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旱灾荒年,差点被祭天啦》 第1章 差点被祭天 渝州府,安合县,初春至夏末,滴雨未降,眼见着农田干裂,刚刚种下的苗子还没扎根,就一命呜呼了,百姓们担忧冬天没有米粮,纷纷外迁沦落成了流民。 恰逢清风观道士游历至此,称县中有妖龙附身在凡人体内修炼,造成方圆百里大旱,长此以往,旱灾将蔓延大岳皇朝各地。必须献上八字相合的女子与妖龙一同焚烧祭天,才会改变天象,降下甘霖。 “水,好渴。” 烈日阳光透过红色的薄纱,刺的她睁不开眼睛。她这是在哪?她不是正在护送上百个科研人员回国吗?对了,路上遇到了杀手阻击,他们……全军覆没了! 她猛然一惊! 系统,系统! 她快速地在脑海中呼唤伴随着自己生前的神秘系统。 【战医系统重启,宿主穿越更换时空,所有积分归零,兑换为扫晴娘。可改变天气,冷却时间:十五日。】 “什么鬼,姑奶奶几十万的积分,就换了个这?奸商!还我积分!”夏青禾咬牙切齿地咒骂系统。 【宿主,你就不要贪得无厌了,你那最后一战,兑换了多少武器和弹药你自己忘了吗?你的几十万积分,又有一大半都花费在了保护别人上,而且扫晴娘是神级道具,你赚了呢!】系统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语气。 闻言,夏青禾想起那场持续一个月之久不眠不休的逃亡和战斗,让她积攒下来的几十万积分几乎消耗殆尽,足以见得对方的追杀有多么的凶猛和密集。 “算了,现在什么情况,这是哪。” 【不知道。】 “什么?你不是万能的系统吗?” 【这世界连个卫星都没有,虫洞力量太大,我也暂时联系不上主机,我只在你死之前用尽洪荒之力把你的灵魂传送到了这里,其他的一概不知。】 “靠,那我是谁。” 【你是谁你问你自己呀,我哪知道。】系统也是有脾气的。 “嘿,你很好。给我兑换一颗往昔丹。”夏青禾咬牙切齿。 【宿主,你忘了你现在是穷光蛋了?】系统呵呵。 最终夏青禾忍痛,以50积分的巨额债务以及百分之一的利息,兑换了一颗往昔丹。 一颗往昔丹自动入腹,原主的生前记忆从呱呱落地到如今的绝境,夏青禾便全部都回想了起来。 原主夏青禾,是安合县富商家中的大小姐,但自小无母,父亲又忙着做生意,一年里在家中的时间也只有一两个月,如今的夏府主母与父亲是表兄妹,两人膝下有一子一女。 此外夏府有三房,一嫡两庶,她父亲这一脉是嫡长房,乃家之主,下面她还有二叔和三叔。 嫡庶有别,长幼有序,夏青禾是家中的嫡长女,及笄以后是有权力掌家,掌管中馈的,因此夏文氏便买通道士,谎报了夏青禾的生辰八字,硬是与那被邪恶妖龙附体的男子,成为了天作之合,被绑在了一起,送上了祭天的高台,想要在她及笄之前直接弄死她。 “好狠一老妖婆。”夏青禾咬牙切齿的想。 【难搞哟。】系统附议。 穿越时空,她夏青禾,封神大队团宠小七,一夜之间变成了个欲杀之而后快的富家大小姐。 “献妖龙祭女!” 夏青禾头顶的红盖头被人猛地掀开,阳光刺眼。 干涸的河道两侧,站满衣衫褴褛的百姓纷纷激情高呼:诛杀妖龙祭女,替天行道。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就能天降甘霖了,我们就不用饿肚子了!” 随着一声声的怒吼,数十个持刀差役齐齐冲了出来,将百姓拦在了河堤之上。 这些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形容消瘦,对祭台上的夏青禾与那“妖龙”男子一副杀之而后快的表情。 大岳皇朝国师出自清风观,因此清风观的道士深入百姓内心,他们坚信杀了这个妖龙附身的瞎眼男子,就能还世间太平,天降甘霖。 “别怕,一会你就跟我一起跳下去!什么妖龙邪说,不过就是那道士戕害无辜的借口而已!”夏青禾看向身旁的男子,身后用力地扭动被绑紧的双手。 闻言,双目混白无神的男人,仰头面向烈日,即便是穿着一身火红的婚服,气质依旧清冷孤寂,脸上更是没有一丝的动容。 “若是就这么死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自嘲,但毫无情绪,似乎本就一心向死。 “我靠,这清冷孤寂,生无可恋的小可怜儿,竟然还是个瞎了眼的。”夏青禾一边挣扎着被绑的双手,一边打量那男子。 系统快看,病美男啊!我见犹怜啊! “女儿啊,我可怜的女儿啊。”人群中传来一阵干嚎,夏文氏声泪俱下连滚带爬朝着祭台哭嚎,神色凄然,却不见一滴眼泪。 【哟,这位颇有孝心的,就是偷改你生辰八字,送你去死的那个老妖婆?】系统毒舌的吐槽。 噗,孝心可还行?系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吉时到!点火!” 呼。 下方一个黄袍老道,手持火把,眼神阴暗地盯着瞎眼男子,朝着祭台走来,老妖婆在后面哭嚎的更大声了。 不能死,我夏青禾绝不能死的这么憋屈。 “慢着!”夏青禾急声喊道:“我是天女,奉天神之命,下凡救世!你们要是敢烧死我,大岳必将大旱三年。” 这一喊,引得围观百姓一片哗然,就连在一旁干嚎的夏府主母也突然停止了哭泣,面上不由得也露出一丝冷笑。 天女?这小杂种怕是吓疯了,临死之际,还妄想垂死挣扎? “还不赶紧烧死她!”夏文氏对着道士吼了一声。 只要今天干掉夏青禾,夏府未来就是她儿子的了。 “呵,天女?凭你?乖乖认命受死吧!”那举着火把的道士睨了夏文氏一眼,又不屑的看向夏青禾,作势点火但又虚晃一下,仿佛是逗弄老鼠的猫一般狡诈。 “你这么贱你爸爸知道吗!”夏青禾被他的动作吓得心里一抽,生怕他真的点燃了祭台,同时身后的手飞快的扭着绳索:“你这妖道怕不是学艺不精,连凝气点火都做不到,还不如爬回娘胎回炉重铸!” “休要对仙长无礼!无华仙长乃是清风观主的首席大弟子,法力通天。”夏文氏指着夏青禾厉声呵斥,心中又暗骂这道士有病,杀人不快点,也不怕生了变数。 “法力通天?哈哈哈!”夏青禾大笑:“真是天大的笑话,他会凝气点火吗?他能呼风唤雨吗?他恐怕连神仙最基础的风火雷电手势都不懂,还敢舔脸说法力通天?妖道,你如此学艺不精,简直有辱仙门。不过本仙子给你个机会,你要是跪下磕头叫爸爸,我还勉强教你个一招半式!”仙侠剧看得多了,连珠炮式的质疑夏青禾是张口就来,反正就是忽悠呗。 “各位父老乡亲,这个道士不会凭空点火,但我会,他不会呼风唤雨,我能,风火雷电手势,这妖道也全然不懂,他就是个妖言惑众的真小人!大家千万不要助纣为虐。” 她口上骂的爽,但心里急得直叫,手被绳子磨得全是血痕。 同样被绑在祭台上的男人,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丁点的兴致:有趣的小丫头。 计划有变! 男人神色平淡地暗暗做了几个手势后继续听戏。 这时只听道士怒道:“死丫头,老子烧死你!” “老子?你他妈是谁老子?你难道不知道老子乃道家祖师爷,你敢说你是天下道士的祖师爷,狗屁妖道你野心不小啊!我可警告你,人祭本就是违反天道,妄造杀孽,真要烧死我这个天女,天下大旱三年!你就是千古罪人!你们这些围观的百姓就是帮!凶,一群帮凶!”魔法打败魔法,永远是最有效果的。 听到这里,百姓开始躁动了,开始议论纷纷了,心里也开始动摇了。他们怕呀,他们怕三年大旱,他们更怕真的变成烧死天女的帮凶啊。 夏青禾撇嘴冷笑,玩舆论是吧,造谣是吧,煽动百姓是吧,谁有我行? 道士见百姓被煽动,暗恼自己中计了,忙将手中的火把丢进了柴堆。 妖女,去死吧~! 干燥的柴堆,遇到火把,轰然猛烈的燃烧,炙人的热浪瞬间就将祭台紧紧包围了。 就在这时,百姓中突然有人大喊:“他要烧死天女,大旱将至啊!” 随之又有人附和:“诛杀妖道,解救天女!” 这两声喊仿佛油锅里溅入的水滴一般,顿时人群炸了,下跪的,祈祷的,一群人开始朝着祭台拥挤,眼看着维持治安的差役都已经压制不住慌乱的百姓了。 夏青禾眼睛一亮:哟呵,这是有人帮忙带节奏啊。 “哈哈哈,任你伶牙俐齿,也躲不过大火焚身!。”道士狂笑,眼中的阴毒已经毫不掩饰,而夏文氏站在他身边也是一脸大事已成的表情。 大火熊熊燃烧,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的面容都有些扭曲。 可任谁都没想到,变故再次发生。 “跳!” 第2章 携手共擒妖道 大火烧起来的同时,夏青禾挣脱绳子,拽着身边的瞎眼男人跃下祭台,朝着下方泥泞的河滩摔了进去。 夏青禾顺势打了几个泥滚,卸了下落的力道,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一泥猴子。但同样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好像早就有了准备,双脚稳稳落地,除了鞋上沾了泥,身上的大红喜服却一点都没脏。 若不是双手被绑在身后,完全看不出一点的狼狈。 【哎哟,宿主你这么菜,真是没眼看。】 “闭嘴,还不是原主这个大小姐养尊处优,那么高摔下来不受伤,我已经很了不起了好不好。话说,这男人真的是瞎的?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脏兮兮!”夏青禾内心咆哮。 【的确是瞎的,但武功高强。】 “武功?”夏青禾双眼的精光,就要藏不住了,古代的武林高手啊,她好想过过招呢! 眼尖的夏文氏也没心情演戏哭丧了,大声对道士喊道:“道长,那妖龙和祭女要逃。” 道士也是大喝一声,一脸正义的挥剑冲了过来:“妖龙休想跑?拿命来!” 夏青禾正给瞎子松绑,回头一见道士挥剑砍来,连忙将人拉到身后,躲开攻击,一脚狠狠地踹向了道士的两腿之间。 “先断了你这妖道的后代子孙!” 嗷! 道士的惨叫震天响,站在夏青禾身后的男人都不由得浑身一僵,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 “小贱人,我杀了你!” 道士单手捂裆,疼得跳脚,咬牙切齿的再次朝着她扫了一剑。 手无缚鸡之力的夏青禾连忙后退,准备找机会,再给道士来个致命一脚。谁知后退的过程,却被身后的男人拖累,啪唧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同时只觉得一阵风从头顶掠过。 啊! 唰的一声,长剑直接戳进了泥里,夏青禾抬头就看见道士的一只手腕上穿着一根竹簪子,血淋淋的染了一身。 见那竹簪有些眼熟,夏青禾眼睛眯了眯,艾玛,这不是她的簪子嘛!于是大声嚷嚷道:“哎呀,我这簪子是有灵性护主的,自己长到你手腕里去了!” 道士双眼惊恐,看着长身玉立在她身后的那个瞎眼男人,转身就跑。 “站住!否则打断你的狗腿!”夏青禾又是一声大喝,捡起剑就去追,谁知那道士扑通一下双膝跪地,撅着屁股以头抢地痛苦的直哼哼。 夏青禾眼冒精光大喊:“本天女的嘴这是开了光了,这叫言灵术。” 瞎眼男人嘴角一抽,丢掉了手中的石头:言灵术?还真会起名字。 “妖龙祭女杀人了!快阻止他,否则大岳皇朝不得安宁!快来人,保护本仙长!”道士双腿被废,朝着人群爬去,一边爬一边惊恐地大声蛊惑百姓。 “擒妖道者,将成为本天女的左膀右臂,就是天兵天将!享受无上荣耀,若是谁敢协助妖道,本天女言灵一出,让你们血溅当场!”夏青禾立刻和稀泥,一顿连敲带打的威胁,让保护道士的人一时间也不敢上前。 夏青禾这一嗓子没白喊,道士好不容易爬进人群,百姓中几个人猛地跳了起来,几脚将道士又踹了出来,然后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还想跑!”夏青禾长剑搭在了道士的脖子上,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小瞎子,这妖道构陷你是妖龙附体,你说该怎么处置,要不直接杀了吧,留着必然是个祸患。” “那便杀了吧。”他声音浅淡幽冷,没有一丝情绪。 夏青禾侧目看过去。 男子双眼混白无神,冷峻的面容,过于白皙的肤色,加之身穿大红喜服,衬得他整个人还真的有点像是个索命的厉鬼,不过是个美的过分的男鬼。 夏青禾暗道:难怪他会被当做妖龙处死。 【这小瞎子一身戾气藏的很深啊。】系统道。 夏青禾深以为然。 “住手,此人杀不得!”一声低喝从河堤上传来。 来人身着蟒袍,一脸怒容,行步方正,正是渝州知府刘明礼。 刘明礼最近头疼的很,在整个渝州府,治下5个县城,36个村子,多多少少都发生了旱灾,只是安合县最严重,如今他手下的小吏官员全都分派下去视察,身边连个通判师爷都没有了。 他不是个好官,但也不是贪的,眼下想要保住这官位,不仅仅需要大量的银钱维持,还得保证治下的这些灾民不能饿死,所以夏家得罪不得,可清风观的仙长他更是惹不起。否则他这个知府连同剩下的四个县令都得被问责。 百姓骚动,齐跪高呼:“拜见知府大人。” “大人来得正好,这妖龙不除,天下必旱,大人可不必管我,将这狗男女当场诛杀再焚烧祭天。”道士梗着脖子使劲喊,即便是被擒住了,依旧死不放弃。 夏青禾眯眼,挡在瞎眼男子身前,怒道:“你这妖道,他只是个眼盲的,哪里像妖龙了!”。 “住口,你是什么身份,胆敢如此构陷清风观的道长,来人,将此二人压下,择时祭天。”一州知府,官威赫赫,吓得许多百姓都瑟瑟发抖,刚刚想要解救天女的百姓,都恨不得把头藏进裤裆里,甚至有几个人当场就被吓晕了过去。 夏青禾:……一出场就吓晕人,知府大人是洪水猛兽吗? 这可是知府啊,很多百姓可能终其一生也见不到知府大人的正面,单是见个知县,那都是好大的福气。 只不过,人人平等的观念在她的脑中根深蒂固,区区知府官威,对于前世曾与领导人谈笑风生的夏青禾来说,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别怕。”夏青禾挡在男人身前,像极了护犊子的老母鸡:“知府大人,既然相信了妖龙邪说,那为何又不敢信民女一言,今日妖道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妖龙妖女,那倘若烧了我二人,上天不但没有降下甘霖,反而干旱更甚,您又如何向天下人,向圣上交代。” “住口,贫道乃清风观道长,我说的话,自然是对了,妖龙作祟,天降大旱,只有烧了你二人,以正天道!”道士立刻怒道,颇有拼了命也要烧死他们的架势。 “正个屁的天道!给本天女把你的狗嘴闭上。”夏青禾手中的剑,又贴向了道士的脖子。 刘明礼眉头直跳:简直粗鄙不堪,这是一个女子能说出来的话? 他斜睨了夏文氏一眼:这就是你夏家大夫人教养出来的大小姐? “孽障,你还不快放了仙长!”夏文氏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但却完全不理会道士脖子上的剑,作势就要冲上来。 夏青禾眯眼,夏文氏这是要让道士死啊!这老妖婆好歹毒啊!大概是怕道士将她做的恶心事抖搂出来。 第3章 知府大人求名声 不过老妖婆想要害死道士,但渝州知府可不能让清风观的道士死在他的治下,立刻让人将夏文氏拉了回来。 道士被夏文氏这一举动吓的差点尿了,冲着夏文氏破口大骂:“贱妇,你想害死我。” 夏文氏连忙故作惊慌的摇头:“道长,民妇只想去救你啊。” “行了。”夏青禾冷冷的看着道士:“本天女没心情看你们在这狗咬狗,现在对知府大人,说说你是受何人指使,来构陷本天女和小瞎子的吧。” 闻言,道士冷哼:“构陷?他本就是妖龙附体,你与他乃是天作之合......” “妖道,用不用提醒你,八字是假的事儿!”夏青禾的声音低沉且阴冷:“你都能用假的八字来配妖龙,那本天女有理由相信,这妖龙一说也是假的。” “本道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道士梗着脖子说道:“本道就是顺应天命,诛杀妖龙来的。” 刘知府愁的头疼,冷声怒喝道:“你这小小贱民,胆敢以下犯上,若是敢伤了仙长,本府必定上奏朝廷,株连你全族。” 闻言,夏青禾笑了,点头道:“好啊,要是杀了这妖道能让我全族跟着一起去死,我乐意之至啊,你觉得呢?母亲大人。” “知府大人万万不可啊。”夏文氏如临大敌,直接给刘知府跪下低声求道:“大人,我家老爷在外经商,不日将归家,求您只惩戒这逆女一人,放过我们一家老小吧。” 夏文氏说的隐晦,刘知府却岂有听不明白的:夏家老爷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孝敬不会少的。 夏府的孝敬,一直是他打通上下关系的支柱,这么一听,刘知府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夏家在渝州府都是有头有脸的,轻易动不得。 夏青禾冷笑:这老妖婆如此不遮掩的想要弄死她,是认定了她今天难逃一死了是吧。 “知府大人,依民妇看,与其这么僵持着,还不如给这死丫头一个机会,她怎么可能是天女呢?到时候她没成功,我们找机会顺理成章的救下仙长,再将他们二人拿下当场祭天,您说呢!”夏文氏眼珠一转,又低声建议。 刘知府点头,不过他还是担心那点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倘若她真的成功了呢? “就算她成功了也不打紧,那您就由着她说好了,然后把仙长押送回清风观,交给国师处理,反正您只是奉命行事,保全了天女,引来了甘霖,又护下了仙长,陛下必然会嘉奖于您的,百姓也会更爱戴您的。”夏文氏似乎又看透了刘知府的心思,悄声说道。 刘明礼满意的点点头,夏府能到如今的高度,这位八面玲珑的大夫人是功不可没的。 几句话,刘知府就定下心来,眼中精光算计都快藏不住了,夏文氏更是一脸的冷意:她是不相信夏青禾是天女的,否则这么多年,早就崭露头角了。 “本府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方才你母亲也为你求了情,本府感念她爱女心切,便给你个机会,证明你自己,你且先将仙长放开。”瞧瞧,本官多大度,你给本官弄这么一个大烂摊子,本官还给你机会证明自己。 爱女心切?夏青禾笑了,这简直是恶心死她了。 听了这话,百姓又开始窃窃私语:这夏家主母果然是个贤惠大度的,都闹成这样了,还肯为继女求情,那大小姐刚刚可是要拉着他们全家去死的啊。 见此,刘知府和夏文氏表情都是一样的:煽动百姓,他们也行啊。 “没问题啊。”夏青禾一副毫无心机没见过人心险恶的模样,直接扔了剑,一脚把那妖道踹了出去。 她清楚,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刘知府和夏文氏这般要脸面,是不可能出尔反尔的。 “既然是大旱,那便比求雨。”说罢夏青禾睨了道士,讥道:“妖道,你敢不敢!” “妖女,我原本就在求雨,是你打断本道祭天的,只要诛杀妖龙,自然会天降甘霖!”道士捂着手腕,依旧念念不忘要烧死两人。 “这么说,只要你口中的妖龙和大雨同时存在,就是我赢了!”夏青禾转而看向刘知府抱拳道:“大人,您说呢!” 刘知府看见她抱拳眉头一跳,谁家大姑娘跟个糙汉子一样说话抱拳的。 “言之有理,只是你若是求不得雨,又当如何?” “那便拉着我全家陪妖龙一同祭天。”夏青禾嘴角噙着疯狂的冷笑看向了夏文氏。 夏文氏恨恨的咬牙:小贱人这是非要拉着全族给她垫背呢! 百姓哗然,纷纷私语,这夏家大小姐果然如传闻一样心狠手黑的疯人,连死也要拖着全族一起去死。 这样的女子,会是天女?开玩笑的吧!他们有些后悔了,刚刚不应该跟着起哄的,到底是哪个杀千刀带的头。 “那好,你可以去准备东西了。”刘知府说罢示意差役看紧了他们二人。 “无需准备,废柴工具多,本天女不需要。”夏青禾看了眼那摆满祭品的供桌,不忘讥讽妖道学艺不精。 刘知府从来没见过这么嘴上不饶人的女子,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她赶紧的。 夏青禾护着小瞎子,被人群围在中间,眯眼看向天空。 此时烈阳当空,刚刚还有些泥泞的河床都已经彻底变干了,空气中连一丝风都感受不到。 “系统,使用扫晴娘。”夏青禾手上煞有介事的做着各种手势,口中念念有词。 【收到,扫晴娘将可以根据你的心意触发天气,直到达成目标。】 道士冷笑:“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本道等着烧死你全家。” 夏文氏浑身哆嗦了一下,心里盘算着这道士可不是好相与的,还是要早做打算。 想到这里,夏文氏突然转身给道士下跪:“仙长,这孽女与夏家毫无瓜葛,我立刻回去说服我家老祖宗将她逐出家门,同时还会奉上重金酬谢。” “还是夫人拎得清啊!”道士阴恻恻的点头道:“那便饶了你全家了,不过孝敬可不能少。”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夏文氏连连磕头谢恩,但眼中带着意味不明的阴霾:小贱人,今天你必死,我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第4章 系统还会被冻结? 刘知府对两人的谈话置若罔闻,只等着百姓看清了天女的真面目,一心倒戈的全都尊敬他这个英明的父母官。 到时候他的名声,不就会水涨船高吗?再用夏家的孝敬打点一二,必定能换个地方重新风生水起。 不过这地方他待了十年,就要离开了,多少有些恋旧情节啊。 刘知府一脸惆怅,该带哪些家当走呢? 就在这时,夏青禾突然双指成剑,向天一喝:“风来!” 声音一落,大风平地而起,卷土扬沙,衣袍都被吹的猎猎作响,头顶的一大片天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沉的,仿佛一只大手拉起了一张大被。只是那阴云方方正正的,只覆盖到了整个安合县的上空,似乎就是为了安合县而来。 顿时间在座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百姓齐齐跪拜:“天女显灵,天女显灵了啊。” “天啊,还好我们没烧死天女,不然真的会三年大旱啊。”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是怎么做到的?”夏文氏跌坐在地上,活见鬼一样看向了夏青禾。小贱蹄子平时嚣张跋扈没脑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无数百姓跪地朝拜,风沙迷眼,他们的脸上却是一片希冀。 夏青禾得意,接着又一脸庄重竖起兰花指怼向天空:“雷电!” 咔嚓一声晴天闷雷,吓得道士浑身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险些失禁,看夏青禾的眼神仿佛是在看怪物。 “打雷了打雷了,要下雨了,要下雨了。”有百姓赶紧张开嘴,生怕一会下雨自己接不到,结果却吃了满口的风沙。 见此情景,夏青禾又摇了个花手,做施法状喊道:“甘霖诀!” 哗! 瓢泼的大雨伴随着雷电骤然降临,百姓仰头接雨水,丝毫不管那雨水有多脏,他们太渴了,都快忘了上一次这么大口喝水是什么时候了。 “怎么会,不应该啊,她怎么做到的。”道士仿佛吓傻了一样:“妖,她是妖,她肯定是妖女! ” “天女大发慈悲,降下甘霖啊。”百姓中传来一声高呼,这是又有人带节奏了。 紧接着所有百姓都跟着喊,顿时呼声震天,急得道士咆哮:“什么天女,你们这群愚昧无知的蠢货,她这是妖法,妖术,她是妖孽,她是妖孽啊!” 奈何百姓受干旱折磨,他们哪管是妖法还是仙术。 见百姓呼声越来越高,道士一脸面临行动失败的惶恐,眼神怨毒的看向了一边毫无存在感的瞎眼男人和那个一脸得瑟的女子,杀意迸射。 继续劝谏:“大人,此女万万留不得,倘若此次放虎归山,必将后患无穷。她蛊惑百姓,煽动群众,呼声如此高,恐怕……啊!” 异变突生! 不等他的话说完,一柄长剑直接从他的腹部钻了出来。而站在他身后的,握着长剑的,正是夏文氏。 “作孽的妖道,事到如今竟还敢妖言蛊惑,害我女儿,去死吧!”夏文氏恶狠狠的将剑拔了出来,脸上的阴毒之色令在场之人无不倒吸冷气,大雨倾盆,带着热气的雨水氤氲的她整张脸都是扭曲的。 好狠一女的!夏青禾都惊呆了! “大胆恶妇,你放肆!”刘知府怒喝一声,一扬手让府兵将夏文氏羁押:“大庭广众,胆敢杀人夺命。” 夏文氏一把将剑丢在了地上,跪下磕头大声道:“大人!这妖道巧言令色,诓骗百姓,险些造成天下大旱,如今还不知这妖道用此法坑害了多少无辜之人,希望大人严查,还百姓公道,民妇此举只是为民除害!”说罢,夏文氏面上露出决绝之色,磕头毅然道:“但民妇杀人是事实,甘愿入狱。” 此刻,夏文氏无比庆幸自己跟着来看祭天,否则夏府没有知情人在场,被这妖道活下来,必然后患无穷。但又后悔亲自到场,本想着烧死小畜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自己来哭一哭博得一个慈母的好名声,却不想陷入局中。 “你……好毒啊!”大量的血水从道士的口中涌出,眼神怨毒的瞪着夏文氏,可后者却一点都不惧这种眼刀。 不过是将死之人。 知府喝道:“来人,去找郎中!” 百姓中有郎中前来观祭天,见状立刻毛遂自荐,一把脉却是叹气摇头:“回天乏术了。” “陆神医,此人当真没救了?哪怕吊着一口气也好。”刘知府急声问:坚持到将他送到国师手中就可以啊。 陆郎中是安合县数一数二的名医,被百姓冠以神医的虚名,此刻也是遗憾的摇头。 “老朽无能为力啊。” 暴雨,将道士的血水冲刷成无数的溪流,深入干裂的土地,夏青禾的眼睛微眯:夏文氏想让他死,我偏不能让她如意。 “我来!”夏青禾将那郎中拎到一边,看了一眼道士的伤势,用他的黄袍将腹部紧紧缠住,起身吩咐道:“我需要一辆马车,去找几个人来,先把他移到马车上。” “来人,听夏小姐吩咐,本府的马车就在堤上。”刘知府开口了,心却沉到了谷底,夏家真是胆大包天的,大夫人杀,大小姐救,看来夏府这条臂膀自己只能忍痛断掉了。 “好,事不宜迟。”夏青禾回头冷视夏文氏,虽然没说话,眼神却冷的彻骨。 系统,给我外伤急救箱! 【警告宿主,现在取得急救箱,负债将变成150 ,达到负债临界值请在七日内结清,否则将冻结系统。】 “少废话!” 她一提红裙下摆,大步跨上马车,回头对男人说道:“小瞎子,帮我看着马车,任何人不许偷看!” 原本百姓都围堵了上来,想要一睹天女施法救人,要知道那妖道可是被陆神医诊断回天乏术的死人了。 谁都没想到,一抹大红色人影突然站在了马车边缘,纵使大雨滂沱,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站姿。 正是那妖龙。 不对,此刻已经不算是妖龙了,因为夏青禾求雨成功,为他正身了。 如今看他的架势,似乎真的要护着马车不让人靠近偷看。 切,一个瞎子看守马车,真的没问题吗? 没人想要离开,所有人都想一睹天女施法。 可是当差役几次想要偷偷的从马车另一边偷看,却都被小瞎子发现时,刘知府就有些气急败坏了,还真被这个瞎子守住了。 马车内,夏青禾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急救箱,里面急救的药物和急救器械一应俱全。 第5章 所有积分都是我的 道士此刻已经昏迷不醒,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呈现出灰白之色,夏青禾从急救箱里翻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这是系统外伤急救箱里的常备生血丹。 连着塞了三颗生血丹,道士的脸色才恢复了一些,接着夏青禾将他的腹腔内的污物清理干净,用衣服包着放在了一边,又将破损的肠子切除缝合,摆好位置,缝合伤口,又注射了抗生素。 她常年任务危机重重,比这更重的伤她见的多了,对于她这个军医来说,清创,缝合,一切都是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手上的动作利落翻飞,正如她的性格一样利落。 半个小时后,夏青禾累的嘴唇发白的跌坐在车厢内,她的技术绝对无可挑剔,奈何原主这副身体却无法支撑长时间的跪坐。看着道士腹部长长的伤疤,心道:这夏文氏下手倒是挺狠,出招就是要人命,这一剑从后腰刺进来虽然没有伤到重要脏器,却是剑尖横着剜了一下,等同于整个剑在道士的腹部搅了一遍 。 【宿主,你这继母是个狠人啊。】 “谁说不是呢。” 安合县前任知县因病逝世,如今新任知县还未上任,因此刘知府就做主先将重伤的道士和行凶的犯人夏文氏一同羁押在了县衙。 夏文氏当众行凶,自然被下了狱,百姓却感动她为民除害,冒着大雨站在县衙门口为她请命,理由是护女之举感动天地,甚至后来又有人将这大雨安在了夏文氏的身上。 夏青禾见此不由得冷笑:这些前来请命的百姓九成九都是收了她好处的,拿着夏家的银钱,为自己造势,这夏文氏这一手堪称是骚操作,至少死刑可免了。 这种百姓请命的戏码,在21世纪或许只会引发社会关注,引起民众舆论,但一切都会遵循法律。放在律法不健全,管理不完善的古代,却是顶顶好的一种方法。 没有哪个地方官愿意顶上残杀良善慈母的罪名。 【宿主,得尽快赚积分,不然七天以后强行冻结系统,咱俩就说晚安吧。】 “急什么,只要能触发任务害怕没积分吗?” 夏青禾从县衙出来的时候,发现小瞎子不见了,心中叹气:哎,看来这人是与她无缘了,本想着能伸手救他一把,当还了他暗中相助的情,如今只能生死由他命了。 当时她摸到他脉的时候都震惊了,他的脉像可以说是毫无生机,浑身上下少说十几种大大小小的毒,相互制约,加上给他治疗的人有点本事,才让他的身体拖到这个时候还没有撒手人寰。 这人竟然还能暗中帮她杀人,也是个狠的。 “不过,那双眼睛,是从里到外都烂废了,毫无治疗价值。” 【区区一双眼睛,系统商城里最廉价的眼角膜,都比你们这些普通人的要好一倍。】. “我跟他又没关系,干嘛花大价钱给他换,而且我现在负债累累啊。” 【当我没说,你这个小气鬼宿主。】 奸商系统,休想诱导她进行不理智消费。 刘知府气急败坏,怒斥了差役一通,骂他们是废物,连个瞎子都看不住。 夏家乃是整个渝州府数一数二的富豪,虽然只是住在安合县,但在整个州府的影响力不可谓不大。 夏府落地千顷,其中良田大半,府中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光仆人就有两三百,如今旱荒之年,唯独夏府中人尚能饱食,因此夏府中很多人都是紧抱这个大肥腿,只要饿不死,什么事他们都愿意干。 夏青禾求雨成功,夏文氏当众杀人的事,早已经传回了夏府。 “夏青禾!你还有脸回来,我打死你个小贱人!”刚刚踏入内庭院,迎面就是一个爪子朝着她的脸招呼了上来。 什么东西!我去你的! 夏青禾条件反射的躲开了那人的攻击,转而对着那人的屁股又狠狠的踹了一脚。 那人急急的趔趄,直接趴在了地上。 “夏青禾,你敢踹我,来人啊!”那人挣扎起身,一身精美绯色雪段烟罗裙,却摔的灰头土脸。 此女便是夏家六小姐夏青环,算得上是安合县数一数二的小美人,还未长开,但已经有了夏文氏的几分影子,双瞳剪水,张扬灵动。 反观夏青禾,她的美具有很强的侵略性,平日里又喜欢磋磨有情人,使得她整个人的气质有一种阴郁的妖女气质。 “呀,怎么是六妹,我还以为是个人形大耗子。”夏青禾掩嘴,惊讶的看着对方,一双妖魅的眼睛写满了戏谑。 “死贱人,你敢骂我。”夏青环咬牙切齿,春桃粉嫩的妆容也遮掩不了她想刀人的眼神:“你们就站着看本小姐被欺负是吗?去给我压住她,我要狠狠的煽她的耳光。告诉你们,今天不把这贱丫头打的爹都认不出来,你们就别想再吃一口夏府的饭。” 跟在夏青环身后的两个人高马大的家丁只能对夏青禾说道:“大小姐,得罪了。” 说罢,两人伸手朝着夏青禾的双肩压了过来。而夏青环则高傲的睨着夏青禾,阴笑着摘下了自己的两个耳环,将之夹在了指缝间,做好了扇巴掌的准备。 夏青禾盯着她的动作,心中是一片冷意:不过十二岁的小小年纪,出手竟然如此阴毒。 【叮,系统任务发布,让夏青环自打嘴巴十下,奖励五十积分。让两个打手一起打夏青环,奖励八十积分。宿主选一个吧。】 夏青禾心中切了一声:“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个都要。” 【你果然还是那个贪财且小肚鸡肠的女人,就算是换了个大家闺秀的皮囊,芯子也还是贪的啊。】系统吐槽。 夏青禾没有挣扎,只好像认命一般的被两个家丁压住。 第6章 高积分的嘴巴子 “大姐姐。”夏青环把玩着手上的耳环,懒洋洋的低声说道:“别怪六妹我心狠,你为何就没有被烧死在祭台上一了百了呢?谁又让你跟洛公子有了婚约呢?” 说起洛公子,她的神色又变得愤怒:“那一表人才文曲下凡的洛秀才岂是你这种肮脏下贱的龌龊人能够染指的。他竟然为了不让他娘饿死,甘愿入赘给你,妹妹我挺欣赏他能屈能伸的孝心的,放眼整个渝州,也找不出比他更优秀的公子了,虽然说穷了点,但我们家不在乎这些不是吗?” 多讽刺,自己母亲还被关在大牢,这位六小姐想的却是如何抢男人。 “所以,你是看上他了?”夏青禾嗤笑道:“六妹妹小小年纪就开始操心自己的婚事了,是该说你未雨绸缪呢,还是该说你不知羞耻呢?或者母亲根本不关心你?哎呀,你好可怜呢。” 夏青环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挑拨我和母亲的关系啊?随你怎么说,只要我今天毁了你这张脸,再对洛秀才抛出橄榄枝,到时候我便是秀才夫人,未来说不定还能做状元郎的夫人,而你最好找个犄角旮旯,苟且余生。” “毁了我?呵,你知道敢跟我动手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夏青禾轻笑。 “什么下场?”夏青环说话的功夫已经举起了胳膊,阴冷的说道:“不就是动辄断子绝孙,或者毁容身死吗?姐姐你做过的坏事,应该不少吧!今天我就替那些受你欺压过的无辜人讨个公道。” 说罢,夏青环扬手就朝着夏青禾的脸上甩去。 谁知夏青禾却只是轻轻弯腰一退,两个家丁压在她肩上的手就脱了力,接着便见夏青禾只对两人的手臂轻轻拂袖而过。两根肉眼难辨的细丝银针,便快速的刺入了两个打手的手臂穴道位中。 