,不咸不淡地威胁着:“要是被我发现有什么问题,后果自负。” 说完,慕南风转身头也不回头地走了,大摇大摆的,嚣张至极,根本不在意会被人发现。 寝殿里只剩下轩辕燕虚脱地瘫软在地上,她缓了缓,双手抱膝把脑袋埋进去,过了很久才低低发出似泣似笑的声音来。 良久,她才抬起头,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带着不甘心的恨意,她缓慢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萧,羽,烟!” 都是为了她,薛黎鄯为了她拨掉了她安插在朝廷里的眼线,慕南风也是为了她跟自己反目成仇。 凭什么!她萧羽烟凭什么! 轩辕燕抹了一把脸,抖着手把地上散落的纸一张张捡好,借着雪光慢慢阅读起来。 慕南风确实抓住了她大部分的把柄,但是那又如何? 她轩辕一氏的亡灵何其无辜,她死也不会让萧氏安宁。 这个仇,她必须报! 真的以为她没有留什么后手吗? 轩辕燕狠厉地勾起了嘴角,用打火石把手里的纸烧掉,看着灰烬冷却,才揉了揉有点肿的手腕上床继续睡觉。 翌日—— 姜知瑾捧着药方敲了敲长公主府的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管家探出来个脑袋:“哟,是小姜啊。” 姜知瑾拍了拍手臂上的落雪点点头:“管家伯伯,我来给殿下送药方。” “哎哟,快进来快进来,这么远的路,肯定冻坏了吧。”管家立马把人进来引到大厅,吩咐着下人烫一碗姜汤。 姜知瑾看着忙碌的管家,思考片刻还是喊了出来:“管家伯伯,殿下在吗?爷爷好几天没有过来请脉,方便让我给殿下看看吗?” “这个……”管家的表情不自然起来,“殿下这个时候应该在休息,可能不太方便。” “这样……”姜知瑾昵唔着,小脸苦巴巴的,“可是这是爷爷给我的任务哎,管家伯伯,要不我在这里等殿下醒过来请完脉再走吧?” 管家面上维持着假笑,心里都快崩溃了,哪里是殿下在休息啊,是根本没有殿下在府里啊。 但是柳月清吩咐过,如果她失踪了一定要保密,过几天再把消息放出去。 管家心里苦,对着眼前这个执着的小家伙表示:“殿下昨日一夜没睡,估计要等好几个时辰,要不小姜先回去,明日再过来?” 姜知瑾目光闪了闪:“也好。” 姜知瑾送完药方,被管家灌了一碗姜汤才离开,不过他并没有回姜府,而是只身一人来到了将军府。 彼时薛黎鄯正在锁眉看着手下搜查出来的消息,也不算没有进度,至少他发现慕南风的踪迹有点异常。 也许就是这个家伙搞的鬼也说不定。 薛黎鄯总认为慕南风表里不一,现在对方露出了狐狸尾巴,但是太滑了又抓不住。 小将军又不想把寻找柳月清的人手撤走来调查慕南风,大概是慕南风作风严谨,薛黎鄯担心对方是故意露出马脚分散他的注意力。 “将军,有人找您。” “谁?” 周叔笑了笑:“他说是姜太医的孙子,貌似有什么重要的事。” 薛黎鄯抬手捏了捏眉心:“走吧,去瞧瞧。” “哎!”周叔见薛黎鄯总算主动去外面走走,把放在一旁的狐裘拿起来给人穿上,“将军不急,人已经被带到主厅了。” 门外的雪扑簌簌的下,明明没多远的距离,薛黎鄯过去时肩上垫了一层积雪。 到了主厅,薛黎鄯看见一个小少年站在桌边,青衣墨发,低垂着眼睑伸手点着茶盏的边缘,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薛将军。”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姜知瑾放下手微微低头。 “你是姜太医的孙子?”薛黎鄯打量了一下对方,“姜太医让你来的?” “不是爷爷让我来的。”姜知瑾抬头对上薛黎鄯的眼睛,眼底透彻,“是我自己要来的。” 薛黎鄯挑眉:“哦?” 姜知瑾扫一眼站在一旁的周叔,又垂下了眼睑:“将军方便去您书房谈谈吗?” “行,你跟我来。”薛黎鄯也有点好奇这个小少年能说什么。 姜知瑾跟上薛黎鄯的步伐。 “对了——”薛黎鄯停了一下,“周叔,您不用跟过来。” 周叔:“……是。” 这是干嘛啊?有什么事儿是他不能知道的吗? 周叔委屈,就默默在主厅决定守株待兔。 嘿嘿,将军不好说话,那个小少年应该很好说话吧。 周叔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姜知瑾。慢慢靠近她,赶紧迎了上去:“小家伙是姜太医的小孙儿啊,哎呀,看上去真的是一表人才。” 姜知瑾不动声色拉开了距离,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这位伯伯谬赞了。” “哪里哪里……”周叔拍了拍对方肩膀上的落雪,压低了声音问道,“小兄弟啊,你和将军谈的是什么啊?” 姜知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爷爷看将军这几日上朝气色不好,托我给将军捎了几副药方。” 这话说到了周叔的心坎上,周叔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原来如此。” 姜知瑾笑:“还麻烦管家伯伯一定要监督将军按时服药啊。” “一定一定……” “那我就先回去了,管家伯伯。” 周叔哪有不同意的,点头把人送到了大门口。 丝毫没有意识到为什么对方送个药方,非要送到书房里去,还不让他听。 哎,不说了不说了,他现在去问问将军到底是什么药,他得拿过来抓药。 另一边的小将军打了个喷嚏,对于被姜知瑾无意坑了一把的事情一概不知。 第46章 白费 “将军,宫内传来消息,陛下突发恶疾……”薛黎鄯这边刚接到消息,萧楚玉身边的暗卫就找上门来。 “所以陛下早就知道了长公主失踪?”听完暗卫的汇报,薛黎鄯看不出来什么反应。 暗卫不语,大抵是默认了。 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好歹萧羽烟是一起长大的长姐,再怎么说都有一点情意在,可是萧楚玉居然想用柳月清来做诱饵把幕后黑手找出来。 薛黎鄯大概是清楚萧楚玉的行为作风,在帝王家成长的皇子,对于血缘亲情本就淡漠。 自从萧楚玉登基以来,出现的动乱不少,有很多大臣不放心把江山交到一个年纪不大的毛头小子手里。 但是身为太子的萧楚玉自然不会什么都不懂,表面看上去任由人们拿捏,实则背地里把对方的把柄抓得严严实实。 动乱的起义军也被萧楚玉的铁血手段镇压。 薛黎鄯不得不感叹,萧楚玉确实把江山治理的很好。 他有帝王该有的薄情和果断,也有执政者的精明跟冷漠。 “陛下生病期间,将军可以命令属下做任何事,宫里的暗卫听从将军调遣。” 薛黎鄯沉吟片刻,对来人挥了挥手:“明天这个时辰来找我,容我想个对策。” 等人走了,薛黎鄯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决定还是先把柳月清安排的名单上的人先解决干净。 彼时皇宫—— 萧楚玉昏迷在床,周围早已跪了一圈人,一群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陛下这个情况……”姜太医抖着手把脉,抬眼看了看全场唯一坐着的太后,顺了一口气道,“应该是有一段时间服用相克的食物,长期无法排瘀,导致毒素积累……” 太后沉着脸:“你们直接说,什么时候能把皇帝从昏迷状态中解脱出来!” “这……” 众太医互相看看对方,大眼瞪小眼,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惶恐不安。 太后看着这些人迟疑的样子,忍不住头疼:“你们尽快找到法子。” 姜太医干笑着打圆场:“太后放心,臣等一定竭尽全力。” 听到有话保证,太后的脸色总算缓和下来:“如此甚好。” 后宫的妃子知晓萧楚玉的情况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刷一波表现,哭哭啼啼的跑到殿前闹一闹。 原本就烦的太后直接让人挥棍赶走。 都是人精,她怎么看不出来这些妃子心里发的什么算盘。 萧楚玉一生病,朝廷里原本不安分的大臣都开始伺机有所动作了。 时间还短,看不出什么端倪,看出来的也是几个装不住事的,没有什么城府。 这两天薛黎鄯看出了朝堂上的风向,没怎么表态,像是一个看戏的局外人。 一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 萧楚玉没醒,这下朝廷里的大臣真的坐不住了,纷纷写奏折上报给太后要个说法。 这边是虎视眈眈的大臣,另一边是不怀好意的后宫妃子,太后更加头疼了。 这个时候,轩辕燕适时出现了,担任照顾萧楚玉的任务。 这几天她表现得很担心萧楚玉的样子,不同其他妃子一样扑上来只是想看看萧楚玉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行了谋求后路。 太后还是对轩辕燕比较满意的,除了皇后,她现在看着轩辕燕很顺眼。 就这么过了两天,太后放松了警惕,现在却连进萧楚玉寝宫的资格都没有了。 “放肆,你们这是做什么?!”太后看出了守在门口的侍卫是新面孔,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门口的侍卫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太后,持刀放在门口跟门神一样。 太后推了一下,没推动,忍不住动怒了:“你们想造反吗?!” “太后别费心思了。”轩辕燕听到动静从寝宫里走出来,给门口的侍卫一个眼神。 门口的侍卫心领神会的走上前把太后架起来往后拖。 “放肆,哀家看你是反了天了!放开!” 可惜这次不会有人听她的命令了。 拖走了太后,轩辕燕一脸冷漠地回到萧楚玉的寝宫,端起药碗一勺一勺极有耐心地把汤药一点点喂进去。 “你就这么恨朕?”萧楚玉此时早就清醒过来,对轩辕燕递到嘴边的勺子也没有拒绝,十分顺从地把汤药咽了下去。 轩辕燕喂完药,用手里的手绢擦了擦萧楚玉的嘴角,神情变幻莫测:“陛下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萧楚玉无力地抬了一下眼皮,没做回答。 轩辕氏是前朝皇族的姓氏,而且他去查轩辕燕的身份时什么都没查到,不可能没有发现轩辕燕的不对劲。 “陛下为什么会把我留在身边呢?”轩辕燕把手指轻轻放到萧楚玉的眼睛上,很冰的语调,“是以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吗?” 萧楚玉一直把目光放到轩辕燕的脸上,由于服了药的缘故,他现在好像连看人的视线都有些费力了。 他扯出一个笑,很僵硬并不好看:“你觉得呢?” 轩辕燕目光闪烁着,隐隐约约好像能看出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过她的语气依旧冰凉:“我觉得?已经不重要了。” 也许萧楚玉是真的爱过她,明明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依旧任由她将他困在寝宫里日日喂毒。 恨吗? 轩辕燕也不知道,但是她忘不了那些死去的族人,破碎的国家都是萧楚玉一手造成的。 她本该恨的,可是……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呢? “陛下……爱过我吗?” 萧楚玉半瞌着眸子,闻言笑了笑,下一秒却吐出一口黑血来:“咳咳……” 中毒太深,已经救不活了。 轩辕燕指尖颤了颤,她俯下身吻了吻萧楚玉的眉心,轻声道:“陛下,一路走好……” 下辈子,不要遇见她了。 噗呲—— 萧楚玉皱了下眉,最后慢慢闭上眼睛。 轩辕燕感受着手里流淌着的温热液体,缓慢地把手里的匕首抽出来,用刚刚给萧楚玉擦嘴的手绢把匕首和手上的血迹擦干净。 “来人。” 寝宫里出现三个黑衣人。 轩辕燕把匕首扔在地上,冰冷的刀刃照映着她面无表情的脸。 “逼宫。” 话音一落,黑衣人瞬间消失在寝宫。 没一会儿皇宫里便传来了打杀的声音。 皇宫在短短一天之内变换了一个局势,惨叫声此起彼伏。 轩辕燕闭上眼睛静静听着外面的哭喊声,仿佛又看到了七年前看到的惨境。 时间似乎变得难捱起来。 直到夜幕降临,外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轩辕燕才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抖着手扶着墙慢慢打开了寝宫的大门。 外面除了白天的侍卫在基本没什么人,轩辕燕草草扫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很多尸体,脚底下黏糊糊的,那是半干不干的血迹。 “主子。”侍卫见轩辕燕出来微微低下了头。 “处理的怎么样了?” 第47章 入局 “基本上掌控住了局势。” “很好。”轩辕燕松了口气,但是总觉得有点不安,“别放过漏网之鱼,把人都抓起来。” 因为有了她这个前车之鉴,轩辕燕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人。 “是……但是……” “怎么了?” 侍卫看着轩辕燕有点吞吞吐吐的:“那个太子……没找到……” “怎么会没找到?”轩辕燕声音冷下来。 “属下不知。” 轩辕燕觉得自己身体的温度开始散去,她安静片刻,慢慢吸了口气:“去把皇后带过来。” 很快一身狼狈的皇后被拖到了轩辕燕的面前。 “轩辕燕!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真不巧,你的诅咒对我而言一点用都没有。”轩辕燕冷眼看着侍卫把眼前的女人按在地上,也不打算拐弯抹角,“萧锦焱在哪里?” “阿焱?”皇后瞳孔涣散一会儿,接着剧烈挣扎起来,嘶哑的声音像极了走入困境后野兽的低吼,“你想对他做什么?!阿焱去哪里了?你把他带去哪里了?!” “别装傻充愣,”轩辕燕皱了下眉,嫌弃地用鞋子把皇后死命伸过来的手踢开,“说出萧锦焱的下落,不然,你就等死吧。” “哈哈哈……”皇后却释如重负地大笑起来,“原来你没找到,你没找到他哈哈哈……” “呵……”轩辕燕看出来皇后不肯说出答案了,但不可避免的,她确实被皇后的态度弄的不爽,于是她示意侍卫松手。 “你在得意什么呢?”轩辕燕残忍地弯起嘴角,她扯着皇后的头发将其拖入萧楚玉的寝宫,把人带到萧楚玉的尸体旁边笑出了声,“你的那个小崽子迟早也会被我抓到,你的爱人不也被我杀了?” “陛下?”皇后愣住了,她看见床榻上一脸死寂之色的萧楚玉猛然吸了口气,她跌跌撞撞爬过去探了探萧楚玉的鼻息。 没有……没有呼吸…… “陛下……陛下?”皇后不敢相信地抚摸着萧楚玉变得僵硬的脸,“您别吓唬臣妾好不好?您醒醒……” “陛下……您看看我……” 轩辕燕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但是就是觉得眼前这一幕碍眼。 “别叫了,萧楚玉是我亲手杀的。”轩辕燕说话时带上了笑意,“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是自愿被我杀的。” 皇后给萧楚玉擦拭血迹的手一顿:“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谁不了解萧楚玉的性子,这个男人向来是理智大于感情的,夫妻这么多年,皇后不是不了解萧楚玉的性子。 “你以为你很了解他?”轩辕燕居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看来,多年的夫妻情意也不过如此。” “你撒谎!”皇后感觉有什么液体从眼睛里落下来,但是一想到萧楚玉之前对轩辕燕的百般宠爱,她的意志又忍不住开始动摇,“陛下怎会……” “不信?”轩辕燕没忍住哼笑出声,像是在嘲讽皇后在自欺欺人一般,“那你猜猜我是怎么杀了他的?” “别说了……” “你看,他脖子上的伤口,他平时疑心有多重不用我来解释吧?” “别……别说了……” “他当时可是一点反抗都没有呢!” “住口!我让你别说了!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轩辕燕看着皇后捂着头崩溃的样子畅快淋漓的笑了起来,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在嘲讽皇后的可悲,“你看,你还是不了解他呀,多可悲哈哈……” “主子……” 寝宫的门又被敲响。 轩辕燕止住了笑,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神态:“什么事?” “慕南风……慕南风带着一支军队从西边打过来了!” “什么?!”轩辕燕神色一变,也不管这边的情况,留下皇后一个人独自崩溃走了出去,“什么情况?!” “主子,不好了——薛黎鄯带着军队闯过来了!” “不是说控制好局面了吗?”轩辕燕一瞬间心沉落谷底。 赶过来的幕僚表情也不怎么好,神色凝重道:“主子,现在这个局势对我们不利,我们还是先撤退吧。” 轩辕燕咬了咬牙:“不行,好不容易等到今天,难道你们甘心就这样功亏一篑吗?” “报——不好了,南边出现了一支队伍打进来了。” 轩辕燕脸沉了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幕僚点破现实:“是消失很久的萧韵如!她居然没死,我们可能上当了,他们在瓮中捉鳖!” “主子,快撤退吧,不然到时候来不及了……” 轩辕燕没吭声。 “主子,我们现在撤退还能保住主力军,小不忍则乱大谋,复朝来日方长,咱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轩辕燕不甘心这个结果,迟迟不肯松口。 一旁的谋士也有点急了:“主子,三思而行,切莫意气用事。” “主子,为兄弟们考虑考虑吧,再留下去大家只会是死路一条了!” “啧……撤退!”轩辕燕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很不甘心地看了看一片死寂的皇宫,最后带着一行人匆匆忙忙撤退。 虽然轩辕燕发的命令很及时,但是在打仗这方面她明显没有薛黎鄯精通,加上还有个反水的慕南风,轩辕燕的军队很快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好在走得比较早,损失也不是很严重,但是轩辕燕一行人离开得很狼狈。 离紫禁城越来越远,轩辕燕站在山顶看着落雪慢慢覆盖在紫禁城的房顶上,最后眯了眯眼。 “主子,现在有什么打算?” 轩辕燕看着飘落下来的雪花出了一会儿神,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眯了下双眼转头看向刚刚报信的手下:“你刚刚说,慕南风也带了一支军队?” “是的,属下亲眼所见!” “很好。”轩辕燕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也许慕南风那天真的以为轩辕燕被威胁到了,但是轩辕燕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于是轩辕燕带着部分精英花了一天一夜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雪下的越来越大了,寒风像利刃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轩辕燕带着人找到了地方手脚都冻僵了。 那是一座偏院,灯火通明,窗户透着烛台的暖光,上面还倒映着一道倩影。 等了一会儿,轩辕燕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其他人对视一眼偷偷摸摸的下去了。 没一会儿那几个人就摸到了院子里,等把人解决的差不多了,轩辕燕才慢慢从暗处走出来。 不过把守的人似乎比她想象的难对付得多,虽然在院子里没弄出来什么大的动静,但是很快就引来了一群藏在暗处的暗卫。 这下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了,轩辕燕这次带的人很多,院子里冒出来的暗卫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奈何寡不敌众,很快就要守不住了。 “带姑娘走!” 第48章 人质 柳月清被侍女护着撤退,侍女很快发现这样移动并不快,索性背着柳月清哐哐跑。 “放我下来,她们的目标是我,你们不必这样丢自己的性命。”柳月清被冷风灌了一口,没忍住咳嗽起来。 侍女没吭声,闷声往前跑。 柳月清知道这个小丫头是个固执的性子,她也就意思意思劝一下,对方不听也不能怪她了。 柳月清把半张脸隐在斗篷的兜帽里,微微向后看了一眼,不断有黑影追上来,很快又被慕南风安排的人拦下。 这得折损多少人啊…… 柳月清有点感慨,不过估计是跑不了了。她大概观察一下了侍女跑的路线跟袭击的黑衣人的动向,明显是想把她们引到某个地方去。 想了想,柳月清拔下头上的钗子对准一个方向扔了过去,钗子落在雪地里很快没了踪迹。 很快柳月清就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因为在前方不远处她看到了身后站着一群人的轩辕燕。 上当了呢……柳月清眨了眨眼睛。 “姑娘,你先跑,我拦住他们。”侍女轻轻把柳月清放到地面,语气凝重。 “跑不了哦。”柳月清笑着说。 后面的人已经追过来了。 侍女眼目一沉,拔出缠在腰间的软剑,抬手把柳月清护在身后。 “长宁公主,”轩辕燕慢慢出声,“你现在乖乖束手就擒,我还可以饶这小侍女一命。” 柳月清歪了歪头,深以为然地表示赞同:“有道理。” “姑娘!”侍女沉不住气了。 “别慌。”柳月清拍了拍侍女的肩,慢慢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轩辕燕挑了下眉,倒是不信对方肯这么配合她:“殿下还真是识时务。” “自然……”柳月清摊开双手往前走了几步,“你得说话算话别伤人性命。” 她还挺想留个人去报信来着,毕竟要有个人过来给她收尸啊。 轩辕燕咧嘴一笑:“那是自然。” 柳月清又走了几步,很快有人上前绑住了她的双手。 “姑娘!”侍女简直要被柳月清的做法气哭了,哪有自己送上门的? 侍女想把人拉过来,刚有动作很快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轩辕燕确定柳月清没有威胁后才迈步走近对方,带着戏谑用手捏住了柳月清的腮帮子:“殿下这么配合?” 指尖刺骨的凉意传来,柳月清没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没出息地打了个喷嚏。 柳月清:“……”这该死的弱鸡身体。 “啧……真弱。”轩辕燕有些嫌弃地收回手,笑容逐渐带上了点恶趣味,“你想那个小侍女活着?” 柳月清没什么表情地抬眼:“是呀。” “那你可要好好看着呀。”轩辕燕勾唇,掰着柳月清的肩膀让她转身好好看清楚后面的风景。 她摁着柳月清瘦弱的肩膀,对着那些手下淡声:“可以动手了。” 这是一场很简单的虐杀,就像是把一只小羊羔关进了一个全是猛兽的笼子里。 柳月清目无波澜地看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那边的地上开满了红梅。 “真可惜,小侍女没抗住。”轩辕燕有些同情地笑了出来,“是她没努力,我都放水了,还是没活下来。” 柳月清慢慢呵出一口白气,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她也没想过这个侍女能活下来,只不过死的太过惨烈了一点。 轩辕燕没能如愿看到柳月清脸上出现什么害怕的表情,这让她有点不满,不过一想到柳月清是慕南风跟薛黎鄯的软肋,她又换了个主意。 “你想怎么对我呢?”柳月清懒懒地看着轩辕燕,像是什么都不怕了。 “哼……”轩辕燕似笑非笑地看着柳月清冻得发白的小脸,意味深长地说,“不急。” 担心有人给慕南风报信,轩辕燕也不打算多留,但是确实想折磨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轩辕燕找了一个绳子套在柳月清手上,像是遛狗似的一路扯着。 萧羽烟这副身体本来就弱不禁风,哪里跟习过武的轩辕燕比? 一路拖拉硬拽柳月清被带到了一个山洞里稍作休息。 路途中柳月清咳了好几次血,现在躺在地上一刻也不想动了。 意识开始昏昏沉沉之际又被心脏传来的绞痛给弄清醒,她慢慢睁开眼,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轩辕燕。 “醒了?” 柳月清没吭声,现在冷汗挂满了整张脸。 “看来这毒还有点效果。”轩辕燕有些感慨,“看你的样子,效果似乎不怎么好。” “下毒?”柳月清轻轻呢喃一句,然后对着轩辕燕露出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笑容来。 轩辕燕被这个笑弄得有点毛骨悚然,忍不住皱眉:“你笑什么?” 但是柳月清只是从上到下打量了轩辕燕一遍,瞳孔黑漆漆的,十分渗人,然后又把眼皮合上了。 轩辕燕不痛快了,本来想看柳月清痛苦挣扎的样子,反而自己被唬住了。 轩辕燕还想给柳月清一点教训,这时手下过来汇报消息只能作罢。 而另一边的薛黎鄯正好发现了被扔在雪地里面目全非的侍女的尸体。 但是雪下得太大了,脚印都被覆盖住了,找人无疑如大海捞针。 “人死了七个时辰,他们应该走不远。”仵作察看了一会儿做出结论,“将军要继续追吗?” 薛黎鄯紧紧绷着下巴,双眼的血丝也不知是几宿没休息奔波出来的还是被风雪吹的,他点点头,周围的人都打起了精神在周围寻找蛛丝马迹起来。 “找到了!将军,属下在这里发现了一支珠钗!”王泉把东西拿给薛黎鄯看,“应该是殿下留下的。” 薛黎鄯认识这只珠钗,那是他在上品阁挑选的,作为聘礼让王泉送到了公主府。 “在那儿发现的?”薛黎鄯接过珠钗。 王泉指了指不远处的树下,“在那儿!” 薛黎鄯走到树下看了看,在树权本上隐隐约约找到一个不深不浅的划痕“所有人听令,继续前进!” 薛黎鄯根据自己的猜测很快就找到了山洞里,不过这时山洞里只残留着冷却下来的木炭。 又来晚了,薛黎鄯发现了地面上有一滩深红色的血迹,忍不住担忧起来。 山洞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基本上都清楚长公主这次凶多吉少。 “将军……”王泉和其他人也跟着薛黎鄯不眠不休赶了几天路,现在疲惫至极,“继续追吗?” 薛黎鄯沉吟片刻,抬头看了看大家的疲惫神态:“休息两个时辰继续赶路。” 众人在山洞里生了火,也不管地上有多冰凉就这么躺下睡了起来,一会儿便传来了鼾声。 薛黎鄯有点心神不宁,就山洞周围走了一圈,在离山洞十几丈的位置发现了踩到了一个物体。 他弯下腰摸了摸,很凉,拨开积雪发现是当初柳月清抢走的那块玉佩。 第49章 断线 玉佩上出现了一条很小很小的裂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薛黎鄯心里不安的感觉更加明显了,他按住眉心直起身,手指摩挲这玉佩上的纹路,转身回到了山洞里。 接下来的时间格外难熬,薛黎鄯抱着剑闭目养神,怎么也静不下来心思。 两个时辰过去后,薛黎鄯带着人马不停蹄地继续赶路。 他只想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他赶路快一点,再快一点。 小将军越害怕,面色就越沉郁,思维也就越清晰。 赶了一阵子路,前面的路狭窄得只能让单人通入,薛黎鄯一行人不想弃马步行,这样赶路的效率很慢,就只好绕路前行。 北风卷地白草折,纷扬的大雪迎来了迟迟的夜幕,寒风呼啸着,像极了野兽的低鸣。 这边的轩辕燕心态也不怎么好,慕南风跟薛黎鄯的速度比她想象得快了很多,昨夜传信之前没跟上来的部署都被薛黎鄯赶尽杀绝,现在她就像丧家之犬一样躲避着慕南风跟薛黎鄯安排的人的追杀。 轩辕燕不高兴柳月清就遭罪了,嗯,毕竟快乐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起初轩辕燕嫌弃柳月清走的太慢,这个病秧子带着也是个累赘,但是并不妨碍轩辕燕想法子折磨人。 于是柳月清就被轩辕燕用绳子绑住,骑马在雪地里拖行了一天。 虽然积雪的厚度不会带来多大的伤害,长时间的拖行,粘在柳月清裙子上的雪被体温所融化,被寒风一吹,体温流失严重。 又不知过了多久,轩辕燕停了下来。 她面色不虞地翻身下马,对着不知死活埋在雪地里的人踹了一脚:“死了没?” 雪地上躺着的人没有动静。 “啧……”轩辕燕揪住柳月清的头发迫使对方抬头,看见对方几乎僵硬的脸弯了下唇“还没死啊……” “你在妒忌什么?”柳月清转动着眼珠对上轩辕燕嘲讽的眸子,露出一个像是在看跳脚小丑的神态来。 “我妒忌你?”轩辕燕拉长了音调,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你哪来的自信?” 柳月清用看透一切的表情盯着轩辕燕,也不说话。 她也没有力气说话,全身似乎都冻僵了,连咳都咳不出来了。 轩辕燕从身上掏出来一把匕首来,带着几分不甘心的意味割破了柳月清的手腕。 深红色的液体在雪地上溅开,绮丽又血腥。 “本来还想多留你几天,可惜慕南风那个疯狗没给我留活路,薛黎鄯也在身后穷追不舍,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拉你作垫背也不错。” 轩辕燕阴狠一笑,顺便挑断了柳月清的手筋,做完这一切她解开绑住柳月清的绳子,离开了。 血液流失,体温下降,柳月清觉得视线模糊起来,开始还能听见风雪刮在树枝上的呜呜声,最后什么都没听见。 好安静……好想就这么睡下去…… 【滴——灵魂脱离中……脱离成功……】 柳月清浮在上空活动了下手腕,脑子里传来熟悉的机械音【宿主柳月清是否要脱离世界?】 柳月清瞟了一眼轩辕燕离开的方向:“脱离。” …… 薛黎鄯一行人赶过来时只发现了一具凉透了的尸体。 少女蜷缩着身体,红色的血迹从手腕处蔓延到周围,在白色的地面上显得十分刺目。 薛黎鄯的眼睛就在那一刻被刺红了双眼,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捞进怀里,垂眸看着少女冻得清白的脸没有言语。 小将军慢慢用手把少女身上的雪扫落,捏起她血液凝固在手上的手腕静静看了一会儿。 “蠢货……”他轻嗤一声,身边的王泉听着也不知道小将军是在骂他怀里的人,还是在骂他自己。 “将军……”身边的人想开口说些什么,被王泉拉到一边挨了一拳头噤声。 薛黎鄯也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他伸手动作有些迟钝地扯了扯少女冻僵的脸皮,过了很久才哑声道:“仇小爷替你记下了,下次……别再雪地里睡觉了。” 说完薛黎鄯闭了闭眼,睁眼时眼里的情绪仿佛都被藏了起来。 如果不是他的手在轻微颤抖的话,旁人还真的看不出来,这个血罗刹也有害怕的时候。 “王泉。”薛黎鄯抱着沉睡的少女站起身,眼眶还有些细微的红。 王泉打起精神应了一声:“将军……” “你带人继续追,我过一段时间就跟上。” 王泉没含糊立马带人追了上去。 哎……将军这个样子追过去估计也会耽误事儿,可惜了长公主,他还挺喜欢这个未来将军夫人的。 希望将军能缓过来吧…… 王泉不知道薛黎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长公主的尸体安置在了什么地方。 刚跟轩辕燕的人对上,王泉吃了不少亏,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差点被人一刀削掉胳膊时一把剑从后面飞过来,直接戳穿了对手的脑袋。 王泉脸上被溅的全是红白混合的液体,看见薛黎鄯心里松了口气:“将军!” “嗯。”薛黎鄯走上前把剑从尸体上拔出来,加入了混战。 轩辕燕看见薛黎鄯追上来心里慌张起来,抢过属下手里的弓箭准备放冷箭。 弓弦拉紧,轩辕燕眯着眼把箭头对准薛黎鄯的脑袋,不料直接跟薛黎鄯来了个对视。 轩辕燕手一抖,箭就偏了。 好可怕的眼神…… 轩辕燕有些心悸,手脚都开始发软,一阵寒风袭来,她感觉背后冰凉,原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轩辕燕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强忍想要逃跑的想法,硬着头皮继续放冷箭。 嗯……如果她的手不抖的话。 反正薛黎鄯的人还没有她的人多,应该有优势。 几个回合下来,轩辕燕再次被现实狠狠抽了一巴掌。 “主子,快走吧,我们的人坚持不了多久!” 轩辕燕有些犹豫:“你们怎么办?” 手下对着轩辕燕一笑:“主子,现在的情况,能活一个是一个。” 看薛黎鄯的架势是不会给他们留活路了,索性拼一把,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要作个伴。 轩辕燕一脸灰败之色,听着手下的人的劝告抱着侥幸心理咬着牙上马打算逃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有时间,复兴轩辕氏就还有机会,她也有机会报仇。 跑了没一会儿,身下的马突然失去平衡一头栽进雪地里爬不起来了。 轩辕燕也因为惯性被甩进雪地里滚了好几圈,摔得眼冒金星。 脑子发蒙的她缓了一会儿,撑着地面坐起身,有些惊恐地看着正在向她走过来的人。 那人面无表情,一双眼却带着几分癫狂的杀意。 啪嗒啪嗒…… 轩辕燕目光触及到对方的剑上,饮过血的剑还流淌着热乎的鲜血,此刻慢慢落到雪地上绽开成绚丽的红花。 那声音,又像是轩辕燕生命倒数的警钟。 第50章 守烛 “你……”轩辕燕抖着嗓子,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快逃……快逃……快逃! 轩辕燕脑海里叫嚣着赶快逃离这个疯魔的男人,但是她现在浑身使不上力气,别说跑,爬都够呛。 如果之前慕南风的恐吓让她觉得害怕,那么现在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得薛黎鄯更让她感到恐惧。 轩辕燕牙齿都在打颤,慌乱中摸到了袖口里的暗器,这让她恢复了一点理智。 来人目光锐利扫向轩辕燕的手,什么都没说,直接抬手把手里的剑扔了过去,剑柄砸在轩辕燕脑袋上,她就这么被砸晕死过去。 轩辕燕被活捉,薛黎鄯沉着脸把人押进大牢。 一场动乱就此结束。 皇帝萧楚玉身亡,皇后精神失常。 只是…… “太子殿下找到了吗?”薛黎鄯摁住发痛的太阳穴,神色略显疲惫。 王泉摇了摇头:“还没有。” 萧锦焱在轩辕燕发动政变的前一天晚上就失去了踪迹,仿佛是提前预知了第二天发生的事情一般,神奇地消失了。 如今还没有多少人知道萧锦焱失踪的消息,萧楚玉的死正好可以拖延几天时间。 国丧当头,满城文武都披麻戴孝,薛黎鄯主持着大局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五公主萧韵如在深夜找到了独自喝闷酒的薛黎鄯。 “薛将军,本宫有事找你。” 这个时候的薛黎鄯已经显现出醉态,不过神志依旧清醒。 “皇姐的遗体,将军打算一直放着吗?” 倒不是萧韵如在薛黎鄯的伤口上撒盐,毕竟柳月清还没有嫁给薛黎鄯,按道理来说,柳月清也应该跟萧楚玉一样下葬进皇陵,这么放着也不是个办法。 “……”薛黎鄯不吭声。 萧韵如也学着薛黎鄯的样子盘腿坐在地上,状似漫不经意地说:“皇姐应该挺喜欢你的吧。” 见小将军眉眼轻微动了动,萧韵如继续道:“游猎那天,我问她你跟慕南风选一个当驸马,你猜她怎么说?” 薛黎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不过他把酒壶放了下来,看样子应该是听进去了。 萧韵如也不在意薛黎鄯的反应,自顾自道:“皇姐说:‘我还以为我的态度够明显了,谁不喜欢傻乎乎的小将军啊。’那个时候的皇姐真温柔,还是本宫第一次见到皇姐这副表情。” “好了,本宫要说的话都说完了。”萧韵如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你好好想想吧。” 嗯……当初她被追杀失足掉下悬崖,被邻国的一个王爷救了,结果对方就这么缠上她了,昨天还偷摸进宫里,她还要去看看那个该死的王爷有没有去搞点别的事。 小将军安静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萧韵如的话听进去。 他像一尊雕塑一般呆坐着,仿佛感受不到冬天的寒凉,直到天光乍起,他身边落下一道人影。 是王泉。 “将军,太子殿下找到了!” 带萧锦焱回来的是千尘。 那天晚上萧锦焱抱着柳月清给的糖罐子回到寝宫,千尘便跟着他了。 “你是谁?” 千尘表示:“你是我的新主人。” 是的,萧羽烟手里的密令就是千尘要守护的对象,虽然他有一些私心在萧羽烟身上,萧羽烟的舅舅也对他有恩,但是守护密令是他一生的使命。 萧锦焱摸着怀里的玉佩:“皇姑母让你来的吗?” “不是,”千尘想起柳月清的的命令,一本正经地指了指萧锦焱手里的玉佩,道:“我是这块玉佩的守护者,谁拥有这块玉佩,谁就是我的主人。” 萧锦焱一脸勉强的信了,不过他能确定的是这块玉佩绝对没有千尘说的那么简单。 皇姑母到底想干什么呢? 不久后,萧楚玉病倒,所有人都把重心放在病倒的萧楚玉身上,没有人在意太子的动向。 平时萧锦焱太乖了,基本上没让宫里的人操过心。 千尘把萧锦焱带……咳咳,绑进长公主的长宁殿的暗阁里躲着,一呆就是好几天。 果不其然,没多久宫里就发生了动乱,宫里上上下下几乎都被起义军抄了个遍。 萧锦焱就这么躲过了一劫,等千尘确定外面安全才把萧锦焱放了出去。 “滚蛋,等孤出去就让人砍了你的脑袋!” 萧锦焱怒气冲冲地跑出去,看到的却是满目的白。 “呜呜呜,太子殿下,奴才找到您了!” 萧锦焱正在一头雾水,转头就被东宫的一个小太监抱住嗷嗷哭。 萧锦焱一脸嫌弃地扯开小太监:“发生什么了?宫里谁死了?” 小太监支支吾吾起来:“啊……殿下还是让薛将军给你说吧。” 萧锦焱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六岁的孩子看着神色各异的人,难得拧起眉心,表情凝重起来。 但是去见薛黎鄯的路上被萧韵如给截胡了。 “阿焱……” 萧锦焱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又淡定下来,规规矩矩行礼。 萧韵如看着这个年幼的孩子,把语气放柔,但是在军营待过粗犷的嗓子,怎么可能就像江南的水语小腔一样,听上去有点怪怪的。 她生硬地伸出手摸摸萧锦焱的脑袋:“这几天宫里的变动很大,阿焱……你要准备好。” “准备什么?” 萧韵如面无表情:“登基。” 萧韵如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也不管萧锦焱接不接受得了,又把人送到薛黎鄯那儿去。 薛黎鄯什么都没说,看着萧锦焱半天憋了一句:“这几天准备准备吧。” 萧锦焱这边还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下一秒薛黎鄯拔腿就走了。 然而走出皇宫,就被千尘拦下来递来一封信。 “主……”千尘愣了愣,才想起来要改口,“公主让我给你的。” 送完信,他也该去把那个小鬼好好看着,毕竟朝堂局势刚稳定下来,还有不少背地里的人盯着他。 薛黎鄯接过信,拆开逐字逐句看起来,看完后他抖着手仿佛不信一般又重新看了好几遍。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将军看着看着红了眼,不一会儿又笑了起来。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无情啊……”小将军咬着牙,语气却有种无可奈何的轻叹,“都还没成亲,就想我帮你守着这江山,算盘打的真好。” 可是偏偏他拒绝不了,这个女人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三日过后,萧楚玉下葬,翌日萧锦焱登基成为新皇,由萧韵如辅佐协理朝政。 同日下葬的还有长宁公主。 下葬当天,薛黎鄯没有去,他害怕他控制不住去把他的女孩抢回来,他一生光明磊落,也不屑去干阴险小人的勾当。 他爱她,所以给她足够的尊重,不会用他的一己私利毁了对方的名誉。 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也是皇室的长公主,自然要下葬皇陵。 他也不想让她留下世人的诟病。 一年后朝堂得到稳定,镇国将军薛黎鄯请缨镇守边疆,一去就是四十年。 薛黎鄯去世的时候谁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突然有一天,一个扫墓的小宫女在长公主的墓前发现了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 她走近却发现,这个老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这四十年来萧氏江山繁荣昌盛,萧锦焱广纳贤才,广开言路,收获了各方百姓的爱戴。 国家发展一片欣欣向荣。 某个不起眼的小镇,一个小书童跑去问他的老先生:“先生,您最后悔做过的事是什么呢?” 老先生浑浊的眼球里突然有了微光:“曾经看到过一只美丽的蝴蝶,就想把它关在笼子里……” 小书童歪了歪脑袋:“啊?慕先生,后来呢?” “后来啊,蝴蝶飞走了。” 第51章 是惩罚 【恭喜宿主柳月清成功完成任务——】 【由于宿主在任务完成中出现违规行为,奖励机制将扣除,将随机进入惩罚世界——】 柳月清揉了揉太阳穴,发现空间里的房间换成了古风装扮,她看了一圈,却没有发现001的身影。 “001去哪儿了?” 【001已率先进入惩罚时间,请宿主柳月清做好准备】 【请宿主柳月清注意,进入惩罚世界后,您不会有原主的记忆,001在这个惩罚世界不会出现,任务会随机颁发】 柳月清了解了大概:“走吧。” 【惩罚世界传送中……传送成功……祝宿主柳月清一切顺利!】 “抓住她,别让她乱跑!” “快追,快追啊!” “她跑的太快了……” “你们几个,去抄近道拦住她!” “韩医生……快去叫韩医生!” …… 白茫茫的一片,到处都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正在对一名穿病号服的少女围追堵截。 羸弱的少女满脸惊慌,最终在走道被赶过来的两个护士扑倒摁在了地上。 “放开我——啊!”少女尖叫着挣扎,两个护士差点没有压制住。 其中一个护士对赶来的医生喊道:“病人情绪不稳定,需要镇定剂!” 中年医生闻言点点头,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来一根针管来,提醒道:“你们得把人按住,小心被误伤。” 细长的针管逐步靠近,少女被护士掰着脑袋露出白皙的脖颈。 中年医生对准青白的血管把针尖扎了下去。 “不!!” 冰凉的液体注入血液,少女瞪大眼睛挣扎几下,最后无力瘫倒下来。 “呼……总算消停了。”护士松开手,抬手抹了一把汗,“这小姑娘力气也太大了。” “还好没出什么差错。”另一个护士也跟着点头,余光突然瞄到一个身影时眼前一亮,“韩医生来了!” 其他人自然也发现了,不自觉让开一条道来。 “韩医生……” 来人面容谦逊,目光放在沉睡过去的少女身上一会儿,又看向那个中年医生:“这是怎么了?” 中年医生笑得有点尴尬:“额……这个病人太不安分了,一直闹事。” 韩修羽微微点头,走到昏睡的少女身旁查看了一下情况,他视线在少女手腕上的淤青上停顿片刻,接着把少女抱了起来。 “如果记得不错,她应该是我的病人。”韩修羽一一扫过在场的人,脸上挂着抱歉的微笑,“是我的失职,劳烦大家了。” “没有没有,能帮上韩医生,是我的荣幸!”护士红着脸,满脸崇拜地看着对方。 韩修羽笑笑:“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先带病人回病房。” “韩医生慢走!”护士看着韩修羽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犯起了花痴,“韩医生好帅啊……” “是啊,人也好温柔。”另一个护士也捧着脸星星眼,“高学历,又是海归,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才配得上韩医生呢。” “咦……你们两个别犯花痴了,”中年医生淡定表示,“韩医生早就有未婚妻了。” “什么?!”两个护士顿时芳心碎了一地。 中年医生摸着下巴上的胡子:“门当户对,两个人还是青梅竹马,般配着呢!” “怎么没听韩医生提起过……” 中年医生斜眼看过去:“人家的隐私问题还要说出来?” 护士显然没想到,被中年医生这么一说也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切……” “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 柳月清睁开眼的第一感觉就是疼,尤其是脑瓜子。 这是经历了什么…… 等她缓了一段时间,慢慢适应下来房间里的光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又打量周围的环境一会儿。 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机器运转的声音,再也没有听见其他的动静。 这就是001所说的现代世界吗? 柳月清从床上坐起来,觉得左手的手背有一点疼,刚刚没发觉,还在打点滴。 将针头随手拔下,她下了床,这并不是一个单人的病房,旁边还有一架床,不知道这架床的病人去哪儿了。 “沙沙沙……” 窗外的夜风,慢慢吹动着窗帘,窗帘相互摩擦着发出细碎的响声。 谁大半夜把窗户打开了? 柳月清有点狐疑地赤着脚走进窗户,本以为窗帘后面会站着一个人,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身体软绵绵的,柳月清趴到窗户边向外张望着,平静的眸子里难得带了几分兴趣。 车道上跑得井然有序的四轮铁皮盒子,铁杆子上没有蜡烛去发光的灯笼,摆摊的小贩叫卖着不知名的小吃…… 窗户外所呈现出的灯红酒绿跟上一个世界的热闹场景截然不同。 柳月清看了一会儿,突然敏锐的察觉到身后有一个气息在缓慢靠近。 她眯了一下眼,此时她手里没有任何防身的工具,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为好。 大约过了十秒左右的样子,柳月清感受到右肩上轻轻地被人拍了一下。 “谁?” 柳月清反应极其迅速的打开那只手,转过身用另一只手直接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然而对方似乎也没有对她设防,被她这么一扑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柳月清就这么对上了一双无辜又略带委屈的眸子。 没有反抗…… 这双眸子里的感情太纯粹了,柳月清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情绪,反而有种她在欺负别人的感觉。 不过她没有松懈下来,“你是谁?” 话音刚落,柳月清自己都愣了愣,这副身体的嗓子怎么哑成这个样子了? “咳……疼……” 对方的声音很小,但却如同箜篌之音一般动听。 柳月清松开了一点力道,此时才发现少年的样貌惊为天人,银白色的长发在地面铺开,隐隐约约还有流光浮动,淡金色的眸子安静地看着她,像极了从书里走出来的,勾人的妖怪。 这个少年穿着跟她身上一样的病号服,白皙的手腕上还系着一根红绳,瞧上去跟脆弱的瓷娃娃一样。 看来这个少年是刚刚那张空床上的病人了。 柳月清松开掐住少年脖子的手:“我松开你,不要乱叫好吗?” 银发少年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表示同意。 柳月清看他肯配合,慢慢收回了手,但还是看见少年的脖子红了一圈。 唔……她没有控制好力道。 现在这个少年看上去破碎感更加强烈了。 “你……”柳月清刚想问问这个少年是什么来路,刚低头对上他浅金色的眸子就感觉脑子里一阵眩晕。 还是上当了……本以为是只小白兔,没想到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眩晕感越来越强烈,柳月清揪住银发少年的衣领,狠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前直接陷入了黑暗。 第52章 有病友 “沙沙沙……”窗外又起风了。 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少年将昏睡过去的少女抱回病床上,静静看了对方许久。 啪塔啪塔……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打开。 查房的护士有些奇怪地走到窗户边把窗户关上:“奇怪……谁把窗户打开了……” 护士关完窗户,又看了看挂在架子上的吊水,还有半瓶,简单在记录本上写了点什么又退了出去。 第二天柳月清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你醒啦苏小姐,”值班的是个小护士,看上去年纪不大,“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来原主姓苏…… 柳月清还是觉得脑瓜子疼,干脆将计就计捂住脑袋装作惊讶的样子:“头好痛……你是谁?” “是我呀苏小姐,您不认识我了?”小护士有点诧异柳月清的反应,“这两天是我在照顾您呢。” “我……我不记得了……”柳月清留意到病房的门似乎从外向内打开了一道缝,有人在外面没进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啊……苏小姐先别激动……您先听我说……” “我的头好疼……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躲在病房门外的人也推门走了进来:“这是怎么了?” 小护士见到来人释如重负地松了口气:“韩医生!” 韩修羽微微点头,看向抱头一脸惶恐不安的柳月清:“有情况?” 小护士犯难道:“韩医生,苏小姐好像失忆了。” “失忆?”韩修羽抚了下金框眼镜,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小护士的小推车上,“什么时候的事?” 小护士看了看柳月清,表情有点无措:“苏小姐刚刚一醒过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对苏小姐做个检查。”韩修羽笑着安抚有些惊慌失色的小护士,“记得把门带上。” 柳月清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小护士松口气似的出去了。 不对劲,孤男寡女……哎?!昨天晚上的那个少年也不见了! “真不乖,这次又在玩什么?”韩修羽见柳月清眼神放空,没忍住冷下了语气。 柳月清眨了眨眼睛,很无辜:“你在说什么?” “苏语彤,你还要装吗?”韩修羽笑吟吟地弯下腰跟少女对视,“即使你用这个方法也是逃不出去的。” “逃?”柳月清皱起了眉,眼神带着恐惧和疑惑,“我为什么要逃?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下韩修羽不说话了,他安静看了柳月清一会儿,最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这个笑让柳月清莫名想到了慕南风那个狐狸。 “不记得也好。”韩修羽直起身子向后退了一步,镜片下的眸子里浮现出几分兴趣来,“对你来说,兴许是件好事。” 柳月清看着韩修羽一脸迷惑,“为什么会这么说?” 是不是玩不起,有本事把话一次性说完啊,在这儿买什么葫芦药? “抱歉,苏小姐,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的。”韩修羽目光闪了闪,露出一种看戏的神情来。 韩修羽抬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少女,笑道:“我晚点再过来检查苏小姐的情况,苏小姐好好休息。” 说完又停顿了一会儿,把视线放到柳月清旁边的那张空床上,“忘了告诉苏小姐,你还有一位病友,只不过不会怎么见面罢了,那位病人不太好相处,苏小姐多加小心。” “好的,我知道了。”柳月清懵懵懂懂地应了一声。 韩修羽轻轻笑了笑,转身出了病房。 等人一走,柳月清把脑袋往被子里一蒙,该死,居然什么都没有试探出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房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监视着她,冰冷无声。 柳月清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刚刚那个小护士就过来送餐了。 “苏小姐,该吃饭了。” 柳月清默默从床上下来,看着小护士把送来的菜一盘一盘端到桌子上。 有荤有素有汤,看来原主的条件还是挺不错的。 小护士摆放好碗筷就准备出去。 “等一下……”柳月清忍住肚子的饥饿状态,嗓子还是带着细微的哑喊住了小护士。 “怎么了,苏小姐?” 柳月清指了指饭菜,“韩医生不是说还有一个病人吗?怎么就只有我一个人的饭菜?” “还有一个病人?”小护士愣住了,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在这间病房我没有见过除您之外的其他人啊……” 柳月清闻言没什么反应,“可能是我记错了吧,这个病房只有我一个人吗?” 小护士道:“苏小姐好像是这间病房的唯一病人,除此之外,我也只在这里见过苏小姐的家人。” 柳月清点点头:“谢谢你,我知道了。” 然后柳月清就看见小护士脸上莫名其妙出现了羞涩的表情。 柳月清:“怎么了吗?” 小护士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苏小姐失忆后还挺好相处的。” “哦?”柳月清挑了一下眉,笑着问,“那我之前是什么样的?” 小护士顿时有点嗫嚅起来:“……这个……” “我不会生气的,现在对以前的记忆没有印象,你给我说说,让我也了解一下以前的自己。” 小护士犹豫了几秒:“……嗯,苏小姐以前的脾气有点急,总的来说,不怎么配合韩医生的工作,而且……” 柳月清端起装着果汁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有点好喝,就又喝了两口,“别紧张,你继续说。” 小护士一边偷瞄柳月清的表情一边小声解释:“而且,苏小姐一直不肯接受治疗来着……” “这样啊……”柳月清若有所思地摸了摸玻璃杯的杯身,“看来我以前脾气不怎么好啊。” 小护士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看着柳月清:“那……苏小姐,我先走了?” 柳月清微笑:“去吧。” 等小护士离开,柳月清慢慢收敛了笑意,她拿起筷子拨弄了几下饭菜,却没有吃,反而发起了呆。 “咕咕……” 直到胃不满地发起了抗议,柳月清才回过神,拿起筷子安安静静地开始用餐。 口感还可以,就是这饭菜加了料,也不知道原主吃了多久。 怪不得她感觉身体总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吃完饭,柳月清坐在病床上看着不远处的空床陷入了沉思。 昨晚那个少年到底是不是这个房间里的病人? 为什么那个少年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昨晚的夜色太模糊,柳月清没有仔细去看那个少年的脸,只看了个大概,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这个医院看着就很不对劲。 柳月清思考片刻,决定晚上偷摸出去看看情况。 第53章 陌生人 “扣扣……” “请进。” 房门被打开,进来的人是韩修羽:“苏小姐,打扰了。” “韩医生……” 韩修羽身后还跟着两三个医生和一个护士,柳月清随意瞟了几眼,默默把这几个人的样貌记下来。 “我们来给苏小姐做个简单的检查。”韩修羽对柳月清笑笑,侧身让身后的医生把带过来的仪器放好。 那个护士从托盘里取出抽血的试管和针,“苏小姐,我给您抽点血,麻烦您把右手抬起来。” “好。”柳月清似懂非懂地把手抬起来让护士抽了血。 护士抽完血又开始打开一些瓶瓶罐罐,开始用针管调药。 一个医生递过来一个文件夹:“苏小姐,请你把这几张问卷填一下。” 柳月清接过来翻看起来,这些字跟她所认识的也不一样,有的残肢断腿的,不过也能勉强看懂。 好在都是一些选择题,柳月清神色平静地拿起医生递过来的钢笔,微微皱着眉开始做题。 趁着柳月清在全神贯注地做题,韩修羽跟其他人交换了下眼神,又给正在配药的护士打了个手势。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把护士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等柳月清做完题,又被几个医生问了几个问题,装模作样检查了一遍,那个护士才捏着针管靠近。 “苏小姐,您的身体有些虚弱,这是配好的调理身体的药。” 柳月清抬眼看了一眼韩修羽,顺从地把手伸了出去。 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柳月清注意到那护士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下来。 “检查结束了,苏小姐好好休息。”韩修羽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水果糖放到病床旁边的柜子上,笑容亲和,“我们就不打扰了。” 柳月清按着棉签点头,安静地看着一行人离开。 呆坐了几分钟,柳月清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侧眸看着柜子上躺着的一把水果糖,花花绿绿的包装,看着很漂亮。 她伸手拿起两颗糖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揣进衣兜里。 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发作的原因,柳月清感觉到困意,她瞟了一眼手腕上的针眼,穿上拖鞋进了厕所。 不料她还没有什么动作,脑海里又传来机械音。 【温馨提醒,请宿主柳月清保持人设,否则,您的系统001将受到惩罚】 柳月清神色平静地用意识交流:“你能监听我的想法?” 机械音解释道:【惩罚世界规定,必须观察宿主和系统的惩罚过程】 “001也在这个世界吗?”柳月清懒得跟这个监听系统拉扯。 那个机械音没了动静,像是没听到柳月清的问题一样。 柳月清等了一会儿,确定这个系统没有回答后,才走出了厕所。 又来了,那种被人暗中注视的感觉。 柳月清打着哈欠回到病床上,过了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韩医生,还要继续看吗?” 刚刚跟随在韩修羽身后的护士看着电脑里显示的画面,里面的人十几分钟都没动作,估计是睡着了。 “不必了,你先去休息吧。”韩修羽放下手里的记录表,冲那护士笑了笑,“麻烦你了。” 护士顿时红了脸:“韩医生客气了……那我就先走了。” “再见。”韩修羽点点头。 办公室剩下韩修羽一个人,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眼角,有戴上眼镜,用笔在记录表上写着什么。 没一会儿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喂……” 电话里头的人直接开门见山:“我待会儿过来找你。” 韩修羽愣了一下,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备注,确定没错之后才放回耳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会主动的过来?” 那边安静了几秒:“……我来看看她。” 哦?真是有趣…… 韩修羽无声弯了弯唇,不动声色道:“你过来不怕刺激她?” 电话那头的人迟疑起来,又像是在心虚:“我……” “当初可是你亲手把她送进来的,你猜她恨不恨你?” “……” 见对方没声儿了,韩修羽拿起手边的眼镜重新戴上,继续道:“你既然做了哪些事,就不该这么优柔寡断,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明天是你跟江小姐订婚的日子吧?” “是,但是修羽,我……我想见见她……” 真是死性不改啊。 韩修羽看着桌面上的记录,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便说:“行,过会儿你过来吧,不过她的情况现在有点特殊。” 那边的人也没多想,听见韩修羽松口直接约定好了时间过来看看。 挂断电话,韩修羽靠在椅背上看着监控里熟睡的少女,镜片下的一双眼眸像是翻涌的墨海。 而夜幕也伴随着少女沉沉的睡意逐渐降临。 “苏小姐……苏小姐?” 柳月清困顿地睁开眼,眸子里全是刚清醒过来的迷蒙:“怎么了?” 小护士被萌了一瞬,感觉这样的苏小姐真的好乖好软,想摸…… “苏小姐,该吃晚饭了,您从早上睡到现在,午饭都没吃呢。” “已经到晚上了吗?”柳月清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 没想到这个药效这么猛啊,她还以为最多睡到下午就能醒呢。 “是啊,苏小姐睡了好久。” 柳月清顺着小护士的力道下床,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比昨天更严重,看样子是韩修羽搞的鬼。 规规矩矩吃过晚饭,柳月清把小护士打发走,打算过会儿外出去看看。 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在这个房间待下去的,什么都不能做,无聊死了。 于是柳月清就开始数房间里贴了多少块瓷砖,数到第五遍的时候,听见了敲门声。 柳月清走过去把门打开,见到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彤彤……”一身黑色西装的青年神色复杂地看着少女。 “你是谁?”柳月清皱了皱眉,“来看病人吗?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先生找错地方了。” 青年怔怔地看着柳月清:“你真的不记得了……” 柳月清歪了歪脑袋,把青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认识我?” 少女陌生的眼神让青年表情更加复杂了,他低低地应了一声,问道:“可以让我进来吗?” 柳月清从青年身后看到了不远处的韩修羽,他正在低声和身边的医生交流着什么,不时还点着头。 “你进来吧。”柳月清放开门把手把人放进来。 青年抱着鲜花走进病房,有些拘谨地把花放到床头的柜子上。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青年张了张嘴,神色有些躲闪:“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柳月清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自来水递给青年:“原来如此,我们以前是朋友吗?” 青年接过水杯,看着少女很久才回复:“嗯,很好很好的朋友……” 第54章 发任务 “可惜我不记得了,”柳月清一脸惋惜,伸手拍了拍头,“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青年看着柳月清,认真回答:“我叫顾西辞。” 他一边说完,一边紧紧盯着少女的反应,好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一样。 “顾西辞……”少女跟着重复了一遍,微微皱着眉在仔细回想,然而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只能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记不起来。” 顾西辞没有看出少女是假装的成分,说不清道不明,心里的酸涩感是怎么回事,他垂下眼也是自己心里的失落感。 柳月清看着眼前的青年失落起来,而且貌似对原主有愧疚,她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鲜花,是一束黄色的玫瑰。 每一朵都娇艳欲滴,看样子主人亲自选了好久。 “不记得……”顾西辞强颜欢笑起来,“不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 反正是他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如今失忆了,也许对她没有坏处。 “你在这里,还好吗?” “我?”柳月清摸不清这人是什么意思,于是棱模两可得说,“还可以,该吃吃该喝喝,该吃药的时候也没耽误。” “那就好……”顾西辞脸上的愧疚显露出来,甚至有几分躲闪的意味。 看来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原主的事,这哥们就快把对不起写在脸上了。 “前两天我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你都没回,”顾西辞慢慢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红色的请帖,“本来想通过手机告诉你的,我很快就要结婚了……” “手机?”柳月清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第1个世界是001给她说过,现代世界每个人都有一部手机,可问题是,她也没看到原主的手机啊。 不对,这不是重点! 柳月清接过请帖,打开看了看,目光触及顾西辞跟江雪柔的名字放在一起时,心脏传来一阵钝痛感,她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彤彤……”顾西辞观察着柳月清的反应,一时间也慌了起来,“我不是来刺激你的,我只是……” “顾西辞……”柳月清忍着心脏传来的疼痛感和酸涩感,她合上请帖,直直盯着顾西辞的眼睛问,“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西辞沉默起来,正准备开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抱歉……”顾西辞低声对柳月清说了一声,走到门外将电话接起,“你干嘛?” “时间到了,你该走了。” 顾西辞闻言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忍不住啧了一声,“这才多久?” 韩修羽看着监控里捂着胸口满脸茫然的少女,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敲了敲电脑屏幕,仿佛这样就能够隔着屏幕触碰她。 他叹了一声,语气淡淡的,“她需要休息,而且,你呆久了,你的未婚妻江雪柔会起疑的。” 顾西辞安静了两秒:“我跟雪柔说好了。” “那你觉得,她失忆了是对她好还是不好?”韩修羽换了个角度,他看着显示器里的少女反复摩挲着那张红色的请帖,“等她恢复记忆,估计再见就很难了,你刚刚刺激到她了。” “你确定她不是装的?”顾西辞想起柳月清刚刚的反应,“彤彤她刚刚分明……” 她分明还是放不下他的样子,也许她真的是装的呢? “你还嫌刺激得不够?”韩修羽在电话那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阿辞,你别忘了,她现在这样是谁造成的。” “我知道了。”顾西辞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病房的门,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捏着手机离开了。 柳月清在房间里等半天也没见人回来,索性也懒得等了。 她抽出一朵黄玫瑰,揪下来一片花瓣,总感觉好像快要抓住什么了,但是被不知名的原因打断了。 【恭喜宿主柳月清触发任务!】 “什么任务?” 【让反派成功黑化】 “……反派是谁?顾西辞?” 【请宿主自行探索】 这个系统还真是呆板啊,果然还是001有趣一点。 “你确定没把任务发错吗?怎么跟001和我说的不一样?”按理来说不应该是救赎反派阻止反派黑化吗?这个系统怎么反着来? 001之前一本正经说的都是胡说八道? 【请宿主不要质疑系统】 “我质疑哪个系统了?”柳月清无辜极了,“是你还是001?” 【……】监听的系统不吭声了,大抵是被柳月清的问题堵住了。 “系统?”柳月清用意念戳了一下冷冰冰的监听系统,“你怎么不说话啦?” 系统猝不及防被戳了一下,它错愕一瞬,继续冷硬道:【……请宿主端正态度】 “我还不够端正?”柳月清语气冤枉,“不懂就问,我不是在请教你吗?” 【……】001怎么找的宿主啊……不对,001是怎么当的系统啊,这个宿主怎么什么都不懂? “系统?” 监听系统冷漠解释【我们所在的任务世界其实是小说世界,每个小说世界中都有反派存在,只有让反派黑化才能推进线主线前进】 【反派不一定都是身世悲惨,只有让反派拥有人情味儿,才能让主角打败】 【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让反派拥有人情味,并且成功让反派黑化】 【其他的,等001给你解释吧】 柳月清似懂非懂:“那我怎么让反派黑化呢?” 【你可以走情感路线】 “欺骗反派的感情?”柳月清理解了还是没有完全理解,这么完成任务是不是有点…… 【……】监听系统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解释清楚,但是算了,001的宿主让001头疼去吧。 【请宿主不要过度理解,尽快完成任务】 监听系统说完就匿了,像是在怕柳月清继续追问什么一般。 柳月清在病房里待了两个多小时,确定外面没什么动静了,才悄悄把门打开。 走廊里安安静静地,什么人都没有,甚至安静得有点诡异。 柳月清轻手轻脚关上门,在楼层里逛了一圈。 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声音,仔细听又不太真切。 好奇心害死猫,她也没打算去看个究竟,避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她没有坐电梯,找到了楼梯口顺着楼梯下楼。 但是她没想到会在楼梯口遇到韩修羽。 这不就尴尬了吗…… “苏小姐?”韩修羽貌似有点惊讶,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又挂起了熟悉的微笑,“这么晚还不休息吗?”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不就是空口说白话嘛,她不带虚的。 “是太无聊了吗?”韩修羽抬手抚了抚镜框,“如果苏小姐不介意,我可以陪你走走。” 柳月清来者不拒:“也好,那就麻烦韩医生了。” 她顺便试试能不能试探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出来。 第55章 安分点 “苏小姐似乎对这里还不太熟悉。”韩修羽余光瞥见黑暗的角落躁动的影子,弯了弯唇,无声威胁。 “我听不懂韩医生的意思,但我失忆了,对之前在这里的印象一点都没有,可能是有点生疏。” “那苏小姐又要重新花时间来适应了,有什么需求可以尽管向照顾你的那个小护士提,我们医院会尽量满足。” “没问题啊。”柳月清笑着点头,“对了,韩医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呢?” 来,小伙子快来接球,让我看看你怎么编。 “苏小姐随便问。” 柳月清装模作样地犹豫不决:“嗯……我想问一下,我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吗?” 原主的身体明明很健康,送进这家医院,肯定是背后有人做推手。 不过,今天顾西辞来找她,还一副心虚躲闪的样子,估计他是知情人,也许是送她进医院的人也不一定。 当然,有可能眼前这个穿白大褂的家伙也是帮手。 “苏小姐是因为心理原因过来的。”韩修羽线浅弯起了眼窝,“不过,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苏小姐好像不太相信,所以一直不肯配合治疗。” 真能编啊,要不是她偷摸跟照顾她的小护士套出来一点话,她恐怕真的会信这个家伙的说辞。 “原来如此。”柳月清点点头,像是信了,“那……韩医生认识顾西辞吗?” 韩修羽笑容淡了一点,老实道:“自然是认识的,我跟阿辞是发小。” “方便细说一下吗?” 身穿白大褂的青年突然停了下来,他偏头看着少女,笑吟吟的:“苏小姐想了解哪一方面呢?” 柳月清也学着青年的样子偏头:“你肯说?” 韩修羽笑容加深:“知无不言。”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铺垫了这么多也该上主菜了,“韩医生方便告诉我跟顾西辞之间的关系吗?” “阿辞是你的前男友。” 这个柳月清倒是没想到的,这些现代名词天天听小护士在耳边念叨,她大概也能明白:“因为什么事分手的?”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韩修羽说完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苏小姐还是早点休息,我送你回去?” 柳月清露出职业假笑:“不必麻烦韩医生,我自己回去就好,您去忙。” “好,苏小姐慢走。” 柳月清点点头,转身开始往回走,丝毫没有偷跑出来的心虚表现。 等人差不多走远,黑暗的影子诡异地扭曲起来,不断向韩修羽靠近。 “安分点。”白衣医生冲着影子轻声道,“别把人吓跑了。” 扭曲的影子安静了一瞬,接着有点委屈巴巴地缩回到角落里,像是在对韩修羽的控诉。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柳月清也没打算去其他地方观察情况,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打开门的一瞬间,柳月清感觉迎来了一阵风,风中还带着栀子花的清香。 她愣了一下,明明把窗户关上了,为什么又莫名其妙的打开了? 有人来过? 柳月清打开灯,看清了房间里的情况。 病房的窗户半开着,地面上铺满了白色的花瓣,微风通过窗户走进病房,白色的花瓣也跟着起舞,满室清香。 柳月清所在的病房是医院的最高楼层,一般不会有其他人过来,到底是谁来到了她的病房? 柳月清发现自己的病床上还放着一束包好的栀子花,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不免觉得有点奇怪。 放下花束,她觉得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顾西辞送的那束黄玫瑰。 走之前这束黄玫瑰开得娇艳欲滴,现在地上这束黄玫瑰枯萎至极,看上去像是放了好几天。 “哐当……” 厕所里突然传来动静。 “谁?”柳月清神色一凝,快步走过去推开厕所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银白,这次柳月清看清了对方的脸。 “001?”柳月清有点惊讶,眼前这个银发金瞳得少年,分明长了一张跟001一模一样的脸。 “我……”然而白发少年表现得却十分惊慌失措,还有点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保持距离。 这个反应…… 柳月清眯一下眼睛,神色瞬间就冷漠下来:“你是谁?” 而眼前的少年只是用略显惊慌警惕的眼神看着柳月清,身体表现得很戒备。 “系统,你不出来解释一下?”柳月清用意念戳了一下躲在她脑海里的监听系统。 【系统无法给予宿主答案】 “什么意思?” 机械音卡顿了一下:【意思就是,权限不够】 “那这个人是不是001?” 监听系统冷漠表示:【不知】 柳月清:“……”呔,无情! “你不说算了。”柳月清想起上次上的当,这回没有去看银发少年的眼睛。 上次韩修羽说过,这间病房里还有一个病人,不管怎么来说,她离这个人远一点总是不会错的。 更何况这个人还有一张跟001相同的样貌,加上监听系统的反应,她确实应该多点防备。 柳月清把视线放到除少年之外的地方看了看,确定厕所里没动什么马脚才转身走了出去。 她随手把病床上的栀子花扔在垃圾桶里,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顺便把房间里的灯关上,随后就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 不过她并没有睡,只是在黑暗中半阖着眸子。 不过躺着确实无聊,于是柳月清就去烦监听系统了。 “系统,给我讲个故事呗。” 【……】系统没吭声。 “我太无聊了,你不讲我就一直烦你。” 监听系统【……】过分,001能不能管管你家宿主! 监听系统默默找到了童话故事大全:【很久很久以前……】 这边柳月清一边听着系统讲童话故事,一边留意厕所里的动静。 直到监听系统读完了五个故事,柳月清才让监听系统停下来。 看来这个人没打算从厕所里出来。 等到半夜,老妖怪瞌睡都来了,终于听到厕所里隐约传来一点声音。 银发少年慢慢从厕所里走出来,淡金色的眸子把房间里的情况扫视一圈,目光触及到垃圾桶里的白色花束的时候,眸光似乎暗淡了一些。 他走到垃圾桶旁边低头看了看,然后在柳月清的病床前站了一会儿,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注视着柳月清。 就在柳月清以为这个少年要做什么的时候,这个少年伸出手,慢慢探向了柳月清的脸。 好嘛,搁这儿等着她呢,在厕所里躲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沉不住气了吧。 就在那只手快要接触到对方的时候,有一只冰凉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从空中截住了他的手腕。 原本应该熟睡的人此刻睁开清亮的双眼漠然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第56章 见情敌 “我……”那人似乎也没想到这么晚了柳月清怎么还没睡着,一时间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柳月清抓着对方的手腕,也没打算从床上起来,她静静的观察着这个跟她穿同样病号服少年的反应。 然后她就听见少年委屈的声音:“彤彤,我疼……” 好家伙,又是认识原主的人。 柳月清却没有松手,语气冷冰冰的:“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垂下淡金色的眸子掩饰住眼底的情绪,银白的发丝如流光般从他肩头滑落,有几缕还落到了少女白皙的手背上。 “初鹤……我是沈初鹤。”少年语气轻轻的,听上去可怜兮兮的,“你不记得我了……” “我失忆了。”柳月清想了想,松开手从床上坐起来,不过还是盯着少年的举动没有放松,“没有任何记忆。” 沈初鹤抬起眸看着少女,抿了抿唇没说话,静静看了对方几秒,转身走向旁边空着的病床,掀开被子背对着少女躺进去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 喔……看来这就是韩修羽所说的那个不好相处的病友咯。 还挺有脾气,真有趣。 柳月清打了个哈欠,又重新躺下去,没心没肺地睡下,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 第二天醒过来早已天光大亮,柳月清没看到沈初鹤,看见小护士进来状似随意般开口:“咦,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小护士端着早餐放到床头柜上:“很早啦,我七点左右过来看了一眼,苏小姐还在睡觉。就没进来打扰。” “就我一个人吗?” 小护士有点奇怪:“是呀,我没看见其他人在病房里。” 小护士感觉踩了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有些可惜地把东西捡起来:“咦……这不是昨天顾先生送过来的花吗,怎么这么快就枯萎了?” 柳月清夹小笼包的手微微一顿,接着没什么情绪道:“扔了吧。” “好的。”小护士点点头,有些奇怪地嘀咕着,“按理说,这个花能放好几天呀,怎么枯萎得这么快……” 小护士把花扔进了垃圾桶,又听见柳月清在喊:“等一下……” “苏小姐?” 柳月清发现昨晚满地的栀子花瓣不见了,昨天扔的那束栀子花束也没在垃圾桶里躺着。 “昨晚有人来打扫过吗?” 小护士摇摇头,笑道:“苏小姐您忘啦,清洁工只会在傍晚6点过来打扫,其他时间是不会过来的。” “我知道了,谢谢。”柳月清点头,专心吃饭。 “苏小姐……” “嗯?” 小护士有点犹豫:“有个人想要见您。” “什么时候?”柳月清看小护士一副担心的表情,有些玩味地扬眉。 “她在韩医生办公室呢。”小护士压低嗓音表示,“具体的我也不好多说,不过,苏小姐,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好。”柳月清点点头,“人什么时候来?” “估计快了,”小护士有点难以抑制脸上的八卦之情,“苏小姐你慢慢吃,不用急,让她多等等。”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柳月清对着小护士招招手说悄悄话,“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啊?” 小护士眨眨眼睛:“咳咳……苏小姐,这么跟您说吧,您和要来的那个人是情敌。” 柳月清思考了一下:“不会是顾西辞的未婚妻吧?” 小护士竖了个大拇指:“苏小姐真聪明。” 得,昨天顾西辞过来找她呆了没一会儿,现在正室就过来宣誓主权了,来者不善啊。 看来是个不容易对付的主。 “我吃好了。”柳月清放下筷子,内心居然有一丢丢兴奋。 “行,苏小姐我走了。”小护士端起餐盘,有点有点不放心,“那个……您床头柜上有一个按钮是紧急按铃,有事儿可以按那个按钮。” 也不知道苏小姐这么柔弱的女孩子能不能打过那个来势汹汹的江小姐。 “知道啦,谢谢你呀。” 小护士笑着说了一句不客气,端着餐盘一出门就遇见了走过来的江雪柔。 “江小姐……”小护士赶快把路让出来。 江雪柔有些嫌弃地看了小护士一眼,冷着脸问:“苏语彤在房间里吗?” “在的。” 江雪柔冷哼一声,绕过小护士啪的一下就把门推开了。 “苏语彤,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江雪柔怒气冲冲地闯进病房,直接开启了泼妇模式,“我就知道你这个浪蹄子不安分,现在居然还有办法去勾引人!” “你是?”柳月清不屑跟这种人对骂,转而换了一种方式。 江雪柔一噎,脸上的怒意依旧没有消下去,她冷笑:“哟,还在这儿玩失忆呀,我还不知道你?” 柳月清不吭声,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能说出什么来。 “你要是真的失忆,就不会找上阿辞装可怜,苏语彤,你真恶心!” 柳月清叹了口气,认真道:“我劝你好好说话。” “你配吗?你这个不要脸的女表子,没想到你这么……啊!”江雪柔捂着脸一脸震惊,“你居然还打我?!” 柳月清慢条斯理地收回手:“都说了让你好好说话,一张破嘴到处喷粪,臭到我了。” “你这个贱人!”江雪柔尖叫起来,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我跟你拼了!” 来得正好,柳月清躲开江雪柔伸过来扯她头发的手,反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江雪柔直接被抽得一趔趄。 好烦,手都被打疼了,心疼自己的手掌。 柳月清及其挑衅地对江雪柔勾了勾手指,“再来。” 她一向能动手就不会多逼逼一句,既然这个女人不听劝,她可以好好教教规矩。 江雪柔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尤其还是在自己情敌这儿。 不服气的她又跟柳月清扭打起来,不过这次柳月清就没有还手,而是全靠身法躲闪着。 病房的门没关,里面闹的动静肯定被外面的人听见了,柳月清算了一下时间,估计很快就有人过来。 “就这?你也不行啊——”柳月清不忘刺激一下江雪柔,“小辣鸡。” “你才是垃圾,没人要的可怜虫!” 江雪柔的理智成功被对方的三言两语搞破防了,她想都不想一巴掌抡过去。 而柳月清站在那里动都不动,任由那一巴掌落下来,顺着那一巴掌的力道让自己撞向了床头柜上。 砰的一声连江雪柔自己都整蒙了。 不是……她那一巴掌有那么大的力气吗? 见柳月清半天趴在地上不起来,江雪柔心里有点没底了:“喂,你装什么装?” 柳月清怎么可能会起来,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她不得好好表演呀。 很快,走廊外面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没一会儿一群人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第57章 冤枉我 “苏小姐!”照顾柳月清的小护士,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少女。 “我……我不是……”江雪柔这下有点难以解释了,她理智回笼,明白自己被算计得明明白白,“她都是装的!” 小护士把柳月清扶起来,少女像是一种残弱的昙花一般无力的瘫在她的怀里,小护士摇了摇对方,拨开发丝,摸到一手黏糊糊的液体。 “血……”小护士愣了愣,然后把手举起来大声道,“韩医生,苏小姐昏迷过去流血了。” 其他人都把小护士手上的血迹看得清清楚楚,包括赶过来的顾西辞。 “你过来干什么?” 江雪柔自然也发现了顾西辞,听见对方的质问难免有点心虚:“我……” 顾西辞有些失望地看着江雪柔:“我是不是说过,不要来找她?” “我只是……只是来看看,我没想到会这样。”江雪柔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你都不关心我,苏语彤刚刚都打我了,你看我的脸。” 其他人:???啊这,怎么看都是苏小姐吃亏吧? 这边韩修羽正在帮柳月清处理伤口,额头上的伤口看上去狰狞恐怖,在少女惨白的脸看上去十分突兀。 青年左手轻轻抬着少女小巧的下巴,右手拿着摄子夹着棉布,用酒精擦拭少女脸上的血迹。 然后他发现了少女白皙的脸蛋上印下了清晰的五指印,上面还有一条不明显的划痕,像是美甲划出来的。 他沉默处理着伤口,一边听着江雪柔跟顾西辞的对话。 顾西辞还真的看了看江雪柔的脸,可惜柳月清在打人的时候收了一点力道,除了脸蛋有点红以外,根本看不出来被掌掴的样子。 他沉下脸色:“雪柔,别闹了。” “我闹?”江雪柔睁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的指着昏迷过去的柳月清大声道,“是她先欺负的我,是她先动的手!” “彤彤不会无缘无故打人,你是不是说了什么?” “我……”江雪柔心虚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小了好几个度,“我能说什么。” 顾西辞复杂地看着江雪柔:“你在撒谎。” 自己的未婚夫见自己被打了,非但没关心自己,反而质问她,江雪柔心里也不痛快了:“阿辞,你不相信我?” 顾西辞注意到周围的人投来八卦的眼神,没忍住冷下语气:“……别闹。” “我哪里闹了?!明明最先被打的人是我,我只是还手而已,你非但没关心我,你就是忘不掉苏语彤吧?!” 顾西辞皱了皱眉,也有点烦躁,还没开口就被江雪柔把话堵了回去。 “这间病房里不是有监控吗?你看看监控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在说谎!” 柳月清“……”哦豁,这下估计要翻车了。 那不行,她还没开始表演呢。 “嘶……”柳月清抽了一口冷气,柔柔弱弱地睁开了眼睛。 “苏小姐,您感觉怎么样?”小护士松了口气,她就知道,苏小姐肯定会吃亏,还好特意跑过去找韩医生过来了。 柳月清虚弱地摇摇头,又被人捏着下巴不让动:“别乱动,伤口还没处理好。” “……谢谢韩医生。” 江雪柔听见柳月清的声音,顿时有了底气,她转过头冷哼一声:“不是晕过去了吗,怎么一听见我说要查监控就醒了呢?” 确实,大家心里也有点疑惑,难道真的是苏小姐先动的手,现在自己心虚才醒过来的? 柳月清茫然无措:“你在说什么?” “你还在装!”江雪柔有了底气丝毫不慌,“你现在给我道歉还来得及,免得看了监控百口莫辩。” 这个贱人,装可怜还真有一套! 韩修羽用纱布将伤口盖住,垂眸不语,仿佛在看柳月清到底是不是演的。 “我为什么要道歉?”柳月清一点都不怕,表情无辜,顺便倒打一耙,“被打的人也要道歉吗?这位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江雪柔被茶到了,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死性不改,我要看监控!阿辞,是她先打的我,我们去看监控好不好?” 顾西辞有些头疼地看着韩修羽。 江雪柔就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如果不去看监控的话,估计她会一直闹下去。 韩修羽接收到顾西辞的眼神,看向了柳月清:“去看吗?” “我都可以。” 韩修羽点点头,“大家都散了吧,当事人留下来就好,小刘,你扶着苏小姐。” 小护士点点头,扶着柳月清站起来。 韩秀宇没有把人带进他的办公室,反而带去了保安所在的值班室。 柳月清凑到小护士的耳边低声询问:“病房里有监控?” 怪不得她总是觉得有人在看她,还以为是错觉。 小刘护士点点头,怕人多想,又开口轻轻解释道:“平时早中晚用餐的时候才会打开观察病人的情况,其他时间都是关着的,苏小姐放心。” 保安点开监控,把刚才的画面调出来展示给众人看。 江雪柔得意洋洋地横了柳月清一眼,嚣张极了。 柳月清对其不咸不淡地一笑,淡定。 然而监控画面里显示的内容却让江雪柔傻眼了。 因为画面里显示的只有江雪柔骂人打人的内容,而柳月清挑衅她打她的内容,全都消失不见了。 而且整个画面显示的非常流畅,没有丝毫卡顿的地方,衔接的无比自然。 “这怎么可能!”江雪柔大惊失色,“画面里的内容根本不是这个样的!” “江小姐满意了吗?”柳月清见缝插针地表演起来,红着眼眶,眼泪在眼珠子里打转儿,“你不喜欢我,也没必要污蔑我吧?” “不是的,阿辞,你信我,真的不是这样的!”江雪柔慌了神,“对,一定是这个监控有问题!是他们在包庇苏语彤!” 柳月清嘤嘤嘤:“江小姐冤枉我就算了,可是我哪来这么大的本事让监控变一个样呢?” 闹了这么一出,顾西辞也有点拉不下脸,他看了江雪柔一眼:“雪柔,给彤彤道个歉吧。” 江雪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道歉?她凭什么!” 顾西辞神色疲惫:“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呢?” “我都说了不是我!”江雪柔急的都快跳脚了,“阿辞,你为什么不信我!” 顾西辞没有说话,但是态度摆在那里,很显然他根本不信任她。 “你是不是还喜欢她?你根本就没有放下她对吧,不然,你怎么会帮她不帮我?!”江雪柔语气尖锐起来。 她瞪着那边楚楚可怜的柳月清,越看越觉得生气,她偏偏还踩了这个白莲花的圈套。 “狐狸精!”她没错过柳月清眼里的挑衅,直接气炸了,拎着手里的包就冲柳月清扔过去。 第58章 别说话 不过这次江雪柔没能如愿,因为韩修羽挡在柳月清身前受了一下:“江小姐,请注意你的行为。” 顾西辞也没想到江雪柔又会动手,赶紧走上前把人拉住:“雪柔!” “阿辞,你信我,这都是苏语彤搞的鬼,你信我!”江雪柔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拉着顾西辞不断解释。 可是,监控里的录像摆在那里,铁证如山,没有人会相信江雪柔是无辜的。 监控的录像为什么会变? 柳月清心知肚明,“感谢系统小可爱帮我善后。” 【我们系统没别的优点……】 “嗯?” 机械音冷冰冰的:【就是喜欢护短】 柳月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着那对未婚夫妻发生争执,心里却被监听系统的反差逗笑了。 她向系统道了谢,专心致志地看江雪柔表演。 “够了!”顾西辞有些烦躁地打断江雪柔的话,他看了看韩修羽,又带着歉意地看向柳月清,“彤彤,这次是雪柔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需要的赔偿你尽管提。” 柳月清低头不吭声,瞧上去委屈极了。 “阿辞!”江雪柔不依,明明就是苏语彤先动手,凭什么要道歉。 可是对上顾西辞的眼睛,江雪柔又怂怂地闭上了嘴,她好像把阿辞惹生气了。 “回去。”顾西辞拉着江雪柔的手,强制把人带走了。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苏小姐,我送您回病房吧。” 柳月清点点头。 原本以为江雪柔还会找机会来跟她撕逼,结果柳月清脑袋上的伤都好透了人也没来。 闲来无事,连打发时间的乐子都没有。 夜深人静,柳月清躺在病床上听着系统讲故事,突然就听见了敲门声。 走过去打开房门,病房外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柳月清关上门,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果不其然,敲门声又响起来,这次她飞快地打开门,依旧什么也没看到。 不会是有人无聊的恶作剧吧…… 柳月清反复关上门,等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 没有,什么都没有,寂静的走廊空荡荡的,既然没有人,那这个敲门声是怎么来的? 柳月清没关门,好整以暇地倚在门框上,这次等了很久都没有什么东西出现。 她摸着下巴沉思,琢磨着这个惩罚世界是不是001跟她说过的灵异世界,灵异世界有一些很特别的小东西。 正这么想着,柳月清感觉自己的脚腕被什么冰凉东西刺了一下,又痒又麻,低头看去,除了空气还是空气,什么都没看见,脚腕上的触感仿佛是她的错觉。 “呜……”窗边传来类似于小动物的呜咽声,还有爪子抓挠窗户玻璃的声音。 柳月清没有感到害怕,十分冷静地走过去把窗帘拉开,窗户外黑漆漆的,通过远处楼层的灯光,隐约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趴在玻璃上。 “呜……”那团东西察觉到有人在看它,抓挠窗户的动作更加卖力了。 正常人要是看见这么毛骨悚然的一幕,估计早就吓晕过去了,但是柳月清什么世面没见过? 她不仅不害怕,反而打开窗户伸手直接去抓那个黑不溜秋的团子,但是等她摸上去却落了个空,那团东西却如同雾气一样消失了。 “呜……”这个声音又从厕所里传出来。 关好窗户,把窗帘拉紧,柳月清又去把厕所门打开,依旧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她摸索着把灯打开,也没在厕所里发现那团黑乎乎的团子。 “呜……”但是依旧能听见似人非人的声音。 柳月清想到的什么,抬头向天花板望去,还没看清楚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厕所里的灯突然啪了一下就灭了。 哐的一声,厕所的门也自己关上了。 不会真的是灵异世界吧? 柳月清还没见过阿飘什么的,不过听说这玩意儿不害怕物理伤害。 她伸手摸到了门把手,就发现厕所的门跟反锁了一样,怎么也打不开。 黑暗的角落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妖怪眯着眼睛仔细看去。 突然觉得手腕上缠上来一个滑溜溜的东西,冰凉刺骨,并且还在不断收紧。 柳月清空出的那只手松开门把手,没想到一松开,另一只触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又缠了上来。 不仅如此,她的脚腕上也有冰凉的触感,只要她轻微动一下,这些缠上来的东西就不断收紧。 那些触手仿佛有生命力一般,一边收紧力道,一边向上攀附着,很快穿着病号服的柳月清就失去了力气被这些藤蔓一样的东西拉趴下去。 她不信邪地用力挣扎,结果就是双手被牢牢锁在地面上,手上的触手几乎要勒进肉里,不疼,但足够难受。 “来人——” 觉察到柳月清要叫人,地面上又冒出来一条黑乎乎的触手捂住了她的嘴,接二连三的条状物冒出来捆住她的腰肢,蒙住了她的眼睛。 冰凉的触感从唇上传来,柳月清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这东西跟咬不动的果冻一样,非但没有离开她的唇,还不紧不慢又覆上来一条贴上来。 “呜……彤彤……彤彤……” 柳月清听到小孩子一样的童音,从远到近的在空气里响起,她在黑暗中眨了一下眼,放松身体不在挣扎,缠绕在身上的东西也没在收紧力度。 “彤彤……彤彤……陪我玩呜呜……”可怜的哭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边柳月清仰躺在厕所的地板上,身上缠着的东西有些不安地一点一点,非常缓慢地绕紧,好像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安抚它焦躁的情绪。 她有点庆幸,还好这些东西没有缠住她的脖子,不然她早就被勒死了。 细碎的脚步声在走廊外面响起,柳月清动了动手指,很快就有新的触手从地面冒出来将手指锁住。 指尖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很清晰的痛感,像是在威胁她不要轻举妄动。 “彤彤……出来……陪我玩……” 脚步声从走廊外面变成了病房里面,有人进来了。 进来的人像个小孩子,柳月清静静听着外面的人在病房里走了好几个来回,不时还有物体被扫落掉在地上的声音。 “彤彤……彤彤……出来出来……”孩童的哭声就在病房外面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吵得柳月清脑子疼。 她发不出任何声音,觉得外面这个小孩子有点笨,这么大个厕所也不知道过来看看。 “呜呜呜……彤彤……吃掉你……” 大概过了一会儿,病房里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很久都没听见动静。 柳月清不觉得外面的孩童离开了,只是突然变得静悄悄的有点不正常。 “别……出声。”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哑的声音,难听得像是破旧收音机才发出的声音。 第59章 看病人 这个声音难道是这些触手发出来的? 她倒是想说话,但是她现在被捂着嘴,想出声也很难的。 少女很配合地躺在地上不吭声。 大概过了十分钟,厕所门有人用手哐哐拍着门。 “彤彤……出来出来!”拍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吃掉你!吃掉你!” ……不是,小朋友,你都这么说了,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不会出来吧。 扭动门把手的声音加上外面小孩子的话,很有恐怖氛围。 这个时候,柳月清发现困住自己的触手没有预兆地收缩起来,似乎想把她拉到地面里面去。 这怎么行,她动了动,完全没有力气来挣扎。 由于眼睛被蒙住,看不见,她所躺着的地面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黑色旋涡,而缠在她身上的触手,正在拼命的把她往旋涡的中心拉。 “开门!开门!彤彤开门!”拍门的动静越来越大,仿佛很快就会被破门而入。 脊背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很软,像是沼泽一样,而缠在身上的那些如同触手一样的东西,正在拼命的把她往下拽。 她能感觉到身体在慢慢向下陷进去,那种没有办法挣扎的捶死的感觉…… 窒息的感觉传来,大概持续了十分钟,柳月清就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厕所地面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再次清醒过来看到的是熟悉的纯白色天花板,只不过这不是她所熟悉的病房。 柳月清缓了缓神,手腕上还有残留的湿漉漉的感觉,那些黑色的触手不见了,而这里又是一间不熟悉的病房。 “快……九号病人失控了!” “麻醉枪拿过来!” “不好……他要下楼!拦住他!” 外面一阵吵闹,柳月清把门打开一条缝悄悄往外面观察情况,奇怪的是,除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以外,基本看不到病人和家属的影子。 确定那群医生经过了这间病房,柳月清才走出了病房,保持了一段距离跟在后面。 她身上穿着病号服,也不担心会被人怀疑。 可是很快,柳月清就发现这个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根本看不见她,因为她去找路过的护士搭话,人家跟没听到一般。 她又喊了几声,把手放到护士眼前挥了挥,没反应,看来是真的看不见她。 这下放心了,她也不顾忌什么,大摇大摆地跟过去看热闹。 越往前走,医生护士就越多,每个人的脸上都严阵以待,有的护士紧张得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穿过人群,柳月清看清楚了情况,一个穿着带血病号服的男人被逼到走廊尽头,脸上带着恐惧:“放我出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男人手里捏着一把手术刀,刀尖上还能看出来有斑驳的血迹,看他癫狂的样子,一群医生护士迟疑着不敢上前。 为首的医生往前走了几步,很快就被男人发现,锐利的刀尖指向医生:“别过来!都别过来!” 医生顺从地没有动,单手背在背后把手里的镇静剂藏着,语气温和地说:“好,我们不动,你冷静一点。” “放我走!”男人面目狰狞,浑身都在发抖,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极度恐惧所造成的,“我不要在这里当实验体,我要回去!” “好好好,我们放你走。”医生满口答应,“先把刀放下好吗?” 实验体?柳月清来了兴趣,观察着神色严肃的众人,突然听见了咻的一声,转头看去,那个男人已经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为首的医生松了口气:“还好麻醉枪拿的及时……” 其他人有条不紊地用绳子把男人五花大绑起来,“韩主任,九号病人要怎么处理?” 被喊做韩主任的医生看了看昏迷过去的男人,没什么感情道:“销毁吧,不听话的东西,留着也没什么必要。” “好的主任……” 韩主任点点头:“你们处理好就散了吧,我要去检查一下一号病人的情况。” 柳月清没再关注那个男人的死活,安静地跟在韩主任后面,对所谓的一号病人也有点好奇。 医院很大,柳月清跟着拐了好几个弯,半途韩主任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老沈啊……” 柳月清凑过去听,听不太真切,只见韩主任笑眯眯地保证:“放心,初鹤放在这里绝对会接受最好的治疗,我你还不知道吗?哎呀,不会无聊的,我把修羽也带过来了,他会陪着初鹤。哎……好,再见。” 这下了解了韩主任的身份了,没想到居然是韩修羽的父亲。 柳月清跟着韩主任又走了一会儿,在一道有密码的铁门面前停下,她看着韩主任输了一串数字,咔哒一声,门开了。 然后又是一扇有密码锁的门,韩主任又按了一串数字打开门,门后依旧是一道有密码的门。 柳月清:“……”好家伙,搁这儿玩叠叠乐呢?设这么多密码,关这么多扇门不觉得麻烦吗? 她数了数,足足五扇门,等所有的门都被打开,柳月清才见到了韩主任说的一号病人。 不过……认真的吗?居然是个五岁左右的小孩子! “初鹤,叔叔来看你了。”韩主任笑着走进房间,“在这里还习惯吗?” “……”小孩没有吭声,一点反应都没有。 柳月清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听着韩主任跟一个小朋友套近乎,把房间的布置看了个遍。 很温馨的布置,房间的颜色都是暖色调,地板上也铺着柔软的地毯,墙壁上还贴着一些温馨的小贴纸,地毯上铺着很多玩具和书。 与其说这是一间病房,倒不如说这是一个小孩子喜欢的房间。 柳月清注意到。房间里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束鲜艳的白色的栀子花。 她走过去看了几眼,弯下腰,把鼻尖凑过去闻了闻,很清新的芳香。 韩主任问了好几个问题也不见人回答,温和地笑了笑:“初鹤好好休息,叔叔明天再过来看你。” 那个小孩子专心拼着手里的积木,仿佛没有听见韩主任说话一般。 韩主任也不生气,站起来离开了,柳月清想了想,也决定跟着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然而等她走到门口,就被不知名的力量弹了回来。 柳月清:“???”这是什么情况? 她试探地伸手在前面碰了碰,摸到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她有点讶然,接着就听见身后的小朋友问:“你……不走?” 柳月清收回手,神色自然地转过身看向对方,看到的是一张比较熟悉的脸,这不就是她病房里的另一个病人的缩小版? 有趣……这是个什么情况? 柳月清走过去学着对方的样子盘腿坐着,静静看了对方几秒,轻轻开口道:“你的名字叫什么?” 第60章 做噩梦 “初鹤……沈初鹤。”小朋友放下了手里的玩具,认真地看着少女。 柳月清挑眉,原来不是小哑巴啊。 这个沈初鹤居然跟韩修羽认识吗? 不过,为什么长大后的沈初鹤头发和眼睛的颜色都变了?现在的沈初鹤头发和眼睛都是乌黑乌黑的。 “你在这里待多久了?”柳月清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是不确定,至少她要先了解一下情况。 沈初鹤伸出来一根手指,“一个……月。” 柳月清注意到小小的沈初鹤说话的时候语调很生硬,像极了小孩子牙牙学语,就连吐词都不是很很清楚。 “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想了想,把自己表现得温柔一点,虽然不擅长跟小孩子一起相处,至少别把人吓到。 “……”沈初鹤又玩起了手里的积木,仿佛没听见柳月清的问题。 柳月清重复了一遍,沈初鹤依旧低着头,一副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 小屁孩,还挺有个性。 沈初鹤不理她,柳月清也没有多的耐心去消耗,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楼层太高,只能看见楼下面的人跟小点一样移动。 看来翻窗跳楼这个办法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她又走到了门边,抬手依旧能感受到那层看不见的屏障阻碍着她离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门框,柳月清把目光放在专心致志拼积木的沈初鹤身上,静静看了他十几分钟,走到房间里唯一一张沙发上坐下。 柳月清坐在上面就没有其他动作了,老僧入定一般看着沈初鹤拼积木,拼完积木又拿起手边的书看起来。 他倒是一点都不无聊。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柳月清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她坐了多久,突然看见沈初鹤放下书走进厕所开始洗漱起来,洗漱完就很乖地爬上床钻进了被窝。 已经到晚上了?她回过神,就见沈初鹤已经盖好了被子。 怎么回事……她好像也犯起了困。 这种困意,居然比韩修羽在她晚餐里下的安眠药还管用,挡都挡不住。 柳月清单手托着下巴,虽然觉得很不对劲,还是顺从地陷入了沉睡。 在这种未知的状况下,顺从也不一定都是坏事。 “苏小姐……苏小姐?” 但是感觉刚刚进入状态就被人吵醒,神志逐渐回笼,睁开眼对上的是小刘护士担忧的脸。 “……怎么了?”她的眼神清明起来,不过脑袋有点昏沉。 小刘护士松了口气,“您吓死我了,从昨晚睡到今天下午,我还以为您生什么病了。” 这是她所在的病房,她又回来了? 柳月清很快反应过来,抿着唇笑了笑:“昨晚做了噩梦,很晚才睡着,让你担心了。” “这样啊……”小刘护士相信了,有些感慨地说,“您睡得也太沉了,我叫了好久都不醒呢。” 柳月清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在这些香味的引诱下,肚子不争气地唱起了空城计。 小刘护士被逗笑了:“苏小姐饿了吧,刚好是饭点。” 柳月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床上起来在厕所里洗了一把脸才开始用餐。 饭吃到一半,病房里来了个访客。 “姐姐,好久不见啊。”人未到,声先至,很撩人的御姐音。 柳月清看过去,来人是个身材火辣的美女,穿着一身比较紧身的后妈裙,彰显的身材更加前凸后翘。 柳月清歪着脑袋,很困惑地看着对方:“你是?” “苏小姐,这是您的妹妹。”小刘护士赶紧解释。 “妹妹……” 小刘护士点点头,又转过脑袋对御姐解释:“不好意思啊妤禾小姐,苏小姐前几天失忆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失忆了?”美艳的小美人眼眸一眯,皮笑肉不笑地,“怎么,韩修羽没把我亲爱的姐姐照顾好?无缘无故的我姐姐怎么会失忆?” 小护士陪笑:“这个……事出有因,也不能怪韩医生。” “不怪他怪谁?”小美人踩着恨天高走到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月清,“我姐姐到了这里廋了这么多,还说没人欺负她?” 柳月清捧着碗喝了一口玉米排骨汤,安静地不吭声。 苏妤禾看着对方的反应,没忍住走过去弯下腰盯着柳月清看了看,对方茫然地对上她的眸子,露出纯粹的,没有杂质的,陌生的眼神。 “啧……”苏妤禾没能看见以前熟悉的表情,抬起手捏起对方软嫩的腮帮,语气幽幽,“真不认识我了?” 小美女掐住腮帮的手的力气一点都不轻,柳月清被捏痛了,抬手直接一巴掌把小美女的爪子拍开。 “失忆了,脾气倒是没变。”苏妤禾一点都不在意柳月清的做法,依旧是笑吟吟的,“真希望你不是装的。” “你是我妹妹?”柳月清放下碗,有些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那不然呢,你以为谁会来看你这个小可怜?”苏妤禾把手里的包放到床尾,美眸看向有些紧张的小护士,“我跟姐姐说点话,你先出去吧。” 小护士没吭声,而是把目光放在柳月清身上,柳月清对她点点头,她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 “真没想到,我不就是出国一趟,你现在居然混的这么惨。”苏妤禾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你这样我还真是不习惯。” 柳月清垂眸听着,没什么表情变化。 “听爸爸说你生病了,怎么,哪里有毛病?”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她进医院后发现这具身体很健康,根本没有疾病的样子。 柳月清侧目看着苏妤禾有些幸灾乐祸的脸,沉默地摇了摇头。 “这你都忘了?”苏妤禾有些惊讶,“韩修羽没告诉你?” 柳月清摇头:“没有。” 苏妤禾看着手里漂亮的美甲想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也对,他跟顾西辞是一伙儿的,不告诉你也正常。” 什么叫做韩修羽跟顾西辞是一伙儿的?柳月清投去疑惑的目光。 “你可别这么看我,我也不清楚你的情况,只不过是从国外听人说的。”苏妤禾笑嘻嘻的把下巴放到手背上,“你跟顾西辞谈恋爱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可惜你跟着王师傅挖了好久的野菜,怎么说你都不听。” “顾西辞……对我做了什么吗?” “不知道呀姐姐,”苏妤禾眨巴着眼,“不过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么说完,她又把眼睛放在对方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通。 “看来你真的忘了很多事儿。” 柳月清适时道:“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不会吧……”苏妤禾凑近盯着柳月清的眼睛,“姐姐,这样事情可就变麻烦了哟。” 第61章 好姐妹 柳月清的思绪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她望进那双勾人的眸子,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是不是关系不太好?” “姐姐说什么呢,”苏妤禾顿时有点阴阳怪气起来,“我们的关系好着呢。” 柳月清静静地看着她,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儿来。 “姐姐不喜欢我倒是真的。”苏妤禾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胳膊,“我可是伤心了好久呢。” “我为什么会讨厌你?” “因为……”苏妤禾意味深长地弯起了红唇,她从椅子上站起来,附身拥抱住对方,然后把脑袋凑进对方的耳边,笑着说,“因为我是私生女啊。” 怎么样,有没有被恶心到,会不会觉得很震惊。 我亲爱的,美丽的姐姐,你的脸上会露出怎样可爱的表情呢? 苏妤禾说完,抬起头盯着对方,仿佛不想错过对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粗俗一点来说,我是小三的女儿。” 苏妤禾笑得眉眼弯弯,像极了烈焰下的玫瑰,耀眼又惑人。 所以,不要装了姐姐,让我来看看你平静面具下,隐藏着多么崩溃的情绪吧。 她这么恶趣味地想着,身体却又像猫儿似的蹭着对方的身体,还把鼻尖埋进对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在恶心她自己还是恶心她怀里的人似的感叹了一句:“姐姐真香啊……” 对于这种关系柳月清还真的没想到,看来姐妹关系不好也是正常的。 不过对方轻浮的举动确实让她有点不适应,“放开。” “生气了?”看着柳月清冷下来的脸色,苏妤禾简直兴味十足,“姐姐还真是不经逗啊。” “所以,你过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苏妤禾笑出声:“怎么会……姐姐,我自然是来帮你的。” 柳月清蹙眉:“帮我?” 娇艳美人将下巴磕在少女的肩膀上,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调说话:“你想不想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柳月清任由对方抱着,也没反抗,“你知道内幕……” 对方轻松表示:“不知道啊。” 柳月清:“……”那你说个der儿! 苏妤禾又语气甜甜道:“但是我可以查,姐姐待在这里,很想出去吧?” 少女没有回答,更像是对她说的话的默认。 “姐姐,让我帮你。”小美人甜甜地诱哄着,有些黏腻的在她耳边吹气,“好不好?” 脖颈边的肌肤微微颤栗,柳月清忍不住微微往后缩了缩,但是对方没给她机会,立马又贴上来。 她觉得这个妹妹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天上不会掉馅饼。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轻微挣扎了一下,对方没有松手,索性就放弃了,冷静地问:“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姐姐真聪明。”苏妤禾很不走心地夸赞,也不卖关子,直明道,“我想要你手里的那份股份。” 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她就说这个妹妹怎么会这么好心。 不过原主的妹妹段位确实要比那个江雪柔高多了。 柳月清没吭声,她不确定原主的股份对她完成任务到底有没有帮助,倒不如先打个太极敷衍一下。 “姐姐在想什么?”苏妤禾没听见声音,又把脑袋从对方香软的肩膀上抬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伸出手轻轻抬住对方的下巴,调戏一般,用手指摩挲着。 下一秒手就被无情地拍开,嗯,有点疼。 被一个女孩子用这样的动作调戏着,真的很有违和感,柳月清忍了忍:“别碰我。” 但是苏妤禾愉悦极了:“姐姐是舍不得吗?之前你可是一直对这些股份嗤之以鼻的。” “舍不舍得,跟你没关系。”柳月清没把话说太死。 “那我给几天时间让姐姐考虑考虑。”苏妤禾一点都不生气,“我过几天再来找姐姐。” 说完她又把人抱住,压低声音:“姐姐提防着点韩修羽,看你吃亏,我会心疼的。” 柳月清冷漠把人推开。 苏妤禾笑了笑,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提包,又冲她做了个飞吻的动作:“姐姐拜拜。” 出了病房,苏妤禾见小护士居然在门口守着没走,有些惊讶地挑眉:“哟,怕我欺负人呢。” “妤禾小姐……” “那你就看好她。”苏妤禾别有深意地一笑。 说完看似威胁的一句话,她又踩着恨天高摇曳风姿的走进了韩修羽的办公室。 不过韩修羽恰巧不在,让她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人。 “哟,大忙人回来了。” 韩修羽看向自己的办公椅,苏妤禾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十分惬意的样子。 “苏小姐,”韩修羽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脸上挂着熟悉的职业微笑,“是有什么事吗?” 苏妤禾风情万种的看了一眼对方:“没事儿还不能找你了?” “自然不是,”韩修羽脱下手上的白手套扔在一边,整个过程看上去非常的禁欲,“我只是不希望苏小姐是因为有病才来找在我的。” 苏妤禾哼了一声,别以为她没听出来,这人在拐弯抹角骂她有病。 “我过来就是想问问,苏语彤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韩修羽脱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挂到桌子后面的衣架上:“苏小姐的情况比较特殊。” “不就是失个忆。”苏妤禾呵呵冷笑,“需要劳烦韩医生这么久吗?况且,你好像只是一名心理医生,怎么,我姐姐是心理有问题吗?” 韩修羽的办公椅被人占了,无奈之下就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苏小姐确实有点心理问题。” “是吗?”苏妤禾可没有那么好骗,“即便如此,姐姐也不应该在这个楼层,你这个心理医生权利挺大呀。” “苏小姐到底想说什么呢?” “我姐姐到底是怎么失忆的?” 韩修羽温和表示:“抱歉,无可奉告。” “怎么,是找不到借口了?”苏妤禾神色平静地看着对方,“还是顾西辞给了你什么好处不让你放人?” “我不知道苏小姐的意思。” “我看你不是不知道吧,你跟顾西辞毕竟蛇鼠一窝,不想说也没什么,我能理解。”苏妤禾用脚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前面的柜子,“但是苏语彤跟我一个姓,既然都是苏家人,我也不会放着你们欺负她。” 韩修羽食指交叉放在胸前,淡笑不语。 “不管苏语彤得了什么病,她总要回家的。”苏妤禾站起来,“我昨天刚从国外回来,听说她在你这儿已经待了三个月了,你们还真是费尽心思。” 韩修羽:“苏小姐多虑了,我跟阿辞的关系并没有那么……无耻。” “你最好是,”苏妤禾冷声威胁,“如果被我发现你们做了伤害她的事,虽然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第62章 夜风起 韩修羽又怎么会害怕对方语言上的威胁,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是没有能力解决。 “苏小姐对我的误会很深,你对我是有什么误解吗?” “或许吧,”苏妤禾拎起手提包打算走了,“毕竟,没有谁会喜欢外面的豺狼虎豹盯着自家的小白兔。” 韩修羽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对苏妤禾说的话并不赞同,因为:“苏小姐,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查查三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好心提醒,”韩修羽扬眉,却又不肯多说,“苏小姐随便听听就好。” 苏妤禾眼尾拉得平直,像是在思考对方说话的可靠性,但是她不显山水地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收回视线离开了办公室。 她在走廊呆站了几秒,又扭头去了柳月清的病房。 “你怎么……”柳月清看着复返的人,有些疑惑,“你不是走了吗?” “突然想到有个礼物忘记送给姐姐了。”苏妤禾冲穿着病号服的少女抛一个媚眼,手从手提包里拿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柳月清总觉得这个便宜妹妹没安好心,“这是什么?” “别这么紧张嘛姐姐,这是我给你买的项链。”苏妤禾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展示给对方看,“怎么样,喜不喜欢?” 那是一条很漂亮的水钻项链,略微带着一点哥特风格,整个设计也非常吸引人。 恐怕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这样的项链。 “我给姐姐戴上吧。”苏妤禾把项链拿出来靠近柳月清,帮柳月清戴上后还仔细看了看,颇为满意,“我就知道姐姐戴上这条项链很好看。” 柳月清:“……”拒绝拍马屁! “姐姐没什么想说的?” 她能说什么?柳月清有些奇怪地瞅对方一眼:“……谢谢?” 苏妤禾弯了弯唇,伸出手帮她理了理发丝,说话的声音却压得极低:“戴上了最好就别取下来了,不然我会伤心的。” 说完她退开几步:“我走了。” 柳月清十分怀疑这个便宜妹妹在故意恶心她,但她不是原主,不理智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但是苏妤禾到底唱的哪一出,她的目的应该不是原主手里的股份那么简单。 她思考半天也只摸到一点细枝末节,干脆不去想,找到让小刘护士带的书翻看起来。 看到一大半,柳月清隐约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彤彤……彤彤……” 自从那天听见小孩子的哭声之后,这个包含童音的呼喊时不时就会出现,但是声音隔得很远,没有那天听得真切。 柳月清充耳不闻,继续翻看着手里的书。 “彤彤……为什么不理我……陪我玩……” “呜呜呜……彤彤……” 这个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得到回应,就像小孩子恶作剧没有成功吓到人一样。 那声音安静下来,很久很久才继续响起:“嘻嘻嘻……晚上找彤彤……吃掉你…… ” 那个声音把这句话重复了两遍就消失了。 柳月清把书合上放到床头柜上,视线在房间里游移了一圈,最终停在了柜子的花瓶上。 走过去把花瓶里插着的花拿出来,柳月清走到厕所里把里面的水倒掉,把花瓶摔碎,挑了一块称手的碎片揣进衣兜里。 然后她就又回到床上继续看书,直到窗外华灯初上。 房间里依旧是静悄悄的,柳月清等到深夜,才听到走廊里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来了! 柳月清把枕头塞进被子里作出一个人躺着熟睡的模样。 大概脚步声持续两分钟的样子,“砰砰砰”又是熟悉的拍门声。 “嘻嘻嘻,彤彤开门!” “吃掉你!吃掉你!” 门把手被转动的咔咔作响,听上去毛骨悚然。 都这么说了,谁开门才是脑子不正常吧? 门是反锁着的,柳月清捏紧兜里的瓷片走到门口,抬手将门上反锁的按钮开关关上,退了两步藏在门背后。 咔哒……门几乎是瞬间就被打开了。 柳月清屏住呼吸,从地面上看到了一个扭曲怪异的影子。 “嘻嘻嘻……”那个影子看上去很像一个小孩子光着脚站在地上。 影子慢慢从走廊外向房间里移动,一边移动一边还有什么液体滴落到地面的滴答声。 柳月清看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走到了她的病床前,男孩身后还有着像尾巴一样的东西,随着男孩的动作轻轻地摆动,尾巴尖滴着粘稠的液体。 “抓到你了!”小男孩用尾巴掀开被子,只看到一个纯白的枕头。 尾巴上的液体瞬间就在被子上晕染出一滩颜色,隐隐透着红色。 这个男孩的尾巴上的液体,很有可能就是鲜血! 哦豁,看来她对付这个怪物一般的小男孩无疑是螳臂当车,打不过她还跑不过嘛?医院这么大,兜圈子也不难。 这么想着,柳月清轻手轻脚从门背后出来向门口靠近。 但是影子暴露了她的行踪,小男孩很快就发现了她。 “发现你了嘻嘻嘻……” 男孩这么一转头,柳月清也看清了他的脸,那简直不是一张人的脸。 男孩脸上有一层黑色的绒毛,鼻子很像犬科动物,这些都不重要,男孩的脸上居然长满了眼睛,每个眼珠都充斥着血红血红的颜色。 他咧嘴一笑,嘴角直接开到了耳根,露出来白森森的牙:“彤彤……陪我玩……” 柳月清:“……”玩你大爷的,能不能不要顶着这么一张脸发出这么童真的声音啊。 老妖怪觉得这个画面多少有点辣眼睛。 既然被发现了,她也没有遮遮掩掩,盯着小男孩的动作一边光明正大地往门外退。 “彤彤……吃掉你……吃掉你嘻嘻嘻……” 柳月清退后,男孩就跟着上前,嘴里发出动物似的吞咽口水的声音,他笑着说完,直接向柳月清扑了过去。 柳月清登时蹲下身,男孩直接扑到走廊的墙壁上。 监听系统突然带着一点看热闹的意味:【温馨提示,惩罚世界里死亡,宿主的灵魂就会消亡哦】 柳月清:“……”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老妖怪不敢耽误,多犹豫一秒都是对她生命的不尊重,撒开腿嘎嘎跑。 然后她就发现,身后追着她的小男孩的速度异常快。 男孩四肢着地,动作轻盈地在走廊的墙壁上跳跃,跟爬树的猫一般,轻轻一跃就是好几米的距离。 背后传来一阵凉风,柳月清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没有回头,直接在地上滚了一圈。 男孩的身影扑了个空,又稳稳得落到地面,成功堵住她的前路。 “好玩好玩……”男孩嘻嘻笑着,脸上的眼睛盯着柳月清,“彤彤,陪我玩!” 老妖怪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玩你妹的!” 第63章 花瓣雨 柳月清有种被逗弄的感觉,就好比猫抓老鼠,明明可以直接把老鼠咬死,但是非要折磨老鼠,等它玩够了再慢慢用餐。 “嘻嘻……”男孩兴奋地笑着,身后的尾巴慢慢在空中竖起来,尾巴的尖端露出一根刺来。 柳月清目光紧紧盯着那根尖刺,有种不妙的预感,这种预感迫使她从兜里掏出了那片瓷片。 果不其然,下一秒男孩的尾巴就猛地向她刺过来,这个速度她根本没办法躲,咬了咬牙,她用手里的瓷片直接硬刚。 “啊!”小男孩惨叫一声,尾巴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滋滋……”柳月清听见了像硫酸腐蚀物体的声音,还是从她手上的瓷片上发出来的。 她默默把手举到自己眼前看了看,手里的瓷片被腐蚀得不成样子。 那个尾巴上的黏液,居然有腐蚀性吗。 如果刚刚是这只手碰到……柳月清在心里捏了把冷汗,和这个怪物对上,完全就是开服的新手跟开挂大佬打架的程度。 呔,这么不讲武德! 柳月清有点想骂脏话,不过看着小男孩抱着自己的尾巴发出呜呜呜的哭声,她也不敢放松下来,撑着墙壁站起来继续跑。 跑了两步,又觉得自己脚上的拖鞋声音太大又跑不快,干脆把拖鞋直接踹掉赤着脚跑。 好在这个医院够大,跑了很久,身后没了动静,柳月清并不认为甩掉了那个怪物。 寂静的楼层似乎更加能营造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感。 柳月清速度慢下来,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边听着声音。 赤裸的脚落在冰凉的瓷砖上,她觉得有点冷。 她原本安静地走着,在走廊的拐角处的另一个走廊的尽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好么,不是冤家不聚头。 小孩明明是背对着柳月清的,像是感应到什么,脑袋直接在肩膀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但是什么都没看到。 “彤彤……” 他把身体转回来,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慢慢向刚才的拐角处靠近,拐角处的走廊也没有人。 他疑惑起来,不安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最后迟疑地走向了另一条走廊。 柳月清躲进拐角处的杂物间里,忍不住有点纳闷,原主到底是什么体质让这个小孩揪住不放。 要怎样才能脱险并且不会被系统判定违规……她想了想,实在不行,就只能委屈一下001多受点苦? 她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清楚对那个怪物管不管用。 不管怎样,还要先确定怪物的位置再说。 “彤彤,出来玩……”怪物一般的男孩发出呜咽声,仿佛是在委屈对方为什么不出来一起玩。 他在空气中闻到了少女香甜的气息,眼里迸射出兴奋的光芒。 “找到你了……” 男孩嘻嘻一笑,却在气息浓郁的地方看到了陌生的面孔。 而空气中弥漫的气味,正像是陌生人发出来的。 怪物男孩警惕地竖起尾巴,所有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的动作。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人轻描淡写的抬起手张开五指,淡金色的眸子里一片平静,看他的时候就像在看垂死之物。 这让他很不爽,于是他呲着牙,甩动着尾巴扑了过去。 银发少年静静看着怪物男孩跃到空中向他扑过来,眉眼都未曾有半分微动,张开的五指在空气里一握。 “啊!!”怪物男孩发出一声惨叫,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停在空中动弹不得。 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握紧,只见那个怪物男孩身体不断扭曲着收缩,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少年耳边。 “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怪物男孩抖着嗓子,嘴里发出痛苦的喊叫。 对方没有回应,没有任何犹豫地将手掌捏成一个拳头。 “啊啊啊!!!”男孩惨叫着,身体被不知名的力量控制着压缩,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跟揉面团似的变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球,在空中颤抖了一会儿,最后嘭的一声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的血腥场面,那个球在炸开的一瞬间就变成了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下来。 花瓣雨落下,白发少年收回手静静站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轻柔的撒在他的身上,使少年看上去圣洁又美丽。 这栋楼层又重新恢复了寂静,像是野兽的沉睡,谁也不知道黑暗的角落里藏匿了多少双眼睛。 …… 这边柳月清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怪物男孩的动静,有些狐疑地从杂物间出来。 她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怎么不见东风过来? 她在附近溜达一圈,有些刻意地发出响动,依旧没有等到怪物男孩过来。 奇怪…… 柳月清找了半天没找到,决定回病房看看,结果走了半天也没看到她的病房。 又一次走回原地,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沉思片刻,柳月清听见前面的病房里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那个怪物不会在里面吧? 柳月清走过去仔细听了听,病房里很安静,刚刚听到的动静,像是她的错觉。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握住门把手把房门打开,病房里空荡荡的。 她把目光放到病房里紧闭的厕所门上,神色微动。 然而就在她的脚踏进病房的那一刻,头脑里就传来一阵眩晕。 “又是你……” 谁在说话? 柳月清回过神,病房里的样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她的眼前正是童年版的沈初鹤。 她这是……柳月清怀疑眼前的变化都是幻想,不然怎么又出现在这个地方? 沈初鹤见柳月清没理他,暗自鼓了鼓腮帮,沉默着拼着手里的拼图。 没一会儿,他的面前就落下来一片阴影,少女静静看着他拼拼图,只是个大概,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然后,少女就蹲了下来,沈初鹤脸上感受到温热的触感,他不由地错愕住。 居然真的能捏到,不是幻境…… 柳月清对上沈初鹤黑珍珠似的眼睛,很淡定地把手放下来,评价道:“手感不错。” “你……”小团子的脸有点红,咬着唇有些羞恼地看着少女,不过很快又平静下来,低头拼着图不理人。 柳月清支着下巴看着拼图,伸手去拿了一块拼图的碎片,葱白的手指拨弄着,拼图碎片便在手里转来转去。 玩了一会儿她觉得没趣,又到门口试试能不能走出去。 那层透明的屏障依旧存在,柳月清试了一下,自己的手根本没办法碰到门的把手。 她回眸笑吟吟地看着小团子:“初鹤小朋友,你有出去过病房吗?” 沈初鹤拼图的手停下来,转过头用乌黑的眼睛看着柳月清很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柳月清走近他蹲下与他平视,他才继续着动作:“……别乱跑。” 第64章 有秘密 “为什么?”柳月清骗小孩子一样,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沈初鹤没理她。 柳月清:“……”行,高冷的小家伙。 找不到办法出去,柳月清就盯着沈初鹤的动作,看着他把拼图拼出来一个大概。 “初鹤,叔叔来看你啦。” 门没有任何预兆地开了,进来的是韩主任,这次他手里拎着一大袋零食,另一只手还抱着两三本书。 可以出去了,柳月清站起来,韩主任依旧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她找准机会在韩主任关门之际闪身钻了出去。 门渐渐合拢,她似有所感地回头,就这么直直的闯进一双黑漆漆的瞳中,那双眼睛分明情绪波动了一下,很快就平淡下去,死寂无光。 这根本不是一个小孩拥有的复杂神态…… 沈初鹤无声眨了一下眼,最后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不过拼图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门被彻底关上,韩主任观察着沈初鹤的举动,有些奇怪地往后面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便笑着问:“初鹤在看什么呢?” “……”沈初鹤垂下眼睑。 韩主任跟沈初鹤相处的时间比较久,此刻也看出来小团子的情绪不怎么好,是个发生了什么吗? “初鹤不高兴吗?”韩主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沙发上,语气轻轻的,像是在安抚,“可以跟叔叔说说吗,也许叔叔可以帮你解决问题。” 小团子不吭声,不管韩主任怎么循循善诱都表示拒绝交流。 “初鹤是不是想出去玩?”韩主任想了半天,爱玩是小孩子的天性,整天被关在一间封闭的房间里想不发脾气都难。 沈初鹤抿了抿唇,依旧没有反应。 韩主任知道找对了方法:“叔叔可以带你出去玩,但是需要初鹤配合一下,好不好?” 他这么说着,把手伸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个装满液体的针筒和抽血用的容器。 “叔叔不会让你痛的。”他迈开腿走向靠在墙边的小团子。 韩主任目光紧紧粘在沈初鹤身上,温和的面容上竟透露出些许扭曲,他捏着手里的东西在离沈初鹤一步的距离停下,蹲下来对着小团子伸出手,语气愈发温柔:“初鹤,把手伸出来吧。” 沈初鹤脸色白了一瞬,他下意识地抗拒的后退,可是背后是贴满瓷砖的墙壁,凉意渗透进身体让他冷静下来。 他想到了什么,慢慢的把手放到了那张摊开的手掌上。 这一举动让韩主任笑意加深,他对于沈初鹤的主动有点惊喜,是什么原因让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孩子主动。 他可太激动了,找到原因,是不是能让沈初鹤配合来做实验? 韩主任轻轻把沈初鹤的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用沾上酒精的棉签在白嫩的手背上的血管上的皮肤擦了擦。 韩主任将带有紫色标记的针管扎进血管里抽了三分一管血,然后又把配好十五毫升的药剂用注射器注入沈初鹤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韩主任略带着心疼的神色轻叹一声:“初鹤坚强点,熬过今晚叔叔就带你出去玩。” 沈初鹤安静地抱着自己刚被打针的手,黑葡萄的眼珠动了动,无声盯着韩主任没说话。 “你想现在出去呀?”韩主任有点惊讶,不过很快又笑了笑,“初鹤,这个药效很猛,明天在出去好不好?” 小团子的眉眼沉寂下来。 韩主任达到了目的,把采集好的血液放进口袋,也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小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叔叔先走了,明天带你出去玩。”韩主任笑容灿烂,没在管心情低落的沈初鹤走出了房间。 …… 柳月清在外面逛了一圈,看见了很多不同编号的房间,数字由小到大。 走到编号为20的病房,靠走廊的这一扇墙壁变成了透明的钢化玻璃,只要站在外面就能看见病房里的情况。 柳月清继续往前走着,前面21号病房以及后面带有编号的病房都有一面玻璃墙壁。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房间里病人的情况,有的是中年人,有的是年纪不大少年少女,还有跟沈初鹤差不多大小的孩童。 有几个病房还有医生护士在做检查,不过…… 柳月清在一个病房面前停下,里面的病人在病床上痛苦地挣扎着,浑身的青筋暴起,瞪大着眼珠死死盯着天花板,身下的被子都被扯坏,露出洁白的鹅毛。 而站在病床一米开外的医生只是冷漠地看着那个中年男人跟蛆虫一般扭动,一双不带感情的眸子注视着中年男子的反应。 注视一会儿又动笔在一个文件夹上写着什么。 柳月清也跟着注视着那个中年男人,她看见中年男人张大着嘴挣扎了一会儿,突然面目狰狞地弓起了身子,紧接着类似于鳞片的东西从男人的皮肤里长出来。 黑色的鳞片看上去很锋利,很快就布满了中年男人的全身,而他的手上也出现了鱼鳍一般的黏膜。 中年男人长满鳞片的样子只维持了两三分钟,而他也承受不住痛苦昏迷过去。 皮肤上的鳞片如潮水般退去,医生记录完,又给昏迷过去的中年男人注射了什么才从病房里出来。 柳月清看几眼其他病房,基本上没有什么奇特的东西,就一步一缓地跟在出来的医生身后。 她瞟到这个医生胸口前挂着的名牌:张宸。 张宸带着文件夹到了电梯口,乘着电梯来到了24楼。 24楼的人更少了,这里更像是实验室。 柳月清观察着四周,觉得24楼的装修比刚刚的楼层坚固很多。 “张医生,你来啦。”忙活的小护士冲来人打个招呼,又赶忙低头,在试管里调配着什么。 张宸应了一声,转了个弯进了一间房间。 确实是一间设施设备齐全的实验室,不过实验室里很安静,虽然有十几个人各自忙碌着手里的事,也听不见什么噪音。 实验室只能听见仪器运转的声音。 “小张,实验结果怎么样?”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医生停下手里的事问道。 张宸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去:“32号病人的反应很正常,看来我们的试剂没有问题。” 老医生点点头,打开文件夹略微扫了几眼又合上:“很好,可以加大用药的剂量,相信32号病人很快就能转化为变种人。” “太好了!”张宸的神色难掩激动,“这应该是第二个成功的实验体!” 老医生笑着摸了摸下巴上白色的胡须:“我相信,这一成果出来能震惊整个世界。” 张宸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韩主任的改造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吗?” “不可言说,”老医生摇摇头,“不过1到20号病人都是韩主任在负责,还没有传出来什么消息。” 第65章 实验体 张宸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余光突然瞄到了一个身影:“韩主任!” 被喊住的人停下来:“哦,是小张啊,有什么事吗?” 张宸走过去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韩主任,我就是有点好奇,您的那个基因改造计划实验进行的怎么样了?” “这个啊,”韩主任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一切顺利吧,毕竟做这个要多观察。” 张宸点点头,身后听见老医生又在喊他:“韩主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我先去忙了。” 韩主任和蔼的眯起眼睛:“行,如果有需要我会来找你的,去忙吧。” 说完他往自己的实验室走去,柳月清抬脚跟上。 韩主任进了实验室将手里的采血管放到一边,并没有立马开始实验,而是打开了电脑。 柳月清站在韩主任的背后,看着他操纵着鼠标在电脑上点出来一个文件夹,输入一串密码后弹出来一份数据报告。 上面记录了一个人的身体指标和复杂的参数情况,这份报告是沈初鹤的。 韩主任在键盘上又敲了几下,电脑屏幕又显示出来一份英文报告,他在关键地方改了一下数据。 柳月清特意记了一下文件夹的名称:gic modification implementation n 所以沈初鹤也是韩主任的一个试验对象,这么小的一个孩子…… 除此之外,柳月清还看到了很多实验报告,不过都是失败的实验体所反映出来的数据。 韩主任看了大概一个小时,看采血管里的血液静置的差不多后,才拿着采血管走到实验台把血清血浆分离出来装进不同的试管里。 柳月清看不太懂韩主任在做什么,不过她能确定,那一管子血是沈初鹤的。 韩主任从滴管滴了几滴液体往其中一个试管里,过了一会儿,把试管里的混合溶液滴到一个仪器的展示台上的一个凹槽处。 “匹配度达百分之八十,融合完整” 没一会儿仪器传来冰冷的机械音。 韩主任露出一抹狂热的笑,他在实验台操作一番,最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实验室。 柳月清本想跟着韩主任继续看看是什么情况,没想到在韩主任。离开医院的大门,她却跟不上去了。 依旧是一层透明的屏障阻拦着,柳月清换了几个地方试了试也不行。 看来是真的出不去,她打消了念头,直接回到了原来有编号的病房那层楼,通过透明的屏障,仔细观察着里面病人的反应。 有一部分病人跟之前她看的中年男人一样,在痛苦的挣扎,很快就出现了兽化的特征。 有部分人因为兽化发狂,伤害到在病房观察情况的医生。 这些有编号的病人也许就是张宸口中所说的变种人。 柳月清不知不觉看了很久,突然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脑子里传来眩晕感,等她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原来的病房。 一个陌生的护士正在拿着针管给她扎针。 柳月清眼疾手快地收回手,把正在打针的护士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 “苏小姐……你醒了,这个是韩医生特意为您调配的药剂,我看您睡着了就没叫醒你。”护士慌慌张张的解释。 “什么药?”柳月清狐疑地看着护士,还是把手死死的掩在被子下不肯伸出来。 护士结结巴巴的,怎么看都像是心虚的反应:“我也不清楚,但韩医生说是对苏小姐身体调养有帮助的。” 柳月清盯着小护士看了一会儿,然后就说:“把药拿来让我看看吧。” 护士迟疑不决:“可是……” “怎么了吗?”柳月清笑了笑,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药,会配合的。” 护士:“……”要不你把自己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这样还有一点可信度。 她犹豫了好久,想到了韩医生,吩咐她的话,最后还是咬着牙把手里的药瓶递过去:“苏小姐,只是输个液……” “嗯嗯,我知道了。”柳月清满口敷衍,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瓶子看了看,眼底里的温度一寸一寸凉了下来。 这该死的熟悉感! 手里的药品不正是她在有编号病房里看着那些实验体所输入的药剂吗? 柳月清当时觉得好奇看了一眼,虽然药品上没有显示配药的配方,但是瓶子上带有特殊的标记的瓶盖她记得很清楚。 她在张宸所在的实验室里看见了很多调配成这个样子的药剂,每个瓶口都有编号,以此跟普通输点滴的药瓶做出区分。 “苏小姐,您现在……” 柳月清把手里的东西递回去,小护士释如重负地松了口气,连忙伸手去拿,指尖刚接触到瓶身,突然就落空。 药瓶摔在地上碎成好几块,里面的药液流了一地。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拿稳了就把手松了。”柳月清一脸歉意地下床,作势要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 “别别别,苏小姐让我来收拾吧,伤到您就不好了。”护士小姐姐欲哭无泪地阻止了柳月清的动作。 呜呜呜,怎么办啊,药都没了,她要怎么去给韩医生交代啊。 柳月清抱歉极了:“好吧,那就麻烦你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粗心大意的,韩医生会不会为难你呀?” 护士小姐姐唯唯诺诺表示:“……应该不会,韩医生的脾气很好,我去说明情况就好了。” “那怎么行,是我的原因,我不能连累你,我去给韩医生解释好啦。”柳月清语气愧疚,“也怪我,毛手毛脚的。” “没关系的苏小姐,您也是不小心,我去给韩医生说明情况,没事的。” “好吧,真是抱歉啊。”天真了小姐姐,她就是故意的。 护士很快就把地上的碎片打扫干净,端着手里的铁托盘出去了,没发现托盘里少了一个注射器。 柳月清摸着手里顺过来的注射器,把东西塞进枕头下面。 看来韩修羽知道韩主任所谓的基因改造,并且在继续研究做实验。 那么……原主也是韩修羽看中的实验体? 苏语彤被送到这里就是来当小白鼠的。 难怪,她明明感受不到身体有任何不适,饭菜里都被添加了一些药物,全身无力,是在提防她逃跑吗? 那么,这个病房里的监控也是不是随时都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在向观察她的人提供着什么数据? 所以,她要想办法离开医院。 柳月清慢慢想着对策,打消这个念头,不对,她得留下来,毕竟要完成任务。 这时她听见敲门声。 “请进。”果然,输液什么的还是逃不掉的。 进来的人是韩修羽:“苏小姐,我来给你输液。” 第66章 过敏了 柳月清目光放在韩修羽手上的药瓶上,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嘴上却道着歉:“不好意思啊韩医生,刚刚不小心把药瓶给打碎了,跟那个小护士无关。” “没关系,我已经重新调配好了,苏小姐不必担心。”韩修羽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抬手把药瓶挂在架子上,另一只手从托盘上拿起一根橡胶皮绳,“麻烦苏小姐把手伸出来一下。” 柳月清很配合地伸过去,手腕很快被橡胶皮绳捆得紧紧的,没一会儿工夫手背上的血管就鼓起来,淡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比较显眼。 韩修羽用棉签浸满酒精在少女白皙的手背上涂了一圈,取下针管上的套子,动作如行云流水给柳月清扎好了针。 “我过一会儿再给苏小姐取针。”韩修羽把点滴输入的速度调节好,目光有些深邃。 “好,谢谢韩医生。”柳月清客套两句。 韩修羽点点头,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 柳月清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过来,把手伸进枕头下面把注射器拿出来,把针扎进正在输液的透明药管里抽取了一点药液。 做完一切,她把注射器藏好,盯着药瓶看了几分钟,没有扎针的手拿起小刘护士带过来的杂志翻看。 她看的入神,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头都没抬。 “苏语彤。” 柳月清把书又翻了一页:“有屁放。” “你!”来人被气得够呛,见柳月清的视线一直放在杂志上的内容对她爱搭不理的,直接把杂志抢过来,“我跟你说话呢!” 东西被抢走,她也没生气:“江小姐过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江雪柔想到上次的事情没忍住,冷哼了一声:“上次是遭了你的算计,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 谁愿意听这些没有营养的垃圾话:“没事的话,出门左拐。” “谁说我没事了,我这次可是专门来找你的。”江雪柔把手里的杂志扔到一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请柬来,故作娇羞的笑了笑,“好歹相识一场,过不了十几天就是我和阿辞哥哥的婚礼,我是来邀请你参加我的婚礼的。” 柳月清:“……”哟,你两口子还挺有默契的,都赶上来给她送结婚的请柬。 看柳月清没说话,江雪柔笑的更加高兴了,有点得意洋洋的撩了下头发:“不管怎样,你们已经分手了,你也是希望阿辞哥哥获得幸福的不是吗?” 柳月清接过手,请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放到了床头柜上,有些嘲讽的看着一脸得意的女人:“他幸不幸福,关我屁事。” 本以为柳月清会露出黯然神伤的表情,毕竟之前跟顾西辞分手是因为她横插一脚。 她表现的那么在乎顾西辞,现在脸上却是一片冷漠。 江雪柔觉得这个人在强撑,她还刻意善解人意的询问:“苏小姐不会伤心吧,毕竟当初你跟阿辞分手,是他甩了你……” 她说到这里刻意停下来,假装惊讶的捂住嘴:“哎呀,瞧我这话说的,苏小姐也不要太难过。” 柳月清:“我伤不伤心,关你屁事。” 对于这种人,柳月清才懒得搭理,给点阳光就灿烂。 “你!”江雪柔脸都绿了,刚想动手,想到什么又把手放了下来,“哼,死鸭子嘴硬,我看你到时候怎么笑得出来。” 柳月清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出门左拐,不谢。” “哼!”江雪柔面色不虞地离开。 也不清楚是不是药效的缘故,柳月清居然觉得有点疲乏,诡异的是她觉得全身有点发痒,程度很轻。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手臂上的痒意越来越明显,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决心不去伸手抓挠。 她用没有打针的那只手把衣袖拉起来,看见胳膊上出现了很多小红色的颗粒状的东西。 柳月清忍住去挠的欲望把衣袖放下来,对准床头柜上的红色按钮按了下去,警铃声顿时在房间里响起。 病房里很快就来人了,但不是护士,而是韩修羽。 “怎么了?” “韩医生……”柳月清表情看上去很难受,她伸出手指指了指只剩下1\/3液体的药瓶,“这个药好像……我有点难受。” “哪里难受?”韩修羽走近俯下身,金丝眼眶后边的眼睛认真观察着少女皱起的小脸,“给我看看。” 柳月清把手臂伸过去:“我的手臂上出现了很多小红疙瘩,很痒。” 黑发青年闻言将少女的衣袖小心地往上卷了几圈,捏住少女的手腕,仔细看着手臂上的小红疙瘩。 “应该是药物过敏,先就暂停输液吧。”他拔掉少女手背上的针头,“还有哪里难受吗?” 穿着病号服的少女忍不住用脸蹭了蹭脖子上的衣领:“没有了……” 不料这个动作很快被青年发现,很快伸出手贴上了少女的脸,阻止了她蹭衣领的动作:“别动。” 少女有些茫然地看着青年医生的黑眸,脸上贴着的手掌比较冰,她有些忍不住般,无意识地轻轻蹭了一下,偏偏她的眼神很无辜:“韩医生,怎么了?” 少女的脖子红了一片,隐约还能看见衣领下的肌肤也因为过敏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青年医生微微拧起眉,眸子里居然划过一丝心疼的神色:“没事,不过,在我回来之前最好不要乱动,知道吗?” 少女眨了下眼,很乖巧地回了一句“好”。 韩修羽收回手,离开了那滚烫的却异常柔软滑嫩脸蛋,“再痒也要忍着,挠破皮了会留疤的。” 少女点头如捣蒜:“嗯嗯!” 韩修羽点点头,抬手把挂着的药瓶拆下来,步伐有点急促的离开。 柳月清坐在床沿上晃着腿儿,等了大概五六分钟韩修羽就回来了。 少女很听话的没有乱蹭乱抓,看见青年走进来眼眸微微一亮:“韩医生,我还是很难受。” “苏小姐先忍忍?”韩修羽在医用托盘里放了很多瓶瓶罐罐的药,听见少女说难受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两颗大白兔奶糖,他把奶糖放进少女的手心,哄小孩似的说,“吃糖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谢谢韩医生。”柳月清有点无言,难道每个医生的口袋里都会揣很多糖吗? 拆开包装纸,把奶糖塞进嘴里,静静的看着青年医生调配着药。 口腔里有一股浓郁的奶香味,但是跟001给的旺仔牛逼糖又有不同。 柳悦清用牙齿咬着奶糖,腮帮子鼓鼓的,忍不住问:“韩医生,怎么会有这么多糖?” “有很多时候,找我看病的是一些比较特殊的小朋友,”韩修羽笑了笑,“有时候为了防止他们哭闹,我就会随身带一点糖,也有时候是因为他们配合治疗,作为奖励。” 第67章 谈合作 “看来韩医生挺受小孩子欢迎的。”柳月清调侃一句,“我还是第一次见随手在口袋里揣糖的医生。” “职业需求罢了。”青年有条不紊地把药调配好,从几个瓶瓶罐里拿出几粒药递过去,“这些是缓解你症状的药。” 柳月清看了看手心里的药丸,接过水杯,很乖的把药就着水吞下去。 这个时候韩修羽把注射器里的药也搭配完毕,在少女手臂的静脉血管上注入,“苏小姐,刚刚吃的药,药效可能带有催眠作用,你好好休息,在药效没发作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痒的,忍住就好。” “好,谢谢韩医生。”少女的脸还是通红通红的,虽然他知道这是过敏的原因,但是少女这样看上去很娇羞。 青年医生目光微暗,很快又收敛情绪,垂下眼睑,收拾着托盘里的药品。 “好好休息。”黑发青年浅浅弯唇。 柳月清跟黑发青年挥了挥手:“好的,韩医生再见。” 少女看上去天真无邪,实际上她一直在观察对方的举动,见穿白大褂的医生没有发现输液管上被扎了个小孔,也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她倒是不怕被发现,只是解释起来有点麻烦。 柳月清看了看窗外,天光大亮,还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声。 已经是早上了,她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小刘护士就已经把早餐送过来了。 吃完早餐她感觉到药效在发作,昨晚为了躲藏那个怪物男孩,确实消耗了很多体力。 她摸出一本小说,走进了厕所里,像是上厕所害怕无聊,过了五六分钟又从厕所里出来,忍着困意,打了一个呵欠。 于是她躺回床上,决定浅浅休息一下,一睡就到了下午。 她迷迷糊糊的睁眼,隐约感觉床的旁边坐了一个人。 “醒了呀……”对方听到动静把手里的杂志放到一边,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柳月清睡得脑子昏昏沉沉的,撑起胳膊从床上坐起来:“你来干什么?” 对方却不答,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对方的锁骨处点了一点,把她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拨弄一下:“姐姐真乖,居然没把我送的项链扔掉呢。” 柳月清这下清醒了,爪子毫不留情的把在自己锁骨上留恋的手拍开,领子下的纽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解开的:“找我什么事?” 苏妤禾笑嘻嘻的,目光停留在少女漂亮的锁骨上,光滑的皮肤因为过敏,还有未消退下去的很淡的粉色,无端惑人。 “姐姐考虑得怎么样了?” 喔……看来是对原主手里所持有的股份没死心呀。 柳月清心思沉了沉,面上一片平静:“我可以把东西让给你,不过也是有条件的。” “嗯?”苏妤禾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么容易,“姐姐,你确定?” “自然。” “还有什么条件?” 话是这么说,老妖怪撇了一眼眼前的美艳不可方物的小美人,有点怀疑对方的实力。 “姐姐,你可别这么看我,”苏妤禾撩起发丝放在手上把玩,“我的能力你可能不清楚……” 她语气低下去,“但是对付顾西辞跟某些杂碎还是绰绰有余的。” 柳月清没吭声,转头拿了一本两三厘米厚的小说放到便宜妹妹的膝盖上,跟个砖头一样。 苏妤禾:“???” 她看着封面上的几个字《冷少太霸道:娇妻逃跑99次》陷入了沉思。 苏妤禾有点摸不着头脑:“姐姐……” “送你。”柳月清看着书,一本正经的,“你回去再看。” 苏妤禾抬起眼皮瞄了一眼少女的神色,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一样,把书放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 柳月清静静看着小美女的动作,突然眉头皱了一下,又来了,那种熟悉的被人偷窥的感觉。 就像是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趁人不注意就会冲出来咬人一口。 “姐姐还……” “你带吃的了吗?”柳月清打断对方的话,强硬地移开话题。 苏妤禾有点错愕,不明白为什么少女把话题转化的这么快,不过还是配合:“……有。” 苏妤禾一头雾水地把自己带过来的抹茶小蛋糕拿过来。 但她没想到柳月清接过东西之后就开始赶人了:“你走吧。” 这么反常必有妖,苏妤禾目光闪了闪,笑道:“那我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姐姐。” 柳月清用勺子挖了一大勺蛋糕喂进嘴里,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看着那个手提包,装似无意的提醒了一句:“东西拿好。” 苏妤禾了然,什么也没说,拿着手提包离开了房间。 柳月清安静地吃着蛋糕,仿佛对藏匿在房间里偷窥的视线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持续了一会儿就消失了,柳月清呼出一口气,把吃完的蛋糕盒子扔进垃圾桶里。 她翻身下床,在病房里活动一圈伸了个懒腰。 她检查了一下手臂上的情况,小红疙瘩已经消下去了,不过皮肤还有一点点红。 下次要怎么躲过输液呢? 今天小刘护士过来送晚餐的时间有点晚,不过饭菜倒是不错。 柳月清一边吃饭一边跟人聊着天,见时间差不多了,问道:“韩医生的父亲也是医生吗?” “是啊,韩主任是个非常优秀的医生呢!”小刘护士点点头,脸上全是钦佩的神色。 “这么说韩医生岂不是韩主任的关门大弟子?” “那倒不是……”小刘护士摇摇头,“韩主任之前收了一个徒弟,好像姓张什么来着,但因为意外事故好像从医院的楼顶摔下来摔死了。” “啊?”柳月清惊讶地轻呼一声,“是什么事故呀?” “好像是一个精神病人发狂,把张医生推下去的。”小刘护士声音小起来,“韩主任也因此伤心了好几个月呢,那几个月韩主任一直在加班,最后因为疲劳驾驶出车祸,就……听说那个时候韩医生才13岁呢。” 柳月清跟着唏嘘不已,却对韩主任和张医生的死亡原因持有怀疑态度。 她估计这两个人的死应该跟变种人逃不了关系,毕竟她看到有编号的病人发狂的情况很常见。 小刘护士说完也有点心虚:“害,苏小姐,我也是从护士长那儿听说来的,你就当个八卦听就好了,别当真啊。” 柳月清自然明白小护士的顾虑,当即点头保证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乱说的,我也只是好奇。” 小刘护士放心了,又开开心心得聊起了别的话题。 柳月清静静的听着,一时间还了解到医院里不少人的八卦。 吃完饭,小刘护士怕柳月清一个人待在病房里无聊,就打开了病房里的电视机,挑选了一个当下正在热播的电视剧播放。 病房里多了点声音似乎也热闹了一点。 第68章 有异动 柳月清看着电视剧,观摩着演员的演技,有些兴趣。 原来这就是现代人消遣时间的方式吗? 她一口气把这部剧追到一大半,关掉电视机时已经是凌晨了。 该睡觉了,柳月清去厕所洗漱完钻进被窝,窗边月影晃动,还有浅浅的花影摇曳印在窗帘上,似乎在给少女编织着黑甜黑甜的梦。 “主任,三号病人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好吵…… 柳月清睁开眼,听见周围慌乱的嘈杂声,仔细看去,原来在实验室里。 韩主任沉着声问:“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主任,三号病人突然就发狂了,身体都呈现兽化特征,杀死了刚刚给他做检查的医生……” “随我去看看。”韩主任停止操作,把操纵台的开关关上,跟着报信的助理下了楼。 实验室静下来,与上次不同,这个实验室虽然是韩主任的专用,这次实验室里多了一道门,门上上了锁。 柳月清把视线放到实验室扫一圈,最后在那道门前停下。 里面关着的什么? 她看着锁,把手放到门上,没想到手直接穿了过去。 嗯?竟然可以毫无阻碍地进去…… 这让老妖怪有点讶异,之前两次了没有这次进出自由。 柳月清没多加考虑,穿过前面的门进去了。 房间里依旧是一些仪器,但是跟门外实验室里的仪器比高级很多。 柳月清看到很多仪器都接着管子,有的仪器上还有个容器盛着液体,随着管子流到房间的中央。 而房间正中心的位置摆放着一个透明的,类似于棺材一样的容器。 大大小小的管子从仪器上牵引出来汇接到容器里,容器里全是不同仪器上引流下来的液体混合在一起。 而这个容器里似乎还躺着一个人。 柳月清走到透明容器旁边看清楚了容器里的人的样貌。 居然是沈初鹤! 容器里的人不过是八九岁的样子,上次见到他五岁左右的样子像是她的错觉。 她注意到沈初鹤嘴上带了个氧气罩,赤裸着全身,好几根管子透过透明的容器插进身体里。 这该多疼啊…… 小小的少年脆弱的闭着眼,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沈初鹤……”柳月清把手贴到透明容器的墙壁上轻轻唤了一声。 容器里躺着的人没有反应,乌黑的头发在溶液里随着输送进来的溶液轻微波动着,跟水中抓不住的浮萍一般。 淡雅如雾的灯光下,优美如花瓣似的唇,细致如瓷的肌肤,流水中的他宁静地闭着眼,仿佛希腊神话中望着水仙花死去的美少年。 精致得像是被人关在透明橱窗里珍藏起来的瓷娃娃。 柳月清没想到韩主任会这么变态地把人关在这里做活体试验。 一个孩子,独自忍受着非人的折磨,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承受着药物的摧残。 这简直令人发指! 柳月清敛眉,打量着房间里的仪器,准备把贴在容器上的手放下来,突然感觉手下微微一震。 她低头,看见了容器里的人伸出手隔着透明的容器贴在她的手掌放着的地方。 视线上移,对上一双浅色的金瞳,灯光映着他眼底的东西虚虚实实,金眸一动不动地看着少女的脸。 对视了十几秒,他却轻浅地扬唇,眼弯弯的,眸光细碎如星辰。 也许是很少微笑,他的脸在笑的时候看上去有点僵硬,但是还是能惊艳到人。 傻孩子,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是不是缺心眼儿? “……沈初鹤?”柳月清安静一秒,试探地喊了一声。 回应她的是一连串泡泡,简直可爱到犯规。 “……”柳月清没说话了,因为也实在找不出来什么话题。 两个人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目光交错,相对无言。 柳月清确实想开口问点什么,不过看沈初鹤现在的状况,根本没办法开口说话,还是算了。 她放下了贴在容器上的手,“能听见我说话吗?” 沈初鹤轻微点头,目光放在少女的脸上不肯移开。 话到嘴边,柳月清又问不出口了,只是慢慢叹气:“我给你讲个故事?” 沈初鹤吐出一串泡泡。 柳月清:“很久很久以前……” 监听系统:……怎么这样,拿着它给她讲的故事去哄一个小屁孩。 柳月清很快就把故事讲完,垂眸看着对方平声道:“我得走了。” 她很想去看看韩主任在干什么,上次跟过去发现了不少实验数据。 男孩漂亮的眸子里很快划过一丝失落,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 “再见。”少女退了一步,转身准备离去,又听见身后发出轻微的动静。 她疑惑地转头,对上那双平静的浅金色的眸子,忽然觉得眼皮很沉。 柳月清:“……”牛逼,她居然在同一个人身上上两次当! 她觉得这次睡的时间很久,强撑着意识醒过来。 病房还是那个病房,少女感受到有风抚动着她的发丝,更像是在轻柔的把她从睡梦中唤醒。 窗户开了…… 柳月清下床,在风中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她看过去,窗帘被风吹的发出细碎的响声,月光洒落在窗台上,莹莹照着什么东西发亮。 她走过去,发现窗台上放着一束绽放的白栀子,月光下闪动的,是花瓣上挂着的水珠。 每一朵花看上去娇憨极了,无声吐露着花香撩拨着少女的鼻尖。 花很好看,但是,是谁送过来的? 柳月清把花拿起来看了两眼,她在睡觉的时候已经把门反锁了,外面的人进不来,就算能进来,也会发出声音吵醒她才对。 或许,是有人从窗户外面把花放进来的,但这是二十几楼,这么做真的不怕摔死吗? 柳月清趴在窗户外面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发现绳子和脚印之类留下的痕迹,把窗子关上,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测。 柳月清抱着栀子花,觉得挺好看的,然后她手一抛,新鲜的花束落进垃圾桶里。 来历不明的东西她才不要。 “啊啊啊啊啊……” 她拍拍手,正准备上床睡个回笼觉,猝不及防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是动物咀嚼的声音。 声音发出来的地方似乎离这里不远,柳月清走到房门口竖起耳朵听了听,似乎还有野兽一般的嘶吼声。 还有一道恐惧的女声:“救命……救命啊……救救我……” 这个声音持续了几秒,接着又是一阵惨烈的尖叫声:“啊!!!” 重物落地的坠落声响起后,外面又恢复了一片静谧。 柳月清虽然很想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但也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开门去看。 再等等吧。 柳月清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慢慢转动着门把手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先用眼睛观察着四周,然后才慢慢探出一个脑袋来。 “苏小姐……” 第69章 别乱跑 一道温润的嗓音在旁边响起,像是流水贴着耳朵灌进,渐渐分明。 “韩……韩医生……”少女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惶恐不安的脸来,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瞳孔深处还藏着令人颤抖的慌乱。 这人怎么就是这么阴魂不散呢,真是哪儿哪儿都有他。 “怎么不睡觉?”韩修羽依旧穿着洁白的白大褂,他的嗓音极其沉定,除了略微有一点沙哑之外,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柳月清松开门把手,冲青年招了招手:“你……你过来一点。” 韩修羽。现在占的位置好巧不巧的把他身后的景象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待对方走近,少女的手一把抓住青年胸前的衣襟,手因为惊吓还微微发着抖,抓住青年的衣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韩医生,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青年闻言站直身体真的认真听了一会儿,视线落在少女不安的水眸上,尾音勾着温柔的笑意,声线干净柔和,跟羽毛一样软软飘进她心里:“没有什么声音,是不是做噩梦了?” “是吗?”柳月清皱了皱眉,安静下来认真听着,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楼层显得格外清晰,“难道是我听错了……” “嗯,今天晚上我值班,没听见什么声音。”青年医生抬手放在少女的发顶,安抚性地揉了揉,“去睡吧,别想太多。” 呵,说白了就是不让她出来呗,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她也不好有太多的动作。 柳月清松开抓住白大褂的手,平整的衣服上出现了一团显眼的褶皱,她点点头,但是表情还是有点惊疑不定:“那……好吧。” “不要多想。”韩修羽语气清缓,收回手,微微附身看着少女,镜片下的眸子幽深得像一片深海,漩涡似的吸引着人,“晚上听见什么都是错觉,不要乱跑,嗯?” 少女的目光肉眼可见的呆滞起来,她大脑空白了一瞬,仿佛突然失去了灵魂。 “真乖……”青年医生满意地看着少女的反应,语气变得低哑,充满了蛊惑的意味,“去睡吧,醒来什么都忘了。” 少女闻言听话的转身关上了门,呆滞的目光扫过青年身后,没有思维,对青年的话言听计从。 关上门,少女呆滞的神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然。 柳月清把门反锁,想起刚刚看到韩修羽白大褂上染着的一滴不明显的鲜红,以及韩修羽特意遮挡在她面前阻挡着她去看的走廊尽头深厚的蜿蜒的血迹。 韩修羽,不过也是个会用花言巧语骗人的骗子。 天色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整个医院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的银灰色的轻纱。 病房里少女把脸伏在枕头上酣然睡着,垃圾桶里依旧娇嫩的栀子花营造着芬香,伴随着少女呼吸在空气中弥漫。 没一会医院的沉静被打破,隐隐传来走廊外有人走动和交谈,死寂般的楼层突然有了烟火气。 小刘护士换好衣服,身边的护士忍不住凑过去一阵八卦:“哎,小刘,你知道吗,护士长昨天辞职不干了。” “啊……不应该啊,护士长可喜欢现在的职业了,怎么会突然 辞职?” “哎呀,你不知道,”身边的护士小姐姐冲她挤眉弄眼,“昨晚不是护士长值班吗,听说是家里突然出了什么急事,连辞职信都没给就走了。” 小刘护士有点不可置信:“这么急……护士长连工位上的东西都没有收拾吗?” “没有,估计是真的着急。”那护士转了转眼珠,意有所指地说,“也不知道下个护士长是谁来当呢,毕竟我们这里是私人医院,护士可不少。” “这谁知道呢,反正我也是个刚来没多久的小护士,几个月前刚转正,不会是我。”小刘护士装傻充愣道。 一旁的护士小姐姐笑了笑没说话。 小刘护士收拾好了:“我要去吃早餐了,你要一起吗? 护士小姐姐摇摇头:“不用了,你去吧。” “那我走了啊。”小刘护士也不客气,直接转身离开了换衣间。 吃完早饭,小刘护士就去给柳月清送早餐了。 “苏小姐,该吃早餐了。”她推开房门,看见少女站在窗前发呆。 “没胃口,不想吃。” 小刘护士有点懵:“啊……” 柳月清转过头来,对她灿然一笑,“可以陪我走走吗?” 小护士呆呆地点头。 “那走吧。”柳月清率先走出病房,见小刘护士还是呆呆的,停下来又轻轻重复了一句,“走呀。” “啊……哦,好的好的。”小刘护士把端在手里的早餐放到床头柜,快步追了上去。 柳月清简单在楼层逛了两圈,目光在周围的墙壁上看着,突然在墙壁上发现了一个类似于兽爪的划痕。 “苏小姐,要不我们去楼下的院子里逛逛吧。”小刘护士觉得这么漫无目的地在这里实在是无聊。 “嗯,好。”柳月清收回目光,跟着小护士走进电梯来到一楼的院子里。 一楼果然比楼上热闹许多。 柳月清一边走一边跟天真无邪的小护士闲聊:“昨晚值班的是谁啊?” “昨晚好像是护士长值班。” “护士长?”柳月清装似奇怪道,“昨晚我睡得比较晚,怎么没看到护士长过来查房?” 小刘护士解释:“这个啊,护士长昨晚家里有急事,好像辞职了。” “这样啊。”柳月清眸光闪烁,“今天护士长也没来医院吗?” “没有,听说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昨晚直接翘班走了。”小刘护士说完也觉得奇怪,忍不住嘀咕,“真奇怪,照理说护士长也不是这么冒失的人啊,辞个职没头没尾的……” 柳月清安静听着,没有言语。 恐怕护士长不是因为辞职离开的吧。 她想起昨晚在病房里听到的动静,也许,那个护士长昨晚死于非命了呢。 “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柳月清停下来,似乎看见了韩修羽的身影。 小刘护士也没有多想:“好。” 两个人在电梯口处决定乘电梯,刚走进发现电梯门正在慢慢合拢。 小刘护士觉得还可以抢救一下:“哎,等等!等一下!” 电梯里的人按了一下开关,原本快要合拢的电梯门又被打开。 两个人也看清了电梯里的人的全貌,小刘护士顿时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来:“韩医生,好巧啊……” 电梯里的青年没有说话,点点头,微微抬头,视线穿过小刘护士放到她前后的少女身上。 黑发青年唇角微微勾起,眼瞳里闪着点点的,碎碎的流光,更像是无尽的深渊。 “苏小姐怎么下来了?” 第70章 未婚妻 柳月清丝毫不慌,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很碍眼:“哦,太无聊,下来走走。” 青年医生不说话了,目光放在了小刘护士身上。 小刘护士接受到韩修羽的信息,有些尴尬地哈哈一笑:“哈哈哈……哎呀,瞧我这记性,我好像还有事要去看一个病人的情况,苏小姐你先上去,我就先走了……” 柳月清:“……”你听听你自己的话你自己相信吗? 小刘护士不敢看柳月清的表情,说完直接撒开丫子跑了。 小刘护士一走,气氛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柳月清无所谓地走进电梯,瞄了一眼,发现楼层早就被按好了。 电梯缓缓启动,电梯里的两个人却都没开口说话。 韩修羽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苏小姐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一觉睡到自然醒。”柳月清假装听不出来对方的试探,“昨天的睡眠质量很好。” “看来苏小姐开始习惯了。”韩修羽意味不明地来了一句,“相信很快就不会感受到陌生。” 柳月清不认同,在医院里习惯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她的主治医生还是个危险人物:“韩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这个要看苏小姐的情况决定,毕竟你失忆了,有些事比较麻烦。”韩修羽回答得模棱两可。 呵呵,我信你个大头鬼。 柳月清脸上没有情绪波动,继续探底:“但是我并没有觉得身体出现什么异常。” “苏小姐应该知道我是什么医生吧?”青年笑了笑。 “韩医生的意思是我有心理疾病?”柳月清怎么听不出来他话里有话,暗示着她心里有病。 空气里似乎传来很淡很淡的清香。 “不全是,毕竟苏小姐送过来的时候情况比较恶劣。”韩修羽说着停了下来,偏头看一眼有点固执的少女,“苏小姐想出院吗?” “没有人会想在医院里待着,什么事都做不了。”柳月清就想看韩修羽能怎么编下去,“我总感觉在医院里待着怪怪的。” “不适应,很正常。”身穿白大褂的黑发青年始终笑着,“苏小姐想要出院我能理解,但是毕竟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比谁都了解你的情况。” 他循循善诱着,手指却不动声色摸到了白大褂口袋里的东西。 少女眉头不自觉锁起来没说话了,仿佛在思考对方说话的可信度,神色开始变得有点恍惚。 “彤彤……” 她听见有人轻轻喊着,对方刻意咬着字音,声线更低更沙哑,而发出声的主人似笑非笑……诱哄着。 大脑突然放空,她的思维一下子就连接不起来了。 谁在喊她? 黑发青年站在她的身后,声音里带着一股被沙石磨过的低哑,又带着一点温柔的腔调:“抬头,看看我。” 少女本能地挣扎一下,很快就顺从地抬起脑袋,瞳孔里印着一块正在摇晃着的精美怀表。 她看着青年的唇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眼睛里藏的情绪暗潮涌动。 她刚刚说的什么来着?少女忍不住有些走神,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刚刚说话的内容。 叮—— 电梯门打开了,她如梦初醒般的惊醒过来。 穿白大褂的黑发青年,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手里根本没有什么怀表,好看的唇扬起一抹浅笑看着她。 少女一脸茫然:“韩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青年抬手扶了一下镜框,镜片下的目光温柔的像一川水,隐秘的,黑暗的,似月光一般冷然的温柔。 少女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电梯里。 “怎么了?”青年跟着少女走出电梯,看着少女探究的眼神,也只是纵容般的笑了笑。 柳月清犹豫着,最后还是摇摇头:“没事。”她只是觉得这哥们儿多少有点玩不起罢了,动不动就催眠什么的,她还要配合他表演。 “那……再见。”韩修羽在原地挥了挥手。 “……再见。”柳月清也学着他的样子挥手。 等柳月清差不多走远了,监听系统才忍不住出声【你没被催眠?】 “没有啊。” 今天系统有点疑惑了,按理说惩罚世界里的宿主是会被韩修羽催眠蛊惑的。 柳月清笑着问:“怎么这么问,难道韩修羽是反派?” 监听系统登时不吭声了。 想在他这里打听消息什么的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一连好几天,柳月清都没有见到韩修羽,也没有陷入沉睡,在梦境一样的医院里看到沈初鹤。 过了好几天悠闲的日子,这天却等到了苏妤禾。 “好久不见呀,姐姐。”苏妤禾依旧穿的火辣性感,不过这一身装扮比上两次见她穿的庄重多了。 柳月清有点疑惑,“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苏妤禾美目一转,看了看身上的礼服:“哪里不妥当?” 柳月清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总觉得怪怪的,直到手里被人塞了一个袋子。 苏妤禾把柳月清往厕所里推:“你不会忘了吧,今天是某个渣男结婚的日子,这是我给姐姐挑选的衣服,换来让我看看。” 柳月清被推进厕所,想起来了,顾西辞跟江雪柔的婚礼。 香槟色的礼服质地柔软,柳月清伸手把衣服拿起来,在空中抖开看了看。 带着一点新奇的意味,把衣服换上,从厕所里走出来。 这件衣服微微带着一点鱼尾裙的感觉,完美的将她玲珑的曲线展现出来,抹胸式的礼服,展示着她漂亮的锁骨。 苏妤禾看着从厕所里走出来的人,眼前一亮,“真漂亮,姐姐感觉如何?” 柳月清:“走路好麻烦。”这种鱼尾的设计,让她根本不好迈开大步子走路。 这么直白,甚至是有点粗俗的语言让苏妤禾愣了愣,随即她笑了笑:“姐姐,你是去参加婚宴的,不是去干架的。” “我知道。”她只是有点不习惯。 “把鞋换上吧。”苏妤禾又递过来一个盒子。 是一双米白色的高跟鞋,老妖怪穿上鞋走了两步,很快就适应下来。 苏妤禾看了看,摁着柳月清的香肩,让她坐在床沿上,翻出手提包里的化妆品:“我给姐姐浅浅化个妆。” 苏妤禾一顿操作猛如虎,在柳月清的脸上一阵捣鼓,最后拿出,一只唇釉在柳月清的红唇上抹了抹。 “搞定,简直秒杀江雪柔。” “等等……”柳月清任由对方又开始捣弄自己的头发,“我能从医院里出去?” “怎么不能?”苏妤禾认真编着头发,“顾西辞难道没给你发请帖?” “那倒不是……” “姐姐放心,我已经给韩修羽说好了,毕竟他也是受邀请的人之一。”苏妤禾笑了笑,突然低头将红唇凑向了柳月清的耳朵,有点嘲讽似的,“再怎么说你也是他的未婚妻啊。” 第71章 她不去 “???”柳月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度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什么?我是谁未婚妻?” “韩修羽啊,他居然没跟你说吗?”苏妤禾带着打趣的意味,“不然……姐姐,爸爸怎么会放心把你放在医院里一个人呢?” 柳月清有点头大:“那……顾西辞不是我前男友吗?” “怎么不是,只不过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苏妤禾眸色微冷,“姐姐,你现在可别关心这个,你还是想想到时候怎么应付场合吧。” “不用你操心。”柳月清没必要为了一些虾兵蟹将搞得自己不痛快。 苏妤禾将发尾收好,双手从头顶移到了对方的双肩上:“希望如此,走吧。” 楼下的专属司机,等姐妹二人上车后,就自觉的把车的隔板升了起来。 苏妤禾也没卖关子:“你让我查的东西我查了。” 柳月清侧目,“有结果了?” “有眉目,但不多,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不过,你给的小小注射器里的药却很有意思。”苏妤禾笑了笑,目光在昏暗的车里影影绰绰,“里面似乎有其他药物成分,我找到的人说,这个东西致幻,但是又能起到镇定的作用,其他的还没检测出来。姐姐,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东西?” “这你就别管了,你应该专心查一下韩修羽的父亲在几年前到底在研究什么,他的徒弟死亡和他的车祸有没有内情。”她说到这里停顿一下,“有精力再去查一查顾西辞跟韩修羽。” “姐姐,你把我当做生产队里的小牛啊……”苏妤禾把脑袋往柳月清身上一倒,夹着嗓子道,“真是一点都不心疼妹妹呢。” 咦……柳月清被恶寒到,感叹这个妹妹恶心人的本事见长,她推了推在自己肩膀上靠着的脑袋:“你给我好好说话。” “哈哈哈……”苏妤禾笑了起来,把脑袋埋进对方的脖颈,黑目慢慢蒙上了一层冷意,她想到了几天前跟苏父的对话。 “你是故意把苏语彤送到医院的?” “……你从哪里打探到的消息?” “你只管告诉我是不是,我本以为是顾西辞那个渣男搞的鬼,没想到有父亲你的推手,为什么?”他不是一向疼爱苏语彤吗? 苏父:“妤禾,你才是爸爸看中的最有天赋的孩子,以后公司集团都留给你,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但是父亲,我了解到公司资金的运转情况,您几乎用公司一半的资金去投资了一个项目……”还偷偷摸摸的,她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了解到内情。 “不该问的别问,妤禾,以后你就明白了。我把你姐姐送进医院,也是为了我们整个家族的利益。” 苏妤禾冷静下来,“利益?让她跟韩修羽联姻?还是你跟韩修羽有别的合作?” “妤禾……” “苏语彤被你放弃了?” 苏父冷漠表示:“一个没用的废物而已,这样就没人跟你抢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回忆到这里,苏妤禾在柳月清的脖颈上蹭了一下,语气意味不明:“姐姐,你只剩下我了。” 所有人都在利用你,放弃你,,你只能依赖我啊,亲爱的姐姐。 柳月清:“……”又在发什么疯? 姐妹二人乘着车来到举办婚礼的酒店,整个场面觥筹交错,新娘新郎还没到场,现在这状况并不像是婚宴,倒像是一个谈合同生意的场所。 “先去楼上休息一会儿吧。”苏妤禾看了一圈,觉得没什么有趣的。 这里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基本上都在谈合作,千金小姐们都围在一起谈论这名牌包包啥的,各有各自的圈子,她向来不屑融入。 可惜她有意不去参与,有的人却乐意凑上来找麻烦:“苏小姐,怎么不过来一起玩儿啊。” 柳月清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是一个穿粉色礼服的小姐姐,面容上有五六分跟江雪柔相似。 苏妤禾停下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端着酒杯过来的人:“哎呀,没注意,毕竟我不喜欢热闹的场合。” 小姐姐脸上戴着同款职业假笑:“来都来了,不跟姐妹们去叙叙旧吗?” “我没兴趣跟心智尚未成熟的小姑娘们待在一块儿。”苏妤禾笑眯眯地戳着对方的痛脚,“毕竟我在公司里还挺忙的,没有江小姐这么闲情雅致。” 装什么装,不就是在公司里混了个职位吗? 江一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谁不知道她的姐姐江雪柔得到父母的偏爱,从小被培养成优秀的继承人,而她,最多只能占有公司的一点点股份。 江一可在苏妤禾这里吃了个瘪,又把目光放在了站在一旁的柳月清身上:“这位是苏语彤姐姐吧……” 还没来得及客套两句就被苏妤禾无情拆台:“哟,江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去年你姐姐的生日宴我们姐妹俩不是一起来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忘记我姐姐了呀?” 江一可脸色一僵,简直不知道要怎么维持笑容:“怎么会呢,我最喜欢彤彤姐姐了……” 话还没说完,又一次被打断:“你别姐姐姐姐的叫着,她可只有我一个妹妹。” 江一可这下被对方不留情面的冷嘲热讽弄得笑都笑不出来了。 苏妤禾却还是笑着,仿佛没看到对方的脸色有多难看似的。 江一可下不来台,但是想到江雪柔的吩咐又忍了下来:“我只是喜欢彤彤姐姐罢了,彤彤姐姐,反正婚宴还没开始,你就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吧。” 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去拉柳月清的手。 然后被啪的一下,手臂被人无情挥开,苏妤禾眉稍染起一抹冷意:“她不去,别来沾边。” “苏妤禾,你别欺人太甚!”江一可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冷下脸撕破了刚刚伪装的面具。 “谁让你自己巴巴凑上来的。”苏妤禾笑着挑眉,语气却丝毫不留情面的讥讽道,“我只是见不得小哈巴狗。” “你!”江一可把手举起来,作势就要动手。 “你打,”苏妤禾贴心地把脸往前面凑了几分,“这么多人看着,江雪柔的亲妹妹在她的婚礼出丑,想必也是各位夫人小姐们茶后的资谈。” 江一可胸腔的满腔怒火顿时被这一番话浇灭,按照父亲母亲对姐姐疼爱的程度,她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人,回去少不了被扒一层皮。 “你等着!”江一可把手放下来,恶狠狠地瞪了苏妤禾一眼,愤愤不平地转身回到了小姐妹的身边。 柳月清免费吃了一口瓜,对于这种撕逼大战看得乐此不疲。 “走吧,姐姐,婚礼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始呢。”苏妤禾招呼好一个侍从带路,不由分说拉起柳月清的手上楼。 第72章 新娘呢 楼上的休息室贴心准备了不少零食,柳月清扒拉了下,最后拿了一颗喜糖放在手里玩。 她想了想,有些不经意的问:“你跟刚才那个人有矛盾?” 苏妤禾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淡的:“怎么说呢,优秀的人在吸引别人目光的同时也会招来一些苍蝇。” “是江雪柔的亲妹妹?”柳月清想起两个人刚刚的对话。 “是呀,两姐妹都是一个臭脾气,挺招人烦的。” 这话说的很精辟,说不过就动手,污蔑人倒是来得挺快。 苏妤禾静静看了柳月清一会儿,笑了笑:“姐姐,你想离开医院吗?” “这个啊……”柳月清很诚实地摇摇头,“暂时不想呢。” 毕竟在医院还能感觉离反派很近,离开医院也不能有近距离的感受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觉得在医院挺自在的。”柳月清笑盈盈的目光仿佛藏匿了万水千山的旖旎风光,“既然你想要我的股份,肯定是想要苏家的公司吧,我待在医院,不是减少了一个竞争力?” 苏妤禾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我不想这么胜之不武。” 这便宜妹妹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柳月清猜测着,把喜糖的包装拆开,里面是一颗巧克力,她把巧克力塞进嘴里,说话也变得含含糊糊的:“那也晚了,我对公司不感兴趣,我也同意了考虑股份转让给你的事,开弓没有回头箭哦。” 不会是想反悔吧,她把有点发苦的巧克力咀嚼两下,眯着眸子思考,要不学着韩修羽的样子把便宜妹妹催眠一下? “姐姐说的有道理。”苏妤禾脸上又挂起熟悉的微笑,像是在做保证一般把手举到耳边,“我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沈初鹤的人?”柳月清突然提了一嘴。 “认识,不就是沈总那个患有自闭症的儿子嘛。”苏妤禾有些新奇道,“听说送到国外接受治疗了,姐姐怎么问这个?” “哦,听人在医院聊到了这个人,有点好奇。”柳月清随意地摆摆手,一副没有放在心上的表现,“听说小时候是韩修羽的父亲在治疗,怎么就去国外了?” “这个我不怎么了解,但是韩修羽父亲死后,沈总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找到沈初鹤,过了两年就被送到国外去了。”苏妤禾没骨头似的歪在沙发上,没有一点淑女该有的样子,“而且,听说沈初鹤的情况挺严重的。” 柳月清点点头,没有继续问问题了,坐到另一张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妤禾没听到问题,身体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会,很快就没了动静,等柳月清看过去,苏妤禾已经睡着了。 也真是心大,就这么睡着了,不怕她偷摸做点什么。 柳月清看了下时间,在婚宴开始的前二十分钟把人叫醒,跟苏妤禾一起下了楼。 这个时间点席位基本都坐满了,苏妤禾刚睡醒,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把柳月清拉着找到个角落的位置。 这个地方没什么人坐,正好不用去跟人应付话题。 那边司仪拿着话筒正在给对接的人低声商量着。 整个大厅里放着充满粉红泡泡的歌曲,过了一会儿,播放的歌曲一停。 司仪上场简单说了一段开场词,又是一阵客套才正式步入主题。 “欢迎大家来参加顾公子跟江小姐的婚礼,那么现在,有请今天帅气的新郎官登场。” 一片掌声中,身穿白色西装的顾西辞走上了台。 司仪活跃着气氛,简单问了顾西辞几个问题,接着道:“看来新郎官已经等不及了,那么接下来有请美丽的新娘登场。” 话音刚落,大厅里响起一阵音乐,几个伴娘率从大厅外走进来,跳着舞,轻灵巧妙。 一曲舞毕,众伴娘退下站在两边,等待新娘出场。 灯光一瞬间暗下来,婚礼进行曲响起,给新娘出场营造出朦胧的氛围感。 “花里胡哨。”苏妤禾觉得无趣,没忍住轻声吐槽一句。 婚礼进行曲都放了一半,新娘依旧没有出现,台下的宾客忍不住纷纷向后面望去。 几个伴娘也是惊讶地对视几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怎么回事,按照昨天的彩排,这个时候江雪柔早就出场了呀。 司仪赶紧缓和一下气氛:“看来是新娘子太害羞了,大家用掌声给新娘鼓励鼓励吧。” 大家又配合地鼓掌,然而拍了半天的手,新娘子依旧没有出来。 司仪汗都出来了,忍不住看了看跟他对接的人,用眼神询问着怎么回事。 对接的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司仪又看向身边的新郎官,把话筒关了低声询问:“新娘还不出场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 顾西辞轻微摇头,拿出了手机,低声说了句抱歉,背过身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 顾西辞沉下脸又打过去,依旧无法接通,他放下手里,对司仪摇了摇头。 宾客席的客人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等了这么半天,新娘子却没出场,这是搞什么名堂? 江父也坐不住了,问着身边的管家:“这是怎么回事,小姐去哪里了?” “这……小姐半个小时前还在化妆间待着呢,还把人都赶出来了。” 江父脸色也不怎么好:“赶快让人去找,所有人都等着呢!” 管家低头应下,带着人离开了。 司仪这边憋了好半天的词,眼看就要没词儿了,突然见新娘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松了口气:“哈哈哈,大家看,新娘子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呢,这不就来了吗。” 灯光昏暗,他没看出来什么。 离得近的伴娘却看清楚了江雪柔的样子,没忍住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哆嗦的身子连尖叫都忘记,发出声。 众人的视线也跟着往身后望去,只见新娘子闭着眼睛僵硬的走了几步,没有任何预兆倒在了铺着红毯的台上。 “啊!”一个伴娘,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来,她指着倒在地上的新娘子满脸恐惧,“死人了!死人了!” 一时激起千层浪,伴娘的尖叫声顿时让整个大厅里喧闹起来。 江父忍不住生气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真的!真的啊……你们去看她的裙子,她的裙子上全是血!”另一个伴娘也哆哆嗦嗦道。 顾西辞这是也跑过来,把江雪柔的肩膀搬过来,总有人才看清楚了新娘子的样子。 原本以为他们看婚纱上蜿蜒的深色是设计师的灵感,现在灯光亮起来,哪里是什么设计灵感,明明是新娘子身上的血液染成的颜色。 “新娘死了!”有人惊骇的喊道。 第73章 烧了你 众人把视线从染血的婚纱上收回来,猛然发现新娘的胸口有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 居然是有人残忍的将新娘的心脏活生生掏了出来吗?! 场面顿时乱哄哄的,不少千金小姐从来没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直接被吓哭了。 “完了,酒店里出现了一个杀人魔!” “呜呜呜,我不想死啊……” “报警,快报警啊!” 不少人因为害怕,打算直接离开酒店,却被江父所带的保镖拦下来。 “干什么,让我们走,放我们出去!” “别拦着我们!” “诸位——”江父站到门前,背后是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死死堵在门口,“我已经打过电话报过警了,小女遇害,凶手下落不明,在警察来之前请各位不要离开酒店。” “你什么意思啊?!” “凶手万一就在这里面的人之间,我们不是白白送命吗?” 又有人吵了起来。 顾西辞低头安安静静的把江雪柔抱在怀里,看着江雪柔的血淋淋的伤口没有出声。 所有的闹剧仿佛都跟他无关,没有人上前安慰他。 很快警方就来到了现场,对现场进行勘验拍摄的同时,对人群也进行了合理的疏散安排。 还好这酒店够大,休息室也足够多,所有宾客被安排到不同的休息室里休息,等待着警察的进一步调查。 柳月清跟着苏妤禾回到原来的休息室,走到半路感觉自己的脚腕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她脚步一顿,抬起脚,往旁边走了两步,什么都没看到。 苏妤禾回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被裙子绊了一下脚。”柳月清说着稍微提了速度跟上去。 这个触感很熟悉,柳月清想起那天晚上触手一样的东西。 二人回到休息室,四周的环境都是静悄悄的,不时还能听见房门外路过的宾客不满的抱怨声。 “白来一趟,真麻烦。”苏妤禾瘫坐在沙发上,转了转眼珠:“姐姐你饿不饿?” “还好,过会儿应该有服务员过来送餐。”柳月清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慢慢的放松身体。 然后她就感觉,一个冰冷藤蔓一样的东西,缠住了她的脚腕。 柳月清表面上不动声色,好在礼服的裙摆够大,她默默抬起另一只没被缠住的脚,狠狠地向地面冒出来的触角碾下去。 高跟鞋的杀伤力还是比较大的,触手停止了收缩的力道,但没有离开,还是安安静静的环在她的脚腕上。 脚上的东西没了动静,柳月清也没有松下脚上的力道,脚腕上冰冰凉凉的,像被人套上了一个冰凉剔透的玉镯一般。 “哎,也不知道江雪柔是摊上了什么事儿,死于非命还挺惨的。”苏妤禾,语气不咸不淡的评价了一句,没有丝毫惊慌的神色。 柳月清把手肘靠在沙发的扶手上:“你不害怕?” 苏妤禾眼尾微挑,由于刚刚在席间喝了点酒的缘故,眸子里的水光波动如潋滟春色:“这有什么好怕的,人都死了,姐姐看上去也似乎并不害怕呀。” 柳月清:……那是你并不知道,她见识过比这更可怕的东西。 “酒店里的人太多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排查不到我们这儿来。”苏妤禾抬起手指搭在额头上,“姐姐对江雪柔的死有什么看法吗?” “我能有什么看法,前因后果,我一样也不清楚。” “非也,非也……”苏妤禾伸出食指在空中晃了晃,语气带着调笑的意味,“姐姐你的身份有点特殊哦,新郎官是你的前男友,新娘子是你的情敌,据我所知江雪柔之前去过医院找你的麻烦吧。” 柳月清漫不经心的扬起脸,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的靠枕上:“话虽如此,但唯有充分的在场证明,而且这个酒店也是有监控的吧,况且江雪柔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逗你的啦,姐姐。”苏妤禾伸手捞起一个抱枕放在自己的腿上,手肘靠着抱枕单手托腮,笑眯眯地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凶手肯定会被捉拿归案的。” 柳月清觉得这人说话说的莫名其妙的,又觉得这人话里有话:“你……” 这个便宜妹妹不会知道点什么吧? “嗯?” 柳月清没吭声,但愿是她多想了。 两个人结束了话题,苏妤禾抱着抱枕拿出手机在看着什么,柳月清默默跟脚下的东西暗自较劲。 没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是过来送餐的服务员。 苏妤禾跟柳月清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动。 最后还是苏妤禾去开门把人放进来,服务员的动作很快把餐摆放在桌子上后就迅速离开了。 不愧是五星级的酒店,送的饭菜还挺高级的,好看是好看,但是菜量很少。 柳月清用筷子夹了一个寿司放进嘴里,有点吃不惯,随意对付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苏妤禾倒是津津有味的享用着,用餐的速度也比较慢。 “啊——!” 苏妤禾等服务员走后并没有把门关上,而是虚掩着,这会儿清清楚楚的听见了,房门外传来了惨烈的尖叫声。 “杀人了——杀人了!” “我出去看看,你待在房间里别动。”苏妤禾来了兴趣,放下筷子,口头交代一句,走出了房间。 柳月清点点头,等房门关上就默默撩起了裙摆,清楚的看见了,缠在自己脚上的东西——是一条深绿色的藤蔓。 她俯下身子伸手拽了拽,藤蔓没有丝毫被扯松动的迹象。 沙发底下,又冒出来一根细细的藤蔓,亲昵的缠上了她的手指,这次没有收紧力道,而是像小动物请求抚摸一般轻轻蹭动着。 “?” 卖萌也没有用。 柳月清毫不留情啪的一下,把过来套近乎的藤蔓拍开。 那藤蔓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蔫蔫的搭在了地上,缠在她脚上的藤蔓也松了下来。 老妖怪的恶趣味被激起来了,她伸手拽住两个蔫蔫的藤蔓打了个结,藤蔓被裹成了一个球,手指戳了戳在地上蠕动的藤蔓球:“怎么过来的?” 藤蔓球委委屈屈的靠在柳月清葱白的指尖上,无声控诉着柳月清的暴行。 下一秒就被老妖怪用手指用力的弹了一下,她冷下嗓子:“别跟着我,不然,烧了你。” “姐姐,开门。”房门外传来便宜妹妹敲门的声音。 柳月清站起来,用鞋尖把藤蔓球踢回沙发底下,走过去把门打开。 苏妤禾的脸色有点白,像是惊吓过度所导致的。 “怎么了?”柳月清察觉出对方的异样。 苏妤禾摇摇头,低声解释道:“死人是跟江雪柔玩的比较好的一个富家小姐,只不过死去的样子有点……” 她无法形容自己所看到的场面,房间里全是血,死者血肉模糊的惨死状态,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第74章 去哪里 “那你就别去想,坐下来休息吧。”柳月清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第二起命案又在酒店里发生,惶恐的情绪无声蔓延在每个人的心里。 这边苏妤禾握着水杯,仍有些心神不宁,漂亮的眉毛纠结的皱在一起。 她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盯着柳月清:“姐姐……” “?”柳月清低头。 就看到便宜妹妹对她招了招手,等她走近两步,就被抱住了腰。 苏妤禾把脑袋放到柳月清的小腹处,撒娇般嘤嘤嘤:“我好害怕啊,你快安慰安慰我嘛~” 小夹子走开! 柳月清木着一张脸推人:“别装。”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是在恶心人。 “哼哼……”苏妤禾不肯松手,“姐姐一点都不心疼我,我好伤心。” “我只心疼死人,你死一个给我看看。”柳月清冷漠极了。 苏妤禾闹一会儿就安静下来,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在休息室里待过一个小时,服务员过来敲门通知楼上的宾客离开,休息室外拉满了警戒线,为了不破坏现场的痕迹,所有人只能从酒店的后门离开。 “姐姐,有没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坐上车,苏妤禾又跟没有骨头似的瘫在柳月清身上。 “什么?” 苏妤禾嘻嘻一笑:“你别回医院了呗,去我那儿吧,这么好的机会,刚好不用回去了。” 那可不行哟,毕竟医院更接近任务目标一点,离开医院什么时候能碰见反派还不一定呢。 柳月清拒绝:“不,还是要回去的。” 苏妤禾不理解:“为什么?” 柳月清:“没什么,我有病。” 苏妤禾:“……” 柳月清坚持要回到医院,苏妤禾没有办法,只好同意,吩咐司机把人送到医院大门口,放下人就走了,像是在特意赌气一般。 柳月清独自回到病房,拿着病号服进了厕所,把身上的礼服换下来。 在病房里待着也无聊,她回来的路上没有看到什么人,于是鬼使神差地乘着电梯去了24楼。 24楼基本上没有人,柳月清躲躲藏藏没让人发现,按着记忆很快就发现了带有编号的病房。 病房的墙壁依旧有一面是透明的墙,病房里有病人活动。 她把带有编号的病房的布置观察了一遍,基本上跟上次梦境一般的场景里是差不多的。 柳月清现在没有隐身buff加身,没办法过去看个究竟,匆匆瞟了几眼就坐着电梯回到病房。 看来韩修羽真的继承了韩主任的衣钵在搞什么研究。 柳月清琢磨着,既然韩修羽敢用那些实验体输的药给她用,说不定她也是被看上当小白鼠的。 小刘护士刚好过来查房:“苏小姐,你回来啦。” “嗯。” 小刘护士不知道柳月清出去干什么了,笑着问:“怎么样,这次出去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是呀?” “还好,就去参加了一个宴会。”柳月清装作苦恼地叹气,“太无聊了,我就提前回来了。” 小刘护士对上流社会的宴会什么的也不了解,总觉得这些人老是用鼻孔看人,没把人放进眼里。 柳月清觉得有点累,大概是第一次穿高跟鞋走路不太习惯:“现在几点了?” 小刘护士闻言看着病房里的挂钟:“四点半了。” 晚餐要五点半才送过来,柳月清活动着有些酸软的脚踝,有一搭没一搭跟小护士聊天。 “对了,小刘,上面的楼层也有病人吗?” “21跟22楼好像是一些患有精神疾病的病人,23楼好像是一些比较特殊的病人。” 柳月清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开口:“24楼呢?” “24楼?”小刘护士敛目,认真思考片刻,最后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也没听说,应该是有病人的。” 她毕竟只是一个刚转正的小护士,平时靠八卦打听到一点消息,再重要的内容根本触及不到。 柳月清也没指望打听到点什么,岔开话题聊起了最近看的电视剧。 追剧追星是年轻女孩必不可少的娱乐方式,小刘护士也一样,很快就被柳月清带偏了话题,兴致勃勃地开始给她安利自己喜欢的小鲜肉。 很快就到了晚餐时间,柳月清没什么胃口,没小刘护士去拿晚餐,表示要早点休息。 她也确实想要早点睡,等小刘护士离开就去厕所里开始洗漱卸妆。 洗漱完毕,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往后退了几步,看着洗漱台底下,从地面冒出来的几根绿色藤蔓不吭声。 真是阴魂不散,缠着她做什么。 柳月清看着那些藤蔓小心翼翼的往她这个方向挪动着,似乎还带着讨好的意味。 她用脚把藤蔓踢了踢:“走开。” 那些藤蔓不动了,没精打采的趴在地上,像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再不给我消失,信不信我拿火烧了你。”柳月清没有丝毫动容,踩着藤蔓的尖端威胁着。 虽然上次那个怪物男孩过来找她的时候,可能是这些藤蔓救了自己,但这并不代表她允许这些藤蔓缠着她。 地面上的藤蔓安静了一会儿,可能是听懂了柳月清的话,最后慢吞吞的消失在地面。 总算消停了,柳月清躺回床上休息,很快就陷入睡眠。 不过这次没有一觉睡到自然醒,十几天做梦没有梦到那个梦境,柳月清意识模模糊糊中被吵醒。 睁开眼,首先是陌生的天花板,她愣了两秒,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坠入了梦境之中。 这又是什么地方? “沈总,不是我们不尽力啊,令公子的状况实在是比较复杂。” “我现在已经把小鹤带到国外来了,不是有着名的心理学专家吗,他这样自我封闭只会让他的母亲更担心,你们就试试。” …… 门外似乎有人在讲话,这里似乎只是一个休息的地方。 谈话声渐渐小下去,柳月清只听清楚了前几句对话后面的就渐行渐远听不见了。 她正有些迷糊,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转过身看去,竟然是白发金瞳的沈初鹤。 对方显然也惊慌失措了一下,看到少女熟悉的脸庞时又变得安静,淡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少女的脸,紧绷的眉眼也逐渐舒展下来。 被他这么看着,让柳月清想起了质地纯正的羊脂美玉,温润细腻,不张扬却精光内蕴。 眼前的沈初鹤比上次见到八九岁的样子,有了很大的改观,看上去应该是十几岁少年模样。 原本精致的眉眼已经逐渐长开,展露出惊鸿姿色,银白的发丝仿若流光,眼前的少年像极了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男主。 “沈初鹤?”柳月清愣了愣,“你怎么在这里?” 而少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一动不动,歪着脑袋看了她许久,才慢慢磨蹭着步子,走到她眼前。 第75章 喜欢你 柳月清觉得这个视线开始有压迫感了,明明十几天前还是能低着,看着这个人说话,现在自己却只能到这个人的肩膀上高。 少年离柳月清大概只有20厘米的位置停下,纤长的睫毛微微垂着,但金色的瞳孔里映照着少女的脸。 他轻轻眨了眨眼,眼睑上的睫毛似蝴蝶振翅,然后他微微俯下身子,凑近了少女的鼻尖。 柳月清感觉自己的手上一暖,还没来得及做出惊愕,就见银发少年对她浅浅一笑,宛如纯白的栀子绽放:“你来了……” 他的嗓音清澈,如同他整个人一样,单纯透彻,唇舌发音咬字很慢,吐词却很清楚,像极了温好的酒,入口缓和甘甜,下肚后却火辣辣地撩动人的心间。 柳月清微微把上半身后仰,低头看了一眼被少年牵住的手,眼底里情绪起伏了一下又很快沉下眼底,她没有甩开少年的手:“嗯。” 明明是很冷淡的语气,但银发少年仿佛听不出来似的,淡金色的眸子里浅浅碎成了一弯星河,目光里映射着的全是少女的影子。 “初鹤……”外面传来沈父的声音。 柳月清眉眼微动,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好像是在往这边走,她微微侧首,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 身边的人却把眉毛皱了皱,手腕用力将少女拉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外面沈父喊了半天没听见人应声,仿佛已经习以为常打开门,在刚才的房间里转悠两圈,最后在两个人现在所在房间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初鹤,爸爸今天下午预约了医生,待会儿过来看看好不好?” “……”银发少年明显听见了,他微微皱了一下好看的眉毛没有应声。 沈父也没有在意沈初鹤的反应,继续道:“爸爸就当你同意了,到时候初鹤把门打开配合一下吧。” 沈父说完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关心了半天,里面的人一个字也没发出来,就只好离开了。 柳月清微微抬眸观察着明发少年的表情变化,在听到有医生过来的时候,他有些明显的抿唇十分躁郁的样子。 “你不想看医生?” 沈初鹤嗡声嗡气的“嗯”了一声,一边还小心翼翼的瞄着少女的表情,仿佛怕被她讨厌似的。 柳月清从自己那个便宜妹妹那儿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患有自闭症的孩子,便放柔了语调,轻轻的问他:“为什么呀?” 沈初鹤眼尾耷拉下来,眼里刚刚看见她时发出的亮光也消散了一点,仿佛坠入了令他不愿回忆的梦魇。 少年面无表情地吸了一口气,神色,略微显出几分不安,但他还是忍住那些情绪涌上来,看着少女轻声回答:“……很疼。” 简单两个字,沈初鹤却说得很轻松,又像是在刻意伪装。 “这次不会,”柳月清估计是韩主任那个变态做的什么实验,给眼前的少年留下了阴影,柳月清想了想,哄小朋友一样,“初鹤小朋友可以配合一下。” 银发少年轻微拧起眉毛,歪着头静静看了对方一会儿,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要走……” 他记得那天韩主任承诺要带他出去玩,但出去之后并没有发现少女的影子。 外界没有什么东西刺激到她,一时半会儿也是醒不了的。 柳月清认真解读这少年的意思:“你不想我走?” “嗯……”银发少年盯着少女的脸,一错也不错的看着,手不自觉,又慢慢握紧了一点,“不走。” 这倒是老妖怪没有想到的,毕竟她跟眼前这个人总共见的面,还不超过一只手数出来的数。 她有点好奇:“为什么呀?” “喜欢……”沈初鹤干净的眉眼又渐渐上扬,唇角弯弯似人间惊鸿客,他目光纯粹的看着少女,笨拙地表示着对少女的喜欢。 “喜欢?”柳月清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觉得挺正常,毕竟原主这副面貌也是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爱美之心人之皆有,她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有点好笑,“你喜欢的是我的皮囊,还没见过其他的女孩子,怎么就知道是喜欢?” 银发少年安静了一下,听着少女打气的话,忍不住暗自鼓了鼓腮帮。 柳月清一眼就发现了,没忍住伸出手去戳少年鼓起来的腮帮:“居然生气,我看出来了。” 沈初鹤乖乖的任由少女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戳来戳去,想起刚刚少女说的话,忍不住轻轻反驳了一句:“喜欢的……” “好好好,”柳月清眼底浮起星星点点的笑意,“那我不走,你是不是会配合治疗?” 沈初鹤偏了一下头,像是在思考,过了几秒,他大概理解过来:“好……” 老妖怪顿时有种欺骗小朋友的错觉,觉得自己已经泯灭的良心又开始出现了。 大概是对方太纯洁,太无辜,太单纯,这个欺骗性的承诺,难得让她产生了一点点心虚的感觉,当然这只是一瞬间。 柳月清微咳:“那就说好了,你要乖乖接受治疗。” 少年点点头,心情明显变好,他牵着少女走到房间铺满地毯的中心,把自己最喜欢的齿轮魔方递过去。 看着少年献宝一般的动作,柳月清忍不住被逗笑了,她伸手接住魔方:“给我的?” 沈初鹤点头,结果又从床底下扒拉出一个盒子,盒子里全是他珍藏的东西。 少年伸出修长的手,把盒子往少女的方向推了推,眼神亮晶晶的。 柳月清:……不要这么可爱啊,她的良心真的会痛唉! “谢谢,”柳月清把那个漂亮的盒子拿到自己的面前看了看,“我们一起玩?” 他这么提议,少年自然也不会拒绝,两个人就在房间玩了一下午。 直到房门被敲响,沈父带着心理医生过来了。 沈初鹤被打断,手里做的是有些不悦的抿了下唇。 但是想起少女的承诺,又很快压下来,站起身去把门打开。 沈父见门打开,赶紧安抚着:“初鹤,身后的人就是医生,你不用紧张,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面对陌生的面孔,沈初鹤明显把身体紧紧绷了起来,满脸警惕的盯着眼前这几个外国面孔。 沈父迈开步子往房间里走了两步,立马得到了少年锐利警惕的目光。 “沈先生,令公子明显把这个房间作为了他的领地,有强烈的领地意识,我们可以不用进去。”站在沈父身后的心理医生观察着少年的反应,眼疾手快拉住了沈父继续前进的动作,“我们进去可能会引起小少爷的抵抗。” “那怎么办?” 心理医生微微一笑:“我们先对小少爷做一次智力测试,估计还要花一两天的时间来观察,不用进房间,我们站在门口就行。” 第76章 对不起 沈父知道这些医生是专业的,也没有发出什么异议,自然不会拒绝。 “好好好,”沈父满口答应着,听从医生的劝告又从房间里退出来。 这个时候的沈初鹤已经回到了房间的最边缘的地方,他很不安很烦躁,但是对上少女浅笑的眸子又安静下来。 不能发脾气,会吓到她…… 少年微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安静地拿着刚刚没有看完的书继续看着。 柳月清仔细观察着,门外站着几个人的表情,他们依旧不能发现自己的存在。 这些心理医生也担心第一次给少年留下不好的印象,最后引发抵抗情绪,不接受治疗,待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离去了。 “初鹤……”沈父笑着想上前,又被少年抬眼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好好好,爸爸不进来,你好好休息。” 沈父想起了心理医生嘱咐的话,本来想询问点什么,看少年的反应也打消了念头,轻声说了几句关切的话,也着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合拢,整个房间又安静下来,银发少年却隐隐有些不安,他没有表现好…… 她是不是也会离开? “很棒哦。”他这么想着,耳边落下一道笑盈盈的女声,“我能看出来你做了很大的努力,如果下次能再努力一点就好啦。” 沈初鹤有些纠结,心情有些忐忑,他抬起浅金色的眸子,很没有安全感。 柳月清却读懂了这个眼神的含义,她笑着,摸了摸少年的头:“我暂时不会离开的。” 少年的银发光滑的如同上好的绸缎一般,手感非常好,老妖怪摸了一下就把手收回来了,忍不住把视线在少年的头顶停顿一会儿。 还想摸…… 沈初鹤听见少女的保证,不安的情绪消散了一点。 在房间里呆着也是无聊,沈初鹤安安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柳月清坐在旁边陪着他,一边用意识跟监听系统交流,吵着让系统给她讲故事。 【不讲,请宿主专心任务】哼,它才不要给老妖怪讲什么故事呢,这家伙听完之后转眼就去给别人讲,拜托,系统也是有底线的好不好? 柳月清计划失败,就拿着沈初鹤送给她的盒子翻看里面的东西。 大部分都是一些有利于开发智力的游戏,里面的内容也是从简单到复杂,柳月清看懂了两个,后面的就云里雾里了。 这些东西很新奇,柳月清继续扒拉着盒子里的东西,然后就发现了一个手机。 她有一些新奇的打开手机,想起之前追的剧主人公的操作,也尝试性地试了试。 好么,这下也不无聊了,老妖怪开始沉浸式研究手机的功能。 等她从手机里抬起头,才发现天边的暮色早就昏沉下来,已经到晚上了。 奇怪,这次在这个类似于梦境的地方待了这么久,现实生活中的她居然还没有醒过来吗? 柳月清把手机关机放回盒子里,然后就发现沈初鹤不知什么时候就躺在床上,察觉到她的视线,少年拍拍旁边留着的空位,目光亮晶晶的看着她。 柳月清:“……”这一瞬间好像也能理解为什么有的人,能够沉浸在美色中不可自拔了,这简直是在犯规! 她顿了一下,看了看房间的其他地方,好像只有床上是最适合睡觉的地方。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那她就不客气了。 柳月清把手里的盒子放好,掀开被窝钻了进去,少年的手很快就缠上来与她的手十指相扣。 如果不是对方的目光太过澄澈,柳月清都都怀疑眼前那个少年是吸她精气的狐狸精。 少年侧躺着身子,轻轻贴近少女的耳朵:“……晚安。” “晚安。”柳月清尝试着动了动被少年扣住的手,轻微动了一下就被少年增加了一点力道。 柳月清:……行吧。 她半阖着眸子,大概觉得现在的沈初鹤说不定就是韩主任死后被送到国外治疗的时间段。 银发少年在少女说了晚安之后就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柳月清等了许久才听到对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在枕头上动了动,侧头看向少年熟睡的脸,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少年的手里抽了出来。 少年的手掌落空有些不适应的缩了缩,很快又安静下来。 柳月清松了口气,继续往床外边移动,没想到双脚刚落地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手腕。 这熟悉的触感让柳月清一愣,接着就被手上缠着的东西拽了回去。 少女摔回床上,对上少年半睁着的没有情绪的眸子。 然后,她就感觉被被缠住的手腕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锋利的刀子刺破了一道口子。 沈初鹤静静盯着柳月清的脸,嗓音无辜极了:“去……哪里?” 柳月清低头看着缠在自己手腕上绿色的藤蔓,心情十分复杂,原本打算偷溜出去看看情况,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藤蔓收绞着,她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血滴在了雪白的床单上,仿佛雪地上盛开的红梅。 什么单纯无辜的小甜甜,她怎么就忘了这个家伙的劣行,没想到是一朵食人花! 柳月清嘶了一声,下一秒藤蔓就松开了她的手腕。 “对不起……”银发少年看到她手腕上的伤口明显慌张起来,眸子里盈满了慌乱。 他捧起柳月清的手腕看了看,伤口不大,还在流血。 柳月清还没说什么,就看见他眼眶红彤彤的,咬着唇盯着她手上的伤口手足无措。 ……搞什么啊,受伤的是她,她都还没哭呢,这个人怎么还先要哭上了,该委屈的也应该是她好不好? 这张脸太有欺骗性了,柳月清刚在心里感慨,然后这少年顶着一张具有欺骗性的脸将嘴怼到了她的手腕上。 “!”这是要干嘛! 酥酥麻麻的感觉盖过了痛感,少年抬起头,唇上还带着她的血,红着眼睛内疚得不敢看她的脸:“对不起……” 手腕上的痛感没再传来,柳月清大概看清楚了状况,少年的唇舌贴上来的时候,她的伤口就已经自动愈合了。 她无言片刻,看着沈初鹤的脸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骚话。 沈初鹤现在的样子很有反差,唇上的血色为他平添了几分绮丽之色,这下说他是狐狸精似乎不足为过。 眼看白发少年就要哭出来了,柳月清才无奈地叹了一声:“没事,不怪你。” 这孩子自己都把自己吓得够呛,她就算要怪罪也怪罪不起来了。 “刚刚那个……是什么?”柳月清有点猜测,毕竟缠在手上的东西跟上次在厕所里见到的藤蔓很像,她想看个究竟。 “……”沈初鹤不吭声了,沉默着摇摇头。 “不给看?”柳月清腔调缓缓,“为什么?” 第77章 梦中梦 沈初鹤长睫微垂,语气透露着隐隐的不安:“你……生气。” “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柳月清多多少少对眼前这个妖孽一般的少年没什么办法,感觉两个人的脑回路不在同一个频道上,“给我看看好不好?” 银发少年蜷缩的手指,还是有点犹豫的样子。 唉,没办法,看来她必须得出卖一下自己的色相了。 柳月清叹了一口气,伸手拽着少年蓝白相间的衣领,将他的身子拉下来一点。 脸颊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很柔软,像极了春天刚盛开的花一般带着馥郁的清香。 纯情的沈初鹤直接呆住,这种柔软的触碰让脸颊有点痒,他没忍住歪头,把脸夹在肩膀上蹭了蹭,眼睛还是湿漉漉的。 少年发出一个音节:“还要。” 柳月清差点破功,我劝你别得寸进尺! 她笑眯眯地忽悠人:“不听话的小朋友是没有奖励的。” 沈初鹤用湿润的眸子看着对方的脸,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抖着,他将目光放到别处,就是不敢对上少女的眼。 然后柳月清就看到被褥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接着一根藤蔓慢慢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那节翠绿的藤蔓有点小心谨慎地靠近少女的膝盖,带着试探的意味趴在了少女的膝盖上。 真的很眼熟啊……素白的手将藤蔓拿起来,少女眉眼夹杂着探究的神色,就连触感也是…… 所以那天晚上救她的藤蔓以及在酒店里跟踪她的藤蔓,是不是沈初鹤搞的鬼? 暗自思量着,捏着藤蔓的手也在不自觉用了一点力气。 “……”少年咬着唇忍住颤抖的欲望,长长的睫毛不断颤抖,像蝴蝶扇动翅膀一般即将飞去。 “?”柳月清注意到少年的变化,手上的力道也随之松下来,“怎么了?”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他有感觉? 沈初鹤摇摇头,低声吞吞吐吐的,耳根子不自觉染上了一层绯色,窘迫又紧张:“你……别走……” 柳月清有点哑然失笑:“不走,你别紧张。” 明明是个王炸,却表现出这么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她都怀疑沈初鹤在办出吃老虎呢。 这些藤蔓也是韩主任对沈初鹤基因改造的结果吗? “这些藤蔓是从你身体里长出来的?” 沈初鹤有些别扭地撇开脸,仿佛没听到。 那看来差不多就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柳月清的好奇心被勾起来,这些藤蔓难道是跟随着主人的意识所操纵的,能达到的最远的距离又是多少? 这么说沈初鹤一直在医院里,但是又没有回到病房,他在医院里是要做什么呢? 柳月清的心思九转十八弯,膝盖上的重量一轻,回过神,藤蔓已经收回去了。 她抚额有些无奈,也没再询问,把脑袋枕在枕头上,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睡吧。” 银发少年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钻进被窝,这次他试探性的牵住少女的手,手心微微有点发冷:“你别怕……” 他不会伤害她的,同时他心里也忐忑着,害怕自己这怪物的样子会被她厌弃。 “不怕,安心睡吧。”黑暗中柳月清压下思绪沉沉的眸色,随口安抚着,“晚安。” 沈初鹤微微放松下来,人有些不安,又把自己的身子向少女贴近了几分,才安心地闭上了眼。 她有些不习惯自己的手被人拉着,感觉这样睡不好,但是沉沉的困意袭来,才发觉自己想多了。 也许醒来就是另一幅场景了。 柳月清睁眼时,确实看到了不同的场景,但不是她所熟悉的医院里,眼前都是黑色的雾,到处一片空茫,看不到路,只有前面有细微的亮光。 她跟着前面的光亮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发现黑雾中出现了一些小光团,有些暗淡的光芒。 这些光团在空中沉沉浮浮,柳月清,走了半天依旧没有走到尽头,便怀着试探的心思,走向一个离自己很近的光团,抬手摸了上去。 手在处上光弹的一瞬间,光团就如同萤火一般散去,同时她的脑海里也多出了不属于她的记忆。 柳月清看到了韩主任是如何在医院里对沈初鹤进行实验的:头顶上刺目的白炽灯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沈初鹤的四肢被固定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穿着白大褂的韩主任操纵着机器割开沈初鹤的皮肉,正在往血肉中植入着什么。 韩主任的脸上满是兴奋到扭曲的笑容:“过一段时间就成功了……让我来看看你的自愈能力。” 机器上的刀片伴着冰冷的寒光毫不犹豫的没入少年的身体,但是少年一点反应都没有,浅金色的眸子里黯淡无光,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 残破不堪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愈合。 “简直完美!”韩主任脸上温柔的面具被狂热所取代,“初鹤,你知不知道你的基因简直融合度多高,完全是能秒杀变种人的存在!” 日复一日的实验,年幼的孩童就这么被铐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接受着冰冷的仪器对身体的开发探索…… 脑海里的画面终止,柳月清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难道这些小光球都是沈初鹤的记忆? 她随手又摸了一个小光团,脑海里再次展现不同的画面—— 医院里空荡荡的,墙壁上溅的到处都是血迹,不少医生护士瘫倒在血泊中。 医院的走廊深处还传来一阵阵嘶吼,很多变种人成兽化状态,失去理智般发狂攻击着存活下来的人。 “变种人失控了!要怎么办?!” “韩主任不是在做新的研究吗?去找他,他应该有办法!” 一群人急急忙忙找到韩主任。 韩主任吩咐着人,将变种人引到沈初鹤所在的实验室里,他解开了对沈初鹤的束缚,将人推到实验室门前。 “初鹤,是时候展现你的实力了,不要让叔叔失望哦。” 野兽般的嘶吼离实验室的门越来越近,沈初鹤被韩主任推出了门外。 年仅十岁的他抬起恐惧的眸子,怔怔地看着向他扑过来的半人半兽一样的东西,仿佛被吓傻了,一般呆站在原地。 变种人锋利的爪子穿透他的肩膀,痛感有些迟钝的传来。 “吼——”竖起来的兽瞳紧紧盯着少年惨白的脸,变成人发出一丝兴奋的嘶吼,爪子用力抽出,扬起阵阵飞红。 伤口很快愈合。 沈初鹤被变种人的爪子按在地上,露出了脆弱的脖颈,白森森的獠牙扎进皮肉,撕扯着…… 好痛……为什么…… 沈初鹤的一张小脸挂满了豆粒大般的汗珠,毫无血色的唇被牙齿死死咬住,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直到脖颈间变得血肉模糊,变种人松开嘴,双目变得猩红,脸上浮现出戏虐的表情。 第78章 虚与实 他显然把沈初鹤当做了自己所捕获的猎物。 实验室外,一个小小的孩童经历着,惨不忍睹的对待,实验室内,一群人麻木不仁的用眼睛观察着情况。 伤口被撕开,愈合,又被撕开,又愈合……反反复复,他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次的自愈。 终于少年淡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始反抗起来。 察觉到少年开始反抗变种人,越发兴奋,他激动的嘶吼着像是看垂死挣扎之物一般。 殊不知他现在才是蛛网之中的猎物。 “噗呲——” 尖锐的兽爪离沈初鹤的脑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静止,兽瞳不可置信地逐渐放大。 “嗬嗬……”喉咙里传来的嘶吼的声音也模糊不清,因为一条翠绿色的藤蔓贯穿了他的喉间。 深红色的血液顺着藤蔓滴到地上,绽放出死亡之花。 脑海里的画面中止,柳月清睁开眼,四周仍是黑漆漆的一片,许多小光团在空中飘浮着。 她缓了缓神,又去摸另一个小光球,属于沈初鹤的记忆在脑海中炸开。 下一个……再下一个…… 不同时段的记忆不断出现在脑海里跟放幻灯片一样,柳月清看的脑袋疼,歇了一会儿又继续看着。 黑雾中的光团变得越来越少,每当一个光团消散,黑雾也变得暗淡了一分。 在这一片黑暗中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时间的流速快慢,柳月清觉得自己在这里待了很久,毕竟脑海里的画面不会跟看电视剧一样可以加快倍速。 最后一个小光团在指尖消散,柳月清有些释如重负的松了口气,等把记忆中的画面看完,她沉静下来理了一下思路,也收获到不少有价值的内容。 变种人计划是韩主任最先提出来的一个基因改造的项目,整个实验进展完成的比较好,但是他的雄心壮志不仅仅满足于此。 韩主任想研究出强大的人类基因,将变种人的研究项目交给了张宸之后,一直醉心于更上一层楼的人类基因改造。 刚好他与沈父是玩的比较好的朋友,而沈初鹤因为一些原因患有自闭症,他也有心理医生的副业,沈初鹤就被沈父送到了韩主任所在的医院帮忙照看。 他不知道这一举动是把自己的儿子推向了魔窟。 韩主任在给沈初鹤体检时发现,这个孩子的血液中有某种基因,拥有这种基因比普通人的治愈能力更加强大。 他突然有了灵感,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孩子能说什么?无非就是封闭自我,沉溺于自己的世界,这样的实验品不是更好保密吗? 沈初鹤逐渐沦为了他手下的实验品,年纪小时,韩主任为了放松沈初鹤的警惕,带着温柔和蔼可亲的虚假面具靠近年幼无知的孩童。 等沈初鹤年纪大一点,韩主任索性摘下了面具,露出狰狞的面目,沈初鹤成为了手术台上的常驻之宾。 沈父忙着国外的生意,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孩子,放心地把孩子交给了韩主任由他看管。 韩主任向来是能说会道的,三言两语就把沈父哄骗的深信不疑。 他给沈初鹤打造了密不透风的笼子,笼子里的沈初鹤无法跟外界交流,唯一能见到的活人便是他,唯一能依赖的也是他。 偏偏他还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诱哄着:“初鹤,你要乖乖听话,只有叔叔是最关心你的……” 对于这种语言上的pua更是持续了好几年。 直到沈初鹤成为了少年,实验室里的一个医生失误,导致给变种人输液的调配比例出现了差错,变种人的用药量的变化没有人及时发现。 因此,大概过了三天时间,变种人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比上次变种人发狂还要夸张。 发狂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所有的变种人,他们趁着医生走进病房里进行检查时逃了出去。 经过改造的身体动作自然不是正常人能够做到的,八十个变种人同一时间出逃是什么概念? 更何况这种东西本就是不该出现在社会上的,一旦出现在社会上又会引起多大的动荡? 没有人敢冒这个险,24楼的所有出口被封死,连那些参加实验的医生护士都没放出去,他们成为了变种人的追杀对象。 变种人几乎把在病房里遭受的非人的待遇的怒气全都发泄到这些逃窜的医生护士身上。 24楼成为了人间炼狱。 为了不让秘密被泄露出去,韩主任做了一个决定——烧楼! 火焰很快在24楼蔓延,韩主任跟张宸携带资料潜逃,很快被部分变种人发现追杀过来,两个人不得已分开逃跑。 后来张宸走投无路,上了医院的顶楼,慌乱之下被脚绊了一下,直接从楼上摔了下来死掉了。 韩主任直接把变种人引到沈初鹤所在的实验室之后溜之大吉,独自留下沈初鹤一个人面对火海中厮杀过来的变种人。 没有出口,少年一次又一次被变种人撕咬,藤蔓被变种人的爪子绞断,无休无止。 他不记得,这是第几次站起来又是第几次摔倒。 反抗……再反抗……藤蔓断了再生…… 身体出现了新的伤口,很快又愈合,反反复复。 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早已经染成了红色,破布一样挂在少年的身上。 大火仍在弥漫,少年身边全是变种人的尸体,不少变种人也因为大火逃窜最后葬身于火海。 火蛇攀上少年的衣服,少年的眉眼没有任何波澜…… 对于柳月清看到的这些记忆,她只能感叹一句:这么可爱的小甜甜,自身的经历也真是惨啊! 但是她把所有的小光球都看完毕之后,也依旧无法离开这个黑压压的地方。 【恭喜宿主柳月清收集到有用线索,触发任务奖励】 柳月清愣了愣:“什么奖励?”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奖励任务,获得沈初鹤的心脏】 “???”人干事,这算什么奖励? 你管这个叫做奖励?! 而且……认真的吗,获取心脏什么的这个任务也稍微有点变态了吧。 柳月清心情变得有点难以言喻起来,如三月酿的桃花春醉人般的眼眸泛起波澜,几个呼吸的时间,她就若有所思的想到了对策。 对不起了,希望到时候动手沈初鹤不会反抗,所以,先要骗取他的信任才方便捅刀子。 她刚下好决定,就见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失重感传来—— 柳月清眨巴着眼对上金色琥珀般剔透的眸子。 对方瞳凝秋水,乖软地弯起唇:“早。” 柳月清心情更复杂了:“早。” 起身下床,她倚着厕所的门框看着少年洗漱。 没心没肺的傻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信任她。 她开始骗小朋友:“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第79章 被放弃 银发少年微微抬起眸子,在镜子里与少女对视,“嗯?” 他并没有表现出惊喜,而是有点慌张:“你……要走?” “我不能一直呆在这里,”柳月清说出事实,她不清楚什么时候会从现实中醒过来,也不知道下一次出现在梦境里是什么时候,“但我也不确定我的离开时间。” 沈初鹤皱着眉,转过身体走向少女,耳朵里只听见了“离开”两个字,无端生出的惶恐:“别走……” “这事儿我决定不了哦。”她有些失笑,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所以,你要乖乖接受治疗,然后去找我好不好?” 沈初鹤低落地低下脑袋,如果头上长的有耳朵的话,估计已经没精神地耷拉在头顶。 他知道少女总会出现的很突然,也会毫无征兆地消失,等他去找的时候也摸不到任何影子。 他轻轻拉住少女的手,很久都没能说出话来,长期没怎么开口,现在连开口挽留也没有头绪,最后他也是小心翼翼的询问:“你要去……哪里?” “别紧张,现在我不会走。”柳月清安抚着,斟酌着语言开口,“分别也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聚,至少现在我不会离开。” “所以你要乖乖接受治疗,然后去找我好不好?” 柳月清慢慢挖着坑,耐心的为以后的目标做着准备。 沈初鹤没了声,但眉眼间的失落是藏不住的。 这些话总是要说清楚的,免得她没有征兆的从现实生活中醒来,在进到梦境的时候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她这个时候跟人说清楚,也是让人做好心理准备,避免未来再见面的时候尴尬。 话说到这里,柳月清及时刹住了车,岔开了话题:“刚刚早餐已经被送下来了,先吃饭吧。” 她牵着沈初鹤到门口把早餐拿起来,看着沈初鹤安静用餐。 熟悉的眩晕感从脑子里传来,她知道她在现实生活中要醒了。 柳月清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脑袋:“初鹤小朋友,别忘了我的名字哦,我叫苏语彤。” 少年猛的抬头眼底里全是惊慌,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少女的身形彻底消失在他的眼前。 昨天的陪伴就如同虚幻的梦一般,他甚至有一点分不清现实。 就不能留下来吗…… 少年捏住白瓷勺的手指微微用力,看向少女亮晶晶的金瞳此刻变得暗淡无比。 …… “苏小姐,你要查的资料已经放在这了。” “好。”纤长的手指,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文件袋里被塞得鼓鼓的,手指将文件袋放到桌子上推到对方的面前,“这是支付的一部分钱。” 苏妤禾笑了笑,伸手拿起私家侦探调查的资料翻看起来。 她阅读的速度很快,只是扫了个大概,就把资料合拢塞回手提包里。 “侦探先生,希望你能继续调查这件事,尤其是13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拿到钱的男人脸色有点为难:“苏小姐,你也知道这么多年过去的事情很难查到什么线索……” 苏妤禾拿起咖啡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淡声道:“钱不是问题,侦探先生尽管放手去调查,钱这方面,我是不会亏待的。” 眼前的男人还是一脸犹豫。 “你大可放心的去调查,出了什么事儿,我来做担保。”苏妤禾松开捏着勺子的手,递给对方一个安定的眼神。 对方放下了心,拿着钱点点头,:“既然有苏小姐做担保,那我就放开手去调查了,不过钱嘛……” 苏妤禾心领神会,又从手提包里摸出一张卡推过去:“这里面是五十万,事成之后,翻10倍。” 男人拿到卡,立马眉开眼笑起来:“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说小姐就等着我的消息吧,我先走了。” 说完男人压低自己头上的帽檐,低头走出了咖啡厅。 苏妤禾眯着美目看着人离开,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会儿,思索着资料里的内容。 想起资料里苏父的举动,她心绪不宁地驱车直接去了公司。 下了车也没管一路上跟她打招呼的员工,踩着八厘米的恨天高直接闯进了苏父的办公室。 正在处理文件的苏父对此连头都没抬一下:“又怎么了?” “我上次说的公司里流出去的那笔资金,你是用来干嘛的?” “自然去投资了,你别管那么多,不如多管管公司里的事,经理的位置也给你安排好了……” “你别岔开话题,”苏妤禾目光如电,冷冷的反射出寒光,“你是拿着资金去给韩修羽做实验资金了吧?” 苏父停下了翻看文件的手,抬起头来:“谁告诉你的?” 别看苏妤禾表面上是一副冷酷无比的样子,实际上内心思绪早做乱成了一团麻,“你别管是谁,爸爸,你到底想干什么?” “妤禾……”苏父表情严肃起来,“不管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爸爸也不打算瞒着你,那笔资金确实是我作为投资去支持韩修羽的项目,所以关于这件事,你就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要说。”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爸爸,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给公司造成多大的损失?万一事情暴露……” “这么多年事情都没被爆出来,我相信没有问题。”苏父满不在乎,毕竟商人的眼里只有利益,“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公司作,为公司的继承人,妤禾,你应该清楚孰轻孰重。” “那苏语彤呢?”苏妤禾冷静下来,对苏父的表现嗤之以鼻,“你为了公司的利益,居然连你的亲生女儿都不管了吗?拿她当做筹码又在交换什么?” 苏父继续看手里的文件:“这是以大局着想,况且,韩修羽也挺喜欢你姐姐的,刚好你姐姐身体不好,送进医院疗养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 “是么,”苏妤禾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那你清楚韩修羽是在做什么实验吗?你知道他的父亲是因为什么死的吗?” 苏父:“我当然知道。” “所以他拿人做活体实验你也是支持的?一旦这件事被暴露出来,你知道公司面临的结局是什么吗?” “妤禾……” “够了,父亲这不是法外之地,总有一天他会被法律制裁,这种反人类的非法实验是不会被允许的。”苏妤禾觉得苏父的脑子简直是被驴踢了,“你这并不是为了公司着想,而是为了你的个人利益,你投资他的实业项目能得到什么?” “这就不用你管了,妤禾,别让我失望。”苏父警告道。 他的私生子女有很多,并不差苏妤禾这其中一个,既然这个女儿不听话,他再换一个继承人培养就行了。 “……”苏妤禾怎么会听不出来苏父语言里的威胁。 第80章 不甘心 “我知道了。”苏妤禾冷冷看着苏父丑恶的嘴脸,嘴上表示妥协,“只是希望父亲明白,韩修羽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可靠的人,您也要留个心眼儿。” “自然,你不必担心。” 苏妤禾情绪稳定下来:“那我走了。” 苏父摆摆手:“去吧。” 离开公司,苏妤禾开车去了去了一趟江家。 按下门铃,打开门的是一个保姆:“苏小姐,您是来找——?” “我找江一可,她在家吗?”苏妤禾美目一扫,看着保姆笑眯眯的。 “苏小姐请进……”保姆把位置让出来,把这个突然造访的客人引到客厅就坐,走到厨房给苏妤禾倒了一杯水“您先坐,我上楼去告诉小姐。” 苏妤禾礼貌点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视线跟随着保姆上楼,直到把保姆身影消失才收回来。 很快,江一可满脸不耐烦的下楼了:“苏妤禾你没事找我来干嘛?”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不然我怎么会过来。”苏妤禾放下手里的水杯,抬眼笑眯眯的看着江一可,话说到一半又无声做了个口型,“毕竟……”晦气。 “你!”江一可可没忘江雪柔婚礼那天这个家伙对她做了什么事让她下不来台,“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苏妤禾摊手:“你要承认自己是鸡,我也没办法呀。” 江一可脸都气绿了:“你诚心过来找我吵架的?!” “不是啊,我这次可是诚心诚意来找你的,江小姐。” 江一可不信,仿佛自己的眼睛已经看见苏妤禾他身后有一条狐狸尾巴,大摇大摆的晃来晃去:“我信你个鬼!” “这次是真的。”苏妤禾笑容不变,“你先听听我要说的内容,生气可是要变老的哟。” “你最好别骗我。”江一可半信半疑地坐下。 保姆洗了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继续干着自己的活。 “说吧,什么事?”江一可脸色并不怎么好,眉间还带着化不开的烦躁。 “这件事嘛,还是去你房间里说吧。”苏妤禾玩着手里的头发,眉眼里藏着万种风情。 江一可狐疑万分:“什么事儿在这儿说不行?” 苏妤禾眼珠转了转,冲着对方勾了勾手指,红唇微动:“你附耳过来。” “凭什么?”江一可没动。 “那算了,当我没来过。”苏妤禾从沙发上站起来作势就要走。 难道真的有什么事找她不成?江一可有点急了:“等等——” “嗯?” 江一可完全被拿捏的死死的,思来想去还是妥协:“好吧,两个人就两个人,你跟我上来。” 她转身上楼也不管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来,等两个人都进了房间,她才把门关上。 “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苏妤禾美目微压,看着脸色奇差的江一可轻轻笑了一声:“你想不想得到你们公司的继承人资格?” “你说什么?!”江一可怀疑自己听错了。 “公司的继承人资格呀,你的姐姐已经死了,据我所知,你的父亲似乎联系到了一个私生子。”苏妤禾语气悠悠,“你难道不想跟江雪柔一样吗?” 江一可闻言眼神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把门打开门一条缝观察着,确定没有人才关上门问:“难道你有办法?” “办法没有,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吧,我可以帮你。”苏妤禾双手环胸,一脸云淡风轻,“你也不想最期望的东西,最后落到一个私生子的手里吧?” 江一可知道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为什么会帮我,是不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怎么会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呢?我帮你咱俩是合作关系,以后的事都互惠互利。”苏妤禾弯起红唇,又抛出一个诱饵,“你不是喜欢顾西辞吗?” “你……你胡说!”江一可顿时做贼心虚的提高了嗓门。 “嘘——”苏妤禾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你别装,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那点破事儿,当初苏语彤跟顾西辞分手也有你跟江雪柔插足,只不过你姐姐手段下作了一点,直接把人下药弄到手了。” “你……”江一可脸都白了。 “别紧张,既然我是来帮你的,自然也不会把这些事给说出去。”苏妤禾微微一笑,“我可以帮你追到顾西辞。” “现在没有了竞争对手,你就甘心这样的结局吗?” 笑话,这么憋屈的被江雪柔压着,是个人都会不甘心吧! 虽然这个女人的嘴跟藏了毒一样,但无法否认的是她的确心动了:“你真的能帮我?” 苏妤禾似笑非笑的撩了一下头发,“不然我过来干什么?” “好,我答应跟你合作。你有什么条件?”江一可咬了咬牙,决定信苏妤禾一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么合作愉快,我亲爱的盟友。”妖艳美人笑着伸出手。 江一可看了看对方伸过来的手,迟疑了一两秒,最后还是坚定的握住摇了摇:“合作愉快。” 真是好骗的小狗呢…… 苏妤禾笑容加深,狭长的狐狸眼闪过几分冷意:“可以先给我说说你姐姐后事处理的情况吗?” “葬礼在后天开始。”江一可说到这里皱了一下眉,“不过凶手还没有找到,姐姐她……” “咱们现在可是盟友,你告诉我,我也不会往外说。”苏妤禾挑了一下眉让对方安心。 “姐姐她的伤口不像是人为的……”江一可欲言又止,“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把心脏挖了出来,不像是利器造成的。” “怎么会这样?”苏妤禾惊讶地张了下嘴,“难道没去查监控吗?” “要是查监控的话,凶手肯定很快就有线索了,”江一可叹气,有些苦恼,“就是因为看了监控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看上去姐姐更像是自己不想活了。” 苏妤禾来了兴趣:“为什么?” “监控的画面里显示姐姐一个人离开了化妆间,去了一趟厕所,在厕所里待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酒店监控里也是有死角的。”江一可一脸后怕。 “姐姐从厕所里出来之后走到了一个监控的死角里,大概消失了两分钟左右,就动作僵硬的去婚礼现场了,接下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警察破不了案,父亲又在那边不断加压,可是姐姐的尸体放久了会臭,就决定火化,后天开始埋葬。” 苏妤禾点点头:“这么说你们不打算追查凶手了?” “不是。”江一可摇头,“本来是要继续追查的,后来顾西辞跟爸爸说了什么,爸爸就撤案了。” “顾西辞?”苏妤禾眯了一下眼,“他为什么会让你父亲撤案?” “这我就不知道了。” 第81章 他来了 “总之,姐姐的死现在成为了一个迷。”江一可噼里啪啦说了一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突然想了解这个?” “无聊嘛,没事吃点瓜呀。”苏妤禾伸出手指点了点唇边的小痣,“好啦,现在来说说怎么帮助你拿到公司继承人的资格吧。” “现在?”江一可愣住,“会不会太快了,姐姐刚死,我做这些难道不会更让父亲觉得居心不良?” “不抓住时机,你的那个私生子弟弟可就要入你父亲的眼了,下棋嘛,也是一步步下的,我们现在只是先把棋盘摆好。”手指又戳了戳对方的肩膀,“江一可,你不会到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吧?” “什么准备?”江一可有些嫌恶的往后躲了躲,没明白啥意思。 “你还真是天真啊江小姐,好歹也要了解一下你们公司的运转状况吧。” “没有……”江一可脸色变得难看,“父亲从来不让我关注这些,他一心只注重于姐姐的培养……” 苏妤禾扶额:“好吧,那你现在手里有多少资金?” “我手里有三千万。”这些钱都是她从小到大拿零花钱存的。 “够了,可以用来干一些事了。” “要做什么?” 苏妤禾斜眼睨着她:“去投资啊,不然怎么去搞到更多的钱。” “我不会这些。” “没关系,我会。”苏妤禾拍了拍她的肩,“资金的事交给我,你就负责好好攻略你的顾西辞吧。” “你真的肯帮我?”江一可总觉得恍恍惚惚的,不太现实。 今天天上既没有下红雨,太阳也没有打西边出来,她是发什么疯突然有这么好的心? “不信的话,咱们来签个合约吧。”苏妤禾像是早就料到对方会发出疑问,不疾不缓的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份合约递过去。 小样,这还拿不下你? “这是我托律师专门写好的合约,你看看,如果觉得没有问题可以签了。” 难道苏妤禾这次真的在这诚恳的态度过来的? 江一可没看出来什么问题,反复看了好几遍。 苏妤禾也不急,好整以暇的抱着胸等待着。 “好吧,看来你确实没有耍什么花样。”江一可在房间里找到一支笔,搬到合同的末页把名字签上。 “那么,现在我来说说我的打算吧,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 “好了,可以拔针了。”柳月清提醒发呆的小护士。 小刘护士先是疑惑的抬头,紧接着反应过来:“……啊?!苏小姐,抱歉!我马上拔。” 柳月清看着小刘护士手忙脚乱地拔针,忍不住笑了笑:“你在想什么呀,感觉你最近几天都心神不宁的,是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小刘护士摇摇头,一副有难言之隐的表情。 “真的没有吗?”柳月清语气带着笑意拖长了音调,“你的小脸都快皱成苦瓜脸了。” “哎呀,苏小姐,你就别打趣我了。”小刘护士把输完液的滴瓶放好,“我只是有些事儿想不明白而已。您先喝点牛奶吧。” “你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解惑呢。”柳月清目光放在贴在药瓶的标签上,没有去接牛奶,目光幽深,“一个人憋在心里,老是想不出来,也挺麻烦的。” 但是这次的小护士却异常坚定:“我说出来也是给苏小姐徒增烦恼,还是算了,说不定我哪一天自己就明白了。” “好吧。”小刘护士一看就藏不住什么事,她倒是可以再打探打探。 她把杯子接过来,看着被放了安眠药的热牛奶扯了下唇。 这几天晚上医院里还是能听见一些不太正常的动静,柳月清都当做没听见。 昨晚的声音比前几天的大一点,隐隐约约还听见了有人喊救命的惨叫。 今天天一亮,医院里就有点乱哄哄的,很快又安静下来继续有条不紊地工作着,只不过每个人的神色都带着几分忐忑。 柳月清打听了好几个人也没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几乎都是用一些无用的理由搪塞的。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告一段落,大晚上又听见类似于爪子挠墙的动静,催命似的越来越大声。 “救命……救命……” 依旧有人在哭喊。 柳月清无奈叹气,在病床上翻了个身,对此习以为常。 “救我……救救我……有没有人啊……” 柳月清本来没打算多管闲事,毕竟她现在这个小身板连跑都跑不快,可是人家过来把门都拍得哐哐作响,这么大的动静她也没有办法装作没听见。 “救救我……救救我!” 门被拍的震天响,就算有人想忽视也不行。 “啊——!” 柳月清听见什么利器刺穿肉体的声音,连门板都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外面的人似乎是靠着门慢慢垂落在地上。 这个架势还是不出去吧,这一出去就是送人头了。 柳月清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仔细听着,门外传来一阵野兽咀嚼的声音。 窗户外的天空阴沉沉的,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架势,过一会儿,天空出现了一道闪电,暗示着今晚似乎是个不眠之夜。 柳月清听了会儿声音,慢慢走到窗边,掀起窗帘看了看外面的景色,却意外的在窗外看到了一只正在开放的正艳色白色栀子花。 这是…… “啪!”有什么东西开始拍房门,茫茫被拍了几下就受不住开始颤抖起来听起来很快就会被硬生生拍开。 外面的东西发现她了。 柳月清把房间扫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武器。 砰的一声,门很快就被强制从中间断开,柳月清也眯着眼睛看清楚了那个东西的样子。 这个东西比上次看的怪物男孩恐怖多了,连个人样都没有了。 真恶心……柳月清戒备地把手藏在身后,清亮的眸子一动也不动的盯着眼前这个家伙准备扑过来的动作。 那个东西嘴里还塞着一只人手在咀嚼,幽幽发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住站在窗边的少女。 血液张着唾液从嘴边滑落地到地上,发出难闻的腥臭味。 “吼——” 这个东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下一秒就直接扑了过来。 柳月清眉眼一压,来得正好,手腕一翻,准备出手。 “吡——” 几根粗壮的绿色藤蔓突然从地面冒出,直接在空中戳穿了扑过来的恶心东西。 粘稠的血液滴滴答答从藤蔓刺穿的地方流出来。 柳月清甚至从空气中闻到了带有奇怪臭味的血腥味。 真难闻,她抬起手捂住鼻子,有些嫌弃的皱下眉。 那些藤蔓仿佛有生命似的将刺穿的东西裹成了一个球。 柳月清仰头看着藤蔓裹成的球,那个球颤抖了两下,毫无征兆的炸开。 洁白的花瓣瞬间从空中散开,纷纷扬扬的花瓣在下落下的同时,她也看见了病房门口站着的人影。 第82章 找到你 清幽淡雅的花香很快就盖过了臭味,柳月清放下手,只觉得不远处的人面无表情像极了从,九重天上下凡的谪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 白色的花瓣很快就扑簌簌落到地面,她低头瞄一眼,是白色栀子花的花瓣。 “彤彤……”对方轻轻喊了一声,就在门外呆呆的站着。 “初鹤小朋友?”她看着那些墨绿色的藤蔓回到少年身后就消失不见,少年站的地方也没有丝毫血迹,门外的痕迹也被清理干净。 银发少年微微低着头,尖头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从肩上滑落垂落到胸前。 柳月清感觉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是又没有说出什么,便有些疑惑的走了过去:“你说什么?” 沈初鹤脑袋轻微的摇头,垂眸看着只到自己肩膀高的女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很快又克制地安静下来。 他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柳月清的法眼,她忍不住笑出来:“你是不是想牵我的手?” “嗯……”对方很老实的承认了,眼巴巴地看着少女的眼睛,期待着得到少女的许可。 “你想牵就牵,干什么这么拘束。”她水润的目光像极了暖春的微风,小巧的手直接握住少年的手指。 “之前我没有记忆,但是,我好像想起了很多关于你的回忆……”老妖怪睫毛弯弯,“你真的回来找我啦。” “你说过……”浅金色的眸子里扬起淡淡的波纹,原本清冷如谪仙的脸也柔和下来,反而透露出乖巧的意味,“我会来。” 你说过让我来找你,所以我很乖的接受治疗就回来了。 “真乖。”柳月清抬起手想摸一摸少年的脑袋,然后手落了个空。 “???”她有点傻眼,什么情况?! 于是她又踮了下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手放到沈初鹤脑袋上rua了一下,然后很快缩回手。 嗯……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然后她就看见沈初鹤很乖地俯下身子,捏起她的手放到了他的脑袋上。 一副随便悉听尊便的样子。 柳月清:……没必要,真没必要。 但是她的手还是很诚实地揉了好几把。 “对了,我得问你几个问题。”柳月清双手捧起对方的脸,盯着他的眸子,“你回来多久了?” “三个月……”银发少年老实道。 “三个月,自己回来的吗?”柳月清捏起对方脸上的肉往外扯了一下,“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嗯……”沈初鹤任由少女糟蹋着自己的脸,手指指着少女的胸口,“这里。” “什么?”柳月清愣了一下,也低头向胸口处看去,发现了胸口上的标记。 大意了!她怎么把这一茬忘记了。 “你……”她想了想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接着问,“其他人知道你回来了吗?” 沈初鹤摇头。 柳月清突然明白过来:“所以……你是偷偷跑回来的?”胆子大了啊,敢一个人就这么从国外回来,也不怕被骗。 “嗯……” “……”她大抵是无语住了,同时也有点震惊,“你就不怕被发现吗?” “不怕……”银发少年弯起眸子,“不会发现。” 他自然有他的方法。 柳月清:“……”行叭行叭。 她一直托着少年的脑袋手也有点累,就松开了手,目光放在沈初鹤身后的门上,没注意到手松开时银发少年眸子里划过失落的情绪。 门已经坏了,明天要怎么应付?总不能说是她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吧? 柳月清看着门断裂的地方有些好奇:“刚刚那个东西,是什么?” 她知道是变种人,沈初鹤也知道变种人的存在,总要试探一下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甜甜,到底对她是不是很信任。 “变种人。”对方回答的很干脆,一丝犹豫都没有。 柳月清故作不明白的糊涂样子:“那是什么?” 沈初鹤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和厌恶,却也还是语气轻柔地解释:“实验体……是一些……怪物?” 言简意赅,大致意思能听懂,柳月清也看出来沈初鹤在努力把话说得更明白点。 “怪物,是怎么来的?”她歪了下脑袋,往走廊外看了几眼,墙壁上还有溅上的血迹。 不得不说,现在她跟沈初鹤两个人还能在这种情况下云淡风轻地聊天,心还是挺大的。 刚刚外面死去的人的尸首也没看见,如果不是地上的门板还在,她都以为刚才发生的是一场梦。 沈初鹤想起了什么,剑眉拧了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实验室……” “跟我之前发现你的地方一样吗?” “不是……”银发少年摇头,情绪貌似不是很好,“不一样……” 他好像在很努力的想要解释清楚,但是嘴太笨,又不知道怎么解释,鼓起腮帮子,有些泄气的沉默。 “好了,我也只是好奇问一问,不用解释那么清楚的。”柳月清也只是做一个小小的测试,没想到这个这个少年真的是个傻白甜,什么话都告诉她。 沈初鹤还是保持沉默,像是在生自己的气。 “你是气包子吗?”柳月清这下真的被逗笑了,她伸手戳了戳银发少年鼓起来的腮帮,“你这样我可是会心疼的,初鹤小朋友。” “不生气……”沈初鹤笨拙地去拉柳月清的手。 “进来说话吧。”毕竟这里是医院,沈初鹤在门口站这么久,在监控里看着也挺可疑的。 她拉着沈初鹤走进病房,白色的栀子花瓣被被两个人踩在脚下,发出轻微的细响。 “你先坐下。”柳月清让沈初鹤坐在床上,然后站在他面前,手指指指地上的花瓣,“这些是你变出来的吗?” 银发少年看了看,然后点头。 “所以,之前出现在这里的花,都是你送过来的?” “嗯……”他想起柳月清之前把花扔在垃圾桶里的做法,有些忐忑不安,“你……不喜欢……” 长相惊艳的少年突然就有点委屈巴巴的,像是对柳月清扔花行为的控诉。 柳月清摸了摸鼻子:“喜欢啊。” 沈初鹤:“……你扔了。” 这么一说,柳月清顿时有点心虚起来,她干咳了两声,“我也不知道是你送的啊。” “你每次都在我不在的时候把花放在这儿,我还以为是谁居心叵测,就扔了嘛。” 沈初鹤眨了眨眼,目光放在少女的手指上,没吭声。 柳月清有点无奈,“对不起嘛,我不该把你送的花扔了,初鹤小朋友原谅我好不好?” 沈初鹤抿唇:“你……没认出来。” “我那不是失忆了才没认出来嘛。”柳月清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直接锁人家喉,好像确实有点过分。 “没生气……” 柳月清不信:“真的?” “嗯……” 第83章 送给你 “好吧。”柳月清也只是想逗逗他,难得看沈初鹤鲜少露出窘迫的可爱表情。 “不过现在有点麻烦了,”她看着破开的门有点发愁,“晚上要怎么睡,总感觉不安全。” 沈初鹤手指动了动,藤蔓自觉地从地面冒出来,把空出来的空隙遮住。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藤蔓门,把里面的内容挡得死死的。 问题解决了,沈初鹤就只动了动手指,他抬起眼皮,但金色的眸子里浮着细碎的光亮。 “真厉害啊初鹤小朋友。”柳月清伸手又去把银发少年的脑袋揉了揉。 沈初鹤听到夸奖,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彤彤,”窗外的月光洒到少年肩头,仿佛就连时光都停止,月华下他周身的气息似乎变得柔和,“我想……” 后面的声音低下去,柳月清只听见一两个模糊的字音:“嗯?” “一个礼物,”他说着停顿一下,目光澄澈如天山顶风呷的圣泉,纯真得同稚子,他伸手握住少女白皙的手腕,嗓音带着几分轻柔,“送给你。” “礼物?”少女挑眉,带着逗弄的语气,“我不想要什么礼物啊……” 等银发少年表情变得有点沮丧时,她又画风一转,“不过是可爱的初鹤小朋友送的,我看定会要的。” 沈初鹤抿着唇,听见少女的答案后,却开始犹豫起来,淡金色的眸子望进少女眼中的一片深潭:“你……会要吗?” “只要是你给的,我当然会要啊,这次不会丢掉啦!”柳月清以为沈初鹤在担心自己会像上次一样把东西丢进垃圾桶里,于是放柔语气安抚,目光含笑,“是什么?” 银发少年被鼓励到,眸子里突然绽放出来摄人的色彩,他静静看着少女茶褐色的眼睛,那双眼睛的神采由清晰逐渐模糊,视线也开始失焦。 少年手上微微用力将少女拽到怀里,另一只手揽住她的纤腰,接着身体一翻,少女轻轻松松被控制在身下。 虽然知道柳月清此刻已经失去了神志,少年还是哄人一般用唇在少女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很快就好……” 修长的手指勾住病号服的衣领向下拉了一点,露出了少女完美的天鹅颈,脖颈肤色下是正在微微跳动的血管。 沈初鹤目光深邃起来,低头对准血管咬了上去。 “唔……”柳月清瞬间清醒过来,几乎是下意识动了杀意,意识到情况很快松开掐诀的指尖。 呔,小东西是不是属狗的?! 轻微的反抗很快被少年身后冒出来的藤蔓控制住,死死将人按在床上。 牙尖刺破血管,柳月清很快就听见了少年吞咽血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除此之外,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血管进入到身体。 她动不了,很快就感觉有一个东西通过血液循环来到体内,跟藤蔓一样缠上了心脏。 活生生的心脏被突然被触碰到,这种荒谬的感觉让柳月清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那种触感只持续了几秒,她居然产生了一种无法逃脱的错觉来。 吞咽声还在继续,柳月清不知道少年浅金色的 瞳变得血红。 她有些无奈地想,这么下去她不会失血过多晕过去吗? 银发少年吞咽的速度慢下来,安安静静地伏在少女脖间,血红色的眸子渐渐恢复了正常,他怜惜地舔了舔少女的伤口,缓缓松开禁锢少女的力道。 他起来了一点,低眸看着少女的脸,偏偏神色无辜极了。 柳月清:“……”卖萌可耻! 她直接伸手把人推了推,没推动。 她瞪眼:“下去!” “为什么?”沈初鹤学着少女之前的样子歪了一下脑袋,有点疑惑。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她就不该对这个小黑莲花心软! 沈初鹤眨眼:“我是不是咬疼你了?” 银发少年说话不是小结巴,柳月清没注意到,反而被气笑了:“你说呢?” “对不起,我已经很小心了。”少年老老实实地道歉。 其实被咬的时候并没有那么疼,她就是有点烦沈初鹤动不动就用能力来让她失去神志。 即便她很快就能清醒过来,沈初鹤也没有作出伤害她的举动,她难免觉得这个家伙就是个芝麻馅儿的汤圆。 看着柳月清不说话了,沈初鹤表情顿时有点忐忑起来,他讨好似的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对不起……” 这谁顶得住啊! 银白的发丝蹭得少女有点痒,鼻尖还能闻到少年身上馥郁的花香,无端醉人。 眼见少年又开始把脸凑过来,柳月清眯起眸子用手堵住他的嘴,一点都没有被这张盛世美颜扰乱心智:“谁教你这么做的?” 沈初鹤无辜眨眼,看着柳月清不吭声,像是不明白。 少年,你倒是很会装啊,她现在可不会上当了。 “起来!”柳月清推着沈初鹤的肩膀。 沈初鹤这次很乖巧地从床上起来,低头看着柳月清,莫名有点委屈:“你不喜欢吗?” 柳月清:“???”谁会喜欢被突然摁着吸两口血啊? 这就是你说的礼物吗? 她有些哭笑不得,斟酌着开口:“刚刚那个……就是你的礼物吗?” 沈初鹤点点头,有点蔫蔫的:“你不喜欢……”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柳月清立马表明态度,哄人的话张口就来,“只是相对于礼物而言,我更喜欢初鹤小朋友而已。” 少年的情绪明显由阴转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礼物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更想挖你的心脏呢,小可爱。 “嗯?” 柳月清说谎不眨眼:“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呀,初鹤小朋友。” 少年眉眼很快就弯成了月牙形状,耳朵却悄咪咪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人哄好了,她也觉得困了。 “好晚了,得按时睡觉才行。”冷月清上自己的床,又指了指的是那边空着的床位,“你睡那张床吧。” 她盖好自己的被子,“晚安。” 沈初鹤有点懵,呆呆的看着柳月清盖上被子,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反应。 等他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晚安。” …… 柳月清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坐起来看了看墙上的钟,早上六点。 沈初鹤又不见了踪影,地上的花瓣也消失得干干尽尽,除了床头柜上出现的新的栀子花束,没有留下其他痕迹。 柳月清拍了拍脑袋,去厕所洗了一把冷水脸清醒清醒,抬头对着镜子把头发稍微弄乱了一下,故意没穿拖鞋跑到韩修羽的办公室门口开始守株待兔。 她靠着门边坐下来,双手抱着膝盖,把脑袋埋进臂弯里。 虽然知道韩修羽还有两个小时才到医院来,但是戏还是要做足嘛。 柳月清坐到腿都麻了,最后才听见脚步声靠近。 “苏小姐?” 第84章 换病房 柳月清瑟缩了一下,慢慢从臂弯里抬起脑袋,小脸惨白惨白的:“韩医生,你终于来了……” “怎么了?”韩修羽低头看了看柳月清的,目光放在对方微乱的发丝上,最后移到对方光着的脚上,眉头紧皱,“怎么不穿鞋就过来了?” 柳月清抖着嗓子:“我……我太害怕了……”等这么久冷死她了。 “先进来。”韩修羽把门打开,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女,拧着眉把人抱起来,大步把人抱到沙发上,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人身上,回去把门关上,又把饮水机的开关打开。 柳月清默默看着对方一系列的操作,又看了看身上的外套,有点淡淡的古龙水的气味,不浓,恰到好处,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这么细心的一个人,心怎么就这么黑呢。 “发生什么事了吗?”韩修羽打开办公室里的空调,把温度调到最适温度,走到柳月清面前蹲下,“头发都乱了。” “我……”柳月清瞳孔恐惧地收缩起来,“我昨晚……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别急,慢慢说。”韩修羽意识到一点什么,目光深了一点,神色却异常平静,“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少女仔细回忆了一下,语气颤颤巍巍的,“一个人……不,是一个长的很像人的怪物。” “那是……”少女仿佛陷入了可怕的梦魇,神色惶恐,“那是很可怕的东西,昨晚我听见有人在喊救命……但是我很害怕没有去开门,后来……后来……” 手上一暖,少女像是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黑发青年,青年眉眼清清浅浅地平展着,宽大的手掌握住少女冰凉的手传递着自己的温度。 他的语气平缓而安心:“别害怕,你慢慢说,我在这里。” 你还挺会。 少女呼吸平稳下来,仿佛真的被安抚下来:“后来外面喊救命的那个人突然开始排我房间的门,但是很快……她就被外面的怪物……杀死吃掉了,但是外面的怪物好像知道,我在病房里就不断的拍着门,很快门就被破开了,我很害怕就想逃跑,结果被他一爪子,这样一推撞在墙上晕倒了。” 柳月清继续编:“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怪物没有吃掉我,醒来之后发现房门已经坏了,我不敢待在病房里,就在你的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黑发青年脸色沉重的听完,许久都没有吭声。 柳月清内心冷笑,臭小子,我现在看你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圆回来。 她还假装怕青年不相信似的,语气有些激动:“韩医生,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我现在的病房的房门都还是坏着的,你可以去看看!” “我相信你。”韩修羽收敛起沉重的神色,面部表情变得柔和,“我会去让人查清楚的,你别担心。” 少女放下心来,松了口气,“谢谢韩医生。” 韩修羽点点头,冷静道:“不过,既然那个怪物知道你的病房位置,你现在最好不要住在那个病房里了。换一间病房吧。” 真心机呀,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算计她一把。 柳月清对这个变态医生高看了一眼,这个人真的不是反派吗? “换病房……”她有些迟疑,又像是在担心着什么,“会不会很麻烦?” “不麻烦,我会给苏小姐安排好。”韩修羽表示没有任何问题,“苏小姐放心,医院会保障你的安全。” “……是因为,我是你的未婚妻吗?” 韩修羽一愣:“你记起来了?” 柳月清眼珠转了转,别开脸:“苏妤禾说的,所以,我们真的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吗?” 她倒是想打感情牌把换病房的事缓一缓。 “……是。”韩修羽大大方方承认了,“但是帮你换病房这件事,并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才有的特权。” 柳月清假装没有听到换病房这三个字,只揪住身份不放:“那我之前……跟顾西辞分手,也是因为你吗?” “是,也不是。”黑发青年微微叹气,有些无奈,“这件事解释起来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我也不能跟你解释清楚。” 柳月清哪里看不出来这个家伙在跟她打太极。 “为什么?”她偏要钻牛角尖,开始无理取闹,“你之前说顾西辞是我的前男友,现在你又成为了我的未婚夫,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黑发青年捏紧少女的手,微仰着头,神色宁静,“我也不是不会告诉你,只是……” “只是什么?” “我担心你接受不了……”韩修羽有些无奈的叹气,“苏小姐,我们之所以是未婚夫妻,不过是家族的商业联姻罢了。” “商业联姻……”柳月清有些不理解,“但是,韩医生,你并不喜欢我啊……” “谁说的?”黑发青年突然笑出声来,长眉若柳,仿佛对眼前人没有任何办法,“苏小姐好像一直不明白我的心意。” 笑话,谁最开始说了一通威胁的话,谁又对她进行催眠,真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那么好骗吗? “你……”她好像有点惊讶。 “之前你还没跟阿辞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动心了,”黑发青年似乎有点拘谨起来,“我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虽然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是我俩高中的时候是同班同学,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注意到你了。” 柳月清:……差点都信了! “我不记得了……” 韩修羽笑了笑:“没关系,以后我可以说给你听。” 少在这里立深情人设,千年老妖可不是恋爱脑! “我忘了很多事,好像很多东西都开始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黑发青年吐字低哑:“睡一觉就没事了。” 柳月清:“……”兄弟,你多少有点玩不起了啊,又搞催眠这一套,有本事跟我正面钢啊! 她眼皮微垂,装作变得迷迷糊糊起来,装模作样地晃了下脑袋。 耳边是青年蛊惑的声线,一字一字传入耳朵里,似有羽毛轻轻撩到心尖,又像是温柔的陷阱,引人沉溺。 “睡吧。” 少女抵不过困意昏睡过去。 韩修羽用手托住柳月清下滑的身体,把人轻轻放倒在沙发上躺下,将外套盖好。 然后坐在办公桌前把电脑打开,点开了病房的监控画面,把时间拉到昨天晚上安静地看起来。 大概在凌晨两点半的时候,少女似乎被什么动静吵醒,有些害怕地走到门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手足无措地走到窗边看了看,似乎是想藏起来。 监控里能清晰地看出来少女的表情很慌张,接着少女转过身惊恐地看着门的方向,下一秒门就破成两半,有什么东西向少女扑了上去…! 第85章 新变化 画面到这里就黑屏了,监控像是出现了故障。 韩修羽看到这抬手扶着镜框,把监控的画面往后面拉了一下,画面里依旧是黑漆漆的,把时间拉了好几次,监控依旧没有恢复。 看来是有人发现了他藏着的监控,将其破坏掉了。 韩修羽操控着鼠标把电脑屏幕的显示画面关掉,看着沙发上躺着的少女陷入了沉思。 时间还很早,他穿上白大褂离开了办公室,到柳月清所在的病房察看着情况。 青年医生路过走廊时发现了墙壁上溅上的红色血迹,眸子里的神色微闪,他伸出手指在墙壁上摸了摸,白皙的手指瞬间沾上了红色。 鼻尖闻了闻,一股铁锈味,看来是人血的味道。 他在病房里走了两圈,除了倒在地上的门板上有几个血爪印以外,并没有发现房间里有其他血迹。 “哎,韩医生……这……这是怎么了?” 小刘护士端着早餐进来,看着背对她的青年有些懵,她看到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眼神冰冷,如寒光出鞘,肃杀之意蔓延,吓得她差点没端住手里的餐盘。 小刘护士直接吓得小声惊叫一声。 “小刘,怎么了?” 小刘护士回过神,发现眼前的青年医生还是跟往常一样一副柔和平稳的样子。 难道是她看错了吗?她内心奇怪的想着,眨着眼睛看了看病房:“我来给苏小姐送早餐,苏小姐去哪儿了?” 韩修羽整理了一下衣袖单手揣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微笑道:“她出院了。” “啊……”她有点惊讶,毕竟一点消息都没有,“但是……这里是发生什么了吗?” 小刘护士发现了地面上的断裂的门,看上去很像案发现场。 韩修羽没有回答问题,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把早餐放到一边吧,我有事情安排给你。” 小刘护士不疑有他,把餐盘放到床头柜上。 青年医生视线定在床头柜上的花束上:“之前有人过来看望苏小姐了吗?” “啊……没有,苏小姐最近都在病房里待着,不过……”小刘护士想了想,“这个花还挺眼熟的,之前苏小姐房间里也出现过这种花。” “这种栀子花还挺好看的,不过上次苏小姐直接把花扔进了垃圾桶里。” “是吗……”韩修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微微点头,又对着小刘护士招手,“你过来一下。” 小刘护士毫无防备地走过去,还有些奇怪:“韩医生,怎……” 她感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接着听见咻的一声,小刘护士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青年浅笑的脸。 “呃……”她捂住脖子,摸到了一道口子,温热的液体正在向外涌出。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她? 小刘护士到死都没想明白韩修羽为什么会杀她。 身体失去所有力气倒在地上,失去生息的人睁大着眼珠子。 韩修羽低头看了看手里没沾上血的手术刀,放进口袋里轻轻叹了口气:“抱歉了,我的小宠物需要一个合适的容器。” 青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试管,试管里有一个奇怪的虫子,没精打采的在试管里一动不动。 封口塞被青年拔开,虫子闻到了鲜血的气味跟打了鸡血一样爬到了试管口。 韩修羽抖了下试管,虫子落到小刘护士身上,很快就爬到伤口处钻了进去。 紧接着,伤口肉眼可见地开始修复,小刘护士失去色彩的眼睛依旧空茫。 大概过了两分钟,小刘护士突然直挺挺地从地上坐起来,转过脑袋用黑漆漆的眸子盯着眼前这个青年医生。 韩修羽看着小刘护士身上的血渍,有点嫌弃地指着厕所:“去洗干净。” 小刘护士僵硬地从地上爬起来,四肢不协调地走进了厕所。 韩修羽看着对方走进厕所,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就有几个护士过来把走廊和病房的血迹收拾干净离开,仿佛对打扫这种卫生已经习以为常。 韩修羽打着电话通知着,听见厕所里的动静很快就挂断了电话,“去24楼收拾一间病房。” 小刘护士僵着身体从厕所里出来,阴测测地盯着病房里的人。 韩修羽没去管,抬脚离开了病房“跟上。” 他带着小刘护士上了25楼,25楼是实验室,来来往往的医生对韩修羽打着招呼,他也只是点点头。 青年医生把小刘护士带进实验室后直接把人推进一个狭小的试验舱里。 实验舱在小刘护士被推进来的一瞬间就自动合上了门。 韩修羽来到实验舱的操作台上,按了一个按钮,试验舱里顿时喷出来一阵毒雾。 “啊——!”小刘护士发出惨烈的叫声,面目狰狞地放在地上开始打滚。 实验舱外的黑发青年面无波澜地看着小刘护士的反应,手指又按了一下按钮,又是一阵毒雾喷出来。 他抬起手看了一下手上的手表,在实验室里消了个毒,回到办公室里。 白大褂被他在半路扔进了垃圾桶里,孤零零的。 好在韩修羽的白大褂很多,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 办公室里的少女依旧安静地睡着,眉毛有些不安地皱着,但是很乖地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可爱又可怜。 他站在沙发前看了一会儿,又坐回办公椅上,打开电脑用手指敲击着键盘。 他把监控器在最近这几天拍摄下来的画面都快速看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画面里的少女很安静地呆在病房里,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看电视,只有小刘护士过来送餐查房的时候才会简单聊一点话题。 韩修羽想起刚刚在病房里发现的花,总觉得那白色的栀子十分眼熟,每一朵都盛开得十分鲜艳。 一般正常的花店即便引了当天的花朵,也很难有花出于完全绽放的状态,而那一束栀子花连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都没有。 也许那一束花是被人挑选很久的果,每一朵都精致无比。 虽说那一束花很美丽,美丽到有点诡异的程度,但是他总觉得很不对劲。 黑发青年十指交叉放在自己的下巴上,脑子里突然闪现出来一个念头。 不过……还不确定是不是事实,他还要想办法证实一下才能放心。 他这么想着,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沈叔叔您好,我想问一下初鹤现在的状态,他还好吗?” 韩修羽不动声色地打探着情况,听着电话那端的人说话。 “多有打扰,只不过我过几天就要订婚了,想邀请初鹤来参加我的订婚宴,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 沈父在那头又说了什么。 韩修羽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是我冒昧打扰了,沈叔叔再见。” 第86章 谁干的 打完电话,韩修羽又转头看着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少女,他的脸逆光着,看不清神色,看上去却没有任何人情味。 新病房很快就被收拾出来韩修羽抱着柳月清放置到新病房的床上,一个医生早就在病房里等待着。 他小声打个招呼,被青年怀里的少女的容貌惊艳了一下:“韩医生……” 青年医生语气平淡:“东西准备好了吗?” “都在这里了。”那医生指着身后的推车。推车上的托盘里摆满了药品。 韩修羽扫了一眼:“行,你去25楼帮忙吧,这里管我一个人就行。” 那医生没多想:“那我走了,韩医生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好。”韩修羽没抬头,伸出手随意看了看托盘里的药,拿起一剂药用注射器推进了少女的身体里。 黑发青年开始拿起输液的药瓶,用注射器把调配好的药剂混合好,挂在一旁的架子上,给少女扎好了针。 想起上次少女过敏的反应,韩修羽在房间里待了一个小时观察着少女的变化,确定没有出现异常情况,又给少女换了一瓶挂水才离开了病房。 门彻底关上,病床上熟睡的少女慢慢睁开了眼,神色冷漠。 果然还是没能躲过换病房…… 柳月清揉了揉眉心,看着手背上的输液管,没有拔针。 她不怕这个病房里有监控,已经跟监听系统说好将监控屏蔽了。 她把这个房间打量了一遍,觉得逃跑的可能性不大,索性放弃了思考,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直到夜晚降临,韩修羽又过来了两次,少女依旧是熟睡的状态,他换了瓶药,最后匆匆忙忙的离开。 柳月清觉得病房里的消毒水的味道有点大,从床上下来,没打针的那只手拿着药瓶走到窗户边想打开一条缝通通风,却发现窗户是锁死的。 麻烦……她在心里吐槽一句,去厕所里看了看,厕所里的窗户安装得很高,正常人跳起来都没办法碰到窗户。 这个设计,柳月清看着觉得是不是防止有些病人受不了折磨翻出窗户跳楼自杀的。 没办法通风,她也放弃了,转身回到病床上,把药瓶挂回架子上。 在病床上躺了一会儿,柳月清似乎感受到点风,偏头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病床前。 “沈初鹤?”她唤了一声。 “嗯……”对方轻轻回应。 “你怎么找到我的?”柳月清坐起来,仰头看着少年浅金色的眸。 银发少年弯着唇没有说话,抬手整理着少女凌乱的发丝。 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自带的花香,房间里消毒水的味道很快被压下来,柳月清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她盘起腿拍了拍床上平整的地方:“坐。” 沈初鹤收回手,依言坐下,偏头看了柳月清一会儿:“换地方了。” “嗯,以后我就在这里了。”柳月清点点头。 少年皱了下眉:“不喜欢这里。”这里的装扮总能勾起他的一些不好的回忆。 “我也不喜欢,但是没有办法。”柳月清笑了笑,看着少年心里隐隐冒出来一个念头。 少年低下眼,发现了少女手背上的输液管,视线顺着输液管停到药瓶上。 柳月清静静看着少年的反应,突然感觉手背上一凉,低头看去,手背上的针不知不觉被突然冒出来的藤蔓拔掉了。 银发少年抬起少女的手,眸子里闪烁着心疼的碎光。 他知道药瓶里的是什么,那是他从小到大被韩主任输送的药。 察觉到沈初鹤的情况不太对,柳月清试探的抬手戳了戳他的肩:“初鹤小朋友?” 沈初鹤抬起头,柳月清看见了他眼底还没消散下去的冷意,没忍住愣了一下:“怎么了?” 沈初鹤摇摇头,担忧地看着柳月清的脸:“疼不疼?” 柳月清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觉得有个叫做良心的东西又要出现了。 她默默吸了口气:“疼……”良心什么的还是滚蛋吧,眼前这个人可不是什么乖软的小可爱啊。 “……”银发少年低下头,看着柳月清的手安静了一会儿,轻声问,“谁干的?” “一个医生,”柳月清看着少年的反应,不动声色道,“是我的主治医生。” “他……叫什么?” 柳月清没有隐瞒:“韩修羽。” 手上的力道一紧,沈初鹤没吭声,银白色的发丝挡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柳月清发现藤蔓突然动了动,攀附在输液管上,很快药瓶里的液体被藤蔓隔着一层橡胶吸收,一瓶药液被吸收干净。 柳月清看得有趣,突然听见少年有些低沉的嗓音:“我会解决。” 她有些愣,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一出:“不用……”她有自己的打算。 银发少年眼尾似乎有点红,声线低低的:“你会痛……” 柳月清有点哭笑不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时机到了我会让你帮忙的。” “……”对方没吭声。 柳月清有些好笑的用手托起少年的脸颊,微微使了点力气让对方抬头,凑过去看了看:“初鹤小朋友干嘛这么委屈呀,不会生气了吧?” 沈初鹤垂着眸子,莫名委屈。 为什么不让他帮忙,她是觉得他很没用吗…… 少女眼尖的看见少年眼角的变化,伸出手去摸了一下,感觉有点湿润:“你不会哭了吧?” 她凑过脑袋去看,被前面别过脑袋躲开:“没有……” “真的?”柳月清觉得有趣。 沈初鹤抬眼看向柳月清,确实没有任何哭的表现:“真的。” “好吧。”柳月清觉得有点可惜,总觉得沈初鹤哭起来的样子又是另一种绝色。 藤蔓安安静静地缩回去,两个人都没吭声。 柳月清就这么继续尬下去,笑着拉了拉少年修长的手:“不过,我现在还是需要初鹤小朋友的帮忙啦。” 沈初鹤眨了眨眼:“什么?” 柳月清眼珠转了转,趴到少年的肩上将唇靠近对方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说完眨巴着眼看着少年:“可以吗?” 少年耳朵可疑的泛红,迟疑了一会儿:“现在吗?” “嗯嗯,”柳月清点头,“不过也不要穿着病号服过去,有点怪怪的,所以就拜托初鹤小朋友帮帮忙啦,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那我去了……”沈初鹤似懂非懂,身影很快消失在病房里。 少年离开的瞬间,病房里的花香淡了下来,柳月清隐隐又闻到了消毒水的问道。 她有些头疼,觉得一屋子的消毒水味今晚估计是睡不着了。 也不知道韩修羽是不是要把她当做实验体来做实验,不过看他这个架势应该是没跑了。 所以原主被分手成为韩修羽的未婚妻也跟韩修羽的实验有关吧? 又或者说原主体质有点特殊被韩修羽发现了? 第87章 在哪儿 那原主的家人是不是知情人呢? 柳月清觉得苏妤禾至少是可以信任的,虽然这个丫头嘴巴毒了一点,但是眼里的关切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在床上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沈初鹤就回来了。 他把拿到的东西递给柳月清,浅金色的眸子里还有几分幽暗。 “效率挺高啊,初鹤小朋友。”柳月清,夸奖了一句,接过东西。 沈初鹤带过来的是一份文件和一个手机,房间里的光线太黑了,柳月清也没有开灯的打算,毕竟24楼的病人都会有护士值班,她今天才来到这个病房,第一天还是小心谨慎点为好。 文件被她放在了枕头下面,打开手机翻了翻,柳月清备忘录里发现了一段话,不过没有立马去看,而是把手机的屏幕息屏放到了一边。 “……我那个便宜妹妹没有跟你说什么吗?” 沈初鹤摇摇头,停了一下又点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柳月清有点好笑。 “说了……”沈初鹤思考片刻,决定不告诉少女,“但是你应该不感兴趣。” “好吧。”东西到手,她也不打算去了解那么多,只要跟自己的目标没有冲突就行。 “我要睡了,你……”柳月清斟酌片刻,“你今天也睡在这里吗?” 银发少年盯着对方,突然来了一句:“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柳月清:“???”她当然是不想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少有点…… 不过对方这么问她肯定不会真的就真心回答。 她看着少年微笑:“天色不早了,一起睡吧。”反正这个病床挺大的,睡两个人也不会太拥挤。 柳月清往里边挪了挪位置,给沈初鹤腾出来一个位置。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少女的行为却表示得很明显。 沈初鹤看着少女,缓慢地歪了一下脑袋,浅浅笑了一下。 柳月清等人上来后直接躺了下来,少年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拉着她的手睡觉。 “晚安。” 翌日—— 苏妤禾取下墨镜,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牌子,穿着一身职业装走了进去,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服务员立马迎了上来:“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约了人,在二楼203,带我过去吧。”苏妤禾开门见山道。 “好的,请跟我来。”服务员笑容不变,带着苏妤禾来到二楼的包间,敲了敲门,等门打开,对苏妤禾道,“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苏妤禾点点头,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苏小姐,您终于来了。” “路上有点堵车,所以来晚了。”苏妤禾坐下来,没有过多客套,直奔主题,“侦探先生这是有结果了?” “自然,苏小姐绝对想不到,这个原来是个大料。”男人嘿嘿一笑,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摞资料,摆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我倒挺好奇,苏小姐是怎么发现不对劲儿的,这些资料可是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得到的呢。” “侦探先生,好奇心害死猫。”苏妤禾似笑非笑的把桌子上的资料拿过来,一边快速翻看,一边道,“让我先来评估评估这些资料的价值吧。” “我办事舒小姐还不放心吗?放心你慢慢看。”男人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像极了得了逞的老狐狸一样,老神在在。 “侦探先生果然没让人失望,我很满意。”苏妤禾就翻看了两份资料,心里就有了保障,他漫不经心的从手提包里翻出一张卡,“这里面是500万,希望侦探先生能保好密。” 男人一本正经的收了钱,拍着胸脯保证着:“苏小姐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有你我之外第3个人知道。” “如此甚好,那侦探先生期待我们的下次合作。”苏妤禾动了心,意味深长的把手伸过去。 男人怎么不会明白苏妤禾的意思,他的心是九转千回,最后笑了一声,伸出手跟苏妤禾的手握了握:“我也很期待跟苏小姐的下一次合作。” 两个人的对接任务完成,男人也不打算在这里多留。 “苏小姐,那我就先告辞了,毕竟还有其他的任务要忙,做我们这一行你也是知道的。” 苏妤禾笑了笑:“恕不远送。” 等包间里的人离开,她又重新拿起资料一点一点看起来,越看表情越凝重。 直到她的视线触及到韩修羽父亲的内容,眉头紧锁。 她把得到的资料都塞进了手提包里,手提包直接被塞得鼓鼓的,走出包间,直接驱车去到了医院。 但是到病房时却看到了一个空的病房。 没有看到人,苏妤禾眉头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问道:“这个病房里的病人去哪儿了?” “啊……不知道啊,我是新来的,也是今天刚上任,并不知道这个房间里有病人。” 苏妤禾有些烦躁,又逮着一个走廊上的护士询问。 “苏小姐吗?她昨天不就是已经出院了吗,已经没在医院了。” “出院了?”苏妤禾眸子里的温度一寸一寸凉了下来。 “是……是的。”被问问题的护士有被吓到。 苏妤禾瞳色瞬间冷了下去:“韩修羽在办公室里吗?” 护士摇头,支支吾吾的:“韩医生的行程……我……我们这些护士也不清楚………哎,这位小姐!” 苏妤禾没听完护士的话,抬脚就往韩修羽的办公室走去。护士想要阻拦,被两个虎背熊腰的保镖一看顿时怂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来到韩修羽的办公室,苏妤禾直接用脚踹开了门。 两个保镖顺带关上了门,门神一样杵在门口,任谁多看两眼都要退避三舍的程度。 “韩修羽!” 青年医生把目光从电脑上移到这个踹门的不速之客身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像是早有预料:“苏小姐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苏妤禾面色不虞地把手往办公桌上一拍:“苏语彤去哪里了?” “她昨天就出院了。”黑发青年放下手里的工作,惊讶似的问,“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别装了,她要是出院第一个通知的就是我。”苏妤禾语气冷森,“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苏小姐,你这话真奇怪,”韩修羽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疑惑道,“你跟她向来不和,怎么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这是其次,再怎么说,苏语彤也是我的未婚妻,我没有理由来伤害她,更没有任何理由来骗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干的那些破事?”苏妤禾嗤笑,目光带着鄙夷,“我可不信你这个伪君子的一派胡言,我就问你,苏语彤去哪里了?” 黑发青年将后背靠在椅子上:“我不知道。” 第88章 当年事 “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苏妤禾冷冷睨着对方,“既然做了就藏好自己的狐狸尾巴,得罪我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说完她也不等对面的人是什么反应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小姐……”出了办公室,保镖看着苏妤禾一脸煞气的走出来,生怕触到霉头,小心地抬腿跟上。 上了车,苏妤禾沉着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起了昨晚见到的人,思绪慢慢平缓起来,至少她能明白苏语彤有自己的对策,不过需要她来配合就是了。 保镖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苏妤禾的表情试探地问:“小姐,接下来要去哪里?” “去我的别墅。”苏妤禾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个时候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会不会给苏语彤带来什么麻烦。 保镖发动车,很快就把人送到了目的地。 苏妤禾下了车,吩咐了一句:“去看着父亲,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举动就向我汇报,找到机会动手。” 保镖得到命令很快就去做安排,苏妤禾回到别墅里的书房将手提包里的资料拿出来继续看起来。 韩修羽的父亲一直崇尚于基因研究,当初由于提出了非人类的基因改造计划被研究所的人拒绝支持,就退出了研究所单干。 16年前有一个企业家向韩主任的项目投了一笔资金支持,为此,那个企业家还专门想办法修建了私人医院给韩主任当做研究基地。 韩主任花了三年的时间成功实现了自己的计划,就是把动物的基因和人的基因改造融合,创造出拥有强大能力的人类。 当初招募了一批人作为志愿者,这些志愿者被当做小白鼠控制作活体试验,很多人都因为抗不过强烈的药性一命呜呼。 而那些存活下来的志愿者被当作了实验体继续做活体试验,最后被融入动物的基因 那些为数不多成功活下来的人就是变种人。 变种人的成功实验并不让韩主任满意,他把变种人的工作交给了张宸,自己把目光放到了植物的身上。 既然人和动物能改造出来新的物种,那么植物和人呢? 刚好高主任手里有一个完美的试验对象,每次试验的成功都更加坚定了他的目标——研究出一个不死之身!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由于实验室出现了差错,导致所有变种人开始发狂,在医院里造成了动乱,很多参与实验的医生护士都被发狂的变种人杀死。 韩主任为了逃命放火烧了医院,大火蔓延,出口被封死,变种人最后也葬身于火海。 而张宸则不慎从楼上摔下来摔死了,那个韩主任特别看中的试验对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归于寂静,韩主任逃到了国外,在一次出行时发生了车祸,这场车祸出现的十分奇怪,警方调查了很多次都没有结果,最后把韩主任的死判定为疲劳驾驶出的意外。 而就在5年前,韩修羽花钱将韩主任所在的私人医院重新修建起来,并且开始继承韩主任的衣钵继续对基因改造进行实验。 实验的对象都是街头的流浪汉,无名无分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 研究这种内容需要大量资金,其中就有苏父,江家以及顾西辞投入的资金。 谁不想长生不老?万一这种不死之身真的研究出来了呢? 苏妤禾继续看着,发现三个月前苏父跟韩修羽见了一面,见面的内容有一支录音笔。 苏妤禾压下心里的不安将录音听完。 原来苏语彤的体质跟韩主任之前看上的试验对象相似,接纳药性的能力更强。 苏父希望自己能够长生不老,投入一笔资金不说,还把自己的女儿推向了魔窟当做试验对象。 当韩修羽提出让苏语彤进医院观察一段时间时,苏父自然满口答应。 怪不得她上次怎么追问都没有任何结果。 苏妤禾的表情凝重,这种反人类的东西肯定不能在世间存在。 当务之急,应该是让苏语彤从私人医院里出来。 苏妤禾捏了捏眉心,看来她要对付的不仅仅是利益熏心的苏父,还有顾西辞那个王八蛋。 想到这里,苏妤禾直接给公司里的几个股东打了电话约了时间见面吃饭。 背地里让自己手下的人加大力度去找这些人的把柄。 做完一切,她又给江一可打了个电话:“今天晚上九点到我手下的酒吧来一趟。”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现在时间来不及了她本来想找一个中和的方法来解决问题,现在只能心机地用点特殊手段了。 苏妤禾下楼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端在手里,休息了一会儿,又按了一个号码打过去。 “喂?”那边的人很快就把电话接起。 她呷了一口红酒慢慢咽下去,不紧不慢地抛出去一个诱饵:“顾西辞,你想不想知道江雪柔是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你是什么人?” 苏妤禾轻声笑出来,故意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声线听上去跟平时不同:“你别管我是什么人,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话,今天晚上8点,就到语禾酒吧来,你会知道的。” 她说完挂断电话,直接把手机里的卡抽出来扔进垃圾桶,换上自己平时的电话卡。 鱼饵已经按照姐姐的安排扔出去了,接下来就要进行下一步举动了。 苏妤禾晃着玻璃杯,漂亮的眸子看着红酒的波纹,心绪也跟着杯里的红酒一样起起伏伏。 到了晚上七点半,苏妤禾提前来到了酒吧,一楼是普通消费者正在狂欢。三楼作为贵宾室气氛冷清了许多。 她在楼上安静地等着,不到十几分钟就发现了顾西辞的出现在人群里。 苏妤禾对经营酒吧的代理人递过去一个眼色。 对方心领神会,大步走到顾西辞身边开始交谈,把人引到楼上去。 过了一会儿,代理人走到苏妤禾身边:“小姐,已经办妥了。” 苏妤禾点点头:“把人看好,不要让人跑了。” 代理人立马下去安排了几个保镖把人看着。 苏妤禾来到跟江一可商量好的包间,开始等人。 江一可风风火火地按时赶过来:“找我什么事?” “不急,你先坐。” “到底怎么了?” 苏妤禾正在用勺子吃着草莓蛋糕,“计划有点变动,你现在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父亲开始关注我了,同意让我进公司学习……只不过那个私生子也被父亲带回家了。”江一可皱着眉,“你刚刚说的计划有变又是什么意思?” “别急,不会打乱我们的步骤,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就好。”苏妤禾把勺子放下,轻轻笑道,“我让你过来自然有事,今天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第89章 做什么 “惊喜?!”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 “干什么那么惊讶,我又不会坑你。”苏妤禾故作神秘地一笑,吊足了胃口,却又不肯把要说的话说出来,“先把你那里的情况说完再谈这个话题吧。” 江一可不知道对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觉得怪怪的,“姑且信你一回,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听说,顾西辞跟你父亲合作了一个项目,你知道是什么内容吗?”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江一可皱眉想了想,“不过最近这几天他们都忙着姐姐的葬礼,见面也没怎么谈公司的事。” 苏妤禾的手指不自觉地点着装蛋糕的盘子边缘:“有些事不一定能在公共场合讨论,江小姐,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我?”江一可有些不可置信,她用手指指着自己,“拜托,我好不容易刚得到一点关注,现在就去打听这些,这不是……” “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好歹你也是江家人,你真甘心落后于那个私生子?”苏妤禾被这个没脑子的东西给气笑了,“我让你打听,自然对我们都有好处,你不打听的话多害无利。” “关键是我也不一定能打听到确切的消息啊……”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苏妤禾双手抱胸,神色冷淡,“试一试总比坐以待毙强吧?” “好吧……”江一可有些勉强地答应下来,“你总得给我出出主意吧?” “这是自然,方法我自会告诉你。”苏妤禾弯唇,绽开灿丽的笑容来,“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不会有问题的。” “好吧,那你刚刚说的惊喜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呀,你跟我来。”苏妤禾闻言站起身开始带路,曼妙的身姿带上无限风情,“总之你不会失望就是。” 江一可狐疑地跟上:“你怎么就确定对我来说是惊喜?” “到了你就知道了。”苏妤禾加快了脚步。 “哎!你走慢点。”江一可有些跟不上,同时也有点疑惑,对方穿着高跟鞋有那么快不怕崴脚吗? “到了。”苏妤禾到一间包间门口停下。 守在门口的保镖看见苏妤禾过来,非常自觉的将包间的门打开:“小姐,人就在里面。” “嗯。”苏妤禾用眼神示意保镖可以离开了,转头看向身后的江一可,“进去看看吧。” “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江一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进去,却在里面看见了一个让她十分惊讶的人,“阿辞哥哥!” 苏妤禾靠在墙上饶有趣味地看着江一可的反应。 江一可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检查着昏迷过去的男人,发觉他只是晕过去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气愤,“苏妤禾,你这是干什么?!” “不明白?”苏妤禾抬着下巴指着床上睡着的人,“把你姐的套路再用一遍不过分吧。” 江一可瞳孔地震:“你疯了,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行?”妖艳美人挑眉,“犹豫就会败北,你知道是什么地方输给江雪柔吗?做事没她果断,没她狠得下心,自然就会输给她。” “这能一样吗?” “你看看你,”苏妤禾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的父亲之所以重视你的姐姐,就是因为她有商人该有的性格,而你……” 她啧啧两声摇头,像是感叹一般:“做事优柔寡断,难成大器。” “你……” “煮熟的鸭子我给你放在这儿了,你自己做决断吧。”说完她也懒得管这人,直接离开包间。 江一可看着人走远,又看了看沉睡中的顾西辞,陷入了进退两难的抉择。 代理人找到苏妤禾:“小姐,包间里的监控已经安装好了。” 苏妤禾整理着头发:“好好看着吧,到时候拷贝一份下来给我就行。” “是。”代理人应下声来。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苏小姐,该用药了。” 柳月清抬头:“好的。” 小护士端着托盘进来,柳月清瞟了一眼用药,很好,还是那些实验体的药。 她配合着小护士输液,目光放在手背上:“这是什么药?” “额……我也不是很清楚。”小护士扎完针就没打算多留。 柳月清没问出来什么,在这种病房工作的人也不指望能打听到什么出来,大多数都是知情人。 她没打算跑,决定看着便宜妹妹的进度再来进行下一步。 她本以为韩修羽最多的还要装装样子来演一会儿戏,没想到第二天直接不装了,开始让她做实验。 柳月清看着子韩修羽为首的七八个医生来到病房,假装不知道怎么回事:“韩医生…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韩修羽淡定表示:“给苏小姐做一个例行检查罢了。” 柳月清: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她的眼睛不瞎,又不是没看到有个医生手里拿着手铐。 自己不配合估计是会受点苦,柳月清面上不显山水,装的好一派无知的样子。 “好吧。”她笑着坐在床边,配合道,“需要我怎么配合。” 一个医生走上前,“还是从先抽血开始吧。” “好,没问题。”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下房门到自己这里的距离,很乖巧地把手伸出去。 “有点疼,请苏小姐忍一忍。” “好说好说。”柳月清大大方方地一笑。 针尖刺入血管,她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进管子里,这次没有只抽到1\/3就停下来,而是抽了整整一满管子。 “好了。”医生用棉签按着针眼。 “麻烦了。”柳月清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可以先让我喝一杯水吗?我有点口渴。” 韩修羽走到饮水机旁接一杯水递过去。 “谢谢韩医生。”少女甜甜一笑,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一杯水很快见底,女孩却手一滑,玻璃杯在地上摔碎发出清脆的响声。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柳月清假装要去伸手去捡玻璃碎片。 “不用了苏小姐!” 所有的医生基本上都被地上的碎片吸引了注意力。 柳月清缓缓挪动着步子,往门边靠近了一点,一边不断道歉。 然后她抬眼对上了韩修羽探究的眸子,停下步子冲对方一笑。 下一秒柳月清直接冲出了门外。 她没想到门口还守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好在她的速度够快,守在门口的两个人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溜了出去。 病房里的医生急急忙忙的冲出来,看着还在发愣的两个壮汉气没打一出来:“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啊!” 韩修羽道:“别往一个方向去,分散去堵人。” 一行人急急忙去追,几个人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弱女子怎么跑得这么快。 柳月清听见后面的动静,加快速度跑到拐角处,右手抓着楼梯的扶手,跟酷跑一样,直接翻身跳到了下一层楼的楼梯口。 第90章 护身符 足足24楼,柳月清跳了用了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到了一楼。 可以说身后追着她的人被甩了一大圈,但是穿着病号服在医院里跑肯定会引起注意。 于是柳月清直接藏进了女厕所,从系统空间里到处一套上个世界放的一套衣裙换上,又把沈初鹤那天晚上带过来的手机拿出来给苏妤禾打了个电话。 “到医院门口接我。”她听着外面的动静,“带点人手过来,韩修羽那个王八蛋现在到处在医院抓我。” “你在医院哪里?我马上过来!” “一楼的厕所,我给你发个定位过去。” 哐……! 柳月清听见有人开厕所门的动静,立马把手机挂断。 开门的声音不断响起,更像是一个一个打开的。 柳月清把自己的头发扒拉几下把脸遮住,打开厕所门出来。 看见了一个护士正在一个一个开着厕所门,看见柳月清出来只是对她身上的服装感到诧异,很快又继续开着门。 见护士没有注意她,柳月清不急不慢地走出厕所,等确定护士没有注意到她才加快速度找到了医院的大门。 然而,就在她快要踏出大门的一刻,又被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 “!”柳月清有点震惊,然后没忍住问:“系统,我不能出去?” 【系统不知】 “……”行,这个惩罚世界她算是看透了,怎么不顺心怎么来。 不能出医院,她又能跑到哪里去? 柳月清费半天劲白干一场,心情有点不美妙。 “麻烦。”她叹了一声,又掉头回到厕所。 这个时候那个护士已经不见了,她又把病号服换上,找到了上次躲避怪物男孩的杂物间藏着。 藏好后,她给苏妤禾发消息通知不用过来,询问起事情进展的状况来。 苏妤禾那边都快急死了,看着柳月清发过来的信息再三保证才忍住没让人跟过来。 杂物间没有人过来,柳月清在里面待到天黑,觉得有点饿,在空间里翻出来一罐001剥好的旺仔牛逼糖吃了几个。 她休息了一会儿,直到医院里的工作人员都下班才从杂物间里走出来。 这次的医院明显比平日里的要安静,柳月清在走廊里逛了好几圈,才发现今天没有人值班,又或者说医院里的人被特意撤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柳月清大大咧咧的在医院的走廊里走了几圈,突然发现身后有了脚步声,她警惕的回头,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小刘,怎么是你?” 小刘护士穿着洁白的护士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柳月清的脸,然后缓慢扬起一个僵硬的笑。 柳月清觉得有点不对劲,默默退后了几步离小刘护士远一点:“你这是怎么了?” 小刘会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转动着眼珠。 对方的动作僵硬得根本不像是活人能做出来的,柳月清基本上可以确定,眼前的小刘护士也变成了之前看见的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食物……食物……”小刘护士咧开嘴,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好了,这下可以真的确定对方不是人了。 柳月清的心情变得十分操蛋,她十分清楚变种人的实力,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对抗的。 她看着小刘护士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然后小刘护士的脑袋就突然嘭的一下,变成了一个虫子的脑袋。 这个脑袋上长了4双眼睛,大小不一,嘴角上还长着獠牙,口里的粘液顺着牙齿滴落到地上。整个场景看上去非常有冲击力。 作为妖怪的柳月清,虽然见过不少同类成妖,但这么恶心的原型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对方不是妖,只是改造的变种人,她还是有种被膈应到的感觉。 “啧……”原本那么清秀可爱的一个小女生,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 柳月清觉得有点可惜,但是现在最应该关心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因为‘小刘护士’已经身体扭曲地向她扑过来了。 她有些狼狈的躲开,没成想小刘护士的动作更快,双手变成了像螃蟹一样的钳子直直的冲她的脑袋挥下来。 “祭……” 小刘护士收回爪子,发出‘嘶嘶’的怪叫。 柳月清手掌上出现一个奇怪的法阵,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小刘护士的爪子触及法阵立马就缩了回去,与此同时法阵也从手上消失了? 【???】监听系统看的清清楚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系统没有检测出来违规的行为。 001的宿主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它有点震惊:【你刚刚做了什么?!】 柳月清:“无可奉告。”现在忙着对付眼前这个怪物,她不想多分出一些精力来应付系统。 小刘护士彻底被激怒,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不断扭动着,还能听见骨骼咯咯作响,看上去十分诡异。 彻底失去理智的怪物出手的方式也没有章法,柳月清一边躲闪一边寻找着怪物的弱点。 时间长了,她感觉有点力不从心,一个不注意就被钳子碰了一下,划破了胳膊。 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布料,柳月清捂着捂着伤口,脸色有点苍白。 但她没有感到惊慌失措,而是略有兴味的挑了下眉,手指在伤口处沾了点血,找准机会用脚绊倒怪物后,在地上画了一道符。 噌! 红色的符咒发出强烈的光亮,小刘护士被光刺得睁不开眼睛。 等光暗下来,就感觉被什么东西一爪子摁在了地上。 那是一头既像麒麟又像老虎的怪兽,柳月清的右手还滴着血,她看了看手,把手上的血对准地上的符咒,一滴一滴洒上去。 “去……”柳月清双唇微动,被召唤出来的怪兽听到命令直接张开长满獠牙的嘴,对着小刘护士的脑袋咬了下去。 两三口就把人吞进了肚子里。 解决完这个怪物,被召唤出来的怪兽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走过去蹭了蹭柳月清的腿,化作一阵青烟消失了。 怪兽消失,地上的符咒也不见了。 监听系统再次【???】 不是,怎么还没有判定违规?这宿主,光明正大的开挂这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柳月清脸上的血色尽失,有些脱力地靠在墙上,乌黑的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两边,让人看不透她的神色。 【那个……】 “闭嘴!” 靠,怎么这么凶! 监听系统很快就发现柳月清的不对劲了,寄附在原主躯壳上的灵魂明显开始变得不太稳定,仿佛随时都会灵魂出窍。 柳月清按着眉心,忍住脑子里传来的痛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监听系统调节着柳月清的面板,有些傻眼了:【不是,你怎么只有一魂了?!你玩儿命呢!】 “安静!” 【……】行吧,它不说话。 柳月清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没受伤的手支撑着身体,继续往前走着。 第91章 庇护者 “苏小姐,找到你了。” 柳月清听见背后的声音,转过头看向对方,面色冰冷:“呵,真是冤家路窄。” “我怎么觉得,应该用缘分天定来形容才对?” 柳月清看着对方手里发着寒光的手术刀没吭声,有些警觉地后退了几步。 黑发青年穿着的白大褂已经染上了不少血迹,他伸出食指扶了一下镜框,微微笑道:“苏小姐……是在害怕我吗?” “……”你要不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再来问她这个问题? 青年医生白衣染血,就连平时洁净的镜片上都沾上了几滴鲜血的痕迹,镜片下的眸子如黝黑的潭水,微薄的双唇微勾,笑容森冷,像极了邪神。 “不是怕你,我只是不想靠近脏东西。”柳月清道。 “脏……”黑发青年重复着这个字,拖腔拖调的,最后轻轻笑出声来,居然开始认同起来,“说得不错,像苏小姐这么纯洁的人,不知道脏起来又是什么样子呢?” 青年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里锋利的手术刀,幽深如黑海的眸子观察着少女的表情。 柳月清平静地跟人对视,意味不明的扯了一下唇:“你不会想看到的。” “是吗,我很期待……”他从容的迈开脚步开始靠近,冰冷的视线从少女的脸上移到对方的伤口上,“受伤了,苏小姐真不小心。” 柳月清很清楚现在的状况,自己没有实力跟对方硬刚,她看着青年不急不缓的迈开步子,自己也跟着退后:“……还不是你的杰作。” “好吧,我道歉,我可爱的小宠物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青年医生无奈的摊开双手,语气低哑迷人,“不过……我不会让苏小姐感受到痛苦的。” 对此柳月清只表示了两个字:“呵呵。” 她倒是想要挣扎一下,以她的体力和体格来看,对方的大长腿很快就能追上她,索性就放弃了。 她看着青年缓慢靠近,像是放弃挣扎一般在原地站着,表情恹恹的:“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韩修羽对女孩的表现很满意,他站立在离少女只有一步远的距离停住,漆黑的眸子里夹杂着一抹幽深:“想问什么?” “你是不是想把我也改造成变种人?” 青年医生眼底含着温凉的温度:“怎么会呢,我可舍不得。” 柳月清:……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呀。 “你会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 柳月清看见对方的手指动了一下,汗毛一瞬间就竖起来了,在对方手指动的时候就迈开步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哎呀,竟然躲开了……”对方有些惋惜的叹道,“苏小姐身手真敏捷。” 她捏了一把汗,对这个家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行为表示冷嗤:“下黑手可不是君子所为。” 白衣医生眼眸微暗,语气轻缓:“可我向来是个斯文败类,苏小姐失望了。” 柳月清不想说话,给你一个眼神,你自己体会吧。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监听系统发现她的小动作立马提醒【你冷静啊,别乱来,你再这样搞会出事的!】 要不是001提前打过招呼,它也不知道这个宿主这么疯啊。 001能不能管管你家宿主! 早知道看个人这么难,它就不接受001的贿赂了。 “我知道。”她也没打算用刚才对付那个怪物的手段再对付韩修羽一次,而且这对她自己也没有好处。 胸口处隐隐有些发烫,柳月清有些不自在地皱了下眉,但她没工夫分心,全神贯注的盯着戴着金丝眼眶的白衣医生。 看他这个样子,似乎也没打算留她的活口,又或者说想把她彻底废了,失去行动能力逃跑,他也不用这么费尽心思看着她了。 “少点挣扎,就会少点痛苦。”韩修羽语气缱绻,像极了恋人在耳旁的低语,他幽深的目光甚至变得温柔,像一片暖人心肺的汪洋,那是海妖的陷阱,一旦你陷入沉溺,就会被拖入深海撕成碎片。 因为下一秒柳月清就感觉到一阵寒光闪过,她反应敏捷地避开,脸颊还是被划破了。 火辣辣的痛感从脸颊处传来,她抬手摸了一下,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她大抵是无语了,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你觉得……你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不算得上胜之不武?” 如果她早一点遇到韩修羽,处境也许不会这么憋屈,手臂上的伤口太深了,流了很多血,刚刚又用了特殊的手段处理了一个怪物,脑子里的绞痛还没消停下去。 哦莫,直接阿瓦达吃大亏,成为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别看她现在的反应挺敏捷的,要是真的被人一推,估计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韩修羽像是没听到一样,目光依旧很温柔,但是他的视线停到了她的胸口上。 柳月清脑海里警铃大响,不自觉后退几步,趁着时间耍着嘴皮子的功夫:“你不会想挖你未婚妻的心脏吧?” 呔,道貌岸然的狗东西! 韩修羽:emm……怎么不是呢? 他勾唇,没有立马出手,而是颇有趣味地看着柳月清反抗挣扎,无力地寻求希望。 他就喜欢这种感觉,在绝望之际停下自己逼迫的脚步又给人一丝希望,在对方希望值达到最高的时候,又亲手摧毁。 他很期待从少女的眼里看到希望破碎的眼神,那种无能为力的,落入尘埃的既定结局。 “你的心脏,我很喜欢。”他浅笑起来,“但我会让你活着。” 柳月清真想呵呵他一脸,果不其然有其夫必有其子,眼前这个家伙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一切,不择手段的人。 “所以,抱歉了,未婚妻。” 手术刀泛着冷芒,黑发青年的手速很快,快到柳月清只看到一抹残影。 她躲过了两次,第三次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胸口的位置依旧在发烫,柳月清注意到了,同时也没有时间去躲开划向自己心脏的手术刀。 然而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柳月清看见地板上突然冒出来一些藤蔓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在手术刀快要碰到她时及时的隔开距离。 这是怎么回事儿?两个人都有点懵。 心口的位置总算没有发烫了,柳月清抬手放在胸口的位置按了按,目光微烁。 等他反应过来,藤蔓早就跟韩修羽打成了一团。 几条藤蔓拧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巨大的鞭子,黑发青年手上的手术刀很小,根本切不断,直接被这一条硕大的鞭子抽飞好几米。 “原来是你……”韩修羽眼里冒出一丝阴郁,连温柔的面具也似乎出现了裂痕。 然后,柳月清就看见韩修羽身体古怪地扭了一下,身后也出现了类似于触手的东西。 柳月清:!!! 第92章 熟人见 不是吧,韩修羽也不是正常人! 柳月清现在很想摆烂,这还怎么玩儿?她身上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手段来对抗。 藤蔓绞成的一根鞭子很快又散开,也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但始终挡在少女的面前,形成了一道保护罩。 柳月清也没有辜负藤蔓的期望,趁着藤蔓遮挡的功夫扭头往回跑。 “想跑?”黑发青年看出来女孩的动作,身后的触手往地上如同弹簧般的一蹬,便如同利剑一般飞了出去。 翠绿色的藤蔓立马形成一道翠绿色的墙壁挡住,但是很快就被从中间斩断,让青年冲破了屏障。 柳月清看见韩修羽的身形飞过来,胸口处变得更加滚烫,冰冷的刀尖刺过来,她下意识用手抵挡。 感觉手心一疼,一条藤蔓从女孩白嫩的手心钻出来,灵活如蛇一般缠上青年的胳膊。 “别看……”柳月清正在感到奇怪,一只微凉的手从身后伸出来轻轻捂住了她的双眼,另一只手牵住她长出藤蔓的手。 她感觉到手心处传来痒意,藤蔓像是有生命力一样缩回了身体里,掌心跟身后的人相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花香。 “沈初鹤……”柳月清安静地没动,任由对方的脑袋靠在她的肩上。 韩修羽从藤蔓中脱身,看着突然出现的银发少年,面色阴冷:“果然是你,沈初鹤。” 银发少年没吭声,浅金色的眸子里一片冰寒,看着白衣医生如同将死之物。 柳月清感觉到身后的少年轻轻抬起了自己受伤的手,脸颊上传来温热的气息。 温软的唇瓣轻轻碰了碰少女的脸:“抱歉,我来晚了。” “原来你们认识,我的未婚妻,你还真是给我带来了很多惊喜。”黑发青年轻声笑了笑,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吐词时还故意把‘未婚妻’三个字咬重了一点。 看着白发少年的神色逐渐冰冷,韩修羽的笑容不断加深,仿佛在嘲笑少年的身份有多么不堪。 柳月清也听见了对方饱含深意的语言,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主动让自己的手掌更加贴近对方一点表明自己的态度。 银发少年感受到少女的动作,女孩动作很明显,不远处的青年医生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那个青年面色柔和下来,顺便给了他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是在看小丑一样。 未婚夫又怎么样,你看你的未婚妻在乎吗,这是他的女孩。 韩修羽觉得自己有点牙疼,没有气到人反而把他自己搞的不痛快,这种滋味真的非常‘美妙’。 韩修羽不舒服了,他也不想在场的人顺心,操控着身后的触手向两个人袭去。 沈初鹤眉眼动了动,许多手臂粗的藤蔓从不同角落里冒出来,轻轻松松抵挡住了攻击。 白衣医生瞬间被弹得后退几步。 沈初鹤眼神淡漠,仿佛根本没把对等放在眼里,说话的语气也是平缓无波:“残次品就是残次品。” 这句话无疑戳中了韩修羽的痛处,像一把利刃直接破开了对方温和有礼的假面。 韩修羽面容扭曲,突然哈哈笑起来:“那又怎样,沈初鹤,我们都是不人不鬼的怪物,只能躲在下水道苟延残喘的怪物,你又比我好的到哪里去?” “话多。” 少年淡漠的语言落下,藤蔓遵从着主人的意识直接向韩修羽碾压过去。 这次藤蔓上长满了尖刺,韩修羽根本没有办法逃避。 他咬了咬牙,身后的触手围绕着他长成了一个蚕蛹似的包围圈,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而那些藤蔓却如同利剑一般,从四面八方刺过来,那个蚕蛹似的保护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不断承受着藤蔓的折磨。 这些藤蔓仿佛长得有眼睛似的寻找到包围圈的弱点死死的冲着那个弱点攻击,没给对方留有任何机会喘息。 包围圈很快在密密麻麻的攻击下变得溃不成军,韩修羽直接被打回了原型。 他忙着对付着藤蔓,这些藤蔓好像也无意纠缠,很快就缩回了地面消失的无影无踪,等他缓过神来,发现走廊里早已没有沈初鹤和柳月清的身影。 “好一个声东击西!”韩修羽有点狼狈,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几缕发丝湿漉漉地垂到了他的眼前,颇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样子。 最完美的试验品还没来得及展开实验就被人带走了,韩修羽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待在原地休息了几分钟,仿佛是让自己冷静下来,等平复心情后,他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也离开了医院,不过脸色看上去并不怎么好。 柳月清被带到了一座高楼的楼顶上,这楼顶上有桌子椅子,挺像一个观景台。 “很痛吧……” 柳月清看着少年捧住她受伤的胳膊满眼心疼,又是那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遭不住遭不住…… “不痛的。”她昧着良心说。 银发少年浅金色的眼里浮现出一点什么,伸手轻轻把少女的衣袖卷了起来,狰狞的伤口展现出全貌,在少女白皙的手臂上显得十分可怖。 柳月清见沈初鹤有些奇怪的摊开手掌,有些疑惑:“你做什么?” 只见少年宽大的手心处,突然生长出一个藤蔓,藤蔓的尖端带着一根尖刺,下一秒这个藤蔓就往少年的心口扎去。 “!”柳月清有些震惊:“你这是……” 银发少年面不改,心不跳,任由藤蔓钻进自己的心口,吸取自己的心头血。 这个动作持续了5秒,藤蔓又从少年的身体里钻出来,自主的靠近少女的伤口,一滴一滴的心头血滴在了少女的伤口上,不过眨眼的功夫,手臂上的伤口就愈合起来,肌肤甚至比原来更加光滑。 “你……”你给姐整不会了。 少年对她露出纯洁的微笑:“这样你就不会痛了。” “……可是,你也会痛”柳月清沉默了一下,手指指着少年胸口处的伤口,语气有点奇怪,听上去很茫然。 “我不疼,”沈初鹤摇了摇头,仿佛对刚刚贯穿心脏的感觉没有任何反应,他语气很轻快,“我都习惯了。” 柳月清默然,因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了,她用意念问着监听系统。 “沈初鹤失去了心脏会死吗?” 监听系统有点记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无可奉告!】 柳月清:……行,算你狠。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抚上少年的眉:“你怎么……” 沈初鹤无辜地眨眼:“嗯?” 柳月清面无表情地用手指弹了一个脑瓜崩:“笨死了!” “为什么?”少年呆呆地看着少女,眸子里亮晶晶的,还藏着隐秘的欢喜。 “以后别这么做了,”柳月清说着停顿了一下,“也别轻易相信任何人。” 第93章 恩与怨 她用指尖点了点少年高挺的鼻尖:“你这么傻,很容易被骗啊初鹤小朋友。” “不会的。”他摇头。 “……为什么?” 沈初鹤认真地看着她:“我会一直信任你。” “不管我做什么?” “不管你做什么。” 柳月清被这个傻孩子认真的语气弄得有点心虚了,她意味深长地感叹一句:“真好骗啊……” 她也没做什么,沈初鹤为什么会对她这么特别? “不好骗的!”银发少年小声反驳。 惹得柳月清忍不住发笑:“我要是骗你怎么办?” 少年弯了弯唇,目光澄澈:“那是我自愿的。”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没有骗不骗这一说,那都是他主动靠近的啊。 柳月清觉得不能再继续聊这个话题了,她坐在椅子上,偏头望着远处的霓虹,对着半跪着握住她手臂的少年说:“今晚我们好像没有地方睡了。” 沈初鹤一愣,刚想开口,就见女孩对他笑得灿烂:“带我去这座城市里看看吧。” 他没由来心里生出一种惶恐,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不住了。 少年正在愣神,又感觉眉心微凉,女孩葱白的指尖轻轻放在那里,上扬的嘴角盈起了满满一湾糖水:“初鹤小朋友,一起在这所城市里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吧。” 沈初鹤从来都不会拒绝她,暗自压下心里怪异的情绪:“……好。” 柳月清主动牵住少年的手:“我们这身狼狈的样子可不能乱跑,我带你去个地方。” 于是苏妤禾半夜三更爬起来给两个人开门,睡眼惺忪:“姐姐还真会挑时间。” “这不是没把你当外人。”柳月清牵着人把门推开,自来熟地往房子里走。 “等等……”看到柳月清身后的人,苏妤禾顿时清醒了,“你怎么还带了一个外人过来?” “也不算外人吧,”柳月清偏头看她,笑盈盈的,意有所指道,“说不定是你的未来姐夫呢。” 苏妤禾:“???”不是,你闹呢? “去找人送两套衣服过来,”柳月清眨了眨眼,“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行。”苏妤禾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个人进屋,拍了拍脑袋也跟着进去。 她看见柳月清牵着的少年回头,异于常人的金色眸子扫了她一眼,目光隐隐有点警告的意思。 苏妤禾:“……”真是够了! “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不是说医院出不去吗? “想办法逃出来了呗。”都月清坐在沙发上,伸手捞了一根果盘上的香蕉剥开吃了起来。 苏妤禾发现了两个人身上的血迹,双手交叉站在一边:“姐姐看起来挺狼狈的呢,需不需要我把家庭医生叫过来。” “不必,你现在叫一个律师过来不难吧?” “干什么?” “拟一份股份转让书啊,”柳月清吃完香蕉,又伸手拿起果盘上的葡萄,一颗一颗往少年的嘴里塞,就是不让他插嘴,“毕竟我看到了你的诚意,也没必要捏在手里。” “姐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苏妤禾笑了笑,即便穿着睡衣也别有一番美人的风味。 至少柳月清觉得便宜妹妹素颜的样子顺眼多了。 “我一直很好说话,就是看别人是什么态度罢了。”柳月清又给少年为了一颗葡萄,“能不能麻烦我亲爱的妹妹给我找一身衣服看换一下,我身上脏死了。” “行。”苏妤禾看了看柳月清,回到房间,拿了一套衣服递过去。 “那我先去换衣服。”柳月清接过来,随手拍了拍沈初鹤的爪子让他安心。 “房间二楼左拐第三间。”苏妤禾把视线停在银发少年身上,微微眯着眼睛,恶劣地勾唇,“姐姐不着急,慢慢换,一路过来肯定出了不少汗,现在好好洗个澡吧。” 让她好好会会这个未!来!姐!夫! 目送自家姐姐上楼,苏妤禾目光一转看着沈初鹤:“你还挺能装,沈初鹤,那天晚上的话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 银发少年没有任何波动,反而……十分悠闲地抓着桌子上的坚果剥了起来。 把人无视得十分彻底。 “你别给我假装听不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一个被改造过的人,跟苏语彤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苏妤禾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继续加大了力度,“你不会不知道吧,苏语彤已经有未婚夫了。” “啊呀,我怎么忘了……”她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坑了一把顾西辞,“苏语彤最爱的人可是顾西辞呢,你也认识,怎么没听苏语彤告诉过你?虽然两个人分手了,但是顾西辞依旧对苏语彤余情未了呢。” “咔嚓……”夏威夷果壳被沈初鹤云淡风轻地捏碎,乳白色的果肉被他拿出来放在空的小碟里。 苏妤禾说了半天,沈初鹤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安静地剥着果壳,就在短短她说话的功夫,沈初鹤就已经播了一小点的果肉了。 苏妤禾知道沈初鹤听进去了,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慢悠悠从睡衣口袋里打了个电话叫人过来。 柳月清洗完澡下来,客厅里已经多了两个人。 “苏小姐……”两个人看到人下来,立马毕恭毕敬地站起来。 苏妤禾摆摆手:“行了,不必那么拘束,人到齐了就直接开始吧。” 律师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两份文件,分别递给柳月清跟苏妤禾:“这是苏小姐委托我拟好的股份转让书,两位再看看还有什么疑议。” 苏妤禾翻开看了两眼:“我没问题。” 柳月清点头:“那就签字吧。” 两个人很快签了协议,做完事律师也不再多留:“那我去准备后续手续了。” 等律师走后,柳月清把手摊开伸到了便宜妹妹的面前:“给钱。” “?”苏妤禾一愣,“你很缺钱?” 柳月清理直气壮:“当然缺钱,股份都让给你了,给点钱不过分吧。”她要拿着钱出去潇洒潇洒。 这个世界她大概已经能确定谁是反派了,早点做完任务早点离开, “……我这里有一张一百万的卡。” “不需要那么多,你直接用手机给我转十万块就行。” 苏妤禾默默用手机转账,调笑道:“姐姐,你不会拿着钱跟野男人私奔吧?” “我要是去私奔,你估计就不会见到我人了。”柳月清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收款信息,“现在你这里借宿一晚,明天我们就走。” “又要去哪里?” “这你就别管了,好好把手里的事完成。”柳月清牵着沈初鹤上楼,“完成之后说不定会出现很多惊喜哦。我们就先去休息了,晚安。” 苏妤禾眼皮子直跳:“等等,你们要睡同一间房?” 第94章 计划中 “有什么问题吗?” 苏妤禾斜她一眼:“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呢?” 柳月清眨眼:“不用你担心,我有分寸。” 苏妤禾:“……”这种恋爱脑不去挖十八年野菜真是可惜了。 关上房门,柳月清按着少年的肩膀坐到沙发上:“给我看看你的伤。” “不用,已经愈合了。”沈初鹤把身体往后仰了一下,双手捧着剥好的果肉递过去,“吃……” “真没事儿?”心脏可是她的任务目标啊,有事就麻烦了。 沈初鹤点点头,乖巧极了。 “好吧。”柳月清拿走少年手心里的坚果,坐到少年身边,“问你个事儿呗。” “嗯?” “你跟韩修羽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刚刚在医院说话的时候怪怪的。 沈初鹤摇头:“没有。” 柳月清安静地看着那张妖孽一般的脸,突然看见少年又苦大深仇地点头:“现在有了。” “什么叫做现在又有了?” 银发少年眸光灼灼地盯着女孩的脸,没有回答。 人家的眼神都这么明显了,再问就不礼貌了。 柳月清咳了一下,转移了话题:“你之前说他是残次品,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血被他父亲取走过。”沈初鹤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是这里的血,他好像想把韩修羽变得跟我一样,但是失败了……” “我以前……见过他几次,大概在我七岁的时候,他似乎很讨厌我。” “他的父亲有时会带他过来看我,但我不喜欢。” 柳月清了解了个大概,也对韩主任那个变态的韩主任有了新的认识。 他到底是有一种怎样的心态,让自己的儿子作为实验对象。 对韩修羽的身体改造失败,韩主任也对自己的儿子失去了关注,最多的也不过是心血来潮进行一个新的实验。 而韩修羽估计是受到韩主任的影响产生了扭曲的性格,等韩主任死后,他带着报复性的意味对韩主任的实验继续实行下去。 这种非人的实验祸害了多少人。 柳月清不清楚韩修羽经历了什么,也许他跟沈初鹤一样被关进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忍受着韩主任的实验,日复一日。 “他可能认为是我抢走了他父亲的关注。” “好吧,我知道了,睡吧。”柳月清揉了揉少年的发顶,“明天一起出去玩。” 那边苏妤禾接到了江一可的电话。 “苏妤禾,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怎么了?” 江一可在那边支支吾吾的:“就……你过来就知道了。” 苏妤禾无奈的打开衣柜开始挑选衣服:“行,地址发过来,我过一会儿就过来。” 真是的,怎么一个两个都在大半夜找她,都不能睡一个好觉。 去的地方是一个咖啡厅,苏妤禾走过去坐下,江一可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安定下来:“你可算来了!” “发生什么了,慌成这个样子?” “我……我跟阿辞哥哥,那天……” 苏妤禾挑眉:“事儿成了?” 江一可咬着唇:“是,但是他好像很生气……我不知道怎么办了,他说不想那件事情被人知道。” “威胁你,这不是纯纯渣男吗?”苏妤禾点了一杯拿铁,听着对方不清不楚的解释,单手支着下巴,“你姐姐尸骨未寒,现在又发生了这档子事,他当然心情不好,你也别灰心啊。” 江一可表情有点难堪:“阿辞哥哥他……他好像知道我在做什么了。” “怎么,他还要阻止你不成?”苏妤禾顿了一下,“婚礼并没有完成,顾西辞不会非江雪柔不可吧?” “……他说姐姐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苏妤禾听明白了,不过看着江一可一脸伤心难过样子觉得很好笑:“所以你的关注点就是这个?” “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服务员端着咖啡过来了,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后又离开了。 “真笨……”苏妤禾用勺子把咖啡上的拉花搅和搅和,“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目的,江雪柔死了,你们集团不是缺了一个继承人?” 江一可听完忍不住反驳:“阿辞哥哥不是这种人!” 苏妤禾被逗笑了:“是不是这种人只有他自己清楚。你这么笨,还是多带个心眼吧。” “那我能怎么办……” “他不是不想让人知道吗,你就如他所愿,最近不是有个小狼狗在追你吗?”苏妤禾放下手里的勺子,“我看那个小狼狗挺不错的,试一试呗,好歹也是不比顾西辞差的公子哥。” “我不喜欢他……”江一可皱着眉,“我这么做不就是渣女了?” “蠢货,谁让你真的跟人家谈恋爱呀,那个小狼狗是有头脑的,你跟人家在一块儿说不定很快就能得到继承人的资格了。” “……我考虑考虑吧。” “这个你拿去,给你父亲看。”苏妤禾递过去一个u盘,“我帮你到这里了,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哦。” 江一可心里有点不妙:“你要我做什么?” “想办法阻止顾西辞跟你父亲合作,够简单吧,让你的追求者出一点力,轻轻松松。” “好。”江一可松了口气,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过去,“这是你要的东西。” 也不算什么都干不了的废物。 苏妤禾那些东西准备离开:“那我走了,有事call我哦。” 江一可点点头,目送苏妤禾离开,自己在咖啡厅坐了半天,慢吞吞掏出手机拔号,等电话接通了,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吸了一口气:“喂,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 大半夜被打扰,苏妤禾第二天睡到了中午十二点才起来。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瞄了一眼时间:12:14。 跟股东约饭的时间快到了。 她通知助理定好酒店,不慌不忙开始进洗漱间梳洗打扮,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走到玄关处换鞋。 柳月清跟沈初鹤早就离开了,她睡得太沉没有听见声音。 苏妤禾开车去美容院专门做了个造型,故意磨了好几分钟才去了饭局。 “各位叔叔,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股东甲面色难看:“苏小姐架子也太大了吧,让大家伙等了这么久。” “是我不对,那我自罚三杯作为赔罪。”苏妤禾大方一笑,美目一扫,把在座的人看了个遍,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动作如行云流水重复了两次。 “好,不愧是苏家的女儿,爽快人!” 这一举动让不满的股东心情好了一点。 股东乙出面当和事佬:“妤禾啊,别站着了,快坐下。” 有人按耐不住吃了两口菜就开始打听:“难得有心请叔叔们吃饭,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你跟叔叔说,叔叔能帮就帮。” 苏妤禾眼底幽光一闪:“确实有事需要叔叔们帮忙……” 第95章 签合同 “我就说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个股东冷哼一声,当场甩了筷子要走。 苏妤禾不急不缓地夹起一块肉放进碗碟里:“这位叔叔急什么,不看看晚辈给你准备的礼物再走吗?” “哼,能有什么,不过是些讨人欢心的玩意儿罢了。” “好吧,这位叔叔要走,晚辈也不拦着,那就先把礼物拿上来给其他叔叔看看吧。”苏妤禾说完拍了拍手,身后的助理拿出分好的文件分别给了在座的其他股东。 一群人一头雾水地接过来,看清楚文件里的内容时脸色大变。 “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里得来的!” “别紧张啊叔叔们,都说了是礼物,这些东西我也不会拿出去乱来的。”苏妤禾说着顿了顿,看向刚才准备离开的股东,有些奇怪地问:“这位叔叔怎么还不走?” 那人面色铁青,想去看文件拉不下面子开口。 苏妤禾也见好就收:“叔叔既然没走,那就来看看我准备的礼物吧。” 她给助理递了一个眼神,助理把手里剩下的一份文件递给那个股东。 股东大叔一脸不屑地接过去,不以为然地看起来,结果脸色跟打翻了的调味瓶一样五味杂陈。 上面记录了他在公司里挪用资金,非法经营等等背地里做的事,大部分的把柄都写在了文件上。 “现在,各位叔叔能好好听我讲话了吗?”苏妤禾对大家微微一笑。 众人:“……” 把柄在手,他们就算是不想听也得听了。 股东甲面色阴沉地看完手里的东西,在心里思量一会儿,沉声道:“你想要我们做什么,恐怕不是请吃饭这么简单吧?” “叔叔真是聪明人,看来是对我准备的礼物很满意。”苏妤禾笑了笑,看着大家道,“我只是想要叔叔们手里苏氏集团的股份罢了。” “哼,小小年纪,你要这么多股份做什么?你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苏妤禾笑容不变:“这就不劳叔叔操心了,现在就看叔叔们愿不愿意把股份让给我了,毕竟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众人再次:“……”啊对对对,你讲道理,有本事别用他们的把柄威胁啊! “叔叔们好好考虑考虑,先吃饭再签协议也不迟。” 股东们:“……” 真是给了好长的时间考虑啊,他们还有的选择吗?! 要是不同意估计就要喜提监狱大礼包了。 “妤禾说笑了,这点要求叔叔怎么不会同意……”股东乙强颜欢笑开始套近乎,“不过是股份,都是身外之物。” 这些东西哪能跟自己的命宝贵啊,先拖延一会儿,反正股份转让还要拟定合约,先糊弄过去了再说。 不料苏妤禾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笑眯眯地让助理掏出纸和笔:“叔叔真爽快,我这里什么都准备好了,您只需要签一个字就好了。” 股东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啊草率! 他笑不出来了,抖着手接过苏妤禾的助理带过来的合同跟笔,肉痛地签完字。 苏妤禾很满意,她画着棕色的眼妆的漂亮眸子又看一圈其他的人:“叔叔们慢慢考虑。” 这怎么选,一副不同意就别想走出这个酒店的架势,他们也没时间在这里硬耗啊! “我签字。” “我也签。” “把合同拿过来吧。” 一个人同意签字,其他人也纷纷同意了,即使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苏妤禾收好合同,眉眼带笑:“谢谢叔叔们的配合。”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苏妤禾笑着抬手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叔叔随意就好,不过别忘了,三日后来参加股东大会。” 其他人松了口气,纷纷找借口离开酒店,不过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苏妤禾进展顺利,心情也好了不少,很快,公司就由她来掌控了。 回到别墅,苏妤禾用手机给柳月清汇报了一下情况,回到房间开始休息。 柳月清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看完手机的消息不动声色把手里揣进兜里,回头看向少年:“去游乐园玩吗?” 少年点点头。他穿着黑色的棒球服里面搭了一件白色的长袖,浅蓝色牛仔裤显得腿很长,脚下踩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是少年该有的样子。 他的银发金瞳太过吸引人,这倒没什么,路上的行人都以为沈初鹤在玩角色扮演,明明是一身普通的打扮。但是少年一身节矜贵的气质却在人群中十分亮眼。 即便他带着黑色的口罩,额前的碎发半遮着脸,依旧让路过的女性忍不住驻足观看起来。 “真帅啊……我也想要个会cos的男朋友,还这么温柔,我跟他吵架都能扇自己……”一个不远处的女孩望着正在低眉给少女喂糖葫芦的少年,发出了一声羡慕的感叹。 旁边的闺蜜笑着戳破女孩的幻想:“醒醒,你还单身,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才有意思,咱们遇到的下头男还是算了吧。” “也对哦………”女孩叹了口气,突然发现背对着她的少女拉着少年向不远处的游乐园走去,她也看清楚了少女的脸。 静如出水芙蓉,动如明媚春风。 她被惊艳到,由衷地叹了一句:“郎才女貌啊……” 回过神来,身边的闺蜜早就走远了,正在远处站立看着她。 女孩笑了笑,跑上前去拉着闺蜜的手继续逛街。 来来游乐园的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多数是情侣,还有年纪不大的小朋友。 柳月清有些新奇,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要玩什么,于是偏头问身边的少年:“初鹤小朋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项目?” 沈初鹤低头看着柳月清兴味十足的小脸,微微摇头:“没玩过。” 也对,那个时候沈初鹤被关在实验室里,根本没有时间出来玩,更何况是去游乐园这种地方。 柳月清在四处看了看,目光触及到过山车上,她只在电视剧里看过一些综艺里面的明星坐过。 “去坐过山车?”她指着正在运行的过山车,轻声征求少年的意见。 沈初鹤迟疑了一秒,点点头表示同意。 其实他还是不习惯去人太多的地方,总觉得不太舒服,不过她要去,他应该能克服。 “那走吧。”柳月清牵着沈初鹤去售票处买票。 排的队伍有点长,柳月清等了十几分钟才买到票。 她不是没注意到沈初鹤有些奇怪的反应,估计还是心理因素不能习惯在这么多人的场所待下去。 她也挺好奇沈初鹤能坚持到什么地步,一步步突破极限,也许很快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她带着沈初鹤往过山车的方向走,没想到遇到了熟人。 “彤彤姐姐,好巧啊,你也来游乐园玩。” 柳月清目光放在江一可身后的人身上,语气微妙:“是挺巧。” 第96章 旧情人 江一可回头挽住后面人的胳膊,笑嘻嘻的:“我跟阿辞哥哥出来放松放松,没想到遇到彤彤姐姐了,要不我们一起玩吧。” 顾西辞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柳月清的眼神,不过也没有挣开江一可的手。 柳月清的手微微一紧,她没做什么动作去安慰使了点力气拉她的少年,不过却拒绝了江一可的提议:“不必了,我们要去玩其他项目,恐怕不太合适。” “这样吗,那好吧。”江一可皱着眉,很快又舒展开,她看见柳月清身后戴着黑口罩的少年,目光一亮,语气轻快起来,“彤彤姐姐,这位哥哥是你的男朋友吗,你们好配啊!” 柳月清挑了一下眉,看出来小姑娘的小心思,回答得模棱两可:“我什么都没说,你倒是挺会下定义。” “啊?难道不是吗,我还以为彤彤姐姐跟这位哥哥在一起了,不好意思啊。”反正苏妤禾跟苏语彤不和所有人都知道,她跟苏妤禾是合作关系,针对一下苏语彤也说得过去吧。 柳月清笑而不语,捏着沈初鹤的指尖,另一只手拨了一下垂在他胸前的银发。 少年也任由柳月清玩他的头发,浅金色的眸倒映着她的身影,神色纵容。 这位妹妹的茶道修行不够啊,她都懒得动嘴皮子。 江一可见对方没吭声,觉得自己占了优势,心里更加得意了,眨着眼睛一派天真地看着少年:“这位哥哥我怎么没见过,叫什么名字呀?” 沈初鹤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江一可有点尴尬了:“彤彤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呀,我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 “抱歉,不稀罕。”柳月清笑了一下,拉着沈初鹤绕开两个人,“挡道可不是好狗狗哦。” 江一可表情一变,差点没忍住骂人,一想到顾西辞还在身边又生生忍下来。 “彤彤,等等……”顾西辞看着两个人经过,忍不住伸手去拉少女的手。 然而手还没碰到少女的衣角,一只手就横劈过来推开了他伸出去的手,手背上传来一阵痛感,顾西辞下意识缩回了手。 他看着乖乖由柳月清牵住的少年神色冰冷地盯着他,而柳月清则被少年单手圈在了怀里,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手与其十指相扣,少年的下巴轻轻阖在她的发顶上。 那是极其具有占有欲的姿势,少年看向他的视线冰冷阴寒,压迫感十足。 顾西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竟然生出了恐惧之感。 “你怎么能打人呀!”江一可顿时炸了,有些心疼地拉着顾西辞的手看了看,手背都红了,“阿辞哥哥你没事吧?疼不疼啊?” “我没事……”顾西辞摇摇头,看向柳月清,轻轻笑了笑。“彤彤,我就是想问问,你身体不好,怎么从医院里出来了?” 柳月清的腰被沈初鹤勒得有点紧,伸手拍拍他的胳膊示意松开一点力道,然后才给顾西辞一个眼神:“关你屁事。” 无缝衔接的渣男离她远一点,免得沾了晦气。 顾西辞被这话刺了一下,表情变得有点黯然:“彤彤,我是在关心你……” 柳月清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我谢谢你。” 顾西辞心里更加不好受了,以前她明明不是这样的,越看越觉得柳月清身后抱住她的少年碍眼:“他是谁?” 废话真多,柳月清不想理人,扔下一句“与你无关”,带着少年去坐过山车的地方验票。 这时顾西辞才恍惚地想起来,以前跟苏语彤在一起的时候,她也缠着他要来游乐园玩,他觉得麻烦拒绝了好几次。 那个时候,苏语彤的眼睛里满眼都是他,但是他必须要稳固在商业中的地位,接近江雪柔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他跟苏语彤提了分手。 苏语彤崩溃地大哭起来,为挽留他做了很多践踏尊严的事,那个时候他没有回头,甚至听到韩修羽的建议把她送进了医院,榨干了她最后一滴价值。 顾西辞意识到,现在的苏语彤根本不在乎他了,看向他的眼神没有爱和恨,而是平静,看陌生人一样的平静。 哪怕他现在浑身是血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能当做没看到一般离开。 是他亲手弄丢了一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孩,但是现在后悔什么都晚了。 顾西辞压下突然涌上心间的悲伤情绪,看着捧着他的手心疼得不行的江一可,无奈的叹气:“我没事。” “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啊……”江一可不满地抱怨了一句,义愤填膺地就要过去要个说法,又被顾西辞拉住。 “别乱来,你不是要去鬼屋吗,我陪你去。” 对于顾西辞的主动,江一可大喜过望:“真的吗?太好了!” “你先去买票,我去买点水。”顾西辞笑着揉了揉江一可的头,目光有些暗沉。 江一可满心欢喜,并没有看到对方的表情:“好,那我先去买票,阿辞哥哥快点过来哦。” “嗯,快去吧。”顾西辞有些失笑。 等江一可走远,顾西辞才给韩修羽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柳月清的状况。 别怪他了,彤彤…… 柳月清坐完过山车从上面下来,仔细观察着少年的反应:“怎么样?” 银发少年轻轻皱着眉,不太舒服的样子,脸色也有点白。 柳月清抬手把少年刚刚在风中被吹乱的发丝捋顺,又用手心抵在少年的额头上一会儿:“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难受……”少年嗓音软软的,低下身把脑袋放在少女的肩膀上,撒娇一般的举动。 柳月清任由对方靠着,轻轻拍着少年的背:“早知道你这么难受就不玩这个了。” 沈初鹤静静靠着,鼻尖萦绕着少女独有的清香,让他忍不住想要贪恋更多。 淡金色的眸子暗下来,如同深不可测的深渊,等他从少女肩膀上抬起头,眸子又变得柔和下来:“想去厕所。” 柳月清理解的点头,看沈初鹤的脸色不怎么好,以为他要去厕所吐一会儿,有些不放心地问:“真的没事吗?需不需要我陪你?” 毕竟他这个样子也有她的缘故。 银发少年摇头:“不用,在这里等我。” 柳月清还是有点怀疑:“知道路吗?” “知道的。”沈初鹤浅浅扬唇。 行吧,柳月清放心了:“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沈初鹤点点头往厕所的方向走,确定柳月清看不见他后,他才脚步一转去了鬼屋。 “先生,请出示门票。”工作人员拦住了准备进去的少年,一本正经地放在门票不让人进去。 工作人员看见对方眨了一下眼,毫无预兆对上那双琉璃一般的眸子,脑子里猛的一空,连要做什么都忘记了。 等他回过神,眼前哪里有什么银发少年。 工作人员揉了揉眼睛,有些纳闷:“奇怪……难道是我眼花了?” 第97章 找到了 柳月清等了一会儿,沈初鹤就回来了,手里还带着一个。 “欸……”被怼了一嘴的。她微微后仰,接过少年手里的糖,“给我?” 沈初鹤点点头,看着女孩撕下来一团云朵似的报复似的怼在他嘴上:“那你也吃。” 他默默把糖吃掉,盯着少女的脸:“接下来,要去玩什么?” “去坐摩天轮?”柳月清其实也没有兴致去玩了,还不如去一个休闲的地方待一会儿,毕竟沈初鹤不太适应人多的地方。 她咬了一口,隐隐在空气中闻到了一点血腥味,慢慢靠近少年,血腥味更大了。 “怎么了?”沈初鹤觉察到这干什么,后退了半步,很疑惑的样子。 柳月清没有戳破,跟任务无关的事她也不想去关心:“没什么,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去买票。” 柳月清去排队,在买摩天轮的票的几乎都是一些小情侣,到处都是粉色泡泡的氛围。 “走吧。”柳月清买到票,对站在不远处的少年招了招手。 一直在偷看银发少年的女生就看见原本冷淡如天山雪莲的脸在触及不远处的少女时,露出了暖融的笑意。 俊男靓女不自觉就成为了游乐园里面的一道风景线。 两个人走进摩天轮的一个小空间里,视野不断变得开阔。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从高处发现的别样风景,没有人说话。 光这么看也有点无聊,柳月清垂眸把游乐园的路线记下来,手机的提示音响起,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苏妤禾发过来的一个定位,看来韩修羽正准备找过来。 真有趣,明明也干不过沈初鹤,他过来是要做什么,千里送人头? 手上传来一阵暖意,她微微抬头,看着沈初鹤的眸:“嗯?” “彤彤……很喜欢刚才遇见的男生吗?” 柳月清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她觉得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有些纳闷:“好好的,提他做什么?” 沈初鹤没有得到正面答案,有些气闷地鼓了一下腮帮:“问问……” “这你也生气,你是气包子吗?”她有些好笑地戳了戳沈初鹤的脸,认真道,“我跟他已经是过去式了,曾经喜欢过。” 柳月清感觉一股力道把她拉到少年的面前,少年精致的脸近在咫尺,她稍微向前靠近一点就能触碰到对方。 银发少年紧紧抿着唇,眸子里翻起了金色的波浪,让人觉得有点呼吸困难:“那我呢?” “什么?”对方的压迫下,柳月清故意逗着,装作听不懂。 沈初鹤琉璃般的眼划过一丝受伤的神色,没有继续问,而是试探地开了口:“我喜欢你,很喜欢…” 见对方没有露出类似于厌恶的表情,他微微低头小心翼翼地用唇碰了碰对方的眉心,语气平静,却带上了很容易察觉到的颤抖:“喜欢你……”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以往都是她主动问问题沈初鹤来回答,这次沈初鹤主动表露心意估计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吧。 “喜欢我?”柳月清漂亮的杏眼浮起笑意,故意道,“有多喜欢呢?” “……很喜欢。”沈初鹤有点慌乱,嘴笨的他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出自己的欢喜。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手心不自觉的开始分泌出汗,小心翼翼的拉着上少女的手上,一点一点收紧力道,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一点安全感。 柳月清此刻却诡异地沉默,原本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也平静下来,没有任何情绪的盯着少年的脸。 沈初鹤的心逐渐沉入海底,他突然觉得冷,像是从心里迸发出来的,蔓延到四肢百骸,原本亮晶晶的眸色,死寂一般的逐渐暗淡下来。 “你……不喜欢吗?”是不是喜欢那个未婚夫?也对,他本来就没有身份。 “不是……”柳月清静了两秒,看着沈初鹤这张脸无奈叹气。 她主动抬头覆上那片柔软,蜻蜓点水一般碰了一下:“喜欢的啊笨蛋。” 银发少年眼底一亮,整个人绽放出喜悦的光彩,但又怕是自己听错了,又轻声问了一句:“喜欢?” “嗯,喜欢。”柳月清安抚着对方惶恐不安的情绪,“所以,别再担心啦。” “那……”少年高兴地把女孩抱在怀里,把脑袋埋进女孩的肩膀里,小狗似的蹭了起来,不好意思地嘟囔着,“可以亲亲吗?” 柳月清目光有些深幽,眼里隐藏着难以察觉的冷意。 对于少年的要求,她纵容的同意:“可以。” 乘坐摩天轮的时间比较长,大概花了一个半小时左右。 两个人从摩天轮上下来,都有点饿了。 “有什么想玩的项目吗?”柳月清偏头问眉眼带笑的少年。 沈初鹤白皙的脸蛋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双目灼灼的盯着少女,听到问题摇了摇头。 “去吃点东西吧。” 然而两个人还没有离开游乐园,就突然听到了一阵爆炸声在不远处响起。 一时间尖叫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群蜂拥着开始逃散,游乐园本来就人来人往一集不一样,这下蜂拥而至的往出口逃去。 柳月清没有注意,很快就被拥挤的人群冲散,而少年的影子也消失在了人潮中。 她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跟随着人潮涌动的方向,努力扒开来往的人找到一个稍微僻静的地方。 游乐园的人基本上都逃跑去了,她来到旋转木马的位置掏出手机看了看韩修羽的定位。 屏幕上的小绿点跟小红点重合在一起。 “呵,抓到你了。” 背后传来青年的邪笑,紧接着自己的嘴被一只手捂住,脖颈上传来一抹冰凉,她就失去了意识。 黑发青年戴着黑口罩,头上还顶着一顶鸭舌帽,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清楚青年的疯狂神态。 韩修羽,将针管中的液体注射到少女的身体中,将注射器随手一扔,抱着少女消失在人海中。 那边沈初鹤跟柳月清走散,有些焦急地寻找,半天也没有发现少女的影子。 “各位游客请注意,由于游乐园出现了突发事故,请游客听从工作人员的安排有序离场。” 广播里传来声音,沈初鹤迫不得已在工作人员不耐烦的催促下离开游乐园。 没成想遇到了刚到这里的苏妤禾。 苏妤禾看见沈初鹤有些惊讶:“怎么就你一个人,苏语彤呢?” 银发少年面无表情地扫了苏妤禾一眼,没有回答问题,直接迈开腿走了,还一边走一边捂住心脏,微微闭着眼感受着什么,停下来一会儿才继续走。 “莫名其妙……”苏妤禾嘀咕一句,继续往游乐园里走。 她进入游乐园,看到了不少警车,鬼屋被拉上了警戒线。 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开始带路:“苏小姐,请往这边来。” 第98章 远离他 “我朋友呢?”苏妤禾被带到一间办公室,里面只有两个警察。 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警察率先开口:“苏小姐请不要紧张,我们只是让您过来回答几个问题。” “问问题?”苏妤禾脑子很快就转过来,“我朋友出事了?” 小警察点点头:“苏小姐很聪明。” 老警察:“苏小姐,很遗憾告诉您这个消息,您的朋友江一可不幸在游乐园真遇害,与此同时,还有一位姓顾的男士受害。” 苏妤禾听明白了,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所以你们让我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老警察:“是这样的,江小姐的手机被毁坏,无法恢复查看里面的消息,我想请问一下,江小姐今天有跟您发过什么消息吗?” “消息自然发过,无非就是说她是要去游乐园玩一下,并没有什么。”苏妤禾坦然地看着老警察的探究的眼,“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 “那日江小姐的姐姐江雪柔死在婚礼上,苏小姐知道江雪柔死状是什么样子的吗?” “心脏被人挖走了。”苏妤禾大概有点头绪了,估计顾西辞跟江一可遇害跟江雪柔的死有关,“不过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两个警察又问了一些问题,所以和一一回答,很快就被放走了。 苏妤禾站起来,看向两个警察:“警官大人,我想问一个问题。” “苏小姐请问,能回答的我尽量回答。” “江雪柔跟顾西辞,江一可的死,是不是有相同之处?” “这个,请苏小姐保密,这三个人的死状是一样的,都是被利器挖掉心脏死的。” “好的,我知道了,也会保密的,谢谢警官。”苏妤禾点点头离开了游乐园。 她上了自己的车,思绪重重的打开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微信的界面,上面还有两条未读消息,是江一可发过来的。 但她并没有立马打开手机看,而是回到自己的别墅,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苏妤禾慢悠悠回到家,才慢慢打开手机,看起手机里的消息。 江一可发过来一条求救信号,接着传过来一段只有5秒的视频。 苏妤禾皱着眉把视频点开,就看到鬼屋里很黑很暗,还有江一可崩溃的叫声。 画面不太稳,视频的最后两秒只出现了一个藤蔓一样的东西。 看完视频,苏妤禾有些奇怪,把视频反复观看了好几次,总觉得视频里出现的藤蔓怪怪的。 这些藤蔓在动,一点也不像道具,江一可拍摄的内容,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 那两个警察说这三个人的死法相同,难道都是这些藤蔓搞的鬼吗? 苏妤禾没去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江一可突然死了,自己的计划被打乱有点麻烦。 罢了,江一可也不过是她很快打算舍弃的棋子,死了也影响不大。 苏妤禾转头就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专心投入股东大会的准备。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苏妤禾一身职业打扮来到了苏氏集团的股东大会,等待着苏父的到来。 之前被苏妤禾威胁过的股东们脸拉的老长,看到苏妤禾没有给一个好脸色。 苏妤禾也不恼,笑吟吟地跟人打招呼。 很快苏父就进入了议会厅,简单对公司的运营状况跟未来的打算做了发言。 “以上就是我总结的所有内容,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股东们安静如鸡,只有苏妤禾举起了手:“董事长,我有意见。” “你有什么意见?”苏父有点疑惑,却也顺下苏妤禾的问题继续问。 “我认为,苏氏集团应该换一个掌舵人。” “你什么意思?”苏父听明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发火,只好沉下语气‘劝告’自己的女儿,“不要胡闹!” “父亲…哦不,董事长,我并没有胡闹,按照公司的规定,掌握股份最多的人才有资格当公司的掌舵人,现在你并不是持有最多股份的人。” 苏父听得青筋直跳:“苏妤禾,我手上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自然是有资格成为苏氏集团董事长的职位……” “父亲先别着急啊,”苏妤禾打断苏父的发言,眼神冷漠,“我手里现在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最有资格的应该是我才对。” “忘了告诉您,苏语彤把手上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给我了,在座的大多数股东的股份也卖给我了,零零总总加起来,刚好是百分之二十五。” “所以,父亲,董事长这个位置应该让出来了。” “你……你竟敢!”苏父指着苏妤禾气不打一处来,“你想做什么,就凭你也相当公司的首席,你问过其他人同意了吗?!” “好吧,各位叔叔伯伯有意见吗?”苏妤禾一副无奈的样子,眼神往在座的其他人身上一扫,“有谁有异议可以提出来。” 全场除了苏父以外都鸦雀无声。 苏妤禾笑着看向苏父:“父亲,大势所趋,您该下位了。” “你这个逆女!”苏父抬起手就要往苏妤禾的脸上扇。 苏妤禾身子一偏躲了过去,苏父力气过大没有支撑点,直接失去了平衡,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父亲,众目睽睽之下,动手也未免有失风度,来人——” 会议室进来三个保镖。 “父亲累了,带他下去休息。”苏妤禾腔调冷然,“对了,父亲非法挪用公款,待会儿还有警察上门哦。” “逆女!你这个逆女!” 苏父很快就被保镖强行拖了出去,破口大骂的话被保镖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声。 会议室安静下来。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就担任董事长这一职务,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 “我没问题……” 他们哪敢有问题啊,这个疯女人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敢往监狱里送,更别说他们了。 再怎么说他们的把柄也落在了苏妤禾手里,就算有意见谁会这么蠢提出来,除了附和之外别无他法。 苏妤禾谦虚一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件事就这么尘埃落定,苏氏集团在短短两个小时换了个领头人。 苏妤禾安顿好一切,抽出闲暇的空隙给柳月清打了个电话,没人接,有些忧心忡忡的。 但是手上的工作太多,她也顾不了那么多,把手头的工作放在了首位。 相对于苏妤禾的忙碌,柳月清倒是清闲了许多。 毕竟被绑在手术台上,可以光明正大地躺平。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柳月清听见动静偏头往声源瞟了一眼,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白色衣角。 来人慢慢靠近,安静的站立在手术台旁边。 柳月清不记得自己的身体里被注射了多少次的药物,每次都是非常煎熬的扛过去。 她感受到针管刺破自己的肌肤,输入了自己的体内。 “痛吗?” 第99章 做了断 耳边传来黑发青年病态疯魔的笑声。 “……”柳月清没搭理他。 就听见穿着白大褂的黑发青年神经质质的自言自语道:“你现在再痛也比不上我的痛,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哦,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韩修羽一个人逼逼了半天也没见人搭理他,笑了笑,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你是不是期待他会救你?” “谁?” “沈初鹤啊,”穿白大褂的青年戴着眼镜观察着少女的表情,仿佛看透了她平静的假象,“他确实很想救你,不过可能在救你的路上就已经死掉了吧。” 柳月清内心毫无波动,于是从嘴巴里挤出来一个字:“哦。” 要不是她看过沈初鹤的记忆差点就信了,人家可是王中王,哪有这么容易就被干掉。 更何况那次韩主任放火烧医院的事儿,所有的变种人都发狂了,但是沈初鹤被推出来垫背却存活下来了,这说明什么?他的实力完全不需要担心。 “苏小姐的嘴真硬啊,希望你待会儿也能这么硬气。”那么现在请你接受我对你精心调制好的药剂。 韩修羽手法熟练的把注射器扎进血管,做完这一切,兴味阑珊地看着柳月清的反应,像是在看垂死挣扎的小白鼠。 柳月清基本上都开始麻木了,这种药剂,差不多都是千篇一律的,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作用,这个疼痛对她而言算的是小儿科。 相对于她封印的地方,这种疼只是挠痒痒而已。 药效很快就在血液中起到了作用,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全身袭来,不过这一次比前几次的实验都来得更加强烈。 这个狗逼玩意儿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柳月清人都麻了,她不是不能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而是觉得自己的脑袋上好像长了个什么东西,但是手又被铐住,没办法去触碰。 韩修羽也发出了变态的笑声,语气油止不住的惊讶:“居然成功了……你就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她这是被改造成了一个什么玩意儿? 还没等柳月清开口说什么,地下室就传来一阵警报的响声。 韩修羽脸色一变,看向手术台上的少女眼神冰冷:“居然这么快就找来了,那些变种人也没弄死他,还真是小瞧了他。” 他有些癫狂的看着少女:“不过既然闯到这来了,我怎么又会没有什么准备呢?你就好好祈祷,他最好能没事儿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韩修羽一边笑一边在手术台旁边的柜子上拿走了什么离开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被合上,也隔绝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柳月清还能感受到身体传来细微的变化,她不清楚自己到底被植入了什么动物的基因,全身传来的疼痛仍在继续。 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衣服,在冰凉的手术台上传来阵阵冷意。 她倒是不担心沈初鹤的安危,反而思考着怎么让反派黑化,这个世界她一刻也不想多待,最好能在这两天脱离这个世界。 加上沈初鹤长了一张跟001一模一样的脸,即便他很喜欢自己,柳月清盯着那张脸总感觉有一点违和感。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001到底是不是沈初鹤,试探几次她也打消了疑虑。 【你知道反派是谁了?】一直没吭过声的监听系统突然出现。 “知道啊。” 【???】监听系统懵了,【不是你怎么知道是谁呀,你觉得谁是反派?】 柳月清冷冷一笑:“无可奉告。” 监听系统:【……】能不能不要这么记仇! 系统又开始没话找话了:【你不痛啊?】 “关你屁事。” 监听系统直接匿了,顺便给001发一大段消息表示自己的不满,顺带还提了个要求,多讹了一笔系统积分。 然而001那边没有任何回复,已读不回的消息状态让监听系统差点把主板气炸。 “轰隆——” 手术室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只见手术室的门颤颤巍巍的晃动了几下,最后不堪重负地倒了下去。 突然闯来的光亮让柳月清睁不开眼睛,她感觉到有人逆光而来,满头银丝如月光流水。 鼻尖传来一阵清香,还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柳月清感受到手铐被松开,他眨了好几下眼睛适应光线,慢慢看清了对方的脸。 银发少年的眼尾有点红,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迹,可见他一路扫过来有多艰辛。 “没事了……”沈初鹤将女孩抱进怀里,感受到少女身体冰凉又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柳月清抬手摸了摸额头上长出来的触角,猜测是不是什么鹿角类的样子。 沈初鹤摇摇头,牵住少女的手还有点微颤,仿佛是在害怕着什么。 “很可爱,我们走吧。”少年有力的胳膊穿过少女的膝弯把人抱起来。 “你是不是在害怕啊?”柳月清明显发现了少年身体的状态,抬手环住少年的脖子。 沈初鹤低声应答:“嗯……”当然害怕,女孩就是他黑暗人生中的一道光,如果他连这道温柔的光都没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要干些什么。 “别怕啊,初鹤小朋友最厉害了!”女孩伸出手指拭去少年脸上的血迹,哄小孩一样的语气。 “居然真的让你找到了,看来你还真的有两下功夫。” 两个人刚踏出手术室就看见韩修羽面色阴沉的看着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估计也是他改造出来的变种人。 “想离开这里可没这么容易。”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两个变种人就直直冲了上来。 沈初鹤抱着少女眼神微动,无数粗壮的藤蔓拔地而起,有生命似的迅速抵抗着变种人的攻击。 这边有两个变种人双重夹击,韩星宇也丝毫没松懈,让自己身后的触手也加入了混战。 这次的触手跟上次有了很大的变化,变得更加粗壮,像是长满了鳞片,刀枪不入。 他居然对自己的身体做了改造,让自己做了变异! 这个家伙是个狠人啊。 沈初鹤以一敌三有点吃力,柳月清也看不下去了。 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放我下来。”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来拖人的后腿吧。 沈初鹤没动,垂眸看着柳月清的脸,有点固执。 “我会拖你后腿的。”她小声嘀咕,“放我下来你也更好对付人不是?” 沈初鹤摇摇头。 “乖啦,我不会有什么事的。”柳月清主动把脑袋伸过去在少年的脸上啵唧一口。 使用美人计她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果然少年的眉眼放松,最后也是点点头同意了。 沈初鹤把少女放在地上,周围一圈长满了警惕的藤蔓,形成了一个保护罩。 安静的看了少女两秒,投入战斗中去。 柳月清静静看着沈初鹤出去打斗,即便是对付三个人,他也游刃有余。 她只是想趁现在等一个时机。 第100章 骗你的 她站在保护范围内,看着两个变种人被藤蔓缠住撕成碎片。 韩修羽失去了帮手,自然不敌沈初鹤的实力,几乎是单方面被虐,好在韩修羽抗揍,居然还知道狡猾的用触手来下黑手。 终于韩修羽被沈初鹤的藤蔓尖端长出的长刺贯穿了咽喉。 红色的液体溅洒在墙上,穿白大褂的青年医生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柳月清眨了下眼睛,看着黑发青年瘫倒在地,殷红的血液在洁白的瓷砖上蔓延开。 “咳咳……”不光脖子在流血,青年也自己咳出了大口大口的血,他死死盯住沈初鹤的脸,所有的不甘心都浮现在了眼上。 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超过沈初鹤?! 解决完隐患,沈初鹤微微闭了闭眼让自己变成红色的眼睛恢复成金色。 藤蔓也在这一刻消失。 “没事了。”他转过身看向少女,精致的脸上挂着熟悉的纯真的笑容。 柳月清也笑了,张开双手:“拥抱一下吧,初鹤小朋友!” 银发少年上前两步将少女拥进怀里,满心都是喜悦。 下一秒心口传来一阵剧痛,让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少年眼底先是茫然,他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像是不解和困惑。 直到神情冷漠地少女把他推开,他依旧没能反应过来。 他连叫她的名字都是疑惑的:“彤彤?” 柳月清手微微用力,直接把手上温热的东西扯了出来。 银发少年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神情,他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少女的动作,眼底的疑惑渐渐平息下去,剩下的只有几分平静。 他看见少女的唇一张一合,字字诛心:“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吧?” “不是吗……”他像是失去知觉了一样,把视线从少女的脸上移到上面的手上,上面有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是少女刚从他身体里挖出来的,还散发着余温。 柳月清嘲讽地笑了笑,目光冰冷,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你真信了?我都是骗你的。”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怪物,你只不过是我为了逃离韩修羽的一个工具而已。” 别说了…… 少年颤抖着睫毛,浅金色的眸子的碎光也黯淡下去,死寂的像一滩永不起波澜的湖水。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对你从未动心,我只会觉得你很恶心。” 别说了…… 沈初鹤突然觉得冷,那种冷仿佛深入骨髓,冻得他神经麻木。 轻飘飘的语言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里,不,他现在也失去了心,胸膛空荡荡的,只有疼痛越来越清晰。 柳月清把手里的东西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说的话怎么扎心怎么来:“你不是说想让我开心吗?你去死,我才会开心啊。” 她没去看沈初鹤破碎受伤的神情,红着眼框盯着她冰冷的脸,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你去死吧!”她将自己的面目表现得十分可憎,直接伸手把银发少年,从手术室旁边的楼梯口推了下去。 少年没有反抗,任由少女推自己摔下去仿佛失去了灵魂,空蒙的眼神倒映着少女冷若冰霜的脸。 胸口处的血迹已经浸湿了衣服,从衣服下摆开始在地面上滴出斑驳的颜色。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伸手捂住自己空荡荡的胸口。 好痛…… 柳月清从001的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个前几天藏进去的打火机,走进手术室里,把所有的酒精拿出来,直接放火烧了整个手术室。 她放完火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的看着,靠在墙角处的沈初鹤,也许是由于经改造的缘故,被挖掉心脏的他现在居然还没有断气。 少年周身气息十分悲悸,银白的发丝凌乱的散在他的胸前,也挡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没一会儿,大火就开始向四处蔓延,周围浓烟四起。 很快这里变成了火海,柳月清不知出于什么心情,总觉得刺激还不够。 最锋利的刀是温柔刀。 她缓步下去附身去拨开少年银白的发丝,然后手腕一凉,她微微低头看见少年沾满血迹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双漂亮如琥珀般的眼睛里,居然出现了乞求的神色,他轻声问:“你现在……开心吗?” 柳月清脸色一凝,看着少年狼狈又可怜,祈求的模样,神情恍惚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失去了心脏……我不会死。”沈初鹤力道极轻地拉着她,甚至还对她挤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竭尽全力让自己说话的腔调不那么颤抖,“它还会长出来……” 所以等他长出心脏可以让她再挖一次,往复如此,只要她不离开,他也会很开心的。 “留下来,你可以继续……” 少女面无表情地,用自己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少年沾着几分血迹的唇角。 看着少年眼里又浮出希冀的期望,她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可是,我要走了,你永远也不会找到我。” 沈初鹤脸上的血色在少女说完话的那一刻退得干干净净。 他想说,不会的,无论你在哪里他都会找到的,他将他自己的种子种在了少女的心里,只要少女还在,无论天涯海角,他都能感应到她。 柳月清十分嫌弃的将自己的手腕甩开,少年的手滑落下去,刚做出一点想要挽留的动作,就被少女狠狠的踢开。 “别碰我!”少女险恶的声音响起,仿佛像是碰见了什么垃圾一样拍了拍手上残留着他的血迹。 他看着少女的背影,忍不住生出了无法用语言来衡量出来的恐慌,这些情绪像大海的海水一样,四面八方涌过来,让他彻底淹没。 “别走……彤彤,别走!” 柳月清上了楼,四处都是火焰,这里的温度太高,她的皮肤都被灼伤了。 “我死了,你也别想独活!哈哈哈……” 柳月清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住了自己的脖子,力道越射越紧,她很快就有了窒息感。 原来是韩修羽,他竟然没有死! “死吧死吧……我在黄泉路上也要拉一个垫背的!”韩修羽竭尽全力操纵者身后的触手不断收紧力道。 柳月清没有反抗,只是对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就慢慢闭上了眼睛。 躺在地上的黑发青年确定拧断了少女的脖子,才发出了诡异的“嗬嗬”笑声。 结果下一秒就被楼梯口出现的翠绿色的藤蔓直接撕成了碎片。 沈初鹤表情惶恐不安的跌跌撞撞爬上来,就看到了少女惨白没有生机的一张脸,她躺在地上像一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彤彤……”银发少年连跑带爬的把人抱在怀里,嘴里发出了无助的类似于幼兽呜咽的声音。 没有了,他感受不到种子的存在了。 “不要……不要……彤彤,理理我……”少年颤抖着双手捧住少女的脸,身上冒出来的藤蔓下意识刺向自己的胸膛,想取出心头血却落了一个空。 心脏在这么短的时间还没有长出来……他救不了她。 “不要……我可以死,你醒醒……” 然而怀里的少女再也无法作出任何回应。 沈初鹤抱着少女的尸体哭得声音嘶哑。 周围大火四起,很快就吞噬了一切。 沈初鹤突然像是感应到什么,原本悲伤的表情突然变得平静,金色的眸子里出现了一团数据。 监听系统也显现出来,出现在银发少年的面前:“001,你恢复记忆了?” 沈初鹤皱了下眉,把怀里的尸体放在地上,抬眉看着监听系统:“嗯。” 监听系统也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人,穿着小鲨鱼的外套,看上去十分可爱。 “所以,事情办好了?” 沈初鹤微微低头将手掌一翻,手里出现了一团微光:“宿主的魂源,我找到了。” 第101章 反派任务 “你也真下得了功夫。”监听系统表情有一点鄙夷,“花这么大的心血,就只为了找到你宿主的魂源,有意义吗?” 沈初鹤……哦不,001没有什么情绪道:“你不懂,她适合给我提供更大的能量。” 只是他不清楚柳月清的身份,虽然已经进行了系统绑定,但柳月清终究只有一缕魂魄,001有点不放心。 监听系统一愣:“你的意思是——要干你最开始的那种任务?” 001一笑:“她通过考验了,很适合做反派,不是吗?” 柳月清比其他人出色很多,只要他再稍微引导,她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反派。 所以他也没必要退而求其次,让宿主去攻略反派,感化反派来获得能量。 “也是,毕竟是001大人亲自下场做考验,说实话,你往届的宿主没有一个人能扛住你的诱惑呢,你这个宿主,挺特别的。”监听系统有些佩服柳月清。 就001这张脸放在任何一个世界都可以吊打男女主,但他是初代系统,需要获得大量的能量来运行,5个初代系统就001最倒霉,要靠成为反派获得能量。 其他初代系统,要么是男主系统,女主系统,男配系统,女配系统,就他是一个反派系统。 能成为反派的人很少,他很久都没有获得过纯正的反派力量,于是退而求其次,挑一些较为出色的人,来攻略反派获取能量。 当初他发现老妖怪身上的力量很强,做事挺有心机,就动了一些心思,引导她故意违反系统规则进入惩罚世界。 刚好他跟监听系统的关系比较好,直接走后门,对柳月清进行了一次考验。 001封存一部分记忆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反派沈初鹤,通过让人惊艳的外貌和纯真无辜的心性,又放了一个很像反派的韩修羽混淆视听,看在完成任务时柳月清会不会对他心软。 如果她没有挖掉他的心脏,那柳月清就只能走跟往届宿主一样攻略反派的道路。 现在,001好像对柳月清也有所期待起来。 “我走了,时空管理局如果发现了什么弊端,你让他们直接找我就行。”001看向监听系统,手掌微微合拢,手心的微光消失在手掌中,“我要去看看宿主的魂魄被封印在什么地方。” 监听系统哼了一声,“行,你去吧,我尽量给你兜着,不过积分的事儿……” “我先欠着。”001扯了下唇,“走了。” 监听系统看着001消失,有些好奇地自言自语:“不知道这个宿主能在001的手下撑多久呢……” 要是死了真的挺可惜的。 【恭喜宿主柳月清完成任务,成功脱离惩罚世界】 【恭喜宿主柳月清成功激活反派系统,系统001将是您的伙伴。】 柳月清回到了系统空间里,周围的打扮依旧是古色古香的。 她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缺失了什么一样,大概是惩罚世界里的副作用,脱离出来后感到有点疲惫。 奇怪,明明一直是魂魄状态的她居然也会感受到疲惫。 柳月清心里浮起来一丝疑虑,又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就默默压在了心底。 “001呢?”她环顾一圈,依旧没能看见那个小家伙。 反派系统又是个什么鬼? 系统助手卡了一下:【系统001还未脱离惩罚世界】 所以001还在惩罚世界里接受任务吗? 柳月清皱起了眉,抬手放在额头上,做出一副疲惫的样子,直接躺上了床:“定个八个小时的闹钟再叫我。” 系统助手调了一个时间:【好的。】 柳月清没一会儿就直接陷入了沉睡,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梦魇。 她梦到了那个地方,妖邪四溢,没有任何声音,永远都是一片死寂 突然,她觉得灵魂一震,猛然醒过来,看见了背对着她的001。 “你醒了?”001面色平静地转过身,“欢迎回来,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反派系统001,以后我们将要接手反派任务。” “反派系统?”柳月清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001,所以,原来那两个任务算什么? 001像是看出了柳月清的疑惑:“第一个任务是试练任务,为了考完宿主是否有能力完成任务,惩罚世界,任务都是随机的,接下来一个世界才是正式任务。” “在正式成为反派之后,最后的结局主要是被男女主打败,重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柳月清悟了:“要是试练任务我没有完成怎么办?” 001看了一眼她,模糊地回答:“降级去做炮灰任务。” 不过对于他而言,没有利用价值的宿主也不会留下来。 不过他有点好奇:“你是怎么在惩罚世界里认出反派的?” “简单啊,我单独出医院出不去,沈初鹤却能够带我出去,一些事情的发展基本上都跟他有关,差不多就猜到了。” 001:“……”草率了! “去下一个世界吧。”柳月清伸了个懒腰,无意识提了一嘴,“我还以为惩罚世界是灵异世界来着……” “你想去灵异世界?” “好奇,没去过,不知道你说的阿飘长什么样子。” 001深以为然地点头:“我知道了,那就开始任务吧。” 001在空中点了点,面前出现了三张卡片,分别印着不同的花纹。 001看向柳月清:“宿主选一个吧。” 柳月清看了看三张卡片,最后点了一下,中间那张一有玫瑰花纹的。 指尖碰上卡片的一瞬间,卡片就成一道流光钻进了手指。 与此同时,柳月清脑海里也出现了不属于她的记忆。 原主名叫安乔,从小便是一个乖乖女,所处的家庭比较富裕,得到了很好的教导。品学兼惹他考上了名牌大学,也认识了自己的男朋友万子亓,三个月前刚和自己的男朋友举行了婚礼。 没成想,就在安乔22岁的时候跟万子亓,到一个小城镇里去旅游,夫妻二人走累了,万子亓看安桥太累就让她留在原地,自己则去找商店买水,安乔等了一会儿看见路边有一个摔倒的老婆婆,心地善良的她走过去把那个老婆婆扶起来,没有防备的她被老婆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手帕往鼻子上一捂,安乔直接失去意识昏迷过去。 原来老婆婆是拐卖妇女的团伙中的一员,安桥被五花大绑的送到了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里,那个山村是一个拐子村,住在村里的大多数是老光棍。 被卖到那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收走,唯一的通讯工具也弄丢了。 安乔作为商品被村里单身的光棍们拍卖,最终以三万二的价格卖给了一个瘸腿光棍。 安乔害怕极了,祈求着村里的人放过她,步入虎穴的她根本无法逃脱出去。 第102章 如你所愿 安乔的反抗得到的是村里人的毒打,被丢进柴房里不给吃不给喝关了好几天,又派来一些之前被拐来的妇女进行劝说。 安乔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下也没有妥协,直到她被捆住双手被推进了洞房,瘸腿光棍见她不顺从,就直接想霸王硬上弓。 但是安乔是个烈性子,誓死不从,老光棍也气急了,没忍住动了手,情急之下直接把安乔从床榻上推了下去。 安乔的后脑勺直接磕在了桌角上,顿时血流如注。 瘸腿光棍也吓坏了,安桥直接昏死了过去,还害怕出人命,就叫了些人过来。 一群人来到了瘸腿光棍的房间里,发现安乔此时已经没有呼吸了。 大家伙儿都被吓坏了,闹出了人命,担心走漏什么风声。于是几个人商量下来,决定将安桥的尸体分成碎块,分别在山头三个地点填埋。 安乔心里的怨恨无法消解,就化作了厉鬼,她决心要报仇,但是在复仇的过程中遇见了到山村里度假的男女主,多次复仇都被男女主出手阻挠。 女主是一个半吊子的驱鬼师,只学了一点皮毛,被好友坑到一个闹鬼的老宅去玩游戏,女主就是这么在老宅遇到了鬼王男主。女主还有点懵,由于体质是特殊的纯阴体,是男主冲破封印的最好材料,于是男主直接把女主强行那什么了。 从那天之后,男主就一直缠着女主,纯阴体是提升鬼力的绝佳补品,女主多次不顾女主的意愿发生了关系,两个人就这么产生了羁绊,女主在抓鬼遇到困难,男主顺理成章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一来二去,就产生了真感情。 凭男主的实力,秒杀一些厉鬼是分分钟的事,恰巧安乔报仇的那几天,男女主发生了矛盾,安乔的怨气冲天,女主一时间没办法制服,只好请求男主的帮忙,男主自然没有拒绝,但鬼界那边出了点事,他就先去了鬼界,把原主的事放了一放。 趁着这个功夫,安乔成功杀死了瘸腿光棍,恰好被女主发现,女主义愤填膺指责不安乔该伤人性命,急匆匆的就要动手,但她打不过安乔,两三下就被安桥打成了重伤。 所谓夫妻合作,法力无边,男主发现女主被欺负了怎么可能会忍吞声? 就这样,安乔成为了促进男女主感情的工具,在男女主的联合下被打得魂飞魄散。 而安乔的警察丈夫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安乔,最终也找到了那个拐子村,安乔忙于复仇也没有注意万子亓乔装打扮到这里查找线索。 最终万子亓的身份被男主的手下发现,因为安乔得罪过女主,被男主的小跟班想办法制造车祸意外身亡,死后的灵魂也被那些厉鬼吞噬得干干净净。 “原主的愿望是,让拐卖她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改变万子丌的结局。” “系统任务:阻碍男女的抓鬼计划,制造矛盾,被男女主镇压。” 柳月清接受完记忆,捋了一下思路,抬眼发现001不知在什么时候飘到了她的面前。 她缓了下神:“传送吧。” 001手指在她眉心处点了点,下一秒身体就有种失重感,脑子也开始有点眩晕。 等不适感慢慢消失,柳月清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森林。 这个时间刚好是晚上,一轮弯月悬挂在云梢,朦胧的月光洒在地上只能看见物体模模糊糊的形状。 她抬手放在眼前看了看,是半透明的,看这个样子,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安乔被抛尸的那座山里。 “我变成阿飘了?”柳月清有点新奇,这就是做鬼的感觉吗?怎么跟自己魂体的状态是差不多的。 001在系统空间回了一句:“你不是很好奇吗?” 那就如她所愿。 满足一下老妖怪的好奇心,也更方便她完成任务。 这个时间点,男女主还没有到这个村子来,她还有时间帮安乔复仇。 柳月清凭借着安乔的记忆下山,慢慢飘到了瘸腿光棍的住处。 这个家伙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没有丝毫杀人过后的胆战心惊,反而安逸得不像话。 她静静看了两秒,准备动手。 ”等等。”001冒出来阻止了她的动作。 “怎么?” 001看着瘸腿光棍,面无表情:“原主刚成为厉鬼,现在鬼力还不足,现在报仇只会损伤自己的实力,你现在需要加强实力能够与男主对抗。” “所以我还要想办法增强自己的实力?” 001点头。 “什么办法?” 001:“吞噬其他鬼,你会获得他们的力量。” 柳月清挑眉,还能这样玩儿? “行。”她应了一声没急着去收拾屋里的这个杂碎。 转身飘出了房间,往山的另一头走。 在安乔的记忆里,翻过那座山头似乎有一座乱葬岗,在那里的孤魂野鬼比较多,应该能有所收获。 当阿飘赶路很快没到十几分钟,她就翻越了那座山头,来到了乱葬岗。 柳月清的视线明显能够看到不远处有黑团团的煞气。 “这里的鬼都比较厉害,你小心应付吧。”001觉得情况有点不妙。 他倒是清楚柳月清的实力,但是原主的实力不允许,这么过去完全是小趴菜跟高手过招。 “放心,吞噬这事儿对于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柳月清能感受到乱葬岗传过来的阴煞之气,她能察觉到骨子里已经开始颤栗。 原主的身体在害怕,但是柳月清却觉得兴奋。 无需多言,她会出手。柳月清直接飘了过去。 乱葬岗的鬼都是凶煞的,不断吞噬着同类才能获得力量在这里存活下去。 对于柳月清这种新‘鬼’来说,不过是一盘可口的点心而已。 他们嘶吼着,眼冒绿光地看着柳月清闯进来,蜂拥而上地扑过去撕咬。 好久……好久没有遇见这么新鲜的小点心了! 可是很快,厉鬼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家伙居然敢反抗他们! 柳月清释放出自身的鬼气,凝结出来一根根触手一样的枝条,靠近她的厉鬼无一例外都被鬼气缠住。 无数的厉鬼撕扯着她的身体,柳月清揪住其中鬼力最上的厉鬼,发了疯似的跟他硬扛。 “啊!!!” 厉鬼一没注意就被拽下来一个胳膊。 新来的女鬼直接把断掉的胳膊塞进嘴里卡巴卡巴吞了下去。 新来的女鬼吞噬掉这条胳膊,明显比刚才厉害了一点。 其他厉鬼见状更加卖力的撕扯着她的身体,不料缠在身上的触手越收越紧,几乎陷进了他们的胳膊里。 001浮在空中,静静看着柳月清的动作,总觉得自家宿主对付其他厉鬼的招式有点眼熟。 不就是他作为沈初鹤的时候的惯用招数吗? 第103章 你要变强 嗯……怎么说呢,自家宿主还挺活学活用的。 001看了一个大概情况,发现还有很多厉鬼不断的扑上来,宿主的身体,很快就被撕扯的破碎不堪,但是她好像没有知觉一样,专心对付着一个厉害的鬼。 被鬼啃时疼痛是直达灵魂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面部表情的。 001有点看不下去了,这一画面怎么来说都有点残忍。 要不他出手帮帮宿主? 001刚才抬起手就被柳月清一个凌厉的眼神瞪过来,他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算了,这老妖怪有点好强,他还是别出手了,反正疼的是她自己。 于是001就从空间里翻出一包五香瓜子儿,在空中边磕边看起来。 ai是不会感到累的,001就看着柳月清在乱葬岗不断吞噬着厉鬼,她的身体同时也被厉鬼吞噬着,持续了5天5夜。 001看着柳月清不断强大,最后把乱葬岗的鬼逐渐吞噬掉,直到最后一个鬼被她咔嚓咔咔送进嘴里。 不愧是他看中的反派! “结束了……”柳月清将周身的鬼气慢慢收敛,抬手看了看发现半透明的状态也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些。 “感觉怎么样?”001飘过去围着她转了一圈。 “还不够……”柳月清抬头看了看天空,语气阴气煞煞,“还需要更多的鬼被我吞噬。” 差不多是从金青铜进化到了黄金,她还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001在系统界面点开操作了一番:“10公里的地方有一个缚地灵,你可以跟他打一架。” 不过那个东西怨气太大,稍不注意就会丧失理智。 “带路。”柳月清适应了一会儿自身煞气腾腾的情况。 一妖一系统很快就来到缚地灵所在的地方,柳月清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目标。 001飘到柳月清的肩膀上坐着:“不在这里,但他肯定离这儿没多远,缚地灵是被困在这里的恶灵,等等吧。” “呜呜呜……” 一妖一系统谁也没说话,柳月清突然听到了一阵哭声。 这哭声并没有带着鬼的怨气,倒像是真实所发出来的声音。 柳月清往声音的方向飘过去寻找了一圈,发现了藏在灌木丛里的一个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浑身脏兮兮的,缩着一团呜呜的哭着。 柳月清看着莫名觉得这个小女孩很可口。 想吃…… 柳月清激活反派系统后,跟001的羁绊又加深了一点,001基本上能读懂她的想法。 “不能吃。”001看出来柳月清的表情,果然成为鬼后,宿主也不免染上了鬼的一些习惯,对纯阴体没什么抵抗力。 老妖怪目光幽幽地看着001。 001撇开脸解释:“这是女主的表妹,以后也算得上是女主的一个金手指。而且,你如果吃了她,鬼力会不受控制的。”搞不好还会爆体而亡。 柳月清眯起了眼睛:“金手指啊……” 001:“嗯。”所以还是口下留情吧。 柳月清:“那我抢过来给女主添乱没问题吧?” 嗯……嗯?! 001沉默了一下:“可以……” 不过,她真的以为女主的金手指真的有那么好抢吗? 柳月清还真的就这么飘过去了,稍微收敛了一点鬼气,靠在一旁的树上满脸不耐烦:“哭什么,吵死了。” “你……你是什么人!”林悦薇颤抖着嗓子,惊恐地瞪着眼前这个眉眼清秀的女人。 “人?”柳月清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有些嫌弃地瞟了一眼女孩,“谁让你一个跑到山上来的?” “我……不是我跑上来的,我是被……”林悦薇吞吞吐吐的,想到了什么就消声了,不能把她能看见鬼的事情说出去,如过说她是被一个恶鬼抓过来的,别人会把她当成神经病的。 “不是跑上来的?” “对!我是过来旅游的,不小心迷路了。”林悦薇找到一个借口,有些讨好地看着眼前的大姐姐,“这位姐姐,你是本地人吗,可以带我下山吗?我会付报酬的!” 柳月清玩着手里的树枝,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神色。 月光不怎么亮,柳月清的脸也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林悦薇只是突然觉得冷,但她没有多想,为什么深山老林里会突然冒出来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好啊,你跟我来。” 林悦薇听见穿着红裙的大姐姐答应下来,大喜过望,忙不迭跟了上去:“谢谢姐姐,你叫什么啊?” 柳月清走得不快不慢,回头看了一眼脏兮兮的女孩:“安乔。” “我叫林悦薇,姐姐,我家挺有钱的,你送我下山报酬不会少的。”林悦薇小跑着跟上,有点害怕就壮着胆子牵住了对方的手。 柳月清面无表情地回头。 林悦薇尴尬一笑:“姐姐,我有点怕,可以牵住你的手吗?这样我安心一点。” “随你。” 林悦薇放心了:“谢谢姐姐!” 不过她很快没忍住打了个寒战,这个姐姐的手怎么这么冰啊? 很快她又说服了自己:这个姐姐只穿了一条红裙,虽然是春天,这么穿肯定很冷吧。 这么想着,她也没忍住问出来了:“姐姐,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柳月清意味不明来了一句:“我的手很冰吗?” 傻孩子,到现在都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林悦薇没心没肺地点头,傻乎乎的:“现在还是早春,姐姐穿着裙子肯定很冷吧,下次出门还是多穿一点吧。” “呵……”柳月清笑了一下,觉得这个小东西有点蠢。 “居然敢带走我的食物,好大的胆子!” 背后阴风阵阵,林悦薇表情大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拽到了身后。 “终于来了……”柳月清咧嘴一笑,看着缚地灵怒气冲冲地赶过来,有些兴奋地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去!”手被人死死拽住。 柳月清挑眉,见小东西扒拉住她的手,满脸惊恐:“姐姐,我们快跑吧。” “蠢东西……”柳月清殷红的唇一弯,另一只手拍了拍女孩的脸蛋,“我也不是人啊。” 林悦薇先是:“???” 反应过来又是:“!!!” 她吓得立马松开了手,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 “呵……”柳月清被逗笑,余光瞄到缚地灵冲过来,眼神微冷,把人往后一推,“别碍事!” 林悦薇直接被这么一推摔了个屁墩,她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姐姐满脸阴煞地冲上去跟抓她的恶鬼打斗起来。 怎么回事?!这个姐姐居然是个厉鬼! 苍天啊,她刚刚都干了什么啊! 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林悦薇抖着腿爬起来,刚跑了两步就被发现了。 “居然敢跑!”缚地灵咆哮一声,直接甩过来一团鬼气。 第104章 怎么死的 林悦薇躲不开,惊恐地闭上眼睛。 爸爸妈妈,女儿不孝,死了之后可千万不要伤心啊!呜呜呜…… 但是过了几秒并没有什么感觉,她瑟缩着把眼睛眯开一条缝观察情况。 “打架呢,还能分心。”柳月清单手接住那团黑气,神色平静地将其吸收掉。 缚地灵脸都气歪了,整个鬼的怨气都开始外泄:“你是哪来的鬼?敢到我的地盘上撒野!” “还不跑?”柳月清没搭理气得冒烟的缚地灵,变得血红的眸子看一眼傻愣愣的林悦薇。 “你敢!”缚地灵扭曲着往林悦薇的方向冲,被女人身上突然冒出来的鬼气缠住。 林悦薇吓得一个激灵,也不敢发呆,拔腿直接跑了。 “贱人!”缚地灵怒不可遏,恨不得把柳月清碎尸万段。 柳月清避开缚地灵的攻击,鬼气凝成的藤蔓发了疯似的缠住对方:“你的地盘回我了。” 不知道缚地灵的滋味如何。 她还真是期待啊…… 林悦薇狂奔了一会儿,想到了什么又停下来,她从荷包里摸出来一张符,那是她爸爸给她用来防身的。 她不会有事吧…… 林悦薇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捏着手里的符往回跑。 跑了半天,看见柳月清被缚地灵按在地上,想也没想,咬破手指摁在符上,把手里的符扔了过去。 符纸咻的飞到缚地灵身上,顿时变成了一团火焰沾上了缚地灵。 缚地灵直接惨叫起来,浑身冒着黑烟。 柳月清趁机把缠在缚地灵脖子上的鬼气收紧,用力直接把缚地灵的脑袋扯了下来。 林悦薇傻眼地看着柳月清用手把缚地灵的脑袋团吧团吧捏成一小团塞进嘴里。 缚地灵重伤,自然不是柳月清的对手了,缚地灵被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塞进嘴里,直到她把缚地灵完全吞了进去,才满意地舔了舔唇。 她居然吃鬼!!! 林悦薇脸色煞白,心里都快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跑回来了,这不是上赶着送菜吗! 啊啊啊……她不会也要被吃了吧?! 柳月清生疏地控制着鬼气不要外泄,红着眸子靠近复返的女孩。 林悦薇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道:“姐……姐姐……我不好吃的……” 柳月清还没吱声,就见女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着:“姐姐你人美……哦不,鬼美心善,你就放过我吧呜呜呜……你有什么怨什么仇可以说出来,我尽量帮助,别吃我啊呜呜呜……” 柳月清没忍住摸了一把脸,戳了一下肩膀上的001小声:“我有那么吓人?” 001看了一眼那张惨白的脸,血红的眸子和殷红的唇,又默默摇头:“还好。” 只是看上去有点诡异。 “起来,跟上。”柳月清被女孩鬼哭狼嚎的哭声吵得耳朵疼。 “呜呜呜,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送你下山。”柳月清扔下这么一句往前走,也不管后面的人能不能跟上。 “啊?”林悦薇抹了一把鳄鱼泪,看见柳月清走远了。 周围阴森森的,林悦薇不敢多留,看那个姐姐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就爬起来跟上去。 “姐姐,你等等我啊。” 这次林悦薇不敢去抓人家的手了,畏畏缩缩的离柳月清两三米的距离,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也不知道小脑袋里想些什么,刚才嘚啵个不停小嘴也安分地闭上。 一人一鬼安静地赶路,柳月清在路上眸子也恢复成了正常的黑色。 柳月清听着001的指路,抄近道很快就把林悦薇送下了山。 “以后别往这里跑。”把人带到马路旁边,柳月清也打算撤了。 “姐姐……” “还有事?” “我能问个问题吗?”林悦薇小心地看着柳月清,见柳月清没有离开,壮着胆子问,“你……你是怎么死的呀?” 柳月清面无表情地盯人。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问问。”林悦薇摆摆手,生怕触碰到对方的逆鳞。 “他杀。” “啊……你是被人害死的吗?!”林悦薇惊讶了,“谁这么没人性,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 林悦薇声音低了下来:“没……没人报警吗?” “没有。”柳月清看天色快要亮了,“问完了吗?” 林悦薇摇头,犹豫了一会:“姐姐,我可以帮你……” 声音有点小,柳月清没有听清楚:“什么?” 林悦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目光坚定地看着对方:“我可以帮你报警,凶手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 柳月清安静了两秒,可惜她不是安乔,迟来的报警有什么用呢:“你就不怕我骗你?” “啊?”林悦薇愣了愣,“姐姐刚刚在骗我吗?” 真是天真的小朋友啊。 “算了……”柳月清突然冒出来个念头,“你住在什么地方?” “h市,姐姐你要不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哥哥他们……也许能帮到你。” “我被困在这里,不能走多远。”柳月清抱手,微微俯身看着小丫头,“我不能离我的尸体太远。去了你家,你的哥哥们恐怕会把我收了吧,嗯?小驱鬼师?” “你……你怎么知道?!”林悦薇大惊。 柳月清笑而不语。 “啊……一定是我刚刚扔出的那张符纸暴露了!”林悦薇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姐姐你放心,你跟我回去,我哥哥他们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不了,我就在这里挺好的。” “那我要怎么报答你啊?” 柳月清闻言直勾勾地盯着林悦薇,“那你过来给我咬一口。” 001:“咳咳!”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 “啊?!”林悦薇欲哭无泪,“姐姐,我真的不好吃的,要不你换一个吧?” “逗你的,如果你真的想要来报答我的话……”柳月清摸着下巴,“帮我给一个人带点话吧,他也在h市。” “嗯嗯,姐姐你说。” “地址是h市xx路xx小区三号楼二楼,你告诉他,安乔在xx村,想知道下落就过来查。” 林悦薇拿出手机记在备忘录上,有点疑惑:“姐姐,我找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啊?” “万子亓。”柳月清轻声道,“他是我的丈夫,我的尸体得让他带回去。” “报警不是更好吗?”林悦薇想不明白,“毕竟姐姐你死的很无辜啊。” “不必,我走了,天快亮了。” 林悦薇张了张嘴想喊住对方,一眨眼女鬼姐姐都消失不见了。 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低头看了看接起了电话:“哥哥?” “小妹,你现在在哪儿,我已经开车来接你了。” “哦……我给你发个定位过来。”林悦薇回过神把定位发了过去。 接她的人很快就达到了目的地。 “死丫头,谁让你乱跑出来的?”下车的人走过去就是一个爆粟。 第105章 她的信息 “啊!哥哥疼疼疼……”林悦薇抱头乱窜,“哪有你这样的,一点都不担心我,见面就打人!” “你还知道疼,我就是下手太轻了,”林文泽气得又要抬手,硬生生忍住了,“你就这么悄悄跑出去,想让咱妈担心死吗?还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 “哎呀,我这不是没事嘛!”林悦薇一步跳得老远,“饿死了……快带我回家吧。” 林文泽无奈把人带上车,车上准备了很多零食,全是林悦薇爱吃的。 “哇,都是我爱吃的,哥哥最好了!”林悦薇在副驾驶上撕开一个零食包装,躺到甜头的她满足的眯起了眸子。 “少在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说吧,这次出去惹什么事儿没有?”林文泽给林悦薇系好安全带,一副审问的表情。 “额……哥哥,我说了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也别冲动。”林悦薇也没打算说谎,就是怕自家哥哥太冲动。 林文泽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侧头看着自家妹妹心虚的样子,觉得事情不太妙:“你先说。” “哎呀,哥哥,你先答应我嘛。”林悦薇挠了挠头,耍赖道,“你不同意那我就不说了,到时候我还跟妈妈告状说你打我。” “你别动不动就跟我提妈妈,这次我可不怕,妈妈也知道你出去乱跑了。” “哎呀哥哥……”林悦薇双手合十,“真的,妈妈知道了这件事也会气死的,只有你能救我啦。” 林文泽不肯松口:“你得先说出来,我才能答应你。” 林悦薇两眼一瞪,赌气道:“那我不说了!” “要我保密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林文泽看自家妹妹态度这么坚决也做出了让步。 “什么?” “以后不准乱跑了,就算要跑也得告诉家人。” 林悦薇没经过思考就答应下来:“没问题!” “现在你可以说你的事儿了吧?”林文泽一副从实招来的表情。 林悦薇言简意赅:“那个……嘿嘿,哥哥这次跑出来遇到恶鬼了,差点被吃掉了,不过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姐姐,是她把我救了,还把我送下山了。” “恶鬼?”林文泽一听皱起了眉毛,“你有没有受伤?你的体质最容易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那东西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哎呀,没有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林悦薇说着也有点心虚,摸着鼻子小声道,“还得多亏了那个姐姐救我……” 林文泽顿时冷下脸:“什么姐姐?这种地方也有人跟你一样跑出来玩?” “都说了让你别生气了嘛!”林悦薇吐了吐舌头,“就是……一个女鬼姐姐啦,我是被她送下山的。” “女鬼?!”林文泽的语气危险起来,“能有这么好心的鬼?你是不是答应人家什么条件了,被这种东西缠上……” “哎呀哎呀……我知道,那个姐姐不是这样的鬼,是我主动让她提要求的,而且……那个姐姐是被别人杀害的……” 林文泽板起脸,开口正准备训斥,被林悦薇塞一口零食堵住嘴。 “哥哥,你听我说完,那个姐姐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就让我给一个人带句话。” “就这么简单?”林文泽不信。 “对啊,哥哥,那个姐姐让我去找她的丈夫,叫什么来着……”林悦薇翻出手机里的备忘录,“叫万子亓。” “万子亓?!” 林悦薇奇怪地看了林文泽一眼:“对啊,哥哥,你认识他吗?” 林文泽拧眉:“我有个大学同学,玩的比较好,也叫万子亓。” “啊?也许就是那个姐姐要找的人呢,哥哥,你给人家打电话问问吧。” 林文泽面色沉重,思考了一会儿才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打出去。 “哥哥,免提免提!” 他扫一眼自家傻妹妹,默默把免提打开。 “文泽?”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传来一声沙哑的嗓音。 “子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结婚了?”林文泽试探了一下。 “嗯……” “那……嫂子叫什么名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安乔。” “哥哥,就是他啊!”林悦薇激动起来,对林文泽疯狂眨眼,“那个姐姐就叫安乔!” 林文泽不是不知道万子亓的情况,只不过大学时安乔跟万子亓一直在一起,大学毕业后也不知道两个人分手没有,所以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怎么了?”电话那端听到动静有些疑惑。 “没事,”林文泽顿了顿,“明天我去找你,有空吗?” “我有空。” “好,明天我去你家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林文泽挂断电话,眉头紧锁。 “哥哥,怎么了?” 林文泽摇头:“先回家。” 一到家,林文泽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安乔这个人,年龄大概在22岁左右。” 做完这一切,林文泽处理完手里的工作,下楼找到了林悦薇:“跟我到书房来一趟。” 林悦薇立马把求救的目光放到林母身上。 妈妈救命啊,哥哥这个架势是非要把她把一层皮下来不可啊! 林母摸了摸林悦薇的脑袋,回应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儿子那个倔脾气她也不是不知道,打定主意后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宝贝女儿,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快点。”林文泽无视掉母女两人挤眉弄眼的小动作,对林悦薇抬了抬下巴。 林悦薇看向林母:妈妈,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林母笑着摸了摸林悦薇的脑袋:“去吧。” 林悦薇:呜呜呜……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跟着林文泽走进书房。 书房的门被合上,林悦薇哭兮兮:“哥哥,你给个痛快吧,要怎么罚我?” “想什么呢,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一遍。”林文泽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悦薇,“老实交代,不准说谎。” “就这?”林悦薇不可置信地盯着林文泽。 妈呀,天下下红雨了,哥哥居然不罚她一套五三试题! 林悦薇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讲了一遍。 最后还没忍住多嘴了一句:“安乔姐姐真的没有伤害我,要不是她,我现在已经在那个恶鬼的肚子里了。” 林文泽知道安乔的人品,更何况又是自己兄弟的妻子,现在惨死他乡,还无意救了自己的亲妹妹,这件事他也不能不管。 “哥哥,你是不是要去收了安乔姐姐啊?” 林文泽:“成为鬼后,难免会被怨气影响失去理智,时间一长会伤害无辜的人。” “安乔姐姐不会的,她吃掉了那只恶灵也不是没事吗?” 林文泽跟傻妹妹解释不清楚,一看时间已经早上六点多了,“去休息,下午去找万子亓,你顺便把情况说明一下。” 第106章 要去找她 奔波一天,林悦薇也困了,没多说什么回到卧室。 直到落日余晖洒到窗前,林悦薇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 收拾好下楼,林文泽早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走吧。”林文泽站起来,顺手拿起搭在一边的外套。 林悦薇伸了个懒腰:“好。” 一路上林悦薇也有点好奇,缠着林文泽问了很多问题。 “哥哥,你之前是不是认识安乔姐姐啊?” 林文泽看一眼林悦薇:“大学的时候有见过几面,那个时候她已经跟万子亓在一起了。” “唉,可惜了,安乔姐姐被人害死,她丈夫可能不知道吧。”林悦薇眨巴着眼。 “待会儿到了地方,不该说的别乱说。”林文泽警告地看了一眼林悦薇,“看我眼神行事就好。” “知道了知道了。”林悦薇,脑袋都听大了,真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是怎么个性格,比女孩子还要婆婆妈妈的。 林悦薇专门打开手机的备忘录对了下地址,发现没错才让林文泽敲门。 门打开了,林悦薇看到的是一个面容略显憔悴的男人,看上去疲惫极了,但是却有种颓废的美感。 “文泽,找我有什么事吗?”万子亓把人请进屋,揉了揉太阳穴去给人倒水。 林文泽没有立马表明来意,跟万子亓聊了两句,状似无意地问:“怎么没看见嫂子?” 林悦薇瞪眼,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文泽的大腿。 不是,大哥,你这不是往别人伤口上撒盐吗?! “她……不见了,我还在找。”万子亓神情落寞,眉眼间的伤感怎么也藏不住。 林文泽不动声色把杯子放下:“没去上班?” “我请假了,但是一直找不到她……”青年吸了一口气,有些狼狈地低着头,不想让好友看见自己的表情。 很多人都劝他不要再寻找安乔,也许是她出了意外。 也有人说她偷偷跑掉了,怎么可能,他们明明那么相爱。 “那个……子亓哥哥,我遇见安乔姐姐了。”林悦薇也有点心酸,突然觉得把真相说出来有点残忍。 “什么?”万子亓猛然抬头,眼眶通红,他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有些失态地站起来,“你刚刚说什么?” “我……我见到过安乔姐姐……”林悦薇被吓了一跳,看着青年激动的样子有些说不出口了。 她把目光放在林文泽身上,林文泽点点头,她才继续道:“就在昨天,我遇到了安乔姐姐,她是不是眼尾有一颗泪痣?” 万子亓表情一松:“是她……你在哪里看到她的?!” “我当时迷路,是安乔姐姐送我下山的。” “下山?” 林文泽递给林悦薇一个眼神,林悦薇自觉闭嘴,把主场交给便宜哥哥。 “子亓,你先别激动。”林文泽平静开口,“你应该知道我的副业是什么,这次来找你也是跟安乔有关。” “什么意思?”万子亓怔住,语气突然颤抖起来,“你的意思是乔乔她……” 林文泽点点头,面色严肃:“安乔已经死了,她成为了鬼。” 虽然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确实有点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他也相信万子亓能接受现实。 “怎么会……”万子亓不敢相信,抱着头坐回沙发上,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子亓哥哥,安乔姐姐让我给你带句话。”林悦薇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悲怆的青年,看着万子亓安静的垂着脑袋,手捂着眼睛,“安乔姐姐说,她在xx村,让你去找她的下落。” “她……怎么不回来找我……” 林悦薇有点后悔自己昨天怎么没有问清楚:“安乔姐姐说她被人杀害,不能离尸体太远。” “安乔被害,估计是被人贩子绑走的,xx村我没听过,已经让人去查位置了,她成为了鬼,离不开那里,离尸体太远会魂飞魄散的。”林文泽接过话解释。 万子亓没吭声了。 林文泽继续道:“你是警察,查找地理位置应该比我方便,安乔帮了我妹妹,我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我要去找她……”万子亓抬起头,睫毛上挂着水珠,隐隐闪动着破碎的光辉, 他强撑着表情,“我会接她回家。” “好,那你这两天好好休息,过一段时间我们一起去找。”林文泽拍了拍对方的肩,低声道,“安乔也不希望看到你这幅样子,位置交给我查。” 万子亓点点头,没吭声。 “那我们就先走了。”林文泽知道要给他一点时间来适应接受现实,告知完这件事就带着林悦薇离开了。 “哥哥,我们就这么走了吗?”林悦薇小跟屁虫似的跟在后面,“报警不是更好吗?” “不要把事情看得那么简单,万子亓就是警察,你觉得他难道没报过警吗?”林文泽伸出手指敲了敲林悦薇的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什么嘛,我都16了!”林悦薇插着也要一本正经的,“我跟着父亲也学了不少抓鬼的方法好吗?可别小看我!” “嗯……是谁被恶灵抓住当成盘中餐我不说。” “那个是意外……”林悦薇底气不足,“那个东西跟我根本不是同一等级好吗?谁家青铜一上来就去打王者的?” “就你歪理多,”林文泽发动车往回赶,“过几天你的表姐林倩倩要过来,听说她抓了不少的鬼,你到时候跟人家去学学。” “她不也只学了一点皮毛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林悦薇哼了一声,“你让我跟她学习,还不如让我跟你出去办事儿学的多。” 林文泽睨了一眼自家脑子不转弯的妹妹:“别这么说你表姐,你表姐最近真的变厉害了,我让你跟着去学,就是看看她是怎么变厉害的。” 林悦薇总算反应过来了:“啊……哥哥的意思是,让我去探探底?” “你就当我只是好奇她是怎么变强的。”林文泽笑眯眯,“毕竟驱鬼师有些禁术是不能使用的。” 要是林倩倩为了变强,使用了一些不该使用的东西,林家也不会放过她。 明明是一个半吊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成为了一方的大师? 林悦薇秒懂,默默对林文泽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哥哥,还得是你呀。” “刚好你这两天放假,要怎么做不需要我的说吧?” 林悦薇怎么不明白这个老狐狸是怎么想的,于是拍了拍胸脯说道:“我才高二,有很多高中的知识不懂,自然要去请教正在上大学的表姐呀。” 哼,臭男人就知道压榨她的劳动力! “聪明。”林文泽不走心地夸了一句,“事成之后给你的零花钱翻倍。”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林悦薇嘿嘿一笑,“你到时候可不要反悔!” 第107章 神仙眷侣 林悦薇跟林文泽达成协议,第二天就把之前林文泽送的五三大礼包拿出来,特意挑了一些难题标注出来。 毕竟演戏要做全套嘛。 下楼看见林文泽正在看文件,林悦薇偷摸走到他身后去瞄,发现是林倩倩的资料,她磨蹭一会儿:“哥哥,我能不能跟你们去xx村啊,我还没有好好谢谢安乔姐姐呢。” “不行,你有你的任务。”林文泽伸出手把林悦薇趴在沙发靠背上的脑袋推开,“穷乡僻壤的地方你去干什么?没有网络,没有超市,你习惯吗?” 林悦薇是个网瘾少女,没有网对于她来说真的非常痛苦。 她犹豫起来,又把脑袋凑上去:“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儿呗。” 林文泽面无表情又把脑袋推下去:“少跟我在这里谈条件,不准去就是不准去。” “哎呀,我不去行了吧。”林悦薇绕过沙发坐到林文泽旁边,“哥哥,一定要帮安乔姐姐抓到凶手啊,她死的太冤了。” 她就是害怕安乔姐姐会用自己的方式报仇,到时候哥哥肯定会对安乔姐姐出手的。 “凶手不会一直逍遥法外,放心吧。”林文泽没有答应,“这次,你二哥也会跟我一起去。”只不过会晚几天到,等他到了地方再给二弟发消息。 “好吧。”林悦薇放弃了,“二哥知道情况吗?” “他明天回来,我会告诉他情况。”林文泽了解自家妹妹的性格,说不定她明天会偷偷跟过来,于是给她安排了一套试题,“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把这些写完,林倩倩还有三天才过来,我回来要检查你的学习成果。” “哥,我放假你也不放过我!”林悦薇抱头痛哭,“呜呜呜,我不去啦,可以不做这些卷子吗?” 她自己的假期作业都做不完,怎么还要多做一套卷子啊,林文泽你是魔鬼吗?! “没得商量。”林文泽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盒子递过去,“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符,省着点用,这些都是用来防身的。” “哦……”林悦薇不情不愿地接过来,挎着脸欲哭无泪。 所有事都准备好了,第二天一大早林文泽就带着万子亓开始寻找xx村。 林文泽开了八个小时的车来到山脚下,周围除了山还是山,基本上跟荒山野岭没差。 “翻过两座山头就是xx村了。”林文泽开的车底盘太低,泥泞的山路开不上去。 万子亓没说什么,背起背包开始走路。 林文泽无奈叹气,知道万子亓沉默的表面下藏着多支离破碎的感情。 他也背上背包,关上车门跟了上去。 步行赶路走得并不快,两个人走到天黑也没有遇到一个人,可见这里有多偏僻。 “歇一会儿吧。”林文泽有点走不动了,靠在一颗松树上坐下来摆手,“太累了。” 万子亓点点头,从背包里翻出压缩饼干和一瓶水递过去,自己也撕开压缩饼干的包装,自己也啃了一口饼干,双目无神地咀嚼着,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两个人在地上坐了一会儿,万子亓又去找了一堆柴火生火,火光明明灭灭,照在他的脸上恍恍惚惚。 “你睡吧,我守夜。”万子亓转头看着林文泽,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在这种深山,很有可能有什么野兽出没,一个人守夜安全一些。 “好,你守上半场,我守下半场。”林文泽也没讲客气,从背包里拿出睡袋钻进去,没一会儿就传来了鼾声。 万子亓安静地添加着干柴,看着木头被烧得噼里啪啦,火星子时不时还从火焰堆里跳出来。 青年一身黑色冲锋衣,带着帽子几乎要跟黑夜融为一体,清润幽亮的眸子倒映着火光,墨眉入鬓,弧线锋锐的侧脸晕染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漠。 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搭在手腕处的红绳手链上摩挲,红绳上系着一块金色的小牌,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那是他的妻子一次去庙里给他求的平安符。 万子亓正式成为警察后安乔就提心吊胆的,有一次抓捕犯人不小心被犯人的刀子划破了胳膊,安乔看到后伤心了好久,就特意去一座庙里求来了这个平安符,上面的红绳也是她亲手编的。 青年微微阖上眼,手指描摹着金色小牌上的小字,脑海里浮现出妻子笑靥如花的脸。 “戴上它,你会一直平平安安的,就当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它好啦。” “万警官,出门在外,请务必保护好自己。” 可是他连她都没有保护好…… 她这么怕疼的一个人,那个时候该有多难受啊。 万子亓不敢继续往下想,他睁开了眸,眼底依旧是一片沉静,只是手一直放在红绳手链上没有离开。 他呆坐了几个小时,连林文泽叫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子亓,该你睡觉了。”还好林文泽提前定了个闹钟,不然这家伙肯定不会叫他起来。 “……嗯。”万子亓反应迟钝地眨了眨眼,就直接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 林文泽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无奈又头疼的随他去了。 万子亓有多爱安乔所有人都知道,这对情侣当时在大学很出名,是多少人羡慕的神仙眷侣,被校园流传为一段佳话。 就连很多导师也会把这两个人挂在嘴边夸两句。 长达五年的爱情长跑,两个人终成眷属,谁知道会突然发生这种变故? 林文泽这种不相信爱情的人也开始动摇自己的观念,看着好兄弟变成这幅样子,头一次觉得现实有时过于残忍。 当时林悦薇听完他讲完这两个人的故事也是哭得稀里哗啦:“老天爷,你要不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啊!” 好在这深山没有什么野兽找过来,天刚蒙蒙亮,两个人就开始继续赶路。 走了两个多小时,总算在路上碰见了一个放牛的老大爷。 林文泽主动迎上去:“大爷,放牛呢?” 老大爷操着一口具有特色方言口音的普通话:“你们是谁?” 林文泽笑着从包里拿出一张50块的钞票塞进老大爷的手里:“我跟我兄弟是过来登山的,一不小心就迷了路,大爷您家有水吗?蹭口水喝吧,我们给钱。” 大爷手里拿到钱,眼睛亮了亮,忙不跌的点头:“有水有水,你们跟我来吧。” 老大爷牵着牛在前面带路,身后两个人对视一眼沉默不语的跟上。 老大爷一边在前面走,一边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他们:“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不迷路才怪勒。” 万子亓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没有吭声,安静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只有林文泽负责跟老大爷搭话。 “这不是寻思着无聊吗?出来放松放松,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第108章 愿意卖吗 “你们年轻人啊就喜欢闹腾,像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也没这个闲工夫去登山什么的。”老大爷用手里的棍子赶着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话问得有点不对味儿了,林文泽反应过来,又从口袋里摸出100递给大爷:“大爷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跟我兄弟过来这是为了搜集一点野生药材,我们是开一家药材公司的,很需要这种纯天然的药材呀。” 这种穷乡僻壤长的野生药材非常的多,当地人也会挖一点放在家里,收药材的人很常见。 老大爷听完打消了疑虑,笑呵呵的将那一百块钞票捏在手里:“药材呀,药材我家也有,待会儿带你俩去看看,成品很不错的。” 林文泽当然没什么意见:“那就麻烦大爷了,我们正需要这种东西。” 两个人跟着老大爷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才到了他们破旧的老房子里。 破旧的老屋门口,还坐着一个老奶奶在剥花生,看见老大爷回来,忍不住骂骂咧咧:“这才去多久,牛喂饱了吗?你这个死老头子又偷懒!” “死老太婆吵什么吵……有客人在呢!”老大爷把牛拴在院子的一棵树上,瞪着眼睛让老太婆往后看。 老婆婆眼神迷迷瞪瞪的:“他们是谁,你还带回家了!” 这个时候原本安安静静一路没有说话的万子亓突然抬起了头,将视线死死盯在老婆婆的手指上。 那枯黄干燥的手指上套着一个漂亮的戒指,是他最熟悉的款式。 那是他结婚的时候送给他妻子的戒指!那个款式还是他请学设计的一个朋友专门设计的,世间独此一款。 “怎么了?”林文泽感受到身边的人呼吸突然沉重了一瞬,压低声线轻声问道。 万子亓收回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一枚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戒指,对林文泽摇了摇头。 老婆婆被老大爷打发去倒水,老大爷也转过身,指了指两个空着的凳子让他们坐,自己又去把后院里晒着的药材拿过来递给两个人。 “这是我们自己晒的药材,你们看看怎么样。”老大爷笑呵呵的。 林文泽装模作样的拿起药材看了一会儿:“成品看上去不错,不知道大爷有多少存货,我们要的多。” “好说,好说,药材有的是。”老大也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我家可是囤了两大袋干药材呢,你们如果看得上的话全买了就是。” “大爷,我们要的货多,毕竟是一个公司,这么点药材肯定还是不够的。”林文泽笑眯眯的,撒谎不打草稿,“这次上来我们也没有带足够的现金,回去后会派人来取货。” 谈话间老婆婆也端着杯子给两个人递水:“年轻人走这么远的路,渴了吧,快喝点水 。” “谢谢阿婆。” 万子亓在接过杯子的时候压着情绪开了口:“您的戒指真好看,可以卖给我吗?” “啥……戒指啊?”老婆婆愣了愣,表情有些警惕,“不是说买药材吗,要俺这戒指干啥啊?”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青年看着老婆婆手上的戒指,面无表情的:“只是觉得款式好看,我没见过,阿婆不愿意就算了。” “死老太婆,你懂什么,人家买个戒指怎么了!”老大爷没有放过这个赚钱机会,转头对老婆婆吼了一句,又对年轻人笑着说,“卖卖,怎么不卖,年轻人你看给多少钱?” 万子亓垂下眼,目光放在不锈钢杯子里的水上,茶水放映着他漂亮却漆黑的眼睛:“我身上只有两千三的现金,你看够不够,要是不够就算了。” 老大爷跟老婆婆从来没有走出过大山,也没有想到一个破戒指能卖到这么多钱,当下就同意了。 “哎好好好,你喜欢买过去就行,老太婆的戒指没了俺再买一个就是。”老大爷冲老婆婆使了一个眼色。 老婆婆把套在手指上的戒指取了下来递给万子亓,还不放心地来了一句:“说好的两千三一分都不能少啊!” 万子亓把戒指拿在手里,也没有磨蹭,直接从包里翻出了钱包中仅剩的两千三的现金递给了老婆婆。 “哎呀,你们也太客气了,今天在老婆子我家里吃饭,阿婆给你们杀只鸡。”拿到钱两老口子都笑得牙不见眼,说话的语气顿时殷勤起来。 万子亓捏着手里的戒指,把戒指放平,看见了戒指里面刻的两个字母aq没有吭声。 还是林文泽怕气氛尴尬赶忙接过了话::“那就麻烦阿婆了。” 两夫妻高兴坏了,老大爷又兴致勃勃的去倒自己泡的酒,找出一个碟子装了一点自家种的瓜子作为零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林文泽一个人扛起了所有:“大爷这些药材远远不够,还有没有村里的街坊邻居什么的,咱们再去收一点药材。” 老大爷也没多想,万子亓刚刚买戒指的行为打消了他的怀疑,以为他们是真的收药材:“去村里也行,不过吃完饭过去太晚了,明天再赶路吧,你们今天就到俺家过夜,到村里去还要一两个小时的路程哩。” “好,明天那就麻烦大爷带路了。” 老婆婆很快就把饭菜煮好了,万子亓没吃两口就放下了筷子,站在门口发呆。 青年单手插进荷包里,手指无意识捏着躺在荷包里的那枚戒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背影充满了孤寂。 林文泽为了消除老两口子的疑虑,倒是被灌了不少的酒,看上去很豪迈,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夜幕降临,万子亓跟林文泽早早睡下,房子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林间虫鸣的叫声。 林文泽喝了杯灌了几杯泡的药酒,有点微醺,很快就沉沉睡去。 万子亓一点睡意也没有,躺在简陋的木床上,手掌里还捏着白天那枚买过来戒指。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鬼鬼祟祟的。 万子亓闭上眼,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会儿,很久听见很轻的开门声。 有人拿着老式手电在房间里照了一圈,确定两个人都睡着后才小声嘀咕一句:“都睡着了,看来药效发作的挺快。” 门很快又被关上,万子亓在黑暗中睁开眼,听见门外传来老两口交谈的声音。 “老爷子,你明天真的要带他们去村啊?” 老大爷抽了一口自制的烟卷:“他们不是说自己去收药材吗?进了村就知道是不是了。” “我倒是怕,前不久才刚抓来一个小囡囡,不会有人报警找过来了吧?” “死老太婆,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老大爷哼了一声,“咱们做了万全的准备,一村子的人还怕这两个人不成?” 第109章 不在这里 老婆婆嘀咕了一句:“我这不是担心吗。” “没事别瞎操心,赶紧睡吧,明天我还要早起带屋里两个人去村里哩!”老大爷吸了一口烟,拖沓的步子回房了。 都走了,老婆婆一个人待在原地也没趣,跟着老大爷回到房间。 屋内万子亓听见脚步声远离,站在门口把手机录音保存下来。 还不够,还需要收集到更多的证据。 他轻手轻脚的上床,耳边是林文泽熟睡的鼾声,闭上眼睛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他们喝了老婆婆煮的粥,配一点咸菜吃完,就收拾行囊开始上路。 老大爷腿脚不好,走路比较慢,在路上也是走一会儿歇一会儿,到村子里已经是中午了。 “李叔,今个儿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村口坐着两个中年男人,一人嘴里还叼着一根卷烟。 老大爷笑了笑:“大好事儿,村长在哪儿?我有事儿找他。” 两个人也看见了,老大爷身后跟着的林文泽和万子亓,默契的没有多问。 “村长应该在家呢,你去找找看吧。” 不得不说老大爷确实是个人精,他把村长叫过来,表面上是告诉村长一个正事,毕竟收购药材这件事儿,确实能让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实际上就是告诉村长一些信息,说不定也要派人盯着林文泽跟万子亓,到时候出事这两个人要逃跑,全村子里的人也好抓人。 只是老大爷也没想到林文泽的弟弟林瑾尧早就在山脚下等着了,如果林文泽出什么事儿,林瑾尧也能第一时间带人上来搜查。 双方表面上都是客客气气的样子,实际上暗地里都做了万全准备。 老大爷把两个人带到村长家里,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村长也客客气气的把两个人请进家里,林文泽负责瞎编,把收购药材的事儿说的神乎其神,连村长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林文泽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末了才说了一句:“我们公司这里打造出高效率的药品,自然要把药材把关,所以我们在收药材的时候要挨家挨户把药材的成品好好检查一下。” 借着去检查药材成分的名义,到每个居民的家里看能不能发现一点线索才是重要的。 两个人在村长家里吃过午饭,就被村长带去几家专门卖药材的地方看了看。 林文泽表示满意,还要在村里待几天,挨家挨户看一看。 村长自然不会不同意。 两个人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在村子里待下来。 村长让人收拾出来一间屋子,当做客房给林文泽和万子亓住,又带着两个人去参观了一下美丽的风景,顺便吹嘘一下村子里的东西有多纯天然。 林文泽跟村长两个人闲聊,看着周围的田园风光,一边感叹着风景独好,一边奇怪的问:“村长,你们这儿风景这么好,怎么不开发景区啊,平时有没有人过来旅游什么的?” 村长说:“咱们这个村地理位置太偏远了,开发了景区也不会有人过来,这几年找到这儿来的还真没几个人。” 林文泽有些可惜地道:“那真是太不容易了。” 两个人跟着村长参观了一圈,又被村长送回了房间里,临走前村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醒了一句:“两位晚上最好不要出来,村子里有时候会来一些野兽伤人。” 林文泽:“……” 万子亓:“……” 真把他们当做没进过农村,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啊,按理说在这种地方,能进村子里的野兽,一般也是黄鼠狼之类的东西,能有什么可怕的? 就是心里有鬼吧。 两个人表面上没说什么,点点头同意了。 夕阳渐渐落山,暮色已经模糊起来,堆满火红晚霞的天边慢慢失去色彩,变得黯淡无光。 到了晚上,林文泽也发现了村子里都不对劲,他神色有些凝重。 他在村子里感受到了很浓重的怨气,处处都透露着不祥。 “子亓,你把这个拿在手里,睡觉的时候也不要离身,这个村子里有点古怪。”林文泽从包里翻出来两张符纸递过去,“这里可能有什么厉鬼,我可能也不好对付。” 万子亓顺从的接过林文泽递过来的东西,他只是觉得这个村子里到了晚上温度下降的有点快:“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这里的阴气太重了,”林文泽是驱鬼师,能看见鬼,自然能感受到什么不同,“但是很奇怪,我没有感受到鬼的存在。” 这个村子里的阴气这么重,待在这的鬼肯定要出来祸害人,也许在这里憋着什么大招。 万子亓安静了一会儿,看着林文泽在房间里晃悠,感受哪边的怨气最重。 “你妹妹之前说……乔乔成为了鬼。” 他知道林文泽世代都是驱鬼师,那么是不是也会对乔乔出手呢? 林文泽一愣。 万子亓看着手里的符纸,又放了回桌子上,继续道:“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这个村子里,她是不是应该也在这儿?” “子亓,安乔也许在这儿,我也不是很确定,如果她真的丧失了理智,我可能……” 万子亓点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我只是想说,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你能不能让我看看她?” 林文泽喉头一哽:“……可以。” 只是失去理智的安乔被怨气所同化,看上去也没有当初那么美丽动人,只会觉得惊悚恐怖。 “谢谢……”万子亓衷心谢道,神色很平静,“我先睡了。” 他没有把桌子上放着的符拿着,大概也是抱着一点私心,希望自己死去的妻子能够找到他。 林文泽拿万子亓没办法,他也确实不能因为万子亓是他的兄弟,就能放过他的妻子。 如果安乔被找到时没有失去理智,他倒是可以试着想办法帮助一下。 “人到了,也是时候去整点动静了。” 屋内两个人沉沉睡去,房顶上穿着一身鲜红色衣裙的女子坐在屋檐上,慢悠悠准备实行自己的计划。 女子肩膀上还站着一个巴掌大的小人,手里抱着山上刚采来的野果:“你要去做什么?” “搞事啊。”长发美人看着天上的一轮弯月,手里捏着两个红彤彤的野果,在空中抛来抛去,“算算日子,林倩倩也快过来了吧。” 001啃着果子,大概扫视了一眼任务进行的面板:“还有一个星期呢。” 身穿红裙的长发美人没有说话,指尖溢出来一些黑色的鬼气,鬼气悄无声息的融入屋檐,慢慢进了房间。 “还挺聪明。”感受到屋内贴着驱邪符做防御,美人夸了一句,紧接着操纵的鬼气,慢慢往房间里渗透。 “做个好梦……”缥缈虚无的话音落下,坐在屋檐上的美人也消失了踪迹。 第110章 出大事了 万子亓做了个梦,眼皮紧紧闭着,黑暗下他的眉心死死拧成一个化不开地结。 他梦见了他的妻子,被人按在地上强行脱光了衣服换上了一身红裙,手脚被麻绳绑着。 按住她的是一群上了年纪的妇女,她们有的抢走了他情人节那天送给妻子的项链,有的带走了母亲送给妻子的祖传手镯,有的顺走了妻子的手机。 她们粗鲁地给他的妻子换上衣服,按着她的脑袋梳妆。 她们说:“哎哟,小囡囡,都被卖到这里了就死心吧,你逃不了的。” 她们说:“你配合一点还能少吃点苦,嫁给李晓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 妻子凄惨的哭着告诉她们,自己已经嫁过人了,祈求她们能放过她。 娇嫩的皮肤被她们粗劣的手弄得通红,绑在手脚上的绳子磨的皮肤都破皮了。 没有人同情她,只会觉得她烦。 挣扎无用,反抗挨打。 她们掐着妻子的脸上完妆,无视妻子的哭喊,一边啧啧称叹:“小囡囡这皮肤,都能掐出水来了,真是便宜李晓那个家伙了。” “大闺女,卖到这里是逃不了的,接受现实吧,你就跟李晓好好过日子,你那个丈夫就当死了吧。” 一群中年妇女嬉笑着,动作粗鲁地把安乔推出房间,把人强制带上了婚车——那是一辆牛车,车上铺满了杂草,隐隐还闻得到一股淡淡的牛粪臭味。 万子亓想要过去帮助妻子逃离魔爪,好几次冲上去却次次扑空。 他的身体穿过了人群,他无法触碰到其他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眼神逐渐变得麻木空洞。 他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眼眶通红。 他多想抱住妻子,像以前拥抱她那样把人抱在怀里,告诉她不要害怕,他会带她回家。 万子亓在这一刻居然也想哭,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救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盯住欺负过妻子的人的脸,把每一个人的样貌记在心里。 他跟着人群,每走一步都觉得心脏被无形的手捏住,连呼吸都是疼的。 周围的人喜气洋洋的笑脸跟安乔和万子亓痛苦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 比。 直到牛车在一座贴着‘囍’字的破木屋门前停下,一群人簇拥着上前看着新娘子,发出惊艳的赞叹声。 “哦哟,李晓这三万多花的真值啊!” “真是便宜那个瘸子了,这么水灵灵的大姑娘。” …… 在一群人的围观下,安乔被主事的媒人拽下了牛车,推搡着走进破败的木屋里。 瘸腿光棍穿着一身红大褂两眼放光地看着用所有积蓄买来的媳妇。 “一拜天地!” 媒人开始主持婚礼,安乔被两个中年妇女押着跪下。 “二拜高堂!” 安乔被按着脑袋狠狠磕在地上。 “夫妻对拜!” 到这里安乔挣扎得最凶,两个人都没把人压住,多了两个帮手才把安乔牵制住。 “送入洞房!” 新娘子被两个婶子带进了李晓的房间里。 周围的人笑着,拍手叫好,瘸腿光棍也跟着笑,被大家拉着劝酒。 无人在意新娘期艾的呜咽。 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万子亓睁开眼,双目无神地看着房顶的横梁木出神。 他眨了眨眼,觉得眼睛湿漉漉的,心脏也在发疼,手里还捏着妻子的戒指。 林文泽还没有睡醒,赶路的疲倦让他睡得很沉。 万子亓睡不着了,从床上起来打开门在院子里站着。 天空还是黑沉沉的,一点光亮都没有,就像是一片雾霭,进去了就找不到逃出来的路。 深夜依旧有点寒凉,万子亓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捏着手里的戒指找到一个木板凳坐在院子里。 他打开手机,看着妻子的照片,手指放在屏幕上,刚好在脸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日思夜想的人。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感觉到什么似的,抬起头往院子外的一棵树上看去。 光秃秃的树干上似乎有一个黑影,像是一个人穿着裙子坐在那儿,很熟悉的影子。 是她。 “乔乔……”万子亓唤了一声,拿起手里往院子外的枯树走,刚走到一半的距离,胳膊就被人拉了一下。 是林文泽:“子亓,你干什么去?” 万子亓愣了愣,抬头再往那光秃秃的树杈上看去,什么都没有。 不见了…… “怎么不去睡觉?是发现什么了吗?”林文泽担忧地看着对方。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万子亓话在口中又默默咽了下去,没有把刚刚看到的东西说出来。 林文泽看着好兄弟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大概猜到了一点,无非就是跟安乔有关。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安慰道:“我们这已经到这儿来了,就不怕时间长,安心睡吧。” 回到房间,林文泽才发现房间里出现了阴气。 “奇怪……”他检查着房间里的符,有些纳闷的嘀咕了一句。 万子亓在房间里点燃一根蜡烛,看见李文泽紧锁着眉头,不动声色的问:“怎么了?” “房间内出现了阴气,好像有鬼来过。”林文泽检查着周围的符,心理阴影有个猜测,很快又被打消。 安乔就算成为了鬼,实力也不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大,那就是说这个村子里还藏着另一个凶残的鬼。 万子亓闻言身体一僵,很快又恢复了自然,看来刚刚他看到的也许就是乔乔。 李文泽又在房间里重新贴了几张符:“这下没事了,安心睡吧。” 两个人就合衣躺在床上大概假寐了两个多小时。 直到天光乍起,有人闯进村长家里,大呼小叫起来。 “村长!村长!出大事了,咱们村子里死人了!” 村长家里顿时变得嘈杂起来,不少人跟过来看热闹。 村长披着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皱着眉:“出什么大事了,在这吵吵嚷嚷?” 李祥慌慌张张的满眼恐惧,说话都不太利索:“李晓,李晓死了!” 房间里林文泽跟万子亓两个人也被吵醒,对视了一眼也出了房间。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两个外乡人也出来看热闹。 村长紧锁着眉,听得云里雾里的:“慌什么慌,好好给我说!” 李祥深呼吸了几口气,缓下来,眉眼间还有未散去的恐惧:“今天我去找李晓还钱,发现他家门也是掩着的没有关,我叫了好几声他就不出来,于是我就进去找他。” “等进了他的房间,我才发现地上到处都是血,李晓的五脏六腑流了一地,七窍流血,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李祥一边描述一边打着干呕,像是恶心坏了,“村长你快带人去看看吧,那个场景太吓人了,我可不敢去收拾啊。” 村长沉着脸,这个时候也发现了站在院子里看热闹的两个人。 村长随意叫了两个人带路去了李晓家。 “两位客人要去看吗?” 第111章 死有余辜 村长看两个年轻人也跟着后面看到热闹的人跟上,有些惊讶。 林文哲笑了一笑,解释道:“有点好奇,无妨,村长让我们跟过去看看吧。” 两个人坚持要去,村长也立场来拒绝,带路走了一小节路来到了李晓家。 众人跟着进屋,触目到地上的一滩滩血许蜿蜒到门口,再往里看场面就有点目不忍睹了。 跟过来看热闹的还有不少中年妇女,看到这样血腥的一幕直接跑到一边哇哇吐了起来。 “需要报警吗?”林文泽看了一眼,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这里的人哪敢报警啊,本来就是拐卖妇女的一个据点,报警不是自投罗网吗? 李晓死的不明不白,大家看见他的死相也有点发怵。 不会……不会是那些在这里死去的女娃娃干的吧? “这里警察也来不了,”村长磕磕巴巴的解释,“出这种事儿一般都是村子里自己解决的,这个地方太偏远了。” “这样吗……”林文泽点点头,表示理解,轻微在房间里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房间里散布的鬼气比昨晚房间里的要浓郁很多。 是同一个鬼吗? “死者,叫李晓吗?”万子亓目光落在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五官扭曲得已经有点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林文泽挑眉,以为万子亓是职业病犯了,抱着手看戏。 村长点头:“是的,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姓李。” 万子亓眼眸一深点点头,也没吭声了。 这个破旧的老房子里的装扮,跟他梦里的梦见的是一模一样的,他对这个人的死,更多的认为是活该。 如果梦里是乔乔亲身经历过的,那么,这个叫李晓的男人真的就是……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哎……李晓的婆娘去哪儿了?” 李祥的表情一变。 有人接过话茬:“不会是她杀了李晓跑了吧?” 人群顿时闹哄哄的。 “真的,都没看见李晓婆娘,不会真的跑了吧?” “哎,李祥,你看见过李晓婆娘了没?” 李祥神色慌张:“我……我……” 他这副表情一看就有鬼,大家伙儿都看着李祥,让他给出一个解释。 李祥出了一身冷汗,磕磕巴巴道:“生病死了。” 这人在说谎…… 万子亓垂在两侧的手慢慢握成了一个拳头,咬着牙克制自己冷静下来。 “死了?怎么就死了?这才刚结婚几天啊,三万多块钱打了水漂了不是……” “咳咳……”村长看有人嘴里很快要吐出来一些什么,立马出声提醒。 闹哄哄的人群安静下来,说话的那个人也有些后悔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场面一安静,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村长怕出什么差错,冷着脸让围在这里的人散去。 林文泽跟万子亓也不好在这里多留,毕竟是别人村里的事儿,知道太多反而会引起村里人的反感,加上他们的目的本来就不单纯,还是少管闲事比较好。 万子亓明白不能打草惊蛇,要把这些人抓进牢里去,还要足够的证据。 村长忙着查找凶手,也没空搭理这两个人,林文泽去跟村长的妻子告诉一声,说要到山上去玩儿,就带着万子亓上山了。 “村子里的阴气并不容易,我觉得应该那东西在山上。”林文泽在前面用棍子把挡路的杂草拨开,一边给万子亓解释。 “嗯。” “子亓,你怎么没精打采的,这可不像你啊。”林文泽打趣道,“以前咱们爬山的时候,你每次可都是把我甩的远远的。” “……你不觉得这里挺冷的吗?”穿黑色冲锋衣的青年安静了一会儿嘴里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哦?”林文泽挑眉,停下步子回头看他,“你也察觉到了?这儿的阴气确实比较旺盛。” 林文泽是驱鬼师,拥有阴阳眼,这条路走的地方,越走越能发现一些黑色的怨气散发出来。 他主动跟人搭话也是怕对方看不见这些东西,不小心遭了鬼的道,有什么不对劲他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补救。 万子亓点点头,突然问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普通人是不是没有办法看到鬼?” “这也要分情况吧,如果鬼想让你看见的话,普通人也是能看见的。”林文泽细品了一下兄弟的话,“不会是安乔来找过你了吧?” 万子亓沉默。 林文泽皱着眉想了一下:“不对呀,这几天你一直跟我在一起,要是能看见东西不可能我没发现呀。” “你想多了。”万子亓用棍子把路边的杂草拍回去,露出整整齐齐的山路,“就是都突然对你这副业挺好奇的。” “嗨,这有什么好奇的,这些东西平时看见也怪恶心的。” 两个人继续赶路,林文泽在前边走,科普道:“有的鬼死后会维持自己死后的样子,那个画面比恐怖片还辣眼睛。出任务遇到点善良的鬼,维持自己人形的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别再往前走了。”万子亓突然停下来,看见十几米的地方有一个人影,拉着林文泽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还不忘用棍子把刚刚拍下来的草拔了回去。 前面的人鬼鬼祟祟的,时不时还在回头向四周观望,生怕被人发现的作态。 那个人确定没有人跟着他后才继续往前走走,一段还停下来,继续观察着四周,这把小心谨慎的样子让林文泽忍不住了。 他压低声音:“子亓,那个人去的地方阴气好像很重。” 他这次是空手就跟着上来了,驱鬼虽然还有一些方法,但是没有辅助工具,对付一些鬼肯定会有点麻烦。 “跟上去看看。”万子亓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愿望想跟上去看一看,他的直觉告诉他跟上去一定能发现什么。 “啊?”林文泽本来想说回去不要打草惊蛇的,但是看沉稳的万子亓发话也打消了顾虑。 可能因为对方是警察吧,观察一些东西比他细致一些。 “走。”万子亓轻手轻脚从灌木丛里出来,往刚刚那个人已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两个人顺着路线,很快就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 居然是今天早上到村长家里去报信的那个人。 “那个好像叫李祥来着,他到这儿来干什么……”林文泽在嘴里嘟囔了一句。 然后两个人就看见一个大男人突然在一座草地上跪起来,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一边磕头嘴里还哭喊着什么。 万子亓跟林文泽听得模模糊糊的,只隐约听见几个“饶命”“再也不敢”“当牛做马”“错了”这几个词眼。 说完这些他多的说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冥币烧了起来,还特意准备了几只高香插在了草地上。 “子亓?!”叶文泽看的认真,没注意到身边兄弟的动静,转过头来发现万子亓从树后出来直接向李祥走了过去。 第112章 做贼心虚 林文泽想上去拉人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听到动静李祥已经回头:“什么人……是你们啊。” 万子亓面无表情的走过去,看了一眼地上还没有完全烧毁完的冥币,冰冷的视线落在李祥的脸上:“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这里,”李祥慌张了一瞬,很快又镇定下来反问,“我在这里祭祀我的亲人,你们两个跑上山是要干什么?” 林文泽丝毫没有被对方反客为主乱了阵脚,他知道自己的兄弟不善言辞,于是他说:“我们收药才是自然的,上山看看风景体验一下农村风光有问题吗?” 李祥眼神乱瞟,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这山上有什么好看的?到处都是野兽,你们别小心伤到了……” “正是因为在城市里待着没来过,所以才多看看嘛,回去了,再也很难见到这样的美色了。”林文泽走过去,把手搭在李祥的肩膀上,“倒是兄弟,你在这祭奠什么亲人啊,怎么连个墓碑都没有?” 李祥贼眉鼠眼的满脸心虚:“也不算亲戚吧,就是当地的一个习俗,祭拜一个神仙,哈哈哈……” 林文泽挑眉,这种说辞鬼才信,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见一直保持沉默的万子亓慢慢整理了一下袖口。 李文泽作为跟他曾经相处过4年多的室友,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他立马从李祥的肩上拿开了手。 在李祥疑惑的眼神中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李文泽对他微微一笑,下一秒脸上就挨了一拳重击。 李文泽毫无防备,直接被一拳干在了地上,他大脑发懵的趴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直到疼痛迟钝地传来。 铁锈味在口腔中漫开,他捂着脸从地上坐起来,嘴里吐出一口血水,既震惊又愤怒:“你干啥打我啊?!神经病吧你!” 林文泽摊手走在一边假装什么都看不到,背过身不去看身后的场景,给自家揍人的好兄弟望风。 不过他倒是挺想不通的,哥们儿你一当警察的,这样私下揍人不太好吧。 “不是,我干什么了我?你非要打我?!”李祥看出事情不对劲儿了,手忙脚乱的就想从地上爬起来跑,又被人家一脚踢中膝盖跪了下去。 “……”万子亓没说话,就是脸阴沉的吓人,握拳的拳头指骨都捏得咔咔作响。 李祥抱着膝盖在草地上翻滚,嘴里发出哀嚎。 黑衣青年俯下身揪住对方的衣领,对着对方的脸又是一拳。 林文泽听见背后的动静,也有点纳闷一向沉稳的万子亓怎么突然动手打起人来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发现万子亓还没有放过人的意思,按耐不住伸手去拉人了。 “子亓,冷静,别把人打死了!” 万子亓停下来,总是压抑不住心里的躁郁,他垂下眼:“抱歉。” 林文泽却发现万子亓眉心处有点异常,“你等等,别动,让我看看。” 被揍趴在地上的李祥:“……” 最应该被关心的人不应该是他吗?他才是被打的那个人好吗? 万子亓安静地站在原地没动。 “你受影响了。”林文泽皱着眉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有点生气,“我给你的东西你没带在身上是吧?” 万子亓:“……” 林文泽又去瞅一眼被揍的惨不忍睹的李祥,忍不住扶额,有些头疼。 把人家村子里的人打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你完了,我要告诉村长去!”李祥一边哀嚎一边叫嚣着。 万子亓也不说话,直接一脚踹在人家肚子上,地上的人顿时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 “你打他干什么?”林文泽简直被这个人的迷之操作给弄迷糊了。 万子亓:“……”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他要怎么解释,难道说在梦中看到了李祥也是欺负乔乔的一个人? “你这瘪犊子……”林文泽没好气的给对方身上来了一拳。 “他心里有鬼。”黑衣青年总算开了金口。 “?”林文泽一脸懵,“你发现啥了?” 万子亓修长的指尖搭在手腕的红绳上,好像逐渐冷静下来。 他下巴一抬,冷眼看着地上死狗一样的李祥:“问他。” 李祥听得眉眼直跳:“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兄弟,你实话告诉我吧,你在这神神叨叨的到底在干什么?”林文泽也正经起来了,笑眯眯的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们想干什么?!” “别慌张嘛,就是想问问你在这儿祭奠的人到底是谁?” “我……我是不会说的……” “那没办法了。”林文泽摊开手心做出无奈的样子,然后手指在空中画了一点什么,只见他声音一凝,“召来。” 万子亓什么都没看见,就只发现李祥脸色突然变得惊恐,双手撑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爬:“别过来!!你别过来!!有鬼……有鬼啊!” 而林文泽洛在他耳边的声音更像是催命的恶鬼:“你不说实话的话,就会被小可爱吃掉哦。” 然后万子亓跟林文泽就看见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男人被吓尿了…… 林文泽:“……”不至于吧?明明是个不吓人的小可爱呀。 万子亓:“……” 被召唤出来的女鬼:“……”哪来的胆小鬼,她还没开始吓人呢,就尿裤子了。 “我说我说……你别过来啊。” 女鬼看向有点惊讶的林文泽,语气嫌弃死了:“主人这种菜鸡也值得你出来召唤我?” 林文泽:“啊哈,没想到啊。” 李祥:“……”呜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被人打了还不说,还要被鬼欺负。 “来,小兄弟,可以说了。” 万子亓默默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点开录音又放回口袋里。 李祥哆哆嗦嗦道:“我……我在给李晓婆娘烧纸……” “嗯,人家的媳妇儿,你烧什么纸?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李祥犹豫着,不想把实话说出来。 然后离他三米远的女鬼就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 李祥抱着脑袋:“别吓我了,别吓我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李晓婆娘是在结婚那天被他不小心杀死的,听说是两个人发生了争执,他把人家一推,脑袋磕到桌角上没的。” 林文泽:“说重点。” “他的婆娘死后,李晓就过来找我们想办法,我们几个一商量就决定瞒着大家,就……”李祥磕磕巴巴的,“就决定把那个女人尸体分成很多碎块埋起来,这里就是一个地点。” 林文泽听完也没忍住上去踹了一脚:“行呀你,真看不出来,敢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那个女生……”万子亓觉得胸口发闷有些难受,他死死盯住李祥被揍肿的脸,“叫什么名字?” 第113章 她回来了 “好像叫……叫……”李祥,这个时候也不敢耍花眼,三双眼睛都把他盯着,他拍了拍脑袋,“想起来了!叫安乔!” 林文泽下意识去看万子亓的表情,青年冷着一张脸,他只感觉对方眸子里的温度一寸一寸凉了下来。 “对,就叫安乔!”李祥说着十分坚定地点点头,“李晓婆娘长得可漂亮了,你们是不知道啊,啧啧啧,那小脸嫩得都能掐出水来……哎哟!” 林文泽生怕万子亓听了冲动,直接上脚让李祥消音。 “啊……”李祥惨叫起来,“我说的都是实话,别打我……别打我!” 林文泽把手按在万子亓的肩上,很用力,生怕万子亓直接上手把人削了。 “安乔真的是自愿嫁给李晓这个人的吗?”林文泽也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李祥眼神放在一边,虚张声势:“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文泽没有说话,但站在一边的女鬼却有动作了,她伸出血淋淋的爪子,裂开了血盆大口:“那我就吃了你!” “不要!”李祥缩成一团,“不是自愿的,……她不是自愿的!” “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文泽,抬手让女鬼恢复了原样站在一边,“别在这里耍花招,没用的。” 李祥为了活命只好哆哆嗦嗦的把事实说了出来,包括他们是如何拐卖妇女的手段,都一五一十全说了。 “安乔其他的藏尸点在哪里?” “这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们是分头行动,找一个地方处理的……” “子亓,你打算怎么办?”林文泽听完李祥的说辞,把头转向万子亓,“报警还是?” “这个村子不简单,失踪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没人报警,乔乔失踪我也报过警。”万子亓把录音关闭,神色冰冷,“没有线索,又或者说到这儿线索就断了。” “你怀疑有线人?”林文泽听明白了,但是有点不理解,“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呀。” 万子亓看一眼林文泽:“先别谈论这个,这个人要怎么处理?” “我有办法。”林文泽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黄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用血画了一个符。 他走近抱头缩在地上的李祥将符纸贴在了李祥的额头上。 在东西贴上了一瞬间,李祥瞳孔放大,眼神失焦,接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搞定,我把他刚才发生的记忆清除掉了。”林文泽拍了拍手,“等他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只会以为自己摔了一跤。” 万子亓点点头,视线始终落在燃尽的纸钱灰那块地方。 林文泽也注意到,不过:“你刚刚似乎被怨气控制住了,你的眉心有点发黑。”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万子亓捏了捏有些发疼的眉心,表现出一点困倦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就觉得控制不住心里的怒气。 “那现在安乔的尸骨你打算怎么办?虽然只有一部分在这里……” “……”万子亓呼吸有些沉重,“先别管,等收集证据了再挖出来也不迟。” 林文泽已经把李祥的记忆清除了,如果他下次再来这个地方发现被动过的痕迹,肯定会起疑心。 “那好吧,咱们先回去。”林文泽,对女鬼点点头,女鬼瞬间消失在两个人的视野里。 两个人回到村子里,也听到了村长对李晓死的解释:晚上睡觉的时候没关门,被山上的野兽下来误杀了。 这种理由好像专门是用来搪塞这两个外乡人的。 万子亓没说什么,他跟林文泽心知肚明,李晓的死并非人类所为。 到了晚上,村子里原本一片寂静,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尖叫。 “死人了!死人了——!” 原本都关了灯的,家家户户纷纷又把灯打开。 他们打开门,探个头出来观望,发现一个妇女,神色惊恐跑向村长家里哐哐哐哐的拍门。 “村长,李强死了,跟白天李晓的死法一模一样!” 大半夜的村子里都开灯火通明,围在村长家里。 来找村长的人是李强的母亲,一个50多岁的中年妇女。 “慌什么,都散开,回去睡觉,我过去看看。”村长也有点烦心,穿好衣服让李强的母亲带路。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李强家,确实跟白天发现的李晓是一个样子。 李文泽跟万子亓也被吵醒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出房间,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默契的没有吭声。 林文泽懒洋洋的问:“要去看吗?” 万子亓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睡觉。” 两个人在房间里很快又重新陷入睡眠,但是村长那边却不同。 “李强的媳妇儿去哪了?”村长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 中年妇女支支吾吾的不敢吭声。 “死了?”村长皱起了眉头,见中年妇女点点头,有些头疼,“现在村里有两个外人,你们做事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中年妇女诺诺的低着头。 村长生命的开始,收拾起烂摊子:“找两个人把尸体先安置好。”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李强房子的屋顶上站着两个身影。 “仇我给你报了,该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红唇美人看着周围忙前忙后的慌乱模样,转头对身边穿着碎花衣服的女人说道。 “谢谢你……”女人对穿着红裙的美人鞠了一躬,“请动手吧。” 对方也丝毫不客气,直接将手贴在了女人的额头上,手上溢出丝丝黑气把女人包裹住,很快女人跟着黑气融为一体被红裙美人吸收。 “还差点意思。”柳月清有些失望的慰叹一声,慢慢收回了手。 这几天001带她把周围几座山的鬼都吞噬掉,但是她还是觉得力量不太够。 001表示:“和前几天相比,你的实力已经翻了好几十倍,已经很不错了。” “可惜还是打不过男主。”柳月清抬手摸着下巴,“要不你带我去隔壁村转转?” 001啃完一个野果,把果核丢到一边:“确定要去?”劝你三思而后行啊。 “怎么?” 001语气淡淡的:“没什么,就是女主现在在隔壁村办事儿呢,你过去可能和她会撞上,男主也在。” 这样吗……柳月清飘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上,目光沉静如海。 “而且……”001思考道,“他们去那个村子里也是去抓鬼的,除非你动作比他们快。” “没办法,我想走捷径。”柳月清看着飘在自己跟前的系统,“带路吧。” 001没再多说什么,点开系统的面板,做了个定位,给老妖怪当作免费的gps。 去隔壁村的路上碰到了不少小鬼,都被柳月清动动手指解决吞噬。 吞噬了很多厉鬼,她的鬼力也增长飞快,所以用不了多久,就到了隔壁村。 第114章 你不信我 “气氛有点怪呢。”柳月清在村子里荡了一圈。 “小心一点,”001提醒道,“这里可能有男主的手下。” 柳月清挑眉:“如果碰上了,我打赢的几率是多少?” 001真的认真想了一下:“五六成吧。” “那没事了。”柳月清没有掩去自己的气息,大大咧咧在村子里晃悠。 001:“……”这么无法无天真的好吗? 柳月清就这么晃悠,突然在前面发现一户人家的灯还亮着。 她带着几分好奇飘进去,发现一间房子里有很多铁笼子,铁笼子里,惯着的全都是一些小孩子。 “这是……” “估计是拐卖儿童的一个犯罪团伙在这儿做的据点。”001皱了下眉,仔细观察了四周一圈,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也有可能是贩卖人体器官的组织。” “又是一个人渣聚集地。” 001听这话就有点不对味儿,但是他没说什么。 果不其然,柳月清下一秒就在这些孩子的面前显现了身影。 笼子里的孩子都惊恐地缩成一团,恐惧的眼神盯着走近笼子的女人。 笼子上了锁,柳月清蹲下身看了看,直接徒手把锁捏碎,把笼子打开。 打开笼子,柳月清也大概看清楚了状况,有两三个孩子在里面。 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走吧,送你们回家。” 几个孩子畏畏缩缩的不敢向前,用一双溜溜的眼睛,观察着眼前这个漂亮的阿姨。 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壮着胆子问:“你……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是的,坏人已经被我赶跑了,我是来接你们回家的。”柳月清耐心地放轻语气,“快出来吧。” 大一点的孩子明显不太相信:“那……那你发誓!” “?”行吧,她从善如流地举起手发了个毒誓,目光柔和地看着三个孩子,“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好吧……”大一点的孩子明显是这几个孩子里的主心骨,他同意下来,另外两个孩子也顺从地跟着钻出笼子。 柳月清拉起大一点的小男孩,小男孩手里又牵着个小的。 她对这个房子里抬手打出一道鬼气,从空间里摸出几个昨天给001摘的野一人给了两个。 三个孩子眼睛一亮,接过来咔嚓咔嚓啃着。 柳月清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猜测他们被饿了很久。 她微微动了动眸子,对上了001有些幽怨的眼神,没忍住笑了笑,用意念道:“怎么这么护食?” 001轻轻哼了一声:“你说的是给我的。” 骗人的老妖怪! “明天再去给你摘。”柳月清扶额,有点无奈,“少不了你的。” 她看着三个孩子把手里的水果吃完,轻声询问:“记得自己的家庭住址吗?” 三个小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好,那就一个一个来。”柳月清把三个小孩带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安抚着他们在原地等他,牵起最小的那个孩子离开,留下了001看守着。 001看着两个小孩,一边还要给柳月清做定位来指路。 他开始还不懂为什么柳月清非要救这三个小孩儿,直到看到那个大一点的孩子的脸才恍然大悟。 这是剧情中女主林倩倩原来会救的一个孩子,他的父亲位高权重,对后来林倩倩完成任务时有很大的帮助。 没想到柳月清歪打正着,直接把女主的机遇给断了。 001眯起了眼睛,柳月清拿到的记忆只是原主的记忆,并没有掌握剧本开启上帝视角,所以她的认知也是所受局限的。 可能是运气好吧。 柳月清送人的速度很快,最后送小男孩到门口的时候,被突然扯了一下袖子。 小男孩眼神亮晶晶的望着她:“姐姐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会让爸爸好好谢谢你的。” “不用了,以后别乱跑。”柳月清松开手,按了一下门前的门铃。 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是一个保姆。 她看见门口出现的小男孩,有些惊喜的叫了出来:“小少爷?唉呀……您可算回来了,您去哪儿了?夫人——小少爷回来了。” “多亏了这位姐姐帮忙。”小男孩回过头去看身后,那个穿红裙子的姐姐早就没了踪迹。 保姆听后也跟着在四周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哪来的姐姐呀?” 小男孩也愣住了:“离开这么快吗……” 他被保姆拉进了屋子,别墅的门很快关上。 “走吧,去找人算账。”柳月清伸了个懒腰,往原来的村子里赶。 “去做什么?” 柳月清笑了笑:“做点反派该做的事。” 反派嘛,身上要背负很多杀孽,这才是称职的反派。 到时候就算有人想救救她,她也罪孽深重无法回头,也方便被男女主镇压,直接退场。 001看着柳月清把拐卖儿童的几个人贩子,以残忍的方式杀死除。 其实这根本不是任务中的一项,完全有点多管闲事的嫌疑,这么想着001也问了出来。 柳月清只是淡淡的表示:“人类的幼崽我还挺喜欢的。” 是人在最天真最纯粹的时候。 “如果我把男主的手下吃了,他应该会报仇的吧?”老妖怪似乎并不想多谈这个问题,转而岔开了话题。 “你别岔开话题。”001这次没有装傻,“你总是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柳月清前进的步伐停下来,转头微微挑着眉看着001严肃的脸。 001微微垂着眉毛语气轻轻的:“你没必要防着我,以后我们是伙伴。” 从绑定的那一刻,他俩的命运就已经交缠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虽然他也有点心机的动了点手段去调查柳月清的来路,但是也是无功而返。 他仅仅根据上一个惩罚世界拿到的魂源,也才知道了机月清封印的地方,进入柳月清所在的世界还没有靠近就被弹回来了。 这说明他的宿主的防备心非常高,光进入那个世界,他都已经费了很多心力,还差点被柳月清发现。 不能操之过急,所以他决定现在先试探一下柳月清,以便下次探底,把握好分寸。 柳月清倒是被001的操作整的有点懵,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冰凉的手指,点了点001的腮帮,笑道:“所以这次是信任问题吗?你想跟我吵架?” 001别开脑袋,认真的看着柳月清:“我只是觉得,你并不信任我。” 这样嘛…… 柳月清黑漆漆的瞳孔,仿佛裹了霜的黑曜石,她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是001却感受到了寒意。 001有一丢丢慌张,明显感觉老妖怪比第一次见面还要冷漠。 啊这……他不会弄巧成拙了吧? 他内心慌的一批,表面上却是一派淡定。 “想让我坦诚,你也应该诚实一点,对吧,初鹤小朋友?” 第115章 先行一步 老妖怪在最后五个字意味深长的拖长了音调,阴森森的,仿佛凉透了骨子里的冷意。 沃艹?沃艹?!沃艹!!! 我的马甲什么时候掉的?! 001震惊的连主板的系统都快短路,不是……他都做的,这么隐蔽了,怎么被发现的? 不要慌不要慌……问题不大。 001镇定的看着老妖怪漆黑的眼睛,语气疑惑:“什么初鹤小朋友?” “……”柳月清看着001,没有解释,只是微微勾了一下唇,意味深长。 001强撑着对视。 就这么僵持了大概两分多钟,柳月清才语气平淡的移开视线:“哦……可能是记错什么了。” 001:“……”吓死统了! “女主过几个小时会去抓一个鬼,咱们提前赶过去截了吧。”001趁机引开老妖怪的注意力。 “001,你这么着急,倒是显得有点做贼心虚哦。” 老妖怪冷不防的来了一句,搞的001差点没有绷住脸上的表情:“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让你快点完成任务。” 心态稳住……不要慌……不要被看出什么端倪。 001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外表看上去冷静极了。 “好吧。”也不知道老妖怪有没有放下疑心,只是让他带路。 001带着柳月清很快就找到了一家老宅。 这个老宅破败无比,看上去有好几十年没有人住的样子,还能从黑暗中发现一些蜘蛛网。 “看来是个大家伙……”柳月清明显能感受到来自同族的压迫感,越有难度她就越兴奋。 老宅的周围都是阴森森的怨气,堪比恐怖片现场。 柳月清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没有听见来自山野里的虫鸣声,初步推断,这个老宅的鬼比上次的缚地灵要厉害很多。 “小心一点。”001不放心的提醒一嘴。 他带过很多宿主,遇到过胆小怕事的,遇到过心高气傲的,也遇到过目中无人的,好歹以前的宿主都听劝,但现在是这个老妖怪+001还真的没有底。 柳月清没有回答,在老宅周围找了几圈也没有查找到老宅里躲着的东西。 她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将手掌贴向地面,过了一会儿睁开了眼睛,此刻她的眼睛变得血红。 只见红唇美人阴恻恻地一笑:“找到了!” …… “表姐,这么晚了,我们是要去哪儿啊?”林悦薇打着哈欠跟在林倩倩身后,不过没有靠得很近,而是隔了两三米远的距离,因为林倩倩的旁边有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鬼王。 真是要了老命了,林倩倩居然跟一个鬼搞上了,怪不得实力提升的这么快。 林悦薇在心里吐槽,同时又很忌惮,万一这个鬼对林倩倩做做了什么,到时候他们林家人前来救助的时候,会不会打不过? “我们要去一座凶宅,听说那里的鬼已经祸害周围的人很久了,今天就去把它收了吧。”林倩倩转过头对林烧薇笑了笑,“表妹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麻烦表姐了……”林悦薇尬笑,看着林倩倩身边脸色不好的鬼王又默默站远了一点。 其实吧,他觉得林倩倩身边的那个鬼才是最让她感到不安全的。 对方给她一种随时随地都能要了她的命的感觉。 这都算是什么糟心事儿呀…… 林倩倩带着林悦薇,走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那个老宅。 “奇怪……”作为女主的林倩倩,当然有女主光环加持,发现了出现了异样的气息。 林悦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觉得这个老宅阴气非常重:“怎么了表姐?” “有人比我们快一步到了这里。”林倩倩解释了一句,转头看向身边的鬼,“你有什么发现吗?” “两鬼相争罢了,必有一方输,这里的鬼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回去吧。”厉承澜没什么起伏道。 “看来是白跑一趟,咱们回去吧。”林倩倩对厉承澜的话深信不疑,转头对林悦薇点点头。 大半夜起来跑到这么远的地方,结果一个鬼影子都没看见,又要打道回去,林悦薇心里不满,又不敢说出来。 只好在心里吐槽,顺便把自己的坑逼哥哥骂了一顿。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个老宅女老翟怎么会新出来一个鬼……”林倩倩一边走一边嘀咕着。 “不过是有人先行一步罢了。”厉承澜说出了事实。 几个人又回到一家民宿,林月薇犯困,洗漱完就直接躺在床上睡了。 而林倩倩却还要忍受某个鬼王一整夜的玩弄。 “别……”林倩倩最后受不了,直接哭着央求。 某个鬼王冰凉的手拭去女孩脸上的汗水,语气低哑:“这是报酬……” 嗯,毕竟夜晚还长,有很多事情可以干。 月上枝头,乌云也遮住了月亮的半张脸,微弱的月光洒进屋内,照的室内一片旖旎。 那边柳月清也结束了战斗,吞噬完凶鬼,有些意犹未尽的用洁白的指尖抹了一下唇角。 “下一个。” 001任劳任怨开始给柳月清指路,看着老妖怪抢在女主的前面把要收的鬼全给吞掉。 世界上没有完全的捷径可走,柳月清鬼力大增的同时,身上的怨气在折磨着她,尤其在刚刚吞噬老宅的鬼之后,这种折磨就变得更加明显。 “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001看着柳月清一直没有恢复的瞳色,很清楚她在跟身上的怨气作斗争。 为了一个任务倒不必这么拼命,虽然他急需很多能量,也没有必要去压榨自己的宿主。 血红的眸子转了转,柳月清呷着一抹笑:“很快就要跟女主他们对上了,不想办法变强可不行。” 主要是第一次成为阿飘,柳月清觉得有点新奇,那么作为鬼王的男主究竟有多强大的实力?她也想试一试能过几招。 不听劝的妖怪总让001觉得头大:“我们可以徐徐而图之,你这样不是很难受吗?” 他还没见过哪个宿主在完成任务的时候喜欢把自己折腾的浑身难受。 “奇怪,之前让我赶快做任务的是你,现在让我放慢进度的也是你,001,你有点自相矛盾哦。” 001被老妖怪的话说的一愣,他怔忪片刻,猛然回过了神,突然发觉自己的核心芯片有一点发烫。 他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沉默下来。 脸颊一凉,001被一只漂亮的手捏着脸抬头,对上那双血玉一般的眸子,没有温度。 对方的语气却十分阴冷:“你在想什么?” “……你开心就好。”001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任由老妖怪不留情地掐他的脸。 好吧,他也不确定自己在想什么,自己系统的主板可能是被气短路气出什么故障了吧。 “你……”柳月清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 算了,她总会想办法搞清楚的。 第116章 有去无回 这么想着,她也松开了掐着001的手。 手在离开的一瞬间,001的脸也清晰的浮现出红印,很显眼。 柳月清:“……”糟糕,好像没控制手劲,下手下重了。 这么一分神被她压制住的怨气好像也趁机出来捣乱,耳边是怨灵尖锐的叫声,脑子里也传来一阵阵绞痛。 宿主跟系统的一部分精神是相连的,001很快就发现了柳月清的异样。 “你怎么了?” 柳月清却连一点痛苦的样子都没有表现出来,老神在在地跟系统对峙:“无事,带路。” 这让001更加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现故障了。 他有些狐疑地盯着老妖怪看了许久,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真没事?” 柳月清冷冷的给了他一个眼神。 001:“……”看来是真没事。 难道是自己的能量太低,一直没升级导致出现什么bug了? 看来真的有必要回一趟时空管理局检查一下了。 001陷入了自我怀疑,一抬头就发现柳月清已经迈开步子走远了。 “你确定不休息一会儿再去?”001赶忙追过去。 “好好带路,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好吧,既然宿主对任务这么有热情,他也没必要去打击,反正难受的也是她自己。 001劝说无果,只好继续带着路。 这次找的基本上都是有些实力的大鬼,小鬼柳月清现在都不够塞牙缝了。 差不多用了两天时间,001带着柳月清把男女主会遇到的大鬼都截胡了。 回到原来的拐子村已经快要天亮了。 “你离开尸体太久,去山上待一会儿吧。”001在回来的路上一直没提,宿主不知道系统能感知宿主的状态。 柳月清离开原主的藏尸点太远了,加上吞噬厉鬼怨气的影响,她一直保持着一双血瞳,浑身冒着黑气,满目可怖。 随便一个正常人看见了都知道是恶鬼。 “……知道了。”老妖怪难得没有犟嘴,因为她确实有点急功近利导致现在有点难受。 不过还能忍,这种程度跟她封印的地方比实属九牛一毛,她就是看001的脸色有点臭顺势答应下来而已。 她在山上待了一会儿,突然感受到陌生的气息,不过对方在她的威压下瑟瑟发抖地躲藏着。 柳月清没人么在意一个小杂鱼,休息了一会儿才伸出手向空气中一抓。 一个陌生的鬼顿时被阵阵鬼气缠绕带到柳月清的面前。 “是你啊。”柳月清看清对方的面貌后慢条斯理地收紧力道。 这个新鬼就是不久前她杀死的李强,没想到他运气不错成为了鬼,不过不走运碰见了她。 “是……是你!”李强明显也认出来了柳月清,目瞪口呆地张大了嘴。 柳月清把刚摘下来的果子塞给001,语气平淡:“你好像很惊讶,在意外我也成为了鬼吗?” 李强被控制得动弹不得,只感觉束缚着他的鬼气在不断收紧妄图吸取他的灵魂。 李强也清楚双方的实力悬殊:“你……你……你想干什么?” “也没什么,就想让你帮忙做点事。”柳月清阴森森的一笑,“毕竟我成为这样,也有你的功劳呢。” 在这个村子里,被卖过来的女生基本上都是男人奴役的工具,因此村子里的男人基本上都患有浓重的大男子主义,对女生吩咐事来说无疑是被冒犯到。 李强自然也不列外,也不管自身的处境,当场就炸了:“让我办事儿,你这小娘们想什么呢?” “听话你就能活着,毕竟你成为这副样子,也少不了我的笔墨。”柳月清不理会对方的狗叫。 她帮李强的媳妇儿杀掉李强之后,就刻意留了一点怨气,让李强成化为鬼,方便他在村子里做事传递消息。 李强也彻头彻尾的是个人渣,发现自己买的老婆要逃跑后,竟然活生生把人关在柴房里打死了,连夜把尸体推到了村子里的河里。 这个村子里的冤魂无数,柳月清成为鬼后吸收了不少的怨气,只是李强老婆的怨气实在太重,柳月清所以就答应了帮她报仇,以此她作为代价,让柳月清吃掉。 “你是!是你杀的我?!”李强总算反应过来,愤怒的看着前方的女人,“贱人,你竟敢!” 他挣扎着想要摆脱身上的束缚,怎奈何,在他的挣扎下这些鬼气越收越紧,仿佛深深嵌入了他的身体里。 红裙美人却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静静看着李强自讨苦吃,最后被怨气折磨的惨叫连连。 在肉体的折磨下,他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发出哀求:“停下……快停下!我错了,姑奶奶……求求你了。” 对方毫无动静,李强坚持了几秒钟,最终妥协下来:“我答应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放过我……” 柳月清食指动了动,困在李强身上的怨气一松:“敢耍花招,我有几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即便是成为鬼,我也能让你灰飞烟灭。” 李强劫后余生的松了一口气,赶忙磕头表示忠心:“不会不会,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要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柳月清用洞察一切的眼神看着李强,抬手打出一道印记,粘附在李强的额头上:“很简单,不过是想让你给你的好兄弟托个梦罢了,其余的在听我安排这个印记你消不了的,如果敢出二心,你会爆体而亡的哦。” 刚打定主意准备先答应下来,然后跑路的李强:“……啊哈哈哈,怎么会……” 这个女人是魔鬼吗?连这个方面的事她都想清楚了,这下他真的跑不了了。 迫于淫威的压迫,李强直好偷偷溜进村子里给还没有死去的李祥托了一个梦。 按照柳月清的吩咐吓唬着李祥。 做完这一切,柳月清又让李强把村长家里养的鸡全都拧掉头,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村长的门口。 这样的情况保持好几天。 起初村长还以为是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搞的恶作剧,直到村子里的人好多都出现了这种情况,他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不少村里的人找村长寻求办法,更有人相信了鬼神之说,认为是之前的冤魂过来报仇了。 “村长,这是怎么了?”村长刚处理完事务,就见穿着白衬衣的林文泽抱着胸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 “额……不过是村里的一些繁琐事物罢了。”村长有些紧张,不自在的拿起杯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水,想借此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林文泽笑着看了村长一会儿,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我看村长印堂发黑,似乎最近睡得不怎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在烦恼?” 村长一愣,有些奇怪:“林总,你还懂这些呀?” 第117章 事态不对 “以前碰到了个老道士,教了我一点东西,不过是一些皮毛罢了。”林文泽无意的说着,眼神轻飘飘的落在村长身上,“也许是我看错了,村长不要往心里去。” 林文泽的话无疑是在四两拨千斤,让村长更加犹豫不定起来。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鬼神之说吗? “怎么会,看不出来林总你也是一个高手啊。”村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干巴巴的回了一句。 林文泽笑着摆手:“害……现在是科学世界,这些东西,不过就是在你们面前班门弄斧罢了。” 村长听完却心神不宁的:“世上有些事情也说不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村长啊,你不会被村民们弄得相信鬼的存在了吧?”林文泽挑眉,有些哭笑不得,“总感觉村子里很热闹,但是这种怪异的事情,说不定是山上的野兽干的呢。” 这般意味深长的话,仿佛在内涵着什么。 毕竟李晓和李强的死,村长也是用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信的措辞来作为借口。 村长抽了抽脸皮:“说的也是……” 什么野兽能把他家养的十几只鸡,所有脑袋都拧下来按照顺序一排排摆放好,工工整整的放在他家门口? 这明显是人为的……又或者说,是鬼干的好事。 林文泽看着村长的脸变了又变,跟调色盘一样丰富多彩,忍住眼里的笑意:“村长,我跟我兄弟想去山上转转,没问题吧?” 村长心神不宁的,连林文泽的问题都没听清楚就点点都同意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去做什么?”万子亓跟着林文泽来到山上,一路上依旧是安安静静的一点生机都没有。 “你就不好奇这个村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吗?”林文泽明显发现周围的怨气比上次他们来山上更重了一些。 万子亓明白林文泽在暗示着他些什么:“……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子亓,来到这山上,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万子亓愣了愣,才说:“……冷。” “没错,很冷,村子里的温度明显比这里高一点,但明明是差不多的海拔。”林文泽循着怨气的轨迹走,“所以我认为村子里这两天发生了怪事,跟山上的什么东西有关。” 这次林文泽上山带齐了装备,所以并不怕遇到什么东西。 更确切的来说,他这是上山就是为了找一下,这山上到底有没有藏着一些阴间玩意儿。 但是万子亓却表现的兴致缺缺。 他什么都看不到,不跟林文泽一样有阴阳眼,所以也是被林文泽带着路往前走。 “对了,前几天我妹妹打电话过来说,我有一个表妹很快也会到这儿来。”林文泽停下来,看着万子亓,“你猜猜她是为了什么来的?” “……不知。” “那我把话说简单一点吧,听我妹妹说跟安乔有关。” 万子亓抬起眼皮,神色突然变得有点冷漠:“什么意思?” “你别紧张。”林文泽,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他也摸不清楚自己的那个表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她要来,他也没办法阻止,“那也只是我妹妹的猜测。” “所以你那个表妹过来是为了针对乔乔的?”万子亓把脸色缓和下去,打探似的询问。 “这我不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安乔似乎杀了人。” 万子亓沉默下来。 李文泽能告诉他的就只有这么多,剩下的要靠他自己去想明白,便不再说话,安静的走在前面带路。 在深山里走了一圈,刚好发现了一个人……更准确的来说是一只鬼。 林文泽眼疾手快,在李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张符甩了过去,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唉呀,这次总算没白来。”林文泽舒了一口气。 万子亓是普通人看不见鬼,就只发现林文泽甩出去的符纸突然在空中被定住了,大概也明白他抓住了什么。 李强刚被刘月清放出来,没一会儿,就被林文泽给盯住,简直是倒了血霉了,不过看到对方的脸却有些惊讶:“你……你不是那个收药材的吗?!” “你认识我们?那看来是村子里的人了。”林文泽走进,在李强的脸上打量了一下。“怎么好像没有见过你。” 李强懒得解释那么多,有点不自在的眨了下眼睛:“我……你这是做什么?” 林文泽笑眯眯的:“抓鬼呀。” 李强无辜至极:“好端端的我又没做什么坏事,你抓我做什么?” 林文泽却不听,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意味深长:“哦?没做什么坏事儿,那村子里的鸡都是被你杀死的吧?”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李强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新躯扯大了嗓门来壮胆,“无中生有的事儿,别来讹我啊,我可没做这种事!” “是嘛?”林文泽不太相信的,眯了一下眼,李晓死的时候,他跟万子亓去看过,所以眼前的人肯定不是李晓,那么就是另外一个跟李晓一样惨死的人,“你叫李强?” 李强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默认。 “这么说你跟李祥的关系应该也不错呀。”林文泽笑着摸着下巴,“不然这几天怎么会这么有闲心的去梦里找他玩呢?” 李强强撑着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心虚,毕竟他的头上可有一个随时随地能碾压他的女鬼。 李强:“我这几天一直在山上晃悠,哪有闲心下去!” “但是李祥已经告诉村长了,你这几天晚上一直在吓唬他。” 李强提高嗓门:“怎么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别在这虚张声势。”林文泽默默掏出一张符纸,指尖点在纸上开始画起了符,“我有办法让你说实话。” 他把真言符画好,直接贴在了李强的脑门上:“村子里的怪事真的不是你做的吗?” 李强下意识想不承认,但是自己的嘴却开始不受控制起来:“是我做的。” “看来还是要懂些手段才能说实话呀。”林文泽笑眯眯。 李强:“……”这个年轻人怎么一点都不讲武德! 林文泽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突然看一下万子亓,对他招了招手:“差点忘了,你不能看到他,把这个服下。” 万子亓垂眸看着林文泽摊开的掌心上面躺着一颗药丸,没有什么犹豫,直接拿来服下,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个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男人。 “好了,言归正传,你为什么要在村子里做这些事儿?” 李强的嘴不受控制的,把所有的东西都交代出来:“是一个女鬼让我这么做的,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那个女鬼你认识吗?” 万子亓看着一人一鬼的对话,眉头一跳,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认识。” 第118章 佳人已去 “她叫安乔,是她逼我这么做的。” 林文泽倒是没想到是安乔搞的鬼,有点惊讶:“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想报复我们,因为当初她死的时候,她的尸体有一部分是我埋的。” 