两个家丁都没什么感觉,但下一秒令夏青环惊恐的事情发生了,那两个打手竟然齐齐的举起手,转身朝着她就抽了一巴掌。 不是应该抽夏青禾吗?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同时响起,夏青环娇嫩的脸颊顿时如气球一般肿胀了起来,两个明显的大巴掌印清晰可见。 “啊!狗奴才,你们敢打我!”剧痛让夏青环眼神都带着杀意,转身就想跑,结果被夏青禾又踹了回去。 这还没完,那两个打手的双手好似不听使唤一样,卯足了十成的力道,轮番朝着夏青环扇巴掌,蒲扇一样的大掌,直打的她眼冒金星,口吐鲜血。 夏府许多藏起来围观的下人都看懵了,青天白日的怎么就活见鬼了。怎么那两个家丁竟然对六小姐下狠手了?你看看六小姐那张绝色艳丽的美人胚子脸,都打成什么熊样了。 啊!啊! 夏青环的惨叫令人同情,两个家丁却是双腿发软浑身冒汗的一边甩巴掌一边解释:“六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 啪!啪! “对不起,六小姐你相信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着,又是啪啪两巴掌。 夏青禾顿时觉得好笑,这两个人也真是人才,一边抽人巴掌,一边跟人说对不起。 两人都是有把子力气的,整整打了十多下,才放下不听使唤的手,可是人高马大的两个人,脸却都吓成了菜色。 这要是让大夫人知道了,不得把他们挫骨扬灰了啊。 扑通! 两人齐齐下跪:“六小姐饶命,大小姐她会妖法,我们身不由己啊。” “我要嘎了以们!!嘎~~~”夏青环捂着双颊,口齿不清又疯狂咆哮,又牵扯到了自己的伤口,顿时疼的眼泪直流。 谁能懂她的痛啊,那两个家丁扇巴掌是无缝衔接啊,她连开口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哎呀,你们也太不怜香惜玉了,以下犯上,你们完蛋噜。”夏青禾一脸意兴阑珊的看着夏青环说道:“六妹,还想打我耳光吗?” 哎,想起来前世与她斗死斗活的那些对手,再看看面前这个十二岁的小孩,她真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感觉是在欺负小朋友啊。 夏青环捂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打手,不由得害怕的向后退了两步:她真的会妖术? “不,不打了,大姐姐,妹妹再也不敢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等把娘救出来,让她来亲自收拾这个小妖女。 夏青禾见她虽然摇头认怂,但是眼中的愤怒却是藏不住,懒洋洋的说:“如果,你愿意自打十巴掌,我就当你是主动认错了,不然我自己动手也是可以的。”说着,她扬起了夹着银针的右手。 小样的,你会夹带私货,觉得我就没有是吗? 夏青环目露惊恐,那细细的银针在烈日下闪着冷光,她抖着手将指缝中的耳环丢在了地上,然后赶紧连着打了自己十个耳光,认错态度诚恳,眼神中却带着滔天的杀意。 虽说是自抽,但是跟摸没什么区别。 “大姐姐,对不起,是我不懂事。”夏青环眼中恨意滔天,这十巴掌打的虽然不重,却是让她羞愤到了骨子里,让她屈辱的想要咬死夏青禾,很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一百三十积分轻松到账,夏青禾听着这个清脆的金币到账的哗啦声,整个人都柔和了很多,笑的也很和煦,只是在夏青环的眼中,更平添了邪佞,吓的夏青环又是一哆嗦,妖怪这是要吃人了吗? 这个蠢货六妹,还是挺有用处的,至少从送上门给她赚积分这一点来看,自己还是应该温柔一点。 就在这时,远处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夏青禾望去便见到管家带着两个小厮快步的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跑过来,刚刚到了近前,对方便桀骜冷硬的说道:“大小姐,老祖宗等你很久了。” 夏府福管家,是夏文氏的头号狗腿子,得知夏文氏因为夏青禾而入大狱,对她是恨之入骨的。 “福叔,救命啊!”夏青环见他,便抱着他的袖子大声哭诉。 你哪位? 赵福很想问这么一句,但是看到她身上熟悉的发饰和衣着,转而冷了脸:“大小姐不顾姐妹情谊,竟然对六小姐下如此狠手。”。 夏青禾一副吃惊的模样:“福管家这是从哪说起,六妹妹的脸不是我打的啊,他俩,她自己,你问问别人,我动手了吗?”说着夏青禾指着几个人,一脸的无辜。 第7章 老祖宗耳聋眼瞎 远处围观的夏府家丁闻言不由得一阵恶寒:没想到大小姐装的比大夫人还要无辜,他们没看见行不行啊! 一群人作鸟兽散。 不过,夏青禾并不把管家当回事,在夏府最难对付的,除了夏文氏以外,就是夏家的老祖宗。 原主其实并不是心狠手黑之人,只是夏文氏手下的人没一个心慈手软的,次次冲突下来,她都是全身是伤。后来有一次被逼到了绝境,她不仅用力咬掉了一个婆婆的耳朵,更是将两个丫鬟踹进了水里,活活淹死,而那两个淹死的丫鬟的心上人也被逼吊死在乱葬岗。 被逼急了咬掉人耳朵这种事,其实夏青禾挺能感同身受的,因为她也干过。 不过从那以后,夏府大小姐心狠手黑的名头算是传遍了整个渝州府,她的心性也变得扭曲了。 给貌美的丫鬟脸上纹花,给男人身上纹春宫图当街赤膊狂奔。逼着俊朗的家丁吃生肉,让爱慕他的女孩看着他茹毛饮血的恐怖模样,仿佛整个夏府中,有一对算一对,都是她的敌人。 她不会刻意的毁人容貌或者糟践人的清白,但是却热衷于敲碎所有人对美好的幻想,甚至产生厌恶恐惧。 夏青禾与管家几人一同前往老祖宗所住的香梅水榭的途中,所有见到她的下人都纷纷避走,丫鬟怒视,家丁低头避走,就连护院都带着鄙夷厌恶的目光。 夏府的护院怎么这么多?几乎到了五十米一岗的地步,这要是在现代,富豪家里有多少保镖都不奇怪,但是这是在古代,寻常人家没必要请这么多的护院,也养不起这么多的护院的。 夏青禾皱眉思索。 “祖母,你可要为母亲和环儿主持公道啊!”到了香梅水榭,夏青环踉踉跄跄的冲进了主厅,肿胀着一张脸,仿佛身后有厉鬼追一样的扑进了夏家老祖宗的怀里。 “混账东西,哪里来的不知所谓的丑丫头,还不快将人拉出去。”穿着贵气的老祖宗都惊呆了,哪来的熊玩意还敢往她怀里钻,她这个夏府老祖宗这么容易近身的吗? “祖母,我是环儿啊!”夏青环努力装出乖巧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看着老祖宗。 老祖宗仔细这一看,还真是自己那六孙女,顿时有些心疼:“哎呦,真是环儿,是谁胆大包天敢如此羞辱你,祖母替你做主!!” “是大姐姐!就是大姐姐!!”夏青环说着恶狠狠的指向迈步跨入堂中的夏青禾。 夏青禾懒洋洋的走了进来,第一眼便见到了被绑着倒在地上的四个丫鬟,神色冷然,先声夺人:“老祖宗,不知道我的丫鬟做错了什么,要这般绑着。” “孽障!还不跪下!”老祖宗用力一拍桌子,威严怒喝:“堂堂夏家大小姐,以全族为赌,害嫡母入狱,又趁机辱打姐妹,你简直丧尽天良。来人!伺候大小姐跪下,她如何打的六小姐,便让她全部受回去,其他的账再一一清算。。” 一通怒骂下来,老祖宗见夏青禾站的倍儿直,立刻吩咐下人动手。 在原主心里,老祖宗下手最是狠辣,大夫人可能会碍于继母身份,只会在暗中下绊子,但是老祖宗,对后辈只要不打死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往死里打,偏偏水榭里的丫鬟婆子各个膀大腰圆,就是专门养来磋磨人的,所以整个夏家从大房到二房三房,只要到香梅水榭,那都是跟小树一样直溜溜的。 深宅大院,老祖宗这号人物,多的是手腕,更不会受这点威胁,便是对正房嫡出的孙女,也如此冷硬狠心。在老祖宗满心满眼里,夏青环才是夏府嫡出的孙女。 “要动手?好啊!谁先来啊!”夏青禾从容的向后退了一步,她手中夹着银针,冷厉的眼神如毒蛇的信子,锁紧了一边的夏青环。 后者浑身狂抖,连忙提醒道:“你们小心些,她真的会妖法。” 夏青禾惊讶道:“妹妹说的不对,我是百姓口口称道的天女,我所用的都是仙法呢。” 哼! 镶着金边玉珠的拐杖,狠狠的一跺地面,发出闷响。老祖宗冷哼:“天女?你几斤几两我还能不知道,别说天女,你连跟天沾边的可能性都没有,还不快动手,是要让老身亲自动手吗?” 两个丫鬟粗壮肥硕,光那大腿就比得上夏青禾的腰粗,四只蒲扇一样的大手朝着夏青禾就抓了过来,其中一个还有意用自己的身体压夏青禾。 这要是被这俩女版大金刚压倒,那夏青禾就直接变成人肉汉堡了,夏府也可以直接吃席了。 见两人逼近,夏青禾弯腰躲过两人抓来的双手,回首攀上其中一人的手臂,一招猴子上树,就骑在了其中一个丫鬟的脖子上,双脚勾着对方的腋下,制住双臂,双手捏着涂了高效麻醉剂的银针,一左一右,齐齐刺入了对方的耳后穴。 女版大金刚前后夺了两下步子,便直面朝着地上摔去。 呼通一下,地动山摇一般。 夏青禾就地一滚,起身躲过了第二个丫鬟抓来的双手,如法炮制的将第二人也直接放倒。 天呐!他们看到了什么? 全场人皆是大惊失色,他们看不见夏青禾银针是如何刺入那两人的穴道,只以为她真的会妖法。 顿时所有丫鬟被吓的纷纷向后退:妖怪! 瞧见没,那两百五十多斤的丫鬟,连一招都没过,就直接被大小姐的妖术放倒了,她们这些,连给大小姐塞牙缝的都不够啊。 夏青禾:我不吃人。 站在夏青禾身后,准备动手偷袭的福管家大吃一惊,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老祖宗震惊的站了起来,又腿软的跌坐在了椅子上:“你是妖怪,你当真是妖怪,你定是被妖龙邪祟上身了!” 夏青禾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纠正道:“是天女,连清风观道士都能打败的天女,老祖宗已经眼瞎了,可不要再耳聋了,否则这一大把年纪,耳聋眼瞎又心思重的,可活不长久。” “你,你混账!”老祖宗本就被夏青禾这一手妖法吓的身神巨震,哆嗦着嘴唇,猛烈的咳嗽了两声,震的头顶的金贵头饰都跟着松动了。 而原本跪在她膝下的夏青环恨不得现在自己是透明人,她才不会参合老祖宗和夏青禾的口架,最好老祖宗被夏青禾气死,背负个气死祖母的罪名才好。 这边夏青禾越说声音越大,老祖宗心中惊惧,因此听起来就更加的震耳。 “混账?孙女说的有错吗?老祖宗若是不眼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六妹妹的脸不是我打的,若不是心盲又为何看不出六妹妹只是把你当棒槌使,你都被气成这样了,她连个屁都不敢放?若不是心思重,又怎么会看着嫡母将我送去祭天,险些被烧死!” 夏青环浑身一抖,这火怎么会烧到自己身上,那她要不要开口打断夏青禾?但这样会不会让她冷静下来?停止气老祖宗? 夏青环还在纠结要不要打断夏青禾施法,夏青禾这边却是持续输出,继续怼老祖宗。 “我也是夏府的孩子,而且还是嫡长女。你若是眼不瞎心不盲又怎么看不出我这些年被夏文氏那个老妖婆迫害的困窘,你若是耳不聋又怎么听不见父亲每次出门千叮咛万嘱咐的照顾我,你不仅不好好照顾,反而耳聋眼瞎的帮着别人祸害我,你可真是个好祖母啊。” 夏青禾句句离不开耳聋眼瞎,气的老祖宗面色有些发紫,夏青禾的神色却是越来越凝重。 第8章 下人集体串供啦 老祖宗浑身一僵,嘴唇颤抖得发紫:“你,你胡说。你是仙长特选的,你的生辰八字是专克妖龙的,能祭天那是你的福报。” 夏青禾又怎么会看不出她要发病,又给了她一记重击:“福报?要不这福报我让给祖母可好? 祖母怕是不知道,给那妖道的生辰八字是夏文氏私下串改的,根本就不是我的,所以这福报是她欺骗上天谋来的,欺瞒上天,老祖宗知道有多严重吗? 牵连全府事小,天下大旱她夏文氏扛得起吗?此事又上报过朝廷,过了官府明路,国师若是知道了,圣上若是怪罪下来,老祖宗可想过夏家面临的是何等的下场?” 什么!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老祖宗万万没想到,夏文氏竟然如此的胆大包天,自己竟然真的被利用,大孙女的确不入她的眼,但却是儿子的心头肉,因此她从来没想过真的迫害,但一直压制是真的,因为大孙女做的那些恶事传言给夏府抹黑。 原本有了清风观仙长的说辞,即便是大孙女被烧死了,也跟她无关,还落得夏府清净,如今却听到如此骇人的消息。 这是拿着夏府全府的命去玩啊。 她的眼睛不停的往上翻,眼前一会黑一会白,耳边轰隆隆的,有一口气没一口气的喘着。只听见耳边丫鬟婆子们全都簇拥上来大喊:老祖宗晕倒了,快叫郎中。 温婆婆给她顺气:“老祖宗,你别被大小姐骗了,夫人不是那样的人。” 可惜,老祖宗已经失去意识了。 夏青禾也是心中大骇,但骇的并不是老祖宗晕倒,而是老祖宗竟然中毒了? 【叮!系统任务提醒,给中毒的老祖宗解毒,奖励10积分,找出下毒的人奖励100积分,宿主做个选择吧。】 夏青禾才不理它,都说了小孩子才做选择。不过,给老祖宗解毒才奖励10 积分,看来系统对老祖宗也不太喜欢,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要让她去救一下。 蚊子再小也是肉,她才不会因为这个无关紧要的老太太放弃10积分呢,要不她前世那几十万的积分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说起来老祖宗中的这种毒极慢,只要常年服用根本不会有人看出来,但身体会日日被掏空,逐渐衰老。而且病发时脸色嘴唇青紫,怎么看都像是心脏病,也就是古人所说的心悸。 这并不是单一的毒素,而是复合型毒素,是有人特意配的几种相互压制又相互为药引的药,这种隐藏性很高的毒寻常郎中是不可能发现的。 那么问题来了,是什么人长期给老祖宗下毒,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水榭中一阵兵荒马乱,独独夏青禾站在堂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在她脚边还躺着两个两百五十多斤的胖丫鬟,没人敢去触她的霉头。 夏府中养了两个郎中,一直在水榭,方便老祖宗用人,很快就被人请来了。 怀疑有人下毒,夏青禾首先怀疑的对象就是这两个郎中,只是这两人的全部急救过程都是照着心悸的治法去针灸的,虽然水平不太行,但中规中矩,没有暗中做手脚。 应该是真的学艺不精,看不出老祖宗中毒了。 接着众人七手八脚的抬着老祖宗进了内室,夏青禾也没有从这些丫鬟婆子里面看出个手脚不老实的。 普通人以为老祖宗快被气死了,但是夏青禾很清楚,那两个郎中施针急救就能把老祖宗救回来,但若是下毒之人想要让自己背这个黑锅,就得趁着这个机会让老祖宗死在这一次“气”上。 都不是? 她摸着下巴皱眉,全然不管周围人看她的眼神,视线落在看着自己冷笑的夏青环,她微微一愣:夏青环一副我死定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她知道老祖宗会死?毒是她下的? 不对,她才十二岁,老祖宗这毒少说十五年了。 线索不多,原主平日几乎不来请安,她根本没办法从记忆里找到老祖宗被下毒的蛛丝马迹,不由头疼。 看来原主是真的怕老祖宗啊。 “我说大姐姐,你都把祖母快气死了,怎么还贼眉鼠眼的乱看啊。”见老祖宗被气晕过去,夏青环脸上的兴奋都要藏不住了。 “闭嘴,小心我用仙法让你的脸肿一辈子。”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夏青禾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夏青禾回头,没看到福管家的身影,不由得又是一愣:老祖宗发病,福管家跑哪去了?去给大夫人报信了? 【我说宿主,你这个家好精彩啊,作为大小姐的你当祭品,老祖宗又被下毒,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更刺激的事儿。】 你可快闭嘴吧,安静吃瓜,有点素质。 就在这时,温婆婆阴冷着一张脸走了出来,看到夏青禾还站在堂中没有走,便冷冷说道:“大小姐,老祖宗昏迷之前说了,让您就在这堂中跪到她醒为止。否则她不介意等老爷回来把你的所言所行,全都告诉老爷,让老爷看看他的女儿多有出息。” 硬的不行,还有老爷压着,这大小姐翻不了天。 夏青禾愣了,似笑非笑的说道:“老祖宗刚刚在堂中晕倒,根本就来不及说话,感情她晕着也能跟你沟通?” 闻言,温婆婆冷笑,转头看着堂内的一众下人,语气威严的问道:“你们,都听到了吗?” 夏青禾心道,难不成这一屋子的人,都是有妄想症的,老祖宗一句话没说就晕是事实,总不能一个帮自己说话的都没有吧。 听了温婆婆的话,所有的丫鬟婆子,甚至是屋外的家丁护院,全都点头,口径更是出奇的一致:“老祖宗的确说过。” 卧槽!他们不讲武德,集体串供! 所有人都想让我去跪死,怎么破,在线等,急急急! 除了,那四个被五花大绑嘴都被堵的严严实实的丫鬟。 这四个是原主的丫鬟,平日里唯命是从还助纣为虐,应该不会睁眼说瞎话了吧。 于是夏青禾像开盲盒一样,将第一个丫鬟口中的破布取了出来,刚要开口问,却听丫鬟哭哭啼啼的说道:“大小姐,您就听老祖宗的吩咐,等跪到老祖宗醒了,就没事了。” 桑心,重新堵嘴,下一个。 “大小姐,你救救奴婢,您若是不跪,老祖宗不会放过我们的。” 哎! 【宿主,你好可怜,一个忠心的都没有。】 你闭嘴。下一个。 第9章 宿主,你好龌龊 这盲盒,她不想开了,反正全府上下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了。 “大小姐,我家中还有弟弟要照顾,我不能死,老祖宗说您……唔!” 夏青禾又麻木的把破布塞了回去,心想你一个家生子,照顾什么弟弟,你弟弟都是府上的。 看了一眼最后一个丫鬟,这个是原主平日最讨厌的,不帮着她祸害下人,还时不时的在她耳边 唠叨小姐不能这不能那,给原主烦的不给她吃饱穿暖,可怜兮兮的都没发育好,看起来跟个小豆芽一样。要不是这丫鬟是父亲给她的,估计早就把人丢出去了。 “小姐,你快跑,她们说你命硬,克父克母,连妖龙都能克,他们还说,老爷现在没事是因为他常年在外,接触不到您,您的命格太煞,夏家根本就压不住您,他们要将您骗去国师手上赔罪。你快跑,唔唔唔!”小丫鬟急切的一连串的话刚说完,温婆婆意识到不妙,立刻冲上来将她的嘴捂住了,小丫鬟手脚被绑,用力的挣扎。 放开她,她还没说完,小姐逃跑的行李她都准备好了。 “什么!” 夏青禾转头一脸的惊诧,看到温婆婆想要将小丫鬟捂死,上前用足了力气狠狠的朝着那张老脸踹了过去:“你个老刁奴,当着本小姐的面就要杀人灭口吗!” 啊,妖怪杀人了! 一直在讥讽着看戏的夏青环见夏青禾竟然暴起打人。一声惊叫,转头就跑:“温婆婆,我去看看祖母醒没醒,来给您做主。” 妖女动手了,她不跑还等着被扇耳光吗? 堂内的人都震惊的看着大小姐,只见她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反而有了一点欣慰是怎么回事。 “彩月,你刚刚说什么?”夏青禾一脸的不可置信。 “小姐,你快跑。”彩月还没等话说完,就被夏青禾狠狠的一个拥抱:天可怜见的,这个整天被原主忽略,吃不饱穿不暖的小可怜,竟然是对她最好的。 夏青禾连忙给她松绑,全然不管堂内堂外家丁仆人的眼光,甚至地上那三个被帮着的丫鬟,她都没有正眼看一下。 温婆婆被她这一脚踹在了脸上,而且是飞踹的一脚,直接把大门牙踹掉了,满口是血,躺在地上直哼哼,被丫鬟扶起来,更是说话漏风的威胁夏青禾,等老祖宗醒过来她就完了。 夏青禾才不搭理她,拉着彩月站在堂内,等着两个郎中的诊断。 大家都以为大小姐是等着给老祖宗赔罪,那么不跪就不跪吧,知道错了就成。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丫鬟拿着郎中开的单子去抓药了,夏青禾扫了一眼:药方没问题 。 夏青禾依旧等着,等到了参汤,等到了药汤,全都没有问题。 她疑惑了,如果有人暗中下毒,现在不应该是最好的下手机会吗,她一直没去给老祖宗解毒,一是因为两个郎中的水平足以吊着老祖宗的性命,二是因为即便是老祖宗有生命危险,她也能把她救回来,结果等到天黑,老祖宗的病情平稳了? 怎么就平稳了呢! 【宿主,你是不是把人心想的太险恶了?大概这宅斗水平没你想的那么高,也可能这些人没你这么龌龊。】 你闭嘴!你才龌龊,你全家都龌龊! 夏青禾脑中愤怒咆哮,脸上也带着怒气,竟然转身就走了? 老祖宗命保下来了,大小姐气呼呼的走了?原来大小姐等了两个时辰不是后悔把老祖宗气病了,更不是要等着老祖宗醒过来认错,而是……等着老祖宗咽气呢? 哎!富贵人家的圈子水好深啊。 夏青禾一路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这幕后之人也太废物了,这么好的下毒机会为什么不好好把握,是我高估了夏家这些坏人的战斗力了吗! 坏人:你确定你在说的是我们? “大小姐,奴婢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连夜逃走,只要躲到老爷回来,就没人再为难您了。”夏青禾回神,彩月已经背上了包袱。 见状,夏青禾连忙将她拉住,开玩笑她老爹家财万贯,她是富二代,哪能因为这点威胁就离家出逃?她还得找凶手赚积分呢! “彩月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咱们不能走,咱们走了,夏家不就完全落在大夫人手中了?这可是我爹一手打下的基业啊,我得死守这里啊。”夏青禾一脸愁苦,一副既想走又想留的表情。 彩月闻言也垮了肩:对啊,如果连大小姐都走了,就没人帮着老爷守家业了。 可是,她心疼小姐。 夏青禾看着彩月那怜悯的目光,心中一万只乌鸦奔腾飞过,系统直嫌弃。 【这小丫鬟真好骗。】 无奈抚额,刚要说话,系统突然发出警报【警报警报,有人监视,距离20米。】 20米? 夏青禾眯眼,抬头看向了有小二层高的主屋,整个院子,就屋顶最适合藏人监视。 “什么人!” 她冷喝一声,果然屋顶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眨眼就消失在夜空之下。 系统警报解除,夏青禾眯眼沉思:轻功上乘,无声无息,如果没有系统这个作弊器,敏锐如她,也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 彩月震惊的捂着小嘴,瞪大眼睛惊恐的说:“小姐,咱们还是跑吧。” 不能走!对方如此神出鬼没,她跑不了。 夏青禾咬牙,这旱灾之年,她们能走哪去,舍下万贯家财的继承权,出去吃土?除非她脑子有病。 咕噜! 肚子饿了,虽然夏府对她不好,但是吃穿也不会苛待,毕竟是大小姐,出去是夏府的脸面。 “彩月~~我好饿啊!”前一秒还皱眉凝视房顶,下一秒夏青禾就杯具了,肚子饿啊,饿了一天了,这会儿是真的受不了了。 这一天太忙了,祭场求生,马车救人,回府了又要斗姐妹,斗老祖宗,斗刁奴,她太累了。 “小姐,老爷上个月托人从帝京带回来的点心还有一包,奴婢给您拿去。”小姐饿了,彩月不敢耽搁。 点心平均分成两份,夏青禾推到彩月面前,噎的直抻脖子,好在夏府现在还不缺水。 这是帝京的点心?噎死人了!比压缩饼干还难下咽! 虽是嫌弃,但夏青禾还是就着茶水,将点心全吃了。 吧嗒! 一滴泪花砸在了桌子上。 彩月满眼泪花的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点心。 “还不快吃,吃完睡觉。”见彩月舍不得吃,夏青禾板起一张脸。 夜里有系统警戒,她从来没有守夜的习惯,至于那个监视她的人,下次来了再说。 且说那黑影一路疾行,到了一处雅室,轻手轻脚的推开门。 “主子,那一家子还真是精彩。那夏家大小姐果然如传闻的一样心黑手黑又毒舌,把夏府的老祖宗气晕过去不算,还站着等了两个时辰,就是为了亲眼看着老祖宗咽气,结果老祖宗没死,她又生气走了。” 第10章 主系统给的大饼 男人双目紧闭,眉头微蹙,闷咳了一声,将染了黑血的帕子,精准的丢进火炉,淡淡的说道:“任务继续,无华妖道必须死。” 闻言,黑影郑重领命:“是。” 黑影走了,他却靠在小榻边,无人知道他到底睡没睡,到底在想什么,只是那一身的孤寂,若是没看到,根本就不会感觉这屋子里有个人。 时辰,要到了。 他又是心口一闷,熟练的从榻上取出一块雪白的帕子。 咳 这一次,连帕子都捂不住的黑血不断的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 “主子” 有人冲了出来,他惨白着一张脸,抬手制止暗卫过来。 染黑的帕子,丢入炉中,直接将炉火给压灭了,抬手挥退了暗卫。 暗卫忍着眼中的酸涩,擦掉地上的黑血,端着熄灭的炭盆出去了。 他希望主子走的体面一点,不要受这样的折磨,明明是极热伏天,却要炭盆取暖。可是他们更希望主子能坚持下去,哪怕多活一盏茶,一炷香,甚至是一口气也好。 夏青禾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热的浑身黏哒哒,结果还没起床,温婆婆就带着七八个护院浩浩荡荡的冲进了她的暖园。 “大小姐,老祖宗醒了,老奴带人来请您去跪祠堂。”这一次,她带的是府中身手最强的八个护院,这护院可不是家丁,只需要一只手就能把大小姐按倒。 温婆婆牙还没处理好,说话漏风,一句话有半句夏青禾都听不清。 “说什么鸟语呢!姑奶奶听不懂。三丫丫,你是不是又咬着牙刷追剧呢!”夏青禾翻了个身,感觉到了一股杀气袭来,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床前一字排开的八个大汉。 卧槽,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睁开眼睛,八个大老爷们站在自己床前,任谁都不能淡定。 “大小姐,老奴来请您去祠堂罚跪了!”温婆婆阴沉着一张脸,笑的阴鸷。 去祠堂罚跪? 前世今生,除了给自己那寿终正寝的师父守灵她跪过,谁都不配让她跪。 “婆婆,这是觉得,区区八个护院,就能难得到本天女了?”夏青禾笑了,但想想,嗯……这八个看上去身手真不错,自己这小身板,貌似……好像还真不行了。 “大小姐可以试试,您能放倒两个、四个,这八个护院前赴后继,总有一个能把你擒住。”温婆婆稳操胜券的模样恨的夏青禾牙痒痒。 好汉不吃眼前亏,明知道打不过,夏青禾当然不会硬上,但却腆着脸说道:“既然你们急着带本小姐去跪祠堂,那婆婆你就来给本小姐梳洗吧!” 温婆婆气笑了,讽刺道:“大小姐好大的脸面,敢让老婆子给你梳洗,老婆子可是老祖宗的陪嫁丫鬟,你……还不配。” 我…擦嘞。好刁的婆子,这才是宅斗恶婆子的正确打开方式,像夏青环太弱鸡了。不过若是温婆婆说话不漏风,气势就更足一些。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彩月的声音从园门口就开始嗷嗷喊。夏青禾正想着彩月这丫头去哪了,温婆婆都杀上门来了,都没来通知自己,这小丫鬟摸鱼啊!得扣工资。 面对着老刁奴,夏青禾一点紧张都没有,无非就是被押着去跪祠堂,欺负她欺负的过分了,她直接在系统里兑换一把剧毒药粉,分分钟把这些奴才放倒,跟谁俩呢! “大小姐,额温……。”彩月冲进来,见到屋内的场景直接吓的卡带了,温婆婆这杀气腾腾的,是要欺负小姐! 登时她张开膀子,老母鸡似的冲了上去:“温婆婆,我可告诉你,知府专门派人来找大小姐,说要让天女前去施法查案,你们难道连知府大人的命令也敢违背吗?” 彩月奈斯,真会编瞎话。 温婆婆本是不信,但想到这种谎言容易拆穿,先去确认了再说,反正大小姐也跑不出这夏府。 温婆婆带人离去,夏青禾刚要夸赞,却被彩月拉到镜前,手脚麻利的给她梳洗好,拉着人就跑。 直到府门前,夏青禾才确定,原来不是编瞎话,是真的来人了。 但,当从来人口中得知,无华仙长被人暗杀,夏青禾一张脸就阴沉了下来,无华妖道死了? 她一向是个洒脱利落的人,不喜欢拐太多的弯弯绕去做事情,但……看来弄倒大夫人还是要从长计议了。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敢坏她的好事! 县衙与夏府有些距离,夏青禾坐车出门的时候,沿途全是骨瘦如柴的灾民,背着行囊外迁逃荒,从此成为流民,居无定所。街道的景象与夏府的欣欣向荣截然相反,虽然昨日自己求雨,暂时让百姓有了水喝,但粮食依旧短缺,如果这些人再这么外迁下去,整个安合县估计就只剩下夏府一家了。 面对如此多的灾民,夏府是大门紧闭,武功高强的护院手持棍棒,没有灾民敢来触霉头。 突然。 【宿主,宿主,我们要发财了,要发财了。】 “什么情况,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怎么说也是曾经几十万积分流动的系统,能不能淡定点。” 【叮!系统主线任务更新:阻止人口外迁,获得百姓拥戴,任务奖励3000积分,外加草药大礼包,为期六个月。】 卧槽!3000积分?久不见的系统主线任务终于出现了。 夏青禾愣住:还真是发大财了。 不是这3000积分的大财,而是这背后的大财。 这一人一系统可是长期合作的,对于主系统的任务链多少摸清楚了一些套路,在主系统制定的任务链中,主线任务一般会有一个完成度,完成度越高得到的奖励就越丰厚,而列在表面上的奖励,算得上这一个主线任务奖励最基础的。 只是这个任务的完成度需要宿主自己拿捏,系统并没有提示。 【按照主系统的尿性,这个主线任务要是做到百分百完成度,十万积分没跑。】 夏青禾捏了捏拳头,好大一块肥肉啊。一边想着,她的口水就没出息的流了下来。 【十万积分,可以做系统升级,连接主机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回去了。】系统兴奋的不得了。 可以回去,夏青禾也激动的不行,如果能回去,她当然要选择回去,她还有个小外甥圆圆要照顾呢,她就这么牺牲了,圆圆变成了孤儿,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 但这件事情太过遥远,但若真的有机会回去,她肯定要努力达成目标。 这么大的诱惑,夏青禾想偷懒都不可能啊。 但是阻止人口外迁这种事难度有点大啊,不仅要解决民生疾苦,还要获得拥戴?这不是圣人要去做的事儿么。 “话说系统,你这么频繁的发布任务真的好吗?”夏青禾无奈。 【拜托,现在你我相依为命,虽然联系不到主系统,但任务流程得走,否则你长时间都是穷光蛋,我也无法运做。】 “你才是穷光蛋,姑奶奶第一天就赚了130 积分。” 【但是你现在还是负债。】系统不客气的戳穿。 这个系统一点都不可爱了。 突然,系统再次发出刺耳警报。 【警报警报,有人窥视!】 夏青禾连忙扬起车帘,只在巷口看到了一块黑色的衣角闪过。 “是昨夜的那个吗?” 【宿主可以用积分扫描。】 “那算了。”虽然主线任务有块大肥肉,但她现在穷啊,可不想一天到晚的赊账。 第11章 在命案现场吃鸡? 夏青禾前脚刚刚踏进了县衙大门,系统又不淡定了。 【又来了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她的系统是疯了吗? 【系统发布支线任务,找到杀害妖道真凶,奖励五百积分。】 卧槽!五百积分?好吧,她也穷疯了。 “夏天女,好大的派头!”夏青禾愣神之际,前方传来刘知府凉凉的揶揄。 夏青禾回神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刘知府。眼下因为夏家这两母女闹出来的幺蛾子,这位知府大人活剐了夏青禾的心都有了。 “见过知府大人。”夏青禾抱拳。 刘明礼非常不想跟这个毫无规矩的大小姐打交道,可是他得忍着。 “赵六,你去。”纵使现在再讨厌夏家的人,刘明礼也不可能真的撕破脸皮,况且夏青禾的确对控制渝州府的旱情有大用处。 这赵六却是个热情的,一路上夏天女夏天女的叫着,话里话外的感激她祈雨成功,救百姓于水火,因此夏青禾也从他口中知道了不少关于县衙内部的信息。 安合县这一任的县令老爷已经是第三个在任病死的了,上任才短短半年就暴毙而亡,但县衙的师爷却是个钉子户,真真是铁打的师爷流水的县令。 县衙中的差役也不多,就剩下四个,昨天刘知府带的那些都是渝州府的府兵。 夏青禾恍然,这下明白为什么夏府要养那么多护院打手了,现在安合县就是个空壳子,加上灾民众多,这四个捕快放到灾民面前,那就是羊入虎口,更何况除了灾民,还极有可能会出现强盗土匪。 如此看来,夏文氏的确是个能守得住夏府粮财的,只可惜吃相太难看。 到了安置无华妖道的房间,屋门大开着,两个差役站在门口看守,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来中间还掺杂着……肉香? 两个差役的眼睛时不时的往屋内扫,垂涎三尺的模样都写在脸上了。 有肉! 夏青禾双眼一亮,一个箭步跨进门槛,流着口水看着桌上的食盘,一碗飘满油花的鸡汤中安静的躺着一只金黄诱人的老母鸡。 这年景,刘知府竟然还拿得出来鸡汤,真是财大气粗啊。 接下来的一幕,惊呆了看守的差役,颠覆了赵六从业以来的所有认知:夏天女竟然在命案现场,吃鸡? “嗯,味道还不错,火候十足。”夏青禾脚踩着凳子,抱着那只白条鸡吃狠狠的咬了一口,从昨天穿越到现在,她就睡前吃了盘点心,根本就不饱腹,果然还是吃肉抗饿。 “夏夏夏夏,夏天女,这是命案现场啊,这是证据啊!”赵六心想:旁边还有死尸,血呼啦的您吃得下去? 夏青禾睨了一眼床上血迹都干了的尸体,残忍的撕咬了一口鸡脖子问道:“现场你们肯定都勘查过了,才找我的对吧,这鸡又没毒,不吃多浪费,当作证据放着发臭吗?”说完,撕了个鸡腿,塞进彩月的嘴里。 彩月不是第一次见这么血腥的场面,前阵子有灾民集结起来闯夏府,夏府的护院拿着柴刀,当场砍伤了十几个灾民,那场面比这血腥。 