林文泽看了一眼万子亓的表情,嗯,很好,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用眼神示意万子亓来问问题。 万子亓缓了缓,慢声开口:“你把他的尸体埋在哪儿了?” “这……”李强下意识看向林文泽。 林文泽:“看我干什么,别乱打什么鬼主意,有话直说。” “你把我放了,我带你们过去。” “放了你,谁知道你会不会逃跑?”林文泽不吃这一套,他亮出一道符,符发出微微的金光,让李强感到很不舒服,“信不信我立马让你魂飞魄散?” “咱们有话好好说,都是兄弟。”李强的眼珠转了转,笑着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李强说:“我把你们带到地方之后,你们就放过我,怎么样?反正我也没有害人,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影响。” 万子亓看向林文泽。 林文泽眼眸转了转,随即一笑,爽快的答应了:“可以,不过你不要骗我们。” 林文泽说完,将符纸撕下来,不过在此之前又在李强的脑袋上画了一个符。 “你放心,这个符咒只能追踪你的位置,以防万一怕你跑路,既然你诚心诚意合作,想必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吧?” 李强:“……”果然城市人的套路太深! 他这哪敢有意见呀,万一有意见,人家手里的雷符就直接劈到他身上了,他怎么敢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啊? 即使万般不情愿,李强还是把两个人带到了之前埋葬安乔尸体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李强指着一块平地。 上面有一些碎石子,看样子是特意做的标记,不过一般人看去也不会在意。 万子亓语气平静地问:“你们在埋安乔尸体的时候,参与了几个人?” 真言符还在发挥作用,李强只好实话实说:“就三个,我,李晓,李样,不过李晓死了,死后我也没有看到他,估计没有我运气好成为鬼吧。” 万子亓继续问:“那你知道李晓把尸体埋在哪儿了吗?” “这个我不知道,我们三个人把安乔的尸体分为了三个部分,都各自商量好随便找一块地方埋了,事情过了之后,大家心里都慌得很,也没有去问。” “……”万子亓沉默,整个人看上去都充满了悲伤的气息。 李强没有注意,他满心想的就是如何脱身,看向对他施加咒术的林文泽:“兄弟,我都把该办的事办完了,现在你能放我走吧?” 林文泽拍了拍万子亓的肩膀以示安慰,听见李强的话也只是微微一笑:“恐怕不行。” 李强震惊:“你居然出尔反尔?!” 说好的城市人都比较守信用呢!他没读过什么书,这群读书人就是这样欺负老实人的吗?! “你知道在哪里可以见到安乔吗?”林文泽跟个笑面虎似的,语气十分柔和,“既然她安排你做了这些事,带我们去见见她,应该不难吧?” 李强:……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那个凶煞的女鬼安排他做完这些事儿就没再管他了,他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啊。 “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放过我吧!”李强双手合十,乞求道,“那个女人的实力太强了,我完全只有被压榨的份,哪里敢去过问她的行踪啊。” “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需要你配合。”林文泽说这个,看向万子亓,“子亓,你要去找她吗?” 说白了,林文泽做这么多也是为了万子亓。 他想让自家兄弟好好看清楚安乔的样子,毕竟成为了鬼被怨气所同化,太过严重失去理智也是挽回不来的,更何况逝者已去,他也想借此斩断万子亓对安乔的念想。 反正长痛不如短痛,早点想明白也早受一点苦。 “我……”万子亓明明很想去找她,但是突然又退缩了,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现在的安乔。 见面了在说什么呢?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才导致了这一悲剧的产生。 在她最无助,最慌张,最渴望被救赎的时候,他却没办法来到她身边,被推进婚房的安乔,那个时候该多绝望啊…… 他们明明一起闯进了很多美好的未来,一起幻想过生宝宝后美满的样子。 现在他又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亡去的妻子呢? 林文泽看出了万子亓的犹豫,装似无意的又下了一剂猛药:“你不去见她怎么找到她完整的尸首,还她一个清白呢?” 万子亓心情顿时拨云见日,清醒起来。 是啊,他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到真正的凶手,还乔乔一个清白吗? 明明是他说过的,要带她回家,现在他却退缩起来了。 “去。” 很好,林文泽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沉稳果断的小万警察嘛。 “你就说你配不配合吧。”林文泽看向李强,语气带了一点威胁的意思。 怎么就知道欺负老实人啊?! 李强简直有苦说不出,除了同意也别无他法,毕竟他现在的命还被捏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里。 见对方点头同意,李文泽也不再墨迹,拿出一张空白的黄纸,在上面画了一个比较复杂的纹路,贴在了李强的肩膀上。 很快李强身上就出现了黑烟,那些黑烟很淡,都被那张黄纸给吸收掉了。 淡淡的黑烟很快被吸收干净,那张符纸漂浮在空中。 “好了,你可以走了。”林文泽挥了挥手,束缚着李强的纸符顿时失去了效果。 没有了符纸的压迫,李强也不敢多留,生怕对方反悔,直接穿进林子里不见了踪影。 飘在空中的符纸,发出淡淡的微光,有生命一般朝着山上的一个方向飘去。 林文泽看了一眼万子亓:“我们跟上去。” 两个人跟着飘在空中的黄纸,走了很久,才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 这里是一块空旷的草地,没有树,但是可以看出来怨气很重。 两个人走到空旷草地的中间,万子亓,发现草地的周围都盛开着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的小花。 这种花在他们上山的时候是没有见过的,万子亓不知道这是什么花,总觉得很诡异,就拍了拍林文泽的肩膀,让林文泽去看。 林文泽看了之后瞳孔一缩,拉着万子亓就要往外跑:“快走!” 但是他们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步,就在他们跑两步后,周围的花突然发出阵阵怨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生长。 大概长到了两米多高,花的枝叶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两个人笼罩其中。 “我们上当了!” 第119章 别妨碍我 林文泽意识到中了李强的圈套,但是现在已经晚了,他们彻彻底底被困住了。 “嘻嘻……大哥哥陪我玩……” 不过转眼的功夫,在这巨大的花朵形成的牢笼中,就突然出现了两个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小鬼头。 一男一女穿着红肚兜,女孩子手里还抱着一个纸扎的娃娃。 这两个孩子脸上都阴气森森,眼珠子都红了。 “来玩……来玩……” 童声带着银铃般的笑声,但听到人觉得头皮发麻。 “啧……”林文泽白浩姿势有些难搞,因为这两个孩子身上的怨气很重,而且很不好对付的样子。 他抽出一张符截出来一根桃木剑,刷刷刷从空中扔了好几道符,结出了一个法阵。 “开!”林文泽冷声呵了一声,法阵顿时发出金光。 两个鬼童被金光照射,皮肤顿时发出吱吱的烫响声,被啄开的皮肤展现出的是一些腐烂甚至是发臭的血肉。 两个鬼小孩发出尖锐的哭声,这哭声顿时刺的两个人脑仁疼。 仿佛有什么东西直接刺破了耳膜,跟匕首一样狠狠搅动着脑子,疼的让人承受不住。 万子亓捂住额头直接蹲了下来,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尖锐的耳鸣声刺的他,头脑发昏就连视觉也开始模糊起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餐前的小菜而已,两个孩子十分默契的分开,然后快的跟残影似的,掠过林文泽的身边,手上冒出阵阵鬼气,化作利刃攻击着。 林文泽一心三用,在对付两个鬼小孩儿的同时还要留意万子亓地状况。 “子亓,凝神,保持注意力,不要被他们的声音给影响了。” 作为林家的继承人,林文泽自然不是那种新手小白,在他的一顿操作下,两个小鬼很快就元气大伤停止了攻击。 正在他准备一张火符扔过去,直接将两个小鬼收了时,他突然发现周围的花突然动了起来。 林文泽:“???”不是,怎么还这样玩儿啊? 他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直接将两个火符摔下去,烈火立马把两个鬼小孩儿笼罩住。 与此同时,那些诡异的花也跟有生命似的,从空中直接砸了下来。 林文泽狼狈的躲避着攻击,把万子亓拉在身后,抬手就结了一个保护罩。 这些花的花心探出来一个眼睛,诡异的盯着中间的两个人,时不时还把头哐哐撞向那个保护罩。 “子亓,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万子亓懵了一下,实在是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在这个节骨眼上了,没想到林文泽居然还有闲心来打趣,“你两个一起说吧。” “好消息就是,我能确定安乔就在附近。”林文泽又在地上画了一个符,简单的布了一个阵法,他咬破手指在地上滴了几滴血,“坏消息嘛,她貌似强大到我已经控制不到她了,这些东西估计也是安乔给我们设的套。” “你的意思是,乔乔想弄死我们?”万子亓品味着林文泽说的话。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难道没发现我们今天到这来似乎过于顺利了一些。”林文泽嘿嘿一笑,看着周围的花不停撞击着透明着屏障,有些兴致盎然,“我觉得安乔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儿来的。” “……”在这种惊悚的情况下,万子亓有点没办法正常思考下去,毕竟今天也是第1次见到鬼和这种很反科学的事物存在。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先跑出去了,再谈这个话题吧。” 他知道林文泽在驱鬼这一方面天赋极高,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跟他一脸云淡风轻地谈笑风生,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个驱鬼大师的可靠度。 “诶——我这不是怕你太害怕紧张吗……”林文泽摊了摊手,眼神一凌,“那就先把这些碍事的家伙解决掉再说。” 他之所以浪费时间在这里谈论,主要是要等滴在地上的血发挥作用,现在时间差不多,外面诡异的花好日子也到头了。 “百邪退散!”随着林文泽的一声令下,刚刚在地上画的法阵也发挥作用,地上撑破了无数个小口,小口里飘出一根根红色的丝带一样的东西,将那些花的头部缠绕住,死死的往下拽。 这些花有生命似的开始拼命的挣扎,想要往上抬头,奈何束缚住它们的丝带的韧性极高,不紧不慢的收紧,整个丝带都镶嵌进了花朵里,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勒痕。 地下冒出的丝带和这些诡异的花进行着博弈,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这些花朵很快就失去了力气,被丝带拽入了地底下。 所有的花被拉进地面的同时发在也消失了。 周围静悄悄的,林文泽观察了一会儿,才将保护罩给收了。 他拍了拍脸色有点白的万子亓:“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万子亓摇头:“我没事。” “看来安乔知道我们在找她。”林文泽嘀咕了一句。 黑发青年自然也听到了,他微微动了下眉毛,轻声道:“她不想见我们。” 更准确的来说是乔乔不想见他。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林文泽还是把心里的忧虑给说了出来,好让自己的兄弟做好心理准备,“安桥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强大?” 万子亓看向林文泽,仿佛明白了接下来他要说什么。 “安乔的怨气恐怕难以消解。”林文泽说出了实话,“她现在的实力,我可能也没办法……也许是这个村子里太古怪了。” 这一点万子亓作为警察还是很认可的,毕竟没有哪一个村子出现了命案,不去报警,反而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村子里的人行为举止也有些怪异,仿佛很害怕生人的到来,在这个村子里的年轻妇女很少,大多数是中年妇女,光棍也很多。 “也许这里是一个拐卖的贩点。”万子亓说,虽然他从梦里来看,已经知道了事实。 “那么我的猜想就合情合理了,安乔可能要报复整个村子的人。” 两个人站在原地交谈,丝毫没注意树上坐着一个人影。 柳月清听着林文泽的推断,没忍住认同的点了点头:“有道理,接下来就这么干。” 不过李祥这个人是她专门留下的活口,用来传递信息的,可不能这么快就被玩死了。 她隐藏了气息端坐在树枝上,晃着腿儿,掐着时间算了算,女主大概还有两天才到这里跟林文泽汇合。 那么在这个拐子村里就随机挑选两个人做炮灰吧。 杀人贩子这件事柳月清不手会软,这个村子里的冤魂太多太多。 不过为了事情进展的顺利一点,她干脆直接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还有点功夫。”她从树枝上一跃而下,“不过你们别想妨碍我。” 第120章 突发事故 “乔乔!”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万子亓,他下意识的冲上前两步,想靠近对方,却被林文泽给拽了回来。 “先别过去。”林文泽低声提醒了一句,因为他也不确定现在的安乔到底有没有保持理智。 他看向离自己大概五米距离的女鬼,语气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嫂子,我们刚过来你就送这么一个惊喜,不太好吧?” “谁逼你们过来了吗?不是你们自己送上门的?”红裙美人轻轻一笑,摇曳着万种风情,“林小公子,你找我又有什么目的你自己心知肚明吧。” 林文泽倒是没有想到对方这么敏锐,笑了笑:“报酬应该选正确的方式,嫂子,知迷返途。” “我已经走不了回头路了,怎么,你是要收了我吗?”柳月清把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林文泽手里的桃木剑上,意味深长的一笑,“你现在恐怕打不过我。” “嫂子说笑了,我们这次过来也是来帮你的。” “帮我?不需要,你们只别妨碍我做事儿就行了。”柳月清说完也不管两个人是什么反应直接化作一团雾气消失在原地。 “乔乔!”万子亓拨开林文泽,打开他的手,冲过去却捞了一把空气。 林文泽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刚走过去准备安慰万子亓,手还没有碰上他的肩膀,就被万子亓突然扼住了咽喉。 “子亓?!”林文泽没有对万子亓设防,直接被掐得喉咙发痛,他有些震惊的盯着眼前的人。 “哎呀,终于找到了。”万子亓的表情突然变得邪魅起来,他勾唇笑了笑,手上的力道突然收紧。 林文泽死死掐住万子亓的手想要呼吸,他的脸已经憋得通红,然而下一秒骨骼断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瞪大了眼睛,满眼震惊。 “啧……力量变弱了呢。”万子亓松开手,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倒在地上失去呼吸的人。 他把目光放在柳月清刚刚消失的地方,有些病态的笑了起来:“师姐,找到你了。” 他目光顿了顿,自言自语的说道:“解决完那些杂碎,我再带你回去。” 这下,她就不会离开他了。 天空依旧是黑沉沉的,一轮血月挂在树的枝头,寒鸦像是被惊动到一般扑簌簌地飞去。 “厉承澜,你要带我去哪儿?”林倩倩走着走着,忍不住觉得很冷,搓了搓肩膀,看着前面带路的鬼王忍不住开始发问。 厉承澜回过头,发现林倩倩走的有点慢,就在原地站着等她:“急什么。很快就到了,你会喜欢那儿的。” “你别乱来就好……”林倩倩不满的抱怨了一句,天知道这些晚上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个鬼王真的像是精虫上脑了一样,不眠不休缠了她好几个夜晚,害得她走路都累得不行。 走路的时候,忍不住用手捶着腰,还差点被林悦薇看出什么端倪。 而且他们赶路的路程放慢了好久,要不然早就到了那个村子了。 想到这里林倩倩忍不住瞪了一眼厉承澜:“都怪你……” 厉承澜微微抬眉,语气带着几分嘲笑的意味:“怪我?看来你还是欠收拾。” 不说这个还好,一听到厉承澜冷冰冰的语气林倩倩就觉得很委屈。 对于厉承澜来说,她到底算什么? 她想起闺蜜的话,说一个男人喜欢女生,根本不会强迫对方发生那种关系。 喜欢一个人都是会表现出来的,虽然每次她遇到危险厉承澜都能及时救她,可是出发点好像仍旧是因为她特殊的体制上。 林倩倩沉默下来,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自己待在厉承澜的身边,虽然获得了驱鬼大师的名称,赚到了不少的钱,但是自己的实力她也清楚。 如果有一天,厉承澜,遇到了更合适的纯阴体,那么她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我不去了。”林倩倩下定决心停下来,看着眼前的鬼王。 厉承澜停下来,有些疑惑:“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林倩倩有些疲惫的叹了一口气:“我累了。” 但是厉承澜却不容置喙的拉住了林倩倩的手:“我背你过去。” 他仿佛看出了林倩倩的异样,但是他不会去解释那么多,只会用错误的行动来表示。 “……”林倩倩沉默的看了对方几秒,最后有些狼狈的离开视线,低声说道,“我不想再做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厉承澜微微一愣,随即沉下脸来,冷声问道:“什么意思?” “厉承澜,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林倩倩的眼里浸满了泪水,但是她却死死忍住情绪,不想在对方面前表现的这么不堪,“我单纯只是你泄欲的工具吗?” 这几晚的相处,厉承澜变得越发得寸进尺,任她怎么求饶都不听。 那她到底是什么啊? “你非要现在跟我闹脾气吗?”厉承澜突然觉得有些头痛,但是现在并不是吵架的时候。 “我只是单纯的在问你问题,如果你不想回答,那就算了吧。”林倩倩抹了一把眼泪,故作坚强的说,“我现在真的很累,想回去休息,那个地方你自己去吧。” 女孩脸上的失望和破碎,像一把利刃一样刺痛了厉承澜的心,一股异样的情绪浮现在胸口,又酸又胀又涩,让他很难受。 作为百年鬼王,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捂住胸口,呆呆的看着林倩倩离开的方向,在原地发了好久的呆。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因为林倩倩吗? 厉承澜莫名的不想看到女孩哭,他的眼泪仿佛滴到了他的心上一般,原本坚硬的防御也在林倩倩的眼泪下坍塌,溃不成灾。 不行,虽然这方圆的鬼都让他的属下赶跑了,但他还是不放心,得追回去看一看。 林倩倩这会儿正伤心,见厉承澜也没有马上追下来,心也凉了半截。 果然,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这位女士一个人哭的梨花带雨的,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吗?” 一道突兀的男生闯进林倩倩的耳边,她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抬起头看向树上。 树枝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什么人?”林倩倩立马警觉起来,好在她的衣兜里还揣着几个符,如果是鬼的话…… “一个简简单单的路人罢了。”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从树上跳下来,“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不怕遇到危险?” “关你什么事儿?”林倩倩语气不怎么好,面色警惕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的举动。 “不关我的事吗……”只见眼前的男人轻笑出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掐住了林倩倩的脖子,“现在跟你有关了。” 这个人居然想要杀她! 林倩倩疯狂挣扎起来,不……她不能死! 第121章 生死相随 “厉……”林倩倩张着嘴,下意识想呼唤那个男人。 豆粒大的眼珠从眼里啪嗒啪嗒落下来。 她后悔了,她不该跟厉承澜吵架,如果遇到问题直接把话挑明白了就是。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林倩倩带着一点悔恨,慢慢闭上了眼睛。 青年男人收回手,把林倩倩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还差一个……” 厉承澜一路赶过来就只看到林,倩倩像是破碎的娃娃一样被扔在地上不知死活,他的眼睛顿时就红了:“倩倩!” “来的真及时。”万子亓甩了甩手,以诡异的目光盯着冲过来的鬼王,“杀了你,师姐就要任务失败了吧?” “你是什么人?你把她怎么了?!”厉承澜没有立马靠近,目光狠厉的盯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恨不得用目光将其碎尸万段。 “她?”万子亓偏了下头,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女孩,微微一笑,“看不出来吗?刚被我掐死。” 这句话直接将厉承澜刺激得差点失去理智:“王八蛋!你竟敢……我饶不了你!” 话音刚落,厉承澜丝毫不收敛自己的气息,直接将百年鬼王的威压值显现出来。 方圆百里的鬼感受到这样恐怖的薇娅直接吓的四处逃散。 “我要让你下去给她陪葬!” “哦?是吗?我很期待……”万子亓倒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反而轻飘飘的一笑,嘲讽值瞬间拉满,“那我就勉为其难,送你们下去做一对苦命鸳鸯吧。” 无数的厉鬼从厉承澜身边冒出来,嘶吼着冲上去,想要将不远处的青年人撕成碎片。 百鬼啼哭,煞气满天。 诸鬼以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破势向青年碾压过去,嘴里还发出着难听的声音。 就在这些鬼马上就要触碰到万子亓的一瞬间,青年不慌不忙地抬眼,百鬼顿时在空中定住,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那些鬼仿佛中了法术一样,直接在空中消失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厉承澜也是脸色大变,这个人他打不过! 刚想要做出什么反应,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这是怎么回事?! “呵,蝼蚁。”万子亓嘲讽一笑,对着厉承澜的方向略微一挥手。 厉承澜顿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本能的想要挣脱逃跑,但是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把他死死盯在原地。 他就这样在无形的威压下化作一阵青烟直接被青年一个挥手,弄得魂灰魄散了。 “真弱……”万子亓有些嫌弃的啧了一声,抬头看向空中挂着的血月,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夜晚带来一阵晚风,吹过树梢,树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再低头一看,青年早已不见了踪影,地上只躺了一具孤零零的尸体。 就像有的故事已经走向了结局,而有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那一边001的系统也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位面出现外来入侵势力,男女主意外死亡,位面即将崩塌!】 【警报!位面正在被不明力量强制破坏!】 【请系统001带领宿主柳月清迅速脱离!】 【任务终止,请001带领宿主柳月清迅速脱离位面!】 一连串的警报下来,打的一妖一系统猝不及防。 “怎么回事?”柳月清听见男女主死亡的消息顿时觉得不可思议。 001面色凝重的控制着面板查看了一下情况:“林倩倩跟厉承澜死了。” 他看着系统反映的情报,迅速做出了决断:“这里不能再留了,任务中断我们马上离开。” 柳月清虽然觉得很疑惑,但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但是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而且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祥的预感。 001启动了脱离机制。 柳月清只觉得浑身一轻下一秒就从安桥的寄体中脱离,熟悉的眩晕感传来,但刚感觉身体轻了一半,又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强行拽了回去。 【位面脱离失败!请系统001迅速带领宿主柳月清脱离位面!】 冰冷的机械音在一妖一系统的耳边响起。 “在这个时候给我掉链子?”001语气终于有了点起伏。 再一次启动位面脱离的机关,依旧失败。 这种感觉…… 柳月清垂下纤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同时心里也有了一定的计较。 “001,你先走。” “做什么?”001有点烦心这个出bug了的系统,猛然间听见老妖怪语气沉重的说了一句话,有些发愣。 柳月清面色平静:“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001听着系统面板发出的警报声,又看了看柳月清的表现,大概明白了什么:“你还真是让我意想不到啊。” 柳月清没有回答:“快走吧。” “那可不行,保护宿主是每个系统的职责。”001突然就跟老妖怪杠上了,不肯退让,“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吗?” 拜托,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了解这个老妖怪的过去,他怎么能放过呢? 而且作为初代系统,也别小看他的实力好吧? “留下来对你没有好处。”柳月清目光沉静而悠远,浑身居然透露出一种淡淡的,自我放弃的情绪。 001反骨上来了:“这事还说不定呢。” 柳月清:“……”行吧,那就别怪她没有提前打过招呼。 001的话虽然说的很果断,但仍不忘在系统面板上飞快的操作着。 但是系统版面反馈的依旧是无法脱离位面,这让001有一点好奇,宿主要对付的,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角色呢? 他真的……好期待啊! 【位面崩塌程度35%,请系统001迅速带离宿主柳月清脱离任务世界!】 “在这里也不能呆太久哦。”001好心提醒,“如果位面分离程度达到100%,我们还没有离开这个位面的话,就有可能永远被困在这里了。” “我有分寸。” 001只是不置可否的一笑,也没有管系统的警报声,直接从系统空间里出来,飘在柳月青的身边等待着。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青年人就出现在了一妖一系统的面前。 这张脸柳月青再熟悉不过,那是安乔记忆中的小警察丈夫万子亓。 不过在安乔的记忆里,对方一直是一个木讷沉稳的男人,跟眼前这个笑容邪魅的青年简直判若两人。 尤其是对方的目光,在盯住柳月清的同时表现的神色。 柳叶青不吭声,对方也不吭声,就站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对峙着,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莫名的001不太喜欢,对面那个男人的眼神。 终于万子亓轻笑着开了口:“师姐,玩够了吗?是时候跟我回去了吧?” 第122章 强制离开 这句话的信息量就有点大了,001品了半天,觉得里面包含了很多复杂的事件。 他瞥了瞥自家宿主的脸色,嗯……面无表情看不出来什么。 “跟你回去……重新封印我?”柳月清突然就笑了,不过眼底透骨的寒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烦人。” “师姐这么见外的话,说的师弟好伤心……”万子亓皱了下眉,语言轻挑,“不过你的任务现在失败了,回去是等着受罚吗?” 柳月清听完并没有表现出吃惊的神色,她眯起漂亮的凤眸:“看来你了解的事情还挺多。” 反倒是001盯着万子亓的表情,把人上上下下看了个透彻。 “月溯,你难道不知道你有多招人烦吗?”柳月清慢慢冷下语气,“怎么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 万子亓微微叹气,丝毫没有被对方羞辱的语气弄得恼羞成怒:“师姐,你好像在害怕呢。” 回应他的是一声冷笑。 001默默在一旁吃,瓜还要分出心神来观察系统空间中的操作台的反应。 看这个情况,老妖怪估计打不过眼前这个男人,毕竟她只有一魂,而这个喊做老妖怪师姐的人却拥有极强的实力。 如果他的能量没有在最近几百年内流失严重,这个人他还是能打得过的。 可惜啊,物是人非,现在实力上相差甚远,绝对不能硬刚的。 如果待会真的要打起来,他还是想办法带着老妖怪跑路吧。 他这可不算什么逃跑啊,识时务者为俊杰越王勾践还卧薪尝胆三年,他们并不是等不起反击的时间。 不过还没有等实力壮大,就被扼杀在摇篮里,未免也太憋屈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这点柳月清应该比他明白。 就在他出神的功夫,两个人已经对了好几番话。 001尚未反应过来,突然见两个人毫无预兆的动了手。 还是老妖怪主动的。 不是……你现在什么个状况你是没摸清楚是吗?你跟他动手? 001简直了,到时候受伤的还不是你自己?!作为绑定系统,他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好不好? 他阻止不及,干脆直接加快操作,让系统吸取他的能量升级。 哼,他可不是担心老妖怪啊,他只是不想把自己也赔在这儿,毕竟宿主绑定的不是反派攻略系统这个耗能不算高的设定,而是他的本体反派系统,宿主万一遭到损伤,他的主系统也会受到反应的。 001有条不紊的操作着系统升级,还分出一些精神去留意柳月清和那个名叫月溯的男人的动向。 【滴——系统升级成功】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让001松了口气,他不喜欢没有把握的感觉,好歹这次把后路铺好了。 他飘在空中看着老妖怪打架,发现老妖怪掐诀的姿势很特别。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又弹开。 万子亓这次被狼狈的砸在了地上。 “咳咳……”他轻轻咳了两声,从地上爬起来,伸出手指,抹去唇边的血迹,眼神还带着诡异的兴奋,“为了逃离,居然连禁术都使出来了吗?” 柳月清在空中冷冷的看着,变换了一个手势,空中突然开出一朵诡异的花来,这个花瓣又细又长,是浅浅的绿色,花瓣还发着荧光。 001还在细看那个花瓣的样子,就听见万子亓哼笑出声:“师姐居然学了这个,真让人意外,那我也不藏拙了……” 001下意识觉得不好,立马启动了刚升级完毕的脱离系统。 【启动成功——】 柳月清尚未反应过来,猛然觉得身子一轻,就被001带回了系统空间内,脱离了这个崩塌的位面。 见柳月清成功脱离位面,001松了口气,漆黑的眸子突然变成金色,里面是一连串一连串的数据。 他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盯了一眼表情有些惊愕的青年,冰冷的机械金瞳映照着青年的脸。 “你就是带走师姐的东西?”万子亓眼神一挑看着001,语气莫名的有些森冷。 “你不配知道。”001没什么感情的吐出这几个字,“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作为初代系统还有一部分的责任,就是维护位面的稳定,既然这个男人被视为外侵势力,那么他也可以动手清除。 “那可不行,我来这里就是专门来找她的。”万子亓笑的欠揍,“她去哪里我就会跟到哪里,你阻止不了的。” 他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用目光十分挑衅的上下扫视了一眼001:“就凭你这个小家伙能阻止吗?” 001依旧没有表情,此刻的他才有了真正ai的样子,冰冷无神,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会,抹杀你的存在。”001说完,身后就出现了一个黑洞,一般的漩涡,这个漩涡仿佛是强制撕开位面,谁也不知道这个洞的后面到底藏着什么。 原本还有嘲笑心情的万子亓突然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感和压迫感,而这所有的不安都来自于001身后突然出现的那个东西。 但001什么都没有做,数据金瞳映照着万子亓的戒备神态。 突然,001抬了下眼皮,他身后的漩涡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开始旋转起来。 与此同时万子亓也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往这个洞里走去,他惊醒过来想要逃离,但被这个黑洞的吸力吸住动弹不得。 “一切干扰宿主生命的因素,都将会被彻底抹杀。”001的眼珠顺着万子亓移动的方向而转动。 系统分析着万子亓的数据,提供了001一些想要的答案。 “杀了我,你以为她也会活下去吗?”万子亓暗暗的深吸一口气,看着不为所动的001,笑容肆意,“我死了。她的其他魂魄也就保不住了。” 但001没有被威胁到,作为系统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他随时可以穿越回去,将柳月清的灵魂想办法集齐保存在一块儿。 这个人想用此来作为筹码谈判,显然找错了方法。 不过想要了解到宿主的过去,让她彻底的放心的完成任务,这不失为一个条件。 001慢慢停了手,看样子仿佛真的有被威胁到。 万子亓眼底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语气却清幽至极:“师姐的灵魂离她的肉体太久,她是回不去的,我带她回去自然是为她好。” “重点。”001不想跟无关紧要的人浪费这么多时间。 “她的三魂七魄被我封印住了,你不好奇她的过去吗?”万子亓笑了起来,“她是不是从来没有跟你提起她的故事?” 001怎么会听不出来对方是在挑拨离间,但是他也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表演下去:“你很了解?” 第123章 回归总部 “我自然是了解得不能再了解,毕竟我跟她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万子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别有深意,“不过她做错了事,被封印也是正常的。” 001差不多听明白了,但是这个人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无非就是拿着宿主的生命在跟他兜圈子,这个人的目的,依旧是想要带宿主离开。 “然后呢?”他倒要听听这个人的嘴里能说出什么样的花来。 “我得带她回去,你不想最后看到她魂飞魄散吧?”万子亓摊手表示无奈,露出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模样。 “那你猜错了,我挺想她出事的。”001突然话锋一转,“既然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能放人走了。” 万子亓:“???”合着他说了半天都白说了?! 他突然有点不确定了:“你跟师姐有仇?”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像啊…… 001面无表情:“自然。” 万子亓:“……”很好,这下直接让事情往反方向发展了。 掌握老妖怪这么多把柄,那就更不能放任这个家伙到处蹦跶了。 001安静地看着万子亓,画面居然有点惊悚。 万子亓再一次感受到了吸力,不过这次比刚才的更加强烈,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发出一个音节,就直接被001身后的裂缝给吸了进去。 裂缝瞬间合上,这个位面也跟按了暂停键一样静止。 001大概瞟了一眼这个位面的崩坏程度,男女主已经死了,不过很快就能发现新的替代者。 最有潜力的居然是上次老妖怪逗着玩儿的林悦薇。 有了代替者出现,位面修复会很快,其他应该没有什么需要关注。 001动了点手段回到系统空间,因为面对柳月清时难免会有点心虚。 “这个任务不用做了。”001回到空间率先开口,还偷摸观察着老妖怪的反应。 “嗯,接下来接新的任务?”柳月清没有表现出异常,煞有介事的摸着下巴。 嗯……不确定有没有被发现,他再看看? “不用,我们先回一趟总部。”001飘到操作面板上点了几下,回头看向柳月清,“有个比赛,你想去吗?” “比赛?”柳月清偏了下头,一副比较感兴趣的样子,“奖励是什么?” “能量,”001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很多的能量,可以帮助我升级获得一些比较好的特权,不去也没关系,我们就直接开始新的任务。” 反正那个比赛他也几百年没有去参加了,对于那些能量,他并不在乎。 只不过这次情况特殊,为了不让老妖怪察觉出来什么,用来转移注意力挺不错的。 柳月清没有多加考虑就同意了:“去吧。” 对于新的事物她总是比较好奇的,她也想去看看001所说的总部是什么地方。 “去了那里,我们还是收敛一点吧。”001有点不放心。 毕竟老妖怪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又不喜欢听他的劝,到时候惹上麻烦就不好了。 虽然初代系统的宿主基本上在时空管理局可以横着走,但是他现在实力比较弱,难免会遭到一些心术不正的人算计。 “我有分寸。”如果有人非要招惹她,她就不一定能有很好的脾气了。 她不是不明白001的顾虑,不过没事,她向来是一只睚眦必报的妖。 001就知道柳月清会是这个回答,但好歹她能听进去一点他的话,他已经很满足了。 001觉得自己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对柳月清操碎了心。 他按了系统面板的一个按键,系统空间内突然出现了一道门,门外是一片白光。 “走吧。”001走在前面,跟柳月清保持一步之遥的距离。 走进那道门,是一道纯白色的走廊,隐约还能看见一些数据波动产生的卡顿现象。 柳月清跟在001身后,慢慢打量着周围。 “001?”这个时候在半道出现了一个穿着一身西装jk制服的少女,然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西装制服的俊逸男子。 两个人走进001,穿着jk制服的少女把001看了两眼,接着哈哈的笑起来:“你怎么变得这么小了?看来你宿主不怎么努力呢,你的能量只能让你维持这样的状态了?” 在少女一顿操作下来,001精致的小脸黑了下来:“不会说话就闭嘴。” 少女切了一声,把目光投向跟在001身后的柳月清身上:“你就是001的宿主?” 柳月清抬了一下眼,双手环抱,没有吭声。 “啧,居然跟001一副德行呢。”少女捂着嘴咂舌,笑容灿烂道,“这幅高冷的样子好像以前的001啊。” 面对少女欠揍的作态,她身后的西装男子也只是对001和柳月清抱歉一笑,神色十分纵容。 “看来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最近的任务太轻松了是吗?”001面无表情的挡在柳月清身前。 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 “哼,你现在可威胁不了我了!”少女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看着001,“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过我。” 而001只是勾了下唇,黑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波动:“是吗?” 下一秒穿着制服的少女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表情发生了改变,有些惊愕的看着001:“你……” “抱歉,003只是在开玩笑,请别计较。”这个时候,站在少女身后的男子把少女拉到身后,一脸抱歉的看着两个人,但是语气神态却是袒护的意思。 “呵……”001看着面前的男子冷笑一声,说话的内容却是对着身后少女,“003,拎不清楚位置,我不介意拆了你。” “你!” 少女脸上出现一丝惧怕,不过很快又淡定下来,“哼,我们走。” 少女拉着男子离开。 001转过头对柳月清介绍:“刚刚那个是003,男主系统,完成了不少任务,目中无人很正常,遇到这种情况不要理就好。” 同时001心里也有点冷漠,他很久没有回到时空管理局了,手上的事扔了几百年没管,看来很多系统没敲打都不知道几斤几两了。 柳月清点点头,有些疑惑:“你怎么会这么小一只?” 刚刚她看到了003,分明是一个十六七岁少女的模样,而001只有巴掌大小,这差别貌似有点大。 001没有隐瞒:“能量太少,为了长期维持人形,我只能缩小形态。” 就好比为什么他每个世界都会喜欢的吃一些东西,就是为了从食物中获得一些能量。 而之前他带的一些宿主都太弱了,绑定的是反派攻略系统获得的能量并不多。 柳月清懂了,看着001思忖着怎么获得更多能量。 “继续带路吧。” 第124章 系统分类 001带着柳月清继续走了一会儿,终于不再是纯白色的走道,走到的尽头是一个十分宽阔的房间。 与其说这是个房间,倒不如说是个巨大的会议室,里面是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忙碌但是并不吵闹。 001跟柳月清的到来,大多数人或者系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又继续干着手里的事。 001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带着柳月清往一旁的专用电梯走去。 等一妖一系统进入电梯离开后,原本比较安静的房间瞬间炸开了锅。 “刚刚那个,是001大人吗?!” “他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我都快七百年没有见到001大人了!” “001大人又带了一个宿主回到总部了。” “啊……你不说我都没发现,上次001大人带的宿主还是如今的第二审判官呢……” “这是他带的第二个宿主回来了……” …… 楼下的系统们议论纷纷,猜测着001回来的意图。 这边001带着柳月清走出电梯,来到一个更加高级的房间门口停下。 柳月清任由001停下,这层楼基本上没有系统跟其他任务者行走,有点过分安静。 001转头看了柳月清一眼,老妖怪对上他的眸也只是淡淡挑眉。 001:“……”看来是他多虑了,老妖怪一点紧张的表现都没有。 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他飘到门前对着旁边的一块透明的玻璃一般的东西按下去。 【验证成功,初代系统001,欢迎回来!】 不知名合成的大门自动打开,柳月清跟001刚走进去两步,便对上了8双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睛。 四男四女,其中有两个柳月清刚刚见过,这是003和她的宿主。 “001,你终于回来了。”最先开口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灰色运动服的少年,他拥有一张讨喜的娃娃脸,眉眼间还有一颗美人痣,笑起来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上去乖巧极了,很有邻家弟弟的感觉。 “嗯。”001简单应了一声当做回应,飘到一张办公桌上,示意柳月清坐下。 柳月清走了两步。 “001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怎么不介绍一下?”这次出声的是刚刚遇见的jk制服少女003。 “这句话应该问你们。”001语气寡淡,小小一只,居然没有被这些人的气势唬住。 房间静了一瞬其他人对视了几眼,最终是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美人上前一步对着柳月清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初墨,代号002女主系统,这位是我的宿主,望桑雪。” 美人身后的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性,对柳月清微笑着点点头。 柳月清面色平淡的伸手握了握对方的手很快又松离,初墨笑了一笑退了回去。 刚刚遇到的西装男上前一步,神色有几分歉意:“抱歉,刚刚没来得及打招呼,我是顾北泽,这是我的系统顾客然,代号002,男主系统。” 两个人握完手,接下来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留着齐刘海,穿着白卫衣牛仔裤的女孩走上前,身后还跟着一个穿一身工装服扎马尾的少女:“你好,我叫荞绮,代号004,女配系统,我身后这位是我的宿主,林荷婉。” 接着上前的是另一个少年,他染着一头红毛,穿着皮衣皮靴,耳朵上还打了好几个耳钉,颇有几分不良少年的这样子:“我叫舒阳,代号005,男配系统。” 说着他又拍了拍身边的男人:“这是我宿主,夏瑾安。” 柳月清一一上前握手:“柳月清。”大家都知道001的身份,那她也不必过多介绍,只报了自己的名字。 房间里的人都做完了自我介绍,003顾可然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小心思,凑上前好奇的问道:“你跟001是怎么绑定的呀?” 柳月清微微抬了一下眼皮,表情不置可否,没有回答。 因为001已经替她先出声了:“当着我的面八卦?” “嘁,不让说就不让说嘛,整的这么神秘。”顾可然耸了耸肩。 “这么多年了,你没有回来……是去哪儿了?”问问题的是初墨,毕竟001有好几百年没有回到时空管理局了,这次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而且这次001回来还带了一个宿主,上次他带回宿主,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如今001的第一个宿主已经成为了时空管理局的第二审判者。 那么这次这个宿主又会是以什么身份待在时空管理局呢? 他们摸不准001的套路,所以只好试探的询问,毕竟001曾经可是掀起时空管理局一场腥风血雨的存在。 即便现在的001能量不足,系统权限也没有升级,看上去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001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他的代号之所以排在第1位,也是有原因的。 “我回来,你们似乎很紧张。”001突然缓缓笑了起来,“是在害怕我把以前的权利要回来吗?” “怎么会,你多虑了,我们本来只是代理那些事物,你回来了,这些权利自然是要交还给你的。”舒阳双手抱胸靠在他的宿主身上,吊儿郎当的,“反正我对这些东西也不感兴趣,其他的人可就说不定了……” “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放心好了,那些权利我不会收回。”001平静地看着其他人的表情,“这次回来就是为这一届的系统大赛凑个热闹。” 毕竟,他需要很多能量来供自身运转,也顺便让柳月清了解一下相关内容,避免以后应对一些事手忙脚乱。 003顾可然有些不可置信:“你要参加比赛?” 不是吧,从来没参加过系统大赛的001突然转性要参赛了?! 这不是让他们获奖的几率更小了嘛? 001抬了下下巴:“不行?” “真奇怪……”顾可然新奇地嘟囔着,她眼神一转,突然盯着001,“你该不会是能量不够才来的吧?” 不得不说,顾可然真相了。 但是001怎么会承认呢?他皮笑肉不笑的吐出了一句话:“与你无关。” 顾可然看001的反应也有了个大概,叉着腰轻哼一声:“哼,被我猜对了吧。” 其他系统互相看了一眼,都心不照宣的看着001。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001,他丝毫没有慌张的感觉,他摊了摊手:“你们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剩下的靠他们自己去猜好了。 于是这几双眼睛又移向了001身后的柳月清身上。 老妖怪也学着001的样子,耸肩摊手:“无可奉告。” 双方难得的默契。 “哎?真奇怪……”初墨看着柳月清皱起了眉。 第125章 他的秘密 “001,你的宿主为什么只有一魂?” 其他系统一看,也发现了柳月清的特殊。 嗯?只能说不愧是001吗?就连绑定的宿主都这么特殊呢。 “无可奉告。”001懒得搭理这些好奇心变得很重的系统。 关键是他也不清楚好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家伙的想法,背后挑拨离间的手段是一套一套的。 别问,问就是之前有个宿主被这么搞得互相没有信任了。 “你们好奇心挺重……”柳月清对此评价,听不出是褒义还是贬义,“但是过多的好奇心只会起到反作用哦。” “只是出于同事之间的关心罢了,”初墨微微一笑,岔开了话题,“这次回到总部也并不是为了每年一次的系统大赛,刚好001回来了,我们也多了一点胜算。” “干什么?”001直觉不妙,立马表明立场,“我单纯回来比赛而已,别给我整些有的没的。” 开玩笑,他都这么多年没淌浑水了,琐事别来沾边好吧? “恐怕不行,这是初代系统的责任哦。”舒阳抬手拨了下自己眉边的红发,对着001咧嘴一笑,“我直接说好了,绕来绕去很麻烦,下面有系统汇报,发现了一直在逃逸的0号系统,我们需要在完成任务的同时把0号系统抓回来。” 这点001确实责无旁贷,没想到回来一趟,摊上个这么个棘手事,无所谓他会出手。 “知道了,你们还有其他事吗?” 众人摇了摇头。 于是大家就看着001和柳月清离开。 一妖一系统走到门口,穿着运动装的少年眯了一下浅蓝色的眸子,突然对着柳月清出手。 刹那间,001就感受到了同级系统的能量波动,他眼睛瞳色一变,直接迎了上去。 强大的能量波动瞬间,在房间里荡开,震的其他人不得不伸手挡在身前缓冲,等众人缓过劲儿才看见了房间里的状况。 娃娃脸少年沉着脸捂住右手,周围的皮肤溃散裂开,露出了ai才有的,机械电路,而001什么事儿都没有,不过那双眸子已经变成了浅浅的金色。 “居然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试探实力,你们也真够蠢的。”001冷嗤一声,看着穿着灰色运动服的少年眸色冰冷,“不过是我协同我们完成任务的系统助手罢了,再敢动什么歪心思,下次就不是废一只手那么简单了。” “001好凶啊……”少年轻呼一声,有些委屈的看向波澜不惊的柳月清,“姐姐你可要小心呀,当001的宿主会很辛苦哦。” 柳月清装作没听出来对方饱含深意的一句话,抬手戳了戳挡在身前的001,看着娃娃脸少年,轻轻弯了一下红唇:“刚刚废了右手,现在这么甜的小嘴也不想要了吗?” “跟他们废话什么,走吧。”001不满地哼了一声,飘到柳月清的肩膀上坐着,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 柳月清将房间里的其他人扫视了一眼,语气有点微妙:“那么再会了,各位。” 浅绿色的裙摆,翩然消失在众人眼前,站在门口的娃娃脸少年,这时回过头对众人摇头:“我没试探出来什么,001的实力没有变弱,不过——我发现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事情,001的宿主好像不是人类。” “你们相信001回来只是为了参加系统比赛吗?”003顾可然低头玩着自己的衣摆,“他消失那么久,这次回来指不定打着什么主意,上次他可是差点毁了整个时空管理局呢。” “不管怎样,他好歹也是我们的老大呀。”舒阳双目无神的打了一个呵欠,“到时候他闲的没事儿要找我们泄愤,我们也不一定打得过啊。” “谁愿意被压一头……”顾可然有些不甘心的垮着脸,“他这次回来是又想培养一个审判官出来吗?有一个都已经够受的了。” “你要是不甘心就去找001打一架呗,打赢了001的头衔不就是你的了吗?有本事上他那逼逼去在,这抱怨什么。”舒阳有些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你——!”顾可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刚想上前议论,被身边的顾北泽拉了一下才忍住没有发作。 “管你们怎么算计001,我不参与,你们随意,我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舒阳伸了个懒腰,对夏瑾安道,“我们也走吧,待在这儿挺没意思的。” 舒阳一走,初墨也跟着离开会议室,其他的人见人都走了也逐渐散去,不过各自心怀鬼胎。 而那边柳月清走了没两分钟,就听见001在耳边催促她走快一点,腔调居然有一些虚弱:“我们快一点吧。” 柳月清闻言加快了速度:“嗯?”不会吧,刚刚那一下直接被干趴下了? “刚才有点用力过猛,能量消耗太多了,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赶快去我的休息室比较好。” ……行吧,她还真没看出来001是装出来的。 柳月清听着001指挥方向,走到一个房间前停下:“到了。” “我们绑定后你就可以打开门了,直接开门。” 喔……这么高级的吗? 柳月清尝试着把手指放到门旁边的小平台上。 咔哒一声,门居然真的打开了。 柳月清走进去,大门又自动合上,她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001飘到桌子上启动了一个什么机关,房间里就出现了个机器。 在柳月清比较新奇的目光下,001从机器里扯出一个金属管子,手法十分熟练的插进了自己的脖子处。 这是……在充能? 柳月清走近看了001两眼,很快又被房间里的其他物品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房间里的空气很新鲜,没有几百年空闲出来的那种发霉潮湿的感觉。 柳月清注意到一边的书架上摆放着一个黑色的相框。 她回头看了一眼陷入休眠状态的001,竟然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拿起相框看了起来。 相框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是少年版的001,这张脸倒是跟上个世界的沈初鹤一模一样。 至于另一个人,是个带着金框眼镜,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子,眉眼间透露着英气,不斩男,但很斩女。 这是001之前带过的宿主? 柳月清看了两眼就放回了原位,在书架上挑了一本书坐在上发上安静地看起来。 不过看着看着心思却忍不住飘的有点远。 她想起了位面崩塌时看到的画面,001似乎对月溯说了什么? 但是001很快就跟了上来,仿佛什么异常都没有。 好吧,她确实有点怀疑001是不是又背着她干了些什么事,但是她觉得没有必要,毕竟这是个一心只有任务ai。 第126章 往事如烟 柳月清发了一会儿呆,回过神001已经飘到她面前了。 “好了?”她有些迟疑地伸出手指摸了一下001的后颈,很光滑,没有刚才输入能量的凸起。 001摇摇头,看着柳月清同样疑惑:“你不休息吗?” “不是很累。”刚才那个机器也不见了,房间又变成了刚进来时的样子。 “我现在要去一趟时空管理局……高层开会。”001犹豫了一下,换了一个柳月清能理解的词语解释,“你要不要去?” 本以为柳月清会跟过去,但是这次却听见了相反的答案:“我不去了,你去吧。” 001:“???”不应该呀,老妖怪居然肯主动留下来。 他有些狐疑的盯着柳月清的眼:“真不去?” “不去。”回答得很干脆。 行吧,001没有多问,在房间里开了个系统小助手陪着柳月清就离开了。 “宿主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第三次,系统小助手迈着小短腿走到柳月清身边询问,冰冷无感情的机械音居然能听出几分急切的意思。 “没有。”柳月清放下书,有些无奈,“不用一直问,有需要我会叫你的。” 系统小助手安静下来,过一会儿伸出机械爪子扯了下柳月清的裙角:“真的不需要吗?” 这个系统小助手真的好执着啊。 柳月清盯着小助手,把自己的裙角给扯回来,有些好笑:“为什么这么急切,你好像有点害怕哦,小可爱?” 小助手安静了一下,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001大人……很凶……” 001凶?柳月清听清楚后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感觉到,平时的乐趣,就是逗001玩,看他炸毛的样子很有趣。 她好奇起来:“别哭……他哪里凶了?” 系统小助手越哭越觉得委屈:“我没有帮到宿主……001大人会拆掉我……” “不会,你别担心。”柳月清被逗笑,偏头想了一下,“你以前被001拆过?” 应该不能吧,001以前这么凶残吗? “没有……”小助手抽噎着,圆滚滚的身子抖了抖,有些滑稽,“但是我是001大人换的第12个小助手了,前11个都被送去回收站报废了,呜呜呜……” 啊这……001以前这么猛吗? 为了让系统小助手安心,柳月清开口道:“你要是害怕,就跟我讲讲001的往事吧,就当你在帮助我了。” 绑定这么久,她也确实不了解001真实的样子,就当听个八卦算了。 系统小助手总算停止了哭嚎:“真的吗?”它真的不想被拆掉啊呜呜呜! “真的。” 得到柳月清的保证,小助手终于放下心开始介绍起来,一边讲解一边在屏幕上投放着相应的图片。 原来最初并没有时空管理局的出现,世界在混沌初期也只是形成了最原始的界面。 后来世界出现了主神,负责维护世界平衡,那个时候世界位面也多了起来。 随着科学技术的发达,文学作品层出不穷,每个完整的故事都出现了新的世界。 主神把这些从文学作品中衍生出来的世界分类,根据不同类别创造出来很多系统,但又以失败告终。 后来一次偶然,主神进去了一个科技比较发达的小说世界,学了一些技术就创造出来了六个初代系统。 分别是000、001、002、003、001和005。 001很特殊,他吸取能量的方式跟其他的初代系统不同,他靠的是掠夺。 也许是因为本身的设定就是反派系统,难免也有点反派的习性。 而000则是一个极端,他的程序出错,将自己的设定改为了毁灭。 000不满主神的管教,逃离了三百年,这三百年其他初代系统建立了时空管理局,初代系统带过的优秀宿主会成为审判者负责抓捕跟000一样犯了过错的系统。 001的第一个宿主苍云就成为了第一批审判者。 自然,她的任务也就是抓捕犯罪的系统,而她遇到的第一个逃犯就是000。 最开始000跟001的关系算得上朋友,可惜000后来走上了不归路。趁主神有事离开时空管理局时吞噬了很多新生系统的能量,还把时空管理局摧毁了一大半。 做完这一切000逃之夭夭,躲藏了没有一年就遇到了苍云。 即便是审判者,尤其还是刚上任的审判者,毫无疑问,苍云根本不是000的对手。 好在苍云多留了一个心眼带了传送器,被打得奄奄一息之际传送回了时空管理局。 每个第一次都是有特殊意义的,更何况苍云作为001的第一个宿主,二者的关系很好,001知道这个消息后自然就去找000算账了。 那个时候的001还没有现在这么心机,论心机这一方面没玩过000,他确实把000废得差不多了,但没注意被000在程序里植入了病毒。 白天001正常回到时空管理局,晚上病毒起了效果,导致001失控杀死了很多系统,时空管理局被破坏得很严重,就连主神都差点被001打伤。 最后还是其他几个初代系统中断任务赶回来才勉强把001制服。 主神发现了问题,他在创造系统的时候没有掌握平衡问题,001和000出现的问题也让主神想办法在每个初代系统上安装了光环。 于是男女主光环,男女配光环和反派光环就出现了。 但是这个反派光环出现之后,001就没有带出过特别出色的宿主出现了。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跟部分新生系统一样靠反派攻略来获取少量能量运转。 即便如此,001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毕竟初代系统比其他系统的能力相差万里。 至于后来001也消失了几百年,没有系统知道他这几百年在哪里,但是主神好像见怪不怪,也许是被主神派去完成任务了吧。 小助手也只是笼统的介绍了一下大概,具体细节还要慢慢从001身上了解。 系统小助手说完,用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柳月清的脸:“宿主,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没有了,谢谢你。”柳月清得到了一些信息,并没有细问下去。 虽然柳月清这么说,但是系统小助手也没有闲着。 他知道人类喜欢一些吃食,就默默去洗了水果,切成果盘摆放在柳月清手边的桌子上,又去翻了一些零食拿出来。 等柳月请从书中抬起头时,就发现手边上已经堆了一堆吃的。 “……”但也不必如此,只能说这个小助手还挺了解001的习惯。 做完这些,小助手就心安理得的做自己的事去了。 没一会儿房间的门就自动打开了,不过进来的并不是去开会的001。 第127章 设法离开 “走错了?”对方微微一愣,后退一步看了看门牌,确定是熟悉的房间才走进来,有些惊讶地看着房间里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 而来者柳月清也并不陌生,正是她刚刚在书架相框上看到的苍云。 “你是001的新宿主?”苍云立马就猜到了柳月清的身份,很自然地走到玄关处换了一双拖鞋,走过去对柳月清伸了手,“你好,我是苍云。” 柳月清神色平静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看苍云的手没有伸手握住。 别问,问就是她害怕有脚气。 “苍云你好,001大人不在哦。”小助手又迈着短腿走过来,不过看上去怎么有点慌张? “我知道,我也不是来找001的。”苍云低头看着系统小助手,对它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小助手真的憨憨傻傻地上前两步。 然后,苍云微微俯身在系统小助手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小助手顿时是失去了行动能力,断开电源趴在了地上。 解决完小助手,苍云直起身,抬起眸看向一直没什么情绪的柳月清:“方便聊一聊吗?” 对方一副正宫干架的势头,瞧上去有点不好惹的势头。 不过老妖怪的平淡似乎更有气势一点:“聊什么?” “关于001的一些事,你难道就不好奇?”对方抛过来一个诱饵。 “他的事,我为什么要去了解?”柳月清眉眼淡淡,如刚从西湖中浮起来的纯白莲子,“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儿?” 虽然是001的第1位宿主,按这个辈分来说,柳月清似乎要称对方一声前辈,不过没这个必要,按年龄算的话,苍云还要叫她一声祖奶奶呢 “你很不一样。”苍云也只是微微一笑,“你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有些话必须告诉你。” 她扶了一下镜框,对自己似乎很有自信:“现在能跟我聊一聊吗?” 柳月清依旧没有任何神色波动,仿佛没有听见对方问的问题。 苍云见此并没有不满,只是若有所思的托着腮把柳月清盯了一会儿,给她的手里塞了个物件。 “你有空再看,我也待不了多久。” 手腕一凉,苍云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搭在她手上的柔荑。 只见穿着青衫的女子对她扬唇:“方便陪我演一出戏吗?” “什么……” “一场……试探001的戏。” 苍云皱了下眉,怎么感觉她现在才是上当的那个人? “你要我怎么做?” “简单,你负责好好配合我表演就行。”柳月清松开手,微微退了一步,浅笑嫣然,“可别让我失望哦。” “???”苍云一脸懵。 下一秒就看见柳月清的脸色迅速衰败起来,像是花朵被撒了农药一般开始不断凋谢,他的整个身体几乎变得透明起来。 苍云震惊:“!!你怎么了?!” 刚好有人送让门来了,柳月清也就顺理成章不再强撑下去。 灵异位面崩塌时,月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她觉得灵魂有撕裂的感觉。 后来被001传送回系统空间内,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只是她表现的很自然,001没有发现异常。 刚才001去开会,她也只是强弓之弩硬撑罢了,现在苍云来了,似乎是个不错的借口。 管你对她有没有什么恶意,既然来了被她利用一下也不过分吧。 反正苍云跟001的关系很不错,用这个方法试探一下001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方式有点偏激罢了。 现在就看苍云上不上当,如果不上当,她也不能继续装下去,001迟早会发现,早死早超生。 到时候再编一个理由,找个机会跟001解绑,回去把月溯解决掉。 “你干什么?!”苍云也被柳月清的迷之操作给整得傻眼了。 “嘘——001快回来了,苍云你要表演喽。”柳月清笑了出来,她的目光居然有一些变态的兴奋。 熟悉的灵魂撕裂他,好久没有体验过了,柳月清慢慢坐回沙发上,仅仅一个动作,都让苍云看得心惊胆战。 苍云下意识伸手想去扶,然而手掌直接穿过了柳月清的身体,柳月清这个状态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系统保护机制强制开启】 柳月清痛得有些恍惚,不得不说,月溯在控制人这一方面确实很有手段。 失去意识那一刻,脑海里依旧传来的是熟悉的机械音,不过为了达到目的,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 苍云看着柳月清闭上了眼睛,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人要陷害她。 可是为什么?因为001? 苍云冷静下来,正在思考对策,看着很快就要变得透明的柳月清最后还是决定离开。 走的时候还不忘把躺在地上的小助手的记忆给拔除掉。 她有些匆忙的从001的休息室离开,在半道遇到了正在往回赶的001,好在001并没有注意到她。 苍云心里放松下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对方很快作出了回复。 苍云有些心神不宁的看完。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件发展变得很奇怪,明明很快就成功了…… 柳月清醒过来时,对上的是系统小助手的机械眼。 只见它一咕噜滚到地上开始往外跑:“001大人,宿主醒了——”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棺材一样的透明容器里,身体似乎也没有那么痛了,抬起手将盖子掀开,柳月清从容的从容器中爬出来。 走到门口看到的是穿着特殊制服的舒阳。对方狭长的狐狸眼将柳月清看了一眼:“看来恢复得不错。” “这里是什么地方?” “嗯?你姑且把这里当做我的实验室吧。”舒阳吊儿郎当地从制度口袋里摸出两颗口香糖,“吃吗?” 柳月清摇头。 舒阳就把包装掰开把两颗口香糖喷进了自己嘴里。 系统都这么喜欢吃糖? “001送我来这儿的?” “是啊,你这状态还是进去多待会儿吧。”舒阳摊手,“我可不想被001揍一顿。” 夏瑾安听见动静也有过来,对着柳月清温浅一笑:“好一点了吗?” “好了很多,谢谢你们。” “不用道谢,001付了报酬,这几天他的脸色臭死了,我们先走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他解释一下你的情况吧。”舒阳拽着夏瑾安离开,有的时候还不忘有点幸灾乐祸地对柳月清挥了挥手。 柳月清:“……”借口是有的,就看001会不会相信了。 柳月清没有回到容器里,导致她虚弱的原因并不在这里,而是封印她的月溯对她的本体动了什么手脚,所以她必须回去冲破封印,把一些杂碎解决掉。 不过眼下看来,她必须想办法把身上的琐事先处理好。 第128章 有些奇怪 说到这里,柳月清的觉醒也跟001的上任宿主有关,如果对方没有阴差阳错将她召唤出来,她估计还在被封印的地方沉睡。 她还真的没有什么确切的方法来解决问题,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决定到时候利用苍云跟001闹一下? 作为补偿,系统比赛她尽量让00一把能量得到,对于撒谎这种事她向来是手到擒来的。 001来是来了,但是什么都没有问,把老妖怪带回去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系统小助手的部分记忆被删了。” 柳月清揣摩着001说话的意图,决定先按兵不动:“……哦。” “你是不是见过什么人了?”001面无表情的把房间的门禁改了一下,想了一下,又把权限重置。 “嗯……”柳月清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两圈,有些微妙道,“这个人你应该很熟悉。” 001转头看向柳月清幽深的眸子,难道是他的那些冤种同事又来搞事了? “苍云,听说是你的第一任宿主。”柳月清微微挑眉,语气带了点质问,听上去居然有点阴阳怪气,“她似乎能自由进出这里,001对第一任宿主保留的特权还挺多呀。” 001想起之前回来时,在路上好像遇到过苍云,不对……苍云能自由进出这里?!他都几百年没回来了,也不清楚啊! 001还没有细品过来,就听见老妖怪皮笑肉不笑:“我就说嘛,房间这么干净,肯定有人经常来打扫,001你跟苍云之间的关系,受益匪浅吧?” “不是……”001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成功被柳月清的几句话带偏了思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知道……” “我懂,不用解释!”柳月清恰到好处的转移了话题,根本不给001解释的机会,“系统比赛什么时候开始?有些规则你也没有跟我说哦。” 001觉得他要是再解释就有一种欲盖弥彰的错觉,他安静了两秒,索性放弃了解释:“系统比赛在后天开始,规则跟平时任务差不多,不过会有很多系统会跟我们抢同一个任务目标,有意思的是,这个比赛可以去抢其他系统的能量,每年比赛一次系统的编号就会变动一次。” 说白了就是强者生存的规则,除了初代系统以外,其他系统刷新排名靠前就会获得新的能力,排名越靠前的系统能力也会越来越强,接到的任务也会更加高级,获得的能量也会越多。 而那些排名靠后的系统基本上没有什么利益可分,甚至会被其他系统剥夺能量,连人形都维持不了。 “明白了,后天比赛开始,我会尽力的。”柳月清这次没看见那个系统小助手,想起上次小助手的哭诉,顺嘴问了一句,“系统小助手呢?” 她还挺喜欢那个可爱又笨拙的小胖墩。笨是笨了一点,但是设计的挺单纯的。 “哦……拆了。”这回轮到001的语气开始变得莫名其妙,“留着也没什么用。” “拆了?”柳月清觉得自己好歹要出手挽救一下,“什么时候?” “刚刚,”001说完顿了一下,垂着眸子有些平淡地询问,“你舍不得?” 怎么感觉这个ai说话带了一点火药味儿? “它也没做错什么吧……”柳月清语气幽幽,“多有趣的小东西,被你这样一声不吭的销毁了,是觉得有点可惜。” “它没有履行到它的责任。”001转开眼,语调生硬,“没有价值的东西不该留下来。” “情有可原,可以理解。”柳月清有意抬杠,“但你这样似乎有点太不讲情理,这是你销毁的第12个系统小助手了?” “你想说什么?” 柳月清身体前倾,冷月浸浸地看着001:“它在哪里?” 001突然就笑了,像是被气的:“怎么,你要过去找?” “有何不可?” 一个没用的废物而已,才待了多久就开始心疼起来了? 他帮她做了这么多怎么不见她心疼心疼他? “在一楼销毁站,自己去找。”他的手指紧了紧。 柳月清闻言直接打开门出去了,刻意板着脸从001身边绕过,留下001独自在房间。 一楼的系统非常多,比不上初代系统休息的地方。 柳月清一下楼吸引了很多系统的目光,她全当做不知道。 不过碰巧的是,她居然在一楼遇到了女主系统初墨。 “哎,你怎么下来了?”初墨有些惊讶地看着穿着浅绿色古装,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柳月清。 “下来找点东西,”柳月清眉眼间还带着未散去的凉意,“你知道销毁站在哪里吗?” 初墨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去那里做什么?” “找个东西。”老妖怪面色沉静,“不小心被送去那里了。” “我带你去。”初墨识趣地没多问,开始给柳月清带路。 柳月清估计跟001发生了什么矛盾,这很正常,她跟自己的宿主望桑雪也会吵架,不过后来自然而然就和好了。 一路无话,到了销毁站,放眼望去全是一些残废机器人和仪器。 这里很大,机器基本上都堆成了山,想找一个东西要耗费很长的时间。 也不知道那个笨蛋小助手被仍在了哪个角落。 “很难找,需要我帮你吗?”初墨看着都觉得头疼。 “不用,多谢。”柳月清道完谢,走进残废池里开始伸手扒拉。 初墨随口问了一句:“001呢,他怎么不来帮你?” “他忙。”柳月清没有抬头,报废池里的机器人和仪器都被按了关机键,所以系统小助手跟其他机器人长得很相似,找起来也很麻烦。 初墨手里有些事还没有处理完,犹豫了一会儿给001发了一个消息,就匆忙离开了。 收到消息的001对此表示冷哼。想在报废池里找到一个机器人,无疑是大海捞针,柳月清非要过去自讨苦吃,他也没必要拦着。 过了一会儿001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到底是怎么演变成这个样子的? 老妖怪居然能影响到他的情绪,这是他带了这么多届宿主以来头一次遇到的这样的情况。 仿佛被机械设定的感情数据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奇怪极了,好像自从那个惩罚世界出来之后,他就变得有点不正常。 难道是成为沈初鹤后带来的一些后遗症? 果然是好久没升级导致的吧。 001在房间里待了很久,看着时间足足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也不见柳月清回来。 他无法理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系统小助手,有什么值得去挽留的? 她总是这样,看不懂,无法靠近,疑心重。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跟其他系统和宿主一样和谐相处? 第129章 系统比赛 001觉得自身的数据变得有些混乱,像是被不知名的病毒入侵了一样,乱成了一团。 他甚至觉得还去找男配系统舒阳做个全身检查。 然而001安静了几分钟又收到系统弹出宿主魂体孱弱的信息。 “……”真是够了,就不能让他省点心吗? 早知道有这一天,他当初绑定这个臭妖怪干什么! 但是他又不得不管…… 001认命地准备去找让他头疼的叛逆宿主,突然听见房门打开的动静。 他装作不经意地抬眼,就看见柳月清平静地走进来,怀里还抱着那个他觉得有点碍眼的系统小助手。 居然真的被她找出来了。 运气好而已……001收回视线,没有理人。 对方也似乎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把系统小助手放在地上,找来充电线给小助手充上电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还是秒睡的那种。 001顿时觉得自己担心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是在自作多情,气愤不已的他直接离开了房间,眼不见心不烦。 001一离开,柳月清闭着的双眼微微睁开。 不该是这样,她似乎也有点难受起来。 本来不应该有太多的联系,如果羁绊太深,到时候脱身难免会撕扯得鲜血淋漓。 所以,矛盾还不够,她要尽快脱身才行。 柳月清深邃的眼眸幽幽地泛着波光,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景色,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翳。 系统小助手充完电重启后,知道自己没有被销毁。 就差一点!呜呜呜,宿主诚不欺它也! “这次保住你了,下次就不一定了,以后多注意吧。”柳月清提醒系统小助手。 她也确实不知道001喜欢拆系统这个习惯,要是以后小助手真的招惹到他了,还是躲着点吧。 小助手呜咽着点头。 “去玩你的吧,我想睡一会儿。”柳月清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疲乏。 “宿主,我带你去卧室。”系统小助手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很上心,把人带到卧室,看见人躺上去后,才默默把房间里的光线调暗,安静的关上门退了出去。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它又开始打扫卫生。 过了几个小时001就回来了。 “001大人,欢迎回来。”系统小助手依旧是傻乎乎的呆样。 001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没由来生出一股烦躁。 系统小助手像是看出001的心思一般的:“宿主在卧室休息哦。” “过来。”001冰冷的瞳孔倒映着小助手迟疑的样子,他慢慢勾了下唇,“给你升个级。” …… 房间里的闹钟响起,很快又被一只素白的手拍熄了动静。 睡眠有时并不是为了休息,对于柳月清而言,睡觉成为她治疗的一种方式,她通过这种方法调养自己的灵魂。 看来已经到了系统比赛的当天了。 柳月清从卧室里出来,迎上来的依旧是系统小助手的照常询问:“宿主,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单调的,没有起伏的语气,跟之前的系统小助手风格不同。 她低头确认了一下,的确是原来的系统小助手,变成这样,似乎是被修改了程序。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不过她不在意,当初答应系统小助手确保不被销毁,其他的并不是她关心的内容。 柳月清绕开小助手离开了001的休息室,却在门边看见了靠在墙上的夏瑾安。 “你醒了?”看见人出来,夏瑾安脊背离开了墙站直身体,“001跟舒阳去去接任务了。” 青年眼角的泪痣有点显眼,柳月清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再怎么说夏瑾安也是一个绝色男配。 “你在这里等我?” “是的,”夏瑾安微微颔首,神色宁和,君子淡然之风,“我跟其他宿主相处不来。” 其实还有一点,001担心柳月清适应不过来,让他过来看看。 不过夏瑾安没有说出来,系统跟宿主之间的事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谢谢,我们走吧。”柳月清猜测到了点什么,不过没有点破。 “你接手多少个任务了?”为了避免气氛尴尬,夏瑾安主动提起了话题。 “三个。” “那看来你还是新手啊,”夏瑾安有些讶异,难怪001不放心,估计连一些常识的东西都不知道,“看来我可以给你普及一下知识。” 考虑柳月清的状态,夏瑾安把脚步放的很慢 “这次的任务会有一点特别,宿主和系统会分开行动,双方要在任务中互相寻找对接任务……”夏瑾安不清楚这些东西001有没有讲清楚,就顺便解释一下。 柳月清有点印象,她刚才醒过来时注意到放闹钟的地方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册子。 她当时随手拿起来看了两眼,大概是一些跟任务有关的规则和解释,跟夏瑾安的解释大多都是相同的。 不过,那个小册子上多了一句话:结果更重要。 二人很快就走到了传送机旁边。 由于初代系统本身就有特权,所以柳月清和夏瑾安没有和其他普通宿主一样在一个房间里排队。 而是走了专用通道直接传送进任务世界里。 柳月清睁眼时觉得有点头昏脑胀,身体依旧是熟悉的透明感。 又成阿飘了? 周围还能听见有人发出细碎的哭声。 “大家安静,先不要慌,有手机的都拿出来把手电筒打开,方便逃生。”这时传来一道正经的男声。 有了第一道光亮,很快就有人跟着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照亮。 “死人了!” 难怪觉得这里又闷又挤,原来是在一辆公交车里。 有人尖叫出来,指着柳月清的方向惊恐地发着抖。 一时间车上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把光对准了柳月清的脚下。 她也跟着低头,看见的是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穿着卡其色连衣裙的女生倒在了血泊里,胸口处插着一把水果刀,像极了刚刚凋零的黄玫瑰。 “有人杀了她!这个车里有杀人犯!” 车里瞬间炸成了一锅粥。 柳月清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打扮,跟躺在车里不省人事的女生一模一样。 啊……原来是刚成为阿飘不久啊。 那么001又在什么地方,她又要怎么去找他获取任务信息呢? 她看着车里的人离地上的尸体好几米远,索性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观察着车里的人的反应。 车里肯定有其他任务者,她也不清楚有没有人会看见她,就坐在尸体旁边的位置上,毫不掩饰地看着闹哄哄的人群。 “大家安静一下,冷静冷静!”这会儿柳月清看清楚了说话的人,貌似是这辆公交车的司机。 “稍安勿躁,我已经报警了,很快就会有人过来解救我们,不要害怕。” “说得好听,谁愿意跟一具尸体呆在一块儿啊?你开门让我们下车吧!” 第130章 在劫难逃 “对啊,杀人犯还在车里呢,我不想死啊!” “放我们下车!” “就是,让我们下去。” “大家别急,听我说——”司机也是急得冒汗,“不是我不想给大家开门,而是现在门打不开了。” “我们要出去!”车上的乘客不依,依旧吵着要下车,坚决不跟尸体待在一个空间。 毕竟那个死去的女孩子还瞪着眼睛,死的时候脑袋还偏着他们的方向,在晚上看着渗人。 有人拿起了平时放在车上闲置的消防栓,直接把车窗给敲碎了。 有了第1个,第2个自然也会出现。,车上的司机阻拦不了,只能看着乘客们敲碎玻璃窗,一个接着一个爬了出去。 然而外面的风景似乎也并不比车内的好上多少。 “这里……是什么地方?” 车里的人出来看见了车外的景象漆黑一片,怪石嶙峋,四处都是纵横交错的藤蔓。 明明白天还是一段沥青的公路,现在他们踏着的平地却是泥泞不堪的石子路。 仅一个昼夜的替换,他们就从一个城市来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这个时候司机也从车窗爬出来,看着周围的情况也跟着傻眼:“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白天不是这样的,怎么一到晚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今天车里的一群人都是到一个景点旅游的,没想到大巴车刚开到一个山脚下就出了故障停了下来。 奇怪的是,所有人的手机信号仿佛是出了问题一样消失。 有人打算报警,发现就连电话也打不通。 这让所有人都乱了神,没办法,被困住的地方刚好离起点终点很远,就算步行也要走几天几夜才能到。 所以只有在原地等待救援。 落日西沉,星月稀微,直到夜幕降临,车里的乘客想出去上厕所,司机在这时发现车门打不开了。 那位乘客很急,没忍住跟司机争执起来,是一声冗长的尖叫声打破了僵持不下的两个人。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楚,只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救命”,很快又沉寂下去。 车里立马吵闹起来,哭声尖叫声…… 接着就是柳月清看到这个世界看到的景象。 所有人都离开了车里,柳月清也跟着这些乘客出去。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我要回家呜呜呜……”有个年轻的女孩子直接害怕地呜呜地哭起来。 不怪她胆子小,实在是这里的氛围太诡异了,叫在场的男性看了都忍不住心里发怵的恐怖气氛。 柳月清察觉到有个穿着浅蓝色恐龙连体装,戴着卡通口罩的小正太一直盯着她的方向。 这熟悉的感觉…… 柳月清靠近一点,发现小正太很快就藏进人堆里找不着了。 躲什么? 周围的环境很安静,那个女孩子哭了几声发现没人理她只好安静下来,不过很快她就听见了细细碎碎的动静。 女孩顿时觉得脚底窜起一股凉气,头皮发麻地似乎听见了什么咀嚼的声音。 是有人在吃东西吗? 但是……怎么声音这么大…… “你们谁在吃东西能不能小点声?”明显不止女孩一个人听见了这个动静,有个妇女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饿死鬼投胎吗?” 周围的人看了一圈,有些奇怪:“没有人在吃东西啊……” 没有人吃东西……那这种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 一阵夜风袭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在这寂静的环境下,越发衬托的人心慌。 这时,一个乘客眼尖的发现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边有东西!” 有人用手电筒照过去,直接闯进了一双血红的眸子里。 “那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个东西的样子,那是一个很高的长得像人一样的怪物。 这个怪物的嘴咧到了耳根嘴里,似乎嚼着一只什么动物的爪子,眼睛都呈现着不正常的红色,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这个怪物的皮毛是裸露出来的,跟人一样的肤色,而这些肤色上长满了三角形一般的眼睛,这些眼睛都诡异的盯着众人,让人不寒而栗。 怪物还没开始走近,在场的人都差不多腿软了。 只有柳月清兴奋的世界达成了。 嗨呀,这不是送上门的自助餐嘛! 这个东西,应该是由阴气形成的什么怪物,对于她而言也算的上是大补品。 不过现在看来,她貌似有点干不过呢。 还没有找到001对接任务信息,也不能轻举妄动,办坏事就不好了。 周围的乘客被吓到失声,直到怪物走到离他们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时才反应过来要逃跑。 “救命!!” 很快就有人被追上,对方满脸惊恐,直接被怪物一爪子戳穿了脑袋。 红白相间的液体四处飞溅,这些液体还溅到了不少乘客的身上。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非科学的生物,现在除了逃避没有其他选择,这个怪物拥有常人难以拥有的速度,它的爪子随手一捏,一个人就能当场粉碎。 原本被困在公交车上的他们,都蜂拥而上的开始从窗户爬进去,部分人为了活命开始往森林深处逃跑。 可是公交车是一个死物,这个怪物又似乎拥有智商,那些躲在公交车里的人基本上是跟放在案板上的鱼肉一样,任怪物宰割。 就好比一个美味的食物,自己躺在了餐盘中,那些逃跑进公交车里的人,无疑是给这个怪物在送自助餐。 怪物将手伸进车内,一手抓起几个人塞进嘴里,嘎嘣脆。 被丢进嘴里的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碎成了渣渣。 “救命啊……” “我不想死!” 车里惨叫连连,柳月清没有去关注车里的景象,而是她看见刚才的那个小正太往森林里跑去了,处于一种怀疑对方是001的感觉,她就跟了上去。 她在小正太的身后跟了一段时间,就发现这小家伙在往偏僻的地方走,有点确定是故意把她引过来的了。 这也正常,毕竟一个小正太遇到这样的怪物没有被吓哭,反而很镇定的找到一个方向逃跑,不是一个孩童该有的心理状态。 真有趣,难道现在系统进这种比赛也会有一个寄体? “001?”柳月清飘到小正太的身边,揪了一下对方恐龙套装的尾巴,把对方绊了一个趔趄。 小正太差点摔了一个狗吃屎。 “噗……”对不起,虽然小正太长得很可爱,但是这么狼狈的样子真的挺好玩的。 “哼……”小正太哼了一声,也不继续往前走了,就是背对着柳月清。 “生气了?”柳月清假装不知道还在冷战,但是她总是要走的,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生气也不要跟任务过不去哦。” 他才没有那么幼稚呢! 第131章 抢夺任务 “把任务给我吧?”柳月清飘到对方面前蹲下,想了想,把没进到任务世界前夏瑾安送给她的几颗巧克力递到了001的面前,“嗯,交换?” 不过没想到001在看见这几个巧克力的时候,脸色变得更臭了:“不要!” “嗯?”唉呀,小东西还挺有脾气的。 “不吃!”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是005的宿主给她的。 拜托,他不要面子的呀,他们两个人在冷战,能不能不要这么随便,显得他很呆耶! “这是任务。”001脸上不情愿的,把爪子放在柳月清摊开的手掌上。 还没等柳月清接收信息,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你就是001的宿主?” 谁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偏偏非要到这个时候来找她? 柳月清没有回头,而是盯着001黑漆漆的瞳孔倒映的影子越来越靠近。 “有何贵干?”她也不管001到底要不要这几个巧克力,直接把东西揣进了那个恐龙套装的口袋里。 见001的小脸表现出抗拒的神色,她带着威胁的眼神笑着捏了捏那个包子脸。 “是来抢任务的。”001绷着脸道提醒。 哦,对了。她在那个小册子上看到过,现在这个时候,要抢任务的宿主会发起挑战,如果赢了排名会根据系统等级上调升级。 失败的一方很有可能被赢的系统直接吞噬掉能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送上门的能量,就当给001谋点福利。 “你接的是什么任务?”男人站在两米远的距离停下,身边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看样子是他的系统,“方便透露一下吗?” “不方便。” “唉,那真的没办法了。”男人摊手表示无奈,目光微微下移,“这不会就是001吧?” 对方轻蔑的视线和不加任何掩饰的嘲笑语气,十分让人想揍他一顿。 “居然这么小?估计变弱了不少吧?”男人眼底划过一丝喜色,要是他能打过001的宿主,那岂不是拥有取代初代系统的机会? “那么,请接受我的挑战。” 【pk模式启动——】 001感受到脚下一晃,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也没有闹情绪,第一时间拉住了柳月清的手。 他就知道,只要他变小,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就会出来找麻烦。 喔……这也可能是他无意坑了柳月清一把,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挑战者会找过来。 车轮战估计老妖怪吃不消,更何况她的魂体又出现了问题,刚养好一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出阴招出意外。 其实平时在任务世界他给柳月清投喂的旺仔牛逼糖也有滋补魂体的作用,那也不是真正的旺仔牛逼糖,只不过味道差不多而已。 一个愣神的功夫,001跟柳月清以及挑战者都出现在一个面积不是很大的擂台上。 【对决开始——】 柳月清发现自己恢复了原貌,周围的景象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除了脚下的擂台,其他地面都消失不见,而擂台外是目不可测的深渊。 【失败者将跌落深渊——对决开始——】 机械音刚一落下,那个男人手持匕首直接刺了过来。 柳月清侧身躲过。 原来是这么玩……她懂了。 素白的手掌一翻,一条白绫出现在手中,柳月清拧了拧手里的布条,手臂一挥将白绫挥了出去…… 那边两个宿主正打得不可开交,这边的两个系统也没有闲着。 但是对方的系统明显是被001按着打,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把手上的家伙废得差不多,001只给这个系统把主板周围运作的能量保存下来。 “001大人……饶命!”觉察到001的手放在系统的能量主核上,这个系统立马开始求饶。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闭嘴。”001冷冷看了一眼手里的系统,留意着柳月清那边的状况。 系统比赛就是这样,宿主打宿主,系统打系统,通过这种方式决定胜负,一旦决斗开始,就必须分出胜负。 如果出现打平的状态,那就看谁手里的筹码更大,更具有威胁性。 擂台被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作为宿主的决斗场地,一部分作为系统的决斗场地,现在他这边已经到结束了,宿主那边的决斗场地有屏障,看不清楚。 他倒不是担心柳月清的手段和实力,就是怀疑对方的宿主会不会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你的宿主会不会搞一些不正当手段?”001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掌握手里命脉的系统。 “不会不会,大人放心!” 有了对方系统的保证,001依旧不太相信。 “他最好是。” 宿主的对决擂台大概持续了5分钟,屏障就消失了。 柳月清手里的白绫缠着那个男人的脖子,仿佛随时都能一用力将对方的脖子从脑袋上拧下来。 【对决结束,001宿主获得胜利——】 “你们输了。”柳月清放下手里的白绫。 【075宿主将坠入深渊,系统075将接受系统001的惩罚】 得到了审判系统的审判结果001也不客气,直接捏爆了075的主核能量,把它的能量吞噬掉。 那个男人所站的擂台也突然断裂,直接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对决结束,柳月清跟001又回到了刚才的原处。 有第1个人找上来肯定还有很多人在找他们,说不定他们还会合作。 “别在原地待着,我们快走。” 柳月清拉着001直接往森林深处钻,没想到走了没一会儿直接迎面撞上一伙人。 看样子也是一群任务者,是这种冲着他们来的? “喂,你们看见001了吗?”大概是001刚吞了075的系统能量,大家还没有察觉出来什么异样。 居然没有把他们认出来…… “喔,看见了,不过他们跑得很快,我们正在追呢。”柳月清表情自然的接过话,还露出懊恼的神色来,“好像刚刚他们对上了一个宿主,结果被001宿主打赢了。” 001:“……”论表演这一块,还得是你。 “藏哪儿去了?” “这个我不清楚,我们看的时候就只发现001宿主的一个背影,追上来还没有开始找就遇到你们了。” 有人迟疑地盯着柳月清:“真的?” 柳月清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真的,我系统的编号是075,不信的话,到时候你可以来找我们。更何况你们这么多人,我犯不着为了争夺能量让自己得罪这么多人吧?” 这话说的没错,众人的疑虑打消了。 “既然如此,大家都分头行动吧,找到了001和他的宿主,第一时间发消息互相通知一下。” 领头的人提出了方案,众人也没有提出异议,毕竟人分散开,寻找到001和他的宿主的可能性会更大。 第132章 没有撒娇 领头的人顿了一下,看着柳月清问:“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柳月清笑一笑:“好啊。” “行,”那个人指了一个方向,“你往那边去吧,有消息再给我发消息,对了,加一下联系方式吧。” 柳月清低头看了看001。 “没问题。”001亮出一个电子卡片,在男人手上贴了一下。 “很好,那待会儿见。”那人也是为了试探柳月清和001的身份,听见075编号的声音响起,确定了对方没有说谎。 “好。”柳月清点点头,拉着001往男人刚刚指的方向装模作样地寻找起来。 等走远了,柳月清才飘到树上把信息接收完毕。 这次又是个反派任务,原主是刚毕业出来的支教老师,再过两个周就要去偏远地区支教,本想出发前旅游放松一下,没想到在车上被人杀死了。 这次001挑的人物只是个不起眼的路人甲,也是为了低调不引人注目。 柳月清这次的任务是去万鬼窟把封在那里的鬼王boss放出来造成动乱。 不过,这次世界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有任务的宿主,也有很多人的任务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信息整理完毕,柳月清从树上飘下来,看着001陷入了沉思:“……你也有一个身体?” “嗯。”001很高冷地哼了一声,毕竟系统比赛的性质不一样,系统也会有一个寄体,用来协助宿主完成任务。 柳月清看了看001,觉得带一个孩子赶路进度不会快,于是附身直接把001抱起来了。 001:“?!”不是,干什么啊! “再动给你丢下去。”老妖怪轻飘飘丢下一句话,抱小孩的姿势让001趴在自己肩膀上开始往任务方向赶路。 “……我自己能走。”小正太本来就长得可爱,001说话不自觉带上了原主的小奶音,听到自己的声音他羞愤地闭上了嘴。 可恶,他怎么会发出这种奶唧唧的声音啊! 他这不是在撒娇啊!不是!!! 偏偏老妖怪走了两步又把他举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两眼。 001见她盯着自己又不说话,忍了忍:“干嘛?” 柳月清挑眉:“你刚刚在车里喝奶粉了?” “……没有!”这家伙是在嘲笑他吧?! 虽然是有点恼羞成怒的气音但是听上去就是奶奶的。 毕竟原主也是个可爱的,没有几岁的小朋友呢。 “哦。”柳月清一个没忍住笑出来,把001又恢复刚才抱住的姿势,走了一会儿悠悠吐出一句,“你身上有一股奶香味。” 很像人类幼崽还没断奶的气味,闻上去软软糯糯的。 001莫名觉得有点羞耻,听到柳月清的话没忍住捏紧了小爪子。 该死,下次直接选一个高大威猛的身体吓死她! 但是表面上他装的一派淡定,故意抽了抽鼻子认真的闻了一会儿,一本正经道:“没闻到,肯定是你闻错了。” “是吗……”柳月清伸手坏心眼地扯了扯001衣服上的尾巴,刻意附和,“你说是就是吧。” 001:“……”毁灭吧,赶紧的。 也许是001的身体还是个没几岁的小朋友,刚刚又走了那么久,小孩子的身体很快就感受到疲倦。 然后001就顺理成章地趴在柳月清怀里睡着了。 丢脸,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001醒过来忍不住唾弃自己的自制力。 这不怪他嗷,是老妖怪走路太稳了,他是无聊才睡着的。 但是柳月清跑到哪里去了? 天还是黑的,001把盖在自己身上的树枝扒拉开,看来他是被藏起来了。 费了老半天劲爬出来,001翻来面板查找柳月清的位置,就在附近,没有走远。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老妖怪就回来了。 身体凝实一些,看来是刚吃完一个鬼。 柳月清没有空着手回来,手里捏了一把红彤彤的野樱桃,走近001后动作自然地塞进了001的衣服口袋里。 口袋直接被塞的满满的,鼓起来像一个小皮球。 001有点懵,伸手摸出来一颗樱桃,发现上面居然还带着水珠,看上去刚洗。 真细心啊,还能考虑到小孩子容易饿。 柳月清做完这一套动作走到一旁的树底下坐着,闭着眼睛调整状态。 她刚刚吃掉一只厉鬼,有一点承受不住厉鬼身上的怨气,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 001自觉地没有去打扰,找了一块看上去比较干净的石头坐下,安静地吃着刚摘下来的樱桃。 吃完了一半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他们好像还在冷战吧?! 这样会不会显得他很没有底线啊?! 可是宿主摘的樱桃真的很甜诶…… 算了,吃都吃了,总不能把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吧。 这么一想他就心安理得起来了。 他手里的樱桃还没有吃完,柳月清就突然睁开了眼睛,拎着001衣服的尾巴放进了她怀里。 柳月清抱着001悄无声息地飘到树上,枝繁茂盛的树叶瞬间将两个人的影子遮挡起来。 果然,过了一会儿,远方就隐约传来谈话声。 “我就说刚才那个人身份有问题吧,现在真的联系不上,估计就是001假扮的。” “谁知道001能屏蔽我们的身份认证系统……” 确定了,是之前他们遇到的那一伙人。 柳月清的麻花辫发梢戳得001鼻子有点痒,还有点打喷嚏的冲动。 他默默用爪子捂住自己的嘴,忍住欲望,可不能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那要是这个时候被发现,人这么多,打车轮战,柳月清肯定会吃不消的。 “有什么办法能追查001的信息吗?” “开什么玩笑,001是初代系统,你以为初代系统就是那么好被打败的吗?” “不会吧,001变得那么小,肯定很弱……” 一群人一边交谈一边离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树上藏着什么东西。 等过了几分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之后,柳月清才把001慢慢抱着换了个姿势。 然后她发现肩膀上有点湿湿的,侧头一看,肩膀上发现了一滩透明的,粘稠的,亮晶晶的液体。 “……”柳月清盯着001笑容‘核’善。 001也看到了自己的杰作,圆圆的脸立马红的跟煮熟的虾一样。 啊这……不小心把鼻涕蹭在宿主身上还被发现了,他可以尴尬的用脚趾抠出一座魔幻城堡。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他不是故意的,结果刚开口就是一个喷嚏,还十分丢脸的,鼻孔里打出了一个鼻涕泡。 001:“……”怎么,这个世界是容不下我了吗? 下一秒柳月清就把001放回地上了,语气平淡地表示:“自己弄干净。” 第133章 说明原因 001半是尴尬半是羞耻地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包卫生纸,开始擤鼻涕。 也不怪对方嫌弃他,他自己都嫌弃他自己。 但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控制不住嘛…… 001收拾好自己,眼神忍不住往柳月清地肩上瞟去,“你要不要……处理一下?” 她没说话,但是接过了001手里的纸,将肩膀上那一摊不明物体处理掉后。 “走吧。”这回连手都不给牵了。 001被嫌弃的明明白白。 001:“……” 臭妖怪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但是这样赶路难免会放慢速度,001这小短腿又走不快,最后还是老妖怪停下来,略带嫌弃的把001抱起来继续走。 没爱了是吧,就是嫌弃他是吧。 001挣扎无效,放弃抵抗一般把下巴搁在柳月清的肩上生无可恋。 “别乱蹭。”柳月清不想再体验一下刚才的感觉了。 “哼。”001小声地哼了一声,刚刚那个是意外!他不会再犯了! 都怪宿主扎的小辫子! 001揪住垂落在柳月清胸前的麻花辫,默默把麻花辫推离自己的鼻子远一点的地方。 “000是不是也在这个世界里?”赶路实在是太无聊了,柳月清想起之前系统小助手的介绍和其他初代系统的对话,把问题问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001有些迟钝,总不会是夏瑾安说出来的吧? 柳月清揪着001衣服上的尾巴一阵乱rua,没有回答,而是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你跟000似乎有很多过节。” 001卡壳了一会儿,有点弄不清自家宿主的意思了,按照老妖怪的心思,应该不会这么随便地提出来一个话题。 他有点绕不过来,干脆打起了直球:“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没必要这样拐弯抹角,宿主跟系统本该相互信任。 只是他们之间一开始绑定就没有把信任这种东西放在首位,所以导致了现在双方互相猜忌的结局。 这种情况不能一直持续下去,所以要想办法解决这种困境才对。 “我听系统小助手说,你之前跟000打过一架。”柳月清步调放缓,轻轻拍着001的脊背,像是在哄小朋友睡觉一般,就连语气都带着轻柔的软意,“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那个时候年轻,喜欢冲动很正常。” “只是因为这个?”柳月清的语气没变,但是听的人总觉得意味深长。 001迟疑的停顿了一下才说:“不是,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000打伤了之前我绑定的一个宿主。” “那个人是苍云吧。” “是她没错,但是……”001担心老妖怪又要误会什么,卡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要怎么解释,“那个时候跟苍云还没有解绑,所以当时去找000,也是一部分处于系统的责任。” “一部分?”柳月清走着走着就把手十分自然的放在了001的脖颈处,无意摩挲着那边娇嫩的肌肤,“剩下的是什么?” 001却有种老妖怪随时会被掐断脖子的预感,他突然就冒出来了那个叫做求生欲的东西。 “当然是作为初代系统的责任啦。”他伸出手抱住柳月清的脖子,用脸讨好似的蹭了一下,“真的没有什么。” 呸,这都是为了活着他才这么干丢脸的事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呵……”对于001的解释,老妖怪只是发出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的笑来。 这笑让001心里更加七上八下了。他发誓,他说的话句句属实! 问完这个问题,柳月清过了几分钟才重新提出了新的话题:“宿主和系统一般在什么情况下会解绑?” 这个问题瞬间让001心理警铃大作,老妖怪不会是想跑路了吧?!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符合他胃口的宿主,难道这么快就要功亏一篑了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在短短一秒钟时间内001脑子里冒出来很多种可能。 他从柳月清的脖颈间抬起头,一本正经的说:“不知道哦,除非双方有一个非自然原因死亡。” 不管,他现在死皮赖脸也好,昧着良心也罢,柳月清现在想要解绑是绝无可能的,他就算是撒娇也要把对方给留下来。 “真的不知道?”她捏着001的后颈皮,使了点力气,“骗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001何尝不清楚,柳月清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欺骗,但是他不想就这么错过她。 大不了被发现说谎时,他让柳月清拆着玩儿就是,随她撒气。 “真的,不骗你。” 柳月清:“不信。” 001:“……”你还要我怎样,能怎样? “那你跟苍云是怎么解绑的?” 大意了!怎么忘了这一茬!001心里慌的一批,差点稳不住脸上的表情。 “这个……那是因为她完成任务的概率很高,后来立了功被主神提拔为审判官了。”001找了个借口,但仔细一想,总觉得柳月清突然问他这个问题很奇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是。”意料之外的肯定回答,柳月清并没有推脱,还很认真的承认了。 “……”001这下是真的沉默了,大抵是没有料到对方这么坦诚,“那……你想解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嗯。”柳月清没有隐瞒,从某一方面来说,她在借此逼迫001认清现实。 “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轻易同意。”001认真的考虑一下,“你得告诉我具体原因。” “这个等任务结束再告诉你。”柳月清淡然的目光放在远处,就连语气也开始变得有点虚无。 “是跟上次那个突然找到你的人有关吗?”001想到一个可能。 柳月清把手从001的皮肤上移开,放在了他的背上,回答的有些含糊:“是,但这只是其中的一点。” 她有她必须回去的理由,如果不及时回去,等待她的结局只会是消亡。 “你会有事儿吗?”001下意识问了一句,意识到有点不合适,及时添加了一句,“毕竟我才刚绑定你不久,你有很多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是死是活柳月清自己也没底,她安静下来没有回答。 好嘛,001这下也大概明白事情有点麻烦了,反正那个骚扰柳月清的人被他丢到流放空间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 话题就先告一段落,柳月清抱着001赶了一段路,发现前面的林子里似乎燃着一堆篝火。 “是女主。”001说。 女主?那她就不用过去了。 柳月清把001放到地上,往前面推了一推。 001:“???” “去吧,皮卡丘。” 第134章 遇到熟人 她现在不方便打听消息,但001不同,谁会拒绝一个这么可爱的小正太呢? 被当做工具人的001没有办法,蹬着小短腿开始往火堆处靠近。 他走了一会儿,刚想问柳月清需要什么信息时,一回头发现对方早就没有了身影。 无奈,他只好认命的继续往前走。 “什么人?”001在走路的时候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在离那个篝火十几米远的地方,他就被人发现了。 他看到一个1米8的大汉,嗖的一下窜到他的面前来,但看清楚他是一个小孩子之后愣了一下:“怎么是个小不点?” “怎么了?”那人的身后,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制服的女人走了过来。 “林总,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孩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跑出来的。” “小孩子?”对方走上前来,001也看清了对方的脸。 熟人,怎么又传回那个世界了? 这个被1米8大个称作林总的女人,正是柳月清上个世界无意救的女孩,林悦薇。 怎么回事?崩塌的位面修复这么快吗? 001盯着林悦薇的脸,上次看上去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现在林悦薇估计快三十岁了吧? 果然岁月是一把无情的刀啊。 “小朋友,你是怎么过来的?”林悦薇对小孩子还是很有耐心的。 “找姐姐……”001思考片刻,故意露出天真的表情来。 “你姐姐去哪里了?” 001口齿不清地比划:“躲猫猫……追……跑了……” 两个人听得云里雾里的,看着001的样子陷入了沉思。 男人有点迷糊:“林总,现在要怎么办?” 林悦薇看着地上的一小只,犹豫了一会儿,决断道:“带着吧,说不定能遇到他的姐姐。” 只不过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估计能碰见的几率很低,这么小一个孩子,被丢弃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天的地方,她要是不管,这个孩子很快就会被饿死,即便饿不死也会被山上的柴老虎豹给叼走。 果然小孩子就是有降低警惕性的作用,001没费什么劲儿就被留下来了。 “喝不喝牛奶?”林悦薇牵着001的手把他带到火堆旁边烤火,又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点吃的递过去。 001摇头,认真道:“不要,姐姐说……陌生人给的……不吃。” 别说,当小孩就是好,还能被免费照顾。 “我们可不是坏人哦小朋友。”林悦薇笑着把零食放在001的身边,“警惕性不错,你姐姐教得好,饿了自己记得吃。” 说完她也不管001会怎么样,转头跟身边的男人交谈起来。 001一边缩成一团烤火,一边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那男人说:“林总,本来我们赶路的时间就挺赶的,带上这个小不点会降低效率的。” “我知道,但放着一条人命不管我良心过意不去。”林悦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仿佛也在苦恼这个问题,“赶路的时候看看周围有什么人家没有,到时候把这个孩子放在那一段时间。” 什么?想摆脱他单独去做任务,那可不行! 001开始闹了:“要找姐姐!” 说话的是那个男人,语气有点不耐烦:“我们会帮你找姐姐,但是你得听话,知道吗?” 001瞪着对方,撇嘴。 “好了,你吓唬他干什么?他什么都不懂。”林悦薇仿佛被男人的幼稚行为逗笑了,低头对001放轻声音,“我们会帮你找姐姐的,但是小朋友要听话哦。” 谁要让你们真的找人了,他只是单纯过来搞事的,好吧? 001乖巧的点了点头。 现在这个小孩子总算消停下来,林悦薇也开始把话题带入了正题:“这次的任务很艰巨,我听说有很多人都往封印鬼王的地方去了,绝对不能把它放出来。” “明白,兄弟们都已经往那边赶了,很快我们都能在那边会合。” 林悦薇点点头,突然又问了一句:“二哥那边怎么说?” “二少爷增派了人手,不过他本人没有来,公司那边好像有点事儿。” 自从大哥林文泽出事之后,二哥林瑾尧就开始接手了大哥的担子,他比平时忙了很多,也没有了以前吊儿郎当的样子。 “行。”林悦薇点了点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继续赶路吧。” 驱鬼除邪,是他们林家的责任,作为驱鬼师,林悦薇也一直在查林文泽死去的真相,这么多年来,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在大哥的尸体上发现了万子亓的指纹,但是万子亓没有任何立场要去杀掉大哥,到底在那个村子里发生了什么? 林悦薇目光盯着火堆,眼神明明灭灭的。 那个村子里,后来她跟林瑾尧也去过,村子里有很浓重的阴气和怨气,但是就是没有发现到任何鬼,不过他们掘地三尺还是找到了安乔的尸体。 林文则死去,万子亓不知所踪。 当天出事的还有她的那个表姐林倩倩。 事件发生的错综复杂,一点线索都没有,但是林倩倩好像也是万子亓动的手。 按理说一个警察不会无缘无故动手,知法犯法,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足足耗费了8年时间去追查真相,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最终也是石沉大海,没有进展。 为了了解当年发生的事,她也是心力憔悴,最终不得不放手,但是调查一直没有停下去。 从大哥他们出事后,那两年也变得多灾多难起来,鬼邪肆意,林家当初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鬼驱散掉。 现在并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林悦薇为拢了拢衣服将自己变得暖和一点,闭上眼睛靠在树上开始睡觉。 但是她没有放松警惕,周围贴满了驱邪的符纸,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法阵护体。 中途是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会跑过来,不过很快就被林悦薇布置的符阵打灭了魂体。 很快天空就放起了鱼肚白,001睡得并不踏实,因为他觉得柳月清总在憋什么大招。 第二天6:30,林悦薇他们就醒了,1米8个大男人抱着001开始赶路,方向的确是万鬼窟的位置。 001悄咪咪打开面板,定位了一下柳月清的位置,发现她就在不远处跟着,保持着很好的距离,不被林悦薇他们发现。 不过在半途中他们也遇到了很多的任务者,这些任务者都知道林悦薇是女主,想办法死皮赖脸的跟着。 林悦薇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站在林悦薇的屁股后面。 “这里面有你要找的姐姐吗?”林悦薇在休息的时候指着离他们10米左右距离也跟着休息的人群。 001抱着一瓶纯牛奶,一边喝一边摇头。 第135章 任务冲突 “姐姐不在这里。”001咬着吸管,眯着眸子看着不远处的那些任务者,他指着那群人,像是童言无忌的说了一句,“坏人。” 林悦薇有些好奇:“为什么说那些人是坏人呀?” 这还用说吗,都是来抢任务的,说不定还跟他的宿主任务有冲突。 001咂了咂嘴:“不喜欢。”不管,他是小孩子,说什么话都没有理由,其他的让女主自己去猜吧。 他知道灵异世界一般对小孩子看到的东西都比较相信,因为小孩子的目光是最纯粹的。 这些人明显不怀好意,林悦微作为女主不可能不知道,他只是顺带提了两句不喜欢,有没有效果就看林悦薇自己信不信。 001说了一句废话,那边也有任务者,正在观察着林悦薇的时候,走过来一个少女,居然是003顾可然。 虽然换了一副面貌,003身上的女配系统的能量波动还是被001觉察出来了。 她手里捏着一袋小面包,看到001的时候停顿了两秒,也许是之前刚吞掉一个系统的能量,她有些不确定这个小正太到底是不是001。 “这位姐姐,我这里水不够了,能用这些面包换一瓶水吗?”明明是很拙劣的搭讪方式,她却说的很自然,001不清楚打这什么鬼主意,但总觉得她不会用这种明显的方式来达到目的。 林悦薇为难地表示拒绝:“抱歉,我这里的水也不够用了,你也看到了,这里有个小朋友,不能跟我们一样,渴了还能继续忍着。” 总之对方带着目的过来,也不知道面包里加了什么东西,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这样啊,那好吧。”顾可然有些苦恼地笑了笑,她若有所思的盯着001看了几眼,“这位小朋友好像有点眼熟。” 他就知道这个家伙不安好心! “你认识他?” 顾可然摸着下巴看着001,语气有点转折:“应该是认识吧,只是觉得有点眼熟,可能是从什么地方见过。” 001咬吸管的力道重了一点,眨着一双小鹿斑比似的眼睛:“不认识你,怪阿姨。” 果不其然,顾可然的脸色有点难看起来,很好,她现在已经确认了,这个臭屁的小孩子就是001! 001无辜的看着她,那个眼神仿佛在说:不会吧,不会吧,童言无忌,你还要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吧? “好吧,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顾可然直接转开头对林悦薇抱歉的笑了笑,又回到了人群中。 001跟着顾可然离去的身影,并没有看到她的宿主。看来两个人是有什么任务分开了。 这些他都不管,只要不要妨碍到他的任务就行了。 毕竟,003这个家伙是个出了名的搅屎棍。 “小朋友,你姐姐是做什么的?”目送顾可然离开,林悦薇开始打探起来。 “不知道哦……姐姐她……”001苦恼起来,小脸就皱成了一个包子脸似乎在认真思考,“应该是老师吧。” 身份可是他亲自挑的呢。 林悦薇摸了摸小正太的脑袋:“是吗,知不知道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白斐。”001手上牛奶盒里的牛奶已经喝完了,依旧发出吸牛奶的响声。 “那你叫什么?” 001把手上的牛奶盒放进垃圾袋里,乖巧极了:“我叫白玺衍。” 这个名字并是他随便取的,因为柳月清这个世界的寄体就叫做白斐,如果非要按姐弟关系来说的话,他也得姓白。 林悦薇在头脑里想了一圈,没有什么她认识姓白的人。 “那我们继续赶路了。”林悦薇让保镖抱着001继续赶路。 一群人刚站起来,就发现后面那群人也有点蠢蠢欲动。 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所图谋。 林悦薇又怎会看不出来这群人有问题,不过她并不想惹一些麻烦来耽误自己的进度,只要没有毕竟碰到她的底线,这群人要做什么都不关她的事。 一路上跟打怪升级似的,林悦薇一行人在处理路上的鬼怪时,还贴心的把001眼睛给捂住了,怕小孩子看见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001有一些无言以对,捂住眼睛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的耳朵还能听见啊喂! 不过他也没有辜负女主的好意,只是这状况不对,还是让女主打消疑虑为好,万一对方是在试探他呢? 即便是一个孩子,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 于是等林悦薇跟保镖除掉路上遇到的鬼的时候,他顺带好奇地来了一句:“奇怪的声音……” 这句话没有逻辑,林悦薇足足反应了两秒才明白这个一路上不哭不闹的小团子听见了一些声音。 她默默用眼睛盯着负责照顾001的保镖。 后来001的耳朵也听不见了。 不过人家是系统,打开系统操作一番,林悦薇驱鬼邪的场景跟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播放。 不得不说作为女主,林悦薇驱鬼的方式看起来很炫酷,和林文泽相比就多了几分优雅的感觉。 最后他们在离万鬼窟三公里的地方停住,一个保镖留下来看着001,剩余的则跟着林悦薇去万鬼窟加固对鬼王封印。 001估摸着柳月清已经到了万鬼窟,他也不打算继续呆着了,伸手拍了拍保镖的脸。 保镖低头看了看001的眼睛,突然脑子里一空。 “放我下来。” 保镖依言照做。 001双脚着地后直接迈着小短腿,开始往万鬼窟的方向赶,但是却在半途中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家伙。 “好久不见啊,001。”对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长发及腰,一张脸美得分不清雌雄,手上还戴着一双骚包的白色手套。 幽蓝色的眸子上戴着一副无框单片眼镜,金色的链条垂至脸颊边,右边的唇角处还有一颗朱砂一样的小痣。 他的眼眸好似深潭,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丝嘲讽。 “……”怎么几百年不见,这个家伙骚包的风格还是没有发生改变啊。 对方幽蓝的眸子微微暗了暗:“你这么着急,是在担心你可爱的宿主吗?” 001心下一沉,面色冷下来:“你做什么?”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啊……”对方抬手点着下巴,忽然一笑,仿佛是对001的猜忌感到无奈,“我能做什么,我发现你的踪迹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但是001心情却越发沉重了,别说他之前玩不过眼前这个家伙,更何况是柳月清。 000的心眼子很多,他最擅长利用人心设局中局,当初他跟苍云解绑也有000的插手。 “阴魂不散。”001不想跟000纠缠,就直接给其他初代系统发送了消息定位。 第136章 想知道吗 “你这么反感我……真是让我很高兴啊。”000挡在路中间,像是在刻意拖延时间,“那我们俩好好的叙个旧,我就离开,如何?” 对方摆明了是要拖延时间,就算是,搬救兵也需要时间,就是不知道柳月清那边的情况到底是怎样。 “你指定没憋什么好屁。”001嗤之以鼻,“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连敷衍都不肯敷衍我一下,看来你也不是很在意你的宿主啊。” 这话就有点挑拨离间内味儿了,000不会又在给他挖坑吧? 001冷漠表示:“关你屁事。” “哎呀呀,这你就急了,那如果说,我也看上你那个宿主了,你会怎么办呢,001?”000笑着撩起额前的碎发,歪着头好整以暇地观察着001的反应,“会不会也跟上次一样,跟这个宿主解绑呢?” 他还真是期待001的反应啊…… “废话真多。”001也是服了这个家伙,跟他作对就算了,偏偏还跟他的宿主过不去。 “你不会是想跟我打一架吧?”000看出来001的意图,“跟在主神身边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学乖了不少,原来还是看样子。”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001几百年没得到能量不说,就000自己的进化速度也是他们这几个初代系统比不了的,因为000没有被主神限制光环力量。 所以,导致现在的局面是,五个初代系统联手都可能干不过自带毁灭能力的000。 “你在嚣张什么,不过也是躲避主神追杀的丧家之犬。”001非常冷静地戳着对方的痛处,周旋着,“现在跑到系统比赛的任务世界来,会有多少系统追杀你,自投罗网的蠢货。” 然而001的一番话并没有让000觉得有多可怕,他反而兴奋一笑,故意恶心001一样:“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001懵了一瞬,接着脸就黑了,成功被000恶心到:“你在放什么狗屁!” “好啦,逗你的,以你们的实力,现在是抓不住我的,002他们也快到了吧?”000微微一笑,“有机会再见啊001。” 000化作一团幽蓝的数据消失,001没有阻拦,他知道拦也是白费功夫。 其他几个初代系统陆陆续续赶过来,001表示:“跑了,追不上,他变强了,我们联手也打不过。” “散了吧,我还有事。”001说完也离开了。 柳月清的定位显示在万鬼窟附近,系统也没有发出警报声,但是这样更有鬼。 他赶到柳月清身边时,刚好看见老妖怪吃完一个鬼。 “嗯?”看见001,她似乎也有些惊讶。 “你有没有事?” 柳月清沉默一秒:“……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001看着柳月清没说话。 对方像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蹲下身用冰凉的手擦去他鼻尖上挂起的汗珠,像是在无奈:“怎么跑这么急?” “哦……跟女主分开了。”001眨了下眼,“估计很快就过来了。” “好。”柳月清熟练地把小团子抱起来,“那现在就进去吧。” 在这个地方摸索了这么久,她似乎也找到了点方法怎么把鬼王从封印中解放出来。 “跟上。” 001这才发现柳月清的脚边还蹲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卫衣牛仔裤的男生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听见柳月清的话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这位姐姐你就放过我吧,我跟你无冤无仇,什么坏事也没做……” 柳月清抱着001懒洋洋的抬眉:“闭嘴,再吵我直接把你吃掉。” 小男生委屈巴巴的把嘴闭上,用眼神看着.001,对他投去同情的眼神。 多倒霉的小朋友,还没有体验人生的大好年华,就被这个女鬼给抓住了,也不知道最后的结局是怎样的。 惨,太惨了! 001接收到小男生的眼神,有点莫名其妙,小声问柳月清:“你抓他干什么呀?” “祭品。”柳月清心情不错的揉着001的脑瓜子,难得有耐心的解释,“那个鬼王作为反派需要有纯阳之血来解封,刚好这个小子被我遇到了。” 其实这个男生只是跟家里人赌气,跑出来探险了,但是运气不好,遇到了鬼打墙,当时柳月清吞了一只鬼,就遇到了这个小男生。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都不需要她去专门费时间去寻找。 “什么?!你们要把我当做祭品!”小男生听见不小心提高了声音,柳月清一个眼神过去,他又立马闭上了嘴,哭丧着脸。 天要亡他! “你不会死,只是跟过去放一点血就行。”柳月清对着小男生阴森森地一笑,整个瞳孔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任何神采,“你放心,我是一只讲究原则的鬼,说到做到。” 小男生:“……”我真是信了你的鬼话。 “小姐姐……你缺不缺钱啊?只要你放我走,以后我每天给你烧纸钱。” 柳月清不理他。 小男生独自叭叭叭说了半天没有任何回应,把自己说的口干舌燥,最终也放弃了。 呜呜呜,有钱能使鬼推磨都是骗人的! 万鬼窟由于长期受怨气的影响,这边的天都是阴沉沉的,周围一点生机都没有,唯一能在这里看到的活物,就是偶尔会出现了几只肥硕的黑毛耗子。 小男生走路没有注意踩到一只老鼠,被吓得蹦了好几米远:“这老鼠怎么这么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黑猫呢,吓死个人! 退了两步就听见咔嚓一声,他好像又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个人的头骨! “沃艹!”小男生直接一蹦三米高,救命啊,这都是在什么地方啊!他想回家呀,呜呜…… 柳月清没有管身后不断大呼小叫的男生,进了万鬼窟就能听见老鼠发出的吱吱声,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绿幽幽的光,惊悚至极! 小男生顿时迈不开步子了,但是待在这里浑身不自在,他感觉到处都有人盯着他,心里毛毛的。 横竖都是死,早晚都没什么差别,干脆死在那个眉清目秀的女鬼小姐姐手里,至少尸体不会被扔在这里,让老鼠啃。 进去的路上很安静,只是光线越来越暗,作为鬼柳月清自然不会受到影响。 但是小男生走的磕磕绊绊的,001最后都看不下去,用积分兑换了一个手电筒扔给了小男生。 附近阴气很重,但是一只鬼都没有看见,大部分是被柳月清想尽办法吞掉了,剩下的全部都藏进了万鬼窟里。 柳月清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她还视了一周,看着周围的景观,似乎刚刚才走过这里。 第137章 迷雾重重 碰见鬼打墙了。 不过能应付,她把001放下来,将手贴在墙壁上,感受着怨气的来源,最后睁开眼睛,身形一闪,消失在001跟小男生的眼前。 小男生安静了一会儿,转了转眼珠,蹲在001的面前:“小朋友,趁她现在走了,咱们快跑吧,我抱着你跑,你千万不要出声啊。” 001手里还捏着刚刚老妖怪塞来的两个野果,闻言直接伸手在小男生嘴里塞了一个堵住他的嘴:“别白费力气,跑不了的。” 小男生鼓着腮帮子把嘴里的果子吃掉,思路有点跑偏:“你哪来的果子?” 刚才这个小家伙手里还是空的。 小正太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啃了一口野果:“她给的。” 小男生有点无言,这个女鬼小姐姐怎么还区别对待呀? 难道这就是卖萌的魅力? 就这么不到两分钟的对话,柳月清手里就拎着一只小鬼回来了。 “带路。”她把扭成一团的鬼往地上一丢,俯身又把001抱起来。 小男生看清了那个鬼的长相,估摸着只有8岁左右大的小孩,好在不怎么恐怖。 对于这种小鬼来说,柳月清只是动动手指的小事儿,毕竟这里他她吞了很多鬼,实力突飞猛进。 而这万鬼窟又分为很多层,每一层都设有为了防止外人闯进来的机关,每层机关皆不同,危险程度也不同。 像这样一层一层的试太费时间,还不如抓个鬼带路来的方便。 所以相对于女主而言,柳月清这边就快了许多,但柳月清没有想到还有人比他们更先一步走进了关卡。 而且她能确定还是跟她任务对立的两个任务者。 “这两个人似乎是一对情侣。”001看着碰上面的两个任务者,轻声提醒道。 宿主跟宿主谈恋爱在时空管理局里很常见,这种情侣一般都比较有默契,对付起来也会更困难。 【 pk模式启动——】 任务世界静止了时间,擂台逐渐出现,不过这次擂台周围全是一些死状极惨的厉鬼。 【失败者将被百鬼吞噬,对决开始——】 审判系统发出号令,柳月清使出妖力,化出了好几个分身。 不就是比人多吗,谁不会呢。 打两个人明显比打一个人要吃许多,但她分化出来的分身不同。 这对情侣虽然配合默契,打散了很多分身,但那些分身被打散化作青烟,很快又谈定凝在一起出现在新的位置。 而柳月清的真身则在分身之中不断变化,这对情侣根本伤不到她的本体。 她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消耗这对情侣的体力,随着体力的下降,破绽自然就露出来了。 这边宿主对决擂台上人影憧憧,全是青色的倩影。 那边001打两个系统也没费什么心力,不过可以感觉出来,这两个系统在这个世界吞了很多系统的能量。 两个系统联手没在001手下坚持一分钟就被揍得只剩系统主核能量了。 看着两个系统不可置信的表情,001突然吐出一句:“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变弱了吧?” 难道不是吗?! 001:“呵。”一群只会看外表的肤浅家伙。 这两个系统明显觉得001的实力跟外表不相符,于是他们明白了。 上当了,001在藏拙,可是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001没管地上的两个被他废的没有修复能力的系统,眯着变成金色的眸子看着宿主对决的擂台,依旧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屏障挡着看不清楚情况。 【对决结束——】 【001跟宿主柳月清获胜——】 听到胜利的消息,001还是跟上次一样捏爆了两个系统的主核,直接将系统能量吞噬掉。 而在这一刻,那两对情侣瞬间被擂台周围的百鬼扑上来撕扯吞噬。 “你会后悔的!”那个女生发出惨叫,眼睛死死钉在柳月清的脸上,很快又被百鬼淹没。 柳月清看了一会儿,神色冷若雪莲,像是一阵握不住的轻烟,随时都会随风散去。 直到001主动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她才有些恍然的问:“比赛结束,失败者也是意味着死亡吗?” 这怎么跟她看到的规则不一样?还是说这个系统比赛本身就包藏祸心? 那如果她对决失败,是不是…… 那这一切,什么又是真的? “不是,这个惩罚只是让他们体验一下死亡的痛苦,并不会真正的死掉。”001握住柳月清的手,稍稍用了一点力,仿佛这样才能给予她一点力量,“这个我不会骗你。” 他听见柳月清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信他的话:“嗯。” 莫名地,他觉得现在的宿主突然变得很陌生,仿佛两个人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 “你……”他要说些什么呢?他应该说些什么呢? 001隐隐约约的察觉到柳月清似乎表现出来一分不安,但是他不清楚这份不安源自于什么。 他明明就快要抓住什么了,但还是让它溜了出去。 柳月清这时表现出来的情绪很快又收了回去,恢复了之前淡然的样子。 这个转变快的几乎让001没有时间来琢磨柳月清的意图。 “继续走吧。”她弯腰抱着001。 小男生眨了眨眼睛,只是觉得刚刚大脑空白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看着女鬼小姐姐抱着001往前走,有些纳闷自己刚刚为什么会走神。 001把爪子撑在柳月清的肩膀上,伸着脑袋观察着柳月清的表情。 他说:“你刚刚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没有。” 但是001越来越有种不安的感觉,大概是000那番话让他有点紧张了,索性他自己主动交代:“我来之前,遇到了000。” 柳月清沉默着跟着小鬼走路,仿佛没听见001的话一般。 “他……有没有来找过你?” “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至于以后000会不会找她也不是她能确定的,只是刚才那对情侣说,是受到了000的威胁给她带两句话,信与不信全在她自己。 她也摸不清000在玩什么花招。 难道是因为跟001之前有过过节,记仇到现在,要想办法通过她来对付001吧? 001抿了抿唇,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患得患失,这明明不是一个ai会出现的状况。 处于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异常情绪波动,他有些嗫嚅地开口:“那……我们不解绑行不行?” 柳月清停了下来,连说话的语气都似乎带了点霜雪:“你想反悔?” “不是!”001有些纠结地拧眉,意识到柳月清可能想到了什么误区,认真解释道,“你要回去,我陪你,我跟你绑定了不能随便解绑。你回去做完自己的事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第138章 我的名字 “……”回应001的是沉默。 她没有给他回答,或者说,她也没办法回答。 “你不愿意……”奶团子说话感觉有点可怜兮兮的。 柳月清只是觉得001在人类的壳子里待久了,受到了人类情绪的影响,要不然说话怎么会这么没有分寸? 她沉默一会儿,大抵是没有办法的无奈:“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你也要告诉我理由吧?” 双方都在互相试探,一妖一系统加起来八百多个心眼子。 001说:“000说要找你的麻烦,我觉得他在等一个时机。”这也算是一个原因,总不能让他眼睁睁看着柳月清出事吧? 总要让他了解一下柳月清的过去吧,好像是他急了一点。 柳月清偏了下脑袋:“他威胁你了?” “嗯。” 即便如此柳月清也没有立即答应下来:“你让我想想吧。” 但是她的眸光分明夹杂着冰霜,仿佛是对001说的话的不信任。 她怀疑001说话的真实性,因为她明白很多时候她问的问题001都是在逃避话题,要么就轻避重。 诚然,她也没有怎么说实话,并非不是她不信任001,而是她认为时机还不够。 小鬼只带了两层就表示不记得路了,这些机关他没见过,确切来说是他的实力太弱,压根没来过这里。 “我……我可以走了吗?”小鬼小心翼翼地看着柳月清,哆嗦着身子,满脸都是对柳月清的恐惧。 “走?”柳月清低下眸光,平静道,“留下吧。” “啊!!!” 小鬼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柳月清用鬼力压缩成一小团吞噬掉。 失去价值的东西,没有留着的必要。 “!!!”小男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想跟着尖叫,但是对上那双血红血红的眸子喉咙突然跟卡住了一般静音。 啊啊啊!这个女鬼姐姐怎么还吃同类啊,到时候他不会也要被吃掉吧?! 呜呜呜,他真的不想死…… “藏起来了……”柳月清没找到第四层的鬼, 没有鬼,那么藏在这里的可能是别的东西。 比如:僵尸。 柳月清摸出来一个野果往走道里一扔,野果咕噜噜滚了几圈,不知道触碰到了哪一个机关,那附近的墙壁突然冒出来很多刀片。 如果是一个人站在那里,不到两秒就会被戳成筛子。 刀片停滞了一分钟的样子又缩回了墙壁,但是他们这次清晰的听到走道那头传来细微的响动。 咚……咚……咚…… 是肉体落地时才会发出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小男生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就拿着手里的手电筒往前面照了一下,不知道不知道,一照吓一跳。 有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或者说这种东西叫做行尸,这个东西浑身上下的肉都腐烂了,皮肤上还能看到白色的蛆虫在蠕动。 腐烂的肉块都开始变色,还混杂着一些快成黑色的血液顺着流下来,这具行尸上有很多深浅不一的伤口,有些伤口还能清晰的看见,这具行尸身体里发黑的骨骼。 尤其是那些白色的虫子,在伤口处钻来钻去,密密麻麻的,看得最为清晰。 “呕……”小男生不是没见过恐怖片里的丧尸什么之类的东西,但是真正的行尸,看起来真的太有冲击感了。 因为正在向他们靠近的这个东西,看起来真的实在是太太太恶心了。 看来每一层通关遇到的东西并不是都是鬼,难度也在一点点加大。 柳月清试探了一下,发觉这个东西并没有表现出来有智力的样子,所以只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块头。 很好对付,柳月清直接用鬼力化出几个藤蔓将大怪头缠在墙上触动了那个机关,墙上的刀片直接把那个行尸戳成了筛子。 但是他们发现即便这样那个行尸依然没有失去行动力。 这都不死? 柳月清简单粗暴直接用凝成的藤蔓把还在动弹的行尸绞成了碎块。 膈应人的是,这些碎块掉在地上了居然还在蠕动。 墙壁上的机关收回去柳月清率先走过去。 小男生担心自己不小心碰到什么机关也会被戳成筛子,一步一缓的跟在柳月清的身后,走路时还不小心啪叽一下踩爆了好几个蛆虫。 每走一步都能清晰地听见虫子被踩爆发出的噗噗声。 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鞋子上全是这些虫子的汁水。 他一阵恶寒,忍住头皮发麻的感觉,强迫自己不往地上看。 走过第四层,遇到的依旧是没有没有智力的行尸,不过比刚刚遇到的要高大强壮很多,行动能力也快了不少。 柳月清如法炮制将其搅碎,一路上带着个拖油瓶走得顺利。 万鬼窟总共有24层,柳月清比较轻松的带着小男生闯荡了19层,但是在第20层的时候,她刚踏上去就感觉灵魂一震,再次抬眼,场景就发生了变化。 这里是一片纯白的空间,跟她一次跟001绑定的地方一模一样。 “你好呀,小姐姐。” 柳月清回头,发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长发蓝眸青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000?”柳月清有些迟疑,按照她的经验来看眼前这个人,应该也是一个系统。 “唔……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是001跟你说的吗?”青年缓步走到她面前,行了一个绅士礼,“那么请允许我这是介绍一下,我是初代系统000,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陆寂生。你也许知道我的设定是毁灭,但并不全面,我的设定是共生。” “所以你屏蔽掉001把我带到这里,是要做什么呢?”柳月清察觉到自己没办法跟001进行意识交流,就连任何感应都消失了,对于000说的这些话,估计也是半真半假。 “我知道小姐姐想跟001解绑,然后找回自己的身体对吗?” “……”柳月清没有说话,但是眼底漫不经心的散漫,开始一点一点收敛起来。 “看来我猜对了,既然美丽的小姐不愿交流,那么就由我多说一点好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为小姐姐准备了一份礼物哦。”000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一抬,纯白的系统空间里就凭空出现了一个屏障。 上面显示着一尊冰棺,冰棺里躺着是一位穿着白色纱裙的女子,那张脸虽然模糊看不清楚,但是柳月清很清楚那是什么。 她只觉得眼皮一跳,眼底里划过一丝诧异:“你……” “这是我的诚意哦,小姐姐。”000点了点虚空中的屏幕,微笑道,“沉睡的你很漂亮,但是我更想看到这具漂亮的身体鲜活起来。” “……你是怎么找到的?” 明明001多次试探都没有结果,现在000却将她封印的身体直接带过来了。 “或许这就是没有绑定的好处吧,毕竟没有宿主的同意,系统的主动探索都会遭受到惩罚。” 第139章 做个交易 000幽蓝的眸子里闪烁着微光,他将手指放在单片眼镜上:“小姐姐不知道吗?001尝试过一次呢。” 她确实没有察觉,但不排除000说谎的可能。 “是吗……我的确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嗯……就是你在惩罚世界待的那个时间呀。”000像是在惊讶,不过更多的是戏谑,“看来001瞒了你很多事呀,小姐姐。” “至少他不会害我。”柳月清慢慢吸了一口气,神色淡然,“你就不一样了。” “怎么会,小姐姐也把我想的太坏了。”000摊开手,微微俯下身子跟那双夹带着寒意的水眸对视,“我做这些也是有目的哦。” “跟苍云一样吗?”柳月清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类似于担忧害怕的情绪。 把她打伤,奄奄一息,然后丢在001面前,搞一些威胁人的套路。 又或者说,挑拨离间,让她跟001发生矛盾,001得不到能量,自然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柳月清甚至能闻到000身上自带的,很浅很浅的香味。 她觉得熟悉,但是又不记得在什么地方闻过这种味道。 她跟000之前见过?柳月清心里产生了疑惑。 000轻轻笑出声,本来一张妖孽的脸笑起来更具有魅惑人心的能力:“自然是不同,小姐姐你是特殊的哦。” “……什么?” “你别紧张呀。”000幻化出来一张柔软的沙发,按着柳月清的肩膀让她坐下,他的双手放在两边的扶手上,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对方的发顶,“我带你来这里自然是有话要说。” 柳月清冷漠:“……那你就长话短说。”在这里说了半天废话,她只知道这个家伙的目的不单纯。 “小姐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000从善如流地开始转变话题,步入了正轨,“我将身体还给你,你完成任务后跟001解绑,做我的宿主。” “跟你绑定?”柳月清嗤笑,“跟着你也是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吧?我可受不了那种苦。” “我的实力何须躲藏,小姐姐不了解我,不要急着下定义嘛。”000语气轻佻,捻起一缕垂在柳月清身后的头发捏在手里把玩,“我的能力比001强,能给你提供更多好处,强者自然跟强者最配,不是吗?” 柳月清:……不信。 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000这么肯定有他的目的。 “你上次对苍云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苍云没同意,这个家伙直接把人差点弄断气,要不是001赶得及时…… 况且,她现在确实没办法跟000谈条件,她的身体和剩余的魂魄都掌握在他手里。 她的死活似乎都全靠000的一个念头,001就算再有本事也挽救不回来了。 “小姐姐怎么总是跟不相关的人比较,在我这里,你足够特殊,足矣。” 柳月清思绪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你想要什么?” “嗯……自然是喜欢你呀。”000放下手里的青丝,幽蓝的眸子里隐约还能看见数据的波动,“我需要你的陪伴。” “ai也懂什么是喜欢……”柳月清被000的发言逗笑,明明没怎么笑出声,但是很容易能听出来讥讽。 是的,系统不过是冰冷没有情感的ai,所有的情绪变化都是程序设定好的,喜欢这种复杂的情绪他们也会拥有吗? “当一个ai拥有自主意识的时候,他们也会拥有人的情感。”000意味深长地开口,“喜欢你,不行吗?” 柳月清只想给这个胡说八道的系统单手扣一个6。 于是她避开了这个无聊的话题:“我的身体,你是怎么找到的?” “这个就要感谢001了。”000低笑出声,“上次位面崩塌,小姐姐的师弟貌似跟过来了,不过被001直接扔进了流放空间,恰恰就被我遇上了。” 点到为止,剩下事情的发展柳月清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那他呢?”柳月清倒不是关心她那个师弟的死活,只是有点好奇000最后把他给怎么处理掉了。 “和我共生了。”000绕到柳月清面前,长腿往后退了一步蹲下,基本上能跟坐在沙发上的人平视,“你可以理解为,融合。” 所以,他也共生了月溯对柳月清的情感和记忆,不过他去除掉了大部分病态的占有欲,简单来说,也是对柳月清的一种喜欢。 他看着对方的脸,突然有些理解月溯不择手段把柳月清封印起来的原因了。 真的很美,明明是一张妖魅惑人的脸,偏偏总是清冷如枝头刚覆上去的白雪,那双眸子冷冷浸浸,似乎装不下任何东西。 越是这样,越想让人想办法让她染上一点色彩。 想看她清傲的脸上浮现出更多动人的姿色,敲断她的意志;想看到她臣服的样子又是怎样的绝色,染上他的气息;想看她漂亮的眸子装下一个人,满心满意的风姿…… 所以,月溯会不安地用卑劣的手段把她困在穷凶极恶的地方,同时又会及时给予温柔,想借此在她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不可否认,000确实受到了月溯的影响,他杀死月溯,吞噬掉月溯的力量,继承了月溯的记忆和情感。 见过月溯记忆中柳月清的样子,他似乎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情绪。 同时,他也会按照契约完成月溯的愿望——得到柳月清。 作为系统,几千年来他见过无数美人自带万人迷体质,但是柳月清不同,她只是无意间吸引到人的注意力。 她冷漠,狡猾,又是多么狠心冷血的妖。 难怪001会绑定她,现在他也觉得这是个非常不错的宿主。 所以,抢过来,她成为他最大的助力,干翻主神是迟早的事。 难得地,一个本身自带毁灭设定的ai会对其他系统的宿主产生兴趣,居然还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怜惜的情绪。 “融合……”柳月清琢磨着这两个字的含意。 也就是说,月溯死了? “小姐姐,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哦。”000拥有月溯的记忆,自然看出来柳月清无意识表现出来的一些小动作代表的意思。 “他跟你绑定过?”她大概能明白所谓的‘共生’是什么意思了,但是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没有,我们只是达成了一种协议,我帮他完成愿望,他给我提供能量。”000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抓住柳月清的手,略带虔诚的低下头把额头贴上那冰凉的手背,“我找小姐姐绑定,自然不会伤害你。” 青年表情认真,弯起的蓝眸幽深的像是一片幽深的渊海,柳月清低下头毫不掩饰地用打量的目光放在黑发ai上。 第140章 难以捉摸 黑色的西装包裹着精壮的身材,妖孽般的脸总是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带着金属链条的单边眼镜,又平添了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朱红色的小痣点在唇角,简直猛戳人的xp。 是跟001迥乎不同的风格,000的扮相很吸引人,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禁欲气息。 柳月清回过神把手从000手里抽回来。 “陆先生,”她这次没有唤000的编号,“你的话我不完全相信。” 000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柳月清的计划,她本想回到自己的身体去报仇,顺便断掉跟001的关联,现在想要脱身估计很困难。 牵扯到000,又是一件比较难以处理的麻烦事。 “没关系小姐姐,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来考虑。”时间太久,估计001已经发现他动用手段了。 话音刚落,柳月清猛的开始意识模糊,她咬了下舌尖试图保持清醒,但是对上那双深蓝色的宝石般的眸,幽深而诡谲。 坚持不下去了,怎么任何东西看起来都变得模糊? 柳月清的记忆停留在000变化的眸子上。 由于陷入昏睡,身体也失去了平衡从沙发上滑落。 000伸出双手一揽,把柳月清捞进怀里。 “你会是我的……”青年叹了一声,抬起手轻轻在她的脸上碰了一下,垂眸看着他怀里的人逐渐消散。 柳月清在混沌中睁眼已经到21层的门口了。 她似乎被靠放在墙上,001安静地窝在她怀里。 “你醒了?”001感受到柳月清似乎动了一下,抬起头用小手在她的额头上放了放了一会儿,“感觉如何?” 柳月清适应了下自身状态,实话实说:“……很困。”她觉得很疲乏。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现在的能力可以屏蔽我。”001皱着眉,黑珍珠似的眸子浮现出一点淡淡的金色。 但是柳月清理智地看出来001的意图,不过也没有点破:“他确实找过我,而且在跟我谈条件。” 001“哦”了一声,看起来满不在乎的,不过他抓着柳月清衣服的力道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陆寂生说,想绑定我。” 斯拉—— 柳月清低头,看着衣服上撕裂出来一条小口子的衣服外套有些意外地微微挑眉。 “……”001有点愣,然后撇开脸表示,“这衣服质量不行……” 柳月清不置可否:“可能吧。” “你是怎么想的?”他没想到000会把名字告诉她,看来是要认真了。 “嗯…… 条件很诱人,有点心动。”柳月清眼帘一展,就这么望着001黑珍珠似的眼睛,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很难让人拒绝的条件呢。” “000最擅长用语言蛊惑别人。”001语气有点干巴巴的,“被他骗了,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她有些好奇:“……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啊,什么紧张……”001说话突然就开始有点大舌头起来,“总之你不要被他骗了,我们才是绑定的契约者,你现在当着我的面提别的系统真的好吗?” 这个锅甩的猝不及防,柳月清微微压下眼帘:“照你这么说,你之前还在我面前提过苍云,我是不是也该闹一下?” 好有道理,没办法反驳,001有点心虚躲闪:“这……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至少苍云没有什么坏心眼吧,000一个系统就有800个心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这样争执真的下去好幼稚,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吵的。 “你觉不觉得你现在像一个怨妇,对就是那种发现丈夫在外花天酒地回来的妻子,开始进行一系列的质问。” 然后001就卡壳了,原因无他,是因为柳月清形容的太生动形象了。 什么丈夫什么妻子什么的……搞什么,怎么说的他好像很在意似的。 “你以前不是很高冷吗?”之前听系统小助手说,001很少讲废话,把ai的冷血无情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个也是要因人而异好吧。”奶团子说话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好吧,搭档,现在不是我们争论的时候,还是想办法先把任务完成。”柳月清抱着001站起来,在四处看了看,“我抓的祭品呢?” “在那儿。”001指了个方向。 柳月清走过去,看见小男生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样子。 “没办法,他太吵了,我就把人敲晕了。” 柳月清昏迷过去的时候,001正在尝试用系统联络,这个不长眼的小男生一直在耳边咋咋呼呼,001摸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在男生的后脑勺上,把人敲晕过去了。 男生:……你多冒昧啊! “没事,晕过去也好。”省得她还要分出来一些精力提防着他逃跑。 柳月清用鬼力凝出几根绳子把男生五花大绑起来,抬在空中漂浮着跟在身后。 进入21层,柳月清没有发现什么机关,也没有发现这守在这里的怪物,好像刻意被人引走了一般。 22层也是如此,柳月清很顺利地走到了最后一层。 “有人跟我们的任务一样?”比她们提前来过这里? “没有,反派任务很少,毕竟正义方面的系统会更多。”001沉吟片刻,“但也不排除有其他跟反派任务相关的系统,比如说反派拯救系统,反派黑化系统等等……” “好吧,那我们速战速决。”柳月清走到中间,正中间有一个阵法,而阵法的中心处摆着一副贴满了符纸和链条的棺材。 明明这种地方没有空气流动,贴在棺材板上的符纸却无风而动,纸张翻动发出轻微的响声。 柳月清把001放下来,依次点亮了周围的蜡烛。 这里的寒气明显比刚才那几层要重一些。 点完蜡烛,柳月清把男生拖到阵法的中间,用一道鬼力划开了他的手腕,对着棺材板的中间一个位置直接摁了上去。 柳月清没有留手,男生手腕上的伤口很深,鲜血很快滴滴答答顺着棺材板滴到了地上。 室内顿时狂风大作,刚点燃的蜡烛被风吹得明明灭灭。 “哗啦啦……” 很快,贴在棺材上的符纸被风揭起,棺材上裹了几圈的链条,也主动崩开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柳月清拉着001后退几步,看着那个质地上好的楠木棺材开始摇晃。 没过一会儿,一阵强大的威压就从棺材里散发出来,柳月清直接被击飞撞在坚硬的墙上。 浑身的阴气都散了一点。 “怎么样?”001又听见系统助手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看来这一下柳月清的魂体受到了影响。 于是他从空间里又摸出来一颗旺仔牛逼糖:“吃颗糖缓缓……” 柳月清:…… 现在是吃糖的时候吗? 这群ai怎么回事啊?老是喜欢吃糖。 第141章 好像不对 “……”柳月清直接被整无语了。 这个ai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 但是001这个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她看了看001手上的那颗糖,最后低头吃掉。 房间里的威压逐渐增加,柳月清这种刚成为的鬼,虽然吞噬了不少的恶鬼来充盈自己的力量,但是在封印了几千年的鬼王面前,只是个小喽啰罢了。 虽然吃了那颗糖之后确实有了很好的缓解灵魂疼痛的作用,但是在这种逐渐加强的威压下她还是白了脸色。 干什么,你好好一个鬼王解封就解封吧,整这种威压真的不会让跟随他的属下跑掉吗? “反派很快就要出来了,按理说就已经完成了,怎么没有提示……”001奇怪地又把任务版面看了看。 难道还有隐藏任务没有触发吗? “嘶……”小男生龇牙咧嘴着醒过来,摸着自己的手腕,有些发懵。 看来女鬼小姐姐没有骗他,真是放一点血就会放过他,不过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等等……不是! 他怎么趴在一个棺材上了?! 我去!这棺材怎么还在动啊,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这个棺材板? 我去,现在是真见鬼,诈尸了啊喂! 小男生满脸惊恐,他察觉棺材里的东西马上就要推开棺材板,索性一屁股坐在了棺盖上把里面的东西直接坐了回去。 柳月清:“……”小伙子可以啊。 001:“……”你这么干,待会儿反派出来了,真的不会把你碎尸万段吗? 别说,小男生这么坐上去,棺材里的东西,还真的过了一会儿没了动静。 这……这也行? “沃艹!小姐姐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你不会放了一个僵尸在里面吧?!”小男生坐在棺材上,捂着伤口脸色刷白。 柳月清同样脸色惨白:“你可以理解为——关卡的终极boss。” 纯阳之血的效果还真的挺不错的。 “?!!”小男生大为震惊,怎么就到最后一关了?! 前几层遇到的怪物越来越难就算了,这次直接来一个超级大boss不是要他的命吗? 柳月清对小男生惊恐的表情熟视无睹,转头看了一下是这个情况,大发慈悲的说:“你可以走了。” “不是……现在这个情况要怎么走啊!”拜托,现在他压的一个大boss,他一走,这个boss不就出来了吗? “不会,你走。” “那那那……那我就真走了啊?”小男生犹犹豫豫。 见女鬼小姐姐靠在墙上没吭声,他心里天人交战一会儿,最后长腿从棺材上放下来,长腿刚着地就撒开丫子直接跑出十米远。 与此同时,原本合上的棺材,哐的一声棺材板直接飞了出去,好巧不巧的就扎在了小男生逃跑的路线前面几步的地面里。 “!!!”好在小男生及时刹住了腿,不然他直接会被这个棺材本飞过来劈成两半。 柳月清跟001的注意力没在小男生那,而是放在打开的棺材上。 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慢慢从棺材里伸出来搭在棺材木上,他们就看见一个长发,穿着古代装扮的男子从棺材里缓缓坐起。 那人墨画如瀑布般披在身后,像极了浓郁的黑色丝绸充满光泽,惨白的脸上,唯有一双红唇艳得惊人。 墨眉如峰,狭长的双眼紧紧闭着,纤长的睫毛好像是蝴蝶停栖。 很快他慢慢睁开了眼,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眸,仿佛是一片血海盈进了他的红眸中。 威压也在这一刻收敛,柳月清,神色一松,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何人将吾唤醒?”但醒来的第一句话他却是看着那个小男生说的,把还在现场的柳月清跟001忽视的很彻底。 小男生惊魂未定地抬头,伸手用手指着他一脸懵逼:“???”等等你搞清楚啊,不是他把你召唤出来的呀喂! “汝为何名?”这个大魔王翻身走出棺材,慢慢走到小男生面前,一双血红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的盯着他。 “我?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小男生反应过来,看着大boss走近他,没忍住把身体往后仰了一下。 反派大boss微微将眼皮往下压了一点,红宝石般的眼睛倒映着小男生慌张的模样,他微微蹙了下眉,仿佛有点不耐烦了:“汝名。” “故……故声,但是……” 小男生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背,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脸,他的下颚被捏的生疼,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对方视线锁定对方的躲闪的眼:“故声,依吾承诺,应你契约。” “什么契约……等等!”故声掰住那只捏住他下巴的手,疼的眼泪汪汪,他指着不远处没有什么存在感的001和柳月清大声嚷嚷起来,“召唤你出来的不是我,是她们!” 但是对方没有丝毫听进去的意思,将他的脑袋微微用力掰的一片,直接冲着对方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故声甚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虎牙嵌进自己的皮肉里。 等对方松开嘴,故声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结果这个boss太高了,他只打到了对方的肩膀,然而这个对方的肩膀硬的跟铁一样,反而把他的自己的手打的痛的不行:“你他丫的,听不懂人话是吧!” 故声不知道,此刻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图腾,图腾持续出现了几秒就消失了,仿佛是一种契约完成后才会有的标志。 “汝……” 故声被这个鬼王boss咬了一口,直接崩溃了:“汝什么汝!都说了不是我把你召唤出来的,你能不能先听人把话说完啊!” 还别说,被这小伙子这么一吼,那鬼王大boss直接愣住了。 “……汝为何意?” “听不懂?”故声说了半天,一看对方是这么个反应更气了,“听不懂你还随便咬人,你还真以为你是龙傲天了不起呀?!” 他索性认为自己活不长了,干脆破破罐子破摔,与其畏畏缩缩的就被这么掐死,倒不如痛痛快快的骂一场再说。 “……吾道歉。” “道歉,要是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呀,况且你咬都咬了,我也活不长了呜呜呜……” 他才20岁呀,尚有良好的青春可以挥霍,本是该潇洒的年纪却被一个女鬼抓过来,强行唤醒出来一个大boss,现在好了,他被大boss咬了也活不长了。 嗯……柳月清跟001默默缩在角落里,安静的吃瓜,突然发现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有些奇怪。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好像有特殊的磁场效应一般。 柳月清摸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这两个家伙不对劲,以后指定会发生一点什么。” 第142章 还不能走 001也有点好奇了:“怎么说?” “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是我的直觉。”柳月清趁鬼王boss没注意偷摸从地上爬起来,牵着001开始往门口走。 “看见没,真正把你弄醒的人是他们,现在正准备逃跑呢!”故声眼尖的发现了柳月清的动作,指着他们的方向义愤填膺,“你应该找他们算账才对!” 虽然这种做法有一点过河拆桥的那种意思,但是他管不了了,反正太活不长了,拉几个垫背的,黄泉路上好做伴。 柳月清跟001:“……”倒也不必如此为他们考虑。 于是这个鬼王大人才高抬贵眼的,把视线放向小男生指的那个方位。 柳月清默默绷紧了神经,看着鬼王手指动了动,想也不想抱着001闪身闪出了万鬼窟。 “跑什么?” “不跑,留着等死?”即使柳月清动用了全身的鬼力,但在实力差距下,很快她就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 “汝为何解吾封印?” “……”不是你问问题就问问题,你把威压露出来干嘛呀?这根本不是她能承受住的。 “你先把威压收住,她受不住。”001挡在柳月清面前,仰视着大反派,一副护犊子的架势。 虽然但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在身高差距的情况下显得很滑稽。 “汝跟吾谈条件?”大反派面无表情地偏了下头,无形中又释放一波威压出来。 柳月清咬了咬牙:“放你出来……自然有要事相告。” 能在这种强度的威压下开口说话,倒是让他高看了一眼。 “何事?” “……”这个家伙是故意为难她吧? “你是懂审问的。”001语气变得有点冷,听上去有点嘲讽地意味。 他捏着柳月清的手,用系统能量开始调和她的状态。 “你知不知道……各大玄门宗派……有人过来想办法加固你的封印。”受人限制的感受真的很让人恼火,柳月清表现的镇定自若,漫不经心地对上对方的红眸,“啊……估计他们也快到了,万鬼窟被困住的鬼还有很多,你作为鬼王,带领的属下一起冲出来不是难事。” 好吧,她这一波道德绑架确实……应该起了点作用,至少这个鬼听进去了。 “能找到这里,确实有点本事。”鬼王慢慢抬起手,神色冷漠,“但汝所言,吾不信。” 【宿主寄体附着紊乱——】 “宿主!”001有点坐不住了。 柳月清平静得像是不会泛起任何波澜的深海,只是说话的语气些许透露出一点破碎的语言:“不信……呵……但是,玄门的人已经到了啊……” 果然,鬼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松开了手指,他微微低下眼睑:“不过蝼蚁。” 如果没有林悦薇,可能鬼王有机会出去搅乱一场风云,但是现在这场行动就是由林家组织起来的。 更何况,到这个世界的还有成千上万的任务者,无形又给林悦薇增添了很多助力。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就在鬼王跟柳月清对话的时间,故声悄咪咪开始往门口处移动,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鬼王早就有所察觉,由着他胡闹罢了。 “汝是吾的追随者?” 柳月清缓了一下,把手从001的小爪子里抽出来,不想让他过多消耗系统能量,听见对方的问题冷静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甚好。”鬼王也不知道信没信,但是把威压撤了回去,他偏过头望了故声的位置一眼,故声就被他的鬼力不费吹灰之力地带回来了,“看着他。” 柳月清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可以。” 故声:“???”不是,怎么又拿他做筹码呀?! “喂!”他的抗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鬼王使了个鬼力禁言。 “依汝所言,万鬼候吾多时,冲破封印,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获得自由的鬼王并没有狂妄自大,瞧上去还挺有谋略。 “是。”柳月清不知道万鬼窟里的其他鬼有没有等着被解救,但是现在的情况下正睁着眼说瞎话好像没什么坏处。 咱主打的就是一个刺激。 鬼王眼神幽幽地盯着柳月清,仿佛在辨认是否有说谎的成分。 下一秒他抬手就对着这个房间布了一个结界,什么话都没说,闪身离开了这层楼。 柳月清跟001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把对方糊弄过去。 对了,还有个人…… 柳月清转头看向故声,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想了想,对他招招手:“故声,你过来一下。” “……”故声说不了话,但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十分不情愿。 “有个方法可以让你出去,你配不配合?” 故声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节表示拒绝:“哼……”他现在不吃这一套了! 要不是她,他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吗? 柳月清才不吃这一套:“好吧,你执意等死,我也不阻拦。” 算了算时间,女主已经进入十五层左右了,没有其他鬼阻拦,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里。 除非大反派能及时地把万鬼窟其他有实力的鬼放出来。 “任务完成,怎么没有脱离?”她低头问001。 001翻出支线任务:“现在还不能走……这次是女主跟男主的情感突破关键点,你得留下等女主重新把鬼王封印去捅她一刀。” “这样啊……”老妖怪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当然,你也别真的把人捅死了,手下留情。” 柳月清活动着手腕:“什么时候打起来我也算不准啊。” “……我会提醒的。” 一妖一系统兀自对话,仿佛真的不在意故声的死活。 故声本来是打算四两拨千斤,谁知道对方是真的没有搭理他的样子,他有意发出一点动响,依旧没人理,于是有点急了。 “那就再等等。”001结束话题,听到动静瞟一眼故声,“你能不能安静点?” “……”不是,你们都看不出来他有话要说吗? 他对着001疯狂眨着眼睛使眼色。 001直接把脑袋转了回去,跟告状似的看向柳月清:“他好烦。” 故声:“……”他的意思够明显了吧?! 他真的知道错了啊,狗命要紧呜呜呜…… 于是故声听到扎心的回复:“别理他。” 柳月清在原地休息了会儿,走到门口看着鬼王布置下来的结界拧眉。 真的要捅女主一刀的话,破这个结界可要费不少力气。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 她看向垂头丧气的故声:“你想离开?” 诶? 故声抬起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想想想,他当然想出去,再也不整什么幺蛾子了。 “那你过来。” 故声直觉不妙,有些警觉地瞪大了眼睛。 柳月清温柔一笑:“放心,死不了的。” 第143章 变故突生 “?”什么叫做死不了,他还能站着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吗? 即便这样,还是活着出去比较重要,他犹豫了两秒,迈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步伐走过去。 柳月清捏着故声的手腕,微微用力,原本血液凝固的伤口又重新被撕裂开,她将故声的手腕摁在结界上,鲜血在透明的结界上画出一幅血红色的山水画。 等了大概半分钟,柳月清用手指沾了点血迹,开始在结界上画符。 血迹跟着指尖蔓延,很快就成型一道符,001看着图形完整的被画出来有点新奇:“你从哪儿学来的?” “林文泽。”上次看林文泽对付那两个小鬼的时候画的火符,这些符纸基本上都遵循阴阳八卦的门道,她只是在这些基础上轻轻做了一些改动,换汤不换药罢了。 柳月清收回手指,拽着故声后退几步,看着结界慢慢出现裂痕,最后破碎掉。 “你走吧。” 故声大喜,走了两步突然又退回来,还指了指自己的嘴,发出呜呜的声音,对着柳月清示意着什么。 “这个法术两个小时后自然会解开,不用担心。” 有了柳月清的保证,故声放心了,握住正在流血的手,跌跌撞撞的消失在还是柳月清的眼前。 “定位女主的位置。” “19层。” “好,他们什么时候打起来再通知我过去。” …… “林总,怎么感觉有人来过这里,这里的机关好像都失灵了。” “都别掉以轻心,来这的人不止我们这一批,跟在我们身后的人虎视眈眈,说不定也有玄门的人提前过来了。”林悦薇走在前面探路,看着黑漆漆的洞窟神色紧绷,“过于安静反而有异常,大家都仔细一点。” 他们之前在前五层看到过行尸的碎块,不过看上去是同类相残导致的,难道是有鬼专门过来的? 一行人时刻把心提到嗓子眼儿,怕惊动到什么,把手电筒蒙上了好几层布料,只凭借微弱的光亮来看清周围的事物。 有人瞥见身后不远处攒动的人头,有些反感:“那群人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也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开万鬼窟本就是我组织起来的,他们也许是没有门派的散修。”林悦薇猜测道,“不过跟上来了,看样子是想搅一趟浑水。” “那要不要我们……”随行的一个保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暂时先不用,留一个人注意一下,有情况再跟我反映。”林悦薇皱了下眉,就在刚刚说话的期间,她感受到了怨气似乎有所波动,隐隐有变浓的样子。 不只是她感受到了变化,跟随在一起的有实力的驱鬼师也感受到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几分诧异。 “大家先停下来,不要继续前行了!”其中一个人率先出声,“这里开始有点不对,不要轻举妄动。” 众人把视线放到林悦薇身上,见她赞同地点点头才停下来。 “发生什么了吗?”几个有天赋的晚辈没有足够的资历和经验,自然感受不出来什么。 都互相看着几个大人面色凝重,心里的疑问都写在了脸上。 “有人动了封印。”林悦薇猛然反应过来,她转过身发出指令,“大家快离开!” 一行人迅速反应过来,有些手忙脚乱地开始往回跑。 “传送符,有没有人带传送符?”林悦薇话音刚落,万鬼窟的地面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不少尘土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呛得人睁不开闭眼睛。 “来不及了,这里很快就要坍塌了。”本就凹凸不平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痕。 “林总,传送符只有11张,根本不够把所有人都带走,现在该怎么办?” 这次来万鬼窟,所有人都以为会对上许多恶鬼,所以身上带的符纸都是驱鬼除邪的杀符,像传送符这种辅助类的东西很少用的,自然就没有带多少。 现在这种状况一行人只有11个人能够成功使用传送符逃出去,剩下的人面临的无非就是一个死局,而他们的最后的救命稻草也就是林悦薇了。 “都别慌,把传送符给过来的几个小辈,先把他们送走。”林悦薇看着众人,心里很快做出了决断,“剩下的人掉头继续前行。” “什么?”众人听完一愣,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里马上就要塌陷了,怎么还要继续往里走? 林悦薇表情肃然,沉声道:“有人动了封印,估计鬼王玄幽已经被放出来了,我们不能留着他祸害人间,诸位都是顶尖的驱鬼师,唯有联手才有可能重新将其镇压。”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缓和起来:“当然,如果你们想要离开也可以走,剩下的人就随我一同前往镇压玄幽,诸位放心,即便死,林家也不会亏待你们的家人。” “我留下。” “我也留下。” …… 同行的人没有异议,纷纷表示要留下来,剩下的11张传送符很快被塞到只有十几岁的小辈手里,刚好是热血的年纪,尤其是为了那些普通人不要被这些阴祟的东西侵扰,他们作为新一代的驱鬼师,应该扛起肩上的责任才对。 “我们不走。”一个少年坚定的发出声音。 下一秒就被带自己过来的叔叔用力拍了一下脑袋:“现在不是你逞能的时候,你们出去也是有任务的。” 对方给身边的人设个颜色,身边的人心领神会的配合道:“啊对对对,你们出去后不要让其他人往这边靠近,顺便报个警,这里坍塌可能会有很多人受伤。” 安抚完一群小家伙的情绪,有人站出来嘴里念叨了几句咒语,几个小辈手里的传送符发出微微的光亮,眨眼间就消失在大众的视角。 万鬼窟的地面摇晃的更加厉害了,剩下的人扶着墙壁艰难的开始往里走。 “大家准备好自己的桃木剑,无法行走的时候再使用它。” 桃木剑可以飞,也需要符纸作为媒介,这些人一边避开墙壁上掉落下来的石头,一边往里走。 一会儿地面塌陷得就没有地方可以下脚,大家不约而同的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召唤出来的桃木剑上。 “起!” 但是头顶上的天花板也开始脱落,让他们有点始料不及,一边飞行一边躲闪,防止高空中的石头掉落砸伤自己。 耳边全是轰隆隆的响声,林悦薇带着众人人往万鬼窟深处赶,过了很久,响声逐渐变小,这里也停止了坍塌,众人处于万鬼窟的顶端。 桃木剑的下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能从底下听见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流水声,看不清是什么状况,但明显能感受到浓重的怨气从下面冒出来,保持清醒的大师,还是能听见耳边传来不同声音发出来的哭声,以及各种愤怒不甘的语言。 第144章 人脸怪物 大概过了两个呼吸的时间,林悦薇一低头,从下面发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烁着,林悦薇看了许久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大家注意脚下。” 也许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下面的红光变得多起来,一片接着一片亮起,最底层的光景很快就被红色的光照亮。 林悦薇操纵着桃木剑下沉慢慢落到地面,脚底下的地面也是湿漉漉的,她抬起脚看了一下,发现白色的鞋底上是沾上了一层红色的液体,好浓重的血腥味。 其他人也忍不住被这些味道弄得捂住了口鼻,直到他们看向发出水声的溪流时,才突然意识到刚刚看到的哪里是什么红光,而是白光照射在这里,被周围的景物反射成红色的光芒罢了。 而他们之前听到的水声也不是水,而是一条血河! 这里的东西都是鲜红的,河的两边盛开了糜丽的蔓珠沙华每朵花都开得特别红艳,有人大着胆子上前,在花丛中发现了还没有完全腐蚀掉的尸骸。 难怪这里会有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这么多花,泥土下又埋葬了多少人,这里又藏了多少被困住的怨魂? “哗啦啦……” 流水声突然变得湍急,人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发现原本平缓流淌的血河表面出现了数不胜数的小旋涡。 这些旋涡不断旋转着,奏响着诡异而又神秘的乐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家迈着步子靠在一起,手里捏着全是驱鬼时才会用到的工具,眼神一错也不错的盯着眼前正在发生变化着的血河。 流水声开始变缓,血河中的漩涡也开始从河面上消失,而取而代之的是从河底深处浮起来的,一张张人脸,密密麻麻的,人脸原本闭着的眼睛也在此刻僵硬的睁开,只露出了没有眼球的眼白。 大多数人脸都是腐烂的状态,有的脸一半是白森森的骨头一半是血肉模糊的血肉。 它们闻到了活人的气息,纷纷表现的躁动不安,开始往岸边靠拢,看上去竟然有种饿惨了的鱼,看到鱼饲料时兴奋的聚在一起时发出的扑腾的动静。 而岸上的这些人脸是这些人脸兴奋的原因,显然,这些人脸想游过来把他们都吃掉。 事实证明,他们的猜想是对的,因为这些人脸发现吃不到食物,嘴里发出了“嘤嘤嘤”,类似于婴儿一般的哭声。 哭了一阵,突然一个人脸从河里离开,漂浮到了空中,长长的头发还滴着血水,其他的人脸也纷纷仿效,于是空中布满了令人恶心头皮发麻的人头。 不仅如此,因为林悦薇他们看见这些漂浮在空中的人头都张开了嘴,露出了隐藏在嘴里的尖牙,每张嘴都咧到了耳根,充满了难闻的腥臭味。 “嘤嘤嘤……” 它们,啼哭着嘴里发出难听的叫声,只有眼白的眼睛也涌出了血泪。 “这都是些什么怪物……” 哪怕是见过很多大世面的驱鬼大师,看到这些东西都忍不住有些发颤。 林悦薇在地面上贴了一张符,符纸瞬间转变成一个金色的屏障将所有人笼罩起来,而那些人脸听见动静跟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往他们的方向靠近,蜂拥而至的向这边靠过来。 嘴里发出的嘤嘤声也开始变味成了嘶吼声。 “这些嘤嘤怪的声音居然是夹出来的?!”有人觉得新奇,甚至是大为震惊。 小夹子,不过它们的样子虽然是人的模样,但依旧很难看啊。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辣眼睛! 嘤嘤怪发了疯似的撞击着屏障,屏障上粘满了粘稠的血。 趁着这个机会,大家掏出黄纸开始画符,一个接着一个贴在屏障上。 这些嘤嘤怪很快被火烧成了灰烬,没一会儿屏障外就堆了一层灰,剩下的嘤嘤怪则继续扑上来,撞击着屏幕。 好不容易这些人用符纸终于把在空中的人脸给烧完了,但是很快他们发现那条血河里又重新出现了那些漩涡。 “不会还要来一些吧……” “这里不能多待,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林悦薇的保镖做出了判断。 其实这个不用说也知道,关键是要怎么避开这些嘤嘤怪啊。 “去找,这条河的源头。”林悦薇脑子里灵光一闪,她之前在古籍上翻到过类似于这种怪物的东西,想要彻底摆脱这些怪物,就要找到河的来源。 毕竟这么长一条血河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从底下冒出来。 “沿着这个河流方向的上流走。”林悦薇补充了几句,“注意不要发出声。” 河里的漩涡开始快速旋转起来,很快速度就会慢慢停下来。 林悦薇撤走屏障,踩着踩着桃木剑率先往河流相反的方向飞去。 血腥味再鼻尖挥之不去,闻多了有点反胃。 河面上又浮现了那些人脸怪物,不过这次没有刚才那么反应大,只是睁着眼睛无意识地开始跟随着他们的方向在河里移动。 这条河的周围全是妖艳的曼珠沙华,铁锈味混杂着甜蜜的花香,说不出的气味,足够熏得人头脑发昏。 很快他们就到了河流的尽头,哪里的曼珠沙华比刚才看到的更为特别。 每朵花的花茎都有婴儿手臂粗,花瓣足足有二十几厘米长。 林悦薇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落到地面,很快就被花丛淹没了身形。 这些花都太高太大了,他们在行走时不得不伸手把花茎拨到一边开出一条路。 脚底下是深红色的土地,偶尔还能看见一些白色的骨头。 哗啦啦的水声在附近响起,他们走向源头,看去发现河流的尽头,竟然是一个很深的水潭。 那条河流就是水潭从地底下涌出的液体。 为什么会有血液从地下流出来?这地下又藏了什么东西? “玄幽就在附近……”林悦薇用手里的法器操作了一番,“大家小心一点。” 毕竟这个地方太过诡异,没有谁知道这里是不是故意暴露出来的陷阱,也许他们正在玄幽设计的圈套里。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想办法把这条河的水流断开。 但想找到关键点谈何容易,走到那处深谈所有人在周围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林悦薇站在原地总觉得这里的布局有些奇怪,哪里奇怪呢? 有人注意到林悦薇眉头紧皱的状态走过去询问道:“林总,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林悦薇回过神,伸手指着正在不远处不断涌出红色液体的深潭表示:“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那人顺着林悦薇指的方向看过去,观察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 “是聚阴阵。”一直跟在林悦薇身后的保镖沉声道,“是根据招阳阵改的,有很多怨魂都是通过这个被召唤过来的。” 第145章 拖延时间 他的一番话让林悦薇顿时豁然开朗:“是的,我们现在应该找到阵眼。” “啊——!” 谈话间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循着声源望去,原来是一具行尸从泥土里伸出爪子,抓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腿,张着嘴,狠狠撕下了一块皮肉。 于是,花丛中的蔓珠沙华开始轻微的抖动起来,每朵花摇晃着互相碰撞,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悦薇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扯住了自己的裤脚,低头看去,竟是一只白骨从地面冒出来抓住了她的裤子,她眯了一下眸子,抬脚把那手骨咔咔两下踩碎。 深红色的土地里冒出了一只手,两只手……无数的手从地面冒出来,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想要抓住人,有一两个人没注意脚下,直接被一只骷髅手抓住了脚腕动弹不得。 周围的白骨也涌上来扯住他们的脚开始往下拉,那两人一边忍着被白骨刺穿皮肉的疼痛一边用符驱除,但他们惊恐地发现脚下的泥土变得松软潮湿,身体在这些骷髅手的拉扯之下开始逐渐下沉。 “快把手递过来!”没有被抓住的人果断祭出桃木剑飞行,在空中被困住的两个人实行救援,那两人忍住皮肉分离的疼痛把手伸出去,站在桃木剑上的人,非但没有把人拉上来,反而差点被下面的力道给拽下去。 “那里没有骷髅手。”保镖在林悦薇旁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提了一句。 林悦薇看去,果然在曼珠沙华丛的中央发现了一片空地,他操控着桃木剑飞过去。 “那里是阵眼。”她微微松了口气,凝神祭出十几张空白的符纸,咬破手指,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在符纸上,“去!” 十几张符纸轻盈的飘向那片空地,仿佛有生命似的开始寻找着什么,最后似乎有所发现,全贴在了空地的一处边缘。 那些符纸贴上后发出一阵金光,原本拉扯着人的白骨立马化作粉尘消散,就连周围的环境也诡异的扭曲了一瞬间,最后也化出了尘埃消失。 “居然是一个幻阵。”林悦薇的心里顿时压了一块石头。 能这么轻易的破解,看来这个幻阵布置下来不久,作为玄门宗人,他们都没有发现这只是幻想所致,如果这个阵法成型,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大的心力才能破解。 周围的景观退散,他们只是站在万鬼窟的废墟中罢了。 “林总,现在要怎么做?” 林悦薇吸了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废墟那边似乎没有坍塌的痕迹,去那边看看。” 她用手机的光亮照亮底下的路,率先走在前面最左边,有一个两米高的洞口,里面似乎没有表现出任何裂痕。 有了她带路,一群人跟在后面。等他们都进入了那个洞口,一道虚无的人影才悄然出现在洞口。 “女主这里拖了点时间,玄幽应该把他的下属都救出来了吧 ?” “嗯,这波助攻不错,成功给其他帮助女主的任务者提供了错误信息,让他们留在原地。” 柳月清在洞口画了个阵法,神色宁静道:“那些任务者很快就会找过来,在这里使点绊子吧。” 妨碍她完成任务可不行,让他们在这兜会儿圈子,说不定最后会有意外收获。 现在她可以放心的跟在女主后面,等待着后面大战鬼王boss的好戏。 她抱着001跟在女主那群人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在不会被人察觉的位置。 “你待会儿……小心一点。”001觉得其他初代系统不可能一直没有动作,毕竟他们是站在女主这一方的,指不定在憋着什么大动作。 尤其是003顾可然,她的鬼把戏耍的最多,但是好歹是在明面上的,至于其他出来系统除了舒阳以外,其他系统看不出来有什么心思。 就是因为看不出来,所以才要多加防备,万一人家笑嘻嘻的在你面前说话,等你一走就给你背后捅一刀也不一定。 “来这个世界后,你没跟其他初代系统汇合?”柳月清有些困倦地腾出抱着001的一只手揉了下眼睛,浅浅打了一个呵欠。 也不知道000动用了什么手段,把她招到他的系统空间去的,现在回来任务世界后,总是感觉很困,随时都要睡着的状态。 “000之前在我面前出现过一次,那个时候通知过其他初代系统,然后我就过来找你了。”001实话实说,解释完又支起脑袋观察着柳月清的神情,“你很困吗?” 这是他看老妖怪打的第六个哈欠了,像这种慵懒的感觉倒是很少见,只有这种时候她才表现的像一个女生,眉眼间自带了一种病弱的脆弱感,像极了随时都能折断的菟丝花。 嗯……虽然是白斐这张很平淡清秀的脸,但是人看上去还是很有让人保护的欲望。 “嗯。”柳月清腔调懒洋洋的应了一声,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一点软糯,可能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但是不想管,“快点结束任务吧,我想睡一觉。” 她心里也闪过一丝疑惑,怀疑是不是000对她做了什么。 又或者说000把她带到系统空间内,也会耗费她的心神? “好。”001开始自我怀疑,他是不是有点太压榨宿主了,毕竟老妖怪完成任务都很快,他平时也是不断在催促。 难得地,001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机械身体身体有了一种叫做良心的东西。 哦,该死,他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老妖怪平时老喜欢欺负他了,他在这里想什么呢! 她大概是走着走着都能睡的程度了:“要不你给我讲几个故事提提神?” “讲故事?”啊这……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啊,“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当初惩罚世界的监听系统好像讲的是童话故事……” “监听系统?”001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在惩罚世界跟监听系统交流过?” 不对啊,那个家伙不是说没跟老妖怪说过什么话啊……好家伙,他这是被骗了?! “不行吗?”她懒懒的垂下眼,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 “倒不是不行……”001及时刹住了话题,虽然有点好奇,但是柳月清这状态等会儿真的能成功捅一刀女主吗? “嗯?” “我给你讲个白雪公主吧……”001默默打开了童话故事大全开始念起来。 读着读着突然觉得有点熟悉…… 嗯?!等等…… 当初宿主就是用这些故事来哄沈初鹤的吧? 怪不得他觉得这些故事读起来这么熟悉。 原来当初监听系统无形之中当了个工具统。 怀里的奶团子一本正经念着故事,柳月清一边走一边听了一会儿,最后没忍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第146章 封印玄幽 她低低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别念了。” 好像念故事起了反作用。 “那我给你放点歌?”001想了一下觉得可行。 柳月清没有吭声,估计是默认的意思。 001默默找了几个比较吵的摇滚音乐播放,好在似乎还挺管用的。 “呀,打起来了呢。”柳月清抱着001走了一段路,听见隐约前面传来那些驱鬼师念咒语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她没再往前走了,毕竟鬼王玄幽的威压她是有点扛不住的。 林悦薇现在肯定打不过被困千年的玄幽,所以那些任务者的帮助很重要,她得守在这里留个心眼,好及时做点防护措施。 林悦薇那边的战状确实有点惨烈,原本以为他们对付的只是一只鬼王,没想到其他被封印在这里的大鬼也被释放出来了,即便他们都是驱鬼领域的顶尖高手,对不起来难免感到吃力。 这些鬼跟之前遇到的鬼也有很大的差别,光在智力上就高了一个层次,更别说实力悬殊了,于是主角团基本上是被玄幽那边的鬼耍的团团转。 此时柳月清也感受到洞口的阵法被触发,看来是那些任务者找到这里来了。 “过来了。”她掂了掂怀里的001,“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待会儿估计很乱,我没有空闲的时间来关注你。” “不行。”开玩笑,他原本刚刚离开了一会儿,就被000钻了空子,这个时候更要守在身边好吗? “……啊?”柳月清以为会听到001肯定的答复,听见他的拒绝有点惊讶。 这还是她识的一心只为追求任务完成的01吗? “我得跟你一起。”001思考片刻,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有一个000一直想撬我的墙角,我不得警惕一点啊……” “你怎么……”柳月清有些失笑,“总有你懈怠的时候,你也不能一直盯着我呀。” 001耍起了无赖:“我不,你看这世界的任务者哪个系统跟宿主是分开行动的?我不同意。” “……”但是你会拖我完成任务的后腿呀。 柳月清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但是也表示要约法三章:“好吧,到时候我过去把你放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你自己注意一点,不要妨碍我,知道吗?” 001低头抠手:“嗯。” 柳月清:“……”干什么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卖萌这一招对她是没有作用的……至少现在没用。 柳月清带着001飘到洞穴深处,半途上还遇到了一只同样往那边赶路的鬼。 双方皆是一愣。 “你怎么现在才过来?哎呀不管了,鬼王大人通知所有鬼过去呢,咱们快点吧……哎?!你怎么还报了一个小孩儿?” 柳月清淡定接过话题:“来的时候在半路上碰见的,捡着养着玩儿,当口粮。” 有很多鬼喜好食人肉,这在鬼界很常见,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她这么说也没毛病。 那个鬼也是多看了001两眼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好吧,那咱们快点吧,别让鬼王大人等急了。” 柳月清提速跟上去,打不过就摇人,这个反派还挺有觉悟的。 现场的确挺混乱,到处飞着火符雷符,人鬼大战的场景看上去比电影里看到的内容炫酷多了。 柳月清的视线在周围扫射了一圈,最后把001放在了一个石头后面,转头加入混战。 她刚出现不久,玄幽就发现了她,一个顺闪闪到身边来:“人呢?” “跑了。” 故声是她故意放走的,女主以后肯定会来加固玄幽的封印,而故声现在有了玄幽的印记,跟玄幽有了羁绊,以后肯定会有所交集,只是现在简单埋下了一个伏笔而已。 玄幽闻言也只是拧了下眉,随后抬手挥出一道阴气把在身后想偷偷出黑手的驱鬼师打到吐血,似乎有泄愤的意思。 柳月清,不管这个鬼王是怎么想的呢,立马跟他拉开距离,去对付其他驱鬼师了。 玄幽正想跟上去,一把桃木剑飞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是林悦薇。 “找死。”玄幽血玉一般的眸子冷下来,单手抓住刺过来的桃木剑,身上溢出来的阴气把淬炼过的木剑腐蚀得滋滋作响。 很快就有人过来帮助林悦薇:“玄幽,你还是乖乖被封印在这里,别逼所有的玄门宗人出手,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人咬牙接住玄幽的一个招式,忍不住开始叫嚣。 很勇敢啊,明明是他们势单力薄就不怕刺激到对方吗? “汝胆量甚大。” 玄幽没有丝毫表现出愤怒的情绪,只是一个抬眼,那个叫嚣的人对上他的眸子就开始不自觉的伸出手掐住了自给了脖子,要不是身边的林悦薇及时出手,他几乎要快被自己活活掐死。 这下他那些嚣张气焰被击败的谈散,到底是之前在驱鬼领域有所成就,心态开始有点飘,现在被玄幽教训了一下,开始重新做人。 “玄幽,或许我们能够好好的谈一谈。”林悦薇强装镇定的跟对方对视,“我们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将所有的鬼都赶尽杀绝,只是为了保障普通人的安全,或许我们可以为此来谈一下。” “谈判?”鬼王大人歪了一下头,不屑的哼了一声,“何须如此,杀光便好。” 好霸道的发言,但是现在这个状况的确是玄幽这边占优势。 林悦薇脸色变得有点难看,看来现在真的没办法继续谈下去了。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林悦薇在心里做出了最坏的打算,接下来画符都没怎么留手,全画的是一些杀符,但这些杀符用多了会亏损人的寿命。 即便如此,在玄幽的实力下也不过是在螳臂挡车。 “林总,我们来帮您!”就在这个时候又涌过来一批人,这些人就是原来跟在他们身后的那群鬼鬼祟祟的家伙。 他们不约而同的都祭出了自己的法器开始加入战场,场面一下子就扭转起来。 柳月清掐着点击退一个驱鬼师,闪身回到了石头后面。 “这些任务者的动作还挺快。”比她预想的时间要快了很多。 这下女主的胜算就大了,现在有了系统的一些道具加成,对付玄幽他们自然就轻松了很多。 柳月清突然觉得自己的精神似乎恍惚了一瞬,没忍住抬手按了一下太阳穴。 “怎么了?”001一直在这里注意着柳月清的动向,见柳月清蹲下来,于是伸出爪爪扯着她的衣角,然后他就察觉到了其他系统的能量波动。 是000的能量波动。 “没事。”柳月清精神只是恍惚了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刚刚突然耳鸣了一下。” “你身上刚刚出现了000的系统能量,估计是你已经绑定了我,之前他想办法屏蔽我把你带走,对你的精神产生了一点影响。” 第147章 支线任务 001想到了这个可能,解释道。 000这个家伙真是阴魂不散,让人心烦! 或许他是不是真的不能继续隐藏实力了?但如果暴露了一些什么,说不定会引来很多麻烦。 “嗯,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柳月清重新把001抱在怀里,下巴磕在他的脑门上,闭目休息了会儿才睁开眼,观察着外面的状况。 “玄幽很快就撑不住了,不过他比较正直,至少不会丢下他的下属不管。”001也跟着看了一会儿,眼神一转,看向老妖怪,“你看上去很疲惫,可以闭目休息,这里我看着就好。” 001主动揽活,柳月清没再坚持,靠着石壁闭上眼睛。 这会儿其他初代系统基本上也跟过来了,有了他们几个的加入封印玄幽会很快完成。 出于一点私心,001直接将石头后面的一块空地直接屏蔽,让其他系统无法检测到,免得打扰到他宿主的休息时间。 等林悦薇和其他系统任务者联手把鬼王玄幽封印掉,001才伸手轻轻拍了拍柳月清的肩膀:“玄幽现在已经被封印了。” 他没有具体去看打斗的过程,不过想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跟女主相关的任务者,估计去完成支线任务了,他们很快就会走。” “我知道了。”柳月清探出个脑袋,看着外面的景观。 女主那边基本上伤亡惨重,任务者也纷纷告辞,林悦薇多次挽留答谢也被他们拒绝了,到有做好事不留名的美德。 “你之前说这里是有男女主突破感情的一个关头,我没有发现男主是谁。” “喏,看见一直跟在林悦薇身后的保镖了吗?那就是男主。”001伸出手指着那个黑衣保镖。 柳月清有些意外地眨眼,她原本以为所有世界的男女主都是俊男靓女,可眼前那个保镖,完全不符合一般小说世界里的风格呀。 倒不是说这个男主长得不好看,而是过于粗壮了一些,具有硬汉的美感,看上去一个能打十个的样子。 林悦薇在打斗的过程中受了一点轻伤,此刻正被男主扶着走在最后面。 男主现在的样子防备心还挺强的,还是要想办法找一个机会再去捅女主的刀比较好。 柳月清安静的跟在男女主的身后。 万鬼窟的外面基本上都已经全塌了,好在之前的小辈很快打了报警电话,警察带着救援人员挖出了一条通道,才让他们成功走出来。 就连警察在做笔录的时候都觉得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建筑物。 所有人给的答案都说这里是比较古老的景点,可能没有被什么人发现,他们只是探险过来的。 鬼王玄幽就这么被封印掉了,事情也告一段落,大家都互相告别,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那些在封印过程中受伤或不幸遇难的驱鬼师,也被林悦薇派人去慰问了家里的人一番。 她在家里休养了两天,没有听她二哥林瑾尧的劝告,继续开始接一些驱鬼的单子。 仿佛只有通过这样不停歇的工作才能麻痹自己的神经,她才能忘记自己大哥死得不明不白,痛失兄长的痛苦,她不想在闲暇的时间里去细细感受了。 她驱完鬼回到家中,接收到手下的人递来的报告,说自家大哥的死因有一点线索了。 她总算有机会接触到8年前发生的一点真相了。 属下地上来一封信,上面没有署名也没有地理位置。 林悦薇接过来打开看了看,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就独自到xx去。 写这封信的人真的好贴心,还附带了线路图,怎么去那个地址。 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 林悦薇把信封里的信给折起来塞回去,坐在位置上沉眉思考着要不要过去。 万一是有陷阱怎么办?毕竟林家家大业大,觊觎邻家产业的人也不少,估计是有人故意搞得恶作剧。 她把信封扔在一边没再管了,可是第2天依旧收到了新的消息,依旧是没有署名没有地址的信封上面多加了一句,你真的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无聊,林悦薇这次把这封信丢到一边,依旧没有搭理。 但是直觉告诉她,如果不去可能要错过什么。 她犹豫着,今天依旧把那封信扔进了垃圾桶里,没有搭理,结果第2天她的卧室里还是出现了一封新的信。 这次信封的内容出现了新的东西上面居然有林文泽8年前前往那个拐子村的一些照片。 看来对方是真的知道一点什么,并且想引她过去,且不说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就凭林文泽死因的真相这一点,林悦薇就足够心动了。 她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收拾好行囊,想了想又带了一些驱鬼的法器,准备离开林家,出门时却遇到了刚回到家里的二哥林瑾尧。 “你又接了新的驱鬼单子?”林瑾尧,看着妹妹一脸严肃地准备离开,顺嘴问了一句。 “啊……对,接了一个比较棘手的单子。”林悦薇看见林瑾尧的脸心里难免有点慌张,她眼神飘忽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 林瑾尧没发现异常,扯着林悦薇的衣领往回拉:“今天别去了,先放一放,今晚有个比较重要的宴会要参加,我缺一个女伴,你陪我去。” “什么宴会非要去?哥,我这个单子真的很重要!”林悦薇反抗无效,伸手拍开林瑾尧的手。 按道理来说,林家在商业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地位,以他二哥的咖位,这种宴会不参加也罢,为什么非要去还带上她。 “别给我胡闹,这个单子你可以派其他人去。今晚的宴会你必须跟我一起。”林瑾尧揉了揉疲惫的眼角。 他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因为一个离奇古怪的梦,梦见他的妹妹被一个怪女人捅了一刀,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罢了。 总之,不管是梦也好还是其他的也罢,大哥林文泽已经出事了,现在他只有妹妹这一个亲人了,绝对不能出事。 “哥,怎么回事?你缺女伴的话,随便去跟一个富家小姐商量一下就行了,谁不想攀上咱们林家呀,你非要扯上我,你知道我一向很讨厌这个场合的。” “以后这些驱鬼的事,你也别接受了。”林瑾尧板着脸直接下了禁令,“去把法器放好,换上我给你准备的礼服。” “哥!”林悦薇不干了,瞪着眼睛不理解,“为什么?!你知道我在这方面有天赋,大哥也希望我继承他的衣钵!” “别提大哥,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大哥死亡的真相,但是有的事情并不是付出努力就会有结果的。”林瑾尧叹气,语气变得低沉起来:“薇薇,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 第148章 你不能走 “哥……我不会有事的。”林悦薇软下语气,“哥哥在驱鬼方面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我答应过他要去高处看看,看看那边的风景是什么样的。”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的人身安全。”林瑾尧无奈的叹气,“算了,你也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要有分寸。你去过的时候多加小心吧。” 妹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作为兄长,确实不能够太过约束她自己,有的路也只有她走过之后才能明白一些道理。 “那……我走了,二哥?”林悦薇试探的往旁边迈了一步,观察着自家哥哥的反应。 林瑾尧瞟了她一眼,对着她挥了挥手,独自上了楼,整个人的背影都充满了无可奈何。 啊……看来是真的要放她走。 原来二哥也会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林悦薇突然又理解起来,是啊,毕竟他们都长大了,性格早就在现实生活的磋磨下改变了。 自从林文泽死后,林瑾尧就对林悦薇的管束变得严格起来。 林悦薇的性子欢脱,林文泽跟林倩倩死后,林悦薇像是变了一个人,开始好好学习,认真请求父亲一些驱鬼的法术。 谁不知道林家长子,一代驱鬼天才英年早逝? 除了林文泽,林家外也没有出现过这么出色的天才了。 没有了林文泽,当初林家在驱鬼这一方面没落了五年,谁都恨不得撕下来林家的一块肉。 在林家最难熬的那段时间,林父也因为操劳过度引发冠心病离开了人世。 林家只剩下了了林瑾尧和林悦薇相依为命。 偏偏这对兄妹都是不肯认输的性格,林瑾尧从商扛起了复兴林家产业的责任林悦薇则背负起林文泽成为驱鬼大师的愿望。 那个时候林瑾尧也不过只是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林悦薇是个高二的青春少女。 兄妹两人选择了截然不同的路,八年的旅途上全是他们摸爬滚打的痕迹。 林悦薇走到门口,抬起头看着林瑾尧上楼的背影,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突然叫住了对方。 “哥——” 对方停下来,转过头低下,目光穿过层层扶栏与林悦薇的视线对上。 林悦薇嘴角扬起,做出了一个只有年少时经常出现的动作。 她踮起脚,冲他挥了挥手,笑着说:“我会注意安全的,等我回来,就不接这些危险的大单子了。” 现在,鬼王玄幽已经被封印,她早就是玄门宗人默认的驱鬼大师了。 林家的产业也在林瑾尧的带领下蒸蒸日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瑾尧笑了笑:“注意安全,回来我让保姆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知道啦!”林悦薇应了一声,背过身对着林瑾尧挥手,“再见!” 看着妹妹的身影消失,林瑾尧右眼皮狠狠一跳,让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最后掏出手机给林悦薇的贴身保镖发了条短信过去。 多一人多个帮手,也没有什么坏处,有保镖跟着他也放心些。 林悦薇驱车根据信封里的指示来到目的地。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老旧工厂,是白天,很明显能看出来这里平时没有什么人过来。 林悦薇从车里摸出来一个手电筒,戴上口罩走进了工厂里。 外面艳阳高照,进了这里光线变得跟昏暗,走了一会儿林悦薇就觉得有点冷。 早知道就多穿一点衣服了…… 林悦薇在心里嘀咕一句,忍不住用手搓了搓胳膊,又走了一段时间,她用手电筒似乎照到一个什么反光的东西。 她被反射过来的光刺得闭了一下眼睛,把手电筒往旁边移了一点位置再走过去。 一把椅子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林悦薇先是警惕地用手电把周围照了一遍,没有任何人影。 “有人吗?”她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她稍微安了一点心,凑上前看清楚了那个放在椅子上的东西——是一支钢笔。 林悦薇有些惊讶地把那支钢笔拿起来。 这支钢笔她很熟悉,这是林文泽在过二十五岁生日时她挑选的一支办公钢笔作为的生日礼物。 这支钢笔……消失了八年,怎么连一点岁月侵蚀的痕迹都没有? 不信邪的她特意把钢笔放在手电下仔细观察起来。 林悦薇揭开笔盖,握笔处的一个瘦金体“泽”字暴露出来。 真的是大哥的钢笔…… 林悦薇又把那封信打开认真找起了线索。 没有了,那个人只是让她到这个废弃的工厂来,说会有东西给她,其他的线索再也没有了。 “小薇丫头……”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无奈的呼唤,林悦薇顿时警觉起来:“谁?!” 她迅速转过身用手电筒照向来人,看清对方的脸时不是惊喜,而是迟疑:“大哥?” “……是我。”对方见林悦薇满脸戒备的样子,摊开手掌举在耳边几秒,微微往后退了几步,苦笑道,“你别紧张。” 即便眼前这个男人满脸疲倦,头发都花白起来,这不是林悦薇记忆中熟悉的意气风发的大哥。 但是那张脸却让她眼前起了一片薄雾,很快她又把情绪压下去:“你不是林文泽,他早就死了,我亲眼看着他进的焚尸炉。” 男人只是苦涩地看着林悦薇,那双眼睛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繁杂得让林悦薇品味不出来那些情绪所涵括的内容。 可是她却清晰地看见了男人的眼眶微微红了。 “唉……”她看着男人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很复杂,小薇丫头,一时半会儿我跟你说不清楚。” “什么叫说不清楚?”林悦薇开始有点动摇林文泽已经去世的真实性。 “这八年,经历的事太多太多了,多得让我……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起。”林文泽的目光轻柔地放在林悦薇的脸上,像是放下了什么似的松了一口气,“看见你跟瑾尧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把林家交给你们我很放心。”林文泽表情欣慰,脸上带了几分笑意,“看来我当年的决定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小薇丫头,你长大了,我知道你带领着同伴一起封印了鬼王玄幽,驱鬼师能有你这样的人才,想必未来的时间里会很太平。” 林悦薇逐渐冷静下来:“……你不跟我回去吗?” 虽然这个人长的跟林文泽很像,现在整容技术这么发达,也不能排除这个人是在冒充。 “我已经死了,就不回去了。” “为什么?” 林文泽轻轻叹了一口气:“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林悦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男人迈开步子转过身,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不能放他这么离开…… “等等——”林悦薇追上去拦在对方身前。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突然听见了利器刺穿肉体的声音。 第149章 中招了吧 “你……”林悦薇看着林文泽面无表情地把匕首抽回来。 “上当了呢,小可爱。”林文泽歪着脑袋,没有任何预兆地勾着唇笑了笑。 林悦薇脸上微微露出意外而又茫然的神色:“果然是假的么……” 明明她都快要相信了……明明她装的那么像…… 柳月清将装扮恢复成原样,趁着林悦薇没有反应过来,转手又是一刀捅过去。 不过这次林悦薇却不会再上当了,她迅速扭转身体退了一步,但还是反应慢了一点,被匕首在肚子上划破了一道口子。 白衬衫瞬间染上红色的液体,林悦薇一手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另一只手打出一道符。 柳月清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就躲开了。 “你……居然是个厉鬼……” “呀……被看出来了吗?”柳月清很配合的拍了拍手掌,“不愧是驱鬼大师。” 但是这话怎么听都有点嘲讽的意味。 林悦薇手里亮出一张杀符,这个符发出的亮光逼得柳月清不得不后退几步,只听见她语调冰冷:“你把我吸引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目的呀。”柳月清歉然一笑,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歪着脑袋无辜地看着神色戒备的林悦薇,“我说是为了单纯捅你几刀,你信吗?” 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是听上去根本没有可信度好吧? 柳月清眉心微低,盯着林悦薇被匕首划破的衬衫,衬衫下面是她裸露的肌肤,狰狞的伤口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特别的碍眼。 “你当我是傻子?”林悦薇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荒谬的理由。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呀。”此刻柳月清也听到了支线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现在就是要想办法脱离位面,不过看女主这个样子似乎要跟她纠缠下去。 真是个固执的小姑娘啊。 柳月清退了两步就停了下来,笑盈盈的看着林悦薇准备将杀符打过来的动作。 她的眼神微微向后看了一眼,不得不说,作为女主宁愿为的确足够聪明,居然提前在这里留下了驱邪阵,算得上是提前留下了后路吧。 见柳月清没再继续往后走,林悦薇拿着杀符不动声色地走近,:“你是怎么得到林文泽的信息的,那支钢笔你又是从哪里得到的?” 柳月清怎么会看不出来对方的打算,想把她引进阵法,打包一套带走? “我捡到的。”她笑了笑。 “男主快到了。”001用意识提醒道。 林悦薇皱了皱眉,自然不信,眼下她的伤口仍在流血,这么僵持下去肯定对她不利。 她现在就有点站不稳了,血液流失让她脸色看起来苍白无比,如果再对峙下去,对方还没有动手,她估计会先失血过多晕过去。 然而柳月清对自己刚才的杰作还是有点儿不满意,看女主这个样子,她似乎下手还是轻了些。 林悦薇将话题一转,说话也开始有气无力的:“你之前,是不是认识林文泽?” “算是吧。”柳月清留意着林悦薇的动作,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在上次位面崩塌之前见过那么一两次,算是认识的。 林悦薇眉头皱得更深了脑子里正在飞速旋转,忽然觉察到对方的眸子一点点开始变红。 黑色的怨气开始布满整张脸,那厉鬼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阴煞气:“懒得多费功夫,还是打一架解决问题吧。” 跟鬼王玄幽比,柳月清对付起来似乎更加棘手。原因无他,玄幽实力强大,相对而言不会去想办法设下陷阱。 但柳月清不一样,她实力比不上玄幽,在智力上更具优势。 她太过灵活,根本没有因为林悦薇打出来的杀符就后退,反而直直迎上来,让林悦薇有点措手不及。 毕竟是生活了几千年的妖,林悦薇脑子里什么打算很轻易就被柳月清看出来了,所以打起来林悦薇很吃亏。 “你就这点实力?”柳月清还不忘采用嘲讽的口吻刺激着对方的神经,“林文泽一代天才,你这个妹妹似乎也并没有外界传得那么厉害,驱鬼大师?呵,不过如此。” “你闭嘴!”果然,林悦薇听见林文泽的名字开始有点沉不住气了。 “真可惜,如果当初林文泽死的时候,你能看见就好了,临死前,他可是很担心你这个妹妹呢——”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林悦薇捕捉到几个模糊的字眼,原本开始变得有点混沌的神志突然清醒。 “知道啊,我不光知道林文泽是怎么死的,还知道谁是杀害他的凶手,还知道当年的一些真相。”千年老妖又开始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说。 “男主到了。” 这一番话成功让林悦薇开始分心,柳月清趁着机会手里用鬼力凝出一把小巧玲珑的匕首,从林悦薇背后捅了一刀。 强弓之弩硬撑的林悦薇顿时失去了力气,手里的桃木剑作为支撑插在地面,单膝跪在地上,随时都有倒下去的架势。 “真固执……”柳月清收回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战损的林悦薇看上去少了平时也凌厉感,发丝凌乱地垂在耳边,苍白的唇染上鲜红,像极了纯白的茉莉绽放到极致。 白衬衫布满了淋漓的血色,气息奄奄地微微阖着眼睛,脆弱又凄美。 男主看了肯定会心疼死吧? 也是时候退场了。柳月清抬起头向工厂的入口看去,若有所思地弯唇:“来了……” “林总!” 此刻林悦薇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休克,哪怕昏迷过去也是不屈地半跪着,不肯倒下。 “你找死!”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目呲欲裂,想也不想就扔出来好几张五雷符。 柳月清不闪不避,安静地站在原地。 五雷符很快就发挥了作用,满天雷声,瞬间就把她劈成了渣渣。 【主线任务完成——支线任务完成——】 【宿主柳月清是否脱离位面?】 “脱离。” 【位面脱离中……位面脱离成功——】 “林总?林总?!林悦薇你醒醒!”男人双目猩红地冲上前把昏迷过去的女人抱在怀里,却摸到了一手温热的液体。 他带着几分颤抖的抬起手,看见自己的手掌上全是血液,忍不住慌乱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你别吓我!” 男人手忙脚乱地用手捂住林悦薇腰腹上的伤口,抱着林悦薇离开废弃的旧工厂。 都怪他,明明可以跟在她身边及时保护她。 明明可以把自己的心思及时说出来。 明明再勇敢一点…… 他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 男人现在满心的懊恼与疼惜。 快一点……再快一点,如果来得及,请给他一个表达心意的机会。 请给他一个,好好守护她的机会。 他跑着跑着,忍不住鼻尖开始变酸,有什么东西模糊住了视线。 怀里的身体还是温热的,他抱着他的希望,逃离了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第150章 目的不纯 柳月清感觉自己睡了很久才醒过来,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也不是她所熟悉的环境,依旧是一片纯白的空间。 她这是又被000给截胡了? 身下是一张纯白柔软的大床,床里还散发着温热的温度,看来她在这里睡的时间挺久的。 “睡得好吗,小姐姐?”熟悉的轻佻嗓音在耳边响起,听着无端暧昧。 柳月清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睛,肌肤白皙如冷瓷,一头青丝乖顺地在枕头上铺开,极致的黑的纯洁的白形成强烈的视觉美感,像极了只会藏在橱窗里的洋娃娃。 她微微向旁边侧头,床边似乎坐着一个人。 “陆……寂生?”她开口轻轻吐出三个字,嗓子也许是太久没说话,出声时带着几分莫名撩人的暗哑。 “是我。”000俯下身将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放在她的头顶,神情愉悦地勾唇,“我很开心,小姐姐还能记住我的名字。” 柳月清觉得自己浑身提不起力气,浑身的力量仿佛被抽干了一样,依旧很困。 糟糕透顶的状况。 “我怎么会在这里?”001又去哪里了? “嗯?不记得了吗?”陆寂生幽蓝的眸子划过一丝的流光,笑眯眯地说,“我把你从001手里抢过来了。” 柳月清:“……”不信! 她依稀记得脱离位面的时候,感觉到一股力量的拉扯,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她和001并没有解绑,因为她能感受到特殊的关联还在。 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 “你刚醒,还需要适应一下身体,多睡一会儿吧。”陆寂生轻轻笑了一下,将背靠在床头上,微微垂眸,看着柳月清清冷的眉眼。 柳月清听见这话一愣,突然意识到她已经回到了原来被封印的身体里。 难怪她会觉得很困很累很疲乏。 “你……”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了,难得的眼里带着茫然几对上那双幽蓝色的深海般的眸子,“你想做什么?” 没道理呀,000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把身体还给她? “上次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只想绑定你呀,小姐姐。”他手臂撑在床头柜上,将手指放在下巴下面,矜贵不已,“你的任务完成我就把你带过来了,小姐姐考虑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 “没关系,你慢慢考虑。”陆寂生满不在乎地歪了一下脑袋,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 柳月清一直被盯着,感觉怪怪的,怎么说呢,她无法理解陆寂生目光的含意,就好像对方只是单纯的看着她而已,没有带任何情绪。 不过至少看来现在000对她没有恶意,她干脆在床上躺平了。 她这么躺着躺着瞌睡就来了,这种情况下睡着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小姐姐是怎么跟001绑定的?”陆寂生似乎看出来了她的困意,开始寻找话题吸引注意力。 “……”不对劲,问这个问题有点不对劲,她回答得含糊,“偶然罢了。” “看来你不知道,也不了解你的系统呀。” 柳月清也不生气,精致的眉眼微沉:“你很了解?” “作为对手自然会很了解,001的宿主很少见,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小姐姐?” “……” “因为跟001绑定过的宿主都活不过5个世界,跟他绑定需要很大的勇气,当然苍云是个例外。”陆寂生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她是在第4个任务的时候成功攻略了主神,所以才获得了主神的青睐,成为了审判官。” 柳月清沉默一会儿,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说的话:“……你很会说话。” “小姐姐不相信的话,我有视频为证哦。”陆寂生抬手在空中点了点,一个屏幕出现在柳月清的眼前,“你看。” 视频播放的是时空管理局中001带进来的宿主,除了苍云没有其他人。 画面一转又是001站在虚空中,从背后挖掉一个宿主心脏的视频,画面中的他满头银丝,金色的眸子流光浮动,面无表情看上去冷酷极了。 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他突然朝着视频的方向看了一眼,柳月清就在视频里对上了一双,肃杀冷漠的浅金色眸子。 画面里的人眉眼精致的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年,但是周身冰冷的气息,让他看起来十分的没有人情味,只是个精致的,没有情感的人偶。 “这次小姐姐完成了第3个任务了,我很期待下一个世界结束,你会不会活下来。” 柳月清睁开眼,慢慢将手撑在身体的两边,从床上坐起来,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花费了全身的力气:“即便你拿出证据可信度仍不高,你们是智能ai,剪一个视频很容易吧?” 陆寂生仿佛被逗笑了,很无奈的低头,身后的长发也随着他的动作滑到胸前:“小姐姐,我没有必要拿这个来骗你,你不信那可以去试探一下001。” 很好,有挑拨离间那味儿了。 “001的宿主为什么会死?” “这我不是很清楚,但是001作为反派系统,也会有一点反派的作出手段,失去价值的东西,在他那里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他这么说着冲柳月清来了一个wink,“不过小姐姐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清冷美人偏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会保护小姐姐的。”黑发青年突然凑近,柳月清似乎看见单边镜片后的蓝眸充满了深意。 这种神色……她难免有点反感。 太像了,跟月溯太像了,让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段窒息的日子。 她皱了下眉:“别这么看我。” “抱歉。”陆寂生有点不明所以,脾气很好地道歉,以为是他靠近的距离太近让对方感觉到不适应,微微移开目光,身子往后仰了一点,“我会让小姐姐看到我的诚意。” “……为什么非得是我?”000完全有更好的选择,位面这么多,又不止她一个妖。 陆寂生正准备解释,感受到了点什么,突然眼神一冷。 “哗啦——” 空间破碎的声音响起。 柳月清抬手挡住冲击,放下手时发现陆寂生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看见了一个满头银丝的少年,金色的眸子里流光沉浮,像极了刚挂在枝头的白椿花。 “宿主,我带你回去。”少年似乎无视掉了一边的陆寂生,径直走到柳月清面前弯下腰,手臂一揽把她抱了起来。 银白的发丝如月光般在少年肩头滑落,圣洁无比。 柳月清安静地靠在对方怀里,却对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的陆寂生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只见穿黑色西装的青年将手指竖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第151章 开启新任务 这是怎么回事?居然没有打起来…… “001,别忘了我们的交易。”陆寂生看着少年将柳月清抱起来,状似无意地提醒了一句。 001这才用正眼看向不远处的陆寂生,浅金色的眼睛慢慢凝上了一层霜。 “小姐姐,我们还会见面的。”陆寂生假装看不出来001的脸色,眼角弯了弯,对着她轻轻挥了挥手。 001似乎是冷嗤出一口气音,头也不回的带着柳月清离开。 “你跟他做了交易?”等看不到000的影子了,柳月清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询问。 “嗯。”001点了点头,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你很困吧?” 对方似乎刻意在转移话题,柳月清神色淡了一点,顺着话接下去:“有一点。” 001浅浅一笑,就连微笑的弧度都跟惩罚世界的沈初鹤一模一样:“睡一会儿吧,等你醒了我再告诉你。” 柳月清心里的疑惑更大了,不过她现在的确很需要休息,既然001说了要告诉她,不管真假,只有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去观察他是否说谎吧。 于是她就靠在他怀里放心地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是001的系统空间内,依旧是古色古香的装扮。 她从床上起来,动作依旧有点僵硬生疏,看上去笨手笨脚的,毕竟是几千年没有适应过自己的身体了。 床下放着一双拖鞋,放的有点远,柳月清弯下腰,准备伸出脚把拖鞋扒拉过来。 伸了一半,脚就被一双白皙的手掌给握住了。 001蹲下身另一只手拿起拖鞋给她穿上,动作看上去居然有几分虔诚。 柳月清被震惊到了,下意识要把脚给抽回来,却被对方握的死死的:“001?” 这家伙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嗯。”少年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怪异,松开手又拿起拖鞋把她另一只脚握住给穿上了。 “……”她突然就说不出来话了。 怎么觉得这样的001看上去有点毛骨悚然? “任务先不急,你先休息好。”001给柳月清穿好拖鞋就站起来了,原本披散开的月华般的银发此刻被编成了辫子垂在身后,发尾处系着一根白色的丝带,丝带上挂着两个银色的小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柳月清半仰着头盯着001看了许久,分明跟沈初鹤是同一张脸,惩罚世界里的沈初鹤真的不是001吗? “……初鹤小朋友?”她假装神色恍惚了一下。 “……”她明显看着少年身体僵硬了一下,接着略带无奈道,“宿主,我不是他。” 柳月清心里在此刻也有了答案,不过001不肯承认她也不会去多问。 虽然是同样的面貌,现在的001看着更要难以相处,像是生长在绝云之巅的雪莲,不染尘世。 她唇边有意似无意地勾起一抹苦笑:“可能睡迷糊了,看花了眼。” 对方沉默了很久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音节:“嗯……” 她微微低头,看着少年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隐秘又克制。 丹唇轻勾,呵……小骗子。 柳月清半带着轻笑,很快就收敛住眼底的情绪,看了001一会儿就收回了目光:“你怎么突然变这么大了?” “系统大赛的能量我得到了,足够维持人形。”001顿了一下,“谢谢你,宿主。” 如果不是她,他也没办法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恢复现在的样貌,又让人看不透他现在的实力。 只是,这恐怕也瞒不住柳月清,000估计跟她说了很多东西。 “互惠互利罢了。”柳月清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似乎在适应身体状况。 这么久没碰身体,果然僵硬得跟木头一样。 她偏头看向001,突然发现她只有对方肩膀高了:“我需要重新适应我的身体,任务可能要推后一点开始。” 真不习惯,巴掌大的小人突然变这么大,站在她身边开始有压迫感了。 “我不急。”001迈开步子走到柳月清的身后,伸出手虚放在她的腰间金色的眸子倒映着柳月清磕磕绊绊走路的样子。 她这副样子跟平时的清冷姿态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系统空间里没有时间的流逝,等柳月清适应下来,001才默默收回手,站在原地看着柳月清活动。 柳月清满头大汗地停下来,总算把躺了几千年的身体活动得柔软了一点。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抬手施了个法术,全身又变的清爽干净。 001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抬脚坐到了柳月清对面的位置:“或许,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柳月清愣了一下,像是对001的主动有点奇怪:“谈什么?” “我们的绑定。”那双漂亮的金瞳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柳月清,里面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我觉得我们之间隔阂了太多东西,我猜不透你的心思。” 柳月清闻言淡淡扬眉:“为什么会想要读懂我的心思?” “……我不知道。”精致不似真人的脸上透露出一点茫然,001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脸,突然附身伸出手戳了戳,有些恍然,“就像你现在这样。” “什么?”柳月清被这没头没尾的话搞的一头雾水。 “你明明不想笑,却在笑……”001思考了一下,“我猜不透你。” 大底没料到是这个回复,柳月清迟疑片刻:“……你吃错药了?” “没有,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一点。”001安静的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瞧上去莫名委屈,“明明是我先绑定你的……” 凭什么,000仿佛更加了解你,连相处的动作都可以那么亲昵? 听完001的话,柳月清才模糊的抓住了一点什么东西,不过她并没有因为001这副样子就心软。 拜托,心疼男人才是倒霉的开端好吧? “是你最开始说的谎言,不是吗?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不知道当初001为什么要跟她绑定完成任务,直到绑定之后才清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说的话是事实,001也没有办法反驳,确实是最开始是他先做错了,他很后悔,所以现在才会想要挽留。 “对不起……” “没必要道歉,”柳月清顿了一下,看向001的眸子始终保持着清醒,“跟你绑定的这段时间,我确实有收获到了好处,我知道你一直在涵养我的灵魂,即便我们之间充满了谎言,但是也是互利关系,不是吗?” 仿佛猜到接下来对方要说什么,001猛抬眼。 柳月清神态放松地靠在沙发的靠枕上:“合作到此为止吧。” “不行!”001一口拒绝。 早料到是这样的回答,柳月清静静片头看了对方好几秒,谈崩了呀。 她给他时间缓冲:“那就开始任务吧。” 第152章 云姝大师姐 今年的清羽峰又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很快就把翠绿色的峰头打上了一层霜。 在山腰忙活的弟子们,对这种景象早已见怪不怪,突然,清羽峰山头出现了一阵金光,金光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是大师姐!大师姐出关了!” “是金丹的建筑金光,大师姐突破金丹期了!” “不愧是大师姐,咱们逍遥门又多了一位修仙的天才。” 清羽峰山头,一青衣女子从山洞里出来,寒风刮起她的衣摆,远看是青衣女子的气色显得更加出尘。 “师姐,恭喜你到金丹期了。”守候在门外的一弟子激动难当,对着女子了一个平辈礼。 “多谢。”相对于这些弟子的激动,女子的表现属实是过于平淡了,她只是微微颔首,提着手里的剑,缓步离去。 白色的雪慢慢撒到女子的发丝,一朵朵霜花算是为她的发间做了装饰。 “师尊。”女子走了一会儿,在路的尽头看见了一个修长的身影,她收起剑快步走了过去。 “云姝,突破金丹,可有什么感想?”男子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浅蓝色的衣袍迎风微动,淡漠的眼似乎盈着整个清羽峰的风雪。 季云姝低着头轻声道:“弟子感悟甚多,在修行上领悟了很多方法。” “很好。”青年衣袖微动,在少女面前摊开手,掌心上躺着一本厚厚的书,“这是根据你最新修为给你挑选的剑法,你好好练习。” “多谢师尊。”季云姝接过剑法。 青年见季云姝收好剑法,平淡收回手开始顺着路往前走。 “君泽师叔,云姝师姐。”一路上还遇到了不少同门弟子打招呼。 君泽微微颔首,瞧上去很有大师风度。 “师尊怎会出现在这里?”季云姝跟在君泽身后走了一段时间,疑惑出声。 入门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君泽在她结束闭关修炼后站在路边等候。 “顺路。”君泽淡淡吐出两个字,他低下眼,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对方,“这上面的剑法过段时间会检查,跟以前一样,尽你最大努力将我打败。”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一定会刻苦修炼。” 明明是师徒,两个人的对话生疏得跟刚见面一般。 君泽倒是想开口多问一点什么,无非就是修为,生活,同门相处相关的话题。 他这个人不善言辞,一路上问完这些就再也不知道要找什么话题,兀自安静下来。 “云姝师妹——”走到半途,似乎看到一个穿着紫金玄袍的男子在远处挥手。 季云姝一眼就认出来那人:“是逍遥峰的凌逸安师兄……” 君泽应了一声:“嗯。” “那师尊……我过去看看,也许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儿。”季云姝犹犹豫豫的看着君泽。 虽然丢下师尊这样去的话似乎不太好,但是和师兄相处起来更加轻松一点。 君泽没有什么意见:“去吧。” “师尊再见。”季云姝释如重负地松了口气,对青年双手交叠行了个弟子礼就向那紫色的身影跑去。 君泽静静看着那青色的倩影缓缓离去,随着眸子看向远处,不知道想着什么。 “逸安师兄,你怎么过来了?” 穿着紫色衣袍的青年迎上来,笑着对季云姝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好像是刚跑过来的:“我今天下山历练刚回来,听说你结丹了,特地来找你的。喏,你最爱吃的莲花酥。” 季云姝惊喜地接过来:“啊,师兄你居然还记得我喜欢这个!” 凌逸安揶揄地挑眉:“嗯?我怎么会忘记这个,我可是记得小时候吃点最后一块莲花酥,有个小姑娘三天都没有理我呢——” “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嘛,师兄你真记仇。”季云姝摸着包装盒,还是温热的,看来是刚出炉不久就被师兄买过来了,“师兄,你是不是没休息就过来了?” “我哪舍得休息啊,这莲花酥只有是热的时候才最好吃,凉了就没有原本的莲花香了。”凌逸安笑着双手抱胸,“所以我就马不停蹄给你送过来了。” “谢谢师兄,我知道你最疼我了。”季云姝不好意思地一笑,突然伸着脑袋往凌逸安身后看了看,“怎么没看见司瑶师姐?” “她没过来,最近师叔给她安排了很多事,忙着呢。”凌逸安用手指按在季云姝肩上把人推远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瓜子里在想什么啊?” “咳咳……我就是好奇嘛,我闭关这段日子,你们的道侣结成礼完成了吗?” “没有啊,你没来参加,司瑶就把时间延后了。”凌逸安突然笑得意味深长起来,“臭丫头,好好的时间不必关,关键时刻你倒刻苦起来了?” “这也要赖我呀,那可是师尊让我去的,你要怪就怪我师尊呀。”季云姝丝毫没有被威胁到,轻轻笑了一声。 “哼,知道你理由多,看你出关日子,估计很快就会被定下来……哎,对了,刚刚还看到君泽师叔的身影,你怎么没跟他一起过来?” “师尊吗?”季云姝回过神,往身后看了看,身后早已不见了君泽的身影,茫茫大雪掩盖住了他方才的痕迹。 “算了,先不谈这个,我来找你也是有正事儿的。”凌逸安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听掌门说逍遥门山下突然有魔物袭击山下的村民,于是清点了每个峰派的首传弟子下去查看情况。” “怎么会有魔物敢在逍遥门山下捣乱?”季云姝皱着眉,有点不可置信,“会不会是魔界那边有什么动作?” “这我不是明白,但是掌门安排的,估计过两天就要出发了,你好好准备一下吧,毕竟你刚出关,需要好好休整。”凌逸安拍了拍头,“这莲花酥你趁热吃,我还要去其他门派通知一下其他的师兄妹。” “师兄你去忙,什么时候走通知我一声就好。” “那我先走了。”凌逸安踏剑飞行对着季云姝挥了挥手。 风雪很大,凌逸安的身影很快就被大雪掩盖住。 季云姝提着莲花酥,回到自己的住所,发现君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他独自一人站在树下满头黑发都积上了一层浅浅的雪,他外形卓容俊朗,眉眼如画,树梢上冰晶点点,不及他半分光彩。 “师尊怎么在雪地里站着?”季云姝走上前来,顺着君泽的视线看到的是在雪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峦,远看去宛如游龙,“师尊是在赏雪吗?清羽峰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下雪,景色自然难得一见。” 君泽微微转过身,原本覆盖在他头顶上和肩膀上的积雪朴素素的落下来,发出细碎的响声,“闲暇之余,看着打发时间。” “我已收到掌门的消息,再过两日你要随其他门派的弟子一起除魔。” 第153章 仿若前尘梦 “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会多加小心。” “去歇息吧。” 季云姝点点头,随即进了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她把剑放到桌子上。 她盘腿坐到床上,从储物袋里翻出来一个时间线,在上面用毛笔画了一个叉。 “还有十天。”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出关早了,还有十天女主才出现。 原主叫做季云姝,清羽峰大弟子,从她十岁开始家庭遭遇变故,被闯进来的魔族屠尽了全族,她当时运气好在玩伴家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回到,看见的是血海尸山。 也是十岁那年她遇到了逍遥门山下出来寻找魔尊痕迹的君泽,或许是看上了季云姝在修炼方面有天赋,君子就将十岁的季云姝带回了逍遥门。 刚好那段时间其他门派的峰主和掌门都在催君泽收一个弟子,于是季云姝,就这么机缘巧合下成为了君泽的第一个徒弟。 但是君泽除了在指导季云姝剑法以外,就没有过多的关心,两个人的相处还不如陌生人。 但是季云姝也足够幸运,在其他门派认识了很多同门,凌逸安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身负血海深仇,但是她的童年相对而言比较完整美好。 但是女主程怡涵的出现让一切都开始发生了变化。 程怡涵是难得一遇的在修炼方面顶尖的天才,这种天赋迫使君泽破例,收了程怡涵作为师门的第二个弟子。 程怡涵性子活泼,跟季云姝是截然不同风格,遇到修炼方面的问题她会直接去问君泽,而不是像季云姝一样独自琢磨。 程怡涵像是一个小太阳,她不光性格好,还有一手的好厨艺,对于修仙的人来说早就辟谷,但不妨碍她大显身手。 她做完吃的第一时间就是端给君泽去尝尝,久而久之,君泽一颗清冷孤寂的心就慢慢被融化了。 即便程怡涵犯了过错,她扯着君泽的袖子撒几个娇就翻篇过去。 师徒二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融洽,君泽自己都不知道在长时间的相处下自己居然对自己的徒弟生出了难以启齿的情愫。 直到那天三年一次去秘境的日子,季云姝作为清羽峰的大师姐应该带着清羽峰的弟子前往秘境历练。 秘境往往会持续五天通道打开,魔族也会趁着这个机会来搅一趟浑水。 魔族,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乔装打扮把自己伪装成弱势群体,然后博取同情,然后在背后里给人致命的一击。 程怡涵没到逍遥门之前是个富家千金,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自小没有接触过险恶的人,所以善良地对待着身边的人。 于是在秘境探索时,就被其中一个比较厉害的受伤的魔族给骗了,把自己手里的疗伤药全给了出去。 作为君泽的亲传弟子,就连疗伤药都是上品灵丹,治疗效果自然不必多说。 于是,被季云姝打伤的魔修在程怡涵的帮助下直接把伤养好了七八成。 魔修感动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独特的女子,出于对救命恩人的‘报答’,魔修把程怡涵敲晕当做人质等待季云姝解救。 程怡涵失踪很快就被季云姝发现,这个不省心的师妹,季云姝只好放下进度让清羽峰的弟子开始寻找。 最后找到了,但是季云姝是那个魔修的恨之入骨的仇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人? 对方直接要求以命换命,季云姝被打得只剩半条命才把程怡涵救回来。 为了救程怡涵,整个清羽峰弟子的历练进度都被拖后了,所以导致清羽峰的弟子在后面的修炼上,总是和其他门派的弟子差了一点。 而季云姝作为大师姐,没有及时保护好自己的师妹,虽然受了重伤,但回到清羽峰伤还没有养好,就被君泽责罚。 即便有很多弟子求情也无济于事,君泽,是出了名说一不二的人。 虽然救出了程怡涵,但是那个魔修还是逃跑了。 季云姝受到责罚面壁思过,没想到那个魔修跟着她来到了清羽峰,他的伤情因为魔气的影响受到恶化。 在她接受惩罚的那几天,一直有同门的弟子给她送治疗伤口的药,那个魔修暗自蛰伏杀掉那个弟子,嫁祸给季云姝。 等君泽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是断气的弟子和魔气四溢的季云姝。 君泽以为季云姝因为,不满他的责罚产生了心魔,受到了心魔的蛊惑才一不小心失手杀了那个同门弟子。 尽管季云姝解释了很多遍君泽也不相信,他对自己的这个大弟子有点失望,于是就关了季云姝的禁闭。 惨遭魔族陷害,师尊又不信任自己,被关到禁闭室的季云姝很快就真正产生了心魔。 起初还有君泽特意赶过来为她,将心魔镇压下去。 君泽自以为动作很隐秘,但还是被程怡涵发现了。 程怡涵以为季云姝还是因为她被魔修抓住牵连到师姐受惩罚,就偷偷摸摸的将季云姝放了出去。 可他没想到出来的师姐居然是一个魔气四溢的人,程怡涵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季云姝就御剑离开了。 清羽峰大弟子练功走火入魔的消息不胫而飞。 早就看不惯季云姝的一些人自发组织起来,打算将她抓起来到掌门人那里听候责罚。 理智尚存的季云姝不得不开始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最后在逍遥门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正在被心魔吞噬理智的时候,被原来嫁祸她的魔修发现,从背后偷袭,一击致命。 季云姝还没来得及报家族被屠尽的血海深仇又被魔族斩杀。 季云姝的愿望很简单,她没有责怪君泽错怪了她,也没有怨恨同门的追杀,从头到尾都没有对自己的小师妹有任何愤懑。 她只希望自己能够强大起来,有朝一日能,为自己的家族报仇,仅此而已。 接收完记忆的柳月清最后只是轻轻叹了一声,觉得这个孩子实在是太纯良了一些。 包装纸下的莲花酥还散发着余温,她打开包装,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甜香的口感在嘴里炸开。 柳月清简单吃了两个就放在一边没在管,把君泽刚刚送给她的剑法打开仔细阅读起来。 直到房间里的灯光暗下来,她才惊觉自己已经这样枯坐着看书,看了好几个时辰。 季云姝跟君泽住在清羽峰山顶,只有门外弟子和普通弟子是住在半山腰的。 房间外只能听见风雪呼呼吹过屋檐和树梢的声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安静的过分。 来到这个世界后,001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她在脑海里用意识询问,回答她问题的也是系统小助手。 以前她的乐趣就是吃饭,睡觉,完成任务,逗001,现在少了一个乐子,倒还不习惯起来。 第154章 就该有反差 难得一个人工ai跟她一个妖怪闹别扭。 柳月清静下心思,将一本剑法慢慢看完,房间里烛火摇曳。 她一整宿都没有睡第二天天微亮就拿着剑下了山。 晨起练剑的弟子有很多,看见柳月清都热情的对她打招呼,恭贺她已经结了金丹。 柳月清挂着礼貌的微笑点点头,随即来到了藏书阁。 “大师姐,好久不见。”管理藏书阁的弟子看到柳月清过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上去,“师姐这只是要来找什么书?” “闲来无事,随便看看。”柳月清眉眼柔和,将手里的代表身份的玉牌递过去。 管理藏书阁的弟子,很快做好登记,把腰牌还回去:“师姐来的巧,最近刚好来了一批新书,你可以去看看就在第三层。” “好的,我这就去看看。”柳月清接过玉牌,冲管理藏书阁的弟子微微一笑,便转身进了藏书阁。 天刚亮进来藏书阁的人很少,只有两三个同门。 柳月清在藏书阁装模作样逛了好几圈才到藏书阁的顶层去看了看,细下心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看来那种东西清羽峰没有…… 守在藏书阁门口的弟子见柳月清手里什么都没拿忍不住有点奇怪:“师姐没有找到想看的书吗?” “没有,可能是太冷门了。” “也对,清羽峰的书肯定没有逍遥门的书多,师姐可以去青云峰看看,那里有整个逍遥门的书。” “多谢。”柳月清也有这个打算,把玉牌重新系在腰间。 再去往逍遥门的藏书阁还遇到了凌逸安。 “嗯?你怎么舍得下山了?” “来藏书阁找点东西。”柳月清含糊道,目光不自觉瞟向了凌逸安身后的女生身上,“司瑶师姐也来啦。” 对方端庄的娇颜浮现出一抹笑:“云姝师妹,许久不见。” “你要找什么书连清羽峰的藏书阁都没有?”凌逸安狐疑起来,“不应该吧,藏书阁可是什么乱七八糟……咳咳,奇书异卷都有。” “这个嘛……”柳月清拖长了音调,在凌逸安期待的目光下故意卖了个关子,“我不告诉你。” 凌逸安嘿了一声,抬起手作势就要打她,但也只是停在虚空吓唬人而已:“臭丫头,你是不是皮痒了?” “师姐,你看师兄,他凶我~”柳月清夸张的做出西子捧心的动作,楚楚可怜地看着司瑶。 司瑶没忍住笑出来,伸出手拍了拍柳月清的手:“噗……好了不要闹了,你呀,你就敢在你师兄面前横一点。” “哼哼,谁让师兄师姐疼我。” 司瑶想了想,藏书阁的图书很多,想找一本书似乎很困难:“藏书阁的书挺难找的,需不需要我们帮你找?” 柳月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用了,师兄师姐,你们去忙吧,我在藏书阁可能要待很长一段时间。” “真的不需要帮忙,你可能眼睛找花了都找不到哦。” 柳月清立马连忙摆手表示拒绝:“真的不需要啦,你们两个就放心一起四处走走吧,好不容易有机会待在一块儿,可别被我耽误了功夫,那我可就真的罪过了。” 她可不想跟着一起去吃狗粮,单身独自美丽挺好的。 听完柳月清拒绝的台词,凌逸安顿时清明起来,对哦,他跟司瑶今天有空才碰到一起,以后就说不准了,说不定还会分开更久。 没等司瑶开口继续坚持,他就抢先一步道:“行了,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们也不打扰你了。” 说完还对柳月清使了个眼色,让她快走。 柳月清:“……”呵,男人! “那师姐,我走了!”她没有管杵在一旁的凌逸安,对着司瑶俏皮地挥了挥手。 逍遥门的藏书阁比清羽峰的大了很多,柳月清还是在一个其他门派的弟子的带领下找到了地方。 她在藏书阁里来来回回细致的找了两个时辰,最后挑了一本看上去中规中矩的心法带走。 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按道理来说,禁书这种东西不是他们这些弟子能触碰到的,除非有长老令。 去找君泽吗? 主动去找他,要免不了一番盘问,说不好到时候露馅儿就麻烦了。 回到清羽峰,柳月清琢磨着要不要想办法把长老令偷过来,但是君泽的修为远在季云姝之上,动武是不可能的。 偷偷摸摸拿也容易被发现行踪,君泽是在大乘期,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太行,那只有把目光放到其他长老身上了。 这件事不能急,还得从长计议,再怎么说也要等女主正式入到君泽门下之后再做打算。 外面的雪停了,柳月清走出门外,拔出手里的佩剑在手里掂了掂,还算得上称手。 她回想起那则法册上的内容,把剑握在手中慢慢挥了起来。 剑锋挑起地上的积雪,片片霜花在空中飞起,刚覆在地上的雪花在空中散开,随着剑风起舞。 足不染尘,轻若游云,襟飘带舞,裙裾飞扬。 她松开剑柄,那柄剑发出一阵青光,仿佛有生命似的,跟着柳月清的招式不断在空中变换着,雪中那衣袂纷飞的裙摆衬得她更加出尘。 挑、转、刺、劈…… 那把剑在她手里,仿佛轻盈的跟一片羽毛似的,随心所欲。 功法里的剑法招式都练完了,柳月清没有停下来,脚下步法一转,整个剑式变得轻盈起来。 她没有任何章法的将剑运转在周身,原本凌厉的剑势变得轻盈灵活起来。 这个时候她褪去了刚刚练剑的锋芒,整个人变得柔和起来,像极了天真的少女。 直到视线突然出现一抹浅蓝色的身影,柳月清才有些拘谨的把剑收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好:“师尊。” 也不知道君泽站在那里看了多久,悄无声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少女表情似乎有点忐忑,把剑放拿在手里有些不安分地扣着剑柄上吊着的剑穗。 君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迈开步子走到了少女的面前,他眼帘微微下压了一点,眼底倒映着少女忐忑不安的神情。 从这一刻开始,他好像才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弟子也有活泼的一面,少女的灵动和俏皮,眉眼间阳光的笑意是他从未见过的。 莫名地,君泽觉得自己这个不善于表达的弟子,应该是这样的性格。 “剑法不错。”君泽本想开口找一个话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就只能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少女貌似松了一口气,原本忐忑的神色,逐渐收敛起来,神色逐渐变得拘谨,跟之前面对他的粉色一模一样:“谢谢师尊。” “清羽峰太过清冷,云姝可是无聊了?” 第155章 你看你多损 少女有些怔忪,像是过了好几秒才缓过来:“师尊何出此言,清羽峰虽然清静,弟子早就习惯了这里的环境,并不会觉得无聊。” 君泽想起昨天柳月清出关奔向凌逸安的背影,雀跃得像一只欢脱的兔子。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那样的季云姝,是他平时对季云姝的关注太少了。 “哟,你们师徒俩都在这儿呢,正好被我赶上了,省得我到时候找。” “掌门师伯。” “哎,云姝,这几天正准备找你呢,手里头比较忙一直没空,听说你结丹不久,师伯没什么好表示的,就送你一个防身的小玩意儿吧。”掌门摸了摸胡须,手掌一翻出现一个玲珑剔透的玉佩来,“拿着吧。”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玩意儿,这个东西相当于一个复活甲,在危难时刻可以抵挡致命一击的。 柳月清用眼神询问君泽。 君泽微微颔首:“收下吧。” “多谢师伯。”柳月清恭恭敬敬把玉佩收下。 掌门深知拿人手短的道理,笑呵呵的摸着胡须:“不谢不谢,师伯还有事要请你帮忙呢。” 看来是打算说凌逸安告诉她的事儿了,不对,凌逸安早就通知了,能让掌门特意过来一趟,肯定是找君泽商量什么大事。 柳月清眉毛一敛:“师伯请说。” “不用那么紧张,只是听说山下出了点乱子,想必逸安那小子也通知你了,我想让你们下山去看看。” “分内之事,云姝义不容辞。” “好啊。”掌门有意把话题引向君泽,“不愧是君泽的徒弟,师叔看好你,现在我跟你师尊有点事情要商量……” 掌门的话点到为止,柳月清不能继续装傻充愣了,识趣地说:“弟子先回房了。” 修仙之人的听力不比常人,柳月清进了房间就再也没听见外面两个人的谈话声。 她对谈话的内容不感兴趣,只是看到桌子上已经凉透了没动的莲花酥时顿了一下,才脱下鞋子在床上盘腿坐着开始调息。 外面掌门抬手对着柳月清的房间打了一个结界,才笑眯眯地看向君泽:“师弟最近可有什么打算?” 君泽安静片刻,知道这是掌门让他办事的通用套路,无奈道:“师兄有话直说。” 掌门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出了来到这里的目的:“是这样,君泽,你现在已经是大乘期了,你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是逍遥门的靠山,所以几个长老商量了一下,都希望你能再收几个徒弟,你看?” “……”君泽沉默了。 “我也知道你向来喜静,清羽峰只有你跟云姝两个人,未免或许冷清了些。”掌门这次换了个角度进行劝说,“你虽然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但是云姝不一样,她才多大?这个年纪正是跟同门相处的时候,哪有女孩子不喜欢热闹的?你就当给云姝在山上找个伴。” 这话说到君泽心坎儿上了,他紧绷的眉眼松动了一点:“……我考虑考虑。” 掌门一听觉得有戏,继续道:“你看你,一天说的话一只手能数过来,云姝跟你相处难免会拘谨,有什么事儿憋在心里没地方宣泄,你多收一个徒弟,这些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师兄说的有理,到当初我已经说了,此生只收一位弟子” “你别这么刻板,”掌门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替云姝想想吧?” 君泽拧了一下眉,仿佛真的在思考。 多说无益,掌门说到这里就没继续劝下去,只是说:“再过十天就是拜师会了,你如果想好了就去逍遥门看看,这次选拔的基本上都是不错的苗子。” 君泽没吭声。 掌门意味深长地收回手:“行了,我说的你好好想一想,我就走了啊。” 掌门走后,君泽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到鼻尖,他回过神,清羽峰又重新下起雪来了。 在这里似乎只能听见风声和雪扑簌簌落下的声音,太过安静了。 柳月清进了房间直到第二天才出来,隔音的结界已经被撤了,门外又垫了一层雪,白茫茫一片,没有人迹的样子。 她练了一会儿剑,收到了凌逸安的传信,该出发去山下了。 好在昨晚已经把要带的东西提前放进储物袋里了。 柳月清收起剑,偏头看着君泽的房间一会儿,犹豫了两秒钟最后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她停在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师尊,您在吗?” 房门里没有回音,柳月清又试着喊了两声,看来是真的不在。 她才不信君泽有什么事出去了,这个师父腼腆又社恐,估计是躲着不见她。 收回手从储物袋里翻出来一个香囊挂在了门上。 做完这些她便踏剑下了山。 过了很久,君泽才走到门边把门打开,凌冽的寒风吹进来,还带来一阵梅花的香气。 一个小巧精致的浅蓝色香囊映入他的眼帘,在寒风中微微摆动着。 君泽愣了愣,抿着唇把挂在门上的香囊取下来握在手里,空气里的梅花香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 送给他的吗…… 那边柳月清匆忙赶到逍遥门的入口前,几个峰派的弟子都到齐了:“师兄,让你们久等了!” “无妨,清羽峰的距离最远,我们也才刚到。”凌逸安安抚道。 “次次下山会遇到诸多险恶,大家一定要保持联络。”掌门的首传弟子欧阳忱拿出十几个传音铃一一分发给大家,“如果遇到了危险就用传音铃传信,大家得到消息及时赶过去救援。” 凌逸安笑着打趣:“还是大师兄想得到位,不愧是未来的逍遥门掌门。” 欧阳忱表情惶恐:“什么掌门不掌门的,你可千万别折煞我,要让我师父听见了我可要被扒一层皮不可。” “哈哈哈……” 逍遥门肯定不是什么厉害的修仙门派,但是这里师兄弟们的相处方式还是十分轻松和谐的。 原本严肃的气氛,瞬间被两个人三两句的语言变得轻松起来。 “害,要我说,这次出风头的应该是云姝小师姐吧,这么快就结丹了,明明都是同一天入门,我真的太弱了。” “你够了啊,上次同门比赛得了第一名,把大家揍得够惨了,少在这里装蒜。”凌逸安一拳不轻不重地捶在那人身上,不经意间给柳月清解围“就你这张嘴能说会道。” “我哪有,师兄冤枉!”那人夸张的痛呼。 “哼,我看就是师伯平时太放纵你了,回头我跟师伯好好提醒一番,是时候给你加大练度了。” “你多过分啊,谁不知道我师父是出了名的……咳咳,对徒弟要求严格的好师父,我可真是谢谢你这么为我考虑。” 凌逸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用谢,关爱师弟是应该的。” 第156章 咬人的狼崽 打闹了一阵,人都到齐了。 众人打起精神御剑来到山下,开始询问村民的情况。 “可算是把逍遥门的人给盼来了,这些魔物都太猖獗了,我们晚上都不敢出门……” “村里的人已经有三个人被杀害了,各位仙师一定帮帮我们啊!” “呜呜呜……我家大牛就是被他们给害了,求求你们一定要给他一个公道……” …… 山下的百姓等到柳月清一行人都激动地把他们围起来开始哭诉,咿咿呀呀咿咿呀呀吵成了一团。 掌门的亲传弟子开始安抚惶恐不安的村民,大声道:“大家别害怕,我们来就是消灭魔物的,我们会保护大家的。” 村里的人终于安定下来,对着他们又是好一阵感谢,十分贴心地给逍遥门的弟子安排了住宿。 很巧,柳月清跟司瑶安排在了一间房。 逍遥门山下没有下雪,反而有点暖暖的春光,来时在路上看到了很多花都开始有花骨朵了。 柳月清敛眉翻看着上次从藏书阁借来的心法,没一会儿司瑶就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束盛开的娇艳欲滴的野花,每一朵都开得饱满极了。 听到动静她从书里抬起头,先是看了看那一束被打理的精美花,然后又看了看司瑶,挑眉:“我就说师姐去哪儿了,原来是被逸安师兄那个大灰狼给叼走了。” “什么大灰狼,就你嘴贫。”司瑶被揶揄得小脸都忍不住红了,“我们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啊…… 柳月清盯着司瑶水光红润略带着微肿的嘴唇笑得意味深长:“嗯?师姐,我也没说什么啊。” “哎呀你……我不跟你说了!”司瑶意识到自己不小心露馅儿,脸上还未消去的红晕变得变得更加红了,她羞恼地瞪着对方,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感觉,“我不理你了。” 柳月清没忍住笑起来:“师姐别害羞嘛,师兄也真是,下嘴没轻没重的,你看,你嘴唇都被咬破了。” “是吗?”司瑶当真一愣,走到镜子前看了起来,镜子中的少女面若春桃,目光含情,脸上的红唇尤为显眼,“没有破皮啊……” 司瑶纳闷地喃喃道,猛然反应过来是上了柳月清的当,又羞又恼起来:“敢打趣你师姐了,皮痒了是吧?” 柳月清立马举起双手投降:“咳咳……师姐饶命,我只是开个玩笑。” “让你乱说!”司瑶捏着柳月清的脸没怎么用力地掐了掐。 姐妹俩闹了好一会儿,突然听见房门外的敲门声。 “等下再收拾你。”司瑶小声威胁道,松开捏住柳月清脸的手过去开门。 房门打开,凌逸安的脸出现在两个人眼前。 “哟……”柳月清意味不明地发出声音。 司瑶的脸更红了,转过头飞过去一记眼刀,看向凌逸安时又恢复了正常:“怎么了?” “找你有事。”凌逸安瞟了装模作样假装看书的柳月清一眼。 “现在吗?” “嗯……现在。” 司瑶转过头看向柳月清,对方头也不抬地挥挥手:“想去就去,看我干嘛?别打扰我看书。” 司瑶笑了笑:“那我真走啦?” 柳月清催促道:“快走快走!” 司瑶跟着凌逸安离开,房间里安静下来。 柳月清看到心法的某一处蹙眉,有些奇怪地试着用书上的方法运转灵力,感觉丹田处有点堵塞。 试了好几次仍是这样,是她修炼出问题了? 她把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有问题,那么就是这本书有毛病了。 看来有必要回去问问君泽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窗外传来一阵打骂声,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嘴里骂骂咧咧的。 持续了好一阵,柳月清原本以为这些人很快就会离开,等了半天还在继续,提着剑下楼走了过去。 傍晚的小巷子里基本上没有人行走,估计是担心被魔物袭击,静悄悄的,只有这几个人的声音越发明显。 柳月清顺着声音找过去,似乎看见几个人正把一个人摁在地上打,看了一会儿冷声询问:“你们做什么?” 那几个人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向对方的打扮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逍遥门的仙师啊,您别误会,这个小子偷了我们的东西我们才打他的。” “他是偷了什么东西,让你们这么不要命的打?”柳月清冷淡的抱着剑走上前,“出人命了你们担待得起?” “这个小杂碎就是个灾星,他的父母都被他克死了,没有人管他的。” “算了,他偷的东西值多少钱,我帮他赔了。”柳月清从腰间挂着的荷包拿出一锭银子,“十两银子够吗?” “够够够,当然够。”为首的男子接过钱,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笑得见牙不见眼。 “哼,臭小子,算你走运。”有人不甘心地踹了一脚蜷缩在地上的人。 柳月清一个眼神看过去:“拿了钱就赶快走人。” “哎好好好……”几个人不敢得罪柳月清,点头哈腰麻利地滚了。 她不想多管闲事,奈何季云姝的性子摆在那里,只好维持人设走过去。 地上蜷缩着的似乎只是一个八岁左右的男孩,浑身脏兮兮的。 “没事了,起来吧。”柳月清蹲下身把手递过去,对方却迟迟没有反应。 行,你清高,不理她算了。 柳月清看对方没有动作刚打算把手收回来,只是稍微移开一点,手就突然被拽了过去。 “嘶……”她吸了一口气,眯着眸子用另一只手掐住对方的下巴,使了点力气才让自己的手从男孩的嘴里解放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镶嵌了一个深深的牙印,鲜血从被咬破皮的伤口里溢出来,在皓白的手腕上留下绮丽的色彩。 下嘴真狠啊。 柳月清柔和的眉眼冷淡下来,掐住男孩下巴的手逐渐用力,冷眼看着男孩圆润的眸子慢慢蒙上一层水雾,咬着牙不肯喊痛的倔强模样。 “居然是一只会咬人的小狼崽子。”她轻轻笑了起来,用受伤的手提着衣袖慢条斯理地拭去男孩脸上的灰,没有任何怜惜的味道。 即便是轻柔的丝绸做成的纱衣,被柳月清带着几分恶意按在脸上揉擦,男孩的脸很快就红了。 很快男孩的脸就显现出来,一张很精致的脸,额头上似乎还有一个红色的印记。 这个印记…… 柳月清抬起男孩的的脸把额头上的图腾看了一会儿,眼底突然就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师姐——云姝师姐——” 听见不远处的呼喊,柳月清回过神,把身上的装着银子的荷包和一瓶疗伤药放到男孩身上。 “以后少干点坏事吧,”她松开钳住对方的手,恐吓小朋友一般,“喜欢干坏事又爱咬人的小狼崽可是会被拔光牙齿的哦。” 第157章 这里有问题 说着她还不忘伸手拍了拍男孩的小脸,站起身抬脚往不远处的人影走:“我在这里。” “冯师兄那里有新发展,我们过去看看吧。”何渡川停下来在原地等柳月清过来。 “好,我们马上过去。” 何渡川似乎看见柳月清的身后有一个人,不过他没在意,很快就被柳月清手腕上的红色吸引了目光:“师姐受伤了?” “嗯?”柳月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这个呀……被一只小狗咬了。” “不要紧吗?”何渡川看着柳月清手腕上的牙印没有戳破这个谎言,但是那个伤口明明还在流血,在白衣的手腕上看着刺目极了,,“我给师姐处理一下吧。” 还有这种好事?那她就不客气了。 柳月清大大方方地把手伸过去::“麻烦你了。” 何渡川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绢布和金疮药。把柳月清手腕上的血迹擦干净后,简单包扎了一下。 看着手腕上乌青发紫的伤口,何渡川皱了下眉:“怎么这么严重……” “也没有多疼。”她看着何渡川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微微挑眉,“渡川师弟手挺巧的。” “只是作为医师的必备技能。”对方弯起嘴角浅浅一笑。 喔,差点忘了归连峰最擅长的就是灵丹妙药的炼制,作为首席大弟子何渡川怎么会不懂医理。 柳月清眨眼:“好吧,以后受伤要多往你那里跑了 ,师弟到时候可不要嫌我烦。” “随时欢迎,”何渡川说着停顿一下,笑道,“不过我并不希望师姐是因为受伤才来找我,归连峰的风景不错,欢迎师姐过来玩。” “行啊……”柳月清笑着应下来。 挂在腰间的传音铃突然铃铃铃地响起来,她收敛起神色,跟身边的何渡川对视一眼。 柳月清伸手在传音铃上抚了一下,传音铃传来欧阳忱的声音:“所有人尽快到村子西南方向的老槐树下,这里有问题。” 何渡川听见传音铃欧阳忱的语气有点惊讶:“这么急,看来是有什么发现,师姐,我们也过去吧。” 柳月清自然没有异议,跟着何渡川赶过去。 老槐树下聚了不少人,还有好几个村民,正围在一堆不知道在看什么。 欧阳忱余光看见何渡川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对他招了招手:“渡川,你来的正好,你看看这个村民是怎么回事。” “好。”何渡川走过去,众人自觉的让开一条道来。 只见老槐树下躺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青年壮汉,双目睁圆,张大的嘴,浑身的血管都爆起成黑紫色。 这样子倒像是被吓死的。 何渡川用手指在死去的男人脖子处摸了一下,又抬起男人的手把衣袖挽起来看了看。 “是凫茈散,魔族最常见的一种让人失去理智暴毙的毒药,看来这个村民刚被魔物杀掉不久。”何渡川很快就做出了论断,“这个魔物应该还在附近。” “什么?!还在附近,大师你们可要救救我们啊,我们不想死啊……” “对啊大师,你们千万不要丢下我们不管啊!” 剩下的两个村民听了顿时不淡定了。 欧阳忱放缓声音安抚:“放心,我们来了自然不会放任不管,请相信我们。” 有了欧阳忱的再三保证两个村民总算消停下来,但表情仍是惴惴不安。 “可以通知这个村民的家人来领尸了。”欧阳忱派了一个弟子去通知这个村里的人,顺便把这两个村民送了回去。 等那两个村民离开,何渡川才把刚才没说的话说出来:“魔物肯定还在附近,会继续害人。” 凌逸安想了个办法:“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家在村子里的四个方位派八个人守着,咱们轮流值班,有异常情况及时用传音铃汇报。” 何渡川表示赞同:“在没有想到任何解决的方案之前,这个法子的确能够保证其他村民的安全。” “云姝,你怎么看?” 柳月清突然被点,正在出神的她有点懵:“?” “嗯?你不会走神了吧?”凌逸安不怀好意地双手叉腰。 “没有。”柳月清一口否定,开玩笑,就算她真的在走神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承认,好吧。 “我跟云姝师姐一组吧,刚好她受伤了,我可以帮忙处理她的伤口。” 柳月清:“……”你小子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果不其然,她下一秒接受到了凌逸安凌厉的眼神,兴师问罪的意图不要太明显:“你受伤了?怎么回事?严不严重?谁干的?” 眼看凌逸安问问题越来越多,柳月清头疼地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停停停!” “那你老实交代。” 所有人都把柳月清看着,如临大敌的样子。 都怪你!她瞪大眼睛看了何渡川一眼,对方轻轻浅浅地抱歉一笑。 “渡川师弟小题大做了,我就是被街上的小狗咬了一口,哪里有他说的那么严重,根本不需要特殊照顾,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请放心。” 凌逸安松了口气,忍不住开始叨叨:“没事就好,以后别看到什么都动手去摸。” 柳月清拖长了音调:“知道啦。” “不过渡川师弟跟着你也好,刚好有个照应。”司瑶也跟着开口,一边说一边对着柳月清别有意味地眨了眨眼。 柳月清眼皮跳了跳,总觉得司瑶的眼神有点诡异,为了缓解这种诡异的错觉,她打算分散注意力。 她在周围找了一圈,突然发出了疑问:“冯师兄怎么没过来?” 经过这么一提醒,大家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欧阳忱立马掏出传音铃联系也没有回信。 “你们有谁见过他吗?” 柳月清看向何渡川。 那人简单解释起来:“冯师兄不久前给我用传音铃传信说他那边有新发现,让我过去看看,刚好我看云姝师姐出门了,就打算叫上云姝师姐一起,刚跟师姐汇合就收到了欧阳师兄的消息,于是我们就先过来了。” “现在联系不到他了。” 柳月清暗忖,在心里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魔物是故意把他们引到这里来的,为的就是调虎离山,分散他们的精力。 可能那个姓冯的同门就是今晚真正被袭击的目标。 “不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欧阳忱慢慢皱起了眉毛,直到脑子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坏了,我们上当了!”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柳月清顺势配合:“怎么了师兄?” “村子里现在没人,冯海童那里有危险,我们必须马上赶过去!”欧阳忱面色凝重起来,“大家快回到村子里!” 于是一行人又连忙赶回村子里,果然在街上看见了四处逃散的村民。 “仙师,你们回来了!快去救救冯仙师吧,他为了救我们一个人跟好几个魔族的人打起来了!” 第158章 在寻找什么 大家顺着村民指的方向赶过去,冯海童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那些魔族看到帮手来了知道打不过,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个人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什么,大家登时拔剑警惕,那人看到这个反应也只是一笑,然后就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 砰的一声,那东西在落地的一瞬间炸开一阵烟雾。 因为害怕这烟雾有毒,大家不约而同伸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等这阵烟雾散去,那几个魔族的人早就不见了身影。 “冯师兄,你还好吗?”何渡川第一时间过去扶住受重伤的冯海童,拿出一粒不知道什么药丸喂给他。 “没事,不用担心,那些村民怎么样了?” 欧阳忱说:“你及时拦住了魔族的人,他们都没事。” 是的,这些魔族的人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魔族好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 这次他们却意外地反常,看到人就跑了,没有以前死缠烂打的招式。 与其说他们是故意想要伤害那些村民,倒不如说他们是闲的没事故意过来搅浑水的。 他们把冯海童带回去,连夜安排了人值班。 柳月清跟何渡川,就被安排在了第一天晚上,第一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四周静悄悄的。 晚上的光线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月亮藏在云后,月光隐隐约约的撒向地面,看什么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 第二天相安无事。 第三天,司瑶吃过晚饭就跟凌逸安跑到外面散心去了,柳月清在房间里待着无聊,就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开始练剑,街道上依旧是一个人都没有。 把君泽给她的剑法练了好几遍,结束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师姐好厉害。” 是何渡川,柳月清侧着身子看过去:“看多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本来是坐在这里看看风景的,结果被师姐的剑法吸引了,忍不住看了许久。” “刚练没多久,在你面前出丑了。” “师姐这么说可是让我无地自容了。”何渡川笑了笑,“归连峰的剑术可是逍遥门最差的,师姐这个造诣我没练过好几年是赶不上的。” 柳月清表示拒绝捧杀:“你学的医术,自然不跟我们学剑术的修士比,医术既能救人也能杀人,你练好了,说不定我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哈哈哈,师姐说笑了,我们学点剑术也只是用来防身而已。” 这话说的有理,毕竟归连峰主张的是医术,就相当于一个队伍中辅助的作用,主张的是跟药材打交道,所以在防御力和武力值上都比较薄弱。 清羽峰的就相当于是一个团队赛中刺客的作用,擅长击杀。 因为君泽修的是无情道,这种修炼方式达到一定程度实力提升的很快,但是方法很难,所以清羽峰的弟子相对于其他峰派而言是最少的。 柳月清也是其中最为出色的一个弟子,作为清羽峰的大师姐,季云姝确实起到了一个引领作用,是不可多得的榜样。 柳月清跟何渡川也只是在相互尬吹,有几分真心实意还真说不准。 闲来无事,两个人心不照宣的开始在小巷子里走起来,仿佛真的在散步。 柳月清闲聊两句开始把话题往一个方向引过去:“师弟平时肯定很多时候能去藏书阁吧,平时我看藏书阁来往最多的弟子就是归连峰的。” “医书是归连峰经常看的东西,去藏书阁能找到很多有些药材的记载,这也方便我们以后调配新的灵药。” “那么多内容你们也能记得住,记忆力真好,我一看见书头就大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只是都调配对身体有所好处的灵药吗?” “大部分是炼制对修行者有好处的药,很大一部分的龟莲峰地址都是在炼制一些伤药或者是对修行有辅助作用的药。”何渡川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后才继续说,“不过我最近确实也在炼制一些毒药。” “啊……”柳月清表情似乎有些诧异,“以备不时之需,虽然这种东西在逍遥门是不被推崇的,但我想尝试一下。” 在季云姝的记忆里,最后何渡川好像也成了一方比较出名的医修,医毒都通,成为魔界和修仙界都挺忌惮的角色。 她微微仰头看向脸色温和的青年:“你做这个,师叔知道吗?” “嗯?师父当然不知道啊,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只有我和师姐两个人。”何渡川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师姐千万要保密啊。” 柳月清不动声色道:“你跟我说,万一我告诉你师父怎么办?” 何渡川眼角弯了弯,似乎在笑:“那我要好好想想办法求求师姐了。” “看渡川师弟的表现喽。”少女俏皮地一笑,狡黠灵动的眸子仿佛也将月光盈在了眼里。 “那……师姐想让我怎么表现?” “自然是以后对我出售的丹药时候便宜一点。” 对方似乎有点惊讶:“嗯?就这么简单吗?” “你很希望我狮子大开口,咳……那我添加一些条件?”柳月清摸着下巴作思考状,慢慢给人挖坑,“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吧。” “师姐请问。” “既然渡川师弟平时去藏书阁的时间比较多,那肯定对藏书阁的布局很了解,我想问一下……”柳月清迟疑片刻,“长老令在藏书阁的权力有多大?” 这回何渡川是真的震惊:“师姐不清楚吗?” 说来忏愧,逍遥门的所有弟子基本上都知道长老令的一些作用,但是季云姝作为清羽峰大弟子,拜入君泽门下后一心只有修炼,对这些常识君泽也没有怎么提及。 加上清羽峰山上就只有季云姝跟君泽两个人居住,平时季云姝跟同门弟子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所以消息并不灵通,所以才导致了入门这么久连一些常识都不清楚的尴尬局面。 柳月清也只是了解到一点皮毛,对于何渡川现在不可思议的表情也只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师弟你也知道,清羽峰山上人很少,我又不爱出门,所以对这些东西确实是了解甚少,这不是来请教你了吗……” 虽然有些离谱,但是何渡川还是尽职尽责地开始解释起来:“用长老令在藏书阁可去去看一些平时弟子不能看到的书。比如逍遥门的独家修炼功法,逍遥门的机密记载以及一些不能拿出来看的禁书。” 柳月清耳朵动了动,水润的眸子荡起涟漪:“禁书?” “是的,这些禁书都是之前一些逍遥门的前辈为了尽快提升修为研究出来的一些邪门功法,修炼这些功法很容易让人走火入魔,所以就被明令禁止了。想看这些书必须有长老令,借阅的人也必须留下借阅证据。” 第159章 你地位不保 “原来如此,还是我知道的太少了。” “师姐,你以后要多出来走走,再在清羽峰这么呆下去你就真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了。”何渡川有点忍俊不禁,“怪不得大家都说在逍遥门看到你比见到君泽师叔都困难,原来如此。” 季云姝这样性格是一部分原因,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并不是在修炼上的天才,其他峰派的大弟子都天赋异禀,她不想成为君泽的一个笑柄。 所以她就拼命地努力,有问题也不敢去问君泽,全靠自己的悟性,能有现在的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 两个人没过多久就走到了住宿的地方,简单道过别各自回到房间。 “去哪儿了,回来都见不到你人。”柳月清刚打开门就对上司瑶质问的眼神。 “这话不是该我问师姐吗?”她把门关上,转头对着司瑶用眼睛上上下下看了一通,最后停在那异常红润有光泽的嘴唇上别有意味地一笑,“是谁嗯我说吃过晚饭就有事的,我一个人无聊出去走走怎么了?” “我……我那也是正事…不对,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司瑶走上前一把拉住对方的衣袖往房间里扯,“我刚刚在窗户外面可都看见了,你还不快点老实交代!” 柳月清有点莫名其妙:“你看见什么了?” “还给我装……”司瑶松开手点了点柳月清的肩膀,“你刚刚跟谁一起回来的?” “何渡川啊。”柳月清反应过来,有点哭笑不得,“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哪里有什么误会,你俩这几天走的挺近的。”司瑶八卦道,“你肯定不知道,但我看的挺清楚的,渡川师弟看你的眼神……” “师姐,慎言。”柳月清打断对方的发言,语气冷淡,“我对他没感觉,这种话以后别说了。” 是她考虑欠佳,这两天她确实跟何渡川走的有点近,但是为了打听一点消息得到他手里一些高品质的灵药,为后面带清羽峰弟子过女主被抓剧情时做准备。 另外一方面,是因为归连峰的长老林临渊相对于其他长老而言是最好说话的,进藏书阁看一些禁书需要长老令,她没有办法,只要把目光放在何渡川身上,看能不能把临渊的长老令给骗……咳咳,借过来。 这是她能想到最没有后患的方法了,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她也直接能把责任推给何渡川。 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是吗? 她是妖,性情薄凉,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道德?又会有几个人真的没有做违背道德的事? “啊……”司瑶看着柳月清严肃的脸自知失言,但是在心里又觉得有点可惜,两个人看上去那么般配,可惜郎有情,妾无意。 柳月清淡淡卷起衣袖拆下绑带,处理着前几天被咬的伤口:“我之前手受伤是渡川师弟帮我包扎的,可能有什么地方让师姐误会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何渡川给的药确实有点有很好的效果,伤口结痂了,用这个可以不留疤。 司瑶一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别别别,你师姐我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你可别因为这件事就和渡川师弟疏远了。” “非也,师姐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柳月清将伤药膏涂在手腕处没再用绷带绑住,“我这样可能会给他一种错觉。” 看来还要想一个迂回的办法,两种方法解决问题的概率也大一点。 “别呀,是我误会了。”司瑶现在都快后悔死了,“你这样渡川师弟还以他得罪你什么了……” 柳月清掀起眼帘静静地盯着司瑶,也不说话。 司瑶被看得不自在,干脆认输似的道:“算了算了,咱们先不说这个了……对了,再过几天就是逍遥门招新弟子的日子了,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赶回去。” “会的。”在原来的剧情季云姝虽然没有去看,但是也是在最后一天赶回去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君泽又收了一个徒弟,虽然是掌门安排的,季云姝还是独自难受了一段时间。 柳月清把药膏收好:“会快就能回去了。” “那你知不知道君泽师叔也会去?”司瑶走到柳月清的身边坐下,试探地问道,“你跟君泽师叔就两个人待在清羽峰山上,会不会觉得无聊啊?” 柳月清基本上已经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真可笑,所有人都知道君泽要收徒,只有季云姝一个人被瞒在骨里。 “清羽峰很清静,适合修行。”她回答了但又没有完全回答,“师尊向来很少离开清羽峰,拜师大会是重要场合,师尊过去很正常。” 司瑶表情变的开始复杂起来:“师妹很喜欢清静呀……” “嗯……这个也要看情况吧,太冷清有时也挺无聊的。”柳月清歪着头看向对方,“师姐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我也不卖关子了,实话实说吧,君泽师叔好像在这次拜师大会上要重新收弟子,云姝,你怎么看?” 她怎么看?季云姝也不能一个人违背所有长老的意愿吧。 “师尊想要收徒并不是我能决定的,清羽峰多几个人也挺好的。” “可是……” “救命,有魔族!!” 楼下突然传来尖叫声,街道外面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又变得喧嚣起来。 柳月清推开门,刚好碰见一道人影,她眼疾手快,拔出剑刺过去。 “是魔族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司瑶用传音铃通知完其他人,跟着柳月清出来,把躺在地上失去生机的人辨认出来。 “估计是有什么动作,师姐,我下去拦住他们,你赶快去通知村民在家里躲好。”柳月清飞身下楼,拦住一个正在攻击村民的魔族。 其他逍遥门弟子听见动静也加入了战斗,看见人多起来的魔族瞬间没了战斗的欲望,想办法脱身跑掉。 原以为,魔族打完之后就不会再来,没想到没过半个时辰街上又出现了骚乱。 依旧是之前那群人,没办法,众人只好从睡梦中起来,继续去驱赶。 奇怪的是轮流值班的人竟然没有发现魔族的痕迹。 于是,这天晚上都是鸡飞狗跳的。刚躺下没多久魔族就出现,想是故意的一般,看见逍遥门的人出来了就撤退。 反反复复,往复如此。 大家累的筋疲力尽。 “这些魔族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直到天边逐渐翻起了鱼肚白,逍遥门的一行人站在街上不愿动弹。 “消耗我们的精力,他们好像是故意这么做的。”欧阳忱说。 “我怎么觉得是这些魔族对我们的一种挑衅,简直是太嚣张了。” “明天他们肯定会出现,这么做肯定有什么目的。” 可是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呢? 第160章 打算回去了 “你们发现没有,他们好像没有跟我们纠缠的意图,做这些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他们在寻找什么……”一直没说话的何渡川迟疑地开口,“我发现他们都在村子里的巷子里乱窜,很有规律。” 说着他又从街边树下找到一根树枝在地上,简单的画了一个这个村子的路线图,用树枝把那几个魔族走过的路线画了个叉。 “现在还有三条小巷子没走,如果魔族今天不来打扰的话,那么就是明天晚上我们可以在这里设埋伏,试一试。” “可以啊你小子,闷声干大事!”凌逸安听完眼前一亮,觉得十分可行,没忍住,抬手在何渡川的肩膀上捶了一拳。 如果魔族是真的按照这个规律在捣乱的话,那么明天安置下去埋伏很快就能抓住他们了。 “根据他们的规律来看,明天他们应该会去骚扰这几条街。”何渡川用枯树枝指了指地上画着的地图几个方位,“我们根据这几个方位找几个合适的地点,设下埋伏。” “很好,我觉得这个点子不错,那就由你来安排吧。”欧阳忱也觉得可行,毕竟归连峰的弟子是要比逍遥门的其他弟子要聪明很多。 “那我就不客气了,还要各位同门的配合,可以看到这三个小巷子,第2天晚上会被魔族骚扰的几率很大,那么就每个巷子安排四个人。”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树枝在每个小巷子的方位上画了四个小圈代表着每个人的站位,“欧阳师兄,冯师兄,林师弟,张师弟,你们一组……” 简简单单分完组,柳月清站在最后面,听见何渡川叫了她的名字,她一转头,突然就对上了司瑶偷摸看她的眼神:“……” 怎么感觉司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累了,毁灭吧。 “云姝师姐?”身边的人拍了拍柳月清的肩膀。 “嗯?” 对方小声提醒道:“渡川师兄问你问题呢。” 柳月清一看所有人都在看她,坦然道歉:“抱歉,刚刚走神了,你问什么问题来着?” 何渡川温和道:“我想问问师姐对这个法子有没有其他看法。” “看法么……”她走上前看了看,指着两条巷子中间说道,“每个小巷子里穿插了很多羊肠小道,即便有人看守,魔族也容易逃,所以我们最好在中间设一个阵法,到时候每个巷子里的人遇到了魔族的话,就把他们往中间逼,因为小巷子的中间,羊肠小道分布的是最多的,他们肯定会过去。” “还是师姐考虑的周到。”何渡川听完整个眼睛都发出了亮光,“虽然费了点功夫,但是基本上已经斩断了魔族的后路。” “君泽师叔在阵法这一方面是无人能及的,云姝师姐肯定比我们擅长。” 欧阳忱也把期待的目光放在柳月清身上:“云姝师妹,阵法交给你可以吗?” 柳月清眼帘低垂:“在所不辞。” “行,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欧阳忱放心下来,“天快亮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做好准备。” “云姝,我们也回去吧,忙活了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司瑶走过来牵住柳月清的手。 少女却说:“师姐,你先回去。” 司瑶一愣:“你不回去睡了吗?” 少女摇摇头:“我想到四处走走。” 司瑶怎么可能这么让柳月清离开:“这么晚了……而且说不定还有魔族的人没走远呢,太危险了。” “不会的,有传音铃传信,而且师尊刚教了我一套剑法,我只是有点失眠,想四处走走散散心。” “可是……” “好啦师姐,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了。”柳月清站着把司瑶转了个身往前推,“不用担心我,不然到时候师兄又要怪我啦。” “那好吧,我先回去……”司瑶拗不过对方只好无奈答应下来,“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知道了吗?” “知道啦知道啦,你就安心回去睡觉吧。”柳月清不想再听司瑶的唠叨,抢先一步一边说一边背对着司瑶挥了挥手,“我先走啦。” “唉……”司瑶无奈地看着柳月清的背影,最后还是回到了房间。 柳月清并不是真的随便走走,而是往第二天逍遥门弟子要埋伏的街道处看了看。 走进街头,已经有几户人家起床了,袅袅炊烟从房顶升起。 柳月清迈开步子,走了一会儿居然看见一个早餐店已经开张了。 “哎,是仙师啊,吃早饭了吗?”忙活的大叔看到柳月清热情地打起招呼。 “还没有。” “来的正好,来,仙师,尝尝我做的大肉包吧,皮薄馅多,保准好吃!”大叔这么说着又把笼屉打开,白腾腾的蒸气在空中散开,露出了笼屉里被蒸熟的饱满可爱的白面肉包。 柳月清笑着婉拒:“不必了,我……不饿。”差点忘了,修仙之人到了一定时期是不用进食的,不好跟普通人解释。 “嗨,仙师就尝一尝吧,不收钱,你们帮我们赶走了祸害人的魔族,我们感谢都来不及呢!”大叔手脚利落地用纸包好两个肉包,走过去就往柳月清手里塞,“你就别客气,就当是我的谢礼啦。” “……谢谢。”不过柳月清最后还是把钱付了。 手里的包子滚烫,刚出炉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柳月清吃掉一个,剩下的就存放在系统空间里了。 长时间让食物停留在最美味的时刻,不变质不降温,也算得上是系统空间的好处吧。 身边少了个吃货,多少有点寂寞了。 柳月清走到街道中央,一路上留心数了一下有多少小巷子,最后停下来找几个合适的位置放了几块石头做标记。 阵法也需要时间布置,柳月清趁着这会儿没什么人,先把阵法布置下来。 等做完这一切,街道上已经变得热闹起来了。 柳月清来到桥头看了一会儿风景就回去了。 这个时候司瑶还在睡觉,柳月清放轻动作关上门,坐回自己的床榻上开始调息,运转从藏书阁借来的功法。 没一会儿她就感觉周身的灵力突然变得不受控制起来,隐隐有失控的前兆。 柳月清赶紧稳住心神,睁开眼冷静下来。 这个心法果然有问题! 之前几次仅仅只是灵力运转时来出现了阻塞现象,这次灵力居然开始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算了,她还是出去练剑吧。 “云姝师妹。”刚踏出房门就遇见了欧阳忱。 柳月清微微颔首:“师兄。” 对方似乎也没有料到她没有休息:“这么早,休息好了吗?” “我不累,”柳月清摇摇头,“师兄怎么没去休息?” “掌门发来了消息。”欧阳忱扬了扬手里的信件,“正在询问情况,过了今晚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第161章 你不用改变 “掌门师伯在催我们回去吗?” “我看师尊有这个意思,”欧阳忱笑了笑,“估计是拜师大会快开始有点忙不过来,需要有人打下手。” “嗯,去如果不出所料,我们过两天就能回去了。”柳月清装作放松的舒出一口气,“师兄你忙吧,我出去练一会儿剑。” “好,你去忙吧。” 柳月清点点头离开客栈,这会儿街上的人倒是多了起来,终于有了人间烟火的样子。 这个时间点基本上所有人都出来干活了,想要练剑还要找一个清静的地方。 她想起到这个村子来时似乎看到过一个空旷的晒东西的场地,那里似乎是个不错的场所。 但是走着走着,柳月清明显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不近不远地跟着自己,鬼鬼祟祟的。 青衣女子走着突然加快了步伐,跟在他身后的人见身影消失,立马小跑过去,却没有发现青衣女子的影子了。 跟丢了…… 那个人在周围徘徊了几圈,最后没有什么线索只好放弃。 那边柳月清只是小小使了个法术隐藏了自己的行踪。 她到达目的地练了一会儿剑,之后就原路绕了回去,并没有去看跟踪她的人是谁。 重新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正好碰上司瑶在用饭。 “哎,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一整宿都没回来,还好欧阳师兄说早上碰见你了。”司瑶放下筷子,伸出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正好是中午,有机会尝一尝小吃,到了逍遥门可就吃不到喽。” “这些是凌师兄送来的吧。”柳月清把剑放回床榻上,转身在铁盆里倒了一点水洗手。 桌子上的小吃,琳琅满目友刚出炉,还散发着热气的小点心,烧饼,装点精致的糖画糖人,各种各样的小吃馄饨,色香味俱全,无不勾引着对方的味蕾。 司瑶被看得不自在:“咳咳……你知道就好,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东西,你快拿着筷子跟我一起。” “好……”柳月清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开始慢慢吃起来。 “师妹你也太斯文了,这种小吃要大口吃才过瘾嘛。”这会儿司瑶已经差不多快吃饱了,支着下巴看着柳月清进食看着她斯斯文文的样子有些感慨。 “我只是不饿。”早上还吃了一个大肉包,真管饱。 “唉,你永远也无法体会吃东西的快乐。”司瑶摇着脑袋一脸可惜“你又少了人生一大乐趣。” “修仙之人,还是少吃点这种食物。”柳月清吃了一点东西就放下了筷子,“吃多了小心师伯罚你哦。” “嗐,师尊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逮到机会下山当然要胡吃海喝一通,师妹,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呀。”司瑶伸出手指晃了晃,倒上一杯酒饮了一口,“你别看我平时在逍遥门里有多文静,其实到了山下我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你是不是喝醉了?”柳月清听着司瑶说话开始有点大舌头,十分怀疑对方在说酒话。 “我没醉啊,你看我的眼睛。”司瑶放下酒杯盯着对方的眸子,里面的神色清明极了,完全没有喝醉的样子,“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说胡话啊……才不是,我只是有些话想对你说。” 柳月清:“……”我看还是喝醉的嫌疑比较多。 “云姝啊,你看你,刚来到逍遥门的时候才这么大一点。”司瑶站起来比了个动作,“明明是该调皮的年纪,那个时候的你就不爱笑,跟着君泽师叔修行无情道后,你就变得更加沉默了。好在我们几个师兄弟天天跑到清羽峰去找你玩,你的性子才活泼一点,我好害怕你回到原来的样子啊……” 柳月清伸手去拉司瑶胡乱比划的爪子:“不会的……” 那个时候的季云姝也是因为整个家族被魔族屠尽,目睹了发生在家族人的惨案,到了清羽峰之后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即便睡着梦见的也是那血海山河一般逃脱不了的梦魇。 那个时候才十岁的季云姝梦到这些也不敢大声说出来,只好缩在角落里偷偷的哭,哭着哭着又睡着,接着做那个噩梦,然后又被吓醒,反反复复。 那段时间是司瑶主动提出来上山陪着她睡,每次季云姝从噩梦中惊醒,司瑶就会很快醒过来,哄着她告诉她不要害怕。 被困在过去的噩梦之中,季云姝自然就沉默寡言起来。 柳月清之所以说季云姝是幸运的,是因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有一群同门在帮助她渡过难关,司瑶也是从那个时候起逐渐打开了季云姝的心扉。 季云姝的性子从原来的沉默寡言变得逐渐开朗起来,不果相对于其他人而言,还是比较安静。 “你说不会就不会……我好担心啊,清羽峰的人那么少,君泽师叔又是出了名的高冷谪仙,我都没怎么听过他说话,你修的又是无情道,为了截那个金丹,一闭关就是三年,会不会有一天……” “打住!没有,不要乱想。”这家伙还说自己没有喝醉,都开始说胡话了,也对酒鬼也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的。 司瑶的担心也是正常的,毕竟柳月清现在的表现挺淡然,有点无情无欲的调调了。 “真的不会吗?好不容易让你活泼一点,突破个金丹期之后,你就变得不怎么爱说话了。” 柳月清:“没有吧……” 她觉得她的话还挺多的呀,不对,她跟一个喝醉的人计较什么,讲道理也说不通啊。 柳月清摁着司瑶的两只手,把人直接拉到床上按倒:“行了,好好休息,今晚还有正事儿要干,给我好好睡觉。” 凌逸安到底买的什么酒,都把人醉成这个样子了简直离谱。 “我不睡,我不困……”司瑶开始挣扎。 “啊对对对,你不困,那就躺在床上好好歇一会儿,我去收拾桌子上的东西,行不行?”柳月清没有松手。 对方扯着柳月清的衣袖不放:“那你等会要回来陪我一起。” “好好好,陪你陪你。” 司瑶得到满意的答复,放心地松开手,安静的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杏睛盯着柳月清收拾刚刚没有吃完的东西。 忙活完在转过头去看,躺在床上的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 唉……看来下次得告诉凌逸安不要让司瑶喝酒了。 司瑶睡下,柳月清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到了黄昏之际房门才被敲响。 “云姝师妹,时间到了,该出发去设置埋伏了。” “好的,我马上过来。”柳月清在房间内应了一声,又转过头去看正在熟睡的司瑶。 算了,叫人这种事还是让凌逸安来吧。 柳月清用传音铃给凌逸安传了个信儿,拿起剑跟随其他埋伏的三个同门到街道上守着。 第162章 你不该这样 暮色逐渐模糊起来,堆积着火烧云的天边也逐渐平淡下来,没了色彩。 夜幕伴随着虫鸣声降临,提前收到通知的百姓在黄昏时刻就已经收拾好摊位回到家里躲起来。 街道上没有行人走动,就连大晚上打更的师父也没有出现。 柳月清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用一旁的废布作为遮挡隐藏起来。 夜深人静,街道里没一会儿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就有几个黑影慢慢在街边小巷缓缓移动着。 他们的移动速度很慢,仿佛在仔仔细细在寻找着什么。 柳月清他们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那几个家伙出现在街道中央。 几个家伙刚走到中间位置,地面瞬间发出一阵光亮,阵法被启动,那几个魔族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有埋伏!” 但是这个时候发现已经晚了,因为柳月清他们四个人已经把他们包围起来了。 “还是云姝师姐厉害,一下子就把这几个人都抓住了。” 但是柳月清不这么想,按照魔族的思维,不可能只来这一个地方,还是先审问审问吧。 “你们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废话真多。” 看来是不说了,柳月清神色平淡地看向其他三个人,表示要满足他们的愿望:“看来他们是不会说了,那就杀了吧。” “啊?”这么草率的吗? 柳月清一本正经地表示:“既然他们不会开口,那还是动手吧,永绝后患,免得他们到时候搬救兵过来。” “啊……”好歹他们意思意思审问一下呀,这个流程是不是走的太快了? 魔族:“……”他们还可以抢救一下的,真的! 柳月清也不再废话,直接发动了阵法,阵法很快就变得杀气四溢。 “等等!”这个女人怎么不走寻常路啊,这个戏份不对! 但是柳月清并没有收手的意思,面无表情地继续发动阵法。 烈火灼烧的刺痛感开始遍布全身,几个魔族瞬间痛得站不直身体,嘴里发出痛苦的惨叫。 “我们说,我们都交代!” 柳月清不为所动。 有人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道:“师姐,要不先停下来听听他们要说什么吧……” “行。”少女似乎就是在等这句话,听到有人求情顺势就停了下来。 这也算的上是一种审问犯人的手法,让他们真的以为她要杀掉他们,最后听见别人求情才停下来,魔族劫后余生自然会说出来一点真话。 “快说,你们过来有什么目的!” “找人,我们只是过来找人的!” “找人……”柳月清眯起眸子,脑子里想到一个可能,“你们在找谁?” “不清楚,上面的人让我们找一个有特殊印记的人,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找到。” “没了?” “没了没了……” 上次咬她的那个小狼崽子额头上好像有个特殊的印记来着,不会就是在找他? “说完了,你们也该上路了。” 话音一落,阵法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伴随着魔族的惨叫声。 “我们分头去其他地方看看。”等消灭完魔族,柳月清莫名觉得事情没有这么快结束,不放心地打算过去支援。 其他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分头行动起来。 赶到司瑶所在的街道,有两个魔族没有被她设下的阵法困住消灭。 奇怪的是这边的魔族似乎比刚刚遇到的要厉害一些,不然也不至于这边4个人都打不过两个。 “司瑶师姐他们遇到麻烦了!” 柳月清心里隐隐约约有种不妙的预感,但是她没多想,拔开剑就迎了上去。 “云姝,你怎么过来了?”司瑶看见代表季云姝身份的绝影剑挡过来,有些吃惊。 “我那边已经解决掉了,所以过来看看,这边是怎么回事?” “这魔族狡猾的很,分开走的,所以只困住了两个,另外两个就和我们打起来了,想要逃跑,但是被我们四个人拦住了。” 柳月清控制着手里的剑,拦住魔族一招又一招的攻式,有意把司瑶挡在身后:“我知道了,把他们都杀掉吧,别留活口,有用的价值已经被套出来了。” 司瑶闻言微微一笑:“好,那我也不留手了,让师姐看看最近你有没有什么长进。” “好啊。”柳月清也跟着笑了一声,承应下来,季云姝的记忆中想起之前跟司瑶一起练过的招数,慢慢把剑式转换,跟司瑶配合起来。 两个人默契的开始在一起一攻一守,既有攻击力又有防御性,更何况是二打一,魔族的人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司瑶一眼看穿那个魔族的主意,一个闪身闪到魔族的身后,提剑拦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柳月清突然发现那屋檐的背后似乎藏着一个人影,那个人一看到思瑶闪身过来手里有着什么动作。 然而司瑶自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用随身携带的白绫将那个准备逃跑的魔族束缚住,就已经开始放松警惕,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师姐,让开!” 司瑶是这个世界中重要的女配,对以后男女主情感的发展有重要作用,可不能在现在出事。 柳月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没办法去拦住从屋檐下的一计攻击,只好在手里掐一个特殊的诀,将自己跟司瑶的位置互换了一下。 这个法术本来是以前季云姝找君泽学来玩的,十几岁时在逍遥门经常跟司瑶玩这个法术,成熟一点后就没有使用过了,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 位置瞬间调换,司瑶也看清楚了情形,没忍住瞳孔微缩:“云姝!” 剩下的人反应过来,立马向屋檐后去查看。 一道浓郁的魔气打过来,柳月清刹那间就被刺穿了身体,不过在魔气接触身体的那一刻,她把手里的剑对准屋檐后的位置扔了过去。 虽然没中,好歹其他弟子反应够快已经把人围起来了。 中招过后的柳月清微微晃了晃身子,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云姝!云姝你怎么样?”司瑶赶紧把人接住防止柳月清摔在地上。 嗯?怎么来说呢,其实也还好,又或者来说,是有什么东西帮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听见司瑶记得快哭的声音。 “……我没事,师姐别哭。”柳月清刚说完,突然感觉喉口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柳月清:“……”夸张了吧,只是有一点点疼,不至于吐血吧? “你还说你没事!” “真的……”柳月清解释不清,突然听见一声脆响,低头看去,居然是掌门送给她的护身玉佩碎了。 破案了,就是这个小东西救的她。 “你看,是护身玉佩把刚刚的攻击挡下来的。”她默默把碎成几块的玉佩指给司瑶看。 感谢掌门的馈赠! 第163章 开始发高烧 “……你吓死我了!”司瑶反应过来,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吊着的心却没有放松下来,“真的没事?” “真的。”柳月清站起来蹦跶两下,“我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吗?” 要不是看见她吐血了,司瑶差点真的就信了。 好在其他队友给力,藏在屋檐处逃跑的魔族已经被抓住了。 “云姝师姐怎么样了?” “问题不大!”柳月清举起手挥了挥表示自己很好。 看上去好像真的没有问题,但是魔族向来阴险狡诈,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 虽然柳月清再三解释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大家坚决不让她参与接下来的活动了,一致要求柳月清回客栈休息。 于是司瑶就强制把人带回去了,跟白天柳月清摁着她一样把人摁在床上,一边把手放到对方的腰带上:“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没事。” “师姐!”哪有人一上来就脱衣服的?! “你还跟我见外?”司瑶挑眉,“那你自己来。” “我真的没事……”柳月清死死拽着腰带,有些头疼地妥协,“我好好休息行了吧,你去忙你的吧。” “那不行,我得留下来照顾你。” 柳月清立马开始转移话题:“不必不必,凌师兄那边还没有结束呢,师姐你去那边看看吧。” “他们还需要我操心?我现在最该担心的是你!要是没有掌门送给你的护身玉佩,你现在还能跟我说话吗?”司瑶又是感动又是气愤,抬起手想给对方一个教训,又狠不下心,只好用手指恨铁不成钢似的戳着柳月清的脑袋,“这么危险的事儿你也敢上来挡,没有下次了听见没有?我是你师姐,不需要你为我冲锋陷阵。” “我知道了知道了!”柳月清可算摸清楚了司瑶的性子,急起来跟个操心的老妈子一样唠叨。 为了避免继续被批判,柳月清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来:“好了师姐,你说的我头都疼了,我想睡一会儿行吗?” 她这么说,司瑶哪里还狠的下心继续说道,帮柳月清盖好被子,叹了口气道:“真拿你没办法,算了,快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离开。” “……哦。”柳月清乖巧地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 司瑶守了一会儿,确定这个不省心的丫头真的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离开房间的司瑶有些心神不宁,更别谈还有睡觉的闲心。 忙活完的凌逸安路过客栈,发现了站在门口发呆的司瑶,走上前去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瑶瑶,怎么不去休息?” 司瑶回过神,扯着凌逸安的衣袖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给他。 “原来你在为这个感到焦虑?”凌逸安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这样吧,现在睡不着,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凌逸安拉着司瑶的手。 过了一会儿,凌逸安停下来。 “这里有大片大片的迎春花,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好漂亮……”司瑶赞叹不已。 明黄色的花瓣在夜风中起舞,凌晨凝结的露珠俏皮地挂在挂在花瓣上,在星空下闪烁着,像是起伏的海浪。 空气中弥漫着迎春花的芬芳,让司瑶的心神逐渐放松平和下来。 “鲜花果然有治愈心情的效果。” 司瑶偏头看他:“嗯?” 凌逸安温柔一笑,抬起手指着眼前的几朵花:“你看,春天已经到了,那些花有的开放得正艳,有的还只是花骨朵。” 司瑶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啊……” “那你现在明白我要对你说什么了吗?” 司瑶有点似懂非懂。 凌逸安低下头看着少女的眼睛:“我想说,你不用为了今天的事烦心,云姝虽然是师妹,但你想过没有,她的天赋比我们高,所以突破金丹期自然会快一点,今天发生的事她可能有自己的考虑,你不用感到愧疚。 再说了,如果换做是你,你肯定也会帮云姝去挡那一招,云姝也是一样的,她现在就像正在盛开的迎春花一样,而你还在含苞待放中,不必因为自己是师姐这个身份就要求严格。” “道理我都懂,可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你要真的觉得过意不去……”凌逸安摘下一支迎春花别在司瑶的发间,偏头看了看,笑容宠溺,“等君泽师叔在拜师大会那天收了新的弟子,你作为师姐,多去看看云姝,她性子闷,你多上清羽峰陪陪她。” “这怎么能一样……”云姝可是救了她一命,虽然收徒这件事她也会去看云姝的。 “你就别想这么多喽,笨丫头。”青年无奈地刮了一下对方的鼻尖,“云姝自己都没想那么多,你反而在这里纠结。不用担心,以后有的是时间补偿她。” “好吧。”司瑶被凌逸安这么一开导,心里确实轻松不少。 “那我带你再走一走?” 司瑶释如重负地笑起来:“好。” …… 夜色浓郁而深沉,月亮一半隐没在云层里,一半露在外面,就像此刻在梦境中不断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的柳月清。 司瑶离开后柳月清的确睡着了,并且睡得很沉,到了后半夜就开始做起了噩梦,没一会儿就发高烧了。 但她睡得并不安稳,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无措地缩成一团,整个小脸都冷汗涔涔的。 房间里光线昏暗,但是很快就有个身影凭空出现在柳月清的床前。 “宿主……”那人轻轻唤了一句,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 001尝试用意识交流也没有回应,系统提供的信息明确告诉他柳月清正在处于高烧状态。 他眼眸低垂,浅金色的瞳孔映着少女几乎被冷汗浸湿的脸,最后俯下身用微凉的手指在她的额头上放了一会儿。 001撤回手走到桌子边倒了一点温水,从系统空间里找出一点药将包装打开,然后回到柳月清身边,又叫了好几声,没反应。 他坐在床边,一只手捏着杯子和药丸,一只手把昏睡的人儿揽进怀里,捏着那白皙的下巴尝试给柳月清喂药。 但是柳月清紧紧闭着嘴,药丸根本喂不进去。 001有点不知所措了,草率,自家宿主很讨厌吃药来着。 这下要怎么办才好? 他微微凝眉,刚准备把水杯放下想想办法,突然脖子边的领子被重重地拉了下去。 手里还杯子力道一松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破碎的声音,药丸也掉了出去。 001下意识护着柳月清的身体,两个人滚到地上,期间他束发的丝带也散开,银白如白丝绸般的头发铺在地上。 001把人护在怀里,自己垫在地上作为肉垫,柳月清不重,也并没有压痛他。 只不过…… “宿主?”手下留情! 第164章 在占她便宜 那双葱白的手却放在了001的脖子上,手指嵌入了ai的仿人皮肤,001清晰地感受到脖子处的电路被掐断了好几根。 他没有动弹,眸子动了动,对上了柳月清黑漆漆的眼:“是我。” 该死,怎么生病的宿主警惕性这么高? 001根本没有对柳月清设防,只是脖子处的力道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他怀疑自己再不出声脖子会直接被老妖怪拧断。 “……”柳月清歪着脑袋盯着001漂亮得有点不真实的脸,眸子里依旧是一片不起波澜的深潭。 她看着眼前的这张脸从模糊到清晰,又由清晰到模糊,恍惚间这张脸似乎跟另一张脸重合起来。 一张……让她痛恨入骨的脸。 她看着那张脸一张一合在说些什么,但是头好痛,脑子里都是嗡嗡的耳鸣声,根本听不清楚。 “死……”柳月清加重手里的力度,尽管手指被金属划开皮肤也丝毫不在意。 哪怕粉身碎骨,她也要杀掉这个人。 柳月清明显神志不清,001很快就察觉了,直到系统检测突然发出提醒。 【宿主柳月清黑化值上升中——】 md,他可不想宿主黑化后成为个小变态啊! 这下他不得不反抗了,罪过罪过。 001握住少女的手,一个翻身把柳月清控制在身下,死死不让她挣脱:“宿主,你看清楚,我是001!” 柳月清目光凶狠地放在001的脖子处,上面还有她自己手掌划破粘上去的血迹,仿佛001一松手又会扑上去。 001丝毫不敢松懈,一只手握住少女的两只手腕,突然摸到了一手黏腻的红色液体。 不用看他就知道,宿主的手肯定血肉模糊了,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让001不得不承认,是个狠人。 空出来的一只手拿着药,掰着柳月清的嘴怼了进去。 看见柳月清嘴上的动作,001眼疾手快的用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把药吐出来。 这不爱吃药的毛病真是一点都没变! 这只妖怪仿佛跟001杠上了一样,001不松手,她也不咽下去,看谁熬的过谁。 001有点哭笑不得,放低语气哄人:“咽下去行不行?” 回应他的是恶狠狠的眼神。 “真不咽?” “……” 行吧,那就别怪他用特殊手段了。 001用嘴衔住一颗牛奶糖,低头凑近柳月清的唇,松开手的一瞬间覆上去,撬开对方的牙关把糖送进去。 药的苦味跟糖的甜味在舌尖泛开,下一秒001就感到舌尖出现刺痛,他眸子一挑,不管不顾把药跟糖往里送。 直到柳月清被强迫把药吞下去,001才微微抬头移开了一点位置,但是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柳月清脸上不肯离开。 柳月清有点被亲懵了,瞪着眼睛很茫然不解的样子,大脑宕机了一会儿,即便现在不怎么清醒,但她隐约觉得自己似乎被占了便宜。 正在迟钝地开始思考,眼前的白丝绸似乎动了动,那对金色的,带着她看不懂情绪的眸似乎被她牵动了情绪。 清润的嗓音又轻又柔,像是星星落入云层:“宿主,我是谁?” 他是谁? 柳月清思维被带偏,认认真真看了对方许久,神色似乎清明了一瞬间,红润带着水光唇微动:“……001?” “对,001。”001弯唇,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将额头抵在少女的眉心,语气轻轻,“是你的001。” 然后……柳月清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用脑袋用力撞向001的脑袋,好在001反应快躲开,但没想到这本来就是柳月清下的一个套,人家一张嘴咬在了001的锁骨处。 居然想用这种形式想让她上当,不可能,门都没有! 尖锐的小虎牙隔着一层布料依旧有明显的痛感。 不愧是老谋深算的妖怪,但是他作为反派系统,怎么可能没有留一点心眼子? 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动静,001低头,确定怀里的人睡了过去,才把人重新抱回床榻上。 还好他多留了个心眼子,把安眠药放在周身的仿真血管里,就知道这个老妖怪不安好心想咬他,尝到了一点他的仿真血,很快就起效果了。 刚刚被柳月清破坏的皮肤自动愈合,001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一些伤药给柳月清处理好手上的伤口。 妥善处理好一切,他安静捏着柳月清的手看了许久,没一会儿外面传来动静。 司瑶推开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见柳月清安安静静地睡着没有过去打扰。 所以第二天柳月清起来的最大感受就是:懵逼。 尤其是看到手上被包扎好的伤口,头顶上的问号都快成实质了。 “师姐……我昨天晚上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她迟疑了一会儿,对着正在收拾行李的司瑶问了出来。 “嗯?没有啊,你睡得好好的啊。”司瑶自己说着也有些心虚,毕竟跟凌逸安出去看了日出才回来的,那个时候柳月清还躺在床上乖乖睡着。 “没有吗……”柳月清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个纱布看上去挺细腻的。 她开始用意识试探:“001?” “……我在。” 居然这么快回复,没闹别扭了? 柳月清犹豫了一下,有些纳闷:“我手上的伤——” 001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听不出来什么语气:“你不记得了?” “???”果然是她忘记了什么吗? “……我该记得什么吗?”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但是依旧没有什么记忆。 001突然就冷笑了一下:“……没有,只是一个笨蛋,半夜渴了爬起来倒水后不小心把茶杯摔地上了,然后捡瓷片的时候划破了掌心。” 柳月清十分怀疑001在内涵她,但是她没有证据。 她昨天倒水喝了?怎么不记得……难道这几天没怎么睡觉睡太沉忘记了? 但是001说话怎么有点阴阳怪气的? “你给我处理的伤口?”柳月清看着包扎好的伤口,处理的很完美,没想到他还有这手艺。 “嗯。” “谢谢。”柳月清客套了一下。 然后001就没吭声了,像是在赌气一般。 司瑶把东西打包好放进储物袋中,转头开向在床边呆坐着的柳月清:“云姝,你东西收拾好没?收拾好了我们就回逍遥门了。” “这么快……魔族的事?” “哦,听欧阳师兄说,掌门派了其他弟子来处理我们几个作为大弟子,拜师大会的时候不能缺席,所以要尽快赶回去。”司瑶叉着腰看着柳月清一会儿,“你还不快收拾东西?” “我没什么要带的,走吧。”柳月清来的时候带了一把剑,走的时候依旧带了一把剑。 “云姝,你是个女孩子,都不买一点东西打扮一下自己吗?” 第165章 开始选拔了 “不必。”柳月清摇头。 这是修仙位面,她的目的是变强大,最后成为男女成长上的阻碍,没必要在这些东西上浪费时间。 “唉,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你就不带点什么吗?” 柳月清摇头:“没什么想要的,别让其他人等久了,我们走吧。” 启程回逍遥门,路上看见了不少往逍遥门过去的人,大多数是青少年,也有部分老人和小孩。 这些老人大多数是之前没有选上的,心里有个执念,想要在有生之年试一试。 来到逍遥门自然会有所考验,参加拜师大会的人必须徒步爬到逍遥门的大门口,数不清有成千上万的台阶,每到一个高度又会有不同的难度,光到逍遥门门口就会淘汰掉几乎一半的人。 司瑶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给柳月清指了指:“云姝,你看,这些人都是想进去逍遥门的。” 对此,柳月清的评价是:“人挺多的。” 光修仙到一定程度会延长寿命这一点就能吸引很多人前来。 即便最后没有成为逍遥门的弟子,参与了就能获得一瓶丹药,平时的百姓也会过来就一瓶丹药。 所以这个时候逍遥门也会变得异常热闹。 柳月清一行人御剑飞行很快就到了逍遥门,顺便被围观了一波。 “你们快看天上!他们在飞!” 一呼百应,他们跟看猴子似的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柳月清他们飞进逍遥门,刚刚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兴奋和期待。 会飞诶,多拉风的一件事! 柳月清倒是发现了一个人,是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 所有人都走的大汗淋漓,就那个少女一点汗都没有出,浑身轻松的样子。 “那个人是不是程怡涵?” “嗯。”001给了准确的答复。 难怪,其他人都满身狼狈,唯有女主还是清清爽爽的,连头发丝都没乱,这就是女主光环吗? 这就是季云姝不久后的师妹了,到时候还要看一场争徒弟的戏码呢。 柳月清在空中看了一会儿,操控着脚下的绝影剑离开。 逍遥门的半山腰,程怡涵站在原地歇了一会儿,身边跟随的丫鬟早就坚持不住了。 “小姐,奴婢真的不行了。” 程怡涵摆摆手,有些奇怪地看着周围累得满头大汗的人:“有这么累吗?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能是小姐天赋异禀吧。”丫鬟还不忘拍一次马屁。 程怡涵看了看丫鬟手里提着的一大包东西,有些迟疑:“你是不是因为拿着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才觉得累?我帮你拿一点吧。” 丫鬟哪里敢啊,要是被老爷知道了还有她的活路吗? 她忙不迭的拒绝:“不用了小姐,奴婢真的可以的!一点都不累!”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一穿着鹅黄色衣裙的漂亮女子争着抢着要拿穿着朴素的女子手里的包裹,两个人推搡时撞到了一个路过的八岁男孩。 程怡涵也没想到会不小心把路过的人给撞到,主要是对方太矮了她也没看见。 她连忙伸手想要把人扶起来:“哎呀,不好意思,你有没有事?” 不料对方直接嫌弃地避开她的动作,飞快从地上爬起来,没事儿似的继续往前走。 那丫鬟看不惯走上前把人拦住:“喂,你怎么回事,我家小姐跟你说话呢,什么态度!” “小莲,不要胡闹!”程怡涵吓了一跳,走上前去把小莲拉到一边,与此同时也观察着刚刚撞到的人的反应,“抱歉,她并没有恶意。” “小姐……”小莲不服气了,平时谁对程怡涵不是客客气气的,哪里吃过这方面的亏了? 程怡涵一个眼神瞪过去,丫鬟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她一低头,一早就发现了男孩手上的伤口,看上去是刚刚摔倒的时候,不小心在地上擦破皮了:“你的手受伤了,刚刚真的抱歉,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男孩也不说话,目光冷冷地看着程怡涵。 “把手给我吧。” 一直不出声的男孩出声了:“让开。” “你怎么……” “小莲!”程怡涵这回真的冷下语气,现在不是耍大小姐家威风的时候。 来到逍遥门的人都来自五湖四海,也许有达官权贵,但是逍遥能是个特殊的存在,他只看天赋和实力,并不看出生,不管你是出生低贱还是出身高贵,在那里都一律平等。 所以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最好不要得罪任何人,万一得罪个实力高的心眼比较小,以后的路可就很难走了。 丫鬟小莲不懂这些,但是程怡涵门清。 就在这一功夫,那个男孩早就绕开主仆二人继续往前走了。 这次程怡涵没有阻拦,而是默不作声的继续往前走。 小莲知道这是自家小姐生气的表现,怪她自己没看出来小姐的提示,现在最好不要说话,乖乖跟在小姐身后继续走路吧。 开始小丫鬟还能跟上,后来直接被逍遥门设置的特殊选人机制压制得趴在地上无法前进了。 “小……小姐,奴婢不行了……” 走在前面的程怡涵回过头来,发现小莲跟在她后面已经爬行了一段距离了,从地上还能看见指尖摩擦出来的血迹。 “别跟着我了,你回去吧。”程怡涵一瞬间就心软了,但是小莲明显已经到机极致,不能再继续跟着。 “小姐……小姐,你别赶我走,”小莲慌张起来,神色看上去隐隐有些恐惧。 她不能回去,老爷说了要好好跟着小姐的,小姐在哪里她就在哪里,她全家的,卖身契都掌握在老爷手里,如果他没有跟随小姐一起进入逍遥门的话,姥爷肯定会处置他们全家的。 但是程怡涵不知道这些内幕,带着小莲很有可能他也没办法进入逍遥门:“你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我不能继续带你走,你回去吧。” 小莲一边在地上爬行,一边苦苦哀求:“不要不要……小姐,奴婢求求你……” 就是不可能留的,毕竟人家的规矩摆在这儿,很快小莲就引起了维护秩序的逍遥门弟子的注意。 “这位姑娘你不能继续往前走了,不然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有的人管小莲,程怡涵犹豫了一下,最后狠下心转身继续往前走掉了。 他去逍遥门是干大事的,不能被这些射手束缚住,所以小莲对不起了。 “小姐……小姐!” “姑娘,停下来吧,这是逍遥门的丹药吃掉,会很快好起来的,请自行下山吧。” 下山?下山过后她能去哪儿? 小莲心如死灰,程怡涵心地善良是真的,但她尚未初入人世,不明白人心的险恶,能保持纯真,全靠程家有绝对的实力。 小莲服下逍遥门弟子给的药丸,恢复体力站起来扶着墙壁开始往山下走。 第166章 收徒新花样 想要到逍遥门修仙的人差不多一大半都淘汰在了半山腰。 剩余的人要么在负重前行,只有少部分走的比较轻松,程怡涵就是那少部分人之一。 不过让她注意的是,刚刚被她撞倒地男孩看上去也走得挺轻松的。 好在刚刚没有得罪他,程怡涵用眼睛看了看还在继续往上走的人,已经不多了,看来这个孩子天赋不错。 来到逍遥门要经过十层考验,刚刚走到第五层,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留下来了。 很多人过来只是为了求到逍遥门的一瓶丹药,达到目的之后就自行放弃,剩下的就是比较有毅力有天赋的选手了。 过来拜师的人其实会有专门的弟子关注,对于那种看上去没什么压力的人,一般就是各个长老比较关注的弟子了。 到了第八层,只有六七百个人在继续往前。 程怡涵作为女主,自然会在上逍遥门的过程中结交到很多好朋友,也是推动男女主事业线推进的工具人。 当然,女主会在这里遇见深情男二梁霆晚。 春日的阳光已经开始暖洋洋起来,爬这么的山,即便是高处不胜寒的逍遥门也会让人觉得热。 没有了丫鬟小莲的随身照顾,程怡涵很快就觉得上山的路变得不好走了。 一个没留意脚下台阶踩空,要不是被身后的灰衣公子伸手扶了一把,程怡涵估计会从逍遥门山上摔下去粉身碎骨。 好险好险…… 她背后吓出来一身冷汗,小心脏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乱跳。 “小心一点。”对方确定程怡涵站稳脚跟后就松开了手。 程怡涵回过神立马道谢:“谢谢这位公子。” “举手之劳。” “我叫程怡涵,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梁霆晚。” “刚刚多谢梁公子。”程怡涵累的不行,又不想放过这个搭讪的机会,只好很尬尴地接话。 对方显然没有多聊的意思,礼貌笑了一笑就继续赶路了。 大概到了凌晨,程怡涵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爬到了逍遥门门口,拜师的资格总算到手。 门口早就有逍遥门的弟子等候,看到有人到达通知让负责接待的弟子带他们去休息。 程怡涵性子欢脱,很快就跟带她去休息的房间的弟子聊了起来,不动声色地询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拜师呀?” 那弟子似乎对程怡涵的殷勤见怪不怪,很官方地回复:“后天,你们需要时间休息调整,明天也许会有其他人到达逍遥门,对了,这位姑娘,逍遥门会准备好膳食,到饭点请自行到食堂取。” “好的,没有问题。” “如果有什么需要,姑娘可以去那个房间,”那人指了指一个地方,“那里有专门人员负责,会尽可能满足需要。” “好的好的。” 逍遥门弟子把程怡涵送到对应的房间:“姑娘就在这里休息。” 程怡涵又是一番感谢,等人走后才推开房门进去。 “有点简陋……”她把房间看了一遍小声嘀咕一句。 房间就一套桌凳一张床,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但是收拾得很干净。 程怡涵简单梳洗完毕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一天到达逍遥门的人寥寥无几,第二天人就多了起来,形形色色的人来自五湖四海。 程怡涵很快就结识了很多新朋友。 第三天天刚刚蒙蒙亮所有人都被叫起来来到逍遥门的大会场等待着。 逍遥门各个峰派的弟子都来了一部分分区域站着。 人很多,司瑶站在最前面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柳月清,有点怀疑她是不是不会过来了。 凌逸安走到司瑶身边安慰两句:“再等等吧,毕竟君泽师叔可能要收徒,如果君泽师叔来了,云姝作为大师姐肯定要跟着过来的。” 司瑶点点头,看见逍遥峰的师伯已经过去坐着了,扯了扯凌逸安的衣袖:“师伯来了,你快过去。” 凌逸安偏过头看了一眼,刚好对上自家师父略带八卦的眼神,有些无奈。 他轻轻拉了下司瑶的小手,低声道:“那我先过去,等拜师结束了再来找你。” “好,你快过去吧。”司瑶点点头,轻声催促了一句,她实在是被师伯的目光看得有点害羞了。 凌逸安有点不舍,在司瑶的几番催促下才慢慢挪腾步子回到师父身边。 中年男子慢悠悠捋了捋胡须:“要不是你身上还穿着逍遥峰的弟子服,我都怀疑你是青云峰的弟子了。” 凌逸安无奈:“师尊……” “咳咳……司瑶那丫头,为师甚是满意,但你也要注意分寸,没有举行道侣之礼之前,不许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知道了吗?” “弟子明白。” 榕谦长老点点头,有感慨了一句:“年轻真好啊……” 凌逸安为了避免自家师父又要开始关注自己的情感问题,默默转移了话题:“师尊,弟子想问您一个问题。” “嗯?”这小子这会儿问什么问题? “君泽师叔今年会收徒吗?” 榕谦长老微微一笑:“你是替云姝来问的吧?” 凌逸安摇头:“不是,云姝师妹不知情,弟子想知道。” “难说,不过从掌门的态度来看,没跑了。”榕谦长老也不清楚真实情况,“清羽峰也是时候添一点新人了。” 没一会儿功夫,其他峰派的长老基本上都到齐了,出了清羽峰的长老位是空着的。 “君泽没有过来吗……” “看来是不准备收徒……” 掌门刻意拖了一点时间,最后没有等到君泽过来,在心里叹了口气让主持的弟子开始宣读和介绍每个峰派的特点,最后让每个人到测试台上测试属性。 天赋不同,测试台上水晶球发出的光亮颜色也不同。 颜色等级分别是:紫、蓝、绿、青、黄、橙、金、白。 白光属于是顶级天才的等级了,是每个长老都要抢着收徒的存在。 很快前来拜师的人在测试台上分出了天赋等级,紫蓝绿作为门外弟子被统计下来,其他颜色基本都是关门弟子。 只有橙金白才有长老亲传弟子的资格。 拜师大会正进行到一半,君泽才姗姗来迟。 一袭素雅浅蓝色衣袍,三千鸦羽仅用一根白玉簪半束着,眉眼如墨,脸若削峰,清冷高贵的气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君泽,你也来了。”最高兴的莫过于掌门了。 君泽微微颔首,淡漠着眉望着测试台的情况。 柳月清没什么情绪地站在君泽身边,仿佛对拜师结果一点兴趣都没有,简直跟君泽的表情如出一辙。 掌门还在跟君泽说些什么,柳月清耷拉着眼皮有点犯困,突然感觉下面有一道目光直直盯着自己。 等她低头看向拜师的新面孔时又消失了。 正在她怀疑是不是有认识季云姝的熟人时,突然听到一阵惊呼。 第167章 他偏要这个 “橙色!居然是橙色!” “第一个橙色出现了!” “……”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激动地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柳月清看过去,正是一位丰荣俊茂的灰衣青年。 天赋颜色一出来,就有长老坐不住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灰衣青年平静极了,不卑不亢地回答:“晚辈梁霆晚。” 梁霆晚,这就是那个为女主痴,为女主狂,爱而不得最后修炼走火入魔的深情男配? 柳月清多看了两眼,很快就被长老们抢徒弟的言论吸引了注意力。 “我若水峰是整个逍遥门最容易修行的道法,拜入我师门,保你修为提升飞速。” “我归连峰不用刻苦修炼,氛围轻松,只需要看看书就行。” “我青云峰主问心修道,结丹最快……” 每个长老开始各种自夸,都用殷切的目光看着梁霆晚,等着他选择。 梁霆晚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晚辈想入若水峰门下。” 很好,不愧是有野心的男配,拜入掌门门下,逍遥门掌舵人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接下来几十个人最多出现的就是黄色,几位长老看得兴致缺缺。 半个时辰后轮到了程怡涵。 听见自己的名字,程怡涵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走出来,带着期待又忐忑不安的心走上了测试台。 她一定要作为亲传弟子…… 程怡涵手心里全是冷汗,几乎是颤抖着把手放上了水晶球。 只见水晶球开始发出紫光,不断闪烁着,然后变化成绿光一直到橙光才逐渐稳定下来,但是没有停止,光芒仍在变化。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水晶球上,尤其是那些正在观察的长老们。 光芒变化成金色,接着发出耀眼的白才停止变换。 “白色?!”有人神情恍惚地掐了自己一把,有点痛,居然不是梦。 百年难遇的天才居然出现了?! 程怡涵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居然……居然天赋这么厉害的吗? 大家回过神来,逍遥门的几个长老顿时激动得坐不住了,只有君泽表现得平淡。 为了抢徒弟,几个长老硬是把自己的峰派夸的天花乱坠,把毕生吹的牛都在这里说了。 那场面居然有点滑稽。 掌门同样也很激动,但是没有去争抢,反而观察起了君泽的反应。 然而,君泽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想当年,君泽也是天赋纯白的顶级天才,现在已经过去了五百多年,终于又出现了新的白色天赋型选手,君泽也只是对程怡涵多看了两眼的程度。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掌门清了清嗓子,看几个长老停止争吵才慢悠悠的说,“这几年几位长老收了不少徒,唯有清羽峰不同,刚好君泽也是天赋最高的长老,如今过来肯定也要收徒的。” 掌门顿了一下,看着几个长老微笑表示:“论经验,诸位恐怕没有君泽师弟丰富,不如让这位姑娘拜入君泽师弟门下?” 君泽肯收徒是整个逍遥门都意想不到的事,季云姝的实力在逍遥门同辈中是拔尖的,当初的天赋呈现的是金色,能被君泽教导这么快结丹,实力不言而喻。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他们的教学确实不如君泽,对白色天赋型的确没有任何修行上的经验。 于是大家只好让步。 “掌门说的有理,君泽师弟确实比我们更有经验。” “有道理,那我就不争了。” 几个长老纷纷发言,决定放手,又把目光放在了一直没有吭声的君泽脸上。 掌门满意了,转头试探地问:“君泽师弟,你怎么看?” 蓝衣青年微微敛眉,没有吭声,过了两个呼吸的时长,他抬眼看了身边的少女一眼。 “?”接收到君泽询问似的眼神,柳月清有点懵,看她做什么?不过她顺从地俯下身,“师尊?” “云姝啊……”君泽还没说什么,掌门就在那边悠悠开口了,“你多劝劝你师尊,清羽峰常年就你跟你师尊两个人,多一个人也多一个照应嘛,总归要热闹点,你也不想清羽峰常年比其他峰派差吧?” 柳月清:“……”少在这里道德绑架!说不动君泽就想拿她作为突破口,真是打的好算盘。 “云姝,你不想有个能说体己话的师妹吗?” 有了掌门带头,其他长老也开始劝说起来,三言两语很快就说成了柳月清不同意就是欺师灭祖的罪人一般。 “够了。”君泽淡淡出声,看了一眼程怡涵,低着眸子道,“不必为难云姝,这个弟子我收了便是。” “哎。好好好……”掌门满意了,逍遥门很快就能出现新的顶级天才,发展有望啊。 君泽偏头看了柳月清一会儿,仿佛在观察大弟子的情绪,但他好像没有看出来什么,大抵是不怎么开心的。 他移开视线,看向盯着他双眼清亮的程怡涵:“你可愿入我清羽峰门下?” 青年的声线清润,像极了滴水之声,但是隐隐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疏离感。 程怡涵激动地点头:“晚辈愿意!” 拜师礼继续,程怡涵被逍遥门的弟子带到柳月清的身边。 接下来又出现了不少橙色天赋的人,金色倒没出现几个。 “云姝……” 柳月清低下头:“师尊有何吩咐?” 君泽抿唇,仿佛在不安:“收徒一事,为师没有告知于你……” “师尊放心,弟子没有多想。”柳月清瞬间明白了君泽的心思,“师尊不必多想,弟子明白的。” 然后君泽沉默下来,并没有被安慰道。 柳月清是真的无所谓,其实还挺开心的。 收徒好啊,收徒男女主聚在一起,到时候她完成任务也快一点,要成为男女主修行上的心魔阻碍,就必须利用男女主的善心让他们愧疚。 柳月清抱着能尽快完成任务的心思,宽慰了君泽几句,顺便又激发了君泽对她的愧疚感。 正在说话期间,她又感受到了刚才那一道视线,柳月清停了下来,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瞟回去,却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居然是那天她随手救下的小狼崽子,看来天赋不错,居然能海上逍遥门。 “叶寒声请到测试台测试——”逍遥门的弟子拿着花名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那个男孩收回目光,走向测试台,把手放到水晶球上,金光! 几个长老又开始抢人了。 但是叶寒声都不愿意,一一拒绝了,就连掌门的邀请也没有同意。 掌门摸着胡须慈爱的笑了笑:“那你想入谁的门下啊?” 叶寒声目光直直看向柳月清的方向,伸手指住她的位置:“她!” 但是所有人都会错了意,以为他想拜入君泽的门下。 “你小子还挺有眼光的。”榕谦长老笑着感叹一句。 掌门也跟着笑:“哦?那你要看君泽长老同不同意了……君泽,你怎么看?” 第168章 这算什么啊 君泽不吭声,毕竟同意收徒已经打破他的成规了。 掌门又把视线投向柳月清:“云姝啊……” 还真的把她当做软柿子来捏了,柳月清才不上当:“掌门,我不能替师尊做决定。” “哈哈哈……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掌门有点尴尬了,顺着柳月清的话接下去,转头继续劝说君泽,“师弟啊,收一个也是收,收两个也是收,你看,云姝也是金色天赋,多一个也不亏是吧?” 君泽有点无奈,同时也有点头痛,只好答应下来。 等逍遥门的弟子把人带过来之后,君泽就有点坐不住了,向掌门提出告辞,带着柳月清和新收的两个徒弟打算离开。 他怕再待下去掌门又得给他塞好几个人,惹不起他还是躲得起的。 程怡涵跟叶寒声没有修行,所以没有办法御剑飞行到达清羽峰,只能由君泽跟柳月清带着。 男女有别,柳月清负责带着程怡涵,让对方抱着她的腰,防止站不稳不小心从绝影剑上掉下去。 飞行了半个时辰,总算到了清羽峰山上,逍遥门春光明媚是不错,但是清羽峰这边仍然下着小雪。 没有修为御寒的程怡涵和叶寒声穿得本就很单薄,此刻被冻得小脸都白了。 柳月清看着两个人不自觉发抖的样子,一声不吭地回到房间拿出来两件毛茸茸的狐裘递给两个人。 “你们没有修为,自然会觉得冷,先把狐裘披上吧。”柳月清看着之前咬她的小家伙笨手笨脚的,干脆伸手帮他裹好。 君泽好几百年都没有体会到寒冷的感觉了,自然不会考虑到没有修行的人无法抵御寒冷这一件事。 柳月清歪过头看君泽表情的时候,发现他有点呆呆的,好像是很无措,不知道怎么应对,这让她有点忍俊不禁。 “师尊?” 君泽抬眼。 “额……师弟师妹无法御寒,我先去一个房间把火生好,带他们过去暖暖身子。”柳月清适时扮演一个知心大师姐的模样。 君泽点头:“去吧。” 柳月清就真的去了,等她离开,君泽才觉得气氛有点过于尴尬了,他实在不会跟人聊天,尤其是不怎么熟悉的人。 “师尊,以后我们要怎么修行啊?”说话的是程怡涵。 君泽想了一下:“你们自己选。” “那师尊和师姐修的是什么道啊?” “无情道。”君泽安静了一下,“主张断情,此道……” 他也不好评价,只要真正做到断情,飞升就很快,如果做不了断情绝爱的话,瓶颈期一卡就是好几年,甚至是几百年。 修行看的看的就是造化。 两个人都不明白君泽怎么突然就没声了,正等着被传道授业解惑,一脸懵逼地看着君泽。 满头问号,仿佛在问,为什么不继续说了? 君泽确实是词穷了,他想不通要怎么给两个人解释清楚,好在柳月清很快就过来了。 “师尊,弟子收拾好一个房间已经生好火了,让师弟师妹过去吧。” “嗯。” 有了君泽的许可,柳月清,放下心来,带着程怡涵和叶寒声,到那个刚打扫出来的屋子里休息。 进了房间明显能感受到一阵暖意,桌子下的炭火烧的正旺,桌子上还摆放着刚沏好的姜茶和一盘点心。 “谢谢师姐!”程怡涵哇了一声,跑过去坐在位置上,捧着姜茶浅浅抿了一口,滚烫的姜茶从口腔进入,入肚后仿佛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 “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尽力帮你们办到。”柳月清弯唇浅笑,“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你们没有修为,没有辟谷,所以我还得去给你们到山上弄点吃的。” 程怡涵有点愧疚:“啊……师姐,外面下的这么大的雪,你现在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不用担心,照顾好你们,是我作为师姐应该的。” “我跟你一起去。”一直没有出声的小狼崽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盯着少女的脸认真说道。 “我一个人可以,你还太小,不能跟着一起去,会被冻坏的。”开玩笑,这个小狼崽子一看就没有安什么好心,就算没有什么坏心思,她也不想带一个拖油瓶去拖后腿好吧? 小狼崽子臭着脸:“……” “你俩先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去给你们找食材做晚饭,然后去给你们收拾屋子。”柳月清心思转了转,像是担心他们害怕似的安慰了两句,“见到师尊也不用害怕,他就是话少了点,人还是很好的。” 安顿好两个人,柳月清提着剑就到了清羽峰的后山去。 常年下雪,清羽峰地上的积雪早就垫起了厚厚的一层,每走一步都雪能嵌入膝盖。 还好没有同意那个小狼崽子跟着她,要是栽进雪堆里,估计她都不能及时发现。 雪地里能有什么动物,无非就是几只雪兔,柳月清费了老半天劲才抓来两三只小兔子。 拎着它们的耳朵慢慢往回走,雪兔肥肥的,看上去很有肉感。 柳月清凭借记忆找到清羽峰的厨房,这里已经有八九年没有用过了,上次用过还是季云姝刚到青羽峰的时候。 没有辟谷的她,君泽也是抓了几只兔子在这儿烤给她吃,虽然最后兔子烤焦了。 那就简单做一下碳烤兔子吧。 柳月清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将兔子的皮给剥掉去除内脏,找来树枝串上。 生了个火,架在架子上烤起来,没一会儿工夫,烤架上的兔肉就开始滋滋冒起油来,发出淡淡的肉香。 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柳月清在储物袋里翻了半天,才找到一点盐和香料。 有了佐料的加成,兔肉在此刻迸发的香味显得越发浓厚,柳月清,将架子上的兔肉翻了一个面继续烤,直到两面都烤得金黄焦脆。 嗯……看来是熟了。 “001。”不知道好不好吃,就先让自家系统来试试毒吧。 “……嗯?” 柳月清从烤架上取下来一只兔子放在洗干净的盘子里,用匕首切成小块:“你出来,请你吃烤兔肉。” 下一秒,一道纤长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 “你尝尝看。”柳月清柳叶式的眉微微扬起,伸手捏起一块兔肉放在他的唇边。 来,大郎,张嘴,该试毒了。 001迟疑地停顿了一下,浅金色的眸子倒映着少女笑嘻嘻的脸,最后什么都没说,张嘴把兔肉咬进了嘴里。 兔肉烤的鲜嫩多汁,入口的一瞬间,就能感觉到香料和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怎么样?” 001都怀疑自家宿主是要放毒药,毒死他了,没想到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时间心情起起落落。 他慢慢把兔肉咽下去:“好吃。” “那这只兔子归你了。”柳月清把整个盘子都放进001的手里。 001捧着盘子有点茫然,这算是最后的晚餐吗? 第169章 修行日常啊 “宿主……” 柳月清忙着处理剩下两只兔子,没有抬头:“嗯?” 001其实很想问她在这个兔肉里到底有没有下毒什么的,但是看这个样子应该没有,于是他默默把话咽了下去,吐出了一句:“……谢谢。” “……你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柳月清突然就被整不会了。 001沉默。 “算了,你愿在这待着就待着吧,别人发现了。”柳月清用匕首切好另外两只兔子,用盘子准备给便宜师妹师弟端过去, 她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001,少年眉眼间居然有一点落寞的样子,“要不你回空间?” “好。”001应了一声,随即化作一团流光回到了系统空间。 柳月清端着两盘兔肉回到刚才的房间:“久等了,清羽峰只能抓到兔子了,你们先将就一下,明天我再去通知一下清羽峰的弟子,准备一个小厨房给你们做一日三餐。” “哇,师姐,这是你做的吗?好香啊!”程怡涵此刻就像一个捧场王。 “吃吧。”柳月清笑了笑。 等两个人吃完,柳月清叫了两个清羽峰的关门弟子打扫出来两间房间,作为程怡涵和叶寒声的卧室。 “先休息好,明天师尊会教你们的。”柳月清嘱咐两句就离开去清羽峰藏书阁找到了君泽。 清羽峰的藏书阁不大,跟逍遥门的相处简直是九牛一毛,君泽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里面待着。 “师尊。”柳月清端着泡好的雪尖松放到君泽的桌子上,目光触及到桌子上摆着的几本修炼功法停顿了一下,“弟子有问题想要请教您。” “……什么?”君泽反应慢了半拍,大概也是没有料想到一直没有问过问题的大弟子也有摸不透的地方。 柳月清从储物袋里把之前从藏书阁借过来的心法拿出来递给君泽:“这部心法弟子运转的时候,会出现周身灵力阻塞的情况,师尊帮弟子看看吧。” 蓝衣青年接过心法看了一会儿,剑眉很快就拧了起来:“的确有问题。” “嗯……弟子不确定,所以想请师尊看看。” 青年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这部心法,你运转了多少次?” “大概四五次。”柳月清认真想了一下,目光若有若无放在君泽翻看书的动作上。 当然,为了体现出问题,她还特地把这个心法改动一下。 “以后别练了,最近这几天都不要运作灵力。”君泽合上书,“这个心法运转有问题,可能是从藏书阁放进书的地方漏出来的,其他的不必你担心,这本书交给我处理就好。” “是,师尊。”柳月清乖乖应下,适时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藏书阁的禁书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你在哪里发现的?”君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停顿了一会儿。 “就在逍遥门最大的藏书阁里发现的。”柳月清一脸天真的表情,“可能是管理藏书阁的地址,不小心放错了吧……” “嗯,我回去查看。” “对了,师尊,新来的师弟师妹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您可以开始教学了。” “……嗯。”听到这个话题,君泽的表情就变得有点郁闷。 柳月清没忍住笑出声来:“师尊放心,弟子会在一旁看着的,师弟师妹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您可以轻松一点。” 社恐腼腆的君泽看上去挺有反差的,希望女主能早点发现君泽的萌点吧,让她这个旁观者浅磕一下。 第二天柳月清还没起床,被外面女主叽叽喳喳的叫声给吵醒了。 睁开眼往窗子外面瞟了一眼,天还是黑的,真不知道女主为什么会这么兴奋。 唉,年轻就是好。 她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准备继续睡,然后眼角的余光发现旁边坐着一个人影,瞬间摸到枕头下的剑准备来个一剑封侯,没想到对方的速度更快,抢先一步摁住了她的手。 “……001?”鼻尖传来熟悉的香味,柳月清甚至能感觉到银发划过她的脸颊。 “是我。” 柳月清没忍住礼貌拿小拳拳捶他胸口:“你没事跑这坐着干嘛?吓我一跳。” “系统不用睡觉……”001松开手慢慢支起身,身子直接比老妖怪高出了个脑袋,“防止有人半夜起来喝茶,不小心把手划伤,所以出来看看。” 柳月清:“……”不内涵她要死啊! 是她的错觉……怎么感觉001的嘴变得毒了? 她上半身子离开了被窝,很快就觉察到了寒冷,没忍住瑟缩了一下:“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变得奇奇怪怪的?” “有吗?”001表现得淡淡的。 “有。”柳月清又钻进了被窝里,十分确定及肯定的点了点头,“自从你跟000碰面之后,就变得莫名其妙的。ai也有心事吗?” 不得不说,时空管理局的人工智能是真的发达呀,系统程序模拟情绪都这么高了吗? 001背对着她:“……你想多了。” 柳月清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揪住001的发尾,不轻不重的扯了两下:“怎么感觉你在跟我闹别扭?” “嗯。”这回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千年妖怪仔细想了想,没有想出个什么头绪来,但是总觉得好笑:“是因为我想跟你解绑?” 001牵偏过头用漂亮的眸子看了一眼对方,也不说话,仿佛是在默认。 “那我们好好谈一谈。”柳月清实在是不愿从被窝里出来了,就往里面挪了挪,给001留了一个位置,她拍拍旁边的空位说,“你躺下,我一直仰头看你脖子很酸。” 001就这么被拽着头发躺了下来。 “来,说吧,离天亮还有一会儿时间。”柳月清在房间里设了一个结界,窗户外面透出来一点雪光,整个房间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你当初为什么要绑定我?” “……你的灵魂,很特别。”001安静两秒,语气认真起来,“最开始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只有一缕魂魄,后来发现我的能量太少没办法脱离位面,就想通过绑定你离开位面,顺便获取能量。” “那我要是没同意呢?” 001诡异地没吭声,浅金色的流光在眼底浮动,盯着少女的脸像是在回忆。 过了一会儿他才跟回想起来一般:“我会想办法把你的灵魂吞噬掉,最后转化为能量寻找新的宿主。” 所以她那算得上是福大命大躲过一劫? 柳月清心里有点微妙:“……你当时心里有几分把握?” “三四成。”那个时候的老妖怪看上去特别像实力深不可测的大妖,随随便便就干掉了他那个时候的宿主。 他当时心里也没有个底,还好最后柳月清被他骗……呸,被他邀请做了宿主。 第170章 传道又解惑 “为了绑定,你就用你这张没有感情的机械嘴开始骗我?”柳月清意识到自己不仅上了当,还被001画了一张大饼,心绪沉了沉。 “对不起,宿主,但是我不会跟你解绑的。”001侧着头望着柳月清冷下来的脸,手指动了动,最后忍住了想要摸上去的欲望,“我犯的错,以后会弥补。” 柳月清把脸蒙进被子里打了个呵欠:“你想怎么弥补?” “尽我所能。”001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柳月清之前对他隐瞒的一些事。 但是这只是口头上的承诺,柳月清怎么可能会相信,诚然,001现在这副样子看上去很真诚,也不能排除演戏的可能。 她说:“证明给我看。” “我跟000确实做了交易。”001想起之前没有聊完的话题,决定挽回一波,“他把身体还给你,我跟他打了一个赌。” 000最擅长玩弄人心,特别喜欢看原本互相信任的人经不起挑拨最后互相残杀。 后来觉得没趣,就把目光放在了以前的同事身上,有什么比看ai能量耗尽最后休眠有趣呢? “至于赌约的内容,抱歉宿主,我不能告诉你,但作为你的系统,我不会伤害你。” 柳月清:“……”感觉他什么都说了,又觉得他什么都没说。 “还有很多事,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所以宿主,我不想跟你解绑。”001语气低落下来,睫毛轻轻盖在眼睛上方,瞧上去可怜极了。 “……听说你的宿主都活不长。”柳月清撇开脸,想起了那天000播放的视频,视频里的001看上去没有现在这么软萌。 她不信任001大部分时间都觉得他在扮猪吃虎。 “我是反派系统,在没有遇到合适的宿主之前只能挑一些人绑定做反派攻略任务,就好比在第一个世界的慕南风。 你成功攻略了他和男配薛将军,让我得到了少部分能量。我的设定不是反派攻略系统,所以长期这样下去对宿主的灵魂会有损伤,最后宿主承受不住灭亡。 我找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没有生存欲望的作为宿主,有的宿主坚持不下去会让我动手结束他们的生命,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的宿主很少见的原因。” 所以最开始绑定柳月清的时候,001的确动了点心机,他那个时候能量不够打不过她,还不能绑定之后耗死她吗? 谁知道后来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还要提防000出来撬墙角。 “……”柳月清沉默下来,一时也不知要开口说出来什么骚话了。 “宿主?”解释完的001没有听见声音,有些疑惑。 柳月清安静了一会儿就从被子里钻出来,起身拿着床头柜上的外衣穿上。 001有点慌,看着柳月清换好衣服又开始拿床边的剑的时候没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宿主……” “不会解绑。”柳月清看着001神色缓和下来,轻飘飘泼了一盆冷水,“暂时不会,至于以后,看你表现。” 001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是一只蝴蝶翅膀,在脸上打下一层浅浅的阴影。 暂时不解绑……他现在有的是办法把人困在手里,但是那么做的话宿主会不开心的吧。 “上次……”柳月清本来想问一下月溯的事情,但是想到000的话又止住了话题。“算了。” “宿主想知道什么?” 月溯都死了,看来001也不知情,只是她身上的事儿有点麻烦。 “松手。”柳月清瞟了一眼001,没有动摇。 手腕上的桎梏消失,她离开了房间,001安静地坐在床边,听见关门声响起才摩挲两下手指,神色冷漠下来,跟当初视频里的他别无差别。 “师姐,你醒啦!”程怡涵看到柳月清出来兴奋地用捏着雪球的爪子挥了挥手。 “怎么起来这么早?”柳月清抬头看了下天,没有下雪了。 “我在家时爹娘一直不让我玩雪,现在没了他们的管束,当然要好好放纵一下。”程怡涵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师姐会不会觉得我太幼稚了?” “不会,有了你清羽峰热闹了很多。”柳月清摇摇头,看见了松树下憨态可掬的雪人,点评道,“雪人很可爱。” 程怡涵一听杏眼放光,兴致勃勃起来:“师姐喜欢,我再堆几个!” 大可不必! “哎……”柳月清刚想说不用,感觉到旁边有点动静,微微向前迈了一步。 一个拳头大的雪球擦着她的衣摆落到雪地里砸出来一个深坑。 柳月清看向手里捏着雪球的叶寒声,这得多大的仇使这么大的劲儿? 欠揍的熊孩子真调皮。 她也不生气,只是一笑,弯腰也捏起两个拳头那么大的雪球,在手里掂了掂,一边躲过叶寒声砸过来的雪团子,一边眯着眼睛看着小屁孩的位置。 她很快就对准叶寒声的脑袋用雪球打过去,没有修为的叶寒声躲不过去,直接被雪球砸了满脸。 “bang”的一声,大概是砸在了脑门上,叶寒声直接被砸摔倒在雪地里表演了一个狗啃泥。 目睹全过程的程怡涵震惊脸:“!!!” 柳月清转过头温柔弯唇:“师妹,打雪仗吗?” “不了不了……”程怡涵直接疯狂摆手表示拒绝。 “真可惜……”柳月清别有意味地笑了笑,看着栽进雪地里的小屁孩,秉承着师姐的身份过去把人拎起来,蹲下身用手把小屁孩满身的雪拍去,“调皮,怎么站不稳自己摔了。” 程怡涵:“……”师姐你要不要看你在说什么啊,那里是他自己摔的啊! 叶寒声漆黑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柳月清,突然抓着她的手就要张嘴咬人,然后就被对方的另一只手制裁住。 柳月清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上两次当,眼疾手快捏住了叶寒声的腮帮子暗自使力,皮笑肉不笑:“这么喜欢咬人?” “唔……”叶寒声说不了话,不过从他的眼神上来看的话,估计在心里把柳月清骂了千百遍了。 哎哟,好凶的眼神啊,她好怕。 “真是没良心的小白眼狼,师姐喂的兔肉是让你来咬人的?”柳月清呲牙,压低声音,“下次再张嘴师姐就要拔牙了。” 不听话的小崽子还是要揍一顿才听话,柳月清松开手,心里盘算着。 “师尊!” 听见程怡涵的声音,柳月清整理好表情站起来:“师尊。” 君泽点点头,手里还拿着两本小册子,柳月清看着眼熟。 这不就是当初季云姝背了一个月才记下来的那个心法嘛。 看来女主和小白眼狼要痛苦一段时间喽。 “这是入门的功法,你们需要先记下来,记完后我会教你们如何修炼。” 第171章 师姐别害羞 “云姝。” “师尊。” 君泽把小册子递给柳月清,面无表情的:“你负责他们记心法,教一点简单的入门剑法。” “没问题,师尊。”柳月清把东西接过来拿在手里。 君泽简单交代两句就离开了清羽峰,看来是掌门有事找他,毕竟刚收徒,还有一些流程要走一遍。 柳月清也不想多待,把两个小册子分别递给便宜师弟师妹之后,让他们俩自己背下来,就溜到逍遥峰去找凌逸安了。 不过她没找到人,正准备走反而遇到了榕谦长老。 “师伯好。” “云姝啊,过来找逸安那小子的?” “是的,不过师兄不在,我也打算走了。”柳月清直觉不妙,总觉得这个老头笑得贱嗖嗖的,“师伯,那弟子就先走了……” “别急别急,师伯有事要问你呢,云姝丫头。” 柳月清:“……师伯要问什么?” “你别紧张,师伯也没有那么吓人。”榕谦长老摸摸胡须。 这个确实,季云姝在小的时候不少的糖果都是从榕谦长老那里拿过来的,不过榕谦长老脸上有一道疤痕,从额头直接滑到了下巴,直接贯穿整张脸,所以看上去比较恐怖。 季云姝一直比较害怕榕谦长老,一旦碰上了也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君泽收了两个新弟子,他没什么经验,你以后恐怕要多费点功夫。”榕谦长老,伸出苍老的手,从袖口里拿出一本,装订的比较拙劣的黄纸修订成的书,“他们两个以后在修炼上的问题恐怕会问你,这是我平时教徒弟的一些经验分享给你,你看着学学吧,君泽那小子,我就指望不上了。” “谢谢师伯!”这个东西给她干什么,给她那个便宜高冷的师父不是更好嘛。 “行了,你走吧,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也可以。”榕谦长老知道这个丫头一直有点怕自己,也没有强留。 “师伯……师尊收了新的弟子,他的性子可能不怎么好相处,我想请您多劝劝他。” “哟,难得啊,你也有让我帮忙的时候。”榕谦长老有点意外,不过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却有一点难办起来? 君泽这个家伙脾气倔,想要说服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师伯尽力而为,你作为徒弟的,多帮帮他。” 说是男主君泽收的徒弟,教他们的落在了柳月清身上。 光抽背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背书这么枯燥的内容,总觉得度日如年。 唯一的一点乐趣就是柳月清教给他们的一些基础剑法。 “再练几天,师尊就会来教你们如何练气修筑。”柳月清看完程怡涵的进度,表示自己教的内容已经完毕。 “你们多加练习,我有事要离开清羽峰一趟。” 明天就是凌逸安跟司瑶结为道侣的日子,司瑶千叮咛万嘱咐要让她过去帮个忙,今天必须要过去看看了。 青云峰的布置挺喜庆,四处都挂满了红灯笼。 “云姝师姐。” “云姝师姐来了。” 柳月清一一打过招呼,直奔司瑶所在的房间,她停在房门口敲敲门:“师姐?” “进来。” 司瑶正在换喜服,柳月清推门进去时看着有点手忙脚乱的司瑶,走过去接过腰带帮她系上:“别动。” 繁重的喜服层层叠叠,完美地勾勒出司瑶的腰线。 柳月清系完腰带退后打量起来,微微点头:“还不错。” “会不会太花了……”司瑶穿惯了轻便的常服,换上了繁杂的礼裙总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不会,师兄选的刚好。”柳月清绕着司瑶走了两圈,“师姐适应一会儿就行,明天我来给你束发吧。” 想起司瑶最后的结局,柳月清轻轻低下眸子,视线隐晦地扫了一眼司瑶白皙的脖子。 不过剧情是必须要走的,虽然这个位面里的人都挺好的,但是她只是个走剧情任务的旁观者罢了。 “行啊,到时候就交给你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柳月清眉梢荡开温柔的笑意:“自然不会。” “好,我先衣服把换下来,然后你跟我一起去看看相关事宜的置办。” 柳月清当然不会拒绝,于是就在清羽峰待到了晚上。 “今晚别回去了吧。”天色太晚,司瑶有些不放心放人回去,“留下来,今晚我们睡一屋。” “也好。”回去还要检查两个师弟师妹的功课,刚好可以偷闲放松一下。 洗漱完毕,司瑶的房门又被敲响,来的人居然是归连峰的风华长老。 “师叔。” 风华笑了笑:“来找司瑶问点事儿。” 柳月清瞥见风华手里捏着什么东西,拉着司瑶走到一边耳语几句,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司瑶就笑着捏了捏司瑶的小脸就走了。 “师叔慢走。” “明天再来喝你的喜酒。”风华打趣地对司瑶一笑。 听到这话的司瑶小脸爆红,有些扭捏道:“师叔尽管来……还有,谢谢您。” “不客气哦,师叔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房间安静下来,柳月清沐完浴,发丝还带着水汽,坐在凳子上看着司瑶跟拿着烫手山芋似的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了枕头里。 “咳……风华师叔给的一本书。”司瑶对上柳月清若有所思的眼神,有些躲闪的呐呐道。 柳月清心里门儿清:“是避火图吧?” “咳咳……”司瑶震惊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民间婚俗,我了解一点,只是没想到。”她说话的语气有点意味深长,“风华师叔会特意跑过来给师姐送这个。” “好了,别说了。”司瑶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变烫了,“快睡觉吧。” “师姐不先看看内容吗?”柳月清玩着手里的湿发,歪着脑袋,“毕竟明晚你跟师兄就要行道侣之礼了,里面的东西……” “咳!大人的事小孩子就不要多管了。”司瑶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师妹到底是怎么用这么无辜的表情说出这种话的啊! 司瑶自己害臊得不行,更别说去看那个小书了。 柳月清:“师姐要是不好意思,我可以回避。” “看什么看,睡觉!”司瑶瞪着眼睛,也不看柳月清的表情,躺在床上把自己裹起来。 “好吧。”柳月清掐一个诀让自己的头发变干,吹灭烛台上的蜡烛也跟着上了床。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柳月清幽幽出声:“师姐,你真的不看吗?” 要是不看的话,凌逸安明晚可要耐心一点了,毕竟里面的内容多少有点少儿不宜。 “……睡觉!”空气里传来司瑶恼羞成怒的声音。 “哦。” 没一会儿。 “师姐……” “闭嘴!” 好吧,看来是真的不会看了,炸毛的师姐真是太有趣了。 柳月清眨巴几下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身边的司瑶倒是有点夜不能寐。 有时候时间也挺难熬的。 第172章 别想来卷我 “师姐,你别紧张。” “人生头一次,你说我能不紧张吗?”司瑶瞪一眼铜镜里的柳月清一眼,“你是这样子说话不腰疼,轮到你的时候你肯定也紧张。到时候看我怎么取笑你。” “师姐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我的事儿连一点风声都没有,你现在可是做新娘子的人了。”她走的是反派路线,又不走情感线,所以在位面里谈恋爱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好了现在就等师兄接你去逍遥峰了。”柳月清把最后一根发簪插进司瑶头发里,将双手放在司瑶的肩上,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轻轻笑道,“肯定会把师兄迷的神魂颠倒。”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司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表现的有点羞涩。 柳月清整理好司瑶身后有些凌乱的发丝,眼底闪过一丝柔情:“师姐……要幸福啊。” 希望你以后不要去那个地方,毕竟那个结局太惨了。 “凌师兄来接亲了!” “云姝师姐,司瑶师姐好了没啊?” “马上——”柳月清拿起梳妆台上的盖头给司瑶盖上,“师姐,去吧。” 柳月清扶起司瑶的手将她递给其他送亲的青云峰弟子,退到一边看着忙着的人群将司瑶搀扶着带走。 “云姝师姐,我们也走吧。” “好。”好歹是喜酒,怎么也要去喝一杯的。 柳月清为了赶时间没有去做新娘后面的花轿,踏着剑就直接往逍遥峰方向飞过去,一路上还遇到了不少过来吃喜酒的同门。 真热闹啊。 “师姐,我们在这里!”刚落地就听见程怡涵活泼灵动的嗓音。 柳月清找到清羽峰的长老位,果然看见君泽身后不断兴奋的探头探脑的程怡涵。 “师尊。”柳月清先是对着君泽行了弟子礼,之后才站到弟子行列中。 “师姐师姐,还有多久开始啊?” “快了,别着急。”柳月清低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叶寒声,又转头问俏皮的程怡涵,“昨天有事没有回来监督你们,功课怎么样了?” “额……师姐,今天大喜的日子,还是别谈这个了吧。”程怡涵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回去了再问也不迟呀,嘿嘿……” “看来没有认真呀,怕不怕我告诉师尊?” “师姐饶命!”程怡涵立马双手作揖告饶,凑到柳月清耳边悄咪咪,“我其实有点怕师尊,感觉师尊总是冷着一张脸。” 柳月清也学着她的样子小声道:“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呀?”程怡涵好奇地竖起耳朵。 “以师尊的修为,其实我们现在这么小声说话他是能听到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程怡涵:“……”救命,师尊会不会对她有意见啊?! 打闹了一会儿,道侣的典礼举报起来。 柳月清看了一会儿就悄无声息离开人群,去了逍遥峰的藏书阁。 “云姝师姐。”这个时候看守的只有一个弟子。 “我进来看看。”柳月清把自己的身份玉牌递过去做一个记录。 这个时候没有人是进去,是查看的好时机。 “师姐怎么不去司瑶师姐那里看看?” 柳月清面不改色:“人很多,我过来找点书就过去了。” 那弟子点点头,夸了几句柳月清修炼真刻苦,就把人放进去了。 藏书阁里果然没有人,柳月清直奔顶楼,走到禁书存放的地方居然发现门是开着的。 有人进来了? 看来她不用费心思去把长老令搞到手了。 就是不知道进去的人是谁,万一是个金丹期修为之上的,肯定会被发现。 柳月清在门口探头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人,最后隐去身形,藏在了附近的书架后面。 大概等了半个时辰,门口才传来隐隐约约走动的动静。 柳月清在书架后面借着书与书之间的空隙看到禁书区的人。 老熟人何渡川。 很好,背锅侠就是你了。 何渡川还没有到结丹的时候,所以柳月清的修为远高于他,不用担心被发现。 于是她很镇定地绕开何渡川所在的位置,快速在禁书区挑了两本书扔进系统空间里。 “001……”她本想让001把禁书的数据内容提取出来,想了一下,可能有作弊的嫌疑,又打消了念头。 001:“数据保存好了。” 这么效率的吗?都不用她开口。 柳月清默默把禁书放回原位,趁着何渡川还没有离开,率先走出了禁书区。 “师姐这么快就出来了。”守在门口的弟子正在发呆,看见柳月清又出来马上扬起了笑脸。 “嗯,这本书我借一下。”她随手把刚才路过的书架抽出来的一本书递过去。 看门弟子做好记录:“没问题,师姐慢走。” 柳月清接过书,客套两句就回到了道侣典礼的现场。 “渡川师兄。” 何渡川神情有点异样:“刚刚有人来过吗?” 对方说:“云姝师姐刚走。” “好,谢谢,我就说怎么听见了脚步声。”何渡川笑了笑,睫毛轻压挡住幽暗的情绪,语气依旧平缓,“我就借这些书了,记录下来吧。” 何渡川经常过来借阅书,他拥有归连峰的长老令,有时候拿一些没有什么太大用处的禁书,看门弟子早就习以为常了。 “劳驾,我多嘴问一句,云姝师姐借的是什么书?” “哦……我看看,是一本心法,好像是讲怎么调节运转灵力的。” “好的,谢谢。”何渡川点点头表示了解。 自从回到逍遥门之后,何渡川就跟柳月清没什么交集了。 不过他听说师姐,在最后那天晚上遭受到了袭击,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事儿。 现在到藏书阁来借阅运转灵力的书,是因为修为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何渡川沉思片刻,决定有空要去清羽峰看一看。 他收好刚借过来的书,祭出飞剑前往道侣典礼大会的现场,赶快去的时候典礼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好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会场的新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他。 “回来了?”风华正看得兴致勃勃,感受到身边的动静,转过头看了何渡川一眼,“又去藏书阁了吧?” “师尊真了解弟子,我刚去借了两本。”何渡川恭顺地低头,“运气不怎么好,没有碰上云姝师姐。” “那丫头也去了?”风华往清羽峰君泽的身边看了一眼,柳月清被新来的师妹扯着袖子说的什么。 何渡川点头:“是的。” “感觉这丫头最近都见不到人,听榕谦说她又要准备闭关了,论修炼也确实是一个刻苦的孩子。” 只可惜走的是无情道,断情绝爱,看来她这个弟子对季云姝那个丫头挺上心的,估计最后的结局…… 算了,年轻人的事,她还是少插手,全看造化吧。 第173章 想去闭关吗 道理典礼大会举行完之后,大家便入座开始参加酒席了。 逍遥峰的菜品还是很丰富的,新来了一批弟子没有辟谷,所以为了他们考虑,干脆就直接开席。 吃完东西天色渐晚,君泽带着三个弟子回到清羽峰基本上是深夜。 大家喝的很尽兴,程怡涵毫无例外的喝醉了,柳月清把人扶到床上,转身回到房间里。 她觉得身体出现了点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上次替司瑶挡了魔族的一击之后,她的灵力运转莫名有点不受控制。 每一次灵力运转的时候,金丹都有一种微微刺痛感。 所以君泽不让她运转灵力是认真的,是不是有一部分是那个有问题的心法所造成的? 也好,到时候季云姝入魔的理由也有了,只不过到时候司瑶要内疚一阵子了。 她并没有睡觉,而是让001打开面板只是阅读起白天挑选出来的禁书内容。 看了一会儿:“宿主,我觉得你应该需要充足的休息时间。” 柳月清懵了一下,不理解001怎么突然关心起来她::“……我看了很久?” “已经两个时辰了。”白天忙碌了一整天,通宵看书不会觉得累吗? 就算是要完成任务也要休息好才能提高效率呀,不至于这么卷。 “好吧,”在某种程度上她还是很听劝的,“我现在休息。” 不休息也不行,因为001已经把屏幕关掉了,桌子上出现一杯温牛奶,柳月清看一眼,端起来喝掉,简单洗漱完毕。 然后躺在床上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起来。 真的是她太久没休息,怎么会这么晚醒? 三月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四月份,清羽峰停止了下雪,山上的积雪也逐渐融化。 天气晴朗,惠风和畅,清羽峰出现了久违的太阳。 程怡涵跟叶寒声刚进入练气期,柳月清的身上的担子也轻松了许多,开始考虑要再次闭关的时候,清羽峰来了一个客人。 彼时她正在房间里看着从藏书阁里复制出来的禁书内容,还是程怡涵敲门叫她出来见人。 “师姐,这几天你怎么老是在房间里待着不出来啊,嘿嘿,有个很帅的师兄来找你啦。”程怡涵看人出来开始挤眉弄眼,看到柳月清的打扮又压低声音,“师姐,要不要给你点时间重新打扮一下呀?你这样穿着去见他会不会不太正式。” 很好,又是一个误会的人。 于是柳月清抬手没有留情的在程怡涵头上弹了个脑瓜崩:“乱想什么?谁来找我了?” “疼——师姐!”程怡涵可怜兮兮地捂住脑袋,“来的人………好像是归连峰的大师兄。” “行,我知道了。”既然是熟人,那更没必要去梳妆打扮了,就这么过去吧。 “哎哎哎……师姐,你真的就打算这么过去了?”程怡涵恨铁不成钢的把人拦住,“你这样不行的,好歹把头发弄一下吧。” 柳月清身上穿了素白的长裙,头发只用了一根木簪半挽着,看上去很素雅,只是她眼间没什么表情,不近人情的气质。 “有什么问题吗?”柳月清闻言抬手抚了一下木簪,其实这还是她刚出来时随手挽的,在房间基本上都是披着头发的。 反正这几天她很少出门,干脆偷懒没事就研究禁书记载的功法。 “会不会太随便了?” “你不懂,师姐主打的就是随意。”柳月清高深莫测地拍了拍程怡涵的肩膀,绕开对方去见人。 何渡川站在松树下正在跟叶寒声说些什么,面容谦和极了。 今天好巧不巧地,他也穿了白色的弟子服,远看上去竟然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样子来。 蓦地,何渡川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抬起眼往柳月清的方向看去,少女神色带着几分困倦,脚步缓缓向他走来。 可能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他甚至能从领口窥见雪白肌肤下漂亮的锁骨。 何渡川眼神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般移开视线,却故作镇定地把视线停在少女净若芙蓉地脸上。 “师姐。” 柳月清在距离他两三步远的位置停下,笑容温婉:“你怎么过来了?” 叶寒声默不作声退到柳月清身后,一双眼睛安静地盯着这个不请自来的青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渡川浅浅一笑:“找师姐有点私事。” 柳月清懂了,看来现在说话有点不方便,她转过身对着身后跟过来的程怡涵招招手:“师妹,你过来。” 本来还想偷听八卦的程怡涵走过去有点疑惑:“师姐?” “你带着师弟去练剑,过会儿我来检查。” “啊……”师姐做个人吧,她们才歇一会儿啊! 柳月清微笑脸:“快去。” “哦……”程怡涵是知道师姐说一不二的性子的,顿时垂头丧气地去拉叶寒声,“走吧,去练剑。” 叶寒声躲过程怡涵的动作,眼睛定在了穿白色衣裙的少女身上,仿佛是在确认什么。 柳月清对小狼崽点点头:“去吧。” 说完她又偏头看着何渡川:“去那边说?” 那边是一处荷花池,柳月清一般很少去,春天基本上没有什么看头,到了夏天荷花池才变得更加赏心悦目。 两个人走到荷花池边,柳月清伸手拨开荷叶看着池子里的锦鲤,这段时间被程怡涵投喂得肥肥的,胖头胖脑的还挺可爱。 “渡川师弟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白衣青年眸子盈着少女伸手去戳鱼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我调配好了一些新的灵药,想请师姐用着试一试。” “哎?也好。”这种好事柳月清当然不会解决,何渡川可是出了名的炼药天才。 何渡川态度很谦和,看着少女的脸,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师姐方便让我诊一下脉吗?” “嗯?这又是跟你的新调配的药剂有关联吗?”柳月清不疑有他,点点头应诺下来,“自然可以。” 何渡川得到允诺后在柳月清手腕上放了一块手帕,隔着一层布料放在手腕处的脉搏上。 “师姐……最近运用灵力是不是有阻塞现象?” 不愧是未来的医术高手,这都能发现。 柳月清表现平淡:“有一点,不过没有特别明显。” “是因为上次受到魔族攻击吗?”何渡川皱着眉,尝试用灵力在柳月清身体运转一遍,发现似乎有魔气残留的痕迹,“师姐怎么不来找我?” 这个嘛……一方面是为了避嫌,另一方面当然是在为以后的剧情做准备。 在这期间她也不是没有动过利用何渡川的念头,只是这样下去难免会让对方误会着什么,索性就算了。 “好好调息会好的。”她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调养一段时间没有大问题。” “师姐的意思是又要闭关?” 第174章 有点草率了 “的确有这个打算。”柳月清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么下去剧情走向有点慢。 或许修炼其他禁止的功法才能尽快提升修为,反正她的任务是成为男女主的心魔。 怎么来说都要让男女主对她产生愧疚才行。 要愧疚,看来还要使用苦肉计才行。 “什么时候?” 柳月清看着对方把手帕收回,淡淡放下手表示:“就这几天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要下山去找一个人。 “师姐这是又要开始努力了……”何渡川有些哑然失笑,“看来又要有好几年时间见不到师姐了。” “几年而已,过得很快的,师弟也要好好努力哦。”毕竟她还把何渡川当做b计划安排着呢。 “好,一起进步。” 何渡川又给柳月清几瓶药就离开了,转头往回走时看见松树后面探出来两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来。 柳月清:“……”简直了! 程怡涵看着柳月清走过来心虚地开始东张西望:“哈哈哈……师姐,今天天气真好啊……” 柳月清不买账,看了看大的又看了看小的:“不是让你们去练剑?” “这就去这就去!”程怡涵嬉皮笑脸的。 时间要抓紧了,柳月清思考片刻,转身去找君泽表示要下山一趟。 至于理由:“上次去逍遥门山下,弟子把母亲留的吊坠弄丢了。” 这可是季云姝最重要的东西,君泽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很快就同意了。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就离开了逍遥门,第三天晚上才回来。 这个时间点清羽峰山上的师徒三人居然还没有睡,看来是君泽在给那两个人加练。 “师姐回来了!”程怡涵眼尖地发现了白色的影子,立马疯狂对君泽眨眼睛,“师尊师尊,我想去看看师姐。” 君泽没说话,他当然知道大弟子回来了,还站在那里看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过来。 “去吧。”实在不懂为什么这个新收的弟子会这么吵,他点头表示同意。 “好耶!”程怡涵欢呼雀跃地扑向在远处的白衣少女,“师姐,你回来啦!” 柳月清很淡定地往旁边躲了一下,倒也不必如此热情! “刚回来。”她把手里的东西塞过去,“给你带的。” 她到山下找人的同时也没忘给两个师弟师妹带一点零嘴,毕竟季云姝小时候,凌逸安几个师兄师姐下山后给她带了不少吃的。 “哇,师姐真好!”程怡涵感动坏了,清羽峰的吃食很寡淡,这点零食简直是在雪中送炭! 柳月清把剩下一份递给一旁的叶寒声,一碗水往平处端,师弟师妹必须一样。 “师尊。”君泽还在一旁站着,柳月清想了一下,最后翻出了季云姝放在储物袋里保存了很久的剑穗,“这是给您的,希望师尊不要嫌弃。” 这个东西是季云姝准备在君泽生日那天送的,只不过担心君泽不喜欢一直放着没拿出来。 现在就当她帮季云姝完成一个未了却的心愿吧。 君泽看了那个剑穗一眼,是用上好的天蚕丝编织而成的,上面还镶嵌了一块宝蓝色的玉珠。 “嗯。”君泽把东西接过来,眉眼仿佛春雪融化。 柳月清发觉手一凉,低头看去居然是叶寒声这个小狼崽子。 小白眼狼没看她,而是认真地盯着君泽乖巧道:“师尊,弟子想请问师姐一些问题,可以吗?” 肯求上进的晚辈谁不喜欢,君泽微微颔首。 叶寒声又乖巧地看向柳月清:“师姐,我们别打扰师尊教二师姐练功了,去藏书阁吧。” 柳月清:“……”感觉找她没有什么好事。 程怡涵:“……”她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没有眼力见的师弟? 她真的不想这么晚了还要修炼啊喂! 柳月清没吭声,叶寒声就暗自使劲把人拉走,柳月清也任由对方拉着走,直到到了藏书阁的门口小白眼狼才松开手。 “什么事?”没有了程怡涵和君泽,她也没必要继续装下去,眉眼瞬间就冷淡下来。 然后小狼崽子啪叽一下就把她带的东西摔在了地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厌恶:“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 柳月清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她瞥了一眼地上散落一地的点心,呵了一声,嘲讽值拉满:“就这?” 果然是一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她又不是季云姝那么敏感多愁善感的人,这对于她来说就跟小孩过家家一样。 小孩子就是幼稚。 叶寒声恶狠狠地盯着对方:“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 “什么身份?”柳月清开始装傻,目光坦坦荡荡,仿佛真的不明白。 小狼崽子一噎,到喉咙准备质问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只能用一双犀利的眼睛死死瞪着少女的脸。 柳月清突然就叹了一口气,用意识跟001交流:“你是对的。” 001一时间没有理解到:“嗯?” “坏种就是坏种,女主的忠犬我的确养不熟。”当初柳月清把叶寒声从几个混混手里解救出来,发现叶寒声额头上的印记时就清楚了,这是以后女主的忠犬,未来的魔尊叶寒声。 当时001表示柳月清干不过女主光环,柳月清抱着试一试的心情,结果似乎真的养不熟。 她不明白叶寒声对她哪来这么大的敌意,也许真的是女主的忠犬只有女主才能温暖吧。 既然养不熟,柳月清也没有必要惯着这个小白眼狼了。 “目无尊卑,既然入了清羽峰门下,师姐现在就好好教教你规矩。”柳月清慢慢把宽大的衣袖缠在手腕上,方便行动,“师弟,可要好好记牢。” 叶寒声下意识觉得不妙,转身想跑已经来不及了,直接被柳月清闪身过来提住了衣领被拎起来。 然后叶寒声就被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柳月清抬手招来一根树枝,然后毫不留情地抽在了小狼崽子的屁股上。 打完了她还不停手,拎着小崽子走到一个比较陡的小坡。 “为了让你长记性,在这里呆一晚上吧。” 柳月清简简单单总束发的发带把叶寒声的爪子困住,简简单单使了一个法术禁言,又简简单单把小狼崽子直接扔了下去。 “宿主……” “放心,摔不死。”她清楚那个坡度最多只会擦破皮,最多疼一会儿,也算是教育叶寒声怎么做人了。 “哦。”其实001在意的不是这个,“你头发散了。” 刚才扯下发带的时候,木簪也跟着掉了下来,青丝也就这么松散下来。 “无事。”她低头看着陡坡下面挣扎的小白眼狼,有些玩味了,“留下证据,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告状。” 她在边缘站了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第二天就去清羽峰山顶闭了关。 虽然这个决定有点草率,但是她得给男女主的相处发展腾空间啊。 第175章 物是又人非 柳月清闭关除了君泽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叶寒声最后被程怡涵发现之后,第一时间去找柳月清,并没有见到人。 没有办法,程怡涵去君泽那儿打听消息:“师尊,师姐要闭关多久才出来呀?” 君泽也不清楚,一般要突破修为的话,短则一两年,多则十几年来的,几十年都是有可能的。 至于大弟子把小弟子揍了一顿这件事,嗯……云姝这么做一定有原因的吧,毕竟他这个弟子是出了名的脾气好。 这个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清羽峰少了一个人,程怡涵一个人有点怏怏的,毕竟清羽峰只有师姐跟她两个女孩子,说什么话都方便一点,现在师姐闭关了,她一个人就有点难受了。 难道要她对着君泽那张冷冰冰的脸撒娇吗? 救命,她现在看见君泽就害怕好吧。 师姐闭关的一个月,程怡涵在清羽峰唯唯诺诺不敢跟高冷师尊说话。 师姐闭关的第二个月,程怡涵认识了很多逍遥门同门,性格逐渐变得活跃起来。 师姐闭关的第三个月,程怡涵发现师尊好像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凶,相反,师尊好像挺腼腆的。 师姐闭关的第四个月,程怡涵厚着脸皮开始找君泽问问题,师尊很耐心的回答,原来他也是个比较细心的人。 师姐闭关的第五个月…… …… 一晃眼就是七年后。 柳月清出来时清羽峰除了守门的弟子没有其他人,君泽跟程怡涵叶寒声都不在。 “云姝师姐,你出关了!” 没下雪,看来不是春天了。 柳月清对着那个弟子点点头:“师尊呢?” “君泽长老去找掌门了。” 哦,这么一说,她瞬间想起了原剧情里,女主会受到同门的几个恶霸排挤,最后君泽知道了,带着人去撑腰去了。 七年,也不知道男女主的感情路线进行得怎么样了。她特意卡着点出来,要是男主不给力只好她出来当助攻了。 短短七年,他把从藏书阁里倒出来的禁书的功法学了个遍。 如今虽然在金丹期,但是她现在的实力大概在元婴期左右,毕竟是禁书中所禁止的法术,修炼起来自然快,不过对身体有些折损罢了。 副作用也是有的,好歹还能压住,现在主要就是不让君泽发现。 君子立了一个规矩,出关以后就是和他打一架,看看有没有长进。 柳月清自然是不虚的,因为闭关期间她不仅修炼了禁书中的法术,还把君泽教的剑法练得十分精通。 那边逍遥门的正厅却是十分剑拔弩张的气氛—— 无非就是掌门新收的徒弟张婉莹,被掌门宠爱坏了,她在原来的家庭中都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成了掌门的徒弟自然不会有所收敛,平时在逍遥门都是趾高气扬的。 问题的争端在于那天在炼丹课上,程怡涵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由于她的炼丹天赋比较高,所以被上课的讲师安排在了炼丹楼比较好的位置上。 张婉莹不服气,走过来想要占程怡涵的位置,程怡涵不同意,两个人发生了争执,后来还是那个讲师出来调解,才平息了风波。 但是张婉莹怎么会咽下这一口气?她身后平时有很多小跟班,于是几个人联合起来一商量就把程怡涵引到了柴房,程怡涵寡不敌众,被一群人围着打了起来,最后在柴房里关了两天,后来被杂役弟子发现,才得以解救出来。 浑身狼狈的程怡涵回到清羽峰。山上的山在训练时自然逃不过君子的法眼,一番询问下得知原委就过去撑腰了。 “师兄,你看着办。”君泽修长的手指放在茶盏上,微微低垂着眸子,看着跪在正厅中的张婉莹,神情平淡。 这件事本来就是张婉莹的过错,掌门也没有办法去狡辩什么,但好歹是他比较疼爱的弟子,惩罚过重也有点舍不得,只好开始厚着脸皮求情:“师弟啊,我这弟子不懂事儿,平时小打小闹惯了,这次的确玩过火了些……” “小打小闹?”君泽抬起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皮,平静的目光直直刺向掌门的脸。 平静的语气,吐露出询问的话语,像是在疑惑不解,别提有多讽刺了。 这个时候逍遥门的大厅已经围满了其他门派的弟子,也有不少逍遥门派的其他长老赶过来,见情况不对立马站出来当和事佬,劝说君泽不要斤斤计较。 “师尊,要不算了吧。”程怡涵听着其他长老的发言,即便委屈,也不愿让自己的师尊受到其他人的语言攻击。 张婉莹的确嚣张跋扈,以后她绕着走就行了吧。 君泽没有动摇,语气平淡:“按诸位长老所言,逍遥门的规矩成摆设了吗?” “这……” 的确,逍遥门从来就是一律平等,无论你是贵族还是平民犯了错一定都要受到惩罚,但张婉莹是掌门的亲传弟子,这个惩罚会不会得罪掌门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被君泽的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他们大眼看小眼,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回到了位置上。 君泽就是太过死板,一味的遵循规矩,难道得罪了掌门在逍遥门混不下去这个道理,他不懂吗? 眼看双方一直坚持不下,气氛逐渐凝固,一道清冷的女声渐渐从远方传来——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啊?” 程怡涵眼睛一亮,抬头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师姐出关了!” “师尊,掌门师伯。”一袭青衣勾勒出窈窕的身形,来人半挽着头发,单手抱着剑,来到大厅中央,好奇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婉莹,向座的各位长老问过礼。 掌门眯了眯眼:“云姝丫头啊,好几年没见到了。” 柳月清站到君泽身后,表情恭顺:“刚出关,没有见到师尊和师弟师妹,听说在掌门师伯这儿呢,就过来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掌门有些心虚:“不过是同门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非要小题大做,闹到这里来也没有办法。” “小打小闹?”柳月清偏头看了看可怜兮兮的程怡涵,被其他人打在脸上的淤青还没有消散下去,目光凝了起来。 看来君泽办事也不太行呀,撑个腰也磨磨唧唧的。 她唇角一弯,很赞同的点了点头表示:“掌门所言有理,晚辈之间的事作为长辈其实不该掺和,师尊,这件事您就别插手了。” 君泽表情微微发生变动,抬起眼皮有些诧异的盯着自己的大弟子。 但是大弟子没有看他,而是缓慢走到了大厅,弯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张婉莹一眼。 “张师妹?” 张婉莹恶狠狠的瞪了青衣女子一眼没有回声。 对方眼神戏谑,手腕灵力运转。 掌门眼尖的发现了柳月清的动作,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住手!” 第176章 怎么出来了 素白的手掌带着纯粹的灵力,直直向张婉莹的丹田处打去。 “啊——!”张婉莹顿时脸色惨白发出惨叫。 “小儿竟敢!”掌门大怒,直接一巴掌拍了过来。 强大的威压袭来,柳月清浅笑着捏住张婉莹的命门挡在身前,逼迫掌门不得不及时回复把暴起的灵力招式压下去。 青衣女子笑盈盈的:“师伯何必动怒。” “师尊……师尊救我!”张婉莹一边吐血一边挣扎着,可是她动得越快,这个青衣女子手上的力气就越来越收紧,直到最后张婉莹连话都没办法说出来了。 君泽默默把运转起来的灵力压下去,注意着掌门的动静。 嗯……毕竟护短是逍遥门的传统嘛,欺负他的徒弟还是要看他同不同意,他眼皮子底下是不会发生这种事儿的。 掌门温和的面容维持不住了:“季云姝,你这是做什么?!” 柳月清淡定地勾起粉唇:“不过是晚辈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师伯,你也太较真了。” “你这是小打小闹?!”掌门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柳月清故意在掌门脑袋上扣一顶帽子:“怎么,这个程度跟我师妹的性质是差不多的,师伯这么激动,难道只准官兵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吗?” “……”掌门脸都黑了。 张婉莹还在一边苦苦挣扎:“师……尊。” 柳月清把人扯回来:“既然是晚辈之间的事,掌门师伯不会管吧?” 掌门没说话。 “张师妹对我师妹开了个玩笑,我作为师姐,自然要跟师妹打成一片,这个游戏真好玩儿。” 掌门:“……”简直一派胡言! 张婉莹:“……”早知道就不招惹程怡涵了,她的师姐简直是疯子! 柳月清笑着捏着张婉莹的下巴:“既然如此,张师妹,师姐下次再来找你玩儿,小打小闹罢了,你不会拒绝吧?” 张婉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不……不会。” “好吧,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师尊,我们回去吧。”男主是真磨叽,直接动手就完了,偏要遵守那些表面规矩。 掌门得罪就得罪了,反正她在逍遥门待的时间也不多了,只是程怡涵可能要多受点罪,多吃点苦才能让君泽心疼嘛。 柳月清过来出了一口气,带着清羽峰的人及其嚣张地回去。 刚回到清羽峰就被君泽喊住。 她懂,刚出关肯定要跟便宜师父打一架试试实力的。 柳月清面色静如止水,拔出绝影剑:“请师尊赐教。” 她足尖点地,借力腾跃,周身灵力运转,剑锋凌厉地刺向蓝衣青年。 君泽屹立不动,单手迎上去,只守不攻,柳月清的招式破如惊雷,很快就被君泽挡住。 两个人快如残影,树下程怡涵看得目瞪口呆,早知道她在君泽手里坚持不了十招,师姐也太厉害了吧! 刷的一声,程怡涵看见一道影子,插进地面发出嗡嗡的响声,仔细看居然是师姐的绝影剑。 而这个时候君泽的手掌就停在柳月清的命脉处几寸。 比试结束。 柳月清行了礼,抬手把绝影剑召回手里,现在原地等着君泽指点。 “进步很快,保持。” 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柳月清放了心:“多谢师尊指点。” 君泽没吭声了。 反倒是程怡涵呜了一声扑过来:“师姐,我想死你了!” “注意分寸。”猝不及防一个熊抱,柳月清差点被扑倒地上。 程怡涵鬼哭狼嚎:“呜呜呜……” “……”忍了忍,柳月清小声提醒,“师尊还在呢。” 注意形象啊! 程怡涵后知后觉地抬头,君泽早就看不到人影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的心里居然有点失落。 “松开,想憋死我嘛?”柳月清拍了拍对方的小爪子。 “师姐,谢谢你。”程怡涵松开手时眼眶隐约有水光浮动。 “谢什么。”柳月清笑着摇头。 别这么早感谢她啊,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女主记得她的好,最后发现她入魔的时候更加愧疚罢了。 “名师大赛是不是快开始了?”柳月清专门挑着时间出关,自然不会错过女主的高光时刻。 “师姐你出来的正是时候,明天就是名师大赛了,以你的实力肯定能获得好名次的!” 柳月清却摇摇头:“我不参加。” “欸?”程怡涵愣住,“师姐不去,那清羽峰不就没有人去了吗?” “不是还有你?”柳月清挑眉。 “啊……师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这三脚猫功夫只有挨打的份儿。”程怡涵摆手,满脸写着抗拒,“师姐你就别开玩笑了。” “你是时候多锻炼锻炼了,磨练心境。”柳月清感叹一声,“不然以后发生什么事心里难以承受很容易产生心魔的。” “不是还有师姐嘛……” “谁知道我能不能一直待在逍遥门,”柳月清意有所指道,“说不定以后你才是清羽峰的顶梁柱,做事果断一点,别再被欺负了,今日有师尊和我给你撑腰,以后你怎么办?” 程怡涵顿时跟蔫了的小白菜似的:“……哦。” 柳月清打发走程怡涵:“明天就是名师大赛,好好去准备吧。” “好吧。” 这次名师大赛并没有在逍遥门举行,而是另一个修仙的大宗,还好离逍遥门不远,御剑飞行不到半日就能抵达。 所谓名师大赛,不过是各个有名的仙师徒弟出家比剑法,秉承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方式,点到为止,分出胜负,为的也是各大门派相互交流沟通商量一些事宜。 这哪是比赛啊,打的都是一些人情世故。 所以柳月清在比赛时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偷摸跑到场外的休息厅偷闲。 “宿主。” “嗯?” “那边有点心。”001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免费的。” 不吃白不吃嘛。 自从001的人形恢复正常后,刘月清就觉得他变得开始有点高冷了,变大了,吃货属性还是没变。 柳月清到放点心的地方挑了一盘,回到位置上时看见001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了一身其他门派的弟子服,坐在那儿等她。 银的的发丝不知什么时候能变得乌黑柔顺,跟她一样的发型只有一个木簪半挽在脑后,同色系的青色衣袍。 柳月清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诡异心情把点心端到001面前:“吃吧。” 看好看的人吃东西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柳月清支着下巴看着001一会儿:“你怎么出来了?” 变大只后的001很少出来,柳月清都习惯了,果然,世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吗? “太无聊了。”001安静吃着点心,干巴巴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咽下去的。 柳月清总觉得怪异,明明001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行为,但是她就是有点不自在。 第177章 突破嘎嘎快 两个人都没说话,柳月清就这么看着001把一盘点心吃完。 “还吃吗?” 001摇头,学着她的样子把手托在下巴上,不过他低垂着眼,思考的样子。 “哎哎哎,大家快去看比赛,有个弟子已经连胜了二十几场了!” “这么厉害?” “那我得去看看。” 一时间休息厅里没精打采的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三人一群五人一伙地往比赛场地走。 看来是女主的高光时刻要来了。 等离开得差不多了,柳月清才站起来走到门边,001安静地跟在身后。 比赛场地—— “煊仲山刘淼胜!” 场内看到比赛结果出来就是一阵喧哗,原因无他,因为这个弟子已经连胜二十七场了。 煊仲山什么时候出来了这么一匹黑马? “还有谁上来挑战的?” 场面闹轰轰一片,一时竟然没有人上台去挑战,大家基本上都把这个人的招式看了个遍,这人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招式也特别灵活,根本不是对手呀,上去不就是自取其辱吗? “有同门愿意上来挑战吗?”在主持维护秩序的弟子等了一下,没有等到人走上擂台,用灵力在场内喊了一声。 场内鸦雀无声,下面的弟子都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人有上前的意思。 气氛凝固了,一瞬场内突然抢了一道清脆的女声:“逍遥门,清羽峰弟子程怡涵前来挑战!” 只见一穿着浅粉衣裙的女子缓缓走向擂台,对着擂台上连胜二十七场的人缓缓行了一个礼。 其实她也有点紧张,但是师姐在前一天晚上教了她很多方法,所以总归要试一试嘛,不能给清羽峰丢脸。 “对决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程怡涵拔出自己的佩剑,她出剑疾如闪电,在交战的过程中挥出一道道残影,剑锋凌厉。 但是对方的修为已经突破了金丹期,程怡涵明显不是对手,很快就落了下风,只能防备不能进攻。 “出剑不能只看对方的动作,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需要用意识跟灵力交融,方可在对战中预料对手的动机。” 君泽当初的教学在脑海中回响,程怡涵静下心开始重新把灵力凝在剑身,全神贯注地翻动手腕。 于是,擂台下的所有人发觉程怡涵的招式突然变得灵活起来,尽管依旧不如刘淼,但是也开始主动出击了。 没一会儿,程怡涵就感受到自己丹田的位置隐隐开始发热,灵力仿佛变得充盈起来。 “她她她……她这是要突破了?!” “好浓郁的灵力!” 程怡涵明显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开始在丹田里凝结,就连挥出去的剑都变得更加有威力了。 刘淼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突然灵力暴涨,加上之前连胜消耗了不少体力,如今对付起来竟然觉得有点吃力起来。 不行。他作为外门弟子好不容易引起了注意,不能就这么认输,他还要努力成为内门弟子,不能就这么输了! 刘淼咬了咬牙,突然摸到了一个东西,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回过神。 这是一个法器,使用起来可以让人灵力紊乱,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让人走火入魔。 要使用吗…… 刘淼一边抵挡攻势,一边思考要不要使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获取胜利。 他不想输,他的目标是成为修仙大师,所以……对不起了这位姑娘。 刘淼剑锋一转,绕着程怡涵的剑转了一圈,趁着衣袖篇飞的空当把捏在手里的东西扔了过去。 一个小珠子一样的东西弹到程怡涵的衣裙上,无色无味的粉末悄无声息沾到衣服上。 刘淼忐忑的心逐渐安定下来,收起心思开始认真对决。 果然,程怡涵发现自己的灵力不受控制时已经没办法把攻击的力道收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 她娇艳的小脸闪过一丝惊慌,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有点失控了。 刘淼的算盘打得挺好,可惜他不清楚,程怡涵是天道的宠儿,有女主光环加持即便是用下三滥的手段也没办法取得胜利。 所以,灵力暴起的程怡涵最后还是把刘淼打飞擂台。 好在男配梁霆晚就在台下观看,发觉出程怡涵的不对劲第一时间上前给程怡涵调息,帮助程怡涵将灵力稳定下来。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输?!她作弊!”刘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明明他都使用了那个东西,这个人怎么还会赢?! “这位兄台,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说她作弊,有什么证据吗?”听到这话的梁霆晚慢慢冷下表情。 “我……”他哪来的证据啊? “不过,我倒是在擂台上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梁霆晚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来个什么东西,把那个东西展示给擂台下的观众,“方才我看见这位兄台掉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是虚灵散!”下面有人认出了这个东西,有些激动道,“这个能让修仙的人灵力混乱,不受控制,最后很容易走火入魔,失去理智。” “你居然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有辱师门!” 煊仲山的其他弟子觉得颜面都被这个家伙丢光了,同时又很愤怒,刚刚开始指责刘淼的行为。 “不是我,那不是我干的!” “不是吗?”梁霆晚手掌里翻出一块留影石,“方才比试的环节我都用留影石做了记录,需要我放出留影记录吗?” 物证在此,无论他怎么反驳,都已经成了定局。 梁霆晚把手里的证据交给主持的弟子,毕竟这里不是逍遥门,不能按照逍遥门的规矩来办事。 名师大赛的规则也比较公平公正,主持的弟子直接宣布刘淼的比赛资格将被除名。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努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刘淼神情激动地大声嚷嚷起来。 “行了,作弊就是作弊,还嫌不够丢脸吗?”有人有人看不过去把人拉开。 一场闹剧而已,刘淼很快就被维持秩序的人带走。 程怡涵依旧有点不适,很快丹田就传来一阵热意。 浓郁的灵力从她身体里荡开,居然形成了小小的威压。 “怡涵,你……”梁霆晚也有点惊讶。 “我……好像突破了。”程怡涵也觉得不可思议。 观众们也是大眼瞪小眼,嘴里张大得差不多能塞下一个鸡蛋:“这也行,上来打一架就突破了?!” “离谱,这是什么天赋,居然这么快就突破了。” …… 程怡涵一时声名大噪,上擂台比赛居然还能增进修为?! 简直不让他们这些普通人活了! “欸?师姐呢?”程怡涵高兴了一会儿,下意识开始在人群中寻找柳月清的身影。 台下的人形形色色,虽然有几个熟悉的面孔,但是都不是她要找的人。 第178章 烈女怕缠郎 程怡涵打了一场比赛就从擂台上下来放弃了比赛。 梁霆晚跟在粉衣少女身后:“云姝师姐一直没有过来。” “不会吧,师姐答应过我要来看我比赛的。”程怡涵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好几个来回,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沮丧的模样很像小孩子完成任务后第一时间向信任的人分享喜悦却找不到人的情况。 “怡涵,这里。”正在她准备垂头丧气去找君泽的时候,远处传来师姐平淡的喊声。 如果程怡涵有尾巴的话,在听到柳月清声音的那一刻就已经疯狂摇起来了。 程怡涵眸子亮晶晶地走过去,猛然发现师姐身边似乎还有一个人站着。 那人跟柳月清一样青衣在身,冷月浸浸地靠在那边的石柱上,不过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停留在身边女子的脸上。 明明两个人都是冷淡的神色,却看的让人莫名觉得两人的气质很搭。 然后程怡涵就理所当然地脑补了一些内容,收敛起脸上调笑的表情走过去:“师姐怎么在这儿?” 话是对着柳月清说的,但是程怡涵的目光却不自觉瞟向了另一个人。 在她这个位置只能看见对方的侧脸,头发墨玉一般有光泽,光洁白皙的侧脸透着棱角分明的淡然,冷白如瓷的肌肤隐约从脖颈处的领口透露出来。 逍遥门长相不凡的弟子程怡涵见过许多,但是这个少年真的只看一眼就能在心里留下惊鸿的印象。 她这么一看就忍不住看出了神,就连柳月清的回答都没有听见。 这样的确有点不礼貌,可是这个少年太好看太精致了,很快少年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微微偏头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光这么一眼程怡涵就觉得头皮发麻,立马收回的视线不敢再去多看,因为这个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她无法具体形容这种感觉。 那乌黑的眼眸没有任何感情,冰冷而漆黑,又或者来说没有任何人类所具备的色彩,仿佛没有灵魂一样空洞麻木。 没有情绪波动,看她的时候就连正常人该有的惊讶和好奇都没有。 “发什么呆呢?”柳月清注意到程怡涵躲闪的表情,抬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让她回神。 “啊……师姐,这位是?”好奇怪的少年,是师姐的朋友吗? 柳月清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自然道:“刚认识的朋友。” “好吧,师姐,你刚刚是不是没有看我比赛?”程怡涵很快就忽略了旁边的人,看一下清冷的女子忍不住叉腰气哼哼。 开玩笑,她才不会承认:“我一直在这里,恭喜你突破金丹期,你不继续比赛了?” 程怡涵皱着鼻子摇头:“不好玩,我看逍遥门的弟子没几个认真参加的。” “他们都在准备过几天的秘境试炼,你没参加过这种活动,多去试一试也是挺好的,增长经验嘛。” “好吧,哦对了!”程怡涵猛的想到刚刚遇到的人,“师姐,我上去打擂台之前遇到归连峰的渡川师兄了,他正在找你呢,好像有什么事儿。” “找我?” “对,不过渡川师兄现在应该是休息厅去了。”程怡涵,犹豫的看着身边的少年,对柳月清悄咪咪勾了勾手指,“师姐,你过来一下嘛。” 整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柳月清顺从地往旁边过去一点,就听见对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渡川师说好像喜欢你呢,我上次偷听风华长老和渡川师兄的对话,他承认了!” 难怪她觉得何渡川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原来真的…… “他在休息厅?”柳月清安静两秒,很快就在心里做出一个决定。 “是的。” “好,你现在去找师尊吧,我去处理一点事儿。” “啊?好吧。”程怡涵懵懵懂懂地的,一时还没有理解柳月清是要处理什么事。 “走了。”柳月清回过头对靠在柱子上的少年喊了一声。 然后,没有走远的程怡涵,就鬼使神差的回头瞄了一眼那个少年的表情。 仿佛看见了初雪消融,原本毫无生机的木偶一样的人,突然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一样。 冷冰冰的气息瞬间就收敛起来,虽然那个少年没有说话,但是他垂头安静跟在师姐身后的样子看上去好乖啊。 程怡涵听见少年低声说了一句:“我饿了。” 紧接着师姐有些无奈:“那里么多吃的了,待会让你吃个够。” 程怡涵突然就觉得,自己刚才过去很多余,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呢? 柳月清走到休息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何渡川,她想了想,后退两步和001并排走到一起,拉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何渡川能看见你吧?” 001不动声色把手指收紧一点:“……能。” “过去。”就浅浅让自己的系统当一个工具人,协助她掐一下桃花吧。 “没有说服力。”001安静一会儿,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不会信的。” 柳月清半仰着头,有些玩味:“你这个ai懂这么多?那你说要怎么办?” “你别动。”001突然俯下身,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按在了柳月清的红唇上,“忍着点。” 001垂着眸子,指尖用力摩挲着那两片唇瓣,直到娇嫩的唇变得略微红肿才停下来。 不过这还没有结束,他从积分商城里兑换了一支口红,轻轻给柳月清涂了一点,然后又故意用手指抹开。 做完这些,他就着指尖上沾着的口红在自己唇角抹了两下,留下口红的印子:“行了。” “不是……”柳月清不用想就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鬼样子,“这样不就oo c了吗?” 完全不符合原主的人设啊,季云姝可是乖乖女,怎么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儿。 “季云姝的确很守规矩。”001视线停留在柳月清的唇上,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忽然就弯唇笑了起来,“可是我不一样啊。” 老妖怪大脑短路了一会儿:“啊?” 001眸子闪过狭促的笑意:“烈女怕缠郎。” 柳月清:“……”居然无法反驳。 可是这个样子真的很像小情侣刚干完坏事儿啊…… “太夸张了……” 001淡定极了:“你怂了?” 行啊,进步了,就开始对她使用激将法了。 “不妥当。”她说话时嘴唇还有点疼,001是真的使了力气。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被一些人怎么编排呢。 说不定到时候君泽也会被人诟病,丢的就是整个逍遥门的脸了。 001没有征兆地低头靠近柳月清,隔着几厘米的位置停下,用很冷静的语气说:“但是他现在看过来了。” 柳月清一愣,转过头果然发现何渡川走过来了。 不过她没看见,001直起身时对着何渡川露出了一个及其挑衅的眼神,简直不要太嚣张。 第179章 你是故意的 “云姝师姐。”何渡川也不知道看没看见001的眼神,但是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明显暗淡了一点。 “听怡涵说,你找我有事儿?” 柳月清本想走过去的,刚迈开步子就被001拉回去揽住腰。 柳月清:……6。 何渡川笑容不变,不过语气听上去有点勉强:“有些修行上的事不太懂。本来想要来询问一下的,不过后来一想,还是问师尊比较方便。” 柳月清咳了一下,表现出很不自在的样子:“无妨,你随时都可以问的。” 何渡川维持着稳定神色:“不用了,已经解决了,多谢师姐。” “……好吧。”这个眼神,看来伤了少男心了。 何渡川简直无法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的借口离开的,在看到两个人十指相扣过来时他就觉得大脑突然嗡的一下断了根弦。 他的脸色肯定非常难看,离开的肯定很狼狈吧。 目送何渡川离开,柳月清抬手把口红印子擦干净,斜睨着身边的家伙:“你故意的。” 001没有反驳:“嗯。” 柳月清没想到他怎么这么爽快就承认,无言片刻在001怀里挣了挣:“……放开。” 001松开手,很规矩地往后退了一步。 现在她是没办法见人,嘴唇肿了,稍微有点经验的人一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是今天一整天柳月清就躲在自己被安排的房间里待着没出去,就连司瑶过来找她也没开门。 001没有回到系统空间,坐在凳子上看柳月清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很快就到了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又是一场比赛,但是逍遥门的弟子基本上都没有参加,他们把精力都放在了秘境试炼上。 在这空闲的两天,柳月清把季云姝的记忆好好回顾一下,琢磨着让程怡涵不听话跑出去。 试炼任务就跟自己带领一支队伍探索宝藏一样,找到什么就是什么,不用上交,全归自己所有。 但是也有弊端,一般在这个时候勾心斗角也很多,其他队伍也会联合起来去想办法,把另外获得宝藏的队伍中的宝藏弄到手。 所以试炼任务队伍实力强弱是很重要的。 这天一大早,柳月清就被君泽叫到房间里吩咐了一些事宜。 身为大师姐,自然要带着清羽峰的弟子们在秘境试炼中平安归来,君泽递给柳月清一大把法器,又让她去把程怡涵叫过去。 哦,她懂她懂,毕竟身份不一样嘛,开小灶也能理解。 等队伍到齐,已经快到中午了,秘境也在这一刻正式开放。 “跟上。”柳月清第一时间祭出绝影剑进入,其余清羽峰的弟子也纷纷跟上。 所谓秘境,不过是一个境外世界里面全是深渊,出路什么的全靠自己的队伍摸索。 进入秘境试炼只有十天时间,时间有限,能不能获得机遇全靠运气。 柳月清跟其他先入门的弟子比较有经验,很快就带着队伍寻了一条比较偏僻的路走着。 比较有经验的弟子走在前面,新人则跟在后面。 程怡涵没有来过这么神奇的地方,一直东瞅瞅西看看,时不时还捣鼓一下身边跟着的叶寒声。 “师弟你看,这里有好多没有见过的植物呢,好神奇啊。” 叶寒声“嗯”了一声,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第一天没有什么机遇,刘柳月清带着大部分弟子基本上是一边解释规则,一边告诉秘境会发生的事情。 担心新来的弟子不习惯,所以第一天晚上柳月清主动担任起了守夜的任务。 秘境就是一片很原始的森林,有各种灵兽出没,为了防止灵兽出来伤人,所以守夜还是必不可少的。 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疲惫地靠在树下睡着了。 柳月清安静地在火堆里添加柴火,四周还能听见个别动物的叫声。 她无意识摩挲着自己手腕的地方,压下眼睑出神。 系统无法检测到她此刻的异样,001也没有发现。 或者说,是柳月清的反应太过自如,这种感觉对于她而言早就习惯了。 这是以前月溯给她的惩罚,没有解药。 今晚的反应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柳月清安静地用指甲掐进手腕处的皮肉,无声忍耐着。 原以为肉身不跟着过来就不会发作,没想到连自己的灵魂都收到了影响吗? 第二天最早醒过来的是叶寒声,柳月清注意到有人醒了,从地上起来一言不发地往最近的水源过去洗漱。 她的呼吸明显比平时重了一点,喊了两声001没有得到回应,脸色沉了一瞬。 于是,千年妖怪难得在心里骂了两句脏话。 说好的弥补呢,关键时刻一点都靠不住。 “师姐想去哪儿?”身后传来低沉的少年音。 柳月清脚步一顿,微微偏过头:“与你无关。” 养不熟的狼崽子,不会还记得自己被揍了一顿的事,现在跟着过来是想要报仇吗? 不至于吧,不就是小时候打了他一顿,至于记仇记到现在吗? 趁人之危可不是什么君子行为哦。 想到这里柳月清停下来没有继续向前走,抱着剑转过身:“你跟过来干什么?” 叶寒声眸子从对方身后的湖边划过,眼底闪过几分深意:“关心师姐的安危罢了,师姐这么紧张做什么?” “师弟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黄鼠狼给鸡拜年。” “师姐误会了。”叶寒声弯唇笑了笑,露出了嘴角的一个浅浅的梨涡,里面仿佛盈满了一池春水,“毕竟是女孩子一个人出行危险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不是吗?” “呵呵。”她差点都信了。 不过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罢了,她还害怕他不成。 柳月清没再理他,转身往没有多远距离的湖边走去,在手里掬了一把水扑在脸上。 叶寒声跟着过来,停在柳月清的身后,低垂着眼看着少女精致的侧脸,眯着眼睛看着对方在脸上扑了几把水。 透明的水珠从脸颊划到小巧的下巴,短暂停留片刻滴落衣裳,很快渲染成一片湿色。 纤弱,仿佛轻轻用力就会凋零的花。 这么看着,叶寒声眼里不自觉浮现出几分暗色,漆黑的眸子看着面前的背影站起来,他突然一笑,伸手用力推了一把对方的肩膀。 “扑通——” 平静的湖面溅起一阵波澜,没有预想中的挣扎和呼救。 青衣女子沉入水中,很快又从湖面浮起来,浑身湿透的她没有急着游到岸边,仿佛猜到了少年心中所想,在水中待着。 那双眼睛里也没有任何愤怒的神色,冷冷清清的,如花般娇嫩的唇轻嗤一声:“呵。” “抱歉,师姐,我不是故意的。”叶寒声站在岸边摊手作无辜状,“不小心手滑了。” 第180章 真的很幼稚 “师姐不会怪我吧?”少年微微低头,眸子里满满恶意,虽然嘴上说的道歉的话,眼神却在说‘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意思。 柳月清压下灵魂叫嚣着的躁意,浮在水面安静地凝视着扎着高马尾的少年,没有说话。 秘境里的东西一般都能突破灵力的防御,所以柳月清待在水里很快就感受到了湖水的寒凉正在一点一点渗透进骨子里。 不过她的情况确实有所缓解。 “宿主,需要什么帮助?”脑子里传来许久没有听到过的机械音。 “系统小助手?”柳月清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为什么001没有回音了,“001呢?” “001大人被主神临时叫走处理急事去了。”系统小助手老老实实地解释。 怪不得没吭声…… “什么时候?” “就在宿主叫001大人的三分钟之前。”系统小助手说,“001大人给您留了一句话。” “什么?” 系统小助手学着001的腔调说:“遇到麻烦可以违规。” “嗯?”这倒不像是001嘴里会说出来的话。 系统小助手说:“宿主放心干,出了事001大人担着。” 柳月清没再出声,因为叶寒声突然就弯下了腰把手伸到了她面前:“师姐需要帮忙吗?” 乌黑的长发因为被水浸湿粘在皮肤,少女面容娇好,清水出芙蓉般的脸明明没有表情变化,却让人看得眼热。 她这副样子像极了高高在上的圣洁神女跌落神坛,深陷泥潭又不肯屈服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叶寒声看着,心里突然就增生出来一种阴暗的想法,不过很快就被理智压下来。 季云姝…… 他在心里反复吞吐着这三个字,面上的笑容加深:“需要我拉师姐上来吗?” 柳月清在水里待了这么一小会儿,嘴唇就已经冻的发白,继续这样肯定会生病的。 她眉梢染上两分笑,将冰凉的手放进对方的掌心:“好啊。” 叶寒声有些意外地放大了瞳孔,手中冰冷柔弱无骨的手真真实实地触感。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猛的被一道力拉了下去。 刺骨的凉意瞬间包裹住全身,手中的柔荑也在这一刻脱离掌心,叶寒声下意识想伸手去抓,反而被狠狠往湖中间一推拉开了距离。 他怔然抬眼,柳月清已经上了岸。 叶寒声明白自己上当了…… “抱歉,师姐不小心手滑。”她轻描淡写地把他刚刚说出来的话原数奉还,隐隐带着轻嘲。 可是她没有注意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吸引人:由于刚从水中出来,淡青色的衣裙紧紧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子,隐隐还能窥见衣裙下透露出来的很难发现的肤色。 纤薄春衫下是白得浮光的莹肤,玲珑身段被衬得妖娆起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引的人只想把这碍眼的衣服给剥下来。 偏偏身子的主人眉眼冷淡,浅淡的目光夹杂着冷意,仿佛纯洁的雪莲不可侵犯。 叶寒声嗓子莫名觉得有点干,几乎是狼狈地转开了视线:“你……” 柳月清用灵力把身上的水从衣服上剥离,刚刚诱人的姿色如昙花一现。 “真是不长记性的狼崽子。”她弯唇,打出一道法术在少年身上。 叶寒声立马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了了,他有点懵:“师姐?” 此时柳月清早就转头离开,听见动静慢条斯理扔下一句:“好好待一个时辰吧。”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叶寒声看着对方的背影逐渐消失模糊才突然意识到。 他突然轻声笑了起来,眉心间浮现出来一个图腾,漆黑的眸子隐隐泛红。 他不紧不慢地从湖里走出来,踏上岸边的那一刻,身前出现四个黑影恭敬地跪在地上:“少主。” “抓紧时间办事儿。”叶寒声的视线依旧放落在少女刚刚离去的方向,薄唇微扬,“去给我师姐找点事做。” 真期待啊,一心向道的师姐入魔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是。”几个黑影领命化作黑烟消失在原地。 叶寒声特意等了一个时辰才回到队伍中。 这会儿基本上所有人都醒了,整顿好准备继续赶路。 “寒声,你去哪里了?”程怡涵发现站在远处的少年,小跑过去担忧地观察着,“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说着她伸手准备摸一下少年的额头感受一下温度。 叶寒声余光瞟见青衣女子似乎回头看向这里,莫名地,他别过头躲开了程怡涵的动作:“我没事。” “可是……”程怡涵也是一愣,似乎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有些不妥,有些尴尬地把手回收,“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需要我跟师姐说一下吗?” “不用了师姐,我不想拖累大家的进度。”叶寒声垂着眼低声摇头,一副委屈又倔强的样子。 那边柳月清仿佛没有关注这两个人的动静一般:“继续赶路。” 程怡涵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色,咬了咬牙:“我去跟师姐说。” “师姐,”衣袖被人拉住,程怡涵回头,见少年轻轻摇了摇头,“别去。” “你这个样子……” “我不想让大师姐为难。”叶寒声轻轻叹了一口气,忐忑不安地小声道,“我也不想师姐讨厌我。” 柳月清听得清清楚楚:……好大一杯茶! 果然,程怡涵心疼了:“你放心,我去给师姐说。” “别去了吧。”叶寒声象征性地拉住对方的衣角,语气轻轻的,“大家都在等我们了。” 程怡涵在那一瞬间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不过她没有注意,脑子里都是柳月清这么做不对。 于是她走到柳月清身边:“师姐,寒声他有点不舒服,能不能歇歇再走?” “不舒服?”柳月清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一眼程怡涵,真是小笨蛋,被人拿出来当枪使都不知道,“哪里不舒服?” “他……”程怡涵哪里知道对方哪儿不舒服,脑子一热就冲过来了。 “你身体不舒服?”柳月清没去管程怡涵,看向一边的叶寒声。 “师姐,我没有……”叶寒声脸色恰到好处地白了白,慌张失措地看了她两眼,像是在害怕般,“我可以坚持。” 柳月清:“……”真会演啊。 在现代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 她现在要是不同意休息貌似会被人认为她不近人情了。 即便同意休息,也会引发其他弟子的不满,为了一棵草放弃了整片森林,拉低了整个队伍的进度。 想把烫手的山芋扔进她的手里,门都没有。 柳月清干脆把皮球踢给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觉得呢?” 众人:“???”不是,他们现在也可以做决定了吗? 但是不同意会不会不太好啊,叶寒声毕竟是君泽的亲传弟子啊。 第181章 有人失踪了 “那就休息一会儿吧。” “我没意见。” “我也是哈哈哈……” 柳月清点点头,没再去看叶寒声演戏:“那就半个时辰后出发。” 这是大家一起做的决定,所以结果如何都怪不到她头上,出了问题责任也不会跑到她身上来。 于是半个时辰过后一行人才重新出发。 一路上遇到最多的就是秘境里的灵兽,它们的肉和内丹都是上好的材料,说不定以后会用上。 前三天基本上都是在靠摘灵果杀灵兽度过的,这点收获显然是不够的,看来她们的运气不够,还没有碰见有挑战的机遇。 唯一遇到一次有挑战的机遇,就是一个小小的幻境,柳月清刚踏入就清醒过来,不过其他心智不成熟的弟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作为女主也仅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清醒过来,不过醒来过后的她面色有点发烫,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清醒了?”柳月清,担心他们陷入幻境失去攻击力,会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伤害的,就在周围布置了阵法,刚收回剑就看见女主程怡涵在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程怡涵赶紧恢复正常:“师姐……我们这是?” “中了幻境,估计是什么灵兽为了防御设下的。”柳月清赞许地点点头,“很不错,你是最早清醒过来的。” “这个幻境,不能直接干预吗?”程怡涵望着周围陷入昏迷的同门担忧地皱眉,“如果走不出来怎么办?” “这种程度不用干预,贸然干预说不定会产生什么副作用。”柳月清在地上盘腿坐下,目光沉静如海,“只要是入了逍遥门的弟子,这种程度的幻境都能走出来,不过是时间长的问题,再等等吧。” 她说的没错,过了两个时辰,基本上所有人都醒过来,又继续往前走着。 只不过因为这个幻境,不少人在修行上埋下了一些种子,为以后的事情发展留下前因后果。 到了晚上,一行人遇到了一群灵兽的袭击,场面好歹能控制住,等柳月清解决完问题,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队伍里少了几个人。”柳月清放眼扫过去,发现没有程怡涵的身影。 果然,剧情的节点过来了,离她自己捅刀也不远了。 其余人观察了四周,真的发现了有人不见,立马变得闹哄哄起来。 “程师姐不见了!” “还有叶师兄!” “xxx也不见了,还有xx……” “大师姐,现在怎么办?” “不用慌。”柳月清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闭眼凝神释放出灵力,开始在四周搜索。 其他人真的安安静静的等待着,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生怕打扰到柳月清。 灵力却探索到不同方位若有若无存在的魔气,从四方分散开来。 “在不同的四个方位,我们必须去找人,现在分四个队伍。”柳月清面色凝重,掏出君泽临走前送给她的法器,分发给每个弟子,“这些法器你们拿着用来防身,一旦遇到什么危险,立刻用传音服传信,知道了吗?” 有人问:“师姐,是那些灵兽开了灵智把他们掳走了吗?” “我不确定。”柳月清摇头,最终还是把她所知道的真相告知给大家,“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探索到的东西有若有若无的魔气,似乎跟魔族有关。” “魔族?!” “秘境怎么会有魔族混进来?!” 大家顿时慌了神,不知所措的看着对方,眼神明显带着不可置信,同时又隐隐浮现出害怕的神情。 “这只是我的猜测,总而言之,先把人找到再说,我这边已经通知逍遥门的长老了,希望他们能够尽快赶过来。” 有了柳月清的指挥,焦躁的心绪似乎也平静下来,众弟子对视一眼都坚定的点了点头,听从安排。 柳月清知道哪个方位才会有真正的魔族,就挑了几个比较有实力的弟子跟在自己的身边,让其他弟子到另外三个方向去找人,自己则带人去了南边。 有几个新入门的弟子,仍然惴惴不安:“师姐,我们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受伤。”柳月清对着同门露出安抚的笑容,“我也一定会把他们安全的救出来,放心好了。” 唉,她这么过去是要挨刀子的,当然不会让这些同门受伤,虽然最后也有几个会落入魔族手中,也最终被季云姝救了回来。 “我好像也感受到有魔气溢出来的痕迹了。” “我也是……” “看来师姐说的没错,秘境真的混入魔族了,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 “安静,不要打草惊蛇。”柳月清揉了揉太阳穴,加快步伐,走到队伍的最前面,拔出剑做出防备状态,“都凝神,小心有陷阱。” 陷阱倒是没有,柳月清这么提醒就是为了防止这些弟子出神,被魔族钻了空子偷袭。 越往前走越能看见前面的路弥漫着黑雾,并且越来越浓郁。 柳月清用灵力幻化出点点星光在周围,照亮前面的路。 走了一段时间,他们率先看见了被五花大绑用藤蔓捆在树上的几个弟子。 看见柳月清带着人出现,原本绝望的眼睛突然迸射出希望的光芒,但是他们无法说话,被魔族使用了什么法术失去了语言功能。 但是等他们看清楚柳月清身后的情景时,却瞪大了眼睛疯狂摇头。 身后……身后有东西!不要过来! 柳月清看懂了那几个弟子的眼神,立马发出指令让大家带在原地不要动,自己侧提着剑走过去把捆住他们的藤蔓一一砍去。 失去了藤蔓的束缚,程怡涵他们也能开口说话了:“师姐,快跑,这是一个陷阱!” 但是已经晚了,刘月清赶过来救人,其他待在原地的弟子突然被一阵黑烟锁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上当了呢。”被黑烟所住的弟子脚下突然变成了一片沼泽。 他们不敢乱动,因为悦动的话就会陷得越快,为了防止真的从沼泽里陷下去,他们只好老老实实的呆着,很快他们的前面就出现了四个黑影。 衣袍上的图纹正是魔族才有的标志。 相对于其他弟子的慌乱而言,柳月清跟几个有资历的弟子就比较冷静了。 “你们要做什么?” “哈哈哈,就简简单单,各位小仙女玩个游戏罢了。”为首的人戴着怪异的面具,瞧上去很诡异,低哑的声音像是旧纱窗发出的沙沙声。 “把人放了。”柳月清懒得跟这群憨货绕圈子。 其中一个黑影桀桀笑道:“真是无情的人啊,想让我们放人也可以,你得陪我们玩一个游戏,玩好了我们就放人。” “你也不想看见自己的师弟师妹频命于此吧?” “多年轻的生命呀,他们本有大好的年华,在此刻凋零,实在是太可惜了,你作为师姐不应该救救他们吗?” 第182章 玩个游戏吧 “有话直说,不要在这里绕圈子。”柳月清只想求个痛快好摆烂。 “哎呀,是个痛快人,那我们哥儿几个也就直话直说了。”戴面具的魔族摊开手指着被困住的清羽峰弟子,“你想要救人,自然是有条件的。” 程怡涵一听就知道这群人不怀好意:“师姐,别答应他们!” 柳月清拍拍程怡涵的手让她不要出声,平静地看向为首的魔族:“什么条件?” “啊……让我来看看这里有多少人。”那厮恶趣味地笑着数了数被困住的人,“总共有八个人,想救他们很简单。” “你说。”柳月清看着被困在黑雾里的弟子,数了数人数,的确是八个人。 “师姐!”被困住的几个弟子也有点着急,“不要被他们骗了!” “八个人,每救一个人,你就用这把剑捅自己一剑,如何?”那人哈哈一笑,在地上扔出一把通体发黑的剑来,浓郁的魔气在剑身萦绕。 对于修仙者来说,被这种浸染魔气的剑刺伤就要耗费不少灵药疗愈,像这种被魔气浸染得发黑的剑的威力如何? 扔剑的人也做出了解释:“这把剑在魔域放了二十年,已经开始生出了剑灵,听说修仙之人的鲜血能帮助它开灵智,那就麻烦这位姑娘了。” “师姐,别答应他!” 这不是要断送师姐修仙的路吗?! 下一秒他们就发现自己的嘴不受控制地紧闭起来没办法说话了。 “哎呀,太吵了。”戴面具的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我同意。”柳月清表示没问题,毕竟当初季云姝也遭受过,而她现在也有义务带着清羽峰的弟子离开,“但你会不会遵守承诺?” “小仙女这是不相信我们了?” “是,所以,为了表示诚意,我需要你们发心魔誓。”柳月清目光坦荡。 对方嘻嘻一笑:“自然可以,不过我们要加筹码。” “可以。” “爽快,既然如此,我们的要求也不会太过分,你只需要在身上捅八剑,每一剑都要贯穿身体,”说的人停顿一下,兴味十足地笑起来,眼里闪出异常兴奋的光芒来,“顺带用剑身在伤口处搅两圈,怎么样?” 柳月清:“……行。” 不愧是魔族,折磨人真有一套,那还不得把人痛死啊。 “师姐!”程怡涵拉住柳月清的手,红着眼睛忍不住疯狂摇头,“你会死的……” “没关系,你们会安全就行。”柳月清顺便说出立人设的话来,树立起温柔负责的大师姐形象。 几个魔族倒也是真心在谈条件,立马就发了誓。 心魔誓是这个位面最有效的誓言,一旦成立,发誓的人没有遵照誓言去办事,立马就会遭到天谴,被天雷轰成渣渣。 柳月清放了点心,从地上把那柄剑捡起来。 “师姐!”程怡涵想要过去阻拦,很快就被对方打过来的灵力推到一边,自然而然形成了一道结界。 程怡涵被困在结界里出不去,她的实力根本无法突破,她只能不断拍打着透明的屏障,眼睁睁看着师姐举起手里的剑。 “噗——”黑色的长剑刺穿少女的身体,殷红的液体顿时争先恐后从伤口处冒出来。 柳月清面无表情转动着手里的剑柄,听见血肉分离模糊的声音,利落地把剑拔出来:“放人。” 魔族的人从沼泽里拎小鸡仔似的扯着一个清羽峰弟子扔向柳月清所在的位置,还顺带温馨提示了一句:“谁都不能扶哦,不然条件作废。” “你怎么这么卑鄙!”程怡涵一听忍不住气愤填膺,“你这是坐地起价!” “拜托,是你们在救人,跟我谈条件?” “你……” 四个人乐衷于看这些仙门弟子吃瘪,嚣张地表示谁敢上去扶柳月清就会动手杀一个人质。 清羽峰弟子敢怒不敢言,只能红着眼睛看着大师姐在身上捅出好几个血窟窿。 魔气很快浸入血肉,跟灵力纠缠到一起,不死不休地在体内横冲直撞,这种感觉就像是无数刀片在身体里绞动。 柳月清惨白着脸,白皙的额头上挂满了豆粒大的汗珠。 她的身体估计是废了,就算回到逍遥门也没办法修复损伤,魔气入体,算得上与修仙无缘了。 青色的衣裙早就被红色染透,少女唇边溢出几分血色,垂着眼又在腰腹出扎了一剑。 “小仙女坚持住啊,还有最后一个。” 不少人都咬着牙流着泪看着柳月清。 此刻她浑身血污,满身狼狈地单膝跪地,冷汗早就把背后的衣襟湿透。 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神志不清,只好咬破舌尖保持清醒,拔出剑捅进最后一剑,用力在身体里转动两圈又拔出来。 就连吐词都开始不清晰:“放……人……” “去吧。”最后一个人被扔过来,戴面具的人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无意对上叶寒声的眸子硬生生转了语气,“行吧,看你做事儿这么爽快,就放你们一马,我们走。” 四个魔族化作黑烟消失。 柳月清在这一刻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晃了晃身子,还没倒下去就被一双手稳稳接住。 “师姐!” “师姐,你觉得怎么样!” “师姐,这是药,快吃下去!” 清羽峰的弟子立马围了上来。 程怡涵也忍不住拉着柳月清的衣袖呜呜地哭着:“师姐,我已经通知师尊了,他很快就到。” 柳月清神色疲倦地抬眼,发现接住自己去居然是叶寒声。 少年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怔忪地盯着她的脸,像是慌乱到极致的无措:“……你会死吗?” 柳月清:……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但是她现在没有力气回答,魔气还在体内乱窜,就连呼吸都像是在承受千刀万剐的酷刑。 周围的人还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抱着她的人嘴里一张一合说些什么? “季云姝!”怀里的人毫无征兆地闭上了眼,叶寒声没忍住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程怡涵手忙脚乱地翻出灵药往柳月清嘴里塞:“师姐吃药,吃了药就没事了……呜呜……我喂不进去……” “八剑……师姐她能挺过来师尊找过来吗?” 有人失神地盯着柳月清的伤口,很快就被身边的人用力锤了一拳:“瞎说什么,师姐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这些话不过是他们自我安慰罢了。 君泽收到消息立马就闯进了秘境,找到程怡涵时天已经微亮。 一群人围着叶寒声,红着眼睛不肯离开。 “师尊!”有人眼尖地发现了君泽的到来。 “师尊,快救救师姐吧,师姐她……”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叫喊起来。 “闭嘴!”直到抱着昏迷过去的柳月清的人出声,说话的弟子才闭上了嘴。 叶寒声抱着怀里的人跪在君泽面前:“师尊,救救师姐。” 第183章 后悔也晚了 少年像是走入困境的野兽,嗓音沙哑仿佛是无助的呜咽,他抬起头看着面色毫无波澜的谪仙,语气带着哀求:“师尊,救救师姐……” 君泽看着柳月清的情况,伸出手指在她额间注入灵力。 了解到柳月清的身体状况,君泽难得皱着眉语气寒凉:“谁干的?” 感受着怀里的人体温逐渐降低,叶寒声慌乱起来:“师尊,先救师姐,她快撑不住了!” 君泽垂眸,不是他不想救,而是现在的他有点无能为力了。 灵脉已经被魔气毁坏,柳月清的灵根已经全毁掉了,恐怕今后都无法修行。 君泽只能维持柳月清的身体还能继续存活下去,至于以后的修行恐怕…… 程怡涵眼底的泪水像是断线的珍珠一般从脸上滑落:“师尊,师姐都是为了救我们,您救救她吧。” 都怪她,要不是她受了魔族的蛊惑,才不会离开师姐的保护范围,最终被魔族抓到。 师姐也不会因此被连累,成为现在这副样子。 难道善良真的有错吗? 这一刻起,程怡涵也真正痛恨此魔族来,原来他们真的会用卑劣的手段来博取同情,就像她分不清秘境,为什么会有受伤的小女孩。 她当时为什么脑子一抽答应小女孩送她回去,结果发现是魔族的一个陷阱。 都怪她……都怪她…… 君泽看着面带愧疚的几个弟子,心里大概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他用灵气护住柳月清的命脉。 “魔族的人会有人来解决,你们继续在秘境探索,我将云姝带回去治疗。” 这个时候他们哪有什么心情继续在秘境探索,但是秘境是几年才能有进去的一次机会,如果不继续,清羽峰的实力肯定会落后其他门派的。 君泽带着柳月清离开秘境,又留下了一些法器,很快就有逍遥门的人赶过来结伴而行。 叶寒声身上被柳月清的血染红,低着头看着手上残留的血液,目光闪了闪。 师姐,你可千万要撑住,他还没有玩够呢。 “师弟,我们走吧。”程怡涵收拾好情绪,走过去拍了拍叶寒声的肩膀。 师姐已经保护好他们没有受伤,他们应该不要辜负师姐的希望,好好在秘境里探索下去。 “……嗯。” 说的没错,生活还要继续下去啊。 由于有魔族的人混进了秘境,为了确保各门派弟子的安全,秘境就提前结束了。 逍遥门派的弟子心里很清楚原因,但是其他门派宗门的就不一定了,他们不知道内情,所以就不满的吵闹起来。 主办方无奈只好说出了实情,才让闹腾的人消停下来。 秘境寻宝的确重要,但是如果是魔尊那边出了什么新的花招,失去性命就得不偿失了。 进入秘境的弟子分批次退出来,剩下的则是负责围剿魔族的各大仙门有实力的弟子。 程怡涵担心柳月清的伤势,没有跟随逍遥门派一起回到逍遥门,拉着叶寒声御剑飞行赶到清羽峰。 风华长老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看样子是在为受伤昏迷的刘月清在疗伤,不过看她凝重的神色,似乎伤势比她想象的情况还要糟糕。 “君泽,我实话实说,云姝灵脉尽毁,已经无法运用灵力,她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风华惋惜地看着昏迷过去的少女,“她的体内有很多魔气,我不清楚她会不会受到魔气的影响走火入魔,但是伤势好了之后,她的灵力会逐渐溃散,慢慢的变成普通人。” 青羽峰的大师姐,天之骄子,明明可以有很好的修仙作为,却因为这件事断送了自己的仙途,灵力耗尽成为普通人,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吧。 君泽听着好看的眉头也逐渐拧了起来:“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风华摇头:“抱歉,我的医术才浅,可能没有办法挽救更多。” “我知道了,多谢。”君泽没再说什么。 他依旧是平淡的样子,但如果去看他垂在身边的逐渐握紧手的话,就可以察觉到他此刻的心绪有多么的不平衡。 送走了风华长老,君泽独自在门外站了许久。 他有些恍然想起了那年季云姝第一次来到清羽峰的样子,也是这样的脆弱不堪,像是容易破碎掉的瓷娃娃。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他最终也没有能力保护好身边的人。 就如同当年为保护他死在魔尊手下的师尊,现在他连自己的弟子也保护不了。 君在脑海里浮现出跟大弟子相处的情景: “师尊,修仙的意义是什么?是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吗?” 那个时候他说:“修仙是磨练心境的一种方式,你的实力够强,自然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那以后我要好好修行,保护师尊。” 君泽思绪乱了起来,恍惚中似乎看见了一片血色。 “君泽,你这一辈子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你是灾星,只会给人带来灾难!” 有人站在血海之中,癫狂的语气似乎很享受他痛苦的状态。 “总有一天你会痛失所爱,众叛亲离,君泽你等着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师尊……师尊!” 清脆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君泽眨了眨眼,神色软化下来:“嗯?” “师尊,我是来问师姐的情况的。”程怡涵神色有些担忧,“师尊,您看上去似乎也不太舒服,这是怎么了?” “无碍。”君泽摇了摇头,看着程怡涵冒冒失失的样子微微拧眉,“怎么这么急?” “我想过来看看师姐,她怎么样了?” 君泽惋惜道:“以后恐怕是个普通人了。” “师尊……这是什么意思?”程怡涵愣住了,颤抖着睫毛,似乎不肯接受现实,“什么叫做只能是普通人?” 君泽安静下来。 程怡涵渴望从君泽嘴里听到否定答案,但是没有,他的眼里也隐藏着伤痛。 “师姐……那她以后怎么办?”程怡涵不敢想象,明明本是天之骄子,在短短几个时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要师姐怎么承受? 君泽缓了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还有很多修炼方法,总有一种适合云姝……” 能有什么方法?难道要去修行那些被禁止的法术吗? “都怪我……都怪我……”程怡涵白着脸色后退两步。 如果不是她心软去帮助手上的魔族,如果她没有拉着叶寒声和其他弟子去救人,师姐就不会…… 意识到是自己间接断送了师姐的仙途,程怡涵的心仿佛被丢进了深海,强烈的愧疚和后悔包裹着整颗心脏,挤压着,让她无法呼吸。 “别多想,云姝她……”君泽看着程怡涵的表情,有些嘴笨地想去安慰。 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因为他对上了程怡涵红彤彤的眼睛。 第184章 不能坏规矩 “师尊,弟子有点累,想回房间静一静。”程怡涵扯了扯唇,露出一个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表情来。 君泽一愣,本想抬手安慰人的动作一滞,他点点头,声音有点低:“去吧。” 程怡涵伸手在眼睛处抹了一把,转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师尊。”一直没出声的少年抬起头,目光带着几分好奇,“你会惩罚师姐吗?” 青年眸光微暗:“这不是你该问的。” “弟子只是好奇罢了。”叶寒声眸子里染上几分兴味,说话却十分恭敬,“按照清羽峰的规矩,大师姐没有及时保护每个弟子的安危,是应该接受惩罚的。” 师姐在闭关前,可是把他扔下陡坡好好教了一番规矩呢。 “你很特别。”君泽惊讶了一瞬,没想到小弟子把清羽峰的规矩记得这么清楚,也没有预料到对方居然把关注点放到了惩罚上面。 少年身上还沾染着柳月清身上的血迹,闻言也只是淡定地收回视线:“弟子只是觉得,师尊不会因为师姐受伤就随意坏掉清羽峰的规矩。” 叶寒声就是故意的,他很想看到柳月清脆弱不堪的样子。 他要亲手折断她的翅膀,看着她挣扎的可怜模样。 圣洁的白莲被拖进泥潭,还能不能保持波澜不惊的状态呢? 就像他当初被人按在地上差点打死的时候,看见那片纯白的衣角就在想:真干净啊……他这种肮脏的人一辈子也不会跟这种人接触吧。 就在他以为就要这么被活活打死,跟着泥里的枯叶一同腐烂死去的时候,是她出现了。 可笑,居然试图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 凭什么你就可以清清白白,那就跟我一同坠入深渊吧! “我自有分寸。”君泽眼神凉了几寸,“去休息吧。” 叶寒声没再说什么,行了礼转身离开,没人注意他背过身时上扬的嘴角。 他回到房间睡了个好觉,程怡涵跟君泽的房间倒是灯火通明。 房前的樱花树渐渐开了,无声吐露着芬芳,春去秋来,万事万物都有因果循环。 柳月清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时房间里黑漆漆的,呼吸时腹部还能传来清晰的痛感。 很快她就听见了什么动静,像是瓷片碰撞发出来的。 嗓子干的快要冒烟,柳月清在黑暗中感受到有人靠近,闻到熟悉的气味时又慢慢松懈下来。 对方将她扶起来揽在怀里,唇边碰到了杯沿。 她没有犹豫把温水喝下去才觉得嗓子终于没那么难受了,不过说话时难免有点哑:“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天前,你昏迷了四天。”001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挺能耐啊,几天不见直接奄奄一息了。” 把他的话直接当耳旁风呗,都说了违规了他担着,平时怎么不见这么规矩? “别吵,疼着呢。”柳月清伸手捂住001的嘴,手动闭麦。 “哼。”还知道疼,怎么不疼死你呢。 身上多了几个窟窿果然整个人都清醒了呢。 柳月清发现自己现在腰腹没办法用力,稍微动一下就有伤口撕裂的危险。 于是她的手就从001的嘴上拿下来,还很嫌弃的推了一下对方:“放我下来。” 001顿时一口气没提上来,只觉得气血上涌:“要求还挺多,疼死你活该。” 嘴上损的人,但是却老老实实地把人轻手轻脚的放平在床上。 柳月清看不见,也不想在这个功夫跟001瞎闹,完全不是对手。 “吃药。”001才懒得跟病号一般见识,兑换了药让人吃下去。 柳月清是拒绝的,但是转念一想,为了尽快结束任务,就心不甘情不愿接过药丸塞进了嘴里。 刚咽下去,嘴边递来一颗奶香奶香的糖果。 “不吃。”真把她当小孩子了? 001冷漠无情地呵了一声:“这能滋养你的身体,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你还是吃吧。” 柳月清说不过001,最后还是妥协了。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必是精品呀,吃了药之后她的伤口感觉开始痒痒的。 但是她很怀疑001在药里加了安眠药,不然吃了之后怎么会这么困。 于是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的是程怡涵担忧的眼:“师姐?!” 她还没死呢,不必这么惊讶。 “咳……师尊呢?” “师尊去藏书阁了,我现在去找他。” “哎,算了。”柳月清抬手把人拦住,她就问问,君泽一回来就是让她出去跪着呢,她还想多休息一会儿。 程怡涵不明所以,点点头同意了:“那师姐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有。” “对了,师弟还不知道师姐醒过来了,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大可不必,柳月清咳了一声:“他人呢?” “师弟在给师姐熬药呢,是他亲自到归连峰去抓的。”程怡涵有意无意地说,“当初他也吓坏了呢,我们都很担心师姐。” 柳月清笑笑没说话,要说其他人会担心她,她还能理解,至于叶寒声,估计是披着羊皮的狼不安好心吧。 “这个时间点师弟应该把药熬好了,师姐你等等,我去房间里拿一点蜜饯。” 程怡涵挠着头有点不敢看柳月清的眼神,害怕师姐发现自己灵力现在不能运转了,也担心自己因为愧疚不把实话说出来。 程怡涵前脚刚走,叶寒声就端着药就进来了。 “师姐醒了?”对方黝黑的眸子意味深长地放在少女身上上下一扫,瞧上去竟然有几分失落。 柳月清半坐在床上,脸色依旧很苍白:“你来送药?” “是啊,师弟亲自煎好的药,师姐不要浪费我的一番苦心哦。”叶寒声把药碗放到床头柜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女的脸。 又来了,心里又开始忍不住滋生阴暗的想法,真想看季云姝在这么脆弱的样子求饶的情景。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将双手背在身后。 柳月清闻到苦涩的药味,伸手端起药碗放在眼前看了看,让后把手伸直,目光挑衅地看着叶寒声,手指一松。 药碗瞬间被摔碎,黑色的汤药洒了一地,还有不少溅到了叶寒声的衣袍上。 她歪头一笑:“不需要你假惺惺。” 不就是做戏给女主看吗,偏不让你如意。 “这是怎么了?”听到动静的程怡涵一路小跑过来。 “师姐,我……” “咳咳……都怪我,没什么力气,不小心把师弟给我熬好的药打翻了。”柳月清没有给小狼崽子发挥的机会,立马矫揉造作地咳了起来,白着脸色愧疚道,“师弟不会怪我吧?” “不会不会,师姐身子虚就不要乱动了。”程怡涵一听哪里还管得上汤药被打翻的问题,“师姐没被烫到吧?” 柳月清摇摇头,欲言又止地往叶寒声的方向瞟了一眼:“我没事。” 叶寒声:“……” 第185章 常规不可违 真没看出来这人这么会演戏! “师弟,师姐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程怡涵安抚完柳月清又转头让叶寒声不要多想。 “怎么会,师姐只是不小心的。”叶寒声摇摇头。 不就是比茶吗,谁不会似的。 “师尊也快回来了,师姐,你好好休息。”少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突然弯起唇笑得灿烂。 说曹操曹操到。 叶寒声把地上的残渣收拾干净,君泽就回到了清羽峰,得知柳月清清醒过来第一时间放下了手边的事。 见到柳月清的说出的第一句话:“云姝,你可知错?” “师尊?”程怡涵一愣,有些不明白君泽为什么会突然冷下脸。 柳月清顺势跪在床上:“弟子知错,请师尊责罚。” 来了来了,这熟悉的剧情! 君泽没去看屋子里的人,神色冷漠至极:“去清羽峰揽月台跪着。” “师尊,师姐做错了什么,她现在伤还没好,有什么惩罚也要等师姐把伤养好再说吧?\\\"程怡涵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更不清楚君泽的想法,但是她明白,师姐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能去接受惩罚。 “这事儿你别管。”柳月清压低声音提醒,语气还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好歹你们两个以后是要一起过日子的, 千万不要为了她闹矛盾啊。君泽你小子有什么话想说也给我憋着,小心以后追妻火葬场。 “为什么?师姐,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师尊……”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君泽打断程怡涵的话,微微低垂着眸子,说话时语气波澜不惊,“这是清羽峰的规矩,犯了错就要受罚。” “弟子领罚。”柳月清抬手安抚性地拍了拍程怡涵的手背。 她翻身下床,目光坦荡没有丝毫怨言,不顾程怡涵的劝阻走出了房间。 不过在路过叶寒声身边时,听见了极轻的一声笑,仿佛是小狐狸得逞之后的满足。 真相了,看来她去受罚,还有这个人在背后拱火。 清羽峰大师姐受罚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纷纷猜测君泽这么做的真实意图。 什么想法,就连君泽自己都不知道,也许真的在某一瞬间鬼迷心窍了。 没有人理解他为什么要突然责罚清羽峰的大弟子,也许真如传言所说:君泽真正疼爱的弟子是程怡涵,这次秘境试炼季云姝受到魔族的重击,虽然一开始魔族的确是想要程怡涵死掉,但是由于某种不知名原因,最后受伤的是季云姝。 而这个结果也有君泽的手笔,他过于溺爱程怡涵,为了不让程怡涵受伤,所以只好让季云姝来做替罪的羔羊。 很扯淡的说法,但也不是没有道理,君泽对这个入门没有多少年的弟子很是偏爱,明明同样是女弟子,季云姝之前受到委屈时至少君泽从来没有出面撑腰过。 由此可见,君泽是对程怡涵有所偏颇的。 那么季云姝为什么会受到惩罚? 其他人好奇没忍住去问清羽峰知情的人,得到的回复出奇一致:“清羽峰的规矩如此。” “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难道有什么不对吗?”有人问叶寒声这个问题时也被皮笑肉不笑地怼回去了。 没有人打听出来什么,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在意这件事了,除了司瑶那几个人。 “抱歉司瑶师姐,师姐闭关了,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出来。” “又闭关?她这才出来多久?”司瑶拧眉看着拦住自己的少女,有些烦躁,“你给我说实话,她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躲着疗伤不肯见人?” “司瑶师姐,我真的不知道,师姐真的在闭关。”程怡涵哭笑不得地解释,“师尊说师姐的伤疗养最快的方法就是闭关修炼一段时间,所以师姐就闭关了。” 对方搬出君泽作证明,司瑶半信半疑:“好吧,那你知道云姝要闭关多久才能出来吗?” 程怡涵老实摇头:“不知道,师姐闭关从来都没跟我们说过要耗费多少时间。” 吃了闭门羹,司瑶心情不怎么美妙,下山时都板着小脸。 “嗯?看来是出师不利啊。”在山下等候的凌逸安老远看见司瑶绷着脸,忍俊不禁地走上前去把手中的花递出去,“没见到人?” “哼,这丫头也不知道干什么这么努力,居然又去闭关了。”司瑶接过花看了两眼,撇嘴道,“现在变成大忙人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好了,云姝这样不也挺好的,回去吧,等她出来了你再好好找她算账也不迟。”凌逸安好笑地哄人。 两个人渐行渐远,很快就离开了清羽峰。 路旁的桃花开得正艳,清风微动,花香满地,微风扯下几片花瓣,花瓣带着诱人的芬芳颤颤巍巍飘进路上的泥潭中柔软圣洁的花瓣瞬间染上了污秽,花瓣缓缓沉入泥潭,泥潭表面又恢复了之前波澜不惊的样子。 这是柳月清被迫面壁思过的第三天,伤口还没有好透,体内魔气同灵力纠缠不清,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她现在没有办法运转灵力来调节现在这种糟糕的状况。 就像有千万把刀片在五脏六腑里搅来搅去‘欢快地蹦着迪’。 “师姐,今天的药我放在这里了。”门外传来送药弟子的声音,没一会儿又安静下来。 柳月清走到门边,从门边特意开的一个小口处把伤药端起来两口喝掉,把药碗放到原位后又回到床上躺尸。 这三天一直待在屋子里,她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修仙过后的身体不需要进食,也没办法调转灵力让自己调息。 怪不得季云姝最后会生出心魔,没人说话,总是一个人,四周安安静静的,正常人能待上三天已经非常不错了。 三天前,柳月清跪在清羽峰,周围是一群清羽峰弟子在求情,一大群人陪着她跪着,君泽没有办法只好让柳月清起来。 当天晚上她体内的灵力就开始不受控制,哦,这个是她故意这么做的,毕竟清羽峰的弟子们求情时说得情深意切,大有陪着她一起跪到死的架势,君泽没有办法只好同意妥协。 灵力不受控制嘛,出手伤人合情合理对吧。 于是她就当着君泽的面把叶寒声打伤了,隐隐还有走火入魔的苗头。 君泽震惊,出手把她制服,不然叶寒声就要活生生被她打死了。 打叶寒声她也是故意的,毕竟这个小绿茶恶心过她好几回,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揍一顿,出口气。 也不知道叶寒声是不是故意的,硬是没有还手,被打到吐血也不肯吭一声。 等君泽出手,才可怜兮兮地一边吐血一边说:“我没事,师姐不是故意的,师尊,没关系的。” 不等君泽说什么,他又凄凄惨惨一笑:“反正我也习惯了,师姐想来不喜欢我。” 第186章 师尊不信我 “师尊,不怪师姐,想必师姐也不是那种针对弱小的阴险狡诈之辈。” 柳月清:……啊对对对! 于是她干脆两眼一翻,装晕算了。 君泽反正是没什么表情,只不过脸色依旧有点冷:“为师会给你一个公道。” 于是她就被带到这里关禁闭了。 柳月清躺在床上掰着手指算日期,还有几天那个魔族才能发现她被关在了这里。 快点过来吧,这里实在是听太无聊了,她躺在床上都快长出蘑菇了。 第二天没有等到魔族和送药的弟子,倒是等来了君泽。 “师尊?”柳月清装出恍惚迷离的样子。 “云姝,你没办法继续修炼了。”君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 纸包终究不住火,柳月清受伤无法进行修炼的事还是被传了出去。 知道这件事的掌门第一时间过来向君泽求证,多次软磨硬泡下,君泽才说出了实情。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那丫头?” 没办法修行,成为了废人,肯定不能继续当清羽峰的大弟子。 君泽闭了闭眼:“让我想想吧。” 掌门也知道君泽心里不好受,虽然不久前他跟君泽也发生了一些矛盾,但这件事有关清羽峰未来的发展。 “你之前是不是把那丫头当做继承人在培养?”掌门心里难免有点惋惜,“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吗?” 君泽低头看着挂在腰间的香囊,鼻尖依旧是熟悉的梅花香气:“没有。” “总要告诉她的,等她自己发现,说不定会……”掌门说到这里就没声儿了,给君泽一个不可言说的表情。 也不要怪他敲打敲打君泽,季云姝最近的确有点嚣张,但是她会遇到这种事儿他也是始料不及的。 “师尊这是什么意思?”柳月清破碎的嗓音把君泽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 “魔气损伤了你的金丹,它无法继续维持你运转灵力。”君泽偏头去看门外的景色,眼神悠远,“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身心俱疲,但不出半个月,你的灵力就会完全溃散。” 柳月清白着脸,双目微红:“所以……我没办法继续修炼了吗?” 君泽有些不忍:“云姝……” “我知道了师尊,”柳月清转过身背对着君泽,颤抖着嗓子,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我……我想静一静。” 君泽站在原地有些无措:“你……” “师尊……请回吧。” “那你好好休息。”君泽这才发现自己现在说什么都苍白无力,他不会安慰人,最后只能干巴巴吐出一句话,有些狼狈地离开。 等人走远,柳月清面无表情抹了一把脸,继续在床上躺尸。 又过了几天,送药的弟子没有过来,有点反常。 柳月清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等了好久才听到脚步声。 “师姐,你的药。” 柳月清没吭声,因为体内的魔气在疯狂叫嚣,这是同类的气息。 “师姐?”外面的人没听见回复有些疑惑。 君泽前几天离开的匆忙,连房门都没有来得及锁,于是外面的人直接打开门锁走了进来。 “居然在房间里。”进来的人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也好,省得我到处找。”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柳月清警惕地盯着过来的人,那个人手上还淌着血,仔细看去,他居然提着一个没有脑袋的尸体。 从尸体上可以看出,这个人穿着青羽峰弟子的弟子服,不难推测,这就是平时给她送药的弟子。 “是你……” “是我,怎么样,惊不惊喜?”男人正是之前秘境遇到的戴面具的魔族。 “你想要做什么?” “就是给这位仙师开个玩笑罢了。”那人嘻嘻笑着,把手里的尸体随手扔到一边,“没想到啊,你居然能撑到现在,我还以为你会走火入魔呢。被魔气蚕食灵力的滋味不好受吧?” 对方没有说话,依旧是非常警惕的姿态。 “怎么办,不小心失手杀掉了一个弟子,你不想给他报仇吗?” 柳月清:……她现在也没那个能力啊。 不,也不能说她没有能力,而是不想这么快把实力暴露出来,再说剧情还要走。 柳月清不接话,那人觉得有被冒犯到,干脆停止了自话自说。 也不知是不是恼羞成怒还是刻意报复,只见他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微微在手里一握。 下一瞬间柳月清就感觉全身五脏六腑都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是体内的魔气在翻涌。 耳边是魔族疯狂输出的引诱她走火入魔的语言。 作为只想有剧情的工具人,柳月清自然很配合他的表演,装作失去理智的样子。 因为害怕被发现,魔族稍微折磨了一会儿就溜之大吉了。 等了一会儿,柳月清恍恍惚惚似乎看见了一个浅蓝色的影子,隐隐约约看不真切,但有熟悉的梅花香味袭来,她知道只能是君泽。 “……师尊?” “凝神静气。”君泽一眼就发现了屋子里的尸体,加上浑身魔气的柳月清很难不想象出这个弟子是怎么死的。 君泽很快用灵力将柳月清周身的魔气镇压下来,防止柳月清灵力暴走导致走火入魔。 “你……是不是产生心魔了?” “不是的,师尊……这个弟子不是我杀的。”柳月清摇头,红着眼眶跪在地上,“清羽峰来了魔族,是之前弟子在秘境里碰到的,他跟过来了,人是他杀的。” “……魔族?”这个理由确实有点牵强,想当初逍遥门已经派了人去绞杀,没有漏网之鱼。 怎么会魔族的混上清羽峰,逍遥门一个人也没有察觉。 “师尊,你信我。”青衫女子眼眶微红,有些崩溃地捂住头,痛苦地呢喃着。 此刻完全是没办法正常思考,疯癫的模样只有君子看到,柳月清隐隐已经有走火入魔的状态。 “我没有……我不是……我没有杀他……” 君泽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为师会帮你压下去,至于有没有魔族混进来,我自会去查询,在此期间,你待在这里不要走动。” “师尊?”听到这个结果的少女微微一愣,眼里原本含着的泪突然就落了下来,“你不信我?” “云姝……为师需要查找证据……”君泽别开眼没去看地上支离破碎的人儿。 他在心虚,即便曾经是修炼天才,但如今没有了修行的资格,自然没办法担任青羽峰的大弟子的身份。 掌门和各个门派的长老都在向他施压,逼迫他尽快提拔一个新的继承人,迫不得已他只能借此卸下柳月清的身份。 可是,这也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子啊,叫他如何忍得下心? “师尊不信……”青衣女子仿佛魔怔了一样,她抬起颤抖的手膝行着前进了几步,想抬手去抓对方那一抹浅蓝色的衣角,在快要碰到时又生生停住。 第187章 师姐怎么了 “师尊……”柳月清回收手,语气带着难以察觉的恐惧,“您是不是……不要弟子了?” 君泽心猛的一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不过动作很小,他压低情绪:“不是……” 她还会是他的徒弟,只是地位没有以前那么尊贵。 青衣女子死死盯着君泽的脸,惨白惨白的脸上早就被眼泪遍布,她说:“师尊,我都知道的。” 青年有些诧异地抬眼。 对方崩溃地捂住脸,发出无助的呜咽:“我都知道……” “你……为师明天再来看你。”君泽心里开始慌乱起来,也许是被看透心思的心虚。 他带走了那个弟子的尸体,几乎是落荒而逃。 柳月清看着门关上,等了一会儿才收敛好情绪。 接下来就该是入魔的戏份了。 禁书的内容已经掌握,加上魔气的加持,不出几个时辰柳月清就成功坠入魔道。 果然,魔修比正经修炼实力提升的速度快多了,她的金丹金丹还在,所以修炼禁术实力简直直线起飞。 不过,要想成为大女主事业上的阻碍,走火入魔肯定是不够的,还得去一趟魔界,最好勾搭上魔尊,最好趁着这个机会让君泽把她逐出师门。 利用君泽和程怡涵的愧疚让他们产生心魔。 君泽到半夜才来过一次,柳月清伪装得很好,依旧是疯癫失控的状态,君泽没发现异常,只是多宽慰几句,简单把柳月清带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囚禁着。 屋子里有一点破旧,为了防止柳月清伤人,君泽又在房间里布置了复杂的结界和阵法,事发突然,他还没有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能暂时把柳月清藏在这里,对外宣称柳月清闭关继续修炼了。 但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这件事很快就会暴露下去。 叶寒声注意到君泽每隔几天深夜都会出一趟门,隐匿了踪迹,刻意不想让人发现。 他暗自跟过去两次,很快就被甩开了,没有办法,刚结金丹不久,还不能很好掌控灵力,担心被发现只能止步。 于是叶寒声就把目光放在了程怡涵身上。 这天他起了个大早,跟着程怡涵练了半天的剑,在休息时闲谈时不经意提了一嘴:“好久没见过大师姐了,师尊还在责罚她吗?” 程怡涵一听也愣住了,皱着眉思考了半天:“……师尊说师姐不是闭关去了吗?” 叶寒声惊奇地啊了一声:“啊……是这样吗,可是我前两天还见到过大师姐呢。” “嗯?你见过师姐?”这下轮到程怡涵吃惊,“怎么会,师姐不是……” “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不过……还有第二个人有绝影剑嘛……”叶寒声摇摇头,轻声嘀咕了一句。 程怡涵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没忍住多问几句:“绝影剑只有一柄,看来不会错……你是在哪里看到师姐的?” “好像……”叶寒声装模作样地回忆起来,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才说出答案,“好像是清羽峰的后山上,我看师尊也去过两次。” 粉衣少女眸子里闪烁着疑惑的光芒:“师尊……” 见人上当了,叶寒声没在继续谈这个话题,笑嘻嘻地说:“师姐,再过几个月又要重新收徒了,师尊会不会新收一些弟子呀?” “不会,师尊他……”程怡涵的思维还停留在刚刚的事情上,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按道理来说不会再收徒了。” “师姐怎么知道?” “我……”程怡涵反应过来,莫名其妙就有点气,“你别管就是了。” 这就要怪君泽那天晚上喝醉了酒不小心在她嘴上啃了两口,程怡涵现在想起来也是闷闷的。 这到底算是什么意思? 偏偏君泽清醒过后就跟失忆了一样,搞得她都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一场梦了。 “我有点累,想去休息了。”程怡涵拍拍脸让自己回神,担心被叶寒声看出来什么就打算撤了。 这个反应……真有意思。 叶寒声眼底浮现出戏谑,拖长了腔调:“师姐——” 程怡涵步子一顿:“怎么了?” “我其实一直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来着。” 程怡涵微微颔首,不过心里有点不明就里:“问吧。” “师尊似乎对师姐颇有偏爱,嗯……师姐知道逍遥门的一些传言吗?”叶寒声笑起来,像是在好奇。 粉衣少女只觉得眼皮子突突突跳了起来,她有点慌乱,不敢回头去看叶寒声的表情:“什么传言?你怎么还会信这个?” “是啊,但是三人成虎,师姐跟师尊的关系的确有点亲密。” “一派胡言!”程怡涵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点,“我看你就是闲的,早知道让大师姐罚你好好抄几遍清羽峰的规矩。” “可是师姐,你这样好像有点心虚呢。”叶寒声没把这种语言上的威胁放在眼里,得寸进尺道。 “我哪有!”程怡涵心思差点被戳破,顿时跟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一样恶狠狠瞪了叶寒声一眼,“不理你了!” 粉衣少女怒气冲冲地离开,身后还传来作庸者放肆的笑声。 看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个人的氛围不对劲,她的心思都那么明显了,为什么师尊就是不能主动一点。 哪怕是拒绝她也要明确一点啊…… 程怡涵烦躁地倒在床铺上,揉了揉太阳穴,冷静下来又开始思考叶寒声说这些话的用意。 如果师姐没有闭关的话,那就是师尊在说谎? 不可能吧,师尊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啊,除非…… 程怡涵脑子里想到一个可能,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除非师姐出现了什么问题,而且这种问题师尊一时半会儿无法解决。 难道是因为师姐受伤没办法修炼那件事?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索性盯着君泽,看准时机跟上去看看情况。 打定主意,程怡涵这两天关注起君泽的动向,终于等了几天,君泽似乎半夜出去了。 程怡涵偷摸跟着上去,又不敢隔得太近,只能远远盯着君泽的身影在山林里穿梭。 程怡涵就这么跟着君泽找到了林子里破旧的小木屋,看着君泽进去了半个时辰后离开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小木屋的门口。 门口处被设了结界,她进不去。 程怡涵在小木屋四处观察起来,还好,这种结界君泽以前教过她,解开应该不难。 找到方法诀窍,她念了几句咒语,在结界上画了几个符。 只听见啪嚓一声,结界就化作流光消散。 “师姐,你在里面吗?”程怡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轻声喊了两句。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程怡涵又叫了几遍,依旧没有回复,只好壮着胆子把门推开。 待看清屋子里的情景时却忍不住瞳孔地震:“师姐,你怎么了?!” 第188章 要努力活着 程怡涵被吓得后退几步,如果不是那张她熟悉的脸,她几乎认为屋子里关着的是一个怪物! 这个人真的是她记忆中温柔的师姐吗? 那是一双极为漆黑的眸子,瘦弱的身形隐匿在夜色里,这个人头发散乱只能隐约看到个侧脸,背后苍白的月光显得她的脸更加诡异。 那张脸依旧是清冷美艳,只不过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 “师姐……”程怡涵一时间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 在角落缩成一团的人微微转过头,程怡涵也在这一刻看清楚了柳月清的样貌。 “你……入魔了……” 面色苍白的人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说话的嗓音还带着几分沙哑:“你过来干什么?” “怎么会这样……师姐,是不是因为上次……” “跟你们没有关系。”柳月清想了想,没有过去,而是停在原地,“回去。” “不,师姐,师尊为什么关着你?你……你怎么变成了这副……”程怡涵,确定柳月清还保持理智之后就放松了警惕,慢慢走了过去“师姐,我扶你起来吧。” 柳月清没有拒绝,很自然的把手递了过去:“好啊。” 但是等程怡涵一靠近,他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浅香,下一秒她的大脑就开始混,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柳月清伸手把人接住扶在床上安置好,为了不被这么快被发现,干脆上锁,让程怡涵在里面待一段时间。 这里人迹罕至,除了君泽基本上不会有人过来,离开清羽峰倒是很轻松。 深夜把守的人很少,柳月清离开,尽可能避免人多的地方,但是很不幸,不小心踩到枯树枝被人发现了。 那个人正是叶寒声,更像是刻意在这条路上守着等人过来。 “师姐不是在闭关吗?” 柳月清不想在这里过多的耗费时间,能动手就绝不多逼逼一句,于是她直接拔出剑来说:“来。” “求之不得,还请师姐赐教。”叶寒声目光一闪,也把剑拔出来。 两个人几乎都没有留实力,显然,刚结丹成功的叶寒声不是对手。 但是他也发现了柳月清出手的招式跟君泽教的有所不同,于是他基本上是在柳月清的招式下不断闪躲。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柳月清一剑把人掀飞几米开外,没有停留直接离开了现场。 临走时还扔下了一句:“少多管闲事。” 人走了,叶寒声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面无表情。 背后的阴影里浮现出一个黑影来:“少主,需要属下跟过去解决掉吗?” 叶寒声闻言偏了一下脑袋,微笑表示:“少多管闲事。” 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手里的剑放回剑鞘:“你要做的就是好好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要被别人发现了,至于其他的,你不用管,我自有打算。” “是。” “对了。”叶寒声刚走两步又停下来,薄唇轻扬,“把季云姝入魔的消息放出去。” “是。”黑影低声应承下来,下一瞬身形与黑暗融为一体,不见了踪影。 叶寒声心情颇好地将手背在身后,调转脚步开始往君泽的书房走去。 彼时君泽还在查阅古籍,看来他并不知晓柳月清逃走的事。 月明星稀,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叶寒声整理了衣襟,迈步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师尊。” “进来。” “师尊,师姐是有什么事离开了吗?我方才敲门没有看到她。” “不在房间?”君泽没有多想,“有什么事?” “没事儿,就是……”叶寒声面色犹豫,“师尊,大师姐真的去闭关了吗?” 蓝衣青年执笔的手微微顿住,染上墨水的笔尖在宣纸上晕染出一个不明显的墨团。 他坦然自若地把毛笔放回笔架上,掀起眼皮:“怎么?” 对方轻轻挑眉,仿佛看穿了君泽的伪装一般:“刚刚,我碰见大师姐了。” 君泽心绪沉淀下来,低头看着书桌上墨迹未干的文字,嗓音平静:“云姝的确在闭关,你也许是看错了。” 叶寒声没有顺着君泽的意思说下去,双手抱胸,靠在门边懒洋洋地表示:“师尊,我没有看错,师姐她好像入魔了。” 君泽目光里的温度凉了一寸:“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就在刚刚啊。”叶寒声吊儿郎当的玩着手里的剑穗,“不光是我看到了,还有好几个弟子也看见了呢。” 想抹除他的记忆吗?不可能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想要再把柳月清走火入魔的事情压下去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不,那不是云姝。”君泽缓缓吸了一口气,低垂着眸子表示,“我最近在清羽峰发现了魔族的痕迹,这也许是他们的阴谋,你们注意不要被混淆视听。” “师尊的意思是,我们见到的大师姐是魔族假扮的?”叶寒声突然哈哈笑起来,“师尊真的不擅长撒谎。” 君泽静静盯着对方。 叶寒声笑了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师尊,你想要包庇师姐入魔的事实吗?” 君泽保持着沉默。 “这不符合清羽峰的规矩,也不符合逍遥门的规矩。”少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估计明天掌门就要兴师问罪,师尊刚才的话掌门是不会信的。” “你方才说怡涵不在房间?” “是的。” 君泽慢慢把手放到桌子上:“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只是作为师弟对于师姐的关心罢了。弟子告退。” 看来这件事没办法继续瞒下去……君泽在心里叹气,不过云姝怎么就这么出去了? 到底是不放心,君泽有点坐不住,就分了一缕神识去关着柳月清的地方看了看。 里面的确有人,但不是原来那个人了,而是程怡涵。 所以刚刚叶寒声说的话是真的。 不过他能理解,季云姝其实没有什么很大的理想,当初他把人带回来时就问过她有什么理想。 那个时候明明还是天真年龄的季云姝只是说:“我想好好的活下去。” 全族被魔族屠尽,只剩下这个遗孤,也不知道她是怎样死里逃生。 想要报仇,可是对方是魔尊,谈何容易,所以活下去才是最实际的愿望。 真相终究会被公布出来,君泽这次没有隐瞒。 他把程怡涵带回来,很快就有逍遥门的其他长老找上门来,意图很明显,无非就是询问清羽峰的大弟子是不是真的入魔逃走了。 君泽没有提那个弟子的死:“闭关修炼产生了心魔,所以……” “走火入魔并且逃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掌门:“君泽,你打算怎么处置?” 风华笑了笑:“按理来说也正常,没有办法进行修炼,产生心魔,坠入魔道,好歹还能继续修行……” “依我来看,不如逐出师门。” “不行。”君泽想都没想一口否定。 第189章 去魔界看看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本就是一个废人了,难不成清羽峰大弟子的名头还要挂在她身上吗?” “好好说话,都别动火啊。”掌门看气氛不对立马出来当和事佬。“这件事好好商量,到底是清羽峰的事,要怎么处理还要看君泽师弟怎么办。” “云姝是师弟一手带大的,再怎么说都有感情在,你们急什么?”榕谦长老摸了一把长长的白胡须,“赶鸭子上架呢?” “我自有打算。”君泽听了一会儿拧起了好看的眉头,“……你们是想要我怎么处理?” “咳咳……”掌门有点心虚地咳了两声,苍老的脸上因为讪笑布满了褶子,“你看啊,云姝本来也没办法进行修炼了,现在基本上跟普通人没有区别,清羽峰大弟子的身份……这毕竟是每个峰派的门面嘛,肯定实力要拔尖,所以,你看现在能再选一个吧?” 君泽抬眼,这不就是在变相将柳月清逐出师门吗? 掌门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不满意这个结果,于是又换了一种方法:“当然,云姝还是清羽峰的大师姐,不过不再是你的传承者罢了,你看怎么样?” 就算君泽不同意,这些人也能有千百种方法除去柳月清的身份。 今天君泽没有同意任何人的建议,逍遥门长老几乎是不欢而散。 长老们在商量对策,那边司瑶也是急着团团转。 掌门已经发布了命令,要四处寻找入魔后的柳月清,一旦被抓到,肯定要遭受到责罚。 说不定掌门会把柳月清作为一个,反面教材,在逍遥门场合下所有弟子召集起来处以极刑。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童年,作为师兄师姐,他们自然不想看到这个结果,于是都打着去寻找叛逃弟子的名义,想及时找到柳月清将她藏起来。 但是寻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几个人只好聚在一起商量还有哪些地方是没有去找过的。 “司瑶师姐,你从小就和云舒师妹比较亲密,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是她会去的?” 司瑶没有任何头绪,能找过的地方都找过了,苦着脸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没关系,大家找过地方就说明在不断缩小范围,继续找找吧,有什么发现及时通知。”凌逸安,看着大家垂头丧气的样子,强打起精神鼓舞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聚在一起的人在隐秘的山林中散去,所有人都知道清羽峰的大弟子因为走火入魔逃离了逍遥门。 天之骄子在这一刻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斜阳渐渐隐没山顶,天色暗沉起来找人的司瑶,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去过,也许柳月清就藏匿在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是寄云舒很小的时候,受到什么委屈躲着偷偷哭的位置,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了,万一她就在那儿呢? 事实证明,司瑶的想法是对的,因为那个山洞里很隐秘,正常人都不会发现有这么个地方,所以她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柳月清一剑劈下了一个魔族的脑袋。 “云姝!”原本面容秀丽清冷的女子此刻浑身是血,双眸通红。 原本以为走火入魔不会太严重,但是司瑶看到柳月清现在的确被吓了一跳。 能找到这个地方的确花了很大功夫,柳月清收回剑,微微一愣,在心里啧了一声。 这剧情非走不可吗?在原着里,季云姝走火入魔,可是失手杀掉了司瑶呢。 司瑶的死,也让逍遥门所有人彻底判定了季云姝的罪大恶极,至于其他的季云姝的记忆力并没有牵连到,所以她也不知道最后凌逸安的结局是怎样的。 为什么要找到这里来呢? 柳月清一边用硬生生的眸子盯着赶过来的人,一边在脑海里询问系统:“001,司瑶非杀不可吗?” “是的,避免以后的剧情发生不可抗因素,所以这个人必须死。” 老妖怪,又在心里惋惜的叹了一声:“那没办法了。” 为了不造成过多的伤害,还是给对方一个痛快吧。 司瑶对上柳月清通红的眸子,清晰的看见了那对瞳孔里闪烁着的杀意。 这让她不得不戒备起来:“云姝,是我。” 柳月清装作被心魔控制的样子,冷冷一笑:“是你又如何,她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你救不回来的。” 司瑶震惊地抬头:“你是……” “我?我是季云姝产生的心魔啊。”柳月清抬手抚摸着剑上的血液,脸上露出陶醉又痴迷的神色,“她现在回不来了,这个身体由我操控,她貌似还挺在意你的,那我就杀了你,这样她就会陷入痛苦,彻底被我吞噬掉哈哈哈……” “你真卑鄙!”司瑶警惕的拔出剑,做出防备姿态,但很快就被柳月清发现了小动作。 “你想现在搬救兵?晚了哟。”老妖怪 抬手挥出一道魔气把人困在原地。 在这一路上她杀了不少魔族,利用技术的内容稍加改动,吞噬掉他们的魔力,所以现在的实力杀掉司瑶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司瑶被魔气定在原地,说不了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柳月清提得见一步一步靠近她。 “师姐,一路走好。” 司瑶听见这话,瞳孔瞬间放大,但是她说不了话,因为她被柳月清一剑贯穿了心脏。 一击毙命。 看着那双漂亮的杏眼的神采渐渐散去,变得死寂,柳月清才松开剑柄,冷漠的看着司瑶的尸体倒在地上。 好了,残害同门这个罪名坐实了,君泽就算再想护着她,也必须把她逐出师门。 为了留下证据表示人是她杀的,她还特地把表示自己身份的绝影剑留下。 柳月清为了能让人及时发现司瑶的尸体,又偷摸敲晕了一个落单的逍遥门弟子带到原地。 她揪住对方的衣领,伸手在对方脸上,扇了几个大耳刮子把人弄醒:“醒醒。” 对方懵懵懂懂地睁开眼。 “季云姝杀人了,去叫人。”柳月清拍了拍对方的脸,把人往地上一扔。 那人顿时跟兔子似的跑起来:“来人啊——杀人了——” 柳月清擦了擦手上的血,抬脚离开现场。 接下来的的任务就是要去魔界闯一闯了。 熟悉逍遥门的环境,她很快就下了山,在逍遥门之前除魔的村子里歇息一晚。 有村民认出了柳月清:“是……上次帮咱们驱魔的仙师吗?” 柳月清对凑过来的人没有印象,很配合地弯起唇点头:“你好。” “太好了,我还以为认错人了。”村民淳朴地笑起来,“仙师过来是要住宿吗?” “是的,麻烦了,我只住一晚上。” “哎,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给仙师安排!” “好,辛苦了。”柳月清微笑着目送人离开。 第190章 就刻意安排 简单安顿下来,第二天柳月清在村子里买了一身衣服换上来到村子一处比较简陋的房子门前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柳月清观察了一会儿四周才放心进去。 “恩人,您这么快就下山了。”开门的居然是那天没有选拔出来被迫下山的小莲,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得一脸真诚。 柳月清在屋子里看了一圈,院子里被收拾得很干净:“嗯,收拾一下,随我去一趟魔界。” “魔界?恩人是要去除魔?”小莲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立马就去收拾行李去了。 “不,是去在魔界干出一番事业。”柳月清靠在门旁边的墙上。 小莲就是她跟君泽说去找玉佩时下山专门找人的,剧情里小莲作为程怡涵的贴身丫鬟,没有被选上只能在逍遥门山下的村子里徘徊。 得知自己的家人被程父卖掉不知所踪后,小莲彻底崩溃了,对程怡涵的恨意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高峰。 虽然这件事程怡涵并不知情,但是也跟程怡涵有点关系。 在最无助的时候,柳月清就找到了她,扔给了她一套让001转载过来的禁书:“好好修行,过段时间我会过来找你。” 那一刻,柳月清几乎成为了小莲的救命稻草,自然会对她感激不尽。 于是,程怡涵的丫鬟就这么被柳月清收买了。 诚然,柳月清只是把小莲当成了一个以后膈应程怡涵的工具,毕竟程怡涵不明白小莲没有完成程父交代的任务会遭遇什么。 作为反派,自然不能一直单打独斗,不光要当反派,还要培养小反派给主角团找麻烦,这样能省事不少。 “恩人,我收拾好了。”小莲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拎着一个包袱出来了。 “走吧。” 一句乔装打扮,两个人装作在山匪手底下逃脱出来的一对主仆。 赶了三天的路才走到魔族边界。 “谁在那里?”魔界没有人类,小莲没有入魔,所以很快就被发现了。 只见两道黑影跟大黑耗子一样窜到柳月清面前:“居然是两个人类。” 柳月清立马往小莲背后一缩,抖着身子恐惧地看着对方:“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还没反应过来的小莲:“???”不是……恩人这个时候不应该用法术把这些家伙打得落花流水吗? “我们?”穿着一身黑的小兵嘿嘿一笑,“我们可不是人,小丫头,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柳月清配合抖着肩膀十分恐惧的样子:“什……什么地方?” “这里可是魔界,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士兵凶狠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过来找死吗?” “魔界?!”柳月清大惊失色,瞪着眼睛看着拦住她们的人,神色惊惶,“那你们……” “我们都是魔族,最喜欢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了。” 另一个士兵不赞同地哎了一声,用手肘撞了一下对方,笑嘻嘻道:“别这么说,最近尊上不是在找一些年轻女子,这里不是有两个现成的吗,抓回去带给护法大人过目,说不定也是大功一件。” “好主意。” 于是柳月清两个人直接被两个士兵五花大绑带回了魔界。 担心两个人大喊大叫发生什么乱子,两个士兵干脆用迷药把两个人给迷晕了。 所以柳月清醒过来时发现身处在昏暗的水牢时并没有感到惊慌失措。 她半截身子都泡在水里,有点不舒服,在水里动了动,突然摸到了一具滚烫的躯体。 居然还有人…… 她往旁边退了两步,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刚拉来距离就觉得铐在她手腕的手铐上的铁链被人扯住往那边用力拉过去。 由于惯性她直接摔进了水里,还没来得及浮上水面,一只大手就摁住了她的脑袋死死按在水里,非淹死她不可的意图。 柳月清嘴里灌了两口水,差点被呛死。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一上来就动手,还讲不讲武德?! 她抓住头顶上的那只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只手抓下来,直接放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空气里响起痛苦的闷哼声。 柳月清在嘴里尝到血液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不小心把血咽下去一口,浑身的魔气像是被安抚到一般,整个人都舒坦下来。 这血有什么毛病。 她意识到问题,立马把手从嘴里拿出来嫌弃地呸两口。 然而对方刚刚仿佛耗费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再也没有什么动静,跟死了一样倒在水里。 这倒没什么,关键是这个家伙还攥着束缚她的铁链不肯松手。 水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依稀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应该是个男人。 柳月清四处看了看,小莲不在这里,水牢只有她跟昏迷过去的家伙两个人。 “喂,醒醒。”柳月清拽着手里的铁链,十分怀疑对方在骗她过去。 但是对方只是轻微动了一下就没有其他动作了,虚弱得不行。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趁他病,要他命。 柳月清试探了几次,直到真的确定对方是虚弱的不能动弹之后才放松警惕,慢慢靠近过去揪住对方的头发把脸露出来。 等看清楚那张脸之后,她又面无表情的把手一松,对方的脑袋啪叽一下就摔入了水里。 不对,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柳月清犹豫了一会儿又重新把对方的脸掰过来看了看,这张脸居然跟叶寒声有六分相似。 这不会就是魔尊吧? 柳月清把人拖到水不怎么深的地方,借着地牢窗边微弱的月光,端详起对方的脸来。 叶寒声是以后的魔尊,眼前这个人看上去年纪不大,应该跟叶寒声多多少少有点关联。 “001,这是不是魔尊?” “是。” 不是吧,真是魔尊?怎么会被关在水牢里,这么惨,这是怎么混成这个样子的? 柳月清把人拖到一边,感觉手上的触感有些奇怪,有什么东西摸上去硬硬的,很锋利,就像是鳞片。 怎么感觉怪怪的,就算是胳膊也不应该这么长一条啊。 下面居然还软软的。 等等,这不会是…… 柳月清拎着东西离开水面,发现手里长长的一条东西是……一条尾巴?! 准确来说是一条龙的尾巴,通体漆黑,隐约还能看见幽蓝的纹路闪着流光。 手里的尾巴尖都带着灼热的温度,看上去整个人都像是发了高烧。 那这样烧下去真的不会被烧死吗?那可不行,她还要利用这个大魔头做任务呢。 出于人道主义,柳月清调转体内的魔气,将食指放在魔尊眉心的位置帮忙调息。 难怪她觉得刚刚品尝到的血液,对她来说有失控的吸食能力,龙的血液在修仙界可是百年难遇的补品。 第191章 我们结个盟 龙血就算只有一滴,无论是魔族还是修仙的人,在修炼上都有很大的提升作用。 所以刚刚她算得上是捡了个便宜。 正在出神,柳月清发觉指尖一热,敛目看去,大魔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红着眸子盯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你想做什么?” 听听这质问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他做什么了呢。 “救白眼狼。”柳月清把手抽回来,担心对方又得着机会反扑想要弄死她,直接退了好几米远。 大魔头现在虚弱的没什么力气,所以柳月清稍微便了一点力气就脱了身:“你是魔族?” “以前不是。”柳月清游到大魔头对面的墙角缩着,“现在算是吧。” “……这里是魔族的水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在路上遇到两个打扮奇怪的家伙,说要把我抓去献给魔尊,我就莫名其妙被敲晕绑过来了。” “魔尊?”对面的人语气变得奇怪起来。 “是啊。” 听到肯定的回答,对方沉默良久,然后发出一声哼笑:“有意思。” 水牢里安静了一会儿,随着沉寂下来,只能听见水滴落水面的声音。 “喂,你叫什么?”用这种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但的确也有拽的资本,毕竟能成为魔尊实力不容小觑。 “季云姝,您贵姓?” “叶弥生。” “姓叶?”柳月清笑了一笑,“还挺巧的,我有个师弟也姓叶。” 实锤了,这人要么就是叶寒声的哥哥,要么就是叶寒声的爹。 “呵,看来你是从修仙之人坠入魔道了?”叶弥生仿佛发现了什么,故意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如果现在在这里的人是季云姝,说不定真的听了这个话会黯然神伤,但现在这躯壳换了一个灵魂,柳月清像是没有听出来对方在刻意阴阳她。 双手一摊,心态十分平和:“至少现在我还活着,不是吗?”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你倒是坦然。” 柳月清不知可否,两个人的谈话没过多久,突然听见水牢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今天抓的那两个小丫头片子在哪?”沙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柳月清抬起头透过水牢里的窗户看去,只看到了一片藏青色的衣角。 “护法大人,我这就带您去瞧瞧,这两个小丫头长得可水灵了。” 看来是来找她的,不过真的魔尊就在这儿杵着,他们在叶弥生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些,真的不会被炒鱿鱼吗? “很好,带过来看看吧,魔尊大人最近对女子的要求还是挺高的。” “季云姝是吧?”叶弥生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对她招了招手,“打个商量?” 柳月清压低声音看向他:“你先说。” “你到金丹期了吗?” “到了。” 叶弥生满意了,伸手指着指着外面那个穿着藏青色衣袍的人,声音懒洋洋的:“到时候他过来,你蓄力给他一掌,偷袭成功了我们一起逃跑。” 柳月清看他:“那要是没成功呢?” 大魔头嘴唇上扬:“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柳月清:“……”那你真的好棒棒哦。 “你怎么这么有把握偷袭成功后能逃离这里?”明明是个魔头,活得这么惨真的靠谱吗? “你放心,本尊……我至少不会欺骗盟友,你若不信,我可以发道心誓。” “成交。” 两个人一番密谋下来,很快决定了时机。 水牢的门在士兵的手里被打开,护法的身影逐渐出现在门前。 “就是现在。”叶弥生在柳月清的身后推了一把。 柳月清蓄力的一掌立马拍出去,在这个过程中,她感受到身后滚烫的掌心贴上了她背后的脉络。 磅礴的魔气和威压如排山倒海一般冲着门边的人咆哮着碾压过去。 她甚至都没有听见门外的人发出来的惨叫声,映入眼帘的是哪些士兵魂飞魄散的黑烟。 那个被称作护法的魔族,一开始反应很快,直接拽着开门的士兵挡到身前做肉盾。 但是他没有想到柳月清这一掌的威力会这么大,即便前面有人挡住了伤害,但是他的丹田还是被拍碎了。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水牢里的人:“你……” “做的不错。”叶弥生赞许地夸赞了一句,从水牢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对着身受重伤的护法狠狠踹了一脚,“护法大人,好久不见啊。” 护法又被踹出来好几口血,缩在地上动弹不得,不过在看到叶弥生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痉挛,瞳孔里充满了对眼前人的恐惧。 叶弥生眯着眼,狭长的眸子里含着冰冷的杀意,他单手掐着对方的脖子提到空中,低声笑了起来:“没想到本尊还活着吧?” 护法死死用手掰着叶弥生的手,额,上青筋暴起,通过脸上的面具可以看到那双眼睛瞪得如鱼目,满眼都是怨恨。 叶弥生像丢垃圾一样把人往墙上一摔,直接把半死不活的护法又摔断了几根肋骨。 柳月清从水牢里爬出来的时候看见那个护法被折磨的只剩半口气吊着了。 这里的动静没一会儿功夫就吸引过来一大群士兵。 叶弥生一个抬眼过去,不怒自威:“都睁开你们的狗眼把人看清楚。” 赶过来的士兵一看,直接腿软:“参见尊上——” 叶弥生没有管跪着一地的士兵,一个抬手把护法盖在脸上的面具打碎,面具下的脸居然跟他一模一样! “赝品就是赝品。”叶弥生嗤笑,轻描淡写恢复了护法原来的样子,“换了一张脸依旧没有什么出息。” 当初是他大意上了这个家伙的当,好在他留了后路,在护法给他下毒药追杀他的时候通过魔宫里的暗道藏在了水牢里。 但是身上的毒性还没有解,护法的毒也十分阴毒,叶弥生好几次都差点翘了辫子。 只是命够硬扛了下来,不过副作用还是很多。 “来人,把这个冒充本尊的东西拖下去剁碎了喂狗,给本尊一寸一寸的剁。” 护法跟死狗一般被拖下去,剩下的人跪在地上抖着身子屏住呼吸,生怕惹到大魔头。 “都滚。”叶弥生站在原地冷冷吐出两个字。 士兵们如临大赦,连滚带爬地滚出了地牢。 “季小姐,你过来。”叶弥生偏头看向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少女。 柳月清缓慢走过去,表情迟疑。 “扶我一把。”等她走近叶弥生霸气的气场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荡然无存。 整个身体都压在了柳月清瘦小的身躯上。 “你……你多少还是使点力气站起来呀。”柳月清差点失去平衡摔倒地上,踉跄两步稳住身形。 “没力气了,麻烦你带我去一趟魔宫吧。” 柳月清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往哪儿走?” 第192章 还混得不错 “那边。”叶弥生指了个方向,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你不会死吧?”柳月清发现这个魔头的身躯一直处于高温状态,简直就是一个人形火炉。 叶弥生闷声笑起来,像是被逗笑了:“不会。” “那就好。”柳月清低下眼看着脚下的路。 季云姝的愿望是给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现在凶手就在身边,看来要想办法获取大魔头的信任。 一路上走得磕磕绊绊的,终于把大魔头带到了寝宫里。 把人扔在床上,柳月清松了口气,“我把你带到这里了,现在可以走了吗,魔尊大人?” “不行,好歹你救了我,是我的恩人,你入魔在魔界没有势力待不下去的。”叶弥生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也不管浑身湿漉漉的,“你可以给我提要求,我能满足你一个愿望。” “说话算话?”柳月清眉眼微动,来了一点兴趣。 “这样吧,你入了魔又在金丹期,看你的实力也不俗,刚刚被我杀掉那个人的职位就是你来当吧。” 好草率的决定,于是柳月清就这么留了下来。 怎么可能会让一个陌生人担当这么重要的职位? 叶弥生几乎把心怀鬼胎四个字刻在脸上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兴致勃勃。 深夜柳月清在安排好的房间里思考片刻,决定先把时间线放长一点,毕竟叶弥生跟叶寒声两个家伙都是一肚子坏水。 那边逍遥门—— 司瑶死后凌逸安三天没有合过眼,有弟子亲眼所见,是入魔过后的季云姝杀死的。 等他赶过去的时候,司瑶的尸体还是温热的,代表清羽峰季云姝的绝影剑还插在司瑶的胸口。 凌逸安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抱着司瑶的尸体,整个人都仿佛陷入了梦魇。 后来还是榕谦长老亲自过来把他敲晕带走才避免了凌逸安发疯的状态。 现在整个逍遥门都忙着追捕走火入魔的季云姝,君泽迫于压力,只好将其逐出师门。 