赵六麻了,这对主仆真是奇葩。不过夏天女说的对啊,确定鸡没毒就行啊,何必要放着发臭啊。 赵六苦哈哈的道:“县里的仵作饿跑了,州府的仵作到这也得一天,知府大人这是没办法,您不是会仙术吗?求您帮帮忙啊!清风观道长惨死,咱们整个渝州府都得受牵连报复啊,您夏家肯定是第一个遭殃啊。” 夏青禾眉头一皱:清风观的影响力这么大吗? “系统,开启现场痕迹扫描!嗝。”夏青禾吩咐,撕掉了鸡翅膀,递给彩月。 彩月丢掉腿骨,又啃起了鸡翅,乖乖接受投喂。 【收到,扫描开始,扣除10积分。积分-30.】 呜呜呜,又赊账了,泪奔!恶狠狠的咬一口大鸡腿。 系统的痕迹扫描一直都是她的辅助大杀器,使用时间持续半个小时,可以扫描她认为所有可疑的地方。 丢掉手上的鸡骨头,嗦了嗦油汪汪的手指头。视线在尸体上扫过:妖道的喉管被人一刀嘎了,鲜血喷的很高,但凶手没被溅到,说明是专业的,最重要的是,无华的衣襟被敞开,露出胸膛和肚皮。 【宿主,你说凶手该不会是个变态吧,杀人还要辱尸?】系统小可爱吐槽。 “恐怕不是为了看妖道皮肤有多白的,而是为了看那道伤口。”妖道腹部的伤口是她缝合的,内缝针法,天衣无缝,皮肤只有一排细细的小孔,整齐均匀。 【警告,窗边有可疑。】 窗棱边没有任何脚印痕迹,夏青禾缓缓的蹲下,偏头借着阳光在窗棱缝隙中发现了一根白色的发丝。 赵捕快跟着她身后,也一起蹲下,当看到她找到了差役没找到的发丝,整个人都震惊了。 吃个鸡的功夫,这么容易就找到线索了? “夏天女,这发丝是怎么回事?” 夏青禾回头看了他一眼:“应该是凶手在放下窗户的时候夹掉的,发囊饱满,发丝鳞片健康,应该是个健康的白发青年。” “健康的白发?”有点歧义啊,赵六又麻了,这……真的可信吗? 这根白发很长,被窗棱缠住。夏青禾利用长袖掩护,将发丝截断,一半收进了系统空间,一半递给了赵六道:“麻烦赵捕快回复大人,对方是个专业杀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可以先从城中的白发男子入手调查,此人为青壮男子,会轻功,身高约八尺,力气大,善短兵,左手尤善,调查的时候千万堤防嫌疑人狗急跳墙。” “另外建议调查一下这妖道的社会关系,这种情况,很明显就是买凶杀人,目的性很强,还是要尽早做打算。” 夏青禾没有明说,但她相信刘知府能猜到她话里的意思:此事应该与夏府大夫人脱不了干系,须得尽快定罪。 【宿主,不需要用系统分析仪吗?】 “免费吗?” 【要额外加钱。】 切,我自己查。系统分析仪比痕迹扫描的积分更多,她才不会浪费积分呢。 第12章 系统任务有大坑 就,就这么看了一眼,夏天女就知道这么多东西了?赵六一双眼睛闪亮亮的,要是他们办差的有这法术,可以减少多少冤假错案呐,好想拜师啊。 “身高八尺?夏天女是施法看出来的?夏天女果真厉害。”赵捕快一脸的惊羡崇拜。 不过就是从窗棱的高度和发根的位置,大概判断出来的,在21世纪,这算是职业基操。 但既然他觉得是施法,夏青禾自然也不用多解释什么。 然鹅她不知道的是,这赵捕头去汇报的时候,不仅将原话如实禀告,甚至添油加醋的一番夸赞崇拜,简直让刘知府没眼看,只想当场革了他的职,想到安合县就剩下四个捕快,他还是手下留情了。 夏青禾继求雨成功,起死回生之后,又漏出了一手办案之能,刘知府直嘬牙花子:夏家大小姐这天女身份,让他十分掣肘啊。万万没想到,堂堂知府竟要在两个后宅女人之间选择站队。 夏府的马车,路过县衙大牢,站在门口为大夫人请命的人比昨日又多了三成,将门口围的是水泄不通。 夏府大夫人有勇有谋替天行道,青天大老爷开恩呐! “小姐,这些灾民是脑子有病吗?”彩月愤慨的看着那些跪地请愿的百姓。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夏青禾冷笑道:“那老妖婆没这么好对付。” 马车绕过人群,路过小巷,便见到了有人偷偷的在给那些百姓分发粮食。 “掌控舆论,真的可以做到当众杀人都能无罪释放吗?”彩月不敢相信。 “嗯,常人不行,大夫人或许可以。”夏青禾闭目养神,心中却是心思百转,大夫人在当众对妖道动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舆论后路,所以她肯定还有后手,而且很有可能是连知府大人都无能为力的后手,所以自己要做什么一定要抓紧时间。 表面上看似大夫人一直在贿赂知府,但从知府毫不犹豫的将人羁押这一点来看,拿捏知府的人应该不是大夫人,而是……自己的父亲。 “头疼,彩月去药店。”这种弯弯绕绕的事儿,要是三丫丫来的话,应该分分钟就能弄得大夫人死个千百回。 要是三丫丫会怎么做? 三丫丫是他们的智囊,智近乎妖的存在。 有点想她。 七小草,你要记住,遇到对手不仅要当面爆头,还得背后断路,才能一劳永逸。 夏青禾捏着眉心思考,大夫人的后路到底是什么? 马车停在长春堂,陆神医的医馆,是安合县头号的医馆了。 “夏天女!”陆神医一见夏府的马车,立刻就眉开眼笑的迎了出来,笑的是牙不见眼的讨好。 “昨天那一手起死回生的仙术,着实让人佩服。” 夏青禾一阵恶寒,怎么这大旱年景,这小老头还能笑的这么的……没心没肺。 “陆先生,本小姐与你很熟吗?”夏青禾神情倨傲的打量着眼前的药铺。 陆其生被噎了一下,他怎么忘了这位大小姐是个心狠手黑高高在上的。立刻热情也降了几分,问道:“大小姐今天是来。” “买药。”话落,彩月麻利的将夏青禾提前写好的药材单子拿了出来。 陆其生恭敬的接过,但这一看吓得老脸失色,腿软发颤,险些跪在地上。 “大大大大大小姐,这这这这药材都是有毒之物啊,川乌,生草,马钱子,生南星,红娘虫,您要的这些量,足够毒死二三百人了。” 我的妈呀,这大小姐是要干啥。 彩月也蒙了,小姐难道是因为全府上下没人关心她,想要下毒毒死全府的人?有可能啊,夏府上下不就是有三百多人吗? 夏青禾也愣了,她没想到,在现代正常的中药,在古代竟然都无人敢用?她是料到现在药材稀缺,只罗列了几种而已,想着其他珍贵的药材,在系统商城里换个草药包就足够了,却没想到,还是这么难。 思考间,陆其生已经将单子又还给了夏青禾,淡漠道:“对不起夏大小姐,我这医馆不做你的生意了。” 夏青禾一愣,又道:“随便某一种也行,我可以加倍要钱。” “不卖,夏小姐请便。” 嗨,这老倔头直接撵人啦! 夏青禾跟彩月被陆神医的人撵了出来。 【宿主啊,这么看来,你想要凑齐解药有点难啊,给夏家老祖宗解个毒才10 积分,买解药材料就得50多积分,不划算啊不划算。】 夏青禾黑了脸,系统都明白,她又怎么可能想不明白。 但账却不能这么算,老祖宗不能死,不仅不能死,还得长寿的活着,否则不管老祖宗是怎么死的,这个屎盆子都会被扣在自己头上。连带受影响的就是整个主线任务。 若是主线任务没有发出来,她才不会去管老祖宗的死活。 好大一个坑啊! 【警告,有人偷窥。】 又来! 夏青禾气的鼻子都快歪了,没事老来监视她干嘛,欺负她穷是吧,等着,等她有积分,挨个全揪出来活剐了,她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老是盯她的梢。 车帘刚被掀开。 啪!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砸在了车夫的身上,顿时一股恶臭弥散开来,是臭鸡蛋。 “害得夏家大夫人身陷大狱,我砸死你个不孝女。”道路两旁挤了二十几个神色愤怒的灾民,一见夏府的马车,疯狂的朝着车上砸东西。 “贱人,恃强凌弱,我妹妹妹夫都要成亲却被你害死,连合葬都不能,去死吧。”啪,又一个臭鸡蛋砸碎。 “我家闺女好好的清白姑娘纹了身,到现在都嫁不出去!我熏死你。” 突然,漫天臭鸡蛋从四面八方朝着马车疯狂砸来,鸡蛋的恶臭,仿佛发酵了一年的泔水一样,臭气熏的人眼睛生疼。 这年头穷人多,鸡蛋没人买,全都臭了。 车夫被熏的直呕,放下缰绳就想跑路,却被夏青禾一把扯了回来冷声说:“你老婆孩子不要了?赶紧给我驾车,快走!!” 并不是所有人都拿着臭鸡蛋砸自己,大多还是拿石头砸,或者是指指点点骂她的。相反那些丢鸡蛋的灾民腰上,无一不挂着布袋,与刚刚自己在巷子里看到夏家发给请愿百姓的布袋是同款。 又是大夫人的下作手段。 第13章 屋顶上的盯梢人 “小姐你看,是福管家!”彩月在缝隙间,看到了躲在巷口的福管家。 夏青禾咬牙切齿,恨不得兑换一把机枪,把这些不长脑子的灾民全都突突了。 “小姐,消消气,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彩月胆战心惊的帮她顺气。 “不气,我怎么会生气呢!”夏青禾咬牙切齿的道。 不气,不气,这些百姓都是她的积分,不能气。 难怪昨天福管家没了踪影,感情是去牢里找大夫人支招去了。 马车一路朝着夏府飞奔,车夫是挨打最多,也是最臭的,夏青禾和彩月坐在车里,倒是身上没有受到影响,只是车里那味道是真的辣眼睛。 还不等到府门口,便见到几十个百姓跪在夏府门前大喊:“上天垂帘,夏府大夫人慈母感天,降下甘霖,我等都是前来感谢夏府大夫人救命大恩的。” 夏青禾眉头狂跳,她是想到了大夫人会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但是没想到她这么急不可耐啊,看来县衙的大牢住的不舒服啊。 夏青禾下了车,一眼就看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从怀里掏东西吃:我去,大白馒头。 夏文氏是真舍得砸钱啊。 她现在好想冲上去,抢回来所有人的馒头大声说:这是我爹赚钱买的,你们拿着他的血汗钱,来欺负他的小孩,你们丧尽天良啊! 整理了一下心情,她傲然的走到了门口,睥睨的看了一眼跪着的众人,慵懒道:“这么多人跪在府门前,多耽误事,彩月我看着人群里有几个白净的,皮肤应该也不错,差人带进来,顺便去叫画师来,小姐要赏画。” 夏府大小姐,酷爱人体作画,此事众所周知,尤以春宫图为最爱。 立刻有几个人跪不住了,站起来就想跑。夏青禾眼尖,吩咐两个看大门的说道:“去,把那几个人给我揪出来,做的好了,大小姐每人赏一斤肉。” 两人一听,眼珠子都直了,平日里给六小姐做事,顶多一两米,都不够饱腹的。今天大小姐开口就是一斤猪肉! 顿时,两人跟打了鸡血一样,拎小狗一样把夏青禾看上的几个人全都揪了出来:“绑上,嘴堵住,送我院子里去。” 彩月站在一边几欲开口都被夏青禾的眼神制止。 “至于剩下的嘛……我再挑挑……”说着她意味深长的扫过众灾民。 众灾民哪里还敢接着跪,夏青禾这句话未落,顿时全都跑没影了,当真被夏青禾在身上纹了那些腌臜玩意,这一辈子就别想抬起头。 夏青禾眯眼看着人群跑远,道:“真是脑子有病。” 回到暖园,夏青禾看着那两个看门的问道:“家中粮食可还够,赏你们的猪肉可需要换成粮食?” 两人都是一愣,大小姐这是在询问他们?大小姐有这么好心吗?若不是家中的确快要断粮了,他们断然不敢在大小姐手底下讨吃的。 两人都不敢说话,他们是看大门的,在府中没什么地位,也不是大夫人的嫡系。 “彩月,那便给他们猪肉吧,去吧。”夏青禾淡淡的一挥手。 其中一人低头道:“大小姐,小的家中有三个孩子,还有妻子和老母,粮食确实不够,还是换成粮食吧。” 夏青禾点头:“你呢?”她看向了另一人。 “小的,小的也换粮食。” “带着他们去小库一人取10斤粟米,10斤白面。” 暖园的小粮库,是三年前夏父给她建的,夏父三年前突然说要让她在及笄那年与主母一同掌管中馈,而这个小粮库就是用来让她练手的。 说是小粮库,但其实不小,就单单这一库的粮食就够一个三代之家一年吃饱的了。 两人一听,扑通跪在了地上,口中连声说道:“谢大小姐救命之恩。” 夏青禾抬手:“不必了,日后还有用得上你们的,只要好好干,好处少不了你们,下去吧。” 两人怀着激动的心情,跟着彩月领了粮食。 “老谢,咱们得好好给大小姐做事,大夫人看不上咱们,如果让大小姐信任咱们,这灾年,你我两家,就能活下去了。”说话的人,就是一开始换粮的那个。 “老刑,我又不是傻子,还用你提醒吗?”老谢平时的确胆子小点,但是心思却是个通透的。 送走了两个看门儿的,彩月这才问起刚刚抓到的那几个人该如何处置。 “先饿他们几顿。”夏青禾道。她要看看,会不会有人狗急跳墙:“老祖宗的病情如何?” “刚刚听人议论,病情是稳定了,但是一直嚷嚷着让您去跪祠堂。”彩月低声说道。 “呵,一把年纪了,以磋磨晚辈立威为乐,这个老祖宗也不咋地。”说着,夏青禾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这么臭!” “小姐……是臭鸡蛋!”彩月皱着小脸,干呕了一声。 “快去备水。”夏青禾咆哮。 夏府占地大,又仗着有老祖宗的水榭,地势较低,府中的几口井都还有水,夏青禾的暖园就有一口。 两人洗好澡,夏青禾让彩月找来了梯子,拿着一包药粉,爬上了屋顶。 “本姑娘倒要看看是哪个作死的,想来盯梢我。”夏青禾一边撒药粉,一边恶狠狠的画圈圈诅咒。 晚餐两人吃的是夏府大厨房做的白馒头和白菜肉汤,干旱太久,青菜已经找不到了,夏府的青菜,只有月初的几日,从其他地区运回来时能吃上几顿。 入夜,夏青禾枕着双臂看着屋顶:“想要改变百姓对自己的看法,既要留住百姓,又要获得拥戴,施粥的确可以获得短期的成效,但小粮库的粮食看着多,若是施粥顶多三天就没了,还是得动用夏府的粮仓,而且这个粮食如何送到百姓的手中也有讲究。免费来的吃食永远比不上辛苦得来的更让人珍惜。 而且这样也并不能彻底的把百姓留在安合县,现在每离开一个百姓,对主线任务最后的积分奖励都是一个损失。所以,首先解决的还是水和粮食的问题,。 扫晴娘半个月才能用一次,一次才能下一两个时辰的雨,对解旱灾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但是一个月两场雨,倒是适合种红薯和土豆,只是这里是南方,几乎家家种的都是水稻,更没有人想过把北方的作物挪到南方来中。 【系统商城的种子,200积分解锁,每100斤只需要1积分。】系统道。 “手上没有能立刻完成的任务,不能赊账太多,还得留下负债空间急用。”夏青禾头疼,眼下任务倒是挺多,但都不能立刻到手,唯独一个给老祖宗解毒可以拿到10积分,却要花50积分去买药材。 就在一人一系统在这伤脑筋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接着又传来一个重物掉落的声音。 第14章 竟是凶手送上门 “哎呀,鱼儿上钩了!”夏青禾激动的跳了起来,彩月这时也跑了进来,一脸惊魂未定的说道:“小姐,房顶摔下来个黑衣人。” “我知道我知道。” 推开门,两人便见到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的黑衣人躺在院中,人事不省。 两人七手八脚的把黑衣人绑了个密不透风,就留了胸口以上的位置。 “彩月,拿水把他泼醒。”夏青禾拎了个小凳,笑眯眯的坐在黑衣人面前,摆好了造型。 “水多珍贵啊,奴婢把他踹醒。”话落,朝着对方的屁股就狠狠的踹了一脚。 没反应?再踹一脚。 夏青禾嘴角抽搐,系统急救箱里的迷药,那是提过纯的,一小包顺风撒,能迷晕一个营的战士。 彩月干踹不醒,最后小脚已经瞄准对方最脆弱的地方了,黑衣人一个激灵原地滚了一圈,让彩月踹了个空。 彩月一脸的遗憾,夏青禾嘴角抽搐,她看错了她的小丫鬟,也是个狠人。 “放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那人惊醒,见到自己的状况,哪里还想不明白自己着了道,阴翳着一双眼睛,冰冷的盯着夏青禾。 “脾气不小。”这样的眼神夏青禾见的多了,翘着二郎腿问道:“说说吧,你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总盯着我。” “哼!”那人冷哼一声,一身的傲骨。 彩月见状气的不行,又朝着他屁股狠踹一脚娇喝:“哼什么哼,一个阶下囚,还在这拿乔,还不快说。” 哼! “又哼,你是猪吗!”彩月气,伸手去扯对方的面巾:“遮遮掩掩,见不得人,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丑八怪。” “你放肆,你放开我,你一个小丫鬟这么野蛮,小心嫁不出去。”黑衣人扭着脸躲着彩月的小手,彩月抓不到,气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对方肚子上,两只脚踩着对方的脸,双手蛮力一把将对方的头巾和面巾全都扯了下来。 夏青禾都惊呆了,她的小彩月牛啊。 不过…… 头巾和面巾一去,彩月呆住了,夏青禾饶有兴趣的眯起了眼睛。 白发,一头的白发没了头巾的束缚,全部铺洒了下来,那人长的倒是好看,剑眉丹凤眼,一脸冷气。 “小,小姐,这人是妖怪吗?”彩月吓的站起身,没站稳又坐回了对方肚子上。 那人一声闷哼,整个人头脚跷起,差点吐血。 这死丫头看着瘦瘦弱弱的,怎么这么沉。 【哟,五百积分就这么送上门来了?这凶手是个白痴吗?】系统凉凉的吐槽。 夏青禾冷冷的蹲了下来,捏起对方的一缕白发,拿着那半截白发做了对比。 “妖道,是你杀的?”虽是问句,但十分笃定。 白发浑身一震,当看到她手中捏着那一根发丝,神色也不由得严肃,做了多年的杀手,除非是他自己承认,否则无人能找出他。 “你到底是谁。”夏青禾又问。 白发咬紧牙关,心思百转。他不能被送去官府,他还得送主子最后一程,而且今天他是擅自前来的,为的是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白发斟酌。 “跟我谈条件?你是晚上豆子吃多了,底气这么足呢?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肯定会答应你这个不要脸的要求,嗯?”夏青禾手指捻着那根白发,冷艳的眉眼弯弯,带着不屑。 其实,她只要他承认自己是凶手,系统五百积分就能到账。 “你,堂堂一个大家闺秀,说话这么粗鄙!”白发气结。 “哈,我谢谢你这么抬举我,长着一张人脸不干人事,你知不知道你杀了妖道给我造成多大的麻烦。彩月,去找个最臭的袜子,把这货的嘴给我堵上,他想说本小姐还不想听呢,明早直接送官府。”夏青禾一肚子的憋屈,看这白发是哪哪都欠收拾,不给他点厉害,还真以为女人都好欺负呢! “是,小姐!”彩月应道,随即朝着柴房跑过去,那里还关着四个大怨种呢,臭袜子什么的是现成的嘛。 “别别别!”白发冲着彩月的背影大叫:“我说,我说,妖道的确是我杀的,但我是为了给我主子报仇,没想给你惹麻烦。”他可不想浪费时间,主子随时都可能咽气,他不想拖。 【叮,找出刺客,奖励五百积分。去掉-30,以及往昔丹0.5利息,系统余额:469.5积分。】系统欢快的声音传来。 白发一承认了自己的凶手身份,夏青禾就收到了系统的积分到账提醒。 夏青禾招手将彩月叫了回来,环胸冷眼的看着白发。 “在下的主人病危,如果你真是天女,是否可以出手救他,只要能救,诊金随你开。” “本姑娘差你那仨瓜俩枣的诊金?”夏青禾气笑:“你这人真逗,三番两次的监视我,要不是我提前在房顶下药,今夜你是不是不着痕迹的把我掳走?杀的蠢货多了你脑子秀逗了吧你,求人没个求人的诚意。” 话落夏青禾顿了一下,又问道:“你主人是那个瞎子?” “混账!主人岂是你能折辱的。”白发怒,似乎瞎这个字,就是对那人最大的冒犯。 夏青禾挑眉:来头不小嘛! “说他瞎就是折辱了?你们家主子是金蛋蛋吗?抱歉我救不了他。”夏青禾起身,本来感念着恩情,可这人却派杀手盯着自己,若不是这杀手中了自己的道,即便是自己有系统在手,对方也能轻而易举的近身解决了她,武功高强的杀手啊,她现在还是个弱鸡啊,不能赌,也赌不起。 不想救就不救。 三丫丫说过的。 “你!”白发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暴起,杀了眼前这女子下去给主子陪葬。 “看你这眼神,是要杀了我给他陪葬?”夏青禾眼带杀意,她不可能留下一个隐患,让自己置身险境,但要让她对曾对自己有恩之人的下属动手,她也做不到这么忘恩负义。 噌,一把银光闪闪的柳叶小刀出现在夏青禾的手中, 白发浑身凛然,一股寒意直冲头顶,他感受到了对方如有实质的杀意,忙道:“慢着!” 第15章 天女座下小金刚 “是在下冒犯姑娘,我给姑娘赔罪。你我并无不死不休的仇,如果姑娘今天将仇结下了,他日主子去了,即便是我死了,依旧会有人前赴后继的来找你的麻烦,为了我这个混不吝的,姑娘当真舍得贵府的上下上百口?他们杀不了你,却能对你府中的任何人下手!” 白发的杀意来的快,但他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不是他没有气节,他想留着这条命,去见主子最后一面。 这正是夏青禾的担忧。 “行,留你一条命,当感谢他那日的暗助之恩,不过你说错了,夏府上下,没人值得我守,只不过我这个人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别再来监视我,注意界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白发点头:“好!” “不过,你刚刚的杀意,的确冒犯我了。”夏青禾话锋一转对系统道:“系统,给我换一颗10积分的封气丹。” “什么意思!”白发看着她的眼神,浑身汗毛倏然全部立了起来。 【好嘞,封气丹兑换成功,请查收,余额459.5。】 夏青禾手腕一翻,丹药到手,跟彩月两人合伙塞进了白发的嘴里。 而惨遭“毒害”的白发,眼神由一开始的愤怒,到不可思议,最终惊恐无助,他内力全无了! “小姐,这该不会是毒药吧。”彩月心善,担忧的问道。 “不是毒药,只是封住他的气脉,让他动用不了武功,以后这就是个白发书生了。”大事做成,夏青禾一身轻松。 白发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给对方提供的积分,最后还成全了她把自己的内力封住了? 丹药生效,迷药药效正好也快过了,夏青禾跟彩月两个人拖着白发的双脚,将人从后门扔了出去。 拍拍手上的灰尘,夏青禾道:“不许再来盯梢,否则下次就不是封你内功这么简单了。” 白发屈辱的躺在地上,一刻钟以后,动动麻酥酥的手脚,踉踉跄跄的朝着主子所在的位置走去。 有了积分,夏青禾首先要做的就是武装自己和彩月,20积分一个的大力金刚丸先来两颗,给老祖宗解毒的草药换一包,看了一眼系统商城的黄金瞳,夏青禾双眼回忆之色尽显。 上一世,她凭借着黄金瞳,带着小队众人无数次躲过了追杀,这一次她还是得换一对黄金瞳,只是黄金瞳需要两千积分,以自己现在的积分,显然是不够的,但只要半年内将主线任务完成,她就可以换了。 拿到了大力金刚丸,夏青禾放在了彩月的水杯中,骗着她喝了下去。 小丫头还砸吧砸吧嘴:“小姐,今天的井水有点苦涩,怕是要见底了。” 夏青禾心中偷笑,面上淡然的让她快去休息。 大力金刚丸入口,浑身涌上了一股奇异的感觉,因为刚刚拖拽白发引起的脱力感也逐渐消失,皮肤表面渐渐的泛起了一层油垢,许久之后,药效尽退,夏青禾睁开眼睛,抬手稍微用力,木床上就被捏出一个五指印。 效果不错。 打了一套军体拳,拳拳带风,力量十足,不再有那种后气不足的气短感觉。 这才是一个军人该有的样子。 她又去烧了两大锅的热水,自己用了一锅,剩下的是给彩月留着的。 “啊~!”隔壁房间,传来彩月的惊呼,她是被热醒的,起来一看,浑身油乎乎的一层泥儿,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溜烟的冲进夏青禾房间:“小,小姐,奴婢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小姐,奴婢不想死,奴婢舍不得您。” 夏青禾抚额道:“先去洗澡,灶房有热水,自己打了凉水,洗完再说。” 彩月去打水了,打水的时候也闹了笑话,因为着急,直接把井口的转轴掰折了。 小丫头都惊呆了,自己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了。 无奈她用手直接拉着绳子,结果才一用力,装满水的木桶直接从井口飞了出来,啪唧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彩月哭啊。 第三次,才小心翼翼的将水打上来。洗完澡跑到夏青禾床前直接就跪下了。 夏青禾还没睡,就等着她呢。 “这是做什么。”她故意问。 彩月擦擦激动的眼泪,一个用力叩首,直接把地磕出一个裂缝道:“谢小姐赐给彩月神力,彩月此生必永远追随小姐,肝脑涂地。” “快起来,谁用你肝脑涂地,那么血腥。” 神力什么的,她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彩月点头:“小姐说过,能在你左右的,日后都是天兵天将,那奴婢也是了吗?” 闻言,夏青禾高深莫测的摇头:“你还差得远了,好好努力,小姐看好你。” “是!”彩月神色严肃的重重点头。 天色大亮,夏青禾让彩月将守门的老谢老邢叫来,准备敲打一下两人。 昨天温婆婆带着八个人无功而返,以老祖宗的尿性,今天还得来。 果不其然,还不等夏青禾吃完早饭,温婆婆就带人造访了,踹开暖园大门,一路气势汹汹的就朝着饭厅而来。 “大小姐,今天应该没有事要办了吧!”温婆婆依旧是鼻孔朝天的说话,八个人高马大的护院一字排开,气势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老谢和老邢有些担忧,拉着彩月说:“大小姐这要吃亏的,我们不出去帮忙吗?以大小姐现在跟知府大人的关系,大人不会坐视不管的!” 彩月撸了撸袖子道:“你们两个菜鸡就不用了,本姑娘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 老谢老邢睁愣的功夫,彩月就走出去了。 他们……菜鸡? 一见彩月这架势,夏青禾手中捏着俩肉包子,端着芙蓉汤默默的靠边站。 “大小姐吃吧,吃饱了正好去跪祠堂。”温婆婆的轻蔑冷笑,堂堂夏府大小姐,为了这点吃食,这般模样护食,还真是难看。 谁知,她话音刚落,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娇喝:“老刁婆,跟大小姐说话敢这么没规矩的吗?” 八个护院猛然转身,他们刚刚怎么没感觉身后有人。 温婆婆听到那句老刁婆,邪火蹭蹭往上冒,指着彩月尖声道:“给我撕烂这个死丫头的嘴!” 第16章 小金刚神威勇猛 护院齐声大喝,气势骇人。 “不知死活的死丫头,看老子不把你的头拧断。” 其中一护院大步向前,朝着彩月的脖子就钳了过来。 夏青禾不怕彩月吃亏,虽然小丫头没有经过训练,但是吃了大力金刚丸的彩月,现在就是一个小金刚,防御力高着呢。 啪!彩月扬手拍断了抓向自己的一只手。在护院震惊和惨叫中,直接拎着护院的衣领,丢破布一样将人甩飞出去,挂在暖园门头上,生死不知。 “胆肥了你们,敢打扰小姐用膳!” 温婆婆吓的肝胆俱裂,向后连退两步,指着剩下的七个护院:“快,你们一起上,给我弄死这个死丫头。” 彩月如小老虎一样勇猛,左冲右撞力大无穷,八个护院的拳脚功夫再刚劲勇猛,打在彩月身上却好像砸在了石头上一样坚硬无比,彩月没受伤,他们反而被震的拳头剧疼,结果一个没留意,就全都被彩月丢出了饭厅,挂在暖园的门头上,上下不得。 温婆婆菜一般的脸色,写满了惊恐:“妖怪,彩月一定是被妖怪附体了。” “妖怪附体?温婆婆不觉得彩月更像是小天兵?”一个冷幽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温婆婆浑身的汗毛顿时就炸开了。 “小天兵?”温婆婆浑身巨颤,猛的回身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夏青禾面前连声道:“大小姐说的对,是天兵,是天兵。” “哼,滚出去,日后不准踏入暖园一步。” “是,是,老奴这就滚,这就滚。”温婆婆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暖园,头都没敢回一下,生怕一转头会看到一张血盆大口似的。 老谢和老邢都看呆了,这……彩月丫头,也太牛了。这能力,夏府横着走啊。 据说温婆婆被吓的当夜就高烧不退,还不停的说着胡话。 “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得罪大小姐的下场。” 彩月拍拍手上的灰尘,昂着骄傲的小脑袋,走到了老谢两人面前。有些发育不良的小身板却好像闪着金光。 真得瑟!夏青禾嗤笑,看着她扯虎皮做大旗。 “老谢,老邢,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厉害吗?大小姐是天女知道吧!我这一身的神力,都是大小姐赐的,就这本事,说不定连国师都比不过大小姐!”彩月道。 老谢两人都呆了,连忙称赞:“大小姐才是最厉害的。” “所以,你们两个知道以后该怎么对大小姐尽忠了吗?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有二心,就把你们当萝卜种到地里去,听到了吗?”彩月像个骄傲的小公鸡。 两人点头如捣蒜,对彩月满是羡慕。 “大小姐有事要吩咐你们。”彩月一番敲打,这才带着两人去找夏青禾。 既然威吓完了,夏青禾就没再说废话:“找十个稳重的力工,管吃管喝还有一斤粗米。日后你们为小姐办事,做的好了,每人每日一斤精米。” “是!” 两人领了命令,兴高采烈的去了。路过门头的时候,还鄙夷的撇撇嘴,这几个护院真是没长眼睛,敢得罪大小姐。 两人商量着,反正都是水榭那边的人,丢到水榭门口就行。 以后彩月管杀,他们管埋,绝无二心。 吃饱喝足,夏青禾准备出门。 【真是便宜了那恶毒的老妖婆,为了折磨自己的亲孙女,竟然派了八个打手,若你还是原身,大概真的要被磋磨死。想到要给他解毒,就有点不甘心。】 “你一个小系统,你还有心呐!” 【是,我没心,没良心的女人,我这都是为了谁。】 “放心,我现在不会给她解毒的,什么时候她受不住了我再去,这么轻易解毒,岂不是便宜她了。” 一主一仆走到夏府门口,由于没有那四个带头的煽动,夏府门前就没了那些跪着感谢大夫人的灾民。 “大小姐。”福管家带着两个小厮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看方向是夏青环的园子。 “怎么?六小姐是脸烂的不能治了,还是哭着要找娘了?话说回来,前日老祖宗犯病的时候,福管家怎么不见护驾?去哪了?”还不等福管家开口,夏青禾就先发难了。 “大小姐堂堂夏府长女,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六小姐的脸伤的很重,怕是得一个月才能好,现在还夜夜惊梦,大小姐你怎么下得去手。”福管家阴翳的目光,冷冷的锁着夏青禾。 “老祖宗又被大小姐气的起不来床,还整日的担心大夫人在牢中是否安好,又要顾着六小姐的病情,心力交瘁。可小的看大小姐倒是风生水起,很是得意啊。” 此刻两人就站在夏府门口,福管家说的话声音不大不小,倒是让人都听了去。 立刻就有百姓围过来看热闹。 搞我? 夏青禾当然知道对方的目的,但那几个搅屎棍现在还被自己关在柴房,没人能跟福管家在这唱双簧。而眼前这些百姓都是骨瘦嶙峋,双目凹陷,能够蹲在夏府门前,无非就是等着夏府的施舍,没人煽动,他们不成气候。 “福管家这是从何说起。”夏青禾眉毛弯弯,眼神悲悯:“母亲当众杀人,可不是我指使的,那日我求了雨本就精力耗损严重,母亲还偏偏大庭广众夺人性命,为了不让母亲背负杀人罪名,我又冒着危险救下了无华仙长,只可惜不知为何,母亲偏偏要无华仙长的性命,哎~最终无华仙长也没能活下来,被人刺杀死在了县衙。” “你~!”福管家怒极:“无华仙长被刺与大夫人何干,你趁着大夫人不在家,殴打六小姐又作何解释。” 闻言夏青禾一脸震惊委屈:“福管家,可不能这么诬陷人啊,妹妹脸上那么大的巴掌印,我这手这么小,怎么打啊。而且动手的还是六妹妹的自己人,难不成这天下还有找几个人随便扇自己嘴巴子,就能诬陷旁人的道理?” “那是因为你用了妖法。”福管家愤怒难平,心中惊骇:大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辩了,若是以往,肯定会当场发怒,然后当众责打他,根本就不会解释什么。 彩月冷哼怒怼:“谁家妖法能求雨,还能救人的,感情别人家的妖法是吸人阳气,我们小姐的妖法就是求雨救人,空口白牙一句话,你以为你是青天大老爷,你说啥就是啥。” “死丫头,你找死。”福管家一个大男人,平日里哪里用得着跟女人打嘴仗,顿时被彩月怼的气急败坏。 第17章 大小姐准备种地 “福管家好威风啊,这还是夏府吗?”夏青禾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门匾,又道:“哎呀!还真是我家啊,看福管家这模样,还以为你才是这个府上的主人呢!”夏青禾凉凉的看着他。 “你!血口喷人。”福管家被怼的脸色涨红,怒指夏青禾。 “呀,福管家这是恼羞成怒了?难道我一不小心说出了真相?”夏青禾故作惊讶,又惊慌:“难不成,你,你们……” 大夫人的确有点脑子,只可惜手下的没一个能打的,夏青禾还没怎么出招,福管家神色便有些惊慌了。 门口围观的灾民也吃了个大瓜,反应过来:是啊,大家都认为夏夫人为了大小姐的名节,出手杀了无华仙长,可反过来大小姐也为了保全大夫人的命,救了无华仙长啊。只是无华仙长被刺杀身死,到底是什么人的手笔就又是有待考量了。 “大小姐说的没错啊。”有人低声说道。 “嘘,你还想不想要粥了,你们家孩子今天吃饱了?”另一人白了他一眼。 闻言对方顿时噤声。 夏青禾自然能听见,对着彩月使了个眼色。 小丫头心领神会,出声说道:“各位乡亲,大小姐悲天悯人,刚刚恢复点精力,便急着为大家解决温饱问题。” “解决温饱?”百姓们都是一喜,立刻有人开口问道:“大小姐要施粥吗?” “对啊,大小姐要是施粥,我们也愿意相信大小姐。” 