没有人在意凌逸安的状态,等人们反应过来时,榕谦长老才意味深长的捋着胡须:“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件事情还得他自己想通,你们就不要打扰了。” 众人深以为然都纷纷没有打扰,所以凌逸安产生心魔这件事,除了榕谦长老谁都不知道。 逍遥门两大首席弟子产生心魔这种丑闻传出去丢的是整个门派里面子。 凌逸安被困在过去的幻境中不肯脱离,现实生活中是心魔代替着他面对现实。 榕谦长老担心凌逸安跟季云姝一样落到一个人人喊打的局面,待时机成熟,就悄悄把凌逸安放走了。 子孙自有子孙福,他们作为长辈的没有办法去将一些事情的结局改变,只能作为过来人给一些忠告。 后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也许会有什么转机。 一晃五年过去,所有人都好像遗忘了季云姝跟凌逸安的存在。 但是清羽峰依旧出了一件大事,程怡涵跟君泽有私情的事情被发现了,在整个逍遥门掀起了轩然大波。 师徒之间产生难以启齿的情感本就是禁忌,君泽作为清羽峰长老,更是逍遥门的排面,发生这样的事情本就是不可违。 面对所有人的质问,君泽也只是淡淡做出了决定:“我会和她结为道侣。” 诚然,想完成这件事,自然是千难万难,想要结为道侣,自要能承受住世人的流言蜚语。 两个人想要最终修成正果,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各方面的压力,需要两个人共同承担。 但是男女主有自带主角光环,即便感情线上发展坎坷,最终也能修成正果,但是反派就不一样了。 这个消息一出来,男配的心又碎了一地,梁霆晚跟程怡涵在十一年前是一同进入逍遥门的,后来拜入不同的峰派联系也依旧紧密。 只要逍遥门派的弟子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梁霆晚对程怡涵有意思,但是程怡涵偏偏不知道,他只单纯的以为梁霆晚把她当做妹妹。 有人欢喜有人愁。 短短五年时间,整个修仙界也发生了不少的变动,比如魔界的魔尊身边的护法,虽然是女儿身,但行为狠毒,祸害了不少修仙界的有天赋的弟子。 没有人看清那个新来护法的脸长什么样子,因为她一直戴着一张狰狞的魔鬼面具,平时手段也是诡谲怪诞。 正派人士对这个新来的护法都十分忌惮,能在这么短时间成为魔尊的左膀右臂,想来有的是手段和谋略。 对此柳月清表示:啊是是是! 叶弥生其实骨子里跟叶寒声一样恶劣,都喜欢以看别人痛苦挣扎为乐趣。 起初她还以为叶弥生有什么比较悲惨的童年阴影,结果发现根本不是,这个家伙就是单纯的坏! 比如,叶弥生热衷于把活人炼成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放出去恐吓普通人,让各个修仙门派派出弟子前来解决。 又或者说,看修仙门派一起举办什么活动,特意带着一群人过去砸场子。 看那些正直的人士急得跳脚的样子还挺好玩的,妥妥的恶趣味。 “护法大人,您是来找尊上的吗?” 柳月清跟往常一样到魔宫找叶弥生汇报自己的工作,发觉叶弥生的左膀右臂浮陀柱在门口站着, 她眼眸微动, 将目光在室内扫视一圈, 地上全是一些瓷器的碎片,和书籍。 怎么了这是?她用眼神寻问. “建议现在不要进去,尊上心情不好.”浮陀冲她使眼色。 “让她进来。”房间内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门外两个人对视一眼, 浮陀递给柳月清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默默往旁边移开一步让出位置。 柳月清挑眉,迈步踏入房间,这时才发展屋子里的地板几乎没有空的地方用来下脚. 这还是她头一次看见这个家伙发这么大的火.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把魔尊气减这样? “殊殊,过来。” 对于这种 称呼柳早就适应了,这人仿佛很喜欢对她说一些油腔滑调的话。 柳月清没管地上的东西径直走向叶弥生的方向走去,刚走两步她突然感受到一阵威压,没有任何预兆地,她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碎掉的陶瓷片上.“姝姝, 过来.” 柳月清咬着牙爬过去,她根本站不起来。 “真乖。”对方靠在软榻上,像是看不出来对方有多狼狈一样.等人靠近,他又伸出手来把她脸上的面具伸手拿掉,像是拍小狗一样拍了拍她的脸,“真好看。” 柳月清木着一张脸不吭声。 叶弥生笑嘻嘻的问:“听说,你之前是逍遥门的弟子?” “嗯。” “还是清羽峰的大弟子?” “是。” 话音刚落,那只大手猛然掐住了细弱的脖颈:“真看不出来我的护法有这么大的身份,待在我身边还真是屈才了呀。” 第193章 帮我办件事 好一个阴阳怪气,感觉她现在怎么回答都会踩雷。 柳月清伸手把叶弥生的手拍开:“你很在意过去的事?” “是啊,毕竟出身仙门,你多少也是厌恶魔族的吧?” “所以呢?” 叶弥生收回手没有回答,冷峻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戏谑:“帮我去杀个人吧。” “可以。”柳月清点头,面无表情指着不远处碎掉的药碗,“但是尊上必须按时吃药。” 五年前叶弥生被原来的护法下毒,身上的毒素还没有彻底解除,只能依靠魔族的药师调配的药来缓解毒素引起的症状。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叶弥生不相信身边的很多人,最初叶弥生不肯喝药,后来柳月清试着劝了一次,叶弥生看着她什么都没说,沉默了一会儿把药喝了。 柳月清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后来送药的任务也就落到了她的身上,不过每次叶弥生喝药都要让柳月清当着他的面先把药喝两口才能放心。 连续五年一直如此,只不过今天她被叶弥生安排了任务没有及时回来,他倒好,直接把药给扬了。 “你好大的胆子,现在都敢管起本尊的事了?”大魔头低头看着少女,那双深邃的眼睛噙着细微的光华,瞧上去居然比平时还要深沉许些。 “哦,头疼了到时候别来找我。”柳月清发现自己现在可以动了,这个家伙把身上的威压收了回去。 于是撑着旁边的凳子起来,膝盖处的白裙早就被瓷片划破,周围的裙摆都染上了红色。 但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慢条斯理地坐在凳子上:“你想要杀谁?” 大魔头目光落在她伤口处停顿了一下:“魔界东南方向,听说混起来一股新力量,你去会会那个领头的,打不过就跑,本尊会给你撑腰。” 看来她又要面临劲敌了,柳月清点点头,站起来准备走:“那属下去给您端碗新的药。” 叶弥生没有拦着她,安静地看着柳月清离开,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 没一会儿功夫,柳月清就端着药过来了,她把药放到软榻旁边的茶几上,用勺子舀了一勺汤药在叶弥生眼皮子底下喝掉,然后把药碗递过去:“喏。” 大魔头撇过头去:“不想喝。” 柳月清才不惯着他呢,勺子一放打算离开:“随便,那属下回去休息了。” “敢走一个试试。”他开始不耐烦了,“把药端过来。” 对方极不情愿地转过身把药递过去。 叶弥生冷着脸把药喝光,突然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白衣女子,他闻到了被草药掩盖下来的血腥味:“你受伤了?” 柳月清愣了愣,有点纳闷:“怎么了?” 今天赶回来时遇到了一群修仙的弟子,人太多,又有两个元婴期的领头人,寡不敌众,她无意纠缠,身上就挂了一点彩。 魔头冷哼一声:“废物!” “……” 叶弥生头疼死了,挥手让人下去:“滚下去养伤,三天后再去完成任务。” 求之不得,柳月清麻溜的滚了。 “护法大人,尊上现在心情如何?”浮陀在外面站了太久,腿都麻了。 “叫人过来收拾收拾吧。”柳月清拍拍浮陀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说完她一身轻松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快了,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她刚坐下,001就出现在她对面的位置,浅金色的眸子安静地盯着她。 老妖怪秒懂,从储物袋里把东西一点一点拿出来摆在桌子上:糖葫芦,黑玉葡萄,杏仁露,冰糖糕,糖人…… 摆了满满一桌子的零嘴,都是她一路上买的,不然001这个吃货说不定会跟她闹的。 “慢慢享用,我要去沐浴了。”她揉了揉眉心,神色平静却夹杂着疲倦。 洗漱完毕,她发现001还在房间里,桌子上的东西没有动,有点奇怪,但是没有过问。 “你不吃一点吗?”安静了很久,最后还是001先开口。 “……也好。”辟谷太久,她几乎也忘记了这些食物是什么味道,每次回来都是看着001吃。 老妖怪捻起一串葡萄吃起来,心不在焉的,莫名其妙,因为现在001对她很坦诚,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相对而言她有很多事没说清楚,每次看着001的时候就有点儿做贼心虚的感觉。 她清楚001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没有询问,简直不要太善解人意。 所以当她对上那双纯粹的眸子时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嗯……就像是渣女遇到纯爱战神,心里产生愧疚? “我会尽快结束这个任务,到时候有件事必须告诉你。”如果以后突然发生意外,也不至于手忙脚乱没有分寸。 001似乎惊讶了一下,反应过来微微弯起了眼眸,眸子仿佛盈满了阳光:“好。” 他偏头思考片刻,唇边漾起一抹浅笑,干净的瞳仁清澈如水晶一般倒映着她的身影,001小声道:“宿主,我很开心。” “嗯?”这会儿轮到老妖怪惊讶了。 “你现在能主动跟我分享一些关于你的事,我很开心。”001垂下眸子,手里还捏着一块小酥糖,“这样的状态,比我们之前剑拔弩张好很多……” 柳月清猛然反应过来。 其实来到魔界这五年,有四年她在跟001保持冷战状态来着。 唔……当初她就是在001面前提了一嘴取得叶弥生的信任,欺骗感情是最快的方法。 当时001安静了许久,才慢慢平静地问她:“你不觉得……欺骗感情多少有点不道德吗?” “为什么?” 001被噎住了,总不能说是他不想吧? “……随便你吧。”他有点闷闷不乐的。 “001,你有点不对劲啊。”对话结束,因为系统没有理她。 于是柳月清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打一架,没有什么是武力解决不了的。 一妖一系统就这么用意识干了一架,但是柳月清跟001绑定过后是一个命运共同体, 所以0 0 1 跟柳月清用意识干架 的同时还要忍受契约系统的电击惩罚。 打下来最后也没有分出胜负, 0 0 1 整个系统都电流不稳定了, 当然柳月清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这件事也没 有分出来结果, 但是0 0 1 跟她也确实闹了别扭。 两个人基本上没有说过话, 一直保持了四年、离谱的直到今天打破了这种局面。 柳月清有点不自在,大 抵是因为0 0 1 一本正经的语言把她整不会了、“咳…”她见过太多 充满算计的眼睛, 面对0 0 1 单纯的视线有种再说什么骗人的 话良心会受到谴责的错觉来。 她岔开话题:“叶弥生过不了多久就会死掉,至于程怡涵和君泽,要找机会了。” 第194章 杀了又如何 她用五年时间成功获得了叶弥生的信任,在叶弥生每天喝的药里加了微量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算算时间,最多还有两个月毒性就会彻底发作。 为了不起疑心,她在试药时难免也把带毒的药喝了下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至少被发现后叶弥生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宿主安排就好。”001好像很佛系,只要宿主不在这些位面里谈恋爱任何事都好办。 “之前惩罚世界沈初鹤的位面,监察系统给我的任务是取得沈初鹤的心脏.” 柳日清若有所思地盯着0 0 1 进食, 假装很好奇地问,“貌似采用的也是攻略手段, 为什么在这些位面就不能用这些方法呢?” 0 0 1 有点慌, 于是他赶紧倒了一杯茶喝下去缓解,表面上似乎是吃多了噎着了,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等等,你看他怎么编:“惩罚世界跟平时的任务世 界是不一样的,里面具体机制我并不是很清楚,之前你没有绑定我的本体,走攻略路线自然可以,所以避免发生位面崩塌的危险,最好不要出现感情线,到时候脱离会很麻烦。” 老妖怪眉梢微挑,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真的。”001 严肃脸, “我见过太多宿主在任务世界迷失了自 我,丢失了初最的目标,耗磨掉自己最后一丝理智,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作为你的系统, 我有必要规避这个风险.” 柳月清没想到0 0 1 还能掰扯出来这么多道理,关键好像是有点无法反驳.“好吧,看来你想的很全面.” 冷战结束,柳月清又出去找药师配了一点伤药才继续回去歇着。 三天后—— 是夜,凄冷的残月挂在空中,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流浪的野狗发出呜呜声。 “右转。” 柳月清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按照001给的指示去寻找所谓的新生力量头目。 临渊魔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在叶弥生这个疯子统治的魔界下混出不错的实力,想必也不是简单人物。 兜兜转转终于找到地方,柳月清亮出叶弥生的身份牌告知守卫要跟临渊魔君谈一谈。 谁敢不给魔尊的面子?被带到临渊魔君所在的位置,柳月清始终表情平淡,直到她看清楚了临渊魔君的真面目。 居然是凌逸安!怎么回事?他也入魔了?! “夭月护法,久仰大名。”凌逸安一袭紫色玄袍坐在石桌前慢悠悠泡着茶,骨节分明的手指倒了一杯茶推到她的方向,“有失远迎,请多担待。” 夭月是叶弥生给柳月清起的名字,对外都这么叫,也没人知道魔尊身边的夭月护法是逍遥门出身的季云姝。 柳月清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稍微压低声线道:“冒昧前来,还请魔君多担待担待。” 从小一起长大,也不知道凌逸安这个家伙能不能把她认出来。 “哪里哪里,不知夭月护法前来所为何事?”凌逸安笑着把手放到自己面前的茶盏上,从容不迫地跟过来的客人对视。 “魔尊大人派我过来问问,魔君可否愿意加入我们,实现双方共赢?”柳月清面不改色地说着谎,心里盘算着如果没有成功完成叶弥生完成的任务会受到大魔头怎样的惩罚。 “果真如此?”紫衣青年微微扬起眉毛,“据我所知,魔尊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怎么会这么容易提出议和?” 真不愧是你啊凌逸安,把问题想得这么通透她都不好再说什么哄骗了。 柳月清笑了笑伸出手指把茶杯推回去,气势丝毫没有减弱:“离渊魔君的意思是谈不成喽?” “你们总要拿出诚意来。” 柳月清清晰地发现凌逸安看她把杯子推过来时一闪而过的厌恶,他隐藏得太好,很难察觉出来。 她若无其事地瞧着被茶水烫的滚烫的杯壁把自己的指尖烫成红色,低笑:“至少,你会跟我平起平坐。” “是吗?”紫衣青年目光落在那张面具下的眼睛,蓦地觉得很眼熟,他目光闪了闪,满不在乎地下了逐客令,“请回吧,我会考虑。” 反正叶弥生也没有规定完成任务的时间,趁这个机会摸一会儿鱼简直爽歪歪。 “希望魔君认真考虑考虑,我们诚心合作。”柳月清留下两句客套话。 凌逸安皮笑肉不笑地做出了一个抬手送客的动作,仿佛一点耐心都没有。 待人转过身准备离开,凌逸安眼里划过一道幽光,闪身冲着对方袭过去。 感受到背后的动静,柳月清心里无奈,看来还是躲不掉被拆穿身份的必然性。 她没有在这个招式中感受到杀气,于是也没有躲,大大方方的让对方把自己的面具摘了下来。 “云姝?”柳月清非常淡定地开始表演,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兴味地笑起来,“这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的名字,她现在早就不在了,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你可瞧清楚了,我是夭月,不是你那个乖乖的师妹。” 凌逸安藏在袖子里的慢慢捏紧了:“那么,五年前,你是不是动手杀死了一个逍遥门的弟子?”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姐吧,杀了就杀了,那个胆小鬼被我控制,接受不了现实,就被我趁机控制,现在都不肯出来。”柳月清意有所指地笑起来,不过说话的语气却带着挑衅的意味,“对了,我记得死去的那个弟子,似乎跟离渊魔君有点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她杀死的那个人是凌逸安的妻子,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相处了十几年的妻子。 凌逸安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再也不是他那可爱的小师妹了,这张脸变得面目可憎。 柳月清笑得放肆:“怎么看你这个表情……你是想杀我,可我这副身体是你的小师妹呀,你狠的下心吗?” 凌逸安没有说话,估计现在内心也是对面前的人又爱又恨。 “刚刚我说的,希望魔君好好考虑一下,回见。”她挥了挥手,及其嚣张地离开。 杀是不可能杀的,能拖一天是一天,还得想个办法,在下线的时候必须有一种死法才行。 没想到刚离开没有多久,回去半路上碰见了叶弥生。 嗯?不会是专门过来看她有没有认真完成任务的吧? “尊上怎么过来了?” 大魔头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柳月清隔得老远都闻到了:“姝姝,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我可能打不过。”柳月清实话实说道。 “见过面了?” “嗯。” 大魔头盯着柳月清的脸:“老熟人见面,有何感想?” “不过是仇人罢了。”柳月清无所谓地摊手,“你怎么很希望我们是这个样子?” 不应该啊,叶弥生估计在得知她是清羽峰的弟子之后,想尽办法调查了她的背景。 第195章 放什么狗屁 她身上的发生过的事估计被查得苦茶子都不剩了吧……现在这个样子又是葫芦里卖什么药。 “我觉得没有必要去杀他。”柳月清尝试着靠近几步,“尊上又去杀人了?” “你舍不得动手,还不能让本尊活动活动筋骨了?” “属下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叶弥生比柳月清高出两个头,他盯着对方的发顶看了一会儿,“算了,他运气好捡回一条命,你跟本尊回去准备一下.” “做什么?” 大魔头露齿一笑,“去外面搅一趟浑水,听说逍遥门也会去,带你去长长见识。” 她不信事情会这么简单,以她对叶弥生的了解,估计又要去大开杀戒了。 能把凌逸安留下来的目的达到就行,其他的她也不怎么关注,反而担心起来自己现在要想什么办法下线。 “那边又有什么活动?” “仙剑大会啊,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会忘?”叶弥生仿佛很惊讶,更像是在取笑,“在魔界待久了,怎么忘记了自己生长这么久的仙门活动?” 你在放什么狗屁? “我以前……算了,走吧。”柳月清有点难以解释,毕竟季云姝真的一心修炼,这种活动基本上没怎么参加过。 仙剑大会,顾名思义,不过是一群人为了拿到一把称手的上品武器过来比试罢了。 说来说去,修仙界很多活动都离不开比试两个字,靠实力说话的世界很少有什么官僚主义。 听说这次仙剑大会各门派筹备了很久,举办这次大会的盛天宗花费了很多心血,铸造了非常多的上品兵器,打定目的要在这次仙剑大会上大放异彩。 这次前来参加的门派也很多,盛天宗是出了名的锻造武器最厉害的门派,所以,即便过来没有名次,能得到一把盛天宗打造的武器也心满意足了。 逍遥门作为各个门派的领头羊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霁日寻芳,春宵载酒。 程怡涵作为清羽峰的继承人跟随着逍遥门的其他大弟子一同登上擂台比试,肯定不能丢脸的。 哪个门派都比较内卷,其实也是每个门派比弟子优秀。 嗯……大概就有种不同家长聚在一起暗自攀比谁家孩子更优秀的感觉。 这个活动不过就是给主角团添加光环罢了,所以程怡涵在第一天比赛给君泽挣足了面子。 柳月清跟着叶弥生混进盛天宗内在擂台下看戏,兴致勃勃的,仿佛不是过来搅浑水的。 她看了半天,搞不懂这个家伙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就咱们两个人,你确定能掀起来风浪?” “姝姝,你是不相信咱俩的实力啊。”叶弥生偏头看了一眼柳月清,突然没头没脑的点评了一句,“你穿白裙还挺好看的。” 不都一样吗? 柳月清莫名其妙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非常普通的盛天宗弟子服,又摸了摸自己脸上戴着的面纱:“有吗?” “以后多穿穿。”魔头表示。 她没意见:“你开心就好。” 叶弥生满意的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柳月清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问他:“尊上今天吃药了吗?” “……”大魔头转头认真盯着其他人打擂台。 “尊上?”别装,没吃就是没吃,你不吃药她下的毒就少一点,万一弄不死你这个大魔头怎么办? “……大白天的你别逼我扇你啊。” 柳月清摊手:“你到时候不喝药受苦的还不是我,医师会把我唠叨死的。” 两个人正在谈话,叶弥生眯起眼睛把刚上擂台的人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来:“姝姝很想让我喝药?” 叶弥生只有在心情不错的时候,才会把自称将本尊改为我,不过大魔头一高兴就喜欢搞一点事情出来。 “别拐弯抹角,你要做什么?” “你真了解我。”叶弥生空出一只手指着擂台上单方面碾压之前嚣张连霸三场的某个门派的弟子的人,“你上去跟那个人干一架怎么样?” 柳月清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不怎么样。” 大抵是柳月清很少这么明确地表示拒绝,大魔头有些意外地挑眉:“嗯?” “熟人,会被认出来。”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语气难得有点兴味来,“说起来,这个人跟你长得这么像,你不觉得有点巧合吗?” “姝姝,不该问的最好别问哦。”大魔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看来是知道擂台上的人是什么身份,“熟人又怎么了,你带着面纱,他怎么会认出来?” 柳月清:“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闪亮登场了。” 她压下心里的喜悦,那等会儿身份暴露就不要怪她喽。 叶寒声把人打下擂台,目光在台下扫视一圈,单手挽了个剑花将剑背在身后,对着败者谦逊点头:“得罪。” 这凌厉的剑法镇住了不少人,犹豫着不敢上台。 “我来。”一道清冷的嗓音从擂台下响起,一记长鞭缠住了擂台边缘的柱子,只见白色的倩影借着鞭子的力道翩然落到擂台中央。 “这是谁?” “不认识……” “盛天宗的弟子?我怎么没见过……难道是哪一位师姐出关了?” 叶寒声觉得眼前的人有点眼熟,不过他没有多想,点点头摆好了作战的姿势:“请吧。” 柳月清长鞭一震,立马疾如闪电般甩了出去,空气里全是鞭子挥动发出来的破空声。 来到魔界之后她就开始使用鞭子作为武器了,免得碰见逍遥门的人被识破身份,现在这种软鞭用起来得心应手。 她没有留手,这五年叶寒声的进步的确很大,但是怎么可能比得过她? 于是她轻描淡写地在叶寒声身上落下好几道鞭子,每一鞭子都是皮开肉绽的程度。 “我认输。” 柳月清意犹未尽地停下动作,真不经打,她还没尽兴呢。 叶寒声死死盯着对方的脸,越看越觉得那眉眼熟悉:“不知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听见这个问题,柳月清面纱下的红唇微微上扬,语气不咸不淡:“你很好奇?” 叶寒声眉眼沉了沉:“是。” “可我不想告诉你。” “……”叶寒声没说话了,默默把剑收回剑鞘,一副打算走下擂台的举动。 柳月清故意没去看他,转过身看向其他人,挥了挥手里的鞭子:“谁来?” 她的注意力没在叶寒声身上,所以台下人突然发出一阵惊呼时,她只觉得一阵风贴着自己的耳边划过去。 而她脸上的面纱也被这阵风吹落,她的脸也彻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其他人没有反应,但是逍遥门的大弟子们却齐齐变了脸色。 柳月清眯着眼看向动手的人,神色冷漠,一身白衣依旧,还是当初那纤尘不染如同洁白的天山雪莲的圣女。 叶寒声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只是看清楚那张脸后意味不明地笑起来:“师姐……” 第196章 那都别想活 “师姐,真的是你吗?”程怡涵几乎是下意识眼眶一酸。 她不敢相信看到的人,五年了,每个日日夜夜她都会梦到那天秘境中师姐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样子,每次醒过来都要被强烈的愧疚淹没。 “季云姝……她是逍遥门的季云姝!” “呵……师姐?谁是你们的师姐?”柳月清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耳边的发丝,笑容嘲讽地盯着程怡涵,“我不是早就被逐出师门了吗?嗯?清羽峰的——继承人。” 程怡涵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她摇着头,强忍着落泪的冲动:“不是的,师姐……我可以解释……” “我不想听。”柳月清抬手打断对方的谈话,目光犀利起来,语言像一把把刀子一样落在少女的心尖上,“师尊……哦不,君泽长老还是一如既往地疼爱你呢,听说你们现在快举办道侣典礼了?” “妖女休要胡言乱语!”男配梁霆晚第一个跳出来给程怡涵打抱不平,“像你这种道心不正的败类果然会走火入魔,找了你五年也不知道你躲到了哪里,正好,现在大家就要为逍遥门除去你这个败类!” “狗叫什么?”柳月清轻轻笑出声来,连个眼神都没递过去,“给你脸了?” 梁霆晚正欲说点什么,突然听见破空的声音,不过眨眼的功夫,他突然感觉身上一阵剧痛,猛的就被一道力打飞出去,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碎了一般,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半死不活的样子。 “妖女竟敢!”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纷纷义愤填膺地拔出剑向柳月清攻过去。 “鼠雀之辈。”柳月清冷哼一声,皓白的手腕一翻,眼睑微低,魔气荡开,冲过来的人被魔气形成的屏障挡住。 手腕一转,屏障炸开,冲过来的人顿时被震飞倒成一片。 “何方魔头竟敢在盛天宗造次,找死!” 这声音柳月清很熟悉,是逍遥门的掌门,伤了这么多逍遥门弟子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怒不可遏的掌门直接祭出自己的佩剑对准柳月清的命门刺过去。 身后杀气腾腾的一剑,加上强大的威压根本不是她能够抵挡得住的。 但是她巍然不动,甚至对掌门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来,仿佛在说‘你杀不了我’。 “叮——” 台下有人出手轻描淡写地把刺过来的剑打飞。 一道修长的影子落到柳月清的旁边:“好大的火气。” “你……你是什么人?!”掌门大惊,一脸戒备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 “噗……”对方却是笑了出来,将手搭在柳月清的肩膀上笑得乐不可支,“姝姝,他不认识我哎。” 柳月清配合地点头:“看来是你太低调了。” “好吧,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好了——”叶寒声打了一个响指,两个人的装扮一变。 掌门震惊:“你是魔族的人!” “看来还不傻。”叶寒声嗤笑。 有人盯着柳月清的装扮,猛的尖叫出来:“这个装扮……她是魔尊身边的护法夭月!!!” 哎呀,马甲掉了呢,好怕怕。 掌门瞪着眼睛,气极:“季云姝,没想到你坠入魔道仍旧执迷不返,竟然跟魔尊沆瀣一气,今天我就要为逍遥门除去你这个祸害!” “好大的口气,当着本尊的面要杀本尊的护法,可笑。”叶弥生偏头啧一声,狭长的眸子盈着冰冷的杀意。 “魔尊!!” “天啊,魔尊怎么过来了!” “……”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变得乱哄哄起来。 这会儿各个门派的长老都赶过来了。 柳月清数了数,三十几个大佬,没忍住对叶弥生捏了一把汗。 关键是君泽也在其中,在主角光环的加持下肯定会吃亏的。 “实在不行咱跑吧。”她悄咪咪戳了一下身边的魔头。 叶弥生哼道:“小场面,不慌,出息。” 不是……男女主都在这里呢,两个人的光环加起来干翻你迟早的事,再说了……要死这个时候不要拉上她啊! “魔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叶弥生眼底里闪着杀意:“也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这嚣张的语气直接激怒了所有人,三十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大对准柳月清两个人攻击,满天都是丢过来的技能。 眼花缭乱,叶弥生看上去一点都不慌,任由满天法器砸下来,身上的威压一开,除了他身边的柳月清以及其他修为达到化神期的人,其他人都被威压震得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魔气从叶弥生身上冒出来自觉形成了一个屏障,将所有法器都抵挡在半空中。 大魔头对付这么多人看上去居然游刃有余。 柳月清借着这个机会往台下看去,找到了程怡涵的位置,为了避免到时候没有退路,对不起了。 她把手里的长鞭一甩,缠住程怡涵的腰把人拉过来。 程怡涵在大魔头的威压下根本无法动弹,只是瞪了一双楚楚可怜的眸子,惊讶的盯着柳月清。 “嘘……”柳月清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乖乖留下来做个人质好了,把程怡涵掳走,君泽肯定会找过来的,到时候她就有办法了。 “真聪明,还知道抓一个人质。”叶弥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没有任何情绪的夸赞一句,听不出来他到底是真心夸赞还是在嘲讽。 “准备一条后路罢了。”柳月清看到了君泽,对上了蓝衣青年复杂的眼睛。 她平静地垂手站立,乌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色彩,红唇一张一合,无声对君泽吐出一句话,看着君泽突然放大的眼睛,她猝然一笑,像极了昙花一现。 “烦人的苍蝇。”叶弥生大抵是觉得没趣了,他这次过来也并非是心血来潮。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捕捉到叶寒声的身影时阴狠地笑起来,不急,来日方长,他还有很多时间跟这个便宜弟弟较量。 “准备一下,撤了。”他对柳月清使了一个眼神。 遭殃的是那些弟子了,大魔头知道这些人都是各个门派器重的晚辈,所以,他不高兴自然也不会让这些老匹夫过的舒坦。 叶寒声趁着屏障把修仙界的一群长老拦在外面,对着附近的修仙弟子进行简单的杀戮。 那些长老目呲欲裂,恨不得把叶弥生挫骨扬灰。 “既然你们都想让本尊死,那他们都别想活。”叶弥生很乐意看到这些德高望重的人撕下虚伪的外表,瞧着他们那副愤怒的样子,只觉得十分有趣。 “本尊没空跟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在一块玩儿,想救人的话就来魔界吧。” 说完这些他抬手放到柳月清的肩膀上,一阵黑烟将三人包裹起来,瞬间化作齑粉散开,三个人都消失了踪迹。 “可恶!” 第197章 从未后悔过 好好的仙剑大会变得一片狼藉,因为叶弥生的,突然出现各个门派的弟子说可谓是元气大伤。 低调的混进仙剑大会,极其嚣张的离开,所有人几乎都被这猖獗的行为气炸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大魔头所关心的内容了,回到魔界他倒是对柳月清绑回来的人质比较感兴趣。 “这就是你之前在逍遥门的小师妹?”他坐在软榻上瞟了两眼,有些兴致缺缺。 “嗯。”柳月清给程怡涵松了绑,抬手解除掉她的禁言。 “师姐……你……” “打住,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师姐。”柳月清弯下腰捏住程师姐嫩嘟嘟的脸,笑容轻佻,“你的师姐早就死掉了,我现在只是魔族护法夭月。” “……你不是她。”程怡涵看了一会儿就确定了,她的师姐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呵……”柳月清勾唇一笑,明艳又妩媚。 “你抓她过来干什么?”叶弥生在那边懒懒出声。 “给你找一个可以打架的借口。”柳月清没有忘记正事,毕竟男女主对她心怀愧疚,得好好利用起来大魔头。 大魔头顿时明白自己被利用了,他有点不爽,一个瞬闪出现在柳月清面前,掐住她的脖子把人抵到旁边朱红色的柱子上,一双眸子充满了冰寒:“敢算计本尊?” 柳月清没吭声,冷冷看着叶弥生开始发疯,像是习惯了。 叶弥生面无表情地收力:“你怕不是忘了,上个护法是怎么死的。” 她当然没忘,当初那个护法死的时候叶弥生还特意带她过去欣赏一下死法,还趴在她肩膀上笑着告诉她,如果她敢背叛他的话,死法会比这个更惨。 “魔头,你住手!”程怡涵看不下去,她明显看见柳月清脖子下的肌肤变得青紫。 “滚!”程怡涵的话像是把叶弥生点燃了一般,他一个眼神过去,程怡涵攻击的招式顿时不受控制起来,反而被大魔头身上的威压打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 “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啊。”叶弥生冷漠地盯着柳月清,仿佛在寻找什么破绽。 要是被他发现任何心虚躲闪…… 叶弥生在心里冷笑,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就想好了上百种折磨死柳月清的方法来。 但是没有,被他掐住的人只是波澜不惊地跟他对视,就连示弱的意思都没有,目光坦坦荡荡。 她双手垂在身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就任由他掐着,仿佛他现在真的掐死她也没有任何怨言,乖巧极了。 听话的走狗……这是其他人对柳月清的评价。 叶弥生看着看着突然消了气,手指一松,轻轻摩挲着那片被他掐出来的青紫,笑得甜蜜像是在撒娇:“下手有点重,姝姝会怪我吗?” 柳月清:“……不会。”她哪敢啊,这个家伙动不动就发疯,她可惹不起。 “那你对我笑一笑。” “?”什么变态的要求? 她安静一瞬,慢慢扬起嘴角,柳叶眉下的眸子如同繁星划过,春水荡漾。 叶弥生幽深如寒潭般的眼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冒了出来,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他很快也学着柳月清的样子笑起来,收敛起浑身暴戾的杀意,像是摸小狗一样摸了摸柳月清的头,嘉奖似的夸赞了一句:“真乖……” 柳月清真想呵他一脸。 哪知叶弥生下一秒就把她整个人狠狠一推。 这个神经病! 柳月清猝不及防就摔了个屁墩。 叶弥生瞧着柳月清咬牙切齿的模样,心情极好:“滚吧。” 柳月清转头就走。 果然给这个魔头下慢性毒药太仁慈了,早知道就狠狠折磨他算了。 刚走到半路又碰见了端着药碗浮陀,她脚步一转立马换了个方向。 可惜浮陀已经看见她了:“夭月护法!” 她不得已转过身假笑:“啊……怎么了?” 浮陀把药往柳月清手里一塞:“尊上的药好了,麻烦你送过去吧。” “……好。” 浮陀感激地作一个揖:“麻烦你了夭月护法!” “倒也不必。”反正她也不怀好心。 浮陀把药递给柳月清就急匆匆地离开,也方便了柳月清下毒。 这次她加大了点药量,做完她端着药返回。 去的时候叶弥生正居高临下地看着程怡涵不知说些什么,听见她的脚步声眯着眼睛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该喝药了。”柳月清淡定走过去。 叶弥生盯着她不吭声。 柳月清端起药碗喝两口,喝药流程她自然不会忘。 大魔头接过药碗,垂着眼看着柳月清刚刚在碗上留下的唇印,轻轻叹了一口气:“姝姝,你说,要是有人在药里下毒怎么办呢?” 柳月清也看着药,没有表现出任何心虚的模样,平静表示:“有又如何,我反正会跟尊上一起被毒死。” “不后悔?” “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下毒的人是她,她干嘛后悔? 她的话取悦到叶弥生,他弯起了眼眸,复杂的情绪在眼底浮动,让人难以窥探。 他喝完药,向柳月清靠近几步,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依旧看不出来任何撒谎的痕迹。 他安静了一会儿,伸手抹了一下她的唇,轻声道:“妆花了。” 柳月清低头瞥了一眼叶弥生手指上,确实沾上了一点红色。 她觉得大魔头有点奇怪:“那我回去重新梳洗打扮。” “不必……你想怎么处置她?”叶弥生移开位置,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低着头没吭声的程怡涵。 好歹是女主,杀是不可能杀的,就先控制起来,以后要用来威胁男主:“关起来吧。” “啥不得杀?” 柳月清摇头:“这倒不是,留着她有用。”开玩笑,一切有利于她完成任务的都得利用起来好吧。 叶弥生看不出来程怡涵有什么特别的:“你抓了她,确定会有人找上门来?” “会,她毕竟是千年难遇的天灵根,至少她的门派不会放着这么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不管。”柳月清把药碗拿回来茶几上,语气毫无起伏,“即便她的门派不来,她的师父也会来。” “师姐?!”程怡涵听见这些话忍不住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请不要为难其他无辜的人。师尊他待你不薄,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他的死活与我何干?”柳月清冷酷极了,“我成这副模样都不是拜你们所赐?” 程怡涵一噎,咬了咬唇:“对不起……” 柳月清就是揪住她当初救程怡涵走火入魔这件事不放,渐渐引诱她入魔。 至于其他的内容,柳月清也不想听程怡涵在这叨叨,叫来人把程怡涵压下去关着就没管了。 原本以为逍遥门的人很快就会找上来,但是她好像高估了逍遥们的办事效率。一连半个月都没有见到一个影子在魔界这儿来。 第198章 他们过来了 不过这也不影响她做任务,她给大魔头灌的毒药加了一点剂量,相信很快就会发挥作用。 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怕被发现,只是逍遥门的人一直不来,她有点烦。 终于,这天给大魔头送药的时候听到浮陀在说魔界聚集了好多人,扬言要攻打魔界呢。 怪不得这么久没有听到消息,原来是摇人去了,修仙界几个门派聚集起来也不是说着玩玩而已,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柳月清看着叶弥生喝完药,有些犹豫:“我是不是办坏事儿了?” 叶弥生睨她:“他们早就想要找个借口攻打魔界了,一直缺一个借口罢了,只是你恰巧抓了一个人,让他们逮住了机会。”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要装装样子嘛。 “那……” “人不可能放,自然要打。”叶弥生像是看出来了柳月清的意图。 这个时候放人,不就说明魔界怂了吗,他丢不起这张脸。 更何况,他发现魔界有不少不安分的东西暗自找上了那个流落在外的野种弟弟,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能翻出来什么水花。 “你去准备一下,估计这两天就要打起来,别到处乱跑。” 柳月清点点头:“哦。” 一切照常,两天后那边的人的确打过来了,打着一些为民除害的可笑名义。 叶弥生不准柳月清走动,她百无聊赖只好去找关在水牢里的程怡涵刷点愧疚出来。 因为在打仗,水牢里看守的士兵都没有平时多了,柳月清进去的时候畅通无阻。 “程怡涵,聊聊?” 不愧是女主,在这么肮脏的环境下依旧保持着体面的装扮,在水里待着像极了刚盛开的白莲。 程怡涵这几天已经对柳月清彻底失望了:“你来做什么?” 柳月清双手抱胸,挑眉道:“来聊一聊季云姝。” “……什么?”清纯如莲花一般的女子没有反应过来。 柳月清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不知道吧,季云姝现在早就沉睡了,我是季云姝的心魔,你可以叫我夭月。” 程怡涵愣了一瞬,渐渐明白过来,表情有点复杂:“我凭什么相信你的鬼话,你杀了那么多人……” “嗯?可是……”柳月清故作疑惑,“当初放我出来的人不是你吗?是你打开了关住我的结界的呀。我杀的那些人,也有你的功劳哦。” 程怡涵猛的怔住。 “你不信算了,”柳月清甜甜笑着,“反正我的出现,全靠你师尊呢。”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啦,季云姝那个胆小鬼还躲在身体的某个角落里沉睡,不知道看见你会不会哭呢。”柳月清简单说了两句就离开了水牢,也不管程怡涵是什么反应。 第二天叶弥生喝完药就奔赴了战场,柳月清掐着时间,毒发的日子就是今天,她要亲眼看着大魔头毒发身亡才能确定任务完成了。 魔尊亲自带兵打仗,估计形式不轻松,君泽站在对立面,打过来很快。 柳月清把程怡涵从水牢里带出来,跟着大部队来到战场。 不过她没有找到叶弥生,作战的范围很大,用绳子拉着程怡涵晃悠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想找的人。 “你想带我去哪里?” “看不出来?”柳月清回头看她一眼,大发慈悲地解释道,“你是威胁君泽的最好筹码,他肯定会有顾虑。” “你真卑鄙!” “多谢夸奖哦。”柳月清笑着拽了拽手里的绳子,“给我走快点。” 柳月清在半路上遇到了受伤的浮陀,伤得不轻。 “天月护法,你怎么过来了,快回去,这里很危险。”浮陀知道叶弥生不准她跑出来,见到人时十分震惊。 “我来看看情况,尊上在哪儿?”柳月清掏出几瓶伤药递过去。 浮陀迟疑起来:“这……” “那边的人明显有备而来,你确定不说?放心,尊上肯定不会怪你的,有我作担保。”柳月清表示出自己的诚意,“在这种时候你就不要犹豫了,别被魔族的奸细钻了空子。” 比如她,现在就是过来钻空子的。 “尊上在那边。”这么一说浮陀也不确定了,咬牙给柳月清指了个方向,就算最后尊上要罚他他也认了,魔族不能失去领袖。 有了方向,找人自然会快很多,四周都是尸体,怪不得叶弥生会亲自上场。 “魔族会有奸细暗算叶弥生,宿主 留心休息一下。” 这不是上大分的好时机吗? 柳月清加快了速度,赶到现场时双方都是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没有打起来,正派那边似乎派了个人在谈判,隔得太远,她没有听见,但是明显能看出来大魔头心不在焉的。 相处五年,柳月清清楚这是他不耐烦的表现。得尽快过去,但她怎么觉得不太对劲,直到有什么亮闪闪的东西从眼前晃过。 那个东西她认识,在逍遥门的藏书阁的一本古籍上见过——灭魇箭。 上届魔尊就是被这个东西干掉的,被这个东西射中心脏的魔族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 居然有人想放冷箭! “停下!”干什么?干什么!这个家伙要死也应该死在她手里。 叶弥生也在她出声的时候回过了神:“你过来干什么?” “干点有意思的事情。”柳月清拽着人质挡在叶弥生前面,指着刚才反光的方向,笑吟吟地说,“那边的小兄弟,是想偷偷摸摸偷袭吗?” 正派最讨厌的就是搞这种下三滥的事,现在被柳月清光明正大的揭发出来,多少见面有点挂不住。 叶弥生顺着方向看过去,没有意外的神情,而是伸手把柳月清拽到身后:“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站后面去。” “不是,对方人这么多,你是真不担心啊……”柳月清视线在对面扫视一圈,落在君泽身上时停顿片刻,缓慢地挑了一下眉。 “魔尊,刚刚我说的是所有长老的统一意见,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你们都打到本尊家门口了,本尊凭什么同意你们那些可笑的条件?” “你……你简直不识好歹!” “废话真多。”叶弥生偏头啧了一声,整个人看上去都十分暴躁。 然后……他就先发布命令打起来了。 不愧是魔尊,打人什么的一点掩盖的意图都没有。 柳月清手上还有个人质,没有人注意到她俩,好像没有人在意程怡涵的死活一样。 或者说,有人会救她,只不过在寻找机会出手罢了。 对柳月清出手的都是一些仙门弟子,柳月清一手拽着程怡涵,另一只手打出一条路来往叶弥生的方向走。 直到一道浅蓝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挡住了路。 青年依旧是以前那副清冷的样子,像极了生活在天上的谪仙。 他安静地站在不远处,没有把手里的剑拔出来,等她靠近才轻轻唤了一声:“云姝……” 第199章 要死一起死 青年目光浅淡,落到她身上时极快地闪过一丝沉痛,更多的却是后悔:“……放了怡涵吧。” 天边落日微沉,淡天琉璃,昏黄的日光洒在青年俊俏的侧脸,模糊了轮廓。 “放了她,仙师好杀我后快吗?”柳月清偏了偏头,突然嬉笑起来,“像我这种有辱师门的存在,自然要被抹除,对吧?” “不会……云姝,我知道你有苦衷……” “哎——”柳月清一看就知道君泽又要开始跟她讲道理了,谁要听这些又臭又长的大道理,“仙师不知道吧,我能出现,全靠您的决定呢。” 君泽微微拧起了眉头,语气疑惑:“什么?” “你不会也以为我是季云姝吧?”柳月清看着君泽冷玉一般的面容哈哈大笑起来,“真正的季云姝早就被我吞噬掉了,要不是你当初不相信她把她关在屋子里,我就不会出现哈哈哈哈哈哈哈……” 君泽从这些零碎的语言中拼凑出来点什么,脸色禁不住白了:“你什么意思?” “想知道真相吗?”柳月清笑着从怀里摸出来一块留影石扔过去,“这就是当年季云姝入魔的真正原因,你带回去看吧,至于这个小姑娘……” 她掐着程怡涵的小脸,似笑非笑道:“我现在还有用处,待会儿在还给你,我保证不会伤害她,烦请仙师让路。” 君泽没有动,柳月清笑容也慢慢收敛起来,神色冰冷地看着他:“仙师是要动手吗?” 君泽目光微动,跟一直没有说话的程怡涵对上眼,看到了少女同意的眼神,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沉默着让开了路。 柳月清拽着程怡涵去找叶弥生。 程怡涵忍了忍,摸不准对方现在的行为:“你到底要做什么?” “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哦。” 柳月清看到了叶弥生的影子,边走边抵挡着其他人的攻击,她没有立即过去,而是在四周看了一圈才确定下来。 这些仙家长老的确联合起来设下来一个巨大的除魔阵,而叶弥生就处于除魔阵的中心位置。 她从袖子里摸出来一个小瓷瓶,看着程怡涵:“借点血用用。” 匕首划开程怡涵的手腕,柳月清接了一小瓶血就给她松了绑:“你可以走了。” “你要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管的问题。”柳月清冲着叶弥生的方向飞过去,只给程怡涵留下了一个背影。 魔族的奸细她也发现了,居然是浮陀,背后偷袭这件事他还真的能干出来。 眼看浮陀的刀就要落到叶弥生身上,一直背对着他的叶弥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突然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柳月清:……啊这,这还需要她干什么? “敢背叛我?”叶弥生仿佛杀红了眼,直接一掌拍在浮陀脑袋上。 场面多少有点血腥,柳月清特意避开四处飞溅的液体,看了一眼没有脑袋的尸体,走过去:“他……” 话还没有说完,脚下的地面阵法发动了! 夺目的金光形成了复杂的阵纹从地面折射出来,形成了一道道金色的屏障把叶弥生方圆十几米的位置围了起来。 “哎呀,貌似中了他们的套呢。”柳月清咂舌,看着这个发动的阵法有些新奇,“这种阵法没想到能在今天见到。” 她对上叶弥生杀意未散的眸,晃了晃手里的小瓷瓶,“我应该能想办法解决。” 至于阵法发动时出现的一些带有杀伤力的攻击,就要麻烦大魔头挡下来多争取点时间了。 叶弥生没说什么,只是浑身的气息冷煞骇人。 柳月清看那些德高望重的仙师嘴里念念有词,应该是什么咒语,发动阵法需要时间,现在这个除魔阵的杀性还没有彻底挥发出来,还是有时间解除。 这些阵法跟她所处的那世界有异由同工之妙,无非是换汤不换药,只是口诀和基本功法有所不同。 想当初她被很多道士追杀的时候,见过很多招式和阵法,这些这个阵法虽然复杂,也不至于没有破绽。 小瓷瓶里的血还是温热的,柳月清将血液倒在掌心,伸出手指沾上了些许,在地面上描绘起图案,一笔一画,直到一小瓶血全被用完。 她借了程意涵的血,也借来了一点女主的气运,所以这个繁杂的阵法在老妖怪的变通下,原本坚不可摧的壁垒突然发出了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一条裂痕出现在金色的屏障上,接着是两条三条…… 阵法外所有人大惊失色地看着破了阵法的人,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这个阵法自研发以来从来没被破解过! 阵法内,叶弥生抓住机会释出恐怖的魔气向阵法的屏障撞去,方才坚固的金色屏障在这一刻跟易碎的陶瓷般被撞碎。 那些发动阵法的长老遭到反噬,纷纷倒在地上狼狈地吐起血来。形势扭转,正派在此刻处于下风。 柳月清脸色惨白,盯着一个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是何渡川,看她变成这副样子似乎很痛苦。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今天她就要把任务完成脱离位面。 为了干掉魔尊,这些人把所有的上古法器都拿出来用上,非要至魔族于死地不可。 固若金汤的除魔阵法失效,还有其他能够除魔卫道的上古神器在,这是正派人士的底气,他们打不过魔尊,总能把魔尊耗死在这里吧。 比如现在,柳月清又看到那个所谓的灭魇箭悄咪咪对准了叶弥生的心脏。 这次大魔头敏锐发觉躲了过去。 柳月清也没有闲着,跟着叶弥生打着配合,一来一往配合十分默契,一起杀了不少人。 自然有些冠冕堂皇的正派人士在指责柳月清出于正派师门最后坠入魔道的一些慷慨正义的词句。 于是他们说一句叶弥生就杀一个其中的人,自然地,就没人敢多说话,专心致志的开始对抗起来。 两边打起来势均力敌,魔族的支援过来的很快,所以一时间看不出来胜负。 那边的人支撑不住,不得不求助于君泽,毕竟修为达到大乘期的千百年来只有他一个。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君泽点头答应下来,很多人不知道他的道心已经乱了。 他修的是无情道,但是却对自己的弟子产生了不可言说的感情,自然修为上也会有所阻隔。 场面逐渐变成了叶弥生跟君子一对一单打。 柳月清正在看戏,听见001提醒身后有人偷袭,她想了想,杵在那里没有动。 一把长剑瞬间贯穿了她的身体,下一秒时间的主人又松开了手,似乎自己也不可置信能真的伤到了她。 “我……”他突然产生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惧。 柳月清转过头,眼神迷茫一瞬,表情无辜又震惊:“师兄……?” 在背后捅她一剑的人正是凌逸安。 “对不起……” 第200章 我会陪着你 “为什么?”柳月清低头看着那把剑,锋利的剑刃还淌着她伤口中流下来的血,是温热的。 “云姝…我?”凌逸安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他盯着双手怔怔出神。 耳边传来离渊蛊惑的嗓音:“你看,你最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了在乎的人。” 不是的……他不是故意的。那是他,从小到大疼爱的师妹,他怎么忍心会伤害她? 离渊还在说些什么,凌逸安抖着双手,他不敢去看柳月清的眼睛,几乎是逃离一般狼狈离开了现场。 柳月清清楚凌逸安是受到了心魔蛊惑才变成了这样,不过这一剑她确实该受,毕竟司瑶当初死在了她的剑下。 她面无表情地把剑从身体里拔出来,解决掉几个想趁她受伤偷袭的人。 离渊操纵凌逸安的身体刺她的一刀避开了要害,只是有点痛。 就是这个伤口有些显眼了,上次叶弥生说让她穿白裙子,为了符合大魔头的审美就每天换上了白裙。 血液源源不断涌出伤口,沾湿了纯白的裙摆,久而久之她就有点体力不支起来。 君泽跟叶弥生的对战还没有结束,两个人从地上打到天上,殃及了不少人。 柳月清观察着天上的战况,按道理来说毒素就在这几个时辰发作,也不知道这个大魔头能够坚持多久。 天色渐晚,落日已经沉入了远处的西山。 过了很久,叶弥生突然感觉自己的丹田处出现了一阵剧痛,一口气没提上来突然就失去了所有力气。 君泽自然也有所发现,但是他打出去的招式已经收不回去了。 叶弥生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空中坠落,要不是柳月清反应的快估计砸在地上都能砸出一个坑来。 “咳……”他实在忍不住喉咙的痒意,咳出来的也是黑漆漆的血。 看来毒素发作只会推迟,不会缺席,柳月清把人稳稳接住,扶着他语气担忧:“怎么样?” “呵……”回应她的是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轻笑,叶弥生整个人都靠在柳月清身上,唇间还带着血迹,脸上还有一些细碎的伤口,不得不说这个疯批战损的样子还挺好看的,“估计要死在这里了。” 柳月清淡定道:“没事,我会陪着你的。” 叶弥生被逗笑了,低头看着那身白裙,有些惋惜:“脏了。” “这种时候了就不要关注这个问题了好吧。”柳月清扶着人起来。 很多人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看见两个人都受伤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呼啦一下子把两个人团团围住。 水泄不通,自然而然形成了天罗地网。 看来今天必须要死在这里了,好在她把该做的都做出来了,男女主后悔是迟早的事。 “姝姝,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呢?”大魔头斜眼望了望围过来恨不得捅他一刀的人,微微敛眉,整个脑袋都埋在了女生的脖颈处。 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对长久的背叛早已习惯,身边的人似乎没有一个对他是忠心的,个个都想至他于死地。 柳月清明白这家伙应该是知道自己给他下毒的事情了,加大了药量,的确有被发现的风险。 这会要跟她撕破脸皮了吗? 老妖怪的心思百转千回,脖间突然传来痛意,她默默吸了一口气忍着,似乎感受到了咬她的人在通过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委屈的愤怒。 大抵是看不惯那两个人若无旁人的说话,有些人看不下去想要表演一下:“魔头还不快束手就擒!” 总有人想当个出头鸟,有了一个人出声,其他人也纷纷开始,一边说一边祭出武器,摆阵的摆阵,攻击的攻击,好一个有条不紊。 难以计数的法器对准了大魔头,柳月清觉得自己学的禁术没有白学。 她伸手推开了叶弥生,熟练地开始掐诀,她掐诀的速度越来越快,反噬的表现越来越明显,先是光滑的皮肤变得苍老,然后是五官失灵、法术越利害,她就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叶弥生被推开时发现柳月清的变化,想要扑上去阻止直接被她周身的魔气拦截下来。 “你要做什么?” 柳月清没有说话,依旧我行我素。 “停下来!” “魔族不能失去领袖,虽然有点迟,我还是得跟你说一句抱歉.”她要做的就是要把魔族其他有实力的人保下来,不然到时候叶寒声回到魔界还没混熟就被君泽带人一锅端了。 自我献祭是种很不错的方式,柳月清立下了心魔誓,引来了只有献祭时才会出现的天雷。 所以天雷出现在上空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道的意愿没有人能够违抗,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柳月清飞到空中被一道雷劈中,体内的生机被抽取。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魔族感受到一阵风抚了过来,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一样振奋起来。 【宿主是否脱离位面?】 “脱离。” 叶弥生看着少女的生命被一点一点抽离,最后落到了地上,他几乎是踉跄着把人接到怀里,但是没停下多久,那具尸体直接化作齑粉消散了。 “呵……”叶弥生看着空落落的双手,突然低低笑了起来,“骗人的……小狗。” 他笑着笑着没忍住又吐出血来,她下的毒早就深入骨髓,如今发作就像是千万只虫子在骨头缝里爬,不痛,但是很难受,就像这些虫子在一口一口啃食自己的身体里的血肉。 他知道活不下来了,小骗子倒是说话算话会跟着他一起死,但是他不想就这么结束,他得要所有人跟着他一起陪葬。 漫天法器在空中飞舞,由于献祭魔族也得到了短暂的庇护,所有正派仙门只好都针对着叶弥生。 但是,让他们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个大魔头只是盯着他们吃吃笑了两声,突然将魔气引入体内。 大家还在不明所以的时候,君泽拉着程怡涵迅速后退:“快离开,他要自爆!” 这场纷争以魔尊自爆结束,后来仙魔两族,也就自行散去,没有了魔尊统治,魔族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没必要赶尽杀绝。 魔尊自爆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两边都损失惨重,只好暂停了战争。 逍遥门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不过没有人看见叶寒声回来,大家都以为他在战场上牺牲了。 夜深人静,君泽独自看完了柳月清给的留影石记录的所有内容。 从魔气入体到被魔族冤枉杀害弟子,最后到被他关禁闭,产生心魔,他见证了自己的弟子是如何变得绝望。 原来……云姝会走火入魔,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君泽一夜未眠,程怡涵那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战争结束的时候,她遇到了自己曾经的丫鬟小莲。 小莲那时候的脸冷漠极了,只是冷冷丢了一个包袱在她怀里离开:“这是她留给你的。” 第201章 需要我做什么 面对曾经的熟人,程怡涵既惊讶又复杂:“小莲……你这是……” 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以前的熟人,还是以不同的身份站在一起。 相对于程怡涵的诧异,小莲的反应似乎过于冷漠了,她不带任何情感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求仙问道这条路走不通,我就加入了魔族,程小姐不必惊讶。” “你……你是怎么跟师姐认识的?”程怡涵愣住了,好像也有点心虚,毕竟当初是她抛下了小莲独自登上了逍遥门的门槛。 “季小姐是我的恩人,是她给了我新的动力活下去。”小莲顿了一下,收回了放在程怡涵脸上的目光,“程小姐不会来劝我回头是岸,弃暗投明这些话吧?我在魔界过的很好。” 程怡涵听完表情呐呐的:“……也好。” 送完东西,小莲没再多留,直接回到了魔界,至于柳月清给程怡涵留下了这什么东西,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小莲得到了柳月清给她制定的功法,一心苦修,最终成为了魔界的新护法。 很多年过去,她听到了君泽跟程怡涵结为道侣的消息,不过听说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心结,在修为上遇到了很多困难。 原本失踪的叶寒声居然是魔尊的亲弟弟,如今重新回到了魔族,继承了叶弥生的位置,魔族势力得到了壮大。 春去秋来,无人在意那年大战的结果,小莲把一束鲜艳的迎春花放到一座坟墓前,轻轻叹了口气,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故事仍在继续,没有人记得恩人的付出,但是她记得,每个月会摘一束鲜花,祭奠那个清冷的女子。 …… 柳月清几乎是刚落到系统空间就失去了力气瘫软下去。 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带着馥郁清香的怀抱里,眼前闪动的是流月般的光华。 “宿主,你怎么了?”001触碰到老妖怪的皮肤,滚烫的,不正常的体温。 她慢慢吸了口气,尽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出来异常:“惩罚……” 说完她就闭上了嘴,因为她自己也听出来了,这个嗓音带着腻味的甜,轻柔的哑,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撩人。 柳月清推搡着001的肩膀,她觉得热得难受,可是手放在001肩膀上时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这个状态……001经历过无数个任务世界,顿时清楚了老妖怪是怎么回事。 他把柳月清打横抱起走进了系统空间的浴室,得到指令的系统小助手立马在浴缸里放满了冷水。 肌肤接触到冷水让柳月清清醒了一会儿,神志有所回笼,001半蹲在浴缸外,整张脸看不出情绪。 “出……去……”柳月清压抑着身体里疯狂叫嚣的燥热,突然对上了001金色的眸子,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她怔然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左眼,触碰到的却是一小团柔软的东西。 “宿主!”001猛的攥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拉扯的动作。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眼睛的痛感迟钝地传递出来,她看见001抓住的那只手,血管里有什么东西疯长,像是藤蔓在皮肤下蠕动。 柳月清的声音哑下来,身体又往水里沉了沉:“001……你先出去……” 001看了她两秒,松开了手,他说话难得带上了几分温和:“好,有事记得叫我。” 离开了浴室,他关上门,就站在门边,没有离开。 指尖还残留着柳月清刚才灼人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眸子里却是诡奇的冰寒。 为什么,系统检测不到宿主的身体状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还是不够了解她,她还是对自己保持着警惕。 001脑子里浮现出各种想法,都在一瞬间被他压下去,他背靠着浴室门,语气带着安抚的询问:“宿主,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浴室里传来很低很低的抽气声,很细微,001听见语气蓦地严厉起来:“别做傻事。” 那边安静了很久才传来她的声音刻意控制的稳定回答:“……我知道。” 好歹人还是清醒的,001提着的心放了一点,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帮她缓解痛苦,只能试探地开口:“我给你讲讲我以前的事吧。” 浴室里柳月清木着脸把手臂上从皮肤下破出生长的藤蔓拽下来,鲜血淋漓带出来一片血肉,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呼声,慢慢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音节:“……嗯。” 001开始讲述他的故事,事实证明他并不擅长讲故事,尽管他在努力想把故事说的更加生动一点,有趣一点。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的经历实在是太过单调无趣,这个认知让他开始觉得惶恐。 系统不会觉得疲惫,001缓和着语气说着,他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直到最后无话可说,停下来的时候他留意了一下时间,惊觉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 浴室里静悄悄的,这让001有点怀疑柳月清是不是昏迷过去了。 “宿主你还清醒吗?” “嗯……”这次的回答带着难以察觉的委屈。 001刻意去忽略宿主跟平日不同的语气,保持着漫不经心的腔调开始讲初代系统的不同功能,他说到了002,003,004,005,把自己所了解的同事发生的趣事八卦都说了个遍。 时间好像突然变得很慢很慢,在001几乎语言系统快要枯竭时,浴室终于传来了动静。 柳月清拖着疲倦的身体打开房门,很快就被一条柔软温暖的毛巾包裹住,接着就被001抱起来塞进了被窝。 她没有反抗,因为自己也清楚现在这个状态走两步就会摔。 “好好躺着,你现在跟一个冰块差不了多少。”001放了两个热水袋塞进被窝里,他浅金色的眸子倒映着柳月清惨白的脸,安静的看了一会儿,去倒了一杯热姜汤放在她手中。 气氛突然诡异的安静,大概两个家伙心思都有点乱。 柳月清捧着杯子小口小口抿着姜汤四肢百骸终于开始有回暖的迹象。 她思绪开始不自觉的放空,以至于001弯下腰轻轻的把粘在她脸上的发丝拨到一边时,还有点懵懂的抬头与他对视着。 那双漂亮的眸子弯起了愉悦的弧度,001凑近她,语调轻轻:“现在的你真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柳月清眨了眨眼,回过神也清浅地翘起嘴角,认真看了001一会儿。说:“但是你比我精致多了。” 001的皮囊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一个,很多时候她都怀疑自己能被这张脸蛊惑过去。 “是吗……” 第202章 往事不堪回首 对于这种评价,001只是挑了一下眉,似乎有些意外,他觉得宿主对她自己的认识不太够,她貌似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 这张脸放在任何一个位面都是秒杀世界女主的存在。 经历了刚刚发生的事,老妖怪仿佛很疲倦,001善解人意地没有过多询问,调节好房间里的光线和温度。 喝完姜汤她觉得沉沉欲睡,眼皮子都开始打架,彼时001还在用毛巾给她擦头发。 发现柳月清的小动作,001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宿主睡吧。” 唉……柳月清觉得自己的警惕心越来越不行了,对001几乎开始没有防备心。 她睡过去也觉得浑浑噩噩的,很不安稳,在被窝里缩成一团,极其没有安全感。 等人睡熟,001捏着柳月清的手腕把衣袖掀开,狰狞的伤口暴露出来,像是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伤口一直蔓延到手臂内侧,深可见骨。 她大概不知道,跟系统绑定以后,001也是能感受到宿主的疼痛的,绑定越久,通感就会越紧密。 001无声叹气,老妖怪就是个倔脾气,说什么都不听,明明可以试着依赖他解决问题的…… 他动作轻柔地处理好柳月清手上的伤口,就靠在床头守着。 修长的指尖轻轻将少女紧皱的眉头抚平,她睡的不安,似乎在做噩梦。 柳月清满身冷汗地惊醒,立马感到手被人紧紧握住:“宿主,我在这里。” “001?”她看向001的眼睛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心悸。 金眸温和地安抚着她:“我在。” 柳月清松懈下来,缓了两口气才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有些事我决定要告诉你。” 001没有松开手,但是眉眼软了下来:“好,你说。” “我可能……要死了。” 001表情凝固,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哈?”别开这种玩笑啊,一点都不好笑! 柳月清抬眼,像是确定了什么东西一样:“你还记不记得位面无故崩塌那次?” “嗯?” “上次找我的那个人,是我的师弟。”柳月清手指放在001的掌心,只见她指尖的血管突然蠕动一下,一株很小很小的藤脉,从皮肤中破出疯长,不到一会儿就把两只手缠绕在一块儿。 001微微垂着眉,看着藤蔓一点一点将他跟柳月清的手缠住,心情有点微妙:“那你现在……” “现在没什么大碍,只是这种情况会反反复复的出现,而且程度一次比一次严重。”藤蔓乖巧地停止了缠绕,周身长满了红色的小花苞,“等这些花全都开了,我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 001沉默一会儿,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武断,把人丢进了流放空间里:“这个东西没办法解决吗?” “也许有,即便月溯还活着,他也不会解决,他似乎很乐意折磨我。”柳月清,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陆寂生之前告诉过我,他在流放空间里遇到了月溯,所以现在没有办法。”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头观察着这个ai的表情继续道:“所以我之前才会说要解绑,你是系统需要能量,但是我不同,我的实力可能会削弱,而且……” 而且时间久了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 “会有办法的。”001握紧了柳乐清的手,神色坚定,“跟我回一趟时空管理局吧。” 001把柳月清带到舒阳的实验室做了个检查。 “奇怪,这本来是一个位面存在的法术,但是被什么未知的能量给加强了,我只是检测到了细微的系统能量波动。”舒阳有些新奇,“这种法术挺阴损的,有了系统的加持还真不好解决。” “所以现在也没办法解决吗?” “你总得给我时间研究一下呀。”舒阳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转而在一个系统面板上不断操纵分析的,“想要彻底解决的办法现在还没有,不过我发现有一种方式可以缓解你宿主的状态。” “什么办法?”001有些不耐烦,他最讨厌舒阳卖关子了。 “咳……不过是通过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儿罢了。”舒阳挑眉,“你这宿主还挺能忍的,能熬下来。” 001闻言沉默下来,怪不得宿主回到系统空间时会下意识远离他,原来如此。 他倒没什么,关键是老妖怪也不会同意和他做那种事情的。 “知道了,多谢。”这会儿柳月清待在类似于水晶棺的方舱内,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舒阳有些意味深长地提醒:“那你也要多注意一点,别让她自残啊,现在她的药效还没有过去,你可以先带她离开。” “嗯。”001眨了下眼,看着舒阳有点不怀好意,“你这几天在休假?” “你想干什么?!”舒阳警觉地后退了一步,“刚帮你一个忙,别恩将仇报啊!” “行,那我就走正规渠道。”001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是……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告诉你,你要保密。” …… 柳月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在001的系统空间内,可能是睡得太久的缘故,头脑依旧昏昏沉沉的。 她自身躁动的情绪仿佛被安抚下来,露出来的伤口也涂上药开始愈合。 001很贴心的在床边守着,柳月清一有动作他就反应过来,及时递过去一杯温水。 柳月清喝了半杯,依旧虚弱的模样。 “好好休息,先别做任务了。”001接过杯子,伸手捏捏她的手指,还是很凉,怎么都捂不热,“我有点事要去做,等我回来。” 柳月清好奇问了一嘴:“干什么?” 001冲她弯唇,微微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坚定道:“我要找一个办法缓解你的情况,你不会死的。” 她仿佛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轻咳几下,别开眼睛说:“别白费力气。” “不是白费力气。”001金色的眸子里仿佛有什么炙热的东西融化为一般,浅金色的流光在里面浮动,烫得她不知所措,“宿主,我是心甘情愿的。” 柳月清有些怔然,总觉得这句话在哪儿听过,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她突然觉得有些恐惧,有什么东西好像不受控制,倾斜了自己心中的天平。 久违地,品尝到了那种无计可施的无措。 001自然感受到了老妖怪躲闪的情绪,这个举动让他眼里的光辉暗淡了一下,不过他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 不主动出击,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有机会?所以他愿意尝试,愿意靠近。 于是他轻轻握住了柳月清的手,另一只手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而撑在柳月清的身旁:“宿主,你是怎么定义喜欢这个词语的?” 第203章 他让我过来的 柳月清觉得事情有点开始往不对劲的地方发展,001这个动作有点强势,让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怎么突然问这个……” “喜欢是指对某个人或事物产生了深刻的情感认同,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去了解、关注和支持对方,并且愿意为对方做出一些牺牲和努力。同时,喜欢也包含欣赏、仰慕、钦佩、倾心爱慕、爱、崇拜等感觉,是一种持续性的欣赏和祝福,不掺杂任何私欲。” 001认真地解释,握住柳月清的手也在一点点收紧,他的语气坚定而温和,流光在他眼里,光华氤氲,“你猜,我对你是那种喜欢?” “……”柳月清心头一跳,原本平静的表情也在这一刻被打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惊讶以及茫然,“你……” 她不会不明白001的意思,但是又觉得有点荒谬,ai怎么会喜欢一个人? 别欺负她是妖怪什么都不懂啊…… “宿主,我喜欢你,不是对你欣赏的那种情感,而是男女之间才有的喜欢,你明白吗?” 柳月清大脑空白了一会儿,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别开玩笑了……” “不是玩笑,宿主。”001不给她退缩的任何机会,几乎是步步紧逼让她明白现实,他握住柳月清的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皮囊之下是一颗心脏,正在有力的跳动,一声一声仿佛直击她的心里。 “我的心脏在为你跳动。”这个话虽然有点油腻,但是作为ai的确是没有心跳的。 嗯……至于心跳,倒没有那么夸张,是001自己设置了一个程序,自从他发现对柳月清开始有点不一样后,自身系统就有点紊乱,就像是被什身上时没前的么病毒攻击了一样。 等他确定这个东西是什么之后,就给自己设置的程序,让自己的心脏有所跳动。 舒阳对他做了一次检测,初步判断是病毒。 当时001将手放在胸口处表示:“这不是病毒。”是一个礼物。 柳月清听得有点目瞪口呆,整只妖说话都不利索了:“你怎么……你认真的?” “很认真。”001严肃极了,瞳仁依旧澄澈如玲珑剔透的水晶,金眸内敛漾出星星般的荧光,倒映的全是她的影子,“我真的,很喜欢你,确切来说,过段时间我对你喜欢的程度会转变成爱。” 柳月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卡在了喉咙里。 “你是怎么想的?”001小心翼翼地尝试靠近一点她,不难看出来他忐忑不安的紧张。 “……我不知道。”她对001似乎也有点不一样,长时间没有去思考出来一个结果,干脆就没去管。 喜欢吗?像月溯那样打着喜欢的名义,对她作出各种占有欲的伤害吗? 001安静了一会儿,又问:“宿主讨厌我吗?” 柳月清摇头,这倒不至于讨厌,只是觉得在001面前总觉得不自在,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那你讨厌我的触碰吗?”001进一步开始试探,轻微俯下身把她困在了床头。 没有躲,很好,看来有机会,至少她没表现出厌恶。 “这种程度当然不会。”柳月清说着,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但是又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001在上个世界是不是亲过自己,当时的自己好像没怎么反抗? 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起来,像极了浓稠的蜜糖。 “那……我现在对你做更亲密一点的事呢?” 柳月清觉得自己的脸突然烧了起来,整个脑袋都是懵懵的:“什么亲密的事?” 她打算装傻糊弄过去,但是001似乎打定主意不让她躲过去,疯狂对她反复横跳的试探。 001只是凝视着柳月清娇嫩如含苞待放花一样的脸,然后他低下头在她脸上轻啄了一口:“像这样。” “……”她知道001胆子大,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猛直接开始上嘴。 “你真的喜欢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柳月清认真把001看了一会儿,心情有点复杂。 她决定好好跟001掰扯掰扯:“系统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对方愣了愣,退开了距离:“宿主不相信系统会产生喜欢的情绪吗?” 柳月清皱了皱眉,没有反驳:“我只是不理解,你明明……” 明明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机器仿真人,怎么会产生跟人一样复杂的情绪? 她确实不太理解001怎么突然就产生了类似于‘喜欢’这个东西。 “真难想象对吧,我也觉得难以置信。”001轻轻笑起来,“宿主愿意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吗?” 柳月清觉得001在勾引她,他似乎知道怎么用自己的外貌优势蛊惑人。 “可以吗,宿主?” 莫名其妙地,她还真的跟中了邪一样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然后,一个跟羽毛一样轻的吻落到了她的唇角,她有些震惊地睁大眼睛,闯进了一片金色的海洋里。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好熟悉……是栀子的味道? “我很高兴,宿主……”耳边传来001满足又愉悦的声音,他轻轻蹭了蹭老妖怪的脸颊,像是在刻意讨好。 柳月清:“……”这个家伙似乎比她更适合当妖精。 她是怎么又睡着了的,没有记忆,只记得001对她说了些什么,然后…… 然后什么? 柳月清觉得头疼,脖子处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低头看了看,居然是一条项链。 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颗浅金色的宝石,很漂亮的图案,隐约还闪动着跟001眼睛一样的流光。 看来是001给她带上去的,这算什么,定情信物吗? 她有些哑然失笑,起床收拾好却在系统空间看见了一个意外的家伙。 “哎?醒这么快……”对方大大咧咧从椅子上站起来,绕着她走了两圈,“恢复的不错。” “你怎么过来了?”柳月清看了两眼穿得比较朋克风的少年,“夏瑾安没跟你一起?” 舒阳摆了摆手:“休假了,最近任务完成率太高,打算放松一下。” “你是来找001的?” “不是,是他让我过来的。”舒阳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又吊儿郎当地回到椅子上坐下,表情恹恹的,“他会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会做你的代理系统。” 柳月清有些意外地挑眉:“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了?” “这倒不是,之前欠他一个人情,这次就当还回去了。”舒阳摆摆手,咬着糖打量着系统空间的装扮,看了一会儿他又把目光放在柳月清身上,“想要继续任务随时叫我,前提是自己休息好。” 柳月清就浅浅休息了两天通知舒阳可以继续任务了。 第204章 谁的爱情陪衬 a市有一所着名的私立贵族学校——艾里丝蓝高中。 京圈贵族,豪门权贵的子女基本上都在这所高中读书。 这里的教学环境都是全国顶尖的水平,更别说教师的教学质量了。 在这里,每个学生都有着强大的后台背景,甚至每个学生背后的家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这个学校里,联姻似乎不足为奇,学生与学生之间的事,老师也不敢多加插手,生怕会丢了自己的饭碗,毕竟这个学校是资本家投资建立的。 同样出生于上层社会的人,这个学校里的学生的性格也是千变万化的。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会转来一个交换生,大家欢迎欢迎,有请这位同学做个自我介绍。”班主任何娇笑着对班上的同学宣布了一则消息。 班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都是心高气傲的少爷小姐,自然不会把所谓的交换生放在眼里,最多不过只是提起了一些兴趣罢了。 “大家好,我是来自符敦利克的颜枝欢,接下来一年的时间里,请多多关照。”走进教室里的是一位穿着学生制服,扎着高马尾的少女。 她的脸带着一点婴儿肥,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像极了乖巧的萝莉。 符敦利克也是一所私立高中,不过在h市,跟艾里丝蓝平起平坐的地位,不过有所不同的是,符敦利克这所学校并不是有钱都能进去读书的,那里只有权贵政客的子女才有资格被录取。 “颜枝欢……好熟悉的名字……” “是不是颜家的那位?” 底下的人终于反应过来,窃窃私语开始讨论着。 讲台上的少女仿佛没有听见讲台下别人对她的打量和讨论,而是转头礼貌的询问何娇:“老师,我应该坐在哪儿?” 何娇指了指教室中间的位置:“啊……颜同学,你就坐第三排中间那个位置吧,只有那里是空着的了。课本待会儿会有人送过来的,自习的时候你可以先干着自己的事。” 少女弯了弯唇:“好,谢谢老师。” 何娇安顿好新转过来的交换生,急匆匆要去办理交换生转入班级的手续。 班主任一走,班级里的少爷小姐们也开始各干各的事情来,仿佛没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放在眼里。 颜枝欢转动了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画着,美术铅笔在纸上划出漂亮的弧度。 她身边的女孩没忍住偏头看了两眼,有些惊奇:“你画的是谁啊?” “嗯?”颜枝欢抬头瞟一眼好奇探着脑袋看她画画的女孩,轻轻笑了笑,“一个可爱的家伙。” “哎——?你们的关系肯定很好吧。”林妗柔撑着下巴又看了看画上的少年,一头长发,发尾居然用一根丝带捆着,丝带上面有两个漂亮的铃铛,莫名涩气,但是他的表情又是那么冷漠,看得人心痒痒的。 “是挺好的。”颜枝欢没有隐瞒,笔尖一转又在纸上画了几朵栀子花。 简单交谈两句林妗柔就开始干自己的事情了,颜枝欢瞟了一眼发现她在刷奥数题,不自觉勾了一下嘴角。 女主……果然是一个勤奋努力的乖孩子呢。 没人知道颜枝欢不是原来的颜枝欢了,而是反派系统宿主柳月清。 这个位面是一个名叫《曾记我们少年时》的校园小说。 女主林妗柔,是靠着优异成绩破格录取这所私立学校的,但是她跟这里的学生不同,她出生于普通家庭,而这所学校又需要高昂的学费,因为她的成绩优异,破格录取,给她带来的便利就是学费减半,但是对于她这种普通家庭来说依旧是昂贵的。 于是她只好拼命努力的学习,赚一些奖学金来填补。 她的穿着打扮在这所贵族学校也算得上是标新立异了,穿的是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白t恤白衬衫,也算得上是一股清流。 一个平民挤入上层阶层生活自然是不受待见的,所以这所学校的少爷小姐是十分不喜欢林妗柔的存在。 在班上也是被人排挤,林妗柔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直到男主吕宗航的出现—— 吕宗航也算得上是一个天之骄子,在赛车方面上尤为天赋,可是是因为一场意外他再也没有办法开赛车,这成为了他的心结,因为在一场比赛他亲眼目睹自己的兄弟因为自己的失误失去了双腿。 由于愧疚他,再也没办法登上赛车场,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一代天之骄子萎靡不振,沉溺于烟酒生活,打架斗殴没有一项是他落下的。 全校的风靡人物整天迷恋花丛,成为了一个花花公子,这让不少人有所唏嘘,打架斗殴,逃课,在这所学校更是家常便饭,要不是因为吕宗航,家族的实力够硬,早就被学校开除了。 他整天无所事事,来到了学校也只是趴在后排睡觉,直到遇到了成为学委的女主,两个人开始是有点小矛盾,后来吕宗航就开始欺负林妗柔,一来二往就开始产生了别样的情感。 开始跟欢喜冤家一样互相打闹,可能是因为男女主之间的磁场感应,双方都见证过对方脆弱的样子,就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感,你来我往,就摩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一个是豪门贵公子,一个是平民阶层的普通女孩,两个人的恋爱本来就不会得到家族的支持,更何况吕宗航还有一个订了婚的未婚妻颜枝欢。 颜枝欢和吕宗航,是从娘胎里定下来的娃娃亲,两个人没出生就确定了关系,那个时候颜家和吕家关系很好,双方父母就这么把事情确定下来。 颜家听说了这件事情,就派人针对林妗柔,逼的人家差点转学,吕宗航知道后自然很生气,认为是颜枝欢在背后搞的鬼,一怒之下就闹翻,嚷嚷着要跟她退婚。 彼时吕家的公司正好出了点问题,全靠颜家的支持,没有了颜家公司倒闭是迟早的事,吕家全靠颜家的支持东山再起。 在最关键的时候,做这档的事,自己家这个不争气的臭小子要闹着退婚,那当然是不可以的。 吕家父母一边跟颜家道歉,一边让吕宗航跟林妗柔断绝关系。 双重压力下,吕宗航忍受不了只好跟林妗柔提出分手,这个时候男配周桐闻也出现在林妗柔身边嘘寒问暖。 彻底挑起了男女主之间的矛盾,男配嘛,之所以是男配,也不过是男女主感情上的催化剂。 分手之后的吕宗航跑去酒吧喝的酩酊大醉不肯离开,身边的小弟没有办法,只好去找林妗柔帮忙。 虽然分手了,但是两个人的感情还是在的,担心对方出事,林妗柔就同意了,打车来到了酒吧把人接回去。 所谓酒后吐真言,吕宗航一通表白下来,亲亲抱抱,两个人就和好了。 第205章 买一个小伴读 酒是个好东西,因为醉酒,吕宗航跟林妗柔也解开了矛盾,但是现实状况摆在这里,他们没有办法,只好装作分手的样子。 林妗柔向来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孩子,虽然不想跟吕宗航分开,但是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谈恋爱让她有种当小三的错觉。 吕宗航口头再怎么保证依旧没办法消解,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身份,也不知道背后会遭到多少人的嘲笑。 长期忍受不了的林妗柔决定让吕宗航把问题解决,不然就分手。 吕宗航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本来就烦,两个人当天大吵一架,最后以林妗柔的一句分手结尾。 于是让原本不喜欢颜枝欢的吕宗航更加讨厌这个未婚妻了。 可笑的是颜家帮了吕家这么多,吕宗航非但没有感激之心,反而觉得颜家看不起他们,对颜枝欢一直心存芥蒂。 到底是天选之子,在商业上也颇有头脑,吕家结束了破产危机,吕宗航开始接触商业领域,逐渐展现出天赋来。 两年蛰伏,吕家逐渐蚕食着颜家的成果,起初颜家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公司亏损严重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在这个期间吕家一直在施加手段不断打压,颜枝欢也因为这个原因不得不退学。 吕家最后跟颜家的婚约作罢,颜枝欢被贬得一文不值,颜家父母也因为公司负债累累熬坏了身体双双进了医院。 高昂的医药费用成为了压垮颜枝欢的最后一根稻草,走投无路的她只好去寻求吕宗航的帮助,没想到在半路上被一个醉酒司机开车撞死了。 颜枝欢的愿望很简单,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平平安安过完一生。 而她的任务则是成为男女主在一起的最大阻碍。 柳月清折好刚画完的画塞进桌肚里,没一会儿就有学校里的工作人员把课本送了过来。 私立学校的服务还是很齐全的,少爷小姐不用干脏活累活,除了学习,基本上都是在享受生活。 她打开课本看了看,里面的知识生涩难懂,看来回去之后要舒阳(005)好好教一下了。 她看了一下午的书,老师讲课也没听,基础知识没有了解听也听不懂。 放学后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颜家的专车才过来,司机满脸愧疚地下车为柳月清打开车门:“抱歉啊小姐,路上有点堵车,让您久等了。” “没关系,安全最重要。”她坐上车,靠在椅背上,“先别回家,带我去一个地方。” 司机不疑有他:“小姐要去哪里?” “极乐。” 司机愣了愣,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会去那个地方,但是也保持着职业操守没有多问,驱车带着人到了目的地。 作为颜家的掌上明珠,颜枝欢身边随时跟着保安。 柳月清带着人,就这么穿着校服光明正大地往极乐会所闯进去。 门口的保安认识这身制服,自然也不敢拦,他们见到过不少女儿抓住父亲出轨的场面,自然也有这些千金小姐发现自己的恋人在这个会所,无非就是一场豪门之间才会发生的八卦。 这些人见怪不怪,也不拦着,反正损失这些家族最后会上门赔偿,所以有人给钱的机会,他们欢迎都来不及呢。 一进门这家会所的经理立马迎了过来:“这位小姐,您需要什么服务呢?” 柳月清停下来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张卡递过去:“开个上等包间,你跟我过去。” “好说好说。”原来不是找事儿的啊,吓死他了,气势汹汹的闯进来他还以为又是一个过来砸场子的。 包间很快就被准备好,柳月清坐在沙发上,身边的保镖看着经理谄媚的脸表示:“把你们这里的男公关都叫过来,要年纪小的。” “啊?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原来也是一个过来寻欢作乐的富家小姐,搞这么大阵仗是要干什么…… 经理在心里嘀嘀咕咕,带着满肚子疑惑离开,没一会儿功夫清一色的年轻公关都被叫了过来。 “这位小姐,您看看有没有满意的?” 穿着制服的少女歪着脑袋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不太满意地皱着眉:“就这些了?” 经理摸不准这个大小姐心里是怎么想的,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什么,一头雾水地表示:“小姐,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您看是需要哪一种类型?” 出声的是柳月清身后的保镖:“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漏下的?” “漏下的……”经理思考半天隐约有点头绪了,他有些迟疑,“年轻的的确还有一个,不过是个不服管教的家伙,还没有学会规矩……” “带过来看看。”穿着校服的少女捻起果盘上的草莓咬了一口,兴致缺缺的表情。 “好的,请您稍等。”有人愿意出来当冤大头这种事他们求之不得,经理立马去办了。 剩下的其他人没有得到青睐,即便心里有多不痛快也得憋着,跟着经理一起离开包间。 姜明初发起了高烧,现在有些神志不清,像是一只受伤的的野兽一样蜷缩在狭小的没有光的房间里。 全身都开始不自觉地颤栗,一阵冷一阵热,冷汗浸湿了本就单薄的廉价t恤,背后的伤口持续作痛。 他恍惚迷离之间似乎听见门口传来谈话的声音,只能听清楚几个“贵人”“满意”“要人”几个模糊的字眼。 谈话结束,黑漆漆的房间里出现了光亮,姜明初长时间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明明只是昏黄的灯光,依旧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喂,醒醒。”开门的人拍了拍姜明初的脸,发觉他整个人都是滚烫的状态低声骂了一句脏话,“靠,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谁会要啊?” “别碰我!”缩在地上的少年厌恶地瞪着来人,“我是不会屈服的。” “呵……还挺有志气,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坚持下去。”对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姜明初的态度,带着一点羡慕的口吻把捆住姜明初的双手绳子解开,“小子,你这回算是走大运了,有贵人想要见你,好好把握机会。” 姜明初用舌头舔舔干裂的嘴唇,嗓子因为两天没有喝水带着不正常的哑:“你们想干什么?” 对方却没有理他,而是站起来对着门边的几个人说:“人在这里,你们赶紧带过去把人拾到干净一点,别让贵人不满意。” 说完那个人对着姜明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便离开了。 剩下的两个人想要过来伸手抓人,被姜明初一个退步闪开:“我自己走!” “别想耍花招,想跑是没可能的,好好认命吧。”其中一个人冷笑着警告道。 姜明初没吭声,垂着脑袋继续往前走着,死死咬着牙关,仿佛是在做一种无声的反抗。 第206章 我缺一个伴读 他被人推到一个房间里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才继续被推搡着前行。 来到房间门口,经理已经早早的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来人不满地皱眉:“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总要体面的过来见贵人吧?”带姜明初过来的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行了行了,快带人进去吧。”经理神色傲慢地把姜明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皱着的眉松了一点,推开门进去了。 “小姐,这就是我说的那个人。”经理腆着脸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少女点头哈腰,“您看看?” 姜明初始终低着脑袋,昏昏沉沉的,身边的声音也听不真切,忽远忽近的。 直到他被人推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直愣愣地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姜明初迟钝地瞪着眼睛,推他的人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弱不禁风。 经理被这么一出搞得冷汗都下来了,连忙打着圆场:“啊哈哈哈……他没有见过小姐这种大人物,没见过世面,小姐见谅。” 小姐……什么小姐?不过也是喜欢用手里的钱逼迫人的刽子手罢了。 姜明初晃晃脑袋,想要重新站起来,动作幅度牵扯到背后的伤口让他不得不停止站起来的动作缓解。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姜明初看什么东西都有点重影,脑袋里响起的全是嗡嗡的耳鸣声。 没一会儿,他感到到一只手抬起了他的下巴,淡淡的幽香钻进鼻孔,很好闻的味道。 唇边一凉,一颗新鲜的草莓抵在他唇边,接着是少女略带轻慢的嗓音:“愿意跟我走吗?” 草莓的香气立马吸引到姜明初,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食物的香气似乎让他清明了一点。 这家会所就是一个泥潭,只要陷进去了就会难以出逃,那他能怎么做,向金钱屈服吗? 留在这里也不过是牺牲皮囊,每天接待不同的客人,相对于而言,眼前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生似乎更好拿捏。 思及至此,姜明初张嘴把那一颗草莓吞下。 “就他了。”他听见少女没什么感情的声音。 身边的保镖拿出一张卡递过去:“这里面是一千万。” 经理笑得牙不见眼:“哎,好好好,人您带走吧,随您处置。” 恶臭的金钱交易达成,姜明初被这个不知名的少女带走。 被塞进车里,姜明初缓了好半天才意识到情况,不过太久没喝水,他现在嗓子很疼。 怀里突然被扔进来两个面包跟一瓶水,姜明初愣了愣,努力抬头去看,只能看到少女模糊的轮廓。 “先去医院。”对方似乎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姜明初没有动怀里的食物,而是哑着嗓子询问:“你要做什么?” 柳月清闻言偏头看了看姜明初,很快又移开视线:“我需要一个伴读。” 这话让姜明初微微放松了警惕,但是他不信这个有钱的富家千金会这么简单让他当一个伴读。 很快姜明初就被送到了医院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身上的伤口很快得到处理。 “伤口有点化浓,注意这几天不要吃辛辣油腻食物。”护士给姜明初扎好针,不放心地嘱咐两句。 姜明初输的是营养液,连续好几天没有吃东西已经到了严重脱水的程度了,现在还发着高烧。 听见护士小姐姐的劝告点点头没说什么,整个人看上去阴沉沉的。 他没有看见把他买下来的那个女孩子,只有一个保镖留下来跟在他身边,送来了一些可口的食物。 他的确需要补充营养,不然真的会饿死,逃跑也要补充好体力吧? 吃完东西,姜明初盯着医院里的天花板发呆,过了好久才把视线移到一直守着他的保镖身上。 他想开口套点话出来,但是一直找不到什么借口,每次只能欲言又止。 也许他的眼神过于直白,保镖低头看着他带着几分恭敬的语气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刚刚那个女生……是谁?”他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下。 “颜家大小姐颜枝欢。” 这个名字还是挺有名的,姜明初之前就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并没有在意,没想到这个女生居然是颜家的人。 得到了答案,姜明初心里依旧是七上八下的,都说颜家大小姐的脾气喜怒无常,难道是看上他这张脸了? 姜明初是被赌鬼父亲卖到这家会所的,因为这张脸的确跟精致,不像是从小吃苦的样貌。 姜明初的父亲因为赌博,欠下了一笔巨资无力偿还,只好把他卖到了这家会所。 他这张脸放在娱乐圈也是丝毫不逊色的,更何况一些富家太太,千金小姐就喜欢这样式儿的,会所里这张脸也可以当顶尖的公关了。 有这样绝色的一张脸,调教好了赚大钱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可惜他们没想到姜明初是一个硬骨头,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还是那么倔。 本来他们也不抱希望能把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现在有人愿意接手自然合适不过。 打完针已经是凌晨了,姜明初强撑着困意,被带到了一所别墅里。 “姜少爷是吗?你的房间小姐已经让我安排好了,请跟我来。”管家伯伯看见人来了立马迎了上去。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跟他平时睡的小破房简直是天壤之别。 管家伯伯带他在房间里逛了一圈:“还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说,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 “不用,我很满意,就这样吧。”姜明初对这些没有什么奢求,只要能容他睡觉就很满意了。 “好,那姜少爷好好休息,明天会有人叫您起床的。” 姜明初点点头,关上房间门在里面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可以的东西才慢慢坐到床上。 今天对他来说是很梦幻的一天,虽然不知道那位喜怒无常的大小姐买下他想要做什么,至少帮他摆脱了困境,怎么来说都是他的恩人。 柔软的被窝似乎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姜明初,躺下之后就不知不觉放松了警惕沉沉的睡了下去。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姜明初起床收拾好的时候正好是吃午饭的时间。 那个把他从会所里带出来的少女,正坐在沙发上翻着平板,见他下来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对着管家说:“可以用餐了。” 姜明初有点拘谨,对方像是看出看他的窘迫一般,喊他过去坐着:“别拘谨,过来吃饭。” 姜明初吃得有点食不知味,他几乎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脸。 一顿饭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吃过午饭,姜明初才听见那位颜家大小姐漫不经心的声音:“姜明初,我们谈谈?” “……要谈什么?” 她似乎没有把那种贪婪的视线落到他身上:“来谈谈签合同的事。” 第207章 这是我找的人 “姜先生可以看一看合同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如果有什么不满意可以继续和颜小姐协商。”柳月清请的律师早就把合同拟好,将文件夹放在了姜明初面前。 姜明初迟疑的打开文件夹,将里面的内容翻看起来,这是一份劳动合同,关于伴读的。 除了一些必要的条件外,这份合同几乎对他没有什么坏处,他甚至认为这是专门用来给他送钱的。 一万块钱一个月的工资,不知道比他找的兼职好了多少倍。 姜明初握着笔在合同尾页签上自己的名字,抬起瘦削的脸看着少女:“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柳月清有点意外,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问吧。” “为什么会找我做你的伴读?” “你以为是什么?”柳月清唇边浅浅弯起两个酒窝,可爱又明媚。 姜明初沉默。 好吧,看来他确实理解错了,太多人觊觎他的脸,以前也有很多富婆因为这张脸想要包养他,但是这个大小姐似乎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不逗你啦,你就当我一时兴起好了,说了你也不懂的。”柳月清托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不过你放心,当我的伴读是不会受欺负的。” 姜明初垂眸看着合同上自己的签名,没再继续追问下去,豪门贵族的事他本就不怎么感兴趣,只是牵扯他的本身好奇的问问而已,什么都知道对他也不是好事。 “只是伴读这么简单吗?”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 “你合同都签了,现在想挽回什么也晚了哦。”柳月清咯咯笑起来,眸子里还带着浓浓的恶趣味,但是他的表情却显得十分无辜,二者奇妙的矛盾结合在一起,“张伯,入学手续给他办理好了吗?” 张伯恭敬地站在一边回答:“小姐,已经处理妥当了,周一的时候就能和你一起去学校了。” 柳月清点点头,用下巴指了指姜明初,神色十分倨傲:“喂,姜明初,伴读要做的事儿,你就向张伯询问吧,别到时候惹我不开心,我会冲你发火的哦。” 姜明初安静了一会儿就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好的……小姐。” “好了,你收拾一下,跟着我出门。”少女略带嫌弃的看了一眼少年的打扮,皱着眉头娇滴滴道,“做我的伴读不能穿这么寒酸。” 姜明初没什么意见,他这一身衣服还是会所里换的,没有换洗衣物。 于是就被柳月清带出去高档消费场所买衣服去了。 商场里大多数是富家千金太太,很少有男生,在座的男生要么是陪着富家太太来逛街的,要么是富家少爷来这儿买奢侈品送给自己的小女友。 柳月清刚来到这座城市,很多人都不认识她,但是听说过颜家大小姐的名头。 姜明初亦步亦缓地跟在她身后,任由对方挑选衣服在他身上比来比去。 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阿欢?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柳月清抬头往声源处望去,看见的是一位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少年带着黑框眼镜,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像极了在夜幕里绽放的幽兰,镜片下的桃花眼仿佛含了一湾春水。 “曼舒哥哥,好巧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男配于曼舒,柳月清脸上扬起甜甜的微笑打了个招呼,看着少年走过来。 空气若有若无随着少年靠近弥漫着一股兰花香气。 “什么时候来的a市?”于曼舒浅笑着摸了摸少女的脑袋,神色宠溺。 “前天过来的,作为交换生我会在这待一年。”少女皱着眉不满地把少年温暖的手拍开,“别摸了,再摸我就长不高了!” “几年不见,脾气倒是见长。”于曼舒轻轻叹了口气,余光注意到少女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遍,若无其事地问,“交换生?你是为了某个人过来的吧?” 于曼舒是这本小说里的男配,也是艾里丝蓝高中的学生会会长,跟颜枝欢也算的上是半个青梅竹马。 于曼舒是吕宗航的情敌,更何况背后的靠山跟颜家不相上下,简直是吊打吕宗航的存在,谁知道林妗柔是怎么想的就跟不务正业的吕宗航看对眼了。 不过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颜家破产,颜枝欢去找于曼舒求助,对方当时也是这么笑的。 “阿欢,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买卖。” 颜枝欢什么都不懂,傻乎乎地跟人保证了一大堆承诺,在于曼舒有意引导下说出了颜家产业运行的机密。 于曼舒在背后操作,飞快让于家蚕食着颜家本就剩下不多的资产。 可以说,于曼舒是压死颜枝欢的最后一根稻草。 同样的衣冠禽兽罢了。 柳月清脸上笑容不变,熟稔的学着颜枝欢以前的样子娇憨道:“哎呀,也不全是啦,主要是想过来看看。” 于曼舒挑了挑眉,镜片下的眸子全是揶揄的笑意:“好吧,还知道害羞,怎么不过来找我玩?” “最近这几天一直忙着转学的事情,没有时间啦,有机会我一定会找曼舒哥哥的。” “算你有良心。”于曼舒伸手扶了一下镜框,终于舍得把目光落到一直没吭声的姜明初身上。 不料一直安静低着脑袋的少年突然抬起头跟他对视了一眼,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个家伙…… 于曼舒笑得意味深长,目光慢悠悠地收回来:“阿欢,你身后的人是谁?以前从来没见过,不介绍一下吗?” “他是我找的伴读,今天刚胜任。” “叔叔找来的?”之前可没看见这个大小姐身边有伴读呢。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毕竟要来陌生的城市读书,请一个伴读过来在学校里也有个照应。 “不是,是我找的。”女孩摇摇头,小模样瞧上去还有点骄傲,“这样家里的老头就不会说我了。” 是吗……于曼舒看着只有自己肩膀处高的小不点有些失笑:“行,自己有分寸就好,我有事就先离开了。” 柳月清巴不得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家伙走,乖巧着挥手:“曼舒哥哥再见!” 于曼舒笑笑挥手,在女孩看不见的角度递给她身后的少年一个警告的眼神。 阿欢性子单纯,要是被有心人利用被伤害到就不好了。 等人走远,柳月清甩了甩手,收敛起刚才的表情,对着店里的服务员招招手:“我刚刚拿过的衣服都包起来。” 服务员眼前一亮,立马拿着衣服去打包。 “你还有什么要买的没?”柳月清适时扮演着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形象。 衣服已经买好了,洗漱用品张伯早就准备齐全。 姜明初摇摇头:“没有了。” “行,你去把这身衣服换下来。”柳月清挑挑拣拣给他递过去一身行头。 第208章 你以为你是谁 姜明初的头发太长了,眼睛被额前的头发挡着看不清楚面容,远远看去阴沉沉的。 柳月清等他换完衣服后又带他去把头发剪了,经过这么一顿打扮下来,姜明初整个人都换了个风格,瞧上去活泼了不少,多了一点少年的气息,少了一点阴沉沉的感觉。 恰好这两天是周末,可以好好休息一两天。 周一柳月清带着姜明初来到班级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颜家有钱有权,光在这一点上就超过了学校里的多数学生,校长不敢得罪颜家,自然把姜明初的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不过因为姜明初是突然进来的插班生,太过突然,一时也没有合适的位置可以空出来,班主任只好在教室后面临时布置了一个位置。 贵族少爷小姐有伴读这件事并不稀奇,班里的人仿佛见怪不怪,对于班级里又出现的成员表现平淡。 刚坐下位置没一会儿,林妗柔怀着八卦的心思戳了戳柳月清的胳膊,小声道:“同桌,新来的那个同学跟你认识呀?” 少女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你很好奇?” 林妗柔被她看的不自在,摸了摸鼻子说:“来了新面孔自然会好奇嘛。” 女孩眉眼弯弯,像是被什么逗笑了一般:“唔……他是我的伴读,好看吧。” 林妗柔闻言往后看了看坐在教室角落里的少年一眼,只能看见半张脸,穿着校服瞧上去十分矜贵像极了富家大少爷。 林妗柔不得不说被惊艳到了,这座私立学校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但是像姜明初这种自带沉郁气质的还是头一个。 她有些惊讶:“伴读?!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呢。” 柳月清挑了挑秀气的眉毛,意味深长的表示:“也许……你们以后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毕竟两个人的经历都差不多呢,林妗柔,过不了多久,母亲患病需要一笔昂贵的医药费就开始了兼职生活。 跟吕宗航纠缠到一起之后,就被,聘用为伴读了,所以现在这个班里就只有姜明初一个伴读。 在这所贵族学校本来伴读会专门有伴读班的,这次只不过是太突然,安排得有点仓促。 伴读,不过是这所学校里的学生父母安插在身边的眼线,很多学生作为继承人不能有玩物丧志的倾向,伴读就是为了监督他们的存在。 这只是一部分的,还有一部分的伴读跟身边的少爷小姐之间的关系有点不清不楚,通俗而言,多数伴读只是这里学生的泄欲工具罢了。 柳月清把姜明初带过来时大家不知道姜明初的身份,主要是他这张脸长得太具有欺骗性,也没有人把他往伴读这个身份上去想。 直到柳月清在班上对他呼来喝去的,大家才把一种心知肚明的眼神投过去。 毕竟是拿钱办事,姜明初脾气似乎好的没话说。面对柳月清满后的要求,也只是安静的在做,一点怨言都没有。 大概是柳月清把姜明初指挥的太过理直气壮,而姜明初又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林妗柔有些于心不忍地开口:“颜同学,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姜同学也需要休息啊。” 只能说不愧是女主吗,一如既往的爱心泛滥。 柳月清没有理会对方略带谴责的言论,转头接过让姜明初跑了大半个学校才买到的奶茶,皮笑肉不笑的问:“姜明初,你很勉强吗?” 姜明初瞟了一眼林妗柔,然后木纳地摇头,林妗柔的做法只会让他觉得在多管闲事。 “林同学,他拿了我的钱,替我跑腿很过分吗?”柳月清又看向一脸不可置信的林妗柔。 林妗柔被噎住,有些无与伦次:“……那你也不能故意折腾人啊。” “是吗?”柳月清垂眸看着奶茶的包装,面无表情地往姜明初怀里一扔,笑吟吟的对林妗柔道,“你以为你是谁?” “什么?” “林同学既然这么爱管闲事,不如替我把钱付了?”柳月清给她出头的机会,准备用魔法打败魔法,“你付钱给他,他就不用受我的指挥了。” 林妗柔为难地咬了咬唇,她不是不知道姜明初拿了钱,对方显然是在为难她。 她觉得这个新来的同学有点在羞辱她的意思,本就出身于普通家庭的她的尊严被践踏到,于是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问:“多少钱?” “一个月一万,我跟姜明初签了三年合同,林同学你是买他一个月的自由身,还是一年的?” 林妗柔失声叫了一声:“怎么这么贵?!” “噗……” 班内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嗤笑,仿佛是在嘲讽林妗柔刚刚有多不自量力。 在这儿装什么清高,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听见笑声的林妗柔小脸顿时红了,一半是因为自己刚刚行为的可笑,一半是现在骑虎难下的难堪。 “我……”她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甚至不敢去看姜明初和其他人的表情。 她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多嘴,现在下不了台,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柳月清双手放在课桌上,手背托着自己的下巴好整以暇:“林同学,你打算怎么做呢?” “她不会以为她这样很帅吧?” “谁知道呢……” “笑死我了……” “……” 班级里窃窃私语的声音源源不断传到林妗柔的耳边,像极了一个个巴掌扇在她脸上,火辣辣的。 羞耻和屈辱的情绪涌现在心头,林妗柔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抬眼看了一眼姜明初的表情。 少年微微低着头,怀里还抱着刚刚买的奶茶,因为奔跑额头上微微冒起了汗珠,皮肤也有点淡淡的粉。 不过他抿着唇,面无表情的,丝毫没有在意她刚刚的打抱不平。 林妗柔慢慢握紧了拳头,眼眶湿润起来,瞪着自己悠然自得的同桌愤然道:“你们这些有钱人只知道用金钱来践踏别人的尊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林同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柳月清摊开手,好笑地跟恼羞成怒的林妗柔对视,“我跟姜明初之间的事,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你非要插手的。” 她这话说的一点面子都没有给林妗柔留下,要怪就怪女主时不时就喜欢圣母一下的性格。 “像你这种有钱人自然不懂我们这些普通人的痛苦!”林妗柔觉得自己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带着哭腔喊了一句捂着脸跑出教室。 柳月清看着林妗柔的迷惑操作不置可否,原本笑吟吟的娃娃脸也在林妗柔离开之后慢慢收敛起来。 “小姐,奶茶。”姜明初捧着奶茶递到她手边,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柳月清不耐烦的把奶茶推开:“不想喝了,拿走!” 第209章 需要处理一下 林妗柔在厕所里哭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现在是自习时间,厕所里没有人,班主任会留着充分的时间让班里的同学干自己的事。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只有少女轻微的抽泣声在厕所空间里回荡。 过了一会儿,林妗柔情绪缓了过来,打开洗漱台上的水龙头,用手掬了几把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眼眶微红的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关系的林妗柔,总有一天你会出人头地,让看不起你的人都大吃一惊! 她默默在心里打气,胡乱用袖子把脸上的水分擦干走出厕所。 林妗柔没有回到教室,自从来到这所私立学校,她丝毫不敢放松下来,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学习。 这所学校还有很多跟她一样是通过成绩破格录取的同学,奖学金是他们共同奋斗的目标。 她不想回到教室里继续被人嘲笑,干脆到校园里漫无目的的闲逛放松自己的心情。 早夏的傍晚不是很热,还带着甜甜的花香,林妗柔走着走着心情就平静下来。 想要回到教室时意识到自己走到了校园偏僻的后山里。 得赶快回去…… 林妗柔打算调头往回走,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 居然会有人在这种地方打架?! 林妗柔心里暗惊,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快离开为妙,听见一两句模糊的字眼又停了下来。 “吕宗航,好不容易逮着你落单的机会了,今天要好好让你尝点苦头!” ‘吕宗航’这三个字飘进林妗柔的耳朵里,也拽住了她准备离开的脚步。 吕宗航?好像是他们班的同学吧? 林妗柔是学委,对班上同学的名字记得很熟,只是这个吕宗航好久都没有来过学校,她还一次都没有见过。 现在居然在这里被围着挨揍吗…… 她犹豫了一会,最后作出决定往声源处走过去。 果不其然,一群人把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围在中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看的让人心口直跳。 林妗柔咽了咽口水,横下心喊出声:“住手!你们想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 十几双眼睛被吸引到注意力齐刷刷地望过来。 林妗柔瞬间感觉自己压力山大,强撑着让自己看上去理直气壮:“这里是学校,不是法外之地!” “哟,这是哪里来的正义使者啊?”为首的少年染着晃眼的红毛,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好惹,眼神瞟一眼林妗柔,暧昧的笑起来,“怎么,这个人是你的相好啊?” 林妗柔的脸红了,被气的。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自己的羞恼,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义正言辞:“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一点都不讲武德!” “武德?哈哈哈哈哈哈哈……”对方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一群人笑得直不起腰,“你跟我们讲武德?” 又是一阵哄笑,甚至有人起哄:“你不会是这个小子的马子吧哈哈哈……” “砰——” 一阵巨响,让原本闹哄哄的人群安静下来。 “艹,老大,这个小子偷袭!” 被一脚踹飞的人骂了一句脏话,万万没想到被围住的吕宗航居然会突然动手。 少年慢慢将自己的衣袖往手臂上卷,漫不经心地说:“你们都说了没有武德这种东西,那我也不管那么多了。” 说完他又去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林妗柔,语气不耐烦:“闪开,别在这儿碍事!”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一点也不识好人心呀! 林妗柔心里默默吐槽,看着他们快打起来也不敢耽搁,抱着脑袋躲在了一颗树下。 有人看到想要过去把人拽过来,被吕宗航拦住:“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你们的对手是我,有本事一起上。” “艹,你现在还有心情嚣张?” “这么爱逞英雄,老子给你这个机会!” 年少轻狂的少年人最经不起的就是挑衅,吕宗航都这么说了,这群人自然不会怂,抄起家伙就冲了上去。 吕宗航作为这本书里的男主,肯定有不弱的男主光环。 喜欢赛车搏击的他,打架就是话动活动筋骨而已。 即便对面人数上占据很大的优势,吕宗航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出拳疾如闪电,居然对付起来游刃有余。 没一会儿地上就倒了一大片的人,捂住被打的地方哀嚎。 “啧,也不过如此。”吕宗航活动了一下手腕,狭长的眸子扫过地上的一圈人,“记得下次看见小爷我夹着尾巴走。” 夕阳无限好,落日的余晖洒在少年的侧脸,林妗柔瞧见了他宛若蝴蝶翅膀的睫毛,那张脸仿佛是上帝完美的作品,脸上挂着的肆意和张扬,气质卓然。 很快,这位眉骨刚毅的少年转过头看向她的方向,眸子漆黑而明亮,嘴角扬起散漫不羁的笑:“没事了。” 林妗柔听见了自己变得不正常的心跳声,她刻意忽视掉这种不正常的反应,慢慢从树后面走出来:“吕同学,你没事吧?” 听见这个称呼,吕宗航微微挑眉,看向女生的眼神轻微变化了一下,他语气有点微妙,脸上的笑意似乎也淡了下来:“你认识我?” 林妗柔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变化,更何况刚见面就这么直白地盯着人家的脸看也不太礼貌。 她摇摇头,老实巴交地说:“原来不认识的,今天听见你的名字觉得耳熟,我们是同班同学,吕同学,你怎么不去上课?” 吕宗航面无表情的听完,歪着头笑得放肆:“我去不去上课,关你什么事?” 林妗柔没想到这个家伙突然就翻脸了,想到他刚刚打人的样子,她没忍住缩了缩脖子,就连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我是班上的学委,关心一下同学也是应该的。” “哧……多管闲事。”吕宗航冷笑一声,把刚刚脱下来的校服外套单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没有理林妗柔,长腿一迈准备离开。 没走两步他就听见背后传来小跑的声音,然后他的衣角就被人拉扯住。 “干什么?”他有些烦躁地回头,对上那双略带担忧的眸子时有些怔。 “吕同学,你受伤了。”女孩伸出手指指着他手肘处,担忧地皱着眉,“及时处理一下吧。” 看着都疼,不及时处理伤口感染力不好了。 但是吕宗航没有领情:“死不了,放心。” 林妗柔没动,有些执拗:“不行,万一感染就麻烦了,你现在跟我去医务室!” 她不由分说地拽着少年的衣服就往医务室的方向走,也不管身后的人是个什么反应。 背后的吕宗航确实有点惊讶,不过也只是兴味地挑了下眉,任由林妗柔拉着他走。 校园里有不少散步的人,看见这一幕都有些惊奇地看着两个人走。 第210章 偷偷养一只猫 私立学校的占地面积很大,从这个后山绕到医务室就花了二十几分钟的时间。 等林妗柔意识到,别人对他俩投像暧昧的眼神时,才跟碰到了烫手山芋一样松开了拉着吕宗航衣角的手。 吕宗航带着坏笑凑近她:“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你不是拉得挺顺手的。”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林妗柔整个人都烧起来了,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起来。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学委大人——”少年故意拖长了声音,打明了不信的语气。 “我……我说不过你!”林妗柔觉得跟这个人讲不通道理,她又羞又恼,跺了跺脚去找校医了,“医生,这里有人受伤了,能帮忙看看吗?” 跟在后面的吕宗航无所谓地迈着步子,神色散漫,仿佛根本不在乎手臂上的伤口。 校医很快就从药房里出来帮吕宗航把伤口处理好,又开了一点伤药,嘱咐一点注意事项就把人放走了。 两个人从医务室里走出来,林妗柔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离晚自习结束还有三十几分钟。 吕宗航也不打算继续待下去,准备开溜:“好了,感谢学委大人,咱们后会无期!” “等等!”林妗柔伸手把人拉住。 少年侧过身子,眯起狭长的眸子,这次他眼睛里的色彩冷了下来:“怎么?” 林妗柔被吓到了,缩回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晚自习的时间还没有结束,你……你不回教室吗?” 对方的回答很干脆:“不去,少管我的事。” 林妗柔的确继续拦着,但是一想到吕宗航打架的样子只好悻悻作罢。 这个家伙说不定是个危险分子呢,还是不要管那么多,引火上身就得不偿失了。 她拍了拍脸,开始往教学楼走,回到教室的时候没有人关注她。 林妗柔没有看见她那个不太好相处的同桌,但是,那个叫做姜明初的伴读还在,看来是有什么事出去了。 也好,省得她坐在这里尴尬。 想到这里,她放松下来,抽出刚买的习题,全身投入地做起来。 她做的很投入,连下课铃声响起都没听见,还是保安过来例行巡查的时候才意识到已经放学了。 没有人提醒她,林妗柔一边跟保安大叔道歉一边慌张地把各种习题往自己的书包里塞。 保安大叔是个人精,一看就知道这是通过自己的成绩进入这所私立学校的学生,一边叹气一边苦口婆心的劝导:“小姑娘,来这所学校不容易,但也别太刻苦了,身体最重要,要是我今天不巡查的话,你怕是要被锁在这个学校一整天了。” 林妗柔点点头,跟保安大叔道完歉就急匆匆的离开,在校门口的时候却差点撞到一个人。 是姜明初。 林妗柔也有些惊讶:“姜同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去?” 她注意到姜明初身上的白衬衫有一点脏,脸上似乎还有不怎么明显的淤青。 白天刚吃了亏的,林妗柔没有蠢到第二次还上去热脸贴冷屁股,只是道了一句歉,绕开少年离开了。 她没有注意到少年怀里抱着的校服外套下面藏了一只猫。 这只猫是姜明初刚刚从一群小混混手里救下来的,那群人把这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猫摁进水里,把这只小猫淹的半死不活,又从水里拎出来用烟头烫它。 姜明初看不过去,大概是觉得,这只猫跟他有相同的经历,但不同的是他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出于同情心理,他走过去想把那只猫救下来。 只不过那群小混混确实看不惯什么正义的人拯救一条生命,他们向来视强凌弱,在生活中受到挫折,就像弱小的生命发泄自己的愤怒。 毫无悬念,他就被那群人摁着揍了一顿,那只小猫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就是救下来了,现在他又开始有点担心能不能把这只猫养活。 来了一顿,打把身上又搞得很脏,那位大小姐十分嫌弃他,不让他坐车里,就让他自己走回去。 没有办法,他把这只小猫抱到医务室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快到晚上了。 姜明初用身上剩下的零钱买了一点牛奶给小奶猫喂了一点,用校服外套把它裹好才迈着步子往回走。 其实他不记得回去的路,只是凭借着今天早上来学校记得的几个标志性的建筑物辨别方向。 走了一会儿,一辆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来,露出了颜家司机的脸。 “姜少爷,小姐让我过来接你。” 姜明初没想到大小姐会让司机过来接他,下意识拢了拢校服外套下面盖着的小奶猫,低低应了一声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车窗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有点狼狈,回去肯定会被嫌弃吧。 姜明初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埋汰。 回到别墅时暮色完全沉了下来,姜明初打开门,那位大小姐已将换了一身衣服,正窝在沙发上托着下巴看着一档比较火的综艺。 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眼神偏了一下,发现是他又把视线挪了回来。 姜明初换好鞋,有些迟疑地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最后低着头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只小猫很听话,整个过程没有乱叫,进了房间姜明初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把怀里的小猫从校服里解放出来,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别乱叫啊……”他叹了口气。 担心被发现,他找来一个纸盒子用几条毛巾简单布置了一个窝,把小猫藏在衣柜里就急匆匆拿了换洗衣服进了厕所洗漱。 换了一身衣服差不多是吃晚饭的点,他下楼的时间卡得刚刚好。 低头扒饭,姜明初决定试探一下:“小姐喜欢小动物吗?” 餐桌对面的少女抬起眼皮,直直盯着对方,就在姜明初以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被看透了的时候,对方才不咸不淡地开口:“不喜欢,养起来麻烦死了。” 姜明初眼神暗淡了一瞬,沉默着没再说话。 女孩似乎也不在乎他为什么会突然讨论这个话题一样,安静进食。 但是像是被打扰到吃饭的兴致般,浅浅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不过她吃完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靠在椅子的靠垫上,看着他吃东西。 姜明初莫名地开始紧张,也许是不擅长撒谎,又背着她带了一只不喜欢的猫进了别墅,在对方的目光下显得有点心虚。 “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姜明初一愣,抿着唇撒了一个谎:“不小心摔的。” 脸上的伤是护那只小猫时被小混混打出来的,他已经尽量在保护自己的脸不受伤了,没想到还是被看出来了。 这种措辞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相信,点点头没说什么。 第211章 从我这里滚开 第二天早上柳月清醒来觉得有点头疼,在床上躺了半天似的起来都没有成功。 简直见鬼了! 舒阳过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地提醒:【别折腾了,好好休息吧,可能你的灵魂需要适应这副身体。】 柳月清不信邪,适应了好半天才调整好身体状况,从床上爬起来。 【你还真是……】跟001说的一样,不听劝。 这倒是跟他那个喜欢摆烂的宿主完全是相反的性格。 其实也不是柳月清一身反骨,不出意外的话吕宗航今天要到学校来,作为男主的未婚妻,她有必要过去看看。 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起晚了半个小时,看来要迟到了。 偏偏门外有个不长眼的家伙不依不饶地敲门,吵死了! 柳月清板着脸把门打开,凶了吧唧的:“干什么!” 姜明初没想到对方会发火,瞬间就明白了刚刚张伯为什么要让他上来叫人起床了,这位大小姐似乎有起床气? 他低下头,女孩穿着杏色的兔子睡衣,刚起来发丝还有些凌乱,他只瞟了一眼就低下了目光,规规矩矩的:“小姐,上学快迟到了。” “我不知道要迟到了吗?让司机先送你走!”女孩瞪他,像极了刚炸毛的猫,恶狠狠地拽着他脖子上系好的校服领带拉低他的身子,跟他平视,猫一样的眸子冷冰冰的盯着他,“姜明初,我告诉你,你在学校必须好好学习,要是在班上没拿到第1名,你就完了!” “我知道了,小姐。”姜明初以为这个大小姐要放什么狠话,结果就是这个,他不免有些好笑,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态,就乖乖答应下来。 柳月清松开手,抱着手冷漠道:“滚到楼下去。” 姜明初听话地滚下了楼,但是他没有去找司机,作为伴读他还是有点职业操守的,怎么能丢下雇主自己先走呢? 柳月清收拾好东西下来的时候,姜明初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她,难得乖巧。 “小姐,早餐已经做好了。” “不吃,别来烦我!”小姑娘整个人都是一种烦闷的状态,说话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张伯无奈,只好让做饭的保姆把准备好的便当递给姜明初:“小姐就是那个脾气,你不要在意,麻烦姜少爷趁小姐姐吧,她本身胃就不怎么好。” 姜明初:“?”虽然但是……他说的话也不一定管用啊。 看着张伯期待的眼神,他也不好意思拒绝,结果便当答应下来。 “姜明初,你是要我来等你吗?”走到门口的少女凶巴巴的回头。 “抱歉小姐,我马上来。”姜明初把便当盒藏在身后,迈着长腿赶紧追上去,还不忘把两个人的书包拿上。 上了车柳月清就闭着眼睛养神,姜明初不敢说话,抱着两个人的书包发呆。 一路无话,来到学校时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这所私立高校,小姐少爷迟早是很常见的事,所以进去教室的时候,老师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两个人几乎是踩着下课铃声踏进了教室的大门,教室里比较哄闹,跟趴在桌子上认真写题的林妗柔形成了鲜明对比。 柳月清经过教室走道的时候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抢过姜明初手里的书包咚的一下就砸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个动静很大,林妗柔被吓了一跳,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出了一道很深很深的墨痕。 “早上好啊,我亲爱的同桌。”柳月清露出标准的8颗牙齿微笑。 “你……你做什么!”林妗柔现在对自己这个同桌没有任何好印象,十分怀疑她在针对自己,没忍住也有点生气了。 娃娃脸的女生轻轻笑出了声,走在位置上大大咧咧的坐下,将手搁在桌子上,托着下巴侧头看她:“我在跟你打招呼啊。” “你……” 柳月清笑嘻嘻的:“别生气嘛,我可爱的小同桌,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不经逗的吗?” 林妗柔觉得自己在被当做小狗一样耍,咬着唇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好吧。”对方满不在乎的摊摊手,仿佛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林妗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柳月清翻开书看了看,待会儿要上的课是数学课。 这次她来到这个现代世界是胎穿,在舒阳的建议下学会了很多技能,从小到大报了各种培训班,开发的潜能都开发了,以免在其他世界的时候她不知道要怎么做。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不在同一个城市颜枝欢这个名头为什么会这么出名的原因。 “小姐,您的早餐。”柳月清看书看的正入神,一个蓝色的便当盒被推到桌子上。 她从课本中抬起头来皱了下鼻子,没有刚才那么凶:“我说了不吃。” 姜明初没动:“可是,小姐会生病。” 她一生病,心情肯定不好,那么他也会成为她的发泄对象。 “别让我把这话再说第3遍,不吃!”柳月清皱着眉把书关上,“你替我吃了。” 姜明初也只是意思意思劝了一下,再劝下去这位大小姐会拎起桌上的饭盒砸他脑袋上。 他把便当拿走,默不作声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教室的门被砰的一下一脚踹开。 闹哄哄的教室安静了一次,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教室门口。 进来的少年并没有穿校服,眉眼十分张扬,他套了一件宽松的卫衣配着牛仔裤,脚上踩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看上去明明是很阳光的打扮,但是他的耳朵上打了一个黑色的耳钉,又平添了几分桀骜。 利落的短发有些许垂到眉眼前,头发后面的那双眼睛望过来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吕宗航怎么突然回来上课了?” 他自以为自己说话说的很小声,没想到这句话也飘到了那个穿卫衣的少年的耳朵里。 吕宗航冲那个同学扬了扬下巴:“怎么,我就不能回来上课了?” 那个人也没想到会被听到,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哈哈哈……怎么会呢,航哥别介意。” 吕宗航没有理会他打圆场,而是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林妗柔身上。 他看都没看林妗柔的同桌是谁,直径走了过去踹了踹对方的桌子,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你的位置给让开,以后小爷要做这儿。” “吕宗航,你的架子还挺大的呀。”被踢桌子的人也不生气,慢悠悠把挡住脸的书放下,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吕宗航听着这语气有点熟悉,终于大发慈悲的低下头看了一眼这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是谁,结果他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颜枝欢,怎么是你?!” 第212章 那就换个座位 “吕少爷好像很惊讶?”柳月清淡定极了,把书放进课桌里,坐在椅子上跟人硬刚,“想让我走不可能,你想跟林妗柔做同桌,让她去后面。” 开玩笑,她要是把位置让出去了颜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吕宗航的位置在最后一排,从开学到现在他没来上过一次课,今天也是突然过来的,老师见他一直不在,就直接将他的位置安排在了最后一排。 好巧不巧的,他的位置和姜明初的位置隔得很近,中间只有一个走廊。 想要换同桌,必然是要调换位置的。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吕宗航没有回答,反而有些诧异女孩的到来。 “交换生,还有问题吗?” 对方的语气开始变得不怎么友好起来,吕宗航没在意,仿佛早就习以为常:“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吕宗航的脸沉了下来,当初他和颜枝欢订娃娃亲的时候就十分不情愿,现在居然这么不要脸追上来了吗? 吕宗航不喜欢颜枝欢,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别看颜枝欢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大小姐脾气可是出了名的不好。 柳月清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变化,不动如山,自顾自地开始干着自己的事。 同样,吕宗航也不想搭理这个大小姐,而是对着林妗柔道:“喂,学委大人,跟小爷我做做同桌呗。” 林妗柔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她不想蹚这趟浑水,委婉地表示拒绝:“位置老师已经安排好了……” 可惜对方似乎没有听懂一样:“就这?老师不管这些,刚好我不是这么久没上课,学委不应该给我补补课吗?” 吕宗航说的这话有点道德绑架的感觉了,但也确实让林妗柔犹豫起来。 其实吕宗航的话还有一半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她在班上没有什么话语权,同学们也不听从她的安排,学习委员只是口头上的名字罢了。 正在她思考要不要答应下来时,莫名对上了她同桌那双似笑非笑的大眼睛,那眼神似乎早就将她的想法看穿。 ……反正这个同桌也不太好相处,干脆远离好了。 林妗柔脑子一抽就同意了:“好。” 吕宗航原本只是闲来无事逗逗她,没想到林妗柔真的点头同意了。 他有些意外地扬了下眉毛:“成,那就委屈你跟我坐后边去了,空位的事情交给我。” 林妗柔点点头,安静地开始收拾自己的桌子。 她不是不知道其他人对她跟吕宗航投来了表示各种情绪的目光暧昧的,好奇的,疑惑的,看好戏的……不过都不重要,她做好自己就够了。 吕宗航舌尖顶了顶自己的腮帮,眸子往后排看去,发现了一张新面孔。 就是他了。 柳月清顺着吕宗航的目光看过去,没什么情绪地开口:“姜明初,收拾东西过来。” 吕宗航明显看见他准备过去找的那个新面孔听话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他莫名有点不爽:“他是谁?” 柳月清微笑:“跟你有关系吗?” “你行。”吕宗航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呵……”柳月清继续微笑。 谈话间,林妗柔也把东西收拾好了:“我可以了。” 吕宗航点点头,率先迈开步子:“走吧。” 男生有时候就会出现莫名的占有欲,吕宗航打量着拎着书包走过来的男生,在经过他时故意用肩膀狠狠地把人撞了一下,还幼稚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 被撞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了吕宗航一眼,继续拎着书包往前走。 那个眼神……吕宗航非常不爽,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更何况那种像是在看跳梁小丑的眼神。 艹,这小子完了! 两个人的小动作被柳月清尽收眼底,吕宗航的确是有点幼稚在身上的,不过姜明初似乎也有点忍气吞声惯了。 精致的娃娃脸面无表情的,那可不行,毕竟是她挑出来的人,一直这么忍下去也不符合她的风格。 换位置似乎没有引起老师的注意力,中午的时候柳月清也没有去吃饭,安静地趴在桌子上午睡。 姜明初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带了一份寿司,又买了一杯热奶茶放在了桌子上,免得大小姐肚子饿。 初夏的中午有点微微的热,中午教室里基本上没有人, 窗户大开,微风从窗棂里穿过,吹动了纯色的窗帘,穿过教室,轻柔地抚在熟睡女生的脸上。 刚好上午月考的成绩出来了,姜明初特意去看了看年级排名,林妗柔在年级前十,班级第一。 扫了一眼分数,姜明初心里有了点底,刚想后退,没想到林妗柔也走了过来看成绩,非常熟练的与他搭话:“你也在看成绩?” “嗯。”出于礼貌,姜明初冷淡地点了点头,想起那位大小姐不怎么喜欢她,脸上的表情又收敛了一点。 林妗柔有些惊讶,原本以为这个少年不会理自己,看来是之前的同桌不让他跟自己讲话:“嗯?看来你成绩很好,期待你的表现!” “……”这次姜明初没有说话,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原本趴在桌子上午睡的少女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姜明初一靠近她就有些娇气的开口:“姜明初,我饿了。” 姜明初就知道:“小姐,我桌子上的寿司和奶茶是给你买的。” 女孩皱眉:“我不想吃这个。” “那小姐想要吃什么?” 柳月清把骄横进行到底:“反正不吃这个,你重新去给我买!” 姜明初看了一眼教室里的挂钟时间,还有四十几分钟,去一趟还来得及。 他注意到这位大小姐的脸色有点白,肯定是胃病犯了,他的书包里带着胃药,直接这么递过去肯定会被暴脾气的她扔出去的。 “那小姐等我一会儿。”姜明初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课桌里把药拿走。 “快点!”女孩不满地催促着。 等姜明初跑出教室,柳月清才从位置上直起身,慢悠悠走到窗户边,低头看着姜明初被几个不良少年拦住。 不懂反抗,甚是无趣,她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看来是她压榨得还不够。 姜明初迟到了,按道理来说应该站到教室门口罚站,但是柳月清的身份摆在那里,班主任在上课时也只好装作看不见。 “抱歉小姐……”姜明初回到位置上第一时间向女孩道歉,怀里是他买的食物。 也许是怕被老师看见,姜明初把食物摆在桌肚里让柳月清挑选。 柳月清挑了个饭团,没有立即打开,而是眯起漂亮的杏眼把姜明初盯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的衬衫脏了。” 姜明初愣了愣,很快表情自然地表示:“刚刚去买的时候跑太快,不小心摔了。” 第213章 就出了个意外 “那你挺会摔啊。” 也不知道对方信没信,姜明初觉得柳月清话里有话,还来不及细品,就见柳月清拿起钢笔开始听课。 总比一直追问要好,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相安无事,姜明初也越发熟练地扮演着柳月清伴读的身份,只是偶尔身上会出现一些淤青或者小伤口。 柳月清假装看不到,若无其事地吩咐姜明初干其他事情。 孩子还是要自己把苦吃透了才能明白一些道理。 时间推移到四月中旬,为了准备五四青年节的活动,班主任在班级上积极号召大家参与节目表演。 这些少爷小姐自然不屑于通过这种方式来博取眼球,表现得兴致缺缺。 五四的表演大多数是那些平民或者伴读才会有的表演。 班上上的人没有人举手,谁都不想去当出风头的那一个。 班主任无奈,只好做了一个决定:“既然大家都不准备参加,每个班级有必须出一个节目,那我们只好抽签决定是谁了。” 这话没毛病,很公平,没有人反对。 班主任在电子白板上整了一个点名软件,最后定格的名字是林妗柔和班上的另一个女同学。 “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好好表现。”班主任对大家简单介绍一下五四青年节举办活动的一些流程,开始正式上课。 柳月清记得故事发展的走向,作为女主,林妗柔肯定会在这次活动表演上大放异彩,也是这次活动,她成功吸引了男配于曼舒的注意。 本来在学校遭受排挤的林妗柔因为于曼舒的支持和青睐 同时,林妗柔还因为这次机会结识了很多资历很深的老师,得到了几个大学教授的赏识,在事业上直线起飞。 谁不喜欢成绩好,有才华的学生? 结果出来,柳月清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侧目瞥见姜明初在写题,没有打搅他,自己站起来出去了一会儿。 下节课上课的时候,班上少了一个学生,老师没有在意,因为平时这些千金大小姐就骄纵惯了,逃课早就是司空见惯的事儿了。 直到后面有学生去上厕所,通过窗户发现图书馆的一楼躺了一个人。 “不好了,出事儿了!” 有个学生冲进教室里把班主任都整懵了。 “许佳星出事儿了,好像失足从楼上摔下来了!” 出事儿的是一个天下小姐班主任哪敢耽搁啊,课都不上了,连忙跑不到现场去看。 有人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看到许佳星昏迷过去的人想要七手八脚地把人抬进了医务室。 班主任见状立刻把人拦住:“别乱动,万一人家摔骨折了,你们动她会造成二次伤害。” 救护车来的很及时,医护人员有条不紊地把人带回医院。 班主任一刻都不敢耽搁,立马掏出电话给年级主任通知了这件事,又打电话告知了许佳星的家长。 做完这些,班主任心里也有点惴惴不安,在这里的每一个学生基本上都能牵扯出来很多大人物,想弄死她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丢掉这份工作倒没什么,她只想要好好的活着。 毕竟之前许佳星也有逃课的‘案列’,她说了几次,人家不听,她又没有办法用一些普通高中的方法管教,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看不见算了。 谁能想到会在今天出了意外。 班主任离开了班级,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就变得闹哄哄起来。 “许佳星怎么突然去图书馆了?” “谁知道呢,她可是班上的倒数,去图书馆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会是去图书馆找那些学霸当男朋友吧?” 许佳星在班级里的风评不怎么样,换男朋友的速度很快,一个月一换也是没谁了。 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出了声:“哈哈哈……” “不过说真的,许佳星确实挺辣的。”一个油腻的男同学嘿嘿一笑。 有人哈哈笑着打趣:“怎么,你喜欢啊?” “滚啊,我不要命了吗?!” 林妗柔有点忍不下去,大声提醒道:“大家不要讲话了,别的班还在上课,我们不能打扰其他班级。” 可是没有人理她,她在班里的存在感似乎很低。 学习委员?那又怎样,一个普通人还想管束他们,真可笑,他们的父母都不敢这么管着他们。 人云亦云,教室里闹哄哄的,很快就引起了吕宗航的不满。 原本枕着胳膊睡觉的少年皱着眉从梦乡里脱离,被吵醒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的他,听见这群人叽叽喳喳议论个没完,用拳头在桌子上砸了一拳。 “嘭——” 巨大的响声,吵闹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 不光是他们都被吓了一跳,就连离吕宗航很近的林妗柔也被吓了一跳。“再给老子吵一句?” 众人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主要是吕宗航凶神恶煞的眼神实在是太唬人了,他们跟身边的人对视两眼,安静如鸡。 教室里安静了,吕宗航才重新趴回位置上继续睡觉。 不过他这个反应落在其他人的眼里就有点别的意思了。 吕宗航能在班上上课就十分让人惊讶了,第一天来,还让林妗柔做他的同桌,现在是在帮林妗柔出头吗? 不一般,这两个人之前肯定认识。 没一会儿下课铃声就响了,但是他们依旧不敢发出声音,因为吕宗航还在睡觉。 谁敢去招惹吕氏集团的太子爷啊,更何况吕宗航跟颜枝欢还订了娃娃亲,颜家又是难以撼动的存在。 算了,有些事能忍就忍忍吧。 不过也是稀奇,吕宗航给林妗柔管纪律,颜枝欢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实大家都带着点看好戏的状态看着三个人在同一个班能摩擦出来什么火花。 但是结果好像很让他们失望,颜枝欢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表现的只有平淡。 最多不过是看不惯林妗柔装威风的样子怼几句罢了。 贵圈里的八卦事很多,但是那可是颜家大小姐啊。 这些人心里想的什么没有人去关心,林妗柔等下课了收齐班主任布置好的作业,走到吕宗航的身边时犹豫了一下。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林妗柔也大致了解了吕宗航的性格,简直是一头易怒易爆的狮子,谁也不敢惹。 而且这家伙做什么事都按照他的性子来,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 开学时班主任就跟她提过吕宗航的特殊性,让她在学习上可以不用管他。 明明高一的时候吕宗航还是很上进,成绩拔尖的好学生,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就变得喜怒无常。 打架,逃课,喝酒……最后成绩一落千丈,直到后来整天翘课。 大概是林妗柔在吕宗航身边站的时间太久,让吕宗航有所发觉。 少年换了个姿势侧着脑袋放在胳膊上,睁开一只眼睛看向对方,语气不带起伏:“什么事?” 第214章 没有人那我上 林妗柔观察着少年的神情,确定他没有生气的表现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刚刚班主任布置的作业你做了吗?” 吕宗航挑眉:“什么作业?” 林妗柔耐心解释:“黑板上的习题,老师让我们写在作业本上的。” “哦——”少年懒洋洋地拖长了音调,嗓音还带着未散去的微哑,“没做。” 林妗柔:“……”她就不该自作多情! 林妗柔点点头,抱着作业准备走,被对方伸出脚拦下:“学委大人,你作业没收齐就敢去教室办公室啊?” “……你不是没写吗?”林妗柔奇怪地看着少年,“没做就算了。” 她没有发现少年眼里飞快划过一丝失落,看见的对方只是漫不经心地把腿收回来:“怎么,给我开后门啊?” 林妗柔:“……”总不能说是老师提前说了不用管你吧? 女孩出奇地没有反驳,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看了他一眼,没肯定也没有否定:“你这么认为也可以。” 这回吕宗航没话说了,大概是被女孩出其不意的招数给整的不会了。 林妗柔也没管那么多,抱着作业就进去了办公室。 但她没想到,班主任办公室里居然有这么多人。 “报告。”门都已经打开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进去,“老师,作业收齐了。” 有人突然进来,还是个学生,办公室里的人都面色不虞地闭上了嘴。 班主任缓和了下自己的表情,点点头:“放在门口那个办公桌上吧。” 林妗柔不敢抬头多看对方,放下作业立马关上门立马离开了办公室。 人走后,许佳星的父母也不再憋着:“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肯定是有人害我女儿,我们要去看监控!” 班主任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二位家长请冷静,学校一定会妥善处理的……” 没一会儿,校长也赶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二位家长好好说,咱们好好解决!” 对方一点都买账:“怎么解决?现在!立刻!马上!我们要调监控!” “哎,好好好,我们马上去办!”校长点头哈腰的,立马吆喝着人去安排了。 图书馆一般都安放的有监控,监控里的画面也只显示出许佳星在楼梯口停了一下,似乎被什么人叫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毫无征兆的就摔了下去。 而许佳星后面的人站在监控的死角里看不出来是谁,而且监控画面里显示的,怎么看都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校长也在一旁看着监控,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看来是学生不小心自己出了意外。 不过为了表示出他们学校诚恳的态度,校长还是假惺惺的说道:“是我的疏忽,图书馆的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我们会调整,请二位放心,学校也会对许同学出意外作出一定的赔偿。” 这话说的漂亮极了,即是许佳星的家长想要闹也不占理,两个人脸色极差,问了一句许佳星的医院在哪儿,就愤愤离开了学校。 还好这两个家长是比较明事理的人,没有胡搅蛮缠,不然就麻烦了。 校长抹了抹头上,出了一头冷汗:“好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你回班上上课吧。”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卷铺盖走人的班主任如临大赦,利索地回到办公室批改作业。 只要不丢工作,还活着她就很满意了好吧,活着真好,顿时觉得加班都幸福起来了呢! 许佳星的事就这么告一段落,但是班主任很快又头疼起来了,因为许佳星本来是五四青年节活动被抽到要表演节目的人,现在她出了意外,就必须找新的人代替她。 这群大少爷大小姐都不爱抛头露面,请她们出来比登天还难。 班主任简单在班级里说明了许佳星的情况:“事情就是这样,许佳星同学现在住院了,需要一个同学表演,大家有没有自愿的?” 女孩子们其实还是有点念头想要登台表演的,可惜她们有自己的顾虑,做的不好就会被其他人嘲笑。 教室里一片寂静,死一样的沉默。 班主任叹了口气,像是在无奈:“没有人吗?” 没人回答。 “没人的话,就跟上次一样,抽签决定吧。”班主任实在是没办法了。 一只白嫩的手举了起来:“老师,让我去吧。” 这个声音落到班主任耳朵里简直是天籁之音,她看向手的主人,一时间又是惊讶又是喜悦:“啊,很好,那就是你了!” 柳月清淡定地收回手,后排传来一声冷笑:“就你?别给班级丢脸了。” 她面不改色地转头,对那人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吕同学既然担心,不如你上?” 吕同学单手撑着下巴,神情轻蔑:“我可没那本事。” 柳月清笑容温柔,语气淡淡道:“那你在这儿放什么屁!” 只会瞎逼逼的玩意儿! 这是她见过的,最没头脑,最差劲的男主。 “噗……” 教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很快又憋了回去。 也只有颜家大小姐敢正面跟吕宗航这个混世魔王硬刚了,换做其他人还不得被气哭啊。 果然,吕宗航眼神一眯,表情不悦:“颜枝欢,你胆子变大了不少啊!” 柳月清偏了一下头,笑容不变:“比不得你。” 吕宗航看见柳月清身边的少年也微微偏头往他的方向看过来,这让他更不爽了。 又是那种看垃圾的眼神!这个小子是在挑衅他是吧?!绝对是! 柳月清说完话就转过了头,不管身后的人是什么反应。 姜明初也跟着柳月清恢复听课的姿势,悄无声息。 两位祖宗总算是消停下来,班主任咳了两下:“那么接下来继续上课吧,大家把课本打开。” 柳月清翻开课本,一本正经地盯着班主任讲课,心里却在想怎么把林妗柔的这次表演搞砸。 断了她接触到上层势力的机会,她又能走多远呢? 其实这也只是老妖怪的一次试探罢了,女主光环能有多强大,女主的机缘能不能被抢走。 一天相安无事的过去,放学后柳月清理所当然的开始折腾姜明初,说想吃城西一家有名的生煎包,让姜明初去买。 “给你三个小时,”柳月清从包里拿出来几张红色毛爷爷塞给姜明初,“没及时回来,你今天晚上就睡在别墅门口吧。” 姜明初没有什么怨言,那些钱立马就去了。 柳月清坐在车里看着少年着急打车的样子,轻轻勾了勾唇。 姜明初,一定要去城西看看啊,毕竟,那里有一个你最害怕的人呢。 司机坐在前面小心翼翼地询问:“小姐,我们要在这里等姜少爷吗?” “不用。”柳月清收回目光,慢慢靠在后座上,“开车回去。” 第215章 你怎么敢忘恩 姜明初花了十分钟才拦了一辆出租车,好在路上并不堵车,坐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赶到了柳月清所说的生煎包门铺。 这里可能是一个网红店铺,排队购买的人很多。 姜明初光排队都排了一个多小时才买到,匆忙将热乎的生煎包拿到手,他,转过身走到马路一边走一边继续打车,却不想遇到了一个熟人。 他原本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毕竟注意力全在马路的车辆上,直到有人惊奇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姜明初?”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明初身形一僵,整个人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那个人看到他是这个反应,更加确定了姜明初的身份:“臭小子,真的是你!” 姜明初第一反应就是跑,但是还没跑两步,就被人扯着衣服的后领拉了回去:“小逼崽子还想跑,你是不是从那家会所逃出来的?!” “放开我!”姜明初费了老大劲儿才把自己从那个人的手里解脱出来,“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你敢跟老子说没有关系?!”姜世杰狞笑着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没有老子你还能出现在这个世上,你居然敢从那家会所里逃出来,不想活了是吧?走,老子今天非把你送回去!” “我没有逃!”姜明初不敢躲过去,骨子里都是对姜世杰的害怕,“我现在已经自由了!” “看你身上穿的校服应该是哪家贵族学校的吧?”姜世杰突然眯起眼睛,把姜明初身上的装扮打量了一遍,还伸手摸了摸他的校服外套,质地柔软,一看就不便宜,目光贪婪:“我说呢,原来是攀上了高枝,怎么,荣华富贵了,就忘记你老子了?” 姜明初手里还拿着包装精美的生煎包,他不想跟姜世杰过多纠缠,转身就想走,又被对方一把揪了回去。 “想跑?跑去哪里?”姜世杰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平时生活过得不错,现在整个人都胖了一圈,也不知道是被哪户人家给看上了,他嘿嘿一笑,“你这是被贵人看上了吧?” 姜明初很讨厌姜世杰用这种眼神看他,油腻,下流,贪婪又恶心,当初这个人把他丢到会所抵债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他拉开距离,觉得自己的胃开始在翻涌:“跟你没关系了。” “怎么跟我没关系,你一下子能混到今天,还不是全靠老子。”姜明初搓了搓手,笑得越发猥琐,“啧啧啧,看你这一身,不便宜吧?” “……”姜明初紧紧抿着唇,恶狠狠地盯着这个中年男人。 为什么,这个人渣都把他卖了,怎么还不放过他! 姜世杰注意到姜明初怀里抱着的生煎包,忍不住伸手想去抢过来:“这是你买的?都有钱吃得起这种东西了,看来包养你的人平时给了你不少零花钱吧?” 少年躲闪开姜世杰的动作,听见‘包养’两个字十分反感地皱起了眉,捏着包装盒的手指不断收紧:“我没有!” “管你有没有,也不知道把东西拿过来孝敬老子,老子生你养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姜世杰打定主意要赖着少年不肯走,“身上有没有钱,快拿出来!” 姜明初就知道这个家伙没安好心,他在心里疯狂思考要怎么脱身,很快就有一个主意浮现在脑海里。 他皱皱眉,尽力让自己看上去气势很足:“这东西不是买给我的,你也知道我被买了下来,不想惹贵人不开心吧?” 姜世杰转了转眼珠:“怎么?” 姜明初从身上几张毛爷爷拿出来往对方手里一塞:“我身上就这么多钱,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不讨喜,贵人都没空搭理我。” 看到了钱,姜世杰想都没想一把抢过来揣进兜里,眼冒精光:“这还差不多,那你还不得好好伺候贵人,多拿一些钱,一点用都没有。” “我知道,只是那个贵人不喜欢我。” “这还不简单,我教你对了,你有手机吗?” 姜明初心里顿时敲响了警钟:“没有。” “那你把我的手机拿着保持联系,我教你怎么讨好她。”姜世杰不想放过这个拿钱的机会,就从自己的口袋里翻出了一个用了很多年的手机递给他。 阴魂不散! 姜明初后牙槽都要咬碎了,当务之急是赶快远离这个人渣,他忍着恶心的感觉配那个人渣演戏:“好,我知道了。” 姜世杰本来还想再纠缠一会儿,被姜明初说贵人等久了不高兴才得以脱身。 “想摆脱老子,门儿都没有!”姜世杰盯着姜明初远离的背影,阴狠一笑,抬脚跟了上去。 他打车跟着姜明初来到了富人区。 进入小区的时候,却被门口的保镖拦了下来。 姜世杰提供不了证据他是里面的人,胡搅蛮缠一阵子差点被保安用电棍打出去,才不甘心地离开。 但是他也没走远,只是在门口附近徘徊,没有等到人才愤然离去。 姜明初还是迟了,回到别墅时手里的生煎包已经凉透了。 “你晚了二十分钟。”柳月清抬起手看了一下腕表,脸上很不高兴,“姜明初,我说的话你当做了耳旁风是吗?” 姜明初进了富人区是一路跑过来的,他累得气喘吁吁,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迟到了,低下头,认真道歉:“对不起,小姐,我……” 女孩身上换了常服,瞧上去精致可爱,吐出来的字句却是冰冷的:“你去买之前,我说的什么,你还记得吧?” 姜明初低着头,呐呐道:“记得。” 女孩厌烦地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在茶几上,不想看姜明初的脸:“我不想听解释,滚出去。” 姜明初没有怨言,毕竟大小姐提前就把丑话说在前头,是他没有按时赶回来。 他捏着生煎包的包装走出了别墅,站在门边一声不吭。 张伯把两个人的对话看在眼里,想了想笑着对女孩说:“小姐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女孩表情不耐:“没有,张伯,去给我准备一身演出服,我参加了学校的一个活动。” 张伯点点头:“好,我待会儿就让人去准备,小姐是要那种类型的?” 柳月清偏头想了一会儿:“唱歌而已,张伯你看着来。” 毕竟林妗柔就是凭借一首歌才收获了那些好处,现在她倒要看看,谁干得过谁。 “没问题小姐。”张伯表示会把演出服的事儿办好,没有立刻离开,有些试探地开口,“那……小姐。” 女孩抬起眼皮:“还有什么事?” 张伯慈爱地笑了笑:“我今天看了天气预报,没一会儿就要下暴雨了。” 柳月清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所以呢?” 张伯硬着头皮说下去:“姜少爷还在外面,肯定会淋雨的,要不把人放进来吧?” 第216章 不听话的惩罚 “张伯,你今天的话有点多了。”柳月清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这才认识几天,你就开始帮他说话了?” “不敢不敢,小姐,是我多嘴了。”张伯见好就收,看来小姐今天心情不怎么样,还是别去碰霉头了。 “下去吧,我也回房了。”柳月清挥了挥手,走时还把张伯看了一眼,“别擅自把人放进来,他要是进来,张伯你也走吧。” 张伯的心思被洞察,现在被对方一提点什么都不敢想了:“好的小姐。” 柳月清上楼回到房间,从落地窗可以看见姜明初低头站在门边的样子。 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看上去压抑极了。 是该长点记性了。 柳月清拉上窗帘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随即走到房间的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翻来琴谱挑了一首曲子弹了起来。 两个月没练琴,已经有些生疏了,不过还好,毕竟在这世界她在12岁就把钢琴十级考过了。 “轰隆——” 弹完两首曲子,柳月清听到了雷声,很快窗外就传来稀稀拉拉的雨声,接着越来越大。 雨滴噼里啪啦的敲击着窗边,时不时还有闪电划过。 的确是暴雨,柳月清停下了练琴,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姜明初的状态。 很好,已经被进成落汤鸡了。 没有她的指令,别墅的其他人都不敢擅自做主把人放进来。 由于下雨,空气都变得潮湿起来,闷沉沉的。 柳月清在房间里把作业写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她被张伯喊下楼吃饭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左右,雨还在下,姜明初已经在外面待了两个小时了。 她没说把人放进来,其他人也不敢开口,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到她。 吃完饭,柳月清跟往常一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别墅在雷声大作一点儿也没有影响到她的兴致。 直到手上的腕表指针指向十一点, 她才吩咐做饭的阿姨准备一碗姜汤,撑着伞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姜明初靠坐在门边,雨滴毫不留情地拍打在他身上,没过多久他就觉得头脑昏昏沉沉起来,浑身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 在雨中,他半阖着眸子,脸上呈现出不正常的红晕,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从发丝里冒出来,划过少年的眉眼,最后停在尖廋的下巴处,凝聚了一会儿才隐没在白衬衫里。 衣服也因为被雨水打湿变得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好冷……好难受…… 姜明初觉得自己可能着凉了,不然怎么连睁开眼睛都觉得费劲儿。 雨还在下,他恍惚感觉到雨滴在某一瞬间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道暖光,驱散了四周的黑暗。 “姜明初。” 他似乎听见了有人叫他,很熟悉,是哪位大小姐。 接着,他的下巴就被一只软嫩的手捏住了,逼迫他不得不仰起头睁开眼睛去看对方。 他睁开了眼,不过视线依旧有些模糊,看见的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知道错了吗?”少女娇软的嗓音响起,无端带着几分戏谑。 “小姐……”少年开口的嗓音也变得沙哑,低沉宛如刚刚的重音琴键发出来的声音,“我错了……” 少年的嘴唇有点白,不知道是冷还是热,整个人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而女生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又软又香,让神志不清的少年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蹭了蹭,仿佛是臣服的表现。 柳月清的视线不带任何感情地落在姜明初身上,少年脆弱的样子似乎在她眼里掀不起一丝波澜。 真可怜的落水小狗…… 少年又不受控制地把脸贴上她的掌心,无意识地蹭着,眼尾带着一点红色,像极了雪地里的红梅,诱人不自知,乖巧又温顺。 柳月清慢慢在手上使劲,指甲陷进少年的皮肤里,语气淡然:“这是你今天迟到的惩罚。” 下巴上传来通感,姜明初有些迟钝地哼了一声表示疼,然而对方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他只好睁开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对方,讨好一样又蹭了蹭她的手指。 下巴上的痛感消失,少年达到目的,心里居然有点不舍刚才的触感。 “把他带进去,姜汤熬好了给他灌下去,把医生叫过来。”柳月清支起身吩咐完就没有去管姜明初的死活,径直回到了别墅里。 张伯撑着伞,跟司机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姜明初抬回去。 张伯尽心尽力的给姜明初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才塞进被窝里,去端来一碗姜汤给人灌了下去。 没一会儿家庭医生就赶到了别墅。 “38.2,烧的有点严重,输液吧。”医生有条不紊地开始调配药品,又给姜明初喂了一颗安眠药,“这几天让他好好休息,怎么让他病的这么严重才打电话?” “额,小姐不让。”张伯汗颜。 家庭医生了然地点点头,不愧是颜家大小姐,折腾人起来挺有一套的,那就正常了。 医生又絮絮叨叨说了些注意事项,才重新把医药箱收好离开。 姜明初浑浑噩噩的昏睡过去,第二天是被舔醒的。 他睁开眼,对上了那对琉璃一般的眼睛,对方伸出舌头又舔了舔他的脸,打了个哈欠,盯着他缓缓张开了嘴:“喵呜——”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姜明初伸出手拎着小家伙的后颈皮把它从自己的脸上解放出来,还不忘伸手捂住小家伙的嘴防止乱叫。 头还是有点疼,左手的手背上还有输液过后留下来的胶条。 小家伙还在姜明初的手里乱蹬,奶声奶气地叫着。 “别乱叫。”他捏住了小家伙的嘴,从衣柜里翻出来藏好的猫粮跟小碗,又倒出来一盒牛奶。 昨晚一直没有给它喂东西吃,估计现在都饿坏了。 窗外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姜明初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居然是中午了! 坏了! 姜明初急匆匆地下楼,跟在客厅里的张伯碰了面:“张伯,我上学迟到了。” 张伯慈祥地安抚道:“姜少爷不用着急,小姐已经给您请好假了,您这两天在家里好好休息。” 姜明初微微放下了心,不过依旧有点忐忑:“我是不是惹小姐生气了?” 张伯也摸不准,回答的也是棱模两可:“小姐就是这个脾气,姜少爷不要在意。” “……”这个回答让姜明初更加不确定了。 张伯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这个回答有些让人更加的不安了,立马转话题笑呵呵的:“哎呀,姜少爷现在还难不难受啊,需不需要再叫医生过来看看?” 姜明初摇摇头:“好多了。” “那刚好,午饭马上就要好了,您洗漱好下来直接吃饭吧。” 第217章 你是故意的吧 很烦,身边没有了小跟班,买什么东西都要自己跑腿。 体育课,完成了任务柳月清坐在操场上休息了一会儿,没有跟着其他人围过去看一群人在操场上打篮球。 今天上午还在下着小雨,下午天就慢慢放晴,她委实不懂,明明操场上还有积水,那些男生怎么还有激情去打游戏? 有点热,她打算去学校超市里买点水喝,刚走进超市门口就被一个冒冒失失把家伙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方匆匆忙忙道完歉就跑走了。 柳月清啧了一声,看着林妗柔抱着一瓶运动饮料急匆匆地往操场跑。 看样子这水是给吕宗航的,最近几天他们两个人走得很近,在班上也是小打小闹的。 吕宗航也把他名义上的未婚妻,无视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阿欢?”正在挑选要选什么饮料好,居然在转角处碰见了于曼舒。 “曼舒哥哥。”柳月清扬起笑脸挥了挥手,“你也来买东西呀?” “嗯,学生会有点事儿,太忙了没工夫吃饭,所以在超市里买点东西对付两口。”于曼舒手里拿着两个面包,神色透露出些许疲惫。 柳月清注意到于曼舒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对着他们友好地点点头。 于曼舒笑了笑:“你这是上体育课吗?” 柳月清装模作样地应付:“嗯,太累了,所以过来买点水。” “那好好休息,有空来我家玩,我妈经常念叨你呢。” “有空一定,有空一定!” 于曼舒可能是真的有事儿在忙,两个人寒暄几句就被身后的小伙伴催促着离开。 柳月清也拿了一瓶饮料,付完钱后慢悠悠的往刚才林妗柔跑的方向走。 “加油!加油!” “啊啊啊——那个中锋是谁?好帅呀!” “这你都不知道,他是吕宗航啊,打篮球可厉害了!” 还没走进人群,就能听见闹哄哄的人群发出来的阵阵喊声。 聒噪。 柳月清挑了一个人相对较少的位置,靠在篮球场外围的栏杆上看着球场的人打篮球。 顺便还听了一下周围女生聊的一些八卦。 不过注意力很快就被那些小迷妹的欢呼声吸引到。 柳月清探头看去,原来是吕宗航投了一个三分球。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钻进了球框,满场欢呼。 上半场以吕宗航一个完美的投篮结束。 一行人从球场上下来,吕宗航呼啦一下就被一群女生围住。 “学长,这是我给你带的水。” “学长,喝我的,我特意买的运动饮料!” “学长选我的,我这个最好喝!” “学长学长……” 叽叽喳喳,好不热闹,吕宗航身边被围得水泄不通,各种各样的香水味儿充斥在一起,又闷又不好闻。 吕宗航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我不要你们的水,都给爷让开。” 穿着白色篮球服的少年板着脸瞧上去有点凶神恶煞的,一群莺莺燕燕被吓得有点胆怯,但是仍旧不想放弃。 有几个壮着胆子开口:“学长我们买都买了,你给个面子喝一口呗。” “对呀,学长,我们都是为了你来的呢!” “我不需要你们的水,有专门的人给我送。”吕宗航在人群中搜索到林妗柔的身影,挤开人群,长腿一迈,就走到了她的面前,“学委,我的水呢?” 林妗柔顿时感觉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了她的方向,脸皮子臊的不行,忍不住脸也有点红。 她捏着手里的饮料瓶,像烫手山芋一样丢给了吕宗航,语气听上去有点气急败坏:“你故意的!” 他明明知道自己很受欢迎,不接受其他女生的水,偏偏上节课非要她去超市里买水送给他,还可怜兮兮的说别的人都有水喝,他没有。 天真的她就这么相信了,傻乎乎的跑去超市里给这个家伙买水,没想到刚刚从球场上下来,呼啦啦一堆女生全是给他送水的,他这不是逗她玩儿吗! 吕宗航但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嗯?怎么就故意的了?” 林妗柔懒得跟这个家伙讲道理,哼了一声就离开了球场。 “这个人是谁呀?居然敢给吕宗航甩脸色。” “不认识。” “她好像是跟吕宗航一个班的。” …… 柳月清看了两眼就回到了教室,午休时间还有20分钟就要结束了,下午的课还没有上完。 回到教室沉浸式做题,卷死女主。 不过,有人了解到她是颜家大小姐之后,班上也有一些同学开始巴结她,有点烦。 不过作为反派,她的确需要一些人手来找女主的麻烦,所以能怎么办呢,想要奉承她,可以,总得做出一点行动来吧? 浅浅提点一下吧。 因为林妗柔是因为优异的成绩才被录取到这里的,她不仅要让林妗柔在感情上不顺,还要她在引以为傲的成绩上挫败。 至于五四活动,林妗柔清澈的嗓音又怎样,等着被碾压吧。 不枉她花费一番功夫把许佳星的名额弄下来。 放完学,柳月清又要去练舞,司机早就在校门口等着了。 不过让她觉得意外的是,姜明初也在车里。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过来干什么?” 姜明初看了一眼对方,有些木讷的回答:“太无聊了,出来走走。” 行吧,都随便。 柳月清也没说什么不满的话:“我要去练舞,你就随便逛逛吧。” 现在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她觉得现在虽然还是高中都已经累成了骡子。 为了全面发挥,她不信邪地报了很多特长班,主打的就是全面发展。 别问她累不累,她只是热爱工作。 回到家柳月清又开始练歌,她想了想,决定跟林妗柔唱同一首歌,为了防止意外出现,又挑了一首她比较满意的歌作为第二准备。 不就是女主光环吗,这么轻微的干扰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所谓的天道就这么牛逼,那么多位面需要监管,还能注意到女主身边发生的每一件小事不成? 打定主意的柳月清决定要试一试。 舒阳察觉到柳月清的想法,终于明白001在走的时候为什么让他把柳月清好好看着了。 “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 “为什么?”柳月清抬了一下眼皮,每当她有这种念头的时候都会被否决,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舒阳说:“之前我带过一个宿主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虽然一开始成功了,但是很快就遭受到了反噬,破坏剧情主线,天道也会强行把剧情掰回去。” “那像我一样的任务者的出现不也是破坏了主线吗?” “这不一样。”舒阳解释道,“就像每个工作岗位都有存在的意义一样,我们的出现是为了修复剧情,让故事走向趋于平稳,又因为没有合适的身份融入不同的世界,只好完成原主的愿望获取在不同位面留下来的机会。” 第218章 你要给点表示 “这些道理都是无数任务者发现的规律,有的更是因为这些用生命作为代价换出的经验。” 柳月清大概明白了,这些东西她在001给她的手册上看见过有关的规矩,只是没想到,每条规律背后都发生过血淋淋的例子。 怪不得,001之前这也不让她做,那也不让她做的。 “好吧,不做就是了。”有了舒阳的透彻解释,柳月清也没有那么执着了。 不能走捷径,那就全靠实力来吧。 老妖怪肯听劝,没有胡搅蛮缠是最好不过,舒阳说完就匿了。 剩下的路还要靠她自己慢慢摸索,新手上路都是这样。 暮色苍茫,徒留天边的一抹残红缓缓消沉。 走出舞蹈培训室,很意外,姜明初居然在门口的长椅坐着等她,旁边放着很多吃的。 “小姐。”穿着便服的少年很自觉地把柳月清手上的包接过来,“需要吃点东西吗?” 女孩身上因为练舞早就被汗湿透了,她歪头看了一眼椅子上摆放着的食物,随手拿了一个摆摆手,示意其他的都不要了。 反正剩下的食物大部分会进入姜明初的肚子里,这个位面她的嘴刁得很。 五四活动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延迟到五月底才能正式开始,也只有十几天的时间去准备。 柳月清决定跟林妗柔唱一个风格相反的歌,有对比才会有伤害,她不信那些评委能把林妗柔捧上天。 回到别墅吃过晚饭,柳月清照例回到房间练琴。 十点半左右的时候,她有点口渴,打算去客厅接一杯水,没想到姜明初也在客厅里。 “生病了,不早点休息?” 姜明初白天睡了太久,这会儿不感觉到疲劳,所以就在客厅里多坐了一会儿。 客厅里没有开灯,柳月清还是凭借直觉感受到有一个人在那儿的。 “不困,”姜明初似乎有点局促,“我打扰到小姐了吗?” “这倒没有,我只是下来喝一杯水。”柳月清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水,走到少年面前看了一会儿,“退烧没?” “已经退烧了。” “姜明初,要不你也去报了个特长班,培训一下吧。”柳月清走到少年对面的位置上坐下,“钱由我出。” 可能是因为生病,少年的反应有点呆呆的:“嗯?” “总要找点你擅长的事情做。”女生捧着水杯小口小口抿着水,琉璃一样的眸子似乎流露出来点点星光,像极了在夜中发射出光芒的璀璨宝石,“也许是能对你以后生存有所帮助。” “小姐有什么想让我报的特长班吗?”姜明初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大小姐觉得他平时待着太闲了? “没有,你自己考虑考虑吧,如果有什么想培养的特长,就跟我说,我让张伯去安排。”柳月清偏头看了看姜明初,放下杯子准备上楼,“当然,成绩也很重要。” 女孩上了楼,客厅里又恢复了原来安静的状态。 第二天姜明初跟着柳月清去上学,今天是周三,比较特殊,下午会有两节课的时间,让大家自由活动,去自己参加的社团,发挥自己的特长。 毕竟这是贵族学校,比较着重学生的全面发展。 林妗柔也是因为这所学校,开展了各种各样的社团,参加了一两个才发挥了自己的特长,找到了自己的长处,学到了一些皮毛。 不然也不会在五四青年节活动上大放异彩,得到了很多有名老师的指导。 今天林妗柔依旧是去参加音乐社歌唱部的活动,但是社团的氛围明显没有她前几次去的时候那么好了。 她觉得奇怪,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有些怪异,总感觉其他人看她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的。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一直被盯着,林妗柔有些尴尬,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没有啊,就是觉得今天的你很特别。”其他人笑了笑,回答得也是莫名其妙的。 林妗柔懵懵懂懂的,还不知道接下来将要遭受到什么,没心没肺地跟着笑:“啊……是吗,我还是很以前一样的打扮啊。” 音乐社的社长也把林妗柔看了好几眼,不过他没有表现出很怪异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咳……好了,大家都别讲话了,今天有音乐老师来给我们上课,安静一点。” 上课的老师似乎小有名气,林妗柔听得很认真,就连音乐老师都注意到她,没忍住把她点起来回答了两个问题。 林妗柔回答的问题的点很新颖,收获到老师的夸赞,让音乐社里的其他人纷纷在心里表示不甘。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大家自由活动吧,最好把今天的知识实际运用一下。”音乐老师讲完课,吩咐大家各干各的就离开了。 林妗柔对音乐有很浓重的兴趣,讲课老师一说自由活动,立马兴致勃勃的在一边开嗓练习。 没过多久五四活动就要开始了,她要抓紧练习,为班级争光! 就连老师都夸过她的音色很特别,只要好好练习,肯定会有好的成果的。 林妗柔在心里默默打着气,也练习得更加卖力了。 这时一个女生走了过来拍了拍林妗柔的肩膀:“哇,林妗柔,你好努力啊,休息一会儿吧。” 林妗柔冲着对方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很笨的,笨鸟先飞嘛,多练练才能赶上你们。” 真是个会装模作样的贱人! 听见她这么回答的女生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来,心里愈发扭曲,面上表现得更加友好起来:“你会的好多啊,看你的成绩也好,能不能教教我啊?” 林妗柔不太懂,明明音乐老师就在旁边,问老师不是更好吗? 这么想着她也问了出来。 没想到女生笑的有些尴尬:“哎呀,我这不是没有掌握好技巧,怕老师批评我嘛,你就帮帮我呗。” 林妗柔迟疑地点头:“好吧,你有那些是需要讲解的?” 那个女生转了转眼珠子,拉着林妗柔的胳膊撒娇一样道:“这里人太多了,我不太好意思,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你单独给我训练一下吧,好不好?” 实在是这个女生表现得太过无辜,林妗柔没有多加思考就答应下来,任由女生拉着她去那个所谓的训练地方。 路走到一半,那女生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林妗柔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对方皱着一张脸,语气可怜兮兮的:“可能是早上吃了冰淇淋闹肚子了,我想要上厕所。” 林妗柔没想那么多,扶着对方:“需要我带你去医务室吗?” “不用不用。我去厕所蹲一会儿就好了。”那个女生拉着林妗柔的手不肯送开,看着林妗柔问,“能不能麻烦你把我扶到厕所里呀?” 第219章 就是看不惯你 “我实在是没有力气走路了,拜托你了。” 林妗柔不忍心拒绝:“好,我带你去,你先忍一忍。” 她没注意到她在同意过后,那个女生低着的头,脸上一闪而过的得逞的笑容。 林妗柔尽职尽责地把人带到了厕所,但是她没想到厕所里会有五六个人站在门口。 那样子虎视眈眈的,一看就十分不好惹。 林妗柔直觉不妙,刚准备走就被人一把抓住头发拽进了厕所。 “哐——” 厕所外面的门被关上,原本说肚子疼的女生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难受的样子,冷着一张脸盯着林妗柔,目光怨毒。 林妗柔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个小贱人,很快你就知道了。”揪住林妗柔头发的女生啪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她的脸上。 那白皙光滑的脸颊上,立马出现了一个五指印。 “你傻啊,你打她脸干什么?这样很容易被发现的,你要打就打那些看不出来有伤的地方。”有个嘴巴女生比较聪明,立马阻止了还想继续扇巴掌的女生。 “把她的衣服扒了。”有人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头开始录像。 林妗柔一听这话这话挣扎的更加厉害了,但是拳拳难敌四手,她的四肢被压制的死死的,身上的衣服也被人脱了下来。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我告诉老师吗?!”林妗柔又踢又打,很快又被压制下来。 “你有本事你就去告老师,你看老师能把我们怎么的。”其中一个女生揪住她的头发,让她的脸露出来,“就是你这个小贱人平时缠着吕少是吧,不要脸的骚狐狸精!” “我没有!”林妗柔总算明白了,原来是吕宗航的那些烂桃花误会了什么。 “没有,你当我们瞎吗?我警告你离他远一点!” “就是就是,吕少可是有一个从小到大的未婚妻,你想插足做小三吗?” “不是的……我没有……”林妗柔被她们又掐又打,反抗不得,被人误会又觉得委屈,眼睛都红了。 “哭什么,别哭啊,对着镜头笑一个。”有人掐着她的下巴,逼迫她去看摄像头。 此刻,林妗柔身上的衣服,基本上都被扒光了,只剩下贴身衣物在身上,明晃晃的摄像头把她被欺辱的画面记录下来。 林妗柔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哭喊着求饶,她多希望厕所里能来一个人看一看,但是没有,没有人来到这里。 她在身体被迫摆出一个又一个羞耻的姿势,皮肤上也留下了一个又一个青青紫紫的痕迹。 哭喊求饶似乎只能激起这群施暴者更大的施虐欲望。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在吕少身边。” “让开,都让开!”一个女生接来一盆冷水,等其他人都退开后,一盆泼在了林妗柔的身上。 “啊!”身体上的淤青被冷水一泼瞬间有了刺痛感,林妗柔没忍住尖叫起来。 又是几盆冷水从头淋到尾,其他人听着林妗柔的声音畅快地大笑起来。 林妗柔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她浑身又疼又冷,只能在镜头前可怜地蜷缩成一团。 “带剪刀没,把她的衣服都剪了,看她怎么出去勾引人。”那些人觉得程度还不够。 “我没有剪刀,但是有一把小刀。”一个女生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来一把裁纸刀,“可以把她的衣服划烂。” 林妗柔听到她们的对话,心里更加绝望了,这要她怎么出去?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刀怕的划成一片一片的碎布。 “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以后有你好受的。”把衣服弄坏后,有人觉得不解气,用伸手扇了林妗柔几巴掌。 她们经常霸凌校园的弱势群体,打人也很有分寸,不会在脸上看出明显的印记。 做完这些,那群女生一边骂一边离开,厕所里安静下来,离开的那群女生还不忘把厕所的门反锁起来,除了林妗柔在在这里以外厕所里没有任何人。 林妗柔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求救,她身上只有贴身衣物,浑身都是湿的。 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凭什么,凭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也不只是过了多久,厕所里依旧没有人来,林妗柔感受到了冷,把地上破碎的衣服捡起来套在身上,但衣服早就被刚刚的水浸湿了,没有任何保暖的作用。 “有人吗?有没有人——”林妗柔拧着厕所的门把手,不断拍着门。 她不知道那些人出去的时候就把施工的牌子放在了厕所门口,即便有人过来,看见了施工牌也会离开。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林妗柔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有吸引到任何一个人过来。 老师也没有来找她,她像是突然被世界遗弃了。 声嘶力竭的她无力地靠在门板上,神色由绝望逐渐变得麻木,不知又过了多久,缩在角落里的林妗柔终于听见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光线有点刺眼,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看清楚来人一个比较模糊的轮廓。 “你怎么在这里?”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林妗柔辨别了好半天才听出来是谁。 林妗柔声音有点哑:“我……被锁在这里了。” 她这么说着,又不自觉地瑟缩起来,对方的目光太过冷静,林妗柔觉得自己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太过狼狈。 “穿上。”娃娃脸的女生面色有些冷淡,直接扔了一件衣服过来。 林妗柔还有些蒙,慌忙把衣服接住,再次抬头的时候,对方已经离开了。 她的心情顿时有点复杂起来,没想到她一直觉得对她有意见的人会在她困难的时候帮助她。 柳月清给林妗柔扔过去的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林妗柔换上之后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教室里。 老师依旧在上课,看见林妗柔在教室门口出现的时候稍微有点惊讶,点点头便让人进来了。 虽然林妗柔在厕所里已经整理了一会儿自己的形象,上课的老师还是敏锐地发现了林妗柔的不对劲。 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在这所私立学校校园霸凌的现状很常见,而这些霸凌者的父母又是比较有势力的老总,不是他们老师能得罪得起的,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看不见好了。 “学委可以啊,两节课没来了,跟谁学坏了?” 林妗柔这次没有理吊儿郎当的吕宗航,她无缘无故挨了一顿打还是因为这个家伙。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咽下这口气好吧! “啧,怎么,我惹到你了?”第一次被人甩脸色,这个小魔王有点不爽,但是还是忍了下来。 林妗柔忍了忍,我不想把心里的怒火迁怒到他身上,板着脸说:“心情不好,不想跟你讲话。” 第220章 你怎么能这样 “?”吕宗航是真的有点懵,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笑嘻嘻的蹭上去问,“怎么看小爷我的追求者太多,你吃醋了?” “……”林妗柔冷着一张脸没说话。 吕宗航没有讨到好处,不明白这个人怎么突然就对他变了一个态度,他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了,哼了一声,赌气一样也没有主动去搭话了。 今天林妗柔格外地沉默,也没有跟其往常一样在课堂上活跃氛围,回答老师的问题。 那天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一顿,还被拍下了不雅视频,林妗柔开始跟吕宗航保持了距离,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一连好几天林妗柔像是躲瘟神一般躲着吕宗航,现在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林妗柔对吕宗航态度的转变。 “我就说嘛,山鸡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你看,吕少现在都不理她了。” “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勇气,居然敢对吕少甩脸色。” “真下贱,你看现在吕少都不带搭理她的。” “不就是学委吗,平时神气什么,现在还不是要夹起尾巴乖乖寻人。” “哈哈哈……” 林妗柔在厕所里听见班上的女生的讨论声,忍不住默默捏紧了拳头。 她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镇定地打开门,若无其事地经过呆住的一群女生,洗了手出去。 有什么比在背后说人坏话被正主撞见还尴尬? “她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啊……” “她不会全听见了吧?” “怕什么,她又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散了吧散了吧……” 几个人压低声音,都觉得有点不自在,连忙离开了卫生间。 林妗柔回到教室就继续刷题,还有三天活动就要正式开始了,她不能为这些小事分心。 下午因为受伤骨折的许佳星也回到了班级。 身边的小姐妹立马围过去嘘寒问暖。 “星星,你现在好点了吗?” “对呀,怎么突然就摔了?” 许佳星眼神乱飘,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只是嗫嚅着说:“不小心摔了。” “真可惜,本来是你要表演的,老师现在换人了。” 许佳星强颜欢笑道:“没事儿,反正我也不怎么喜欢这种热闹的活动。” 谁不知道许佳星最喜欢凑热闹,她说这番话也不心虚。 林妗柔平时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也没有人在意她把活动准备得怎么样了。 她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一下柳月清,毕竟对方的衣服还在她这里,看那件衣服的做工和材质都能清楚价格肯定不便宜。 但是叫个人之前发生了发生了矛盾,她又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不想就这么低头。 一时间心里有点矛盾,于是两方面都陷入了僵局。 吕宗航又逃课了,是从林妗柔没在理他的第三天开始的,原本这个人还能到教室里来敷衍一下的,现在来都不来了。 对于这些事,柳月清没怎么在意,她倒是有点惊讶姜明初的选择。 “你想清楚了?” “嗯,我想学习一下试一试。” “好,我会让张伯安排。”柳月清点点头,心里都快要笑疯了。 谁懂啊,姜明初感兴趣的居然是金融方面的,如果他有天赋,培养起来肯定能跟后期发育成为霸总的吕宗航稍微抗衡一下的。 放学过后,柳月清跟着往常一样,到校门口准备上车的时候,一条手臂却抻过来,撑在了车门上。 少年清爽的气息顿时夹杂在鼻尖,柳月清有些不悦地稍微往后退了一步:“让开。” “啧,真没礼貌,都不打个招呼?”吕宗航有点不满地挑了一下眉,“我妈让你去我家吃饭。” 柳月清表示无感:“不去,我今天没空。” 换作以前颜枝欢肯定会去。毕竟吕宗航的母亲非常喜欢她,一直把她当做儿媳妇看待。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吕宗航跟林妗柔是官配,林妗柔是吕宗航的校园白月光,以后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也不是说吕宗航母亲没有分量,而是柳月清有更长远的规划要做,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是吕宗航似乎没有打算放过她,一把拽住了女孩的胳膊:“那可不行,我可是接受了我妈的命令的,今天你要不过去的话,我又要被她唠叨好一阵子了。” 柳月清有点反感吕宗航的触碰,大概是觉得心理上有点恶心。 吕宗航未来当了总裁后,因为林妗柔不告而别出国好几年,吕宗航后来又找了一个跟林妗柔长相相似的女孩子放在身边当替身。 柳月清在看这本小说的时候就觉得这男主真是个奇葩,同时伤害了好几个女人的真心。 “放开!” “请你松开。”姜明初迟疑了一瞬,走上前把手放在了吕宗航的手腕上。 少年跟吕宗航站在一起隐约还要高一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但是很坚决地把女孩挡在了身后,庇护的姿态。 这个举动让吕宗航非常不爽:“你算什么东西?” 他想用蛮劲把对方的手甩开,没想到手上居然使不上力气。 对方的手明明是轻轻巧巧的放在了他的手腕处,怎么看都没有使劲的样子,他怎么会挣脱不了。 少年的眼睛黑沉沉的,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死死盯着吕宗航:“请放开小姐。” “啧……”吕宗航不想在柳月清面前出丑,只好冷着一张臭脸送开了手。 姜明初见状也放开了手,不过依旧挡在女生的前面,似乎对吕宗航很防备。 莫名地,吕宗航有点火大:“颜枝欢,这个家伙是谁?” “你管得着吗。”柳月清甩了甩胳膊,拍了拍姜明初的肩膀让人把位置让开。 这么多人,吕宗航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听着少女满不在乎的语气,吕宗航呵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 听听这个质问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情了呢。 “少拿这个身份绑架我,你自己平时又是个什么德行?”女生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仿佛是在不屑,“你每天花天酒地我没说什么,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颜枝欢……”吕宗航刚吐出三个字,又被女生不耐烦地打断。 “好了,阿姨不是让我去你家吃饭吗,我去还不行吗。” 吕宗航稍微满意了一点,不过脸还是臭的:“这还差不多。” “你先回去,我换一身衣服就过来。”她要回去洗洗这一身的晦气。 “事儿真多。”对方又哼了一声,神色却是渐渐缓和下来的,“搞快点,等久了我妈又要说我了。” “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有了女孩的保证,吕宗航彻底放松下来,总算不用去听老妈啰哩巴嗦的废话了。 骤然间,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就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了。 第221章 阿姨你看他啊 吕宗航一走,柳月清就板着脸坐进了车里,随之而来的是姜明初。 车门关上,柳月清冷冷看着姜明初一会儿,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过去。 “蠢货!” 这一巴掌她没有收敛力道,直接把少年的脑袋打得一偏,清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被打的人也一声不吭,低着头。 柳月清气不打一处来:“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姜明初迟钝地反应过来大小姐说的是他刚刚插手拦在她面前的事,但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生气,是因为她喜欢那个男生吗? 姜明初在口腔里尝到了铁锈一样的腥味,他咽了咽唾沫,垂着眼睑看不见眸子里的情绪:“对不起,小姐……” 女生哼了一声,把手放在眼前看了看,漫不经心的:“知道错了?” “我……”姜明初安静了两秒,舌尖顶了顶有些发疼的腮帮子,“知道错了。” “来说说,错哪儿了。” 姜明初低着头看不见女生的表情,目光落在少女白皙的双腿上像是被烫了般移开视线。 他的大脑似乎有点儿转不过来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刚才不该多管闲事。” 他的余光瞥见女生的双腿交叠对向了他,接着少女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还有吗?” “还有……”还有什么?姜明初在脑海里回忆着刚才的情景,有些试探地道,“我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 “愚蠢!”他听见少女冷哼一声,接着就被对方揪着脸皮子被迫抬头,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明知道吕宗航是一个大少爷,弄死你只需要动动手指,贸然上前动手全然没有考虑后果,这是其一。” “其二,你势单力薄只有一个人,没有弄清楚对方的实力状况去趟浑水,不清楚以后会落入什么境界。” “其三,你是我养的狗,没有我的命令就动手,不了解我的喜好引起我的不满也是死路一条。” 柳月清眯起漂亮的眼睛,微微把头低下,软嫩的唇吐出冰冷的句子:“意气用事,愚昧无知,没有我的庇护,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贵圈向来都是大染缸,柳月清在这个世界见过很多令人震惊的事儿,这个圈子有多乱? 视生命如草芥,看不惯一个人偷偷弄死很常见,被发现找个人顶罪就行。 就连颜枝欢的父亲也做了很多糊涂事,不然最后也不会被吕宗航找到把柄把颜家搞破产。 “对不起,小姐。”姜明初这是第一次听见女生说这么多话,虽然语气恶劣,但他清楚对方是在提点他,关心他。 柳月清松开扯住少年脸皮的手:“今晚不准吃饭。” “是。”一顿饭而已,以前姜世杰经常把他打得半死不活,不给饭吃,挨饿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严重的惩罚。 路上没有遇到堵车,回去也比较快,柳月清回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才让司机送自己去吕宗航家。 她没有喊姜明初跟着过去,下楼的时候遇见张伯拿着冰袋上楼。 张伯看见她颇有些心虚地把冰袋嗖的一下藏在了身后:“小姐,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柳月清:“……”真当她看不见这个小动作吗? 不用猜都知道这个冰袋是给谁拿的。 柳月清假装没看到张伯偷偷摸摸的小动作,点点头,走到一半还不忘提醒道:“今晚姜明初不吃晚饭,不用给他准备。” “好的小姐。” 张伯提前在车里放了一些拜访的礼品,柳月清直接提着东西来到吕宗航家,去的时候没想到于曼舒居然也在。 “欢欢来啦,快进来。”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装扮的非常潮流的一位中年妇女在厨房里忙活。 柳月清把带过来的礼物放好,仰着笑脸迎了过去:“阿姨好,这么久不见您又变漂亮了,皮肤状态真好,水灵灵的。” “还是阿欢这张嘴会说话,怪不得阿姨这么喜欢你。” “嘿嘿,哪里,人家说的都是实话嘛。”柳月清探头看向说话的人,“曼舒哥哥,你也过来了?” 斯文儒雅的男生笑着扶了一下镜框:“半路上遇见了宗航,盛情难却。” “难得你们几个今天聚在一起,当然要好好玩一玩,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就行,千万别客气。” 柳月清顺着吕母的话接下去:“好啊,我可是馋了好久您的厨艺呢!” 吕母被逗笑,伸手刮了刮女孩小巧的鼻子,嗔怪道:“真是个小馋猫,等会儿阿姨让你吃个够。” “那就麻烦阿姨了,我今天必须吃的饱饱的才会回去的。” “你呀,好啦,都别在这里站着了,去客厅坐着吧,不要拘束。”吕母想起厨房里还煲着汤,连忙把两个小辈赶到客厅去。 客厅的桌子上摆着切好的水果和各种零食,吕母可以说是准备的非常周到了。 “怎么样,在学校还习惯吗?”坐下之后,是于曼舒主动打开话匣子搭话。 “挺好的,我还参加了这次五四青年节活动的节目表演呢。”女孩用牙签戳起来一块西瓜,笑嘻嘻地看着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曼舒哥哥到时候一定要过来给我加油啊。” 于曼舒愣了一下,没想到女生居然会去参加活动,不过很快就温柔地笑了笑:“那是自然,作为学生会主席,我肯定会过去的,很期待你的表演。” 柳月清意味深长地挑眉,安静了两秒,然后稍微拖长了腔调:“曼舒哥哥看上去似乎有心事,是遇见什么烦心事了吗?” “啊……不算什么。”于曼舒摇摇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只是遇到了一个比较特别的女生,成绩挺好的,我有意向把她拉进学生会。” 学生会人手有点不够,不然那几天他也不会忙到连饭都没时间吃,是时候招一点有能力的人了。 不过他还在考虑,上次在图书馆遇到的那个叫林妗柔的女孩子似乎是个不错的人选。 “现在是周五,也算的上是周末啦,曼舒哥哥就不要再想学校里的事儿了,好好放松放松嘛。”柳月清心知肚明于曼舒说的特别的女孩子是谁,并没有插手干预。 看来林妗柔已经成功引起了于曼舒的注意,那么离于曼舒逐渐喜欢上林妗柔的剧情也不远了。 戴眼镜的男生从容笑了笑,不过似乎没有把女生的话放在心上:“好。” “在聊什么呢?”两个人还没有结束话题,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柳月清手里的零食一空。 “还来。” “不给!” “你自己不知道再开一包吗?” “一整包我吃不完,这么多刚刚好。” 柳月清转头就向在厨房里忙活的吕母告状:“阿姨,你看他,这人就知道欺负我!” 第222章 露出狐狸尾巴 “臭小子,没事儿又在欺负欢欢,还不快过来帮忙!”吕母听见动静立马出声装模作样地呵斥着吕宗航。 “妈,我只是看她一直吃零食馋了嘛。”吕宗航趁着吕母看不见客厅里的情况对着柳月清做了个鬼脸,“她那个小鸟胃,吃两口就饱了,我在帮她分担,不然待会儿肯定吃不下饭了。” 柳月清:“呸,一派胡言!”真阴险啊,当着长辈的面对她落进下石。 吕宗航扯着零食袋子王嘴里倒,说出来的话也含糊不清的:“我哪里说错了,你平时在学校还不是一样没怎么吃饭。” “欢欢在学校不怎么吃饭吗?”吕母这次听了个大概,“是不是学校的饭菜不和胃口啊,有空就来阿姨家,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阿姨,我没有,只是恰巧那几天没有什么胃口而已。”柳月清趁机站起来刷一波好感,走到餐桌旁边帮忙摆筷子,“阿姨,我来帮您吧。” “哎哟,还是欢欢最贴心了,今天你可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来干活呢,乖乖坐下什么都不用做。”吕母笑眯眯地把柳月清按回椅子上坐下,转头对着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儿子不断眨眼睛使眼色,“臭小子,你给我过来帮忙!” 吕宗航没有get到自家母上大人的意思,放下手里的零食看过去,屁股还是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我能帮什么忙啊,您别嫌弃我帮倒忙就不错了。” 吕母瞪眼:“我还使唤不动你了是吧?赶快过来帮忙盛饭,这个臭脾气,也不学学人家曼舒,以后小心找不到媳妇儿。” “嘁……”吕宗航撇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顶嘴,“妈。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差劲,在学校也是很受欢迎的好不好。” 吕母哼了一声:“哼,我还不知道你?那些小姑娘不了解你,喜欢的也不过是你好看的一张皮。” 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吕母真相了,吕宗航的确生了一副好皮囊。 他眉眼冷峻,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高挺的鼻梁中间还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粉色小痣,琥珀色的眸子时常微眯着,上扬的唇角给他染起了几分邪性。 光是外表上吕宗航就收获了不少迷妹,更何况吕宗航长期运动,肌肉线条充满了男性的张力,尤其是在打球的时候,衣摆下的腹肌更是若隐若现,荷尔蒙气息爆棚! 对于青春期的少女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吕宗航慢吞吞地进了厨房。 吕母转过头又忙着招呼两个年轻人:“曼舒,欢欢,去洗手间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柳月清跟于曼舒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的眼里读到了无奈,起身去洗手间洗手。 吕母见两个人进了洗手间才重新进厨房,对正在盛饭的吕宗航小声道:“儿子啊,妈问你个问题。” “???”吕宗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问题要在这个时候偷偷摸摸地问?” “哎呀,你这小子……”吕母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吕宗航的胳膊,“我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欢欢那丫头?” 吕宗航一听头都大了,他不是不知道他跟颜枝欢两个人从小定了娃娃亲这件事。 看来妈妈又要拿这件事开始说他了。 吕宗航皱着眉:“妈,你问这个干什么?” 吕母横了一眼脑子转不过来弯的蠢儿子:“不管你喜不喜欢欢欢,你们俩个定了娃娃亲,以后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小子平时给我收敛点,少欺负人家女孩子,知道了吗?” “妈——”吕宗航不乐意了,“我不喜欢她,只是把她当做朋友而已,我以后不会跟她结婚的。” “胡闹,这件事不是你能说的算的,你爸爸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吕母又探头鬼鬼祟祟往厨房门外看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才继续道,“公司的运转必须有颜家的支持,你最近对那丫头好一点,让她对你死心塌地的,以后颜家的公司不就落在你手里了?” “您未免也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吕宗航好笑地摇头,“颜枝欢什么都不懂,而且,您又不是不清楚,颜叔叔是一个多严谨的人,我们这些算盘,他会看不出来吗?” “你不懂,咱们公司最近出了一点问题。”吕母也是没有办法才说出了实话,“这也是你爸爸的主意,颜枝欢是独生女,讨好她总归没有什么坏处,你平时对人家好一点听到没有?” 吕宗航心里虽然不满父母让他对着一个女孩子点头哈腰,但也明白这是无奈之举。 他点点头,闷闷不乐:“我知道了。” “好了,把饭端出去吧。”吕母叹了口气。 柳月清跟于曼舒也洗手坐到了位置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也不说话。 “来来来,别客气,快来尝尝阿姨的手艺。”吕母笑呵呵地拿起筷子给柳月清跟于曼舒一人夹了一块排骨。 “谢谢阿姨。”柳月清很配合地咬了一口排骨,露出赞不绝口的表情来,“好好吃,阿姨做的排骨好香!” 谁不喜欢别人的夸赞? 吕母再接再厉,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女孩的碗里:“欢欢喜欢吃就多吃一点,以后常来玩,阿姨做给你吃。” “谢谢阿姨。”柳月清大快朵颐。 吕母还不忘关照一下另外两个人:“你们两个也别愣着,赶快吃啊。” 一顿饭下来还算愉快。 吕宗航拉着于曼舒出去打球放松,吕母不放心非要扯着柳月清跟过去看看。 借口也挺一本正经的,吃多了要散散步消消食。 无法,两个人就跟着吕宗航一起来到了球场。 球场的人挺多,绝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活力四射跟跟过来的吕母格格不入。 “阿姨,我去买几瓶水,您先坐着。”柳月清把吕母扶到球场边缘的长椅上坐下。 “好。” 自动售卖机在球场外面,柳月清走了几分钟就到了,她给司机发了个消息让人在体育场大门口等着,买好四瓶水开始往回走。 不清楚吕母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她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对方想要干什么。 果然,她回去没一会儿,对方就开始暗戳戳跟她搭起话来:“唉,这个臭小子,平时也就喜欢玩一些刺激的运动,也就年轻的小姑娘喜欢这样的男孩子了。” 柳月清试探性地接过话茬:“有人喜欢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嗯?那欢欢觉得我家那小子怎么样?” 她千防万防还是没想到这个皮球被踢到自己面前:“他……挺好的,挺好的……” 别来沾边好吧,听说吕家公司最近出了一点问题,不会是来套近乎的吧? 吕母眼珠子转了转,换了一种方式问“那欢欢,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啊?” 第223章 这东西哪来的 这就开始了是吗? 一点铺垫都没有直接来问? 柳月清摸了摸鼻子:“阿姨,我这才多大啊,哪来的什么喜欢的男孩子……” “那你觉得那个臭小子怎么样啊?” 柳月清适合地表现出脸红的样子:“阿姨,你说什么呢……” 见女孩表现出这副样子,吕母心里觉得稳了,笑着捏了捏女孩的手:“欢欢别觉得害羞,想必你也知道那小子跟你有婚约这件事,只要你对那小子有心意,吕家的儿媳就是你啦。” “阿姨,未来的事儿还说不准呢……”女孩先是娇羞地低下头,扭捏地玩着自己的衣摆,不过很快想到了什么脸色白了白。 吕母察觉到女孩的不对劲:“怎么了?” “没事儿。”柳月清摇摇头,装作很难为情地样子,“阿姨,万一吕宗航有喜欢的人了,我这样也是强人所难,小时候的婚约做不了数的。” “谁说的?”吕母稍微把声音提高了一点,“我家那小子我还不了解吗,哪来的什么喜欢的人……” 吕母说着说着意识到了什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欢欢,是不是臭小子在学校里做了什么啊?” “没……没有……”女孩脸上立马表现出心虚躲闪的表情。 她可什么都没说啊,是吕母自己猜到的。 “欢欢别怕,你告诉阿姨,阿姨替你做主。” 柳月清摇头,笑容苦涩:“真的没有啦,阿姨别多想了,我就是觉得感情这件事是强求不来的。” 肯定是那臭小子在学校干了什么,不然对方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来? 吕母心里有了个大概,不断安抚着少女的情绪。 柳月清配合地嗯嗯啊啊,对于吕母画的大饼是一口都没吃。 最后找了个借口才溜出去。 等人走后,吕母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怎么把今天的目的给忘了呢! 不过还不急,主要的是先要把臭小子的情况问清楚,看那丫头不像是对臭小子没有感情。 在球场上打篮球的吕宗航浑然不知自己很快就要遭殃了,球场上冲锋陷阵,把对方打的片甲不留。 不过发生的这些事都跟柳月清没有关系了,回到别墅倒是晚了许多。 演了一天的戏,她觉得有些疲倦,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别墅的灯还亮着,看来张伯他们这会儿还没有睡。 柳月清打开门在玄关处换了鞋,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不过厨房里似乎传来了一些轻微的动静,她也没管是谁,懒洋洋地出声:“给我倒一杯温水过来。” “……”那边的人没有出声,不过水倒入杯子的声音很清晰。 没一会儿一杯温水就放在了她的手边,那人似乎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柳月清也没管身后的人为什么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端起水喝了半杯,舒坦地眯起眸子看着液晶电视上播放的画面。 白瓷般的小脸在微暗的灯光下非常显眼,她身上浅蓝色的裙子还没有换下,腰线勾勒得很明显。 那个人站了好久,柳月清歪了歪头,琉璃一般的眸子望向对方:“怎么?” 难道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干什么一直盯着她看? 少年摇摇头,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小姐还不休息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明天八点她还有书法课要去上,下午还有茶艺课,挺忙的,快十一点了还不休息。 “今天周五,放松一下没事。”柳月清迟钝地想起来明天还有一推事情要做,有些头疼,更何况这个周末班主任布置的作业很多,“你作业写完了吗?” 穿着藏青色睡衣的少年点点头:“已经写完了。” “明天把我的也写了,我不想做。”她理所当然地指挥着对方。 对方似乎也逆来顺受习惯了,没有拒绝:“……好。” 柳月清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少年,脸上已经消肿了,看不出来任何挨过打的痕迹。 然后,她突然听见了肚子咕噜噜叫起来的声音。 柳月清:“……”差点忘了,她让人今天不吃晚饭来着。 看来张伯没有偷偷送吃的。 姜明初也很尴尬,这肚子也太不挣气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叫起来。 他默默低下头,简直不敢去看女生的表情。 空气变得死一般安静,过了很久才传来女生平静的声音:“……饿了?” 姜明初有些不自在:“还好。” “会做饭吗?” 姜明初愣了愣,抿了抿唇:“会。” 柳月清点点头:“冰箱里有新鲜的食材,你自己做点吃吧。” 这个时间点,做饭的阿姨早就下班了,再喊过来做饭是不可能的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姜明初是个老实人,怎么在房间里都不放一点零食,硬是这么熬过来了。 她给他一个月两万块钱的工资去哪里了? 再傻的人也不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姜明初得到了柳月清的许可就去厨房里准备了。 姜明初简单用青菜鸡蛋煮了面,顺带给柳月清也煮了一碗,端到餐桌面前还有点犹豫:“小姐,您也吃一点吧。” 柳月清关掉电视,来到餐桌边坐下,面条的香味立马充盈在鼻腔。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进食,气氛诡异至极。 她其实并不怎么饿,只是秉承着不浪费粮食的心里浅尝两口。 姜明初是有点做饭的天赋在的,简简单单的一碗鸡蛋面条就能做的色香味俱全,直接挑逗着味蕾。 一碗面条下去她居然有点撑了,吃饱喝足,柳月清瘫在椅子上看着姜明初收拾碗筷。 “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听见了一声很小的猫叫声。 别墅里怎么会有猫,谁不知道她不让在这里养宠物。 “喵呜……” 这次她听得分明,猫叫声就是从楼上传来的。 柳月清站起来走到楼梯口,抬起头就跟二楼的楼梯口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那小家伙趴在地板上,探头探脑地往下面看,阶梯太高它不敢下来,只能在楼梯口徘徊,喵喵叫着,似乎在寻找自己的主人。 柳月清抱着胳膊看着那只小奶猫,看上去似乎三个月大,那小家伙似乎也发现有人在看它,叫的更欢块了。 哼哧哼哧跳下台阶就从二楼跑到了她的脚下,在她的脚边又蹭又撞。 “喵——” 柳月清啧了一声:“姜明初!” 彼时姜明初还在厨房里洗碗,听到柳月清在叫他,差点失手打碎一个碗。 “怎么了,小姐?” 厨房外传来女生略带愤怒的嗓音:“你出来!” “喵喵喵……” 姜明初也听见了猫叫声,心里一个咯噔,不敢耽误简单用抹布把手上的水分擦干净从厨房里出去。 只见少女拎着小奶猫的后颈皮把小家伙提在空中,那双眸子冷冷地盯着他:“哪来的?” 第224章 依旧阴魂不散 姜明初没想到养猫这件事会这么早暴露,张伯之前也说过大小姐不喜欢动物。 他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起来,咬着唇打算解释:“小姐,我可以解释……” “你养的。”女孩似乎是被气笑了,手里的小东西还在喵喵叫着,不断挣扎着,“什么时候带回来的?” “两个月前,我当时看它快要饿死了……”姜明初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它很乖的,不会乱跑。” “喵呜~”仿佛是在印证少年的话,小奶猫也哼哼唧唧地发出一声奶呼呼的叫声。 柳月清板着脸没吭声,手一松奶猫就从空中掉了下来。 地板上有毛茸茸的地毯,更何况她拎起来的距离不怎么高,小奶猫摔到地上立马飞奔到姜明初身后躲着。 “张伯没有跟你说这里的规矩吗?” 姜明初很清楚,这个大小姐虽然会莫名其妙地脾气不好,倒是处罚人也会摸清楚实际情况,他不想牵连到他人。 于是摇摇头:“我来的那天,张伯就跟我说了。” “明知故犯。” 姜明初小心翼翼地盯着她:“小姐,它真的很乖的,能不能……” 这只猫他一直偷偷在房间里养着,平时也没怎么叫唤,今天也只是以为自己倒一杯水的时间不会在下面待太久,谁知道柳月清会在下面。 “喵喵喵……” 躲在姜明初后面的好家伙也跟着应和,大着胆子从主人的身后走出来,又开始去蹭女生白玉一般的腿。 “……”柳月清板着脸,一大一小都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简直是在犯规。 “小姐……” “下不为例。”女孩动了动眉毛,总算是松了口。 她自然是清楚要松紧有度,要把姜明初训练成自己得意的一把匕首,肯定要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更有效果。 “谢谢小姐。”姜明初松了口气,原本以为大小姐又会处罚他,没有是最好不过。 “把这个东西看好。”女孩后退两步躲开狸花猫的撒娇,“既然你是它的主人,平时就别让它出来乱跑。” “我知道了小姐。” 整这么一出柳月清觉得累了,挥挥手表示自己要上楼休息:“我去睡了,这里就交给你收拾。” “喵——”见人要走,小奶猫不依不饶地想要追上去,被一只大手按着脑袋抓了回去。 “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大?”姜明初没好气地捏了捏小家伙肉嘟嘟的小爪子,“都让你别出来了……” 算了,他跟一只畜牲讲什么道理,反正它也听不懂。 他放下不省心的小家伙,重新回到厨房把碗洗干净放好,最后擦干手上的水把它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本来打算早睡,这次折腾到凌晨才睡,姜明初无奈叹气。 竖日。 姜明初在房间里隐约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整栋别墅都安静下来,看来大小姐去上特长课去了。 依稀记得张伯今天会带他去金融培训班看看,他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床才起来。 下楼的时候阿姨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姜少爷,小姐已经让我把培训班安排好了,中午的时候您过去看看吧,不满意再换。” 姜明初自然没什么意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到周末他很少见到柳月清的身影,他不太懂明明是富家千金,这位大小姐怎么让自己过的这么忙碌。 坐上车准备出发时,姜明初向张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小姐她……一直都这么忙吗?” 来到了这所私立学校读书,他大概也了解到这些富家子弟平时的生活,课间也能听见富家千金讨论今天又买了什么牌子的奢侈品,昨天又去了什么高档地区。 颜枝欢似乎跟班上的千金千差万别,周末还要上两个特长班,简直是卷王中的卷王。 这就算了,她还挺想让他也卷起来,在成绩上一直让他超过林妗柔。 “小姐她对自己的要求很苛刻。”张伯作为管家也是看着小主人长大的,“您习惯就好,但是这样一来小姐会融入很多圈子,辛苦也会有所回报的。” 这个道理姜明初是懂得的,他只是觉得大小姐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样累。 张伯把姜明初送到了培训班,带到老师面前交代几句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给姜明初塞了200多块钱,让他自己打车回来。 张伯这次送姜明初来是开着私家车,下午家里出了一点事儿就必须回去看看,没有人接送。 姜明初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他倒不至于在城市里走丢。 培训班的老师很好,对他的指导也很细心,培训班总共就只有8个学生,所以还是能一对一辅导。 第1天他只混了个眼熟,老师也是从基础的内容开始讲解。 下完课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姜明初打了一辆出租车到达富人区,在富人小区的门口停下。 小区大门的门禁卡的非常严格,毕竟威胁到富家子弟和富家太太们的生命安全,进小区必须有身份卡才能通行。 姜明初没有注意到小区门口蹲着一个人,下车的时候收拾好东西刚准备进门就听到一声沙哑的呼唤:“姜明初!”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姜明初先是愣住,接着是惊慌失措和满心忐忑。 他转过头向喊他的人看去,又是那一张令他厌恶的脸:“你是怎么跟过来的?” 姜世杰嘿嘿一笑,咧着一口黄牙道:“老子自然有老子的办法,怎么,现在过上好日子了,忘记你老子了?” 姜明初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他强忍着恐惧和不安:“我说过你有事在手机上联系我,你贸然赶过来……” “哼,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姜世杰用贪婪的目光将少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我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有接,果然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不认你的爹了。” “你给我的手机没有充电器我,没办法充电。”姜明初慢慢攥紧了自己的手指,“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换个地方聊。” 姜世杰显然心怀鬼胎,也不敢过多纠缠,转了转眼珠子就答应了。 姜明初把人带进了一家餐馆,姜世杰像是几个月没吃饭似的点了一大桌子菜,菜还没上齐,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酒,有酒吗?” “既然要谈正事就别喝酒了。”姜明初十分清楚姜世杰的性子,喝醉了酒就喜欢发酒,指定会在这儿闹出什么事儿来。 “行,”姜世杰随意用袖子把油腻腻的嘴胡乱擦了几下,也不打算卖关子,“你身上的钱给我拿过来。” 果然没什么好事。 姜明初眼眸沉了沉,不动声色地问:“你要多少?” “十万块钱。” “十万?”姜明初冷笑一声,“你当我是财神爷吗,我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第225章 处处都被针对 姜世杰满不在乎地用筷子夹着菜:“你不是被贵人包养了吗,这点钱不算什么吧?” 姜明初听见‘包养’两个字有点烦躁,但是对方这么说似乎也没什么毛病,毕竟他的确是吃的住的用的全靠大小姐开支。 姜明初冷下脸说出自己的实话:“我都说过了,她不会给我那么多钱,你还不懂吗,对于我这种空有一副皮囊的人来说有很多,她随时都会在厌倦我过后丢弃我。” 姜世杰不乐意了:“你不知道干点什么事讨好一下人家啊,养你这么大一点用都没有。” “你以为这些小把戏他们看不出来吗?”姜明初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波动的情绪,“我在别墅里生活也是如履薄冰,身上没什么钱。” “那怎么行?!”姜世杰嗓门儿一下就大了,看上去是急眼了,“你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钱?” “三千多,多的真的没有。”姜明初目光微闪,说了个谎。 “才这么点……”姜世杰面色逐渐惨白起来,“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姜明初冷眼瞧着眼前这个邋遢的男人惶恐不安,心里嗤然,面上不显山水:“你又在外面欠钱了?”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姜世杰染上了赌瘾一直戒不掉,反反复复,家里的钱早就被他掏空了。 “儿子,你要救救我,你要救救我啊……”姜世杰这会儿也不嚣张了,油腻的脸上充满了恐惧,“他们说我今天要是拿不出来钱的话,就会砍掉我的一只手啊!” 姜明初掀起波澜不惊的眸,语气讥诮:“那关我什么事?当初你把我卖进会所,你亲口说的跟我断绝关系的。” 姜明初十分清楚姜世杰有多难缠,如果不给他一点好处肯定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那不是我的一时气话嘛,好儿子,你就帮帮我吧。”姜世杰为了得到钱自然可以把自己说过的话忘记,他脏兮兮的手抓住少年干净的白衬衫,语气哀求,“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也不想看见我被他们活活折磨死吧?” “……”他倒是挺想的,毕竟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当初活生生逼自己的妻子上吊了。 “你再帮我这一次,这次之后我再也不赌博了,求求你了,儿子,不然今晚我真的会死的。”姜世杰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少年纯白的衣角,“你就帮帮爸爸好不好,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碰那个东西了……” 眼看姜世杰要一把鼻涕一把泪蹭在自己的衣服上,姜明初微微将身子后仰躲过对方伸过来的手:“我尽量帮你弄到钱,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姜世杰麻溜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好好好……” 姜明初把饭钱付了,嘱咐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钱。” “好好好,你快去快回啊!” 姜明初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应付地点点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个时候估计颜枝欢已经回来了,也不知道姜世杰会不会缠上她。 “回来了?”女孩还在认真用铅笔在本子上画着什么。 “嗯,我还要出去一下。”姜明初担心女孩要追问,于是又多嘴解释道,“很快就回来。” 女生始终低着头,懒洋洋地嗯一声。 姜明初微微舒气,上楼拿了银行卡就匆匆忙忙离开。 没一会儿,柳月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小姐,他们在一家附近的餐馆。” 柳月清听着手机那头的汇报:“先看着,别打草惊蛇,顺便把姜世杰欠债的甲方资料调查出来交给我。” 当初她故意让姜明初跟姜世杰碰面,为的就是逼姜明初作出改变。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尽管姜明初不是什么天才,但至少,好好发展起来,在未来能跟吕宗航添一点乱子也是不错的。 挂掉电话,她继续画着画,在快要收尾之时姜明初才回来。 阿姨在厨房里做着饭,听见动静问了问姜明初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听到姜明初的回答后才继续在厨房里忙碌。 方才打发走姜世杰时姜明初发现了自己的白衬衫上留下了一个油腻的手印,上楼换了一件上衣。 下楼的时候刚好看见柳月清让管家把她画的画收起来,姜明初没忍住瞟了一眼柳月清画的内容。 似乎是一张肖像画,画面上是个长发男生,他没看清楚面容就觉得很惊艳,是大小姐认识的熟人吗? 一顿饭姜明初吃的有点食不知味,总担心对方会问一点什么,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末短暂地过去,很快也迎来了五四活动的开展。 柳月清这边进展顺利,林妗柔那边就不同了。 “不好意思啊,你的演出服已经被其他同学拿走了,她们说会送到你的班级去,刚走不久,你回班里看看吧。” 林妗柔没有看见自己的服装,负责的同学满脸抱歉,她说不出什么话来,点点头打算追上去看看。 但是没有看到人,在班里也没有。 这几天她总是莫名其妙地被一些人针对,本来就烦,这会儿自己的演出服也不见了,难免觉得有点难过,上课都有点心不在焉。 就连跟吕宗航斗嘴的心情都没有了,偏偏吕宗航像是看不出来她心情不好一样非要凑过来。 林妗柔没忍住爆发了:“你烦不烦啊!” 吕宗航一愣,接着有些意外地挑眉,身体往椅子后背上一靠:“哟哟哟,学委大人小脾气挺火爆的啊,怎么了心情又不好。” “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有人欺负你小爷给你报仇。” 不说这个还好,林妗柔上次挨打和这几天被针对全是因为吕宗航。 她不懂,明明两个人什么交集都没有,仅仅因为那天在球场上给吕宗航送了一瓶水就要被排挤孤立。 林妗柔确实想不明白,青春期遇上吕宗航这种阳光帅气,又带着点痞坏痞坏的男生,在女孩子心里基本上是校园偶像的存在。 再加上这里的学生大多数有钱有势,随心所欲惯了,林妗柔又是个普通人,理所当然是很好的欺凌对象。 大概是情绪上头,林妗柔说话口无遮拦起来:“你能帮我什么,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遭受到了什么,你离我远一点就算帮了我天大的忙了!” 无缘无故被吼了一通,吕宗航也有点毛了:“林妗柔,你最近胆子肥了?” 平时阿谀奉承的一些狗腿也跟着附和。 “对啊,你分不分得清你什么地位呀,居然敢吼我们航哥,信不信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啊?” “就是就是……” “劝你识相一点,现在马上给航哥道歉!” 第226章 不过是小把戏 “我凭什么道歉!”林妗柔眼眶似乎都有点泛红了,“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道歉?” “喂……”吕宗航最烦女孩子掉眼泪了,“我又没让你道歉,有什么好哭的?”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样!”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的,吕宗航一个头两个大,还没理解过来就见林妗柔愤愤不平地跑出了教室,一边跑一边擦眼泪。 到教室门口还撞了一个人,抬头一看,居然是柳月清,心情更加复杂了。 “抱歉……”林妗柔带着哭腔小声说了一句就逃一般离开了教室。 上个厕所也能遇到这么些破事儿…… 柳月清抬手揉了揉刚刚被林妗柔撞到的地方,有点疼。 看来是林妗柔跟吕宗航闹矛盾了,她回到座位上抽出生物练习册准备做,拿起圆珠笔刚写两个字突然感觉桌子被人踢了一下。 干净的练习册上留下一道重重的划痕,瞧上去突兀又难看。 她头都没抬:“你又发什么神经?” “颜枝欢,你是不是又欺负人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人了,小心我告你诽谤。”女生葱白如玉的手指转动着笔杆,在第一道选择题上写了一个d又停下,“没事别打扰我学习。” “不是你还能是谁?”吕宗航讨厌对方无视他的状态,把她手里的笔伸手抢走,“你平时最喜欢耍大小姐脾气,欺负一个没有靠山的女生你也好意思。” 笔被抢走,柳月清没办法做题了,十指交叉放在课桌上,对上吕宗航充满愤怒的眼睛淡声道:“凡事都要讲求证据,你既然说我欺负了人,麻烦把证据拿出来甩我脸上,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到处乱吠,挺招人烦的。” “你说什么?!”吕宗航在两个女生面前都吃瘪,自尊心有些受挫,更多感受到的是愤怒,“你也皮痒了?” 柳月清表示:“在别处受的气别在我这里发泄,我不是你的出气包,与其在这里没有证据胡乱指责别人,你还不如好好去想想是什么原因,不是任何事都是你想象出来的事为主。” 都是法制社会了,这个家伙真是一点头脑都没有,未来霸总都这么不讲道理吗? 柳月清还不信吕宗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 虽然林妗柔被欺负的确有她在暗处看风使舵,演出服也是她让人偷偷拿走的,但是没有证据就在她面前叫嚣是不可能的。 “牙尖嘴利。”吕宗航自知理亏,丢下一句直接去追人了。 柳月清:“……”简直无语! 她准备继续做题,突然发现,吕宗航似乎把她的圆珠笔也拿走了。 烦不烦人,幼不幼稚! “枝欢啊,我们已经把事儿办妥了。” “对对对,保证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吕宗航一走,班上的几个女同学就围了上来献殷勤。 柳月清:“……”行行行,你们在大点声全世界都知道是她指使的人针对林妗柔了。 校园文里的路人甲都这么没有脑子吗? 听着几个人七嘴八舌地邀功,柳月清抚额:“够了,都闭嘴。” 几个人立马噤声,大眼瞪小眼,不明白她们都按照对方的要求办好事了,对方还是不满意。 娃娃脸女生睁着一双水棱棱的眸扫视一圈:“我有让你们做什么吗?” “啊……之前不就是……” “闭嘴,你瞎说什么呢!”有人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捂住还想说些什么的女生的嘴,小声在她耳边提醒,“你是榆木脑袋吗,看不出来枝欢不想提这些事?” “哈哈哈……瞧我们这记性,肯定是记忆错乱糊涂了,枝欢别见怪。” “啊对对对……” 还不算太笨,柳月清眨巴着眼:“还有什么事吗?”自习时间快结束了,别打扰她刷题。 “没有了没有,我们就先走了。” 柳月清对她们识趣的样子很满意,点点头让她们走了。 姜明初刚刚被她打发走去买奶茶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出意外了。 教室里没有什么人,自习时间几乎是这里学生寻欢作乐的时刻,她在位置上把生物习题做完,拿着一把剪刀慢悠悠走出教室去了教学楼顶楼。 斜阳西沉,暖暖的阳光浅浅打在教学楼的墙壁上,时不时有少年奔跑的影子穿过,夹杂着爽朗的笑声,处处洋溢着青春。 顶楼的确能看见校园更多不一样的风景,这个位置少有人来。 柳月清站到边缘看了看高度,尚可。 后退两步看到了角落放着的白色礼服,那是林妗柔的演出服,明天就要去彩排了,要是找不到就遭老罪了。 柳月清拿起那件纯白的演出服,直接用剪刀把它剪得稀巴烂,为了不留下痕迹,直接把报废了的礼服塞进了顶楼处一个偏僻的杂物间。 做完这一切她在阳台的处坐着,微风吹动她的校服裙摆,裙摆下是莹白如玉的双腿晃荡。 四周静悄悄的,柳月清思绪不自觉开始放空,纤长的手指无意识放在手腕处。 没一会儿她感受到什么,不过没有动,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被一道力猛的拽下了天台。 她落入了一个微凉的胸膛里,直接把人砸得闷哼一声。 鼻尖传来淡淡的香气,熟悉的味道,是姜明初。 柳月清刚想动,手腕被攥的死死的。 “放开。”这个姿势有点不妙,被人看见了不太好,柳月清冷下语气。 “小姐,你要做什么?”姜明初直接无视了柳月清的话,黑沉沉的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一眼望去,竟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潭水。 “看风景,我能做什么?”柳月清抬起下巴,琥珀色的眸子似乎盛开了冰棱花,“松开。” 对方看了她一会儿,仿佛在确定着什么,才慢慢松开了手,少年垂下眼:“抱歉小姐,是我误会了……” “你以为我会想不开?”柳月清直接把话挑明了,有些惊讶,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倒也不至于,我要死我不会这么个方式。” 烙铁,别太荒谬! 少年依旧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脸色:“抱歉……” “起来吧。”柳月清看他一直坐在地上,刚想嘲讽几句对方幼稚,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好说出口了。 姜明初沉默着站起来。 “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她记得走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姜明初老老实实道:“我回来没看见小姐,等了一会儿,找人问的。” “那看来你人缘还挺好的。”柳月清意味不明地来了一句。 “……”对方不吭声。 “算了,回教室吧。”柳月清也没有了继续看风景的兴致。 “嗯。”她刚抬脚没走两步,身后的少年也立马跟上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教室,这会儿教室只有一个人趴在桌子上。 第227章 给谁送东西啊 那刚刚吕宗航追出去是要干什么? 柳月清不想这个时候跟林妗柔撞上,毕竟刚才才把对方的演出服破坏得彻底,万一对方因为这个把怒火发泄到她身上就不好了。 她拿起桌子上的奶茶,插上吸管吸了一口,很贴心地拽着姜明初的衣袖把人拉走,给林妗柔一个安静的空间:“走吧,陪我去操场看看。” 傍晚的校园仿佛喝了酒的微醺少女,天空是淡淡的粉色。 一路上两个人碰见挺多小情侣,也不知道是不是走的路太偏僻了,除了成双成对的小情侣以外就没有什么其他人了。 柳月清觉得有点撞鬼了,走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地方似乎是学校小情侣约会的秘密基地。 她松开拉住姜明初衣袖的手,转了一个弯,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去图书馆。” 是的,柳月清就带着姜明初去图书馆学习了两个小时才回去。 作为私立学校,有很多书是普通学校看不见的,柳月清觉得这是学校唯一的净土了。 毕竟很少人真正能静下心来去认真学习。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今天两个人回去休息的比较早,第二天柳月清要参加学校活动的彩排,全天都不会上课。 “下一个节目做准备。” 柳月清微微在候场区看了一眼登台的人,在演职人员里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林妗柔。 只是彩排,也不需要穿着演出服上场,从早上到现在林妗柔一直没有露面。 “下一个,林妗柔。” 工作人员在候场区看了一眼,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不过候场区没有人上场,舞台那边又有人过来催促,工作人员又把方才的话重复一遍:“林妗柔在吗?” “……” 没人回答,林妗柔确实不在。 “那就下一个,颜枝欢上场吧。” 柳月清站起来拍拍衣袖走上台,她微微瞥了一眼台下,角落里似乎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看上去气场低沉。 她收回目光,伴奏已经响起,她简单唱了两句确定话筒音响没问题就下了场。 路过工作人员时询问了一句:“我可以走了吗?” “啊……暂时不行,演职人员要等所有节目结束之后才能离开。” 什么破规矩,柳月清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回到位置上继续坐着。 她心里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从校服外套口袋里摸出来手机给姜明初发了两条信息。 但是这种感觉依旧存在,站起来准备离开又被工作人员拦住。 没办法,她目光向房间里的一个角落望了两秒,只好继续坐回去,看着其他人的表演。 墙上的挂钟一点点的走动,过了很久才听见下课铃声隐约传来。 柳月清拿起手机,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黑屏了,怎么都开不了机,看来是没电关机了。 也不知道姜明初有没有看到她发过去的信息。 等了好久,节目终于到了尾声。一直没有出现的林妗柔也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现在可以上台吗?”林妗柔发型有点乱,额头上挂满了豆粒大的汗水,脸颊也因为奔跑变得通红,像极了刚盛开的花娇艳欲滴。 这会儿最后一个表演完节目的人已经结束了,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时间,有些为难:“可是……” 预计的时间已经过了,更何况台下有位大人物看着。 林妗柔双手合十,楚楚可怜地看着工作人员,语气哀求:“拜托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我去帮你问问吧。”工作人员有些不忍心,对林妗柔指了指外面,示意让她在原地等着。 过了几分钟,工作人员回来对林妗柔点点头表示可以表演了。 “谢谢!”林妗柔对着工作人员九十度鞠躬,深吸一口气,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登上了舞台。 刺眼的灯光打到她的脸上,林妗柔看不清台下的情景,伴奏响起,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开了口。 清澈如稚子的嗓音通过话筒传开,剔透玲珑,仿佛一阵清爽的清风,能带走人们心中的烦躁。 剩下的只有宁静,仿佛整个身体都沉浸在海洋里,感受着深邃的歌声在身体里流淌,灵魂仿佛也在这一刻得到了洗涤。 不愧是女主,身上还是有点东西存在的。 柳月清听了一会儿,发现周围原本嘈杂的声音突然消失了,都竖起耳朵认认真真听着林妗柔唱歌。 “看见没有,这就是女主光环。”舒阳突然在脑海里冒了个泡。 作为小说中的女主,自然有些条件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是旁人比不上的。 比如林妗柔,因为在唱歌方面极有天赋,毕业后直接被娱乐圈的星探发现,培训成为了未来娱乐圈的一代歌后。 后来跟成为霸总的吕宗航玩起了潜规则游戏,有吕宗航作为后台,林妗柔基本上能在娱乐圈里横着走。 柳月清淡淡地扬眉,有些理解过来了:“有意思。” 不过,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今天上台表演只是彩排,她还没有发力呢,她倒要看看女主光环有多强。 林妗柔一曲唱罢也赢得了坐在台下的神秘男人的掌声。 柳月清收回视线,没在管那么多,整理衣摆走到同样被林妗柔歌声惊艳到的工作人员身边:“现在能走了吧?” “啊……啊!可以的。”工作人员回过神来,对柳月清有些敷衍地点点头。 周围的其他远职人员都把林妗柔围起来,柳月清跟靠过去的人流反其道而行之。 “阿欢,你表演完了?”迎面而来的少年微微往后躲了一下才避免被女孩撞上。 “曼舒哥哥?”柳月清定睛落在少年脸上,接着视线下移停留在对方手上拎着的袋子上,她心知肚明那是什么东西,装作不懂的样子跟人调笑道,“你这是要给谁送东西啊?” 那个袋子里,如果猜的没错,应该是于曼舒给林妗柔准备的演出服吧? “想什么呢,我是来给一个学妹送点东西的。”于曼舒无奈道,“别瞎想,只是帮个小忙。” “哦~”柳月清拖长了音调,“帮个小忙——曼舒哥哥从来没有这么帮过别的女生呢。” “什么叫没有帮过别的女生,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于曼舒耳根似乎有点红,眼神也有点躲闪。 林妗柔的闪光点的确吸引到了于曼舒,那么离于曼舒喜欢上林妗柔也不远了。 柳月清心里捋了捋,心里很快有了对策,面上依旧是揶揄打趣:“哎呀,我懂我懂,行了行了,不打扰你给你的小学妹送东西了,我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 她还要去找姜明初,这个家伙下课后也没过来找她。 