夏青禾神色淡淡,这些人吃白食吃惯了,每日聚在夏府门口,不敢抢,但是能混到施舍,说起来都被夏文氏养懒了。 “我不施粥。”夏青禾淡淡的道。 “什么?不施粥,那你还说要解决我们的温饱,逗我们呢!”有几人愤愤转身离去。 夏青禾也不理会,对其他人说道:“我虽然不施粥,但是你们可以做工,只要出了力气,自然也能赚到粮食。” “我们都饿的没了力气,哪里有力气干活,再说了现在都穷,所有商铺工作都不招人了,我们去哪做工。大小姐还真是足不出户的大小姐,不知道民间疾苦。” 彩月怒了,一跺脚,脚下石板震裂,娇喝道:“你们这些有手有脚的大老爷们,整天就想着吃白食,丢人不丢人。” 见这情景,灾民都向后退了一步,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夏府大小姐的丫鬟,仗势欺人啦,大家快跑。” 顿时百姓惊恐后退,有一大半的人都跑远了,生怕彩月一脚跺死他们,像那块石板一样。 彩月也没想到自己帮了倒忙,气哼哼的羞愧难当:“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 “没事。”门前还有几个带着希翼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灾民。 “大小姐,您还没说我们如何帮工,可是府上有活计要招人吗?”一个老丈大着胆子,努力不看被彩月踏碎的那块石板,哆嗦着问道。 “实不相瞒,家中实在是没有粮食,若不是前日大小姐求雨成功,家中的孙儿早已经渴死,可眼下……哎。”老丈叹口气。 旁的人一听,顿时明白了,对啊,夏府还可以招工啊。 顿时那些跑开的人,又围在了不远处,只要能听见大小姐说话就行。 夏青禾冷眼看了那些外围的人一眼,对留下来的几个人说道:“我的庄子要种地,佃户都成了流民,走的差不多了,现在需要人手。”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样的天气和季节,种什么都种不活啊。 听了夏青禾的话,远处又有人嘲笑:“还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土地干旱贫瘠,是你说种地就种地的,那稻子缺了水,别说长出苗来,就连芽子都发不起来,走了走了。肯定是这心狠手黑的大小姐又想到了磋磨人的法子。” 于是,那群人刚聚拢过来,又散了,这回倒是走的彻底,也没人愿意听了。 老丈眼中的希翼消失了,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小姐,当下的情况是无法种地的,您可能不太明白,这种子想要长出来,地里得有水才行,想要稻子长出米,必须得把秧苗种在水田里。” 老丈还挺好,知道劝说夏青禾。 “老人家。”夏青禾低声到:“我是天女,我手上自然有不怕旱的良种,你只需要听我的,干活就行。” “不怕旱的良种?”老人眼中顿时精光大胜,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哆嗦着嘴唇说道:“若是当真有,那大小姐等于是救了天下的百姓啊。” “是啊,自然是土豆啊。土豆本就抗旱,不需要太多的水,而且淀粉足,可饱腹,亩产高。”夏青禾点头。 “土豆?是何物?”老人家愣住。 夏青禾也呆住。 大岳北方没有土豆的吗? “那红薯可知。” 老人摇头。 夏青禾又看向了彩月,后者同样摇头。 尴尬了。 【宿主,可能土豆红薯这样的作物还没被发现,所以商城才需要积分解锁。】系统适时说道。 夏青禾了然。 这样更好。 她是天女,拿啥东西出来都不过分,只要说是上天赐的就行。 现在她还有369.5积分,去掉解锁的200积分,她可以买169.5积分的土豆或者也就是斤,不到一顷地就能种完。 系统出品的都是良种,少说亩产八九千。只要收了第一茬,百姓就不怕饿肚子,安合县的百姓自然就不会走。 夏青禾想了想,决定种红薯,土豆秧子不能吃,但红薯的可以。 几个庄家把式都被夏青禾招进了府,甭管这地能不能种成功,他们总归是找到了生计,家里人再也不怕饿死了,他们也不用沦为流民远离家乡了。 那些走远的人见着夏青禾带他们入府,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甩自己两个大嘴巴,管东西能不能种呢,只要有粮食赚,他们跟着大小姐胡闹又能怎么样。 老丈脱离了一开始的担惊受怕,紧张的跟着夏青禾进了夏府,这第一次进夏府,他连落脚都不知道该怎么落,夏府太干净了,虽然不能洒水,但扫的却是干干净净。其他几个人也跟老丈一样,同手同脚,内心觉得有幸进夏府一次,饿死也无憾了。 夏青禾看了一眼门口,福管家又不见了,这是又去找大夫人通风报信了? 去吧去吧,你若不急,又怎么露出背后的倚仗呢? 在夏府,夏青禾的一举一动哪里还有秘密可言,府门口发生的一切,早已经被人报告给了老祖宗。 第18章 夏府大量招工咯 此时,老祖宗正喝着药,听闻夏青禾竟然要带人去种地,顿时冷了脸:“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黄毛丫头,还想种地。吩咐下去,把府中的良田都给我看紧了,可不能让她糟蹋了,今年种不了稻子来年也得种呢。对了,温婆婆可醒过来了?” “老祖宗,婆婆受了惊吓,这会子正发烧呢,吃了药,又睡下了。”丫鬟恭敬的说道。 “哎,老大媳妇入了大牢,我又卧病在床,这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也多亏平日里老大媳妇打点的好,都这样了,还没乱了阵脚,真是辛苦她了。”老祖宗叹息。 “老祖宗,大夫人知道您信任她,自然持家也是尽心尽力,内有大夫人,外有老爷,咱夏府才能欣欣向荣不是?”小丫鬟是解语花,总能挑人喜欢的话。 “哎!我现在是心中有愧啊,老大媳妇这么尽心尽力的操持家务,我怎么能听了夏青禾的三言两语,就怀疑她真的要置夏府于死地呢!”老祖宗面带愧色,不住的摇头。 “老祖宗,大夫人人美心善,不会将您的怀疑放在心上的。”丫鬟体贴的帮老祖宗掖了被角笑道。 “你呀,就是一张小嘴会说。”老祖宗躺下,寻思着事情。 “老祖宗,大小姐那边怎么办。”丫鬟又道。 “明日再多派些人去,先擒了那彩月丫头,跟了夏青禾这样的主子,竟也变得这般暴虐嗜杀,可不能让她再这么胡闹下去,不然这个家还不得翻天了。”老祖宗眼神变得狠厉。 丫鬟应是,便退了下去。 夏青禾带着几个灾民刚回暖园,恰巧碰到老谢老邢带着十个人匆匆而来,见园中多了几个灾民,顿时警惕了起来。 “无碍!”夏青禾看向两人说道:“你带着这些力工和这几个田把式把小粮库的粮食搬去西头的庄子上,只要留点平日的口粮就行,先把人安顿下来,我再安排工作。还有,每日的账面都要写仔细,我会定期抽查。” “是,奴才定当竭尽全力。” “去吧。” 送走了老谢等人,夏青禾又带着彩月匆匆出府。 系统商城可以选择出芽的红薯,不用浪费催芽的时间,但是一顷地的种植,想要尽快种下去,少说得两百人,有分芽的,有码种盖土的,前期还得松土分垄运沙,后期浇水施肥掐尖,事儿还是挺多的。 夏青禾失望这里是古代,不能用机械,否则也不需要这么多人手。 【系统,给我找成熟期短的红薯种。】 夏青禾一边走一边跟系统商量。 系统选好了红薯品种,解锁以后,确定一共可以换一万七千斤的良种。顿时夏青禾账上清零,一朝回到解放前。 “积分不禁花呀。”夏青禾叹了口气。 良种可以先存在系统空间,夏青禾带着彩月先去了西城门口。 马车行驶在只有稀稀拉拉的人流的路上,大量的人口流失,已经令整个县城的日常运作停滞,一些灾民坐在道路的两侧阴暗处,躲着烈日的灼烧,见到是夏府的马车纷纷围了上来,求她给点吃的。 彩月难过的眼睛通红,看那些人饿的像大头娃娃一样,眼窝深陷,几次想要将怀中的馒头拿出来,都被夏青禾压了下去。 “你的馒头,够几个人吃的?分完了其他人怎么办?”夏青禾道。 彩月咬着嘴唇,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车夫还是那个被砸鸡蛋的车夫,相较于被砸鸡蛋,面对 这些难民对他来说也没啥压力了:“去去去,没有吃的,谁家没事在车上放一堆吃的给你们,我们小姐又不是圣人。” 夏青禾现在恨不得下去堵住这车夫的嘴,什么叫不是圣人,你家小姐现在做的事情不就是朝着圣人去靠拢嘛! 哎,心累。 西城门口,大量的灾民正在排队出城,这些人脑子还算清醒,不会将希望真的放在什么大夫人和天女的身上。 夏府马车一停,城门口的百姓就拥了上来:“这是夏家大小姐,是来施粥的吗?” 又是施粥。 彩月护着夏青禾,对百姓说道:“都让开,我们小姐是来招工的,我们庄上要种地,佃户都走光了,你们谁会种地,优先报名,管吃管喝。” 种地?傻了吧。 夏府门前那一幕再次上演,不过这次彩月说的明白,管吃管喝四个字,足以说服大家对种地这两个字的不信任。不过心里却是不咋认同,这夏家大小姐又抽什么风,大旱灾年,却要种地 ? 排队出城的人变成了排着队面试,在夏青禾挑挑拣拣,一双犀利的眼睛过目下,选了两百个会种地的,又找了两个看上去老实力壮的,给了他们夏府的木牌,让他们去庄子上听安排。 这一行两百人,蒙着圈的,路都快走一半了,突然有人说:“这夏家大小姐不会是耍咱们玩的吧。” “你可太高看你自己了,人家大小姐专门跑到城门口来,就为了骗你玩?又不是闲得没事干,真有这闲工夫,人家也只会在家中作画,给美男刺青,你看看你身上没二两肉,大小姐能看上你?”有人呛到。 “我不就怀疑一下,你用得着说说的这么难听吗?”那人愤怒。 “我早就想说了,大小姐明明才是求雨的功臣,你看看这几天那帮人都在说啥,还大夫人的功劳?大夫人除了当场刺杀无华道长,她做啥了?要不是怕被打伤了,没人帮我照顾老娘,我早就骂那帮混蛋玩意儿了。”带头的汉子,粗着嗓子道。 祭天那时他在场,亲眼看着夏大小姐三个手势呼风唤雨。 夏府在西门口招工的事儿,在夏青禾有意的引导下,也传到了其他的城门,虽然其他城门离开的灾民少,但他们得知夏府一下招了两百个工人,立刻就坐不住了,有活下去的希望谁愿意离家避难呢?毕竟这里是他们的根。 一时间,离城的人又少了,多了很多留下来继续观望的。 第19章 天女立威好可怕 回到夏府,夏青禾还没下马车,就见到两个身影被人直接从府门内丢了出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吐了两口血便不省人事,紧接那些准备去西庄种地的灾民和力工也都被赶了出来。 “滚滚滚,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夏府的庄子能是你们随意乱闯的。”十多个夏府护院一字排开,将整个夏府大门挡的是严严实实,为首的护院。虎背熊腰,眼中带着杀气,似是从沙场中走出来的,戾气森然。 “老谢!老邢!”彩月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你们这些护院,胆敢对大小姐的人动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彩月姑娘,老祖宗可是专门吩咐下来,庄子里的一分一亩良田都不能让大小姐染指,我们可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守着良田的。”那人抱胸,双腿一跨,颇有一夫当关的气势。 夏青禾歪头打量:这人是个杀过人的,绝对不是一般的护院。 夏青禾上前给两人查看了伤势,受了内伤,问题不大。她用广袖做掩护,从系统急救箱中取出了活血丹,给两人服下,又用银针帮他们行气,不到盏茶的功夫,两人就醒了过来。 “大小姐,小的有负所托。”老邢哑着嗓子道。 “不怪你。”夏青禾拍拍他的肩,起身看着挡在夏府门口的十几号护院。 除了正中的护院首领,其他人也是一脸煞气,那一身狰狞杀气,不可一世的冷笑,吓得被赶出来的那十几人瑟缩的站在夏青禾的身后。 “大小姐,这地您要不还是别种了,万万不能吃亏啊。”还是那个老丈,神色凝重的对夏青禾道,生怕夏青禾吃了亏。 夏青禾上前两步,冷声问道:“区区护院,今天是想要拦着本大小姐回府了?” 护院首领轻蔑一笑,但语态又故作恭敬:“小的岂敢,只不过这两人,带着十几号人私闯府库,要劫掠钱财,小的们是在护主,大小姐可不要与这些刁民为武,到时候拳脚无眼,伤到您可不是小的们故意的了。” 夏青禾撇嘴:“你的意思是,我派人去劫掠我自己家的府库?” 那人惊讶:“难不成这些人真的是大小姐指使的?大小姐,夏府才是你的家啊,您若是硬要去做刁民,那在下也只能将你也拦在门外了。” “你好大的狗胆!”彩月怒了,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想要一巴掌将对方拍墙里去。 “死丫头,你别给脸不……啊!” “我看你们才是给脸不要脸。” 彩月快,夏青禾更快,一把将她拽到身后,接下来夏青禾整个人化作一道倩影,直朝那位护院首领而去。直接将他这句话给堵在了肚子里。被夏青禾一爪扼住了喉咙,推着他直接撞在了夏府的大门上。 只听咣的一声巨响,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紧闭的大门被两人直接撞开,夏青禾眼中杀意森冷,回身一脚踹折了挥向自己的棍棒,手上控制着力道,将护院首领直接贯在了地上。 一招制敌,行云流水,地面尘土飞扬。 此时,护院首领脸色青紫,翻着白眼,想要抓开夏青禾摁在他喉咙上的手,却无能为力。 这只手,明明看上去那么纤细,为什么力量这么大。 “谁还敢上前!”夏青禾冷声回头,纵横战场的军医杀神,一身杀气如有实质一般骇人。 太吓人了。 护院都吓傻了,那个拿着半截棍子的护院 ,更是被夏青禾这一脚震的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眼看护院首领就要嗝屁升天,夏青禾松了手上的力道,冷声说道:“别让我再说第二遍,你们从前是干什么的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也跟我没关系,但我是夏家大小姐,日后也是这夏府的主人,你们是龙就给我盘着,是虎也给我老实的卧着,受不了憋屈就滚蛋。我的人,再动个试试!” 话落,院中的圆石置景,直接被夏青禾一拳砸成了两半,轰隆一声巨响,令远处围观的下人顿时抖如筛糠,有人腿脚发软,当场下跪。 这才是天女神威吗?好可怕。 老谢和老邢被人扶着起身,见到这副场景,激动的直落泪:大小姐这是在给他们出头。呜呜呜呜,太感动了,真的太感动了。 老丈等人亦然,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们本以为大小姐要吃亏了,却没想到,因为两个领头的被打,大小姐竟然怒了。 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这是从军营历练出来的霸气。 “夏青禾你找死!”护院首领嘶哑着嗓子,怒喝一声:“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杀了她!” 十几个护院站在门口,等夏青禾走过来的时候,受惊了一般的朝着门两侧躲闪。 哼,夏青禾不屑撇嘴。 只是当夏青禾走到他们的包围圈时,这十几个人突然神色一变,竟然直接将她团团围住。 面对气势汹汹的护院,夏青禾心中冷到了极点。 这可不是一般的护院,他们行动有素,配合默契,先引敌入圈,再围而杀之。如此缜密的行动,只在这几息之间完成,说他们出自军队都不为过。 夏文氏想干什么?在夏府养这么厉害的护院,他夏府是有金山银山吗?就算有,也用不着这么厉害的护院来守。 现在,夏青禾十分确定,他们盯上的,不仅仅是老祖宗,恐怕连夏府的三房人丁都不会放过,到时候夏府估计要改为文府了。 “不自量力!彩月,给本小姐干翻他们!”夏青禾冷笑,一声呼唤,彩月的小拳头同时到位。朝着其中一人砸了上来,直接就将包围夏青禾的护院打开了一个豁口。 接着小丫头左冲右突,棍棒砸在她身上好像不疼一样,片刻的功夫就把十几个人打趴下了。 原本龙威虎猛的夏府护院,在彩月绝对的力量面前变得一文不值,任何的花架子,都比不过彩月的一巴掌。 “让各位受惊了,这次我亲自带你们去西庄。”夏青禾看着受惊的一行人,笑着道。 “多谢大小姐。” “不,我们应该叫您夏天女。” “都是虚名,不必太介意。”夏青禾呵呵呵的笑着,系统嫌弃的不行。 【我说宿主,故意耍的这么酷炫,不就是在收买人心嘛!你也太虚伪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你给我闭嘴。” 上了马车,夏青禾亲自将十几个人带到了西庄子。 第20章 三房皆断子绝孙 出了夏府后门,向西走不远就能抵达西边的一个庄子,此时因为耽搁了不少时间,众人到西庄子的时候日头也眼见的偏西。 而那两百人早已经到了庄门前,被西庄人拒之门外。 “夏家大小姐哪里有那么好心,这分明就是在戏耍我们!”先前那人终于可以昂起头来质疑大小姐了。 “我就说,大小姐根本就不能主事,更别提种地的事儿了,被大小姐当猴耍,你们能咽下这口气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了主意。 “肯定是哪里出了变故!”带头的汉子大声说道:“各位先稍安勿躁,在下这就跑去夏府询问,千万不要乱了阵脚,万一大小姐知道了,各位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就泡汤了。” “王夺大哥,我去!”说罢一个瘦弱的男孩一溜烟的朝着夏府的方向跑去。 “哼,大家别信,我看这人可能本来就是大小姐的手下,配合着大小姐来戏耍咱们呢!”那人又大声说道。 “你血口喷人,我跟你们一样等着出城,你凭什么说戏耍你们。”王夺冷着一张脸吼道。 “你这不是恼羞成怒了?各位,这夏府西庄肯定有很多粮食,夏家粮食丰厚,他们就应该打开粮仓将粮食分发出来。咱们一起将门撞破,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那人大声一番言辞,令所有人都震惊了。 “夏府护院各个杀人不眨眼,你不要命了。”王夺猛的推了他一把,将他推离人群。 “你看现在这西庄还有护院吗?”那人指着没有人把守的庄门,转而对那两百人怂恿道:“各位,这是个好机会啊。” 这一句句的怂恿,不断的撕裂人性的面具,很多人都有些跃跃欲试了,但夏府护院凶名赫赫,前些日子那些打残打死的灾民,他们可是听说了,当时流的血,都染红了夏府门前的十级台阶。 王夺眼看着大家都开始蠢蠢欲动,急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若是这两百人当真动手,他根本无力阻止。 “来了来了!”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顿时两百多人向身后看去。 只见夏府的马车缓缓而来,马车后还跟着十余人,推着七八个板车,车上放满了粮食。 刚刚跑去的男孩率先跳下了马车,接着便是夏青禾那张冷艳的容颜。 “哟,这么热闹?”夏青禾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人:“听说有人质疑本小姐戏耍你们?” 那人立刻认怂,连忙点头哈腰:“误会,误会,大小姐天人仙姿,又怎么会有闲工夫戏耍我们。” “你们?”夏青禾回头又看了看那两百人:“你们也觉得本大小姐在戏耍你们。” 两百人齐齐摇头。 “没有最好,老谢给个饼子,把这人打发了吧。”夏青禾说完,便让彩月去敲西庄大门。 老谢从怀里取出一个干吧 硬的小饼子,鄙夷的轻笑一声,丢给了那人说道:“滚吧,这是大小姐戏耍你的赏。” 那人面上一阵怒色,在看那些灾民的目送下,夺了饼转身便走了。 无需木牌,夏青禾的脸就是通行证,没有了护院拦路,两百号人,直接进了庄子。 “夏青禾,你疯了!你带来两百多个灾民,若是他们强抢,庄子上就什么东西都没了。”一个男声怒喝传来,夏青禾循声回头,便见到一个清瘦男子,一脸怒气的朝着自己走来。 “二叔放心,我心中有数。”夏青禾点头。 “你到底要闹什么!”夏天海一脸的朽木不可雕的表情:“好好的良田,就算今年没有收成,但明年,只要雨水充足,还是要种田的。” “那今年呢?二叔就准备坐吃山空吗?您看见外面的百姓都饿成什么样了吗,佃户都走了,流民越来越多,明年二叔要自己下去种田插秧吗?”夏青禾反问。 “这。”夏天海语塞,大哥不在家,他们就听着老祖宗的话,守着良田就行了。 “有些事情,二叔和三叔想必也有自己的考量,我就不多说什么,但今天,这个庄子的田我用定了。”夏青禾态度强硬,不似玩笑。 “你!”夏天海老脸气的涨红,但是面对两百多号人,他什么都干不了,二房本来就人丁不多,加上那十几个护院被彩月打残在夏府大门口,现在的西庄子就像一个浑身光溜溜的黄花大姑娘,任人蹂躏。 他一甩衣袖:“随你!” 终究是夏家人,还是她二叔,而且平日里并不像老祖宗那般的磋磨自己,夏青禾自然会给他点颜面。 视线落在角落里一个怯生生的小豆丁时,夏青禾神色也柔和了不少。 “爹,您怎么了,发脾气了吗。”豆丁见夏天海朝自己走来,惨白的小脸,露出胆怯。 夏天海抱着豆丁道:“爹没发脾气,锦儿可吃过药了?” 豆丁皱着一张脸,伸出三根白嫩嫩的手指,苦哈哈的道:“吃了,可是药太苦了,锦儿能吃三个蜜饯吗。” “好!爹爹给锦儿拿蜜饯去。” 夏锦,夏府二房嫡长子,夏天海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孩子,虽然今年已经八岁,却还是五岁的身高,看了上百个郎中,都无能为力,还断定夏锦活不过十岁。 “二叔,你等等。”夏青禾快步走了过来。 夏天海冷眼看着她:“大小姐有事?” 夏青禾未将他的讥讽放在心上,伸手拉了夏锦的小手。 夏锦紧张,想要抽回手,却被夏青禾死死的捏着,动弹不得。 “锦儿,张口。”她温和的捏捏夏锦的脸蛋,小豆丁乖乖的张口,一股药味弥漫了出来。 夏青禾神色微变,但又敛了下来,见庄子里很多人都在看着她,便也没多说其他,只从袖中取出几个蜜饯,笑着拿起一个,塞进了锦儿的嘴里道:“锦儿喝药真勇敢,大姐姐赏你几个好吃的蜜饯,这可比你爹爹的那些甜多了。” 夏锦吃了蜜饯,去了苦味,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夏青禾此刻心情冷如冰山,旱天烈日的,没来由的从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夏锦也中毒了,活不过半年。 她随即又想到了三房。 夏家三爷夏望江,常年流连花丛,三十多岁的年纪,未娶正妻,但有八个小妾。但从来没有听说有哪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所以夏府三房断了香火这事儿,早就已经是满城皆知的事。 如果此次祭天事成,整个夏家相当于断子绝孙了,除了……大夫人的那一子一女。 想到这个可能,夏青禾就浑身发冷,好狠,好毒啊。 或许,拯救夏家就是主系统将她送到这里的目的。 “二叔,这庄子上人多眼杂的,没事您可以带着锦儿去我的暖园,我那还有很多上好的草药和蜜饯。”夏青禾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能不能意会就靠夏天海的领悟了。 看来她得抽空去看看三叔的情况。 夏青禾安排好事情就走了,夏天海神色不明的看着她的背影沉思良久。 “老爷,你看那些泥腿子,都把庄子和良田弄成什么样了。”夏青禾刚走,一个打扮艳丽,颇有姿色的女人扭着屁股就凑到了夏天海的跟前。 第21章 是漂亮的小瞎子 夏青禾带着彩月回到暖园时,天色就全黑了,换了一身男装,翻墙出府。 “小姐,你不带我去吗?”彩月在墙里低声喊。 “你守家,不能让人发现我出府了。”夏青禾留下一句话,就没影了。 千娇院,安合县目前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青楼,这里是富人的桃园林,似乎窗外成群灾民,旱地连天,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夏青禾一进门,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就笑着扭过来道:“哎呀,是谁家的小美人,上我这来找乐子来了?” “内个,你眼神不太好,小爷是来找姑娘的,把你这最红的姑娘给小爷叫来,开个最贵的房间!”说罢,夏青禾将一张百两银票拍在了老鸨的手中。 老鸨眉开眼笑,罢了,富家小姐喜欢玩女扮男装的游戏,她有什么不明白的:“公子稍等,奴家去去就来,石头,快带公子去玉兰房,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好嘞~~~~” 叫石头的,是个十六七的半大小子,长的虎头虎脑,眼睛却贼精,笑引着夏青禾往楼上去。 “爷,您这是从哪来啊。” 这秦楼楚馆,果然是每一个穿越人士必去之地,果然很是香艳呀,看看那一个个脑满肠肥的有钱人,手脚不老实的,就差当场上演活春宫了。 “旁的少打听。”夏青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们给爷安排的是最好的房间吗?若不是,爷可是不会再给钱的。” “您放心,咱这梅兰竹菊四间上房不分伯仲,玉兰是今天的最后一间了。”石头谄笑着答。 酒菜上桌,两个美人在侧,夏青禾吃饱喝足,两针麻醉把美人儿撂倒,趁着其他人光顾着活色生香,朝着两侧的上房摸去。 “三爷,您养鱼呐!您要是这样讨巧,媚儿可不依。”运气好,第一个青梅房,就是夏望江的。 夏青禾推了个门缝,只见夏望江一脸菜色,喝的已经是四六不知了,不过那女人一句话,夏望江迷迷糊糊的又抬手一口喝光了杯中酒。 “胡说,你三爷怎么是那等言而无信之人,说干必须干!”说完,砰的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女人推了两下,见夏望江没了反应,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没用的东西。”说罢,起身便朝着门口而去。 夏青禾闪身回了玉兰房,等那女人走后,这才悄然摸回了青梅,摸了夏望江的脉,越摸她神色越冷,果然,三叔也中毒了。 老祖宗,夏锦,夏望江。 三个人的毒都不一样。 老祖宗将死于心悸,锦儿侏儒早夭,而夏望江会沉溺酗酒,最终内脏衰竭而亡。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夏青禾还是忍不住一把将手中的酒杯捏碎了。 好狠的手段。 悄然关门离去,回到玉兰,关门时,眼角一抖。 咦,这儿怎么有熟人? 夏青禾的记性好,尤其是还是近期见过的人,一眼就确定那人是自己在祭场见到的那几个帮忙带节奏的其中一人。 带节奏的怎么在这? 那日她以天女自称,自然不可能是空口白牙一句话,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百姓中有人帮忙带节奏,这才成了她的目的。 夏青禾跟着那人出了千娇院的后门,入了一处优雅别致的小院。 刚踏入院门,系统突然疯狂警报。 【警报,附近有26个内家高手,分别藏在房顶,屋后,屋内,树上。宿主,打不过就跑吧,不丢人。】系统说着风凉话。 夏青禾愣了,这踏马是龙潭虎穴啊,开局就是地狱模式,她该怎么破。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迈步走了进去,对方既然故意引自己过来,就算不进去,对方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雅室的门没关,推门进去便又是一个小院,院中鹅卵石铺做蜿蜒小路,几个室门都是紧闭着的。 她大咧咧的走着,声音懒洋洋的:“阁下既然引我前来,就不要藏头露尾了,磨没了祭场相助的情分,我可是直接走人咯。” 话落,正屋雅室的门被拉开,还是那个带节奏的:“姑娘,请进。” 她笑眯眯的进了屋,门便又关上了,带节奏的站在床前,床上躺着一个生死不知的人。 不用猜,必然是小瞎子了。 看来,那日就算自己不大闹祭场,有这么多暗卫在,他还是可以全身而退。 “请姑娘救救主子。”带节奏的沉声说道。 他始终低着头,夏青禾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听出他的沉重。 坐在榻边,诊脉的结果还是一样,小瞎子吊着一口气还有救,只是这双眼睛是回天乏术了。 她摇头叹气,白瞎了一张倾世绝美的男颜,治好了也只能是个漂亮的小瞎子。 带节奏的声音颤抖:“连姑娘也做不到了吗?” “嗯!回天乏术了。”她说的是眼睛。 主子! 扑通,带节奏的一下跪在地上,紧接着院中,扑通扑通传来此起彼伏的跪地的声音。 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事儿了,全跪是几个意思,嗯? “额!你这是作甚,就算你给我跪下,我也治不好他的眼睛啊。”夏青禾道,这人该不会要强人所难吧。 眼睛? 带节奏的一愣,颤声问道:“姑娘说的是眼睛不能治?” “ 是啊!这双眼睛留着没用,从里到外都烂透了,不清创只会让病人反复感染啊,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帮他处理的,跟这双眼珠子相比,不应该是性命更重要吗。”夏青禾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把精致的柳叶刀。 带节奏的神色一凛,抬脚就要上前。 夏青禾冷声道:“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不管他了。” 脚步硬生生的停住了:是啊,主子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怕的。 只见夏青禾一只手支起小瞎子的眼皮,手中柳叶刀平着一挑,那早已经没用的眼珠,biu一下便飞了起来,精准的落在了茶几上的空杯中。 接着第二个烂眼珠也落在了空杯中,两只眼珠干瘪腐烂,内部的房水更是一滴不剩,就连眼角膜都有两个腐蚀的小洞,这还留着干嘛,为了死后留个全尸吗。 “拿去烧了,用石灰掩埋,不要用手触碰。”夏青禾淡淡吩咐,又从袖口中取出一瓶药粉,掀着男人松垮的眼皮,将眼眶中的各个角落都撒上药粉。两个眼睛如法炮制,然后抱着对方的头,将眼睛用绷带缠好。 这可是系统出品的基因营养药,先把血管和神经养养好。 夏青禾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中啧啧:真是好漂亮的一张脸。 第22章 就是馋这大美男 做完了这些,她才取出针包打开放在一边,用柳叶刀轻松的挑开男人的外衫系带,腰带,中衫的、内衫的系带,里衣的系带。 带节奏的捂眼睛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赶紧推开了屏风,明明姑娘是在救主子,他为什么就是有一种夏姑娘表情很享受很轻佻的感觉。 一定是他的思想太肮脏。 感觉主子不干净了,怎么办。 带节奏的感觉没错,夏青禾就是在享受啊,但她虽然轻挑,可下手的速度却是不慢。只是当最后里衣带子被挑开时,她在男人隐隐发着毒青的皮肤上看到了数不清的刀枪剑戟留下的各种伤痕。 她的确是颜控,就是馋这大美男的身子,但她并不丧心病狂。 这人,有几条命啊,要说猫有九条命,他这命得抵得上三条猫了。 收了轻挑心思,夏青禾取出了几颗生血丹,塞进了男人口中,然后又在他的手腕处割了一道口子,以银针刺穴,辅助生血丹刺激身体快速造血,将体内毒血逐渐排出。 一个时辰后,男人除了一条亵裤,全身上下都被夏青禾扒光,扎满了银针,乌黑的血液顺着他手腕上的刀口缓缓的滴在铜盆里,隐隐有了变红的迹象。 夏青禾松口气,要不是吃了大力金刚丸,这么精神高度集中的施针换血她也支撑不住。 “纸笔。”止血包扎完毕,夏青禾扭了扭脖子走出了屏风,拿起笔。 “虽然祭场上的确是你们救了我,但你们杀了妖道,又派人监视我,这笔不能不算,救你们主子可以,但你们得帮我调查一件事。”夏青禾看着带节奏的,镇定的说道。 带节奏的点头,抱拳说道:“只要姑娘能救主子,在下这条命都可以给你。” 夏青禾睨了他一眼道:“小伙子不老实,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带节奏的忙说:“姑娘请吩咐。” “帮我调查夏府大夫人的背后势力。”夏青禾郑重道。 闻言,带节奏的爽快的答:“乐意为姑娘效劳。” “信你!”夏青禾的声音轻快,写了药方道:“这眼睛我是没办法了,如果是刚中毒的时候,我还能帮他救回来,不过这条命是保住了。药方和医嘱我都写在上面了,七日之后我再来复诊。” “这个是眼药,每日辰时换药,可以阻止眼内感染继续恶化。不过这药是另外的价钱。”夏青禾拿出那瓶药,递给了带节奏的。 “这是应该的,姑娘请开价。”带节奏的点头应是。 “五千两,给你打个折,四千九百两。”夏青禾道。 “什么药值五千两,你别被她骗了!”一道黑影白发从门外冲了进来,白发那精致帅气的脸上,写满了夏青禾是大骗子的表情。 这小子,失去了内力,还是这么的莽撞。 夏青禾冷眼,伸手要夺回药瓶,却见带节奏的一脚将白发踹了出去:“滚出去!”转而取出五千两银票,双手奉上,对夏青禾恭敬道:“下属莽撞,姑娘见谅。” 夏青禾收了银票,捏着茶杯淡然道:“罢了,本姑娘大人不计。” “对了,等你们王爷醒了还有一些忌口的东西要注意,我给写个单子吧。”夏青禾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很自然的说道。 “麻烦姑娘了!”带节奏的话落意识到不对劲,抬头吃惊的看向了夏青禾:她猜到了? 