回到教室柳月清找了一圈,随手揪住一个同学:“看见姜明初了吗?” 第228章 是不是讨厌我 “啊……不久前刚看到他从教室里出去了,其他的我不知道。” 手机没电,柳月清联系不到人,有些烦躁,她面无表情看了对方一会儿:“把你的手机给我借一下。” 嘤嘤嘤,明明是个萌妹子,怎么这么凶啊! 那人哆哆嗦嗦的把手机掏出来递过去:“这里……拿去吧。” 柳月清拿过来,输了一串电话,号码打过去,响了许久,电话那头响了熟悉的电子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没接电话,能耐了。 联系不到人,柳月清把手机还给对方,一言不发地出了教室。 而那边姜明初的手机早就被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拼都拼不起来了。 “哈哈哈,都这个时候了还想接电话,想什么呢!” “笑死我了,你看他那个窝囊样!” 姜明初被人踩在脚下,眼神还停留在被摔碎的手机上,黑沉沉的眸子仿佛酝酿着风暴,不过很快又沉寂了下去。 有人踩住少年的手狠狠地往地上碾,一边转动着自己的脚尖,一边笑嘻嘻的问:“喂,姜明初,当小白脸的滋味儿怎么样啊?” 周围发出一阵哄笑。 “不是应该问颜大小姐的滋味怎么样吗,毕竟人家也是水灵灵的,也看了都火热呢!” “不准说她!”原本停止挣扎的少年突然发力推开了踩着自己手的人,发狠地瞪着刚刚说话的人。 “艹,拽什么,你以为你这样有多厉害?” “怎么,说都说不得,你这小白脸还挺护主的。” “哈哈哈……伴读不就是别人养的宠物吗?” 这群人依旧满不在乎地嬉笑着,人多势众,姜明初也只有挨打的份儿。 但这次不同,这群人的语言像是触碰到了少年的底线一般,姜明初发了疯一样跟人扭打起来。 毫无章法,被人揍了也不肯松手,破有种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架势来。 “艹,你tm疯了,松手!”刚刚还高高在上踩住少年的手的黄毛这会儿手被对方绕在后面,他几乎以为自己的手再用一点力就要断了。 “疯子,疯子!你们都这么看着吗,动手啊!” 他们倒是想要上,一直低着头的少年突然抬起头来,黝黑的眸子像是利刃出鞘折射出来的寒光。 那是一种什么眼神? 其他人只觉得呼吸一窒,有种被凶兽盯上的错觉,等他们回过神来,后背居然生出了冷汗。 “见鬼,这么多人害怕他一个不成,航哥说了要弄他,你们想被航哥揍吗?” 人多力量大这话还是有道理的,毕竟他们是吕宗航的狗腿子,自然不会把吕宗航说的话忽略掉。 见这些人还是不肯动,黄毛心里脏话连篇,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妈的,一群怂货,只要不把人弄死就行,你们怕什么。” 有吕宗航在背后做靠山,这群人心里有了定海神针,对视几眼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东西。 对啊,他们怕什么,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还有吕宗航单带着,再不济,出了事直接把锅扔到吕宗航头上不就行了,反正吕家家大业大,背后又有颜家,肯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把他的脸毁了,他就是用这张脸勾引人的。” 几个人明晃晃的掏出刀子向姜明初靠近,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被围起来的少年微微偏了一下头,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粘稠的血液从头上的伤口一路滑到眉骨处,冷白如玉的脸上还有些虚汗,前额的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眼前,眼波不动,孤寂又冷漠。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一声愤怒的女声被打破。 “谁这么没眼力坏我们的好事?”几个人顺着说话的人看去。 只见穿着校服的女生举着手机正在录像,瞪着他们义愤填膺道:“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我已经留下了证据报警了!” “臭丫头!”几个人骂了两句脏话,心里还是有点怵。 毕竟他们年纪不大,真的会害怕警察抓人。 “航哥说了这丫头不能动。”有人咬着牙提醒了一句,“赶快走吧,这小子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真晦气,走!” 要不是林妗柔是吕宗航说过不能动的人,这会儿哪里轮得到她来叫嚣。 被姜明初控制的黄毛也猛的挣扎跟泥鳅一样挣脱了束缚,跑的时候还不忘给对方一个狠毒的眼神。 林妗柔没想到报警这个方式这么有用,其实她根本没有拨打报警电话,故作声势而已,还好没有看出来。 她松了一口气,慢慢靠近浑身散发着漠然气息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想要伸手扶人:“姜同学,你……你还好吗?” 其实不太好,姜明初原本干净的白衬衫方才被打的时候已经被划破了,摁在地上时又粘上了不少灰尘。 他浑身伤痕累累,依稀可以从破损的白衬衫下看见少年肌肤上布满了伤疤,新旧不一,密密麻麻,像极了攀附在岩石上的蜈蚣一样可怖。 “你……”林妗柔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口? 他不是颜枝欢的伴读吗?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这些深浅不一的疤痕看上去也有一段时间了,颜枝欢都不管管吗? “……我没事。”少年抿着唇躲开了林妗柔的触碰,闭上眼睛靠在墙上,仿佛在忍受着身上的痛楚,很快,他重新睁开了眼睛,盯着林妗柔的眼睛,“你怎么过来的?” 这个地方姜明初从来没有来过,还是下课去找颜枝欢的路上被强行拖过来的,平时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么凑巧,林妗柔会出现在这里? “我……”林妗柔愣了愣,大脑慢了一个半拍,“我平时在这里练歌,很少有人过来,今天早上带的英语词典忘拿了,就过来看看。” 她说的是实话,因为五四活动还有其他人要练习,社团没有多的练习室给她,而她最近莫名其妙被音乐社的人排挤,更不可能进练习室,只好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习。 也不知道姜明初信没信,他活动着手腕,看着上面的淤青,眼眸沉沉。 “姜同学,你是被欺负了吗?”林妗柔瞧着少年狼狈的样子,有些担忧,“怎么不跟老师去说?” 姜明初闻言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愤愤不平的女生,语气平淡:“与你无关,不要多管闲事。” 他撂下这句话,抬脚准备离开,没走两步就被对方小跑着追上来拦住:“等等,姜同学,我有问题想要问你!” 姜明初站在原地,眼皮低垂,如淤泥满塘死水般的眸子倒映着女生倔强的小脸。 “什么问题?” 林妗柔慢慢吸了一口气,盯着对方精致的脸终于问出了一直想要问的问题:“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第229章 没用的小废物 “我记得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会讨厌我,能告诉我理由吗?” 林妗柔执拗地看着对方,像是不理解,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就被无缘无故地讨厌,真的很冤枉。 平时在班里发作业收作业,或者必要的交谈姜明初都会对她露出不怎么愉快的表情。 上次月考的成绩出来后班主任也让她多跟姜明初交流,一个是班上第一,一个是班上第二。 她很欣赏姜明初,想做个朋友探讨一下学习方法,每当她一靠近姜明初就仿佛提前预知到什么一般各种推脱。 后来直接拒绝,理由很简单,就是一句“不想”。 林妗柔觉得很憋屈,难道是因为颜枝欢吗? “理由?”少年淡淡出声,冷风吹过他冷漠的侧脸,凌乱的发丝轻扬,连同少年寒玉一样的嗓音落在耳边,“她讨厌你,这就是理由。” 说完,他也不管林妗柔是什么反应,绕开她准备离开。 林妗柔貌似还有点不服气:“是因为颜枝欢?可是她都不管你,平时也对你……你现在这样,她不也是不闻不问的?” 姜明初头也不回:“跟你没关系。” 大小姐是他的雇主,她讨厌林妗柔,他理所当然也应该远离,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更何况林妗柔现在是他的竞争对手,他也没有理由去跟自己的对手搞好关系。 他忍着痛到厕所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最近大小姐忙着比赛自然没有功夫留意他,有些看不惯的人时常来找麻烦。 姜明初书包里随时随地都放有一些处理伤口的药品。 透明的水流顺着手背流下,冲刷着手上狰狞的伤口,他低眸把嵌入皮肉里的沙石抠出来,透明的水流逐渐被染成了红色。 简单把伤口清洗完毕,姜明初离开厕所准备往教室里走,没想到在转角处遇到了刚刚离开的那伙人。 “哟,来了。”黄毛嘴里叼着一根烟,看见来人顿时笑起来,“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堵你吧?” “刚才运气好,这次看有没有人会救你。” 姜明初目光扫视一圈,默默把在场的人的脸都记下来,打不过就跑这道理他还是懂的。 于是他盯着一群人的身后没有说话。 一群人被他看得毛毛的,同时也有点莫名其妙,他们的身后到底有什么东西? 纷纷转过头去看,什么都没有,再转回来时姜明初已经跑远了。 “这小子在耍花招!” “居然敢耍我们,等抓到他了要他好看。” “别让他跑到人多的地方去,你们两个去超近路拦住他!” 这群人不是没有头脑,要是让姜明初跑到人多的地方去,惹上麻烦不说,以后下手就更加困难了。 学校不是法外之地,人多的地方有监控,他们不想留下把柄。 “拦住了!” “跑啊,怎么不接着跑了?” 成功把人围住,这群人肆无忌惮地笑起来,仿佛在嘲笑少年垂死挣扎的徒劳。 “喂,姜明初,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求我们,”黄毛不怀好意地指了指自己胯下的位置,“从我们这里爬过去,兴许我们能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哈哈哈……” 姜明初也扬唇笑了起来,浅褐色的眸子微微拉长:“你们最好……” 他看着那群人:“最好弄死我。” “md,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敢嚣张!” “我今天非揍死他不可!” 年轻气盛的少年经不起挑拨,几个人的火气成功被点燃。 现在心里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这个挑衅他们的家伙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不可。 “这儿还真热闹啊。”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从一群人的后面响起。 连续被两个人打断揍人的计划,一群人也不太爽,刚刚抬眼准备先收拾一下这个打扰氛围的家伙。 然后就被少女身后六个虎背熊腰穿黑西装的保镖唬住了。 “姜明初,过来。”女生纤白的手指关掉手机,抬起漂亮的眸子。 姜明初眨了眨眼,周身的气息顿时收敛起来,低着头安静地走过去,这次没有人拦他,很顺利地来到了女孩的身边。 “回车上。”柳月清把手里的包递给对方。 司机从保镖身后站出来,笑着给少年引路:“姜少爷,先回车上处理一下伤口吧。” 姜明初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女一眼,动了动唇,最后什么都没说,点点头跟着司机离开。 没走几步回头,看到的是那几个保镖跟刚才的人扭打起来的场景。 而那位大小姐身上穿着校服,双手抱胸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 姜明初转过头没去看,身后的打斗声越来越小,他跟着司机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一辆车停在了路口。 “嘭——”随着车门被关上,外面的声音也被隔绝。 “姜少爷,这是医药箱。”司机从前面翻出来一个白色的盒子递给姜明初。 “……谢谢。”他接过来把盒子打开,认真地处理着皮外伤,不经意抬眼发现司机正透过后视镜欲言又止地盯着他看,“怎么了?” 司机道:“姜少爷待会儿注意一点,小姐今天有点不高兴。” 姜明初反应过来:“因为我吗?” “额……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小姐刚刚发了脾气。”司机不敢在背后议论,颜家所有的雇员嘴都挺严实的。 那些嘴上没把出门的在背后多议论两句的直接被开除了,后面找工作很困难。 少年撕开一个创口贴贴在了手背上的伤口处,低着头沉思。 司机见状以为姜明初在害怕,笑了两声安慰道:“不过你也别担心,小姐一般不会把怒火牵扯到其他人身上。” 姜明初没吭声。 司机大概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苍白无力,尴尬地转开了话题:“姜少爷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 “……” 司机自顾自地说下去:“其实大可以硬气一点,小姐虽然脾气差了一点,但是对人很好的,有钱人都有一点小毛病嘛,小姐其实也挺可怜的。” “她基本上是张伯一手带大的,跟自己亲生父母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脾气差挺正常,小姐最护短了,看来今天那些人少不了被小姐整顿一下。” 司机说了一大堆,姜明初也把手上跟脸上的伤口处理好了。 他安安静静地听司机巴拉巴拉又开始说以前大小姐是怎么护短的,心里却没什么波动。 只是:“吕宗航跟小姐很熟吗?” 司机愣了一会儿:“啊……那小子啊,跟小姐从小定了娃娃亲,现在是小姐名义上的未婚夫。” 姜明初垂下眼睑:“原来如此……” 怪不得吕宗航会看他不顺眼,故意让那些人找他麻烦,今天更是下了命令想要毁掉他的脸。 他把医药箱收拾好放在膝盖上发呆,不知过了多久车门才被打开。 第230章 简单谋划一下 少女独有的清香传开,姜明初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去一趟元谷医院。” 司机不敢说话安静发动汽车,自觉地把车里的隔板升起来。 柳月清甩了甩手,刚刚收拾人的时候没注意力度,现在手还有点酸。 “小姐……” 听见对方小狗一样的试探,她冷着脸把少年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目光在对方破损的白衬衫下顿了一下。 “抱歉,我又给小姐添麻烦了。” 柳月清冷笑:“你也知道是在添麻烦。” 少年脸上出现无措的表情来。 “过来。”女生看着他,突然把手摊开对他勾了勾手。 姜明初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把脑袋凑过去。 真听话啊,不过,她不喜欢自己养的小狗,是一只不会咬人的废物。 她看了这张脸两秒,然后抬手一巴掌拍在了那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红润的唇吐出两个字来:“废物!” 都被别人欺负到头上来拉屎了都不敢反抗,可不就是废物! 少年被打懵了一瞬,他知道大小姐在生气,这会儿估计在气头上,安静地不吭声。 “多久了?” “小姐……”对方张了张嘴,有些犹豫不决。 柳月清扯着姜明初脖子上系着的领带往下拉,语气森森:“还要我问第二遍?” 姜明初用舌尖顶了顶腮帮,还有一点疼,是刚刚少女打过的位置:“没多久,差不多一个多月。” 闻言少女眯了一下眼睛,接着毫不留情地奚落:“活该。” 他想了想,大概觉得这位大小姐认为自己的人受到了欺负,有点丢面子:“抱歉小姐……” “你道歉的对象不应该是我,而是你自己。”柳月清松开领带伸手推开他,看着他撞上车门,惨白着脸色,“不会反抗,只会承受,怪不得会有这么多人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姜明初默然,其实他只是不想给柳月清惹些麻烦,换作以前他的确会反抗,到这里不一样,上层贵族暗流涌动,任何人的行为举止都能牵扯很多事。 或许是他过于杞人忧天了。 “你不作出改变,很快就会被淘汰。”柳月清说完这句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里骤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汽车驱动器运转的声音。 “小姐,元谷医院到了。”司机放下隔板,小心地说着。 “带他去处理一下,顺便把验伤报告弄一份。”柳月清开门下车,浅色的眸子瞥了一眼低着头的姜明初,继续对着司机吩咐,“一个小时后再过来接我。” 司机多嘴问了一句:“小姐要去哪儿?” 柳月清不咸不淡地看向司机:“你今天话有点多。” “是我多嘴,小姐恕罪。” 柳月清关上门,踩着小皮鞋走进了医院,乘着电梯直接到达七楼。 “颜小姐,您来啦。”电梯门打开立马有一个护士小姐姐等候着,“方医生在办公室里等您,我现在带您过去。” 柳月清礼貌点头:“有劳。” 这家医院也是私立医院,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女主的母亲已经在这家医院检查除了严重疾病,过不了两天就会在这里住院。 “颜小姐,有失远迎。”方医生听见动静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站起身来笑着用手指了指办公室对面的沙发,“请坐。” “方医生,这次我过来是要拜托您一件事的。”柳月清没有过多的客套话,直接表明了来意,她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来一张银行卡放在枣红色的木桌上用手指推过去,“这是我的诚意,需要方医生配合。” 方医生有些震惊,对方直接扔出了目的,让他还以为会铺垫很多。 “颜小姐这是……?”他有些迟疑,同时心里觉得有一些好笑,到底还是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没有城府,这么快就表明了目的。 柳月清早就把对方的表情变化看得透透的,表情自然地任对方看:“没什么,想让你帮我针对一个很快过来就医的病人。” “颜小姐,我也是有医德的。”方医生笑容淡了下来。 “是吗?”柳月清摸出手机点了几下,跟刚才那张银行卡一样推到对方眼皮子底下,“这就是方医生的医德吗?” 非要把证据拿出来锤人才能消停下来,真难办呢。 方医生开始还有点不以为然,直到看清楚了手机屏幕里显示的内容,脸上的轻蔑转化成了不可置信:“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要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呀,方医生。”少女嗤笑出声。 银铃般动听的笑声却像一个个巴掌一样赤裸裸的扇在他脸上,嘲笑他刚才的轻蔑有多无知可笑。 方医生这会儿也不敢装逼了,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颜小姐果然聪慧过人,你要针对的病人是哪一位呢?” 看吧,果然有些人只有见了棺材才能落泪。 柳月清,给他看的就是收集的这些年他受贿帮忙做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方医生是聪明人,我也不再卖关子了。”柳月清从桌子上拿回手机在里面点开了一个文件,上面赫然是一个中年妇女的病例,“过两天她会成为你的病人,具体怎么做,到时候会联系你的。” 方医生看了看,手机里的病历上的照片显示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打扮的妇女,应该不是什么有钱有权的夫人。 他将那张银行卡收下:“没问题。” “那方医生,加个微信吧。”两个人在办公室内就此达成共识。 等柳月清下楼,司机已经停在门口等着了,姜明初似乎很疲倦,闭着眼睛靠着车窗。 “回去吧。”明天就要正式演出,是该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晚上吃过晚饭,柳月清坐在书桌前正在写作业,没一会儿张伯就把演出服送了上来。 “张伯。”她想了想叫住对方。 “怎么了小姐?” 柳月清用眼神示意张伯待会儿去姜明初的房间看一看:“给姜明初房间里送点伤药,让保姆这几天把饭做得清淡一点。” 张伯了然于心,慈爱地笑了笑:“小姐还是很关心姜少爷的嘛。” “我关心他?”柳月清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语气不怎么友好道,“一个不懂得保护自己的人有什么值得关心的,我只是看他那副丧气样儿觉得烦。” “是是是,”张伯配合地点头,假装不知道女孩是在说反话,不过他也有些担忧,“姜少爷在学校里被欺负,需要我去安排一下吗?” “安排什么?”柳月清抬起下巴,“那些人是吕宗航安排的,明面上对着来可不怎么好。” 谁不知道现在的吕宗航是一条疯狗,柳月清已经尽量跟人不发生冲突了。 只是没想到她还没出手,吕宗航就敢打她身边的人的主意。 第231章 不小心出意外 “那……” “这件事你别管,交给我去做就好了。”柳月清摆摆手不想多说,“好了,我睡了,别再来烦我。” 今天那些打了姜明初的人估计不会去找麻烦了。 白天她可是让那些保镖摁着他们用锤子亲手一根一根敲碎了他们的手指折了他们的胳膊出气。 至于吕宗航,她也是杀鸡做给猴看,给吕宗航一个警告。 关上门柳月清呆坐在椅子发了半个多小时的呆,回过神时发现作业本上多了一团墨迹。 算了,不做了。 她把东西塞进书包里,突然很想吃点东西。 她穿好拖鞋下楼,就连坐在沙发上的姜明初都没有注意到,直接在茶几上放零食的小盘子里扒拉了一会儿。 张伯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小姐在找什么?” “有糖吗?” “什么?” “糖。” “……抱歉小姐,暂时没有,明天我会安排人去买。” 别墅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糖这种东西,因为小姐之前吩咐过,张伯有些诧异今天柳月清的反常。 柳月清突然像是清醒过来了一样,捏了捏眼角把情绪收回去,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算了,不用去买。” 她说着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倒了半杯水喝下,若无其事地上去了。 姜明初目送那人离开,看着有些惊讶的张伯问:“小姐很喜欢吃糖吗?” “并不。”张伯摇摇头,“在小姐十岁的时候我就没见过她吃糖了,后来再也没买过了。” 姜明初若有所思,手里还拿着刚刚张伯给的药膏:“时间不早了,我也回去睡了,张伯早点休息。” 夜晚静悄悄的,半夜突然下了一场大雨,噼里啪啦地洗刷着世界。 好在这个活动的舞台是在一个大型的体育场举行。 不得不说,学校还是很重视这个活动的,请来了不少嘉宾,都是商业上教育上比较有地位的大佬。 柳月清坐在化妆间里给自己上好妆换好衣服,提前来到候场区后场,每个椅子上居然都排好了表演出场的顺序,对号入座就行。 没有人,能不能给林妗柔的椅子做点手脚? 她绕着椅子走了一圈,观察着椅子的结构,看看能不能偷摸搞点小动作。 “嗯?你来这么早呀!” 柳月清坦然自若地直起腰板:“刚进来。” “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呢,”对方冲她友好地一笑,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你这套衣服真漂亮。” “谢谢,你也很好看。”柳月清跟人互夸,很自然地做到自己的位置上。 有人不好动手,柳月清打消了念头,无聊地戳手机。 候场区陆陆续续地来人,变得热闹起来,柳月清不擅长跟人打交道,也没必要跟这些人熟悉,一个人显得冷冷清清的。 同样被忽略的还有进来的林妗柔,虽然昨天她的歌声征服了很多人,但是并不证明她们接纳了她。 但是对林妗柔的态度好了很多,至少不会像以前一样排挤对方了。 不过林妗柔今天的这一身装扮挺引人注意的。 一身纯白色的礼服,胸前点坠着很多碎钻,衬的她的肌肤莹莹发光,收腰处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少女纤细的腰身,加上林妗柔绑的一个元气满满的丸子头,看上去十分青春活力。 坐在林妗柔身边的柳月清就是相反的风格,一身红色的连衣裙,稍微带了点哥特风,妆容也比较浓,整个人瞧着明艳动人。 林妗柔坐下自顾自地干着自己的事,完全没有跟柳月清打招呼的意思,两个人谁也不理谁,跟周围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各位演职人员请准备,马上就要开始了,请第一个节目的同学在幕后后场。” 这就开始了? 柳月清从手机里抬头看了一眼,的确到时间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会儿她居然感觉嗓子有点不舒服。 按道理来说不可能,她没怎么吃对嗓子不好的食物,也没有感冒,这会儿怎么这么难受。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喉咙,难道是女主光环的影响? 那边主持人已经登台开始进行开场白,柳月清觉得自己的嗓子痒得要命,跟得了感冒似的。 候场区有一个屏幕,这场活动也是全网直播的,肯定有不少观众会看,柳月清打开保温杯抿一口温水,眸色有些冷。 突如其来的痒意缓解了一点,但是仍在继续,像洪水一样来势汹汹。 柳月清决定离女主远一点,借口去上厕所离开了候场区,直到林妗柔上场表演才回到舞台的幕后后场。 她看不见舞台上的情景,但能听见伴奏响起,接着就是林妗柔轻柔空灵的歌声传荡到每个角落。 周围一片安静,只有那动听的歌声越来越清晰,宛如神秘的海妖吟唱,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带入沉醉的世界。 女孩一身纯白礼服,柔和的灯光打在身上,圣洁如天使。 台下的人痴迷地盯着台上的女孩,仿佛沉浸在歌声中无法自拔。 一首歌唱到尾声,直到音乐结束,周围一片寂静,过了两秒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林妗柔一鸣惊人,甜美的歌喉震惊了所有人,甚至比昨天彩排的时候还要厉害好几倍。 其他人听得意犹未尽,掌声结束后还能听见有人在喊再来一首。 主持人连忙上台控场,等场面冷静了才开始下一个节目的开场白:“有请下一位,颜枝欢同学的表演——” 有了前面林妗柔的表演,大家似乎对这个节目不抱有什么期待,兴致缺缺地看着台上。 柳月清缓步走到舞台中央,嗓子依旧有点不舒服,不过应该能克服。 刺目的灯光照的眼睛看不清楚舞台下面的场景。 伴奏缓缓响起,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少女开口唱出歌词,原本以为不会有多惊艳的人突然就呆愣住。 柳月清对着怼脸拍的摄像机悠然一笑,拿着话筒持续输出。 跟林妗柔的歌声不同,前者是拉人进去纯净世界的救赎,后者是带人坠入深渊的诱惑。 这个声音似妖似媚,但并不庸俗,就像是盛开在神秘沼泽的红玫瑰,忍不住让人再亲近一点。 这种诡谲怪诞的意境让观众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柳月清目光在台下绕了一圈,看来效果还不错,整首歌进入高潮部分,下一秒音响突然传来一阵杂音,话筒毫无征兆地没声儿了。 原本舞台上营造出来的氛围也因为没有了音乐把人带出了意境。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没声儿了?” “在搞什么飞机?” “……” 台下有点骚乱,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只有台上的柳月清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也许女主光环的确是不可逆的。 也许她的操作会影响到林妗柔未来的事业线,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出。 第232章 你又想干什么 主持人在舞台边缘对柳月清挥了挥手,示意她赶快下场。 柳月清眯了眯眸子,对着镜头歉意笑笑,从容不迫地离开舞台。 “怎么回事,突然就出意外了?”主持人也摸不清头脑,瞪了身边的搭档一眼,“我怎么知道,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学校都没有好好检查一下吗?” “哎,这下咱们要圆场,真头疼。” 女主持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少女:“不好意思啊同学,你的表演可能没办法继续了,唱的真的好好听,可惜了。” “没关系,天公不作美罢了。”柳月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把话筒交给身边的工作人员走到了台下。 很多人为她感到惋惜,柳月清也只是笑着摇摇头,大概也了解了女主光环的作用,看她的有些事情不能干涉到女主必须经过的路线。 离整个活动结束还有两个多小时,柳月清不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卸完妆打算溜了。 候场区还有手机没拿,她又得绕回去拿个手机。 走出体育馆门口人突然拽住了胳膊拉到了角落里。 柳月清看清楚人,表情不变:“你又要干什么?” “你故意的?”对方身上还带着一点潮湿的气息,靠近时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薄荷清香。 “什么故不故意的,把话说清楚。”柳月清正烦着呢,伸手挣了挣,“松开!” 对方手指轻轻一松,但是整个人把女生往墙角里逼:“我的那群小弟是你收拾的?” “吕宗航,你是过来兴师问罪的?”柳月清差点被整笑了,“那些人为什么会被收拾,你心里没点数吗?” 对方痞气地笑了笑,仿佛对自己的做法不以为然:“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伙,我看不惯他,你把他辞了呗。” 啊……你还真是理不直气壮,好大的面子呀。 柳月清觉得这人多少有点病:“凭什么?” 好不容易才养熟的小狗,说放就放也太随便了吧,当她一点原则都没有吗? “你是我未婚妻,我有必要让你身边的异性离你远一点吧。”吕宗航挑眉,单手撑在墙上把路给堵死,理所当然道,“况且,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吕宗航笑:“我看不惯他呗。” 柳月清:“……” 同意是不可能同意的,更何况她在姜明初身上花了挺多心思,毕竟以后要让他跟吕宗航干起来呢。 “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唯唯诺诺的一点用都没有。”吕宗航反正瞧姜明初不顺眼,“你要是不把人给辞了,我反正看见他一次就要针对他一次,你看着办吧。” “你这算什么,威胁我?”柳月清看着对方跟他嬉皮笑脸,“吕宗航,你没有权利让我这么做,我也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 柳月清有些无语住:“没有为什么,非要问原因,你就当我喜欢他那张脸吧。” 姜明初那张脸确实跟精致,不然姜世杰也不会把他买到高级会所里当公关。 但是柳月清见过001那张更加妖孽的脸,姜明初的脸在她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所以也没怎么觉得姜明初有多好看。 被吕宗航今天这么一提,想了想,那张脸确实很少见,姜明初的气质太阴郁了一点,她不喜欢。 吕宗航对此嗤之以鼻:“肤浅,那张脸有什么好看的。” “对对对,我肤浅。”她懒得跟这个家伙争论。 毕竟这个家伙以后是要当霸总的人,向来不喜欢听见别人的反驳,说多了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吕宗航有些气闷:“一个月后我生日,你到时候来不会也要带着他吧?” 柳月清偏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就笑了起来:“一个月后事谁说的准呢,再看吧。” “什么叫做再看?” “就是顺其自然的意思。”她用了点力气伸手把人推开,“咱俩谁也别说谁,你现在没资格管我。” “嘿,什么话!” “走了。”她挥挥手,转个弯就离开了体育馆。 “真是个臭脾气!”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有改变。 吕宗航有些不爽地对着墙锤了一拳,心里却慢慢对姜明初产生了一点危机感。 那个家伙……吕宗航回想起跟姜明初对视的眼神,那个家伙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在柳月清这里吃了个冷门羹,现在心情也有点不好,体育馆的表演每个班都是自愿去看,所以取消了晚自习的时间。 吕宗航闲着没事儿,就去现场找了个位置坐着看了一会儿表演。 都是一些中规中矩的表演,他看了两个就觉得没什么意思,打算去上一趟厕所。 在厕所里还能听见其他男生对今天节目的讨论。 “今天穿白裙子唱歌的女生叫什么名字啊,她唱的好好听。” “不清楚,长的也还可以。” “嘿嘿,找个机会一起去认识一下?” 声音越来越小,听着几个男生的评价似乎很不错的样子,但是吕宗航不怎么感兴趣。 他洗了手,没什么表情地走出去,被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生跌跌撞撞地撞过来。 又是这种低级把戏,吕宗航一早就看穿了对方的套路,直接往旁边退了一步躲开。 “啊!”那个女生直接摔了个屁墩儿,十分狼狈地趴下了地上。 吕宗航抱手欣赏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大姐,你这种方式早就过时了,搭讪也找个新颖点的方式啊。” “我没有!”女生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委屈的哭腔。 吕宗航听着这个声音觉得有点耳熟,低头去找这个女生的脸:“喂,我可没有欺负你,哭什么,别在这里碰瓷我啊。” 那个女生估计也有点无语了,但是对方说这个话真的好气人,尤其是她还在这么难堪的情况下。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你神经病吧!” “哟,这不是学委大人吗?”吕宗航借此也看清楚了对方的脸,有些惊讶地挑眉,蹲下身子贱嗖嗖的,“一天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林妗柔眼睛湿漉漉的,还有未干的眼泪,被吕宗航这么一搅和这会儿也不怎么伤心了,就是觉得自己的血压上来了:“吕宗航,你讨厌死了!” “我这几天可没有招惹你啊,学委大人。”吕宗航摊开手,表情无辜,“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冤枉我啊。” 林妗柔当然知道这不关吕宗航的事,但是刚才被几个女生关在卫生间的事是真的,又是上次那几个女生。 她低头抹了抹眼泪,不肯说话了,默默从地上爬起来。 吕宗航眼尖地发现了林妗柔白裙子上的奶茶渍,再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受欺负了?” 林妗柔整理着乱糟糟的头发不吭声。 谁能知道刚刚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那么光鲜亮丽,这会儿却狼狈得跟叫花子似的。 第233章 带你去放松啊 那些人手机里还有她的一些不堪入目的视频,不然她也不会忍气吞声到现在。 林妗柔说的话也是硬邦邦的:“跟你没有关系。” 吕宗航也跟着站起来:“怎么就没有关系了,好歹你是辅导过我学习的,来说说呗。” “说了你也帮不上什么忙,没用的。”林妗柔吸了吸鼻子,别开脸不去看吕宗航。 吕宗航弯下腰去看女生的眼睛:“真不说?” 林妗柔低头:“不想说。” 吕宗航点头:“行。” 随即拉住了女孩的手就往外面扯。 林妗柔大惊失色:“你要做什么?” 吕宗航回头,干净的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不高兴的话就放松一下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还没下课呢!”这会儿学校还是有人的,林妗柔有点担心被人看见,毕竟已经有谣言开始说她跟吕宗航有些纠缠不清了。 “也没多少时间了,今天的晚自习都取消了,你怕什么?”吕宗航向来肆意妄为,不顾女生的反抗就把人带出了校门。 林妗柔有些心慌,奈何少年的手掌像是焊在了她的手腕上一样,滚烫的温度几乎把她的皮肤都烫化了。 “诺,接住。”吕宗航松开手,从一辆摩托车上拿下一个头盔扔到林妗柔的怀里。 黑色的头盔质地良好,上面还有一串林妗柔看不懂的烫金文字,很重。 “这是要干什么?”林妗柔有些迷茫,抱着头盔不知所措。 “带你放松一下。”少年扬唇一笑,耀眼得像是白天的太阳,“头盔戴上。” 林妗柔没有坐过这种车,不太懂这种头盔要怎么戴,有点无从下手。 “原来还有学委大人搞不定的事情啊,怎么笨手笨脚的?”吕宗航好笑地看了一会儿,走上前一把把头盔拿在手上,“还得小爷我出手,过来一点。” 少年掰着女孩娇嫩的肩膀让她靠近一点,低头专注地打开头盔上的扣子给女孩的脑袋扣进去。 路边的灯光恰到好处地打在少年坚挺的侧脸,暖黄色的灯光盈在少年认真专心的眼睛里,仿佛只有晴天夜晚的星空一样。 林妗柔有些发愣,目光从对方的眉慢慢滑到那两片浅粉色的嘴唇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 “好了。”少年微微后退了一点,抬手将头盔上的透明盖章滑下来,认真看了看,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用下巴指了指那辆黑金色的摩托车,“上车,哥带你去兜风。” 林妗柔看了看摩托车,又看了看吕宗航,在对方的催促下才磨磨蹭蹭地在车上做好。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变快,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总之手心都被她捏出了汗来。 吕宗航长腿一迈也坐上了车,坏心眼地对离他有点远的林妗柔说:“你最好抱着我的腰,不然待会儿摔下去了可不要怪我。” 林妗柔有些奇怪,嘴硬道:“怎么可能,我才不会被吓到,你肯定又在骗我。” “成。”吕宗航舌尖舔了舔后槽牙,发动了摩托车猛然往前冲了一小段距离。 “啊!”由于惯性林妗柔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失重感让她非常害怕,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死死抱住少年的腰寻求安全感。 吕宗航闷笑出声:“我说了吧,不注意是会摔下去的。” 听见对方得逞的笑声,林妗柔的脸更烫了,没忍住生气道:“你……你故意的!” 吕宗航装作不明白的样子:“嗯?我怎么就故意的了?” “……”林妗柔有些羞恼地闭上了嘴。 果然,她是脑子抽了才跟这个混世大魔王出来! 吕宗航见好就收,也没有把人惹急了,重新发动摩托车,扬声道:“抓紧了——” 话音刚落,摩托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吓得林妗柔又是猝不及防的尖叫,死死抱住混世魔王精廋的腰身不敢松手,耳边依稀还能听见对方放声大笑的声音。 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林妗柔低头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周边的景色,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刺激的活动,一边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甩出去,一遍又是对吕宗航技术的怀疑。 耳边除了摩托车驱动器发动时发出来的响声以外,只能听见猎猎作响的风呼啸而过的动静。 纯白的纱裙也被风吹得鼓鼓的,久而久之林妗柔大着胆子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是前面恣意的背影,他的发丝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早就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 她的手环着少年的腰,与少年的肌肤虽然只隔着一块布料,但是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以及已经成型了的腹肌。 周边的景色在迅速倒退被拉成了残影,像极了抽象派里出现的油画线条一样迷人。 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 林妗柔在心里放松了一点,大着胆子从吕宗航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前面的景况来。 马路上灯红酒绿的画面跟走马看花一样应接不暇,他们路过了夜市,路过了江边,路过了广场…… 很美很美……林妗柔放松下来,原本沉重难受的心在这一刻也被治愈到,忘记了烦恼。 吕宗航带着林妗柔在附近逛了一圈,在一个小湖边的公共长椅旁边停下来休息。 这里静悄悄的,湖边还有一个小型喷泉,路边也开了很多五颜六色的小花。 “喏,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随便买了一瓶。”吕宗航递过去一杯温热的奶茶过去。 “谢谢你。”林妗柔这次没有拒绝吕宗航的好意,笑着把奶茶接过来。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看着湖边的景色。 “我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往这里跑,平时没什么人,很适合独处。”吕宗航大大咧咧地往后面一靠,两只手臂放在长椅的椅背上,吊儿郎当的,“心情不好不要憋着,慢慢发泄出来就挺好的。” 林妗柔听出来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不过没有立即说什么,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笑着说:“这里的夜景很美,心情不好的时候的确可以治愈心灵。” 她偏头看向吕宗航,小声道:“你也有一副发现美的眼睛。” 这种地方有点偏远,一般人还真的找不到这么安静风景又不错的地方。 吕宗航不知可否的笑了笑,有些好奇地问她:“那你心情好点了没? 林妗柔怔住,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小口小口喝着奶茶,像是在缓解自己心里突然涌现出来的怪异情绪。 她花了一点时间把多余的心思收敛回去才敢抬起头自然地笑:“好了很多,谢谢你。” 只见少年微微眯起了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内心一样:“那现在能告诉我实话了吧?” 第234章 最烦搞小动作 “……什么?”少女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觉得你应该这个时候自己不开心的理由说出来,毕竟你辅导的对象还是挺有实力的。”吕宗航偏着头,“被欺负了也要学会找靠山啊,那个小白脸不就是这样。” 林妗柔不知道他口中的小白脸说的是谁,但大概意思也懂了一点,她低着头觉得有点难以启齿,最后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没用的,她们手里有我的把柄……” “她们拿这个威胁你了?” 林妗柔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伸手捂住眼睛,有些哽咽:“她们拍了我的视频……” 女孩的呜咽声像极了走投无路的小兽一样无助。 吕宗航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人,看着少女哭的伤心,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站起来对她伸出了手:“害,别哭了,哥带你杀回去。” …… 那边柳月清回到教室拿东西,这会儿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静悄悄的,书包什么的早就被姜明初拿走了。 奇怪的是,她居然在桌肚里摸出来一罐糖果出来。 很漂亮的包装纸,看上去挺贵的,不过是一些不同口味的水果糖,不是她想吃的。 算了……她想到了什么又把糖果罐子塞回去了,司机已经给他发了消息,在校门口等他没有了晚自习,今天可以早点回去。 “小姐,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坐上车司机开口问道。 柳月清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位,姜明初不在,估计是又被什么人缠上了。 她想了想,拿着手机按了几下,然后报了一个酒吧的名字让司机带她过去,顺带还叫上了之前的几个保镖跟着过来。 她要见的人是姜世杰的债主,有人通过她的打扮认出了她,身后还跟着五六个身强体壮的黑衣保镖,瞧上去挺不不好惹。 对方是一个盘踞在这个地带的地头蛇,满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伤疤,别人都叫他六哥。 包间里有很浓的烟味,柳月清进来的时候都能看见白色的烟雾缭绕。 六哥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摁进了一旁桌子上的烟灰缸:“颜小姐,等候您多时了,要见一面还是真困难啊。” 柳月清自顾自坐下没吭声,保镖自觉的走到窗边把所有的窗户打开通风。 “六哥是聪明人,客套话我也不想多说,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浪费双方的时间。” “哈哈哈,颜小姐是爽快人,那我也直接开价好了。”六哥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对方立马心领神会,从房间里的一个抽屉里拿出来一份类似于合同一样的东西递到柳月清保镖手里。 保镖大致翻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才把东西恭敬地递给女生。 “那个家伙总共欠了我这个赌场27万,现在也只还了2万多,差不多还剩25万没有还,加上他借了我里的贷款,按照利息折算,有30万,总共55万。”六哥趁着对方翻看账单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账单我拿走,钱我来还。”柳月清看了个大概,对于手上的霸王条款没什么反应,“你开个价。” “简单,颜小姐就按照账单上的价钱还了就行,就当咱们交个朋友。”六哥笑了笑,一副为她考虑的样子。 不愧是在鱼龙混杂的环境里混的风生水起的老油条,心里的算盘打的挺好。 她要是这么答应了,颜家就欠了六哥一个人情,指不定会抓着这件事要些好处。 再不济,跟颜家交好也不会有什么坏处,万一攀上来成一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就麻烦了。 “不必,我并不喜欢亏欠别人。”柳月清偏头看向身后的保镖,让对方把之前准备好的银行卡拿出来递过去,“这张银行卡里有两百万,就当这个是我买过来的。” 拿到东西,不打算在这个地方多带,她穿的这一身校服太过醒目,呆久了说不定会吸引过来蛰伏在暗处的豺狼虎豹。 “好吧,那么,颜小姐,后会有期。”六哥站起来做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绅士礼,瞧上去滑稽可笑。 “后会有期。”柳月清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去送送颜小姐。”六哥对身边的一个人踹了一脚。 柳月清对此没有说什么,下楼的时候有很多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好奇,贪婪,阴毒的眼神,就像是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偷偷窥探着,趁不注意就钻出来咬人一口。 不过好在这些人认识六哥身边的人,只是单纯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 没有人知道他们心里各怀鬼胎,把人送走后那个人又回到了刚才的包间。 “六哥,人已经送走了。” “挺好,这丫头年纪看着不大,心眼倒是挺多的。”六哥站在窗边点燃了一根香烟,“就是不知道,堂堂颜家大小姐买一个地痞无赖的债要做什么。” 没一会儿有人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不好了六哥,有警察围过来了!” “怎么突然就来了警察?有人在这里闹事?” “不是……不是,没有任何征兆,怎么办啊六哥?” 六哥想到了什么,骂了一句脏话:“艹,上了那个小丫头片子的当了!” “带上几个心腹,从地下室的后门走!” 向来小心翼翼的六哥从来没想到会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丫头身上裁了跟头。 不过好在平时机灵,他留了一条后路,等躲过这次警察的追捕,他一定要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片子抓过来折磨死。 六哥几个人听见外面越来越近的警鸣声,逃跑的速度加快了。 等从出口里出来,一群人还在奇怪周围怎么没有什么声音,直到他们看见了对着他们黑黝黝的枪口。 那边柳月清做好事不留名,向警察叔叔提供了六哥的逃跑路线,才让司机开车回到别墅。 司机上车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手脚在不受控制的发抖:“小姐,今天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啊……” “不会。”柳月清手指摩挲纸,刚从六哥那里拿过来的账单,“我已经让人处理好了,不用担心。” 她做事不喜欢留下把柄,所有的证据都要销毁的一干二净。 作为一名合格的反派,当然要学会解决身边的障碍,任何阻碍她完成任务的都必须拔刀清除。 司机有了保证,不敢再说什么,他总觉得小姐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以前的小姐再恶毒也只会一些小打小闹,现在就连他也看不懂小姐在想什么了。 “先别回去。”柳月清手机上已经收到了消息,“调头。” 司机不清楚柳月清要做什么,他要做的就是听命行事,听着大小姐报的一个地址,打开手机导航把人送了过去。 司机在楼下等着,看着少女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上楼,突然觉得,大小姐作为颜家的孩子,真的学会了很多东西 第235章 事情怎么变了 “哎……奇怪,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何果娇她们几个了,她们以前不是最喜欢出来搞一些抢风头的事儿吗?” “不知道,她们的确好几天都没出现了。” “啊……你们还不知道,她们几个早就转学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在前几天,好像招惹了咱们班上的那个混世魔王,被人拎出去教训了一顿,哭哭啼啼的回来,第二天家里人就安排转学了。” “哎……别说了,他到教室门口了。” 原本还在教室里叽叽喳喳讨论的几个女孩子看见走到门口的吕宗航立马安静下来,噤若寒蝉。 林妗柔低头安静地写着作业,把那些人讨论的内容听得很清楚,别看她表面上一派平静,内心早就波涛起伏了。 那几个人……居然转学了吗? 那是不是证明她再也不会受人威胁了? 她的心思百转千回,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的面前来敲了敲桌子:“回神了,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林妗柔猛的回过神,有些慌张地“啊”了一声。 “啧……怎么看上去笨手笨脚的。”少年微微低头,漂亮的眸子里全是狭促的笑意,“整天就知道做题做题,真是个小书呆子。” “我哪有……”她有些不满地反驳。 “行了,带你去个地方,走吧。”吕宗航示意她跟着他走。 林妗柔有些迟疑:“要去哪儿啊?” “对你来说是好事,走吧。”吕宗航不由分,手指勾住女孩的校服领子把人提起来,往前推了推。 “哎……”林妗柔简直是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路上还从柳月清身边路过了,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低头瞟了一眼低头写着什么女生一眼。 对方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抬眼跟她对视一眼。 林妗柔看见她别有深意地扬了一下眉毛,嘴型无声吐出几个字,又低下了头。 林妗柔觉得有点心惊,脸色惨白,原本羞涩的心情早就不翼而飞了。 “发什么愣,快点。”吕宗航不清楚林妗柔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也只是柳月清的一个脑袋,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林妗柔欲言又止:“没事……” 最后逃跑一样离开了教室。 柳月清把答案运算出来,抽出参考答案对了下答案,没有错误。 她若有所思地用笔戳着下巴,突然偏头看着身边坐着的少年:“姜明初,我有问题要问你。” 对方写题的动作慢下来,转过头很温顺地低下了眸子:“……小姐要问什么?” 柳月清盯着他的眼睛:“你这几天好像很忙,在忙什么?” 她这两天忙着给男女主挖坑很少有多余的时间注意姜明初的动向,等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才发现这个家伙很多次都偷偷摸摸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姜明初私下接触过两三次姜世杰,这也是她刻意安排做的,目的就是让姜明初产生蜕变。 他这么一直软弱下去不行,只有把他慢慢逼上绝路,再给一点希望救赎,这样才能养成忠犬嘛。 虽然这样做有点不人道,但是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身边一切能利用的人和事都会不余余力的用上。 扯远了,她在姜明初的手机里安装了追踪器,这两天注意到姜明初时常会不在别墅里待着,连他小猫都饿得挠门了,要不是张伯帮忙照顾着,估计早就饿死了。 “最近有些私事想要处理,所以有点忙。”姜明初坦然自若地面对女生探究的目光。 “行吧。”柳月清若有所思,不过也没有去计较什么。 这两天没有多的事情做,现在清闲下来反而觉得无聊起来。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抽出来一本习题自己做题去了。 其实她挺乐意看林妗柔跟吕宗航走近一点来着,偏偏有些苍蝇要跑到她面前乱晃。 “欢欢,你有没发现林妗柔这几天跟吕少过于亲密了一点啊?” 柳月清用脚趾头想都清楚这个家伙要干什么,但是她就是不让人注意:“所以呢?” 那个女生一噎,硬着头皮道:“我觉得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你明明才是吕少的未婚妻啊,怎么能被别人挑拨了关系?” “你还真是为我着想啊。”柳月清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所以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要是你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帮忙教训一下她的!” “嗯……然后捅出篓子了就怪到我的头上,顺便去某人面前刷一波存在感,又或者说你想拿我当枪使,针对一下林妗柔?”柳月清煞有介事地笑,“同学,你以为我会上这种低级的当吗?” 她好几千年都不玩的把戏了,怎么会看不出来对方的想法? 那人眼神躲闪,心虚都快写到脸上了:“我……我没有啊。” “不管你有没有,但是敢把算盘打到我的头上胆子也挺大的,现在,趁我还没有生气,赶快滚。” 那人被戳穿了心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觉得脸上挂不住,仓皇而逃。 这些人真是闲出屁来了。 柳月清把人怼走,耳根子终于清静下来。 但是对方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思考了一会儿,柳月清觉得有个方法应该可行。 有什么比天才少女为爱发疯更有意思的事情呢? 那必须得在男女主面前多刷刷存在感才行啊。 于是下课过后她就给吕宗航的妈妈打了个电话表示要过去玩。 吕宗航放学回家看到自家客厅里坐着一个熟悉的人时十分惊讶:“你怎么来了?” 柳月清慢悠悠地吃着零食:“我怎么不能来?” “平时我让你过来就是三请四催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吕宗航换好鞋一屁股做到柳月清对面的位置上,“你来干什么?” 真稀奇,这个家伙平时在学校都不怎么搭理他,恨不得离得远远的,今天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我又不是过来找你的。”柳月清放下零食,“我是来找阿姨的。” “干什么?” “你是好奇宝宝吗,问些问题。”柳月清白了他一眼。 她单纯就是过来告状的,自然不会说实话出来,顺带给吕母上点眼药,让她多注意一下吕宗航身边的女孩子。 吕宗航是在学校打了两场篮球才回来的,对柳月清告状的行为一概不知,单纯的以为就是找吕母说点女生之间的话题。 “会不会说话!”吕宗航没次都被怼,主要还是说不过她,有点气急败坏。 “好了不逗你了,那我们说个正经的。”柳月清清楚现在吕母出门跟自己的老姐妹打麻将去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不如在这个时候试探一下吕宗航的心思。 吕宗航愣了愣:“什么事搞这么严肃?” “吕宗航,你喜欢我吗?” 第236章 总会想到办法 吕宗航也有点懵:“……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问一下。”柳月清在这边把自己的态度摆好,“总之我们之间有婚约,我不管你在外面玩怎么玩,你也别打扰我。” 吕宗航听得云里雾里的:“啊?”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他老老实实的回答:“没有啊。” 女孩笑了一下:“那就好。” 吕宗航品不出来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柳月清笑吟吟地说。 那天柳月清去了一趟就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吕母,反倒是吕母每天看着吕宗航时不时会问一句:“你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姑娘?”这类的问题。 每当吕宗航烦了不想回答,吕母又会说一些“要好好对颜枝欢”“吕家不能失去颜家的支持”“吕家未来儿媳妇儿必须是颜枝欢”的话给他洗脑。 吕宗航大为震惊且不理解:“妈,你这两天吃错药了?” 吕母急眼:“臭小子,我这也不是为你好!” 于是吕宗航为了躲避吕母神经兮兮的唠叨,干脆回家的时间拖到了晚上十点多。 他不知道自己被柳月清坑了一把,就是觉得自己的母亲有点赶鸭子上架。 郁闷不已的他只好每天在外面晃悠到很晚,最后找到一家酒吧躲着。 说来也巧,他居然在这里遇到了正在做兼职的林妗柔。 两个人见面的第一句话都是震惊脸:“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在这儿做兼职。”林妗柔看了一眼对方,有些扭捏地把他点的饮品放在桌子上。 吕宗航皱眉:“在这儿兼职?”吕宗航觉得奇怪,“这种地方兼职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林妗柔躲躲闪闪的不肯多说:“没关系的,我很忙,先不聊了。” 吕宗航感觉有猫腻,注意力放在服务员装扮的少女身上思索着什么。 稍不注意就看见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拉着林妗柔的手想要占便宜。 吕宗航啧了一声,抄起桌子上的走过去,伸手拦住中年男人得寸进尺的手,冷厉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放开她。” 那中年男人显然喝醉了,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你……哪里来的臭小子,给老子让开!” 吕宗航直接笑了一声,手上用力直接把中年男人的手臂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老子是你爹。” “啊!!!”中年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吕宗航沉着脸一脚踹翻对方,空酒瓶对着对方的脖子寒声道:“在看到你老子直接废了你,滚。” 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这会儿酒彻底被吓醒,哪里还有刚才嚣张的气焰,看着对方煞神一样的气势顿时就怂了,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两个人的视野里。 林妗柔被吓得脸色惨白,抖着嗓子小声跟人道谢。 “这就是你工作的环境。”吕宗航不屑地嗤笑一声,“趁早把这个工作辞了吧,赚钱也不是这么赚的女孩子家家的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林妗柔难得沉默起来。 还以为会被反驳的吕少爷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动静,低下头去看:“怎么没声儿了,被爷说对了吧?” “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林妗柔声音细如蚊吟。 酒吧里放着快节奏的蹦迪音乐,是不是还有人们发出来的欢呼声,林妗柔的话就像是一颗小沙子丢进了大海里一样瞬间被吞没,没有掀起波澜。 吕宗航自然没听清楚她说的什么。 “你说什么?” 林妗柔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借口工作忙走远了。 酒吧一般很晚才会打烊,林妗柔工作结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下班时注意到门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靠在路边的路灯上,见她出来才向她走近:“下班了?” 林妗柔点点头,有些奇怪:“你怎么还在这儿?” 少年神色有些困倦,闻言抬起眼皮不轻不重地落到她脸上,语气悠然道:“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家不安全,我送送你。” 林妗柔的心跳突然就漏跳一拍,少年神色慵懒,像极了没有睡醒的猫一般慵懒,刚刚打人的样子跟现在相差太大,像是在少女面前刻意藏好了身上的利爪。 她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是特意等我的吗?” 吕宗航打了个哈欠:“不然呢,谁会无缘无故在路灯下站几个小时。” “谢谢你。”林妗柔觉得心里暖暖的,艰难的生活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糟糕。 “你最近很缺钱吗?”走了一段路,吕宗航还是把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重新找一份工作吧,酒吧不怎么安全。” “可是钱多……”林妗柔叹气,“这是我找到的赚钱最多的工作了。” 一看就知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吕宗航保持沉默没说什么,问太多反而会伤到对方的自尊心,把林妗柔送到了离她家不远的十字路口就离开了。 第二天吕宗航破天荒地去了一趟班主任的办公室,隔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回到教室继续趴在桌子上补觉。 下午放学的时候直接把准备去酒吧上班的林妗柔堵在了教室里。 “班主任有事儿找你。” 林妗柔没有怀疑,点点头放下书包去了一趟办公室。 班主任看林妗柔进来的时候也是一脸怪异的表情,不过她很快就收敛起来,笑着对林妗柔说明了情况:“学校最近会搞一个小型比赛,奖金有五万,你这孩子挺有天赋的,有兴趣代表我们班去参加比赛吗?” 五万对于这些富家子弟来说只是不起眼的零花钱,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是林妗柔就不同了。 如果能得奖,就能缓解一下现在的燃眉之急,她没有拒绝,立马答应下来。 班主任:“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帮忙。” 林妗柔这会儿还在心里感激班主任能时刻想到她,一时也没有想太多:“老师您说。” “你也知道,期末会评选优秀班级,班里的纪律和成绩都非常重要,吕宗航就是比较让老师头疼的,刚好你也坐在了后面的位置,能不能帮老师多辅导他一下?” 原来是这个,林妗柔心里有了个大概,但是很清楚吕宗航是个不怎么听管的家伙,她觉得有点为难,看着班主任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就点点头答应下来。 她不知道这是吕宗航推波助澜的结果,出了办公室发现这个家伙还在等她。 “……你不回去吗?” 吕宗航看向她:“不回去,你还要去做兼职吗?” 班主任说的那个比赛只能暂时缓解现在的状态,并不能一劳永逸。 林妗柔的母亲得了比较罕见的疾病,需要很多医药费,这点钱还远远不够用,所以她还是要去去上班的。 “要去的。” 第237章 好好考虑一下 吕宗航这次也只是试探一下情况,见林妗柔依旧坚持上班也没有阻拦,只是跟着她去了酒吧,坐在角落里看她忙碌。 等林妗柔下班过后又跟在她身后护送了一段路程才回去。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3几天,吕宗航不清楚林妗柔身边发生了什么,派出身边的小跟班去打听消息。 直到这天下午,一个小跟班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对吕宗航说:“航哥,我在元谷医院碰见林妗柔了。” 这会儿林妗柔不在教室,忙着去统计上个周考试的分数去了,所以小跟班没有收敛自己的嗓门。 吕宗航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她生病了?” “应该不是。”小跟班摇摇头,继续道,“我看她去了一间病房,手里还带着便当什么的,应该是去看望病人的,只不过不知道病房里的人是谁。” 元谷医院是出了名的罕见病医院,怪不得她会去做兼职,应该是家里人生了病,所以不得不想办法筹钱。 吕宗航心里稍微联想一下就基本清楚了事情的大概。 “行了,我知道了。”被这么一打岔,他的瞌睡都没了。 看来要想个办法帮帮她才行,吕宗航默默在心里做好打算。 于是当天晚上林妗柔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果不其然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尽管她已经说了很多次不用每天都过,这个人就是不听,好吧,虽然他这样她也挺感动的。 “走吧。”今天不小心打翻了一杯酒,被老板扣了工资,林妗柔有些垂头丧气的。 吕宗航穿着一身黑色的卫衣,帽子戴在头上,有些迟疑地一边走过去:开口“快要期末考试了,你忙得过来吗?” “……来得及的。” “是吗,我记得考进年级前三十名好像有奖学金的,那些钱不比你在这里工作拿得多?”吕宗航有时候觉得林妗柔脑子挺聪明的,到了关键时刻又转不了弯了。 林妗柔:“……有道理。” 果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自己因为母亲生病也有点关心则乱,差点忘了,在酒吧兼职赚的钱跟学校的奖学金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她这么做很像丢了西瓜捡芝麻的猴子。 吕宗航看时机差不多了,适时抛出了诱饵:“喂,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这里有一个更好的工作,你要不要来?” 还有这种好事儿? 林妗柔疑惑地看向他:“……你不说,奖学金是最重要的吗?怎么好端端的介绍我工作了?” 他不知道他自己这副样子像极了拐卖小白兔的大灰狼:“反正我不会害你,怎么样,去不去?” 林妗柔有点毛骨悚然:“什么工作,你先说说。” “好吧,实话实说,我缺一个伴读。”吕宗航停下来,低头看着少女,“不过你也不要误会,我妈嫌我成绩太差了,想让我找一个人帮我辅导功课,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林妗柔清楚这所学校伴读是非常常见的事,但是大多数就是给人当牛做马,如果如果钱到位,也不是不行…… “我……” 吕宗航进一步加大力度:“这样吧,如果我的成绩进步了,你会有额外1万块钱的奖金,每个月工资五万,够不够?” 还真是天上掉馅饼了,于情于理林妗柔肯定会心动,但是她有点怀疑对方是故意的。 怎么会有些事情恰巧在这个时候出现? 然而对方一眼就洞察出了她的心思:“你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吧,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那就好好辅导我的功课,等我进步了,你也有钱拿,我也能得到父母的夸奖,顺带去要点零花钱,两全其美不是吗?” 林妗柔:“……”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有钱人家的孩子心思都这么复杂的吗? “好吧,我同意,具体要我怎么做?” “明天我会带着一份合同过来,你先看一看,觉得没有问题就签合同。” 就这样,林妗柔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吕宗航的伴读。 不过吕宗航很贴心地顾及到了林妗柔的自尊心,并没有明面上说出她的身份,对外也只是表示让林妗柔给他补习。 林妗柔着急用钱,向吕宗航提出先支出前两个月的工资。 一来二去,两个人自然就走得很近。 柳月清看在眼里,时不时让身边巴结她的人去给林妗柔找点麻烦,等着吕过来英雄救美。 那些小麻烦简直就是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的气氛开始有点不对劲儿了。 那么,现在也是时候让她这个反派出手了。 周五的晚自习依旧很少有人在教室,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大多数都是趴在桌子上睡觉。 林妗柔兢兢业,压低声音拿着中性笔在草稿纸上画着辅助线给大少爷讲题:“其实这种题很简单的,只需要把题目出现的条件代入,再寻找一个条件,很容易解决的……” 她在这里认真讲题,殊不知该听课的人一直把目光放在她的脸上没有挪动。 女生低着头认真看着题目中的条件,窗外的日光浅浅照在侧脸上,吕宗航看着看着竟然生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来。 “……已知线段ac\\u003d5,让我们代入计算,根据公式就可以求得答案是20。”林妗柔讲完抬起头看他,“听懂了吗?” 吕宗航堪堪回过神来,神色不太自然地躲闪:“你讲得太快了……听不懂。” 林妗柔有些迟疑:“这都是我讲的第三遍了,怎么还是听不懂?” 吕宗航的基础不至于这么差啊…… “咳咳……”至于是什么原因恐怕只有大少爷自己知道了,他的耳根似乎有点红,偏开脸说,“算了,换一题吧,这一题对我来说太难了。” “那怎么行……没弄懂不能这么放着不管,不然成绩怎么提高。”林妗柔在这一方面还是很执着的,“我换个方法再讲一遍,你认真听。” 林妗柔换了一种更简单的方式又把题目讲了一遍。 “这次听懂了吗?” 也是她脾气好,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心态崩溃开始摆烂了。 “……听懂了。” 林妗柔点点头,心里有了一点成就感:“好,那就开始下一题吧。” “等等,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吕宗航懒洋洋地瞟了一眼时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瓶牛奶放到女生手边,“你都讲了一个小时了,嗓子受得了?”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林妗柔还真的觉得嗓子有点干。 “是有点。” 吕宗航笑嘻嘻地说:“先休息一会儿吧。” 两个人若无旁人地聊天,气氛很轻松,直到旁边传来了不怎么适宜的声音。 “咳咳……打扰了。”柳月清就是气氛破坏大师,看着男女主周围快要出现粉红泡泡,忍不住走上前去敲了敲桌子。 第238章 不要看不起人 “很抱歉打扰到你俩讲题。”娃娃脸的少女皮笑肉不笑地用手遮了一下唇,视线没有什么温度地落在坐在里面的少年身上,“吕宗航,方便出来谈谈吗?” “什么事非要出去谈?”吕宗航不太想动。 柳月清有些玩味地把目光投向低着头没出声的林妗柔身上,轻轻笑了笑:“要在这里说也不是不行,但是有外人在,不太好吧。” 吕宗航没有听出来少女话里有话,只是轻微皱了一下眉妥协了:“好吧,要去哪里?” “你跟我出来不就知道了?”柳月清扔下这一句率先迈开腿离开教室。 吕宗航心里有些不情愿,神色懒散地跟在后面,没有注意到一直低着头的学委大人默默握紧了手里的中性笔。 等出了教室门口,他才漫不经心地开口:“什么事儿?” “你不觉得你最近有点反常?”少女背靠在走廊的护栏上,微风吹过她的脸,柔顺的发丝微动,她惬意的眯起眼睛看向他,眸子里似乎有不悦的情绪。 “我反常?”吕宗航也学着女生的样子背靠在栏杆上,双手环抱侧头,没个正形儿,“哪里反常,惹的大小姐不开心了?” “你应该记得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女生绷着脸,温暖的落日光辉也没办法让她冰冷的脸柔和下来,“你跟林妗柔似乎走的太近了。” “真奇怪,大小姐,她只是在给我补课而已。”少年似乎是有点无语,“你怎么也开始多管闲事了?” 柳月清面无表情地呵了一声。 吕宗航看了她一会儿,脑子里浮现出来一个想法,他弯下腰跟人平视,桃花眼里充满了好奇和调笑:“怎么这么生气……不会是吃醋了吧?” “你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柳月清没有被调戏的羞涩,反而非常淡定地直视着少年的眼,“据我所知,你们家公司出了一点问题,现在是我们颜家在全力支持,你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公司出现什么意外吧?” “……”吕宗航嘴边的笑容逐渐凝固,上扬的眉角拉了下来,“你这是在威胁我,想让我开除她?” “我并没有这么说。”女生转了个身面对着栏杆外面,“这只是善意的提醒。” 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那天他不也是让她开除姜明初吗? 吕宗航:“……”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的‘温醒提示’啊? 他有点不高兴了,向来为所欲为,真要脾气倔起来连吕母来了都不管用,更何况是眼前这个人? 突然,他在转角处瞄到一个人影,有点熟悉。 于是他伸手拽住柳月清又细又嫩的手腕,拉着对方和他面对面,微微眯起了眼睛。 柳月清以为他会勃然大怒跟她掰扯,没想到只是看了她一会儿,笑的玩世不恭:“颜枝欢,这么喜欢吃醋,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柳月清:“……”醒醒大兄弟,大白天在这儿做什么梦呢? 少年似乎也不怎么在意她的沉默,别有深意地说:“你不喜欢我跟林妗柔走近,可以,但是我可爱的未婚妻,我也不喜欢你身边的姜明初,你是不是也该做点表示出来?” 嗯?这个发展不太对啊,吕宗航不应该维护林妗柔跟她吵起来吗?怎么跟她谈起条件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柳月清心里慢慢提高了警惕:“你想要做什么?” 吕宗航仿佛看出了她的紧张,挑眉笑得像是一只狐狸:“没有啊,我只是在合情合理地跟你商量。” “……”真是信你的鬼了! “你不是只喜欢姜明初的那张脸吗?”吕宗航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于心,“我这张脸也不差,你找他当伴读难道就没有几分私心在吗?” 柳月清在心里缓缓打出了一个‘?’。 不过,她的确有几分心里的小九九,但不是因为姜明初那张脸。 而是姜明初是吕宗航后来成为霸总之后才出现的反派,这个故事分为两个部分,高中时期颜枝欢基本上是反派,成年后就是商业上的战争,姜明初是吕宗航的对手。 作为反派,姜明初在少年时代饱受苦楚,心里也逐渐扭曲,所以再后来行事非常狠辣,在商业打出了名头,成为了唯一能跟吕宗航打成平手的存在。 而柳月清只是提前把姜明初找到,带到身边训练一下,提前让他感受到社会的险恶罢了。 见柳月清不吭声,吕宗航以为她默认了,心里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泰然素若地把视线停在后面的拐角处,微微扬唇:“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心思了吧?” 她摸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回答也是棱模两可:“随你怎么想。” “颜枝欢,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神喜欢乱瞟?” “……”她只是不想看吕宗航那张得意洋洋的嘴脸而已。 吕宗航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知道姜明初那张脸长的跟我有几分相似,但他总不是我。” 柳月清:“????”等等,这两个人难道长的很像吗? 她把目光放到吕宗航脸上认真看了一会儿,又联想了一下姜明初的长相,发现两个人真的有四分神似。 只不过两个人的性格气质,穿衣打扮和发型都不一样,不用心去观察根本注意不到。 确实有点婉婉类卿的感觉,吕宗航这么认为也不是没有道理。 吕宗航笑容加深:“难道不是吗?你找一个替身带在身边,不如跟我好好相处试一试,林妗柔我也不是不可以跟她保持距离。” 柳月清忍了忍想解释清楚:“你放……” “吧嗒——”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 林妗柔强装镇定地捡起地上散落的练习册,低着头不去看走廊里的两个人:“不好意思,我就是路过,你们继续。” 柳月清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吕宗航,见对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接着立马送开了她的手,慢悠悠地开口:“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林妗柔像是很慌乱一样,急匆匆捡起练习册离开了两个人的视线范围。 吕宗航有点慌张,虽然他不知道心里怎么会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刚刚才的目的也忘了个一干二净,满脑子想的是要不要追上去。 柳月清站在一边拱火:“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你不去看看吗?” 吕宗航有点奇怪,但理智胜过了想要追上去的欲望,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她会过来。” 很笃定的语气。 柳月清无所谓地摊手:“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吕宗航被气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瞪一眼她。 柳月清感叹一下青春真好,转身打算回到教室继续刷题,看到的却是一个少年安静地站在离她五六米远的位置看着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第239章 没有人会关心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轻轻巧巧的落在少女脸上,像是暗涌的波涛藏匿在深海表面下面的平静。 少年站在光影交错的位置,一半脸露在外面,一半脸隐没在阴影里,恍惚看去竟觉得他冷漠至极。一如既往的沉默,不过现在的姜明初看上去更加阴郁 柳月清吓了一跳:“走路怎么没个声儿……” “……我来上个厕所。” 这条路是去男生厕所的必经之路,他这么说也没有毛病。 柳月清不清楚姜明初有没有听到她跟吕宗航的对话,不过根据吕宗航刚刚有些反常的行为表现来看,八九不离十是听清楚了的。 她看了看姜明初的表情……很好,没有表情。 算了,她也懒得解释那么多,随人家怎么想,身正不怕影子斜。 柳月清皱了一下眉,慢慢侧过身子,把路让出来。 姜明初在原地停留了一秒,抬起头微微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才继续低着头,从她身边经过。 柳月清率先回到了教室,把所有的作业都做完后,思考着在吕宗航的生日宴会要做些什么手脚。 如果她没有记错剧情的话,那一天林妗柔也会被吕宗航邀请过去参加生日宴会,倒不趁这个机会浅浅坑一把林妗柔。 得把事情闹大一点…… 柳月清总算来了一点兴趣,枯燥的生活似乎也有点乐趣了。 晚自习时间结束,柳月清带着姜明初去商场给吕宗航挑选生日礼物。 她来的次数比较多,花钱也有点大手大脚,周围的店员基本上都认识柳月清的脸,有什么新出的高档物品都争着抢着推荐。 毕竟这是个财神爷,有什么东西看上眼了,她们的提成也蹭蹭往上涨的。 柳月清挑的认真,时不时还把姜明初拉过去当一个人形模特对比着。 “这两条领带包起来。”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挑选什么,感觉手上的两条深蓝色的领带还可以。 一条给吕宗航,一条给姜明初,这样也不会显得偏心,一碗水端平嘛。 “喜欢这个颜色吗?”她问姜明初。 然而对方看了看那两条一模一样的领带,眸色沉了沉,嘴上说的却是:“小姐喜欢就好。” 这个反应…… 她心里有谱了,今天和吕宗航讨论的内容估计全被姜明初听到了,但是有什么关系,只要不影响她的任务进度就行。 她笑了笑没作声,没一会儿又挑了两个风格不同的领带夹试探着姜明初的看着反应让姜明初选。 “要哪一个?或者你自己选一个喜欢的。” 姜明初绷着下巴,眉眼深深,安静了两秒才垂下眼,伸出手指随便指了一个。 “……行,包起来。”柳月清不打算再去挑选其他的礼物了,实在是没了兴致,而且她就是混过去砸场子的,没必要为了一个生日礼物烦心。 比较敷衍地选好礼物,两个人打道回府,吃过晚饭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说巧不巧,两个人刚到家外面就下起了大雨,雷声滚滚的,还挺吓人。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少年站在窗边透过玻璃看着别墅外风雨交加的景象。 他的眼神阴沉得可怕,像极了天边黑森森雷电翻滚的乌云。 “嗡嗡——”手机静音震动的声音响起拉回了少年的思绪,他微微侧首,眼底的情绪慢慢隐没下去。 书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消息弹窗显示刚发来了三条新消息。 很快,手机就被主人拿起来,屏幕上的光照得少年精致的脸上,神色冷漠得像是冬日寒冰。 “喵呜……”屋子里原本睡着了的小家伙被雷声吵醒,笨手笨脚地走到少年的脚边蹭着,仿佛这天气带动了它的焦虑不安。 然而对方只是拎着它回到了自己的小窝,没什么情绪道:“乖乖睡觉,别来烦我。” 姜明初在地上盘腿坐下,回了一会儿消息,拧眉思考着什么。 屏幕在他回完消息过后就没在亮起,窗外的闪电一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伴随而来的还有轰隆隆的雷声。 夏天的暴雨总是能带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黑沉沉的云仿佛预兆着不详。 手机铃声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发呆的姜明初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的气息都低沉了下来。 手机上的接听键被摁住,少年声音冷漠:“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姜世杰的声音:“儿子……儿子你要救救我啊!他们……他们要我继续还钱,我现在没地方住了,他们会杀了我的……” 那头语无伦次的话并没有让姜明初情绪波动,他安静了一会儿:“那天我已经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了,你是赌瘾又犯了,去赌博了吧?” 那头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姜明初神色冰冷,握住电话的手逐渐收紧:“你答应过我什么?现在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现在已经没钱了。” 姜世杰在电话那边还想说什么,可先一步直接被姜明初掐断了电话。 对于这个人渣,他已经不想去管了。 他挂断电话,手机上的信息弹窗不断在响,姜明初没有去关,手机放到地上,躺在床上就睡了。 睡到半夜他做了个噩梦,梦见了又回到了小时候看到母亲上吊自缢的场景,窒息的绝望,母亲的尸体下面还有空了的农药瓶。 姜明初大半夜惊醒,窗外依旧在下雨,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这一瞬间他几乎脆弱得快要碎掉,仿佛被所有人遗弃的小兽。 他白正脸走出房间来到了柳月清的房门前停下,在抬手准备敲门,脑海里响起白天吕宗航的话又突然顿住。 “我知道姜明初那张脸长的跟我有几分相似,但他总不是我。” 所以……在大小姐眼里,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吧。 他又有什么资格和地位去找她,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狗一样去摇尾乞怜? 况且,她似乎很讨厌他,这会儿冒昧地敲门,会惹大小姐不高兴吧。 姜明初垂着眸子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不明白心里怎么会突然变得苦涩,像是吃了苦瓜一样。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房门,最后慢慢放下了手,安静站了一会儿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不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觉得头重脚轻,浑身没有力气。 他不想睁开眼睛,但是想到还要上课,强撑着身子爬起来换好校服进了洗手间洗漱。 他没注意自己的眼尾有些不自然地潮红,像是在梦里哭了一场,眼球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姜明初,你好了没?”他起来的有点晚,听见大小姐在他房门前敲了敲门。 他吐掉嘴里的水,打开水龙头胡乱掬水拍在脸上用毛巾擦干:“抱歉小姐,我马上出来。” 打开门,女生满脸不耐烦地看他:“怎么这么久,上学快迟到了。” 第240章 喜欢也有错吗 “抱歉……”姜明初垂着眸子。 “你……”柳月清觉得姜明初有点不对劲儿,踮起脚尖摸了一下他的脸,滚烫滚烫的,“你生病了。” 虽然有了很好的生活条件,小时候姜明初吃过太多苦,身体的抵抗力没有那么好,生病似乎是家常便饭了。 女生的手很凉,姜明初似乎清醒了一点:“是吗……”他都没怎么注意,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别去学校了,我给你请假。”柳月清没有打算让他拖着病体上课的打算,“在家里好好休息。” 姜明初安静地盯着柳月清的脸,似乎要看出来一点什么。 柳月清在楼上叫了一声张伯,回过头看人呆呆的,没忍住揪着对方的衣领往他房间里带:“还在这儿傻站着干什么,给我躺床上休息去,烦死了。” 姜明初任由对方把他按到床上,思想还有点混沌,看对方直起身要走,下意识像在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女孩的手腕。 柳月清停下来,低头看向他:“做什么?” 姜明初盯着她,最后摇摇头,松开了手,脸上挂着落寞。 柳月清觉得这人变得有点奇怪,一时半会儿又品不出来,也没去认真思考,走出房间让张伯去找医生。 房间里安静下来,姜明初看着天花板发呆,手机震动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也没去管。 柳月清通知张伯把医生叫上来就去上学了,姜明初在房间里呆了一下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吃饭的时候问了一句:“张伯,已经到放学一个小时了,小姐不回家吗?” “小姐要参加一个宴会,今天估计回来会很晚。” 姜明初想起了昨天柳月清带他去挑选的领带,大致清楚是去参加吕宗航的生日宴会去了。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并没有错,柳月清放学之后就去了预约的造型师的化妆间,随意弄了个妆照,就让司机开车参加吕宗航的生日宴会去了。 吕家本身在商业界就混得不错,很多富家子弟都前来参加,想要巴结一下,所以来的人非常多。 柳月清是跟于曼舒约定好时间一起去的,宴会才刚刚开始,但是没有看到宴会的主人出现过。 “哎呀,欢欢来啦,到阿姨这儿来。”吕母眼尖的发现了刘月清的到来,对两个人招招手。 柳月清笑着走过去,挽住吕母的手:“阿姨,吕宗航呢?” “嗨呀,别提这臭小子了,刚刚到家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也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 柳月清笑容加深,恐怕不是去鬼混,是去接林妗柔去了吧。 真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呢。 她陪着吕母说了一会儿话,找了个借口离开,吕母身边还有很多富家太太要应付,自然分不下功夫来管她,点点头同意了。 趁着这个机会,柳月清在吕家的别墅里逛了一圈,找了个人少,风景不错的地方呆着。 没一会儿她就看见人群中一个比较亮眼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女生穿着香槟色的鱼尾礼服,神色略带几分拘谨的在人群中走动,就像是一头懵懂无知的小鹿闯进了森林。 真有意思…… 柳月清眯了下眼睛,顺着林妗柔身后的方向稍微寻找了一下就发现了吕宗航,不紧不慢的和林妗柔保持了一段距离,但是眼神一直放在女生的身上,不肯移动。 瞧瞧这小眼神,都开始拉丝儿了,还嘴硬说什么没有喜欢的人,啧啧啧。 柳月清下了楼,打算找个机会去女主面前刷刷存在感。 她看准林妗柔的位置,下楼路过旁边的餐点桌的时候,端起一杯酒缓步走了过去。 “林同学,你也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呀?” 林妗柔本来就不习惯在这种场合呆着,她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场所,浑身都不自在,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人。 “是你……”林妗柔有些不自然地看着少女。 柳月清笑了笑:“如果我猜的没错,是吕宗航带你进来的?” “啊……” 柳月清知道林妗柔自尊心强,没有,现在当面让她难堪,所以换了一种策略:“这里人多眼杂,林同学跟我换一个地方聊聊天怎么样?” 林妗柔瞧着对方不怀好意的眼神,就知道没有好事儿,她表现得十分抗拒:“我们还没有熟悉到可以私下谈心的地步吧?” “是吗,你不跟我过去那待会儿出丑,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哟。”娃娃脸的女生笑的可爱甜美。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扎进了林妗柔的心里,她本来就没有体验过上层贵族的生活,特别害怕丢脸,被柳月清这么一说,心里忐忑的情绪波动起来。 “好吧,我跟你走。” 上当了。 柳月清眨了眨眼睛,把对方带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 “好了,你……” 林妗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脸上一凉,她愣了两秒反应过来,看到的是柳月清收回的手以及空掉的酒杯,杯口还有残余的酒,顺着杯沿滴到地面上。 “你疯了吗?!”她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泼一杯酒。 “这样看着就顺眼多了。”柳月清把手中的酒杯换到左手上,略有兴味的欣赏着林妗柔狼狈的样子,“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泼你酒?” 林妗柔瞪着她不说话,脸上的愤怒都快化为实质了。 “山鸡也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林妗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柳月清,神色倨傲,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向林妗柔的脸,“你喜欢吕宗航对吧?” 被戳穿了心思的林妗柔慌乱了一瞬,接着冷静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提醒你,现在我是吕宗航的未婚妻,你和他两情相悦,撬我墙角,这么喜欢当小三吗?”柳月清笑嘻嘻地抱着双手向林金柔走进了一步,眼神却异常冷漠,“你们平民女孩就是这样,抱有幻想妄想嫁入豪门,就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即便进入了上层阶级也一样掩盖不了浑身的酸臭气,你攀上吕宗航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吧?” 林妗柔气得浑身发抖,对方的言语是对她的一再贬低,基本上是践踏着她的尊严在说话:“你凭什么用你的肮脏思维来揣测我,我没有做过!” “呵,恼羞成怒了?” 穿香槟色礼服的女孩眼睛都气红了:“首先我没有去故意勾搭你,所谓的未婚夫,其次,我们两个清清白白,并没有你说的那么肮脏不堪,最后,我们之间的往来是有理有据的,并不是我想攀高枝进入豪门,颜同学,请你对我放尊重一点!” “说了这么多,你不过是想证明你跟吕宗航两个之间清白,但是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难道喜欢也有错吗?!” 第241章 你算什么东西 “喜欢?你还真认不清现实啊。”柳月清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在现实面前喜欢算得上什么东西?” “你……” “嘘……”娃娃脸女生伸出手指抵在林妗柔的嘴唇上,“听我说完。” “你以为你们之间的爱情能持久吗?吕家公司出了问题少,不了我们的支持,我的背后是整个颜家,而你身后有什么?什么都没有,空口无凭的爱情在物质面前不值一提。” 林妗柔握紧拳头:“那又怎样?我相信他可以解决的。” “天真,”柳月清收回手,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你还不明白吗?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我管你们是不是真爱,但我看你不爽,我不会和女中行解除婚约,就让这件事一辈子让你感到如鲠在喉。” “那姜明初呢?如果你不喜欢姜明初,为什么会把他带在身边?你一直抓着这个身份不放,你把他当做什么了?!”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柳月清都有点震惊,她缓过神来,瞧着对方一脸打抱不平的表情:“你似乎很关心他的事儿,我们之间的事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今天怎么向吕宗航的母亲解释吧。” “你什么意思?”林妗柔听见这个话直觉不妙。 “很快你就知道了。”柳月清对着林妗柔邪恶一笑,接着敲碎了酒杯,用碎掉酒杯的玻璃碎片在自己的脸上划了两下。 光滑娇嫩的脸蛋被碎片划破鲜红的液体立马争先恐后地涌现出来。 “啊!你干什么!”林妗柔失声尖叫起来。 简直要被眼前这一幕吓疯了,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样狠心的对待自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粘稠的血液顺着下巴滴落到少女黄色的衣裙上,场面血腥恐怖。 柳月清做完这一切,拿着酒杯碎片靠近林妗柔。 “你……你别过来!”她靠近一步,林妗柔就忍不住后退一步,看向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柳月清扔掉手里的酒杯碎片,戴着上好白丝绸的手套上还沾着她上流下来的血液。 “这么怕我?”她上前两步抓住林妗柔的手,林妗柔的手上也沾满了她的血。 “啊——!” 很快林妗柔的尖叫声也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围观。 “发生什么事了?” “过去看看?” 于是所有人过去都看见了令人感到惊诧的画面。 两个女生一人惊恐,一人满脸是血,穿香槟色礼服的女生他们并不认识,但是他们却认识那个满脸是血的女孩子。 那是颜家大小姐颜枝欢,此刻他穿着黄色的礼服,左手捂住自己的脸颊,无数的鲜血从她的指缝中溢出。 只见她缓缓的把自己的左手从脸上移开,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脸上展露出来。 她的右脸依旧和往常一样娇艳动人,但她的左脸却狰狞可怖,血迹斑斑。 林妗柔麻木的看向众人,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走的,只觉得耳朵什么东西都听不见了,脑子里全是嗡嗡的声音,周围的人指着她一张一合说着什么,她也听不清楚。 “林小姐,请你把过程描述清楚一点,不然我们将对你进行法事拘留。”警察严肃的声音把她从刚刚的情景中唤醒。 林妗柔这才意识到她现在处身于冰冷的审问室里。 “我说了,不是我拿碎片划伤的她!” “那么请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描述一遍。” 描述?还要怎么描述?她已经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描述三遍了! 林妗柔有些崩溃:“你们还要我说什么?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你们就是不信任我,你们就是以为我是弄伤她的凶手,对不对?!” 审讯的警察波澜不惊:“林小姐,您保持冷静。”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不是我伤害的她!不是我!!”林妗柔脑海里想起刚才柳月清怪异的举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激动地大喊起来,“是她!一定是她陷害我,她故意的!!” 可是没有人会相信,因为柳月清带林妗柔去的地方是监控死角,而且两个女生穿的礼服都戴了手套,酒杯上没有指纹,所以根本没办法辨识到底是不是林妗柔动的手。 而且根据目前情况来看,那位颜家大小姐的情绪也很崩溃,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最爱护自己的脸了,怎么会做出自己划伤自己的脸这种荒唐的举动呢? 所以,林妗柔现在的一系列反应,在所有人的眼里无非就是心虚慌张。 审问结束,林妗柔头重脚轻地从警察局里出来,骄阳似火,明明是炙热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却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只觉得浑身发寒。 为什么?为什么颜枝欢会毁掉自己的脸,对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难道就是因为她不想让她跟吕宗航在一起吗? 脸对于女孩子来说有多重要,很多人为了变美,不惜花钱去整容,由此可见女孩子有多在乎自己的容貌,那么现在颜枝欢毁掉自己的脸,就是单纯的为了栽赃嫁祸给她吗? 吕宗航在警察局门口等着林妗柔,见她出来,第一时间迎上去:“怎么样?” 林妗柔摇摇头,像是突然找到了依靠一样大哭起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伤害她,是她自己……” “没事了没事了,别担心,警察不会冤枉你的。”吕宗航不清楚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林妗柔不是那种会伤害别人的人。 吕宗航安慰了林妗柔一会儿,把人送回了家,之后才回到了吕家。 因为林妗柔是吕宗航带进来的,所以他也有一部分的责任,此刻吕父,也从公司里回来,等待着结果。 “爸,我回来了。”吕宗航回到家感受到家里沉重的气氛,心里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混账东西!”吕父看到这个家伙出现就没忍住心里的火气,朝着桌子上的杯子扔了过去,“你闯了大祸知道吗!” 吕宗航没有躲开砸过来的杯子,毕竟这件事也是他理亏:“爸,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你先别动气。” “我不动气?我没打死你都算好的了,你要我怎么给颜家一个交代。” 本来是两家交好,现在对方的女儿却在这里出了事儿,还没有弄清楚结果,不拿出一个好的办法来解决,在生意上的合作也就完了。 吕父强压着怒火:“人是你带回来的,现在出了问题,你颜叔叔连夜买了机票飞回来,现在肯定要讨一个说法,如果我们不给对方一个满意的答复,失去了颜家的帮扶,以我们公司现在的状况,对手肯定会想尽办法让我们公司破产的!” 吕宗航愣住了:“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么严重?” “这不是你现在该担心的,你现在立刻,马上,那些我准备好的东西,跟我们一起去一趟颜家赔礼道歉去!” 第242章 都要付出代价 “滚!都给我滚出去!” 偌大的房间里传来女孩子尖锐崩溃的尖叫声,家庭医生也随之被赶出去。 房间里噼里啪啦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所有人进去的人都被赶出来,可见房间里的女孩子有多崩溃。 张伯端的食物也被打翻了,站在门边心疼地看着紧闭的门,放软声线道:“小姐,您已经一上午没吃东西了,别跟身体过不去呀,吃点东西吧。” 回应他的是一声愤怒的“滚”。 张伯叹了口气,又继续劝说了一会儿,房间里的人依旧没什么反应,只好无奈的离开。 “小姐这会儿应该不会出来,姜少爷也别现在这里了吧。”张伯拍了拍身边少年的肩膀。 少年脸色还有点病态的白,闻言摇摇头:“没关系,张伯,我在这儿陪陪她。” “唉……”张伯是个明白人,无奈叹气背着手下楼去了。 楼上只剩下了姜明初,房间里很安静,他安静了一会儿,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沉默。 姜明初特意停留了一两秒让人缓冲,没听见回答才继续开口道:“那我进来了?” “……”安静。 姜明初敛目低眉,轻轻转动门把手,没有上锁,门轻而易举就被推开了。 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摔碎了的东西。 他小心避开地面上的残迹,一眼就发现了缩在桌子底下小小的一团。 刚才发了脾气,头发都是乱糟糟的,姜明初看不清女生的表情,因为她把脑袋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整个人都在轻微的颤抖。 脆弱可怜,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大小姐这副模样,姜明初觉得心疼的同时,心里居然生出来一种诡异的愉悦感来。 真可怜啊小姐,这副可怜的样子只有他一个人见过。 但是少年面上依旧是没有表情,缓步走到桌子边蹲下,用又低又柔的嗓音唤着:“小姐……” “……出去。”女生没有抬起头,回答的声音也是闷闷的,隐约还能听出来带着几分哭腔。 姜明初没有动,也许在他心里觉得这是接近她的一个机会,所以带着隐秘的心思出现在这里。 他嘴笨,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来安慰她,就一直陪在这里,只是重复着说着一些相同的话。 “小姐,我在这里。” “不用害怕,我会陪着你。” “伤害你的人会付出代价的。” …… “……”少女沉默着,也不清楚有没有把话听进去。 姜明初一个人说了很久,有点口干舌燥,但是依旧坚持着,最后他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慢慢把手递到了女孩的面前:“出来吧,小姐。” 一直把脑袋埋在臂弯里的女生,终于肯抬起头来,那双眼睛像是刚从寒冰里捞出来一样剔透,却也足够寒冷,有那么一瞬间姜明初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下意识地,少年慢慢屏住了呼吸,仿佛是害怕打扰到对方,同时心里开始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忘记了眨眼,就这么一错不错地跟女生对视着,不想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女生动了动眸子,视线在他递出去的手上停顿了一会儿,突然就低声笑了两下。 阴寒,冰冷又带着绝望的腔调,听的让人心里发毛。 她慢慢放松了身体,调换了一个姿势让自己的动作更加舒服点。 像是竖起刺地刺猬逐渐软化下去,姜明初刚放松一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对方突然扑倒身上。 地上的碎裂瓷片硌到背上,脖子也被一双冰凉的手锁住,他有些错愕地对上女孩幽深的眸。 只见女生面容封闭,一半洁白无瑕仿若诱人的妖精,一半纱布陈横如同怪物,背光看去仿佛是冷漠的邪神。 她神色冷淡,语气十分讥讽:“姜明初,你是在可怜我吗?” 少年怔怔地看着有些出神,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突然,女生松开了一只手放在了他的眼皮上停留了一下,莫名地笑了一下:“你算什么东西?” 姜明初觉得自己的嗓子哑了:“小姐……” 柳月清从姜明初的身上起来没再看他一眼:“滚出去。” 他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不是这样的小姐,我只是……” “出去!”可是她不想听解释,声音明显动怒。 姜明初默然,很快就退出了房间。 又安静下来,柳月清摁着有些疼的太阳穴,忍不住唤了舒阳问问题:“001什么时候回来?” 舒阳在系统空间懒洋洋的:“不知道,不过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怎么了?” 她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总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这给她的体验并不好,尤其是这段时间,001离开一直没有消息,她忍不住有些焦躁。 “没事。”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颜父是当天凌晨才赶到了别墅,所有人都睡了,只有柳月清的房间没有熄灯。 颜父大概知道了一些消息,说不动怒那是不可能的,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无缘无故被毁了容,换谁谁不生气? 张伯之前就在电话里简单说明了情况,吕家的人,也带着人和礼品过来看望过,不过小姐当时情绪很崩溃,所以就没有放进来。 颜父听完怒发冲冠:“哼,真是反了天了,那个小丫头片子伤了欢欢,我要她付出代价!” 然后他就马不停蹄的坐飞机回来了,恨不得马上把吕家那个臭小子揪出来打一顿。 当天晚上回来他也没有睡,站在自家女儿的房间门口,踌躇了很久,才深呼吸一口气敲房门:“囡囡啊,爸爸回来了,睡觉了没啊?” 颜父听见房间里隐约传开了一点动静,不仔细听根本发觉不了。 没一会儿房间的门就开了,女生,把门缝打开了一点,只露出了完整的半张脸:“爸爸。” “哎,乖囡囡,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啊?”颜父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出来,但是对上女儿那只水汪汪的眼睛,顿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起来,“爸爸听说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肚子饿不饿啊?” “不饿,不困。”女生没有让颜父进房间的意思,语气淡淡,“爸爸,您也早点休息吧,不用管我。” 颜父都心疼死了,要是换做以前,女儿早就拉着他的手撒娇了,现在却懂事的让他先去休息。 他细心的发现女孩的眼眶有点红,看样子是偷偷哭过,忍不住放低了语气:“囡囡也要好好休息啊,不要累坏了自己的身子,爸爸会心疼的。” “我知道了爸爸,快去休息吧。”女生打算把门关上,看着颜父疼惜的表情顿了顿,“晚安。” “囡囡晚安。” 父女俩互相道了晚安就各自干自己的事情去了,只是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都睡了。 柳月清关上门,用手指碰了碰脸上狰狞的伤口,坐在梳妆台面前用镜子看了看白天用破璃碎片划破的地方,像两条血红的蜈蚣趴在脸上。 第243章 这个东西脏了 第二天早上吕宗航就被自己的父母带到颜家赔礼道歉来了,不过颜父并不买账,没什么好脸色。 本来吕家因为公司的事一直在颜家面前抬不起头,现在发生了这一出更是让吕父吕母头大,生怕颜父一个不高兴就撤资了,只能不断放下身段道歉请求原谅。 相反,吕宗航就不这么想了,他没有见到柳月清,只知道她的脸被划伤了,现在自己的父母如此低声下气,只让他觉得颜家是在刻意折辱他们。 不过就是实力比他们强一点,有什么厉害的? 颜枝欢也是,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对他说话的时候丝毫不讲情面,三番五次地插手他的事情,明明她自己都没做好。 因为两个人的婚约关系,吕宗航一再退让,现在他听着颜父冰冷的语调突然生出来一股无名火来。 “叔叔,您怎么就知道颜枝欢没有什么错呢?” 颜父本来看在吕家父母道歉的样子比较诚恳不打算再计较,一听这小子的言论顿时有点火了:“你什么意思?” 毁容的是他的宝贝,作为女儿的未婚夫这小子一点愧疚和心疼都没有,现在反而来指责宝贝的过错来了? 吕宗航盯着颜父,垂在两边的双手握成了拳头的形状,语气生硬道:“一个巴掌拍不响,难道颜枝欢就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我觉得您这样有失偏颇。” “宗航,胡闹!”吕父呵斥一句,但是没有反驳儿子的话,可见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谁不知道颜枝欢脾气不好,平时欺负人也是常见的事。 颜父抽了一口手上的雪茄,脸上看不出来喜怒:“怎么,你小子是了解一些内情?” 他知道划伤女儿脸的是一个平民女孩,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参加吕宗航的生日宴会,可是偏偏来了,还是受到了主人公的邀请。 不检点的男人就是喜欢到处沾花惹草。 吕宗航梗着脖子,不顾吕母的劝解道:“是的,您女儿很多次在学校让人针对那个女生,两个人发生矛盾也是情有可原。” 颜父听出来了少年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欢欢活该了?” “我没那个意思,但是颜枝欢她……” “够了!”说话的是吕父,他扯了一下吕宗航的胳膊,严厉道,“给你颜叔叔道歉!” “爸?”吕宗航难以理解,明明这件事不全是他们的错,凭什么这么卑微地祈求原谅? “道歉!”吕父不容置喙道,面对颜父时又换了一副嘴脸,“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他什么都不懂,见怪……见怪……” 可是吕宗航不听,突然来了反骨:“我没有说错!颜枝欢自己也有问题!她插手我的事也就算了,还养了一个小白脸,我是不会跟她结婚的!” 吕母大惊失色地拉住情绪有些失控的儿子:“别说了……” 颜父被气笑了:“允许你在外面沾花惹草,不让欢欢寻求安慰了?” 什么狗屁不通的道理! “是她先开始的。”吕宗航咬牙。 颜父心里清楚吕宗航说的是实话,他现在还没见过囡囡的伴读,所以不好评价。 就算是女儿的错又怎样,现在受伤的是她,这小子也没资格来指责她。 “那看来,吕家是想取消婚约了。” 吕父赶忙圆场:“颜总,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您误会了!” 吕母也拉着吕宗航的手着急地让他解释道歉,场面陷入僵局。 吕宗航沉默着不肯说话,颜父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吕宗航什么意思,现在欢欢毁了容就想食言毁掉婚约,他把欢欢当做什么了? 这种男人也不值得欢欢托付终身,真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吕宗航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做好了决心才缓声开口:“对,颜叔叔,我不喜欢颜枝欢,从始至终我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看待,我不能自私的耽误她。” “宗航!”吕母恨铁不成钢地掐他一把,“你在胡说什么!” “妈,我现在很清醒。”他挣开吕母的手,对颜父深深鞠了一个躬,“颜叔叔,对不起,我想取消婚约。” “你们吕家还真是好样儿的。”颜父狠狠地把雪茄按进烟灰缸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既然取消婚约,颜家对吕家的支持也就此停止,老张,送客!” 他没当场把这个臭小子打死已经很有风度了,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张伯早就想把这群人打出去了,但是不能丢了颜家的口碑,还算客气地把人‘请’了出去。 颜父发了好大一通火,别墅里的人一个都不敢出声,生怕被迁怒到。 过了好久才想起来个事,又把张伯叫过来问:“囡囡的伴读在哪里?” 张伯回答:“今天是周四,姜少……小姐的伴读要去上学,顺便给小姐请假。” 颜父沉着脸:“他回来了让他到书房来一趟。” 张伯摸不准颜父的意思,点头记下了,又忙着让家庭医生过来给柳月清换药。 姜明初放学后也遇到了麻烦,这会儿司机还有一会儿时间才能到校门口。 他就在校门口等着,突然听见有人喊他:“哎——姜同学!” 姜明初转头看去,林妗柔对他挥着手跑过来:“可算找到你了,刚刚有人来找你,我就带他一起过来了。” 他顺眼林妗柔的身后看去,是一个熟悉的人,眼色一沉:“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毫无理由被凶,林妗柔也有点委屈:“你这么凶干什么,他不是你父亲吗?” 姜世杰从林妗柔身后走到姜明初身边,对着她笑:“多谢小姑娘了,不然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人了。” “不用谢不用谢!”林妗柔摆摆手。 姜明初只觉得一阵恶心:“滚!” 林妗柔愣住:“什么?” 他不在多言,扯着书包扭头就走,没走两步又被人拦住:“等等,姜同学,我这里还有颜同学的东西,你帮忙带回去吧。” 姜明初知道大小姐的脸是林妗柔划伤的,对她非常厌恶:“什么东西?” 林妗柔连忙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这个是上次颜同学借给我的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麻烦你还给她。” 姜明初垂眸看了一眼手提袋,伸手接了过来。 林妗柔紧绷的神经一松,心里依旧忐忑,有些试探地问:“颜同学她……她还好吗?” 姜明初掀起眼皮,声线冷如寒冰相击:“你希望她怎样?” 女生表情一滞。 他闭了闭眼,抬手就把手提袋扔进了校门口的垃圾桶里,看着林妗柔变得惨白的脸,冷漠地吐出一句话来:“脏了,她不会要。” 这个举动仿佛是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林妗柔白着脸,更多的是被少年的眼神吓到,不看忍受地掩面而逃。 “臭小子,好歹是贵族学校的学生,你得罪她干什么!”姜世杰有些觉得可惜,白白错过了抱大腿的机会。 姜明初冷着一张脸,对姜世杰同样没有什么温和语气:“你怎么找过来的?” 第244章 有本事别回来 说到这个姜世杰脸上浮现出心虚的神色:“我……” 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姜明初穿着量身定制的贵族学校校服,气质冷然矜贵,跟身边穿着沾满油渍脏兮兮的t恤的姜世杰形成了鲜明对比,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 “跟我来。”姜明初不想过多吸引别人的注意力,拿出手机给司机发了消息,带着姜世杰来到了偏僻没人的小巷子里。 他捏紧了书包带子,脸上一片冰寒。 “你身上还有没有钱?”一到地方姜世杰就按耐不住表露出自己的目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再拿点钱给我。” “那张银行卡已经是我所有的钱了,是你自己又要去赌。”姜明初平静道,眼睛黑漆漆的。 姜世杰被他看得汗毛竖立,不清楚怎么一直任他拿捏的儿子突然就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我这不是没忍住……”姜世杰现在连脸面都不要了,苦着脸哀求,“儿子,再拿不出钱我会死的,你帮我找想想办法吧,我保证再也不犯了!” 姜明初说:“就算我有钱,你拿了过后还是犯错,你现在把我杀了我也没钱。” 姜世杰不信:“你不是还有金主吗?你去求她借点钱好不好……儿子,爸爸真的不会再犯了……” 小巷子里没有阳光照进来,少年阴着脸,上半身淹没在黑暗中,沉默地看油腻的中年男人跪地哀求不断保证。 已经晚了,有的东西一旦沾上就很难戒掉,就比如眼前这个人,在肮脏的下水沟里待了许久,染上了恶臭气味,就连皮肉里也透露出腐烂的味道,想让他改正根本不可能。 姜明初兀地笑了:“你真的会改吗?” 姜世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嘴上还不断保证着。 手指接触到书包里冰凉的金属,姜明初慢慢放松了表情:“那你过来吧,我书包里还有一些现金。” …… 司机在校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姜明初的身影,他莫名觉得这个少年的身影有点阴森森的。 等他上了车,司机回过神来,像是同往常一样聊天般问了一句:“姜少爷今天有点晚了。” 上了车的姜明初随手在车里的抽纸盒里扯出两张纸来擦了擦指尖上不怎么明显的血迹,闻言轻轻笑了笑:“处理了一点私事,抱歉,耽误了一点时间。” 司机低低感叹一句:“今天回去晚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嗯?”姜明初不明所以。 司机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少年的脸色,如实说:“先生回来了,因为小姐的事,估计现在还在气头上。” 白天在学校没看到林妗柔和吕宗航的身影,姜明初隐隐猜到了点什么,毕竟他只是一个外人不好多说什么。 有了司机的提醒,姜明初整理好表情,下车的时候道了谢打开门走了进去。 别墅里还是跟平常一样没什么人,只是过于安静了些,无形中透露出沉重感。 “姜少爷回来了。”张伯听见动静走了过来,“饭马上就好了。” “不是很饿。”姜明初点点头,其实今天还有点倒胃口。 “好的,对了。”张伯脸上笑容似乎淡了一点,“先生回来了,让你去书房找他。” 原来是这样么,姜明初点点头,去厕所洗了一会儿手才上楼去了书房。 张伯静静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回过神继续收拾这桌子上的东西,回过身的时候却被吓了一跳,一个人站在他身后,悄无声息的:“小姐?!” 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下来的,但是女生的脸很白,虚弱得快要站不稳的样子。 这会儿才注意到女生的脸上带着半块金属面具,把伤口全都挡住了,不仔细看真的发现不了面具下的伤口。 “小姐……你这是……” “我要出去一趟。”柳月清抬了抬头,“姜明初回来了没?” “姜少爷在先生的书房里。”张伯如实回答,心里却是很不放心,“小姐这会儿出去吗?” “不出去也行。”她想了一下,觉得一群人肯定会担心她的安慰,默默把计划叉掉,“我有点饿。” “饭菜马上就好了,小姐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张伯松了口气,“我去叫先生下来吃饭。” 柳月清肯从房间里出来比什么都好,没一会儿做饭的阿姨就把饭菜端到了餐桌上。 楼上的也下来坐餐桌前,三个人安静用餐,谁都没有开口。 “我吃完了。”柳月清最先放下筷子,打算回房间了,没有说自己想要出去的话题。 “囡囡……”颜父也跟着放下了碗筷,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话,“你……” “爸爸,别担心,我没事。”仿佛是看出来了对方的窘迫,柳月清敷衍地安抚一句就上了楼。 这种样子落在饭桌上其他两个人眼里不过是强颜欢笑的表现。 颜父沉默,姜明初也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儿,颜父叹了口气,看向沉默寡言的少年:“我今天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少年用筷子扒拉着饭碗,无所谓地笑:“我知道,但我的去留,只由小姐一个人决定。” 颜父更加郁闷了,合着书房里说的话都白说了。 “颜总,您为什么不把眼光放长远一点呢?” 颜父眯起眼:“什么?” 姜明初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吕家……不配。” 确实不配,狼心狗肺的东西。 颜父在心里默默认同,面上依旧是一派平静:“你就配了?” 少年抬起头来看向那双深沉似海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您不试试怎么知道?” 颜父被这个眼神看得眼皮子一跳,不过没怎么在意,到底是年轻人,太过盲目自信:“黄毛小子。” 姜明初的话也是点到即止,没在说话,低头安静进食。 颜父从今天开始就已经停掉了对吕家公司的所有资金和技术支持,对公司出现了财政危机的吕家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吕父没日没夜泡在公司里加班,没几天下来头发都熬白了。 吕宗航偏偏在这今天逃课不去上学,还被吕父在富二代的俱乐部里抓到,被凶了好一阵。 说也说不听,最后吕父失望至极地摇摇头:“你为什么就不能懂事一点。” 这句话就像是炸药的导火索,成功把吕宗航点炸了:“听话听话!你们一直让我听话,凭什么我的人生要被你们掌控!” 从小到大吕宗航一直被家里人约束着不准干这不准干那,根本没有自由可言,这些像无形的枷锁一样套在身上,压得他快要崩溃。 他也没有赛车了,他们却还嫌他不够听话。 “你……逆子!”吕父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公司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着也怪我?难道也是我不听话导致的吗?”吕宗航不想吵架,转头就往门口走。 吕父气急攻心:“你有本事走,就别再回来!” 吕宗航脚步一顿,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里。 第245章 你就是个废物 吕宗航不高兴,就去了原先那个酒吧喝酒,因为林妗柔也有好久没有回到班级上课,一方面是为了去看看她,另一方面是想喝点酒。 于是他还真的在那个酒吧里看到林妗柔忙碌的身影。 不是说了不去工作的吗?怎么又跑到这儿来了? 吕宗航刚想从位置上站起来走过去,不料看到有人吊儿郎当地走到了林妗柔的身边把人拦住。 吕宗航的动作瞬间就迟疑起来,因为那个人他认识。 齐盛,也是他的死对头之一。 这个人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吕宗航坐在酒吧比较暗的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他,周围还有一些纸醉金迷的男女发出暧昧的动静,他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死死盯着齐盛的背影。 他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突然看见林金柔跟齐盛突然推搡起来,但在托盘里的一杯酒就这样泼在了齐盛的西装外套上。 吕宗航眉头一挑,直接走过去把人拦住:“齐盛,你干什么?”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吕大少爷啊。”齐盛染了一头张扬的红毛,看上去十分潇洒,同样,这么看上去脾气也不怎么好。 “你这是干什么?”吕宗航不动声色地把林妗柔挡在自己的身后。 齐盛是个人精,看吕宗航这副护犊子的架势就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他没在表面露出来意图,皮笑肉不笑:“我干什么……这丫头把酒泼在了我衣服上,一件外套都要二十万呢。” “我帮她赔。” “你?”齐盛上下打量着他,笑容不见眼底,“你们公司的事解决了?居然还有功夫来多管闲事。” “用不着你来操心。”吕宗航的语气硬邦邦的,听上去很不好惹。 “行啊,把钱给我吧。”齐盛仿佛看穿了这个人在打脸充胖子,右手伸到对方面前抬了抬下巴。 吕宗航把手伸向口袋,突然意识到这几天因为他胡闹,吕父把他的银行卡冻结的事实。 他的脸变得难看起来。 “你不会这点钱都没有吧?”齐盛嗤笑一声。 “什么衣服要这么多钱,我拿回去洗干净了还给你不就行了!”林妗柔觉得齐盛在借机狮子大开口,忍不住义愤填膺地出声。 “我可不要别人拿过的东西。”齐盛收回手以为不明地一笑,看着吕宗航一字一句地说,“也不会像某些人,连想守护的人都保护不了,就像现在一样,无、能、为、力。” 林妗柔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你别欺人太甚!” “我可没有欺负你。”齐盛身边还跟着几个小弟,“要真欺负起人来,你早就不会在这儿站着了,你要是觉得我难为你,可以用手机去查,我这外套是不是这么多钱。” 林妗柔被怼得哑口无言,但明明是这个人故意往她酒杯上撞的,不是摆明了碰瓷嘛! 两个人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别提有多难看了。 齐盛仿佛看出来两个人的窘迫,摸着下巴沉吟一会儿,笑了:“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你们要是赢了,我也就不计较了,输了的话……吕宗航,你就从我胯下钻过去,怎么样?” 简直死在侮辱人,偏偏齐盛歪着脑袋表情无辜,一副为他们考虑的欠揍样。 林妗柔不肯上当:“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 “也行,那就直接给钱吧。” 林妗柔只能满脸通红地把话憋回去。 “行,你要怎么玩。”吕宗航安静了好久才出声,整个人的表情都难看起来。 他跟齐盛早在一年前结下了梁子,起因于去年的一场赛车比赛的以为事故。 吕宗航最好的朋友在那场事故中去世,与此同时,出事的还有齐盛的未婚妻。 那个时候吕宗航跟齐盛还是关系很铁的哥们儿,出事那天是吕宗航非要拉着朋友喝酒,大家都有点微醺。 于是吕宗航来了兴致,去赛车俱乐部打算玩一局。 他的朋友不打算玩,奈何吕宗航一直劝说就上了赛车,齐盛跟他的未婚妻也坐了一辆车打算玩玩。 可是半途中吕宗航朋友的赛车突然失灵,像是被人动了手脚,直接就偏离了赛道跟齐盛的车撞在了一起。 吕宗航朋友的车翻出了赛道滚下了山,齐盛的未婚妻在关键时刻扑在他前面抵挡住了破碎的挡风玻璃。 一场意外事故,吕宗航失去了最好的朋友,齐盛的未婚妻躺在病床上成为了植物人。 如果不是吕宗航非要过来玩也许就不会发生意外。 吕宗航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酒精上脑光顾着玩忽略了很多细节,他因为愧疚再也不敢去赛车场,坐上赛车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好朋友倒在血泊里的场景。 齐盛也是因为这件事跟吕宗航彻底决裂了关系,之后处处跟他作对,什事让吕宗航不高兴就干什么事。 齐盛脱下了身上的西服外套扔在了一边,里面穿的是黑色的衬衫,他率先带头走出酒吧:“那就跟我过来吧。” 林妗柔给酒保打了声招呼跟着吕宗航一路小跑。 齐盛全程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把吕宗航两个人带到了附近的赛车场。 吕宗航眉头紧锁:“来这里做什么?” 齐盛笑:“当然是作为游戏场地啊。” 他简直把要搞事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吕宗航,跟我比一场赛,敢不敢?” 出奇地,天不怕地不怕的吕大少爷沉默下来。 齐盛单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挑衅:“你不是还要帮这个女生吗,该不会是怂了吧?” 林妗柔以为是齐盛欺负人,没忍住道:“你选的游戏,当然是你有优势,他万一不擅长呢?” “你错了小妹妹,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齐盛笑呵呵呵,落在吕宗航身上的目光却是冷的,“你现在只能懦弱的躲在女生背后吗,没用的废物?” 吕宗航不说话,他现在浑身都在发抖,全身都忍不住打寒战,一年前的画面似乎又浮现在眼前,像一根绳索勒得他喘不过来气。 齐盛又说了一些刺激他的话,见对方一直没有反应突然觉得没趣,于是把目光放在了林妗柔身上:“既然他不肯帮你,那只有你自己来了。” “什么?”林妗柔不太明白。 这会儿齐盛的小跟班把两辆赛车开了过来,齐盛指着其中一辆:“你做副驾驶上,我开车带你跑一场赛道,你能坚持下来五次,我就既往不咎,怎样?” 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条件,林妗柔没有多想,不就是坐在副驾驶上吗,有什么恐怖的? “好,我答应你。”林妗柔同意下来,转头又安慰了吕宗航几句就坐上了赛车的副驾驶。 吕宗航抬手去拦,发现自己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看着林妗柔上车。 齐盛坐上去,发动了车:“坐稳了——” 话音刚落,赛车便像脱弦之箭半窜了出去,没过几秒就消失在了几个人的眼里。 第246章 我们在一起吧 事实证明林妗柔把有的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她单纯的以为不会有什么可怕,直到车发动的那一刻才明白她刚才有多天真。 快……太快了! 林妗柔心脏几乎快要停止跳动,瞪大眼睛恐惧地尖叫起来,身体的失重感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 崎岖的车道变化多端,要是齐盛稍微没有反应过来转动方向盘,他们一定会摔下山崖粉身碎骨的!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猛的闭上眼睛不敢去看,脑袋早就晃的晕头转向的。 不知过了多久车才停了下来,齐盛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林妗柔哆嗦着手脚打开车门,脚步虚浮地旁边吐的昏天黑地。 她的腿肚子都在颤抖,浑身都是汗,实在是……太可怕了!她再也不想体验这种感觉了! 还没等她缓过来,林妗柔就听见齐盛的声音:“休息好了吗,还有四次。” “让我……让我再缓一会儿。”她抖着嗓子,像是无辜的小鹿呜咽着。 齐盛笑了一声,点了一根烟靠在车门上:“行。”反正他又不急。 齐盛坐的住,吕宗航却是按耐不住了,他走到林妗柔面前递出纸巾,伸出手扶着几乎站不稳的女生,沉眸看向点烟的少年来:“我跟你比。” 齐盛挑眉:“这会儿知道心疼了?”早干嘛去了。 吕宗航无视对方的嘲笑:“不要为难她。” “行,来吧。”齐盛掐掉烟头,总算来了一点兴致。 吕宗航把林妗柔扶到旁边的座位上休息,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发:“没事的,等我回来。” 林妗柔忍着胃里的翻涌:“你……” 吕宗航叹了口气,像是安抚:“没事儿的。” 他并非不会赛车,而只是一年多没开了,加上心理恐惧一直没办法面对,所以…… 吕宗航上了车,对齐盛点点头,稍微尝试了一下车的手感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示意可以开始。 林妗柔缓和了很多,望过去的时候吕宗航和齐盛刚好发动赛车,不约而同冲了出去。 她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她能感受到吕宗航非常讨厌赛车这个项目。 情况确实跟他说的一样,吕宗航一年多没有碰过赛车,自然生疏了很多。一个不注意就被齐盛甩到了屁股后面拉开了好大一段距离。 他的手指都在颤抖,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脑子里似乎又有点不清醒。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吕宗航在心里念叨着,调整着呼吸节奏试图让自己放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突然就想到了林妗柔还在赛车场里等他,似乎镇定了许多,至少……不能让女孩子跟着他一起吃苦。 这一瞬间他明白了什么,仿佛一直身处在起伏不定的大海中抓到了一块木板,突然就燃起了新的希望。 齐盛的车开的很快,且角度刁钻,他从后视镜看到吕宗航追了上来,冷笑着把赛车调整方位,不多不少正好挡在了车道的中间。 吕宗航的赛车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超过他,持续了好一会儿。 齐盛就是故意不让吕宗航过去,在前面有很大的优势,一般人想要在这种情况下超车的几率非常小。 在后面进追不放的吕宗航心里十分憋屈,他往左齐盛就往左,他往右齐盛也跟着往右,防守得死死的,就是不让他超过去。 两辆赛车直行了一段路来到了一个比较急的拐弯处,局势也是在这一刻发生了逆转。 吕宗航找准机会,对准拐弯时多留出来的一些空隙,用力踩下油门像旁边的护栏撞过去。 车轮在地面都摩擦除了火花。 齐盛被吕宗航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吕宗航的车就侧立在赛道上挤在了护栏和他车的中间。 艹,这个家伙是不要命了吗! 齐盛忍不住彪了一句脏话,迫不得已往旁边移开了距离把路让出来。 他虽然想赢,倒不至于希望对手死在这场比赛。 吕宗航的车顺利超车,落到地面立马加大火力把齐盛甩到了身后。 有了这么惊险的一幕,齐盛不在刻意追上去,跟吕宗航保持着一段距离让他赢了。 “行了,你赢了。”从车上下来,齐盛脸色不怎么好,对着车里的吕宗航挥了挥手。 林妗柔早在车停下来的那一刻就冲了过去,车门打开,她担忧地看着吕宗航惨白如纸的脸:“怎么样,要不要紧?” 吕宗航这会儿脑子里还是嗡嗡的,根本听不见齐盛和林妗柔的声音,他的手在颤抖,放在方向盘上清晰可见的抖动。 “吕宗航,你别吓我啊……”直到听见女生细弱的哭腔。 他反应过来,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我没事”脱离一般靠在驾驶座上喘气。 “喏。”怀里丢过来一瓶水,齐盛嘴里叼着烟,“愿赌服输,我不会再计较,你们可以走了。” 林妗柔伸手擦着少年脸上的汗,拿过水打开瓶盖给吕宗航喂了两口,扶着他慢慢下了车。 “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吕宗航闭了闭眼,在林妗柔的搀扶下给齐盛一个警告的眼神。 “嘁……”齐盛翻了个白眼,“小爷向来说到做到。” 吕宗航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确定什么,良久,他收回视线,低声对林妗柔说:“我们走吧。” 谁知道齐盛会不会临时反悔,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两个人都有点狼狈,互相搀扶着离开赛车场。 齐盛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那边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喂?” 齐盛看着天:“大小姐,你说事我都办好了,该兑现诺言了吧?” 电话里传来冷漠的女声:“麻烦你了,治疗神经系统国外专家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了。” 倒是个爽快人,齐盛摸了摸鼻子:“谢谢。” “不用,挂了。” 齐盛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屏幕上发过来的短信,上面显示了一串电话号码和邮件联系方式,暗淡的眸子里闪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他……不会放过任何能把爱人救醒的希望。 月上中梢,街上的人寥寥无几,只有路灯把过路的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林妗柔把吕宗航扶到一个公共长椅上坐下,一路上都是她支撑着吕宗航在走,在不休息她也会受不了的。 吕宗航显得格外沉默,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街边路过的车辆和行人。 过了好久,林妗柔打算继续走的时候,吕宗航慢慢说:“我曾经……失去了一个朋友。” “嗯?”林妗柔愣住,摆出倾听者的样子,“然后呢?” “因为我的任性……”吕宗航终于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把他和齐盛之间的矛盾娓娓道来。 他用手挡住眼睛,似乎这样就能不让别人看见他脆弱的样子。 夜色似乎浓稠又压抑,吕宗航说完自己的故事,林妗柔也安静了好久。 他有些自嘲地说:“你也觉得我很自私对吧?” 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喝酒,也没有兴致大发去赛车,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这不怪你。”林妗柔握住少年冰凉的手掌,用掌心的温度传递给他,“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不必因为这些事苛责自己,有的事情早就有了原来的轨迹。” “就好比有些事物本身就有了结局,人们只是在探索的道路上出了差错,但是并不是他们的问题。” 吕宗航红着眼睛,心里仿佛受到了触动。 这些话他在心里憋了太久太久,没人倾诉,没人理解,所有人都在责怪他为什么会要去赛车。 他被当成了杀人凶手,所有人都都不理解他。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不是他的错,理解他支持他。 吕宗航抬起眼皮看了林妗柔一会儿,一种不知名的温暖的情绪包裹住了他,就像是在黑暗中待久了,一束光亮突然照向了他。 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无法控制的悸动,吕宗航反握住女生娇小的手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我们……在一起吧。” 第247章 总是事与愿违 柳月清让颜父办了休学手续,整天缩在房间里扮演着因为脸受伤不肯接受现实的情况。 她整天闭门不出,颜父没有办法,憋了一肚子的火都在往吕家公司上撒。 颜吕两家的婚约解除的消息被放了出去,不少人为了巴结颜家带着自家儿子过来假惺惺的问候。 心里打的什么算盘颜父怎么会不知道,他没有拒绝一方面认为女儿需要多交些朋友转移注意力,一方面,物色新的女婿人选也很重要。 说到底,女儿也不过是他谋求利益的工具罢了。 不过实际的情况并不怎么乐观,柳月清依旧不肯出来。 实际上她早就布好了局,现在只需要发出指令就可以了,比如前几天就给方医生发送了消息,可以把先研究出来的药物注射给林妗柔的母亲了。 天真的林妗柔以为自己的母亲只是生病太过严重,加上医院一直在催医药费,根本没有功夫去细想这里面的事。 她跟吕宗航在一起了,两个人很甜,但是受到了吕母的反对。 这也是柳月清走的一步棋,吕母绝对不会让一个随意伤人的女生作为吕家的儿媳,且不说吕母本来就喜欢颜枝欢,光林妗柔这个贫民的身份就足够让吕母看不惯了。 谁会喜欢一个妒忌心重的女孩子跟自己的儿子在一起? 这次划烂了情敌的脸,下一次呢?会不会顶撞长辈,或者教唆自己的儿子走上不归路?吕母不敢赌。 在此之前,柳月清就隐晦地告诉过吕母了一些吕宗航跟林妗柔的消息,提前埋下了种子。 她做的,只是提前增强和激化林妗柔跟吕母之间的矛盾罢了,有了吕母的阻拦,想必吕宗航跟林妗柔的感情发展不会那么顺畅了。 柳月清心里盘算着事情的走向,走到房间的钢琴附近,打开琴盖弹了一首曲子,一曲结束,一个计划也在脑子里逐渐形成。 按道理来说她现在休学在家里呆着,姜明初也失去了当伴读的机会,柳月清在手机上的定位看到他最近一直去一个地方待了很久才回来,固定的三点一线。 好像那天她把人赶出去之后,姜明初就很少出现在她面前了。 “张伯,姜明初去哪儿了?”柳月清吃饭的时候是一个人,思考片刻问了问。 张伯如实回答:“先生带着姜少爷去公司了,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她用白瓷勺搅着碗里的排骨汤,只是没想到姜明初会说服颜父带他去公司。 张伯欲言又止:“那……小姐,有一个人想要见您,要去看看吗?” 柳月清喝碗汤,单枪匹马一个人过来还有点稀奇:“……是谁?” “是曼舒少爷。” 于曼舒? 有意思,这会不应该忙着跟吕宗航抢林妗柔的注意力吗? “他在哪儿?” 张伯指了指花园后面:“在花园的小亭子里呢,不过我没说小姐会见面。” 柳月清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纱布:“我去换身衣服就下来。” 意思就是去见见。 别墅的小花园被张伯打理的很好,藤枝缠绕,绿茵茵的瞧着很舒服。 柳月清换了一身素白的连衣裙走到凉亭里,弱柳扶风,看上去非常无害。于曼舒正背对着她看着花园里的风景。 “曼舒哥哥。”她走过去坐下,脸上无喜无悲,“你找我有事?” “阿欢。”少年转过头来,视线触及到女生脸上的纱布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许久不见,我有些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柳月清羽睫微垂:“我没有什么事。” “阿欢。”穿着灰色卫衣的少年放下手里的杯子,认真看了她一小会儿,有些无奈,“不必如此,我去你班里找了好几次,才知道你已经休学了。” “找我?”女孩轻轻笑了笑,“曼殊哥哥确定是来找我的吗,我可没有林妗柔那么受欢迎。” 于曼舒表情滞了一瞬:“阿欢……” “我猜,今天你过来也并不止是来问候一下我吧?”柳月清剔透的眸直直撞进了少年深邃的眼里,“曼殊哥哥,你真的不适合撒谎。” “我……” “那就不要卖关子了,曼殊哥哥,你来找我是想要干什么呢?”女生茶褐色的眼睛似乎看透了他的心理活动,“是来帮林妗柔打探消息吗?” 不得不说柳月清真相了,那天吕宗航的宴会于曼舒也在场,意外发生的时候他跟着人群去看了一眼。 没想到柳月清会毁容,场面很乱,有人报了警,但是那里监控没有录下来,警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林妗柔动手,无法立案,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再后来,还是从其他人嘴里知道颜家跟吕家解除了婚约。 一个是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一个是自己心动的女孩子,于曼舒觉得有必要去弄清楚情况,就去了柳月清所在的班级,没想到只看见了姜明初。 于是他就去找了林妗柔询问了情况,惹来的是一阵哭诉。 于曼舒心里清楚柳月清不会因为这个来划伤自己的脸,无论是情敌之间的斗争也不至于损伤自己,更何况女生的脸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林妗柔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是清白的,他顿时就有点不忍心了,鬼迷心窍地就过来想要问一下。 但是现在好像问不出口了,他瞧着女生平淡如水的表情,突然就觉得平静似乎比哭诉更具有说服力。 “阿欢,我只是有点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并不是来质问,更不是来怀疑你的……” 柳月清扬起嘴角:“真相重要吗?在你过来的那一刻,你心里不就有了答案了吗,即便我解释了,曼舒哥哥,你会信吗?” “……”于曼舒哑口无言。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柳月清讽刺一笑,没打算继续留下去了,“那么我说什么都没有用,曼殊哥哥,你回去吧。” 于曼舒只觉得喉头哽得慌,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呆坐在位置上,微风轻动,撩起了她挡住脸的发丝,似乎还看见了女生隐隐泛红的眼眶,里面似乎有晶莹的液体。 于曼舒:“……”他真该死啊! 阿欢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难道还不熟悉她的性格吗?他居然怀疑她。 被柳月清反向操作一波,于曼舒完全忘记了过来的目的,此刻内疚心爆棚,早就没有了方才理直气壮的架势,垂头丧气地离开。 房间里,柳月清透过窗户冷然看着少年失落的背影渐行渐远,扯了下唇,拉上窗帘躺在了床上。 她抬起手腕放在眼前端详许久,慢慢眯起了眼睛,居然变成了青色,又要发作了吗? 麻烦。她在心里吐出两个字,在床上滚了一圈,把头搁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她这里风平浪静,吕宗航的日子就不怎么好过了。 他跟林妗柔谈恋爱的消息被人告密了,被吕父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直接派人把他五花大绑带回来反锁在屋子里不让出去。 坑他的人也是柳月清,吕母舍不得颜家这块肥肉,暗戳戳加了柳月清的微信,开始各种pua,希望她能阻止颜父取消婚约。 柳月清表面上嗯嗯啊啊的附和着,在吕母放心之际甩下一个重磅炸弹。 “阿姨,吕宗航已经跟班上的同学谈恋爱了,我不能破坏他们的感情,刚刚的话就别当真了呜呜呜……” 还顺手发过去几个悲痛欲绝的表情包,就关掉了手机。 吕母大为震惊,到嘴边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又气又怒直接通知了吕父,把人绑回来好好教育! 第248章 都在深陷沼泽 挑拨离间成功,柳月清深藏功与名,安心等待着事情发酵。 吕宗航被带回家先是挨了一顿吕父的毒打,然后被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关了一天一夜。 “我是不会认错的!”他偏偏还犟起来了。 吕父气的下了命令不让人去管吕宗航的死活,看样子要好好收拾他一顿才肯罢休。 吕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从小吕宗航哪里吃过这种苦啊。 他觉得难受,吕母也跟着难受,于是就悄摸着去给吕宗航送吃的,还不忘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不要任性。 哪知吕宗航沉默了一会儿,拒绝了吕母送过来的食物:“妈,我是真心喜欢她的。” 吕母顿时就气炸了:“她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让你就这么奋不顾身,宁愿违背爸爸妈妈的意愿?!” “……您不会懂的。”吕宗航摇头。 林妗柔给他的是包容,理解和支持,而不是干涉与控制。 “你能不能懂点事?咱们公司快要破产了你知道吗?”吕母叹了口气,好半天才缓过来气,“你爸爸这几天心力交瘁,公司已经是强弓之弩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 说完这些,吕母像是再也顶不住压力了一样,双手捂住脸哭起来。 谁也不想自己的未来生活沦落到流浪街头的地步。 这些天吕母求过很多人借钱,平时在一起玩的闺蜜,交好的富家太太……别看她们平时好的跟姐妹似的,关键时刻都不肯伸出手拉一把。 她们都不敢得罪颜家,吕母的尊严几乎被平时巴结她的人往地上踩,偏偏无法反抗。 商人的骨子里都带着权衡利弊的基因,他们不做亏本买卖。 但是吕母从来都没有把这些事跟吕宗航讲过,她不想让儿子有心理负担,结果好大儿差点孝死她。 吕宗航第一次看见母亲在自己面前哭,手足无措的情况下心也沉入了海底,看来情况比他想象的糟糕很多。 他扶起吕母,擦干她的泪水叹了口气:“妈,让爸跟我好好谈一谈吧。” 吕宗航好久没吃东西,瞧上去很虚弱,不过在书房里见到头发白了大半的吕父,竟有种父子两的状况不相上下的感觉来。 “爸,我不想读书了,让我进公司吧。”以前吕宗航十分反感吕父拿公司的事情来约束他,现在他看着父亲苍老的脸,突然就很不忍心。 父子俩在书房里待了很久,最后双方作出了约定。 吕宗航对公司有所贡献,并且会一直注意公司,成为公司的继承人,在此期间不能跟林妗柔联系,有所成就之后,吕父会同意吕宗航跟林妗柔在一起。 这也算得上是一个考验。 吕宗航失联对于林妗柔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她疯狂地打电话发信息收不到一点回信。 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最后的麻木,林妗柔在此过程为吕宗航找了很多借口,最后不得不认清自己被抛弃的现实。 他就像是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到处都找不到人。 刚放学林妗柔就接到一通电话:“林小姐,您母亲的病情又加重了,我们这边的建议是增加一些药物缓解状况,您看要实行这个方案吗?” “实行!拜托一定要救救我妈妈!” “好的,但是林小姐,这边医药费已经不够用了,新药物的价格也比较昂贵,麻烦您再交一些费用。” 林妗柔心里发紧:“上个周我不是刚交过吗?” “是这样的,林小姐,这次的药是从国外进口的,药量有限,所以价格也会贵一点。” “好,我知道了,还需要多少钱?” 对方报了一个数字。 林妗柔面如死灰,这么多钱,她要上哪里去找这么多钱? 林妗柔实在是没办法了,最后她想到了一个人,犹豫着要不要去找他。 于曼舒就是放学的时候被林妗柔在校门口堵住的。 他有些诧异,很快就被温和的笑容所取代,不过眉眼间透露出几分疏离:“林学妹,有什么事吗?” 林妗柔吞吞吐吐地表明出自己的意图。 于曼舒听完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谈一谈吧,这里人太多了。” 两个人来到了一家咖啡店里。 林妗柔紧张地抠着手指,忐忑不安地观察着戴黑框眼镜的少年:“学长,我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不用紧张。”于曼舒安抚地对女孩笑了笑,“你没去找过阿航吗?” 毕竟这种事,似乎找自己的男朋友比较合适点。 林妗柔愣了愣,随即低下脑袋失落道:“我联系不到他……” 于曼舒知道一点内情,不过他并没有说,笑着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 他认真把对面的女生看了一会儿,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 林妗柔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有些扭捏:“学长……” “抱歉……”于曼舒回过神,有些歉意地弯了下嘴角,从书包里翻出来一张卡,“这里面的钱应该够了,密码是,你拿去用吧。” 林妗柔大喜过望:“谢谢学长!” 于曼舒慢慢用手指扶了下镜框:“不用谢,这些钱你也不用还。” “……学长?”林妗柔有些懵。 她看着戴眼镜的少年脸上的表情变得客气疏离,语气依旧温和,但是没了以前的亲昵:“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愣愣的问出口:“为什么?” 于曼舒站起身背好书包,轻轻笑了笑:“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妗柔脸色刷白。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妗柔点点头。 于曼舒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阿航生日宴会那天,你真的没有划伤阿欢吗?” 林妗柔慌张的解释:“我没有,学长,你信我……真的不是我……” “好的,我知道了。”于曼舒冷下脸点点头,说话的嗓音同样冷淡,“就这样吧。” 林妗柔张了张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明白对方根本没有相信她的话,这次是真的划清界限了。 她突然就觉得很委屈,明明不是她干的,为什么没有人信她? 手指捏紧,冰凉的银行卡陷入掌心,林妗柔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自己情绪失控,低着头也离开了咖啡厅。 她去医院病房给林母买了一点补品,打来热水帮林母擦洗了一下身体,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 病床上躺着的人却一点回应都没有,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林妗柔倒掉水,跑去缴费口交完医药费,去买了一份白粥配着老干妈在病房里解决了晚餐。 剩下的时间一边照顾林母,一边在床头柜上写着作业。 到了晚上十点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酒吧当服务员。 误打误撞,刚好今天晚上在酒吧驻唱的歌手生病了没有来,所以酒吧来的人不多,并没有以前那么忙。 老板有点无奈,看林妗柔又是学生,决定让林妗柔休息一天让她回去。 “老板,要不……让我试试吧?”林妗柔不想白来一趟,反正她唱歌也有点天赋,试一试也许可以不做服务员这种又苦又累的活儿了。 “你?”老板有些鄙夷地看她两眼,有些嘲讽,“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林妗柔不肯走,央求着酒吧老板让她试一试,有种死缠烂打的架势。 老板了解林妗柔的一些情况,又不想闹出一些乱子来,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行行行,你去试试吧。” 其实他并不看好林妗柔能有多会唱歌,觉得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尝点苦头就消停了。 然而,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林妗柔歌声传出来的一瞬间,嘈杂的酒吧里忽地一静。 不约而同地看向唱台上闭着眼睛唱歌的女生。 这么纯粹的歌声,就像是从喧嚣的城市里突然闯进了宁静的森林里,灵魂仿佛也被带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第249章 你是想报警吗 林妗柔的心情十分紧张,闭着眼睛唱完一首歌,发现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伴奏的声音。 是搞砸了吗…… 她心里顿时忐忑起来,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情况。 “再来一首!” “唱的真好!再来一个!” 酒吧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场面热闹起来。 林妗柔不知所措地在台下寻找老板的影子,毕竟这个机会还是他给的。 得到了酒吧老板的许可后,林妗柔紧张的心放松下来,告诉演奏的乐队演唱的歌曲后又继续唱了两首才从台上下来。 从不起眼到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林妗柔似乎总是在别人看不起她的时候让人大吃一惊。 酒吧的老板也被林妗柔空灵纯净的歌声所折服,对她的态度顿时发生了转变,比平时温和太多:“看不出来你这个丫头还有点本事在身上,可惜你是学生,要不然我都要高价你聘请过来,当驻唱的歌手了。” 林妗柔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就是平时爱好而已,三脚猫功夫可不敢跟专业的比。” 酒吧老板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让林妗柔继续唱一会儿歌,工资又给她翻了一倍。 林妗柔觉得生活在糟糕的同时也有好事降临,等到酒吧打烊,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默默在心里加油打气。 但是刚出了酒吧门口就被一个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服戴黑色口罩的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小姐,您好,我是云娱公司的一名星探,您刚才唱的歌声音非常独特,考虑跟我们公司发展一下吗?” 林妗柔觉得对方是骗子,尴尬地摆手拒绝:“啊……不用不用。” “您放心,我不是坏人。”对方似乎对林妗柔的反应早就意料之中,伸手在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烫金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名片,您考虑考虑,如果想进娱乐圈发展,随时可以联系上面的电话号码。” 那人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林妗柔后就笑了笑,摆摆手离开了。 不是骗子吗…… 林妗柔把名片看了看,最后没有扔,但是她现在没有精力去思考,随意将名片塞进衣服口袋里往家的方向赶。 就这样,林妗柔每天放学过后去医院照顾一会儿林母,十点左右赶到酒吧兼职。 日复一日,转眼就过去了两个月。 林妗柔通过自己的努力成功斩获学校比赛的奖学金,经济困难的状况总算缓解过来。 她这几天精疲力尽,回到家里睡了个好觉,恢复了一点精力才继续把重心放到学习上。 很快,林妗柔就发现自己在班上的成绩不再是跟往常一样稳居第一,居然被挤到了第二的位置。 她不敢相信,平时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优异的成绩,现在没了第一,班上原本看不起她的人岂不是会更多? 而代替她成为第一名的正是姜明初,那个冷漠的男生。 这时林妗柔才恍惚想起来,开学第1个月月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姜明初就,站在展示成绩的地方看了一会儿。 她当时没觉得什么,心里并不认为姜明初的成绩有多好,上去搭话时也有点轻慢。 所以当初姜明初说会超过她时,她也只是当个玩笑。 那她以后的奖学金怎么办? 林妗柔心里有些忐忑,完全被这次成绩搅乱了心神,上课的注意力都没有以前那么集中了,还被老师专门喊出去灌了好几碗心灵鸡汤。 越在意就会越担心自己考不好,林妗柔惊恐的发现她跟姜明初的差距越来越大。 早在一个月前,她就拦住过姜明初想要询问吕宗航的下落,直接被对方一个冰冷的眼神杀了回去。 林妗柔觉得日子变得无比煎熬,用手机给吕宗航打过无数次电话,发过无数条消息,结果都像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她不知道所遭受的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柳月清。 只是隐约知道柳月清转学不会再来到班级里了。 夜色深深,餐桌上摆满了精美的食物,香味无时无刻勾引着人的味蕾。 “小姐,先生和姜少爷今天不会回来吃饭了,您不用等。” “好,我知道了。”坐在餐桌前的女孩神色平静,精致的脸上似乎挂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不过她的脸上有两道长长的粉色疤痕,像盘踞在地面的树虬一样浮现在娇嫩的皮肤上,不管远看还是近看都突兀极了。 张伯看到女孩的表情,以为她是在担心,宽慰道:“小姐不必担心,先生跟姜少爷都只是为了公司的事在忙。” 正在皱眉犹豫不知道要先吃那一道菜的柳月清:“?” 她哪里看上去很担心了? 这个时候吕宗航已经让吕家公司起死回生了,又拉了一大笔资金,还制定了计划针对颜家公司。 颜父也是为了这件事每天奔波,吕宗航很快就要发现颜家公司的漏洞了。 至于姜明初,在商业上也有经济头脑,颜父现在很看好他,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基本上是把姜明初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了。 所以,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 柳月清眼尾耷拉下来,似乎闷闷不乐的:“我知道了,张伯,我等会儿想要出去一趟。” 有些事,是该画上一个结局,她要布一个局给姜明初。 张伯有些犹豫,毕竟他也担心柳月清的精神状况,不敢把人这么放出去,于是就试探的问能不能让保镖跟着。 跟着就跟着呗,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柳月清没有拒绝,吃完饭就带着两个保镖去了商场。 她买了很多东西,似乎是心情大好,两个保镖手里拎着全是大包小包的东西,穿着黑西装看上去有些滑稽。 柳月清逛了好几圈,指挥着其中之一的保镖去给她买奶茶,自己在路边的长椅上等着。 没一会儿,她又觉得无趣,扯着另一个保镖的衣角指着不远处排队的小吃表示想吃。 那保镖纹丝不动:“小姐,我必须守护你的安全。” 真难缠……她就知道颜父会偷偷给这些保镖说些什么。 柳月清认真做担保:“那里离这里不远,我保证不乱跑。”才怪。 保镖最后还是被她软磨硬泡支走了。 柳月清眯着眼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低头翻动着手机屏幕,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勾了勾唇。 很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扯住正在排队的保镖又哭又笑,嘴里神经叨叨地说着“负心汉”之类的话。 排队的人顿时燃起了八卦之火,纷纷围上去看热闹,人越聚越多,很快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成功吸引了保镖的注意力,柳月清捏着手机穿过几条街来到了一个人不多的小巷子里。 “你找我?”柳月清看向来人。 对方面容枯槁,用尖锐的语气质问:“颜枝欢,我都知道了,我妈妈的病,是不是你搞的鬼?” “嗯?看来你知道真相了。”柳月清被揭穿一点都不惊讶慌张,老神在在地往前走靠近对方,“那又如何,你妈妈现在时日无多,已经回天乏力了。” 虽然早就从医院里知道了真相,但是林妗柔听见柳月清这么无所谓的语气狠狠被气到了,一股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为什么?我妈妈什么也没做错,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理由?”柳月清偏头看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女孩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笑出声来,“我不是说过,离吕宗航远一点?不听话的孩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因为这个?!因为这个,这个大小姐不惜让自己毁容嫁祸给她,不惜用违法手段让她母亲病入膏肓! 疯子!这个人就是一个疯子! 林妗柔瞪大了眼睛,拼死才让自己的理智回笼,她颤抖着双唇:“疯子……” “你才认识我吗?”柳月清像是不理解一样无辜地笑,上前一步揪住林妗柔的衣服领子。 “你干什么?!”林妗柔想躲开,有些慌张地尖叫起来。 然而对方的手反应更快,直接从她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正在录音的录音笔,看到东西被拿出来的那一刻,林妗柔脸色惨白。 “哎呀,好聪明,知道留证据了。”柳月清夸赞一般地感叹,笑嘻嘻地把手上的录音笔扔地上用小皮鞋碾碎,直到不可能修复为止,“你是想报警吗?” 第250章 真是个小可怜 “留下证据,给你的母亲报仇?”柳月清像是摸小狗一样摸了一把面色惊恐的女孩的头,目光有些病态,“小可爱,你还真是天真呢。” 因为惩罚世界,她现在对电子产品十分敏锐,一眼就看出来林妗柔在口袋里藏着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林妗柔几乎是被震惊住,不可能,她明明做得那么隐晦…… 对方只是露出甜美的笑容,精致的娃娃脸漂亮极了,但是那薄凉的眼神和脸上交错的伤疤融合在一起,林妗柔看着只觉得惊悚恐怖,后背发凉。 她强装镇定地跟人对峙:“你这么是违法的,你就不怕警察吗?” “你看我怕吗?”柳月清弯唇,垂着眼点开手机的通讯录划拉两下,停留在一个人名时停下,抬起眼皮,无所谓道,“敢一个人过来找我,胆子也很大呢。” 又是这种话……林妗柔觉得自己的脊背开始发麻,有一种被猛兽盯上逃脱不掉的错觉来:“你……” “你想不想救救你的母亲?” 明知道对方在给自己挖坑,林妗柔依旧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你要什么条件?” 她只有妈妈这一个亲人了,她不能再失去亲人了,什么条件只要她能做到都可以答应。 娃娃脸女生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声音像是糖果一样甜:“那你求求我啊。” 林妗柔咬着牙,不断在心里默念不要冲动,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求求你……” “哎……”柳月清打断对方的话,不满意地蹙眉,“求人也要个求人的态度啊。” 林妗柔明白了柳月清的意思,小脸倔强,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我见犹怜。 可惜对面的人是个天生没有热心肠的千年老妖,不会产生任何怜惜。 林妗柔死死握紧拳头,口腔里都尝到了血腥味。 在柳月清戏谑的目光下,林妗柔缓缓曲起了双膝,就连一直挺直的脊背都弯了下去,像是被狂风暴雨压倒的小草。 她颤抖着语调,深深把脑袋放在地面上:“我求求你……放过我妈妈……” “哎呀,我骗你的。”达到了目的的柳月清装作惊讶地捂住嘴,“你当真了?” 她就是要故意激怒林妗柔,不然下一步棋就不会顺理成章了。 “……你说什么?”林妗柔缓了好半天才理解到柳月清的意思,神情破碎,“你骗我?” “是呀,骗你的,你妈妈救不回来了。”柳月清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女,脸上不喜不悲,像是没有感情的机械人,“你很快又是孤身一人了。”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林妗柔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她大脑一片空白,情绪濒临崩溃边缘,像是无法接受现实。 差不多了。 柳月清在心里叹了口气,将手机的声音调成静音,手指点了点刚才的名字将电话拨打出去。 她知道这会儿姜明初在公司开会不会带手机,反复拨打了几次就停止了动作。 “再见哦,很快没有母亲的小可怜。”她俏皮地跟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林妗柔挥了挥手,不紧不慢走出了小巷子。 她又拨了一遍姜明初的电话。 “颜枝欢,我跟你拼了!”这会儿理智全无的林妗柔发了疯一样冲着走出小巷子的女生冲过去。 电话那头终于被接通:“喂,怎么了小姐?” 静音状态根本听不见姜明初的话,柳月清低头看了看接通的电话,点击了录音功能。 “颜枝欢,你给我去死吧!”林妗柔在背后崩溃地扑上去。 柳月清没有躲,任由对方扑过来被被掐住脖子。 她适时表现出气息微弱的样子:“放……手……” 失去理智的林妗柔哪里会听,魔怔了一样使劲儿:“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吧嗒一声,柳月清手里的手机掉在路边,屏幕上还显示着正在通话中。 老妖怪睨着林妗柔,对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伸手毫不费力地将林妗柔的两只手掰开。 “颜枝欢!”林妗柔吃痛尖叫起来。 就是现在…… 柳月清余光瞟到一辆大巴车马上要经过这里,一遍反抗一边引导林妗柔推搡着她。 只有恨意的林妗柔很快就被牵着鼻子走。 直到手上一松,林妗柔看见柳月清往马路中间摔去。 “滴滴滴——” 车喇叭的鸣叫声,车轮摩擦的声音,路人的惊呼声都在马路上的女孩被撞飞的那一刻安静下来。 林妗柔几乎停止了心跳,耳边嗡嗡的,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看着柳月清在被车撞到后在地上滚了两圈,大片大片的血液从她脑后流出来。 女孩的身体还在抽搐,艰难地往她的方向爬行了两下,带着血迹的脸面对着她。 一边吐血一边无声对她做了“你上当了”的口型,瞪着眼睛盯着她,平静得让人汗毛竖立。 她是故意的! 林妗柔猛然意识到。 怎么会有人……有人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快打120救人!” “出车祸了,看样子好严重啊……” “啊……她不动了,不会死了吧?” “肋骨都突出来了,估计已经死了。” “好可怕。” “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路人围成一团乱哄哄地讨论着。 【宿主柳月清是否脱离位面?】 “脱离。” …… 颜家大小姐外出发生车祸死亡的消息出现在了当天的热搜。 姜明初比救护车抢先来到现场,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因为赶路早就变得皱巴巴的。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少年在看到地上躺着的少女时眼尾通红。 他几乎是颤抖着靠近,但是又不敢伸手去触碰。 女孩的白裙几乎被鲜血染透,胸前的肋骨外翻,怎么看都触目惊心在场的很多人都别开眼不敢去看。 但是姜明初红着眼睛死死盯着,眼前映入的是满目血色。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如果他能再早一点接到电话…… 如果今天他没有去公司…… 强烈的悔恨几乎把姜明初拉进了深渊,喘不过来气,他跪在地上,突然看见了掉落在路边的手机。 林、妗、柔。 姜明初在周围寻找一圈,终于在人群中对上了林妗柔呆愣的,惊魂未定的眼神。 林妗柔还沉浸在目睹柳月清被车撞了后对她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时的恐惧之中,怔怔的眼神猛然对上跪在地上少年怀着滔天恨意的眼。 她心里莫名就慌了,不是她!不是她杀的颜枝欢!是颜枝欢自己撞上去的! 可惜没有人听,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清晰…… 颜家大小姐意外出车祸死亡的消息成为了当天前三的微博热搜。 谁不知道颜家就这么一个独生女? 颜父知道这个消息后关在书房里抽了一夜的烟,整个人都苍老了十几岁,颜母回来更是哭的肝肠寸断。 这对夫妻不肯接受女儿去世的现实,最后还是姜明初把骨灰带回来,一手操办的葬礼。 参加葬礼的很多,那天吕宗航也过来了,二话不说上前揪住姜明初的衣领就是一拳:“你踏马就是这么保护她的?” 姜明初摸了一把唇边的血迹,沉着眸子也抡起拳头砸回去:“你也配说她,人渣!” 他早就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姜明初了,在颜父的指导下学会了很多,公司里的人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颜父已经在公司里宣布他将会是公司的继承人,虽然公司被吕宗航打压的开始走下坡路,但也不证明他没有信心跟吕宗航对抗。 真当他是不会反抗的软包子吗? 吕宗航被姜明初喊人赶了出去,想必大小姐也不想在最后的时刻被影响心情。 葬礼结束后姜明初去查找林妗柔的消息,结果这个人跟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踪迹。 他查到了林母住院的医院,打听了一会儿消息才知道林母病重已经去世的消息,林妗柔带着林母的骨灰离开了这座城市。 然而,事实是柳月清出事的当天晚上林妗柔犹豫着拨通了那个星探的电话求助。 星探给的建议是让林妗柔出国几年,整个容培训一下再回国发展,断掉了一切国内的信息。 林妗柔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层发呆,慢慢坚定了目光。 她一定……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有些事仿佛尘埃落定,熟不知,只是故事新的开展…… 第251章 回总部看看他吧 【恭喜宿主柳月清完成任务,改变颜枝欢父母结局,阻碍男女主情感发展。】 柳月清没听清楚系统小助手的播报,因为一回到系统空间脑子里就传来尖锐又强烈的痛意。 她蹙眉忍了忍,几乎快要站不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闭了闭眼。 “很难受吧?”舒阳从游戏里抬起头斜睨一眼她,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透明小瓶子扔过去,“喝了会好受点。” 柳月清没有立马喝,拿起来垂眸看了一会儿:“这是什么?” 舒阳手指飞快地点击着虚空中的游戏按键,头也不抬地回复:“哦。我新研制出来的一种药,对系统契约产生的副作用融合出来的。” 柳月清敏锐地嗅到了一点异常,手指动了动打开了瓶塞,里面的药水没有味道:“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为什么现在她会这么难受?这药又刚好能缓解这种状况…… 她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细节。 舒阳结束一局游戏,手一挥让游戏屏幕消失,没有了之前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样子:“我不能说。” 毕竟他可是答应过要保密的。 “不能说?”柳月清心里有了一点线索,“是001让你保密的吗?” 舒阳:“咳咳……”这可不怪他,是她自己猜出来的,他什么都没说啊。 “看来是了。” 舒阳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僵硬地开始转移话题:“你还是快喝药吧。” 老妖怪用浅淡的眸光盯了一会儿舒阳,慢慢把药水喝下,无色无味,像是喝了一瓶矿泉水一样。 舒阳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没有添加,干脆就没放……” 柳月清:“嗯,我不挑的。” 舒阳:“啊哈哈哈,是吗,但我总感觉有味道的会好喝一点,你真的不需要其他口味吗?芒果味,草莓味,柠檬味……” 柳月清:“你看着来就行。” 舒阳:“那下次我就随机搭配好了。哎哟你不知道,这药水花了我好大的功夫……” “……舒阳,别转移话题了。” 舒阳滔滔不绝的状态停滞一瞬间。 柳月清听了一会儿,把空了的药瓶放在一边,语气幽幽,“001出了什么事?” 舒阳:“……” “我不是什么都不懂,宿主跟系统有一定联接,一方出事另一方会感受到。” 之前她觉得001在坑她,所以就把系统手册上的一些规则摸了个通透,是她忽略了太多细节。 “那……你知道001是去干什么了吗?”舒阳试探地问。 柳月清想了想,发现当初001走的时候是真的什么内容都没有透露给她,她当时心里在想一些事就没有在意:“知道一点,但不多。” 001只是说会去找办法解决她身上的问题,具体是用什么方式他没说,她也没问。 舒阳不太敢去看柳月清的表情,只是呐呐道:“他不让我告诉你。” 柳月清面无表情地看他。 “……我真不能说。”要是这点儿秘密都保不住的话,他还真是白干系统这么多年了。 柳月清没再说话了,大概是身上的撕扯感太过强烈,又或者是觉得在舒阳这里套不出来什么话。 “我去休息。”她有些疲倦,打算躺下好好捋一捋,“你随意。” 回到系统空间里的房间,她并没有立即躺下,刚刚喝了药似乎脑子里也没有那么痛了。 柳月清使用法术将手指划破,施了个法术幻化出来一只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血红血红的蝴蝶。 “去。” 蝴蝶扑腾两下翅膀,化作齑粉消失。 做完这些,柳月清又在手腕处用血画了一个复杂的像蝴蝶形状图腾,最后一笔画完,那些血迹闪出一点光芒也跟着消失。 滴血引梦。 柳月清很快就睡了过去,通过血蝶的指引在黑暗中走了很久找到了001的位置。 她往那个方向走了一会儿,脖间的项链也发出了荧荧的光亮。 柳月清看到了漂浮在空中的001,银发披散,原本光滑的皮肤变得破损不堪,皮肤下的电路都露了出来。 不过还没等她靠近,就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 她猛的从床上惊醒,捂着脑袋缓了好久才觉得头脑没那么眩晕。 她以为似乎听见了敲门声,开门的时候舒阳纠结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要不……去时空管理局一趟吧。” “做什么?” 舒阳望天:“去看看001。” “……” 舒阳说完自顾自打开了系统通道,他咳咳嗓子:“咳……你就走我的系统空间进去就行。” “为什么?” 舒阳看地:“哦,001的系统通道我不熟悉。” 才怪,001现在都快散架了,系统通道根本打不开,只不过是骗柳月清的借口罢了。 “……”老妖怪的眼神仿佛要把他看穿了。 “你要不休息一下再走?”舒阳有点莫名其妙,真是的,他怕001就算了,怎么连001的宿主都有点怕? “不用,现在就走吧。”反正待着也难受。 舒阳就带着柳月清进入通道,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时空管理局内部。 柳月清上次只跟着001走过一次,这次回来又发生了不少变化。 这次好歹不是魂魄形态,真真实实一整只妖。 舒阳走在前面带路,“这里的地形你要多熟悉熟悉,时空管理局很大,很多地方的布局十分相似,别迷路了。” “嗯。” 这次舒阳带柳月清走的是初代系统的专用通道,没什么人。 不过在半路上遇到了穿着特殊制服苍云,依旧是利落的齐肩短发。 “站住。” 柳月清没理。 这个无视的态度成功激怒了苍云,手腕一翻凝聚一股力量就对着柳月清的胸口打去。 然而还没有碰到柳月清,苍云就被一道浅淡的金色光芒打飞。 柔和的光团迅速分散开形成了一个绳子绑住了苍云。 苍云顾不得疼痛,震惊地看着柳月清,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他……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你?!” 柳月清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神色幽深,她还没开口说话,舒阳就已经挡在她面前跟老妈子护犊子一样的架势:“你干什么?!作为001的第一任宿主,现在怎么还在做有辱身份的事?” 审判者不可以无缘无故动手伤人,这是主神的规定,她刚刚也是被情绪左右,看到柳月清这么无所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苍云冷嗤:“我只是替001打抱不平而已,她这个冷血的家伙根本就不在乎他!” 明明她才是最了解001的人,凭什么一个冷血怪物能让001不惜忍住被销毁的代价去做事? 柳月清像个旁观者般看着苍云一副正宫的样子理直气壮地指责她,一点都没有被她的言语攻击到。 第252章 总算有办法解决 柳月清食指捏着项链,偏着脑袋对上那双怒火中烧的眸子,缓慢地,对着短发女人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他乐意。” 短短三个字,杀伤力不要太大,瞧瞧,苍云的脸直接被气红了:“你凭什么?” “苍云!”说话的是舒阳,这会儿他完全没有之前散漫随意的态度,一直带着笑意的唇也拉得平直,熟悉他的人就知道这是舒阳生气的前兆,“你已经跟001解绑没有关系了。” 苍云表情僵住,像是突然被人戳中了死穴。 舒阳懒洋洋地低下眸子,继续道:“而且,你是怎么当上审判者的,不需要我多说吧?做好自己责任之内的事,001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 柳月清还以为苍云会继续叫嚣,没想到舒阳的话这么管用,瞬间让人哑口无言。 “……”短发带着眼镜的女人表情阴郁。 “今天的事,你自己去找主神。”舒阳不想浪费时间。 舒阳带着柳月清准备离开,没走两步就被叫住:“等等!” 还要来?!一个个不能消停点! 舒阳有些警觉地回头:“还有什么事?” 苍云:“绳子!” 舒阳:“啊?” 苍云闭了闭眼:“我挣脱不开。” 舒阳看向柳月清眨巴了两下眼睛。 其实这并不是她施展的法术,刚刚打出去的光团是从001送给她的项链的吊坠里飞出去的。 她尝试安抚性地摸了摸吊坠,捆在苍云身上的绳子才分散成流光聚拢成一个小小的光团回到吊坠里。 柳月清:“……”还挺听话的。 在路上发生了小插曲,她没有放在心上,安静地跟着舒阳来到001所在的地方。 “嗯?你们来啦……” 这里更像是高级的实验室,四周不知道是用什么金属材质作为建筑基础,房间的中间不知道是一台什么机器在运作,上下两层形成一个球形的透明罩,上面还有能量的流光时隐时现。 这个巨大的球的中央飘着闭着眼没有反应的001,跟柳月清来之前梦到的一模一样。 打招呼的是初墨,似乎在这里看了好一会儿了:“001的状况基本稳定下来了,这也算得上是个好消息。” 舒阳啧了一声:“这么说还有糟糕的情况了。” “是的,001缺失了很多主核系统碎片,现在只凑齐了四分之一。”初墨说话的时候把目光转向了柳月清,“为了稳定001的状态,主神已经把你们的契约加深了,不过在主核碎片没找齐之前,你会很难受。” 柳月清点点头,没有说话。 初墨停顿了几秒,像是在奇怪对方的反应怎么这么平淡:“你要过去看看他吗?” 柳月清抬眼,初墨和舒阳已经让开了路,她迈开腿走向房间中心的那个机器,然后伸出手将掌心贴在那个球的表面上。 遽然间,她被一股力量拉了进去,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扑向了休眠,的001。 怎么回事…… 柳月清费了老半天的劲儿抬起头来,眼皮一抬闯进了一片金色的眸子里。 001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只不过毫无情绪波动地打量着她。 这个眼神…… 柳月清微微皱眉,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拉开距离,试探地叫了一声:“001?” “你是我的宿主……”001看了老妖怪好一会儿才出声,不过语言间带着些若有若无的好奇。 柳月清:“……”这家伙犯什么病? 浅金色的眸像是深不可测的金色海洋让人不寒而栗,视线停在那白皙脖子前正在晃动的项链上,001神色有些怔然。 他伸出手指撩了一下项链,毫无征兆地弯起唇:“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的身体破坏成这样还能继续运转,他已经将主核分切了一半下来做成了项链送给她。 系统送这个东西出去无疑是把性命交给对方手里掌控,这是他送出去的定情信物吗? 柳月清低下眼观察着001的反应,冷静地没有说话,虽然他也不太懂001怎么一副不认识她的表现,大概跟主核碎片缺失有关。 没一会儿,她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累,调整着动作刚拉开跟001的身体距离又被001的手按着腰推了回去。 他的另一只手还捏着项链,眸子紧紧锁定住青衣女子的脸,清润的嗓音又低又轻:“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宿主?” “柳月清。”她回答道,但是这个姿势真的很不舒服,语气也冷了一点,“松开。” 001一愣,当真就松开了手,安静地看着柳月清丝毫不拖泥带水地退开距离。 他也觉得有点不舒服了,项链都给她了,抱都不让抱一下吗? 柳月清看他,神色冷淡,仿佛是千年冰封的寒冰:“你不记得我了?” 001眨巴了下眼睛:“嗯……”好凶,她怎么对他这么冷漠? 老妖怪彻底没话说了,看了对方一会儿,决定先出去把001的情况搞清楚。 反正001在时空管理局总部也不会有事。 柳月清开始往球外面飘,到边缘的时候感受到衣角出传来阻力,她回头,果然看见001扯着她的衣服,抿着唇,长睫微垂,莫名委屈:“你去哪儿?” “外面。”柳月清扯回衣服,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我还会过来。” 她明显感觉说完这句话后001身体放松了下来,见他没有跟上来的意思,飘过去将手贴上了屏障。 “怎么样,你有没有感受到什么?” 柳月清睁开眼发现自己保持着最开始的动作,初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边。 看来刚刚只是意识被拉进了001的识海里。 她简单描述了一下001的状态。 舒阳听完放下了心:“主核碎片缺失的副作用,问题不大,只要把碎片找齐就可以了。” 柳月清问出了问题的关键:“001的主核碎片,要怎么找?” 初墨有些语塞:“咳……这个嘛,可能要你亲自去找了,001的主核碎片可能在000手里。” “000?”怎么又跟那个系统遇到了。 初墨尽量找话安慰道:“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我们赶过去的时候,001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不过还好,000的状态估计比001更差。” 虽然这话说的并没有什么安慰作用。 舒阳也跟着点头:“现在你不用着急,先回去休息一下,具体要怎么做主神还在想办法。” 暂时是没有方法,毕竟这种状况很严重,主神也没有什么头绪。 柳月清答应下来,清幽的水眸往001的方向望了一会儿,仿佛寒潭被秋风吹起了涟漪,水波淡淡让人捉摸不透。 她回到001之前带她去的房间,系统小助手依旧是憨憨傻傻的外表,不过没有以前活泼可爱:“宿主,欢迎回来!” 第253章 我们做个交易吧 小助手每天都会打扫一遍房间,所以很干净,柳月清注意到之前的沙发和很多家具都换了新的。 她想到了什么,回到卧室打开了床头柜,里面放着一个形状类似于海螺一样的黑色机械仪器,那是她上次过来,苍云到房间里匆忙塞给她的。 琢磨了半天才搞清楚怎么用,里面苍云就只提供了一个信息:001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东西了。 “……”就这?害她费这么大劲儿看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试卷? 她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没多久舒阳送来了一些调配好的药剂,简单交代两句又离开:“主神给我安排了任务,没办法继续代理协助你做任务了,你记得按时吃药。”不然到时候001回来找他算账还不得被扒下来一层皮啊。 柳月清目送舒阳离开,喝了药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地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因为001遭受重创,对她的影响也很大,脑瓜子痛得像是要裂开,睡不着一点。 于是干脆又去了001所在的地方,在球外面看了一会儿。 她觉得脑袋里的撕扯感越来越严重了,也许问清楚001的情况会有一点头绪。 这么想着,柳月清走过去把手贴在了透明的屏障上。 熟悉的吸力,不过不是之前的熟悉的感觉,她猛的反应过来,想要收回贴上去的手掌已经来不及了。 周围的空间在扭曲变换,柳月清强撑着没有因为这个变化眩晕过去,只感到天旋地转,脑袋钝钝地疼。 她嗅到了一种糜烂的香气,不同于001身上清爽剔透的栀子花香,这种黏腻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有些反胃,血液里原本沉睡的东西在这一刻也开始躁动起来。 皮肤下有什么东西钻来钻去,柳月清撩起衣摆看了一眼,目色微沉。 再抬眼,周围的环境都发生了变化,她处在一片熟悉的空间里,处处充满压抑气息的地方。 这是000的系统空间! 柳月清警惕心不断提高,捂着手腕后退了两步,直到肩胛骨处被一根手指轻轻抵住:“好久不见啊,小姐姐。” 柳月清几乎是瞬移了一段距离,警惕地面对着笑眯眯对她打招呼的黑发青年:“陆寂生。” “真高兴,小姐姐还记得我的名字。”对方惊喜地拍了拍手,像是在夸奖小朋友一样。 000依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带着单边带着金属链条的眼镜,及腰长的黑发用发带扎了个低马尾,刘海随意耷拉着,幽蓝幽蓝的眸子因为微笑半眯着,瞧上去很平易近人。 就像是刻意把利爪收起来的猛兽,故意露出柔软的皮毛诱惑人上当。 柳月清扫了一眼陆寂生,他手上依旧戴着一双骚包的白手套,看上去就是个斯文败类。 “你把我拉进了你的系统空间?” 陆寂生上前走了两步,依旧是温和地笑:“是呀,小姐姐喜欢吗?” 柳月清:“……”她说不喜欢能放她走吗? 能不被发现地在时空管理局动手脚,000的本事不小。 柳月清心情有些沉重,没有001的联系她恐怕很难脱身。 还有,不是说000的状态比001还要糟糕吗?这个家伙怎么看上去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柳月清十分怀疑初墨说这个消息的可靠程度。 她现在有点烦这张妖孽的脸:“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寂生微微抬眉,像是在惊讶又像是在苦恼:“嗯……我以为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了。” 拜托,上次那个理由一听就很扯淡啊,正经人谁会相信? 玩强取豪夺这一套?真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了! 于是她只回复了一个:“呵。” 看柳月清油盐不进,陆寂生弯起眸子露出狐狸般的微笑来:“既然小姐姐不相信,那我们做一个交易吧?” 他掌心摊开,上面漂浮着几枚淡金色的菱形碎片,闪烁着柔和的流光。 那些都是001缺失的碎片,柳月清留意数了一下,有四个。 所以,陆寂生是想要拿这些主核碎片作为筹码来威胁她吗? “什么交易?”她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一直注意着那几个碎片。 陆寂生弯起唇角,唇下的朱砂小痣十分晃眼:“只是一个简单的游戏,小姐姐赢了,001这些主核碎片你全都拿走,输了的话,就和001解绑,做我的宿主,怎么样?” 听上去不错,好像000一开始就单纯对她感兴趣一样,做这些都是为了让她跟001解绑而已。 柳月清表示质疑:“你不会耍赖吧?” “小姐姐不相信我啊……”对方愁苦地皱着眉头,仿佛在苦恼,很快他又笑着伸手扶了一下镜片,像是寻找到了方法一样,“我要做什么你才能信我呢……不如我跟001一样,把一些破绽给你看好了。” “你……”老妖怪被陆寂生不按套路出牌的操作弄得有点语塞。 黑发青年抬起右手放到唇边,用嘴咬掉手上的白手套。 失去了白手套的遮挡,柳月清清晰地看清那修长的手指上出现了裂纹,就像镜子摔在地上还没有完全碎掉的状态,而那掌心的纹路尤其多。 陆寂生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眼睛闪过一丝幽蓝的光,右手上的纹路慢慢也发出蓝色的光像掌心汇聚,紧接着一颗漂亮的墨蓝色像宝石的晶体从他的掌心冒出来,乖巧地浮在手掌上空。 幽蓝的光辉,璀璨夺目,仿佛是来自海妖的眼睛,神秘又充满了诱惑力。 柳月清隐约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对方轻轻把手递过来时只觉得眉头一跳:“做什么?” “这是我的诚意。”陆寂生盯着青衣冷淡的女子,微微向前俯下身子将右手又往前面递了一点,“我把我的主核碎片给你一部分,你随时可以摧毁,如何?” 两只手,戴白手套的左手是001浮光跃金的主核碎片,没戴手套的右手上漂浮000着万顷琉璃的主核碎片。 “……”她真是看不懂这个套路了,说他在坑人吧,人家主动把命脉交到手里,说他善解人意,可是又有各种条件。 柳月清无言片刻:“条件不错,但是主核碎片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给我?” 舒阳和初墨把主核的作用给她解释过,就跟人的心脏差不多,失去了这个东西都有被回炉重造的可能。 怎么到了001和000这里就变得这么随意了? “为了让你相信我呀。”陆寂生弯着眸子,乌发如墨垂在腰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一半的眉眼,使这个时候的青年瞧上去情真意切。 他似乎很擅长用自己的外表来欺骗人,就像是黄昏中盛开的罂粟花,妖冶的外表,诱人的气息,却是诱人进入深渊的利器。 第254章 你上当了小姐姐 “怎么样,敢不敢赌一赌呢?” 黑发青年又弯了一点腰,凑近对方低声哑气地吐出惑语。 他低着头,眼睫低垂,看不清面容如雪般人是什么表情,只能窥见她长而浓密的睫毛宛如鸦羽般覆盖在眼睑上,仿佛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洁莲。 真想……弄脏啊。 陆寂生眸色暗了一点,耐心等待着答复。 “你不会是在考虑把001主核碎片抢过来的方案吧?”见柳月清长时间没反应,他笑着猜了一句。 “……不是。”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她刚刚就是在想这个。 不习惯一些拐弯抹角的套路,尤其是000这种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位面的系统,论套路她经验确实不足。 陆寂生看上去没有对她设防,或者说这只是他专注看人时总给人一种很微妙的温柔的错觉。 犹豫再三,柳月清答应下来:“好啊,我陪你玩这一场游戏。” 黑发青年笑意不达眼底:“我的荣幸。” 手上的主核碎片发着幽幽蓝光,柳月清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试探地碰了一下。 那颗蓝色玛瑙一样的晶体仿佛有了生命力般靠近柳月清的手指,亲昵地飘在她的手指附近打转儿。 不对…… 柳月清盯着那颗宝石,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没忍住屈了下手掌。 黑发青年笑了笑,若无其事地直起身,语气温和却透出有些冷:“小姐姐要反悔吗?” “你急什么?”她冷笑着睨他。 陆寂生知道有点马脚露了出来,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自然不是,小姐姐可以慢慢考虑。” 柳月清心里狐疑着,试图从陆寂生那张自然到无懈可击的脸上看出来一些破绽来。 但是她没有发现,也许是她想多了? “要怎么玩?” “很简单,我会把001的碎片融入到几个位面去,小姐姐自己去找。”陆寂生说着,又把一枚浅金色的碎片拿出来放到柳月清的手心,“为表诚意先拿给你一片。” 陆寂生摆明了挖坑等着让柳月清跳下去,偏偏态度诚恳得不行。 “可以。”哪怕是陷阱,总有机会,也要试一试的。 就在那道柔和清冷的声音落下来的同时,柳月清忽然感觉手上属于陆寂生的主核碎片像是得到了指令一样滚烫起来。 她还来不及扔,拿东西就像冰块融化一样,化作一滩液体钻进了手心。 “唔……” 柳月清猛的睁大双眼,血液里的躁动因子叫嚣着冲击着身体的每个角落。 “吧嗒吧嗒……” 左眼剧痛,有什么液体顺着眼眶流出来砸到地面,落地红梅。 “你怎么……”柳月清意识到自己上当,抬手捂着左眼,摸到的是一团柔软带着凉意的东西。 她的左眼长出来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小花,花芯中央还带着点点红色液体,无生吐露着芬芳。 “你忘了,我有月夙的记忆。” 柳月清心里沉下来。 陆寂生痴迷地盯着那张娴静似娇花照水的脸,轻笑起来:“放心,我对小姐姐是没有恶意的,只是提醒一下小姐姐,不要破坏游戏规则哦。” “是么?”柳月清冷静下来,眸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左眼的血液蜿蜒到下巴处滑落,在空中形成了几只小巧的血蝶,那几只小家伙震了下翅膀,顷刻间化作细长的长针。 陆寂生还没来得及看仔细,那些长针就势如破竹地冲他飞过来,他眯着眼抬手化出一个深蓝透明的盾牌抵挡。 细针在盾牌上爆出巨大的烟火,幽幽红光中,他清晰地听见了盾牌碎裂的响声。 “啧……”陆寂生退开一段距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上面已经有了焦黑的痕迹,仿真皮肤被烧焦,里面的电路也有轻微损伤。 青衣女子不知在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衣衫飘动,步伐轻盈。 她的指尖不知什么时候划破一道伤口,正在空中画着什么符。 陆寂生刚想开口嘲笑这种办法根本是徒劳,突然发现自己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低头看去,脚下一个复杂的阵法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困在了中心。 “哎呀,上当了呢。”陆寂生可惜地叹出声,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兴奋。 这会儿柳月清因为反噬身上早就皮开肉绽,不断有淡红色的小花苞从皮肤里钻出来,青衣也被染红。 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手掌微动,陆寂生发觉他控制不了001那些主核碎片了。 那些碎片不受控制地飘向柳月清。 “我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陆寂生哼笑,眼神一凛,脚下的阵法在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崩盘。 与此同时,陆寂生也冲了过去,但是只抢回来一个碎片。 “破坏规则,坏孩子。”他带白手套的手点在柳月清的眉心。 柳月清忙着回收001的主核碎片,没能躲开,只觉得属于000能量没入自己的眉心。 她想要反击,陆寂生像是预料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似的,迅速闪到几米开外的地方。 下一秒,就看见老妖怪如同断线风筝在空中晃了晃开始下坠。 陆寂生这才伸手把人捞过来,把人看了一会儿才低声笑起来:“我倒要看看,你跟001能走多远。” …… 暗夜寂静,黑暗的小树林在空中清冷的月量照耀下才有了丝丝光明,月光透进树林,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树影摇曳,枝头还有鸟类的叫声。 柳月清就是被鸟鸣声吵醒的,第一反应就是头疼。 她记得自己是个任务者,系统转送到了新世界就没有出现了。 她凭借着幽暗的月光摸索着坐起来,捂着脑袋在四周看了一圈,不远处传来人的交谈声。 “……系统?”她下意识去叫自己的系统,心里却觉得怪怪的。 “我在的,宿主。” 柳月清压下心里怪异的感觉:“我没有原主的记忆。” 那边迟疑地卡断了一下:“……稍等。” 这是一个偏西方魔幻世界风格的位面,人们都要修习魔法,这自然也跟天赋有关。 有魔法天赋的人会比普通人地位高一点,受人尊敬。等所有人成年后都会进行天赋测试,区分普通人和修习魔法的人。 通过测试的人会被当地政府组织着前往一个名叫泺暗森林的地方去寻找自己的契约兽。 只有真正跟契约兽有缘的人,才能进入当地最好的魔法学院精修,学习高级魔法,过上更好的生活。 如果有人实力不错,甚至可以在学院里表现优异被推荐成为魔法使者,接触到这个国家的贵族。 出身低贱的人也可以凭借这个机会出人头地,提升地位。 但是真正有魔法天赋的人很少,更别说能找到契约兽的了,一旦不被接纳,就只有葬身契约兽腹中的结果。 所以,能进学院的人只是少部分罢了。 第255章 自己过来就救你 原主叫做塔莎莉娅,因为黑发并不受家里人的欢迎,她的出生仿佛就是不幸,出生那天,生母因难产而死。 因此生父巴里卡十分讨厌她,从5岁之后把她送到外婆家就没怎么管过她了,一直有保姆看守着。 等成年后,塔莎莉娅才被巴里卡接到家,回到家后塔莎莉娅才发现自己的父亲早已组建了新的家庭。 继母是一个很不好对付的人,而且还有一个比她小两个月的继妹。 巴里卡本来就不喜欢塔莎莉娅,继母担心原主回来要分家产,明面上对她百般好,背地里却干些小动作故意激怒塔莎莉娅。 于是继母洛伊丝稍微在巴里卡面前吹了吹枕头风,成功败坏塔莎莉娅的形象。 巴里卡忙于工作很少回家,所以家里基本上是被洛伊丝掌控着。 塔莎莉娅自然就成为了洛伊丝欺负打压的对象。 明明身为大小姐住在楼顶狭窄的阁楼就算了,连伙食衣服都苛扣,穿的还不如一个下人。 到冬天被子都是薄薄的,一层没有炭火取暖,连一件保暖的衣服都没有。 因为洛伊丝的默许,有些狗眼看人低的仆人更是把塔莎莉娅的话当做耳旁风,平时少不了冷嘲热讽,塔莎莉娅直接成为了这个家里的透明人。 上个月她刚满18岁,跟继妹艾琳莎一同经过天赋测试发现她是拥有魔法天赋的少数人之一,昨天刚和其他人被带到这片森林里,寻找自己的契约兽进行契约。 因为一头黑发,并不讨喜,所以在行动的过程中,没有人邀请她结伴而行,她只好一个人独自摸索着,不小心从山坡上摔下来,就这么晕了过去。 作为继妹的艾琳莎也没有管姐姐的死活,她跟塔莎莉娅完全是两个极端,一头柔顺漂亮的金发,当初测试的天赋极高,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都受到他人的追捧。 两姐妹拥有魔法天赋,也成功进入了学院精修魔法,但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没有人去关注塔莎莉娅,他们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艾琳莎会有一个这么差劲的姐姐? 在家里无人问津,在学院里也饱受欺凌,塔莎莉娅想要得到关注,好在她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导师,但是由于一场意外见习事故,导致魔法学院死亡了一名贵族学生,学院为了推卸责任就把塔莎莉娅的导师弗洛伦。 弗洛伦被国王处死,塔莎莉娅没有了导师带领只能自己学习魔法,因为导师出了事儿,更多人就暗地里戳着她的脊梁骨,说她是不祥的化身,只能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于是在学院里不管是其他导师还是学生,都对塔莎莉娅退避三舍。 在此期间艾琳莎在学院表现优异,受到了更多人的追捧,在了解到艾琳莎不喜欢塔莎莉娅之后,她的一些小迷弟小迷妹们更是对塔莎莉娅进行欺凌。 久而久之,塔莎莉娅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连自己的契约兽也被人设计杀死,忍受不了现实的她最后学习了黑魔法,想要报复欺负她的人。 最后被自己的继妹艾琳莎发现,这件事被公布于众,塔莎莉娅最后落到人人喊打的情况,学院想要交给当地的魔法使徒管理者处罚她,最后还是艾琳莎假惺惺的出面来求情,开除了塔莎莉娅。 但是塔莎莉娅已经没有地方去了,家里的仆人有洛伊丝的命令根本不让她进屋。 最后她没办法缩在没人的角落里,跟流浪汉抢吃的被活活打死,死在了下雪的寒夜。 接受完记忆的柳月清整理了一下身上单薄的衣服:“我的任务是什么?” 陆寂生声音懒散:“简单,改变自己的处境,让艾琳莎后悔,至于其他的……有机会再告诉你。” 这是什么话? 柳月清听的云里雾里,不过没有想太多,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又把自己头发上粘着的枯叶和草全部都弄干净才继续往前走。 结果刚走没两步脚就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差点让她摔了个狗吃屎。 她稳住身形,低头凑下去看,隐约看到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像一个球放在地上,有自己的膝盖高了。 这是……一颗蛋? 柳月清看清楚了,不过这颗蛋脏兮兮的,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像是在泥巴里滚了很久。 不会是什么野兽的蛋吧?万一待会儿找过来就麻烦了,现在没有实力,还是别轻举妄动,不然到时候成了野兽的盘中餐哭都没地方哭去。 柳月清用脚把这个蛋踢到一边,迈开步子往人多的地方走过去。 “哎……那不是艾琳莎的那个姐姐吗?她居然也通过了魔法测试?” “一头黑发真晦气,一点都没有艾琳莎讨喜。” “她不会要过来吧,咱们得走开一点,别沾了晦气!” “艾琳莎都已经契约了一头非常厉害的契约兽离开了,她怎么还在这里……” “咦……她本来就没有实力,拿什么跟艾琳莎比啊,走吧,我们已经找到契约兽就不要多呆了。” 柳月清脚步一顿,紧接着若无其事地继续往森林深处走。 寻找契约兽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第2天如果没有得到契约兽的人自然没有资格去魔法学院学习高的魔法,只能被分配到外院学习简单的魔法。 看来要加快时间。 已经有不少来到森林的人找到了自己的契约兽,兴冲冲的开始往回走。 契约兽喜欢光明的力量,所以一头金发的艾琳莎才会这么快找到契约兽,更何况,她一口气带回来了三只。 相反,柳月清在林子里找到了不少契约兽,它们都不喜欢她的靠近,全身戒备的样子,更多的似乎是恐惧。 因为有规定在契约兽自主愿意的情况下才能带回,不然她早就把这些东西绑回去了,哪里还会费这些劲? 她走累了,这会儿天开始变得灰蒙蒙的,马上就要亮起来了。 和她一起到森林里寻找契约兽的人陆陆续续都离开了,最后一波人离开时看到柳月清还老神在在坐在这儿时又没忍住一阵冷嘲热讽。 柳月清充耳不闻,反正剧情里的契约兽最后也被杀掉了,有没有这个东西无所谓,等休息的差不多。 正准备往回走,她听到了奶声奶气的猫叫声,很微弱,随时都会断气的样子。 一声又一声,像是在求救。 柳月清找到声音的来源,拨开脚边的灌木丛,最后在打乱的草堆里发现了一只瘦巴巴的黑团子,可怜兮兮地团成一困,背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淋淋的。 “嘶——”察觉到有人靠近,这个小家伙浑身都竖起了毛。 柳月清看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威胁力的小东西,伸手戳了一下黑团子没有长牙却做出呲牙动作的小嘴。 最后摊开掌心放在它面前:“自己过来,我就救你。” 第256章 人在屋檐下低头 柳月清安静地把手放到地面上,垂眸看着黑团子战战兢兢在原地犹豫不决。 她在心里计时,等了一会儿看这个小东西爬过来把小爪子放了上来,提着它的后颈皮抱在手里。 “那就跟我走了。” 她是最后一个离开森林的,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不过这个时间点还没有人醒,柳月清抱着黑团子轻车熟路地回到阁楼。 打开门都闻到一股阴暗潮湿的味道,隐隐有点发霉,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待下去的。 柳月清把小阁楼打量一圈儿,才从箱子里搬出几件破旧的衣服,简单做了个小窝,把小黑团子放在上面,自己则去洗漱。 洗漱完毕又在房间里找了半天,用湿毛巾给小团子擦洗一遍才翻出一点伤药给小团子上好药。 房间里没有灯,只能依靠一盏油灯照亮,柳月清用纱布系好蝴蝶结,用手指掰开小东西的嘴看了一会儿,居然连乳牙都没长出来。 见它挣扎,老妖怪把它放回去,从收纳箱里翻出来几颗奶糖用水泡化,用勺子怼到小东西嘴边:“喝。” “呜……”黑团子把脑袋撇到一边。 她被逗笑:“还挺挑食。”这会儿上哪去给它找奶喝? 勺子都递到嘴边了,小东西就是不肯张嘴。 一大一小僵直了一会儿,柳月清放下勺子:“这个已经是我这里最好的吃的了,还有一个白水,别不识好歹。” 那几颗糖塔莎莉娅可是放了一个多月都舍不得吃呢,成年时巴里卡随手给的几颗糖被她宝贝得不行。 小东西听不懂,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凶,又开始龇牙:“呜!” “……”柳月清不勉强,把碗放到一边,“那就等明天再给你找吃的。” 这具身体本身营养不良,折腾了一个晚上已经疲惫不堪,她要睡一觉补点体力。 柳月清没管它,爬上床倒头就睡,直到中午才睡眼惺忪地起来。 她起床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小团子,已经团成一团睡熟了,没有吵闹。 从阁楼里下去正好碰见洛伊丝和艾琳莎吃午饭,母女俩有说有笑的。 楼下的母女俩还没有发现她,就被房子里的女管家抢先一步,拦在了半路上:“塔莎莉娅,谁允许你从阁楼里出来的?” “我……” 还没等她说完,又被女管家不耐烦的打断:“夫人和艾琳莎小姐在用餐,你这样过去会扰乱她们的心情,你的午饭我待会儿会让仆人给你送过来,回去吧。” 真是好大的官威,明明她也是这座房子的主人,这管家真是不把她正眼看。 “这不是姐姐吗?”艾琳莎一抬头看见了柳月清的身影,她跟自己的母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眼底的意味深长。 穿着麻布衣裙的少女隔着楼梯,向下望去,对上艾琳莎闪耀的眸子。 “姐姐还没有吃午饭吧?快过来一起吃。”艾琳莎没想到对方敢和她对视,稍微愣了一下又反应过来,笑着对楼上的女孩子招了招手。 哎呀,有这种好事,那她就不客气了。 洛伊丝没有表现出什么,冷冷地看了柳月清一眼继续用餐,但是从表情上可以看出她并不欢迎。 只有艾琳莎笑眯眯地,像个活泼的小太阳向她招手,邀请她到餐桌上一起吃午饭。 柳月清挑了挑眉,瞬间整理好情绪,神情怯懦的看了一眼管家:“可……可以吗?” 管家:“……”拜托,她可没有欺负他啊,她这么个眼神看她是怎么回事?! 艾琳莎注意到柳月清的犹豫,温和笑道:“当然可以,管家姐姐,你是不是又凶姐姐了?” 瞧这话说的,如果没有你们的默许,管家怎么会踩到她头上说话,这会儿到演起来做给她看了,不知道艾琳莎又在打什么主意。 但是她也不会跟吃的过不去,毕竟她平时吃的都是残羹剩饭,桌子上的食物不知道比她时吃的好多少倍。 于是柳月清在原地犹犹豫豫很久,才期期艾艾地下去坐下。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很快就有仆人拿出新的餐具放到她的面前,柳月清也没客气,表面上装作怯懦不敢的样子,实则泰然自若地把食物往自己碗里夹。 “姐姐,昨天我一直在家里等你,太晚就去睡了,还没有看过你的契约兽呢。”艾琳莎见柳月清一直闷头吃东西,转了转眼珠挑起了话题。 “我……”黑发少女脸色白了一白,像是突然被戳到了伤心处,脸上有点难看。 好家伙,原来是在这儿等她呢。 艾琳莎对女生的反应很满意,她眼底闪过嘲讽,捂着嘴抱歉地说:“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姐姐能让我看看你的契约兽吗?” 柳月清一边配合演戏,一边抖着勺子喝粥,强难欢笑:“我的契约兽……并不是很好看。” 确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长得跟只猫一样。 “怎么会……”艾琳莎并不打算放弃,“姐姐别藏着掖着了,就让我看看嘛。” 艾琳莎知道柳月清的实力,这个便宜继姐天赋一般,自然是比不上她,但是总要看一看才放心,如果也是实力很强的契约兽的话…… 可爱的姐姐恐怕就没有机会去魔法学院了。 “我……待会儿抱下来给你看。”黑发女生抿着唇犹豫了好久才低声同意。 艾琳莎眸子一亮,笑着说:“好啊,吃完饭就抱下来给我看看吧,刚好我也让我的契约兽交个朋友,姐姐不会介意吧?” “……好。” 柳月清同意下来,艾琳莎连饭都不吃了,双手支在下巴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吃饭。 气氛突然就变得诡异起来,于是洛伊丝就咳了一声,给了柳月清一个‘你怎么还吃的下去’的眼神,希望她能懂,马上把契约兽抱下来。 然而柳月清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到洛伊丝的眼神,低头默默干饭,完全不去get对方的意图。 洛伊丝表情瞬间就沉了下去,不知好歹的东西,果然跟她母亲一样上不得台面。 偏偏柳月清还一无所知地抬头看向站在餐桌旁边的厨娘问:“麻烦……可以给我一杯热牛奶吗?” 厨娘没有动:“已经没有牛奶了。” 柳月清纠结的皱眉,目光放在洛伊丝身上意有所指:“我们家连牛奶都喝不起了吗……” 洛伊丝:“……”少在这儿指桑骂槐! 艾琳莎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大概是气氛太过僵硬,于是笑嘻嘻的开口:“姐姐还没吃饱吗?” “啊……抱歉,太久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了,没忍住。”柳月清清晰地看见艾琳莎的眼里浮现出鄙夷不屑的情绪,无所谓地问,“所以,真的没有牛奶了吗?” 艾琳莎笑了笑,把自己手边的牛奶推了过去:“有的,姐姐喝我的吧,我没有动过。” 这分明是在刻意羞辱她,只能吃别人剩下的东西。 柳月清接过来,没办法,现在的处境太憋屈了,况且艾琳莎也没有喝这个牛奶,带上去给小团子喝。 艾琳莎看柳月清没有喝牛奶,没忍住又问了一句:“姐姐吃好了吗?” “吃好了,我上去抱我的契约兽下来。”黑发少女的声音弱弱的。 “那姐姐快去快回。”艾琳莎又催促道。 柳月清没吭声,端着温牛奶慢慢走上了阁楼。 小黑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瞧她。 柳月清拿出一个空碗把牛奶倒进去放到小东西的面前。 奶香味浓郁的液体勾的黑团子的视线锁定,伸出舌头埋头进餐。 柳月清站起来准备用纱布重新给小团子包扎一下,余光瞄见阁楼角落多出来一个东西来。 第257章 是它自己跟过来 阁楼光线有点暗,柳月清把窗户打开才让房间里的光线明了一点。 走到角落里才看清楚那个东西是什么——一颗蛋? 上面还有一圈快要干了的泥巴,泥巴里还有很多杂草树叶,像是跟着她一路滚回来的。 是昨天她睡着了的时候出现的吗?难怪她一直没有发觉。 柳月清伸出手指戳了戳蛋壳,没反应。 “姐姐,你好了吗?”楼下的艾琳莎像是一刻也等不及地开口。 她只好收回手,走到床边把牛奶喝的差不多的黑团子抱在手里下了楼。 “呜……”小黑团子没喝够,伸出爪子扒拉着她的手指,眼巴巴地盯着碗里还剩着的牛奶。 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连饭都不让兽吃饱!!! 这是虐待,纯纯的虐待! “待会儿再喝,别吵。”柳月清,直接用手堵住了小东西的嘴,手动闭麦。 她也挺好奇艾琳莎的契约兽是什么样子的呢。 “这……这就是姐姐的契约兽吗?” “准确来说,还不是我的契约兽。”柳月清把手里不安分的小家伙放在臂弯顺毛,“它才刚出生,不能签订契约仪式。” “姐姐居然找了个刚出生的吗?”艾琳莎弯下腰仔细瞧了瞧,“这种契约兽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好神奇……不过,再过一个月就要开学了,有很多事情需要契约兽帮忙的,姐姐一个人可以吗?” 姐妹,麻烦你把你眼底的幸灾乐祸收一收再说这句话。 “没关系的。”柳月清皮笑肉不笑,“艾琳莎的契约兽很厉害吧。” 是骡子是马要拉出来遛遛啊。 艾琳莎眸子转了转,笑容甜美道:“啊……姐姐,正好,我带你去看看吧。” 艾琳莎把柳月清带到了后花园里,她看到了一头浑身呈冰蓝色,有一点像狼,不过耳朵尖上有个奇异的深色图案,这只契约兽足足有两米多高,两个女孩子在它面前显得格外娇小。 “这是鏊珈,我的契约兽。”艾琳莎笑着走上前去,鏊珈顺从地低下头来让她摸毛,“我刚到森林遇到的。” 仿佛在示威般,艾琳莎放下手,鏊珈就用一双冰蓝色的兽瞳冰冷地盯着柳月清,嘴里发出威胁的咆哮声。 黑发女孩脸色惨白地后退两步,漂亮取黑曜石的眸子盈满了恐惧,整个身体都在因为害怕而轻微颤抖:“啊……” 但是她手里的黑团子一点反应都没有,黑溜溜的眼睛盯着鏊珈一会儿,十分缓慢地打了个哈欠,埋进柳月清胳膊里睡大觉。 “姐姐别怕,鏊珈没有恶意的。”艾琳莎嘴上抱歉,但是一点也没有制止契约兽的行为,“可能是陌生人,它有点领域意识。” 什么领域意识,暗示她不过是这个家里的外人罢了。 柳月清瑟缩着低头,像是害怕极了:“我……我知道了……我要回去了……” 艾琳莎没有阻拦:“姐姐慢走……啊,对了,母亲说很快就要开学了,找了制衣师定制衣服,晚上记得下来哦。” “知道了。” 柳月清回到阁楼的时候又去厨房顺了一杯牛奶回去让小团子喝,自己则把注意力放到了那颗蛋身上。 用水把蛋壳上的泥巴杂草洗干净,才看清了原貌。 这是一颗银白色的蛋,蛋壳上面还有一些小小的斑点,像是花纹。 这么大个蛋也不知道是怎么滚进她的阁楼的。 穿粗布麻衣的少女伸出手指敲了敲蛋壳,实心的。 阁楼里的杂物太多,柳月清所在的阁楼里的杂物太多,她嫌麻烦,万一这个蛋磕着碰着碰碎了一地的蛋黄蛋清要收拾,于是找了点旧衣服垫在了蛋壳地下。 没过一会儿,又被管家喊下楼去量尺寸做衣服。 毕竟还有一个月就要去学院了,洛伊丝不能让外人知道苛待自己的继女,所以专门请来一个师傅去定制了一些比较贵重的衣服,当然,她的女儿艾琳莎也不例外。 不过是装装样子给别人看,而且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制定的衣服也算不上有多好看。 量完衣服的尺寸,洛伊丝带着艾琳莎出去参加一个伯爵夫人举办的宴会,没有管柳月清。 房子里的主人离开,那些仆人自然不会把一个没人关心的人放在眼里,更别说会留晚饭。 刚好柳月清也没有在屋子里待着的打算,带着原主存了好几年的钱去了街上。 塔莎莉娅成年才被接回来,对这里很不熟悉,柳月清逛了几圈记住位置,简单买了点东西回去已经是晚上了。 她前脚刚回来,后脚洛伊丝和艾琳莎就到了家,身边还带着一个穿着特殊制度的中年男人。 “斯林顿先生,让您见笑了,我跟艾琳莎出去了一趟,早知道你要到来,一定会好好准备一下的。”洛伊丝跟人寒暄,一边吩咐仆人准备点心饮品。 斯林顿穿着简单的白寸衫黑西裤,棕发垂肩,很有学者气息,说话也是温温和和的:“不必麻烦,夫人,我这次来只是想来看看两位小姐的情况,顺便把学院的入校通知书交给她们。” “麻烦先生跑一趟啦,以后艾琳莎在学校还请您多多包涵。”洛伊丝腆着脸笑,一边给艾琳莎使眼色让她说点好话。 “这是自然,老师关心学生是应该的。”斯林顿笑容不变,假装没有听出来洛伊丝讨好的话来,“既然已经到了夫人家里,我也开门见山了,麻烦两位小姐将契约兽带出来让我瞧瞧。” 洛伊丝的笑容僵了一瞬,开玩笑,这个时候她怎么敢让塔莎莉娅下来呀? 塔莎莉娅现在还穿着艾琳莎不要的旧衣服,因为巴里卡常年不回家,所以她也没有在乎继女的死活,不死就行。 现在把塔莎莉娅带出来,她这么多年精心营造的贤良淑德的好名头不就毁了吗?! 洛伊丝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找借口:“那……不巧,塔莎莉娅这两天去朋友家里玩了,刚好不在家,要不先生先把入校通知书留下?” “原来如此,不过,入校通知书必须我亲自交到每位学生手里,请夫人谅解,既然还有一位小姐不在家,那我明天再来。”因为之前有过家里人把入校通知书毁坏导致学生没办法进校学习,斯林顿在这个问题上也不敢马虎,“今日多有打扰,我就告辞了。” 洛伊丝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亲自把人送走,折回来把准备回房间的艾琳莎喊住:“明天斯林顿先生还要过来,你拿一件衣服给塔莎莉娅。” “我知道的,母亲。”艾琳莎点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女管家多蕾敲来阁楼的门时柳月清有点惊讶,那对母女又要搞出来什么名堂? 多蕾板着脸把裙子往对方手里一塞:“明天会来重要的客人,这是你的衣服。” 第258章 你还是赶快离开 “很重要的客人吗……”黑发少女怯生生的抬眼,漂亮的水瞳里迸发出期待的色彩,“需要我去见客人吗?” 多蕾最看不起塔莎莉娅这个表情了,明明是这个房子的大小姐,地位却连一个低贱的仆人都不如。 同时,她每次欺负塔莎莉娅时心里又会诡异地产生一种满足感来。 你出身高贵又怎样,还不是一样被我这个平民踩在脚底下。 人就是这样,只有别人过的比自己悲惨才能有种莫名愉悦的心情。 “是的,明天的客人很重要,所以你不要丢人。”多蕾嘴唇下拉,看上去非常不高兴,“所以,明天我不会上来给你送饭,你可以跟夫人小姐一起用餐。” 高高在上的发言,像是了不起的施舍。 柳月清在心里好好把这句话咀嚼一遍,才腼腆地找出来,状似乖巧地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多蕾。” 对方完全没有因为她奚落嘲讽的发言伤心难过,多蕾有些气闷,脸色更难看了。 女孩愣了愣,无辜地看她:“还有什么事吗?” 多蕾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冷哼一声离开了。 不过是一个没有什么作用的小人物,柳月清没打算把心思花在多蕾身上,所以也没去计较太多。 关上门,她盯着床上多出来的小东西发呆。 方才她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的那颗蛋已经碎成两半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床上多了一只浑身银白的小东西。 软软的角,水汪汪的金眸像极了珍贵的太阳石,银金渐变半透明的翅膀乖巧的收在背上,四只爪子因为身体盘成一团收在下面,全身都布满了银白色的鳞片。 看见女孩走到床边,这个像童话世界里龙的小东西在床上滚了一圈,露出柔软的肚皮来,漂亮的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她。 柳月清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看见床上出现的小家伙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有点想过去亲近的冲动。 正在她准备上手去摸一摸小家伙的肚皮时,陆寂生出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支线任务来了。” 柳月清的手一顿,收了回来。 床上的小东西歪着脑袋还在撒娇似的往前滚了滚,仿佛在疑惑对方怎么还不摸摸它。 “是什么?” 陆寂生在系统空间里看着外面的状况,妖孽的脸浮现出残忍的笑容,语气平静道:“看见你床上的东西了吗?它就是你的支线任务,你要做的就是虐待它,主线任务完成后杀掉它。” 柳月清看着床上可爱卖萌的幼崽,愣了愣:“这次的支线任务……”怎么这么残暴?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知道了。”柳月清觉得有些怪,但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虐待它,很容易的。” 只是……她在心里默叹了一口气,只是这么乖的小东西有点下不去手。 系统又没声儿了,柳月清没有去问,回过神来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的手。 低头看去,居然是那个家伙爬到床边正用柔软的角蹭她的手指。 柳月清:“……”禁止卖萌!!! “走开。”她克制住去摸的欲望,伸手拨开小幼崽,冷下脸露出厌恶的表情来。 那个小家伙也因为她的动作摔下了床,发出了咚的一声。 柳月清眉头一跳,忍住动作没去管,往后退了两步,冷眼看着小东西努力翻身站好,仿佛没有听见幼龙嘴里发出来委屈的呜咽声。 它好像感受到了对方不怎么喜欢它,叫声更加无辜委屈,想要凑近又生生忍住,抬起小脑袋用眼睛盯着女孩的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讨厌。 但是黑发少女没有正眼瞧它,而是转过身抱起了黑团子撸毛,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它的下巴。 “呜……”黑团子惬意地眯上了眼睛,十分舒适地在女孩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枕在上面。 黑漆漆的眸子落到地上,对小心翼翼准备靠近的幼龙露出了冰冷的眼神。 “嘶——”地上的小东西立马竖起翅膀,对黑团子充满了敌意。 “你做什么?”还没对峙两秒,少女停下了撸毛的动作,垂下眼睑盯着幼龙,面无表情的。 原本还嚣张的幼崽立马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小翅膀耷拉下来,垂头丧气的不敢吭声。 柳月清确定这个小家伙能听懂她说话:“它是我的契约兽,我不会允许你欺负它。” 哪知‘契约兽’三个字像是刺激到小东西一样,立马抬起脑袋叫了一声,仿佛是在反对。 不对!不是这样! 是它,是它找到她身边的,它才是她的契约兽才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要待在我身边,早点离开。”柳月清不去看地上的幼崽,语气凉凉地威胁着。 毕竟一直待在她这里,她就必须虐待它,还不如让它离开少受点罪。 小幼崽瞪大了眼睛,委屈巴巴地呜咽着,在地上急的团团转。 柳月清别开眼没有去看,把手里的黑团子放回窝里,打来水洗漱,身后的幼崽扒愣着跟上,嘴里发出小兽般的叫唤,听着可怜极了。 任何人看到这幅场景恐怕恨不得把小家伙抱起来好好安慰一下。 可惜柳月清就算有这个想法也不能实践,只好假装看不见听不到,熟视无睹地绕开跟在她身后的小东西,洗漱完毕之后走到走到床边,吹灭了油灯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休息。 阁楼里安静了一会儿,突然传来磨爪子的动静。 “别吵。”她在黑暗中听见小幼崽用爪子焦躁地扒拉着地板,明天估计有一堆事,休息好了才有精力。 果然,她不不耐烦出声后整个房间里安静下来。 初秋的月亮又清又冷,月光朦朦胧胧的照在窗边,仿佛笼起了一片轻烟。 床上的少女黑发浓如墨色丝绸,瓷白的小脸半掩在被子里,呼吸均匀,已经是熟睡的模样。 确定女孩睡着,刚才在地板上缩成一团的小东西扑腾着翅膀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尾,缓慢靠近着,慢吞吞移到了床中间的位置。 皓白的细腕暴露在空气里,它用鼻子在手腕处嗅了嗅味道,很淡很淡的香味,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它在女孩的手边坐了一会儿,有些忐忑不安地打量着女生,最后低下头来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女孩半张半拢的掌心,像是讨好撒娇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它才支起脑袋观察着床铺上的那只手。 幼崽对准柳月清的手指,张嘴咬了上去,尖尖的乳牙刺破皮肤,它伸出舌头舔舔女孩手指上细微的伤口,金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个花纹,很快又消失。 做完这些,小家伙又开始慢腾腾地挪动自己的位置,最后缩到床尾,把尾巴抱在爪子里,团成一个小球也安安静静地睡了。 第259章 为了对比的心思 柳月清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食指上已经开始结痂的小伤口,形状看上去是一个小小的牙印,咬得不深,伤口很浅,刚好破了一层皮。 她默默把眼神瞟向在床角缩成一团的小龙,算了,看它睡得这么香甜,还是不去弄它了。 她换好艾琳莎的衣服,因为身体营养不良,没有艾琳莎的身材丰腴,穿起来有点大,松垮垮的,有种小孩穿了大人衣服的滑稽。 不伦不类的,她在心里评价,推开门下了楼。 因为今天斯林顿会过来,柳月清可以下楼吃饭,还被多蕾提醒多注意一点。 柳月清听着多蕾暗地里的贬低,低着头没吭声,只是看着多蕾的鞋慢慢笑了笑。 “我知道了,我不会丢脸的。”她怯生生地回答,怎么看都像一只任人拿捏的软包子。 “去吧。”多蕾冷冷地笑了说,像是在吩咐下人的语气。 柳月清笑了笑,下楼时艾琳莎正在喝燕窝粥,看见她装模作样地让她下来一起喝。 她也没客气,一连喝完三大碗,在艾琳莎震惊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吃太多了吗?” 艾琳莎眨了眨眼睛,缓慢收回自己的表情:“不是,我只是震惊,姐姐拥有这么好的胃口。” 柳月清笑了笑没吭声。 “那姐姐,我们去后花园吧,母亲已经在那边好久了,斯林顿先生也过来了。”艾琳莎吃完东西,慢慢说出了今天的主要事件。 怪不得今天艾琳莎今天打扮得跟个精致的小公主一样,举手投足尽显贵族风情。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柳月清这一身虽然华丽,但是穿着并不合身,没有配套的饰品和脂粉装扮,嗯……怎么来说呢,就像一只插上凤凰毛的山鸡? 真是幼稚…… 柳月清一瞬间就明白了艾琳莎在打什么鬼主意,只是通过简单的穿着打扮就想吸引斯林顿的注意力,再通过契约兽来证明她的优秀吗? 小孩子的套路。那么,就如她所愿,好好配合演戏好了。 “走吧。”她自然不会去拒绝。 出了门就发现花园里到处是奶白色的建筑物,绿茵藤绕,有很多白色的蔷薇花。 洛伊丝正在跟斯林顿闲聊,余光看见两个影子正在靠近,笑容真实了一些:“斯林顿先生,那两个孩子过来了。” 棕发男人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动静,最先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女孩子小跑着扑向了洛伊丝的怀抱:“母亲,我来了!” “没大没小,还不快向斯林顿先生问好。”洛伊丝嗔怪地点了点艾琳莎的鼻子,又对斯林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斯林顿先生见笑了。” “您就是魔法学院着名的风系魔法师斯林顿先生吗?”艾琳莎从洛伊丝的怀抱里起来,对中年男人投去一个恰到好处的好奇眼神。 斯林顿礼貌点头:“是的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柳月清只是走到小亭子的外面规规矩矩地站着,垂眸听着洛伊丝母女俩跟斯林顿的谈话。 斯林顿寒暄几句,终于把话题往正题上带:“两位小姐都到齐了吗?” 艾琳莎点点头:“我和姐姐都来了。” 斯林顿这才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一个女孩,刚才他没怎么注意,以为是这里的佣人就没去看,没想到是另一个学生。 察觉到斯林顿略带诧异的目光,一直没出声说话的女生,拎起裙摆,行了一个礼:“斯林顿先生,您好。” 斯林顿的目光在她黑色的长发上停顿了两秒,接着也温和的回答:“你好,是塔莎莉娅小姐吗?” “是的,先生。”黑发女孩似乎很胆怯,都不敢抬头去看他,低着脑袋声音细细的。 斯林顿注意到女孩的打扮,不过没有多说什么,继女在继母的管理下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生活。 只是他有点意想不到,平时在外面风评非常不错的洛伊丝也只是个会做戏的虚伪家伙。 洛伊丝还不知道因为艾琳莎的小心思导致斯林顿对她的印象下降,想要通过金钱给艾琳莎买一条方便的路彻底断送了。 “那么,请两位小姐把自己的契约兽带出来让我看看吧。”斯林顿的笑容明显疏离了一点。 “请等我一下,先生,我的契约兽在阁楼里。”一直低着头的女孩抬头怯懦地望了他一眼,像是楚楚可怜的小白兔,生怕自己被别人厌弃。 “小姐不用急,慢慢去就好。”斯林顿笑了笑。 “那……母亲,我也把契约兽带出来让斯林顿先生瞧一瞧。”艾琳莎看柳月清走了也有点坐不住。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回来时却是一起的。 艾琳莎身后的鏊珈缩小了体型,看上去依旧威风凌凌的,看上去还十分有压迫感。 柳月清抱着的黑团子没精打采的,懒洋洋地缩在她怀里,没骨头一样。 “这就是两位小姐的契约兽吗?”斯林顿点点头,“方便让我看看你们之间的结契印吗?” “当然可以。”艾琳莎没有疑议,伸出手把衣袖撩起来,左手手臂上有一个浅蓝色雪花一样的图案。 柳月清顿了顿,也伸出手,在手腕的腕骨处露出来一个猫爪印的图案。 斯林顿确定好,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个入校通知书来递给她们:“结契印没有问题,欢迎两位小姐进入魔法学院学习。” 把东西送到手,斯林顿并不想多待,直接离开了,洛伊丝套近乎想要留人吃午饭都找不到借口。 这让洛伊丝心里有点不爽,斯林顿走后脸上的微笑消失的一干二净,看见柳月清还待在选的,不难烦地说:“别傻站着了,都回去。” 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柳月清眨了眨眼,摸着黑团子的毛转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听见做饭的保姆咋咋乎乎地喊:“哎呀不好了,多蕾管家从楼上摔下来了!” “夫人,这可怎么办才好?” “好好的怎么会摔倒?”洛伊丝一个头两个大,“多蕾现在在哪儿?” 保姆哆哆嗦嗦道:“还在地上躺着,好像动不了。” 洛伊丝头疼地拎起裙摆往保姆指的方向走:“带我过去看看,顺便让车夫去附近找个医生过来。” 听见对话的柳月清捏了捏怀里小东西毛茸茸的爪子,不慌不忙地上楼。 管家多蕾在上楼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珍珠,脚上没站稳直接从三楼滚了下去,把自己的左腿给摔断了,当场就晕厥过去。 洛伊丝特批多蕾两个月的假期好好养伤,医药费也是洛伊丝出的。 反正接下来在这里待着的日子是看不见多蕾的影子在眼皮子底下晃悠了。 黑发少女在阁楼通过窗户面无表情地看着新来的临时管家。 她是不打算跟多蕾计较,但也不证明,她不会记仇。 嘴毒的人就该多吃一点教训。 第260章 你是不是很缺钱 晨光微熹,窗外的花吐露着清晨的芬芳,多么美好的一天。 可惜柳月清是被闷醒的。 睁开眼她就和一双水汪汪的浅金色眸子大眼瞪小眼。 “?”柳月清刚醒过来大脑还有点蒙,缓冲过来后微微把眼睛瞪大了一点,“!” 不是……谁家小孩跑她床上来了?! 她猛的坐起来,盯着奶团子头上小小的龙角看了一会儿,又往床尾的位置看了看,昨天的幼龙不见了。 好了,这下她确定这个家伙是谁了。 奶团子身上裹了一层白色的袍子,抱着手用剔透玲珑的眼睛盯着她,见她醒来,肉嘟嘟的小胳膊张开:“姐姐!” “……”柳月清木着脸抓起他屁股后面没有收回去的尾巴,直接提在空中,“居然变成人了。” 麻烦的小鬼,奇怪的是,她一向都十分讨厌小孩子,但是对眼前这个家伙生不出来厌恶的情绪来。 尾巴被拎住,奶团子四肢在空中乱晃,嘴里支吾着:“姐姐……放我下来……” “谁是你姐姐。”柳月清一点都不买账,瞳孔里似乎也绽放了冷漠的色调,松手让他摔在被褥上,“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不要……”奶团子立马又手脚并用地扒住她的手,“我已经是你的契约兽了。” 什么叫做已经是……等等,柳月清想起来手指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原来是这么来的吗? “……”人家非要跟上来受虐,她拦都拦不住。 小团子牵着她的手指,包子脸蹭着手背,软软的表示:“姐姐,我很强的,真的。” 那只叫做鏊珈的狼他可以单手拿捏,根本不配让他放进眼里。 “……能有多强?”她手指挣开肉嘟嘟的小爪子,顺手捏了一把他腮帮子上的软肉,“你看你现在有攻击力吗?” 奶团子鼓了鼓腮帮,想要去解释:“就是很强啦!” “哦,我不感兴趣。”柳月清松开手,低下头盯着那双金色眼眸,“我只是好奇,你怎么跟着我回来的?” 一颗蛋滚动的时候应该会发出一些动静才对,但是她偏偏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 他用手比了个动作:“瞬移呀。” 嗯?还可以这样玩吗? “……”她诡异的沉默下来。 “契约达成,你不可以抛弃自己的契约兽。”他解释着,像是很开心,“惩罚很痛苦的,姐姐。” 柳月清安静了一会儿,偏着脑袋瞧他,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可以叫我白玺衍。”奶团子眸子亮了亮。 “好,白玺衍,你听着,”她考虑着找出借口,“我很穷,没有办法养你,现在我有两只契约兽,另一只我很喜欢,所以我会留下来,至于你,我不喜欢你,所以不要缠着我,解除契约离开。” 明显地,白玺衍的小包子脸垮了下来:“不行,是渂的指引把我带到你身边的,你不信仰神的指示吗?” 这个世界很奇怪,明明是魔法纵横天下的时代,但是人们都十分信仰着一个叫做‘渂’的神明。 传说是这个神教会了人们魔法来对抗怪物和不幸的发生,任何人都不能亵渎。 这让她怎么回答,塔莎莉娅的确是这个神明的忠实信徒,房间里还有很多关于渂的书籍画册。 她面露难色:“好吧……可是……” 白玺衍没想到都找出这个借口了对方依旧犹豫不决,有点郁闷,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怎么了?” “我养不起你。”小金龙养起来很麻烦吧,她很懒的。 白玺衍理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姐姐……是不是很缺钱呀?” 不过也能理解,柳月清现在身上穿着的衣服都已经勾丝了,而且还不怎么合身。 况且还住在阁楼,杂物很多,都被收拾的很整洁。 柳月清点点头:“是啊,我很穷,养不起你的。” “那你等我回来。”奶团子思考了一会儿,爬起来走到了窗边。 柳月清静静地看着他爬上窗台,打开窗户,丝毫不拖泥带水地一骨碌滚了下去。 这可是五楼…… 她眼皮子一跳,翻下床透过窗户去看,早就没了白玺衍的影子。 “塔莎莉娅小姐……”新来的管家突然敲门。 柳月清利落地把窗户锁死:“什么事?” “夫人跟艾琳莎小姐要去街上购买首饰,问您要不要一起去。” 她们有这么好心? “稍等,我马上下来。”她想了想,把艾琳莎那天给的裙子穿上才下去。 门口的车夫已经恭候多时,柳月清进马车的时候观察到艾琳莎往旁边的位置挪了挪,像是在嫌弃。 洛伊丝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讨厌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马车里她依旧是个小透明,艾琳莎倒在洛伊丝身上撒娇,母女俩仿佛刻意在她面前上演着母慈女孝的把戏。 从小失去了母亲的塔莎莉娅本来就十分渴望母爱,她的性格敏感脆弱,估计看到这一幕又会伤心好久。 但是不巧,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柳月清,这种把戏无伤大雅,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杀伤力。 洛伊丝这次带她出来,无非就是树立一个贤良淑德的人设。 马车停下,洛伊丝反常地拉着柳月清去买了一身衣服,售货员把她夸得天花乱坠,穿上这身衣服简直美若天仙。 洛伊丝点点头当场就买下来:“很好,就拿这一套衣服。” 柳月清看着一身老气的装扮,虽然合身,但是一点都不符合少女,倒像是中年妇女才穿的时髦服装。 她勾了勾唇没发表意见,是只觉得洛伊丝在某个方面的智商的确不高,如果真的有聪明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洛伊丝的性格。 “走吧,塔莎莉娅,我们再去挑一挑首饰,很快你和艾琳莎就要去魔法学院学习了,一定要好好打扮一下。” 柳月清天真地露出羞涩的笑容:“谢谢您。” 蠢货! 艾琳莎看着柳月清没忍住在背后翻了一个白眼,塔莎莉娅不会真的以为是对她好吧,不过是为了衬托出她到时候去魔法学院的一个工具人而已。 母女俩的心思在柳月清面前如同司马昭之心,毕竟这种幼稚的把戏对老妖怪来说太过简单。 “不用跟我客气,”洛伊丝的笑容饱含深意,“我们都是一家人,不是吗?” 谁跟你是一家人,别来沾边。 柳月清就笑笑不回答。 洛伊丝的艾琳莎好像很有时间,就这么带她逛了一整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柳月清带着一堆东西走上阁楼,推开门时被什么亮闪闪的东西晃了晃眼。 等她适应下来,清晰地看清楚她的床上放了一大堆金币宝石,闪闪发光。 而那堆宝藏旁边正坐着长有龙角龙尾大概只有三岁左右的小正太。 “姐姐,我有很多钱!” 第261章 两个小祖宗吵架 龙这种生物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还喜欢把这些东西都放到自己的巢穴藏起来,对于他们来说,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趴在亮晶晶上睡觉了。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骑士都喜欢去讨伐恶龙,一来可以收获英雄的名号,二来也可以斩获很多财宝,即便求娶不到公主,富家小姐,那么也可以靠收获的财宝度过一生。 当然,那些只是运气比较好的骑士,大多数都因为实力不够都被恶龙吞进了肚子。 人总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人为财死,明知道危险还要去冒险。 柳月清见过别人去抢劫财宝的,还没见过有人把自己的资产带过来送给别人的。 送上门的财神爷谁不欢迎? 她略微茫然地关上门,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门边,没有惊讶也没有喜悦,看了一会儿床上的东西才冷静开口:“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 按道理来说,白玺衍刚孵化没几天,怎么会有这么多价值连城的金银财宝,不会是干了什么不正当的事吧? “我出生的地方带来的。” 哦……那没事儿了,估计是这幼龙的母亲的。 可是这么多钱,真的很难让人拒绝呢。 白玺衍动了动翅膀,翅根附近有浅浅的银色光点浮动,有些忐忑地问:“这些都给你,我可以留下来吗?” “……可以。”女孩笑了笑,但是没什么温度,眸子里像是寒月下的一汪冷泉,“你可以跟着,但是我还是不喜欢你,尽管你给我带来了很多财富。” 这些话属实是有点渣女了,别人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她这简直是过河拆桥了。 然而白玺衍居然也坦然接受了:“没关系,我会努力让姐姐喜欢我哒。” 柳月清:“……”哪来的傻白甜? 该死,她居然觉得有些愧疚。 这些愧疚感还没持续两秒就被睡醒的黑团子打断了。 柳月清只看见一道黑影窜到床上:“少在这里捆绑塔莎莉娅,我才是她的契约兽。” 居然能听懂黑猫团子说话,看来和结契结有关。 黑猫舔了舔爪子上的毛,幽蓝色的瞳孔折射出冷光:“即便你是龙,不受欢迎就应该离开。” “我留不留下跟你没关系,没断奶的小猫。”小正太对柳月清以外的人也不会有退让的态度。 黑团子气的毛都竖起来了:“你才是没断奶,还有,我不是人类才养的没用的宠物,我是吞音兽,愚蠢的家伙!” “吞音兽不就是弱不拉叽的,躲躲藏藏的废物。”白玺衍肉嘟嘟的小手往腰上一插,神色轻蔑。 “咳……”柳月清扶额。 “比不得你们龙族只会武力解决问题,头脑简单的!” 两个家伙越吵越激烈,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喜静的老妖怪听了一会儿,觉得吵的同时,有感觉这个对话没有任何价值,两个小学生吵架。 “安静……谁再给我吵今晚出去睡觉。” 房间一静。 很好,保持这种软唧唧的性格真的没有威信,好在房间里的两个小家伙比较听话。 “还没来得及问,”柳月清把房间里的灯点亮,对着黑团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缪塞尔。”黑团子乖巧地在床边坐好,声音同样带着童音,“不用担心,过一段时间我也可以幻化人形了。” “我倒不担心这个,”柳月清走过去在一堆财宝里拿出来一颗夜明珠,语气悠然,“小白,你这么多东西我也没地方放。” 财不外露,这些东西肯定是要藏起来的,但是阁楼空间太小了,到处都摆放着杂物,虽然被收拾的井井有条,连下脚的地方都很拥挤。 别的先不说,就这么放在床上,今天晚上睡哪儿了? “我有办法。”白玺衍尾巴动了动,小爪子往那一堆子的东西上一放,不过眨眼工夫,全都消失不见。 还能这样玩? 白嫩嫩的爪爪捧着一枚纯银的戒指递过来:“我都放进储物戒了,姐姐需要的时候可以拿。” 缪塞尔在心里暗骂这条龙不按常理出牌,居然想办法讨好贿赂! 可恶,他才不会输! 于是他开始光明正大地挑拨离间:“我也有很多财宝,塔莎莉娅,你觉得为难可以拒绝他。” 最好把这个家伙赶走,塔莎莉娅就是他的契约者了。 自从他第一眼看到那颗蛋的时候就非常不喜欢,趁塔莎莉娅出去的时候故意把蛋推下来想把蛋摔碎。 摔碎了,孵化不出来就没办法跟他伤契约者了,虽然契约者可以同时签订很多契约兽,但是他不愿意。 谁知道白玺衍的蛋壳那么坚硬,好不容易砸碎一条缝,结果让他成功孵化出来了。 时机不对,缪塞尔哼了一声翻窗跳了出去。 “没关系,已经许下的诺言,我不会违背。”柳月清虽然有点心动,但是很诡异地,看到白玺衍那张脸有点没办法拒绝。 又或者来说,她对这张脸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当他用那双浅金色的眸子望向她时,她感到心悸。 缪塞尔不太满意,想了想,又说:“那我不要睡地上了,我也要睡床上!” 这也要争? 柳月清有些无法理解缪塞尔的好胜心:“为什么?” 缪塞尔有些无理取闹道:“他这两天都是睡在你床上的,我不管,我也要睡床上。” “没关系姐姐,我可以睡地上的。”白玺衍安静地垂下眼睫,把尾巴抱在手心里玩着尾巴尖,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感觉他很委屈。 缪塞尔:“……”家人们谁懂啊,好一朵美丽的绿茶花! 头疼的是柳月清,双方僵持了一会儿,最后缪塞尔跟白玺衍都出现在了床上大眼瞪小眼。 白玺衍:“……”晦气! 缪塞尔:“……”倒霉! “好了,现在满意了吗?”柳月清找来一根丝带放在床的中间,把床分了两半,“你们两个一人睡一边。” 白玺衍看了看床上的分布,好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姐姐,你睡哪里?” “我睡地上。”为了避免一起睡又发生一点什么事儿,柳月清搬出来两套被子开始打地铺,“好了,你们两个都别说话了,我今天走了一天的路,很累,需要休息了。” 她已经非常努力地把一碗水端平了,再吵下去她也要闹了。 “就这样,消停点,晚安。”她换掉灯。 阁楼安静下来,缪塞尔和白玺衍也不敢出声了,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很好,更加觉得不顺眼了。 各自为营,趴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慢慢合上了眼皮。 夜色暗涌,黑色的天空泛着星点,阁楼里黑漆漆一片,但是二楼的阳台却亮着暖光。 一道倩影发在窗帘上,形成朦朦胧胧的乌影。 屋内正式刚洗完澡的艾琳莎,一头金发迷人,此刻正忧愁地看着房间里多出来的人:“鏊珈?” 第262章 就这么草率决定 眼前的少年头发是由浅到深的渐变蓝发,眸子如同藏在冰川深处的蓝色水晶,深邃惑人。 他的五官非常立体,丹凤眼带着几分贵气,高挺的鼻梁下是唇形完美的嘴。 艾琳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一时间也看呆了:“你……你怎么变成人了?” “契约成立,我自然会变成人类的样子,方便陪在你身边。”少年微微抬眼,思考了一会儿,有些疑惑,“你很紧张,为什么?” 废话,谁看到自己的房间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不震惊紧张的?没叫人把你丢出去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吧。 艾琳莎有些汗颜:“那你以后是不是一直保持着人形啊?” 少年摇头:“并不,我可以随时转化兽形。” “那你……”艾琳莎有些犹豫,“今晚可以变成原来的样子吗?” 毕竟她也没想到鏊珈会突然变成人,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虽然以前她也是抱着鏊珈睡的,但是没想到对方是男孩子啊! 艾琳莎心里有些抓狂,她之前还穿的那么暴露的睡衣跟着他一起睡,啊………她的形象!!! 鏊珈静静地观察这女孩的反应,突然有些惊讶:“你的脸红了,是不舒服吗?” “……”这……这怎么好意思让她说出口啊? “是太热了吗……”蓝发少年一无所知,有些懵懂,奇怪,明明已经是秋天了,怎么还会热呢。 艾琳莎尴尬地找了个借口:“咳咳……我刚洗完澡出来是有一点热,鏊珈,你今晚还要跟我睡在一起吗?” “不可以吗?”这会轮到鏊珈震惊了,冰蓝色的瞳孔放大了一点,“我们前几天不是睡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艾琳莎一本正经地解释:“男女有别,我们这样会被说的,唔……这样吧,你去睡沙发好嘛,明天我会让母亲给你重新准备一个房间。” 虽然不理解人类为什么有这么多讲究的,但是鏊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第二天新来的管家就忙着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艾琳莎则带着鏊珈去街上买一些日用品,好巧不巧的,她还遇到了在街上同样闲逛的柳月清。 艾琳莎远远看去就觉得那个背影很熟悉,走向前去认出了对方:“姐姐,你怎么也出来了,是在买东西吗?” 明明母亲已经克扣了塔莎莉娅的零花钱,她怎么还有钱出来买东西? 黑发女孩身上依旧穿着那天买的比较老式的服装,即便服装与气质不搭,但是她的脸仍让人觉得惊艳。 艾琳莎自来熟地走过去,偏头瞧了瞧,黑发女生手里拿着的东西,轻轻笑了笑:“姐姐也是给契约兽买东西的吧?” “嗯……但我不知道要买什么。”然而对方似乎对她的靠近有些惊慌,语气腔调依旧是柔柔弱弱的。 艾琳莎眼珠子转了转,笑容加深:“那我来帮姐姐选这个吧,刚好最近几天我有研究这些方面的东西。” 柳月清眨了眨眼,迟钝的反应过来,像是太过高兴忘记了反应:“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艾琳莎嘻嘻一笑,目光在众多商品里扫了几圈,最后走到货架上挑了两三个物件下来,“我只见过姐姐的契约兽一次,太大的东西估计不好佩戴,我觉得这几个挺合适的,姐姐你看喜欢吗?” 