夏青禾笑的像个狐狸,她猜的没错,眼前这男人果然是传说中的那位镇国一字并肩王岳元枫。 这男人是大岳的神话,江山动荡临危受命,带着三千铁骑,于万军中厮杀,然后收纳残兵,绞杀匪患势力纳为己用,以战养战,没用朝廷一粒米。硬生生在无数次征战中的将自己的军队从三千人扩张到了四十万大军,横扫北方胡虏,盖世英雄之名传扬各国。 除此之外,他还是当今圣上的同胞兄弟,在他大定北方,班师回朝那年,圣上将他抬为一字并肩王,兄弟共同坐拥江山。 只可惜,他战场受了暗算,成为并肩王的时候,也是他眼盲生命垂危时。 虽然他的经历可以用寥寥数语来概括,但这里面却隐隐能看到烽火连天和染血的战场。 夏青禾写下了需要忌口的单子,只是这一次字迹少了跳脱,多了力透纸背的庄重。 战士与战士之间,永远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惺惺相惜,即便是隔着不同的时空,夏青禾依然对他肃然起敬。 她可以理解白发杀妖道的心思了,妖道想要杀他们主子,人家反杀没什么毛病。 【宿主,这么敬重他,为什么不给他在系统换一双眼睛?】系统问道。 “你傻呀,我只是敬重他,又不是脑残粉,没有偶像滤镜的。现在只要能救他的命,他的暗卫就能帮我做事。等把他身上的毒解了,可以移植眼球了,我再告诉他们我有办法帮他治眼睛了,不就又对他有恩了?要是一次性都治好了,只能是交易,没有恩情的。” 夏青禾笑的像个狐狸,除了这个,她还有个更大胆更不要脸的想法。 她既然要兑换黄金瞳,必然要舍弃现在的这双眼睛啊,可是这样就浪费了呀,物尽其用嘛。 咱就说,一个顶天立地的盖世大英雄,看到一个女子将眼睛都给了他,他能不感动?感动哭了好吗!到时候拜个把子,认个兄妹,她这辈子荣华富贵不就来了嘛! 不得不说,夏青禾能把军营里面的人都处成兄弟,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这情商,说是给自己挖坑都不为过。 夏青禾笑的牙不见眼,系统直呼她好不要脸,挟恩图报的女人呐。 收了银针,用带着酒精的帕子一一消毒后放回针包中,夏青禾收针的动作细致优雅透着懒洋洋的倦怠,岳元枫虽然看不见,却能从她细微的动作中,感觉到她收针动作的节奏:行云流水,很是好听。 “哟,您醒了。”收了最后一根针,从他的呼吸,夏青禾就猜到了,她淡笑道:“一会喝药的时候,可能会不舒服,会吐很多血,我给你留了一副养血气的方子,吐了血以后,半个时辰再喝养气血的就行。还有,吐的血也要烧了用石灰掩埋,不可用手触碰。” 收好东西,夏青禾拍拍带节奏的肩膀:“对了,带节奏的,你叫啥。” “回姑娘,在下元慎。”元慎恭敬道。 “好,元慎,我记住你了,你比那个白发的可爱多了。”说完拉门走了,轻快的脚步,没有一点挑拨人家兄弟感情的愧疚。 第23章 一屋子的春宫图? 夏青禾走后,满院子的暗卫迫不及待进屋跪了一地。 “恭贺王爷,大病得愈。” “都起来吧。”岳元枫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其实也并没有多少欣喜:“不过是能再用这副残躯多苟活几年而已,没什么可恭喜的。。” “王爷,夏小姐医术卓绝,一定能让王爷长命百岁。”元慎郑重的说道。 “下去吧。”难道还要被这无尽的黑暗折磨至百年之后吗? “是,主子。”暗卫齐声应是,声音中有哽噎,有欣喜,各种情绪挤到一起,一向高冷的元慎笑了流泪了:他赌对了。 多亏了元奇又去招惹了夏大小姐,让自己发现大小姐不仅擅长外伤,更擅长下毒。 擅下毒者,多数都会解毒。 元奇中的那毒,他闻所未闻,简直是奇毒。 “我给你支个招。”元慎想了想。 元奇颓丧的抬头,自从他武功被夏青禾毒废了,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我没用了的绝望情绪中。 “你去负责帮姑娘调查夏家大夫人的事儿,到时候说不定姑娘心情好,帮你解毒呢。”元慎道。 “真的?我这就去!”元奇眼睛一亮,头也不回的走了,仿佛刚刚说夏青禾是骗子那人不是他。 脑子不好使就要多跑腿嘛! 夏青禾直接回了夏府,刚推开暖园的门,彩月就冲了出来,小丫头看见夏青禾回来,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小姐,你回来了。” “嗯,去睡吧。”夏青禾温柔的道。 彩月打着哈欠,一边走一边说:“小姐,屋中留了点心,浴房的水还是热的……” 扑通。 小丫头趴在门边,睡着了。 夏青禾无奈摇头,小丫头正在长身体,嗜睡很正常,打横抱起,送回房间,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与系统复盘最近发生的所有事。 一个小小的安合县,不仅有大夫人这号身份不明蛇蝎毒妇,还来了个一字并肩王,夏青禾隐隐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背后仿佛有一只大手朝着她抓了过来。 第二日,前后打废了二十几个护院,老祖宗不敢再派人来了,若是武功高强的护院全被夏青禾收拾了,土匪和灾民来了,可就完了。 所以夏青禾难得睡了个懒觉,起床以后,打了一个小时的拳,浑身舒畅,这才洗漱用餐。 刚吃完早膳,老谢就压着时间来汇报了。 两百人翻地松土,一天就能按照她的吩咐,将干涸的水田地翻过来,再运来细沙拌匀分垄,估计两天之后,就能开始种红薯。 “大小姐,小粮库中的粮食暂时够吃,但小的建议换成杂粮吃食,能吃的久一点。”老谢道:“都是农家汉子,没必要天天是精米粥和白面馒头,听说西庄子的粮库里有很多糙米杂粮,要不就跟二老爷商量一下换换。不然养刁工人的胃口,不好管理。” 这倒是不怪夏青禾,毕竟她的粮库都是为她准备的,自然精米白面居多。 “行,我写封书信,你自己去找二爷,还有管理好那两百人,不要扰了庄子上的人,至于拖家带口的,能老实帮忙做事的,给点吃的,保证不饿着就行。”夏青禾点头。 老谢躬身:“小的明白。” 放下碗筷,夏青禾手指无意识的在桌上敲着。 “老谢,你了解老祖宗吗?”。 夏府这三脉虽然是嫡庶有别,但却是彼此守望相助的配合,原本二房三房管理庄子,大房负责外交,才将夏府搞的风生水起。 能够将嫡庶子培养的拧成一根绳,夏青禾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老祖宗是个拎不清的,可原主所有的记忆,又明确的说明,老祖宗的确看不上自己。 难不成,自己不是父亲亲生的孩子?或者老祖宗不喜欢她的生母? “老祖宗?”老谢想了想道:“还真有所耳闻。” “老祖宗和老太爷年轻的时候是患难夫妻,逃荒时生的大老爷,后来路上又救了一对孪生姐妹,分别生下了二老爷和三老爷。后来两姐妹在逃荒的路上病死了,是老祖宗和老太爷两夫妻将三兄弟拉扯长大的。”老谢言简意赅。 逃荒?他们从哪逃出来的,怎么逃了这么久? 夏青禾了然。 “行了,去忙吧。”如此看来,只能说金钱权利使老祖宗膨胀扭曲,失了本心了。 至于主线任务,现在她不过画了个无声的大饼,暂且留住了安合县要走的流民,可过不了多久,没了工作的希望,他们还是会走。 所以想要留人,接下来就是水源和工作问题。 找水源她在行,常年外出执行任务,再缺水的状态下,她都能找到水喝。 “小姐,柴房那四个,饿晕一个。”彩月提着裙子,咋咋呼呼的冲了进来。 “这就晕了?看看他们跟了个什么样的主子,把他们带到书房去。”夏青禾说完,朝着书房走去。 暖阁的书房其实并不大,里面全是原主平日里的刺绣图样和刺青花样以及……她亲手画的春宫图。 自从穿越过来,夏青禾没踏进书房过,这一推门,满屋子全是画,画工绝对一流,就连她那些春宫图都没有一点下流的感觉,反而给人以唯美。 好奇葩的癖好。夏青禾看着这些画,有一种瞻仰画家生前遗作的感觉。 【这画要是搁在现代,不得卖个几千万上亿的。】系统吐槽。 研磨,提笔,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习惯,笔尖流转间,夏青禾就将一幅墨色牡丹画好了。 刻在骨子里的技能。 四个人被彩月推搡着带到了书房,小丫头一进屋就嚷嚷着:“大小姐,这几个软脚虾太废物了,腿软的走不动路了都。” 夏青禾拿着笔,看了彩月一眼,歪头挑眉:“你确定不是你把人吓到了?” “怎么会,我这么可爱。” 她放下笔,揣着双手,看向了那四个进门就跪在地上的棒槌。 “大小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我说,我知道的全说,是福管家给我们米粮馒头,让我们来夏府煽动百姓,还有那些沿路丢臭鸡蛋的主事者,我们也知道。” “那些丢鸡蛋的你们认识?”夏青禾淡淡的问道。 “听说是乌鸦帮的。”其中一人连忙回答。 夏青禾抬眼,睨了一眼又道:“可知道他们的老巢?” 四人浑身颤抖,齐齐摇头:“不知,只是听说这一次主要的行动的人是他们。” “你们很怕我?”夏青禾又问。 四个人的脑袋摇的跟开了花一样:“不不不不怕,大小姐美若天仙。” 夏青禾气笑了,不怕你们哆嗦个屁,要不是这几天没水喝,是不是都要吓尿了! 第24章 一个百人土匪窝 他们不仅仅是饿啊,还累啊,渴啊。看着大小姐这满屋的画作,他们真的很想撞柱子,一死百了。 夏青禾走到四人面前,看着他们低头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便直接蹲了下来:“我只问你们是不是真的认为,祭天那场大雨,是大夫人母爱感天,才会降下甘霖?”夏青禾问道。 “怎么可能!母爱要是能求雨,那还能有干旱地吗?”那人想都不想的回答,说完以后,又意识到不对。 夏青禾眯眼:“那是谁求的雨。” “自然是……”四个人的脸色齐齐一变。 夏青禾起身,高傲冷艳的眼神睥睨着四人:“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你们都懂,今日我放过你们,但并不代表我不会追究你们,我的能力你们都知道,是否要与天斗,你们自己斟酌。彩月,给他们松绑,送他们出府。” 放,放了他们? 四人面面相觑,大小姐不会是在耍他们吧。 “走吧,想想本小姐今天说的话,想清楚,想明白,老天……会盯着你们的。” “明白,小的明白,这就走,这就走。” 四个人连滚带爬的滚了,一路上肠子都悔青了,明明这么浅显的道理,却被几斤米,几个白面馒头就搞昏了头脑。 “小姐,就这么放了?”大张旗鼓的送走四人,彩月不解。 夏青禾笑道:“又不是穷凶极恶的人,不过就是四个棒槌,放在敌人手里可能会伤了我,那不如我自己把棒槌捏在手中去打敌人不是更好?” 彩月不懂,好深奥的感觉。 四人悄无声息的回家,看着妻子小妾吃的喷香的白面馒头就没来由的觉得讽刺,是否敢与天斗?他们不敢,他们现在恨死了福管家,怂恿他们去抢天女的功劳,还不管他们的死活。 且说夏青禾放走了四人以后,让彩月取来了安合县附近地形图。叫来了对地势相当熟悉的老邢。 她现在必须分秒必争,在大夫人脱身之前,稳固自己的名声。 老邢根据经验,给夏青禾点出了几处山坳里有可能有水源的位置,只是距离安合县有十七八公里的距离,百姓前去取水的难度很高。 “先不管难度,先把水源找出来再说。”合上舆图,夏青禾内心算计着借寻水的机会,将红薯的良种正大光明的带回来。 若是自己一挥手一万七千斤的粮食就出现了,就有点离谱了,届时全县百姓不用干活了,每天蹲她家门口,等着她大变戏法就好了。 “我掐算了一下,这几处位置即便是没有水源,也会有我们想要的高产耐旱良种。”夏青禾玄乎乎的忽悠道。 “大小姐说的是真的?”老邢激动的热泪盈眶。 先前让老邢他们招的那十个力工,此刻便派上了用场。夏青禾写了个信让彩月送去给知府大人,然后带着十余人,从西门出城。 信上的内容,大致是说自己此行目的是寻找水源,以及极有可能会出现高产耐旱的良种,让知府大人先张贴告示,目的就是让准备离城的百姓,推迟出城时间,尽可能多的阻止百姓外迁。 一行分了一辆马车,三辆板车,用了半个时辰才赶到计划中的一处山坳,入了山马车便不能前行,夏青禾便让大家分别背足了两天的干粮,步行入山。 “大小姐,现在咱们所在这个山坳,左边是清泉山,右边是小孤山,也是咱们县城附近地势最低的位置,是最有可能找到水源的地方。”老邢走在夏青禾前头,介绍道。 夏青禾点头,左边清泉山郁郁葱葱,在遮天的大树之下,灌木依旧水分充足,但并不能立刻确定水源位置,而右边的小孤山多数是低矮植被,石头较多,植物的叶尖隐隐有了干枯的迹象。 “两侧泥土和地质构造都不相同,清泉山不受旱苦,寻到水源的几率要大一些。”夏青禾身穿一身湖蓝轻装,走了这么久的路,却不见一点疲态。 老邢没想到,大小姐竟然还懂这些。 众人在山上寻了一个时辰,扎营休息的时候,老邢吃着饼分析道:“大小姐,清泉山如此大,就光凭我们这十多人两条腿,找一个月也未必能找到。” 夏青禾啃着干粮点头,她此次跟着前来又不是真的要靠双腿来找水源的:“相信我,我的直觉很准。” 老谢点头,他们就是相信了大小姐,才心甘情愿的陪着她出来找水源的,大家都很清楚,夏府并不缺水,也明白大小姐出来寻找水源为的就是安合县的百姓们。 所以对于夏青禾这个千金大小姐,能够亲身出城,为百姓寻找水源,光凭这一点,他们就已经很佩服了。 夏青禾闭目休息,无人前来打扰。 “系统,给我一个探水器。” 【好嘞。】系统兴高采烈的开启了商城,页面快速闪过。 【宿主,探水器是灰色的,无法购买。】 “什么!”夏青禾猛的直起身子。 一边的老邢以为她遇到了虫子连忙问发生什么事儿,夏青禾摇头,说自己惊梦。 【貌似,所有的超时代工具,都无法购买。】 “超时代?手枪?手雷?手机?电脑?”夏青禾连连发问。 系统给自己的回答都是电脑出错发出的铛铛声。 “粮食可以解锁,但是超时代的东西无法兑换……”夏青禾摸着下巴沉思。 【宿主,这样你还怎么找水源,要不先把红薯带回去?】系统提议。 夏青禾沉默,出来这么远,却搬回去原本就带在身上的东西,她觉得太亏。 “对了,现场痕迹扫描难道就不超时代了?”夏青禾的神色一亮,也就是说兑换不了实物,但是可以借用功能。 “系统,给我扫描这片大山的地质,转化热成像平面图。”夏青禾立刻说道。 【果然,还得是宿主你啊!只是这样的话,要多花费探水器一倍的积分了。】系统说罢,发出一阵系统加载的声音,一个蓝色的光条从0一直上升到100。 【叮,地质扫描完毕。】 系统的地质扫描,是以夏青禾为半径的五公里以内的地质,虽然范围并不大,但足以观测水源。 “咦,这小孤山上怎么还有上百多人在活动。”系统热成像平面图出现在脑中,夏青禾发现小孤山上竟然人头攒动,而且还是在山体之中。 “难道……是土匪。”夏青禾无比吃惊,没想到距离安合县这么近竟然有一窝百人以上的土匪,若真到了粮绝的时候,夏府那些护院也只能与他们拼的鱼死网破。 好在,他们是在土匪活动区域的背面,而且还是在清泉山这边,并没有被发现。 “有水源,我听到水流的声音了。”夏青禾闭着的眼睛突然张开,吩咐众人,水源就在前方不远处。 她得尽快带人离开,想办法把土匪窝的事,告诉刘知府。 第25章 功绩竟从天上来 在夏青禾的引导下,众人终于找到了一处水源,清澈的泉水,分成了七八个大大小小的泉眼,不断的从地下冒出,又汇聚成不规则的小水流,渗入泥土。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我们终于有救了!”老邢等众人欢呼相拥一片,纷纷用手捧着泉水争先恐后的喝了起来。老邢涨红着一张老脸,餐风饮露的风霜眸子中,盛满了泪光。 “大小姐,你真是全县百姓的救命恩人啊。” “不要高兴的太早,这些水想要让全城的人喝上还有得折腾呢,告诉大家,寻找这种根茎状食物。”夏青禾看似随意在脚边捡起一块石头,在山泉中清洗掉泥土,露出来的却是一根紫红色的红薯。上面长满了健康的芽点。 “这是……大小姐所说的良种?”老谢激动万分。 得到了夏青禾的肯定,他立刻吩咐众人,将带来所有麻袋全都取了出来,开始带着大家挖红薯。 夏青禾就看似瞎溜达,找机会将发芽的红薯放到土里,留出很明显的痕迹,让大家能挖掘出来。 因为带的人力有限,夏青禾这一次只带回去四千斤的红薯,饶是这样,红薯拖到马车停放的地方,天色都已经彻底黑了。 天气闷热,为了不引起山匪注意,夏青禾连篝火都没有让大家点,就这样原地扎营过了一夜才回城。 “邢大哥,你说真是怪了,平时晚上蚊虫多的能把人吸干,昨夜竟然一只蚊子都没有。”有个汉子,一边牵着马,一边对老邢说道。 “大小姐是什么人,有她在的地方蚊子都不敢造次。”老邢现在是妥妥的大小姐脑残粉。 “对,大哥说的对!”汉子连连点头。 让老邢将红薯带到西庄,而夏青禾则是带着两个没有发芽的红薯,去了县衙。 刘知府现在被夏家大夫人和无华道士的事情,弄的是焦头烂额,完全没有心思去分心百姓疾苦。 “夏大小姐,这才一天的时间,就放弃找水源了?既然要与大夫人争做好名声,大小姐还是多坚持几天的好。”这几天刘知府的头发都白了几根,现在不光是安合县的百姓要离开,渝州府中隐隐也有人口流失的迹象,满桌案上堆放的都是从下县村庄送上来的报告,他真的是忙的焦头烂额。 “大人,是以为我信中的说辞,只为了与大夫人争好名声?”夏青禾嗤笑问道。 “难道不是?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能跑到深山老林里去找水源,说出去有人信?”刘知府心中有气,说话像是点着的炮仗一样。 夏青禾也没辩解,只将两个洗干净的红薯丢了过去。 刘知府也不知道飞过来的是两个啥,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接,入手才发现是两个硬邦邦的东西。 “这是何物……”他疑惑的翻看着手中的红薯。 “红薯,成长期茎叶可食,成熟期根茎可食,亩产八千至九千,成熟期两个月,且耐旱。”夏青禾一边说一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刘知府捏着那两根不知什么玩意儿的东西,陷入了震惊。 “当,当真耐旱?当真可食?”他迟疑的开口,若真的如夏青禾所说,百姓只要坚持两个月,就有食物可以果腹了。 “耐不耐旱,种出来您不就知道了?至于是否可食,知府大人吃一个不就知道了。”夏青禾吸一口茶水,没有山泉水好喝。 刘知府擦了擦那红薯,又看了看夏青禾,咬了一小口,口感清脆,回味甘甜,接着他又咬了一大口。 “真的是可以吃的!”刘知府如获至宝,有了这些,起码渝州府能暂时躲过旱灾了。 可他高兴没两秒,夏青禾就打断了他的妄想:“良种不多,只够安合县百姓,除此之外,我们还找到了水源,接下来可能就需要知府大人运作,想办法让百姓喝上水。” “什么,只够安合县百姓?等等!你们真的找到水源了!”刘知府又是震惊了,一个接着一个重磅消息,砸的他只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嗯,还有一个坏消息,小孤山中可能有一个百人土匪窝,要想喝上水,可能得先处理那窝土匪。毕竟日后土匪那边缺水,还是会跟百姓抢水,这件事我们占据先机。” 夏青禾说完起身,拍拍双手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道:“我先回去安排工人播种红薯的事儿了,这一次回来才带了四千斤,就算是两个月后丰收,也不够百姓过冬的,良种还得继续找,至于土匪和引水的事儿就交给大人了。” “慢着!”刘知府连忙叫住夏青禾。 谁知夏青禾根本就没准备停,只说自己累了。 刘知府恨的牙痒痒,这死丫头就不能稍微对他这个知府有一点点的尊敬吗? 但旋即又乐开了花,有脾气就有脾气吧,哪个没本事的没点脾气呢。 良种,水源,土匪窝。 他这是人在家中坐,功绩天上来啊。只要处理得当,他就可以平步青云了。 出了县衙,夏府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外了,彩月见到夏青禾出来,冲上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小姐,彩月担心死你了。” 夏青禾双脚落地,笑问:“有什么好担心的,才一天没见而已。” 彩月一脸不赞同:“大小姐,老刑他们都是男人啊,没有彩月保护你,怎么得了。” 害! 到了西庄,夏青禾教了工人如何分切红薯芽点,如何种植盖土。 夏天海虽然没有来找自己,但夏锦倒是悄悄的躲在角落里偷看。 夏青禾则是笑着对他挤眉弄眼的逗弄。他们有戒心是正常的,她并不在意。 “老谢,告诉大家摆芽时注意株距,这样长出来的红薯会大一些。”夏青禾站在田间看了片刻,确定没问题,这才离开西庄。 “是,大小姐慢走。”众农人目送夏青禾而去,都是庄家把式,老实人,大小姐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他们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她。 只有经历过过饿肚子的苦,他们才会对现在顿顿能吃饱饭的日子格外的珍惜。 四千斤的红薯,种下去也就15亩地,所有的地垄都被整理的齐刷刷的,看上去很是舒心。但是与她先前规划的一顷地相差太远。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夏青禾每日就带着人在外面寻找水源和良种,知府大人没敢独揽这天大的功劳,将夏天女寻到良种和水源的事情,散播了出去。 于是便陆续有百姓堵在县衙门口,不断的询问,再三的确认,是否真的找到了水源,什么时候百姓才能喝上水。 一时间,县衙大门口又是热闹非凡,赵六等捕快嘴皮子都快说破了。 第26章 准备晚上吃大户 整整用了七日,夏青禾才成功的将一万七千斤的红薯良种全部搬回了西庄,一批一批的红薯接连不断的种下去,漫山遍野的红薯地垄,整齐划一。 地垄要整齐,是夏青禾对这两百多个庄稼把式最基本的工作要求。 由于地形扫描每用一次都要积分,因此她只在清泉山那次用过,后续并没有继续寻找水源。 这些天,借着找良种的机会,她将安合县周边的地区也看了个遍,按照这个干旱速度,路有饿殍,处处空屋的日子也不太远了。 “小姐,小姐!”彩月匆匆跑了进来,一脸愤怒的说道:“你说这是什么世道,上面对大夫人的判决下来了,竟然无罪释放了!”说着,彩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小脸气的涨红。 夏青禾直起身:“无罪释放?” 短短十天,大夫人能被无罪释放,她的力量不小啊。 “对,而且出了大牢,连家都没有回,带着人去城东施粥去了!估计要很晚才能回府。”彩月道。 “她倒是着急为自己攒名声。”夏青禾眯眼。 一时间,夏府大夫人和大小姐风头并进,母女俩人美心善的佳话都传遍了安合县的各个角落。 【宿主,现在全城百姓对你是很信任了,但还没到会拥戴的地步。】 “嗯,接下来就是要巩固这份信任了。” 【要是能把老妖婆手里的粮食弄过来就好了。】 “嗯,不过这几天夜里摸查的结果显示,夏府粮食也不太多了。”夏青禾突然想起:“今天,是不是该给内位复查了,差点忙忘了。” 刘知府自从确定了夏青禾找到清泉山那处水源以后,就将自己的得力干将,和其他的四个县令从下县招到了安合县。 想让百姓喝上山泉,就得解决小孤山上的土匪窝子,一百号土匪啊,说起来就吓人,他派人进去摸查过,虽然并没成功获取更多信息,不过确定了的确有土匪活动的痕迹。 “诸位,此次剿匪任务艰巨,必须集合我们整个渝州府的所有力量,说说你们的想法吧。”刘明礼位于上首,知府地位尽显。 “知府大人所言极是,只是眼下旱灾严重,百姓羸弱,要与土匪抢水源,谈何容易啊,况且我县衙的捕快也只有七八个,根本不成气候。”丰原县县令开口接茬。 “赵县令说的对啊,这剿匪的事儿,兵力不足可不行啊,但就算凑人头,也比不得那至少上百人的山寨。”凉川县令也开口说道。 是啊是啊。 众县令师爷都点头应和。 “知府大人,夏府不是有很多武功高强的护院吗?您何不与夏府谈谈借兵一事,此事夏家与官府早就捆绑在了一起,他们出点力也是应该的。”一旁一直不说话的知府通判开口提议。 对啊! 众人一拍大腿,这不是现成的打手吗? 刘知府眼前一亮:就这么干。 于是便差人去请夏府大夫人和大小姐。 雅室。 岳元枫刚刚喝完了药,正皱眉摩挲着一只暗红的竹簪。 “主子,夏远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只是他们所运送的物品并没有举报信函中的那些,我们是不是被人误导了。”暗卫低声道。 岳元枫摩挲簪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最好,但不可掉以轻心,继续查。” “是!” “主子,今夜是夏姑娘复诊的日子。”元慎推门进来。 岳元枫嗯了一声问道:“元奇还没回来?不过是夏府后宅的夫人,有这么难查?” 元慎神色一顿道:“大概是因为没了内力,办事不方便了。” 岳元枫直起身,将簪子放回袖中淡淡道:“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也好,若不是看轻了对方,又怎么会轻易中招。” “您说的是。”元慎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为弟弟默哀了。 夏府 夏青禾睡午觉醒来,正考虑着该如何从大夫人手中抢粮,蚊子再小也是肉嘛!总不能让她把那些粮食都用来白白施粥了。 “小姐,小姐,知府大人又派人来请了,还请了大夫人!”彩月一溜烟的跑了进来。 知府大人又请? 夏青禾指节翘着桌子,想了片刻。 昨日老邢汇报,几个县令和通判师爷都齐聚安合县,应该是为了土匪窝的事儿。 夏府护院虽然不少,但也无法十拿九稳的拿下土匪窝,小孤山乱石堆叠,没有高大的掩体,对方又是在山体造房,可以说是易守难攻,估计三倍的夏府战力,都未必能够拿得下这个土匪窝。 于是她写了个纸条:干旱还会持续很久,周边的州府也会受影响,匪窝之中,粮食物资肯定不少,建议大人多与其他州府相互走动,借兵,分粮,功劳均摊。 写好字条,让彩月送走。 彩月走后,夏青禾从系统空间取出先前兑换好的草药包,开始调配老祖宗的解药,既然大夫人回来了,那么老祖宗的毒也该解了。 至于夏锦,自从上次在西庄子上见过一次,夏二爷也没有露面,如此七天过去了,红薯都种到地里了,夏二爷依旧在观望。 这老家伙,还挺谨慎。不过夏青禾也不怪他如此谨慎,毕竟原主以前做的荒唐事太多。 天刚擦黑,彩月端着饭菜回来,怒气冲冲的,看样子是又跟厨房的掰头了而且还输了。刚好遇到前来汇报的老谢:大夫人施粥结束,回府了。 “您看看,大夫人一回来,厨房的那群狗奴才就飞天上去了!”砰的一声,彩月将食盒放在桌上,委屈巴巴的看着夏青禾说道:“大小姐,他们太欺负人了,就给了我四个馒头,一碗萝卜干汤,连点肉丝都没有。” 夏青禾笑:“要不明天请个厨娘,咱们在小厨房自己开火,以前做饭都是彩霞他们几个轮着做,如今把他们丢给老祖宗,倒是没有人给咱俩做饭了。” “小姐,那些人狗眼看人低,您怎么能忍得了。”彩月跺脚。 “不过就是几个下人,咱彩月以后是要做天兵天将的人,把眼界放开一点,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夏青禾摸摸彩月的头,安抚暴躁小兽一样的说道,她总不能说她要收买人心,那些人未来都有可能是她的积分。 彩月看着夏青禾,有些呆了,眼睛里还闪着小星星。感觉小姐最近浑身圣光闪耀啊。 老谢在边上看着,不由赞叹:大小姐是有大胸襟的人。 “彩月,把这四个也送人吧,晚上小姐带你去吃大户。”夏青禾笑着摸摸彩月的头。 吃大户? 彩月高兴的跳了起来,旋即嫌弃的将刚拎回来的食盒塞给了老谢:“给你了。” 老谢:……我听见你们说的话了,你们要吃大户不带我。 哎!终究是错付了,去找老邢平分这四个大馒头吧。 老谢拎着食盒乐呵呵的走了。 此时,夏文氏的绮丽园中,大夫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押进来的两个家丁。 两人一见大夫人,双双腿软的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声声求饶:“大夫人饶命,大夫人饶命。” 第27章 战神王爷怕喝药 “饶命?”大夫人面上神情不再是白日施粥时那副悲天悯人的慈爱模样,此时她是面色狰狞的女修罗。 “以下犯上,殴打六小姐,早就该自裁谢罪,能让你们活了这些许时日,那是本夫人大度。”大夫人说着,从怀中取出匕首,竟然亲自动手,直接从身后将两人抹了脖子。 鲜血蔓延开来,两个家丁死不瞑目的倒在血泊中。 “要怨就去怨夏青禾,若是她没有利用你们欺我环儿,你们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大夫人眼中疯魔,狂笑不止:夏青禾,这场牢狱之灾,本夫人必将会一一跟你清算,给我等着! 铛的一声,匕首直直的钉在了桌子上。 福管家快速的带人清理了满地的血迹,而夏文氏则是去了夏青环的房间,看着夏青环沉睡中,那肿胀的脸,心疼的不行:“环儿放心,娘会给你报仇的。” 入了夜,夏青禾与彩月两人穿好男装,翻墙出府。 这一次没有从千娇院的正门走,而是直接绕道巷子,去了雅室。 “小姐,这是哪啊,连个灯光都没,有没有鬼或者妖怪啊。”彩月有些紧张的抓着夏青禾的衣袖,院里悄无声息的,好像一个鬼宅。若不是几盏昏黄的灯笼,她都能撞墙上去。 小丫头话音刚落,室门被拉开,元慎恭身说道:“夏小姐请。” 话落,室内亮起烛光,顿时视线大好。 “多谢元管事体谅。”夏青禾点头,她知道这烛火是为了照顾他们主仆,毕竟那位多年眼盲,已经不需要烛光,而暗卫本就习惯黑暗。 “这几日你们爷的身体可有异状?”夏青禾不急着进屋,而是与元慎讨论起了患者的病情。 元慎:“未有。” 夏青禾点头:“眼睛可有疼过?” 元慎:“未曾,不过小的有个问题,小姐是否有不那么苦的方子。” “……的确是比寻常的药苦了一些。”夏青禾无语内心狂笑:哈哈哈,一个驰骋沙场的战神王爷,竟然怕喝苦药。 咳! 屋内传来男人低沉的干咳:本王听到了。 元慎与夏青禾莞尔:“麻烦元主事准备些吃食,急着给王爷看诊,还未用膳。” “好的,姑娘稍等。”元慎离去,夏青禾推门进屋,彩月便留在了门外。 “见过王爷,民女来给您复诊。”夏青禾屈膝行礼,不似往日见了刘知府时的大条和无礼。 “嗯。”屏风后,男人的声音清冷低沉,一如祭场那日一心向死般毫无波澜。 得了回应,夏青禾绕过屏风,便见男人坐在小几旁,身躯挺拔如松,而小几上放着氤氲的热茶。 岳元枫身着灰色的锦袍上隐隐有银色的流云状刺绣流动,一张俊美的脸上,双眼依旧遮着白色的眼纱,墨发低束,慵懒至极。 “把手给我。”夏青禾坐在小几对面,轻轻开口。眼前这人纵横沙场,一身重伤无数,只为给大岳百姓安宁,此等盖世英雄,值得她温柔以待。 男人拂袖,举着修长骨瘦又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似是无处安放。 夏青禾连忙双手抓住,引着他将手放在几上空处,细细诊脉。 少女双手温热,皮肤细嫩滑润,他虽看不见,但触之却能猜得到几分:定是青葱玉指那般无瑕。 室内一片安静,良久夏青禾才收回手道:“王爷,良药苦口,虽是有其他的方子,但比不上这剂苦药。” 岳元枫干咳:“咳,本王,能喝苦药。” “那就好。”夏青禾起身,弯腰伸手轻轻的解开他眼上的药布,检查他眼内的状况,垂落下来的长发轻轻的扫过岳元枫的掌心,痒痒的。 “养的不错,已经恢复了血色。”果然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呀,这基因药效果绝了。 少女身上带着药香,他五感灵敏,在她的靠近下,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和肌肉。 岳元枫愣神之际,夏青禾已经推开屏风去了桌案旁,一边写一边道:“您体内的毒素排去大半了,日后可以多多运动,加快排毒,但切记妄动内力,否则会加快毒素运行,令病情反扑。” “好。” “民女写了几个药膳食谱,可以每日换着吃。您平日吃的太少,抵抗力太差,容易疲乏,精力不济。”夏青禾说话的功夫,食谱就写好了。 “连平日的饭菜都要换成药吗?”岳元枫纠结。 夏青禾笑:“放心,这药膳定会比你往日吃的东西更美味。” 少女轻笑的声音如鹅毛一般拂过心头,岳元枫没来由的耳根一红。 元慎推门进来,恰好看到主子微红的耳根,又转头看了眼一副正色模样的夏姑娘,若有所思。 “元管事?”夏青禾抬头。 “在下失礼了,饭菜备好了,请姑娘移步。”元慎躬身道。 夏青禾将食谱塞给元慎,对岳元枫拂身:“民女告退。” “本王……与你一同前去用膳。”岳元枫起身,行步大方,衣袂飘飘,如履平地般走到了夏青禾面前。 夏青禾挑眉,走的这般顺畅,根本就不像个眼瞎的,刚刚为何装作不知道将手放在哪里的模样?她才不相信都能记住步子和台阶,还能记不住小几上哪里能放手? 岳元枫这点无伤大雅的心机,夏青禾并不放在心上。 “王爷还未用膳?”夏青禾回头看了一眼彩月,感觉这孩子今天晚上要饿肚子了。 彩月还不知道今晚自己这顿大餐要飞,正像个小鹌鹑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夏青禾的身后。 若是知道夏青禾的担忧,她肯定小手一挥:大小姐,咱们还是回家啃馒头吧。 桌上八菜一汤加上精米饭,在如今年景已经是极其奢侈的了。 两人刚落座,岳元枫就将元慎支开,还嘱咐他记得给彩月也准备吃的。 见彩月晚饭有了着落,夏青禾这才放心。 侧头看了对方一眼,有些心虚的悄悄夹了几口菜,见对方没反应,她就大着胆子吃了起来,只是声音细小,时不时的弄些适合他吃的东西,给他盛到碗里,照顾的十分周道。 夏青禾吃的快,但是真的是无声无息。 嗝! 八菜一汤,几乎全数进了夏青禾的肚子里,岳元枫倒是也吃饱了,只是比不上夏青禾食量的十分之一。 舒服。 夏青禾餍足的悄悄摸肚皮,偷偷打嗝,生怕被发现一般。其实岳元枫都能感觉到,只是她吃的小心翼翼无非是怕被笑话,他便装作没听出来。 “那死丫头也太能吃了!”屋外,传来元奇那熟悉的声音。 夏青禾浑身一僵,说的是谁? 第28章 土匪夜袭安合县 “死丫头,竟然整整吃了我十个大馒头,两个大鸡腿,那可是我一天的口粮啊。”元奇气急败坏。 元慎斜睨他一眼,后者自动闭上嘴巴。 原来说的是彩月啊。 夏青禾松了一口气,尴尬的带着彩月离开了雅室,下次可不能这么丢脸了。 元奇进来汇报的时候,眼中一片惊奇:“王爷,您今天吃了不少东西啊。” 岳元枫放下碗筷,背了这个大锅,淡淡的说道:“查的如何。” “江西文府对夏文氏知之甚少,只知道她在府中不受待见,便孤身一人前往安合县,以表妹的身份嫁给了夏远山,话说当初迎娶夏文氏也是夏家老祖宗一手包办的,夏远山经商回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继室。” “虽然夏文氏的事情没查出来,但是卑职此次回来的途中,看到了东山侯的人,此次夏文氏能够被无罪释放,就是东山侯的人给刘明礼施压。” “另外,夏远山此次回来,还另外从水路运送了一批货,元诡和元正已经去查了。”.元奇又道。 “两批货分开运?看来,这批水路的货大有来头,你先下去吧,东山侯的事暂且不用告诉她。” 月光之下,室内一片安静,岳元枫屈腿半靠,手中摩挲着竹簪若有所思:夏远山,你可千万不要让本王失望。 夏青禾吃饱喝足,回府倒床上就睡,只是睡到半夜,一阵呼喝狂笑以及哭嚎的声音隐隐从远处传来。 那些凄厉的惨叫,听的人毛骨悚然。 出事了! 她快速起身,将彩月叫醒,两人穿好衣服,朝着夏府大门跑去。 “大小姐,外面危险。”老谢提着灯笼一脸严肃的从夏府大门方向而来。 “发生什么事了。”夏青禾神情严肃,从凄厉的哭嚎求饶声就能听出,受到伤害的绝对不止一人。 “土匪来了。一百多人,冲进县城烧杀抢夺。大夫人命令我们严守大门,现在府中的护院已经全数就位。” “什么!”夏青禾一脸震惊,白日里知府大人还在制定剿匪方案,夜里这些土匪就来袭了? “他们没进攻夏府?”夏青禾神色严肃的低声问道。 老谢摇头,道:“府上有护院把守,他们不敢闯进来。” 夏青禾摇头,这不可能,一百号土匪,除了渝州府,他们几乎可以横着走。城内都是灾荒百姓,哪里还有米粮能抢,真要抢粮食,夏府才应该是头号目标,所以对方明显就是来给刘知府下马威的。 有人泄露了他们的剿匪计划! 这些百姓都是她的积分,更何况是她千方百计的留下这些要走的百姓,就必须得负责。 “老谢,你不要守大门了,叫上老邢和兄弟们,去西庄子,告诉大家,保护好红薯地,那是整个安合县百姓的希望。”夏青禾思维电转,庄子上都是穷苦百姓,对上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必然是死路一条。 “彩月,你也去,记住进犯西庄者杀无赦,还有注意安全。”夏青禾对彩月道。 “是!”彩月跟着老谢老邢离去。 夏青禾换上男装,蒙上面。一个轻跃翻墙而出,刚好落在一个土匪的面前。 此时这土匪大刀染血,神情邪佞,正拎着一个女孩的头发朝着夏青禾所在的巷子走来,那眼中充斥着淫邪欲火。 “今天,老子就好好让你尝尝成为女人的滋味,什么人,不想死就赶紧滚。”他话没说完,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前方的蒙面人。 “猪狗不如的畜生!”夏青禾双目赤红,挥拳朝着对方的面门而去,对方连忙提起大刀抵挡,却被夏青禾一拳在大刀上打出一个拳印,直接倒飞出了巷子,砸在巷口的墙壁上。 噗的一口血,土匪被一拳毙命。 “你没事吧。”夏青禾走到少女面前,低声问道。 少女双手染血,眼泪簌簌落下,跪下不停的磕头:“少侠,求求你,救救我的爹娘。” 夏青禾拉着那受惊浑身哆嗦的少女:“快找地方藏好,等安全了你再出来。” 女孩藏好,夏青禾几个轻跃,就冲出了巷子,恰好遇到了七八个前来查看状况的土匪。 路边躺着生死不知的灾民,墙角也有人在瑟瑟发抖,整条大街被破坏的处处残缺,隐隐能听到来自城中四面八方的惨叫声,一片人间炼狱的惨状。 “什么人!”七八个满脸横肉的土匪持刀厉喝。 夏青禾看着他们个个染血的大刀,那上面沾染的都是无辜百姓的鲜血,一生信仰保家卫国,护佑百姓的夏青禾,此刻是目眦欲裂,充满愤怒的眼神如有实质杀气。 “系统,给我两把军刺,帮我戒备附近街道。” 夏青禾双手在后腰一摸,两柄暗色军刺就被她取了出来,转了个方向,夏青禾冷声道:“乖乖说出通风报信之人,饶你们不死。” 几人闻言,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为首那人举着大刀狂妄道:“臭小子,身上没二两肉,比个小娘们都不如,敢在这里威胁老子?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不说?那便受死。”夏青禾冷喝一声,手中军刺灵活翻转,如臂指使,血光喷射,刺刺毙命,七个土匪甚至连对方的武器长的什么样都没看清,脖子上就出现了一个三角形的伤口,鼓鼓的鲜血不断的冒着泡的往外涌,呼吸之间就一命呜呼。 【警告警告,前方出现土匪五十人。】系统突然发出刺耳警报。 夏青禾用袖子擦掉眼角的血滴,甩了一下军刺上的血,翻身上了房顶。 五十人。是土匪的半数,加上其他街道散开的土匪,以及自己刚刚处理掉的七人。 说明土匪几乎是倾巢而出,而且目的就是安合县。 对方的主要攻击是安合县,起码说明西庄红薯地那边暂时安全。 夏青禾踏着青瓦屋顶,等了片刻就看到了倾巢而出的土匪。 三人骑马行于前,身后跟着一群手持大刀的土匪,这些土匪各个膘肥体壮,中间那匹略靠前,马上之人身高至少两米一,眼含杀气,是个沙场老手,他声音阴冷:“去,给老子血洗了安合县。” 血洗。 不是抢夺。 果然是意图报复敲打。 夏青禾一声冷喝道:“想要血洗县城,你问过爷爷吗!” 话落,夏青禾直接从房顶凌空跃下,跳到了土匪的面前。 面前突然跳下来个人,马儿受惊,直接扬起前蹄,发出一阵嘶鸣。 土匪首领神色冷厉,单手紧握缰绳,硬是稳坐在马背上没有掉下来。 是个高手。 第29章 竟敢钻王爷马车 夏青禾微眯双眼,对着那刚刚落地的马腿就是狠狠一脚。 马腿应声折断,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土匪首领就地一个翻滚,愤怒起身:“敢废老子的马,兄弟们给老子杀了这个小杂种。” “杀!”土匪喊杀声震天,令整个街道都为之惊惧震撼。 夏青禾神色严峻,手中大剂量的毒粉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冲进土匪之中,一顿狂撒,五十个人没一个能躲得过去。 【警告警告,后方有25人正急速靠近,20米,15米,10……】 来人了? 夏青禾连忙将药粉收了起来。 随着系统快速的警报,夏青禾身后的巷尾突然冲出二十多个黑衣人,各个手持利剑,身姿挺拔,行动有素,化作两列纵队,从夏青禾身边飞速而过,一头冲入了土匪之中,仅第一波冲杀,就将土匪杀了个人仰马翻。 是岳元枫的暗卫。 黑衣人中,元奇那一头白发实在是扎眼,让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些暗卫,是沙场的死神,二十五人自成一体,配合默契,根本不是土匪能抵抗得了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土匪首领心中大骇,从腰间取出软剑冷冷的指着蒙着面的夏青禾。 “你惹不起的人。”夏青禾话落,挥刺朝着那人冲去。 对方是软剑长兵,自己是短刺,并无优势,必须速战速决。 而且西庄红薯地恐怕也会有土匪滋扰。 夏青禾盘算的好,思绪也只是电转之间。 谁料她还未至敌人跟前,却被一股大力一把拽到身后,接着一道迅捷的人影,持剑迎战土匪首领。 是岳元枫。 “站着别动。”他只留给她一个背影,一声命令。 夏青禾呆住了。 剑光流影闪动,好飘逸的剑法,好灵动的身姿,这就是古剑术吗? 她出身现代化军营,所练的几乎都是搏杀术,绞杀技,各种热武器,所以从未见过有人会将剑耍的这般惊艳。 月光之下,男人眼上还遮着白色眼纱,依旧是那件灰色锦袍,随着他的动作有流华在月光下逸动。而他手中的长剑好像长了眼睛一样,不停的抵挡进攻,回击却是招招致命,剑下血光飞溅。 仅仅几招便令土匪首领败下阵来,手筋脚筋尽数被断。 给她下命令?她又不是他的兵,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土匪大败已成定局,夏青禾回到夏府,换了女装,又马不停蹄的朝着西庄子而去。 元奇虽然没有内力,但剑术超群,一顿大杀四方之后,回到夏青禾刚刚站的地方大声嚷嚷:“刚刚那虎了吧唧,以一敌五十的愣头青呢?怎么走了?还想跟他切磋一下呢。” 元慎瞪了他一眼,后者闭嘴。 “王爷,巷子里那七个土匪,死因一致,手法干净利落。但凶器怪异,大概推测是个三角锥状物。”元慎低头汇报。 岳元枫:“将活口关押审问,剩余人随我去夏府西庄。” 她既着急走,那大概是心系西庄红薯地。 鲜血染红朝阳,夏青禾到达西庄时,庄门前满是干涸的鲜血,尸体已被处理掉了。 彩月手持大刀,脸上身上都是血,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老谢等人远远的站着不敢上前。 “彩月,彩月!”夏青禾见状连忙跑过去,却被老谢一把拦住:“大小姐,别过去,危险。” 夏青禾挣开老谢的手,缓缓的靠近彩月。夏青禾先将她上下看了一遍,确定这些血都不是她的,这才放心。 “彩月。”夏青禾又唤了一声,上前一步,谁知彩月手中大刀一抬:“进犯者,死。” 夏青禾不由得鼻子一酸,忍着难过温声道:“彩月,我是小姐啊。” 彩月的睫毛轻颤,血染的眼睛也有了焦距,回过神来立刻咧起嘴嚎啕大哭:“小姐,你终于来了,我胳膊好疼,都快拿不住刀了。” “怪我怪我,这段时间没抽出时间教你打架。没事了,没事了!乖,不怕。”夏青禾连忙将刀扔到一边,抱着她的小脑袋,让她躲在自己怀里嚎啕大哭。 岳元枫的马车到西庄时,远远的便听到彩月嚎啕大哭的声音。 “出事了?”他低声问元慎。 元慎迟疑了一下道:“回王爷,是彩月姑娘在哭。” 彩月本就中气十足嗓门大,这一哭整整哭了一个时辰。 元奇受不了了,捂着耳朵,冲过来大叫:“能不能别哭了,吵死了。” 谁知话音刚落,夏青禾一记眼刀扫过来,阴冷阴冷的。 没来由的元奇浑身一抖,又回想起那夜夏青禾拿着柳叶刀想要杀了自己的那一刻。 彩月打着哭嗝,还没等说话,突然又一脸痛苦,跑到一边狂吐。 “她这是怎么了。”元奇讷讷的问。 “滚, 滚远点。”夏青禾声音清冷,连看都不看元奇,拿着银针给彩月扎了几处穴,小丫头这才舒服一点。 元慎低声对车内的岳元枫道:“彩月姑娘应该是第一次杀人。” “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遵命。” “把元奇留在这吧。”岳元枫十分嫌弃的道。 元慎:“……是。” 进犯西庄的土匪还不到十人,但对方个个杀人不眨眼,若不是彩月有小金刚之身,那刀砍在她的身上只有一道划痕,今天夏青禾也就见不到彩月了。 打不退土匪,彩月情急之下只能夺刀,大开杀戒,这才守住了西庄红薯地。 元慎上前,说了自己的来意,夏青禾斜眼看了一头白发的元奇满眼讥讽的道:“你们现在已经都懒得遮掩了?这么光明正大的往我庄子里安插个眼线是不是不太好,而且还是这么个水货,我这又不收破烂的。” 元奇本来一听自己要被留在庄子上就够难过的了,听到夏青禾的话,更受打击了。谁是破烂,谁是水货!果然人没了内力,可以任人欺凌了。 安抚好了彩月,她踱步来到马车边,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钻王爷的马车!”元奇低声吐槽。 元慎斜睨他:“你再继续这么没心没肺,谁都救不了你了。” “大哥~~” 马车内。 “手。”夏青禾语气深沉,很不得伸手怼着岳元枫的天灵盖骂:姑奶奶怎么总是能碰见你这种不听医嘱的病人,特么的,不让用内力偏用,你怎么不直接毒发身亡了。 第30章 狗王爷竟然撒谎 岳元枫将手抬起,夏青禾睨了他一眼,压下他的手,然后把脉。 “不是不让你动用内力?”她的声音严厉,带着医生那不容患者违抗医嘱的隐忍:遇到不 听医嘱的病患,真的是一个医生最大的不幸。 “事急从权。”他心说:不用内力都拽不住你。 “多事。”夏青禾从袖中取出银针,道:“衣服脱了。” “你在跟本王说话?”岳元枫皱眉,声音压低了一分。 “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说,女人,你成功的吸引了本王的注意?你一个病号还想装霸总?”夏青禾不惯着,伸手去就撕:狗王爷不听医嘱就算了,还在这跟她拿架子。 两人你拉我扯,整个车厢都在剧烈摇晃。 元奇等一众暗卫一整个都呆住了,这是……传闻中的……那啥? 撕拉一声,衣服的系带全都被扯断,岳元枫顿时直觉身上一阵清凉,想要抬手将衣服拉上去。 夏青禾一巴掌拍在他手上,冷声道:“别动,救你命呢!!” 上等真丝里衣之下,他那布满疤痕的胸口隐隐有黑色的毒液顺着毛孔渗出。 “怎么不疼死你。”夏青禾隐忍着怒意,但想到他昨夜帮了自己,手上的力道又轻了几分。 行针,压穴,一刻钟后,夏青禾猛的一指按压在他的中脘穴,岳元枫只觉得一股气冲,直接将淤积在心口的毒血给顶了出来,噗的一口血就吐在了夏青禾准备好的帕子上。 夏青禾动作粗鲁的直接把帕子怼在他唇上:“自己擦。” “本王惹你了?”岳元枫接住帕子,优雅的擦着唇上的毒血,好像衣服被扒挂在肩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您说呢!”夏青禾气的咬牙切齿:“感情医者的医嘱都是屁话是吧,不让你用内力这医嘱还没过十二个时辰呢吧,嗯?”夏青禾顿时像个炮仗,严厉的质问。 “咳。”岳元枫又用那染血的帕子唔了下嘴唇,结果却被夏青禾一把抢了下来,粗鲁的塞了个新的帕子:“污染过的帕子不能再用了。” “本王……下不为例。”他本想说,本王从不遵医嘱,但话到嘴边就变了味道,他怕真说出来,面前这个小炮仗就真的被自己点着了。 “再动用内力,我不介意让你跟元奇那憨货一样,内力全失。”见对方态度诚恳,夏青禾心情终于好了点,收了银针,揣着手坐在岳元枫右手边,问道:“那些土匪招了吗?” “服毒自杀了。”终于转移话题了,岳元枫伸手从容的将衣衫拉起来。 自杀? “竟是死士,清剿匪窝的事情得抓紧时间,堤防他们死守山寨或者带着物资潜逃。刘知府手里的兵力不足,也不是那些土匪的对手,夏府的护院我使唤不了,所以只能靠你的人。至于清剿上来的赃物,你们来分配,只不过要算我一份,我只要粮食。”夏青禾寻思了片刻,又道:“大夫人的事查的如何。” “暂无进展。”说着岳元枫又补充了一句:“作为弥补,清剿土匪的粮食,都归你,武器金银归我。” 妈蛋,狗王爷撒谎! 夏青禾看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捏紧了帕子,脸不自觉的微微侧了一下,就知道这货说谎了。 【哎,还说你没有偶像滤镜,人家不过就是有个大英雄的身份,你瞧瞧你,多信任人家啊,毒都去了大半,结果嘞?毛都没得到,宿主你的一颗真心终究还是错付了。】 “你怎么这么碎嘴子!”夏青禾默默的骂了系统一句,神情淡然的点头对岳元枫道:“行,我接受,但必须尽快。” “夏青禾。”岳元枫摩挲着手中的帕子,声音低了几分,而突如其来的气压,也让夏青禾微微眯眼。 威压。压的她心头一闷。 “念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有些事情我自然会惯着你,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一直这样目无尊长,一但触怒皇威,你身后夏家三百口人命都会因你而受到牵连。届时不管你身份多离奇特殊,也承受不了皇权的雷霆手段。”岳元枫声音低沉,令周围的空气都随之凝滞。 “多谢王爷告诫,不过王爷为何不隐忍些时日,待到民女将你的毒彻底解了,再恩将仇报不是更好?您这番敲打警告,就不怕民女不给你解毒了?”夏青禾说着,恭敬拂身,漠视岳元枫皱紧的眉头:“王爷也不必用夏家三百口来威胁民女,祭场那日王爷也在场,当时无一人给我送行,所以,您当真觉得,夏家能留得住我?” “本王只是告诫你,在绝对的权利面前,你的任何术法和小机巧,都只是空谈。”岳元枫猛的用力一咳:这丫头,怎么这么没良心。 “多谢王爷告诫。民女告退。”夏青禾说完就跳下车,多迟疑半步都对不起自己。 元慎:怎么说着说着就闹掰了呢? 庄门口,元奇坐在地上,死死的抱着元慎的大腿,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说了,我不收破烂,赶紧滚。”夏青禾说完,便命人关门。 “大小姐,可否听在下说几句话。”元慎不急不恼。 夏青禾停了脚步。 “这小子虽然脑子不太好,但胜在会点唬人的花架子,这红薯地对大小姐来说重要,对安合县的百姓也同样重要,遇到事了,让他上去挡上两剑,能帮大小姐拖延片刻,也是他的造化。”说着,元慎用力的抽出自己的腿,用脚将元奇扒拉到一边,一脸的嫌弃。 夏青禾不独裁,有道理她是真的听劝,斜看了元慎一眼道:“看你们长相有七分相似,是亲戚?” “实乃家丑,正是舍弟。” 夏青禾又看了一眼元奇,这一头的白发,明显是白化病的特征,不过他皮肤可能是常年奔波的缘故,并没有白化人的那种不健康的白,不过他这种人还真是天生的适合做暗卫,只能活跃在黑夜之下。 元慎倒是谦虚,若是没见到昨夜元奇手持长剑,在土匪群里大杀四方,她还真信了那句花架子。 夏青禾看了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元奇一眼,道:“进来吧。” 元奇一步三回头,庄门关上的时候,那眼神,活像一个刚被送到幼儿园的小朋友:爹娘,你们记得来接宝宝啊。 庄门一关,元奇笑呵呵的跟在夏青禾身边谄媚的问道:“大小姐,我做什么。” 夏青禾停下脚步斜睨他,这人是玩变脸的么? “守红薯地,防外敌内患,做得到吗?” “没问题。”元奇道。 “说实话,我更想让你去挑大粪。”夏青禾冷淡的睨了他一眼实话实说:“但你哥说道也没错,关键时刻,你能用来挡剑。” 元奇:“……”咱能不能有点爱心?嗯? 【宿主,都闹成这样了,干嘛还要让他安插眼线。】 “就算我拦着,他们就不监视我了?况且一个免费的打手,不用白不用,等系统主线任务完成了,本姑娘拍拍屁股走人,这辈子都不用再见这个狗屁王爷和他的狗屁侍卫。” 第31章 抢账本夏府危机 “我怎么感觉,岳元枫话里有话,跟他见面的这两次,我感觉这男人应该是人狠话不多的类型啊。”夏青禾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向前走着。 【嗯,确实有点反常。】 “不好!”夏青禾突然站住了脚步,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要出大事了。” 她拉着身边的彩月,递给了她两张清单和一瓶药,让她去将锦儿中毒,以及需要药材解毒的事儿去告诉夏天海,自己则是去了马厩。 西庄的马厩有十多匹良驹,每一只都被养的毛色锃亮,无比健硕。 马夫跑过来,恭敬又谄媚,夏青禾挑了一匹看上去最温顺的的红黑小马,牵着就出了西庄。 【宿主,你这是怎么了。】 “系统,给我兑换一颗兽王丹。”夏青禾翻身上马,策马出了西庄。 【好嘞,成功兑换一颗兽王丹,目前积分-80.】系统将兽王丹给了夏青禾以后,又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青禾将兽王丹塞进了小马嘴中,那小马在狂奔之中,毛色便开始不断变化,腿上的力量越来越有爆发力,一声长鸣,骏马前蹄猛的向前一跃,脱胎换骨一般,跳出去老远。 “小黑枣,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夏青禾拍拍它的脖子,喝了一声,马儿如离弦之箭提速。 “夏府护院行动有素,武功高强,本来就很可疑。那群土匪膘肥体壮,也各个都是练家子,你说就算土匪再彪悍,总有参差不齐的,可是昨夜的土匪,他们的武器那么精良,杀人不眨眼,几乎人手一把大刀。” 【他们的武器是统一的制式武器。】系统附和。 “对,这就是问题所在。”夏青禾策马狂奔,目的地正是小孤山与清泉山之间的山坳:“一个土匪窝子,所用的武器应该是五花八门的,不应该那么整齐。” 【我明白了,知道剿匪计划的除了那些官员,还有你和老妖婆。】 “对,岳元枫在提醒我,夏府就算是有我这个天女,也无法对抗皇权倾轧,这就说明,我的那些贡献,顶多能救我自己,但救不了夏府全族。什么样的罪,连寻到水源造福百姓,获得良种这样的大功绩,都没有办法抵过?” 【造反,叛国。】系统惊讶。 一人一系统分析的过程中,夏青禾就已经到了山坳。 “我记得,上次地质扫描的时候,小孤山后方有一处绝壁,是最靠近山寨的墙体。小黑枣快去藏好。”夏青禾翻身下马,拍拍马屁股,高大的黑红大马就心领神会的钻进了清泉山。 【你要在这山寨开个后门?】系统问道。 夏青禾取出一只军刺,在后方按动了一个开关,尖端一璇,立刻开花,变成了爪状。 “嗯!只有这样才能在岳元枫的人进入山寨之前,拿走里面的东西,他之所以提醒我,也许就笃定这山寨里肯定有夏家谋反的证据,让我低调一些,想办法自保。” 【你确定你不是偶像滤镜?】系统狐疑。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夏青禾说话间,已经找到了最薄的那处山壁,手中开了花的军刺猛的一甩,嗖的一声就飞上了绝壁,钉进了岩石之中。 夏青禾拉了一下钢丝,飞速攀岩,到了目标位置,直接一拳将山壁打出了一个洞。 “这个时候要是有夜视仪就完美了。”她一边嘟囔,一边从怀中取出火折子。 洞内不算特别黑,墙壁上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把火炬。 夏青禾摸了摸火把的把手:“刚点着不久” 说着她对系统说道:“使用临时改变身高功能。” 【收到,为宿主增高20厘米,持续时间一个小时,扣除积分1分,当前积分-81分】随着系统的声音提示,夏青禾的身高开始拔高,直接到了180。 这通道很高很宽,夏青禾蒙了面,拐进了第一间石室。 室内一片漆黑,夏青禾取出火折子,微弱的光芒映照下,整个石室内堆叠着数不清的麻袋。 而每一个麻袋上面都印着大大的夏字 这是……夏府的粮袋。 “看,这不就是夏家暗中资助土匪的证据吗?”说着夏青禾直接一手按在那数不清的粮食山上瞬间收入系统空间。 夏青禾又拐进来另一个石室,依旧是粮食,这一次她看都没看,入眼的只要能收全带走,一丁点夏家的痕迹都不能留在这山寨里。 不过,随着她不断的深入,物资的类型开始有了变化,她在物资中找了件男装套上。接着夏青禾又在众多的石室中发现了武器库,跟土匪手中的武器是同样的材质,而且批量很大。 “夏文氏这是不把夏家弄绝,不罢休啊!”夏青禾暗骂 一声,将所有武器辎重一扫而空,刚准备离开时,便听到隔壁石室有窸窸窣窣凌乱的脚步声。 “手脚都麻利点,一会官府的人来了,咱们一个都跑不了。”那边人压低声音急切的催促。 这些人没有废话,行动有素,搬运东西的速度是相当的快。 “你们几个,去武器库!踏马的,这基地这么隐蔽,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让老子知道是谁告密,看我不扒了他的皮。”接着又是急促的脚步声朝夏青禾所在的方向而来。石室构造简单,根本没地方藏。 对方越来越近,夏青禾隐身黑暗中,等着偷袭对方,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大叫。 “二哥,有人来了,不像是官府,不过着装统一,还拉着马车,看来是冲着咱们来的!”来人急声道。 “妈的,还是晚了!”土匪二哥骂了一句,道:“撤!” 一阵厮杀声从洞口传来,接着是元慎的声音:“交出账本,否则杀无赦。” 这是夏青禾第一次从元慎的口中听到杀这个字,听起来肃杀阴冷,全然没有了往常的睿智与温和。 “青天白日做什么美梦,小子你看清楚了,我们人比你们多这么多,你在我们这讨不到任何好处,识相的赶紧滚。”那土匪头子也不客气,冷笑一声,做了个手势将元慎等暗卫团团围住。 “账本!”夏青禾心惊。也跟着冲了出去。 元慎与土匪正在对峙,两方人马厮杀成片,土匪比一开始夏青禾估计的还要多,此时山寨中至少还有50! 夏青禾一跳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个一米八的高个白衣蒙面人。 第32章 豪掷千金抓野马 “嗨!是要抢账本吗,算我一个。”夏青禾笑呵呵的打招呼。 土匪头子冷哼一声:“又是个不要命的。兄弟们一起上。” 这一声令下,两方顿时开打,不~是三方,夏青禾从刚刚那一批武器里挑了个九节鞭,手腕一挥,唰一下就朝着土匪头子卷去。 土匪头子一见那鞭子眼睛都冒火了! “小崽子,敢动老子的兵器库。”说罢提剑就朝着夏青禾刺来。 夏青禾眯眼:来的正好 九节鞭耍的唰唰作响,她力气大,九节鞭每一下攻击都是碎石乱飞。 土匪头子目标是夏青禾,元慎则趁机去接近土匪,猛然一把朝着土匪的前衿抓去。 土匪头子大骇,低头一看账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露了一角。 夏青禾见状也是心惊,账本被土匪拿走还有希望抢回来,要是到了元慎手中就完了。 于是夏青禾的鞭子,立刻朝着元慎招呼,在整个战场里是一顿瞎搅合。 元慎皱眉,连连闪身躲避,可那九节鞭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死死的咬着他不放。 土匪头子压力大减,转身要跑,却被夏青禾一鞭子卷住,猛的向后一拉。 夏青禾伸手去抓土匪的衣襟,眼看账本就要到手,谁知元慎速度也不慢,同时抓住了账本。 “松手!”夏青禾冷声道。 “不可能,如果阁下是为了金银而来,那这遍地宝箱可以全给你们,但账本不行。”元慎同样语气冷硬。 “哼!本公子就是冲着账本来的。”说着夏青禾一手抓着账本,手中九节鞭猛的抽向元慎的脚。 元慎知道自己不能躲,否则账本就会脱手或者撕坏。所以他做好了废掉一只脚的准备。 啪,九节鞭力道巨大,眼看就要打碎元慎的脚踝,夏青禾猛的用力向回一拽,九节鞭的前端顿时失去了控制,锋利的尖头竟然朝着夏青禾而来。 元慎瞳孔巨震,心神一慌,叫了一声:“小心!” 谁知这下夏青禾抓住机会,另一只手猛的用力一抢,账本到手。 “你!” 能在元慎面前表演苦肉计成功,那是夏青禾没想到的。 “多谢了。”夏青禾扬了扬手中的账本。 “速速交出账本!”元慎立刻抽出长剑,声音冷到极点:被对方欺骗的屈辱,顿时让他看上去像要吃人一样的凶。 夏青禾可是见识过元慎他们的剑法的,那一个个暗卫拿起剑就是煞神,她才不会去触这个眉头。 于是她转身就钻进山洞。 元慎连忙去追,结果通道内一片漆黑,元慎只能听脚步声追,几个转弯的功夫,就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夏青禾回到绝壁洞口,攀岩而下,吹了个口哨,小黑枣就从清泉山上跑了出来,发出马鸣声,停在了夏青禾面前。当她策马而去时,元慎的身影恰好出现在了绝壁洞口位置。 时间不多了,夏青禾策马离开的时候,系统改变身高的时间也接近极限。狂奔的过程中夏青禾的身材已经变回了原样,脱掉了身上的大号衣服,丢在了路边。 临近安合县附近,夏青禾找了个小林子,看了一眼小黑枣身上已经小了一号的马鞍,拆下来收进了空间。 “乖乖等着,一会姐姐出来接你。”夏青禾摸了摸它的脖子,这才徒步朝着城门走去。 刚刚走进城门口就遇到熟人了,城中百姓未必都认识夏青禾,但是赵六却是认识她的。 “哎呦,夏天女怎么没坐马车呢?”赵六兴高采烈的跑了上来。 闻言,夏青禾一脸怒气:“赶紧给我找几个人,本姑娘要去抓野马,那只混蛋野马,竟然把我的小母马勾搭跑了!” “啥?野马?”赵六一愣。 夏青禾横眉怒喝:“还不快去,找一百个年轻力壮的,给本小姐抓到那匹野马,一人奖励20斤粮食。” “一百人?”赵六眼睛都快瞪掉地上了,找什么野马,要一百个人。 “还不快去。”夏青禾踹了赵六一脚。 赵六直接就在城门口,找了一百个壮丁。 夏家大小姐,壕掷两千斤粮食,就为了围捕一匹野马,令所有人惊呼:壕有钱。 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的出城了,都是百姓,手里拿啥的都有,什么绳子套圈,锅盖大筐,应有尽有。 “告诉你们,只要抓到野马,所有人都有粮食拿,但要是伤到这野马,谁都别想拿到夏家一粒粮食,听到了吗! ”夏青禾怕这些人为了抢功劳,伤害到小黑枣,便如此说道。 小黑枣本来还在林子里来回溜达,一见夏青禾带了浩浩荡荡一大群人,整个马都不好了,前蹄不安的蹬着地面,想上前又不敢。 “小黑马,乖乖束手就擒,成为本小姐坐下良驹,你以后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不然我杀了你做马肉包子。”夏青禾对着小黑枣挤了挤眼睛,大声的威胁。 小黑枣眨眨乌溜溜的大眼睛,转身撒腿就跑。 夏青禾忙喊:“快,围住它!” 都不用夏青禾吩咐,她说话的时候,这些饥渴难耐的灾民就已经悄悄的围了上来。 这可是20斤粮食啊。 小黑枣在人群的包围里撒欢的跑了两圈,就被人群成功的制服,拉到了夏青禾面前。 夏青禾哼了一声:“敢勾搭我的小马,你不是很勇猛嘛!赵六,把他给我带回去,然后带着这些百姓去夏府领粮食。” “好嘞!”赵六临时编了个缰绳,套住了小黑枣的脖子,牵着马,带着一百号人咧着嘴笑呵呵的进城了。 回了夏府,夏青禾率先去了小粮库,将空间里的粮食填满了粮库,再看系统空间里剩下的粮食,竟然还有很多很多。 【宿主,你在土匪窝端走的粮食,有五十万斤,你这小粮库撑死才能装八万斤。】 “这群土匪是蚂蚁吗?竟然搬走了我家这么多的粮食。” 粮食分出去,一百多个人兴高采烈的拎着二十斤粮食走了,果然大树底下好乘凉,夏家大小姐任性归任性,出手是真大方,他们就跟着出去溜达一圈,就赚了这么多粮食 赵六更开心,不仅拿到了五十斤粮食,还领了一个帮夏青禾订做马鞍的差事。 第33章 竟用霉米来施粥 是夜,又是十几日未降雨,空气闷热到了极点,即便是在夜里,也是让人热的浑身难受。灯光晦暗,夏青禾穿着薄衫,扇着扇子翻账本。这账本很厚,字也很小。上面记录的是从夏文氏开始掌管夏府中馈以后,每个月从夏府搬到土匪窝的总账。 “这老妖婆,在夏家做了十年的小偷。” 【说不定你爹也有参与呢!】系统凉凉的说道。 夏青禾一顿:“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微乎其微,如果我爹也参与了,夏文氏就没有必要让夏家绝后了。” 说着她又往后翻了翻账本,发现从后往前记的竟然是土匪物资的去处。 “广平郡?”她又继续快翻:“所有的物资,都暗地送去了广平郡。广平郡是谁的地盘?还有晋河郡,博西府,这么多地方?” 【老妖婆这是建立了一个粮草中转基地啊。】 夏青禾也很惊讶,夏文氏竟然能利用夏府这一方之地,供应三地的粮草和金银支出,这账面上流动的金银不可谓不大啊。 她合上账本,指节敲着桌子。 夏府,绮丽园。 听完福管家汇报的夏文氏,怒到了极点,一甩手便将桌上的茶具全数扫到了地上。 “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针对本夫人,让我知道是谁,必将之碎尸万段!”她恨的咬牙切齿。 “夫人,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好在这些年从咱们手上运出去的粮食比丢的这些多的多,主上是不会怪罪咱们的,为今之计是要知道是何人将基地的事情泄露出去的,解决隐藏问题,继续为主上效力。 ”福管家低声劝说。 夏文氏冷静下来,摩挲着锦帕缓缓的分析:“小孤山基地隐蔽,山寨中人也从不出来露脸,十几年的时间都无人发现,为何突然就被官府知道了。” 福管家也应和:“您说是不是大小姐有什么妖法。” 大夫人用力绞了一下锦帕道:“那个死丫头不知道哪里学的医术,懂得点银针刺穴的法子,算不得妖法,那点伎俩本夫人都会。” 福管家了然,又听大夫人道:“不过寻水源,找良种都是她干的,那么山寨被她发现也是极有可能的。” 闻言,福管家低声道:“难道阻止咱们血洗县城的也是她?” “呵,死丫头连看门的都要施恩利诱,你觉得她会有那么一个训练有素的队伍?”大夫人不屑冷笑,又道:“不过,泄露基地的这笔账,就算不是她做的,本夫人也要让她付出代价。至于那批黑衣人,尽快查出他们的身份背景,就算我们对付不了,也得让主上知道,是什么人在跟他作对。” 早起刚刚晨练完毕,夏青禾看着头顶一丝云都没有的天空,暗暗皱眉:“快接近半个月没下雨了,系统扫晴娘冷却时间还有三十六小时,等到了时间还是得再弄一场雨。” “小姐,今天早上三老爷的庄子上,有两口井干了,八位姨娘和手下的丫鬟婆子们,就靠着剩下的两口井过活,早上还打了一架。”彩月拎着食盒进屋,忧心忡忡的说道:“这干旱还会持续多久啊。” “东庄七八十号人,就靠着两口井过活?能不打起来吗!”夏青禾皱眉:“也不知道知府大人的引水工程计划什么时候能开始施工。” “求见大小姐!”一个家丁急匆匆的跑进了暖阁,不敢造次,就站在门口喊人。 彩月与那家丁说了几句话,就急匆匆的来汇报。 “小姐,大夫人开仓放粮了,就在咱夏府的门口设立了放粮处。”彩月一脸忧色:“这样下去,咱们夏府的粮食也要被大夫人散光了,昨天我就听老邢说,大夫人让人抬出来的粮食,已经有压底的存粮了,好像发了霉了,那些施出去的粥,都是用发霉的粮食煮的。” “粮食发霉了?”夏青禾皱眉:“她把发霉的粮食给灾民吃?” 粮食只有见了底,才有可能发现最下面被积压的粮食有发霉迹象。 夏青禾连忙换了衣服,带着彩月去了夏府的放粮处。 此时,大门口挤满了排队等待领取粮食的人,府中的家丁正从主屋粮库里往外搬粮食。而大门外的另外一边,粥棚快速的支了起来,百姓端着破烂不堪的碗,站在阴凉处,等着放粥。 