东西的确是好东西,就是太贵了,对于塔莎莉娅来说,没有经济收入,买其中一个都可能付不起钱,更别说这三四个了。 而且据她所知这些物品的确有很好的功能,但是性价比不高,用几次就没用了。 柳月清看着手里的东西,并不打算买,正在艾琳莎准备开口继续劝说的时候,一道清澈的少年音从旁边传来:“嗤……我还以为是个懂行的,没想到也是,只是知道一点皮毛的家伙。” “你……你懂什么?!”被人当众奚落嘲笑,艾琳莎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立马气呼呼的瞪着眼睛向说话的人看去。 少年一身白衣,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柔软火红的发丝披在肩上,半绾成一个马尾。 他的面容如刚盛开的红芍药,皮肤白皙如细雪,剑眉下却是一双非常多情的桃花眼,看谁都仿佛盈满了深情。 他双手抱胸靠在货架上,好像在这儿待了很久。 原本气势汹汹的艾琳莎看见了顿时如泄气的皮球一般,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你……你是什么人?!” “我?”少年笑了笑,浅褐色的眼睛把两姐妹扫了一圈,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我是这里的老板。” 艾琳莎不信:“少在这骗人了,我在这儿这么多年,一直知道这的老板是一个中年大叔,怎么会是你?” “唔……你把罗卡当做这里的老板了啊。”少年嘴那个罗卡正是一直在这家店铺里运营的人,他有些懒散的笑了笑,“罗卡只是我的手下罢了,这个铺子只是我的一部分资产,真正老板是我,这位小姐好像不太了解情况。” “我……我怎么知道!”艾琳莎没有了底气,小脸张的通红,还一副倔强不肯认输的样子,“我平时又没见过你,怀疑你很正常嘛!” 少年只是笑,并不接话。 气氛瞬间僵硬起来,艾琳莎拉不下脸来缓和气氛,只好转头对一直没有吭声的柳月清说话:“姐姐,你选好了吗?咱们买完就快走吧。” “?”管她什么事,她看戏还没看够呢,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柳月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动作,最后把他们全都放回了货架上。 艾琳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了:“姐姐,你不买了吗?” 柳月清摇摇头,叹气:“太贵了,我买不起的。” 这回那个少年又开腔了:“巴里卡大人没有给你零花钱吗?” 艾琳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认识我父亲?!” 柳月清没接话,默默低下头等待艾琳莎表演。 “认识巴里卡很奇怪吗?”红发少年笑着反问。 艾琳莎被这个问题噎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少年看向黑发少女:“这位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女生闻言抬起头来,目光楚楚地瞧了他一眼,一双秀眉微微蹙起,仿佛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什么。 一旁的艾琳莎却诡异的在心里敲响了警钟,不知道是别的还是什么原因,她出声打断了柳月清的话:“姐姐,既然不买,我们就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母亲大人在外面好不容易维持的形象,可不能被塔莎莉娅这一两句话给败坏了。 对!一定是这样!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维护母亲的形象! 艾琳莎在心里肯定,不由分说抓着柳月清的手就往外面走。 柳月清也没有反抗,任由她去了,只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少年的面容,黑发下的红唇微勾。 第263章 原来是这个人设 这个红发少年叫做斯威曼,以后可是艾琳莎的一大助力啊,别看现在两个人相处起来针锋相对的,后面陷入困境之后被艾琳莎不计前嫌帮助之后,就开始被艾琳莎的性格吸引。 最后也成为了艾琳莎忠实的小伙伴之一呢,口嫌体正直的小哥哥一枚啊。 根据塔莎莉娅的记忆来看,以后跟艾琳莎还有联系的绝对不止这一个少年,去了魔法学院还有很多是艾琳莎的追捧者和拥护者,什么高冷的学长,调皮的学弟,还有温柔的见习魔法导师…… 啊,柳月清不得不感慨一下,还是城市人会玩儿。 艾琳莎是不是也有所谓的女主光环效应? 被拉着走了一段距离,柳月清挣开了对方握住的手:“好了,他看不见我们了。” 艾琳莎还是有点愤愤不平:“姐姐,你千万不要被他的鬼话欺骗了,那个人一看都不是什么好家伙。” 柳月清顺从地笑了笑:“我知道的。” 毕竟两个人以后蛇鼠一窝,还会联合一起来坑她,信不信都无所谓了。 “那姐姐,我带你再逛逛吧,刚刚没有给契约兽买到的东西,我记得还有好几家店铺比较好。” 你好好的自己逛街不行吗,非要跟着我? “不必了……”柳月清把目光放到艾琳莎身后,略带打量,“艾琳莎,你身后的人是……你的契约兽吗?” 整个过程,这位蓝发少年一直保持着沉默,不近不远地跟在艾琳莎身后,像是沉默寡言的骑士。 艾琳莎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鏊珈垂着眸安静地走路,对柳月清点点头:“对,上次我也给姐姐介绍过,他是鏊珈。”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得回去了。”柳月清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艾琳莎讨厌她,在一起说不定会想什么办法给她挖坑。 “姐姐不买东西了吗?” “我今天只是来看看,并没有打算买。” “那好吧,姐姐回去注意安全。”反正艾琳莎今天的目的只是给鏊珈买东西,并没有捉弄柳月清的打算,意思意思挽留一下就放她走了。 这次出来没有考虑太多,难免会遇到熟人,不过想买的东西已经买到了,也不用一直这里转下去。 虽然洛伊丝这几天看上去比较重视她,但是她在家里的地位依旧没有什么提高,那些仆人依旧会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无所谓,搬出去就好了,她今天出去就是去看房子的,好在已经付了定金,第二天直接搬出去就好。 原主塔莎莉娅的东西并不多,阁楼的空间很小,本来就没有位置放东西。 所以她离开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以至于第二天饭点没出来吃饭也没有引起注意。 还是新来的管家多嘴在旁边说了一句,洛伊丝才反应过来:“塔莎莉娅已经一天没下来了?” “是的,夫人,塔莎莉娅小姐一整天都没有下来。”虽然很同情这位小姐的出生和处境,但是她拿着这位夫人的薪水办事也不好直接去说。 “母亲,她确实一整天都没有下来,也没有出来吃饭。”艾琳莎昨天遇到过柳月清,想起对方有些白的脸蛋,猜测道,“她会不会是生病了?” 艾琳莎这话给洛伊丝提了个醒,巴里卡走的时候就吩咐过她一定要把人照顾好,现在人生病了,没有人送她去医院,等巴里卡回来过后肯定会去告状的。 洛伊丝放下筷子,觉得嘴里的菜顿时都不香了。 她有些心烦意乱,立马让管家上楼去看看情况。 得到的消息却是,阁楼里除了一些堆放的杂物,并没有人在。 也就是说,原本在阁楼里住着的女孩,不告而别了。 洛伊丝这下是真的慌了,她再三跟巴里卡保证过,一定会好好照顾塔莎莉娅,现在塔莎莉娅不告而别,她上哪去找人去? “去找人,现在!立刻!” 一阵兵荒马乱。 而这个时候柳月清早就安置下来,在餐馆里刚吃完一顿大餐。 找是不可能找到她的,她白天买了一些化妆品,又买了染发剂,将自己的头发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又在商铺里买了很多符合自己气质的一些裙子,整个人都改头换面,想要单凭原主以往的特色找她,无疑是大海捞针。 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月,去魔法学院正式就读的日子也到了。 “塔莎莉娅,东西准备好了吗?”缪塞尔已经幻化出来人形,黑发绿瞳,额前的碎发在眉毛下面一点,没有遮住眼睛,高挺的鼻梁下一张薄唇微微抿着,像是有些不耐烦,“你已经收拾很久了。” “我知道,要带的东西太多了。”昨天晚上她又重新把头发染成了黑色,不管发色怎么变,但是性子依旧温吞,“你再等等吧。” “真麻烦。”缪塞尔单手插兜倚在门框上,看着柳月清在房间里收拾东西,“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到时候直接去买不就行了,反正他给的钱足够多。” “有备无患嘛。”少女腼腆笑笑,看了看少年身后,有些奇怪的问,“白玺衍还没有起床吗?” 提到那个家伙就烦。 缪塞尔舌尖顶了顶牙尖,没有把昨天晚上他俩打了一架的事说出去,只是哼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说:“不知道,一大早上就没有看见人,估计是躲起来了。” 柳月清知道两个人平时相处的状况也是水火不相容的,没有多问点点头,指了指客厅的方向:“好吧,桌子上有昨天刚买的糕点,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缪塞尔没有动:“我不饿。” “……”行吧,不过他一直在这里站着她又不好直说你挡着我收拾一些奇怪的东西了吧。 “我突然有点想吃前几天那家商店的小酥糖了,你可以去帮我买一点吗?” “我去?”缪塞尔有些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拜托啦,马上就要出发了,时间不够,我是真的很想吃。”柳月清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好不好?” 缪塞尔慢慢吸了一口气:“我不吃这一套。” 但是他的脚却不听使唤的开始往外迈:“等着。” 缪塞尔前脚刚走,白玺衍又出现在房间里,不过还好,柳月清的动作足够快,已经把该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你去哪里了?”她注意到对方的脸上有一道划痕,没有破皮,只是脸上有点红。 “有点事……”语气有点没精打采的,不过他在怀里掏了掏,最后摸出来一颗流光溢彩的七彩宝石,“姐姐,送给你。” 好漂亮的石头,但是柳月清没有伸手去接,她斟酌一下语气,开始发难:“一大早上不见你的人影,就去为了找这么个破石头?” 因为系统任务,她总是对白玺衍没有好脸色,而且经常责怪他。 但是对方似乎不在乎她的语言攻击,依旧会面不改色地跟上来。 第264章 你到底去哪儿了 每次都是这个反应,柳月清都有点怀疑白玺衍是不是有点受虐体质在身上。 现在白玺衍也是一副前面的模样,面容几乎可以用妖孽一词来形容,银白的发丝如同上好的绸缎自带光泽,浅金色的眸子仿若璀璨夺目的星星。 柳月清越看越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就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可是每当她想要想明白去深究的时候,脑子里就突然断了一根弦,痛的要死。 有些不对劲,她问过系统,为什么白玺衍的脸会让她觉得熟悉,然而得到的回答就是她想多了。 真的是这样吗? 柳月清心里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只好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 现在,眼前这个精致得过分的少年对她责怪的话只是眨了眨眼睛,又浓又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蝴蝶的翅膀振动。 “我以为……你会喜欢的。”他的声音弱了下来,垂着眼,好像获得了好成绩却没有得到鼓励的孩子一般失落。 这张脸的杀伤力太大了,柳月清没有去看他的表情,冷漠道:“我不喜欢这些没用的东西。” 白玺衍小声反驳,依旧保持着双手捧着宝石的状态:“它有用的……” “……”完了,她没话说了。 他继续把手里的东西往她的方向递了递,说话时语调很轻:“它可以保护你……” “烦不烦,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柳月清来个干脆,抬手把白玺衍手里的石头拨到地上,用软绵绵的语气不耐烦地说,“本来今天起来那么早收拾东西就烦,还要等你,麻烦死了,能不能离我远点!” “别生气。”白玺衍被凶得眼神都暗淡了一下,因为女孩说过她讨厌他的触碰,所以就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拉住女生的袖子,笨拙地开始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浪费这么多时间……不要生气好不好。” 救命啊,这人怎么脾气这么好! 柳月清的良心开始动摇,对着白玺衍的脸真的没有办法生气,原本想要说出来的重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了。 少年比她高很多,低着头像是犯了错不知道怎么办的狗狗,安安静静地瞧着她,无声示弱:“姐姐……” 柳月清别开脸,真是要了老命了。 她强制让自己从对方的美貌中清醒过来,面无表情地扯回袖子:“下不为例。” 怎么老是对他心软,可恶,她记得自己不是一个容易对人退让的人啊。 柳月清拿起桌子上的包裹走出房间,有些纳闷地思考着,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少年在她转身后轻轻笑了笑,蹲下身把那块石头又捡了起来。 没多久的功夫,缪塞尔拎着装着小酥糖的盒子回来,三个人才正式出发。 当然,一路上又要听两只契约兽针锋相对的发言,每次白玺衍都会在缪塞尔气的不行的时候安静下来听他忍无可忍的发言,然后装作很委屈的样子不吭声。 这幅白莲花的做作姿态让缪塞尔看的牙痒痒。 白玺衍似乎也挺乐意这样逗猫,一路上但也不觉得无聊,光看缪塞尔气得跳脚就是很不错的的娱乐方式。 当然,大多时候柳月清是站在缪塞尔这一边的,但是架不住白玺衍脸皮厚,对着白玺衍老妖怪说不出来什么太伤人的发言,三个人一路上就这么诡异地保持着平衡。 赶了三天路,他们在一处小镇落脚休息了两天,刚好给了时间去准备路上的干粮。 缪塞尔嫌前进的速度太慢,不肯走路,跑去租了一辆马车。 反正那头不讨喜的龙带来了很多钱财,不用白不用,等钱用完了他就可以让塔莎莉娅把那头臭龙赶走了。 “缪塞尔……”柳月清看着自己面前那一辆豪华大马车,有些无言,“你会不会太夸张了,这辆马车……有些引人注目了。” 简直跟贵族小姐出游没有什么区别了,而且被那些本来不怀好意的人盯上又会很麻烦。 低调行事还是方便一点。 “很显眼吗?”缪塞尔不以为然地说,“我刚刚看你那个便宜继妹可是租了一辆比这个夸张很多的马车呢,带了很多人过来,这个算什么嘛。” 只是在路上坐着舒服一点,在路上能少受一点罪,不然到时候地方是到了,身子骨都要走散架。 柳月清只是在嘴上说说而已,不过很快就被缪塞尔说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你说艾琳莎也过来了?” 缪塞尔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是啊,还有一群我不认识的人,估计是她的同伴吧,也在往这个方向走,说不定还会碰上呢。” 艾琳莎就是在去魔法学院的路上遇到了一群追随者,因为金色的长发和开朗阳光的性格,很快就受到了大家的喜爱。 柳月清不想碰到他们惹一身骚:“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哎?”缪塞尔瞪眼,当地的特色小吃他还没有品尝完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离开,“这就走了?” “我不想遇到艾琳莎,所以提前走。” “为什么啊?” 为什么心里没点逼数吗?当初带你回来的时候,看她的住宿条件和待遇也能猜到个大概。 塔莎莉娅的性格太软了,跟艾琳莎碰上面的话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她主要是懒得装,索性说出了事实:“她不喜欢我,离远点总是不错的。” 好吧,看柳月清这么坚持,缪塞尔也不闹了,趁着马夫回来的时间出去晃悠一圈才正式出发。 但是俗话说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冤家路窄总会遇到的。 于是第二天两拨人在森林休息的时候还是撞到一起了。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正在烤鱼的柳月清在身后听见熟悉的嗓音只觉得晦气,身边的缪塞尔挑了挑眉没说话。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让我们一阵好找……”艾琳莎先是惊讶一会儿,接着装作很喜悦的表情走上去,“你让我担心了好久!” 察觉到艾琳莎想过来拉她的手,柳月清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然后一个白色的人影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一愣,艾琳莎也同样愣住了。 “你……”艾琳莎有些懵,看着挡在女孩面前的少年,“你是姐姐的朋友吗?” 艾琳莎见过柳月清的契约兽,是一只黑色绿瞳的猫,契约兽化作人形都会保留原本的一些特征,所以在旁边打盹的黑发少年肯定是那只猫。 “离她远点。”然而面前这个面容精致的长发少年无视了她的问题,明明是普通暖阳的眸子,看向她的时候比九尺寒冰还要冷。 艾琳莎有种坠入寒窖的感觉,忍不住跟他拉开了距离。 于是她把目光投向从白玺衍身后探出个脑袋的女生:“姐姐……” 柳月清弯了弯唇:“抱歉,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第265章 要不要一起前行 柳月清嘴上这么说,但是没有从白玺衍身后走出来,缩在他背后细声细气地说:“他是我朋友。” “姐姐……你是跟他一起的?”艾琳莎一听有些着急,“你这些天一直联系不上,难道一直跟这个人在一起吗?你们……” 说到一半艾琳莎就自动消音了,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意思表现的不要太明显。 想要在她身上扣一个跟野男人私奔的屎盆子,门儿都没有。 柳月清缩了缩肩膀,仿佛是被艾琳莎吓到,瞪着眼睛反驳:“不是的,洛伊丝夫人没有告诉你吗?” 艾琳莎不明所以:“什么?”怎么又扯上她母亲了? 一头乌黑长发,穿着黑色丝绒长裙的少女低下眸子:“我给洛伊丝夫人写了信告诉她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卖了母亲留给我的项链,换来了一些钱财,打算自己一个人去魔法学院,不给你们惹麻烦……” 艾琳莎有些懵,洛伊丝的确没有把这件事跟她说啊。 “我也不是不告而别,我住的小阁楼里太窄了,契约兽马上就要化作人形,两个人住不下的,所以就去外面租了一间房子住。” 来呀,不是要来贬低她吗,互相伤害好了。 果然,柳月清的话一说完,跟在艾琳莎身后的有些人脸色变了变。 塔莎莉娅不是巴里卡的女儿吗,怎么会在家里的待遇这么差? 为什么艾琳莎一路上都在说塔莎莉娅不告而别,明里暗里都在说塔莎莉垭的脾气不好,这么看来并不是真相。 “姐姐,抱歉我没有了解到情况,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你跟陌生人在一块儿,我担心你会不安全。”艾琳莎敏锐的感受到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开始变化,立马挽回自己的形象,装作非常关心对方的样子。 “嗯,我知道的,谢谢你。”柳月清不接招,回答的语气毕恭毕敬的,像是下人回答雇主的问题一样。 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很难不让人多想,她在家里的待遇是怎样的。 但是艾琳莎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毕竟在家里她们两人的对话一直是这种状态。 挡在塔莎莉娅亚面前的少年实力深不可测,看样子应该也是要去魔法学院的人,不如拉到自己的阵营里增添一笔助力。 艾琳莎在心里打着盘算,表面上却是对柳月清发出了邀请:“姐姐,人多力量大,一起行动也方便些,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听见这个话的缪塞尔终于在一旁睁开了眼睛,去看柳月清的表情。 白玺衍也微微侧首,似乎在等着她做决定。 有送上门的资源和苦力,怎么会拒绝呢? 柳月清同意下来。 还好,塔莎莉娅的性子软,还能拿捏住。 艾琳莎满意了,脸上的笑容都真切几分,跟着身边的其他同伴就在柳月清他们旁边的空地驻扎分工。 缪塞尔看了一会儿,突然皱了皱鼻子:“鱼……糊了。” 柳月清回过神也闻到了糊味,刚才忙着说话,就把手里的烤鱼放到了火堆旁边的柴架上。 她拿起来看了两眼,烤鱼只有一面烤的比较焦:“还好,能吃。” 鱼是缪塞尔住抓的,白玺衍烤的,她只负责吃。 知道缪塞尔嘴刁,柳月清最后把烤的最好的一条鱼给了他,顺带责怪了几句白玺衍。 被骂的银发少年没吭声,吃的也是烤焦了的那条鱼,听着少女毫不客气的指责,也是低低的说了一句:“抱歉,下次不会了姐姐。” 然后……然后柳月清就没话说了。 鱼吃到一大半,一直没有出声的系统说话了:“这就是你所谓的虐待?” 她是不是对这个词的认知不够清楚? 柳月清吃鱼的动作慢下来,用意识交流,漫不经心地反问:“有什么问题?” “……”没料到她会反问,系统罕见的卡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你这样是完成不了任务的。” “主线任务完全不就行了?只不过奖励少了很多。”柳月清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把木棍穿起来的鱼肉中的刺挑出来,无所谓地说,“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急?” “……”系统不吭声了。 柳月清把鱼吃完,心里的怀疑感有些强烈,她突然就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发现你好像变了很多?”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的,但是她脑海里的系统同样也警惕起来,安静了一会儿才吐出来一句:“……你想多了。” 是吗?也许吧。 柳月清拍了拍手站起来,缪塞尔回到马车里睡觉去了,刚刚在身边的白玺衍在远处的山林里抱来一兜野果洗干净,拿了一个递给她。 柳月清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甜。 她又拿了一个果子回到刚才的位置,对系统说:“有些事,你少管。” 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系统说话的可信度了。 有了艾琳莎那些人加入队伍,赶路的进程慢了很多很快,他们的物资都消耗完了。 都是一群少爷小姐,没有出过什么远门,自然不知道储备物资的重要性。 看柳月清他们似乎一直有吃的,他们商量下来,决定派出艾琳莎过来聊一聊。 “你们要让我们把物资分享出来?”柳月清听了半天才理解到对方说了很多长篇大论,想表达的核心内容。 艾琳莎理所当然地点头:“是的姐姐,我们已经结盟是好伙伴不是吗?你也不忍心看我们一直饿着肚子吧。” “……”小姐妹还挺会道德绑架的呀。 “而且很快前面就有小镇了,我们又可以重新买其物资,姐姐只是一个小忙而已,你就帮帮我们吧。” “想要物资?我们也没多少了,分给你们,我们自己都不够吃的。”缪塞尔在一旁抱着双手表示拒绝,“我们只买了三个人的物资,刚好能到那边去你们十几个人,就算我们把物资分了也撑不下来。” 艾琳莎没有想到会被拒绝,有些震惊:“难道你们要见死不救吗?” 缪塞尔冷嗤:“你们的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真是的,就知道欺负塔莎莉娅不会拒绝,早干嘛去了。 “姐姐……你也是这么想的吗?”金色长发大波浪的女孩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仿佛是在质问。 “我……” “你给我闭嘴。”缪塞尔担心塔莎莉娅这张嘴有说出来一些不顾自身处境的话来,伸手把人拽到自己身后。 柳月清:“……”行吧,给你一个表演的机会,我闭麦。 黑发少年本来就高,站在艾琳莎面前阴影直接把人笼罩住,墨绿色的眼睛自上而下地睨人:“塔莎莉娅好欺负,我可不好欺负,更何况,物资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做主的。” 嗯……趁现在这个机会,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白玺衍处理,他也不想趟这个浑水,谁让塔莎莉娅跟眼前这个烦人的家伙有关系呢。 第266章 一定是他们做的 “物资是跟我们一起的另外一个人管的,你们实在要想物资的话,去找他吧。”缪塞尔看热闹不嫌事大。 坑自己人这件事儿他还真不手软啊。 “……”艾琳莎有些迷惑。 缪塞尔一只手背在背后,那只手正死死捏着柳月清的手腕,威胁似的收紧力道,仿佛在警告她不要多嘴。 “你也知道,我们的实力很弱,在这一方面就处于弱势地位,你想要的东西我们根本没有权力来决定。”缪塞尔说完开始拉着柳月清往回走,“所以,别在我们两个身上白费功夫了。” 不管艾琳莎有没有信他的话,只要不过来烦他就行了,他并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是塔莎莉娅的继妹,惹他不高兴他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塔莎莉娅,你别告诉我说还要帮你那个没长脑子的继妹。”缪塞尔把人带回马车捏,有些恨铁不成钢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女孩的额头,“人家都把你当做软包子里,你还傻乎乎的凑上去,她哪是为你好,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 被数落的人低着头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也没说什么嘛。” “总之,你不要跟你的那个继妹走得太近,人家就是烂掉的藕,切开一肚子的坏水,表面看着光鲜亮丽。”缪塞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遇到麻烦了要么来找我,要么去找那头没礼貌的臭龙,有我们在总不会让你吃亏的。” 见鬼了,今天缪塞尔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 柳月清狐疑地瞅他:“你今天……吃错药了?” 平时这个家伙很少开口说话,更多的时间就是缩在马车上睡觉,跟真的猫一样。 “……”缪塞尔感觉心肌一梗,“还不是为你好。” 女孩圆溜溜的杏眼弯成两个月牙:“我知道,谢谢你缪塞尔。” 缪塞尔哼了一声,转头倒在马车上开始打盹儿。 怎么这么喜欢睡觉? 柳月清坐到一边,把车帘挑起来一个缝隙,看见艾琳莎愤愤不平的对那群人正说着什么。 嗯……估计晚上等他们睡着了,那些人就会有一些小动作吧。 白玺衍这会儿不在,又跑去抓食材去了,一路上她们的干粮的确没有吃多少。 但是分给艾琳莎她们是绝对不可能的。 夜幕沉沉,雾霭遍地。 森林里很潮湿,所以有些夜间才会出现的雾浮现在地面。 柳月清是被马车外面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吵醒的,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两个家伙都醒了。 缪塞尔睡觉的时候喜欢化作原形缩成一团,醒来的时候也没有化作人形,安安静静的伏在她的膝头。 她的身上还披着白玺衍解下来的披风,深秋夜间寒凉,没有觉得冷。 察觉到女孩清醒,白玺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侧着身子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流光四溢的金瞳似乎被夜里寒冷的温度浸染。 “待着不要动,不要出声,我出去看看。”白玺衍说完从马车旁边的窗户跳下去。 柳月清注意到他的手点了点马车内壁,很微弱的光浮现一瞬间又消失,估计是在给马车加固了防御什么的。 没一会儿功夫外面的动静就消停了,直到车帘子被挑开,刚刚出去的银发少年返回来。 “没事了,睡吧。”白玺衍的声音没有起伏。 缪塞尔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解决完了?” 白玺衍没有回答他。 “……行了,塔莎莉娅,放心睡吧,烦人的耗子已经被解决掉了。”虽然双方都相看两厌,但是说话的一些习性还是比较了解的。 缪塞尔从女孩的膝盖上跳下来,灵敏的鼻子在空中隐隐嗅到了一些血腥味,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身上的味道。 柳月清自然不会反对,有人帮忙收拾了一群杂碎是最好不过,她打了一个呵欠,点了点头,缩在披风里继续睡觉。 “啊——!” 清晨的森林还很寂静,鸟似乎都没起床,直到一声尖锐的尖叫声划破森林,惊动了熟睡中的小鸟,惊恐的拍着翅膀远离巢穴。 “谁啊,大早上吵吵什么?” 被吵醒的众人十分不满的开始嚷嚷着。 有人揉着眼睛走向前去,一头雾水的看着浑身颤抖不已的金发女生:“艾琳莎,大早上的你干什么呀?大家都被你吵醒了。” 那双杏眼中的瞳孔不断的收缩,艾琳莎颤抖的伸出手指指着远处的一个树底下,声音颤抖道:“艾瑞泽……艾瑞泽他……” 听到声音的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在那棵树底下有一个肢体残破的尸体,上面布满了血迹,还能看到皮肉外翻,被折断的骨骼,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只能依稀从衣服上辨认出那具尸体的身份,就是和他们一同前行的艾瑞泽! “艾瑞泽?!” 怎么会这样,昨天晚上他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大早就成了这个样子?! 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男生走过去查看了一下情况,发现艾瑞泽的尸体上有猎爪的痕迹,看样子是被野兽伏击。 “不可能,艾瑞泽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掉了?他的契约兽随时都会在他身边的!”这个结论立马就得到了,其他人的反驳。 艾瑞泽在这里,那化作了人形的契约兽又在哪儿呢? 所以行的同伴在人群里互相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艾瑞泽的契约兽,在附近找了一圈,最后在森林深处的一处水池子里发现了被肢解的尸体碎片,同样有利爪的痕迹。 这究竟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会下这么重的狠手? 众人在心里打了个寒战,在同情艾瑞泽的遭遇的同时,又开始担心自己的状况。 “难道这里有野兽伏击?” “不可能,就算真的有野兽,我们身边也带着契约兽肯定有所不察觉,绝对不会这样悄无声息的杀掉一个人!” “那就是人为的!” 原本还在激烈讨论的人群骤然一静。 他们都知道昨天艾琳莎想要让随行的那三个人分享出自己的物资的时候,得到拒绝艾瑞泽是叫嚣的最厉害的,还说什么会想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难道…… 这也太残忍了吧! “那个……我跟艾瑞泽是好朋友,他昨天晚上说会想办法弄到那三个人的物资……” “所以说,杀掉艾瑞泽的是那几个人!” 艾琳莎全程白着脸,整个人颤抖不己,她没有说出实话,因为昨天晚上就是她叫做艾瑞泽去偷柳月清他们藏在马车里的物资的。 谁知道……谁知道艾瑞泽运气这么差,居然就这么死掉了! 那干脆,就让塔莎莉娅他们来背黑锅算了。 她强壮镇定下来,满脸悲愤地大声喊道:“我们一定要给死去的艾瑞泽讨回公道!” “对,艾瑞泽不能白死,我们一定要查出真凶!” 第267章 姐姐一路走好哦 “报仇!给艾瑞泽报仇!” “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抓住那些凶手!” 剩下的人很快就被艾琳莎带起了节奏,忿忿不平的想要担当正义的使者。 一群人迅速把柳月清那辆马车包围起来,嘴里还喊着一些报仇之类的话语。 “你们要做什么?”车帘被挑开,露出一张楚楚动人的脸,看见众人这副架势,仿佛被吓到了一般缩了缩肩膀。 “姐姐,艾瑞泽是你们杀死的吧?”跟随在后面的艾琳莎抢先一步开口,“就算你们不打算分出来粮食也没必要做出来杀人灭口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们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黑发女孩好像还是一脸懵逼的状态,弱弱的问一句:“你在说什么?” 艾琳莎:“难道你还不打算承认吗,姐姐,我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执迷不悟的人!” 对方依旧是困惑的表情:“你在说什么啊……” “事到如此,你还不肯承认吗?”金发少女一脸沉痛,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悲愤的哭腔。 “少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你说的那个什么人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缪塞尔听了半天,越听越觉得荒谬,“你说是我们杀的,总要拿出证据来吧?” 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实锤,没有证据就想让他们认错,开什么玩笑? 虽然那个艾瑞泽的确是昨天晚上被白玺衍杀掉的,在这个关头傻子也不会出卖队友好吧。 大抵是缪塞尔浑身不好惹的气场太过强大,原本理直气壮的人群突然就泄了气:“除了你们还有谁……” “怎么,你们没有证据就想污蔑我们?”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跟他们废话什么,反正我们人多,正好把他们杀了把物资抢过来。” 其实他们都清楚没有证据,不过是想找一个借口趁机把那三个人的东西抢过来,给艾瑞泽报仇只是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 有人戳破了这个窗户纸,自然就有人附和,反正这个话题是他提出来的,到时候把这个锅推到这个人身上不就行了。 好么,这下是掩饰都不掩饰一下了。 缪塞尔反应最快,这个时候也管不了物资这些东西了。 他一手抓起柳月清的手腕,剩下的那一只手往空气中一挥散发出一阵黑烟,抵挡住人们的视线。 “快跑!” “该死……眼睛看不见了!” “咳咳,快追啊!” 其他人被黑烟挡住了视线,又咳又呛,等黑烟完全消散,马车里空荡荡的,那三个人早就不见了踪影,不过还好,那些物资还留在马车里。 斩草要除根,这些人逃走了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破坏。 艾琳莎第一时间做出决断:“分开去找,我们人多,他们走不了多远。” 反正她们也没有物资了,对了不起了姐姐。 身后追捕的人都召唤出了自己的契约兽,纷纷向森林深处逼去,展开了大型的追捕。 缪塞尔听见了身后越来越近叫嚷的声音,绿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他们分散开了,估计在抄小路包抄我们。” 白玺衍也意识到了,皱了皱眉:“他们人太多了……” 如果两三个人还好,说他对付起来不在话下,但是那是一群人,有心无力。 “啧……麻烦。”差点跟前面包围他们的人撞上,缪塞尔眼疾手快地调转了方向,“他们再把我们往森林深处逼。” 柳月清有点跑不动了,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她察觉到拉她的人手上一松,摆着她的肩膀吊着那个方向,轻轻一推。 柳月清:“?”干什么啊? 还没反应过来,她整个人都被白玺衍接住半抱在怀里。 “你的实力比我强一点,带着塔莎莉娅跑,我去把人引走,再找机会跟你们会合。”缪塞尔匆忙说完一句,身体灵活的几个跳跃消失在了两个人的眼前,像一只身手矫健的猫一样轻盈。 “……还能跑吗?”白玺衍选了一个跟缪塞尔相反的方向跑,留意到女孩的脸色有些白稍微放慢了一点速度。 柳月清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我尽量。” “抱紧我。”白玺衍考虑到现在的状况,低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扣住女孩的腰。 虽然有些懵,但是这个家伙从来没有害过自己,柳月清非常听话的用双手环住了对方精瘦的腰。 只听见噗咻一声,少年背后的银发飞扬,衣袍猎猎,一双漂亮的翅膀就这么出现在他背后。 白玺衍敛眉,身后的翅膀用力扇动两下,柳月清就被他带着脱离了地面飞了出去。 耳边全是风的呼啸声,森林里有很多的树木草丛,柳月清被白玺衍用衣袍挡了一下,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只是听见那些枝干拍在白玺衍翅膀上发出来的动静,觉得有些肉疼。 大部分的火力都被缪塞尔吸引过去了,所以追他们的人很少,加上他们又在飞行,很快就把人甩到了后面。 只有几个同样骑着契约兽的人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真是阴魂不散,追着他们死缠烂打。 白玺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艾琳莎坐在鏊珈的身上和他们的距离最近。 “前面……似乎是悬崖。”柳月清看了一眼前面的路,“没有退路了。” 两个人在悬崖边不得不停下来,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身后的艾琳莎就已经追了上来。 “姐姐,没有路了,你们跑不掉的。”艾琳莎眼里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意,拍了拍鏊珈的脑袋让他把自己放下来,“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惜……你们的做法太让人心寒,连一点吃的都不肯分出来。” 柳月清:“……”这还怪起他们来了?!不给东西就直接杀人越货是吧? “所以,你是来杀我们的?”她带着几分迷茫,眼眶红红的。 艾琳莎:嗯……怎么不是呢。 她觉得便宜姐姐的这个话未免太过好笑,没忍住笑出声来。 “姐姐还没有认清现实吗?” 身边的鏊珈变回人形,祭出武器呈现戒备的状态,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住两个人。 白玺衍把柳月清挡在身后,目光锐利,他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聚拢,估计是艾琳莎发的消息。 艾琳莎偏了偏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姐姐,一路走好哦。” 话音刚落,身边的鏊珈就冲了上去,手上的短刃直直向黑发少女刺过去。 锵——! 一把银色的长剑破空而来抵挡住他的攻势,兵刃相接,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鏊珈眸子一冷,继续加大了攻势。 这个银发少年同样木着一张脸迎上去,出剑的招式招招凌厉,很快鏊珈就有点承受不住了。 他的确不适合打近战,索性身子在空中翻了个后空翻,化作原型一爪子对着和他对抗的人拍了下去。 第268章 他们掉下悬崖了 一人一兽在空中打的有来有回,但是很快其他人也赶上来加入了围攻。 虽然白玺衍的实力很强,但是对方的人太多了,又要护着什么都不会的柳月清,寡不敌众,很快就落了下风。 即便如此,他下手都是把人往死里打,很快就打伤了好几只契约兽。 鏊珈清楚这样耗下去太浪费时间,于是给了身边几个共同作战的契约兽几个眼神,几个家伙开始打配合。 他们对这种不讲武德以多欺少的行为没有觉得任何不对。 白玺衍就是在多人进攻下开始受伤的,白衣被武器划破,他们为了找到破绽不惜向没有反抗之力的柳月清出手。 真够卑鄙无耻的。 柳月清看了一会儿,注意到艾琳莎那边又过来了一群人。 无疑给白玺衍增添了压力。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她也不想白玺衍在这里挂了。 身后是万丈深渊,下面白骨森森,阴沉沉的,柳月清目睹一只鸟飞到上空被不知名的黑色藤蔓一样的东西缠上拉入深渊。 怪不得这里附近静悄悄的,死气沉沉的。 正在老妖怪思索着脱身的计划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声熟悉的闷哼。 她拧眉抬头,看见白玺衍一剑砍掉了攻击他的一只契约兽的脑袋,接着有些控制不住平衡一般。从空中落下来,半跪在地上。 光影浮动,银白的发丝遮住了他的半张脸,柳月清只能看见白玺衍长睫微颤,骨节分明的手掌捂住胸口,血液从指缝中溢出来,周围的衣服瞬间被染色,一滴一滴砸到地面。 他神色微滞,松开手,垂下眼帘瞟了一眼手掌上斑驳的血迹,胸前垂落的发丝也染成了红色,红与白形成冲击,刺目而鲜艳。 身后的翅膀也是血迹斑斑,上面还有两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汩汩冒着血,顺着翅骨滴滴答答。 不能让他这样打下去…… 柳月清很快做出决断,从袖口里摸出来一根绸带对准艾琳莎绕了过去。 一群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对战的契约兽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柳月清的小动作,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艾琳莎已经被柳月清控制住了。 “都别动!”柳月清收紧缠在艾琳莎脖子上的绸带。 “呃……”艾琳莎痛苦地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双手死死揪住勒在脖子上的东西,“鏊珈……救我……” 鏊珈的攻势瞬间就停了下来,其他契约兽都没有鏊珈厉害,也跟着停下动作。 “敢动她,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谁会怕你的口头威胁? 现在她也只是光脚都不怕穿鞋的,为了脱身不得已出手才对。 拜托,人质在她手里,鏊珈根本没有任何主动权。 柳月清盯着鏊珈越来越难看的脸,不急不缓地说:“放我们走,不然我们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蓝发少年眼睛里的温度降了下来,但还是把手里的武器扔在了地上。 场面顿时陷入僵局,双方都没说话。 “让开。”柳月清逼迫鏊珈让出空间来,拽着手里勒紧的绸带向白玺衍靠近。 艾琳莎一张小脸儿被憋得通红,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觉得脖子上的丝带越勒越紧,连呼吸都有点困难,只能向自己的契约兽发出求助的眼神。 “别伤害她,我会放你们走。”鏊珈咬了咬牙。 “可以,把路让出来。”柳月清现在基本摸清楚了这边人的性格,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他们肯定不会信守承诺。 所有人都开始缓慢移动,但是柳月清并没有放松警惕,大概是有种直觉,全身依旧是紧绷的状态。 然而很快就有人证明了她的猜想。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她松开手,只不过是眨眼瞬间,艾琳莎身边凭空出现一个穿淡黄色衣袍的棕发少年,拦腰把人抱住离开了柳月清的身边。 啊……上当了。 柳月清刚才没有看到这个少年,估计也是艾琳莎的契约兽,能力可以隐身。 大意了! 手腕处的伤口有点深,柳月清垂下眼看了一眼,回过神白玺衍已经站起来把她挡在了身后。 前面是敌人布置下来的天罗地网,后面是奇绝诡异的万丈深渊。 柳月清记得,在小说世界里主角跳崖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奇遇,不知道这个悬崖下面会不会有什么神奇的东西。 在他们面前的人已经向他们逼近,与其被这么多人虐杀死,倒不如跳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奇迹。 第一个动手的就是刚才咬牙切齿的鏊珈,这次的招数明显比刚才的还要凌厉很多,目标是奔着柳月清去的。 好在白玺衍也不是吃素的,提起剑抵挡。 另一边雷诺扶着艾琳莎后退,丝带已经被解开,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红肿,上面还因为丝带边缘的磨损带出了一些血丝。 “咳咳……”艾琳莎缓过劲来,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是濒临死亡的鱼被捉上来之后又被放回了水里。 “怎么样,还难不难受?”雷诺琥珀一样的眸子充满了关心色彩。 这会儿艾琳莎身上依旧没有及时,她头晕目眩,双腿发软的靠雷诺的怀里摇摇头。 刚才的绸带勒得太紧,把骨头都要碾碎一半,她现在每一个呼吸喉咙都跟针扎一样:“好痛……” 雷诺是艾琳莎来到这个森林里遇到的,那个时候雷诺受了点伤,艾琳莎用随身携带的伤药帮他包扎了一下伤口,没想到被警惕心强的雷诺咬了一口,契约就这样结成了,于是雷诺成了她的第二只契约兽。 原本还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能够把雷诺带出来给大家看一看,没想到今天派上了这么大的用场。 女孩痛苦的呜咽声像针一样扎进了少年的心里,雷诺愧疚的低下头:“抱歉,一开始我就应该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不怪你……”艾琳莎伸出手,拉住了少年的手指,像是用这种方式给他特殊的安慰。 她越是这样表现,雷诺就越愧疚。 他将艾琳莎抱到一棵树下休息,摸了摸对方的脑袋,语气温柔:“在这里等我,我会帮你报仇的。” 居然敢伤害他的契约者,他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艾琳莎自己都没有力气说话了,根本劝不住一意孤行的雷诺,更何况他的确有一些私心,想让他去帮她报仇。 “艾琳莎,你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雷诺一离开,剩下的人都围上去对她嘘寒问暖,仿佛真的很担心她现在的状况。 “我咳咳……我还好……” “可恶,塔莎莉娅居然敢对你下这么狠的手,你放心,我们的契约兽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对,放心好了。” 艾琳莎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来:“谢谢你们。” “不用谢,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助应该的。” 大伙儿对艾琳莎一阵关心问候,还有的拿出山药给她包扎伤口。 “快看,塔莎莉娅他们从悬崖上面掉下去了!” 第269章 他就这么容易死 “这么高的地方……一定活不下去的。” 有人看了半天出神地说。 鏊珈收回带着血迹的匕首,走到悬崖边看了两眼,万丈深渊看不到尽头,摔下去绝对没有存活的可能。 从这里掉下去,不死也是残废。 他收回目光,走向艾琳莎,蹲下身把人抱在怀里往刚才的营地走。 女孩脖子上的淤青只是简单的涂了一点膏药,瞧上去依旧很恐怖。 “好了,都回去吧,塔莎莉娅估计摔下去粉身碎骨了,我们去看看有多少物资。” 没有人在意掉下去的两个人结果如何,他们只担心那些物资够不够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路,好好活下去。 一群人很快就三五成群地离开了悬崖。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悬崖下边藤蔓缠绕,原本应该摔下悬崖的两个人的其中一人正紧紧抓着藤蔓,苦苦支撑着,没有坠入下去。 这个悬崖底下果然有蹊跷,柳月清手指用力,将手指深深嵌入所抓的藤条中。 方才被雷诺隐身推下悬崖,白玺衍第一时间展开翅膀护住柳月清想要飞上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他飞得多用力,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往下坠。 柳月清还听到他翅膀上的血肉被空气腐蚀的声音就像硫酸倒到肉上一样。 虽然白玺衍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光听那个动静就知道有多疼了。 艾琳莎一行人的确走了,现在她跟白玺衍怎么脱身也成了问题。 缪塞尔还没有找到他们,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发现失踪的两个队友。 就这么坚持了两分钟柳月清就感觉已经体力不支了,毕竟她拉着的人一米八大高个儿,体重更不用多说。 而且这个抓着的枝条也坚持不了多久,已经明显有松动下滑的迹象。 柳月清低下头认真看了一会儿白玺衍,像是在看一朵带血的白莲。 此刻他那漂亮的翅膀早就无力垂在身侧,上面的伤口还在冒着血。 月白的长袍大部分被染成了红色,就连月光般的长发都被血黏在了一起。 真狼狈啊。 她在心里感叹一句,但是也有种破碎的美丽,可是这种情况,她不想拖一个伤员,存活率很低的。 柳月清收回目光,决定把松手白玺衍扔下去,自己就着这个藤蔓,慢慢爬到悬崖顶部的存活率会更高。 她就是一个这样没良心的家伙,哪怕有人现在救了她,阻碍了她的路,都会通通拔刀。 所以……对不起了小白龙。 她的手指松了松,低着头没吭声的少年突然抬起头,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样:“你……要丢掉我吗?” 是因为他太没用了,拖了后腿吗? 柳月清垂下头对上那双琉璃一般剔透的眸子,有些怔然,她不太明白心里怎么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感。 真是……太诡异了。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然而她回过神来,一言不发地松开了手,两手分离,身负重伤的少年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迅速下坠成一个小点,直到视线再也发现不了他的踪迹。 “对,我不要你了。” 整个过程柳月清都被那双眼睛安静地看着,白玺衍神色非常淡定,就像是预料到自己结局一样淡然。 他没有反抗,任由自己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呼……”老妖怪看了看刚才拉着白玺衍的左手,慢慢吐出来一口浊气,接着手脚并用得攀附着手里的藤条缓慢从半空中爬到了悬崖上面。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连鸟的叫声都没有。 柳月清累得倒在地上,安静地休息了一会儿。 缪塞尔找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后了,他的身上也有一些小擦伤,不过并不严重。 “看样子你们没事。”缪塞尔走过来,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我还担心自己来不及找到你们。” 差点就以为他找过来是给两个人收尸的。 “……” “对了,那些人已经离开了,估计做贼心虚不敢留下来过夜。”缪塞尔把瘫在地上的女孩扶起来,“白玺衍呢?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一边说,缪塞尔上上下下将女孩打量了一遍,没有发现她受伤才放松了语气,有些责怪的说:“这个家伙也太粗心了,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你们有约好到什么地方会合吗?还是说我们找个地方去等他……” 缪塞尔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以为白玺衍引开了那群人,还没忘给柳月清上白玺衍的眼药。 “……不用等他。”柳月清把脸藏在头发的阴影里,声音听不出来异常,“我们先走。” “哎?”缪塞尔有些懵,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扶着女孩走路,“奇怪,他居然没有让你等他,不像他做事的风格呀……” 柳月清诡异地安静了一会儿才说:“他死了。” “啊……啊?!” 她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缪塞尔的绿瞳:“摔下悬崖了。” 缪塞尔说不上话来了,停在原地发愣:“是……那群人干的?” 柳月清像是被缪塞尔的这句话戳中了笑点一样,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笑音:“我干的啊……” “开玩笑的吧。”缪塞尔觉得现在的柳月清看上去实在是太怪异了,说不上来有一种让人害怕的悚然。 然而女孩只是淡然的笑了笑,并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你觉得是就是吧。” 缪塞尔在原地连女孩走了一点距离都没有发觉,还是柳月清停在原地对他喊了一声才后知后觉地迈开步子跟上。 虽然他真的很讨厌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小白脸,三个行突然变成两人行,难免有些不习惯:“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去魔法学院啊。”交了一年的学费,总不能不过去什么都不干吧。 马车和物资都没有了,两个人靠着双脚走路,赶路自然会慢很多。 缪塞尔把棍子上烤好的鱼递给女孩:“来,趁热吃吧。” 火堆发出昏黄的光亮,照在女孩的脸上,她接过烤鱼,吹了吹气,咬了一口安静的进食。 缪塞尔就这么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支在膝盖上,下巴贴着手掌看着她发呆。 半天的时间过去了,他还是有点恍惚,白玺衍真的这么容易就死掉了? 当初白玺衍还是一颗蛋的形态的时候,他想过很多办法,想要把蛋打碎都无计可施,那个壳子坚硬的跟钢铁一样。 而且他们两个化作人形之后,背着柳月清干过两次架,他一直都是被白玺衍摁着捶的。 白天除了艾琳莎的契约兽有这实力以外,其他的契约兽都是一些虾兵蟹将,根本不值一提。 白玺衍真的就那么容易被干掉吗? 缪塞尔被这个问题困扰了一会儿,很快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 算了,死都死了,想这么多干嘛,没有人跟他抢塔莎莉娅应该是好事儿才对。 第270章 要不要做我学生 “艾琳莎?艾琳莎!” “啊……怎么了?” “你怎么回事,刚刚叫你好几遍了,一直没有搭理我,在发什么呆呢?” 金发少女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哎呀,刚刚在想一些事情走神了,不好意思,是有什么事吗?” 安娜没有留意艾琳莎的异常,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方向:“你看,那些是导师对吧?” 艾琳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了一群穿着不同颜色制服的人在往她们这个方向靠近。 “应该是的。”里面还有一个熟人,是之前过来送入院通知书的斯林顿先生。 安娜有些兴奋地拉着艾琳莎的手往那边走:“那我们走近一点去看看吧,等会儿会有人介绍这些导师,也方便我们想想要选那位导师学习魔法!” “好啊,刚好我也想去看看。”艾琳莎没有拒绝,跟随着安娜往人多的地方走。 熙熙攘攘的人群闹哄哄的,都是一些人在讨论哪个导师的性格怎样或者是在魔法学院的地位。 “没想到这次卡弥修导师也来了,看来今年他也要带学生学习魔法了。” “卡弥修是谁啊?很出名吗,我已经听到好多人在讨论他了。” “哎呀,这你就不知道了,卡弥修导师是难得一遇的魔法奇才,也是所有魔法导师中最年轻的一位,天之骄子就是形容他的。他在入学的一年内就掌握了所有学习的魔法知识,并且获得了专业的魔法见习学位证,而且他还研究出了好几种新的魔法,所以才被这么多人追捧……” “真有这么厉害?!” “那当然了,今天好多学生都是冲着他去的,如果有了卡弥修来当我们的魔法导师,学到的东西肯定非同凡响!” …… 周围的人叽叽喳喳的都在讨论同一个人,艾琳莎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在众多魔法导师中找到了他们嘴里描述的人。 那人也是一头金色的长发垂直胸前,穿着特制的木兰色魔法衣袍,跟其他魔法导师的严肃不同,这个人戴着兜帽只露出了半张脸,很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从艾琳莎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对方的一个明显的下颚线。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卡弥修吗? “好了,请刚入学院的学子们安静一下。”负责安排的老师走到会场中间缓缓出声,场面随着他的声音响起立马寂静了下去。 老师满意地点点头,不疾不徐地开始介绍:“白天入院的学子已经到齐了,已经休息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现在将是各位导师挑选学生的时候,在此期间,大家需要完成一个小小测试。” 听完那些人立马有些慌张了。 “测试?!” “怎么会有测试以往从来没有过!” “对啊,我们什么都不懂啊……” …… “请大家稍安勿躁。”负责的老师仿佛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笑着解释道,“这个测试不需要大家使用魔法,只是根据大家过关的情况来测试出符合自己的魔法属性罢了,同时自己的导师也能根据大家的完成情况制定一些合适的引导方法。” 原来是这样,大家放心了。 “白天大家都收到了一个手环,现在请大家把手环拿出来,闭上眼睛凝神静气就能进去答题了。” 剩下的人纷纷拿出手环来,按照这个老师说的要求凝神静气,很快他们意识就进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看着这些学生都进入了状态,原本安静的导师们终于有了一点时间来交谈。 “哎呀呀,今天还真是热闹,不知道第一个出来的小可爱是谁呢,我还真是期待啊。”说话的是一个烈焰红唇粉色大波浪的老师,白生生的手指放在嘴唇边,略带欣慰的笑了笑,勾人不自知。 “索菲亚,去年你已经收了那么多学生了,今年不会还要跟我们抢吧?” “嗯?说不定哦。”粉头发的美人没有骨头一样往椅子身上一摊,“装正经真是太累了,如果真的有天赋不错的孩子,我还是要争一争的。” “不怕顾及不到?毕竟你有那么多学生也不能每一个人都照顾到,索菲亚,你太贪心了。”斯林顿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斯林顿先生学生也很多嘛,说起来咱们这闲人的中间,收的学生最少的应该是卡弥修吧?”索菲亚手指绕着头发玩儿,偏着脑袋看向了一直支着脑袋假寐的青年,“今年居然想开了要来带新生,是被院长劝过来的?” 其他人也对金发青年投去好奇的目光。 “并不是,”青年仿佛屈尊降贵地放下了手,抬起下巴露出了隐藏在兜帽里的上半张脸。 金色的眸子里淡雅如雾藏着些星光,高挺的鼻梁下是如樱花般的双唇带着淡淡的粉色,皮肤冷白如同质地上好的瓷器,像极了,只有在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神明一般圣洁尊贵。 “哦?那真是有趣,是什么吸引你答应带新生的呢?”斯林顿笑了笑,有点猜不透这位年轻人的想法。 青年目光迅速在闭目答题的新生中游移了一圈,低沉的嗓音缓慢吐出一句话:“……命运的指引。” “哈?!” 没料到是这个回答,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些哭笑不得的收回了视线。 索菲亚摸着下巴,半天才评价了一句:“嗯……真是神奇的理由呢。” 这个理由听上去太扯淡了,他们都有点怀疑是卡弥修故意找的借口搪塞了。 “呀……第一个解完题的小可爱出来了。” 艾琳莎睁开眼睛就跟坐在休息区的一群导师对视。 “……”事发生什么了吗? “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醒过来,看来天赋不错。”阿诺德有些惊讶地挑眉,“孩子,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 艾琳莎有些受宠若惊,她的目光在坐在最后面的金发青年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矜持地回答:“我叫艾琳莎。” “艾琳莎……很好,你有没有什么想跟随的导师吗?”阿诺德摸了摸胡子善解人意地询问。 闻言艾琳莎内心一阵狂喜,所以说她可以自由选择跟随的导师吗:“我……” “这个学生,我来带。” 其余人一愣,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吧,一来就把人抢走了?”索菲亚美目微眯,“卡弥修,你也太会挑人了吧。” 斯林顿看了看神色有些激动的女孩一眼,有些迟疑,“卡弥修,你确定要选择这个女孩作为学生?” 他当初去过这个女孩家里送入院通知书,发现她并没有表现看上去那么简单,说实话,这种心机的女孩子他是有点欣赏不来的。 “确定。”卡弥修站起来走下台,在离女孩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下,金色的眸子毫无感情地盯着她的脸:“你要不要做我的学生?” 第271章 都不想收她入门 青年恍若圣人降临,浑身充满了圣洁的气息,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对他的亵渎。 艾琳莎感觉自己不自觉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对方,说话也变得口吃起来:“我……我愿意!” “收下这个,跟我走吧。”意料之中的答案,卡弥修扔过去一个东西转身就要离开。 有些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接住,艾琳莎看了看,对方扔过来的居然是一个漂亮的金色手环,上面还有简约大气的花纹,这就是象征着导师身份的手环吗? “你就走了?”阿诺德有些惊讶,“今年只带一个新生?” 果然是在完成院长布置的任务才过来看看的吧。 索菲亚也觉得不可思议:“对啊,卡弥修,今年这么多新来的小可爱,你真就这么草率?” “就这样。”卡弥修似乎打定了主意,语气不容置喙。 斯林顿只是劝他:“那你也别现在就走嘛,等差不多快结束的时候怎么样?” 毕竟每个导师都很重要,中途离席有点不妥当。 好说歹说,卡弥修总算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好了,小可爱,你就站在卡弥修身后吧,记得不要出声哦。”看着少女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索菲亚笑着指了指方向。 “谢谢您。”艾琳莎释如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挪动着步子站在了最后面。 没一会儿功夫第二个清醒的学生也出现了,依旧是被问了名字,最后被阿诺德收入门下。 终于,第六个醒过来的学生也睁开了眼睛,已经收下了两个学生的索菲亚抢先一步开口:“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嘴比脑子反应快,率先把问题抛了过去,视线触及到对方黑色的长发时又有些后悔。 怎么是黑色头发的? 黑色向来被视为不祥的象征,预示着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幸和灾难,是邪恶的化身。 黑色长发及腰的女孩安静了一下,声音软软糯糯的,仿佛很胆怯:“我叫……塔莎莉娅。” 其他人没有什么反应,除了艾琳莎。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台下俏生生的黑发少女,心里萌生出一股无端的恐慌。 塔莎莉娅?!她不是掉下悬崖死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居然……居然没死! 艾琳莎心乱如麻,手脚都开始冰凉,她死死盯着对方的脸,希望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然而对方似乎发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目看向她,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 仿佛在说:没想到我还活着吧?你这个杀人凶手。 然而等她仔细看去,塔莎莉娅又收回了视线,低着头规规矩矩的回答着导师的问题。 她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艾琳莎纠结地拧着自己的衣袖,手心里全是冷汗,这些天她在这里交了很多朋友,都只是双方了解了个大概,还没有完全熟悉。 如果塔莎莉娅在这些人群中说了些什么,那别人会怎么看她? 不行……绝对不行! “唔……可惜我手下的学生已经足够多了,你们谁愿意收下这个小可爱的?”索菲亚思考片刻,摊开手掌无奈的笑了笑。 黑色头发啊……她不喜欢,还是让给别人好了。 “年年跟你们抢,我也累了,这个学生让给你们,你们谁要?”阿诺德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一时间,柳月清都成了其他人推脱的对象,这种情况让原本心慌意乱的艾琳莎好受了一点。 死里逃生又如何?塔莎莉娅,你看,即便你换了一个地方,依旧不会受到别人的欢迎。 “……我可以自己挑选导师吗?”黑发女孩安静的听了一会儿这些导师的词措,抬起头来看向不肯退让的几个人。 按道理来说,学生是不可以挑选导师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这个女孩没有人想要收下,让她自己选择,似乎是个不错的方法,反正被选到的人倒霉怪不得谁。 索菲亚心思转了转,笑着说:“可以,不过你自己选的导师,以后就不能反悔了哦。你们几个有意见没?” 这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他们当然没有意见。 “既然都没有意见,小可爱,你上来自己挑选导师吧。” 柳月清掀起眼皮往导师坐着的地方看了看,接着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把视线锁定在她身上,探究的,兴奋的,躲闪的视线。 老妖怪漫不经心地走了一圈,注意到最后面有两个人,而艾琳莎就站在其中一个的身后。 记得不错的话,那个人就是卡弥修导师吧? 对上艾琳莎那双惊魂未定的眼睛,柳月清特意往她这个方向走了几步。 她干什么?!不会是要选卡弥修来做导师吧?! 该死,那她以后还有没有安生日子了…… 柳月清观察着艾琳莎的表情,看她浑身紧绷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的,于是往旁边走了一点跟卡弥修拉开了距离,在艾琳莎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的时候又返回过去,反复横跳。 艾琳莎都要被她的操作整崩溃了,碧蓝色的眼睛跟随她的身影移动,生怕错过了什么。 “姐姐,你选好了么?”艾琳莎实在忍受不了对方这种逗猫的行为,忍不住开口了。 这就沉不住气了? 柳月清停下来,盯着艾琳莎看了一会儿,整个人面无表情的。 手心里全是黏腻腻的汗水,艾琳莎捏着衣角,强壮镇定地跟她对视。 柳月清眨了眨眼,走到了最后面的位置,看上去好像是奔着卡弥修一个人来的。 便宜继妹的脸上又出现了熟悉的忐忑不安的情绪。 这次她没有都弄艾琳莎的心思,而是走到了卡弥修旁边那个低着头有些拘谨的人面前,俯下身低声询问:“我可以成为您的学生吗?” 坐在椅子上的人同样戴着兜帽,把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即便这样近的距离,柳月清还是看不清楚对方低着头的脸。 对方显然是愣住了,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你确定吗?” 很清澈的少年音,像是秋天酿的梅子酒,清清爽爽的醉入人的心尖。 “选好了就不要后悔哦。”周围的其他导师好像也有点惊讶她的选择。 有人甚至发出了不屑的嗤笑。 怎么会有人去选择佐伊来作为自己的魔法导师? 一时间他们居然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失望,一方面他们觉得这个女孩没有选自己眼光不行,另一方面又觉得平平无奇的佐伊抢了他们的风头。 柳月清没有理会身后发出的质疑,只是又问了一句:“我确定,这位导师,可以吗?” “……好。”对方沉默两秒,接着在怀里掏出来一根黑色的手环,把这个东西放在手心递了过去,“收下它吧。” 柳月清把对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看了两眼就戴在了手腕上。 “小可爱,你很会选人哦。” 第272章 你是不是故意的 索菲亚要意味深长地看着已经把手环戴上的女孩,笑嘻嘻的:“佐伊导师一直没有学生呢,你算得上是开了个先河。” 话里有话,但偏偏又没有解释清楚,毫无头绪的。 按道理来说,魔法学院的每一个魔法导师都会带学生,很少出现导师身边没有学生的情况。 就连天之骄子卡弥修也扛不住压力,亲自过来挑选了学生。 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魔法导师好几年身边一个学生都没有呢? 要么是这个导师太差劲,要么就是,没有学生喜欢这个导师。 柳月清明显感觉自己选的导师把脑袋往下面垂了一点,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 她假装没有发现,对着索菲亚腼腆一笑:“没关系,我相信导师会带好我的。” 索菲亚表情有些凝固,有些分不清这个女孩说话的真实成份,如果他说的是真话的话,那未免这个女孩也太没有心机了吧。 粉红色的眸子仔仔细细的将女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怎么看都是一副乖巧可人任人拿捏的样子。 索菲亚放了心,不过是一个没出息的性子,怪不得跟佐伊看对眼了。 但是她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也拿上了一根粉色的手环,走过去递给了女孩:“勇气可嘉,这是我的手环,如果后悔了的话凭借它可以来找我。” 索菲亚光明正大地当着佐伊的面给柳月清送手环,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 轻飘飘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却将柳月清推到了两难的境界。 如果说佐伊一个心胸狭窄,占有欲比较强的人,一旦她接受了索菲亚送的手环,以后在学院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如果他没有接受这个手环,又会落了索菲亚的面子,让她难堪。 哎呀,这才刚见面,这位导师有点不喜欢她呢。 柳月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坚定地摇摇头:“谢谢您,不过不用了,我作出选择应该不会后悔。刚刚也说了,导师由我挑选就不能做出改变了,我不能破坏规则。” 换而言之,刚刚的规矩已经定了,你现在想要破坏规则吗? 索菲亚从善如流的收回了手环,并没有表现出不悦的情绪:“真是一个固执的小可爱呢,那么祝你成功。” 柳月清一脸真诚:“谢谢您,我会的。” “……”索菲亚被整不会了,有些迷惑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没心机。 剩下的学生陆陆续续的醒过来,其他导师又开始了抢人的新花样,什么赌约,人情,条件…… 各种手段都使上了,看的艾琳莎目瞪口呆。 原来……还可以这么玩儿?! 和其他导师的热闹不同,柳月清这边就显得过于冷清了一点。 卡弥修是高岭之花,只收一个新生,浑身都有种圣洁不可侵犯的气场,条件限制没有人敢过去。 佐伊则是魔法学院出了名的异类,孤僻,研究魔法的方向冷门,还有一点——他的头发是黑棕色的,他自己的导师就是被他害死的。 大家都不喜欢佐伊,谁知道是不是邪恶的化身,万一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怎么办? 所以整个过程下来,都没有人注意最后面的两个人。 “走吧,我带你去上课的地方看看。”导师收人进入尾声,佐伊站起来轻声让柳月清跟他离开。 没有人会注意这边,所以离开的非常顺利。 魔法学院很大,佐伊带她走到人少的地方召唤出来自己的契约兽,一只藏青色的大鹏,契约兽带着两个人飞行了一段时间才下来步行。 佐伊被分到的位置很偏僻,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什么人。 “明天会有人帮你把行李收拾过来。”佐伊指了指面前的房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卧室了。” 柳月清看了看房门,还可以,比原来住的小阁楼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就点了点头:“好的,导师。” “抱歉,这里的条件比不上其他导师的学生宿舍,以后我会让人整改的。”然而对方似乎理解错了女孩的意思,语气难免带上了几分无奈,“因为我一直没有带过学生,所以也没有关注这方面的事情……” “没关系,已经很好了。”柳月清摆摆手,同样跟佐伊一样拘谨,“导师,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我叫佐伊,抱歉,刚刚忘记自我介绍了。”对方似乎有些懊恼,“我先带你把上课的地方参观一下,免得你到时候记不住路。” 啊……确定了,佐伊有点社恐。 柳月清看他问一句答一句的状态不免觉得有点好笑,一路上基本上都是她在问问题。 参观完,佐伊又让契约兽把柳树送到了新生的临时宿舍。 “怎么样?”缪塞尔第一时间迎上去。 柳月清弯腰把他抱在怀里,慢慢往宿舍里面走:“还可以吧,我觉得挺清闲的。” 这会儿已经有很多新生开始搬宿舍了,路过的宿舍都乒乒乓乓响个不停。 “你要搬宿舍吗?”缪塞尔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我们的东西不多,已经收拾齐全了,要走拎着东西就可以离开了。” “我们明天再走。”柳月清摸着缪塞尔背上柔顺光滑的皮毛,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今晚人太多了。” 这么多人,很容易出意外,如果猜的不错,艾琳莎的契约兽肯定带着人在路上堵她吧。 “行吧。”缪塞尔倒是无所谓,一路上奔波他也很累,只想早点休息。 宿舍里还有其他两只契约兽,柳月清抱着缪塞尔回来时就看见两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是……?”柳月清举起缪塞尔。 “哦,他们吵到我睡觉了,我就跟他们友好交流了一下。” 真会惹事啊,小混球。 “没事,他们今天也要搬出去,所以不用担心。” 宿舍里的东西没多少,缪塞尔也确实说的实话。 “我只是不想惹麻烦。”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他们不会说什么的。”缪塞尔望向躲在角落里的两个家伙,“你们说是吧?” 两个家伙抱着脑袋点头。 “……”行吧。 “你在担心什么啊?” 柳月清:“哦,我怕被校园霸凌。” 按照剧情的设定以后魔法学院的大半部分人都会成为艾琳莎的迷弟迷妹,万人迷光环就是这么厉害,说不准几个眼瞎的为了讨艾琳莎开心,故意来找她的茬。 “哎……你也回来啦,怎么不搬东西?”因为还不太熟悉,所以舍友之间相处还是非常的礼貌疏离。 柳月清让开路让对方拿东西:“人太多了,我待会再搬。”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两个室友一前一后的回到宿舍,都把东西搬了出去,很快宿舍里就只剩下老妖怪一个人了。 “睡吧。”柳月清简单收拾一下就躺回了床上。 第273章 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二天顺利搬到了佐伊安排的宿舍里,没有人过来找麻烦。 直到柳月清搬过去才知道,佐伊这个专业方向的魔法修习的人只有他们两个人。 塔莎莉娅之前没有注意到太多,跟佐伊见面就是简单的学习魔法,所以柳月清对现在的很多地方都不太熟悉。 好在佐伊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简单把不同的地理位置介绍了一遍就放着她去溜达了。 “随便逛的时候顺带去一趟图书馆,把这几本书借到。”佐伊最后拿出一张纸,用钢笔在上面写了几个书名递给她。 柳月清当时觉得奇怪:“这些书是您要用吗?” “不。”佐伊摇了摇头,柳月清看不清他兜帽下的脸,但能够凭借他说话的语气,发觉他在笑,“这是你这几天遇到背下来的东西。” 默默数了数有十几本书的柳月清:“……”好了,不必笑的这么幸灾乐祸。 看来每个不同的世界,只要跟学习沾边的内容都离不开背书。 “给你二十天的时间,能背下来吗?” 柳月清干笑两声:“导师,这些书会不会太厚了?” “有一点,其实我没有强制要求,教学会跟你背书的进度一致,后天我会检查你的进度,然后再教你学习魔法。” “好的,我知道了。” 缪塞尔陪着她一起去的时候还忍不住抱怨:“什么垃圾学校,居然连一个代步车都没有,居然要走这么远的路。” 是的,有了无数上层贵族的资金支持,魔法学院修的非常大,走路非常费劲。 也侧面显示出了教学质量的优良。 “你有什么累的,都是我抱着你走的。”柳月清听着好笑,“我都没喊累,你累什么?” “我这不是替你吐槽的吗?”缪塞尔没好气地说,“你走这么久难道不累?” “哦,我觉得还好。” 缪塞尔没话说了。 这个图书馆很有意思,进去的条件就是象征身份的手环,于是柳月清把手环递过去的时候收到了图书馆管理员略带诡异的眼神。 在看到对方乌黑亮丽的头发时又露出了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来。 难怪,佐伊还有学生,两个都是黑头发的怪胎。 “你的头发……” “怎么了吗?”柳月清坦然自若地跟人对视,没有怯懦躲闪的表现。 “不打算遮一遮吗?”管理员貌似有点嗫嚅,他看了看女孩的打扮,最后建议地说,“最好还是跟佐伊一样戴着帽子把头发遮起来吧,不然很多事情不方便的。” 之前有过几个黑色头发的学生因为。刚进入校园什么都不懂,也是这样顶着一头黑发在校园里出入,结果被人刻意针对排挤,最后也戴上了兜帽子的躲躲藏藏的日子。 管理员看像女孩的眼神就像是在说又一个这样的人。 “没关系。”柳月清听出来了对方的善意建议,不过她并不打算这么做。 倒不是因为她想标新立异去改变什么,而是顺其自然,因为在后面的一段时间里。 大女主艾琳莎发起了倡议,要求不要歧视黑头发的人,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为了继姐而做出的行动,俗不知,这只是艾琳莎斩获更多人支持的手段罢了。 更何况在众多黑头发的人中,艾琳莎也遇到了一个比较特殊的人,那个人的魔法天赋极高,有了他的助力,艾琳莎在组队考核方面会有很大的提升。 图书馆分为很多层,每个专业书籍都放在不同的层区,柳月清找到位置时发现这边要找的书都快积灰了,有一部很浓的粉尘味。 这层需要看书只有她一个人,毕竟佐伊只有她一个学生。 “死气沉沉的。”缪塞尔坐在她的肩膀上,黑乎乎的爪子有些嫌弃的捂住鼻子,“臭死了,这是多少天没人打扫了?” 连一盏灯照明都没有,这个学校这么抠门吗? 柳月清照着佐伊给的书单,一目十行的看着书名,这里大多是一些记载黑魔法的书籍,找一本书还真要仔细一点。 过了一会儿,缪塞尔有点难受,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嗅觉攻击:“不行了,我受不了这里,塔莎莉娅,我在图书馆门口等你,你找完书直接去那找我就行了。” 兽类的嗅觉的确比人类的嗅觉要灵敏很多倍,柳月清没什么,摸了一把缪塞尔的脑袋让他先走了,自己则继续寻找清单上的书。 “对了,塔莎莉娅……”缪塞尔走到一半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回过头想往回走,却看到了一个人影正在往那个方向走,整个兽瞳都竖了起来,“塔莎莉娅!塔莎莉娅!” 开始就连他这种等级的契约兽都看不透那个人影究竟长什么样子,得快一点找到塔莎莉娅才行。 然而还没等缪塞尔跑近,一道黑色的魔法禁制就已经开始吞噬这一层楼的空间,露出来的现实空间越来越小,缪塞尔还被一道魔法屏障弹了回去。 “啧……”已经来不及了! 缪塞尔被这股屏障撞回原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在看过去的时候,图书馆都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刚才发生的……坏了! 缪塞尔变回人形,走到刚才被挡住的地方,伸出手摸了摸,已经没有屏障的限制了。 “塔莎莉娅……”依旧有些不放心,缪塞尔提起警惕心往刚才才发现走,但是已经看不到柳月清的影子了。 整整一层楼都给他找了一遍,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见着。 “该死,大意了,这破学校怎么还有这么危险的东西存在。”缪塞尔隐约猜到柳月清是被拉进了一个由魔法创造的空间里,但是他对魔法这方面的事也不是特别精通,只能向其他人求助了。 该找谁呢? 最后缪塞尔思来想去找到了佐伊:“事情就是这样,塔莎莉娅就是这样不见了的。” “听上去是一位黑魔法的修习者,奇怪……黑魔法被禁止了几百年了,怎么会有突然出现。”佐伊沉吟片刻,“算了,当务之急还是把塔莎莉娅救出来,麻烦你带我去看看吧。” “走吧,但愿还来得及。”缪塞尔有些不耐烦,“真是的,非要去图书馆看那些书,一开始我就觉得怪怪的,图书馆里的那层楼好像有让契约兽很难受的气息,闻着很不舒服。” “……我大概清楚了。”佐伊一副了然的语气,“看来是你们触发了什么东西,所以那些陷阱就出现了。” “陷阱?”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我的疏忽,忘记告诉你们这件事情了。”佐伊略感抱歉的摊手,“那是好久之前的故事了,之前大家还没有那么排斥黑头发的人,直到有个天赋很好的学生,因为一头黑发老是遭到不公平的待遇,就见走偏锋学习了黑魔法,但是他也很善良,没有做错伤害人的事情。” “那一层楼他好像设置了一些恶作剧,不过放心好了,不会有危险的。” 第274章 你是这里的学生 柳月清刚才拿书的时候被书架最上层掉下来的书重重的砸到脑袋,脑瓜子嗡嗡的,让她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 等她揉着脑袋把书捡起来放回原位,意外对上了书架后面的一双眼睛。 “有人在是吗?”对方的眼睛也是黑色的,不过瞧上去没有什么神采,“抱歉,我刚刚拿书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一本,你还好吧?” “……还好。”人没逝。“你也在这里找书?” “是的,最近我对这一方面的书比较感兴趣。”对方一头灰色的长发,下半张脸上还戴了一个黑色面具,只露出了眼睛,瞧上去比较神秘。 柳月清点点头不打算多留,刚才最后一本书已经拿到了。 “同学,你要走了吗?”没想到她刚走两步,书架后面的男生略带试探地开口。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是的。” 对方露出有些局促的神情来,仿佛很不好意思:“抱歉,我现在有点麻烦,能请你帮个忙吗?” 真稀奇,哪有人一上来就提这些要求的? 柳月清迟疑了一会儿:“需要我怎么帮你?” 那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平静道:“我的眼睛看不见,能麻烦你一起把我带出去吗?” 看不见? 她有些好奇地走到书架背后,来到那个男生的身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对方的眼睛。 西尔维斯只听见了从远到近布料摩擦的声音,他认真侧耳倾听一会儿,接着就听见对方的脚步声没了,面前似乎有空气在流动。 他有些发笑:“不用试探了,我看不见的,你是不是在我眼前挥手?” “是啊,看来你真的看不见,听力还挺敏锐的。”他看不见女生的样貌,但听她的声音有一种强装镇定的感觉,声音听上去依旧有些拘谨,应该是。今年刚来的新生。 “这位同学,是要我扶着你一起离开吗?” 西尔维斯愣了愣,还以为对方会拒绝,要说一些话来增强说服力:“不用,让我拉着你的衣角,稍微能有一点方向感就好。” 于是柳月清就让他牵着自己制服的衣角带路了。 “你似乎抱了很多书,需要我帮忙吗?”气氛略显尴尬,西尔维斯觉得自己作为男孩子有必要缓解一下沉重的氛围。 “不用啦,你还是好好走路吧,我可不想把你弄摔倒了。”女生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一个人摸过来的,很危险啊。” “呃……其实以前一个人习惯了,只是这一次招生图书馆重新布置了一下布局不太熟悉。”西尔维斯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还好,今天很幸运遇到了你,不然我真的要费很长的时间才能出去呢。” 柳月清回头打量了一下这个男生的装扮,发现他身上穿的学校制服很旧,看样子穿了很久。 这个学校果然对头发稍微偏黑色一点的学生的待遇都很不好啊。 “没什么,举手之劳罢了。”她目光又往上面撇,在那个面具上停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学校的包容性还真大呀,什么奇装异服好像都能容忍。” “……你是觉得我这样子的打扮很奇怪吗?”身后的人迟钝的反应过来,然后释然地笑了笑,“因为在一场意外的事故中,毁了容所以担心吓到别人就一直戴着个面具了,眼睛也是在那个时候失明的。” 听他说得很轻松,柳月清难免还是有种不小心揭开了对方的伤疤的错觉。 “真是……难以想象的经历啊。”无心之举,罪过罪过,柳月清绕开话题,“你也是新生吗?” “唔……不是哦,我应该算是你的学长,平时除了图书馆和食堂,基本上不会去什么地方,所以很少见到我。”西尔维斯颇为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说起来我刚刚去的地方,好久都没有人过去了,学妹你也对那里的书感兴趣吗?” “不,是针对导师的要求来找出的一些辅导书而已。” “嗯?这个方面的书籍……你的导师是佐伊老师吧?” “嗯。” 西尔维斯捏着书的手指无意识动了动,无神的眼睛微微向下耷拉着,笑道:“佐伊老师很不错哦,你们应该会相处很愉快。” 她品不出来这人说话到底蕴含着什么意义,只是略带含糊地应付着:“是么……借你吉言。”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距离,西尔维斯偏头看着身后的方向,松开了捏着女孩衣服的手:“啊……就在这里吧,待会有朋友会来接我,学妹,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下次碰到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道谢就免了吧,以后让你朋友跟在你身边方便一点,避免又遇到这种情况不好脱身。”柳月清掂了掂了手里的书稍微变换了一下姿势,“我叫塔莎莉娅,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西尔维斯站在原地对着女孩的方向挥了挥手,像是在告别。 等女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这层楼,西尔维斯转身又向原来的地方走去,不过还没有走到刚才的位置,他就有些体力不支的晃了晃身子,还是伸手扶着旁边的书架才稳定身形不让自己摔下去。 “看吧,她一点都不愧疚,甚至把你忘了,你还在坚持什么呢?” 西尔维斯捂着疼痛的脑袋,弓起身子,咬着牙,恶狠狠的从唇齿里吐出两个字:“闭嘴!” “你也是怨恨她的,对吧?让我吃掉她,这样给你制造痛苦的人就永远消失了,你也不必忍受现在的折磨。”脑海里的声音还是喋喋不休的给他洗脑。 青年面无表情地感受着身体里传来的阵阵痛苦,扶着书架的手青筋一点一点变得显露。 “她是这样一个没有良心的人,你还在心软什么呢?吃掉她,我让你摆脱现在的状况不好吗?” “老子让你闭嘴!” 灰发青年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出来一句话,脑子里的声音诡异地安静下来。 西尔维斯觉得脸上有什么液体在流动,抬起手在额头处摸了摸,触碰到了温热又粘稠的液体——是血。 “……”已经这样了吗? 原本安静了一会儿的声音,又突然出现在脑海里,这次是猖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身体已经在迅速衰败下去了,很快就会变得残破不堪,我看你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你让我吃了她,吃了她我就可以帮你报仇了,我们的实力绝对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聒噪。”西尔维斯厌倦地垂下头,闭上眼睛安静的缓解自身痛苦的状态,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小鸟一样脆弱。 “我总有一天会弄死你的。”他对脑海里的家伙说。 “是吗?那我还真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呀,真希望你能坚持下去……” 第275章 就是个天生异类 “塔莎莉娅?!你出来了?”缪塞尔带着佐伊刚走上那一层楼就遇到了迎面走过来的柳月清,他走过去拽着对方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确定没有受伤的痕迹之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你吓死我了!” “怎么了?”看缪塞尔这么紧张的样子,她有些懵,微微往后退了半步,发现佐伊也跟了过来,“导师,您也在……” “你刚才明明就……” “啊,没什么。”佐伊在一旁出声打断了缪塞尔的话,带着安抚的气息说道,“是一个死去的家伙留下的恶作剧而已,你的契约兽不放心你,所以就让我过来了。” “这样么……”她完全没有感觉有任何地方奇怪,难道是在图书馆遇到的那个人? “嗯,不过不用担心那个人没有恶意的。”佐伊想了想,突然念了一句咒语,手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指环大小的东西,“防患于未然,我就送你一个护身符吧,有时候我不在,不能及时赶到,就由它来保护你吧。” 白嫖到一个护身符,虽然有些奇怪佐伊为什么要打断缪塞尔说话,她还是配合地没有去过多询问。 “谢谢导师。” “好啦,现在没事了,一起回去吧。”佐伊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兜帽,偏头看向自己的学生,“书很重吧,分我一半拿着吧。” 柳月清也没客气,分担一半的书递给佐伊,缪塞尔又变回了猫咪形态蹲在她的肩膀上。 不过这次运气不怎么好,出图书馆的时候在大门口遇到了艾琳莎跟卡弥修。 “啊,姐姐你也来图书馆借书?” 本来还想绕路走的柳月清这下不得不面对这两个人了。 “……嗯。”真烦人啊,这个家伙怎么老是喜欢往她身边凑,发现她没死,回来之后不应该害怕躲着她吗? 难道是身边有了卡弥修作为导师,又有了一个底气和保障,才敢这么嚣张的嘛? 艾琳莎十分熟练的拉了拉金发青年的手指,有些扭捏道:“导师,我可以跟姐姐单独叙叙旧吗?太久时间没见了,我想跟她说说话。” 一身洁白衣袍的金发青年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于是得到了许可的艾琳莎就这么大剌剌地走到了柳月清面前,面带甜美笑容将手伸到柳月清面前:“那么,亲爱的姐姐,跟我一起去谈谈心吧。” 滚犊子,谁要跟你谈心。 柳月清偏头看了一眼佐伊,对方似乎有点戒备地盯着卡弥修,怎么,这两个人之间是有过什么事儿吗? “导师……” “没关系,你去吧,把书都交给我吧,我给你带回去。”在这一方面主义似乎很好说话,而且他的语气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麻烦您了。”柳月清把手里的书交给佐伊,跟着艾琳莎来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果然,艾琳莎一停下来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姐姐,是怎么从悬崖下面活下来的呢?” 柳月清抬手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会儿:“你对这个很好奇?” “当然好奇,悬崖那么危险的地方,连一个活的生物都没有,姐姐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居然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看上去连伤都没有受到,这个人都会觉得非常奇怪吧?”金发女孩面色有些阴沉,她抬起眼皮用冰冷的目光将对面的人锁住,“你有什么想说的呢,姐姐?” 她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问这个问题的,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一点心虚躲闪的神色都没有。 柳月清被艾琳莎的反向操作整得有些无语了,她不带情绪地笑了笑:“谁给你的勇气来问这些问题的,你的那只契约兽?” “……”艾琳莎神色动了动,很快又表情坚定地双手抱胸,“是又如何,因为姐姐的经历的确让人很好奇啊。” “我有什么义务需要告诉你吗?对于一个想要害死我的人,尤其还是我可爱的妹妹。”柳月清脸色同样凝冰。 肩上的缪塞尔感受到女孩的情绪舔了舔爪子,然后用毛茸茸的黑色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脸。 “哈哈……姐姐,你不会忘了吧,你母亲的遗产还有一部分在我们的手里,我不乖乖听话的话,我的母亲保不准会对那些遗产做什么手脚呢。”艾琳莎倨傲地盯着柳月清,仿佛揪到了对方的小辫子一样高兴,“想要保存那些财产的话,最好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不然……” “怎么没达到目的就开始用威胁的套路吗?唉……还真是幼稚的把戏呀。”那些遗产是跟塔莎莉娅有关的事,现在他进了这幅身体的壳子里,虽然要保持人设,但那种身外之物并不会对她产生太大的束缚,“我本来就是从生子观里走了,一遭还会在乎那些东西吗?” 以前艾琳莎总是拿着塔莎莉娅母亲的遗物来让她做一些为难的事,完全是把塔莎莉娅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根本不顾她的感受。 所以从小到大她的性格也就是变得这样胆怯懦弱,都是被这母女俩打压的结果啊。 艾琳莎似乎也有些诧异原本一直有效的方法如今不管用了,一时间居然变得有些口吃:“你……你难道就不怕………不怕我们……” “随你们怎么做,反正我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现在一身轻松,你觉得你的威胁还有用吗?”黑发女生目光凛凛,一字一句道,“更何况,我们也有个同伴因为你丢失了性命,你这个杀人凶手,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敢站在我面前问这些可笑的问题?” 杀人凶手这4个字像一个无形的枷锁,直接把艾琳莎定在了原地,她。坚强的外表被击得粉碎,整人都慌张起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是你们自己掉下去的!” “哦?如果没有你的契约兽带头对我们进行围追阻击,我们会摔下悬崖吗?”柳月清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走上前拽住艾琳莎的手腕,声音低沉嘶哑,宛若从地狱爬出来的阎罗,“我死去的那位同伴临死前都说了,他的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就等着被他报复吧,而我现在也是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呀……” “啊!”艾琳莎似乎被吓懵了,而且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抓住她的手腕体温是那样冰凉,真的不像正常人的体温一样有温度,就像是……死人的温度样! “现在知道害怕了?” “你……你放开我!松手!”后知后觉的恐惧感宛如潮水一般几乎要把她席卷淹没。 “哼……”柳月清松开手,十分嫌弃地在自己的外套上擦了擦,表情像是碰了垃圾一样厌恶恶心。 “胆小鬼。”她发出一声嘲笑,“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第276章 需要准备什么吗 “你……你要做什么?!” “带我来这种地方,即便被杀掉也不会有人注意吧?”柳月清语气诡异地开始变得愉悦起来,“虽然你有卡弥修作为导师,但是还没有混熟,谁知道他会不会为你报仇呢?” 疯子!这个人就是一个疯子! 艾琳莎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恨不得跟她保持10米远的距离:“你敢,你要真敢这么做,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怕什么死我要拉上你在黄泉路上……”柳月清说些还担心信服力度不够,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来之前一直戴着小巧匕首,仿佛下一秒就要往金发女孩的脸上划去。 “啊!救命!” 艾琳莎就是这么被她顺理成章吓跑的。 “我还以为胆子有多大……”柳月清。把匕首放回原位,在去图书馆的时候已经没有佐伊这个人了,应该是回去了吧。 “看她这个样子应该又结交了很多朋友吧,过一段时间有魔法实践训练,我看这小妮子肯定会拱火,撺掇她身边的那些人来针对你,自己小心一点吧。”缪塞尔觉得艾琳莎这个家伙完全是个利己主义者,但凡跟她的人都讨不到什么好结果。 “我知道,谢谢提醒。” 缪塞尔又说:“我的意思是趁这段时间你抓紧提升自己的实力,我只是一个辅助型的契约兽,没有很强的攻击力,跟艾琳莎的契约兽打起来没有招架之力,担心保护不好你。” 更何况,万一那个时候面对的情况是围攻,又是一个难度。 他也没办法跟白玺衍一样有能力带塔莎莉娅杀出重围。 可恶,要是再强一点就好了。 “没关系,咱们不跟他们打架。”打架多没意思,正经人谁打架解决问题,要真正解决问题也要靠计谋啊。 只不过她还是第一次经历女主是万人迷的位面,不知道这个万人迷光环有多强,挑拨离间这个套路到底行不行得通…… “但是,我会想办法让你变强的。”柳月清把缪塞尔从肩膀上拿下来抱在手里,摸着他柔顺的皮毛,“有机会去给你摘些灵果吃一吃。” 本来可以去学校里的制药师去要一些增强契约兽实力的药,但是估计她这个状态也拿到的是最次的产品。 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有机会跟佐伊学一学方法好了。 确定好目标,柳月清在前两个月的时间内,背完了在图书馆里借的所有书,能熟练掌握基础的魔法知识,佐伊对她的魔法天赋也给予了很大的肯定。 加强原本塔莎莉娅的记忆,她现在基本是能够使用塔莎莉娅曾经学过的魔法。 自己这里算得上是一个好事儿,至少她现在比艾琳莎他们那伙人掌握的内容多,面对被群殴针对的时候,也能想办法用魔法碾压他们。 “塔莎莉娅,魔法实践训练很快就要到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可以继续问我。”刚检查完柳月清的功课,佐伊挑不出什么错误,就把白天收到的消息告诉给她,“顺便问一下,你是需要继续温习功课,还是要学习新的魔法呢?” “魔法时间训练的规则和要求,老师能跟我讲一下吗?至于后面几天的内容,我想继续学习新的魔法,以前教的我基本上都已经掌握了。” “可以,我就把魔法实践训练的内容大致给你讲一下吧,因为每年的都不一样,规则是不变的,你只需要按照上面的规则办事就好了。” 魔法实践训练是考验魔法学院的学生魔法掌握程度的一个训练罢了,大致就是一路上升级打怪,每到一段距离都会有一个关卡,每个学生需要通过自身努力或者组队通关。 而且每个关卡都设有评分机制,评分越高的获得奖励就越多,而且单人和团队的评分标准不一样,赛道也不同。 如果是团队一起去参加魔法实践水平测试的话,评分机制的要求自然会高一些,关卡的难度也会适当有所提升。 因为只是测试学生等级制度,所以即便失败也没有关系,打斗过程中会及时停止,避免对学生造成伤害。 总而言之,这个机制还是很人性化的。 “那我就走单人吧,导师有没有什么建议?比如我需要准备一些什么的……”走单人可以不用跟艾琳莎他们撞到一起,现在听说艾琳莎已经成为了学校比较有名气的人,肯定不缺实力强的队友来带她通关。 “需要准备的东西,我已经给你备好了,剩下的,可以买一点伤药,或者给你的契约兽装备一下,毕竟魔法实践训练跟契约兽的配合也十分的重要。”佐伊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或许在后面几天的时间里,你需要跟你的契约兽练一下配合?” “好的,听您安排就好。” 佐伊打算结束今天的课程:“嗯,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要加强练度了。” 对于缪塞尔,柳月清似乎也一直没有注意一个问题,回去过后就把缪塞尔拎到桌子上:“认识这么久了,是不是该把自己的技能展示一下?” 正在啃小鱼干的缪塞尔:“???”啊?什么东西? “你说你是辅助型的契约兽,怎么个辅助法?”柳月清抓着他的爪子放在眼前看了看,软乎乎的,这个家伙又胖了。 缪塞尔卡巴卡巴把小鱼干吃完,坐好看她:“你知道吞音兽吗?” “……那种能够模仿别人声音说话的?” “对,我就是那种,不过我比那种普通的吞音兽高级了一点,不仅能够模仿别人的声音还可以变换成别人的样子,不会让人发现出端倪。”他毛茸茸的尾巴甩了甩,“不过,也有弊端,我在变换样貌和声音的时候,攻击力就变差了,我的同类大多数都是那种时候被杀死的。” “这种功能挺不错的,不用担心,普通的魔法实践训练,我们肯定能轻轻松松的过过去,只不过我想给艾琳莎找一点麻烦。”柳月清脑子里简单浮现出一个计划,“不过到时候需要你累一点,你的技能不会有cd吧?” 缪塞尔前面的话都听懂了,只不过最后一句没有听懂:“什么是cd?” “……大概就是技能使用的时间结束以后需不需要时间重启的意思。” “那个啊,放心好了,没有限制。”缪塞尔思索着,“如果实在担心会露出什么马脚的话,你可以去给我找一点孚苓果,吃了它效果会更好。” 于是第二天柳月清大早起来跑去翻山越岭给缪塞尔找了一口袋的孚苓果。 物理装扮齐全,剩下的就是默契配合,下午去给佐伊测试配合度的时候效果不错。 “很好,魔法实践测试现在对你们来说已经没有难度了,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第277章 谁才是笼中之鸟 夜色漆黑,点点星光下的影子宛如魅影,秋日的寒风呼啸,呼啦啦地刮在脸上,行走的人都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免得寒风钻进衣服里带走体温。 “凌晨四点,不觉得太早了吗?”缪塞尔是被柳月清从床上一把薅起来的,强制开机现在依旧有点困,他有点搞不懂这个家伙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东西了。 “合理熟悉地形。”她记得附近似乎也有一个悬崖,可以想办法把艾琳莎吸引过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初艾丽莎把她逼到悬崖无路可退,这次她也利用一个陷阱将艾琳莎带过去。 “我到时候会把艾琳莎的契约兽引诱离开,你就变成她契约兽的样子把她带到西边的悬崖附近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交给我。”柳月清指着一个方向,“那边就是悬崖,你记得保持一下艾琳莎契约兽的性格,最好不要露出什么破绽来。” 她带着缪塞尔熟悉了一下地形,顺便在悬崖附近扔了很多佐伊给的小道具,只要艾琳莎过来了,逃跑的几率很低。 一阵忙活下去,天色也逐渐明亮起来,柳月清抱着缪塞尔候场,成为了第一个前往单人模式挑战的学生。 这个魔法实践训练的测试果然非常简单,她跟缪塞尔没费什么功夫,就已经通过测试。 出来的时候过来一起参加测试的学生很多,人满为患。 这次她非常低调的穿上了黑色的斗篷,把整张脸都遮住了,所以并不担心会有人把她认出来。 “这谁啊……这么快就通过考试?!” “一个蒙着脸的怪胎罢了,看样子也是一个晦气的家伙……” “大家离她远一点,不要沾上了晦气。” “黑头发的人能不能去死啊……” 各种古怪离奇的话,柳月清都充耳不闻,径直朝着组队测试的方向走过去,不出意料又收获了一波嘲笑。 “什么嘛,我还以为她是第一个通过魔法实践测试的人,结果是要去组队那边,不过她连队友都没有,好意思去吗?” “哈哈哈,去了也是拖人家的后腿吧?” “她怎么敢的啊,一个人过去垫底吗?” 这就是黑发带来的处境吗? 柳月清不想跟一群毛都没有长齐的臭小孩一般见识,那开了一点距离继续往前走,不过走脚踝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缠住往后绊了一下,好像是有人故意想借此让她摔跤当众出丑。 没有任何意料之外的事,身后的人群发出来一阵爆笑,有人指着她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她那个样子,好好玩啊!” “威尔,真有你的,哈哈哈……” “威尔是谁?”听这群人的对话用魔法想把她绊倒的人,应该就是叫威尔的家伙。 现在看来真是欠教训啊。 一个肥头大耳的小胖子走到前面来,挺胸抬头,一副很神气的样子,语气也全然是不屑的状态:“就是本大爷,怎么了,你有意见?” “没什么,你真厉害啊。”柳月清冷目灼灼地把威尔的样子记住,又看了一下他的手腕上的手环,看来是索菲亚的学生。 这个仇她记下了,等她有空的时候再来跟他算账,现在她不想跟一个小虾米一般见识。 “哼,既然知道本大爷的厉害,还不快跪下求饶。”威尔听了这句话立马神气起来,趾高气扬的用鼻孔看人。 原以为这个穿着黑斗篷的女生肯定会照着他的要求来做,没想到她只是站在原地,似乎还发出了嘲笑的语气。 然而也的确如此,因为威尔清晰地听见对方笑着突出了两个字:“煞笔。” 虽然没有听懂是什么意思,但是觉得这个女生肯定骂的很脏。 威尔几乎瞬间就愤怒了,暴跳如雷的他想冲过去跟着扭打一团,没想到扑了一个空,那个女孩的身形居然在空中慢慢消散了。 被耍了! 这回轮到其他人嘲笑威尔这个小胖子:“威尔,行不行啊,居然就这么放任她逃跑了。” 威尔被气的脸红脖子粗,但是罪魁祸首已经消失在了现场,他没有办法,嚷嚷了一句:“笑什么笑!” 最后仓皇缩到人群里不敢出来了。 可恶,要是下次他还遇到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生,一定要叫她好看! 所有人都认真筹备着魔法时间训练,不敢掉以轻心,艾琳莎也是如此,不过她自然有信心能够通过考核,就是有些苦恼要怎么才能让卡弥修对她刮目相看。 虽然是魔法学院旷世奇才的唯一亲传学生,卡弥修除了必要的上课时间话多一点,其他时候基本上是艾琳莎说十句才有一句回应。 导师实在是太冷淡了,艾琳莎都找不到话题聊天,每天都是枯燥无味的教学生活,要不是还有鏊珈能说说话她真的要被憋死了。 不过好在她结识了一群很好的朋友,没想到之前看上去很不好惹的红发少年威斯曼相处起来也很不错。 他的魔法实力很不错,所以艾琳莎就把人拉到队伍里组队过无法实现测试。 “走吧朋友们,魔法时间测试已经开始了,我们也可以出发了。”艾琳莎收拾好心情,对着自己的队友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魔法实践测试罢了,听往届的学姐,学长说非常容易通过,想必对于他们而言也是小菜一碟。 但是他们低估了团队一起考核通过的难度,他们总共有5个人,比赛规则会根据人数的增多,难度也会有所上升。 所以,还以为会出风头的艾琳莎被狠狠打了脸,要不是有鏊珈在,她估计只能灰头土脸地躲在队友身后了。 最后几个人从测试的关卡里出来,基本上都已经精疲力竭了,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早知道这么累就多准备一点装备了,打起来也太吃力了。” “艾琳莎,下次组队一定要多买一点道具啊,看你迷迷糊糊的,说不定又会忘……” 其中两个队友类似抱怨的语气,让艾琳莎脸上有些挂不住,她也没想到组队考核会这么难,而且她的确没有买任何道具,都是靠别人的救助,才勉强通关的。 还以为会做出什么出色的成绩,让自己的导师眼前一亮,谁知道会这样…… “好了,怪她干什么,艾琳莎也不是第一次什么都不知道吗?下次注意点就好了。”威斯曼刚刚为了把艾琳莎救出来脸上脸上挂了点彩,有一些淤青,他没有说出任何责怪的话,听着其他两个人有些愤愤不平的语气,没忍住怼了过去。 “好吧好吧,我们也只是提醒而已。” 艾琳莎担心几个人吵起来不好收场,赶忙道歉:“对不起,这次是我拖你们的后腿了,下次我一定会准备齐全的,放心好了,我回去以后一定会勤加练习!” 第278章 我是复仇的恶鬼 安抚好队友的情绪,艾琳莎又说了好多拍马屁的话,无非就是想让这些人下次还能跟她组队。 走了半天,其他人都打算离开,只有跟在艾琳莎身后的鏊珈突然停下来眯起了眼睛,伸出手把人拉住:“等等。” 艾琳莎这会儿浑身疲惫,现在只想赶快休息,变得有些神经大条的她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甚至是有些奇怪鏊珈的反应:“怎么了?” 鏊珈冰蓝色的眸子轻微收缩,这是他开始警觉的表现:“有点奇怪,你找个地方待着,我过一会儿再过去找你。” “哎等会儿,是不是又是什么危险的事,你一个人过去会不会太危险了?”艾琳莎顿时忐忑不安起来,尤其是那天跟柳月清见过一面之后,她现在很害怕被那个疯婆子报复,“要不我们一起过去吧,我有点害怕……” 其实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罢了,又担心鏊珈走了过后会出什么意外,所以就连说话都放软了腔调。 鏊珈微微拧起了眉心:“这次有点特殊,对方并不是针对你,你跟过去可能会被连累。” 女孩漂亮的碧蓝色的眼睛布满犹豫:“可是……” “实在害怕,你可以让雷诺跟着,我一个人过去就行。”鏊珈心里清楚是有人针对他,空气里弥漫着会让他发狂的气味,是一种特殊的花香,闻上去似乎还有其他植物的味道。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平时雷诺都是隐身的状态,艾琳莎一时间没有想起来雷诺还在身边。 “放心吧艾琳莎,不会出什么问题的,鏊珈那么厉害,很快就会回来的。”雷诺在艾琳莎的身边显出了身形,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我知道的。”鏊珈是她认识的所有同伴中,契约兽最厉害的一个,她并不担心鏊珈会出什么事,而是心里愈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好啦,别再多想了,我们先回去吧,鏊珈待会儿自己会回来的。” 两个人就这么开始往回走,森林里很大,艾琳莎也没有想用魔法回到学校里去,破天荒的步行。 “导师?!”两个人走了一会儿看见一位身穿月白衣袍的金发青年背着手站在魔法实践训练测试的门口。 这次青年及腰的金发用一根黑色的丝带绑在一起,多了几分清冷疏离的感觉。 艾琳莎小跑着走过去,有些惊奇的问道:“导师怎么会到这里来?” 卡弥修低头看了看女孩,像极了神明注视信徒一样:“测试得怎么样?” “导师放心,我已经顺利通过了魔法实践训练测试。”艾琳莎就重避轻地回答了问题,“现在准备回去了。” “不必,森林的附近有一个地方很适合教学你新的魔法,你现在跟我过去吧。” “现在吗?!”她有些惊讶。 青年轻飘飘的一个眼神望过来。 艾琳莎瞬间就没有底气了:“好,现在就去,导师带路吧。” 艾琳莎现在身心俱疲,但是卡弥修。以前教她学习的时候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子就放松了难度。 即便再苦再累艾琳莎也必须忍着,毕竟能成为卡弥修的学生已经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加上卡弥修身上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艾琳莎也不敢多说什么。 “雷诺,你先回去吧,有导师在没有问题的。”她放松了警惕。 “那我就先离开了,你小心一点。”雷诺自然不会拒绝,挥了挥手离开了。 上当了…… 艾琳莎平时就很害怕卡弥修,跟在他身边也只能低着头,以至于她没有发现青年脸上一闪而过的的得逞微笑。 两个人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抵达了森林的深处,幻化成卡弥修模样的缪塞尔成功把一无所知的艾琳莎带到了悬崖处。 “导师,我们到悬崖边学习新的魔法吗?”因为做过亏心事,艾琳莎看到悬崖下意识有些躲闪。 看着女生心虚的表情,缪塞尔心里冷笑,面上却坦然自若的说:“学习如何飞行的魔法,需要这样的场所。” 没有防备的艾琳莎,成功卸下了疑虑:“原来如此,那导师我们现在开始吧。” 按照计划,塔莎莉娅应该过来了,缪塞尔高深莫测地点点头:“我去准备一些教学的器具,你可以在原地等我一小会儿。” 虽然不明白卡弥修的意图,艾琳莎点点头乖乖站在原地:“没问题的。” 缪塞尔点点头,走到原本约好的地方跟柳月清会合:“好啦,人已经给你骗过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当然是过去好好‘交谈’一下啦。”这才是反派该做的事情吧。 于是当柳月清出现在艾琳莎面前的时候,艾琳莎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怎么在这里?!” “哦?亲爱的妹妹,好像很不欢迎我呢。”缪塞尔依旧在柳月清的肩膀上盘成一团,黑色毛茸茸的尾巴不紧不松绕了她的脖子一圈,像一条围巾。 夜里的寒风刮的更大了,两个人都披着头发,发丝被风撩得更加凌乱。 “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等我导师发现你在欺负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哦,我好怕怕哦——”柳月清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所以能动手,绝不多逼逼一句。 她念了一个咒语直接让艾琳莎禁言,抬手变出一条绳子将人捆住。 “呜呜呜……”艾琳莎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双眸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慌。 塔莎莉娅怎么会这种高级的魔法?! 她居然没有办法挣脱,也看不出来任何破绽! “很惊讶?”柳月清蹲下身伸手把艾琳莎的衣领拎起来,脸上冷漠得仿佛是千年不会融化的寒冰,“希望你待会儿掉下去的时候也保持着这幅可爱的小表情。” “呜呜!”艾琳莎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地面钻入她的身体里,让她的牙齿都不受控制地打颤。 塔莎莉娅是真的想要杀了她!她在报仇! 她在为了那个死去的朋友报仇! 柳月清揪着艾琳莎往悬崖边上拖,一步比一步快,直到她站在了悬崖边,伸出手让狼狈不堪的女孩整个上半身都悬在了空中。 “呜呜……呜呜呜!”艾琳莎疯狂挣扎着,双腿胡乱的蹬动,在新鲜的草地上划了出几道痕迹,但是就做自己衣领的手像铁钳一样,没有办法撼动分毫。 “还在叫嚣,不会真的以为卡弥修会过来救你吧?”柳月清冷漠地勾唇,“天真。” 清亮的眼帘下压,似乎在看悬崖的高度,她右手用力,居然就这么把艾琳莎整个人跟提溜小鸡仔一样拎到了空中。 “绝望吧?当初我们掉下去也很绝望,好好体验一下吧。”说完她就松开了手。 “呜——!”身体迅速下坠,艾琳莎惊恐地睁大眼睛,最后看见的却是对方冷若蛇蝎的脸。 第279章 别什么都来沾边 缪塞尔跟着看了一会儿,有些不放心地问:“这个人不会就这么摔死了吧?” “嗯?听你这语气,还挺不希望她死?” 缪塞尔翻了一个白眼,重重一爪子拍在柳月清的脸上:“笨!我担心她做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做有点不完美。” 柳月清转身离开现场,一边还很配合地问:“那你说说?” “第一,就算你要杀人灭口应该找个合适的时机,今天我不知道你要收拾艾琳莎,所以就没有问,你想想,到时候她的契约兽反应过来了及时赶过来肯定会翻车。” “第二,你没有做到斩草除根,直接把她从悬崖上面扔下去,并不能确定她死没有死,应该刚刚在悬崖边上先把她弄死,再扔下去毁尸灭迹。” “最后,艾琳莎要是没有死的话,你想想要怎么防止被她报复吧笨蛋!”当初刚来魔法学院的时候还说不想惹麻烦,现在自己反而主动挑事儿! 艾琳莎是这个位面的女主,当然不能死,她这么做只是在拉仇恨值而已。 但是柳月清不能跟缪塞尔说这些,只是笑笑:“你好像并不反对我做坏事。” “废话!”因为柳月清的计划有太多漏洞,缪塞尔现在大脑飞速运转要是艾琳莎没有死掉需要怎么应对的计划,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我们签订了契约,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做什么我们都是一体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一起想办法才是最重要的。” 格局瞬间就打开了。 “你倒是想的通透。”柳月清不置可否地点评一句。 “别说了,赶快回去吧,至少别让人发现有什么异常。”缪塞尔操心得坐都坐不住了,干脆变回了人形,拽着柳月清的手腕往回跑,“对了,艾琳莎的契约兽被你带到哪里去了?你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吧?” “放心那契约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别担心。” “我不担心才怪呢!”这么要命的操作恐怕也只有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才不担心后果吧! 所以缪塞尔把柳月清带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出去购买一些苟命的道具去了,谁知道艾琳莎他们还有没有准备什么后手,总之有备无患。 柳月清也任由他去安排了,其实她已经做好了打算,不过缪塞尔这么热心,还是不要打击他的积极性了吧。 她默默去了佐伊的办公室汇报自己的情况。 “很不错,这是给你的奖励。”佐伊貌似非常满意,接着像奖励小朋友一样,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来一盒包装精美的糖果放在了柳月清的面前。 真的像是在哄小孩一样……换作是塔莎莉娅肯定会非常高兴吧。 “谢谢导师……”她抿了抿唇,根据塔莎莉娅的性格露出来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来,小心翼翼地把糖果盒子拿在手里。 “接下来,有没有什么想学的魔法?”佐伊觉得自己一直在教柳月清自己这个专业方向的魔法,似乎有些太片面了。 “导师可以教我一些……比较有趣一点的魔法吗?”柳月清思考了一会儿,“用来恶作剧的那种。” 现在她有空了,可以去找那个叫威尔的小胖子算一算账了。 “你想学这个?”佐伊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兜帽下的表情有些惊讶,“这些魔法很简单,我记得有一本书刚好记载了那些捉弄人的魔法……”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到旁边的书架上找了一会儿,抽出来一本书递给女生:“这些书你应该比较感兴趣,都是一些比较基础的咒语,你现在应该能看懂,学会念自己就可以了,实践的话……可以让你的契约兽配合一下。” 还真有这种书…… “谢谢导师。”她打开目录随意看了几个,觉得都挺有意思的,这么好玩的宝藏当然要多学一学。 以后用来跟艾琳莎作对说不定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佐伊摇摇头:“不用谢,今天就不教你功课了,看你的样子也挺累的,对了,记得把上次图书馆记录书还回去吧,明天要学的最后一点内容也完了。” “好的。”她倒是忘了这一件事儿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缪塞尔依旧不见踪影,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干了什么事儿,柳月清。换了一身衣服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睡了一觉,才把之前借的书重新抱好,去图书馆归还。 图书管理员见她来的时候依旧是这一副打扮,最后叹口气摇摇头,什么都没说,把书登记好,最后给柳月清送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柳月清还来不及品味这个眼神到底是怎样的深意,身后就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其中有一个声音她非常熟悉——就是那个之前捉弄过她的小胖子。 真是……都省得她专门去找这个人了。 不过对方人太多,她不想在这个时间点跟人杠上,肯定打不过。 所以还完书,柳月清就准备离开图书馆了,奈何那群人已经发现了她的身影。 “哎……我看那个人怎么越看越眼熟啊。” “威尔,那不是你早上说要好好教训一顿的女孩子嘛!” 小胖子瞪着眼睛。往那群人指的方向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了有些熟悉的身影,他的气顿时就上来了。 威尔迈着步伐追过去,气势汹汹的:“喂,前面那个人给我站住!” 但是那个女生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往前走,可谓是把他无视的很彻底。 “那个黑头发的女生给我站住!”小胖子的小胖脸都气红了。 可恶,居然敢这么无视他,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才行! 对方依旧没有理他。 威尔有些破防,没忍住骂了一句:“小碧池!” 这回一直在前面走的人倒是停了下来,转过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白痴:“小碧池骂谁?” 小胖子想都不想回了一句:“小碧池骂你呢!” 黑发少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你有什么事吗?” 对方接话接得很快,以至于威尔脑子还没有转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被带偏了思路:“我刚刚叫你,你难道听不见吗?!” “不好意思,我不叫喂。”柳月清一点都不怂,皮笑肉不笑的说,“而且叫人的名字说话是基本的礼仪,对吧?” “你少给我绕弯子,早上的时候你是不是骂了我!”他一直记得那句煞笔的嘲讽语气,一定是用来骂人的吧!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是在骂你呢?”她保持着微笑,“不要什么事都来沾边哦。” “我管你有没有骂我,我现在看你很不顺眼,识相的话你现在乖乖向我求饶,我就可以放过你,不然待会儿肯定有你好受的!”威尔挺着自己的大肚皮,神气洋洋的说,“不道歉,我会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第280章 有什么证据证明 柳月清很配合地“哇偶”了一声:“你想怎么揍我呢?” 威尔正想说话,就听见对方貌似蔑视地嘲讽:“只会人多欺少的怂货。” 他大怒:“你还说你没骂我!” “哦,”黑发少女无辜地眨眼,无所谓地说,“反正你都说我骂过你了,我干脆坐实这件事,配合你,你难道不高兴吗?” 威尔:“……”谁会因为别人骂自己高兴啊?!! “一派胡言!” “好吧,我们长话短说,你到底要干什么?”柳月清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威尔看了个遍,最后说,“是男人的话,去擂台比一次?” 魔法嘛,自然少不了相互交流的过程,所以在魔法学院很多场地都设置了可以比赛的试炼场。 对于像威尔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来说,最经不起别人的挑衅,尤其还是自己看不起的人的蔑视。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好啊,走就走,谁怕谁?你待会儿可别被我打哭了!” 他的身后有狐朋狗友,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凑热闹的机会,比试的训练场上顿时围了好几个观众。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还在擂台边拱火:“威尔,你一定要按照你说的一样把人揍的满地找牙啊,不然我们都看不起你哈哈哈……” “对啊对啊……” 虚荣心作祟下,威尔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柳月清,率先出手就甩过去一个攻击性的魔法。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对面的人分化出来好几个分身,那几个分身迅速交换闪烁,快的连他的眼睛都分辨不出哪一个才是真身。 他刚才的技能就这么被轻轻松松的躲了过去。 “啧……你只会躲吗!”可恶,这个魔法看上去太高级了,他居然找不到任何破绽。 那几个分身异口同声的说道:“确实不应该躲躲藏藏的。” 下一秒听见几道声音共同响起,念了一个咒语,威尔狼狈躲闪掉两个,被其中一个击中变成了一头胖嘟嘟的小黑猪。 “哼哼——!”砰的一声,他还有点发懵,只发现自己的视觉好像变小了,对面的几个分身变得很大,刚想开口念几句魔法的咒语,却发现自己发出了猪叫声。 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剩下的几个分身化为泡影,女孩走过去抓住不断扑腾的小猪的后腿,把他拎到空中,“胜负已定,认输吧。” “哼哼哼!”威尔。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就发现了自己的手变成了黑黝黝的猪蹄儿。 她……她居然把自己变成了一头猪! 啊啊啊啊——他一定要杀死这个该死的女人!!! “别猪叫,我听不懂。”对方是懂得怎么气人的,手一松让小猪仔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拍了拍手,“这个魔法会持续两天,让你的朋友好好保护好你吧。” 威尔瞪大了自己的小猪眼:“!!!”两天!也就是说他要保持这个状态两天的时间! 女孩言笑晏晏的:“这两天你可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哦,因为有些契约兽的口粮就是这种肥肥胖胖的小猪崽呢。” 威尔整只猪都不好了:“!!!”他不要被吃掉! 柳月清没有下死手,也只是想给这个目中无人的小胖子一个教训罢了,她转过头看一下,那群目瞪口呆的观众:“你们也要接着和我比试吗?” 众人不约而同的摇头:“不了不了……” 开玩笑,他们可不想变成猪生活两天啊! “那我就先走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个时候不走,要是等他们拉过来一些帮手可就不妙了。 更何况那个小胖子的导师是索菲亚,看上去就是一个不怎么好对付的女人。 没有人敢阻拦她离开,因为都摸不清她使出魔法的套路是什么。 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柳月清第二天把这件事告诉了佐伊,因为担心索菲亚会带着威尔过来兴师问罪,还是坦白从宽为好。 “你把他变成了一头小猪?”佐伊听完之后也是哭笑不得,仔细思考了一下,原来那天找他学习捉弄人的魔法是这么回事,“之前是被欺负了吗?不然怎么会突然学习捉弄人的魔法?” “说不上是欺负,只是发生了一些小摩擦。”柳月清简单把魔法实践训练发生的一些事告诉了他,“我只是有点看不惯他们嚣张的样子。” “这件事你没有错,没关系,出了事我会担待着。”佐伊知道因为头发的问题柳月清肯定忍受了太多人的嘲笑,但是他也没有劝她戴上兜帽。 “导师。”柳月清思来想去,试探地问了一句,“索菲亚前辈会不会为难你?” 佐伊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回答:“不会……” 也不是不会,只是他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被人另眼相待,索菲亚也不喜欢黑头发的人,只不过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 而且平时见了面也只是会挖苦他几句话,也不至于会为难他。 说曹操曹操到,两个人的对话还没说完就有魔法禁置显示索菲亚过来了。 “哟,这么努力,在上课呢?”人未到,声先至。 佐伊率先站起来把柳树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不动声色的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人:“索菲亚,有什么事吗?” “哎呀呀,这么紧张干什么?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索菲亚捂着嘴笑了一笑,玫红色的眸子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佐伊身后的女孩。 佐伊大概知道索菲亚是来给自己的学生讨公道的,但是他不喜欢这样拐弯抹角的对话,太费劲了:“……有话直说。” “好吧,看来你可爱的学生已经告诉你了事情的经过吧?”索菲亚一进来就找了个座位坐下,翘起二两腿,抬手支起下巴笑盈盈的,但是眼里的笑意却不达眼底,“我有一个学生受了欺负,想过来了解一下是什么情况。” 佐伊还没有说话,索菲亚已经回头看向了门边的位置:“威尔,进来。” 此时的小黑猪已经恢复了原来小胖子的样子,他畏畏缩缩的进来,等看清柳月清后立马指着她对着索菲亚说:“导师,就是她把我变成那个样子的!” 哎呀,打不过就告老师的小屁孩真是幼稚死了。 柳月清低头扣手,漫不经心地听着威尔添油加醋地把两个人比试的过程说了一遍。 简直扭曲了事实,把责任全推到她身上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导师,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威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们也听到了,有什么解释吗?” 柳月清摸着手腕上的手环,从佐伊身后探出个脑袋来:“事情并不是这样子的。” “你胡说!”威尔急了。 索菲亚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吗?” 第281章 藏匿在记忆深处 粉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柳月清的眼睛,里面的温度不断下降。 柳月清敏锐的发现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反感的情绪,自顾自地说道:“证据自然是有的。” “是吗?”索菲亚半信半疑,“那你拿出来看看。” “这个就是证据。”她把自己的手环摘下来,“这个手环可以把一些事记录下来,想知道有没有人说谎,把这段影像放出来不就行了。” 没想到吧,她还留着后招。 佐伊因为一个人没有学生,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研究一些东西,于是手环多了好几个功能,当天晚上就被她研究透了。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怕威尔找上门来的原因。 手环里录下来东西被放出来,威尔直接在所有人面前公开处刑。 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威尔这波操作翻车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物证在手,被锤的不能再锤。 索菲亚一直相信自己的学生没有什么错误,现在也被打脸,面子上也有点挂不上去。 总之最后四个人不欢而散。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威尔回去的日子没有那么好过了。 “看索菲亚前辈的样子,似乎有点怀恨在心,导师……” “她不会做什么。”佐伊摇摇头,语气肯定,“她只是有点看不惯黑头发的人而已。” 索菲亚之前谈过一个恋人,她的恋人也是黑头发的,可是最后被背叛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反感黑头发的人。 佐伊不知道当初索菲亚和那个恋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索菲亚被背叛之后曾经一度低迷,性情也变了不少。 “好吧……”柳月清也不清楚索菲亚的情况,这个她不好评价。 不过这次拖累了佐伊,给他带来了麻烦确实是真的。 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天,结果还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柳月清回到房间,缪塞尔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睡着了,听见她关门的声音小耳朵抖了抖,把眼睛眯起一条缝看了下是谁,接着继续把脑袋埋进两只爪子里睡觉。 桌子上还有一盘新鲜的野果,应该是缪塞尔带回来的。 天边已经暗了下来,再过一会儿就是晚上,柳月清洗漱完毕又看了一会儿书才上床睡觉。 这次睡的特别沉,大概是魔法实践训练的影响,柳月清异常地做了一个梦。 “你把我宿主弄没了,你要负责!” 她有些恍恍惚惚的,觉得大脑有些眩晕回过神来的时候,好像处在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里,而她的手上正提着一个巴掌大的小人。 这个小东西好熟悉…… “你赔我宿主!” 明明处于劣势,这个小家伙好像还很理直气壮的样子。 柳月清把手上的小家伙提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个家伙的小五官长相跟白玺衍的十分相似。 不过是黑发黑瞳的样貌,这是什么情况? 她觉得很奇怪,就试探地喊了一声:“白玺衍?” 不对啊,整理这个小家伙吵吵嚷嚷的样子跟白玺衍。简直是两个极端,怎么看都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她莫名有一种直觉,手里的小家伙肯定和白玺衍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手里的小东西有些迟疑的沉默了一下,然后呸了一声,“没见识,我是001!” 001……? 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她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见她一直没有说话,盯着这张脸出神,小东西一本正经的干咳了一声:“你要不要做我宿主?” 柳月清觉得自己的大脑突然就嗡了一声,接着脑海里传来尖锐的疼痛,迫使她从梦境中醒过来,醒来的时候床边站着一个人。 对方背对着她,身长如玉,冷月浸浸,黑色的长发跟随着风飘动着。 柳月清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隐约看清楚了对方大致的模样,从她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对方的侧脸,明显的能发现对方带了一个单边眼眶,链条垂至耳边,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她缓了一口气,从梦里醒过来了之后头痛的症状正在缓解。 对方听见了她发出的动静,转过身子,低头看向她:“宿主,你醒了?” 柳月清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现实,怔怔地盯着对方妖孽的脸。 这个家伙……好像是她的系统来着,叫陆寂生。 她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系统?” “是我,宿主。”对方回答得很快,像是随时待命的架势。 柳月清撇开眼,发觉缪塞尔仍然在睡,似乎听不见这里的对话一样,估计是系统使用了什么手段。 “你怎么突然出现了?”柳月清翻了翻自己的记忆,好像对系统的样貌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她完成任务的时候,系统很少出现。 “您似乎做了噩梦,我出来看看。”对方的回答也是滴水不漏。 柳月清从床上坐起来,头还是有些昏,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 她有些怅然:“噩梦吗……” “您睡得很不安稳。”柳月清听见西装布料摩挲的声音,对方关上窗户向她靠近,“我就贸然把窗户打开通了一点风。” “谢谢……”虽然心里有些疑惑,柳月清下意识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因为对方的靠近,稍微往后面缩了缩。 陆寂生看清楚了女生的动作,幽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流光,不动声色地询问:“能方便透露一下,您做了什么样的梦吗?” 这也要问? 柳月清有些迟疑地抬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黑发青年的幽蓝色眸子弯成了两个月牙:“只是好奇,毕竟系统只会休眠,不清楚做梦是什么感觉。如果您觉得不方便,可以不用说。” “……那我还是不说了。”她也没有觉得拒绝会不好意思。 陆寂生也没有料到是这个回答,诡异地安静了两秒:“……好吧。” “我要睡了。”柳月清抖了抖被子,开始赶人。 陆寂生抬手把晃动的链条扶住,笑眯眯的:“好的。” 柳月清看着青年消失在房间里,重新捏着被子躺了下去,闭着眼睛却有些睡不着。 单纯的心慌意乱,但她又具体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好像自己生存在一场镜花水月的幻觉之中。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两个小时,才堪堪入睡。 依旧在做梦,不过梦里换了一个场地。 她看见了还是幼龙状态的白玺衍,周围的布置似乎还是那间小阁楼。 “你回来啦。”小龙崽扑腾着翅膀,高高兴兴的向他扑过来,不过在半空中又突然停下,两个鼻子在她身上嗅来嗅去。 “你干什么?”她伸手推了推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的家伙。 “你的身上有其他龙的味道。”白玺衍眼睛一瞪,浅金色的眸子顿时水汪汪的,他有些控诉的看着女生,语气委屈巴巴的,“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龙了?!” 第282章 这只契约兽没死 “哪里有别的……”柳月清刚想说没有,突然想到了缪塞尔的存在,一时间嘴里安慰的话顿时卡壳,看白玺衍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心虚起来。 “可我就是闻到了其他龙的味道。”也许是幼龙形态不好扒拉住女生的手,白玺衍变成了人类幼崽的样子,额头上还有两个尖尖的龙角,背上也有两个肉乎乎的小翅膀,身后还有一条肉嘟嘟的胖尾巴,“你不能这样,你都有我了,怎么可以去找别的龙……” “没有别的龙。”她有些头疼,看着软乎乎的小家伙掉金豆豆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哄人。 “……”尽管她已经这么说了,但是对方还是委屈的样子,小翅膀都耷拉下来,又不肯说话,吧嗒吧嗒掉着眼泪。 她伸手想去帮他擦掉眼泪,没想到他小翅膀一扇,躲了过去:“怎么这么喜欢哭……” 嘿,还有小脾气呢。 白玺衍飞到床边坐下,两只小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扭过头,似乎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状态。 他的语气有些哽咽:“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嗯,这是实话,她确实没什么好狡辩的,拿了人家的钱,还把他推到悬崖底下去了,说她是白眼狼都不过分。 柳月清莫名的就有点心软了,走过去蹲下把他的小爪子拿开,手上摸到的全是湿濡的泪水:“是,我对你确实不好,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呢?” 白玺衍哭得抽抽噎噎的,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舍不得,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我才是你的第一个契约兽才对,看到了你的第一的时候就决定了,要跟你签订契约的……” 所以她最开始从这个位面醒过来的时候,怀里的那颗蛋,是主动滚过来的? 小团子还在声与泪俱的控诉着她:“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 明明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了,她还是不喜欢他。 “……对不起。”她觉得自己的良心似乎又开始苏醒了,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任务故意要虐待他吧? “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一点呢……”柳月清张开手,把小团子抱进自己的怀里,对方的小手揪着她的衣襟,很用力,哭得浑身颤抖,“你知不知道,悬崖底下好冷,我好痛啊……” 柳月清猛的一惊,安抚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什么?” “我好痛,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要丢掉我?” 她只觉得怀里的小团子一沉,身躯突然变大,把她整个人都罩进了阴影里。 幼崽状态的白玺衍不过在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少年的状态。 柳月清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被紧紧的抱住,对方银白的发丝垂落在自己的脖间。 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大滴大滴的砸进了她的脖子皮肤上。 滚烫的液体好像要透过皮肤滴进她的心里。 柳月清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开始疼了。 周围的环境似乎随着她头疼的程度加剧,在不断坍塌涣散,就连抱着她的人身体也开始消散。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她快要从梦境中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抱着她的人突然抬起头,浅金色的眸子周围一圈都是红的,非常正经的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很认真地问她:“宿主,你什么时候能把我想起来?” 梦境坍塌,黑暗袭来…… 醒过来的时候,窗户外面已经传来了清晨清脆的鸟叫声,缪塞尔正坐在她的枕头边,歪着脑袋奇怪的看着她。 ……是梦啊。 “塔莎莉娅,你今天起晚了整整一个小时。”缪塞尔晃了晃自己身后的尾巴,绿宝石一样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探究地看着她,“醒过来还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梦见什么了?” 柳月清捂着脑袋,偏头看了看缪塞尔,失焦的双眼正在慢慢回神:“……见鬼了。” “什么?” 柳月清:“我说我梦见鬼了。” 缪塞尔:“……”老铁,别太荒谬! “几点了?”也不管缪塞尔是什么反应,柳月清从床上下来打开窗户,往外面看了一眼,远处有很多小黑点在移动,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活动了。 “九点半了。”缪塞尔跳到书桌上,在上面来回踱步,“今天食堂的伙食不错,可惜你没去,就给你打包了一碗粥回来。” “好的。”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久还是什么缘故,醒过来头昏脑胀的,她穿上拖鞋走进卫生间洗漱一番,心不在焉的把整碗粥吃完,连缪塞尔跟她说话都没怎么注意。 “塔莎莉娅,你怎么回事?”他要是再没发现她的不对劲,简直就是白痴了,“我有什么心事吗?” 女生迟钝地用勺子舀了一勺子粥,掀起眼皮疑惑的看向他:“……嗯?” “我说我刚刚去食堂的时候碰见佐伊了,他让你下午过去找他。”缪塞尔伸出爪子按住女孩准备喝粥的动作,“你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就是有些问题想不太明白。”她眨了眨眼睛,很快就把刚才的状态调整好,从善如流的放下勺子,“你继续说。” 然而缪塞尔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这个样子,今天上课肯定不行的,算了……我还是去给你向佐伊请个假吧。” “不用,我刚才只是有一个魔法的知识没想明白,这几天一直在纠结。”她没有说出实话,找了一个借口,“不要误会,我只是有些想不通。” “什么问题连你都要想这么久?” “怎么研究黑魔法。”担心缪塞尔刨根问到底,柳月清站起来从书架上挑了两本书,“走吧,去见见导师,刚好我也有问题去问他。” 找到佐伊的时候,他正在调配什么药剂。 这也是她今天要学习的内容之一,在教学操作的过程中,她表现的非常认真,没有分心走神的状态,由于内容太过枯燥无味,缪塞尔就先离开了。 忙碌了一下午,总算把今天的课程结束。 柳月清脱下身上的制服外套,活动了一会儿酸软的手腕,一直藏在宽大外套下面的手腕露了出来,白生生的。 佐伊下意识看了一眼,在女孩的手腕中间发现了一个金色的小图腾,觉得有些奇怪:“塔莎莉娅,你还有其他的契约兽吗?” 柳月清动作一顿:“来学校之前有一个契约兽,不小心出意外好像死掉了,怎么了,导师?” “死掉了?”佐伊皱起眉头,对着她招了招手,“把你右手的手腕递过来看一下。” 柳月清顺从地走上前两步将衣袖撩起来,把手腕伸到佐伊的眼前。 女孩白皙的皮肤上赫然显示着一个非常小的栀子花瓣样的图案,颜色很淡,是金色的,不认真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佐伊看了一会儿,作出了结论:“你的这只契约兽应该没死。” 第283章 要让她付出代价 “没死?”柳月清听完佐伊的结论,有些不确定,“导师,也就是说我的那只契约兽跟我还保持着签订契约的联系,对吗?” “理论上这样说是没错的,因为你手腕上的图腾并没有消失,这是契约兽和契约者签订契约的表现,双方有一方死亡这个图腾就会消失。”佐伊仔细端详的这个图案,分析道,“不过你手腕上的图腾颜色很淡,估计那只契约兽现在很虚弱。” “这样么……”柳月清若有所思地抵着手腕上不太明显的印记,“我知道了,谢谢导师。” 看来要找个机会重新去一趟那个地方,虽然白玺衍对她很好,但是她都把人扔悬崖下面去了,就算是傻白甜也不会原谅要害自己的人吧? 所以她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去补一刀。 尽管梦里梦见的白玺衍看上去对她的态度是友好的,但梦终究是梦,并不是现实,这一点她倒是很清醒。 “一般来说,契约兽受伤之后和契约者待在一起才会恢复的更快,你还要去找你的那只契约兽吗?”佐伊好像是看出来什么一般,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询问。 “导师会给我批假吗?”柳月清没有正面回答,毕竟那只是一个支线任务,主要任务还是让艾琳莎受到挫折。 最后佐伊只是。给他放了三天的假,至于她的去向,他并没有多问。 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少有两全其美的事儿,柳月清学完课程,在图书馆走了走,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鏊珈。 青年负手而立冷冰冰的看着她的房门口,眼神冰冷,仿佛是在等什么千刀万剐的仇人一样。 找上门来了,她记得没有暴露什么马脚:“……你有事?” 冰蓝色的眸子终于看向她的方向,鏊珈上前走了两步:“艾琳莎不见了。” 柳月清一脸平淡的点了点头,非常镇定:“哦,所以呢?” 鏊珈死死盯着女孩的表情,仿佛不想漏过她脸上的一丝变化,吐出来的字也是硬邦邦的:“……是不是你?” 开玩笑,正经人谁会承认啊? 她皱起眉毛,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她失踪跟我有什么关系?” “塔莎莉娅,你是她姐姐,难道不应该担心一下吗?” “姐姐?”柳月清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出了声,“鏊珈,你说这个话的时候不脸红吗?当初你们把我们逼到悬崖的时候,艾琳莎有没有想过我是她姐姐?你也并没有因为我是她的姐姐,就对我手下留情吧?” “……”鏊珈的确哑口无言。 诚然,他当初的确带头让人围攻塔莎莉娅一行人,而且也并没有放水,直接把人家逼上了死路,现在没有任何立场来要求人家做什么。 她主打就是一个死不承认:“还有事吗?没事你可以滚了。” 有本事拿证据,没有证据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 鏊珈挡在门口跟一座小山一样杵在这里,柳月清怎么看怎么碍眼,本想伸手直接把人推开,没想到门直接开了。 “外面怎么这么吵……”开门的是缪塞尔,乌黑的头发乱糟糟的,脑袋上竖起来了一根呆毛,绿色的眼睛里还有没散去的困倦。 但是发现门口站着的人不是柳月清之后,整个人都警觉起来了:“你过来干什么?” 但是他的目光一扫,很快又在旁边发现了柳月清,想也不想伸手把人拽到房间里,自己挡住房门,气势汹汹的:“这里不欢迎你。” 实际上他早就紧张死了。 要命了!要命了!该不会是昨天把艾琳莎丢下悬崖的事儿暴露了吧,怎么现在人家的契约兽找上门来了?! 现在该怎么办……他好像打不赢鏊珈啊! 还是想办法把塔莎莉娅带着逃跑吧! 破天荒的,鏊珈开口解释了一句:“艾琳莎昨天没有回来,我只是过来问一问。” “她不见了关我们什么事?你别什么事都扯上我们!”缪塞尔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装出非常理直气壮的样子,不想让对方看出来自己心虚的表现,“我们又不是那种以多欺少赶尽杀绝的混蛋,就这样吧,好走不送!” 说完他哐的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其实房间的隔音非常好,只是作为兽类,听觉会异常灵敏。 缪塞尔上完之后就把柳月清拽到离门远一点的地方,悄咪咪的问她:“我们是不是快要暴露了?”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嗯……估计快了。”艾琳莎给她推下去并没有死,因为卡弥修给的手环可以帮艾琳莎抵挡三次致命伤害。 昨天动手也是因为要过一个剧情,艾琳莎会在悬崖底下遇到另一只契约兽。 离她从悬崖底下上来还有三天,足够她布置下来一个局,只是会有些忙。 “鏊珈知道了会不会报复我们啊?”缪塞尔忧心忡忡的,“契约者死掉我们契约兽是能够感知到的,看他刚才的表现,艾琳莎是不是没有死彻底……” “不用担心,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柳月清给焦躁不安的炸毛猫咪顺毛,“更何况最开始是他们先对我们不仁的,我们并没有什么错。” 第二步棋已经下好了,就看索菲亚会不会上当,对佐伊出手。 剩下的,真的只能随机应变。 “哦,对了,有一个消息告诉你。”柳月清想起来佐伊的话,语气幽幽,“白玺衍可能没有死。” 缪塞尔缓缓打出了一个:“?”从那么诡异的悬崖上摔下去都没死,这哥们儿还挺难杀的啊。 他反应过来:“这不挺好,我们这边多了一个帮手,万一艾琳莎那伙人报复起来,也有一些胜算。” 你太天真了小伙子。 柳月清给他一个眼神:“可能恰恰相反。” “什么意思?”缪塞尔刚睡醒,大脑还有点转不过来弯。 “我的意思是,白玺衍可能记恨上我了,就算没有死也可能找上门来索命。”她从容地撩起手腕,露出了属于她和白玺衍结契才有的图腾,“从图腾的颜色深浅来看,他现在很虚弱,估计受了很重的伤,我在犹豫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缪塞尔听了半天的反应居然是:“……他怎么会记恨你?!” 拜托,按照白玺衍的性格,塔莎莉娅就算是想要他的心脏,下一秒,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划开自己的胸膛拿出来的程度。 这么一个指哪儿打哪儿的契约兽,怎么可能会恨自己的契约者?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他掉下悬崖是我造成的。”柳月清放下手腕,“当初的那种情况,要么两个人一起死,要么我放弃他自己活,我选了第2种方案,我把他丢在了一个充满未知危险的地方饱受折磨,你觉得他不会记恨我吗?” 第284章 有人突然就没了 缪塞尔理解了:“……你那天说的是真的啊。”他还以为那天是她在开玩笑呢,也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嗯,导师给我放了三天的假期,你这几天什么想去的地方可以随便玩。” “……你要做什么?”怎么叫他出去随便玩,她不带他一起了吗? “这几天我都要泡在图书馆里,要温习功课,如果你不想出去玩的话,也可以跟我一起待在图书馆里。”柳月清整理着书桌上的东西,偏过脑袋瞟了一眼缪塞尔,“只不过会有点无聊。” “不是吧,放假你都要开始学习。”缪塞尔伸手扒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完全不理解柳月清现在的想法,“我走了之后不是就就没有人能够保护你了?” “在学校应该没有问题,而且我也观察过了,没有人敢在图书馆里动手,会受到一些责罚,所以你放心吧。”她只是不想在动手的时候把缪塞尔拉下水。 有的事情只需要她一个人就可以了,更何况,有时候缪塞尔在身边只会影响她发挥,所以还是把他支开好一点。 “好吧。”缪塞尔才不想一直在图书馆里呆着,比起这个,在户外锻炼打一点没有结契的契约兽更能提升他的实力。 “那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好了。”柳月清缓缓一笑,“麻烦你去之前白玺衍掉下去的悬崖底下看一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踪迹,如果真的找到了的话,就把他杀掉吧。” “我?”缪塞尔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写满了震惊,“就算他没有死,身受重伤,我也不一定打得过啊……” “谁说让你跟他硬刚了,你这么聪明,可以采用智取的方式啊。” “……我尽量,万一找到之后杀不死,我只有逃跑的份了。” 于是两个人的分工就这么确定下来,第二天就各干各的事去了。 由于悬崖那个地方的位置离这里非常远,所以第二天一大早缪塞尔就出发了。 柳月清则睡到自然醒才到图书馆,找了一个隐秘的角落翻看起来从佐伊书房里偷出来的黑魔法的禁书开始学习。 反派就要干一点反派应该做的事情,她看得认真,这层楼的人又很少。 等回过神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 柳月清回到住处换了一身黑衣服,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等夜深了才出去。 魔法学院的路已经被摸清楚了,这次她准备找几个跟主角团有关系的几个人试一试这几天学习的黑魔法,简单拉一点仇恨。 秋日的夜晚总是有点冷,好在这个时代没有那些熬夜青年,柳月清非常顺利摸到了艾琳莎一个小跟班所在的房间。 这个小跟班她有一点印象,在塔莎莉娅的记忆里之后会过得非常困难,这个小跟班没少找她的麻烦,很多时候带了一伙人来欺负她。 柳月清觉得可以先从这个家伙下手以儆效尤。 床上躺着一个人,呼吸均匀,早就进入了黑甜黑甜的梦乡。 她悄无声息来到窗边,抬手甩出去黑魔法。 床上睡着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无端自燃起来,像是感受不到被火焰灼烧的疼痛一般,任由自己被火舌吞噬。 今天只是简单的对她有过过节的人下手,后面才是正戏,等艾琳莎从悬崖底下上来,很多事情都会暴露,所以要及早安排。 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床上的火焰就已经停止,只剩下一滩灰烬在房间中。 柳月清赶回房间换下自己的装扮,确定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存在,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索菲亚那边却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就已经炸开了锅。 “不好了——不好了——” “安德烈,安德烈死了!” “快来人——快来人啊——” …… 一传十,十传百。 所有的房门都被打开,大学生纷纷从房间里探出个脑袋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最后连索菲亚都被吵醒了,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学生,都是七嘴八舌各说各的。 “好了,小可爱们,都安静一点,淡定——” “索菲亚导师。” “大家安静一点,索菲亚导师来了。” 人群安静下来,索菲亚走了一圈,随便问了一个学生:“发生什么事了?都大惊小怪的。” 被指到的那个学生,有些懵逼的摇摇头:“索菲亚导师,我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听见有人说安德烈死了。” 安德烈这个名字索菲亚有一点印象,因为当初挑选的学生都选完之后,剩下的人要分别分配到各个导师的手里,安德烈就是其中之一。 “安德烈死了?”索菲亚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安德烈士一个贵族的后裔,无缘无故就死在了魔法学院里,学院肯定会被追究责任的,“你们谁看见了?” “我不知道……” “我也是听说的……” 大伙儿大眼瞪小眼,纷纷摇头。 索菲亚皱起眉头,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角落里才有一个人颤颤巍巍的举起手:“索菲亚导师……是我发现的。” “不用紧张,过来。”索菲亚压下眉毛,带着浅笑对着那个学生招手,“能把事情发生的具体情况说说吗?” “没问题的索菲亚导师,”那个学生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我跟威尔和安德烈今天早上约好了要一起去操场打球,为了更好的把场地占着,就把时间约的早了一点,今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准备去找他,发现他的门是开着的,我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答应,也是推开门进去看了看,发现床上有一台黑色的灰烬,灰烬的旁边还有一个被烧毁了的断裂的手环,那就是安德烈的手环。” 出事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学生,索菲亚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不过她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让前面的这个学生带路,让她去安德烈的房间看一看。 “好了,剩下的人都散开吧,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不要随便乱说,不然被抓到了会严惩不贷,先不要到处传播。”临走的时候索菲亚有对其他围观的学生敲打几句。 还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难免会有些学生会跟朋友说,这个消息不能放出去,免得到时候发生什么乱子。 “索菲亚导师,这就是安德烈的房间。”带路的学生在一间房间的门口停下,脸上还带着点没有散去的恐惧。 “好的,你就在门口等着我,先进去看看。”索菲亚凝眉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床上烧焦的一滩黑色的灰烬,旁边的确放着一个黑色的手环。 索菲亚走过去把那个手环拿起来看了看,手环断裂的非常严重,看来安德烈昨晚是被烧成了灰烬。 每一个学生的手环都是跟自己的生命绑定的手环断裂,也证明主人失去了生命特征。 第285章 到底要怎么处理 这是得罪了什么人要下这么狠的死手? 索菲亚观察着床上的那堆灰烬,亦或者来说是骨灰,那一堆骨灰呈现着不正常的黑色的,一般来说被烧死,剩下的骨灰应该是灰色的,样子怎么会是黑色呢? 带着疑惑的心思,索菲亚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安德烈的骨灰,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居然在这一点点骨灰上面感受到了黑魔法残留的能量波动。 有人居然在学校里使用明令禁止的黑魔法! 索菲亚猛的转过头,黄文文还有一些聚众的学生在这看热闹,她冷下脸,头一次露出了特别严肃的表情:“都回房间里去,没有命令,不准出来!” 这些学生不明所以,但是看见索菲亚凶巴巴的表情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摸着鼻子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安德烈无缘无故死掉的消息很快就被封锁起来,除此之外,魔法学院里的其他学生也收到了回房间不准出来的消息。 所有导师都聚集在一起商讨这件事。 “安德烈是用黑魔法的一种活生生被烧死的,有个学生是今天早上才发现的安德烈死亡的状况,但是没有发现异常,我过去的时候在安德烈的遗骸里发现了残存的遗留黑魔法,所以推断学校里使用黑魔法。”索菲亚简单把今天遇到的情况描述一下,“现在消息已经封锁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对于全校进行搜查,看那个学习黑魔法的人有没有留下怎么做是马迹。” “不行,”斯林顿立马反驳道,“这些新生刚来不久就遇到这种事情,而且在消息封锁的情况下,就大肆展开搜索,反而会引起恐慌,让那些学黑魔法的人有机可乘。” 立马又有一堆人反对:“但是不排查的话,万一又有学生遇难了怎么办?” 索菲亚也补充了两句:“而且,这个使用黑魔法的人的实力跟我们差不多,很有可能在学校蛰伏了很久才出手的。” 说到这里她有点迟疑地停下来,有个想法在脑海里迅速闪过,但她立马就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可能。 “居然跟我们差不多,看来这个人早有预谋,但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简单,这么多年了一直打击禁止学习黑魔法,肯定有崇尚黑魔法的人,心有不满,所以想要报复啊。” 阿诺德笑着摇摇头:“我并不这样觉得,这个人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动手吧?肯定带着什么目的,索菲亚,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为什么专挑你的学生下手?” 索菲亚粉色的眸子微眯,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犀利:“阿诺德,你什么意思?” “你可别多想啊,我只是有点好奇,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阿诺德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带着什么主意,”索菲亚从鼻子里发出一个轻蔑的哼声,“谁说必须是得罪人了才找人下手的?你别在这里乱带节奏。” 阿诺德跟索菲亚是出了名的死对头,两个人相看两厌,逮着机会就要损一下对方,所以没有人在意阿诺德的说法。 但是防止不了他把祸水往佐伊身上引:“佐伊,我听说你的学生和索菲亚的学生发生过一些矛盾,是怎么解决的啊?” “阿诺德,你别挑事。”索菲亚这次脸色是真的冷下来了。 她虽然不喜欢佐伊,但是也没有把这件事往他的身上想,尽管佐伊是在研究黑魔法有关的内容。 但以佐伊的为人来看,他绝对不是那种会碰黑魔法的人。 “怎么就是我挑事了?”阿诺德痞气的笑了一声,目光投向角落里坐着穿着一身黑的人,有些玩味地说,“整个学校就他一个人在研究跟黑魔法有关的东西吧,索菲亚你又说从残留的遗骸中感受到,手杀人的实力跟我们是差不多的,答案不明显摆在这里的吗?” “……”索菲亚面色铁青,但是对方的确说的没有毛病,只好闭口不言。 看见索菲亚吃瘪,阿诺德心情极好,但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佐伊,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佐伊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时间都看向了他的方向,说话的嗓音也有点发干:“我虽然一直在做跟黑魔法有关的研究,但是并没有触碰那些禁忌,更没有学习黑魔法。” 经过阿诺德的提醒,很多人都觉得佐伊的动机最大。 “对啊,佐伊是最了解黑魔法的人……” “而且平时没有人,怎么待见他心理扭曲,动手上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谁知道他有没有学习黑魔法啊!” “我就知道,黑头发的就是邪恶的产物……” 兜帽下那张俊秀的脸有点白,佐伊不管如何保证自己没有碰过黑魔法,大家都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 “大家不要在这里瞎猜测,事情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索菲亚听了一会儿,有些佩服这些人的脑回路,“你们难道没发现吗,这个人明显是想把祸水东引,将这个帽子故意扣到佐伊的头上,就算是佐伊干的,他会这么容易让你们发现?” “可是……” “还在疑惑?”索菲亚冷哼道,“你们别忘了,当年佐伊的实力可是在卡弥修之下的,你们都能想到的问题,他会想不到?愚蠢!” 这么多年过去了,在座的人几乎都忘了,当初他们还是学生的时候,佐伊也是天才一般的存在,随随便便就可以吊打他们几个人。 只不过佐伊平时很低调,又不爱说话,因为一头黑棕色的头发不受大家的喜欢,自然而然就忽略了佐伊还是个高手的事实。 现在被索菲亚提起来他们才恍然大悟,可是面子上又有点挂不住,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卡弥修,你怎么看?”场面变得有些尴尬,斯林顿只好出来缓和一下气氛。 整个过程卡弥修一直保持着单手托着下巴的动作,眼神没精打采的,微垂着,就连他们吵架也没有掀起眼皮多看一眼。 被cue到也只是放下了手,很冷静地说:“线索太少,抓不住凶手,封锁,打草惊蛇,不好。” “那要怎么办?”阿诺德偷偷摸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个人说话跟没说一样,就是把他们刚刚讨论的内容做了个总结。 卡弥修微微掀开眼皮,给出了一个方案:“静观其变,呼叫器,学生每人一个。” 呼叫器只有一个豆粒大小,样子像一颗小球,直接安装在手环上就可以,学生遇到危险可以直接呼救,另外呼叫器还有一个防御能力,能挡致命伤,所以这个方案在目前来说是最可行的一个。 说完,他又陈述了一个事实:“另外,我的学生也消失了。” 第286章 暂时就这个计划 别看卡弥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平静,但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的人坐不住了。 “什么?!你的学生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 “该不会也是同一个人做的吧?想绑架你的学生威胁你做一些什么事儿?” “那么重要的事情怎么现在才说,看来那个人早有预谋!” “不是,”卡弥修看着这些人表现出一副火烧屁股的可笑模样,不急不缓地说,“我的学生还活着,这两天没见到,所以认为失踪。” “那也不排除被抓走了的可能。”阿诺德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你的学生天赋很不错,我记得有个黑魔法,可以将别人的天赋一下在自己的身上,说不定这个人天赋不行。” “也许。”卡弥修表现的云淡风轻,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学生的死活。 大家对他这样冷漠的态度也习以为常,毕竟这个家伙眼里除了研究自己的魔法,对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简直冷漠到了骨子里。 “但是我觉得光这样给学生递一个呼叫器并不严谨,不能明面上查,我们可以暗面上查。”斯林顿认真考虑了一会儿,“我有一个计划,大家可以听听看。” “别卖关子了,先说说看。” “这也要看佐伊同不同意。”斯林顿看向低着头的佐伊,慢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比起对黑魔法的了解,佐伊比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知道的要多,就麻烦他在暗中调查黑魔法的事件,我们就装作不知道,配合佐伊的工作就行,把安德烈死亡的消息封锁起来。” “这个计划可行,现在要确保其他学生的安全,不然有了第1次肯定也有第2次,我们及时找出证据就行。”索菲亚点点头。对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表示赞同,“我同意这个方法。” 卡弥修也附和道:“可以。” 在众多导师中,卡弥修是中心骨,他表态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见。 斯林顿倒没有有多在乎这个计划,而是要看人家同不同意,于是就转头认真地看着角落里的人:“佐伊,你怎么看?” “……”他怎么看?都这样了拒绝肯定是不行的。 没人能看见他兜帽下的表情有多无奈:“没问题。” “好,那暂时就这么决定。”斯林顿笑了笑,“今天早上围观的那些学生也一并带过来,我待会儿会,让他们保密集中在这里说一下事情的严重性,那么会议就到这里吧。” 简单部署下来,罪魁祸首却在图书馆看了一上午的书。 柳月清抽空过来还书,奇怪的是学生很少,问图书管理员才知道今天早上学校突然下了命令禁止学生出行,而她又是佐伊的学生,没有人注意到,所以并没有人通知她。 “不过问题不大,现在那边通知已经下来了,学生可以出行。”图书管理员有些奇怪的自言自语,“听不到这个消息是用来干什么的?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柳月清听完跟着点头,心里却十分清楚,大概跟昨天她弄死的那个学生有关。 由于她经常来图书馆,所以图书馆里愿意跟她稍微有些熟悉了,平时也能闲聊两句,柳月清还打听到不少八卦消息。 没有人的图书馆果然很安静,她挑了一本书坐在角落里看着,没过一会儿,突然有一个人坐在了她的身边。 她有些惊讶的从书里回过神,偏过头看过去,没想到是那天在图书馆里遇到的那个眼睛看不见的学长。 “嗯?”西尔维斯坐下时闻到了淡淡的花香,这才意识到身边有一个人,连忙站了起来,“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人就坐过来了。” 这次他的眼睛蒙上了一个灰色的眼罩,身上的制服也换了一身看上去没有上次的那样破旧,但是浑身的气息都很干净。 “没关系,学长,我身边的位置刚好没有人。”柳月清觉得这个少年未免太过小心翼翼,十分善解人意的把桌子上摆着的花瓶拿远了一点,防止对方不小心碰到。 “啊……是你。”西尔维斯想起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装扮看上去尽管在笑也有一些破碎的美感,“上次多亏学妹把我带到图书馆门口。” “举手之劳而已。”柳月清摆摆手,突然想起对方看不见,就收敛了动作,语气带着轻松的笑意,“我身边没有人,学长可以坐在这里。” “会不会打扰到你?”西尔维斯有些纠结地捏着书,说实话他并不想待在很陌生的地方,有一个熟悉的人在身边他也是能放松一点。 “不会。”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西尔维斯依旧有些拘谨的坐下来:“那就多有打扰了。” 柳月清这才注意到西尔维斯手里拿着的一直是带着盲文的书籍,怪不得她之前还有些奇怪一个失了明的人还怎么看书。 西尔维斯很斯文,手指修长而削瘦,指节根根分明,就连手指的指甲都修剪了,十分光滑平整,白净的皮肤下还能看见青色的血管纹路和突出的筋骨——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 手指缓缓摩挲着书上的盲文,她在旁边能听见很细小的摩擦声。 她看了一会儿才把注意力重新投入进书本里,等她感觉眼睛有些酸涩,抬头往墙壁上的挂钟扫了一眼时间才知道已经是黄昏了。 身边的人对时间的流逝好像没那么敏感,怪不得老是在图书馆走丢。 柳月清合上书,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站起来突然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的响,要不是她及时扶住旁边的椅子就这么摔到地上去了。 “怎么了?”椅子在地板上划出的声音很刺耳,西尔维斯凭借敏锐的听觉找到女孩的位置,从原来的位置上站起来笨手笨脚的扶住了女孩的胳膊。 柳月清低着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没事,老毛病犯了而已,谢谢学长。” 这个位面她老是头痛贫血,原本以为是原主的身体一样不良导致的,她调养了一段时间发现情况越来越严重。 估计是传送到这具身体里出现的副作用。 “你似乎很虚弱……”西尔维斯觉得学妹过于瘦了一点。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柳月清不动声色避开了西尔维斯伸过来想要帮忙的手。 两个人的距离靠的有些近,她几乎能闻见西尔维斯身上的香味,清新淡雅,她莫名觉得很熟悉,但是又记不起来是从哪里闻过。 “……你要回去了吗?”西尔维斯直觉告诉他对方有些反感她的触碰,于是后退了两步。 结果脚绊到了身后的椅子,整个人身体不稳就要摔下去,柳月清看不过去,想伸手拉他一把,但是又高估了现在的力气。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结结实实一起摔了下去。 第287章 意想不到的意外 柳月清没有摔疼,她的脑子还有些混沌,只觉得天旋地转砸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对方也有意护着她,甘愿当做肉垫,两个人一起摔下来的时候,身下的人还是没控制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柳月清赶忙想要爬起来,结果两个人的头发缠在了一起,她的发饰还有一些勾在了对方制服的胸针上,于是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简直是糟糕透顶的情况! “学长有没有事?”西尔维斯看上去挺消瘦,但没想到还是挺有肉感的,柳月清担心把对方砸出个什么好歹来赶紧询问对方的情况。 西尔维斯安静了两秒才回答:“……我没事。” 双目失明,但是他的其他感官非常灵敏,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西尔维斯有些无措。 “你别动,我头发藏在你胸前的胸针上了,得弄一下。”柳月清也觉得尴尬,伸手解放着自己的头发,奈何头发实在缠得紧,她心一横,干脆用魔法给削断了,“好了。” 她捂着扯痛的头皮抬起头,眸光不经意落到西尔维斯的脸上。猛的凝固住。 这张脸……居然跟白玺衍有几分相似。 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白玺衍跟着她找到了这里,但是这人身上又没有契约兽的气息。 更何况对方还用眼罩蒙住了半张脸,之前一直没有关注过这个人的长相,只有一面之缘,谁会专门盯着人家的脸看啊。 “学长……我把你的眼罩摘下来看看吗?”她语调轻轻,背在身后的手却已经做出了动手灭口的准备。 西尔维斯从地上坐起来,把手放在自己的眼罩上,非常听话的取了下来,露出了那一双灰褐色无神的眼睛:“你想看我的眼睛?” 很奇怪,西尔维斯取下眼罩之后就没有那么像白玺衍,刚才就像是错觉一样。 柳月清仔细端详了两眼,就放松了警惕,对于这样不礼貌的要求,她是这样作出解释的:“上次没有看清楚,就一直有点好奇,原来学长的眼睛这么漂亮。” 像一颗璀璨的宝石,只不过上面蒙了一层灰蒙蒙的尘埃,有些可惜。 西尔维斯呆愣一下,长长的睫毛浅卷的微微上翘着,无神的眸子里似乎有溶溶笑意在飘渺的灰烟中流淌:“你还是第一个夸我眼睛好看的人。” 听过很多人的夸赞,几乎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伤痛,绝口不提他的眼睛,对方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哦,那他们肯定没有认真看过你的样子。”柳月清把人扶起来,一本正经地点评着。 “……” 对方抿着唇没有吭声,任由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没人发现他藏在头发下的耳朵已经红的滚烫。 “谢谢。” “不客气。”柳月清准备离开暗杀其他人,“学长,我该走了,天马上就要黑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没事,我再看一会儿,你先走吧。” 柳月清离开图书馆的时候人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图书馆里依旧没有人。 魔法学院有天赋的选手很多,人比人卷死人,大多数的时候图书馆有很多人都在看书,除了她去的那一层之外。 今天反常的特别冷清,应该不至于是死了一个人就冷清成这样了。 而柳月清走后,原本认真阅读的西尔维斯突然眨了眨眼,一只灰蒙蒙的褐色眸子逐渐被金色掩盖。 “你差点就露馅儿了。” “闭嘴,你没事别去招惹她!” 如果有人在的话就会非常惊恐的发现,西尔维斯现在一个人跟精分了一样自言自语。 “哎呀,你怎么还急了?”他摸着眼睛兀自笑起来,像极了狡猾的狐狸,“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巴巴的赶上来,契约兽都这么卑微吗?” “……你信不信我跟你同归于尽?” 他一只眼睛难掩怒气,一只眼睛布满揶揄的笑意,神经质地自话自说着。 “逗你的,你还当真了?”西尔维斯知道这个家伙说到做到,很快就收敛了表情,低下头在自己的校服制服的胸针上把刚才柳月清留下来的那缕断发捏在手里,举在眼前晃了晃,蛊惑道,“你想不想把她永远留在你身边?” “滚!” “哎呀,我这不是为你好吗?这么凶干什么。”西尔维斯撑着自己的下巴,剑眉轻佻,“你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知道你的身份,说不定还会对你下死手呢,你自己舍不得,又不让我动手,真难搞啊白少爷。” “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不准伤害她。” 西尔维斯重新拿起眼罩戴上,伸了一个懒腰,宛如猛虎放松:“我自然记得。” 当初白玺衍被柳月清扔下悬崖过后,的确在下面昏迷了一段时间,幸运的是他还活着,不过肉身已经被不知名的气体腐蚀得不能用了。 他尝试着行走,每一步就像走在刀尖上,跟凌迟一样痛苦不堪。 悬崖底下没有光,只有一些没见过的被腐蚀的植物上闪着不正常的光亮才能勉强把周围的东西看清楚。 他想找一条出路,奈何现在的身体状况不给力,最后体力不支倒在树下昏迷过去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变了一个样子,脑海里还有不属于他的记忆。 “你进了我的身体里。”西尔维斯当时也有些诧异,更多的是好奇,“很多年都没有人过来了,你是从哪里来的?” 白玺衍愣了愣,很快就接受了现实:“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还有……我是怎么进到你的身体里的,我的身体去哪里了?” “喔……在那儿。”西尔维斯操控着身体走向树下,眼前正是白玺衍的身体,那具身体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只剩下一些肉块粘在骨架上,“看你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就伸手碰了你一下,然后就发现身体里多了一个灵魂。” “怎么会这样……” “先别说这个了,”西尔维斯抬头看了看天空,依旧是黑漆漆的,他开始往自己的巢穴走,“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这里晚上可不安宁。” 白玺衍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西尔维斯钻进一个洞里,用树枝把洞堵的严严实实的,还特地留出来一条缝防止没有空气被活活憋死。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类似于某种兽类的嘶吼声,整个地面都跟着晃,后来白天才知道,被腐蚀过后的野兽杀不死,而且毒性强,什么都吃。 他亲眼看着自己被腐蚀的身体被一口口吃掉。 怪不得西尔维斯会躲着。 等那个东西离开,西尔维斯才从洞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来你也要跟着我过这种苦日子了。” 白玺衍能感受到这具身体处于非常饥饿的状态,是那种饿的胃就开始收缩的疼痛:“为什么?” “我离不开这里。” 第288章 有人在推波助澜 西尔维斯是被困在了这里,他想过很多方法逃出这里,但发现每次都能走回原地,久而久之他才知道自己被以前的朋友算计,把他当做祭品换取逃生的方法。 而且,他好几次都试图逃离这个地方,结果摔下来树枝。划伤了眼睛,没有草药可以治疗,最后就渐渐的看不到了。 白玺衍听完西尔维斯的遭遇,但觉得惨淡,并没有过多的同情,他在意的只是:“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吗?” “如果你还在自己的身体里的话,也许可以出去,但是我不行。”西尔维斯摇摇头,转过身又把刚刚藏匿的洞穴用树枝掩盖好,一边扒拉着树枝一边说,“我是这里的祭品,就像被困在了这里一样,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的。” “……这样就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西尔维斯自己还是挺高兴的,因为悬崖底下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出现,过了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觉得新奇,也没有那么无聊了。 “待在这里充满了未知危险,而且就连时间的流逝都没办法明确感知。”白玺衍通过西尔维斯的眼睛能感觉四周黑漆漆一片,“你难道就没有尝试过怎么出去吗?” “没有办法的。”西尔维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已经瞎了。” 白玺衍:“……”怪不得他觉得一直黑漆漆的,原来是这副身体的主人本身就失明了。 见自己身体里的家伙沉默下来,西尔维斯凭借自己的记忆走到灌木丛摘了一点浆果来填饱肚子。 不管身体里的家伙有多失落,西尔维斯自己的心情挺好的。 吃完浆果,饥饿感有所缓解,总算没有浑身没劲的糟糕感觉。 白玺衍也适应了西尔维斯的身体状况,安静了半天,他试探地开口:“要不要合作一下?” 于是西尔维斯就这么成功跟白玺衍达成了约定。 让出一半的身体操控权,他带着西尔维斯出去报仇。 说来也巧,西尔维斯居然跟卡弥修是同一届学生,而当初来谁抛弃他的朋友,就是现在正在带领新生的一些导师。 幸运的是西尔维斯并没有因为困在悬崖底下就荒废了自己的魔法天赋,而是在不断训练着击杀被腐蚀的怪物,不然也不会在那么危险的地方生活的那么久。 这个地方很奇怪,西尔维斯之前一直走不出去,但是白玺衍操控身体却能够离开。 两个人就是在新生见导师那天浑水摸鱼混进学校里去的。 西尔维斯有之前的手环可以当做认证,当初那群人抛下他的时候忘记给他的手环取消权限,估计是心虚不敢。 然后西尔维斯就这么以学生的身份待在了图书馆里。 黑魔法的研究这一层楼在西尔维斯的记忆里没有人来过,于是顺理成章的在这里设置了一个魔法阵,即便有人来了,也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一个身体里出现两个灵魂,白玺衍和西尔维斯相处的日子越久,发现他们的记忆也开始融合,现在完全成了一个命运共同体,谁也离不开谁。 只不过那天柳月清过来打破了一直没有人的僵局,西尔维斯共享了白玺衍的记忆,于是就动了一点小心思,故意显现出了自己的身形。 什么都还没做,身体一轻,身体的控制权就这么被抢走了,等柳月清离开,西尔维斯自然是被白玺衍痛骂了一顿。 西尔维斯似乎总把白玺衍惹毛当做乐趣,并且乐此不疲。 今天也是,他觉得白玺衍的性格太闷不好追到女生,通过白玺衍的记忆也可以看出白玺衍非常喜欢他的契约者。 不主动出去是追不到老婆的,刚准备坐下开启撩妹模式,结果身体就被白玺衍抢过去了,钉在椅子上动都不敢动。 西尔维斯横铁不成钢:“喜欢就上啊,你怂什么怂!” 白玺衍:“……”不听不听不听。 “你不行我来,看得我愁死了。”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抢夺身体,僵持了一下午。 于是刚才就发生了柳月清不小心要摔倒的一幕。 “别乱来。”白玺衍不想打扰柳月清,毕竟她不怎么喜欢他,“我现在很虚弱,结契没有消失,会对她产生一些影响。” 他不清楚副作用是什么,但是看柳月清刚才难受的样子,八九不离十是跟结契有关。 西尔维斯无奈摇头:“听你的呗。”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确实不应该插手。 西尔维斯隐了身大摇大摆走出了图书馆,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好了,现在开始我们的复仇计划吧。”当初把他一个人扔下的那群人都过着高枕无忧的生活,而他们的幸福都是叠加在这些年他的痛苦上的。 月上中空,乌云给月亮披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薄纱,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就连苍茫的山脊都发出幽幽的暗茫。 又是一个万籁俱静的晚上。 …… “这几天我会把你要记的内容都罗列出来,我会抽空来抽查你的进度,只是最近几天不能及时教你学习新的魔法了。”佐伊捏着拟好的便签递给自己的学生,还有些不放心,“我给你的护身用具并不多,最近就少出门,学校最近有些动乱,不太安全。” 柳月清接过便签,看着桌子上。所以刚才送给她用来防身护命的一堆东西保持沉默:“……” 这还叫不多?!感觉自己比有了金钟罩铁布衫还要强大的防御。 “而且这几天我可能会很忙,忙着去查一些事情,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通过手环联系我。” 柳月清心知肚明佐伊说的是什么事,昨晚她杀掉的是斯特拉的学生,依旧是趁人熟睡动的手,今天依旧没有听见什么消息,看来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她装作疑惑,“是很紧急的事情吗?” “是的。”佐伊没有隐瞒,“学校里出现了使用黑魔法的人,现在正在排查。” “黑魔法……不就是导师您的研究方向吗?” “对,使用黑魔法的人有很好的魔法基础,所以我也怀疑有人故意在栽赃陷害我。” 这个她真没有。 柳月清把佐伊给的东西慢慢往衣服口袋里装,不忘担忧地望着不小心被自己坑了一把的导师,“那您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我们这边人还是很多的。”佐伊也没投什么头绪,下手的人很聪明,基本上没有留下痕迹,想要找出凶手就跟大海捞针一样。“哪怕有人不幸碰上了,我们也能做到及时支援。” 那今天晚上得更加小心一点行动才行:“好吧,那导师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佐伊点点头,手里有一堆事情要忙只好开始赶人:“回去吧。” 柳月清抱着东西离开,开门差点跟一个学生撞到。 看制度应该是学长。 “不好了佐伊前辈……” 第289章 还可以混淆视听 图书馆门口聚满了人,个个都面露惊恐之色,不少人还因为看到的场景跑到一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实在是太恶心了。 图书馆门口正中央吊着一个人,看制度应该是一位导师,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烟包裹着,伤口正因为这些黑烟的侵蚀流出紫色的血水。 那些血水恶臭无比,滴在地上地板就跟泼了硫酸一样滋滋被腐蚀得漆黑。 更可怕的是这具尸体的脑袋被剥了皮,根本看不清楚是谁,脸上血肉模糊,嘴角还被钢针缝起来用鱼线拉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死不瞑目的眼睛盯着前方,诡异地笑着,冲击力简直不要太大。 “都让开,都让开,卡弥修前辈过来了。” 围在一起的学生这才惊魂未定地让出一条路来。 “散开,这里不安全。”卡弥修第一时间下达命令。 “卡弥修前辈,请问这个死掉的人是我们的导师吗?” “对啊,学校是不是有什么危险,前辈跟我们说说吧!” “我听说前不久死了一个新生,请问是真的吗?” “还有学生死了?” “害,你还不知道吗,听说是索菲亚的学生被无缘无故的杀死了,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本来躁动不安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非要赶过来的卡弥修说清楚情况。 “安静。”闹哄哄的声音让卡弥修觉得很不舒服,金发青年眉眼一抬,面无表情地看向之前说话的几个人,不怒自威。 主要是这样的卡弥修压迫感太强,这些人不自觉地就闭上了嘴。 “想活命,就回去。”青年面若冰霜,语调也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冷硬。 负责维持秩序的学生会立马有眼色地疏散人群。 “大家先回去吧,具体情况学校会出通知的。” “要相信导师,学校一定会保障每个学生的安全的,先回去吧。” 其他导师也随着人群的疏散慢慢赶到现场。 “这是怎么了?”佐伊跟着通知消息的学生来到现场,只能看见地上有具尸体被盖上了白布。 卡弥修蹲在一旁似乎在检查着什么东西。 “情况不对,这次死的人是阿诺德。”斯林顿扶了扶镜框,目光肃然地放在地上的尸体上,“而且,今天又有一个学生遇害,我们的计划根本没用。” “阿诺德死的太蹊跷了。”索菲亚站在旁边,有风吹过来掀起了白布的一角,她清楚的看见了那些伤口上不断冒出来的黑烟和血水,“从伤口上可以看出来充满了腐败气息,简直比黑魔法还要恐怖许多。” 什么仇什么怨,非要把人活生生折磨死。 “佐伊,你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佐伊拧着眉,脑子没有任何思路,他摇摇头看向站起来的卡弥修:“我并不知道今天有学生遇害,只知道图书馆无缘无故出现了一具尸体,于是就过来了。” 索菲亚惊讶地双手叉腰:“怎么会,我第一时间就通过手环给你留言了啊。” “?”佐伊懵了,立马检查自己的手环,捣鼓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所谓的通知消息,“我没找到。” “有没有一种可能……”斯林顿弱弱地想到了一个可能,“有人可以切断手环的信息联接。” 索菲亚觉得荒谬:“这怎么可能啊……” “曾经有人可以。”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卡迷修身上。 卡弥修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出了那个名字:“西尔维斯。” 索菲亚有些晦气地皱眉:“怎么可能是他……” 斯林顿摘下眼镜用随身携带的手巾擦了擦,没有接话。 只有佐伊还是仗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状态:“当初西尔维斯不是死了吗?你们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 当初那件事佐伊并不知情,所以这几个人的对话就像在打哑谜一样,听不懂一点。 “因为当初研究出能切断手环链接的魔法,只有他一个人。”斯林顿重新把眼镜带回,那一瞬间佐伊甚至能感受到他遮挡住了眼睛里的什么东西,“就觉得奇怪。” “是么……”佐伊觉得奇怪,“那你们怎么都表现出有一些心虚的样子?” “……你不懂。”索菲亚沉默一会儿才悠悠吐出来一句话。 “……”他确实不懂。 当初他们几个约好了出去探险,结果不小心迷路,被困在了一个,充满了不明气体的地方,待久了便觉得头昏脑胀。 佐伊那天刚好有事,所以他们就没有叫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们当初抛弃西尔维斯逃跑的事实。 现在卡弥修重新把这个人的名字提出来,他们的下意识反应就是躲闪。 “也许并不是只有西尔维斯能做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已经有人把这种方法学会了?”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他们清楚的知道西尔维斯是怎么没的,阿诺德尸体上保留的黑烟很熟悉,就像是当面被困在悬崖底下的深渊处处诡异的地方才有的气体。 “可能。”卡弥修吩咐人把阿诺德的尸体抬下去,只留下了一滩黑紫色的血水在地面。 “好了,不是说又有一个学生死了吗?”斯林顿看出来这些人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他自己也是,只是佐伊是个状况之外的人,他不清楚情况,“我们先去看看情况,看能不能有新发现。” 于是这些人难得意见统一地去看那个学生的情况。 依旧是黑色的灰烬,断裂的手环,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依旧是黑魔法,跟阿诺德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这里没有那股令人感到恐惧的黑烟。”索菲亚上前检查了一番。 “所以是两个人,学校里也许不止两个人。”斯林顿皱着眉,心里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发展,他们这些人有没有办法阻止的无力感。 “怎么办,原来的方法根本行不通,还有可能让藏在学校里的凶手行事更加小心。”索菲亚头疼极了,“总不能放着学生的性命不管吧?” 学校里的学生大多数是权贵的子女,牵扯到的利益关系太多,等事情瞒不住被知道就不好收场了。 “卡弥修,你有什么好一点的点子吗?” 事情发生得突然,他们一时间都想不出来完美的解释,今天很多学生目睹了阿诺德的惨状,都等着要一个结果。 能有什么结果?他们现在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把黑魔法的事说出来。”卡弥修掀起眼皮,金色的眸子沉静如水,“每天增派人员巡逻,防止下一个受害者出现。” 至于其他的,就看学校的装备齐不齐全。 把黑魔法的事说出来也不是坏事,至少学生们知道真相过后会安分老实不惹事。 这是目前最可行的缓兵之计,大家一致认同:“就这么办吧。” 第290章 复仇归来的恶女 佐伊一回来就通知了柳月清不要随便出去的消息,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要注意的事项。 “没问题导师,这几天我会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门的。” 算了算时间,今天艾琳莎估计会从悬崖底下爬起来对她进行报复。 反正有来有回,这么一来两个人的矛盾会更大,也还好,反正柳月清的目的很快就要达到了。 她用实际行动来践行佐伊的话,直接锁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我回来了。”缪塞尔归来的时间点刚好是午饭时间,因为情况特殊,学校前不久刚发通知全校师生禁止出行,所有的饭菜都是固有人员送过来的,今天只有一份。 柳月清看了看刚拿到手的饭,很大方的让了出来:“啊……辛苦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要,饿死我了。”缪塞尔一进房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这几天忙着找白玺衍那个家伙,根本忙不上吃饭。 他吃得狼吞虎咽的,像是好久都没有吃过饭的架势,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吐槽:“塔莎莉娅,你不知道,那个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我差点都出不来了……” “慢点吃,可以不用这么急给我汇报情况,”她有点哭笑不得,拉开书桌抽屉里翻出来佐伊送给她的小零食放到缪塞尔手边,“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 “嗯嗯嗯……”本来以为柳月清会很着急呢,算了,干饭再说。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餐盘里的食物就被一扫而空,缪塞尔只吃了七分饱,拿着柳月清给的小零食框框往嘴里炫。 吃完之后跟猫咪一样餍足地眯眼:“总算活过来了。” “怎么感觉你去了一趟跟逃难归来一样。”柳月清看着缪塞尔风尘仆仆的疲惫模样觉得好笑。 “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说到这个话题,那一双墨绿色的猫眼瞪得圆溜溜的,他拍着桌子,“我简直比逃难还要辛苦!” 谁知道那个悬崖底下会那么奇怪,一点活的生物都没有,好不容易找到几个活的生物,还是被不知名气体腐蚀,都是一些没有理智的怪物,杀都杀不死。 这就算了,那些植物也是被腐蚀的,发出阵阵恶臭,一点吃的都没有。 而且他出发去那个悬崖底下的时候也没有带干粮,这几天一直饿着,肚子好不容易爬到树上掏了几个鸟蛋,才缓解自己的饥饿之苦。 这简直比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要荒芜,而且他在悬崖底下找了半天,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发现。 走的时候还惊动了那几个被黑烟腐蚀控制的怪物,差点没有回来成。 原本以为找人轻轻松松,结果活生生演成了逃生游戏。 “晚上奖励你一个大鸡腿。”听完柳月清表示同情,原本他打算自己过去看看的,听完过后庆幸自己还好没去,“现在你就好好休息吧。” “哎?今天不是还有一天假期的时间吗?你居然不去图书馆了?”缪塞尔有些奇怪地瘫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变成小猫形态团成一团,“话说今天回来我都没怎么注意,感觉学校里的人变得好少。” “你的感觉并没有错,最近学校里发生了一点事儿,刚发下来的通知,让所有的学生呆在房间里。”柳月清走过去把缪塞尔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撸毛,“事情还挺严重。” “能有什么事儿啊?”他舒服地抖了抖耳朵,“学校里这么多有能力的人,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吧……” “……希望如此。”她垂下眼睑,葱白的手指挠了挠小猫下巴,脸上的表情沉静如海。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她杀了人,到时候肯定会被艾琳莎抓到蛛丝马迹找到头上来,所以还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膝盖上这个家伙事实。 但是她又不想拉这个家伙下水,到时候离开这个世界也好没有那么多牵挂。 可以想个办法把人支开,尽量不拖累他。 但是缪塞尔这个性格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有点难搞啊。 算了,到时候让他自己看着办吧,按照艾琳莎万人迷的设定来看,肯定会有他的追随者,因为缪塞尔是她的契约兽痛下杀手也不一定。 “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下的这个通知你还没有给我说呢,我也有点好奇。”缪塞尔被撸毛撸得很舒服,都开始昏昏欲睡了,“说说呗。” “啊……就是死了两个学生和一个导师,现在还没有查出来,凶手听说跟黑魔法有关。”柳月清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两个学生和导师的死法不一样,那个导师被扒了头上的皮吊在了图书馆门口,所以现在图书馆也不能去了。” “看来错过了凑热闹的机会啊。”缪塞尔咂舌。 “有的是机会看戏,所有的学生都等着一个答复,就看学校要怎么办呢。”柳月清感觉缪塞尔的尾巴尖缠到了自己的手指上,低头一看,这货在他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抵不过困意睡过去了。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她默不作声地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来,伸手在书架上摸了一本书翻开看了起来。 唉,今天就这么着吧。 醉人的秋风拂动着窗帘,半开的窗户飘进来几片红色的枫叶落到地面上,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起伏的呼吸声,怎么看都是温馨的画面。 当然,艾琳莎那边就热闹了很多。 “鏊珈,雷诺,我没事,不用担心……啊对了,再给你介绍一个新伙伴吧,这是我失踪这几天遇到的维克多,是一只黑豹。” 鏊珈收到艾琳莎的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雷诺后一步跟过来,看到的的确是完好无损的艾琳莎以及身边站着的一个冷着脸的黑发青年。 “艾琳莎没事就好。”雷诺激动地扑上去把人抱住,“这几天你都去哪里了?担心死我了,怎么都找不到你的人……” “哎呀,对不起啦,这件事情有点复杂,回去之后我再慢慢告诉你们吧。” 艾琳莎跟雷诺正在互相叙旧聊天,但是敏锐力比较强的鏊珈不同,他观察着站在艾琳莎身后的青年,迈开腿走过去搭话。 “你好,我叫鏊珈,是艾琳莎的契约兽。” 维克多眯了眯眼睛,将目光下移放到对方的手上。停顿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才低低的笑了一声,伸出手握了握:“维克多,现在也是她的契约兽,请多关照。” 鏊珈听出来对方的语气中带了点挑衅的意味,就像当初他和雷诺第一次见面那样。 “好啦,我们先回去吧,还没有给我的导师解释一下我现在的情况呢。”艾琳莎走过来拉着维克多的手,“维克多,你不知道路就跟着我走。” 维克多没反抗,视线往面色有些凝固的其他两个人身上瞧了瞧:“好啊。” 鏊珈:“……”这个家伙火药味儿还挺重啊。 雷诺:“……”可恶,以后又多了一个竞争对象! 第291章 有什么理由推脱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一直联系不上你,你的导师也知道了你现在的情况。”鏊珈看着艾琳莎拉着不认识的一头契约兽往前面走,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开始发问。 “鏊珈,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艾琳莎回过头来对鏊珈绽放出来一个安抚的笑容,“等我回去先休息一会儿再跟你们说明情况好吗?” 雷诺自然注意到了女孩从见面后脸上就一直带着疲倦的神色,心疼都还来不及,听见鏊珈没轻没重的询问忍不住开始为艾琳莎打抱不平:“对啊鏊珈,艾琳莎看上去很累,还是先让她休息一下吧。” 鏊珈冰蓝色的眸子一冷,但是又很快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跟在艾琳莎身后没有吭声。 并不是他不体谅艾琳莎的辛苦,而是如今学校里的不可控制因素太多了,当初艾琳莎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一点线索。 他尝试通过结契去寻找位置,每到一半都会被莫名其妙地中断了。 就像……有什么东西故意不让他去接触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在乎的东西突然在手里失控,他这几天一直担心艾琳莎的安危,结果对方突然又带回来一个新的契约兽,更加让他心里不安了。 他不清楚雷诺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心里挺不爽的,尤其是看那个叫维克多的脸上露出来的小人得志的可恶面孔时。 回到住处休息了半天,艾琳莎恢复了一点精神,把自己的遭遇娓娓道来:“那天鏊珈走后,我遇到了塔莎莉娅,她把我带到了一处悬崖将我推了下去……” 她当时又惊又恐以为就这么摔死了,好在悬崖底下树木和藤蔓恒生,她在下坠的时候藤蔓缓解了不少冲击力,最后还是挂在了几棵藤蔓上,才得以存活下来,但是身上依旧有不少擦伤。 手环在她坠落地面的时候散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辉将他笼罩住,才没有摔伤。 艾琳莎昏迷了一段时间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躺在一个山洞地上,身下铺着干枯的稻草,看样子是被铺成了一个床,旁边还生着一堆火。 正在她还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时候,山洞外传来一声清朗的声音:“你醒啦。” 没错,那个说话的人就是维克多,他是在早晨出去寻找食物的时候,发现了在悬崖底下昏迷不醒的艾琳莎。 由于刚化出人形几个月,他本身都有点警惕,就捡了个树枝戳了戳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女孩,见艾琳莎没反应才敢走过去。 这个女孩身上全是擦伤,看样子可怜极了,更何况是一头金发,他向来喜欢这个颜色,于是维克多就把艾琳莎捡回来了。 还十分贴心的长了点草药给人涂上,一早上白忙活一场,一点吃的都没找到。 艾琳莎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维克多怀里抱着一堆野果。 整整三天时间,她和维克多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艾琳莎跟维克多分享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自己又遇到了哪些见闻。 她仍记得当时维克多眼神湿漉漉的,透露着期待又向往的光辉看着她:“那你可以带我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吗?” 嗯?还有这种好事? “我带你出去可以是可以……”她转了转眼珠,笑着把手伸出去,“那就跟我结契成为我的契约兽吧,那我就可以随时带着你了。” 就这样,艾琳莎成功收获了一头厉害的契约兽。 今天一大早就由维克多驮着艾琳莎翻上了悬崖。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啦。”艾琳莎说完叹了一口气,“之前我们对塔莎莉娅做的事让她一直怀恨在心,所以才不小心上了她的当。” 雷诺听完义愤填膺地握紧拳头:“可恶,我知道她没安好心,你失踪过后鏊珈还专门去找她对峙,结果对方死不承认。” “万幸的是我没事,”艾琳莎。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突然皱了皱眉,“不过我发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鏊珈抬眸,没有情绪的眼睛里终于产生了波动:“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天塔莎莉娅推我下悬崖的时候,我感受到她的魔法似乎不纯粹。”艾琳莎沉着眉思考着,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我当时没怎么在意,现在越想越奇怪,就好像原本纯粹的人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一样……” “啊……难道是她学习的时候不用心所造成的吗?但是并不像啊,感觉她使用魔法的程度远高于我之上。” 雷诺有点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无所谓的摊开手:“艾琳莎,就算他很厉害又怎么样?我们现在人很多他也奈何不了,我们以后多加小心,肯定不会再次上当的。” 艾琳莎有些失笑:“不是啦……我只是觉得她那个样子有些奇怪。” “的确奇怪。”鏊珈左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回答着。 “啊,对了,怎么今天我在学校里一个人也没看到?”她以为学校有什么活动,结果并不是,冷冷清清的,跟平时完全不同。 “学校里出现了一些状况,有些复杂,也是要慢慢解释给你听……”鏊珈把这几天的事一一讲述。 “怎么我离开的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儿?”艾琳莎觉得新奇。 “是的,学校里有学习黑魔法的人对学生痛下杀手,我们当初着急寻找你,也是担心你是被偷袭了。”雷诺有些后怕地深吸一口气,“不过好在通过我们的结契能感受到你还活着,所以就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三天他和鏊珈过的依旧是心惊胆战的,因为艾琳莎。只是魔法的初学者,掌握魔法程度并不深奥,遇到什么厉害点的人根本打不过,更何况那个学习黑魔法的人专挑落单的人下手。 后来他们没有办法去找卡弥修帮忙,结果就连手环也联系不到艾琳莎这个人。 后悔,自责和惶恐像深海一样把鏊珈笼罩在里面。 如果他当初去的时候把艾琳莎带着就好了。 如果艾琳莎在要求他留下来的时候,同意就好了。 如果他没那么自信,不离开艾琳莎的身边就好了…… 因为鏊珈是和艾琳莎待在一起最久的,所以他对艾琳莎的感情有多深只有自己知道。 因为艾琳莎失踪的这几天,他一直在寻找,连睡觉的时间都很少,就连做梦也梦见自己在黑暗中不断寻找的艾琳莎的身影。 好不容易梦里出现了艾琳莎的影子,也在他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化作泡影消失。 鏊珈就这么在梦里反反复复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今天见到艾琳莎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又陷入了梦境之中。 只有他自己知道是花费了多大的努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上前紧紧的抱住她。 “嗯,让你们担心了,不过我想找塔莎莉娅谈谈。”如果她到时候去揭发塔莎莉亚的恶行,塔莎莉娅又会怎么推脱这个事实呢? 第292章 死人也能留证据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见见导师。”艾琳莎捂着头颇为头疼,“还要想想怎么解释呢。” 卡弥修那么厉害的魔法天才,自己的学生却被一个黑头发的学生扔到悬崖底下去了,说出去都会觉得丢脸吧? 更何况艾琳莎被很多认识的导师夸过是有天赋的学生,她自己的脸也挂不上去啊。 “你刚刚说……塔莎莉娅使用的魔法不太纯粹?”鏊珈眼神微闪,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子里冒了出来,“等具体说说吗?” “其实我也说不太上来,我就是感觉有一股气息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下意识想要远离。”艾琳莎回忆起来,秀丽的眉毛拧起,“鏊珈,你发现了什么吗?” “只是猜测,并不能肯定,想要证实我的猜测是否正确,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鏊珈目光凌厉,“不过放心,塔莎莉娅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艾琳莎心里另有打算,连忙阻止了鏊珈的想法:“算了,说到底她也是我的姐姐,虽然不是亲生的,之所以报复我,也是因为当初我们不仁在先,这样一直奋斗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倒是有一个想法想要实施,或许可以改变她对我的看法。” 雷诺皱了皱鼻子,有些不赞同:“为什么要去改变她对你的看法,这种人我们才不要管她!” “并不是想要改变对她的看法,而是想下一步大棋,后面我们面临的魔法比赛会越来越多,也需要拉拢支持我们的人和队友。”艾琳莎将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到维克多的黑发上,“刚好现在的趋势是黑头发的人处于最低端,我想打破这条鄙视链拉拢他们,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黑发。”黑头发的人一直被视为是邪恶的象征,这么做势必会引起很多人的反对,光想想就知道有能有多艰难,实施起来有多困难更不用多说。 “所以不用担心,我不是为了塔莎莉娅。” “好吧。”见艾琳莎一直坚持,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今天回来太累了,还是多休息一下吧,什么事明天再做。”雷诺能明显看出来艾琳莎依旧是很疲惫的状态,特别善解人意的让人去休息。 她的确有这个打算:“好吧,我的确需要睡觉,你们一定要跟维克多好好相处哦。” 雷诺嘴角弯成了一个小月牙,语气听上去乖巧极了:“知道了,你放心去休息吧。” 然而等金发女孩合上卧室的门,脸上的表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呵……”雷诺转过身来看一下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有吭声的黑发少年,刚刚收敛的敌意,在这一刻彻底迸发出来,“维克多是吧?” 然而黑发青年瞧上去并不好惹,只是懒懒散散的撩起自己的眼皮:“是我。” “出去聊一聊?”鏊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已经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或许这是契约兽之间才有的特殊友好交流的方式吧…… 翌日清晨—— 柳月清是被窗户外面闹哄哄的声音吵醒的。 睁开眼睛缪塞尔就坐在窗边,背对着她低头望着窗户外面,似乎正在看什么热闹。 她翻了一个身,缪塞尔听见动静侧着脑袋看向她:“早上好。” 柳月清掀开被子:“早,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了?”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缪塞尔跳下窗户的瞬间身形变大成一个少年人把刚才掀开的窗帘拉上转过身,“你想先听哪一个?” 很好,成功让她的睡意飞走了,现在嘎嘎精神。 让我听听是怎么个事儿:“……坏消息吧。” “快消息是刚才卡弥修带着一群人把你的导师带走了,听说好像跟黑魔法有关。”漂亮的跟剔透的绿宝石般的眼睛动了动,这是缪塞尔认真思考问题时才有的神态,“我刚才溜到窗户外面听了一耳朵,卡弥修说有证据指向佐伊使用黑魔法。” “……有证据?”柳月清也有过去掀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的确有很多维护治安的人员把这里控制住了。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死人有时候也会留下一些信息的。” “那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就是我们现在洗去了嫌疑。”缪塞尔往旁边退了半步,低头直视着女孩黑珍珠的眼睛,“其实使用黑魔法的人是你对吧?” 啊……这么快就猜到了。 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跟他对视:“你是怎么发现的?” “昨天晚上你睡着了,我闲着没事儿整理你的书桌时发现了你写的笔记。” 震惊,他的契约者竟然是藏在学校里的黑魔法学习者! “那你还挺细心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还要问我的?”既然已经发现了,那干脆坦白好了。 “没有,我相信你这么做有自己的理由。”缪塞尔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他不屑于去窥探。 柳月清:“……”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快点想办法怎么摆脱困境吧,笨蛋!”看到女生的眼神有些意外,有些不自在的挪到一边,“还不快想想动手的时候有没有把自己的尾巴收拾干净,要是真的被抓到了把柄可就不好办了。还有……佐伊现在已经出事了,肯定会有人监视着你的,这几天你给我小心点!” 柳月清揉了揉耳朵:“我知道,但是……” “?你还要做什么?”收敛一点呀,现在是非常时期,真的不怕自己被发现吗? “我不想连累无辜的人,导师对我很好,我没理由拖他下水。” “你傻不傻……”缪塞尔忍了忍没忍住走过去,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肩膀,“佐伊再怎么废物也是一个导师,导师知道吗?!卡弥修就算想动用私刑也要估量着对方的身份,不会轻易动手的,所以暂时先观察情况,你到赶上去自投罗网了!” “……” 她知道啊,她这不是寻思快要脱离位面了,自爆身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反正昨天她已经找机会在学校的水源里下了毒,解药在她手里捏着就算被抓了他们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她纤眉一挑:“那这样吧,我也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这个祖宗还有多少秘密是瞒着他的? “艾琳莎没死,不仅没死,他还顺利回到了魔法学院,现在估计在商量着怎么报复我。”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缪塞尔头大的捂住额头。 “其实我做这些事的时候,你并不知情,所以也你没有必要帮我,或许解除契约,可以让你没那么头疼。” “你当初把我捡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缪塞尔哼道,“现在想把我甩开门都没有。” 两个人正在拌嘴,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第293章 是真的那么单纯 缪塞尔给柳月清打了一个手势,走过去把门打开,墨绿色的眸子冷静地把门外边的人扫了一圈,挡在门口把房间里的景象遮住:“什么事?” 对方亮出一个证件:“你好,我们是学生会的,卡弥修导师想要请塔莎莉娅学妹聊一聊。” “好的,请稍等一下。”缪塞尔表示不太方便需要一点时间,让这些人先在门口等一会儿。 合上门,柳月清已经拿起制服走进洗手间换去了。 缪塞尔走到窗边掀起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发现有很多把守的人,这算是定罪了? “外面有人找你,是卡弥修让人过来的。” “知道了。”洗手间里传来女生镇定的声音,“估计是艾琳莎告状了,问题不大。” 柳月清简单用梳子扒拉几下头发,换好衣服就出来了。 缪塞尔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佩服她的心大:“不做点准备吗?” 她也觉得奇怪:“要准备什么?” “你的那些笔记不销毁吗?”缪塞尔指指书架上放着的笔记本,“那些都是可以定罪的东西,你就不怕?” “没事,我有分寸。”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再说,卡弥修找的是我,你留下来,如果觉得有危险就先跑吧。” 门打开了,缪塞尔看着柳月清跟着那群人离开。 教堂训诫室—— 里面全是由粗大华丽的水泥圆柱支撑着,上面雕刻着许多古代神话里出现的一些神明。 雕梁画栋的女神雕塑双手合十,胸前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看上去肃穆极了。 柳月清看了一眼所谓的忏悔女神雕像,坦然自若地被带到卡弥修的面前。 “卡弥修前辈,塔莎莉娅学妹已经过来了。”领头的学生会代表恭敬地对卡弥修行了个礼。 “辛苦,你们先下去休息吧。”背对着众人的金发青年终于转过身来,金织蚕丝的白袍衬得他更加圣洁尊贵。 其他学生皆是大气不敢喘的样子,生怕自己的视线打扰到这位天赋异禀的天才导师。 只有柳月清没有被卡弥修的逼格影响到,但是她没有满脸无所谓的跟那上金色的眸子对上,而是瑟缩着肩膀,颤抖着自己的双眼四处打量着来表现自己的紧张。 青年说话的声音有些生硬,仿佛是不太习惯这样长句子说话:“塔莎莉娅,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吗?” 她回答的声音也细如蚊蝇:“对不起……卡弥修前辈,我……我不知道。” 这会儿她才注意到卡弥修的身后,似乎还藏着一个人,也是金色头发的,看来是她的便宜继妹。 刚从悬崖底下爬上来就知道跑来告状了,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过没有证据来证明,死不认账就行。 “你的导师佐伊在教你学习魔法的时候有没有交其他的内容?”卡弥修话到嘴边又换了个委婉的问法。 这个女孩子看上去实在是太拘谨了,他表现的严肃一点,会把人吓坏了吧…… “没有……我的导师教我的时候都是一些非常正规的内容,并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表现。”她露出小鹿斑比一样无辜的眼神,“有……有什么问题吗?” 今年沉默片刻,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就吐出了一句话:“……有人举报你的导师佐伊学习了黑魔法。” “怎么会……”他清晰的看见少女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放大,不可置信的圆了起来,还有一点隐约的紧张,明明那么害怕,还壮着胆子反驳他,“导师他不是那样的人!” “有证据吗?”青年丝毫没有被影响,很平静地反问。 “他的办公桌里记录的笔记,还有他的研究成果,都可以证明他不是那样的人!”女孩声音提高了一点,没有像刚才那样躲躲闪闪的,而是目光坚定的盯着卡弥修,“导师一定是被冤枉的!” 相对于女生的忿忿不平,青年就显得平淡多了:“不管有没有被冤枉,你现在也是嫌疑人,需要接受监管。” 果然……变相软禁是嘛。 “我可以接受你们的监管,但是……”柳月清说着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敢开口,“我想跟我的导师见一见,可以吗?” “可以。”卡弥修点头,“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也请你配合。” “好。”女孩捏紧了自己手里的衣服。 不过好在问的是跟佐伊相关的事情,柳月清直接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知道的内容说了出去。 因为艾琳莎一直在旁边看着卡弥修,柳月清估计等审问完之后就要询问她是否推艾琳莎掉下悬崖的事儿。 “问完了。”金发青年往前走了两步,“那么,接下来是私人问题。” 来了来了,艾琳莎带着报复的心理过来了。 “你几天前推艾琳莎跌落悬崖了,是吗?” 原以为会在黑发女生的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表情,但是让他意外的是,女孩只是茫然地眨眼,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般迟钝地愣住了。 她疯狂摇头:“我没有。” “你说谎!”艾琳莎憋不住了,还没等卡弥修说完话就抢先一步跳出来了,“那天明明是你把我推下去的!” “艾琳莎……你在说什么啊……”柳月清不安地扯着衣袖,那双漂亮的眼睛明亮透彻,像是一条清澈的湖水那样纯粹,根本看不出来任何说谎的成分,“我怎么会推你……” “你怎么能不承认?!”艾琳莎简直要被气疯了,说话的声音不可避免的尖锐起来,就连旁边的卡弥修都听得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那天明明是你把我骗到悬崖边,然后将我推下去的!是你用计谋把我的契约兽支走,所以我才反抗不了!” 女孩仿佛被吓到一般摇头,惶恐无措地盯着咄咄逼人的人,连眼眶都有点红:“我不记得有这件事……” 好一个我见犹怜。 “就是那天魔法实践训练结束之后的事儿!”艾琳莎瞪大眼睛,瞧上去非常有气势。 “艾琳莎,我真的没有做这样的事……”柳月清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但是又不肯让自己看上去那么没骨气,强撑着不让自己落泪,委屈地反驳,“你怎么能冤枉人呢。” 说完她还伸手摸了一把眼睛,狼狈地低下头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脸,低落道:“就算是真的……也请你拿出证据来,我不想平白无故被人冤枉……” “我……”艾琳莎如鲠在喉,原本的气势汹汹被对方的这一句话顿时扎得泄了气。 她哪来的证据,只是听雷诺说不能就这么吃个哑巴亏,头脑一热就跑到卡弥修面前告状去了,哪里来的证据啊。 然而罪魁祸首还在抽抽噎噎地说:“魔法实践训练测试……我做完之后就回去了,还跟索菲亚前辈的学生发生了矛盾……根本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艾琳莎:“……”要不是她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她差点都信了! 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塔莎莉娅是这样一个能说会道善于伪装的人! 第294章 还在试图挽救她 “你没有证据吗?”柳月清抬起眼来,微红的眼眶里还挂着一颗水晶一样晶莹的泪水。 可是艾琳莎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那双梨花带雨的眸子里分明是无声的挑衅。 “你装成这个样子给谁看!” “对不起……我又惹你不高兴了。”对方越激动,柳月清发挥越稳定,唯唯诺诺仿佛很害怕艾琳莎。 艾琳莎:“……”你让我感到恶心! “好了,这件事我会去查,”大概是觉得吵,卡弥修打断两个人的施法过程,“塔莎莉娅,会有人带你去监管室。” “那我导师……” 卡弥修面无表情地回复:“待会儿会有人带你去见他。” 柳月清目的达到,没有纠缠,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监管室,没一会儿。就有人把他带到了佐伊的房间。 相对而言,佐伊的房间就过于简陋了,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周围都是她没有见过的特殊材料制成的,似乎是克制什么的,柳月清尝试着使用魔法,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驱动。 果然在这个房间里没有办法使用魔法吗? 房间的门被打开,青年保持一动不动的坐姿好几个小时终于在听见动静的时候稍微动了动。 但是他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放空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导师……” “塔莎莉娅?”听见熟悉的声音,佐伊先是惊讶,转过身来确定没有看错人之后,有些慌张的站了起来,“他们怎么也把你关起来了?” 那些人不是说好了不为难她吗? “不是,我只是在配合调查,并没有什么事儿。”柳月清摇摇头,进房间的时候就发现,佐伊已经把头上的兜帽摘下来了,露出了自己完整的脸。 佐伊是一头简单的中分棕黑色头发,碎碎密密的剑眉下是瞳孔漆黑如同上好的墨玉的眼睛,温润又澄澈,根根分明的睫毛乖顺的附在他的眼睫上,嘴唇带着点淡淡的红,无论怎么瞧上去都有清隽如初的气质。 柳月清平时只听过佐伊温润如玉的嗓音,现在见过本人的面庞,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声音与样貌相一致。 这张脸看上去太好欺负了,佐伊真的是表里如一,性子也是非常平易近人。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怪不得最后会有那样的结局,都怪性子太温和了一些。 柳月清并不担心卡弥修会动用什么刑罚,就是怕那些看佐伊不顺眼的导师会动用私权:“导师,我在外面听说了一点消息,他们没有对你使用什么刑罚吧?” “没有,”佐伊有些失笑,“放心好了,不会有什么刑罚的,我不知道是什么环节出了意外,所以会怀疑到我的头上,相信卡迷修很快就能调查清楚的。” “真的没问题吗……”柳月清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是想到最后佐伊的结局并不怎么好,所以就留意过来看看。 塔莎莉娅原本也是被丢给佐伊做学生的,所以很清楚佐伊即使作为导师,也很容易被人针对。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佐伊放松的表情,心里却越发觉得疑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着她。 佐伊笑着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安抚道:“塔莎莉娅,不用担心,我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承认的。” “……我相信你,导师。” 师徒俩简单见了一次面,就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柳月清所处的监管室有些偏远,看守的人也没有把她这个新生当回事儿,所以比较松懈,经常没在门口守着。 晚上的时候,有人送过来,晚餐和水,柳月清吃了一点面包和蔬菜沙拉,剩下的汤和水都没有动。 连续两天她就一直保持着不喝水不喝汤的状态,口渴了也只是吃一点水果。 今晚半夜是被冷醒的,柳月清觉得自己的意识有点昏沉,很不对劲的状态,就跟中毒了一样,全身提不起力气。 “很好,她现在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哼,最近艾琳莎都是因为这个家伙变得闷闷不乐的,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 “维克多你确定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来过的痕迹吗?” “确定。” 几个人对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耳朵里,柳月清仔细分辨了一下,才明白房间里出现了三个人——是艾琳莎的那些契约兽。 他们这么晚过来,是想给艾琳莎出口恶气,还是想杀她灭口?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人走到了床边,掐着她的脖子直接把她怼到了墙角。 背后撞到冰冷的墙面,疼痛让她暂时清醒了一点,柳月清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黑发黑瞳,是艾琳莎从悬崖底下带回来的契约兽。 维克多发现女生强撑着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有些意外地挑眉:“居然还醒着……” “废话这么多干嘛,杀了早点完事儿。”鏊珈守在门口负责听外面的动静,没忍住催促了一句,“快点动手。” 真的是来杀她的…… 柳月清费力地用双手掰着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掌,窒息感已经愈发强烈,然而无论她怎么使劲,维克多的手都跟铁钳一样没办法拿开。 “那就这么掐死她吧,让我们好好欣赏一下她苦苦挣扎的样子……我担心用魔法可能会招来其他人,利器的话血会溅到我们身上的,艾琳莎不喜欢。” 柳月清:“……”哇,你怎么这么贴心啊。 但是你也不要这么小瞧她呀,还有闲工夫跟其他两个人聊天,就不怕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吗? 维克多刚说完,整张漫不经心的脸表情一变,立马松开了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上,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腐蚀得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你居然会这么高级的魔法……”维克多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那么这个女生必死无疑了,等她成长起来,说不定会成为他们很大的祸患。 更何况这个女生跟艾琳莎有仇,以后要是做出伤害艾琳莎的事情…… 可惜,今天她必死无疑,他们早就收买好了,在这的守卫在饭菜里添加了。无色无味让人失去意识的药。 显然柳月清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维克多松开手的一瞬间,又使用相同的魔法伤害自己,通过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尽管如此,三个人打一个人胜负显而易见。 柳月清身负重伤,半死不活的被扔到墙角,担心她反击维克多,还贴心的将她的手给弄骨折了。 眼看维克多的下一个充满杀气的魔法就要甩到身上的时候,柳月清突然笑了起来:“杀了我……艾琳莎过不了也会死。” 但是维克多的攻击已经甩过去了,没有办法,最后还是雷诺跑过去接下了这一击。 “你说什么?” “咳咳……”她吐出来一口血,笑得肆意,“听不懂人话?” 第295章 都说了是无辜的 “你什么意思?”跟艾琳莎的性命攸关,三个人都坐不住了,拿出十分戒备的精神。 “过两天……你们就知道了…… “什么叫做过两天?”维克多把人提起来,手化作利爪刺穿了女生的肩膀,“你别想耍花招!” “那你杀了我啊……”柳月清猖狂地低笑两声,神情轻蔑,“这样你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耍花招了。” 不光艾琳莎会中毒,所有魔法学院里的人都逃不了。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偏要跟艾琳莎作对?”维克多不太清楚这两姐妹之间的恩怨,既然是亲人,怎么会都这么歹毒的想让对方去死? 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你懂什么?!”哪知女孩竟然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带刺,就像是原本沉睡的小动物突然被激怒了一样,“都是她,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过的这么幸苦!” “……”维克多有些意外的把脑袋往后移了一点,像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个女生变得这么愤怒。 “你们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懂,艾琳莎从小到大都受到人的欢迎和追捧,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一出生就没有了母亲,母亲死后,父亲又娶了别的女人,我原以为他和母亲有多恩爱,结果没想到他早就在外面有了外室!”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母亲不死的话,艾琳莎就是一个私生女,而她仅仅只比我小两个月!” “凭什么?凭什么?!我母亲辛辛苦苦耗费的心血要白白落到另外一个女人头上,凭什么艾琳莎要来抢夺我的父亲?抢夺我的幸福?!就连我身边的朋友也都被她抢走了……你说我该不该恨她?” “当初来学校的时候,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她居然撺掇她身边的同伴将我们逼上悬崖,你说我该不该恨她?!” 柳月清把发疯文学贯彻到底,直接把这三个人都吓懵住了。 说完这些她自己也耗费了不少精力,尤其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意识又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维克多听清了对方的话,虽然很可怜,可是艾琳莎才是他要守护的人,其他人的死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很快……很快你们都会死……” “把话说清楚!”维克多使了点力气,眼睛已经有了兽瞳的样子,“什么叫做我们都会死?你做了什么?” “哼……”柳月清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我不会说的,两天后你们就知道了。” “啧……”鏊珈皱了皱眉,“外面来人了。” “来不及了,我们先走,把她敲晕。”维克多直接一手刀劈在女生后颈上,带着其他两个同伴离开了房间。 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担心艾琳莎现在的状况。 他们也不确定柳月清说话的真实性,所以要亲自去看看才能放心。 而那边佐伊正在跟卡弥修交谈着—— “你说的那个笔记的确是我的字体,但是我没有把笔记上用一种颜色的墨水写字的习惯,想必这一点我以前跟你做同桌的时候你就清楚了吧?”佐伊翻看着卡弥修递过来的笔记本,又在尾页看了看,摇摇头说,“而且我喜欢在笔记的最后一页写上我的名字,这上面也没有。” “我知道,所以我想问你有没有你很熟悉的人会做这事……”卡弥修说着停顿了一下,“或者说你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有什么推断……” “了解我习惯的人……”佐伊。还真的在脑海里仔细想了一下,结果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最了解我的人已经死掉了,是西尔维斯……你知道的他已经死了六七年了,其他人我还真的不清楚。” 又是西尔维斯…… 卡弥修不自觉拧眉,难道真的他真的没死? “西尔维斯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有他最清楚我写字的习惯,而且平时我都是一个人,按道理来说跟其他人不会太熟。” 卡弥修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他很清楚佐伊的为人,所以也很相信他说的话是实话:“有人在污蔑你,但是那个人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佐伊的话还没说完,藏在斗篷里的手环突然震动起来。 他抬起手腕撩开袖子,看了看手腕的情况,原本放松的表情,一瞬间就凝重起来:“出事了!” “怎么了?” “我的学生有危险!”佐伊想要站起来,但是忘了自己的左手上还戴着手铐被铐在椅子上,又被惯性带回去,椅子的角尖锐的画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卡弥修,快带人去看看!” “别急,我马上带人过去。”见佐伊这么着急,卡弥修没有怀疑立马走出了审讯室。 “卡弥修前辈,发生什么事了?”外面看守的人听见动静,还以为是佐伊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立马走了进来,但看到的只是卡弥修沉着脸走出来。 “带着几个人立马跟我去塔莎莉娅所在的房间。” “没问题前辈!” 卡弥修催促着知道具体位置的看守人员,来到柳月清所在的房间门口,看守的人正在迷迷瞪瞪的打瞌睡。 带路的人在路上都快被卡弥修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漠气场吓死了,结果守门的家伙在这种时候掉链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走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把人扇醒:“废物,别睡了!” “你干什么!”被扇的人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但看到眼前面色不怎么好的金发青年时刚升上来的火气蹭了一下就泄了下去,“卡……卡弥修前辈,怎……怎么了吗?” “把门打开。” “哎好好好……”看守的人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摸出钥匙把门打开。 卡弥修一进去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凝眸往房间里扫去,没有柳月清的身影,只在角落发现了墙上沾染的血迹和地上残留的一滩血水。 “怎么会这样?”显然看守的人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明明把钥匙好好的放在身上的,今天也只是送饭的时候把门打开过一次……人怎么就不见了!” “你确定你没记错?”带路的人也有点慌,这才来几天就出乱子了,要怎么跟上面的领导交代啊,“人现在不见了,你就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我……”因为房间里是一个新生,看守的人本来就不怎么在意,所以就放松了警惕,一直在偷懒,哪里去管房间里会传来什么动静啊。 看他一副心虚的表情,带路的人就知道这个家伙这几天一直在玩忽职守。 卡米修没有在意这两个人的争吵,而是在房间里仔细观察了一圈,最后在凌乱的被子下面发现了已经断成好几块的手环。 唯一能找到柳月清所在位置的东西也被破坏掉了,事情有点难办了。 到唯一能确定的是,佐伊的学生受了伤。 是什么人能够不被察觉,悄无声息来到这里把人带走的? 第296章 都只是发泄对象 “在此之前,有没有人拜访过这里?”没有线索,只好先从可疑人物来入手。 看门人老老实实地不敢说谎:“没有,这里一直没有人来过,所以……所以我才会这么放松,还请卡弥修前辈放过我!” “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先把人找吧!” “卡弥修前辈!卡弥修前辈!”这边毫无头绪,门外边又传来急急忙忙的声音,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男生焦急的跑拉进来,气喘吁吁的说,“卡弥修前辈,学院里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头盔随意攻击人的人,好像使用的是黑魔法,好几个导师都被打伤了!你快去看看吧!” 事情刻不容缓,卡弥修只好把柳月清失踪的事情告一段落,马不停蹄的赶到报信的人所说的现场。 走出门的时候还能碰见四处逃窜的学生和老师,卡弥修逮住一个人问了问状况:“那个攻击人的人在哪里?” “在图书馆那边……卡弥修前辈您多加小心。”被抓住的人也是满脸惶恐,支支吾吾的回答完,就忙着逃命去了。 卡弥修看到图书馆现场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怀里抱着一女生的样子。站立在图书馆的屋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将他包围的那些人。 这个人看上去很熟悉,卡迷修盯着图书馆屋檐上的人,觉得有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走到图书馆下面的时候,发现了受伤的索菲亚和斯林顿,他们互相搀扶着,满脸戒备的看着黑衣人。 “卡弥修,你来了……”看见卡弥修过来,斯林顿和其他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袭击学生的人吗?”卡弥修一边说一边念出咒语,生成一个保护罩将众人笼罩在里面。 “对,他是西尔维斯!他没有死,他居然活过来了……他是要向我们复仇的!”斯林顿神情有些激动,更多的是心虚和恐惧,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都在颤抖。 因为当初把西尔维斯抛下悬崖,单独把他留下作祭品这个计划都是他提出来的,而且其他人也没有反对,所以很快就通过了。 斯林顿现在自然心虚,西尔维斯当初的天赋也非常好,研究的方向也跟佐伊有些相同之处,他还和西尔维斯是同一个导师,导师器重西尔维斯就没有怎么在乎过斯林顿,当初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有一定的私心, 如果西尔维斯死了,他的导师也会器重他吧。 然而事实的确如此,得知西尔维斯不小心跌入悬崖失联过后,导师确实伤心了一段时间,但是很快又打起了精神,重新振作起来。 斯林顿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老师的器重,加上他自己刻苦努力,于是很快就成为了老师的接班人,没有人记得他还有一个天赋很好师兄。 “你是西尔维斯?”听完斯林顿的话,卡弥修脸色沉重了一点,抬着头仔细打量着对方,似乎要看出什么破绽来一般。 “很奇怪的问题……”带着斗篷的人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疑惑,他语气散漫,看似漫不经心,“我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想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不满罢了,而你们恰巧是我发泄的对象而已。” “不管你是不是我所说的那个人,你现在无缘无故伤害魔法学院里的人,我们是不会随意放你走的。”卡弥修注意到对方怀里还抱着一个女生,只是用斗篷裹着看不清脸,但是他觉得很眼熟,“你怀里抱着的,是不是一个叫做塔莎莉娅的学生?” “塔莎莉娅不见了?”斯林顿也听见了,他有些惊讶,西尔维斯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学生? 而且还特意把人强制带走,他只知道西尔维斯抱着的人似乎是学校里的一个学生,但是并没有把人认出来。 “是又怎么样?你要抢走她吗?”对方似乎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反而有些挑衅的笑出了声。 秋风微凉,拂动着黑衣人带着个兜帽,很快那个兜帽就被微风吹下来,露出了那张他们所熟悉的脸。 黑色的发丝随风在空中飞扬,青年面若修玉,灰色的瞳孔没有染上任何色彩,但是下面的人依旧能感受到青年浑身散发出来的灰败腐朽的气息,带着死亡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恨不得立马远离。 西尔维斯背对着太阳站着,卡弥修看不清楚他现在的表情,只是房顶上的人周围出现的几团黑色的光球让卡弥修突然绷紧了自己的神经。 “你为什么要抓走她?”卡弥修不动声色道,“她是佐伊的学生,你之前不是佐伊最好的朋友吗?” “谁和他是最好的朋友?”西尔维斯居高临下地将眼帘微微往下压了压,灰色的眸子隐约浮现出淡淡的金色,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打下了一层阴影。 居然还妄想通过友情来感化他,难道卡弥修不知道吗?当初他们这群人独自抛下他在悬崖自生自灭的时候,所谓的友情,早就已经湮灭了。 “你们早该要付出代价。”西尔维斯冷淡图下这一句话,身边的光球突然就冲着卡弥修砸了过来。 这光球带着很浓重的腐败气味,就像是当初他们在那个悬崖里遇到的具有腐蚀性的气体一样让人感到不舒服。 卡弥修身形灵敏的躲开,不料衣袍还是碰到了那个光球,上好的布料,顿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音,直接断成两半掉在地上。 抬头再望过去,原本在图书馆房顶上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穷寇莫追,卡弥修知道这个道理,担心跟过去会有什么埋伏,于是转过身看向其他身形狼狈的导师:“你们没事吧?” “还好……”斯林顿只是受了点伤,应该没什么大碍。 刚才他和索菲亚的合作的时候,不小心被打了一掌,索菲亚也被西尔维斯使用的不知道是什么魔法弄伤了。 其他人也只是受一点皮外,只有部分人受伤比较严重,需要及时治疗。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卡弥修记得从佐伊说出事之后赶到柳月清那个房间里,再到图书馆门口,并没有花费多大的时间。 那么近的距离,他居然没有发现何尔维斯带走了那个学生。 “大中午的正在食堂吃饭,路过图书馆的时候突然听到学生的尖叫声,走过去一看就发现了,我当时和他对了两招,就让人去叫你。”斯林顿说了个大概,“原本以为是一个黑头发的学生装扮,结果看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有些好奇上去问需不需要帮忙,哪想到那家伙直接就出手了,嘶……” “他从监管室里将塔莎莉娅劫走,没人发现。”