夏青禾用脚踢了一下堆在一起的粮食袋子,看到袋子底部标记的粮食年份,顿时脸色就变了,这哪里是压底的粮食,根本就是三年前的。要知道,她放在系统空间里的小孤山的粮食,全都去年的精米啊。 夏青禾猜测:夏文氏将每年的好粮送去小孤山,又将小孤山的陈粮拉回来。 “快看,是大小姐出来了。”大小姐豪掷千金寻野马的事,早已经传的人尽皆知,这群灾民看见夏青禾像发现鱼的猫一样,双眼放光,盼着大小姐再任性一次,招他们干点不靠谱的事儿。 “大小姐好像神情不太对啊!”有人私语。 只见夏青禾快步朝着粥棚走去,看了一眼粥桶里的米粥,米粒不多,勉强粘稠,夏青禾的确能闻到隐隐散发出来的霉味。 夏文氏一直施粥,她虽然不认同,但也没阻止,就是因为这样也能留住要离开的灾民,如今得知她竟然用霉米煮粥,顿时心中爆发出一股无名怒火,猛的抬起一脚,将粥桶全部踹翻。 烫人的米粥,顿时撒了一地,撒到大街上,令所有人惊呼:作孽啊! “大小姐,你做什么!浪费粮食,是会遭天谴的。”有人愤怒,冲上来就要推搡夏青禾。 彩月忙护在她身前。 更多的灾民,拿着破碗,不管地上的米粥有多烫手,疯狂的用手抓到碗里吃进嘴里。 “不许吃~!”夏青禾将那些人拎了起来:“这米是发霉的!” 她的一声大喊,令周围安静了下来,接着他们继续争抢地上的米粥。 “我说了不许吃,发霉的米是有毒的!”夏青禾又去拽人,彩月也跟着去阻止。 可灾民饿疯了,谁会在意是不是发霉的米粥。 “发霉的米又如何,毒不死就还能活着,饿死了我们还有命吗!”有人反手用力推了一把夏青禾。 夏青禾震惊:“你们知道米粥发霉了?” “大夫人让人把霉米洗干净,这已经是很好了。”也有人大声怒斥夏青禾:“整天只知道享受的大小姐,你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吗?” 饿肚子的感觉,夏青禾太知道了,但是她就算吃虫子,吃生肉,却从来没想过要去吃发霉的米粥,因为她太清楚黄曲霉毒素的危害。与得寄生虫相比,黄曲霉的更为致命,且不可逆转的。 可是她知道这里面的危害,但百姓不知道。 夏文氏冷眼看着冲出来发疯的夏青禾,心道:死丫头,我还没去找你麻烦,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34章 怎将粮食喂了狗 “青禾,你怎能这般任性,这米粥可是百姓的救命粮,怎能如此浪费,你实在太让人失望了。”夏文氏垂眸欲泣,看着那些争抢地上粥水的百姓。又眼含指责的看着夏青禾:“你难道不觉得内心愧疚吗。” “愧疚?我为何要愧疚。”夏青禾冷笑:“是因为让他们能吃发霉的米粥而愧疚,还是要因为发放发霉的粮食而愧疚?让粮食发霉的人又不是我,我为何要内疚。” “贱人,你敢说粮食发霉不是你使妖术造成的!” 伴随着这一声贱人,夏青环突然从门内跑了出来,满是淤青的脸上,眼神恶毒。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丑八怪是谁,敢跑出来骂大小姐是贱人,真是好有勇气。 “环儿,你还病着呢,怎么能跑出来呢!”夏文氏心疼的摸着夏青环的脸,怜爱的说道。 妈呀,这是夏家六小姐?这脸竟然真的被毁了? 夏青环见到这群人看自己的眼神,就恨不得拿把刀将这些可恶的灾民全都杀了,但她必须听娘的。 只见夏青环一抹眼泪,指着夏青禾怒道:“娘,我今天就要让百姓知道,这妖女的真正嘴脸。她不仅使妖术让家丁打我的脸,还用妖法瞬间放倒两个两百多斤的丫鬟,咱们家存粮食,从来都没有发霉过,可是突然一夜之间,所有的粮食全都发霉了,如此蹊跷,定然是夏青禾做的手脚!她不仅让粮食发霉,还埋怨母亲没有保存好粮食,倒打一耙。” “环儿,别说了。娘受点委屈没什么,你可别惹怒了你姐姐,她是会仙术的啊!”夏文氏看似维护的,将夏青环的嘴堵住。 “娘,您不用怕,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夏青禾斜眼睨着这两母女演戏,当百姓震惊的看向夏青禾,并且缓缓向后退的时候,夏青禾的神情也冷冽了几分。 “用妖法让粮食发霉?”夏青禾笑了:“六妹,你脑洞还挺大。彩月,去拎一袋粮食过来。” 彩月听了命令,跑到放粮处单手拎了一袋粮食过来。夏青禾用脚扒拉了一下,对周围的人群说道:“大家看看,这是三年前的粮食,还用得着本小姐施法让它发霉?” 随着夏青禾最后一句话,她抬起一脚就将那袋子踢裂,顿时发了霉的粮食全都撒了出来。 夏文氏的脸色巨变,冷冷的瞪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福管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疏漏。 福管家也蒙了,这怎么还能被发现。 “你们以为粮食发霉,洗洗就没事了?比起饿死,吃多了发霉的粮食,日后病发者,胸腹胀水,青筋显露,肤色蜡黄,骨瘦如柴,最终腹水破体亦或吐血而亡。而且得此病者而亡者,所受到的痛苦,还不如饿死的万分之一。” 夏青禾说的声音响亮,末了又加了一句:“我可是提醒你们,为了这一口粮食,日后要花费百两银钱未必能治好你们的病。” 百姓哗然,面面相觑,发霉的粮食,毒性这么大吗? “各位百姓,大家千万不要被她吓唬了,若是发霉的粮食这么毒,我们早就应该毒发了。而且袋子是三年前,但不代表里面的粮食就是三年前的,说不定就是她的妖法,想要抹黑大夫人。大夫人不仅开仓放粮,还施粥送馒头,大家不能忘了大夫人的恩情啊。”百姓中又有人大喊。 夏青禾冷冷的看着那人,只见这人虽然一身补丁布衣,但皮肤饱满,虽然脸上擦了很多泥土,但明显与周围干瘦的灾民不一样。 “好啊!你既然说发霉的粮食无毒,可愿意当场试吃?”夏青禾说着抓起一把霉米,递到他面前道:“看你这样子,应该几天没吃饭了吧,生吃粮食也没啥大问题,你只要将这一把霉米当场吃了,本小姐不仅当众给大家道歉,还会将这些霉米统统都换成好米分给大家,你敢是不敢。” 那人脸色一变向后退了一步:“这米是生的,怎么吃!” “你问问大家,谁饿的时候,没干嚼过生米?”夏青禾睥睨的道:“你就说,敢是不敢,不过我可提醒你,这一把霉米下去,你两个时辰以后就会病发,因为这米没洗过,毒性比粥的要高。如果你坚信霉米无毒,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你!你这是草菅人命!”那人被夏青禾手中的霉米吓得连连后退。 “你这是哪的话,你不是说霉米无毒?”夏青禾冷笑:“你哄骗百姓吃霉米,难道就不是草菅人命,你真当百姓都瞎子,看不出你连一粒霉米都不敢吃!”说罢,夏青禾直接将手中的霉米,全都打在了那人脸上。 夏青禾的手劲何其大,那人登时捂着脸便痛呼了起来,脸上嵌着米粒,满地打滚。 “谁要试吃霉米,尽管去吃!本小姐不会再拦着!”夏青禾指着地上的霉米冷笑:“至于说我用妖法让粮食发霉,更是可笑,本小姐的仙术是用来寻水源,找良种,招风唤雨将甘霖的。让粮食发霉?你们是不是太抬举你们自己了” 说罢,夏青禾又走到夏文氏面前:“母亲,保管粮食不当,积极承认过失,没人会追究你的责任的,毕竟你为夏家付出了这么多,这点小过失算不得什么!”夏青禾说的意味深长,夏文氏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大夫人掩面欲泣,叹了一声气道:“大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本夫人无话可说,只是万万不能说用好粮换霉米的大话了,夏府如今已经捉襟见肘,哪里还有精米了。” “大夫人此言差矣,昨日大小姐为了捕捉野马,还拿出了两千斤的粮食,这可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有人突然高调的质问:“大小姐,你是不是自己偷藏了很多粮食,又跑来看大夫人的好戏,故意让我们吃有毒的霉米。” “对,大小姐定然还有精米。”又有人跟着吆喝。 闻言,夏青禾笑了,道:“对啊,我爹宠我,专门给我园子里盖了个大粮仓,里面的粮食属于我自己的。你们有什么不满吗?” “你既然有好粮,为什么不拿出来给大家分。”又有人质问。 夏青禾又笑了:“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我的东西,凭什么白白送给你们,你一没给我干活,二没有取悦我,常言道吃人家碗半,被人家使唤,你们吃了我夏家多少粮食,可曾给我夏家做过一件事?哪怕扫扫我夏府的大门口,我都不会觉得这粥是喂了狗!” 夏文氏惊呆了,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如此的牙尖嘴利了,福管家说大小姐突然善辩,她本是不信,现在却是亲眼目睹了。 第35章 顺我者吃香喝辣 众人被怼的节节败退,面对夏青禾那一副我就这么嚣张,你们拿我如何的态度,他们竟然无言以对。 夏青禾本着只要我不要脸,你们就没办法道德绑架我的原则,将后路全都给他们堵死了,大夫人想要逼她拿出更多的粮食:对不起,我有,但我就不给,气死你。 “我还实话告诉你们,我手上粮食多的很,而且新找到的良种也在干旱地里发了芽,再过两个月,就能有食物饱腹。但是本小姐凭什么养着你们,凭你们今天站在这里,骂我是妖女,还是凭我不让你们吃霉米,被你们骂浪费粮食?”夏青禾声声珠玑,掷地有声,令灾民全部低下了头。 “夏青禾!我看你是打肿脸充胖子吧,谁不知道你那院子里的粮食,都搬到西庄去了,还两个月,我看你没两天就要吃土了吧。”夏青环冷笑一声,戳穿夏青禾的话。 “青禾,你最近不是日日都要去府上大厨房拿吃食吗?母亲还以为你已经将全部的粮食,都送去了西庄,没想到你还有存粮?”夏文氏说完又苦口婆心的道:“青禾,母亲相信你不会说谎,你既然有粮食,还是要拿出来救济一下百姓,他们定会对咱夏家感激涕零的,至于付出,百姓自然不会忘记夏家恩情,来年风调雨顺,他们定是会报答的。” 灾民狐疑,所以大小姐到底有没有粮食呢? 对啊,大小姐真的有米吗? 夏青禾心中嗤笑:老妖婆以为她打肿脸充胖子,却不知她身上可是有五十多万斤的粮食。 “来年?母亲真是个好画师啊,自己给自己画饼呢?”夏青禾嘴角一扬,转身说道:“今天本小姐撂下一句话,顺我者吃香喝辣,我夏府有的是活让你们干,想要工作赚粮的,给本姑娘消停的等着,只想吃白食的,麻烦出城自寻死路去。没事找事的,就跟这个货一个下场!”夏青禾指着地上,嵌了满脸米的人,冷冷的说道。 所谓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力量和壕气面前,大夫人那些茶里茶气的小心机一点都不管用。 “青禾,这种大话可不能乱说,全城至少还有三万百姓,咱们府上哪里有那么多的活计。”夏文氏惊慌失措的道。 “母亲身为后宅妇人,读的书少,自然目光浅薄,本小姐却不一样,安排三万人的工作而已,这不是夏家掌家人应该有的能力吗?母亲做不到,不代表本小姐这个继承人不行。”夏青禾说完,鄙夷的嗤笑了一声,转身回府。 至于那些霉米,反正良言难劝找死的鬼,她话已经到位,谁找死谁吃去。 夏文氏被她气的险些当场发飙,再三忍耐,又看着满地的霉米,如今就算是百姓敢吃,她也不能发了。 远处,一个低调不起眼的马车中,听着夏青禾刚刚大放厥词,岳元枫捏着簪子冷哼:“顺她者吃香喝辣?三万人的工作机会,你夏青禾当真是要盖个小皇宫不成?” 昨日,元慎等人铩羽而归,因为任务失败,每人自罚五鞭,此刻元慎正直着腰板,忍着身上的鞭伤站在车外,听了岳元枫的话,不由觉得自己也小看了这夏家大小姐。 还有昨日那白衣男子功夫了得,从悬崖绝壁上跳下去,竟然毫发无伤。他自认自己是做不到那般轻松的。 “王爷,元奇刚刚汇报,昨日大小姐的确骑了一匹黑红小马出西庄。而且方向也是小孤山。”元慎低声道。 岳元枫的手一顿:“这么说,昨天重金捉马根本就是她玩的小把戏?那上等良驹是那男人送她的了。” “应是如此。否则也解释不了,那黑红小马消失无踪,应是被那人骑走了。”元慎分析道:“而且,对方无意伤人,许是受了大小姐的嘱托。” 要是夏青禾听到了,肯定竖起大拇指:元慎啊元慎,你可真是个好编剧。 “查!大量的粮草辎重,他们想要搬走,定然是有很多人,如此一个神秘组织在侧,你们竟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是不是这些年的安逸生活,让你们不知道什么叫危机了?本王要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有种直觉,那神秘人肯定与夏青禾这个神秘的天女身份有关。 夏青禾搅乱了大夫人的计划,只觉得身心舒畅,光啃白馒头,都觉得比平时香甜了不少。 填饱了的肚子,夏青禾让彩月去叫马夫套车。谁知彩月又气轰轰的回来了,原因竟是五六个车夫,七八个马卒集体称病。 夏青禾冷笑:“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说着,她带着彩月到了夏府门口。 夏府门口根本就不缺人,彩月喊了一声:“有没有会驾马车的。” 这一喊,一下子挤过来十多个人,全都争先恐后的介绍自己的就业经验,也有不会驾马车,但也想试试的。 夏青禾看了一圈,目光被人群外一个跛脚的男人吸引。 男人目光殷切,见夏青禾看向自己,连忙点头抱拳示意。 夏青禾打量了一下这人,肌肉有力,目光如炬,便是面对夏青禾这个有可能会成为衣食父母的人,也不像别人那样点头哈腰的谄媚。 “会功夫?”夏青禾问他。 男人点头:“以前是做镖师的。” “行,就你了。”说着夏青禾带着他进了夏府,让人将门关上,隔绝了门外那些失望嚎叫的灾民。 “叫什么?” “回小姐,在下秦钊。”秦钊抱拳。 “好名字,以后我就叫你老秦,彩月,带老秦去套马车,谁要是敢不配合,干他们丫的!”夏青禾吩咐道。 彩月领命,带着秦钊就去了马厩。秦钊吃惊:干他们丫的?这大小姐好有趣。 果然,马厩那群马卒,以为夏青禾拿他们没办法,套马的时候还专门挑了个体质最差的马,但被老秦看穿,当场被干翻了,而且还是老秦下的手。 夏青禾上马车的时候,彩月兴高采烈的给她讲老秦出手的经过,夏青禾只觉得对方有点功夫在身,倒是没想到,跛着脚竟还能一个打十个,如果他的腿好了呢?她有些期待。 她准备先看看这老秦的人品,如果没问题的话,给他治腿也是可以的。 “大小姐,咱们去哪?”老秦在外面问。 “千娇院。”夏青禾话一落,老秦捏着绳子的手一顿,但没说什么,驾着马车朝着千娇院的方向而去。 第36章 赊粮赈灾留百姓 马车缓缓停在了千娇院门口,彩月称赞道:“秦大哥驾车的技术果然比那些马夫好太多。” 现在是刚过早膳时间,千娇院里都是杂役在打扫卫生,就连老鸨都还在补觉。 夏青禾带着两人就直接走了进去,两个姑娘穿的光鲜,尤其是夏青禾,就她那衣橱里,就没有低于百两银子的衣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姑娘身价不菲。 “这位贵人小姐,本店已谢客。”有人挡在了前面,毕恭毕敬的说道。同时也有人跑去叫老鸨。 这三个人来势汹汹,还是两女一男,怕不是哪位贵客的家眷来捉奸的。 彩月直接将人扒拉到一边去,跟着夏青禾一路径直上了三楼。 “哎呦!这是谁家的大小姐哟,大清早的,可别冲撞了小姐,快快留步!”老鸨熟悉的声音从另一侧楼梯传来,一见是夏青禾,立刻又凑了上来:“哎呀,上次看小姐就觉得是个来历不凡的,今儿妈妈我算是长见识了,您这一出现,真是让我这满园的花朵都失了颜色。” 夏青禾一顿,冷声道:“你将本小姐与你楼中的姐儿们相比?” 老鸨立刻抽自己嘴巴:“瞧我这嘴。姑娘应为仙子,不染尘埃。” 谁知夏青禾话锋一转:“我也觉得我比你这楼中的姐姐们漂亮。” 老鸨:“……”这话她该咋接?只能陪着笑:没见过这么阴晴不定,拿捏不了性子的主。 夏青禾冷笑:想拿捏姐?让你蒙圈。 说话的功夫,几个人到了青梅,不顾老鸨的阻拦,夏青禾直接推开了房间的门。 屋内酒气熏天,桌上杯盘狼藉,十几个空酒壶倒在地上,只见夏望江趴在桌上,早已经睡的是一塌糊涂,而那陪酒的姑娘却是在床上睡的舒坦。 夏青禾冷笑:“哼!这就是千娇院的待客之道?彩月,给小姐把那姑娘丢出去。我三叔睡桌子,她睡床,真是好大的脸面!” 三叔? 老鸨哎呦了一声,原来是夏家大小姐:“老婆子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是夏大小姐,哎呦,可千万别把我这女儿伤着了。” 彩月可不会怜香惜玉,反正大小姐下令,她就执行。不管那姑娘穿着肚兜亵裤,揪着头发就把人从被窝里拖了起来。 “啊!哪个混蛋敢扯本姑娘的头发,来人啊,来人啊!”还是那个媚儿,果然魅惑天成,身材傲然。 秦钊连忙转过头去,不敢看这惊世骇俗的一幕,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见女子闯青楼,还这般彪悍的,他又见趴在桌子上的夏望江,便过去,直接将人背了起来。 彩月则是揪着那媚儿的头发,丢出了青梅间。 夏青禾冷冷的睨着坐在地上的媚儿:“我夏家出钱,你出人,陪酒伺候爷,各取所需,本就是你该做的,你倒好,钱照收,不办事,千娇院竟是这般店大欺客的!” “你是谁啊!管得着么你!”媚儿算是千娇院的头牌,平日里捧着的人多了去了,还真就没把夏青禾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夏青禾闻言,猛的一拍桌子,哗啦一阵杯盘凌乱,全都摔碎在地上,而那桌子,也直接被拍的四分五裂。 “本小姐管不着你?”夏青禾语气阴沉,带着杀气。 老鸨和媚儿都吓的浑身一抖,谁知媚儿突然嚎啕大哭,吓得老鸨连忙上去捂住她的嘴低声警告:“给老娘把嘴闭上,否则今天就把你沉塘!夏家大小家喜欢给人脸上刺青,你忘了,你往后的日子还想不想过了。” 媚儿眼中惶恐,嚎哭还没几声就憋了回去,一个劲儿的打嗝。 夏青禾嗤笑:“倒是个会看人眼色的老鸨。我夏家的人,就算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也不是这等货色可以羞辱的,妈妈好好考虑一下,如何给我一个交代,本小姐等着你。” 说罢,夏青禾带着彩月和秦钊就下了三楼,出了千娇院。 夏青禾让彩月直接去西庄,把夏天海带到东庄去,自己则乘坐马车带着夏望江往东庄而去。 东庄占地比西庄大一倍还多,绵延几千米的良田,每到丰收时节,真的是滚滚金黄麦浪,美不胜收。不过如今,田地干裂,一片荒芜。 马车将夏望江晃醒,他睁眼看了一眼夏青禾,有些懵:“怎么是你,你要做什么。” 夏青禾回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整理了一下衣袖,道:“自然是找三叔做生意的。” “做生意?你?行吗?”夏望江扶着宿醉剧疼的头,使劲晃了晃,脑子里一团浆糊。 有些话,她是晚辈,自然没办法直接怼着夏望江鼻子训,所以她完全没将夏望江的质疑放在心上。 “夏文氏给百姓施粥用的是发霉的米,霉米吃了会生病致死,死的人多了,还会引发瘟疫。安合县是夏家的大本营,如果三叔不想自己的好日子就这么到头了,清醒一点,听听我的意见!”夏青禾说着,从空间中取出一粒解毒丹,递给了夏望江:“吃了它,醒酒的。” 夏望江看了一眼那药,冷笑:“该不会有毒吧。” “呵,你再这么喝下去,不用我下毒,你也要归天了。”夏青禾也不强迫,作势就要将药收起来。 夏望江直接一把抓了过来,囫囵着吞了下去。 夏望江是个潇洒的,但谈及家族生意以及前途,他也是不会开玩笑的。 事实上,夏望江的经商头脑要比夏天海强,所以东庄每年收上来的粮食和分到的红利都要比西庄多。 但因为他常年饮酒,流连花丛,心无大志,所以就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的度日。 “大哥一直在叮嘱我们,切不可让粮食发霉,发霉的粮食也不可再售卖,大嫂为何要把霉米煮粥施给灾民?难道主屋那边的粮食已经见底了?” 夏青禾揣着双手,看着他分析。 这一粒醒酒药下去,夏望江的脑子活络了很多。也快速分析出了这件事所带来的后果。 夏府良田,靠的就是这些百姓,倘若发生瘟疫,百姓恐慌是一个问题,安合县是瘟疫发生地,就会影响夏家所有的粮食销路,从而影响的就是夏家的经济根本。 “你想怎么做?”他皱眉问道。 “要保住安合县的百姓,必须要把粮食送到他们手中,但是不能白给。”夏青禾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不用拐弯抹角。 “我准备赊粮,算利息,取百之一。” “低了,刨去时间利息,以及粮食搬运中,储存的折损,会赔钱。”夏望江思索了一下:“一百之五可以。” 夏青禾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意见,她不擅长这些,只要把粮食发下去就行,现在没有了夏府的施粥,百姓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她的目的是留住百姓,夏望江的目的是赚钱。 “现在的问题是,我手上的粮食不够,只有八万多。三叔东庄的粮食是最多的,所以这件事还是需要您来主导。” 夏望江想了一下,点点头道:“今年旱灾,粮食没敢多往外运,还有二十万多,应该够应急。到时候问问二哥。” 两人说话的功夫,马车停在了东庄门口。 夏望江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精神充沛过,难道是那颗醒酒药的功劳? 他又怎么会知道,夏青禾给他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醒酒药,而是压制他体内酒毒的药,所以他才会感觉到头脑很清醒,精力充沛。 第37章 三房下毒者现身 庄子里的下人,从来没在青天白日的见过老爷回府,如今不仅回府了,竟然还精神抖擞? 夏望江是许久没有这种身体轻快的感觉了,本是对自己这个侄女心存疑虑和芥蒂,如今倒是信了几分:“青禾,就凭你这颗解酒药,三叔都得信你一次,不过你的这个计划,我其实早就深思熟虑过了,只是大嫂那人说话软刀子,我不太喜欢跟她打交道。既然你有意联手,自然再好不过,大哥若是知道,你如今有了独当一面的才智和能力,定然会更加开心的,哈哈哈哈。” 夏青禾没想到,让夏望江这么快答应自己要求的原因竟然是他早已经想在自己前面去了,难怪自己只是说了个提议,他就快速的给了个提议,还以为这是个没脑子随大流的主,原来是个精明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怎么接触过这位三叔,而且每次见他都是从青楼之中被拖回来的,没想到压制了体内毒素的夏三爷,竟然是这样爽朗的人。 “系统,你说老祖宗那种糊涂娘,真的能养出这样一个逸群之才?”夏青禾心中暗暗吐槽。 【这就是为什么他中的是醉生梦死。夏文氏那个老妖婆想要在这种人眼皮子底下做坏事,太难了。】 夏青禾附议:估计三叔遗传了祖父的才智。 “那,三叔准备什么时候着手准备赊粮的事,最好是尽快。”夏青禾道。 “我早已经草拟过一份计划,只是因为……先不提这个,我计划将现在关闭的铺子中,找几个交通方便的,直接改成赊粮处。”说着,他从桌案上找出几个策划图,上面清晰的记录着,有哪些店铺适合改造,一个店铺需要的人手和工作内容,甚至哪个店铺粮食流量会多,哪个会少他都做了详细的预测和原因分析。 夏青禾拿着这份思维超前的计划书,心中感慨,早知道三叔是这样一个人,她何必 担心三叔也是像老祖宗一样,是个拎不清的。 “三爷,您回来啦!”书房门外,一个身穿白色长裙,面容温婉的女子笑着对夏望江行礼。而在她身后的几个姨娘也是各个水灵,争奇斗艳的美。 夏望江没有正妻,只有八房小妾,据说是因为当年老祖宗不同意他娶心上人过门,只让那女人做为小妾入府。后来小妾久不怀孕,老祖宗又开始给夏望江娶妾,这一娶就是七个。 “嗯,晚宁,这是青禾。”夏望江对于晚宁招手,这就是当年那个宁愿给他当小妾也要入府的女人。 于晚宁笑着点头,温婉道:“平日只听说,却并未与青禾见过面,上次见面都三年前了,如今青禾倒是出落更美艳了。” “婶婶好。”夏青禾起身点头,目光落在于晚宁头顶的朱钗上:“婶婶的朱钗好别致。” 那朱钗是玻璃材质,在大岳是极少见的,名为水玉金沙,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对玻璃的工艺还不纯熟,自然这种晶莹剔透,内部还有金沙流动的珠子特别夺人眼球。做成朱钗,就更是耀眼。 夏青禾一脸艳羡的伸手去摸,却被于晚宁不着痕迹的躲开。 夏青禾眯眼看着她脚步轻移,十分迅速的躲开,便收回了手:这位痴情的姨娘,似乎不简单。 “大小姐,这簪子是三爷当年与晚宁姐定情信物,可碰不得!”说话的功夫,又走进来一个身姿妖娆的妇人,媚笑着对夏望江说道:“老爷,奴家找了个高明的郎中,得了奇药,保管有效,能三年抱俩的那种。” 美人娇羞,媚眼如丝,夏望江一个激灵,笑着说道:“卿眉,这里还有晚辈,你先回屋。”说完还有些尴尬的看向夏青禾,只是后者的注意力并不在他和小妾调情上,而是盯着于晚宁头上的朱钗看。 见夏青禾也对这朱钗上心,他便更是得意。 “当年这朱钗,是我与晚宁在七夕之夜,于一个游历小贩手中买来的,说起来很是稀奇,这水玉朱钗内隐隐有液体流动,过了十年之久,竟然一点都不曾流失。”夏望江笑着看着于晚宁的头顶朱钗。 夏青禾了然点头,心道:“玻璃做的,只要不撞,里面的油砂肯定不漏啊,而且看这光泽度,明显就不是十年前的产物,应该跟当年的不是同一个了。做这朱钗的人,是个能人啊。” 【里面是毒?】系统问道。 “嗯,那金色流沙,就是纸醉金迷。”夏青禾内心应了一声,旋即有些可惜的对于晚宁说道:“还是婶婶有福气,能得三叔这样一个知心人。” 夏望江有些尴尬,明明这个侄女说的没错,可偏偏为了延续香火,陆陆续续取了七个妾,结果一个怀孕的都没有。 “快别说我的朱钗了,我听说你竟会求雨,到底是真还是假?”于晚宁笑着过来拉夏青禾的手。 夏青禾也笑眯眯的任她牵手:“婶婶猜呢?” “我猜啊,你定是拜了个厉害的师父对不对。”于晚宁笑着问。 夏青禾吃惊:“婶婶好会猜,竟然一下就猜对了,对了,婶婶你这朱钗带了这些年,怎么保护的,竟然一点磨损都没有。” “毕竟是三爷送的,自然小心呵护。”于晚宁优雅的摸了一下头,旋即又道:“不知道你师父是何方高人啊,要不请来咱们府中,给三爷看看,说不定……” 夏青禾摇头叹气:“哎,师父他……驾鹤西去了。”说着还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说道:“说起师父,他临死之前,还曾断言,夏家将有灭顶之灾,毒乱之祸,让我千万要小心提防。” 听到毒祸二字,夏青禾看到于晚宁的神色明显一僵,虽然掩饰的很快,但到底是逃不过夏青禾的眼睛:想套她的话?这女人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 “哎呀,婶婶的手,怎么如此粗糙,你身边没有个贴心的丫鬟婆子吗?”说完夏青禾硬拉着于晚宁的手翻过来:“哎,婶婶不是我说你,女人不能光顾着夫君,更要爱惜自己啊,你看看你这手上的茧子,都快敢上老秦的了。” “青禾你说笑了,哪有那么夸张,只是我最近疏于呵护而已。”于晚宁尴尬的冲着夏望江笑了笑,想用尽力气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可是夏青禾的手就像个大钳子一样,死死的箍着不放。 秦钊在听到夏青禾说于姨娘的手,跟自己的手一样的时候,他就发觉不对劲了,他这手是常年习武做力工造成的,可是于姨娘一个后宅妇人,手又怎么会跟自己一样呢? 第38章 十年情义比草贱 “三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天天就知道喝酒买醉,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婶婶!”说罢夏青禾又拉着于晚宁的手,在夏望江的面前晃了几下。 夏望江神色微变,于晚宁很少让自己摸她的手,而且他一直酒醉,印象里于晚宁的手,好像并没有这么粗糙。 于晚宁急了,近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便勤练武功,不想却被夏青禾发现,她用力甩手,喝道:“夏青禾,你松开我的手。” 夏青禾闻言连忙松手,一脸委屈:“怎么还急眼了呢,我这是为你打抱不平,婶婶,你得争,才能得三叔的专宠啊。” “我,我,不能为三爷留后,自然要让其他姐妹试试有没有机会了。”于晚宁将手藏在身后。 夏望江如此睿智聪明的一个人,自然能看明白此刻于晚宁已经心慌了,她在心慌什么?心虚什么? “婶婶为何这般惊慌,是不是青禾说错了什么?快喝杯水先压压惊。”夏青禾连忙端着茶水上前,结果脚下一个踉跄,滚烫的茶水直接就泼向了于晚宁,于晚宁本就心慌,再见那滚烫的茶水洒过来,便立刻一个下腰踢腿, 将茶杯踢飞了出去。 屋内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于晚宁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露出了马脚,立刻朝着夏青禾的脖子抓了上来:“夏青禾,你故意的!” 她凶相毕露,却见秦钊一个闪身,抬手挡开了她的指甲攻击。 早在夏青禾提示老秦的时候,他就做好了防备,救下夏青禾以后,老秦反手也抓向了于晚宁的脖子。 于晚宁的身手也是不俗,与老秦竟然你来我往的过起招来。 老秦因为腿脚不好,落在了下风,夏青禾手中捏着蜜饯,朝着于晚宁的几处大穴弹去。 于晚宁腹背受敌,便被老秦逼的节节败退,猛的扯下头上的水玉朱钗:“夏青禾,你当真是要找死趟这个浑水,我就成全你。” 话落,于晚宁狠狠的将朱钗摔在了地上,剔透的水玉顿时炸裂,金色的流沙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酒气,快速的扩散至整个书房。 躲在角落的几个姨娘瞬间倒地。老秦也踉跄了几步,浑身无力的躺在了地上。 夏望江太熟悉这种迷醉的感觉,就好像喝了好几斤酒一样,开始晕晕乎乎的,眼前的人影也开始重重叠叠。 “晚宁。”他伸手想要抓向那个陪伴自己十年的女子,可那人白色的背影,却显得那么遥远。 因为提前吃过解毒药,夏望江的这种不适感很快退去,浑身无力的倒在了一边,但意识依旧清醒。 于晚宁怒视着依旧站着没动的夏青禾,神情冷厉:“你为何没有中毒。” 夏青禾嗤笑:“从看见你那个朱钗,我就知道让三叔中的纸醉金迷是出自你手,自然会防着你。” 于晚宁冷哼:“防着我又如何,你现在身边无人帮你,掐死你也是轻松的事儿。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能认出纸醉金迷。” “既然如此,婶婶不如给我解惑,你为何要混入夏府,不惜十年蛰伏,给三叔下毒。”夏青禾的平静,让于晚宁心慌。 “哼,老祖宗看不上我,竟然以妾位来羞辱我,我自然要让她尝尝断子绝孙的下场。”于晚宁状似疯魔。夏望江听了却是一脸的悲痛,这是他亏欠她的,她如此恨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夏青禾却是冷笑:“三叔,你别被这女人骗了,早在你们定情的时候,他就与那游历郎中联合,骗你买了含毒的水玉朱钗,那时她还没嫁进夏府,谈何泄愤报复。所以她一开始就是带着让你绝后的目的而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于晚宁狂笑着,突然拿着匕首抵上了夏望江的脖子,阴冷的看向夏青禾:“没想到,你竟早就识破了。” 夏青禾很冷静,又问:“所以,老祖宗的毒,又是谁下的。” 于晚宁冷笑:“你不是很厉害,自己去查啊。” 夏望江震惊,母亲也中毒了?这是蓄意要谋害夏家? 夏青禾从夏望江的神情中,就看出了他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又道:“不仅是老祖宗,连锦儿也中毒了。” 夏望江软绵绵的身体,突然抖如筛糠,太可怕了,这显然不是于晚宁一人能干的,所以夏府上下还有多少人对他们包藏祸心。 “大小姐很厉害啊!所以我更不能留你们了。”于晚宁那抵着夏望江喉咙的匕首又紧了几分,夏望江的脖子上立刻渗出了一道血痕。 夏青禾神色阴冷:“你找死!” 话音未落,一根银针弹了出去,直接就扎在了于晚宁的手上,顿时于晚宁只觉得自己的手一阵酥麻,竟然浑身无力拿不住匕首。 她大骇,毫不犹豫的一口咬碎了自己口中的毒药,口吐鲜血,倒地抽搐。 夏青禾连忙上前,却见她疯魔的大笑 ,笑着笑着就没了气。夏望江眼睁睁的看着于晚宁毫不犹豫的自杀身亡,整个人都震惊到了极点。 她,竟是死士! 夏青禾知道他受了打击,从怀中取出解毒丸,塞进他的口中。 秦钊和那几个姨娘也被夏青禾救醒,当看见躺在书房中央的于晚宁的尸体,女人们惊慌尖叫中,就又晕了过去。 夏青禾抚额无语。 夏天海和彩月姗姗来迟,得知夏青禾刚刚经历了危险的刺杀,彩月吓的小脸苍白。而夏天海早已经知道了三房也中毒的事,自然接受能力要强一些,帮着夏望江处理后面的事情,同时也商量着赊粮的事。 毕竟他们是兄弟,还是长辈,夏青禾没有过多的去参与,以夏望江的头脑,自然也能想通,所以她便带着彩月离去。 不过临走之前,她趁着慌乱,去了一趟东庄的粮仓,本是为了以防万一,却没想到,东庄的粮仓,有十万斤粮食,竟然也被悄无声息的换成了霉米。 这夏文氏当真是无孔不入啊。 她悄然将那些霉米换成了空间的好米,这才带着彩月离开。 “如此一来,赊粮也坚持不了几天。”少了十万斤粮食,夏青禾又得想办法弄粮食。 午饭过后,秦钊请了一个时辰的假,说是要回家一趟,夏青禾问了原因才知道,他家中还有个刚刚小产的妻子。 “老秦,你将嫂子接到府上来吧,方便照应。”夏青禾不忍他两头跑,便命令道。 秦钊眼眶微红,感激道:“谢大小姐。” “不用谢,你不是也舍命护我吗?”