卡弥修有些想不明白,西尔维斯明明并不认识这个学生,而且跟佐伊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关系,为什么突然要抓走她? “可能是需要一个人质吧。”索菲亚勉强直起身,不料这个动作扯动了自己的伤口,疼的呲牙咧嘴,“他说过几天还会来的,我们要做好准备。” 第297章 有些习惯很难改 不管西尔维斯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们也没有办法轻视这个问题了。 卡弥修觉得犯难的是没办法跟佐伊交代,毕竟说要监管这师徒二人,结果直接把学生弄丢了。 有了西尔维斯的出现,人们自然而然的就把他当做了学习黑魔法随意杀人的凶手。 魔法学院乱成了一锅粥,人心惶惶都不敢出来了,直接把房门锁死。 佐伊也因此成功摆脱了嫌疑从房间里放了出来。 “抱歉佐伊,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你的学生被当做人质被西尔维斯带走,我们没能把她留下来。”卡弥修有些内疚地把发现的手环拿出来,上面还有一点斑驳的血迹。 “没关系,我的手环也只能感知塔莎莉娅有没有遇到危险。”佐伊接过手环看了看,眉眼间萦绕着些许愁绪,“虽然不清楚西尔维斯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西尔维斯不至于糊涂到拿一个孩子开刀。” “……”虽然佐伊没有任何怪罪卡弥修的意思,但是卡弥修心里觉得更难受了。 “另外,我也算的上是比较了解西尔维斯的人,他既然用黑魔法杀人,也能找到办法压制,我回去查阅资料,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佐伊慢慢把身上的斗篷整理好,又把兜帽戴在了头上。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安抚好学生的情绪,西尔维斯说不定会再次动手,暂时推断他手上有人质,应该会拿塔莎莉娅威胁。 受伤的导师和学生都得到了及时的伤口处理。 “校长刚刚发布了通知。”卡弥修手指上停着一只纸折的蝴蝶,简单把收到的消息概括出来,“现在让导师三人一组轮班值守确保学生安全,等会儿会有人过来分发刚买来的防身法器。” 还是校长深明大义,很有远见的布置了相关的事宜。 最外层安排了安防人员把守,接着是导师,然后是学生严防死守,连一只苍蝇都放不进来。 还有几支精锐队伍巡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所学校是什么严防重地。 所有人都戒备着做好战斗的准备。 于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反而是所有人都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 第三天……第四天……依旧没有人,但是依旧有学生死亡。 并不是黑魔法,看样子更像是毒发身亡的表现。 原本鏊珈他们认为柳月清所说的话都是一些花言巧语,目的就是想要他们放过她。 直到今天艾琳莎无缘无故吐了一口血晕厥过去他们才清楚地明白柳月清玩的是真的。 明显的中毒现象,晕过去的学生越来越多,就连几个导师都出现了吐血的现象。 看不见摸不透的危险因素就在身边,无形的恐惧和压力沉甸甸的挂在人的心尖,压抑又死寂。 艾琳莎陷入昏迷,那边柳月清同样昏睡不醒。 白玺衍控制着西尔维斯的身体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安安静静地伏在床边,就像巨龙守护着自己的珍宝。 “不是说只是简单的昏迷……怎么还醒不过来……”他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被金色覆盖的眸子低落的向下垂着。 他将下巴枕在自己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想要去触碰脸色苍白却沉睡的少女的面容,突然又想到女生讨厌自己,于是又克制的停了下来,把手缩了回去。 柳月清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裹上了纱布,是没有任何要清醒的迹象。 西尔维斯觉得白玺衍这幅样子简直是不忍直视,但毕竟对方也承诺了他会报仇,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明明是挺厉害的一条龙怎么混成这个样子?唉,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吗? 这几天白玺衍几乎都在守着柳月清,困了也是趴在她的床边入睡的。 今晚也不列外,只是这次他快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察觉床上的被子似乎轻微的动了一下。 白玺衍立马支起脑袋,语气竟然有些雀跃:“你醒啦。” “嗯……”柳月清缓解一下神,慢慢把自己从光怪陆离的梦里剥离出来。 各种乱七八糟的记忆还在脑子里欢快的蹦跶,不过能确定的是她的确绑定了反派系统,而她的系统应该是一个跟白玺衍长得很像的家伙,代号001。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001的主核碎片,陆寂生真是……好计谋。 柳月清盯着西尔维斯的那张脸,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右眼。 好熟悉的眼神…… “怎……怎么了?”冰凉的手指一放上来,她明显能感觉到那具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 “对不起啊,当初不该把你扔下的。” 白玺衍脸上一闪而过一丝错愕表情,然后有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认出来了呀……” “是啊,认出你了。”柳月清收回手,苦笑着从床上爬起来,“我没事,还有……你跟西尔维斯做了什么交易吗?” 恢复记忆后才知道001有些习惯性动作是很难改变的。 比如生闷气不开心的时候习惯鼓腮帮子。 白玺衍老老实实地回答:“嗯,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我知道了。”这些柳月清没有打算过多询问,“我昏睡了多久?” “已经四天了。” 四天,足够了,接下来就是思考怎么取出白玺衍身上的主核碎片了。 “我们现在在哪里?”毒都下了,这个时候是该跳出去制造惶恐了。 “西尔维斯以前的宿舍,这里没有人。”白玺衍看着柳月清的动作,“你要去哪儿?” “我还有一大堆烂摊子要收拾,现在必须要去看看情况了……”她转过头看着有些失落的白玺衍,“当然,这很危险,有可能去了也是死路一条,你要不要跟着来?” “?”咱就是说,可以不去吗? 最后白玺衍还是跟着过去了,以至于两个人出现在学校的时候立马被包围住。 “西尔维斯,赶快束手就擒!”因为之前轻敌的前车之鉴,这次大家都穿了特质的防身服,看起来特别正式。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把真正的主角认错人了,现在还正义爆棚的让他放了身边的女生, 柳月清的目标是找到艾琳莎,所以没有什么掩饰,手掌一翻,掌心里出现了一只黑色的蝴蝶模样的黑影。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好痛!” 围过来的人在蝴蝶出现的那一刻脸上爬满了蜈蚣一样的毒痕,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蠕动着,皮肤都鼓起了相应的轮廓,跟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活动一样。 “啊啊啊啊……!” 一瞬间惨叫声络绎不绝,因为身上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导致这些想要抓挠的人不得不把衣服脱下来。 好不容易把衣服脱下来,他们感到身体被很多虫子啃咬,五脏六腑都被转来转去。 倒下来的人一大片,两个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走出了重重包围。 柳月清光凭这一个办法如法炮制,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艾琳莎所在的位置。 她随手抓来一个学生,笑嘻嘻地威胁:“去报信给卡弥修,让艾琳莎出来见我。” 第298章 不过是因果轮回 “你……做了什么吗?”白玺衍踌躇着开口,这些人都和她无冤无仇,按理来说没有必要这么折磨人。 他清浅的目光扫过去,地上倒着一片痛苦哀嚎的人,每个人都样貌可怖,死去的人七窍流血,怒目圆睁,死不瞑目的样子。 他不在她身边的这些日子她都做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 黑魔法……原来学校里真正要找的人是她…… “你似乎很惊讶,是觉得我太过残忍了吗?”一路走过来死的人不计其数,柳月清自己满不在乎的,转过头来不带情绪地盯他一眼。 都这么多世界了,加上她原来的世界,身上早就背负了太多杀孽,而罪孽的报偿也已经在她身上体现出来了。 就是她身体里的花,身上的杀孽越重,加速开的花速度也越快,顶多生不如死一会儿。 “……不是,必须是你动手吗?”青年俊秀的眉攒成了一个小球,目光难掩担忧,“我做可以吗?这样他们抓人的时候就可以算到我的头上了,杀人……总归是不好的。” “……”柳月清被他清奇的回答整得愣了好一会儿,呆了几秒反应过来,她忽地扬唇,“你就不怪我吗?” “什么?”青年有些茫然。 柳月清认真地说:“我当初把你丢下,你就不怨我?” “都是我自愿的。”白玺衍下意识摇头,“怪我不足够强大。” 这话几乎跟惩罚世界的某个傻白甜一样,柳月清沉默一会儿:“……那我想要你去死呢?” “好。”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同意下来,只是看向女生的时候,眼底带着隐约的期许和试探,“那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 西尔维斯在身体里对着白玺衍破口大骂:“白痴!哪有你这样追妻的?!还有!你们要死别带上我啊!” “……”柳月清也同样骂了他一句,“笨死了。” 被骂了,白玺衍怔了一会儿,反问:“这样不好吗?” “好个屁!”柳月清自己也被这家伙的话弄得心绪乱,她自己现在也摸不清自己的想法了,只好闷声加快步伐。 他脑子懵懵的:“塔莎莉娅……你生我气了吗?” “没有……跟上。” 可是你明明就是一副生了气的表现啊……白玺衍不敢吱声,只好闷头跟上。 两个人一路杀到艾琳莎的宿舍门口,就连卡弥修都惊动提前守在了门口。 让柳月清有点惊讶地是没戴兜帽的佐伊居然也在这里。 对上那双不可置信,担忧又充满失望的眼神,她停顿了一下,秋水浅瞳微低:“导师……” “塔莎莉娅……那个学习黑魔法的人怎么会是你……”佐伊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你……是被西尔维斯逼迫的吗?” “不是。”她摇头,正色道,“出了阿诺德前辈不是我杀的,其他人皆是我所为。” “是我逼她的。”白玺衍飞快在后面插了一句嘴。 柳月清抬头看他一眼:“别闹。” 她现在是为了任务纯粹找死,没必要让西尔维斯跟着受罪,更何况白玺衍只是有西尔维斯身体的使用权。 卡弥修等那边安静下来才慢悠悠开口:“为什么学习黑魔法?” 柳月清抬头微笑:“为了变强报仇,这个理由可以吗?” “那些学生跟你无仇。” “我只是看不惯他们拦我的路。”柳月清语气幽幽,“冤有头债有主,让艾琳莎出来,我不会再伤人。” 纤长的玉指凝出来一只黑色的蝴蝶,在空中扑棱两下乖巧地停在指尖,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感受到身体里传来啃咬的剧痛,毒痕遍布全身。 就连圣洁的卡弥修同样如此。 黑发女孩瞧着这些人的变化,仿佛没有听见承受不住的人发出来的哀嚎,巧笑嫣然:“这么多人换一个人,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你下毒……”卡弥修脸色变了变。 她居然理所当然:“当然,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契约兽,我又打不过,只好做些投机取巧的办法了。” 好……好让人没法反驳的理由…… “所以,你们要怎么选呢?” “你威胁我们?!”维克多憋不住了,十分肯定这个家伙实在刻意报复前几天的事。 “就是威胁,怎么了?”柳月清理直气壮,“我为什么会找艾琳莎,你们也清楚原因吧?” 维克多脸都黑了。 清楚……他再清楚不过! 前几天还找过去准备要人的命,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跟艾琳莎的恩怨……”卡弥修斟酌着语气,忍着身上的剧痛缓慢道,“不至于此,更何况你们是姐妹。” 殊不知姐妹两个字完美命中对方的雷点。 “我可没有什么多的妹妹。”柳月清冷笑,手指上的蝴蝶振了振翅膀,周围的人脸色惨白一分,“要不是她和她母亲,我也不会混的这么惨,你们没有经历过我的生活,又有什么立场劝我?” “她在家里欺负我的时候没想过我是她姐姐,把我逼得不得不跳下悬崖的时候没想过她是我妹妹……”她薄凉的目光放在维克多脸上,“你们永远不知道她对我做了多过分的事,我做了什么要让她让契约兽来对我赶尽杀绝?” 这些事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唯一知道一点内幕的白玺衍也只是清楚柳月清明明是公爵之女却穿着破旧衣服住在堆放杂物的小阁楼里,吃的饭都是佣人不想吃的东西。 “尽管如此,那些学生和导师是无辜的。” “呵……”无辜? 当初塔莎莉娅就是被这些人一口一个唾沫星子,暗地里的捉弄逼迫得不得不选择学习黑魔法的。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她只是用她的方式给塔莎莉娅报仇而已。 “他们不拦我就不会死,杀都杀了,卡弥修前辈说这些话会不会太迟了?” “你……”维克多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居然可以这么恶毒。 “现在,让艾琳莎出来,否则,我会在现场随机挑选幸运儿下地狱。”她面无表情的说完,不经意间对上佐伊你的眼睛,继续说,“导师,你也不必劝我,我学习黑魔法的事儿是没来学校之前你也不用自责。” 而且佐伊并不知道她会在水源里下毒,这几天也喝了水,症状也没有减轻到哪里去。 这些话说出来确实是关于冷血的一些,也特别容易激怒人,白玺衍担心这些不理智的人会不顾一切冲上来,默默上前两步用半边身子挡在前面。 柳月清不领情,伸手把人拽到一边:“别碍事。” “……”可是这样真的很危险啊。 柳月清扯过来一个倒在地上,疼的不断抽搐的学生单手拧断人家的脖子,语气森然:“这是第一个,你们还有30秒的时间。” “住手!”卡弥修刚想出手,眼见柳月清又捏住了第二个学生的命脉,急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晚了。”她毫不留情地动手,白玺衍很上道地又提起来一个学生,“这是第3个,30秒过后,艾琳莎不出来,死的就是他。” 第301章 应该清楚时间法则 没想到在最后关头把碎片收了回来,这个项链的作用还挺大的。 柔和的暖光将她包裹住,柳月清放松心情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跟陆寂生纠缠到底的准备。 灵魂一轻,再次睁眼却又是一个陌生的空间。 不是陆寂生的空间…… 柳月清收好项链,站起来在周围看了一圈。 “001的宿主,你好。” 柳月清抬起头,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白袍的白发青年,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看不清对方的脸。 她愣了下大概清楚了对方的身份:“你是主神?” 对方腔调缥缈:“是的。” 好吧,看来自己能从陆寂生的空间里出来也全靠主神出手。 她斟酌了一下语言:“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有一个救001的办法,需要你出力。”主神说话的语气平直没有情感起伏,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白发主神掌心里浮出来一团乳白色的光球,那个光球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飘到了柳月清的面前停下。 “需要我怎么做?”她看了看那个球,手里还捏着刚从上个世界位面脱离时带出来的主核碎片。 “这个球会带你穿梭到001最开始的时候,你只需要获取他的信任,让他将一半的主核碎片切来给你带回来就可以了。”主神解释道,“最开始的001的主核碎片有很好的修复能力,可以解决他现在的状态。” 虽然但是……那个时候的001并不认识他,她一上去就让人家的组合碎片不太好吧,这个跟一个陌生人突然走到你面前说要挖你的心有什么区别? “有时间限制吗?”给点时间还能套套近乎,把人哄到手然后再行动。 主神似乎看出来了她的窘迫,善解人意地回答:“没有,不过,你去的时候是你原本的身体和灵魂一旦在那边受到损伤或死亡,就挽救不回来了。” 这不比一直进不同的位面是寻找主核碎片方便多了:“好,我知道了。” 柳月清慢慢把手放到光球上, 光球发出一阵如何的光将它包裹住下一秒就消失在了主神的空间内。 柳月清一直没有发现主神的脚边还躺着一个陆寂生。 此时的他早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被主神用神力拆解得快要散架。 看着001的宿主消失,主神蹲下身子一把薅起陆寂生的头发,没什么情绪道:“000,你知道弑神的代价吗?” 陆寂生幽蓝的眸子明明灭灭闪烁个不停,里面的能量仿佛随时都能消失一般。 主神下手很有分寸,保留了陆寂生大部分的主核碎片,不至于让他这么快就嗝屁。 听见高高在上的神明低语,陆寂生眼珠往对方的方向转了转,哼笑着嘲讽:“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头发被毫不留情地拽着,他不得不抬起头注视那张脸,明明处于劣势,还不忘去挑衅对方:“有本事就销毁我。” 主神松开手,陆寂生的脑袋就这么重重砸在了地上,他直起身将手背在身后:“你似乎依旧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陆寂生像死狗一样伏在地上,没有仍何反应,要不是主神还能感受到他的系统能量波动,估计都以为这家伙已经死亡了。 “被说中了么……”主神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怜悯的味道。 “呵呵……”狼狈的系统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笑声,仔细听还能听到电流接触不良才有的声音。 “你想带走001的宿主,是担心她会跟你的第一任宿主的结局一样么?”主神淡淡地垂下眼睑,明明语调不带感情听上去就是有点讽刺的意味,“还是,你想001也体会一下你的过去?” 然而陆寂生憋了半天吐出来的回答却是:“关你屁事!” 虚伪的神明也好意思把当年发生的事情抖出来,难道就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吗?! 呵,也是,不然他当初就不会逃亡在宇宙中了。 主神创造了陆寂生,自然看得出来他现在的情绪波动,说起来陆寂生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跟主神脱不了关系。 当初陆寂生的第一任宿主也是一名优秀的任务者,为维修补时空平衡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可也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却教唆陆寂生脱离主神的掌控,最后还把时空管理局搞得差点团灭。 时空的罪人做出了太多无法挽回的过错,所以主神动手除掉陆寂生的宿主是必然的。 只是主神的这一举动是陆寂生彻底叛逃的因素。 虽然现在主神很想把陆寂生回炉重造,但是有一个理由他不得不不那么做,时空终端发生了一些事还没有解决,作为神他没办法去小位面,所以只能一个听话一点的去完成任务。 “你很在乎你的宿主。”主神用陈述的语气说出了事实,“不然也不会蛰伏这么久想要报复整个时空管理局。” “哼……” “那么,000,一起做个交易吧。”主神低下头,不喜不悲的眸子里倒映着陆寂生充满恨意的眼,他漫不经心地摊开手掌,掌心里浮现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这里面,是你宿主残存的灵魂碎片。” “你又要骗我?”话虽这么说,陆寂生心里却开始动摇了。 怎么可能还有灵魂碎片留下来,他的宿主是死在他怀里的,魂飞烟灭。 “神总是有一些办法。”神明咬字清晰,将手里的东西放到离陆寂生更近的地方一点,“你可以感受一下,你宿主的气息。” 看神明这么肯定的表现,陆寂生颤抖着手,轻轻去碰了碰那个瓶子,果然是久违的气息化作流光缠在了他破损的手指上。 他几乎在这一瞬间要落下泪来。 居然是真的……已经几千年……几千年没有感受到过了。 “要合作吗?”主神平静地问。 “……好。”陆寂生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瓶子不肯离开,像是着了魔一样,“你要我做什么?” 果然,当初留下这里残魂是个正确的选择,这样一来少费了很多功夫。 “之前把时空管理局破坏了一通,现在很多时空都出现了漏洞,需要一个系统去弥补。”主神点到为止。 时空出现了漏洞,意味着位面中也发生了变动,必须要好好掰正剧情,才能使整个位面正常运转,不然就会有位面崩塌的危险,位面一旦崩塌,时空也会发生错乱。 这样时间的流逝就会发生变动,为了避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只好先派出一个系统去探探路。 当然因为时空漏洞的原因,有问题的位面的危险性自然会很高,具有很不稳定的特点,所以必须是高级系统去才有可能修复好。 这也算的上是给陆寂生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很简单,你需要去修补那些漏洞,作为交换条件,我帮你复活你的宿主。”只是过程会很漫长,就看000有没有那个耐心。 “……好。” 不管是不是真的,总要试一试,比现在销毁的结局要好很多。 第302章 怀疑我说话的真伪 时空管理局—— 001今天很好地完成了主神交给他的训练任务,正坐在训练室的台阶上等舒阳结束。 主神刚把他们造出来不久,还有好多功能需要开发。 很快一个穿着酷酷的连体工装套装的小正太走了出来,伸出小手拍了拍001的肩膀:“我结束了,走吧。” 0001被他拉起来往回走,舒阳絮絮叨叨的开始分享今天遇到的事,一点ai的样子都没有。 这么是他们日复一日的生活,一般都是舒阳在说,001在听。 两个系统的性格几乎是反着来的,没有经历复杂的位面世界,所以性格很难改变。 大概是舒阳一个人说觉得没劲,回头看了一眼闷着不吭声的001,突然伸手捏了一把001的脸。 “……你干嘛?”001没反应过来被他捏了个正着。 舒阳捏了一下就飞快地松开手,偏头严肃脸:“001,你这么不爱说话,到时候怎么忽悠宿主绑定你啊?” “……”001皱了皱自己的脸,第一次被捏脸还有点不适应,木着一张脸表示,“系统还要学这个吗?” “那当然了,绑定宿主不就是讲求一个自愿吗?”舒阳摸着下巴,“主神没告诉你?奇怪……我以为他会每个系统都说一遍呢。” “……” “主神应该给每一个系统都升级了非常好的语言系统,你应该好好利用起来啊。” “我知道。” “嘁,真的,人类都不起耐得住寂寞的生物,像你这样宿主的心态很有可能会崩溃的哦。” 001无法理解,只好评价了一句:“人类,好麻烦。” “这种弱小的生物当然跟我们系统不一样了,这种生物很容易死的。” 这话说的没错,主神之前也讲过,人类是一种弱小又脆弱的小东西。 但是人类又很聪明,真是奇怪的生物。 舒阳开始期待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宿主了:“不过我们要修复位面,还要靠这些弱小的人类来帮助,他们以后会成为我们的伙伴。” 两小只在半路上遇到了正在准备去训练的初墨。 “好巧啊002,你现在是准备过去训练吗?” 初墨摇头,一本正经的说:“不是,主神说要去给我的系统升个级,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哦,对了001,刚才我看见你房间里进去了一个人。” “嗯?”001迷惑,“会有什么人来找我?时空管理局刚成立不久,只有系统,审判者和主神,哪来的什么人?” 初墨富有人性化的摊手表示无奈:“我不知道,看着是一个人走过去的,也许是某个审判者找你有事吧。” 可是他的房间的权限只有他一个人啊,其他人没有权限是根本进不去的。 001拧了下去眉毛:“我回去看看,005,今天就不陪你玩儿了。” “行,你回去吧,明天我再找你好了。” 001点点头,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往自己的休息室跑。 舒阳看着001跑远,又收回目光看一下在一旁但笑不语的初墨:“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初墨看回去,笑嘻嘻的:“怎么就奇怪了?” 舒阳自己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思索了一会儿:“审判者总共就四个人,你不是都认识吗?” “隔得太远,我没看清。” “这样啊……”舒阳半信半疑。 可是系统的视力都是高清,可以看清很远距离的人是谁,怎么就没看清楚啊? 于是舒阳也决定要跟过去看看。 “滴——!系统001欢迎回来。” 智能化的门自动打开,001狐疑地走进去转了一个弯,在房间中心终于看到了初墨所说的人。 陌生的背影,是个女生。 听见系统的声音,对方转过头来,001看清楚了对方的样貌,精致的眸子里盈满了一汪清水,清丽的眉毛黛若如玉,玲珑腻鼻,肤如凝脂,皮肤白若胜雪,一点朱唇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一头青丝仅用一根白玉在挽着,她穿着一身绣着梨花的白色纱裙,腰身纤细,腿部修长。 好漂亮的人类,他在心里感慨。 那人垂着眼睛盯着他,长长卷卷的睫毛似乎还凝结着透明的小水珠:“你好啊,001。” 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恶意,001依旧站在门口没有动:“你是谁?” “嗯……”那人思考了一会儿,很认真的开始介绍自己的身份,“我是你未来其中一位的宿主,找你有点事。” “宿主?”001愣了愣。 “是的,你如果不信,可以看看这个。”柳月清拿出项链,走过去把它放在了001的手心里,“感受一下。” 随着对方的靠近,001很快就感受到一股寒气,静下来一看对方发现她的睫毛和发丝上都充满着细碎的水珠,但是在大雾中行走了很久才沾上去的。 放手链的时候不可避免地,那柔弱纤细的手指碰到了他肉嘟嘟的小爪子。 好凉…… 001感受到了相同的系统能量波动,仔细感受了一下,有些震惊:“这是……我系统的主核碎片?” “是的。”柳月清蹲下身看着小萝卜头版本的001,难得放轻了自己平时说话的语调,“现在可以相信我吗?” “我……”001有点没反应过来,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主核碎片怎么落到这个人手里了。 心智尚未成熟的001,真的是很可爱呀。 柳月清静静看着他纠结,没有出声打扰。 小团子犹豫了一下:“你……真的是我的宿主,那,这个主核碎片……” 柳月清笑了:“你给我的。” 001:“……”不是吧,他以后是个这么随便的系统吗?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拿出来做成项链。 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会把自己的碎片送出去。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够敏锐,柳月清有些意外地挑眉,面上不显山水的反问他:“你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是什么关系?” 居然没有正面回答,就不怕他怀疑她的身份吗? 001还真的认真把两个人的关系捋了捋,大脑飞速运转,最后迟疑地把自己想到的答案说出来:“是挚友吗?” “……”也没指望他现在这个小脑瓜能想出什么个所以然来。 见对方诡异的沉默一会儿,001疑惑地眨眼:“不是这个答案吗?” “是,怎么不是。”柳月清温柔地摸了摸001的脑袋,“你猜的差不多。” “哦。”001低头看着项链,还是一头雾水,“你说你找我有点事,是什么事呢?” “这个先不急,”她站了起来,001不得不仰着头看她,好吧,太高了,看不到她的脸,“你知道主神在哪里吗?” “你要找主神?” “嗯。” 001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就这么着急吗?” 第303章 现在都是组团过来 “嗯?” 001想到刚才她身上散发着寒凉的温度,手指都那么冰,不是说人类很脆弱吗?她怎么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你不冷吗?”001小包子脸板起来,“或者歇一歇再去。” “我没那么脆弱。”她有些哭笑不得,现在这个时候是赶紧搞清楚情况,如果有主神帮助她的话,事情会轻松很多,“走吧,现在一起去找主神。” “不会生病吗?”时空管理局没有出现过人类,生病起来很麻烦,他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不会。” 既然这样说了,001也没有坚持,带着人出去找主神。 结果门打开跟偷偷跑过来的舒阳撞了个正着。 “001,我过来看看……哎,这人是谁?”舒阳好奇地围着柳月清转了一圈,“是人类?” 柳月清弯起眼眸:“你好啊,005。” “你认识我?”舒阳大为震惊。 “她是我未来的宿主。”001解释道。 开始001心里还有点疑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宿主,不过看她很自来熟的跟005打招呼,看来差不多是真的。 “你未来的宿主?”005非常惊奇,“也拥有穿梭时空的能力吗?” 001也瞪着眼睛看着柳月清。 “我没有那个能力,是得了帮助才到这里来的。”柳月清隐瞒了主神让她过来的事实。 “原来如此。”舒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眼前一亮,“哎,你都说了你是来自于未来,未来我和001是什么样子的啊?” “长大了一点,其他的都没变。” “那我以后的宿主是个什么样的人?”舒阳装了满肚子的问题想要问清楚。 “005,未来的事情透露太多是有可能改变的。”001警告了一句。 “哦……”舒阳的鼓起来的小包子脸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有些不情愿的问,“那她过来不怕改变什么吗?” “都说了是受了人帮助才到这里来的,而且她找我肯定有什么要紧的事儿。”001刚刚试探了一下发现柳月清没有要把目的说出来的意思,只好打消了念头。 “那你们现在要去哪儿?” “去找主神。”接话的是柳月清,“我有些事情必须要给他汇报。” 好么,于是柳月清和两个系统就这么去找到主神。 整个过程还要经过非常复杂的程序,柳月清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麻烦,跟两个小萝卜头齐刷刷一起站在一排看着坐在神座上的主神:“听说你是001未来的宿主,找我什么事?” “现在可能不方便说。”拜托,大哥作为神一点情商都没有吗,能不能把你的两个手下弄走再说话啊。 而且当着001的面说要把他的主核碎片挖出来这件事怎么也不能让系统听见吧? 好在主神get到了她的意思,一低头就看见了眼巴巴望着他的两个小系统。 “001和005先回去。” “好的,大人。” 等两个小萝卜头走远,主神又抬手加了一层结界:“现在可以说了吗?” …… 舒阳没个正形地坐在门口,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好无聊,我们先回去吧。” 001侧头看他一眼:“要不你先回去吧,反正今天也不能陪你玩了,你没必要陪着我在这浪费时间。” “你就不能跟我一起回去吗?好不容易大人没有给我们增加训练任务,跑出去放松一会儿不好吗?” 001有些动摇,很快又坚定摇头:“不行,她出来之后会迷路的。” “……”舒阳真的会谢,这才见面多久就开始关心上人家了,没出息的系统! 他俩还是同一时间被主神造出来的呢,怎么就不关心关心兄弟呢? “那你自己在这里等吧,我可就回去了。” 001头都不抬一下:“嗯。” “……”真是有了宿主忘了兄弟的臭系统。 舒阳这么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个时间点所有小位面的行程还没有特别成熟,作为系统,001他们并没有去过其他世界开开眼界,所以并没有什么娱乐消遣的方式。 001等的时间太久,就抬头在天上数云,数完又在观察云的形状。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他的面前突然笼罩了一团阴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对焦好自己的视线,不动声色往后面退了退,打量了对方一眼,很好,又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001?!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对方是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短发女人,神情激动的抓着他的胳膊,“太好了,看来方法是对的……” “你又是谁?”001扔了挣了挣没有甩开,本来ai可以一挥手就把人甩到很远的距离,但是人类这种小东西太脆弱了,想了想又忍了下来。 “你不认识我?”那个人先是惊讶了一瞬,很快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啊对,我都忘了,现在我们还没有绑定,你不认识我很正常。” 绑定?什么意思? 001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你跟我绑定过?” 又是自己的其中一个宿主找上来了吗? “对,我们是非常好的搭档,在未来我们会有一段非常愉快的记忆。” 相对于刚才那个人的冷淡,眼前这个人似乎过于热情了一点,这就是人类之间才有的相处方式吗?好奇怪…… “你叫什么?”说起来刚才来的那个人,好像一直没有告诉他叫什么名字呢。 对方蹲下身子盯着001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苍云,我是苍云,你以后的第1任宿主。” 啊?第一任宿主?他以后的眼光还挺奇怪的呀,怎么会挑选……咳,扯远了。 “你也是来找主神的?”001瞥见苍云卫衣上别的一个胸针,是审判者独有的标志。 “不是,”苍云愣了愣,她也抓到了重点,“还有人过来找过你?” “你能来,别人就不能来?”001觉得这个人好奇怪。 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似乎能感觉到苍云有点烦躁。 苍云表情凝固了一瞬,自言自语道:“她居然比我快了一步……” “……”原来都互相认识,组团来的吗? 苍云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001,你……你现在有空吗?” “我在等人。”属实是那个穿着白裙的女子瞧上去状态不怎么好,刚才看到他的时候,就感觉她的脸色呈现出不正常的白。 再说对方拿出了证据证明了她的确是他以后的宿主,眼前这个人的话,虽说不能全信,但看她的标识也是审判者,还是不要走太近。 未来的事谁说准,时空管理局的发展呈什么态势,他一概不知,别被坑了。 “等人?”在等谁? 第304章 怎么就感觉怪怪的 “嗯。”001点点头,又低头看了看握住他胳膊的手,有些不太适应的皱起眉毛,“能先把我松开吗?” “001。”也就是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嗓音,语气听上去比刚才说话的时候冷一些,像是刚融化的冰又凝结起来。 001莫名觉得背后一凉,转过头看去,发现柳月清神色平静地靠在柱子上,也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 “你还真的来了……”说话的是苍云,这几个字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带着几分不甘愿。 “打扰到你们叙旧,真是不好意思。”柳月清手里捏着的东西藏在了袖子里,她看都没看001一眼,迈开步子自顾自往回走,“你们继续。” “不一起回去?”001有些惊讶地抬起头,莫名有些生气,“我一直在等你。” “不必了,我有其他事要做。”001看见她侧目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情绪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没有两秒就收回去,步伐没有任何停顿,“你们先聊着吧。” “……”怎么这样,不是说是他的宿主吗,就这么走掉了。 “001,你要等的人是她?”苍云观察着柳月清的表现,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个家伙虽然是你绑定的宿主,但是……” 001抬起眸子,盯着苍云,考究地眨了眨眼,猜测道:“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不好?” “也不能这么说,”苍云清楚自己现在说这些话有点操之过急了,没准还能起到反效果,所以还是过段时间再试探一下,“就是感觉你们看上去貌合神离。” “是么……”001心里不怎么相信。 如果两个人的关系真的不好,那么在未来他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组合碎片挖出来送给她? 更何况他见到柳月清的时候就有种很熟悉的亲切感,整个系统都想上去和她贴贴。 “你现在是审判者吧?”001收起心思,用手指指了指对方卫衣上的一个别针,“审判者的职位很重要,一般不会轻易出任务的,你来这里单纯只是为了找我吗?” 不会是他以后做了什么穷凶恶极的事情要被审判者抓回去接受审判吧?还是说他的宿主犯了什么事儿,必须要把他带回? “自然不是。”苍云笑了笑,坦然道,“主神让我过来的。” “好吧。”既然是大人的决定,那确实没有什么话好多说,他也管不了。 现在让001头疼的就是怎么把过来找他的两个人安排好,人类很脆弱,是需要睡觉的,所以必须要安排一个舒适的房间让她们住。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001说完也不管沧源的反应,迈开腿,跑进了神殿内。 主神依旧坐在自己的神座上,单手支着下巴,不知道沉思着什么。 “大人,我有问题想请教您。” “001?”主神有些意外,要知道这个系统除了平时训练之外基本上足不出户,更别提主动找他了,有事一般都是他来找001。 “刚才来找您的那个人,真的是我的宿主吗?” “你认为不是?”主神有点莫名其妙。 “我就是想问问,在未来我是不是犯了什么错,外面有一个未来的审判者也过来了,还自称是我的第1任宿主……” “刚才那个的确是你的宿主,是我让她来的,至于审判者……我也不确定,不过既然都是你的宿主,目的肯定跟你有关。”主神说,“001,你顺其自然好。” “顺其自然?”怎么个顺其自然法?001在心里琢磨了半天,“我知道了。” 在主神这里问不到什么答案,一般来说就有什么机缘,看来真的要他独自摸索才行。 001就把苍云带到他的休息室里安排了一个小房间。 他给柳月清也准备了一间房,只是对方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干嘛去了,一直见不到人影。 到了晚上房间里还是只有他跟苍云两个,001觉得有点不习惯,大概是苍云的表现太过热情,让他很不适应,于是就偷偷摸摸跑到舒阳那儿去。 “001?”给大半夜正准备休眠的舒阳吓得够呛,他迷迷瞪瞪的睁开眼,“你干嘛呢?” “过去点。”001也不客气,直接把舒阳往旁边挤了挤,强行占用了一点空间,“今晚我在你这里休眠。” “???”舒阳有些懵逼,“你那是没有休眠的地方吗?” “你别管。”001十分熟练的找到充入能量的插头插到自己脖子后的入口里,“这几天就要麻烦你了。” “不是吧,你那里是有什么豺狼虎兽吗?”舒阳仔细琢磨了一会儿,不过就是多了一个宿主而已,而且那个女生看上去挺文静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怎么001现在一副完全不适应的样子。 他奇怪地偏头去看对方的表情,发现对方一脸郁闷“:你那宿主很吓人吗?” 难道是人类睡觉打呼噜,吵到他休眠了? “不是,她没跟我回来。”001心智还未成熟,觉得有些头疼,索性说出了实话,“又来了一个宿主找我,好像是第一任,我觉得有些不习惯。” “也是女生?”舒阳顿时来了兴趣,他觉得浑身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找你是因为同一件事吗?” “是女生没错,”001不明白舒阳怎么突然就兴奋起来了,默默把人家推开了一点,“你别扯这么近……是不是同一件事儿我不知道,但是跟人类相处起来,我觉得很麻烦。” “你还没有了解过人类的习性,不知道怎么应对,当然觉得麻烦了。”舒阳躲开001想要推他的爪子,“我看过一些资料,人类之间好像也存在一些争斗,对自己的所有物都是有一定的占有欲的。” 001现在云里雾里的:“所以?” “你想想啊……”舒阳横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一个是你的现任宿主,一个是你的第一任宿主,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她们见面会摩擦出来什么火花吗?” “啊?” 看001还是一脸迷茫,舒阳干脆不拐弯抹角:“你说,你的现任宿主没有回去,是不是证明她吃醋了?” “为什么?” “人类就是这个样子,她肯定生气了所以才不想回去,你明天去找找你那个宿主呗。” “我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 “你能有人类的心思复杂?”舒阳说着说着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唉,都怪我,早知道给你分享一些这些资料了,谁让你整天只知道完成任务,要不是我来找你,你就只知道休眠。” “……”不要为自己的不务正业找借口! 舒阳换了一个说法:“说真的,你想一下,如果你的宿主当着你的面又找了其他的系统要绑定你会怎么办?” 第305章 在外面有别的系统 如果是柳月清的话,001非常自觉的代入想象了一下。 他皱眉:“她为什么需要绑定别的系统,是我不够强吗?” “迂腐!只是让你想一想这个可能嘛。” “无聊,赶紧休眠吧。”001拒绝沟通,直接给自己关了机。 舒阳哎哎哎半天,眼睁睁看着001休眠。 这家伙还真是一根筋,还是找个机会给主神说说,让他把001的性格程序更改一下吧。 舒阳休眠之前把这个想法记在了备忘录里。 第2天开机的时候,身边的001早就离开了,舒阳摸着脑袋,跟往常一样去训练室升级自己的系统功能去了。 结果他居然在门口碰见001的那个宿主了,还是跟000一起!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真被他说中了又去找了一个系统? 000不会不知道这个人类是已经绑定过系统的吧? “000!”舒阳觉得作为001的朋友有必要出面阻止一下,他脸上笑嘻嘻的跑过去,“你今天来这么早啊。” “昨天没来,所以要加练。”此时的000还不叫陆寂生,他的名字是他的宿主取的。 “你认识她啊?”舒阳又不是真心问他的,有些敷衍地点点头就把话题往000身边的人引。 “你很好奇?”柳月清突然来了一句。 “不行吗?”他倒是理直气壮。 “刚认识的,005,你别这么激动。”会把人吓到的。 舒阳把000拉到一边小声嘀咕:“她不是001的宿主吗,找你干什么?” “我知道她是001的宿主,只是有点事……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什么叫说了我也不懂,你倒是讲讲啊。 000无奈:“好吧,其实我们是一起来找主神的,结果大人不在,所以就在这里等。” “喔……大人很有可能去修复位面了。” 还没有创造这些初代系统以前,主神都是自己前往不同的位面去修复漏洞的。 为了提高效率,主神还会把自己分为很多个切片去不同的位面。长期下来自然会累,所以初代系统诞生了。 尽管如此,现在初代系统还没有完全掌握穿梭时空的办法,主神依旧会分出切片去修补漏洞,所以见到他,一般只有特定的时间。 “那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000转头对着柳月清喊了一声,“我们先回去,过一段时间再来吧。” 只剩005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好吧,一个两个都无视他的存在,他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001的事情让他自己头疼去吧。 舒阳豁然开朗,顿时觉得少管闲事自己轻松了很多。 “你似乎心情不太好,需要我带你去别的位面放松一下吗?”000跟着柳月清走了一会儿。 “你现在能在不同的位面自由穿梭了?”柳月清有些讶异,这就是第一个初代系统的魅力吗? “我的能力还不够,只能选一些比较落后的位面。”000摇头叹息,跟主神的能力比起来只是九牛一毛,他伸出肉嘟嘟的爪子,幽蓝的眸子盯着她,“要去吗?” 柳月清之所以会跟000在一块,也是因为主神的一些交代,这个时候的000还是单纯的跟一张白纸一样。 她莞尔一笑,把手放上去:“好啊,麻烦你了。” 000把她带到了一个古代位面,时间卡的很好,刚好是除夕。 柳月清穿着一身白衣在这个位面待着毫无违和感,人群熙熙攘攘的,走路都摩肩接踵。 000这个小豆丁都快被挤得站不稳了,柳月清欣赏了一会儿他狼狈的姿态,走过去把000抱起来跟人潮相反的方向走。 “老板,来个糖人。”身上没带钱,她就把头上的白玉簪拔下来递给卖糖人的小摊贩,挑了个猫咪样子的糖人塞给000。 “姑娘,这个太贵重了,刚好逢年过节,这个糖人就这样送给你了,图个彩头。” “多谢。” 盛情难却,柳月清也不再坚持点点头,说了两句恭喜的话就把东西收下,抱着000到人比较少的地方,看着街道的人群搞一些庆祝节日的活动。 “这个是给我的吗?”刚才太拥挤,人群又太嘈杂,000拿着手里的糖人一直没有吃。 “嗯。”因为她看001和005平时都带着有一点糖,她觉得可能是系统比较偏好吧,就买了一个糖当做哄小孩。 “谢谢。”他还从来没有吃过人类的食物。 “不用客气。”说到底她能回到这副身体,000也是出了力的,就当是欠了一个人情吧。 而且000也没有对她做出过什么实质上的伤害,更多的让她感受到的是000乐此不疲地在故意逗她玩。 好难猜的系统。 柳月清趴在酒楼的栏杆上,低头瞧着街道上的光景。 花花绿绿的灯笼从开头一直蔓延到尽头,处处张灯结彩,有的小孩手里还用一个棍子提着小动物样式的灯跟着自己的小伙伴跑来跑去。 各家各房都升起了袅袅的炊烟,浓重的人间烟火。 000搬了一个凳子,放在柳月清的旁边,也学着她的样子站上去,趴在栏杆上去看。 他颇为认真地点评一句:“人类的春节真热闹。” “以后你也会经历很多位面,看很多过节的场景。”她笑着说,很快感觉伸出去的手心染上了一抹冰凉,抬头看去,下雪了。 000嘴里咬着糖,抬头看了看她,眉眼清绝,有雪花被风吹到她的睫毛上融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些水珠,楼下灯火阑珊,柔和的光晕照在她的侧脸,漂亮的眸子还倒映着楼下的灯光,仿佛是星星揉碎了盈在里面。 只是给人的感觉太生疏了一点。 “我以后……做了很多坏事吗?” 柳月清低头看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000垂下眸子:“大人说,我以后会给时空管理局带来灾难……” “……”主神还真的什么都敢说啊,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的确如此。 “我是毁灭系统,伙伴们也很少跟我玩……” “打住!”柳月清及时出声打断了000开始emo的语录,开始灌毒鸡汤,“你被主神创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赋有了存在的价值,世界上的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对你有价值就行。” “你怎么确定未来的事情不是你自己选择的呢?” 000愣了两秒,被说服:“有道理……” 没有钱,但为了图过年的氛围,刘月清在酒店里点了一桌菜,拿白玉簪当做银钱吃了一顿饭。 凌晨又跟着百姓一起去东街菜市场看了一场烟花,才让000带着自己回到时空管理局。 “好了,忙你的去吧。”到了地方柳月清跟000告别。 结果刚走到拐角处就撞见了001。 他居然有些震惊:“你真的在外面有别的系统!” 005说的居然灵验了! 第306章 居然想脚踏两条船 “???”什么? 柳月清彻底懵了,她蹲下身瞅一眼001,有些无语:“你想多了。” “你刚刚明明就跟000在一起的。”001瞪她。 “不可以吗?” “不可以。” 柳月清摸着下巴猜测道:“你跟000有仇?” 001严肃脸:“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001,你这么没有原则的吗?”柳月清伸出手指去戳他的包子脸。 嗯,皮肤光滑,有弹性,好手感。 “明明是你去找别的系统了。”居然还倒打一耙说他没有原则,他真的要生气了。 “这是主神给的任务,你不信自己去问。”好没营养的对话,她懒得纠缠。 001看她站起来瞬间警惕:“你干嘛去?” 柳月清拍开他的爪子,学001叉腰:“你管我?” “……”啊啊啊,气死了,当初他为什么会绑定这个人啊! 001腮帮子又鼓起来了。 她看得有趣,最后拿出来一个糖人往人家嘴边一怼:“生气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他不要面子吗? “请你吃糖。”柳月清哄道,“很甜的哦。” “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001接过糖人,还是有点气。 “好,你别原谅我。”不过柳月清没怎么在意就是了,她牵着001的手,非常熟练地带他回去。 “……”她怎么一点都不在乎他说的什么啊! 只不过有点远,要走十几分钟。 “我为什么会和你绑定?”两个人路上都没有说话,太无聊了,001看了看手里的糖人,终于想起来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是为了单纯给自己找气受的吗? 柳月清表示:“这个就要问你自己了,当初是你说谎骗我,我才相信你,给你绑定的。” 001有点呆呆的:“啊?”难道他以后绑定宿主就是靠这个方式?! “因为我吃掉了你的宿主,你当时能量损失才出此下策。” “所以你一开始并不是自愿的?”一般绑定宿主都要给宿主完成一个愿望,那她岂不是…… “唔……算是吧。”柳月清仔细回忆了当时的心情,“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就留下来了。” “什么原因啊?” “嗯……现在不能告诉你,等我回去后,如果你记得再把答案告诉你吧。” “……哦。”001啃了一口糖人,甜腻的口感,他不怎么喜欢。 “行了,地方到了,回去吧。”把001送到,柳月清停下来不准备进去。 “你不进去?”001顿时觉得嘴里的糖都不香了。 “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是去找000吧?”001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声音,腮帮又要开始鼓起来。 “你还说跟000没有仇,不然反应怎么这么大。”白衣女子笑吟吟地弯下腰,“还是你今天吃炸药了?” “我是有点不喜欢000,谁让他老是和我作对。”001大着胆子上前一步拉住对方的手指不撒手,“再说了,你要去哪儿休息?” 妖怪可以不用休息的,她睡觉也是调养身体的一种方式,更何况001损伤严重,他们绑定的契约的副作用在此刻显现的尤为厉害,她也睡不着。 眼前这个小包子不知道情况,她也没打算解释。 “我可以不用休息,我不是人类,是妖,你懂了吗?” “妖?”001大概悟了,“妖怪也要注意休息啊,你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 “这也是有原因的。”柳月清淡淡出声,“我真的有任务,就不进去了。” “……” “而且你猜对了,我的确要去找000。” 说完这句话她就感觉001的眼神充满了控诉,有种渣男脚踏两只船被抓包的错觉。 “就这样吧,我先走了。”她伸手把001的爪子放开,就像极了把人睡了就提裤子走人的渣女。 死缠烂打行不通,001就开始装可怜:“我不是你的系统吗?可以告诉我一点内容吗?我会担心你的……” 担心她?尊嘟假嘟? “你这个表现可不像是在担心我,更像是自己想要达到什么目的,是不是某个人跟你说了什么?”柳月清皮笑肉不笑,像是完全看透了他的把戏。 “啊……没有啊,怎么可能。”001有些心虚,昨天他的确听进去了一点苍云的话。 “是么?”她看破不说破,“这样吧,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苍云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怎么样?”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同意?” 001说:“不是,我也不知道她来的目的呀,她只说也是主神让她来的,剩余的也没有多说。” 也是主人让她来的,主神到底想干什么? 她还不太清楚001跟苍云之间的过往,所以不好评价插手。 可是现在苍云的身份是个审判者,她才是001的现任宿主,主神这么做有什么意图呢? “我真的没有骗你,要真的跟别人说的一样,我们关系不好?”001看她沉思的表情,以为对方怀疑自己说话的真实性,“而且……你都不告诉我你的名字。” “……没怀疑你的意思。”这名字她是真的忘记了,毕竟她都已经给001做过两次自我介绍了,“我叫柳月清,是你的现任宿主,身份是一只妖。” “那你能告诉我你的任务是些什么吗?我可不可以帮到你?” 嗯?居然真的这么好心,是她的心思太狭隘了。 “我的任务的确跟你有关,只需要你以后配合。”毕竟主核这种东西是不能随便给的,现在的001虽然心智没有成熟,还是有一些幼稚的表现,但是警惕性依旧非常高。 主神只让她把东西带回来,并没有规定多少时间,所以柳月清决定徐徐图之。 攻略001……真是个有趣的挑战。 至于苍云,估计跟她是有一样的目的,当然也不排除这是主神故意拱火膈应人的恶心操作。 “要我怎么做?”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暂时没有什么,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就可以了。” 001莫名就被柳月清这么简单的几句话顺毛,被苍云挑起来的怀疑苗头彻底掐灭。 “好……好吧,那你也要注意安全。” “知道。”柳月清总算可以放心的离开,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就停下脚步回过头对001笑道,“还有,我们的关系很特别,别去听外人胡说八道。” 这个外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苍云从见面以来一直对她保持着挺大的恶意,尤其是那天看到001送给她的那条项链后,苍云眼睛里竭力隐藏起来的阴狠和怨恨尤为显眼。 所以这次苍云跟着过来,说不定还会搅乱她的计划。 既来之则安之,先把000那边的事情解决好,她才有精力攻略001。 第307章 想提前去体会一下 柳月清说走就走,真的就去找000去了,001直接半个月没见到她的影子。 跟000关系还说得过去的初墨打听打听才知道自家宿主居然跟000去不同的位面修补剧情去了。 虽然不理解,好在001没有去问原因了,主神这么做一定有原因的。 只是……从未来来的某个审判官,让他觉得有点心烦。 “001,一直待在这里也会无聊的吧,要不要我带你去别的外面走一走?” 审判官拥有跟系统一样可以随意穿梭不同位面的能力,只不过他们不能干预剧情的发生,不能在位面中显形,是监督任务者完成任务的存在。 就相当于在一个世界中扮演一个透明人。 001摸不准苍云的目的是什么,这几天她一直费尽心思讨好自己,把善解人意温柔大方这几个词诠释的很完美,001总是感觉苍云是披了一层面具跟他对话,虚假的嘞。 也许是系统的第六感吧,苍云这个做法总让他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错觉。 “系统不会觉得无聊,你是人类,待在这里自然会感到枯燥乏味。”001沉吟片刻,“实在无聊,我可以带你去其他位面散散心。” 苍云也没有讲客气:“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本来001也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这个家伙来真的,没有办法,只好带着苍云随便挑了一个古代位面。 他们来的时间很巧,刚是雨后,乌云退散,天空稍渐明亮,凉风轻拂,田间都被一层薄雾笼罩着,充满着朦胧的美感。 不远处的村子的家户人家的房顶还飘着一些袅袅的炊烟,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苍云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有些感慨:“我们曾经第1个任务世界也是一个古代位面。” 然而001这个回答就有些煞风景了,等冰冰的回复:“是吗,那还真是失败,最起码应该把你带到一个高科技的位面先学点东西的,这种古代的位面太落后了。” 他不知道绑定柳月清的时候参加任务的第一个位面也是古代世界。 原本想要煽情一把的苍云:“……” 气氛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直到后面传来一个大爷打招呼的声音:“哟,兰家娘子回来了,又去镇上卖草药了吧?” “是的,今天的生意比较好,所以回来的很快。” 这位兰家娘子的声音有些耳熟,001转过身一看,居然是半个月都没见过的柳月清! 001和苍云在这个位面当地居民是看不到的,出来散散心不用搞那么大阵仗。 柳月清就不一样了,她是跟000一块儿来修补漏洞的。 “你在这儿做任务?”001敏锐地察觉到了柳月清身上来自同伴的能量波动,“跟000一起来的?” “是啊,你们来这里——?”刚刚打招呼的老大爷有点耳背,更何况已经走了一段距离,柳月清说话根本听不见,所以她索性开始回话,要是普通人看见她自言自语的样子,恐怕还以为这个人得什么风病了。 “觉得无聊,001就带我过来散散心,没想到这么巧碰见你们了。”苍云率先接过话题,眼神有意无意的还往她的身后去瞄,“000不是跟你一起的吗?他去哪儿了?” 柳月清笑着把装草药的篮子换到另一只手上提着:“你似乎对我身边发生的事都很感兴趣,但我没有义务要回答你。” 苍云再次:“……” 柳月清记得把苍云当时对自己的嘴脸,她也不是什么受虐狂魔,对自己有恶意的人没必要给面子。 “你在完成任务?”001看着柳月清一身粗布麻衣套在身上,“需要你扮演角色?” “任务需要罢了。”她篮子里还装着从山上采下来的一些野果,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囤吃的的习惯,她就对001招了招手,样子像极了拐卖小孩的坏阿姨,“要跟我一起回家吗?” 001眨了眨眼睛:“包吃住吗?” “管够。” 本来是苍云想要到其他地方来散散心的,结果现在心里被柳月清堵得不行。 眼看001不要伸手去牵柳月清的手了,苍云有些按耐不住的走到中间去把两个人隔开,咬牙切齿道:“我也要去!” 001刚伸出去的时候就这么硬生生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 他心里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带这个碍眼的家伙过来了。 苍云说着转头盯着柳月清的表情,一字一句的问:“你不会介意吧?” “我说介意你还不是会厚着脸皮跟着?”柳月清赏她一个白眼。 苍云:“……”妈的,这个女人的嘴怎么这么毒?! 说不过,怎么办! 膈应完人,柳月清觉得被主神压榨打工的心情好一点了:“跟上。” 雨天的田间小路泥泞打滑,一路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昆虫会飞到人的身上咬人,柳月清走的不紧不慢,一边还不忘陆陆续续从村子里出来,继续在田间劳作的村民们打招呼。 柳月清这次的任务有些特殊,000带她来到这个位面的时候发现反派已经命不久矣了。 这个时候女主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男主也还没有和女主见面,反派现在嘎了的话,后面的剧情肯定无法推动,为了修补漏洞必须让反派的身体逐渐好转起来。 好巧不巧的,这个漏洞bug又是因为反派的小媳妇嫌他病殃殃的,觉得他是个拖累,一直把反派扔在房间里不给吃不给喝不给药,反派本来就家徒四壁,身无分文,他那小媳妇是父母用最后的积蓄买的童养媳。 反派的状态瞧上去时日无多,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小媳妇带着仅剩的一些碎银子,连夜跑出了村子,留下反派一个人卧病在床,自生自灭。 等000带着柳月清来到这个外面的时候,反派就已经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嗝屁的架势。 那能怎么办?当然是先把人救活呀,不然这个位面失去了反派这一角色,剧情走向说不定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000操作系统篡改了这个村子里对反派小媳妇的记忆,把小媳妇的样貌替换成了柳月清的形象。 一人一系统在这个位面呆了几乎半个多月,总算把快要翘辫子的反派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到了,你们随便找个地方坐吧。”柳月清不敢耽误,000在厨房熬着中药,现在差不多要给反派送过去。 找了一圈没有在院子里找到可以坐的东西的001和苍云:“……” 001往前走了两步,感觉脚下啪叽一声响了一下,挪开自己的脚脚低头一看,是一个被踩扁爆浆的蟑螂。 他的表情再也没有绷住龟裂了一瞬:“……”厚礼蟹! 好……好质朴无华的房子! 要是有人给他说这个地方是被荒废了,十几年的房子他都相信。 整栋房子都是用木头建造而成的,而房壁上全是风雨交加留下的斑驳痕迹,充满了岁月气息。 第308章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算了,他还是安安心心在这里站着吧,不想一脚一个小可爱。 没一会儿000就端着一盘刚刚在厨房里洗好的野果放在院子里唯一的一个小木凳上:“吃吧。” 001记得这是柳月清刚才手里篮子里的野果,算得上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吧。 他拿起果子咬了一口,酸得掉牙,外表看上去红彤彤的,没想到口感又酸又涩。 “你们平时就吃这个?”苍云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差点酸出痛苦面具,以前是任务者的时候,她没有去过这种位面,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很幸运。 “零嘴罢了。”000面无表情吃完一个,反正他还吃着挺开心的。 他们是来完成任务的,又不是来享福的,自然就没有追求那么多,现在还要赚钱给反派治病。 “什么时候能结束?”柳月清不在,001对000没有表现出多友好的态度,“一直霸占着我的宿主,也是时候还给我了吧?” “她是自愿的,”000笑得无懈可击,“你要是不满意就去找她呀。” 外面的谈话声传进了屋子里,兰若舟听了一会儿,只能听见一些模糊的字眼,不能听出个大概,于是看着忙碌的少女轻声询问道:“阿娆,家里来客人了吗?” 柳月清把药罐里的药倒进碗里,弄在唇边吹了一会儿,闻言看了看半躺在床上的反派一眼:“嗯,是我最近几天在镇上买药时遇到的朋友,想过来看一看。” “很多人吗?”兰若舟听着外面的动静好像不止一个人,“怎么不请人进来坐坐,光在院子里站着怎么行。” “不必,他们很快就走,也是来拿草药的,刚好我园子里晒干的草药还有一些。”柳月清捧着药走过去,用勺子舀了一勺药递到对方唇边,“喝吧。” 这些熬制的草药非常苦,兰若舟仿佛没有味觉一般吞下去,眉毛都不皱一下。 喂完一碗药,柳月清衣袖里摸出来一颗果子塞到对方手里:“去去苦味。” 病弱青年挽额,有些忍俊不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听话的病人也需要奖励。”毕竟她留下的时间不多,也只是兰若舟记忆里最后的一点甜而已,把病治好,她也该下线了,“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招呼招呼那些人。” “去吧。”兰若舟自然同意,“辛苦你了。” “有什么需要直接叫我。”柳月清简单交代一句直接端着碗走出了房间。 她没怎么注意外面的对话,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就发现外面的人呈现三足鼎立的的距离站着。 000很有默契的走上前去把碗接过来到厨房洗碗。 她忽略院子里可疑的氛围:“你们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你呆多久我们就待多久呗。”苍云眼神上下扫视一圈她,有些不怀好意地笑出声,“说不定我们留下来能给你帮帮忙呢。” “帮倒忙吧。”柳月清不给面子地嘲笑,“我记得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都是001的宿主,这么见外干什么。” “那你这人真自来熟。”柳月清回头看了一眼兰若舟的房间,压低了声音,“我不需要,你们早点回去,不要妨碍我做任务。” 被主神压榨本来就烦,还有只心烦的蚊子跟在身边,她怕到时候会忍不住动手的。 “走吧。”001突然出声。 两个人都转头看向他。 001没有去看柳月清,说话硬邦邦的:“时间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这个语气,难道是又吃炸药了? 柳月清琢磨着,现在生的什么气,感觉不是给糖就能哄好的那种。 “好。”苍云用有些得意的眼神挑衅着柳月清,跟着001离开了院子。 “啧……”真是令人不爽的眼神啊。 柳月清觉得自己的手有些痒,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的位置,用手指摁着在门口站一会儿。 “他们走了?”000收拾完厨房走到她身边往外面瞟了一眼。 “嗯。”柳月清压下眉。 “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000抬头望着她沉静的眸:“你让我学着修补位面的漏洞,是我以后用得上的能力吗?” 反应很敏锐嘛:“是。” “我以后的工作跟这个有关啊……”真是抓马的任务,话说他不是毁灭系统吗,怎么会分到修补位面剧情的活? “为了以后做准备嘛。”柳月清回答得模棱两可。 毕竟想要复活你自己的宿主是很不容易的,主神免费得来一个苦力不用白不用。 这也是主神让她带着000学着修补位面的原因,先来几个简单的试试手,后面的自然会提高难度。 “好吧。”从难度上倒也能接受,只是危险程度有点高,希望他以后的宿主能够稳住别浪。 已经结束了的话题,柳月清都已经抬脚准备走进房子里了,突然回头杀了个回马枪:“你跟001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没解决?” “嗯?”000懵逼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地笑了笑,“你说这个啊,怎么给你解释呢……大概就是八字不合,水火不容?” “……”这个解释说了跟没说一样。 “哈哈哈,逗你的啦。”000被她郁闷的表情逗笑,“其实是我们刚被主神创造出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小摩擦,只不过一直没有解决,我当时不小心毁坏了001的一个系统零件导致他自身系统出了些bug,差点故障报废,还好主神出手快,及时修复。再后来001就以为我看不惯他,我当时也确实因为好奇才碰的嘛……但是我不知道,001好像也比较记仇,后来趁我不注意,他在我的系统里也植入了一个病毒,于是矛盾就这么发生了……” “……”只能说不愧是你们啊。 “而且刚才001也是被我气走的哦。” 能把001气成这样,柳月清有些好奇:“你跟他说什么了,气成这样。” “哦——”000拖长了声音,幸灾乐祸的说,“我就骗他说你不要他了要跟我绑定,不知道他信没信,但看他俩生气的样子,应该是相信了吧。” “……我谢谢你。”000这个家伙怎么在年幼形态都跟未来是一个德性啊。 “我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你好。”000蓝宝石一样的眸子闪烁着,表情居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他身边又跟着一个第一任宿主,还是个什么审判者,而且……我觉得她喜欢001。” 这不明显的事吗?她也能看出来啊。 “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不太好,而你又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出手帮帮你说得过去吧?” “……哈?”你怕不知道是恰恰相反,在未来你可是联合了苍云要给他们使绊子呢。 确定了,000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性子。 “早点让001确定下来自己的心意啊。”000煞有介事道,“虽然看他一直闹别扭很有趣,但是被外人坑我还是不放心啊。” 柳月清无言,最后有些无奈叹气:“你们还真是一对冤家。” 第309章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阿娆……” 这边两个人的对话还没有结束,房间里就传来兰若舟的喊声。 “去吧,病弱小反派需要你。”000挥挥手,在院子里给晾晒着的草药一一翻面。 “来了——”柳月清用力掐了一把手心,小跑着来到兰若舟的跟前,“怎么了?” 看清楚兰若舟的状态,她眼皮子狠狠一跳,拽着衣袖给他唇边的血迹擦干净,:“怎么吐血了?” 没控制好力道,粗糙的麻布把兰若舟嘴边的皮肤都磨红了,柳月清停下来观察着病弱青年的反应。 “不知,方才喉间涌现出一股痒意,没忍住咳嗽,于是就……”兰若舟羞愧难当,“抱歉,我没忍住,咳出来的血沾在被褥上了。” “被褥洗一洗就行,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柳月清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没有发烧。 “没有。”兰若舟诚实地轻微摇头,欲言又止地抿唇。 “那就好。”好兄弟挺住,千万不要让她的心血白费啊,“我去给你烧些热水。” 兰若舟看着柳月清动作麻利地换了一床被子,又去院子里水井那里打水,忙碌的背影根本不像是处心积虑要给他下毒的表现。 他现在也拿不准柳月清是不是想要把他毒死,毕竟以前喝药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吐血的情况。 但愿是他想多了吧。 兰若舟透过窗户观察着柳月清的一举一动,这会儿她打了一桶水在洗衣服,神色平和,一点心虚的状态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之前还对他不闻不问,恨不得离他十丈远的人突然变得贴心友善,任劳任怨地赚钱给他治病。 兰若舟想不明白,一个人只有在接触到利益或者想要达到什么目的的时候才会改变自己的行为举止,人性足以用贪婪二字概括。 阿娆……又是有什么目的呢? 要是柳月清知道现在兰若舟的想法肯定是满头黑线,不是,大兄弟,她真的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啊。 她简直比窦娥还冤! 柳月清把脏衣服搓洗干净晾在院子里,搭好的晾衣杆上,手捶了捶有些发麻的后腰。 “若舟,今晚吃面怎么样?”实在是懒得去弄菜了,煮一碗面条省事很多。 “可以。” “行,那我去院子里摘菜去了。”柳月清在房子里找到刚刚的菜篮子,和000一起去田里摘菜。 这个季节也只能吃一点白菜,柳月清。就在附近找了一圈,采了一点勉强能吃的野菜回去。 简单把面和好做成面条下锅,一点清水,一点盐巴几片菜叶就是今天的晚餐。 没有油水摄入肯定不行,明天去山上抓几只野味回来给兰若舟补补身体。 “兰家娘子在吗?兰家娘子?”刚吃过晚饭,院子里就传来一个老人的喊声,声音居然带着几分急切,像是有要事相告。 兰若舟听着是一个老婆婆的声音,一时也没有多想:“阿娆,是来找你的,去看看吧?” “……好。”感觉没什么好事,柳月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走了出去,这个老婆婆她没有见过,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您是——?” “你就是兰家娘子吧。”刘婆婆笑眯眯地走上前来,“小姑娘长得真标准啊,我是隔壁村的刘婆婆。” “啊……那您过来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对方的笑容越慈祥,她的心里就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家那口子在家吧?”刘婆婆。往房间里张望了一眼就压低了声音,轻轻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地问,“婆婆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若舟已经睡下了,婆婆,有事您不妨直说,没关系的。” “姑娘啊,婆婆我也是为你好。”刘婆婆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路上把兰家的情况打听清楚了,兰家那小子是个病秧子,已经没什么时间了,这么俏生生的一个小姑娘这么年轻就要守寡怪可惜的,“你看你家那口子也没有多少时日了,就没想过给自己找条后路吗?” 原来是媒婆啊……兰若舟还没死呢,这么快就有媒婆上来提亲了? 柳月清眼皮子跳了一下:“我没想那么多,这样就挺好的。” “傻孩子,这种男人只会拖累你,你还不早点摆脱,是想跟着他一起过苦日子?”刘婆婆一边说还一边分出心神把这个院子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太简陋了,“你这水灵灵的姑娘,更应该要好男人来心疼才对,何必在这里守活寡呢。” “我……” 不等柳月清开口把话说完,刘婆婆抓着她的手进一步开始洗脑:“我们村儿有个小伙子就很不错,人老实勤快,长得还不错,而且家里的条件不差,是个心疼人的,你又何必在这里受苦呢?” 刘婆婆我劝你善良啊,反派可是很记仇的,要是被他听见了被报复可不是她的锅啊。 “婆婆你不懂,兰家对我有恩,谢谢您的好意,我没有这个打算。”婉拒了哈,“您回去吧。” “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劝呢!”她可是拿了那家好多钱呢,再怎么着也要坚持一会儿做做样子。 “真的不用,您回去吧。”柳月清一个头两个大,到底是谁找了个媒婆来说亲的,隔壁村是怎么看上她的啊。 这次刘婆婆过来也没指望成功,先过来探探底细,下次过来基本上就能制定好一套完整的说辞了。 柳月清不擅长对付这种事情,刘婆婆纠缠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阿娆,刚才来的是什么人?” “莫名其妙的老人,已经被我赶跑了。”柳月清倒了一杯水润润喉,“你都听见了?” “你们对话的声音很小,我没听清楚。”兰若舟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停顿了一下,换了一口气才继续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争执了?你们似乎在吵架。” “额……不算吧。”柳月清觉得还是把实话说出来,“是隔壁村的媒婆。” “……”没想到柳月清会这么诚实的把对方的身份说出来,兰若舟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阿娆,你如果想要改嫁,我们可以和离。” “?”你那只眼睛看出来看出来她有这个想法了,“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想。” 兰若舟苦笑着:“我只是觉得我一直这样下去会拖累你。” 拖累倒不至于,只是你不知道,你的小媳妇早就跑了,是她这个冒牌货暂时顶替一段时间而已。 “不会,你的身体会慢慢好起来,你最喜欢读书,到时候就可以进京赶考了。”原谅她实在不知道怎么会安慰人。 女主是流落在外的相国千金,男主是扮猪吃虎的傻王爷,你作为反派逼格肯定低不了。 作为新科榜眼,进入朝堂后会一步一步爬上当朝宰相的位置。 “阿娆会一直陪着我吗?”兰若舟没有听见对方给予安全感的答复,眸色深沉,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故作失落地低头。 柳月清一眼就看出来这货是个芝麻馅儿的汤圆,还是给出了承诺:“会的,只要我活着就会一直陪着你。” 第310章 对面搬来了新邻居 兰若舟虽然性格看上去很温润,但是骨子里的偏执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柳月清感受到他眼神里的情绪变化,很像蛰伏待机的毒蛇,一不小心就会从暗处冲出来咬人一口。 “早点休息,明天我还要去镇上买些草药,对了,这几天喝的药有效果吗?没效果的话我让大夫换一副药。”为了不让兰若舟过多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她赶紧扯开话题吸引他的注意力。 “不用换,挺好的。” “那就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去街上买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身体。” 兰若舟其实没有困意,白天已经睡够了,听见柳月清这么说点点头,从善如流道:“好,你快去睡吧。” 柳月清回到自己的小破房就把000拎起来:“系统不是不用睡觉吗?去,在后面的山上抓几只野味回来。” “???”000从休眠模式中强行醒过来,脸上写满了迷茫,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你说什么?” 大晚上的让他去抓啥? “好久没吃肉了,想要养好反派的身体肯定要用油水补一补,整天吃青菜,一点油都没有,身体能好到哪里去?”柳月清铁面无情,“所以,为了明天能吃上肉,就辛苦你啦,000。” “……”生产队的驴也是需要休息的吧? 再说了,他就一个普普通通的系统,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哪能说什么就有什么的哒?! “……我能拒绝吗?” “不行,不过你可以等天亮了再去。”柳月清用同情的眼神看他,“为了任务,反派的身体早点好起来,我们也能早解脱不是?” 好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呀:“好吧。” 第二天一大早柳月清背着小背篓装着草药就到镇上去卖去,临走时给兰若舟的床边。留了几个刚蒸好的野菜团子和一盘洗好的野果,不至于不在家的时候把人饿死。 兰若舟睁开眼庭院里都已经晒了很久太阳,天气很好,似乎还有鸟鸣声。 他听见院子外面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隔得有些远听不真切。 很奇怪,他们租的房子本来就很偏僻,村里的犄角旮旯里这会儿怎么多出来这么多人? 平时兰若舟会在柳月清不在家的时候独自下床,在自家院子里走一走,坐一会儿,今天外面热闹的声音的确让他产生了一些好奇的心理。 他跟往常一样穿好衣服,下床走到院子门口,对面出现了很多工匠,看样子似乎是想在对面的空地上修一栋房子。 一批工人里最显眼的是有两个家仆打扮的家丁监工,嘴里还嚷嚷着让那些工匠快些干活,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看到对面那个破旧的房子里,有人出来还是一个小白脸,有个家丁的眼睛里闪过不屑,像是赶苍蝇一样:“看什么看,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兰若舟也只是来看看情况,被莫名其妙的凶了几句,只是把眼神在对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就若无其事的回了屋,翻看起柳月清放在桌子上记载相关草药的书。 000在山上抓好野味,用绳子捆起来扔进了自己的系统空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房子外面一群人乒乒乓乓干着活,仗着这个位面的人看不见,自己大摇大摆的在那边晃悠了几圈。 把那些工匠和几个家丁的对话听得差不多,才慢悠悠的回来。 原来是一个地主想要给自己的外室在这里修建房子,还是有钱人会玩儿啊。 今天兰若舟居然很认真地在看医书,奇怪,居然没功夫投在那些文绉绉的古今诗文上。 000凑上去踮起脚尖去看书上的内容,上面写的全是一些有毒的植物,真奇怪,医书居然会记载有毒素的植物? 难道这也是学医的一部分内容吗? 怎么感觉兰若舟身上的气息不太对劲呀,感觉是像在找什么线索。 000猜对了,昨天喂的药他吐过一次血,就一直怀疑柳月清在他的药碗里下了毒,所以这会儿才翻看医书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能够证实他的想法。 正常情况下,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带着一个拖累辛苦的生活,虽说兰家待阿娆不错,但……之前阿娆的态度他自己很清楚。 也许最近态度的转变只是想下毒弄死他,没有了他这个生活中的绊脚石,阿娆。才能追求想要的幸福吧。 “哪里来的小娘子,长得这么水灵,让大哥瞧瞧……” “你们是什么人?让开!我要回家!” “原来你是那户人家的娘子呀……” “关你什么事,让开!” 院子外面传来柳月清的声音,没一会儿她就揣着菜篮子回来,脸上还带着愠色。 “若舟?”谁知刚走进自家院子就看见小反派,急匆匆的往外跑,她有些迷惑,“你要去哪里?” 那只脸色焦急的男人看到她的一瞬间,紧绷的身体明显松懈下来,手腕一凉,是他抓住了:“他们欺负你了?” “啊……没有,只是发生了几句冲突没有动手。”柳月清明白对方的意思,“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咳……”方才走得太急,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体,兰若舟急的病白的脸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他捂着唇轻咳两声,“我只是有些担心你,他们……抱歉,是我太弱,没办法好好保护你。” “这跟你没有关系,好啦,不要想太多,也不要自责,看我今天买回来了什么——”只是一些没有什么存在感的npc罢了,没必要去跟他们计较。 打断施法也是一种有效的方式。 兰若舟脑子里短暂的空白了一会儿,还真的低头去看那个篮子里的东西:“这是——?” “最近在镇上新开一家点心斋,做了一种新的点心,好像叫蛋糕,所以我买了一点试试,好吃的话下次再去买。”她也没想到能在镇上碰见女主开的店。 是的没错,女主是个穿越女,上辈子是一个美食博主,在家不小心触电身亡不小心就穿越到落难相府千金的身上。 为了带领全家人奔向幸福的小康,女主自然就担任起了赚钱的大任,在这个古代里面尝试做不同的现代美食来挣钱。 低配版蛋糕,她在路上尝了一个,感觉还不错。 “我不需要这些,只希望你能轻松些。”兰若舟担忧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比起把你的病治好,这都不算什么。”她顺着杆子往上爬刷一波好感,把人扶回房间坐好,从篮子里拿了一个蛋糕,塞在青年的手里,“时间也不早了,我去做饭,今天有肉吃。” 房间里很快就剩下兰若舟一个人,他的手里还捏着有些油腻腻的蛋糕,很浓郁的香味。 屋子外面能听见厨房里传来的砍柴声和菜刀切在砧板上的响声。 这样……也很好。 兰若舟突然释然了,默默把手里的蛋糕吃完。 第311章 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柳月清进厨房又给跟上来的000塞了一个藏在衣袖里的小蛋糕,一边处理着000抓好的野味一边问:“外面那些人是什么情况?” “不用在意,是一个地主,想要给自己的外室修一座房子,方便偷情。”000啃着蛋糕,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只是那些家丁狗眼看人低,平时不跟他们怎么接触就好。” 那倒可以利用起来,兰若舟的身体正在逐渐好转,刚好需要找个理由下线。 一顿饭做好太阳也跟着下了山,房子对面吵闹的人也逐渐散去。 “若舟,家里的书你都看完了吗?”柳月清戳着碗里的窝窝头,“我今天去镇上看了看,好像出来了很多新书,很多书生都在买,对你应该有用吧,我去买了一本,待会儿你看看。” “好。” 细水长流的日子似乎并不难熬,春去秋来走过了一个年头。 在柳月清的精心照顾下,兰若舟的身体终于养的差不多了。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怎么想办法下线了。 “阿娆?” “……嗯?” 兰若舟伸手把少女肩上的布料抚平,盯着对方粉嫩的耳垂一会儿:“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有,在思考一些问题。”柳月清收敛起眼里的情绪,“最近草药的价格有些低,我在想要不要找点其他能赚钱的方法。”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这么辛苦。”兰若舟前段时间已经联系好村长,可以给村里的孩子们教书,也算的上是比较稳定的工作,“过几天村里的学堂就会修好,我会去给那些孩子教书,你就安心在家里休息就好。” “话虽如此,但是昨天采了那么多草药,晒好过后还是要拿去卖的,最后一次了,做完这单买卖,以后家里的收入全靠兰先生努力啦。” 兰若舟非常配合地笑着点头:“没问题的阿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位先生,要过来算算命吗?”两个人正在说话,一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从街边冲出来拦在兰若舟的面前,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青年身边的少女,嘴里神经叨叨的,“奇怪……太奇怪了……哈哈哈……简直匪夷所思……” “不用了,谢谢。”兰若舟把柳月清拉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老道士,“我对算命不感兴趣。” 他从来不相信命定之说,一个人的轨迹是被上天注定的,真正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先生,不收钱的。”老道士不依不饶地缠上来,“我观你有龙凤之姿,绝非池中之物,你不妨听老夫说两句。” 柳月清心想这说不定是兰若舟会碰到的机缘,也劝说道:“若舟,我看这位老先生不像是坏人,要不你听一听吧。” 老道士意味深长地望着柳月清:“还是夫人通透。” 莫非这老道士真的有几把刷子,看出来了什么? 柳月清很清楚,有好多高手隐藏在民间,说不定这位也是一个隐藏的实力派。 这是故意把柳月清支开的意思:“先生可以跟老道去那边说话吗?” 兰若舟本想拒绝,柳月清抢先接过话题:“若舟,没关系,你先过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兰若舟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回过头给柳月清叮嘱:“那你不问乱跑,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放心好了,我这么大个人不会走丢的。” 柳月清说着走到一个小摊边坐下,对兰州挥了挥手。 “小二,来两碗馄饨。”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省得回去待会儿还要做饭。 柳月清偏头去看兰若舟那边的情况,只见老道士对着他说了一段话,兰若舟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愤然说了几句什么,面色铁青地走了过来。 而那个老道士被凶了似乎并不恼怒,只是笑着摸了摸胡子,摇了摇头拿在手里的拂尘又进了一个小胡同里。 “这是怎么了?”她明知故问,“突然变得这么生气?” 兰若舟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眉眼间还是有抑制不住的愤怒,听见少女关心的询问,默默深呼吸,一口气才缓声道:“没什么,那老道士说了一些胡话,荒谬之言,不可信。” 平时的兰若舟情绪非常稳定,那老道士恐怕是戳中他的什么痛点了,才导致他现在这么失控。 柳月清安慰道:“既然如此就别跟他计较了,这种话不必放在心上,对了,我点了馄饨,一起吃吧。” 这次他们到街上来只是为了采购家里需要的一些物品,回去的时候兰若周也表现得闷闷不乐。 这种情况持续了两天,这天早上村长来了消息,学堂已经修缮完毕,已经可以过去教书了,他才从这种状态脱离出来。 “阿娆,我就过去教书了,你今天把草药卖完了,早点回来吧。”他实在是不忍心再看她过度操劳。 “好,你放心。” 兰若舟点点头,跟着村长派过来的人一起去了学堂。 去了村长家还有一个富家少爷在那里,带着兰若舟过来的人不好意思的说:“兰先生,村长现在要接待贵客,你先到这边等一等吧。” “好。”兰若舟分出心思打量一眼那个富家少爷就收回了视线。 过了一会儿,村长。满脸堆着阿谀奉承的笑容,把那个趾高气扬的富家公子送走。 “兰先生,你来了啊,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耽搁了,让你久等了。”村长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好加上你的脾气还真暴躁啊,要不是看他给学堂提供了钱财……害,不说了,我带你去看看学堂吧。” 本来村子的孩子里是没有条件上学的,不仅没有教书的先生,就连场地也很空缺,好在最近来了个富豪捐献了一些钱财,加上兰若舟本就是读书人,所以才会这么顺利。 学堂的建设设施都很好,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兰若舟过去的时候,孩子们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准备听学。 在这些殷切的眼神下,兰若舟简单询问了一下大家的情况,发现大家什么都不懂,一上午教了几个简单的字让大家练就过去了。 兰若舟第一天的教学任务很轻松,半天就回去了,但是在家里并没有看见柳月清的身影。 他以为柳月清在街上卖草药还没有回来,就先做好了饭等着。 直到太阳西沉,院子里依旧是孤零零的,远方没有熟悉的背影出现。 兰若舟坐不住了,脑子里闪过那天老道士的话:“你本是天煞孤星,命中带煞,虽是人中龙凤,想有一番抱负,注定是孤身一人。” 阿娆难道是要丢下他一个人吗? 不,不会的,阿娆说了不会离开的,她肯定是有事在路上耽误了。 “这位大娘,您看到我家娘子了吗?就是经常站在那边卖草药的那个姑娘。”他几乎是一路跑到柳月清经常摆摊的位置,找了一圈没发现人影,只好。像旁边卖烧饼的大娘打听消息。 第312章 恶人终有恶人磨啊 “哎呀,原来你是那个小姑娘的丈夫呀,我刚才找了半天的人都没有找到!”那大娘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指着一个方向焦急万分道,“镇上也不知道是哪个地主的儿子强抢民女,上午的时候强行将你的娘子带走了。” 兰若舟心一紧,赶忙问:“带去哪里了?!” “哎哟——具体是哪个地方,俺这老婆子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带了一伙人,你那小娘子死活不从被绑过去了……可怜的小囡囡。”卖烧饼的大娘说到激动之处都哽咽住了,她伸出手手指指的那个方向,“只记得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你赶快去看看吧。” “多谢您。”兰若舟匆忙道谢一句,立马往大娘指的那个方向赶去。 他一路问了很多人才找到一处宅子,门口守的有家丁,不能进去。 兰若舟确定是这个位置没有错,上门直接被拦在了外边。 家丁长得虎背熊腰的,盛气凌人道:“哎哎哎,你是什么人?这个地方不允许随便进!” 兰若舟强忍着怒气,礼貌询问:“这位小哥,今天是不是有个穿着灰色衣裙的姑娘被带到了这里?” 那人眼神飘忽:“……哪来的什么姑娘,走走走,再不走我可就要喊人了!” 这副表情已经说明了答案,兰若舟确定了阿娆就在这里。 “街上的人都看见了,你们强行带着一个姑娘进了这座房子,那是我娘子,你们赶紧把人放了!” “这怎么办……我们也不知道那姑娘已经嫁过人了……”另一个家丁凑过去小声对同伴耳语。 “怕什么,出什么事有少爷担着。”同伴给他一个放宽心的眼神,对着兰若舟怒目相视,“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哪来的刁民胡搅蛮缠,实现的赶紧滚,再不滚的话我们就要动粗了!” 这个时候硬碰硬,谁赢谁输一目了然,兰若舟没办法,只好跑到衙门去上告。 但是他不清楚,这个世界上本就存在很多丑恶,衙门的人根本不管这件事。 原因很简单,官府的人早就被这些残暴的无良地主收买了,很多时候这些人欺压百姓当地官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兰若舟报官不成,反而被看门的衙役打了出来。 有钱就是王道,一介平民又如何,翻不起来什么风浪。 不光如此,失魂落魄的兰若舟在半路上被麻布口袋套住脑袋挨了一顿打,那些人把他拖进巷子里,一边打一边还说着“少爷吩咐”的字眼。 拳打脚踢如同暴雨一般落在身上,兰若舟却硬气的咬着牙一声不吭,不知过了多久头上的麻袋终于被扯去。 这回他终于看清楚了,站在这些打手身后的少爷,就是今天在村长家见到的那个人。 原来是他! “臭小子,还想报官,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富家公子啐了一口,“你也别想着找你的娘子了,那臭娘们儿不识好歹自己撞墙死了。晦气东西,早就被我手下扔进河里喂鱼了。” “你!”兰若舟抑制的怒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但是还没来得及做出来什么就被打手一脚踩了回去。 “不就是一个女人?”那少爷满不在乎地扔了一锭金子在地上,像是恩赐的施舍,顺带威胁道,“这些钱够了吧?当是你受伤的赔偿还够你重新娶一个,再继续纠缠仔细你的小命。” 他充分体现什么是有钱任性,带着人走后,兰若舟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很久才被人发现。 养好伤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找人对峙,可惜,无论他怎么努力,就连人家的衣袍也摸不着。 直到科举的日子逐渐靠近,没人在村子里再见过兰若舟的影子,新办的学堂很快就荒废下去。 大概过了五六年的样子,镇子上的人听说一位大官来寻访。 那位大人眉眼疏朗,相貌俊秀,宛如深藏多年的宝玉一般的气质,温润剔透,只是眸光太过冷淡,像是寒潭中的清月。 有这么一个大人物出现当地的富豪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抱大腿的机会,纷纷舔着脸凑上来献殷勤。 “这位大人来试试这里的特产吧,我家的厨子可会做饭了。” “戏台又有新的曲出来了,大人可否赏赏脸去瞧瞧?” …… 对此,这位大人都统一回复:“不如,在下这次回来是来悼念亡妻的。” 兰若舟当初离开的时候没有找到阿娆的尸首,在河的下游找了很多天才寻到一点之前阿娆当天穿过的衣服。 尸骨无存,只能用这些衣服作为残骸埋到地下。 其实这些年兰若舟都会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回来扫墓,没人发现他罢了。 尽管他把话说的很明确了,依旧有些富豪商家不肯离开,兰若舟只好答应一起吃个饭。 在饭桌上遇到一个眼熟的人让他留意了一会儿。 晚上回到客栈立马让身边的暗卫去查身份。 你说巧不巧,他查的这位土豪正是当初逼死阿娆,羞辱他的公子的爹。 好好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大人,需要属下怎么做?”手下看见兰若舟唇边勾起的冷笑就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兰若舟在朝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直不显山水,只有身边熟悉的人才知道,他笑得越发清朗如玉的时候就是越想弄死人的预兆。 果不其然,兰若舟松开手里的那张纸,任由它轻飘飘的落在地上:“都杀了。” “是。” “等等。” 暗卫刚迈出的脚又默默缩回去:“大人?” “等我换身衣服一起去。” 兰若舟养成了睚眦必报的性格,最大的乐趣就是看见自己讨厌的人,用最痛苦的方式死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血光四起,火光四溅,惨叫声络绎不绝。 他穿着一袭青袍,就像六年前阿娆面前那样,脸上带着温柔似水的笑看着这些人的脑袋被暗卫用刀剑一刀一刀砍下来。 当初阿娆在苦苦哀求的时候,他们也时不是这样看笑话似的看着她哭闹,最后任由她饱受折磨,不堪受辱撞墙自尽。 “这位大人,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 富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哭得那叫一个老泪纵横。 咦……兰若舟后退两步躲开伸过来的那只脏手。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仇?”兰若舟眸光冷然,“还要问问你的好儿子六年前干了什么事。” 富豪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家的混账东西不争气惹的麻烦。 “大人……犬子无礼,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只要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当初阿娆让你们放过她的时候,你们不也是无动于衷么?”兰若舟说话的腔调带着笑,眼底却是浓稠到化不开的悲凉,“夺妻之仇,杀妻之恨,这是你儿子留下的祸根。” 兰若舟说着抬了一下下巴:“拖远点,别把血溅到我身上。” 阿娆很喜欢他这种打扮,被弄脏了她会生气的。 世间很多事都是因果轮回,也许不留意的一个举动,在未来会带来很多变化。 第313章 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001觉得自己从那个位面回来过后就有些不对劲,隐隐约约记不清楚什么事情了。 “苍云,我们最近遇到过什么人吗?” “没有……你想起什么了?” “没有,我感觉我的系统出了什么故障。”001迟疑着回忆着最近一段时间发生过的事,都能想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异常,但他就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苍云琢磨半天,分析道:“是不是你最近太劳累了,我记得你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休眠了。” “很久吗?”001没觉得奇怪,“难道是因为长期休眠没有补足能量才导致的短路现象……” 苍云配合地点头:“说不定是这样。你的确要休眠补一下状态。” “那好吧,我先休眠两天。”001开始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一种缺乏能量的无力感。 他走到休眠仓躺进去,抬起一只手算作是给苍云打招呼:“这几天不用管我,你就自己忙去吧。” “好。”苍云眼神迅速变化了一下,盯着001的动作。 她耐心等待了半个小时,蹑手蹑脚地走近休眠仓,透过屏幕盯着001已经闭上眼睛的脸。 “终于……”苍云捂住眼深深喘了一口气,紧接着有些神经质的笑起来,“终于找到机会了……” 她蹲下身,有些痴迷地看着那张脸,手掌贴在屏幕上当,眼底还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001,你知道我等这一刻多久了吗……”苍云取下自己胸口处的胸针,食指在上面花纹一样的凸起上摁了一下。 一团数据化的东西,从别针上的花瓣中冒出来,苍云对准休眠仓的操作台,抬手启动。 【滴——休眠仓系统启动——】 纳团数据在系统启动后像是有了目标一样,钻进了操作台的插口。 【滴……系统被不明数据攻击……警告……数据错误……】 系统坚持了几秒的警告就销声匿迹,彻底被混进来的病毒侵占。 “成功了……”苍云表情仿佛是在预料之中,她痴痴笑了一声,“果然,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 她重新将别针收好,定定看了一会儿处于休眠状态的001,离开了房间里。 _皿_皿_皿我是无奈的分界线_皿_皿_皿_ “001,快走吧,主神让我们都过去一趟。”舒阳拉了一把正在发呆的001,“你在看什么呢?” 001收回目光:“没什么,刚刚一个背影我没见过,好奇看两眼。” 舒阳顺着001刚才往的方向去看,并没有什么人:“还有你001没有见过的人,真是奇怪……在哪呢?指给我也看看。” “早就走了。”001拖着舒阳走,“不是说主神找我们有事儿吗?赶快去吧。” 到时候迟到了000说不定还会找什么方式来挖苦他,他的嘴笨,吵不过一点。 “好吧好吧,苍云居然没有跟你一起来吗?这不符合她做事的风格呀。” “她有一些事情要做自然不会跟着来,更何况主神从来不见外人的。” 两个系统一路上边走边说,卡着点来到主神的神殿。 “我去,他们俩怎么在一起?!”舒阳。在那边站成一排的萝卜头中发现一个高个子,定睛看去,有些震惊地用手戳了戳001,“001,你快看啊!” “什么?”001躲开舒阳的动作,往000的身边看去,有些不耐烦地说,“看他们干什么,我又不认识她。” “你不认识她?!”不会吧,不会吧!不是说是001的宿主吗? 舒阳惊奇地把001看了半天,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你的系统短路出故障了?!” 001白他一眼:“你才系统短路出故障了,说什么呢!” 怎么可能啊:“……你真不认识她?” “不认识,”001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舒阳大惊小怪的表情,“干嘛这副表情,我应该认识她吗?” 舒阳恍惚道:“难道是我真的系统短路出现了错觉,把000和你搞混了?” 那个人应该是000未来的宿主,而不是001的宿主?跟在001身边的苍云才是他的宿主? 完了,难道是他打游戏打的脑子都糊涂了?今天就开始戒掉网瘾! 主神扫视一圈,不喜不悲道:“都到齐了,就开始分配任务吧。” 这次为了锻炼这些初代系统的能力,主神特意创造了一个位面,让他们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时长36个小时,只有晚上才能进去试炼。 按道理来说,像这种任务分配的话,直接让审判者传达一下就可以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主神亲自降临。 “这是你们的单独任务。”主神袖口一挥,几张透明的晶片浮现在几个初代系统面前。 柳月清察觉到那位神明似乎将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钟。 “回去吧。”初代系统都接收到了自己的任务,神色各异,主神没有去看他们的表现,消失在了神座上。 即便是神明也逃脱不了打工的命运,还有很多有漏洞的位面需要他去修补。 “走吧。”000收好晶片,“还是说你跟着001回去?” 柳月清闻言偏头往001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想到刚好两个人在空中来了个对视。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嫌弃和厌恶,接着主人转身就拉着舒阳的胳膊走了。 001那是什么眼神?柳月清盯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对000道:“先去你那儿看看吧。” 000在时空管理局的休息室跟001他们几个初代系统的位置是相反的,很少看到有系统会找000串门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这里很适合静养。”进入房间她如此评价,“挺适合的。” “我是一个极致的享乐主义。”000摊手,“所以尽量把自己休息的地方安排的很舒适。” “好吧,最近主持人给你安排了新任务,我就不用跟着你去其他位面了,就在你的这个房间休息一下怎么样?” 多一个人而已,000指着一个房间:“那你就住那儿吧,本来是给我未来的宿主准备的,便宜你了。” “好的,那就先进去休息了,没事儿不用来叫我。”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000猜测道,“从脱离那个位面的时候,你明明可以反抗的,却被整得那么惨,你的手也是,冷得跟冰块一样……” “老毛病犯了。”柳月清模糊地回答。 “行吧,这三天你好好休息。”000也没有多大的兴趣聊天,主神刚发了任务还需要他去研究。 那边没有声音,000疑惑的转过头去看情况,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把进去房门关上了。 000:“……”挺好,也不见外。 001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找到了这么一个性格独特的宿主啊。 真有趣,总是一副对什么都表示平淡的模样,只有对001的事情才会上心一些。 第314章 他好像认不出来你 这是一片红色的花海,空气里弥漫着甜蜜的香气,红色的花海在月色下被微风拂动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满地琼华,月光倾泻在娇艳欲滴的花瓣上折射出柔和的荧光。 触目惊心的血红色花海,美得诡谲怪诞,莫名让人心生不安。 这里……是什么地方? 001把身边长得密密麻麻的花拨到一边好走出一条路来,越往前走这些花就长得越密,开得越发鲜艳。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往前走,明明这片花海无边无际,仿佛看不到尽头,前面就像有什么东西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一样诱导着他一步步前进。 他走了多久?久到他的嗅觉系统开始适应空气中呛人的花香。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心里一直有个声音提醒着,001都觉得累了,一没留意就被脚下的藤蔓绊住摔了一跤。 好在有这些花作为铺垫,摔下去也没有感觉,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花粉,准备继续往前走,结果刚爬起来就被一只手提着衣服的领口拎起来。 “哪来的人类幼崽?” 冰冷的气息靠近,那只手慢慢转动让001正面对着她,001猝不及防就这么对上了一双瞳孔竖起来的兽瞳。 “!”他挣扎几番,“放开我!” 没想到对方还真的说放手就放手。 下一秒001就被狠狠摔到了地面,要不是有这些花垫着,屁股都要摔开花。 “你?!”这个人忒没礼貌,001简直被这种无礼的行为气炸,“你神经病啊!” 下手痛死了! 然而等他认真看清楚了对方的脸又是一惊:“怎么是你?!” 对方睨着一惊一乍的小东西,宛如从血池中爬出来的鬼魅,语气带着薄凉的杀机:“不管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滚出去!” “你以为我想留下吗?!”001简直被气死,“我是被困在这里走不出去了!” “谎言。”那人不信,001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动作,对方就闪到他面前,冰凉的东西缠住了他的腰拉到空中,“又是博取同情的把戏。” “是000让你这么做的吧?”001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你是他未来的宿主,想要杀掉我让000开心?” “满口胡言。”对方显然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眸子倒映着他的影子,001居然从里面看出来了食欲:“等等……你不会要把我吞了吧?!” 这么残暴啊喂!就算他跟000是死对头也罪不至此吧! “……”对方被说中了一般的沉默。 还是真的要吃他啊……妖怪都是这么凶残的吗? 001都觉得天真:“即便你为了000干掉我,你当主神是傻子吗?还有,我是金属做的,你也不怕消化不良。” 这么想着他突然就不慌了,还很有闲心地低头欣赏了一会儿那条把他缠住的尾巴。 好漂亮,上面的鳞片居然有流光溢彩的暗光,每一片都是不同的色彩揉杂在一起,熠熠生辉,冰冷又带着神秘的美感。 好想偷偷揪下来一片带回去…… 当然001很清楚越美丽的事物就越危险的道理,这种念头在脑子里想想就好。 他偷偷摸摸伸手摸了一把缠在腰间的尾巴尖,手感滑溜溜的,真的很想拔一片鳞片收藏啊。 “你做什么?”对方有些恼怒地把他扔地上,尾巴刷的一下就缩回去了。 “……”总不能说他在撸毛……哦不,撸鳞片吧? “你的尾巴很漂亮。” 殊不知在这妖怪面前说这种话是类似于轻薄无礼的调戏:“滚!” 哎,然后001还真的就从这个地方滚回了现实。 所以……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001,你在听吗?” “嗯?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你再说一遍吧。” 苍云眼神阴郁了下,接着笑着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晚上你要完成主神安排的任务,我可以随便走走吗?” “可以。” “还有……你刚被主神创造出来不久,需要大量的系统能量,很快就要到晚上了,你不继续休眠一段时间吗?” 这话听上去没毛病,001点点头,算是采纳了这个意见:“我现在要去做一件事。” “去哪儿?” “找主神。” 苍云没意见了,没有要跟上来的意思。 001撒了谎,他并没有去找主神,而是去了000的休息室。 最近苍云有点过于关注他的事情了,草木皆兵似的,平时跟着也就算了,连一些时空管理局隐私的事情都会忍不住过问。 这让001十分怀疑苍云是不是刚上任的审判官,没有记住审判官的职责和时空管理局的规矩。 “001?”开门的000都觉得惊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天上下红雨了,你居然主动来找我?!” “我不是来找你的。”001板着脸,似乎还有些恼怒,“我是来找你的宿主的。” “我的宿主?”000意味深长地重复这句话,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浮现出嘲弄,“001,你脑子出故障了吧?” “她难道不是你的宿主?”001看着000的表情皱眉。 “喔……”这又是在耍什么花招,索性将错就错,000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你要这么想,那就是吧,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 001不屑:“嗤……” “进来吧,我去叫她。”真期待房间里那位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什么事?”柳月清只把房门开了一条缝,奇怪的是她的脸色似乎苍白无比,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疲惫, “001来找你了,很奇怪,他好像认不出你是谁了……”000又被惊讶了一次,“你生病了?” 怎么看上去病入膏肓的样子,明明昨天晚上还是好好的,就半天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不见。” 000似乎看到柳月清把手往背后藏了藏,有什么细小藤蔓的般东西飞快的闪过去。 “啊……可是我已经把他放进来了,你也知道我们关系不好,难免会发生什么争执,你的系统就你来打发好了,我不想多管闲事。” 柳月清一想也是,两个系统本来就不怎么好相处:“……等我一下。” “快点哦。” 门被合上,000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走出去。 “她呢?”看见只有他一个出来,001眉毛拧了一个疙瘩。 “这么不耐烦?”000坐到沙发的另一边,斜着眼睛看001,“怎么,闹矛盾了?” “我有些事情想找她查证。”001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莫名其妙就冒出了一个想法。 等待的时间有点长,柳月清隔了半个小时才从房间里出来。 “找我什么事?” “你……”001刚想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把眼睛落到了000身上。 “ok,我回避。”000秒懂这个眼神的含义。 于是非常配合地离开给两个人腾出了空间。 第315章 隐约感觉忘记了什么 “有什么事?” 000已经离开房间有一会儿,结果001只是盯着她的脸发呆不肯说话,是她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001纠结了半天:“你……你能不能把手伸出来给我看一下?” 柳月清没什么不自在的,大大方方伸出手递给对方。 她微微阖眸,仿佛很困,001伸出手指捏紧她的手指一会儿,很诧异地问:“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我的能量波动?” 难道那个梦不是错觉? “……001,你觉得很好玩吗?”柳月清面无表情地把手指扯回来,“我没功夫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我……”001有些怔住,下意识放轻了声音,“我没有玩游戏,我只是在查证一些想法……” “……” 001连忙解释:“你别生气,我不是来找000麻烦的。” 为什么这个人会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他的能量波动会出现在她身上? 柳月清叹了口气,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放在膝盖上,将手藏在后面,整个身体都陷进了沙发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对啊,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001脑子现在也很乱,尽管如此,他的面上没有显现出任何慌乱的表情:“我能问一下你和000是因为什么才绑定的吗?” 柳月清眉毛一凝:“……谁告诉你我和他是绑定的关系?” “你们不是……”001很快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傻逼,按道理来说和系统绑定的话,宿主身上应该有系统的能量波动,他刚刚没有检查到000的系统能量。 反而是他自己的…… “呵……”她仿佛是被气笑了。 001皱着眉想要努力捋清自己的逻辑思维,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腮帮子一凉,自己的脸被对方冰冷的手指捏住。 对方那一双含着秋水的眸子像是结了霜一样,冷冷地问他:“001,你把我忘了,是吗?” 明明是疑问的话,却被她硬生生说成了肯定的语气。 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001竟然产生一种心虚愧疚的情感。 他显得茫然无措:“我忘记了什么吗?” “……”只是试探一下,看来是真的忘了。 柳月清有些疲倦地松开手,没想到001抓着她的衣袖不肯松开:“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们才是绑定的关系?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霹雳啪的问题砸过来,001越问越觉得自己快要抓住关键内容了。 “说了你还是会忘。”她静静地盯着001的眼睛,“为什么你会忘,自己去查原因。” “你不能告诉我吗?” “不是我不能说,我猜就算我说了你过段时间就会不记得了。”柳月清大概能猜测是谁动的手脚,现在001很信任对方,关键是不知道对方动了什么手脚,所以还是保守点为好。 “我会不记得……”难怪他最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是因为苍云吗? “看来你知道是谁。”柳月清压下眼睑,意有所指的说,“我和她你总要选一个的,001,我也会累的。” 不光是因为001在现实中残破的厉害,两个人绑定的契约带来的副作用,还有她自身的原因。 原本两个人关系没必要走到这种程度,她都习惯是一个人,可是现在退出已经太晚了,他们之间的纠葛太深。 “为什么会这么说?”001突然生出一种惶恐来。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明白了吗?”她自暴自弃地摊牌。 当初是他招惹上她的,有满口谎言诓骗她,错误的认识方式……她甚至不知道001到底背着她去干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 “你……”001刚想要说出什么,但是目光触及到对方的手指的时候缩了缩瞳孔,“你的手……” 柳月清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几朵花骨朵已经从她的血管里破出来暴露在空气中,红色的花苞乖巧的伏在手背上,含苞待放。 她伸手抓住柔嫩的茎把那几个不听话的花骨朵扯下来。 “等等……你做什么!”001目瞪口呆地看她扯出来一片血肉,一时也不清楚该不该出手阻止。 不痛吗,血肉分离…… “把多余的东西拔出来。”柳月清动动手指把手里的东西烧成灰烬,“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啊……”怎么说呢,都怪那个奇奇怪怪的梦,“我昨晚做了个梦。” “系统也会做梦?”跟人的功能都差不多了,主神创造出来的系统这么厉害的吗。 她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特,001顿住一会儿:“我梦见你了。” 001看着柳月清,梦里的媚骨天成,仿若盛开的曼珠沙华迷人又危险,朱唇如红梅覆雪,一袭红衣宛如古代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吸人精魄的妖精。 但是现实生活中这人眉间素净得仿佛盈了一捧清冷的月色,墨发如瀑,丝丝缕缕落在前额,眼神含雪。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同样的像致命的罂粟一样诱人。 对此她反应过于平淡:“是嘛……” “梦里你被一片花海困住了,就跟你手上的花是一样的……”001就重避轻地描述当时的情景,“你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不这么做我会更难受。”柳月清把额前的碎发别在耳朵后面,“天快黑了,你该走了。” 001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就连出去遇到000被开口嘲笑也没有反驳。 “喂,001,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被我美丽的宿主迷住了吗?” “她不是你的宿主。”001回过神冷冷地看一眼对方。 “谁说的?” “她没有你的系统能量,相反,她身上有我的,是谁的宿主很明显好吧?” “你是这样猜测的啊。”000笑得贱兮兮的,“那你身边那位又是怎么回事呢?” 记忆里的数据告诉他苍云也是他的宿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001:“……” “你这跟那些渣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有什么区别呢?”000继续补刀,“只是有点你的系统能量波动而已,她来自未来,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我的宿主呢?” 001也觉得自己没搞清楚状态,索性闭嘴不提这件事:“懒得跟你浪费时间。” “急了?” “……”001板着脸离开。 000心情大好,难得001又被怼得这样哑口无言的时候,真是太爽了。 虽然有被气到,但是001的确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他能感受到最近苍云的变化,所以先不要打草惊蛇,暂时想不到什么有效的方法,干脆卡点回去先把任务做了再去试探苍云。 那边就三天而已,还有很多时间,足够了。 这个任务主神颁发的神神秘秘的,第1天晚上过去所有初代系统的第一感觉就是好累。 “任务这么难?”柳月清身体恢复了一点,白天出门看见瘫在沙发上不想动的000,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任务了。 “何止是难……” 第316章 正在分化诸神之巅 000整个系统都不好了,吐词的语气都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嗝屁了似的:“主神简直把我们当做莫得感觉的机器一样使用,这个任务比我们平时接的难度翻了好几倍,而且在那个任务里受伤了,是真的没办法修复的。” “哇偶。”柳月清幸灾乐祸地感叹,“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祝你好运,还有两个晚上挺挺就过去了。” “我很好奇,主神怎么突然问加大难度了。”000在沙发上翻了一个面当咸鱼,脸被沙发上的抱枕压着,说话也发出闷闷的声音,“不会玩出什么事儿了吧?” “你是真见不得好啊。”哪有系统会这么希望出事的。 “哼……我只是好奇而已。”昨晚的任务实在是太离奇了,跟以往的不同,有种强制执行的命令。 “主神总不会害你们。”她觉得那位神明除了喜欢搞点事情以外都还好,哪怕000犯了那么多错还能给他机会改错。 当然……这也不排除未免漏洞的修补太过危险没人愿意去的理由。 “啊,对了。”000伸出手往上抬了抬,“你没有发现001最近跟吃错药了一样吗?” “嗯。” “哇……你是他的宿主哎,居然一点都不担心。”000歪了歪脑袋,从抱枕里露出一只眼睛瞟她的表情,“他很不对劲,本来我们之前只是关系不太好,算得上是死对头吧,现在他对我的提议非常大,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嘿,那我就明说好了,他身边那个苍蝇好像带有什么目的跟着001。” “……人家叫苍云。”苍蝇什么的不太礼貌吧。 “唉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说真的,你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如果我的东西这么容易就被抢走,那证明也没有多珍贵。”她说着低笑一声,“最后后悔的人反正不会是我。” “好吧,我受不了了,先休眠一步,你随意就好。” 柳月清一直都挺随意的,000休眠后她就出了一趟门。 两天的时间并不长,000也没有多在乎柳月清的踪影。 她连着消失了好几天,001上门找过一次,最后就连苍云找上门来了。 “做什么?”000对苍云的印象不怎么好,心机太重的人主动上门肯定没安好心,“001可不会到我这个地方来,你走错了吧。” 穿卫衣的女生微笑表示:“我不是来找001的,我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找我?”000不可置信般扬眉,仿佛听见了什么奇闻,“我们并没有什么交集吧,都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怎么觉得你上门来也带着什么坏心思呢?” 苍云似乎料到了他会这么说,因为000倚在门框上并没有让她进去,她就抱着胳膊肘靠在墙边:“000,这么跟你说吧,我们本来就是盟友关系,在未来我们有合作的事项。” “合作?”不应该吧,按照他的性格应该是把人坑得找不着北才对,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结盟。 “你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000斟酌片刻,握住门的手松开,弯唇一笑:“好啊,你进来吧。”好歹他也是个系统,也不会怕一个普通人动什么手脚。 只是没有料想到谈话谈到一半001杀上门来了。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两个都往他这里跑:“你来找她?” 001正准备开口说话,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室内发现了苍云的影子:“苍云怎么也在?!” “啊……你放心好了,她是过来找我的,跟你没有关系。”000把找上门的系统放进来,伸手抓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 因为刚才听了一番那个苍蝇的解释,他的脑子还是晕晕的。 “……”001沉默一会儿,“也好。” 他也想看看苍云到底想做一些什么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们在聊什么?”走进房间就看见苍云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大姐大姿势,001刻意忽略掉身边000揶揄的眼神,坦然自若地走过去。 苍云对001的突然闯入也仅仅慌乱了几秒钟,很快调整好状态,自然地回答:“跟未来发展有关的一些事。” “……”熟知时空管理局法则的001眼神很微妙地变了变,“看来我打扰到你们了。” 未来发生的事不能提前透露是每个审判者都必须遵守的基本规则,苍云怎么会不知道? 难道在未来时空管理局的法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还是说苍云是故意这么说的? “没有,我们的谈话也差不多快要步入尾声,你来的时间很巧妙。”000接过话头,故意问001,“所以你也是来找我的吗?” 苍云也在看他,茶褐色的眸子里黑雾沉沉,被灰色的雾霭染得略显阴沉。 是来找那个女人的吗?她明明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是没办法阻止的话…… “你可以这么认为。”他才不会这么容易就跳进000挖的坑里,“这也是比较重要的事了,你还记得前几天主神给我们安排的任务吗?” “记得,任务量加大了很多,怎么,你有新发现?”主神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001感觉苍云紧绷的身体放松一点,果然有鬼……偷摸跑到这个地来是想要做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问000:“方便说一下你的任务是什么吗?” “嗯……”000沉思半晌,“这次任务的指定很奇怪,以前的任务只是简单的过一遍剧情把剧情走向纠正就可以,这次……很奇怪,我居然被要求毁灭主角的金手指。” “ 每个系统的任务都不一样,我的任务只是给主角找麻烦。”001琢磨着。 来之前他去找了一趟舒阳问了同样的问题,他的任务更像是修正剧情的,反观他们的就有些无厘头。 “你的意思是主神在给我们分类?” 仔细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位面还在不断衍生,种类繁多不说,有的还充满了未知性,因此需要不同功能的系统理所当然。 “差不多,我盲猜我们六个最后的功能会产生不同,任务互不干涉。”001摊开手心作无奈状,“或许这也是跟我们以后选择宿主绑定的理由。” 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001真相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也是主神防止他不在时空管理局的时候,这些系统会为了能量争夺任务大打出手的一个万全之策。 “你很聪明啊001。”000完全没有把问题想到这一方面去,他转过脑袋盯着默默当背景板的苍云,弯起唇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苍云,你是从未来过来的,001分析的正确吗?” “……很正确。”不过001只窥见了冰山一角。 “那你绑定001过后做的都是一些什么任务?” 第317章 水中月还是雾中花 对于000的提问,苍云面露难色:“抱歉,这个涉及到未来的走向,我不能说。” “是你不想说吧。”000看穿对方的想法,阴阳怪气地说,“也对,毕竟001跟你绑定过,你没有理由胳膊肘朝外拐。” “???”000你刚才可不是这个态度! “这是规定,没办法说就是没办法说,别用激将法激将我,没用的。” “好吧,看来审判官大人很恪尽职守。”000开口是给苍云挖坑的,对方没有上当,再这么问下去闹的不好看。 “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001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不想在这里多待,他望向苍云,“你不走吗?” 苍云自然是要跟着一起走的,且不说001跟000是死对头,她这次上门被抓了个正着很可能让001起疑心。 即便被怀疑,苍云有很多借口能够糊弄过去,主神就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 作为审判者,自然是有任务才会出现的,主神让她过来取得001的信任是一部分,监督000的动向也是一部分。 “001,你先回去吧。”苍云摸了摸衣服上的胸针,停下脚步。 “怎么?” 她镇定自若地说:“我刚刚想起来有东西落下了,你先回去,我很快就跟上来。” “哦,那我就先走了。”001像是没有过多在意。 苍云当真还掉头离开,走了一段距离拐弯换了一个方向。 方才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女人似乎往这个方向过去了,这几天一直见不着人影。 她加快步伐赶上去,走了十几分钟才隐约看到一道人影,直到离时空管理局有好一段距离了,苍云才猛的反应过来上当了。 刚想及时刹车往回走,没想到刚走没两步就被地面突然冒出来的藤蔓缠住了手脚。 “真稀奇,大名鼎鼎的审判者居然会干跟踪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柳月清出现在苍云身后,鬼魅一样的闪过来,“你想做什么呢?” “这么宽的路,只许你走,不许我走了?”被发现苍云也不慌张,低头瞥一眼困住自己的东西,嘲讽道,“随便动手就是你的行事风格吗?” 鼻尖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难闻死了。 对方静静地盯着她一会儿,扯唇笑起来:“你好装啊。” “……” “没人告诉过你这个样子很虚伪吗?”柳月清走到苍云的面前,吐出来的词语嘲讽值拉满。 苍云这会儿看清楚了柳月清,一身白裙血迹斑驳,裸露出来的手腕还有很多深浅不一的圆孔形状的伤口。 这家伙去受了一场酷刑吗?! “呀……看你这惊讶的眼神。”柳月清恶心死人不偿命地凑近一点观察着苍云的表情,“很高兴吧,像我这种情况应该被你拿捏才对。” 苍云有点被刺激到,木着脸表示:“……你最好放开我。” “我可不敢这么随便把你放开。”柳月清笑嘻嘻地伸出食指在空中晃了晃,“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你的伪装,但是我不一样,我可是生活了几千年的妖怪,你的这些拙劣的把戏在我面前不过是小儿科罢了。你很想弄死我,对吧?” 被看穿了,也是,她的道行不深自然逃不过这个千年妖精的火眼金睛:“是又怎么样,你也知道,我没有办法把你奈何,你现在是打着想除我后快,永绝后患的算盘?” 老妖怪非常奇怪地偏头:“怎么会?退一步来说你我也是同事,互相残杀这种状况主神肯定不想看到的,正好你赶着上了,那么我们就进行一场友好的交谈吧。” 她刻意咬重了友好交流这几个字,笑容非常和善。 “这就是你友好交流的方式?!”把人缠住动弹不得,这也太“友好”了吧! 那妖却是淡淡浅笑,不肯退让分毫:“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干什么这么紧张,还是你做贼心虚?” 开玩笑,论耍嘴皮子的功夫,苍云还要再锻炼好几十年才能过上几句嘴。 苍云咬牙切齿的说:“我没什么好心虚的……” “那就别废话了,谈一谈吧。”柳月清简单动了动手指,缠在苍云身上的藤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白色的丝带捆住了她的手,而丝带的另一头正握在柳月清的手里,“人多眼杂,跟我换个地方。” 苍云有些颓废地放弃挣扎,视线落在捆住自己的丝带上,任由对方牵着自己改变路线。 “苍云,你应该对001有特殊的情感,我能感受到。”到了地方柳月清直接开门见山,她松开手里的丝带,脸上的表情难得的正经起来,“你应该知道那条项链的含义……” “所以呢?”苍云抬起头,愤恨的眼神几乎快要化作实质,“你明明只是一个后来者,你根本不了解他,又有什么资格过问?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哈?你先别太激动,我会怀疑你狗急跳墙的。”她很清楚对方心里有多恨她,所以丝毫不在意自己说的话有多难听,“我现在的确没有什么身份,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是啊,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你别后悔就行。” 柳月清点了点头:“看来你的确做了什么,不然也不会这么胸有成竹。” “空口无凭就给我扣帽子,证据呢?” “001最近的变化很大,应该跟你逃不了什么关系,利用他人的信任下手,很难评的做法。”柳月清一边说一边收敛起轻佻的笑容,“你这么做001知道吗?” 苍云慢慢呼出几口浊气来平静心情,语气硬邦邦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管你说的再多也只是猜测而已,我觉得你的猜测比较有逻辑,但是我并没有这样做。” “你这么笃定,是觉得你的盟友不会轻易反水,还是觉得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她用的是一种几乎天真的眼神看着苍云,“在不同位面是有限制,但你忘了,凌驾这些规则之上的是主神。” 不出乎意料地,原本麻木一张脸的苍云,完美的面具出现了裂痕:“你想表达什么?” 猜对了,柳月清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你能来到这里,也是主神的意思吧?主神怎么可能会轻易让你跟着过来,他肯定会给你分配任务,你能猜出主神的意图,还是觉得自己的那些小把戏能够瞒得过他?” “那又怎样。”苍云不以为然,主神的确有很强大的洞察力,但是不可能会放在一个小人物的身上,更何况她在时空管理局是个地位不高的审判者。 “天真……”她都提示到这个份上了,这人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 “我天真?”苍云眸光微动,他的神色变化的太快,以至于对方没有来得及捕捉分析,“你猜对了一部分,我的确很想杀你。” “你……”居然这么快就承认了? 她还以为今天不会问出来什么。 柳月清觉得事情的发展似乎过于顺利了一些。 下一秒她就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因为她从苍云的瞳孔里看见了得逞的肆意。 第318章 不可能就这么放手 她在笑什么? 柳月清看着苍云似乎摸了一把胸口处的装饰,接着跟吃了什么定心丸一样对她挑衅地抬下巴,直接用鼻孔看她:“那你体会过被信任的同伴背叛过的感觉吗?”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在这个时间点说总有什么目的吧? 柳月清敏锐地感受到了苍云的情绪变化,只是还没有及时揣摩那些微表情所含的含义,等背后迟钝地传来疼痛感……… 啊,原来刚才说那么多废话,就是为了配合她演戏吗? 是她小看苍云了,不过脖子上挂着的项链发出了一阵金色的柔光将她包裹住,挡住了一半的伤害力。 柳月清转过身想要回击,看到对方的脸时,又生生停住了攻势:“001?” 而001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像是在看什么仇人似的:“放开她!” “……”柳月清仔细看了001一会儿,这样的神态,太陌生了,他完全不记得她是谁。 她说呢,怎么苍云突然变得这么嚣张,原来是有一部分原因的。 001现在还不清醒,柳月清没打算跟他计较,抬手就解开了缠在苍云手上的丝带。 挂在脖子上的项链还在不停闪烁的光芒,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的,她伸手摸了一把,冷眼看着苍云走到001身边。 “你没事吧?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看到熟悉的人走到身边,001冰冷的态度瞬间融化,快到令人咋舌。 “放心,她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给一场友好的谈话而已。”苍云把耳边的头发顺到耳朵后面,得意洋洋地看向柳月清的方向,“对吧,柳小姐?” 柳月清完全无视了苍云内涵意味十足的话,捏着那个吊坠安静了一会儿,视线跟那双琉璃的金色眸子对上,波澜不惊道:“001,事不过三,这是第二次。” 第二次不记得她是谁了,当她是没有脾气的嘛。 说完她也没去看那两个人是什么表情,直接用法术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认识我?”001在脑海里仔细搜索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刚才那个人的印象,有些诧异的看向苍云。 “认识,你忘了?她是000的宿主啊。”苍云在心里捏了一把汗,强颜欢笑镇定的回答。 “000?”他刚刚好像就是从000那个方向回来的,怎么没有听000说过这件事?是他自己做错了吗? 苍云出声打断对方的思绪,拉起他的手就要往回走:“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这里离时空管理局有点远,我们也快回去吧。” 001也任由苍云拉着他往回走,只不过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他思考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是因为我上次差点把000整报废,她才来找你的麻烦了吗?” 苍云有点懵:“啊?”什么时候的事啊? “难道不是?” “额……也许是这个原因,我跟那个人的关系本来就不好。”苍云干笑两声,她并不了解001和000的过往,因为之前001从来没有主动说过。 “好吧。”001心里只是有点疑惑。 刚刚他攻击的时候是使出全力的,对方似乎被一股什么力量保护住,而且那股力量他很熟悉,难道是000的系统保护机制吗? 明明是刚造出来的系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能量来产出,他记得这段时间完成任务都要耗费很多的系统能量,休眠都来不及补充。 “既然她是000的宿主,我刚刚打伤了她,000应该会上门找麻烦。”001也觉得自己刚才太冲动了,有些不受控制的就开始攻击人家,有点不像他做事风格,不过他也没有去多想是什么问题,“那个家伙睚眦必报,估计要头疼一阵子了,你最近这段时间还是先躲着吧。” 苍云笑了笑,乖巧的答应下来:“我知道的。” 001点点头不再说话,心里却在反复揣摩着刚才那个人说的那句话,什么叫做第2次? 他好像忽略了很多细节…… 不过他只想了几分钟,就被苍云又提起话题岔开了注意力,001有些恍惚的抬头,金色的眸子倒映着短发女生的身影。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001的思绪突然像断了线一样变得模糊起来,只看见女生摸着自己胸口上的胸针,蹲下身来,温热的手指在他的眉心处摁了一会儿。 她在说什么…… 【警告!系统001遭受不明病毒攻击,系统正在被破坏!警告……】 系统小助手传来尖锐的警报声,也没有让001清醒过来。 苍云看着仿佛失了智的001,眼睛里隐藏起来的病态终于有了宣泄口,她死死盯着那双金色流动着数据光波的瞳,魔怔似的喃喃自语:“这双眼睛不能再去看其他人了,001,你不能……我才应该是你唯一选择的人……” 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个位面,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凭什么……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她早就想这么做,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原本以为她不会极端到用病毒篡改001数据的这种做法,但是现在还是做了。 苍云看着看着突然就笑起来,恍惚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库里,死不死活不活。 是001带她离开了噩梦般的地方,是他帮她报仇,也是他带着她开始蜕变…… 苍云这辈子都是具有悲剧色彩的,从生下来开始,家里的人陆续死亡,她是名副其实的扫把星,周围的人不愿跟她玩,在学校老师也嫌弃她,所有人都对她退避三舍。 长大后上大学被一个花花公子看上,被暗算关进了地下车库里折磨,但是她死也不肯向金钱和对方的甜言蜜语低头。 也不知道那是她绝食的第几天,她准备就这么死掉,恍惚间看到黑暗的地下库里传来一阵微光。 一位金发少年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眼神不悲不喜,没有任何波动。 “我可以帮你报仇,之后你帮我在不同位面完成任务,你愿意吗?”少年一袭银发耀眼如上好的丝绸,他半蹲下来伸出修长的手递到她的面前。 就在那一瞬间苍云以为那是神明降临。 “我愿意。” 从那一刻开始,命运交织。 原来一个人倒霉一辈子,也会有最幸运的时刻得到救赎。 所以,她怎么舍得放跑好不容易照到身上的那缕光呢? 苍云捂住眼睛慢慢平复下来自己的情绪,说话的声音颤抖而脆弱,仿佛随时都快要碎掉:“001,我只有你了……” 我不会放你走的,也不会让你的目光落到其他人的身上。 一个人习惯了独自缩在黑暗的角落里舔食伤口,一旦有人给予温暖和帮助之后,难免会觉得委屈,会过多的依赖于对方。 苍云就是这样,她从来没有被别人关心过,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她才懂得这种感情是有多珍贵,所以她绝对不会放手的。 第319章 原来可以不讲武德 自从上次和柳月清碰见之后,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到她的人影了。 苍云很清楚柳月清来到这里的目的是想得到什么,因为001那边的状态不容乐观。 这个人一点都不着急,反而是苍云有些揪心,如果001没有及时得到修复,说不定真的会报废。 关键她也不清楚有什么办法能够救001,于是她忍不住去找人了。 结果顺其自然的吃了一个闭门羹。 “她不在这里,你找错地方了。”000连人都没放进来。 “000,我有急事。” 000斜目看她,老神在在的说:“有急事也不在这里,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吧?” “盟友之间相互帮助也不行?” 真是的,怎么最近这段时间一个两个都来找他,烦都烦死了,000干脆把门打开,侧过身子让对方看清楚房间里的景象,无可奈何道:“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她真的不在,不信你进来瞧好咯。” 这个举动恰好打消了苍云的疑虑,她抬眼往房间里看了一圈,确实没有找到熟悉的影子。 有些纳闷地嘀咕:“奇怪了,这么久都不见人影……” “我说……”000拖长了腔调,“你明知道她和你不对付,还要上来找人,从某一方面来说,你们算是竞争对手,你是凭什么觉得她会帮助你?” “……有道理。”苍云罕见地沉默一会儿,“但是这件事的性质不一样。” “那你就自己费工夫去找她,她已经大半个月没到我这儿来了。” “……知道了。”不在这里……她还能去哪里?苍云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地方。 把人打发走,000合上门走进一个房间,床上躺着一个人。 他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门边看了许久,有些头疼:“啧……真是麻烦。” 这个房间里的光线非常暗,是000特意调好的,极目望去,地板上铺满了红色的花瓣,门扣的比较稀疏,越往里看花瓣就越多,而床上更是堆满了。 000昨天晚上已经让系统小助手打扫过一遍了,没想到这么快房间又被花瓣所占据。 “你还清醒吗?”他踩着花瓣靠近床边,伸手把床上满出来的花瓣抬手拨开,里面露出来一张惨白如雪的脸。 对方沉寂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回了一句:“……还活着。” 要不是000全神贯注注意着,不然压根听不见对方说话的声音。 “你这情况有些严重啊。” “……明天就好了。” “算了,就当我乐于助人吧。”000嘴毒地说,“到时候你死在我这儿说不定会有来更大的麻烦。” 关键这个家伙昨天也说今天能好。 他说完把爪子摁在柳月清的眉心,系统能量通过手掌一点一点传递进去。 “你是花妖吗?”000耸了耸鼻尖,全是甜腻的花香味,闻起来说不出的难受。 “不是。”柳月清确实好受了很多,“这个……你可以理解为寄生。” “寄生?”000认真看了看那些花的样子,“看来你也有不少秘密,这些花我从来没见过,叫什么?” “伏笙花。” “哦,没听过。”000瞟了两眼,慢悠悠地说,“刚才那只苍蝇来找你了,很着急的样子,你不出去看一看。” “我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来找我。”柳月清思考了下就清楚了对方的心思,无非就是担心她撒手不管001的事情了呗,“不过她破坏了规则,我打算晾一阵子。” 输完能量000收回手,揣进衣兜里,能量流失的感觉真是一点都不想在体会一次了:“哦,你对我是真放心啊,也不怕把你卖了。” “你不会。”柳月清抬起眼皮,“因为我也把我为什么跟你一起做任务的目的坦白出来了,当然,你怀疑也很正常,毕竟我是你死对头的宿主。” 当初和000一起做任务的时候,就已经把主神为什么让她带着去修补位面bug的事情说出来了。 而且,在此之前,000也没有做出来什么让她觉得很过分的事情,他拿到001的主核碎片也没有第一时间销毁,已经证明了他没有很大的恶意。 也有可能是她的错觉,毕竟第1次见面,给她留下的印象就是老谋深算的狡猾狐狸样子,被骗过去了也说不定。 “嗯,不过很奇怪啊,那苍蝇找上门来说我跟她是盟友关系,说的有理有据。”000有些刻意地装模作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看你自己吧。”她始终觉得000跟苍云有这么种特点的联系,但是没有往这方面来细品,如果苍云真的凭借这个找上000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策反。 “我觉得她的把戏应该瞒不过主神。”他又把床上的花瓣拨到地上,散下一地落红,“所以她的话我就没信,而且她也不清楚我赎罪要救我的宿主。” 如果答应了和苍云一起谋害001,罪加一等,希望更渺茫了呢。 柳月清为他点赞:“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叫弃暗投明。”会不会用词啊! “好吧,恭喜你回头是岸,000。” “嘿……”别以为他没有看到揶揄的眼神啊,“话说回来,你刚刚说她破坏了规则?” “是啊,你难道就没有发现001最近不对劲吗?像是被人修改了程序一样。”柳月清伸手揪下来一朵花,扔掉,“001失去记忆,我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哇偶。”真是好歹毒的做法呢。 偏偏可气的是苍云还放不下001的安危,一边阻挠她做任务,一边又担心着,柳月清都不知道这货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 “既然她不讲规则,你也别遵守那个破规矩了。”000非常善解人意的给出了一个建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得到你想要达到的目的不就可以了。” “话虽如此,这种方法我不是没想过,但是有一点行不通,我身上的气息掩盖不了。” “那我就好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000狡黠地笑着,像极了,有一肚子坏主意的小狐狸,“喏,给你,” 柳月清看着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个纽扣大小的小珠子,她接过来看了看,感觉跟普通珍珠没什么区别:“这是什么?” “一个能让系统的感知能力下降的东西。”本来还准备留着去逗001玩儿的,现在算了,就当是做好人吧,“你拿的这个靠近001他是感觉不到什么异常的,当然持续的时间很短,只有5个小时。” “……原来还可以不讲武德。” “策略懂不懂,这叫做策略。”光凭自身的力气去对着干,实在是吃力不讨好,智取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哦。 “你好好休息,我过会儿让系统小助手打扫卫生。”000摆摆手准备离开,“我也要准备休眠了。” 第320章 方法粗暴但最有效 房间里又沉寂下来,柳月清捏着那个珠子放在眼前看了一会儿,发现上面有一个很小的凹陷,应该是这个东西的开关按钮。 注意力很快又被在打扫满地花瓣的小助手所吸引。 胖嘟嘟圆滚滚的,跟她上次在001那儿见到的系统小助手一模一样,每个初代系统所分别分到的系统小助手都是同一个样子的吗? 啊,应该是统一批发。 第二天她恢复了原状,有了000的系统能量治疗,浑身舒服了很多,只不过001留下来的伤口还没有愈合。 主神的提醒是对的,不能在这里受伤。 她这么在这里耗下去也不行,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柳月清基本上都是跟着000在跑任务,偶遇过几次001,但是苍云刚在身边看得紧,她也就没有上去找不痛快。 柳月清能看出来苍云想找她谈一谈,但是没必要,她已经想好解决的办法了,只差一个时机。 所以她把目光放到了000身上。 “000,帮个忙吧。” 正在发呆的000一脸懵:“?” 柳月清俯下身,伸出手指着刚刚从远处路过的苍云和001:“你帮我把苍云引走,我去找001有点事儿。” “为什么?” “我决定要用你给的道具,配合一下嘛,去吧皮卡丘。”说完她抵着000的后背轻轻往前一推。 “……”厚礼蟹!怎么感觉他像一个工具人,哦不……工具桶? 这么理解也是正确的,一针见血的。 柳月清远远的跟在他们的后面,看清楚年龄一连哄带骗的把苍云引走之后才换了一副模样,等了很久捏着手里的珠子走向在原地等待的001。 “这么快就回来了?”001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柳月清。 没有异常……000诚不欺她也。 “走吧。”她率先开口,多说多错,还是少讲话,免得露出破绽。 001想起之前000的宿主找过苍云,两个人师傅还发生了一些矛盾,000应该不会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吧:“000刚才找你什么事?” “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不必在意。”柳月清漫不经心地回答着,脑子里却在思考要怎么哄骗001把自己的主核分一半挖出来。 也不知道她的妖力对系统管不管用,要是失败了以后就难办了。 “我们要去哪里?”001走了没多久就发现路线跟刚才的不太一样,有些狐疑地停下来盯着她,“这不是我们要回去的路。” “是啊,不是原来的路。”柳月清摁下000给的珠子上的开关。 001果不其然的脸色恍惚迷离起来。 她掐了一个诀,秋水剪瞳妖异无比:“001,看着我。” 金色的眸子倒映着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里面的神采空洞麻木。 “知道我是谁吗?” 谁在说话?好熟悉的声音…… “你是……我的宿主……” 柳月清在心里松一口气,有效果,能省很多麻烦事。 “我能看看你的主核吗?” 001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手放到心脏处,那里的皮肤破开,一块金色的,拳头大小的金属包裹着的东西凸出来,上面还布满了很多复杂的电路。 这就是主核完整的样子…… 柳月清放轻语气,低柔得像是羽毛落地:“可以把它切一半给我吗?” 对方反应好半天才捂住主核摇头:“……不可以。” 警惕性真高,果然跟性命相关的东西都能激发出来警觉。 “为什么?”她循循善诱,仿佛是耐心等待猎物上钩的猎手。 “不能……” “我就看看。”柳月清盯着那个被无数电路连接的主核,她很想伸手抢过来,可惜,主神说了要对方自愿。 001又沉默了:“……” “我想看看里面的构造,给我看一看好不好?”没办法了,只好加深一下法术的魅惑能力,早知道就跟那些狐狸精学一学蛊惑人的本事了,也不至于现在什么都不会。 柳月清发誓,她把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都夹出来了,再这么夹下去,她的头都要夹掉了。 同理,他把这辈子该撒的谎都撒了,眼睛也不眨的说着甜到齁牙的甜言蜜语。 软磨硬泡,终于把这块硬骨头给泡软:“……好吧。” 他看起来似乎很不乐意,动作还保持着刚才迟缓的状态。 柳月清低垂着眸子静静看着001的动作,结果人家握住主核的两边轻轻一掰,看上去很坚固的金属,就这么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她还以为会走很复杂的过程,都做好了等几个小时的准备。 “给你。” 柳月清有点难以言喻自己现在的心情,她伸手接过那一半主核,到手的那一刻上面的金属化作齑粉,只留下了像琥珀一般剔透的半圆。 居然这么轻易就拿到手了,简直不可思议。 她手指握拳,把东西存放进系统空间,早知道这么简单就不花那么多功夫去兜圈子。 看到主核在柳月清手里消失的一瞬间,001有些震惊,像是被欺骗的小狗一样瞪大了眼睛:“东西呢?” “什么东西?”柳月清翻脸不认账。 委屈小狗瘪嘴:“我的主核……你骗我!” “不骗你,我拿着它要去救你。”摊牌了,不装了,东西到手她也就嚣张了。 001这会儿反应过来:“你不是苍云,你到底是谁!” 柳月清笑了一笑,高深莫测地回答:“等你未来就知道答案了。” 她的身形在说话的时候开始变得透明,仅仅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 也就是那一瞬间,001猛然清醒过来,他眼疾手快地想伸出手把人抓住,可惜依旧扑了个空:“等等,你把话说清楚!” 可是原地只剩下他自己在那儿了。 001纠结地在心里反问自己刚才是怎么跟被灌了迷魂药似的不听使唤,简直把初代系统的脸都丢光了。 面无表情把剩下的那一半主核塞回身体里,还好,他被主神创造出来不久,这种严重程度的损伤还可以慢慢修复。 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的身上居然能感受到和他相同的能量波动,从那个人的做法来看,对他是没有恶意的,像一阵风一样,目的虚无缥缈,根本猜不透。 疑点重重,也许他应该去问问主神。 001满腹狐疑地回到刚才苍云被000带走的地方。 000……等等!他是不是上了什么当! 000那家伙是故意把苍云支走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刚才那个人能够顺利的挖走他的主核碎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000为什么会帮她? “001,你怎么在这里?”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001从思绪中脱离,是舒阳:“005,你怎么也在这儿?” “没事儿出来溜达,奇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舒阳有些不满的双手叉腰,“这次怎么你一个?你身边的审判者不在,你未来的宿主也不在……” 第321章 需要进去休眠仓里 “未来的宿主?”001听着对方的描述,脑子里的思绪乱了套,“什么宿主?苍云难道不是?” “不是吧001,你是真忘了还是装的?”舒阳围着他转了好几圈,伸手扯了扯001的脸,又稀奇地凑上去看,“这是什么新奇的玩法吗?还是你因为任务不能说出来?” “起来,正经点。”001十分嫌弃地把005靠近的脑袋推开,“我的确忘记了很多事,你能不能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舒阳还是半信半疑:“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舒阳看出来001没有开玩笑,于是也正经起来开始描述:“好吧,那我就从头开始讲了,我记得大概是一个月之前……” (°°)~ (°°)~ 我是发呆的分界线(°°)~ (°°)~ “咳咳!” “她回来了!” 柳月清刚从仪器里出来,脑子里钝痛的感觉顿时放大了无数倍,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差点摔倒的她。 “啧,看她的样子,001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舒阳单手扶着柳月清的胳膊,对着初墨淡声道,“你负责看管001的治疗仪器,有什么异常没有?” 初墨检查一番:“没有。” “你怎么样?”听见没有什么事,舒阳转过头来看着有些虚弱的柳月清。 “没事,东西我拿回来了。”她平复下来,用眼神示意舒阳可以松开手了,“主神有告诉过你们怎么做吗?” “放心,主神已经吩咐好了,我们知道怎么做。”初墨打着保票,“还以为你会花很久的时间,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回来,我去准备一下,马上就可以用你拿回来的主核融进001身体里了。” “嗯,你去准备吧。”柳月清看一眼在仪器里沉眠的金发青年,“我在这里等你。” “好……不过,你需不需要先休息一会儿?”初墨看着柳月清的脸色不大好,有些迟疑,“001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修复的时候还需要你的协助,你要不还是休息休息?” “不用,我很好,直接开始吧。” 初墨也不在坚持:“那行吧,我先去准备准备,十五分钟过后我们就开始。” “嗯。” 等初墨匆忙离开,舒阳压低声音问柳月清:“真没事?苍云也跟着过去了,她没给你使绊子?” “使了,不过我魔高一丈,所以才能提前回来。”她状似得逞地笑出声,“也多亏了000的帮助,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把东西拿回来。” “000?”舒阳立马来了精神,有些严肃地问,“你遇到他?!那家伙有没有对你做什么?000可狡猾了,我们都上过他的当,而且他的性格非常恶劣,不会给你挖下什么圈套了吧……” “哈……没有,我们各取所需罢了。而且,000其实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坏。” “我靠……”舒阳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她,“这才过去多久你就来开始为他说话了?!你不会忘了001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谁吧?” “我知道,你别激动。”柳月清抬手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有些无奈,“我只是从个人角度而论,001和他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所以,等001好起来就清楚是什么情况了。” “啧……真是麻烦。”舒阳扶额,“本来还担心你被苍云打扰到进度,结果被000洗脑,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洗脑什么的不存在的好吧。 有感而发,只不过是碰巧看到000比较人性化的一面,窥见内心比较柔软的地方。 没有变得事故的000其实还挺好的。 “啊对,说来奇怪,主神居然取消了对000的惩罚,又给他派了什么任务去做。”舒阳颇为认真的思考,“当初000可是差点把时空管理局都给炸了,主神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既往不咎,你知道一点内幕吗?” “这个,你还是找个机会自己去问000吧。”她可是签了保密协定的,绝对不能轻易说出来。 “神神秘秘的,看来你是真的知道点东西。”他纯粹好奇一问,没有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想法,没问出来有价值的东西就打消了继续追问的行为。 本来已经结束了话题,柳月清安静好久突然喊了一声:“舒阳。” “干嘛?” “没什么,突然觉得你的性格保持的不错,小时候也挺有趣的。” “……”这是在损他呢?还是在夸他呢? “那不是夏瑾安……来找你的吧?” 哪成想对方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警觉地开始东张西望:“哪儿呢?” 柳月清指着他的身后:“你身后啊,他过来了……” “靠……”舒阳回头一看还真是,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还是快溜吧,他脑子里迅速反应了一瞬间,把柳月清拽过来,“咱们是朋友吧?” 有些虚弱的老妖怪被逮个正着:“算是……” “那就帮我拖住夏瑾安一会儿,大恩不言谢。”舒阳话都还没说完就把柳月清挡在身前溜之大吉。 力气很大,像是担心她不配合,柳月清没设防直接被推的一个踉跄。 “小心。”原本气势汹汹的夏瑾安立马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了气势,几个箭步冲过去把人扶住,“没事儿吧?” 不管怎么样,舒阳的目的达到了,争取的短短的时间足够他脱身。 “我没事,不好意思。”柳月清很配合地扒拉住夏瑾安,“你跟005闹矛盾了?” “是的。”夏瑾安脸色依旧有点难看,像是被气狠了,尽管自己气的不行还是没忘帮舒阳说话,“我替他刚才的行为道歉,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我没事。” 夏瑾安表情放松了不少:“那我先过去了。” “好。”柳月清很自然地让开路。 初墨也在那头挥手:“我这边也好了,仪器很快就可以启动。” “好。”柳月清迈开步子走到初墨身边,“需要我怎么做?” 初墨操作着系统,点开一串数据给柳柳月清看:“001在休眠状态也具有一定的攻击性,你是他的宿主,更容易被他接纳,所以需要你进去休眠仓把收集起来的主核碎片安放到001的身体里。” “我知道了,现在开始吧。” “我现在就打开休眠仓的入口,你准备进去。” 咔哒一声,是仓门松动的声音。 柳月清把主核碎片拼凑到一起,右手捏着碎片,在仓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的身形骤然化作散光进入了休眠仓。 特制打造的休眠仓容量非常大,柳月清进入的时候没有任何不适。 001还是和她离开之前的模样,闭着眼睛静悄悄的,周身还有一层金色的光华包裹住。 柳月清慢慢靠近001身边,抬手把他拉到方便的位置,把手里的主核碎片放在001的胸口处。 同样的碎片感受到相同的系统能量波动,001胸口处的主核碎片浮出身体和她手里的碎片融合在一起。 柳月清看着001的破损的外表在短短几秒恢复如初,脑袋里的痛感也逐渐减轻。 “……宿主,我回来了。” 第322章 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熟悉的清澈嗓音,柳月清感觉她的右手被冰冷的东西握住。 这是……成功了? 她抬眼跟那双熟悉的鎏金眸子对上,脑子里突然一沉。 “辛苦你了,好好睡一觉吧。”金发青年把昏睡过去的人揽在怀里。 对方温热的体温似乎也把他冰冷的机械手指染上温度,正通过直接一点一点算注入皮肤,他这才感觉冰冷的休眠仓不再那么冷。 “我回来了……”001低低叹了一声,低头靠近,用微凉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柳月清的脸,仿佛是小动物的讨好。 001静静观察着柳月清的容貌,瘦了很多,眉间略带了一点愁容,有些憔悴。 他眼里似乎盈了一潭江南雨后的清水,雾色深深,像是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水晶,干净而透彻。 还好,她还在自己身边…… “咳……老大,你先出来吧。”虽然这个时候去打扰不太好,但是初墨的确有些话要转告。 啊……这爱情的酸臭味,她自己都觉得待在这里太多余了。 001眸色微闪,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莫名多了几分疏离感。 他抱着怀里的人走出休眠仓,一言不发,精致得过分的脸上波澜静谧,好比寒冬里才会出现的阳光,耀眼却冰冷没有温度。 “辛苦。” 001对初墨点点头表示感谢。 这个时刻他没有掩饰自己的实力,初墨在不远处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强大的系统能量。 001居然上到这种地步了吗?! 为什么……感觉跟000不分秋色,不,应该是比000要厉害很多! 那他为什么会被000弄成那个样子……001之前在藏拙?! 初墨暗自惊讶,原本以为001好久都没有绑定过真正意义上的宿主,能力应该很弱,没想到直接被狠狠地打脸。 是他们太小看001了…… 初墨心里思绪翻涌,面上的微笑越发真诚:“没事的老大,对了,主神说,你醒了之后去找一趟他。” “好。”001应了一声,从容不迫地离开。 把柳月清带回休息室安置好,001望着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的脸怔怔出神。 好像做了一个格外长的梦,梦里的柳月清和他认识的完全不一样。 001看着看着就捏着她的手腕耸了耸鼻尖,原本高冷的形象碎了一地,他生气般磨了磨牙,气急败坏地自言自语:“等你醒来我一定要跟你好好算一账!” 太痛了,去这个臭妖怪的位面,001记不清被她杀了多少次才取得她的信任。 他差点以为不能把伏笙花拔除的方法找到。 “哼哼……这次我找到了解决伏笙花的方法,你再也别想找借口逃避我!”他伸出食指轻柔地戳了戳柳月清的脸,有些得意洋洋,又带着威胁的语气,“说了要负责就负责到底。” 他现在没有心思去管主神找他是什么事,就算天塌下来了也还有其他几个初代系统顶着。 “……我好累啊。”安静了很久,001轻声喃喃着,“这次就不怪你了,我多大方,杀我那么多次都没跟你计较。” 001也只敢在柳月清睡着的时候小声嘀咕两句过过嘴瘾,去她的世界实在是被压抑了太久。 安静地把柳月清守了几个小时,001把房间的光线调暗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神殿—— 依旧是充满神圣气息的地方,001总觉得主神的神殿太过单调,全是单一的装饰,死气沉沉,严肃又安静。 神座上的某位神明单手支着下巴靠在扶手上,不知清醒与否:“大人,您找我?” 其实这事儿也不算有多重要,001可来可不来,大概就是主神出头来当一个和事佬,把001和000的关系稍微缓和下来。 对此001表现的非常平淡:“这是您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他虽然不那种记仇的系统,也不代表他有那么宽宏大度的原谅把他差点弄死的系统吧。 主神沉吟一会儿,有些迟疑地回答:“二者都有吧。” 他回来之后弄清楚了来龙去脉,所以很清楚000是多么可恶的系统:“不去,实在要去的话,您给我一段时间好好平复一下吧,我怕我见了面忍不住会拆了他。” 柳月清身体里种着的伏笙花。长势越来越严重,也是因为000吞噬了一个人的灵魂,才造成了这样的现状。 更何况当初001年差点毁了整个时空管理局,着重毁的地方都是他管辖的一部分。 谁能信这不是刻意针对? 主神冒出来一句:“因为那只妖?” 什么叫那只妖…… 001轻微拧眉:“她有名字,你这样说话有损身份。” 只是简单的口头说一句就开始护起来了,看来是真的动心了。 主神有些好奇:“你到底喜欢她哪里?” “我也不清楚。”001羽睫微震,眼睑下落下一层浅浅的阴影,他回忆着经历的很多事,说话的语气情不自禁变得温柔很多,“跟她在一起,我感觉自己不再是一台冰冷的机器。” 其实柳月清不知道,经历过很多位面,换了很多个宿主的001的性格其实很冷漠,几乎可以用凉薄这一个词来形容他。 他带过很多宿主,其中不乏有很多女性,大多数都看中了他精致的外表,那些爱慕的眼光在他面前激不起一丝波澜。 曾经有过比较极端的宿主用性命威胁他要跟他在一起,有多极端呢?对方真的用匕首划破了脖子处的大动脉。 而001是怎么做的呢? 因为宿主和系统绑定,双方的痛感基本一致,001很清晰的感觉到了疼痛。 但是他没有去救对方,淡定地用衣袖擦去身上溅到的血拂袖离去。 好像那人用性命的威胁不值一提,虽然宿主无故死亡会给他带来一些影响,但是他就是那么绝情。 “001,你真冷血。” 这是他听过很多宿主对他的评价,ai不就是这样的吗?冷漠且理智,不被感情所左右,这样才能在任务中找出最优方式解决。 好看的皮囊001也见过很多,只有柳月清的出现让他惊艳了一下,不过他很清楚一个道理,越美丽的事物越危险。 他原来的宿主不听劝告非要作死,结果召来了柳月清。 “你是个什么东西?” 好吧,001承认,这个妖怪的长相实在是太符合他心中的审美,原本那个宿主死了就死了,能不能把这个妖怪骗到手…… 于是他就开始扮猪吃虎,学着以前000的扭捏作态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鲜活:“你把我的宿主弄没了,你要负责!” 幸运的是他成功了,这千年老妖总喜欢逗他玩,他也挺愿意配合。 结果自己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啊,妖怪果然都有魅惑的能力,不然从惩罚世界里一出来他就变得不太正常了? 如果可以,他挺愿意当沈初鹤的。 结果他是春心荡漾了,撩拨的人偏偏无知无觉。 也就是这个时候000跑出来撬墙角,多可恶啊,他能不记仇就算好的了! 第323章 迫切需要一个答案 真正让001担心的并不是和化名为陆寂生的000实力悬殊太大,而是000轻浮的举动。 001第一次知道原来在意一个人的感觉是这么提心吊胆的。 他按耐不住悄咪咪私下里跑过去警告000:“离她远点!” “哎呀,原来001也有这么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啊。”000笑得很欠揍,不加掩饰地激怒着他,“好巧,我也对她有兴趣,你那么无趣,还是让我来做她的系统更好。” 001被戳到了痛处,他真的很无趣,在柳月清面前只是在装活泼而已。 每次柳月清用清醒又理智的眼神看他的时候,他几乎快要维持不下去了。 以至于她在试探时001落荒而逃。 他想了解柳月清的过去,可是她的警惕性太高太高,他只能偷摸潜入她的意识里去小心翼翼地窥探。 不够……还不够……还是不够了解她。 要怎么做才能靠近她一点? “001,打个赌吧。”又是000找上门来,他抛出来一个非常诱人的诱饵,“你宿主的身体在我手里哦,想不想拿回去?” “你要做什么?” “简单啊,我带着你的宿主进入我的系统空间,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我能策反她跟我绑定,你就主动离开,如果没有,我会把身体还给她,你可以带她走。”000玩世不恭地笑着,“就当是一个游戏吧,我会在我的系统空间里给你一个数据链接让你看见里面的情况。” 只要系统的契约还在,就算柳月清遇到危险001也有把握把她救回来,只不过他的实力会提前暴露出来。 确实是没办法拒绝的理由,而且那是柳月清的身体,不拿回来总有种把柄被人捏着的不适感,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 “好。” 在信守承诺这一方面000是他们所有系统中做得最好的。001也不怕被骗。 于是001通过000给的那条链接就看着那个虚伪的家伙是怎么勾搭他的亲亲宿主的。 不得不承认的是,000的确巧舌如簧,一边告诉柳月清001在她面前都是装的,一边拿出之前抹杀一个发狂的宿主视频作为证据。 阴险!狡诈!恶毒!用心险恶!!! 001在那边后牙槽都快咬碎了,000有备而来,防不胜防! 让001觉得扎心的是柳月清默许000靠近的态度,她甚至可以很放松地跟000聊天,像是没有一点提防的意思。 这才见过几次面……她从来没有对他这样。 她好像并不是非他不可,所有人都可以接近她的身边,而他被阻隔在外。 也许000真的会抢走她…… 001手指由放松变得死死被掌心捏着,一团由委屈,不甘,愤怒和伤心的数据就这么窜出来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气的他恨不得当场报废。 不可以……说了要负责的…… 【滴滴——】是他定好的一个小时的闹钟响了。 少年形态的001心里憋了一团火,直接打破了000的系统空间屏障强行闯了进去。 他刻意让自己瞧上去很正常:“宿主,我带你回去。” 她似乎对他的突然出现有些惊讶,被他抱在怀里了眼神还在不自觉往000身上瞟。 “她动摇了,001,我还会再来找她的。”000规矩地站在门边,风度翩翩,发出了一条只有系统才能接收到的信息。 “你跟他做了交易?” “嗯。”他当时回答的硬邦邦的,又不想对她撒气,干脆不谈这个白痴的打赌,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很困吧?” 柳月清的表情一凝,眉眼冷淡下来。 001知道自己说的话又让敏感的妖精想错了,他不会安慰人,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那你先睡一觉吧。” 瞧瞧,多直男的发言,这么不怪人家不喜欢他。 001心里酸溜溜地想着,把柳月清带回自己精心布置好的系统空间。 他盯着柳月清的睡颜独自生闷气,最后匿名向系统论坛发帖求助如何追妻。 最后一个不起眼的系统很真诚的讲述了他的故事,并送上一句话: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当然,必要时候适当勾引一下也有不错的效果哦。 001豁然开朗,他一直没有意识到他和宿主之间隔了太多谎言和误会没有解开,所以柳月清不愿意相信他。 谎言,他一直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原因,最初的相识都已经种下了隔阂的种子,现在已经萌发成荫,想要获取宿主的信任很艰难。 那他就试着‘勾引’下宿主,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001把自己的银发束起来,有些心机地换了一身衣服,模仿一些惩罚世界沈初鹤的习惯。 他酝酿半天,等那妖精适应好身体准备好好谈一谈,她居然想要解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这么想摆脱他,是被000说服了还是早就这么预谋? 于是他想都不想拒绝,为什么一定要走? 他藏拙并不是没有实力,有很多种办法可以把她困在自己的身边,介于他经历多个位面,见过无数个主角这样做最后追妻火葬场的下场,过分的最后还把人逼死了。 病娇偏执,强制爱什么的都是达咩的,玩到最后正常的人都是离得越远越好。 于是很早001就明白这个道理,包容和接纳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强迫的行为是万万不可的,就跟指缝里的流沙一样握得越紧跑得越快,还是温水煮青蛙来的更好。 于是后面就是001怎么没事就出现在某只妖精面前乱晃,他自己都觉得像个乱开屏的花孔雀。 不过貌似作用不大,没心没肺的宿主还是该咋样咋样,反过来是他被柳月清撩拨得心猿意马。 故意在位面里出现,把一些爱慕者解决掉,是他心里的一些小把戏,他没有身份来表现自己的占有欲,只好来欺负一下位面里的npc。 事实证明勾引这种方式他学不来,他怀疑他的宿主很有可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好几次的试探都被她不着痕迹地逃避。 001不想玩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狗血戏码,再三考虑决定打直球。 喜欢就要说出来不是吗?猜来猜去很累,把目的摆出来总比偷偷摸摸的好。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柳月清听见001表露心意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很好奇地问:“ai也懂什么是喜欢吗?” 001被问住,按道理来说系统是不会存在这种多余的情绪数据的,可是他偏偏是个例外。 啊……不对,他是第二个例外,第一个出现过这种情绪的是000。 001还记得他当初是用怎样高傲的嘴脸鄙视000:“弱者才会产生廉价的情感。居然对自己的宿主动情,简直不可理喻!” 现在不可理喻的变成了他。 而现在是时候去要一个答案了。 第324章 你曾问我一个问题 “你去哪儿?”主神看见001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扭头往回走。 “大人,我和000的事情可以先缓一缓。”001侧过头,妥协着让步,“不过,给我一个月时间调整一下。” 主神的目的达到,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为难:“可。” 主神给的特权,相当于放假一个月,不做任务简直爽翻。 001离开主神的神殿,准备回去好好守着正在昏睡的柳月清。 但是总有烦人的蚊子会跑过来招人烦。 他在门口遇见了百无聊赖正在抠墙皮的顾可然(003):“等你还真不容易,找你好几次都不见你的影子,001,你现在比主神都难见面啊。” 001没有上去开门的的意思,连眼神都没有落到对方身上:“有屁放,没事滚。” “你!”这破系统怎么变得一点素质都没有,顾可然差点没维持住自己端庄的形象,“好歹我们也是同事吧,你这是什么态度!果然跟你的宿主一样让人喜欢不起来……” “你想死吗?”001还是很护短的,听见别人说柳月清的坏话就连说话的语气都降下了温度。 偏偏对方没有眼力见,非要在对方的雷区蹦跶:“难道不是吗?你的宿主一点都不负责,就连你也是刚被修复好的吧,真没用,居然被自己的宿主弄成这个样子,简直……啊……” 顾可然从来没见过哪个系统窝囊得差点被弱小的宿主整报废,尤其还是实力在她之上的001,这可得找机会要好好嘲笑一下。 当然被嘲笑也有时候会付出代价,比如现在,她就被001单手捏爆了声带功能系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会说话就别说。”001像是嫌弃地收回手,漫不经心地把袖口处的褶皱抚平,“这次只是一个教训,003,你以前有多任性我不管,再敢对我宿主说一句坏话,你会知道后果。” 疯子!还不让统说话了! 顾可然瞪大眼睛,眼睛里的愤怒都快转化为实质。 他非常贴心得给人两个选择:“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现在,要么自己滚,要么我动手让你滚。” 顾可然当然是选择自己滚,开玩笑,她也只敢在嘴皮子功夫上比001厉害一点,真正打起来只有被虐的份。 把烦人的苍蝇赶走,001回到休息室换了一身衣服才来到柳月清的床边。 他刻意对她进行了催眠,没有两三天的睡眠根本醒不来。 说到底还是他现在不敢确定柳月清的心意,她之前的表现很平淡,想要根除她体内的伏笙花必须要走一个流程。 那种事情他也没有经验,所以,先让她休息好再做决定吧。 尽管柳月清睡了有一会儿时间,脸上的疲倦依旧没有消除,眼底的皮肤有一层浅浅的青色黑眼圈。 不用猜001都知道,她过去的时候又在熬夜做任务,不听劝的家伙。 001在房间里待了两天,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说服柳月清接受他。 房间里的光线黑暗,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熟睡的人均匀的呼吸声。 漂亮的ai背对着床上躺着的人,如霜似雪的银发散开,蔓延在背后,落到被子上形成了一片银辉,有些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肩头挡住了001的侧脸,在昏暗中越发模糊难辨。 他的手还握着宿主的手指,淡淡的伏笙花香味萦绕在指尖,一株孱弱的翠绿轻轻将贴近的两只手缠绕在一起,一大一小几乎要融为一体,仔细看去,那藤蔓上已经有朵花苞含羞带怯准备一展芳容。 不光如此,如果去撩起沉睡的人手臂上的衣摆的话,就会发现那白皙的皮肤上鼓起来很多豆粒大小的小包,仿佛有什么东西下一秒就要破出来。 001很清楚这是伏笙花生长的现象,在过一两天柳月清身上又会长出来很多伏笙花。 相当于身上强行多出来一个又一个血窟窿,每一秒都是酷刑。 正在出神,001突然感觉掌心里的手指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去,还是在原来的位置,刚才好像只是错觉。 “你在干什么?” 001一愣,回头过来,一低头就闯进了那双熟悉不过的眼波中,他突然跟网卡了一样,眉毛向下一撇,声音低低的:“宿主……” “……怎么一副委屈的表情?”柳月清懵了,她好像没做什么吧? “……”001低着眼睛不吭声。 莫名地,柳月清看他这副模样脑海里联想起耳朵耷拉在脑袋上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她注意到001还拉着她的手,自然也发现了伏笙花的藤蔓不小心从指尖跑出来胡作非为。 于是她控制着把藤蔓收回来,另一只手撑着床刚准备坐起来,001就俯下身帮她完成了想要的姿势,整个过程不要太丝滑。 “好了,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她很欣慰得点头,调侃道,“这会儿还知道我是谁。” “当然记得……”认不出来完全是因为主核里面的核心数据丢失导致了记忆错乱,黑历史,好丢脸。 “那,为了庆祝你恢复记忆,”柳月清笑着伸出手臂,“要抱一下吗,001?” 然而001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她,就在柳月清以为自己有点自找没趣准备缩回手时,对方扑过来几乎是给了一个熊抱。 “好想你……” 脖间被亲昵地蹭了蹭,痒痒的,001的头发好像也钻进了脖子里,柳月清被冰了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像安抚小朋友一样拍着他的背。 “也就一段时间没见面而已。”柳月清有些发懵,听着001找小声的哼唧,有点不太习惯这突如其来的撒娇,“怎么了嘛?” “对我而言很久没有见过你了。”啊,香香软软还给抱抱的宿主,头一次有这个待遇。 “你先松开……”柳月清感觉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001没有顺着杆子往上爬,立马就松开,乖巧得不行。 “……”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乖,几乎都不是她印象里的那个系统了,“001,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漂亮的ai正色起来,亮出手腕上的手环操作了一番,一片淡青色的骨头碎片从里面飘出来,隐隐约约还散发着青色的流光。 柳月清怔然:“这是……”这是她的妖骨。 “有了这个,你身上的伏笙花就能拔除了,以后就不会那么难受。”001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忽,“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再把它融合……” “你当初给我说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原来是这样么?”想把她的妖骨拿回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她自己都没有办法。 “这是最好的办法,我承诺过会解决好。”所以不管多难他都要去试一试。 第325章 要不要在一起试试 “辛苦你了。”完了,居然有点小感动。 001清浅的眸光落在她脸上,像极了被揉碎的星光,目光中还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期许和试探:“那……我上次问你的问题,你考虑的怎么样?” 柳月清恍惚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事儿,但是没关系,她已经有答案了。 “你想知道答案?”她意味深长地靠近001,有趣的观察着他呼吸一顿的反应。 “当然想。”毫不犹豫的回答呢。 柳月清抬手把001落在肩头的发丝握在手里,在手指上缠了几圈捏紧,银白的发丝把她的手指衬得莹莹如玉。 “可是你身上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处理干净。”她偏头去看001的眸子,笑容浅淡,“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她甚至都没去关注他手心里的妖骨。 001一头雾水,听宿主的语气应该很有希望的:“是什么?” 主核他都交出去了,还怕其他东西吗?宿主要什么拆什么。 “苍云似乎在你身上植入过什么病毒。”柳月清玩着手里的头发,平静道,“不知道你现在系统里还有没有,去舒阳那里做个检查吧。” “我……” 看穿了001的心思,她眉眼一弯画了个饼:“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想要的答案。” 然后001就被忽悠过来找舒阳了。 “你找我做检查?”舒阳哈哈笑起来,“我就说你肯定中了恋爱脑的病毒吧哈哈哈……” “正经的。”001无视对方幸灾乐祸的嘲笑,“苍云可能对我的系统动了什么手脚,找你是信任你。” “啊?”舒阳呲着的大牙顿时收了回去,“这么严重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还不太确定……” “真有你的,白瞎这么好一副身体,真经得起你折腾……”舒阳骂骂咧咧地启动仪器,“行了,躺进去吧,我先做个扫描,看看情况。” 真是服了,001是不知道每一个系统出问题,光零件要多少积分吗? 结果还真的查出来有什么东西,一个能篡改系统数据的病毒,的亏舒阳刚把仪器升级,不然还真发现不了异常。 “这个东西不是你此时的零件和数据,而且在你的身体里已经存在很多年了,你一点察觉都没有?” “没有……”001脸色有点难看。 “不过还好,这个病毒是很多年前植入进去的,还没有那么先进,我给点时间帮你把它删除掉。”舒阳是整个时空管理局最顶尖的系统黑客,还有研究这方面的爱好,这段时间因为休假还挺无聊的,总算可以找点事儿活动活动。 “要多久?” “啊……我算算……”舒阳掰着手指头认真思考一会儿,“三天起步吧。” “三天?”001很想扭头就走,有些沉默地吐槽,“你玩物丧志太久了?一个小小的病毒要这么久解决?” “嘿,我这不是担心那病毒危害太大,我这是为谁好?”这是什么白眼狼发言?! “我没那么多时间。”001眉峰下沉,“能不能快一点?” 柳月清刚才的状态虽然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是伏笙花就会在这几天发作,妖骨都拿回来了,怎么能还要忍受这种折磨。 舒阳真是奇了怪了,不过还是按照001的意思进行操作:“行,我暂时给这个病毒冻起来,看能不能取出来,不能的话,你可以过几天再来。” 舒阳把001检查一遍,保持着高度警惕把那病毒解决。 这病毒虽然很厉害,但是等级不高,不难处理,是他把问题想得太严重,简简单单两个小时搞定。 “搞定!出来吧,已经解决好了。”舒阳漫不经心拆开一颗棒棒糖的包装丢进嘴里,手指放在眉毛处往上一抬,做出一个很中二的动作,“本大爷出马,轻轻松松!” “多谢。”001眸色有些冷,看向舒阳时稍微收敛一点,“不过,能请你帮个忙吗?” “我求求你别用请,你有话直说。”上次001这个客气的说话可是让他用一年的时间去收拾烂摊子的,他都被整出应激反应了,“别给我整活就行。” “当然不会,这次给你十万积分,够意思吧?”001抛出诱饵。 舒阳十分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夺少?!” 十万积分不是小数目,还有这种好事? 不对,报酬这么丰富,要办的事情肯定简单不到哪里去。 “你先说说要我去做什么我在考虑要不要答应。” 001走上前哥俩儿好地拍拍舒阳的肩膀:“你就想办法把苍云弄远一点,别妨碍我就行,最好让她别回时空管理局。” “不是吧,这会想起来要掐这朵桃花了?”舒阳痛心疾首地摇头,“早跟你说了苍云不对劲,现在解决是不是怕某人误会啊?” “……知道还问。”怪他以前不听劝,现在解决起来的确有点麻烦。 他以前没这么注意,上次苍云跟柳月清对上,柳月清饱含深意地跟他说了一句他跟苍云的关系挺耐人寻味的。 仔细想来,苍云对他的态度应该是有过分占有欲的程度。只不过见的面很少,他没怎么注意。 舒阳嘲笑完见好就收,为了避免挨打及时出声:“好吧,看在你出手这么阔绰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帮帮忙好了。” “多谢。”001二话不说就把十万积分点打到了舒阳的账户里。 “别了吧,我拿了报酬,谢谢我也承受不起。”大可不必道谢,下次不知道要被坑成什么样子,“对了,我记得你宿主的状态不怎么好,你就放心让她一个人待着?” 001猛的反应过来:不对,找舒阳来检查身体随时可以去,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把他支开? “我得回去了。” “哎……”舒阳瞪眼,用完就丢,这也太无情了吧! 算了,看在积分点的面子上不跟他一般见识。 001火急火燎地赶回去,敲了敲门没有回音,想打开柳月清卧室的门发现门被反锁住。 “宿主,你在里面吗?” “……” “我可以进来吗?”这么短的时间里,伏笙花就发作了吗……妖骨还在他的手里…… “宿主?” 一直没有回应,001也有点着急了,“你有没有事?” 再不回答他就要强制开门进去了,正准备采取措施门就被打开了,不过开门的是系统小助手。 “你怎么回来了?”柳月清语气有点虚。 她特意把001支开,因为伏笙花马上就要发作了,本来想要自己咬咬牙挺过去。 “问题解决好就回来了,伏笙花……发作了,是吗?”001站在门口,有些落寞。 “嗯,有点突然。”柳月清对他招了招手,“进来吧。” “为什么……”001走过去坐在床边,低着头去看她,独自承受这样的痛苦不就是拒绝的意思吗?他的瞳孔仿佛已经满了破碎感,“为什么不找我呢……不能试一试吗?” 第326章 最后的结局(大结局) 因为他是ai,还是别的? 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可是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她……小狗委屈。 “你想好了……”柳月清似乎有些无奈,伸手捧住对方的脸,因为伏笙花的发作,她的眼睛呈现出妖化,眼尾的周围都浮现出一层带着细闪的淡青色鳞片,很怪诞的美感,略带迷离的目光把001盯了很久,轻叹一声,仿佛星星落入云层,“那就试试……” 她蒙住001的眼睛,说话的语气很轻,像是冬天飘落的雪,也像窗外吹过的风。 妖异的眸子落到001的唇上,柳月清暗自感慨,他真的,太精致了,做这种事情难免有种把纯白染黑的罪恶感。 反正都这样了,吃亏的也不是她,只不过真的要做到这一步,001以后就跟她彻底纠缠在一起了。 “别看我……”她低头覆上那两片柔软的温热,盖在001眼睛上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掌心还能感受到他的睫毛小刷子似的扫过,有点痒。 辗转研磨,最开始只是描摹唇型,轻轻吸吮细啄,唇齿间逐渐蔓延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鼻间是少年独有的清香,像是刚盛开的花,又带着一丝淡淡的甜。 她更像是有条不紊的猎手,不紧不慢的逐渐深入,像是再吃一个栀子味的雪媚娘,咬开外皮,品尝到了埋藏很久的陈酿,细细回甘。 纤细的手按着银发ai往后倒去,001陷进柔软的被子里,遮挡住眼睛的手终于放开,映入眼帘的是宿主略带妖气的脸,眼角小小的鳞片更像是装饰品,充满了蛊惑味。 眼见宿主的手又要盖上来,001伸手握住那微烫的手腕,眸子里金光点点,认真道:“不用遮,很漂亮。” 他知道宿主不太喜欢自己的妖相,但是真的很美,她似乎意识不到现在这副样子到底有多夺人眼球。 柳月清垂眸,从善如流地没再去遮挡001的眼睛,手指放在了001雪白的耳垂上,捏在手里很像一块暖玉,另一只手放在了001领口出的衣扣上。 “宿主……” 滚烫的指尖探进衣摆,001眼尾慢慢染上了醉人的粉,他仿佛清醒了一瞬间,伸手轻轻抵住柳月清的肩,有些迷糊地问:“伏笙花……怎么办?” 现在做这些是不是太早了,她还那么难受…… 太可爱了……这副懵懂的表情。 柳月清莫名就被逗笑,看着001强装正经的脸,伸出手指戳了一下。 “你现在很难受啊……”001跟她通感,很确定她现在的状态。 “把我的妖骨拿出来,我教你怎么做。”她低头亲了一口001的唇角,凑到他的耳边带着笑似的反问,“你也许知道要怎么做,对吧?” “我……”001结巴了。 “你的耳朵好烫。”柳月清对着它吹了一口气,手指又捏上它,藏在银发里跟雪地里的红梅一样可爱,软软的。 001有些受不了地缩了缩,哪里忍得了这种挑拨,放软语气求饶:“宿主,别欺负我了……” 他快要疯掉了! 妖骨从001手腕上带着的手环里浮出来,自动钻进了柳月清的眉心位置,这一刻,她的瞳孔也变成了青色的竖瞳。 柳月清伸出手解开了自己的发,乌黑的长发如瀑,她褪去了自己的外衫,冷玉一般的肌肤接触到室内的空气。 细细碎碎的吻落下来,黑发落进银发里,很快融为一体难以分开。 …… 001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被拉进了一片溺海里,他自己变成了一条迷失方向的鱼。 小鱼茫然地在海里随着水流游荡,不知道被推到了哪一片未知的海域,水草冒出来缠住鱼儿的身体。 拉着它不断下坠……下坠……仿佛落入没有尽头的深渊。 沉沉浮浮,被电击一般酥麻,只能沉溺在这片充满神秘的甜中。 时间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止,他的眼里只有那张妖媚的眼,神秘又危险。 时间过了多久?001好像没有了时间概念,恍恍惚惚间看见宿主拨开了他额边的发。 “乖,跟着我念……”柳月清抚上他的脸,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哄骗似的诱他出声,“天地极玄,同生同穴,以己结缘,不死不灭。” 听上去更像是什么咒语,001乖乖的配合重复:“天地极玄……同生同穴,以己结缘……不死不灭……” 念完咒语,001金色的眸子里被青色覆盖了几秒钟,胸口处出现了拇指大小的蛇形图案,正好在心脏的位置。 仪式完成,柳月清敛眸,再一次用手捂住了001的眼睛:“别动。”她现在的样子很丑。 本来就不是什么原型可爱漂亮的妖怪,她也不想让001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嘶……”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很快皮肤上鼓起来很多小疙瘩,仅仅是眨眼的功夫,皮肉破裂的声音在空气里响起。 无数翠绿的藤蔓争先恐后的从皮肤下钻出来拼命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长大,开花,然后迅速凋零。 温热的液体落到了001的身上,他很清楚那是血,因为他在空气里闻到了伏笙花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过了几分钟,柳月清才拿开手,已经恢复了最开始的人模人样,妖相褪去,周围凋谢的伏笙花暴露在空气中立马就消失了。 “伏笙花,解决了?”001有些愣,又担心没有根除,抬手擦了擦她绯红带着薄汗的脸,“现在还难不难受?” “解决了……”她倒是不难受,“以后不会发作了。” 001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柳月清把001盯了一会儿,歪了歪脑袋,有些俏皮:“还没结束哦。” 这才哪跟哪儿。 她将手指插进001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所以,继续吧……” “你也需要采阳补阴么?”001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柳月清诡异的沉默一会儿:“……”问的什么狗屁问题? 你话是不是有点多了001? 001再次出声:“宿主?” 她咬了咬牙:“不需要。”那是狐狸精才需要的! “那……”001察觉到自己惹得对方不太开心了,打消心里的疑虑过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算。”这个笨蛋脑子里在想什么,都做这种事了,不是明显的答案吗? “那……” “笨死了,闭嘴!”她生怕对方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好好的兴致全被败完了,干脆用行动堵住他的嘴。 房间里的光线暗下来,系统小助手默默坐在门外数手指,啊对,宿主大人说过让它休眠一会儿来着,那它还是不要打扰001大人和宿主了。 …… 舒阳觉得001很不对劲,刚才说的话似乎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就连初墨也觉得001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 总之这几次完成任务后,回到时空管理局的次数变多了。 对待同事也开始比较人性化,这十分让他们怀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他怎么变得这么听话了?”夏瑾安也跟着惊讶,印象里的001也是不苟言笑的形象,“之前见面001似乎也没有那么黏你。” 柳月清很淡定地表示:“做了。” “啊?!”夏瑾安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们……” “就是你想的那样。”柳月清偏头微笑,仿佛对这件事表现的很平淡。 的确没什么好惊讶的,很多系统跟宿主都有一些特殊的关系,但是像柳月清和001表现的这么明显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们……都不避讳一下吗?”总归是比较特殊的关系,稍微回避一下还是好的。 “嗯?你可能理解错了,我和001是很正当的情侣关系。”柳月清耸了耸肩,“木已成舟。” 原来如此,夏瑾安承认自己想的有点多,于是赶快切换话题缓解自己的尴尬:“咳咳,那什么,你听说苍云的事情了吗?” 柳月清当真不清楚,好久都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了:“她怎么了?” 夏瑾安说:“她玩忽职守,似乎又做了什么让主神动怒,废除了审判官的职位终身囚禁,现在估计在时空管理局的监狱里待着呢。” “是吗……”几个月不见苍云怎么混得这么拉了? “我还以为是你做的。”夏瑾安说。 “我没那么闲。”只要没惹到她头上,她就不会动手整人。 说起来的确有一段时间没看见苍云,不知道她知道001跟她在一起了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宿主……”刚聊没几句,001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好,第一时间就是过来找人。 “我先走了。”柳月清简单对夏瑾安点点头,转身往001身边走。 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觉得被秀到了的夏瑾安:“……再见。” 见鬼了,他居然有点羡慕,果然是单身久了。 夏瑾安这次跟柳月清和001偶然巧遇,下一次见面已经是下一届系统比赛了。 听说001完成任务的数据已经超标了很多,在系统界已经是神话般的存在。 当然也是闻风丧胆的,毕竟一旦有任务跟001撞到一起,几乎都会被他无情销毁吞噬掉。 关于他们的故事夏瑾安还听到了很多,平时他的系统舒阳也会在他面前吐槽001不当人的行为。 真好啊。 “走吧,该去做任务了。”作为初代系统的宿主,系统比赛的任务往往会难很多,早点进入世界早点安心。 不过在入口意外的遇见了000和001。 两个系统很安静地站在相反的方向,中间仿佛隔了一个星河系。 夏瑾安没过去打招呼,避免被殃及池鱼,001和000,一个系统届的冷血杀手,一个系统届的疯批狂魔,能离多远离多远吧。 过了一会儿,柳月清和一个陌生女子一起走了过来。 两个系统的面色微霁。 001去牵柳月清手:“我们走吧。” “你们又吵架了?”柳月清猜测道。 “……没。”只是000太嚣张了,把他自己的宿主追到手后莫名其妙地在面前炫耀,有点不爽罢了。 “走吧。” 【宿主柳月清进入世界——恭喜获得系统比赛资格,系统001将是您的伙伴——】 【位面传送中——3……2……1……传送成功!祝宿主柳月清取得优良成绩——】 春去秋来,她和001完成了很多任务,但是她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而已…… (小声:会有番外不定时掉落) 第327章 番外篇:开局就死 这到底是个什么破地方?连个人都没有,放眼望去除了一片白雪就是白雪。 001走了大半天自暴自弃地放弃了寻找出路的想法,莫不是遇到鬼打墙了? “咦……师父,我发现了一只妖怪!” 不清楚在原地坐了多久,0 听见一个小娃娃咋咋呼呼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兜头就被扔过来一大把符砸到头上。 “呔!何方小妖,还不快束手就擒!” 001拨开挡住视线的纸符,有一把桃木剑正对着自己的鼻尖几尺,而拿着剑的,正是一个看着不大的小屁孩。 “……”001有点被无语到,伸出手指夹住桃木剑的剑柄轻轻一掰,那桃木剑被轻而易举的掰成了两半。 “我的剑!”小豆丁瞪大了眼睛,“你是大妖!” 不然这么多符都扔出去也没能伤害到一根汗毛,果然是妖吧? “妖怎么了?”他的宿主也是妖,怎么,这个世界对妖的偏见这么大吗? “你……你长这么好看,头发还是银色的,眼睛也不是黑的,难道不是妖怪?!” “你就是这么判断妖怪的?”001被整笑了,“那你这小道士也没学到什么东西吧。” “啊啊啊……别杀我别杀我!”看见001站起来,这小屁孩吓破胆似的窜出好几米的距离,整个人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001上次这么无语还是跟柳月清第一次见面沟通不当,现在又体会到了当时的感觉。 不过来了一个人总比没有人要好。 “起来,我有话要问你。”他走过去把人拎起来,“你知道雪山深处怎么走吗?” 哪成想小屁孩一脸警觉,连挣扎的动作都没了:“你……你去哪里做什么?” “找人。”001松开手,手里的小屁孩栽进雪地里砸出来一个大坑。 “唔……雪山深处都是有妖怪的,你过去……”小屁孩把嘴里的雪吐出来,“你过去是找你的妖怪同伴?” “我不是妖怪。”001居高临下地看他,“你刚刚扔的那些除妖类工具并没有作用不是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吗?说了是去雪山找人的。” “你往那个方向走就是了。”小道士。一边低头把自己身上粘着的雪粒拍下来,一边伸手指了一个方向,有一些谄媚的笑道,“那什么……要是没事儿,你就放我走了呗。” “带我过去。”001冷漠表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啊?”小道士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撒谎了,“那个,我其实也是刚来的,不怎么认识路,要不你自己去吧?” “刚才你指方向不是很熟练?”001提溜着小道士的衣领,“别装死,要是我发现你撒谎,你就死定了。” 好没天理的发言!能不能来个人管管啊? “我……我对这里真的不熟悉。” 001面无表情,显得很不好说话:“别废话,带路。” 小道士能怎么办,只能哭丧着脸带路了。 结果带到了一个山洞外边,周围贴满了层层叠叠的符,不过中间的地方显然是被破坏掉了,只留下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怎么会这样?!”小道士震惊地走过去查看地上残破的符纸碎屑,前面还有保留的血迹,“是妖的血,里面的妖怪逃出来了!” “逃出来,会怎样?”001低头去看那些痕迹,好多血,逃出来肯定不容易。 “这里封印的都是一些大妖怪,他们跑出来肯定会做坏事的。”小道士脸色刷白,“完了完了,难怪刚才进雪山的时候听见了一声巨响,肯定是我不小心触动了封印。” 大妖出世,必有祸乱,妖的性格凉薄,为了提升实力丧心病狂的事儿都能干出来。 “这下怎么办才好……”小道士惶恐不安地喃喃自语着,“对,师父……师父肯定有办法的……”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001抱着手看着小道士火烧屁股似的跑走,并没有跟上去的意图,而是在山洞口站了一会儿才迈开步子往里面走。 常年的积雪都变成了厚厚的坚冰堆积在地面上,正常人走上去很定会摔跤。 越往里面走就越黑,001是系统,夜间也能看清楚周围的东西,地面上有一串红色的赤脚脚印,脚印旁边还有凝固的血珠,001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滴答——” 走到山洞深处,寂静的空间传来坚冰融化的滴水声,001往声源处看去,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尊被打破的冰棺。 他找了一圈没有什么线索,原路返回到出口,小道士不见了踪影,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走出雪山。 001随便选了个方向继续摸索,又下雪了,没走一会儿鹅毛大雪扑簌簌的落了满头。 步子一深一浅的,还发出细碎的响声,周围只能听见风雪的呼啸。 宿主的气息若有若无的,他跟着气息在四周寻了半天毫无收获,大雪把一些痕迹遮盖得严严实实,找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001停了下来,仔细感受一段时间,很近了,柳月清应该就在附近,可是周围没有任何线索。 天色已经暗下来,马上就到晚上了,001把自己的冷觉系统的感知能力调低,耐心地在附近又进行了一次地毯式搜寻。 依旧是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真准备放弃,突然脚下一滑,的亏他眼疾手快拉住了一棵树的枝丫才避免滚到旁边的山沟沟里去。 “?”什么东西? 他似乎是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树枝一样的东西,结果脚下的东西自己动了起来。 动作幅度虽然不大,但是依旧把这棵树上的积雪抖了下来,短短几秒时间001就被树上落下来的积雪埋住,只留一个脑袋在外边。 真倒霉!怎么会有这么多雪,是有人在上面吗? 001费了半天的劲从雪堆里爬出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抬头往上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一双绿幽幽的眼睛藏在树荫里正盯着他瞧,还有一个长条的东西在空中晃来晃去。 001几乎是一瞬间就僵硬住,他认出来了,树上的家伙就是他要找的柳月清。 “你……” “哗啦——”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把话说完,只见枝头一颤,一道黑影嗖的一下就跳了下来,接着脖子被冰冷的尾巴缠住。 柳月清一双眼睛警觉地盯着他,张嘴就只吐出来一个字:“嘶……” “我不会伤害你。”001瞬间放松自己的身体,把手举到耳边表示没有恶意。 柳月清现在是半人半蛇的形态,眼睛也还保留着掠食者独有的竖瞳,听见001的话,她只是微微歪头。 然后—— 【警告,系统001寄体死亡,一个小时后将恢复原状,请系统001谨慎行动】 骨骼断裂的声音,他就活生生被柳月清的尾巴勒死了。 一见面就送一套黄泉套餐,啊……不愧是他的宿主! 第328章 番外篇:把话说完 柳月清确定把这个陌生人杀死之后,抬起头在周围观察了半天,最后松开尾巴,用尾巴尖儿在雪地里刨出一个坑,把001塞进去,又用尾巴扫来积雪把他埋好,确认看不出来什么异常就离开了。 她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被血染得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手腕上还有一圈淤青,大小不一的伤口出现在手臂上。 被埋进雪地里的001:“……”宿主太贴心了吧,怕他着凉还给他盖被子。 好在刚才趁她不注意在她尾巴的鳞片上安装了一个小型跟踪器,这下再也不用愁找不到她的位置了。 现在基本能确定宿主就是那个从山洞里跑出来的大妖,她的身上还有一股刚才山洞深处里符纸烧焦的味道。 冰天雪地里,万籁寂静,一个小时似乎的确有点漫长。 001一边等待这具身体修复,一边感叹自己的决定非常明智,选了一个可以自动修复的身体进入宿主的位面。 不然身体换来换去很麻烦,宿主杀一个又要花功夫去找契合度高的身体。 【身体修复中……当前进度百分之十……百分之一百……修复成功!】 被勒福安的骨头自动归位,001动了动,重新爬起来,点开系统板面查看柳月清的定位,亦步亦缓地跟过去。 冬日寒风席卷,街旁的梅花簇簇,淡淡的梅香弥漫在空气中,雪白的世界多了一些别样的红。 001跟着来到了一个小镇,为了不让当地人觉得他的装扮奇怪,他把自己的头发和眼睛都变作了黑色。 “这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冬日里客栈没什么人,店小二乐得清闲,来了个客人立马打起精神迎了上去。 “住店,顺便问一下,附近最好的成衣店在哪里?”001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子上。 “哎哟,客官出门左拐往前走就能看见了。”店小二眉开眼笑地把金子收起来指了个方向。 001去买了两套衣服就到店里歇息,柳月清在这个小镇上待着,白天肯定不会出来。 守株待兔,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这个小镇里待了好几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出现什么离奇的事情,001甚至怀疑柳月清跑到这里来是为了找一个比较舒适的地方冬眠。 找不到她的位置,001整天无所事事地到处溜达,快到晚上又若无其事地回来。 这破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出去走一圈肩膀处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滚滚滚,不住店别来打扰我做生意,我这里可是正经店,哪里有你们说的妖怪!” 001前脚踏进客栈,后脚就听见小二不耐烦的声音,回过头望去,居然是一群道士打扮的人,在门口比划说了些什么,表情无奈。 “发生什么事了?在这吵吵嚷嚷的。”他假装看热闹似的走过去。 “这位先生,您身上有妖气,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吗?”店小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一个年轻的道士走上前来一本正经地询问。 “妖气?”001挑了挑眉,在自己身上看了一圈,奇怪道,“我就是一普通人,能遇见什么奇怪的事?” 店小二也觉得这群人在故弄玄虚,一看就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逮着人就说人家身上有妖气,他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我看你们就是胡说八道,这位客人已经在店里住了好几天了,能遇见什么奇怪的事?走走走!”再不走他就要喊人轰人了! “等等,我们不骗人!” 年轻的那个道士还想说什么,被旁边年长的道士拽了一下,他笑眯眯的打圆场:“不好意思,他一路赶路,可能是太过操劳看错了,我们来住店的。” 店小二的脸色这才好一点:“哼,我就说嘛,我们这家店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妖怪,神神叨叨的。” 总之这群人在客栈里住了下来。 001留意着这群人的动静,表面上跟这群人相安无事。 又过了几天时间,小镇里死了一个人,那个人叫做潘波,死相极惨,心脏被活生生挖空,尸体呈现出不正常的黑色。 “这个人是镇上出了名的泼皮无赖,死了也算的上是报应,平时耀武扬威的,曾经还打死了一个在街上讨饭的乞丐。”街上卖烧饼的大娘利落的把烧饼用油纸包好递给客人,“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最近镇上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吧?” “奇怪的事?”大娘认真想了一想,摇头,“除了来了一群像你们这样的外乡人,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好的,谢谢您。”卖烧饼的人拿着东西匆匆告别。 “师父,没有打听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他有些沮丧的关上房门,把手里的烧饼放到桌上,“尸体我们也看了,的确是妖怪所为,但是就是找不到追踪的位置。” “正常,咱们遇到的是大妖,自然不容易抓到。”年长的道士倒是显得老神在在,丝毫不着急,“有第一个人死肯定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慢慢就会有线索了。” 他们要做的就是提醒好镇上的百姓保护好自己,至于那些不听劝的,非要去找死他们也拦不住。 当然,也不算都是一些坏的消息,至少原本看不起他们的店小二对他们的态度恭敬起来了。 年轻的道士有些不忍:“那我们眼睁睁就看着这些百姓被杀死吗?” 年长道士是早有安排:“白天已经在这个镇上贴上了符纸,一旦有妖怪出没的话会触发的,不用担心赶不上。” 现在就是等候消息了。 001自然也清楚这群道士的打算,所以他抢先一步截胡了。 彼时柳月清刚杀掉一个不信邪出来溜达的醉汉,还没来得及把人大卸八块呢,001突然就冒了出来。 “不能吃。”001抓住柳月清的手,也不嫌她的手脏兮兮的。 柳月清一时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原本被自己杀掉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活过来了。 双方都还有点懵逼,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了一道金光就要对着柳月清的眉心打过去,001迅速反应过来用手挡住,掌心一烫,这突然飞过来的东西就失去了功效,化作了灰烬。 他反应过来,是一道符,这些道士早有准备。 “跟我走。”这里不能再待了,那些道士肯定会很快赶过来。 柳月清是想挣扎来着,但是没有感觉到任何恶意,动物的感知力一般都是比较强的,这个人似乎是真的是在为她好。 等她想要脱离掌控的时候,却发现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她无法动弹。 “你……带我……去哪儿?” 001拽着她走,觉得这样太慢,干脆把人扛了起来:“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这几天为了找她把这里的地理位置都摸清楚了,到一个破庙停下。 柳月清被放下来,依旧有些警惕地看着001。 “你先等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她点头。 第329章 番外篇:重蹈覆辙 总算是能够好好交流,001松了口气,把柳月清的禁制解开。 【警告!系统001寄体死亡,将在两个小时后恢复正常,请系统001谨慎行动】 “……”001只感觉胸口一痛,然后就倒在地上躺尸了。 小骗子! 不过眨眼工夫,柳月清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走得那叫一个无情。 他躺在地上盯着屋顶上的破洞发呆,突然又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转了转僵硬的眼珠,发现刚才离开的柳月清又跑了回来。 看吧,宿主还是挺有良心的,知道杀了他是不怎么正确的行为。 结果柳月清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搬来一捆干稻草,放到001的身上铺开,把他遮盖得严严实实才放心地离开。 001:“……”啊,宿主还真是聪明,知道毁尸灭迹,不愧是她! 虽然他选的身体是不死之身,但是弊端也很大,死亡次数越多恢复的时间越久,所以有点耽误事儿。 还好,回去的时候听见了那些道士没有抓到妖怪的消息,看来没什么收获。 夜里又死了一个人的消息不径而飞,刚开始还有人半信半疑,这下是真的开始慌张了。 客栈里的几个道士的声望一下子都提升起来,人气爆棚。 白天镇上的百姓纷纷跑过来请求帮助,001闲这里没事儿,打开系统界面,发现定位已经远离了这个镇子里,看来昨天的符纸已经打草惊蛇,宿主已经很明智地离开了。 “客官还有好几天的押金,都不要了吗?”对小二觉得这个人是个冤大头,不然怎么连自己的钱都不要。 “不用了,你帮我找一匹快马,剩下的钱就当做是给你的报酬。”001觉得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收获,还是跟着宿主一起比较保险。 在二楼收拾东西的时候还遇到了那群道士在商量怎么捉妖,笑死,妖怪已经跑走了,看他们煞费苦心的样子,还挺可笑的。 满途都是风雪,001看着系统全神贯注地看着面板上的红点,回过神来发现地上有一些不太明显的红色,看上去很像血。 看到这个他莫名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很快现实就告诉他这种猜想是正确的。 他找不到柳月清了,就在他移开视线的短短几秒的时间,系统面板上的小红点消失的无影无踪。 循着方向找过去也只能看见有些凌乱的血迹,明显有过打斗的痕迹。 不会有人运气这么差吧?哦,原来是他。 001真是哔了狗了才会这么倒霉,好死不死地,来宿主的位面不能动用系统的特殊能力找人,不然会引起蝴蝶效应。 遵守位面规则行动就是束手束脚,彻底断了线索,只能安安心心地在这个位面里待下来寻找机会。 不过没想到再次见面已经是三年后了—— 001这会儿已经成功混成了某门派的弟子,这次出来跟着一群人除妖历练,这次的活动跟他和柳月清之前去的修仙位面很相似,不同的除妖门派会一起参加比试,交流除妖心得。 跟柳月清见面就是在这个无聊的活动上,完全变了一个身份,居然是望雪派一个长老的亲传弟子。 于是趁着不同门派自由活动的机会001腆着脸上去打招呼了。 “这位师姐我还不曾见过,感觉有些熟悉,能否认识一下? ” 那人一身修身弟子黑袍,一头青丝仅由一根木簪束住,粉黛未施,唇色也比其他人要红润几分。 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冬日里飘下来清冷冷的雪,无欲无求的,没有任何妖怪的样子:“望雪派,月姬。” 哦呜,用假名字骗他,警惕性还是很高嘛。 001赶紧把话接上避免尴尬:“我是扶风派的白玺衍,请这位月师姐多多……” 名字是他某个世界用过的,懒得换,就一直在用了,跟柳月清在一起一个在系统比赛用过,一个在魔法世界用过。 001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进去传来刺耳的声音强行打断了他后面的语言:“师姐,你在这儿啊,让我好找。” 001凝眉看过去,来人同样一身黑色的衣袍,不过腰带和衣服的边缘都有暗红色的条纹。 脸熟,就是那个骚扰宿主被他就放到空间里的月溯。 “师姐,他是你新交的朋友吗?”少年眼睛是圆圆的杏眼,双眼皮,所以看人的时候有种人畜无害的感觉,但是他脸上的笑坏坏的,有种故意装坏的错觉。 白切黑的芝麻汤圆。 001在心里点评,表面上温和有礼的抱剑拱了拱手算作是打了招呼。 “不熟。”柳月清把001看两眼,摇头否定。 “……”好歹已经见过两次面了,是真的没注意还是假装不认识? “是吗……”月溯笑嘻嘻地看了001一会儿,点了点头,也不知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也对,师姐向来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001舔了舔自己的牙尖,对月溯好脾气一笑:“我跟这位姑娘有缘,以后就熟了?” 什么东西敢在他面前示威,以后柳月清跟他的关系比你这个芝麻汤圆亲密不知多少倍。 然而柳月清说的话却打了他的脸:“不必,我喜欢清静。” 一个月溯已经够她头疼的,还要来一个恐怕以后的日子消停不下来了,婉拒了哈。 “唔……也是,这么多人都想跟师姐交朋友,那师姐岂不成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上的人么?”月溯玩着自己束发的红色发带,眼睛却是盯着001的。 柳月清怎么会听不出来月溯在故意贬低眼前这位同行,但她不想去多管闲事,转身就往前面走。 身后的跟屁虫立马跟上来:“师姐,你又要去哪儿?” “人太多,烦。” “那我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那里风景不错!” 001自然而然被晾在一边,月溯的话他没放在心上,刚才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要想办法在宿主面前刷存在感,让她对自己有印象才是首要目标。 “白师弟,我们该去住宿的地方了——”远远的传来同门的呼喊。 001放下手走了过去。 “我刚刚看见你跟一男一女搭话,就没有上前打扰。”喊话的人摸了摸脑袋,有些好奇,“你怎么跟他们认识的啊?” “闲来没事闲聊两句……”001斜眼瞥向来人欲言又止的表情,“怎么了?” “哎呀,这也不好说……”同门用眼神示意周围人多眼杂,走了一会儿人少了很多才小声道,“你刚刚搭话的那两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们都是妖怪。” 001波澜不惊地反问:“你怎么知道?”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那人摇头叹息,“望雪派是除妖师中特别的存在,你居然不知道吗?” “不知道。” “算了,直接告诉你……望雪派的弟子其实都是妖。” 第330章 番外篇:哪来的脸 “妖怎么了?”001出奇的平静,“人有善恶之分,妖也有正邪两派,师兄,你不能以偏概全。” 他很清楚在这里人们对妖有很重的有色眼镜,不然也不会这么多除妖师,短短三年他见证过不少除妖师对妖怪赶尽杀绝,不问缘由的杀。 仿佛妖的存在就是世间罪恶。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个少年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性格忒坏,好多同门都被耍得团团转,我是在提醒你小心一点。” “师兄不必担心,我有分寸。”001满不在乎的笑笑,像是没把对方说的话放在心上,“那个少年……我也没打算跟他友好相处。” 留在宿主身边也是个毒瘤,他会想办法除掉。 从灵异世界一面之缘001就看出来月溯是个神经病,看向柳月清的眼神充满了病娇的占有欲,所以,月溯不能留。 这个师兄不放心地叨叨:“那你也别不当一回事,妖大多数都阴险狡诈,不要让自己吃亏。” “师兄放心,我会小心的。” 两个人谈话间到达住宿的房舍,男眷女眷的住宿都是分开的,001对面的房间刚好住的就是望雪派的弟子。 虽然跟望雪派的弟子隔得很近,但是想要见到柳月清的机会很少,况且那个月溯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有意无意地支开柳月清,就是不让001靠近。 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 001干脆脸皮也不要了,没事儿就往柳月清那边晃悠,月溯过来阴阳怪气他也毫不留情地怼回去。 久而久之,柳月清也就习惯这两个人跟在身边吵吵闹闹的了,她懒得去管,也管不动,只有那个白玺衍稍微听她的话能够安分一点。 所以嘛,只要人够不要脸就是天下无敌的。 001特意起了个大早,打开房门时看见杵在房门前的两个人时愣了一下,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他试探地往前走两步,刷的一下两把剑就挡在了眼前。 “怎么了这是?”001下巴往后移了一点距离,没有过多惊讶的表情。 他的目光往对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望雪派那边的守卫比这里的似乎多了好几倍。 “请见谅,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收到收到长老通知,请各位暂时待在房间里不要出门走动。” “好的,我知道了。”001非常配合地退回房间。 “谢谢您的配合。” “应该的应该的。” 关上门,001打开系统瞅了两眼,所有弟子的住宿都有人看守,看来出的事不是一般的大事啊。 001不太放心,掏出符纸画了一张隐身符,悄悄咪咪从房子里潜了出去。 整个门派都处于戒备森严的状态,望雪派的地方更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001绕开守卫找到柳月清的房间,结果没人。 坏了,不会是宿主没忍住又去杀人了吧?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呀,宿主再傻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间点来杀人,这不是上赶着送人头么。 算了,去长老院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听到一点有用的内部消息。 他去了的确听到了一点消息,有人死了,的确是妖精所为,但是他们不知道是不是望雪派的弟子所为。 本来这群除妖师都对望雪派带有有色眼镜,现在几个掌门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把矛盾对准了这个门派。 望雪派的掌门怎么可能会任由对方把脏水往自己的头上泼? 当然是不会这么平白无故的就接受这样一个污名。 “既然不是望雪派做的,那你们这个门派应该行的正做的端,让大家查一下没问题吧?” 为了证明清白,这是最好的方式,望雪派的掌门也只好同意。 于是主持的门派立马下达命令,象征性的把一碗水端平:“把各个门派的弟子的房间都搜刮一遍,排查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和不在房间里的弟子。” 命令下达,剩下的人很快就有条不紊地行动。 好么,看来还挺严重的,柳月清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惹上麻烦。 望雪派肯定是被搜查的着重对象,001思索了一会儿就有了对策,不过要等具体情况出现了才能应对。 他加快速度原路返回到房间,摘下符纸的一刻刚好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什么事?”001把使用完的符纸放进袖子里收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才过去打开房门。 为首的人一脸严肃,语气硬邦邦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奉长老命令,前来搜查,请配合一下。” “请便。”他不带虚的,大大方方打开门让人进来。 其他人得到了允许立马进屋进行地毯式搜索,房子里乒乒乓乓响个不停。 “大人,找到了一把匕首,上面带有还未干涸的血迹。”一守卫从床底下发现了一把匕首,拿来交给为首的头领。 001视线锁定在那把匕首上,眸色微沉,那不是他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临走前他还特意把房间都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多出来的东西。 除非……是他刚刚出去的时候,有人潜进了他的房间里,把这把匕首扔到了床底下,想要嫁祸给他。 “请跟我们走一趟。” 001跟着这些人来到长老院,扶风派掌门十分意外:“阿衍,你这是?” 他无奈摊手:“他们在我房间里搜出来一把沾血的匕首,我也不清楚是哪儿来的,就被带过来了。” “禀告掌门,我们的确发现了这把匕首。” “这匕首上的血还没干,暗红色……是用过一点时间。”其他长老把匕首拿起来看了看。 扶风派掌门问:“在此期间你有离开过自己的房间吗?” 001缓慢摇头:“……没有。”不能说出去,反而会把自己带到坑里去。 很快又有人进来通报:“掌门,望雪派的一位女弟子不在房间内。” “继续找,看能不能把人找到。” “是。” 经过一段短暂的小插曲,心思各异的掌门们都没有出声。 只有扶风派的掌门担心屎盆子会扣到扶风派的头上,清了清嗓子继续问:“既然没有离开过房间,那可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发生?” 001故作深思一会儿,拧眉道:“今天早上我准备出门练剑,发现已经有人守着房门收起来不让出门,我只好回到房间,莫名其妙觉得脑袋有些眩晕,趴在桌子上小恬一会儿,还是被敲门声弄醒的。” “既然如此,这把匕首又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你的房间里的?” “……弟子不知。”他哪知道啊,哪个天杀的这么看不惯他搞这种恶心的操作啊? “算了,事情还未定夺,等搜查结束在问也不迟。” 001暗自松了口气,站在墙边等待结果。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死掉了? 普普通通的一个弟子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第331章 番外篇:心甘情愿 这边的人办事效率还挺高,大概两个时辰就出来了结果。 “除了望雪派的一位弟子失踪和扶风派一位弟子的房间里搜到了武器之外,一切正常。” 001抬起眼帘去观察那些掌门的表情,面面相觑,都有点惊讶。 “不在房间的那个望雪派弟子名字叫什么?” “好像是叫月姬。” “怎么会有弟子不好好在房间里待着到处乱跑……”有人意有所指地反问,“这望雪派这么不守规矩?” 望雪派掌门立马怼了回去:“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有些人急着扣帽子才是有最大的嫌疑吧?” 眼看两个人就要吵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主持大局的某个掌门赶紧站出来缓和气氛:“哎呀,两位掌门不要着急,你们的想法我都理解,还是等搜查出来什么有用的线索出来再说吧。” 大家都熄了火,安静地等待结果出来。 已经有主持活动的掌门去派自己的心腹去查找线索了。 桌子上泡的茶都被换了两盏,001后背靠墙,百无聊赖。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掀起眼皮往外面看去,几个穿着藏青色衣服的弟子走了进来,中间还有一个熟悉的影子。 “禀告各位长老,望雪派的月姬已被找到。” 柳月清的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周围浮现了一层淡淡的青色鳞片,出现了妖化的状态,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浸湿,粘在脸颊两旁,瞳孔木然。 人找到了,自然是会被留下来审问的。 可是不管这些长老怎么问,柳月清始终保持着低头的动作,两耳不闻窗外事,像是没有情绪的傀儡一样。 “各位前辈,”001走到跟柳月清并肩的位置停下,“这位师姐状态不好,还是给他一些休息时间在做什么吧。” “你这是在帮她求情?别忘了你自己也有嫌疑没有洗脱。” 他当然知道自己也没有洗脱嫌疑,所以才站出来这么说的呀。 001淡定地拍马屁:“我相信各位长老的能力,一定能把真凶找出来。” 都是一些人情世故罢了,人要学会变得圆通。 几个长老一番商量下来,决定先把两个比较可疑的人看守起来。 于是001就这么跟柳月清一起关在了所谓的看守室里。 “你去做什么了?”001刚才在大厅里的时候之所以站出去,是因为他发现了柳远清的手指尖似乎沾了一点血迹,现在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走过去看了看,并不是他的错觉。 柳月清还是坐在凳子上发愣。 001从怀里摸出来一个手绢,从桌子的茶壶里倒出一点温水来润湿,试探性地捏住对方的一个手指,见对方没有表现出拒绝的痕迹,才放下心来,仔细地擦拭起来。 “……那个人,是我杀的。”柳月清安静地看着001的动作,在手指马上就要被擦干净的时候,突然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 “嗯……”001似乎也没有表现出多惊讶,淡定的帮她擦干净手,然后把手绢折起来放回了袖子里。 许是没有料到对方是这个表现,柳月清有些疑惑地歪头:“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你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001蹲下身抬头去看她,手里递出去一块新的干净的手绢,“先把脸擦擦吧。” 他记得宿主最爱干净了,弄的这么狼狈也挺难受的吧。 “你喜欢我啊?”柳月清盯着他的脸一会儿,突然弯唇一笑,附身凑过去两个人的唇只隔了一个手指的距离。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001却很清楚这是宿主挖坑的表现,但是他没有反驳,依旧保持着递东西的姿势,“不能喜欢吗?” “……”柳月清直起身子,像是被问住了。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杀人,我都可以帮你。”001看她一直不肯接过手里的手绢,就将东西放在她的膝盖上,慢慢支起身坐到旁边的凳子上,云淡风轻得表明自己的立场。 “你都不知道原因,就开始帮我……会不会有些太草率了?” “只要是你就够了。”001没去看身边的人,纤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片清浅的阴影,看不见情绪柳月清只能听见他越来越低的声音,“我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 柳月清偏头赶紧收回视线,有些不自在地低头,结果看到的也是001放在自己膝盖上的白色手绢:“……” 完了,她更不自在了。 “你没必要觉得负担。”感受到柳月清的情绪变化的小动作,001侧目向她的方向瞟了一眼,嘴角翘起一个上扬的弧度,“我也不会因此要求你去做些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咦……他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些肉麻的话了,肯定是舒阳那小子带坏的!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宿主应该能明白他的心意吧,不明白也没关系,在现实里人家还不是对他冷冷淡淡的,连最开始逗他的心思都没了。 道阻且长,慢慢来呗,就算心是一块冰,慢慢悟终会热起来的。 柳月清有些惊讶地投去目光,映入眼底的是少年的精致的侧脸。 “如果记得不错……”她拿起手绢慢条斯理地开始把脸上的污渍擦干净,略带着几分笑,“我们以前见过面,我还杀过你,对吧?” 三年前她刚从封印的雪山里出来,对世间还很陌生,不分善恶,遇见这么漂亮的人自然会很深刻。 只是她太过害怕会被重新抓起来封印,又要回到暗无天日的冰天雪地所组成的世界,日夜忍受极寒之苦,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怎么会有人,喜欢上杀过自己的凶手?”她简直……无法理解。 “你可以理解为,一见钟情。”这是真的,不过不是这个位面,而是刚开始的时候。 太符合他审美的美丽皮囊,第一时间没有因为上一任宿主被杀死反击回去,001当时的想法就是——得想办法把这个妖怪骗过来当他的宿主。 柳月清低头把弄脏的手绢放在膝盖上展开又叠好,还是无法体会他的思想:“你真奇怪。” 001笑了,像是昙花一现的潋滟春色::“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话题终结,因为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001警觉地站起来看着打开门的守卫:“做什么?” 守卫没有理001,一板一眼地对着柳月清说:“请这位姑娘去一趟前厅。” 其余人都把手放在身侧的佩刀刀柄上,身体紧绷,十分警惕的状态。 “好。”柳月清很顺从地配合,还认真地问,“不需要用什么东西把我绑起来吗?” 守卫抽了抽嘴角,面无表情地回复:“不用。” 她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好吧。” 守卫:“……”你在失落些什么啊?! 001目送完柳月清离开,回过神来发现房间里还留了两个守卫:“我也要去?” 第332章 番外篇:相信他吗 留下来的守卫似乎有些腼腆:“不是,白师弟已经没有嫌疑了,现在就可以回去。” “月师姐呢?” “暂时还不能离开。”守卫摸了摸脑袋,然后提醒道,“扶风派的作风大家都清楚,但是望雪派就不同了,一个由妖怪组成的除妖师门派……哈,多可笑。” 同类相残,怎么听都觉得非常反常,难怪很少有人相信望雪派是真的除妖正派。 “是又有新的证据被找到了吗?”001不做评价,只是进一步询问。 “是的,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出来了。” 这事儿显然是奔着宿主去的,001没有过多纠缠:“谢谢,我先回去了,辛苦你们。” 很快他就发现走出房门之后有几个小尾巴偷摸跟在身后,虽说是摆脱了杀人的嫌疑,背地里还是派人盯着他的行动。 001安分守己地回到原来的住宿,没一会儿就被一群师兄师弟围过来:“白师弟,听说你被抓起来了,没事儿吧?” “他们没有为难师兄吧?” “没有没有……”001从人群里钻出来,留意了一下跟着他过来的人藏在暗处的位置,一边记下来一边给同门师兄弟解释了一下情况,最后打探了一波消息,“我回来也是莫名其妙的,你们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一群人东一句西一嘴叽叽喳喳说了半天才勉强把发生的事情拼凑出来:主持门派的掌门最疼爱的弟子死了,死的不明不白。听说被发现的样子还挺难看的。 这个弟子因为掌门的溺爱自然而然的养成了跋扈的性子,平时欺负同门就算了,在这么重要的活动里还得罪了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经常去骚扰其他门派的女弟子,引起了公愤,昨天晚上就这么嘎了。 现场只留下了一滩血水,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对了,方才对面有个望雪派的弟子被带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们有关。” 对面? 001顺着身边人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是月溯的房间。 “我有些累,想要休息了。”他下了逐客令。 当真进了屋子里就没有出来过,藏在暗处盯人的家伙稍微放松了警惕,还好跟的是一个比较安分的主,看来不用耗费心神斗智斗勇。 完全不知道他们早就暴露了行踪,至于说想要休息一直没有出来的001早就不见了踪影。 001又用了原来的方式隐身来到方才被关押的房间里。 柳月清不在,他又偷摸着跑到关押犯人的大牢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熟悉的影子。 长老们已经没人了,看到的是井井有序的守卫在附近巡逻。 一无所获,001觉得自己有些煞笔,就算遇到宿主又怎样,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是会出现一些意外情况,他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没在宿主身上安装定位的呀,现在人不见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打道回府,001在房间里再坐一会儿,守在房门口的那些守卫已经被撤走了,进出很自由,就是有些小尾巴在出行的时候会跟着。 他倒了一杯茶,因为离开太久已经成了凉茶,但是并没有喝,而是放到一边看,向房间的角落里:“别藏了,出来吧。” “哼……”那人似乎并不掩饰,直接现出了身形正是结束调查过后的月溯。 “找我什么事?” “来谈谈今天发生的事儿,你有什么头绪吗?”月溯走上前来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扎着半高马尾的少年神情漠然,像是真的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一样微微扬了扬语音:“你说的……是什么事儿?” 月溯眼睛下低,看着茶杯里还漂浮的几片茶叶,语气微冷:“别装了,你不知道她被带走了吗?” 001偏头,露出一个不带什么情绪的笑:“知道,那关我什么事?” “哎呀,那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了,你平时那么黏着师姐,我还以为你会关心一下她呢。” 他开口嘲笑对方的天真:“做做样子而已,你当真了?” 001表现得太过云淡风轻,月溯看得火气上涌,捏着杯子的手指都泛白,月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们人类,还真是薄情寡义。” “你们妖精不是也一样冷酷无情吗?” “是我想错了,本来找你是想一起商量对策。”月溯眼睛里结了一层寒冰,很快他又似嘲讽似无奈地低笑出声,“那我也没办法了,只好最后给师姐收尸了。” 说完他将茶杯倒扣,将茶水倒在地上,像是在提前祭奠一样。 001眼睛都不眨一下,抬起手指了指门的方向:“慢走不送。” “呵……”这次谈话很失败呀。 月溯离开,001乌黑的瞳孔才看向刚刚被茶水浇过的地板。 并不是他不想想办法帮宿主解围,而是找上来的人,实在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倒不如他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更为痛快。 月溯给001的印象很差,一个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的人,怎么会这么好心肠的想来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 静观其变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活动正式开始的那天。 好多人啊…… “这次活动有点草率啊,上次好歹有些装饰品,这次什么都没有……” “不对啊,这次明显严肃很多,所有长老和掌门都到了,严阵以待的。” “到底在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 周围响起来的全是讨论的声音,很浮躁,像是一群蜜蜂集在一起嗡嗡个不停。 “大家都安静一下——” 人终于到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终于屈尊开口。 “昨夜有一弟子遇袭身亡,现在凶手已被找到,想必大家都听说过大妖出世,这妖想要大开杀戒,混进了望雪派里,好在及时发现,这次就要当着大家的面,重新把这大妖封进雪山。” 一石激起千层浪,底下的人炸了锅。 001察觉到有人隔着人群在看他,循着方向找过去,对上了一双充满戏谑的,兴奋的,不怀好意的眼睛。 月溯。 001看见他对自己眨了眨眼,接着若无其事地把脑袋转回去。 001莫名眼皮子一跳,这个疯子在打什么算盘? 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台上柳月清已经被压了上来,有些狼狈。 涣散的瞳孔微动,在台下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她想要见的人,就垂下长睫,听着道貌岸然的除妖师深恶痛绝地数落着不属于她的罪行。 没人听她解释,明明那些人更可恶,就因为她是妖,是大妖,就必须被除掉吗? “现在请大家一同前往雪山,见证大妖的封印!” “那个是大妖……要是她再动手杀人怎么办?!”看一下有些弟子还是很担心,对他们这种小菜鸡,对方一根手指就能碾压。 “请大家放心此妖已经被封锁了妖力,跟正常人无异。” 第333章 番外篇:柳暗花明 寒风横扫,飞雪漫卷,眼前雪雾飘渺,看不清前面的景象,耳边只能闻到风吹过树枝上发出来的的呼啸声。 001跟在人群里,一深一浅的跟着人群缓慢前行,皑皑白雪被踩踏的凌乱,雪白不复。 “师兄。”他走到半山腰停下来,对着前面的少年低声道,“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们先走,我方便一下就跟上来。” “那你小心些,这雪山常年封印着一些精怪,十分危险,不该碰的千万别碰,知道了吗?” “我知道的,师兄你先走。” 队伍里离开一个人似乎没有引起注意,001本来就穿着一身白,离开人群之后就把发丝和眼睛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站在一棵雪松下跟雪精灵一样漂亮。 他之前就把雪山的路摸清楚了,所以很清楚走那条路会更近一些。 他提前来到柳月清要被封印的地方,藏匿在一棵树上安静等待着。 自从来了这个位面,001觉得自己的耐心得到了很好的磨练。 趁着那群人还没有赶过来,001回想了一下,这是他第二十九次轮回了,每次轮回找到柳月清都是不一样的结果。 这么多次,001大致了解到了宿主身上的伏笙花是怎么被种进去的。 月溯这个丧心病狂的,喜欢宿主被拒直接黑化,背后搞了很多妖蛾子恶心人,下药,算计,囚禁…… 最后还找出来一种伏笙花,把宿主的妖骨挖出来折磨她,不让她自愈,妄图通过这种方式掌控她。 病娇那一套都被他玩透了。 柳月清就是被月溯整得不敢相信任何人,所以001每个轮回捧着真心接近她都被狠狠推开。 反而,他一表现出什么喜欢的苗头就被她扼杀在摇篮里,然后喜提死亡大礼包。 柳月清杀他的次数多得数不过来,这次轮回算得上是二十九次中最顺利的一次,而且柳月清似乎对他也有些信任存在。 能不能把妖骨拿到手就看这次了,失败只能重开一把。 后面的人过了半个时辰才到达,这些长老也没有过多废话,划破手指就开始画阵,柳月清就被绑住手脚扔在阵的中心。 不能让这个阵被画完,001把手里的剑掷出去,凌厉的杀意扫荡,一个掌门没有察觉直接被刺穿胸膛钉在了地上。 “有埋伏!” 满天除妖的符纸不要钱似的打过来,可惜001不是妖怪,所以没有受到影响,他提掌一挥,那些飞过来的符纸顿时被拍了回去,纷纷扬扬地乱飞。 众人的视线被挡住,挥手扒拉半天,就见一银发少年站在那妖孽身前解开了她的束缚。 居然不受除妖符的影响,各个掌门吃了一惊,心里警铃大作:“何方妖孽!” 001抬手把柳月清的碎发整理好,见她嘴唇发白,呼吸一顿,接着低头用手捏起她的手腕看了看,腕骨处明显的伤痕,宿主的手筋被人抽了出来。 虽然已经看过很多次宿主惨兮兮的模样,但是他还是有点抑制不住愤怒。 这群家伙……真该死啊! “吃颗糖就不痛了。”001给她喂了一颗牛奶糖。 “你……”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站出来,柳月清心情复杂,嘴里的甜似乎真的减轻了疼痛。 没必要为了她这样做。 “你果然有同伙!”白发老者愤恨地瞪着柳月清。 下一秒就被扇飞了,老者摔到一块石板上动弹不得,全身的筋脉都被震碎,没办法说话,张口就有大口大口的血吐出来。 001下手极有分寸,他不会在位面里杀人,但废掉一个人的能力还是有的,折磨人比杀人痛苦多了。 “你快走……他们……是故意的!”恢复一点力气,柳月清断断续续吐出来一句话,语气破碎,几乎堪比落雪的声音。 “已经晚了!” 这些人仿佛早有预料,周围的人纷纷亮出武器对准了在阵法中的两个人,天罗地网就此形成。 穿着宽松衣袍的弟子拿出来藏好的弓箭,搭箭拉弓,箭头对准两人的心脏。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轻笑,001却知道,笑的那个人是月溯。 是他上当了,忽视了月溯喜欢搞事且得不到就毁掉的性子,这家伙是怎么说服煽动这么多人听从他的? 001在人群里找到月溯,那张可恶的脸兴奋地盯着他们的位置,还对001无声做了口型:一起下地狱吧。 瞧给他得意的…… 看来这次要栽在这里,001放平心态,大不了重来一次。 “所有人准备——” 弓弦拉紧的声音响起。 001蹲下身把柳月清护在怀里:“是我没用,对不起。” 她听见001略带哭腔的嗓音一愣:“为什么道歉?” “我没能保护好你。”在这一方面他确实是个废物。 要是再努力一点就好了,不断轮回,不断纠正他犯下的错误,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是他还不够聪明。 001,你怎么就是这么没用! 柳月清嗅到了少年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她忍不住有些贪婪地吸了吸,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处:“那……都快要死了,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什么?”都这个时候了送礼物有点不合时宜吧? “我把我的妖骨……送给你。”糖很甜,就当做是回礼吧。 “放箭——” 【恭喜系统001成功完成任务——正在脱离位面——脱离成功——】 001有些不可置信,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二十八次的努力,终于在第二十九次得到了回报。 回到系统空间,一直等待的000夸张地鼓掌:“恭喜啊。” “……”忘了还有这个烦人的家伙。 “找到救你宿主的办法了,那你是不是可以帮我一次了?”000笑。 毕竟提供方法的可是他,不然001现在还要头疼呢。 当初柳月清伏笙花发作时000就被001找过来谈条件,反正000也需要一个方法重新回到时空管理局查找复活他宿主的线索,于是就这么同意了。 总有月溯记忆的000自然知道怎么破解伏笙花,作为条件,001就要想办法把000弄回时空管理局去。 “主神正在寻找可以修补位面漏洞的系统。”001把消息透露给000,然后摊开双手,“机会能不能掌握在手里,就看你自己怎么办了,来吧,攻击我。” 按照计划,拿走他的主核碎片,引起主神的注意。 至于000被主神发现会不会被销毁就跟他没关系了。 这个计划两全其美,只不过柳月清要稍微辛苦一点。 不过好在000最后成功了。 主核破坏,001陷入休眠,无知无觉,他觉得自己沉睡了很久。 久到在黑暗中发现了一团暖光,伸手去抓住才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睁开眼就是宿主素净的脸。 “宿主,我回来了……” 还好,一切都不算晚,他还有很多时间去了解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