夏青禾笑道:“只要投我以桃,我必报你以江河。” 秦钊吃惊惶恐:“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夏青禾推了他一把:“好了,别磨磨唧唧的,快去把嫂子接来。” 秦钊走后,夏青禾让彩月去庄子的羊圈里,挑两只羊杀了。夏府的羊现在也是稀缺,从原来的几千只,变成如今的仅仅几十只,所以都是省着只给老祖宗和大夫人吃。 得知夏青禾一次就要杀两只,羊倌立刻就不干了,让她去找大夫人批准才行。 “我们大小姐,堂堂夏府嫡女,要吃两只羊,还得批准?”彩月才不管那套,小姐说,不服就干。于是她不管那羊倌阻挠,揪着两只羊就回了暖阁。秦钊接了妻子回来,就看着夏青禾和彩月守着那两只活羊干瞪眼。 彩月:我不会杀羊啊! 夏青禾:我会,但是我有大小姐包袱。 于是两人看见秦钊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快,老秦,交给你了。” 第39章 烤肉美酒抱大腿 跟着秦钊而来的妇人,有些胆怯的站在一边,夏青禾拉着她笑着道:“嫂子,不必这么拘谨。” 吴兰芝连忙说道:“多谢大小姐收留之恩。” 吴兰芝刚刚小产,身体羸弱,嘴唇发白,脸色更是蜡黄。 “怎么这么憔悴?坐下我给你看看!”夏青禾拉着她坐下,她却迟迟不肯:“会,会弄脏椅子。” 夏青禾忙给她把脉,神色一变,严肃道:“你小产一直在流血,为何不治,老秦就这样看着你流血吗。” 吴兰芝连忙小声说道:“大小姐,当家的不知道这事,您别告诉他,他一个大男人,不好知道这些脏事,县城里连个女医都没有,家中又没了银钱,是我不想拖累了他。” “胡说!”夏青禾立刻叫彩月收拾房间,让吴兰芝先去躺下,给她施针止血,又喂了一颗生血丹。 “嫂子,夫妻本是一体,没有谁拖累谁,万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知道吗?”夏青禾又说了许多开导的话,让吴兰芝好好休息将养。 秦钊得知妻子小产一直流血,愧疚的不得了,抹着泪,杀羊接血,蒸了羊血羹给吴兰芝喂下。 “她一直躲着我,我以为是因为小产的事,想等她恢复了身子,慢慢的就会好的,却没想到……。”秦钊愧疚自责的给妻子掖好被角。 秦钊跟吴兰芝是半路夫妻,吴兰芝的前夫是个赌徒又爱家暴的,被秦钊撞见几次,就揍了几次。后来前夫为了换赌资卖老婆,秦钊看不过去,就给了对方二两银子,想给吴兰芝自由。 然后就是十分狗血的以身相许。秦钊腿跛,年纪又不小了,没有女子愿意嫁他,他本没想着娶妻,但吴兰芝一心报恩,细雨润物,两个人这才走到了一起。 不过也是因为长期受家暴,才让吴兰芝的性子胆小怯懦,小产以后怕秦钊嫌弃自己,才一直不敢说。 听着秦钊夫妻的过往,两只羊也处理完了,夏青禾留了些羊肉、内脏和骨头,让秦钊在小厨房炖了汤,炒了菜。把老谢和老邢叫来,还有王夺一起叫来,让他们在暖阁里吃顿好的,算是犒劳这几个领头的。 剩余的羊肉,则是搬到马车上,又装了十几大坛桂花酿,去了岳元枫的雅室。 守在雅室的暗卫看到坐在马车前板上的夏青禾时,都不自主的警惕了起来,大小姐太狡猾了,他们不敢跟她多接触。虽然目前只是怀疑夏青禾与那白衣男子有关,但他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可他们又不能将人拒之门外,毕竟王爷的病还需要大小姐给治。 于是他们就看着夏青禾指挥老秦在小院里忙进忙出。 元慎从主屋走了出来,见此情景:“大小姐这是作何。” “请你们吃烤肉啊!我还带了一些好酒。”夏青禾笑呵呵的看着元慎。这人身上有一丝血气,应该是有伤的:“不过,你身上有伤,还是不要喝酒了,那就多吃肉补补吧。” 听到有伤,元慎登时就黑了脸:我们受伤是因为谁,您心里没点数吗? 【哎哟,宿主,你这是在人伤口上撒盐啊。】系统幸灾乐祸。 “呵呵,我哪想到,他们任务失败会挨罚。”夏青禾悻悻的反驳系统。 “王爷有令,请大小姐将东西带回去吧,暗卫执行任务期间,不吃来路不明的食物。”元慎毕恭毕敬的道。 夏青禾厚着脸皮陪着笑:“没事,你们不吃,我借你们这地儿,吃完再走。” 【哎,宿主我可从来没看你这么舔过。】 “这不叫舔,这叫能屈能伸,懂?既然岳元枫有心提醒我,为我着想,我黏上他这个大腿很丢脸吗?而且毕竟让他们任务失败,总要弥补一些。” 太阳落山,雅室院内灯火通明,青砖架起的两米长的炭炉上,一个个大竹签穿好的肉串码放的整整齐齐,在夏青禾的指挥下,秦钊快速的翻动肉串,撒香料,顿时香味四溢,弄的整个雅室周围全是羊肉串的香味。 暗卫受过专业的训练,就算再馋,也没人走出来。但夏青禾依稀也能听见此起彼伏吞咽口水的声音。 越是忍耐,这肉串的香味就越是浓郁,让暗卫们恨不得捏紧鼻子,闭上眼睛,简直太气人了。 烤好的肉串,放在温热的炉子上温着,夏青禾端着一盘肉,拎着两壶酒两个杯子,推开了主室的拉门。 岳元枫面色冷肃的坐在榻上,手边的茶壶和茶水早已经被他喝光。 “王爷?”夏青禾小心翼翼的讨好,将小几清理出来,放上香喷喷的烤肉和酒水。 “这是上好的桂花酿,要不要尝尝?”她倒了一杯酒放在了岳元枫的手边。 “你这是何意。”岳元枫捏了一下杯子,但没喝,只是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怎么又渴了呢? “当然是来抱大腿的!”夏青禾嘿嘿笑着,夹起一块烤肉,在他的鼻间晃了一圈:“好香的烤肉,要不要尝尝?” 岳元枫冷笑:“本王不过是个瞎子,有何大腿给你抱,你不是有更厉害的靠山?” 夏青禾一愣,问道:“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闻言,岳元枫气结,指着门说道:“滚出去。” “哎呦,别这么无情嘛!民女为了讨好您,特意杀了两只羊,搬了十几坛的佳酿,犒劳你的暗卫们,您怎么能这么绝情呢!”夏青禾故作伤心的语气,让岳元枫更气:死丫头还演上了是吧。 你还委屈了?我那二十多个暗卫受了鞭罚,他们不委屈? “夏青禾,本王不吃你这一套,要么坦白,要么滚蛋,你自己选。”岳元枫冷笑。 “真的不喝嘛!”夏青禾撅嘴,拿着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小心的吸溜了一口,砸吧砸吧小嘴,立刻眼前一亮,自得的晃着脑袋:“这酒真不错,不愧是我爹专门给我窖藏的。” 说完,她又倒了一小杯,摇头晃脑的又一口干了。室内酒香弥漫,少女头上朱钗微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彰显着小丫头真的是喝美了。 岳元枫的手捏的越来越紧,想伸手去摸茶杯,却忘记茶杯早已空了,直接一口喝了夏青禾倒的酒。 美酒入喉,岳元枫浑身舒坦,刚要开口说他喝错,以为是茶水,就被夏青禾塞了一块烤肉在嘴里。 烤肉鲜嫩多汁,一口爆香,让岳元枫都愣了神:这是什么神仙烤肉,怎么会这么好吃。 第40章 宿主咱们造反吧 “怎么样,好吃吧,这可是我独家秘制。”夏青禾得意的道。 他不说评价,只高冷的细细品尝。 夏青禾笑着对外面喊:“你们也快吃吧,王爷可是吃的津津有味呢!”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暗卫们轮流的吃着烤好的肉串,自觉的都没有喝酒。 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烤肉,他们都感动的直流眼泪,为了这份感动,他们争取吃的更多。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第一坛桂花酿打开以后,就没停过。 夏青禾吃的过瘾,喝的美滋滋。高高在上的王爷,手里拿着烤串,不要太接地气。 “嘿嘿嘿,王爷!民女来给您吟诗一首助助兴,听好了: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天三顿小烧烤,春花秋月何时了,天天都要吃烧烤,天若有情天亦老,成双成对吃烧烤,人间正道是沧桑,不如来顿小烧烤,嘿嘿嘿,可惜没有嗝……小龙虾。”夏青禾站起身,摇摇晃晃嘟嘟囔囔。 系统大叫坏了:【宿主,你这身体还是个孩子,不胜酒力啊!】 “你……闭嘴!”夏青禾突然回身竖着三根手指指着岳元枫的影分身:“本小姐还能喝五瓶。” 坐在茶几边的岳元枫:…… 【宿主,宿主,快清醒清醒,吃颗解酒药!】系统忙提醒。 夏青禾摇摇晃晃的朝着岳元枫走去,通红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屑:“闭嘴,本小姐可是千杯不醉,根本就不用喝解酒药!” 岳元枫再次疑惑,她在跟谁说话。 “呵呵呵,统统呀!我现在灵感加倍,快乐加倍,且给你吟诗一首!”说着,夏青禾一甩头发,掐腰说道:“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末了又来了一句,谁说女子不如男,我自戎装沙场边。爽,再喝,来干杯!!” 说着她又倒了一杯,拉着岳元枫的手,跟他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岳元枫捏紧酒杯:她竟有心报国?谁说女子不如男,我自戎装沙场边。呵,若是当真看到血染的疆土,她还会有这样的豪言壮志吗? 系统大叫【宿主宿主,你快冷静,要露馅了。】 “统统,我现在很冷静。”夏青禾呵呵的笑着,拿着酒壶酒杯在屋里转圈圈。 统统是谁?是那白衣男人的名字? 岳元枫拉住她低声诱导:“统统是谁?” 夏青禾嘘了一声,顿时一股酒气对着岳元枫就吹了过来。 岳元枫微愣,连忙将夏青禾一把推开。 谁知夏青禾脚下不稳,向后倒去,岳元枫感觉到了她的身子不稳,又把人拽了回来,小丫头浑身软乎乎的,带着一身的酒香药香就扑到了他怀里,拽掉了他的眼纱。 “嘿嘿,小哥哥,你身上的药香真好闻。”夏青禾醉眼朦胧,抬头看见了男人的下巴,皱眉道:“你怎么这么高,好好的大帅哥,怎么偏偏是个看不见的呢。” “是你太矮!你喝多了。”岳元枫冷淡将她推开。 “屁话!”夏青禾委屈突然大叫:“本姑娘有统统帮忙,长高是迟早的!” “所以,统统到底是谁?”岳元枫低头,轻声的诱导。 夏青禾又嘘了一声,神秘兮兮的四下看了看,道:“秘密。” 岳元枫气结,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醉酒发疯,又死鸭子嘴硬的小丫头。 系统松了一口气,还好就算喝醉了,宿主也潜意识里不会暴露系统的存在。 烈日高阳,闷热难耐,夏青禾不舒服的翻了个身,发现手脚都动不了,猛的睁开眼睛,抬起双手,只听哗啦一声响,映入眼帘的是双手被铁链紧绑的一幕。 我擦嘞,这是神踏马癖好。 【宿主,你终于醒了,你昨天晚上差点把这男人折腾死。】系统幸灾乐祸的吐槽。 折腾?怎么折腾的? “我,不会是做了啥……不该做的事吧。”夏青禾尴尬的扭头看了看,发现岳元枫正面对着自己和衣而卧,眼上依旧蒙着眼纱,不知道是不是醒着。 【呵呵,你可是做了不少惊世骇俗的事,堂堂一个王爷,你当树爬,当马骑不说,还对着灯笼说是月亮,拉着人家要义结金兰。】 喝醉酒不可怕,可怕的是酒醒了有人帮你回忆。 “打住!”夏青禾小心翼翼的想要跨过岳元枫偷偷下床。 “醒了?”岳元枫在她翻身的时候就醒了。 夏青禾尴尬一笑:“王,王爷,就算防着民女,也用不着铁链吧。” 岳元枫面无表情的起身:“不如先看看你做了何事。” “何事,我能做何事。”说着夏青禾就下了床,只见见室内一地狼藉,夏青禾目瞪口呆,这肯定不是她干的,肯定不是! 酒壶酒杯倒一地也就算了,那屏风上,烛台上挂,地上那么多碎布条是什么鬼,好像是岳元枫的衣服啊,还有床幔?她不会把岳元枫怎么样了吧! “看到了?那就谈谈赔偿的事儿吧。”岳元枫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明明男人眼睛看不见,夏青禾却依旧有些心虚,缩着脖子不敢看他。 “赔,我双倍赔偿。”夏青禾陪着笑将手上的铁链抖开,还好不是锁着的。只是用来困住她而已。 “用账本来陪如何?”岳元枫冷淡道:“本王今日与你开门见山的说,你们手中的账本,于本王而言是很重要的证据,里面的线索也是至关重要,所以本王命令你,必须将账本拿出来。” 闻言夏青禾视线飘来飘去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青禾,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山寨中的那些粮草辎重本王可以不与你追究,但账本你必须交出来,否则别怪本王翻脸。”岳元枫声音冷冽,青天白日的,夏青禾竟觉得自己背脊发冷。 “王爷,你是什么账本丢了吗?长什么样,你说说,我来帮你找啊,大清早的发火,对肝可不好。”夏青禾呵呵的陪着笑,账本的事就算大家心知肚明,她也不能承认,事关夏府上百条性命,岂能儿戏。 “夏青禾,你不要逼我对你动手。”岳元枫的声音越发冷厉,两人之间的气压也开始变得越发凝重。 被岳元枫这样的骇人的气势威压下来,夏青禾骨子里的狂傲也被激了出来,炸毛一般跳起来反击道:“你竟然对我施威压!王爷也不要把人都当傻子,既然已经调查到夏文氏的背后靠山,为何又对我隐瞒不说?难道不是王爷先私下撕毁合作的吗?” “事到如今,毒解的差不多了,王爷还在隐瞒真相,如今又拿什么账本说事,王爷这是要翻脸赖账了?你抱着恶意而来,还想让我对你报以善意,王爷的美梦做的是不是有点离谱!”说罢,夏青禾随手从怀中取出几百两银票,甩到他身上:“赔你的,不用找了,本小姐不伺候了!” 那账本上记录的全是夏家的罪证,岳元枫是多自负,竟然敢开口要,那不就等于让她亲手将夏家的全族人头送到他手中吗? 夏青禾气到胸闷,走到门前,直接一脚就将室门踹飞了,叫上秦钊坐车回府。 “我真是傻了,竟然还想着讨好他,想要上他的船,这种自私自大臭不要脸的男人,谁他妈乐意讨好谁去!”她坐在车上,气的恨不得回去抽那王爷两巴掌,但想想那么做,可能岳元枫都不需要账本,就能直接砍了她全族。 【哎!自古皇权大于天,宿主,要不你造反吧,反正现成的机会和借口,直接跟大夫人联手策反他们主子,做个开国女皇帝怎么样。】系统激动的撺掇夏青禾。 “造反?你咋想的。”夏青禾目瞪狗呆。 【多刺激啊!】系统道。 第41章 元县令就职上任 夏青禾的质问,让岳元枫沉思。 她说的没错,小丫头尽心尽力的为自己解毒,又带了好酒好肉来和谈,他却没控制住脾气,以威压逼迫她。 “王爷,是否要派人盯着大小姐?”元慎低声问道。 “不必了,被她发现了又得炸锅。”岳元枫起身,感受着闷热的空气,问元慎:“多少日没有降雨了?” “回王爷,十五日了。”元慎答道。 岳元枫摩挲着拇指的指节,看不出喜怒。桌案上放着近日来探子送上的奏报,最上面的赫然是安合县新任县令赴任途中暴毙身亡的折子。 半年间,安合县从一个富庶的十万人县城,变成了只剩三万饥肠辘辘的灾民,陷入瘫痪的颓废县城,果然天灾面前,人力有尽时。 “死因确定了吗?”岳元枫沉声问元慎。 “回王爷,奏报上写的是意外暴毙。但是……”元慎迟疑。 岳元枫了然他这话的后面是什么内容,他有理由怀疑安合县前几任的县令以及这一次在任职途中就暴毙的县令,也都是死于中毒。 “尸体呢?”岳元枫问。 “天气原因,已经就地火葬。”元慎答,良久低声问道:“王爷,若是这几任县令都是中毒而亡,恐怕只有大小姐才能验出是什么毒。” 岳元枫的手指一顿,刚刚跟那丫头吵了一架,现在又求上门去?这么反复的事儿,他可做不出来。 “本王记得,你是新科进士。”既然安合县的县令一职如此难任,无非是有人不想让安合县有县令,那么他就硬塞一个县令进去。 “回王爷,卑职闲暇考着玩的。”元慎凡尔赛道。 “既然如此,便人尽其才,拿着本王手谕,即刻赴任安合县县令,本王倒要看看,这安合县到底还有多少牛鬼蛇神。”岳元枫冷笑,站在窗前。 “卑职领命。”元慎下跪。 “嗯,然后去求夏青禾,帮你验毒。”岳元枫面无表情的下了命令。 元慎一脸错愕,嘴角抽搐,所以……王爷就是为了不亲自求大小姐,就把他推到了危机四伏的县令一职上。 元慎悲:终究还是错付了。 知府大人这边,收到了新任县令暴毙的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还要在这安合县待多久啊,无华道长暴毙,土匪夜袭,明明有水源却因为距离太远,不知怎么引入县城,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夏天女的良种,真的在沙地里长的郁郁葱葱。 水源的事情,整整拖了八九天。手下的通判师爷,各个县令师爷都说手上工作一大堆,纷纷逃也似的离开安合县,就好像这安合县是个洪水猛兽一样。 “大人,这清泉山的水流的确是有点小了,如今土地干旱,水引下来,流不出千米,就彻底干了。”眼下刘明礼身边还有个通判没离开。 “就没有个懂水利的人吗?”刘明礼头疼,特别特别的想要撂挑子不管,他又不是县令,他是知府啊,掌控全局就行了,安合县这样,神仙来了也难救啊。 “依卑职之见,不如去问问夏天女有没有什么良策。”通判说道。 刘知府嘬了嘬牙花子,让他堂堂的一个知府,去求一个平民女子,尤其是那女子对他没有半点的恭敬,他就头皮发紧,拳头发痒。再加上夏家那个大夫人背后的势力,他就更是打怵,不敢得罪,现在是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什么政绩,都没有小命重要啊。 “大人,大人!”门外,腰挂短棍的捕快一阵风一样的跑了进来,脚上的鞋都给甩飞了:“门外新任县令到了。” “什么!”刘明礼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这刚收到新任县令暴毙的消息,还热乎的呢,怎么又来了个? “大人,这莫不是个假冒的?”通判低声道。 刘明礼斜睨了他一眼,这个通判有时候脑子好使,有时候跟个棒槌一样:“这安合县的县令,是什么好差事吗?来一个死一个,多铁的头,敢顶风上任。” 说话的功夫,元慎带着身边的一个小书童,就进了县衙的后堂,见了刘明礼,便行礼道:“见过知府大人,下官元慎,是新任的安合县县令,这是王爷亲发的敕牒,请大人过目。” 刘明礼狐疑的接过了元慎手中的任职敕牒,一打开,一字并肩王那火红的大印,和岳元枫的私印就吓得他一个激灵,连忙合上敕牒,又还给了元慎。 “甚好甚好,本官还在头疼这安合县没有县令管治,早晚得乱套,如今百姓流失七成之多,造成周遭县城州府负荷不堪,幸好王爷睿智,钦点县令,救民于水火。”刘明礼笑的谄媚又讨好,既恭维了岳元枫,又显得他心系百姓。 元慎却直入主题道:“知府大人,下官在入城之时,听闻已经有人寻到水源,可迟迟不见引水入城,是有什么难题?” 元慎当然知道现在引水的尴尬,只是他一直活跃在暗处,自然要说的冠冕堂皇一些。 刘明礼便示意通判,将目前的问题一一的讲给元慎听。 “元县令,如今你初到此地,有些事情并不熟悉,你先适应几日,再想这引水之策也不迟,毕竟还是要亲自考察一番才行。”刘明礼感觉自己归家有望,说话都轻快了不少。 元慎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想走的意图,心道:好好的一个政绩,都被你玩飞了。 “百姓饥渴苦不堪言,下官怎能将时间耽误在适应环境,不知大人可认识什么能人,可解决此事,大人身居高位,行事多有束缚,下官愿为大人分忧。”元慎恭敬道。 刘明礼咧嘴笑了:“倒是有一人,你让赵六带你去拜会一下,若是此人愿意帮忙,那是再好不过。” “那,下官这便去拜访高人。”元慎告退,去了县衙后院换了官服。 “公子,咱们现在就去夏府吗?”元慎身边的小书童低声问。 这小书童年纪不大,十一二左右,个高清瘦,看上去挺机灵的一个小孩。 “我随赵六去,你先将这县衙摸清,注意堤防暗中有人下毒手。”元慎整理了官服,叮嘱了一番,便去与赵六汇合。 赵六是个热心的,尤其是见元慎风度翩翩,更是不自觉的亲近。 “大人,这夏家大小姐是个热心的,而且还是有大本事的,您可千万别轻信了那些市井谣言。”赵六怕元慎初到安合县,被传言误导。 “赵捕头放心,本官自会亲自验证。”元慎一身天青色官服,板正挺直,让赵六不由得佩服,战神王爷钦点的县令,果然气质出众。 夏青禾麻了,听到彩月说新任县令前来访就已经被雷住了,堂堂一个县令亲自登门,她可受不起啊。可当看到来的是元慎,整个人就不好了。 这怎么早上刚跟你主子的吵完架,你立刻就摇身一变,穿着官服,上我家示威来了?妈蛋,要仗势欺人是吧,来呗,谁怂谁孙子。 第42章 深夜毒蛇入书房 “大小姐,这位是新上任的县令,专门来找您请教问题的,您记得对他客气点。是并肩王爷的人。”赵六小声的对夏青禾介绍。 夏青禾认真的点头,却懒懒的对元慎行礼:“民女见过县令大人。” 元慎同样行了个书生礼,道:“听闻大小姐为百姓寻水源,培育抗旱良种,本官自然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奇女子,能让百姓口口称赞,如今一见,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胸襟,实在令人佩服。” 夏青禾嘴角抽搐,不由得老脸一红:看不出来,元慎装犊子的本事也挺强啊,本姑娘一点胸襟都没有,否则也不会把你们家的门都踹飞。 “哎,民女也只是看着百姓饥肠辘辘,心中怜惜,毕竟我奉天命,前来解救灾民于水火,这些都是我应做的,本姑娘只是一个弱女子,也只能略尽绵薄之力。”夏青禾说着,抬起手来,十分做作的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元慎嘴角抽搐:大小姐,你早上踹飞的门,还没安好呢喂。 “姑娘果然悲天悯人,慈悲为怀。”元慎硬着头皮恭维道:“既然你一心为民,那本官便开门见山了。” 夏青禾嘴角一撇:就知道没憋好屁。 元慎自动过滤她的眼神,道:“清泉山寻到的水源,水量过小,若是按照惯例引水,水源流到县城不过十分之一,不知道姑娘是否有好的对策。” “官府没有水利史?”夏青禾迟疑的问道,她倒是没想到,刘明礼迟迟没有动工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人才稀缺,难以胜任。”元慎心想,要不是这样,我哪用亲自做这个县令呢,怎么说也是王前三品带刀护卫。 夏青禾收起了跟他来回拉扯的心思,沉思了片刻说道:“我想想该怎么解决。对了,既然元县令来了,那么关于夏府赊粮的事情,民女还是要跟您商量一下。” 赊粮收利这件事,是必须要跟官府通气,甚至要盖了章才保险的。 元慎点头:“本官回去就办赊粮凭证。” 元慎走后,夏青禾一头就钻进了书房中,彩月还以为元慎又来欺负大小姐了,气轰轰的跑到西庄找元奇算账。 元奇一脸大大的冤枉,就差下跪发誓,他勤勤恳恳做他的稻草人,赶走了一波又一波暗中破坏红薯地的坏蛋,真的不知道大哥又做了什么亏心事啊,别连累弟弟呀喂。 彻夜绘图,夏青禾的面前堆放了十几版的设计草图。 【你要弄个自来水厂?】系统吃惊:【可是竹子做的管道,应该用不了几年吧。】 “扛过了这个旱灾再说,到时候开窑烧瓷管,再逐一换掉就行。” 【嗯,过滤池的盖子,还是要多加点保险,提防有人在水源下毒。】系统提醒。 “保护水源,就是元慎的事儿了。给盖子上加上密码锁,倒是可以考虑,只是做工复杂,不太好实施。还不如直接把过滤池盖在房子里。”夏青禾放下毛笔,再次确定了自己画的这些水循环系统和自来水厂的草图,没有什么要补充的,这才伸了个懒腰。 【有人来了!】系统提醒。 夏青禾也发现了,立刻将烛火吹灭,静静的等着对方靠近。隐约间见到门外一个纤细的人影走到了书房门口。 门缝被缓缓推开,几条银环蛇顺着光洁的地面缓缓的游曳进了屋内。夏青禾取出四根银针,手臂一甩一动,四根银环蛇的头就被彻底钉死在地板上。 接着夏青禾随意的拎起一条死蛇,当着门外那人的面,将银环蛇剥皮取胆。 如此血腥的场面,让门外那人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就要跑。 谁知回头就撞见了秦钊,直接被人拎了起来,丢进了书房。 “你是谁,深更半夜的闯大小姐的书房要做什么!”同样发现了来人的彩月大声质问。 夏青禾点亮烛火,彩月看清了对方的模样:“你是……雪莹?” 雪莹? 夏青禾在记忆中寻找,同时系统声音传来。 【系统支线任务,每获得对宿主心生怨恨之人的原谅,可得20积分奖励。】 怨恨之人? 没错了。 雪莹,是那个被夏青禾在脸上纹了牡丹刺青的丫鬟。 在烛光的映照下。雪莹那原本应该如花似玉的脸上,绽放了一朵鲜红牡丹,整整占据了她右眼周围的大半张脸,看上去妖冶又可怖。 “彩月,放开她。”夏青禾道。 “大小姐,她放蛇咬你。”彩月撅嘴。 夏青禾蹲下身子,手指抬起了雪莹的下巴,细细的摩挲了一下那片栩栩如生的牡丹刺青。 【如果强行洗掉,会留下疤痕的吧。】系统道。 “没事,玉肌膏应该可以去掉。”夏青禾担忧的是,雪莹可能承受不了疼痛。 “我今天敢做,就没想着活着离开。大小姐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就算你把我的整张脸上,都刺上图案,我也不怕!”雪莹一双眸子里,全是怨毒的恨意,夏青禾相信,如果这个时候给她一把刀,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刺进自己的心窝。 此刻,雪莹昂着雪白的脖子,怕的浑身颤抖,却紧咬牙关,一副不服输的架势。 “你不怕我?”夏青禾问道。 “我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你!”雪莹浑身颤抖,眼神怨毒。 夏青禾点头,却并不生气,道:“不怕,你抖什么。” “你!”雪莹羞愤难当。 夏青禾叹了口气,松开了她的下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与雪莹面对面坐着。 “我为我以前做的事情,向你道歉。”夏青禾郑重的低头认错。 “呵,大小姐这是又要做什么?可是又想到更好的磋磨人的法子了?”雪莹目空一切,万念俱灰的看着夏青禾冷笑,神色有些凄然。 “我……以前的确有点荒唐,也知道这事儿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获得原谅的,但是我会想办法,帮你恢复容貌的。”夏青禾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闻言,雪莹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小姐可真会说笑,纹了刺青的脸,就算是去掉图案,依旧会有疤痕留下,这是任何药都无法治愈的,我不是当初那个你三两句就能哄骗的小丫头,我今天来就没想着要活着出去!” 第43章 干了这杯蛇毒茶 话落雪莹当真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朝着夏青禾就刺了过来。 夏青禾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只轻轻一扭就将匕首夺了下来:“这东西太危险,我先帮你保管,彩月,先把她送去西厢房住着。” 她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尽快给雪莹将脸上的刺青洗去,来的有说服力。 她写了药方,天刚亮就催着彩月出去买药材,早餐是秦钊和吴兰芝两口子做的,羊肉包子配的小炒红薯叶,加上粘稠的白米粥,这是夏青禾这半个月里吃的最像样的一顿早餐,直接让夏青禾吃了个肚儿滚圆。 “嫂子,你现在身子还未养好,别受了累,这些杂活,等彩月回来了让她做,或者让老秦多动手,你开口指挥就行。”夏青禾怕她身体又复发,叮嘱道。 吴兰芝连忙笑着说道:“大小姐医术卓绝,我感觉好多了,躺在床上浑身难受,比不得活动活动,身体舒坦。” “你量力而行就好。”夏青禾知道生血丹的功效,也没有过多的唠叨吴兰芝,反正住的近。 彩月出去买药了,夏青禾就让秦钊抱着装着图纸的木盒,准备去县衙。 吴兰芝则是拿着温热的包子和米粥,推开了西厢的门。 彩月怕雪莹跑了,就用布条把她绑住,一见有人推门进来,雪莹满脸的仇恨和愤怒,似要化作一柄利剑。 吴兰芝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床边,取下雪莹口中的布条,喂她吃包子。 雪莹脾气倔强,竟是一口都不肯吃。 “吃吧,你若是不吃饱了,哪里有力气,跟大小姐抗争呢?”吴兰芝好心劝道。 雪莹含着泪,怒视着吴兰芝,狠狠的咬着包子,似乎那包子就是夏青禾的血肉做的。 吴兰芝知道这是个苦命的孩子,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让她吃点东西,希望大小姐说到做到,真的能帮她将脸上的这东西洗掉吧。 此时,绮丽园中,夏文氏冷冷的把玩着手中的银环蛇,听闻四条毒蛇都被夏青禾炖了蛇羹,一掌便将面前的茶盏又全数扫到了地上,手中的银环蛇受惊,就要朝着她的手腕咬去,谁知却直接被夏文氏一把捏住头,顺势接了从毒牙中射出来的毒液。 “没用的废物,让她去放个毒蛇,还能被拿捏住,真是蠢货。”夏文氏盯着手中被捏死而软掉的毒蛇,阴冷的笑着对身后的福管家道:“四条不行,那就放一窝,十窝。我倒要看她有多少只银针能射穿那些毒蛇的脑袋。” “遵命。”福管家领命,眼中也带着阴冷的杀意。 “夫人,不好了!”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见到夏文氏手中的毒蛇,吓的浑身一抖。 福管家冷声喝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丫鬟回神,连忙说道:“百姓堵在府门口,求您去施雨呢!” 什么! 夏文氏猛的站了起来,让她施雨?这群灾民脑子没病吧。 原本夏青禾正在马厩里给小黑枣梳毛,而秦钊那边在套马车。 “大小姐,这几个马夫虽然不敢对您的马下手,但是小黑枣吃的没有其他的马好。”秦钊是个爱马的,第一眼见到小黑枣的时候就喜欢的不得了。 “老秦,谁敢对小黑枣不好,你就直接干他们丫的,你收拾不了的还有本小姐。”夏青禾直接给秦钊下了特权,让他将马厩的风气整顿好。 秦钊应了是,有大小姐这句话,他就敢放手干。大小姐不仅给了他们夫妻俩一条活路,更救了他妻子一条命,他秦钊就是个糙人,大小姐说回他以江河,他便报之以山海。 马车套好,牵出去的时候,遇到了难题。 夏府大门紧闭,平日里专供马车出入的侧门也是不给放行。大门之外,百姓的呼声如同海啸。 “求大夫人祈雨,解救灾民于水火。” “求大夫人施雨救命。” 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简直突破了夏府大门有史以来挤的人数最多的极限。 呀,百姓这是要大夫人降雨呢? 夏青禾没想到,自己因为跟岳元枫吵了一架,把施雨这事儿给忘了,倒是看了这样一出大戏。 福管家远远的见到了夏青禾,便走过来,冷睨着她,高傲的说了一句:“大小姐,夫人有请。” “她要请我就要去?”夏青禾冷笑,吩咐秦钊,把马车牵到后门去。 福管家似乎知道夏青禾不会那么轻易的跟自己走,便又道:“夫人说了,大小姐若是不想知道老祖宗现在的身体和病情,那便不用去了。” 【宿主,这老妖婆威胁你,干她丫的!】系统叫嚣。 夏青禾冷哼,老妖婆终于把老祖宗这个底牌亮出来了。 秦钊见夏青禾要跟着福管家去,连忙要跟着夏青禾,夏青禾却让他护好车上的东西,表示自己很快就回来。 老妖婆被百姓逼着出手施雨,自然就有求于她,所以老妖婆不敢对她怎么样的。 绮丽园里,夏青禾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文氏讽刺道:“母亲,这是做什么,您可是从来都没有请我进过你的园子啊。” 夏文氏冷笑,嫌弃的看了夏青禾一眼,说道:“还是这般没大没小,这么多年,从未见你给我这个做母亲的请安行礼。” “哟,这是要打感情牌?那我可不奉陪了。”说罢,夏青禾转身便走。 “站住!”夏文氏衣袖中,拳头握紧。 夏青禾脚步顿了一下,转头对着夏文氏冷笑道:“大夫人有时间墨迹,本小姐可没心情陪你玩游戏。有话就说,有屁快放,阴阳怪气,茶里茶气的,我听着反胃。” “夏青禾,老祖宗的命,你不救了?”夏文氏冷笑:“我倒是没想到,于晚宁会败在你的手上,不过倒也是说得通,毕竟那女人不堪大事,遇到点事就自乱阵脚。” 夏青禾一听,听出了里面的猫腻,夏文氏 跟于晚宁不合?看来还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啊,竞争关系? 有点意思啊! “不过,你应该也已经知道老祖宗身中剧毒的事情。”夏文氏悠闲的坐在了桌子边,还从容的给夏青禾倒了一杯茶,做了个请的手势。 夏青禾嘴角一撇,道:“你这就没意思了,装过蛇毒的杯子,给我喝茶?” 夏文氏不屑的看了夏青禾一眼,直接端着那杯蛇毒茶就一饮而尽。 第44章 再次施雨显神威 【我勒个去,老妖婆还是个毒人!】系统好像见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儿一样的惊讶。 夏青禾眯眼看着夏文氏,拿蛇毒当茶喝,果然是个下毒高手。 “我也不拐弯抹角,去解决了门外的那群灾民,我可以让老祖宗多活两年。”夏文氏睥睨的看着夏青禾,虽然是坐着的,但是气场全开。 闻言,夏青禾笑了,那笑好像是在嘲笑夏文氏天真。 “老祖宗是怎么对我的你不知道?你若是想要老祖宗的命,那就快点动手,要不过几天父亲回来了,你下手的机会可就不多了!”夏青禾完全没被夏文氏这骇人的气场压制,反而斗志昂扬。 “夏锦呢!你迟迟不给夏锦解毒,也是因为没有解毒之法吧!”夏文氏又道。 夏青禾无语,她那是没法子给夏锦解毒吗?是因为现在药材稀缺,有几味药材一直没有凑齐,所以只能一直压制毒性,无法彻底根除。 夏文氏竟然觉得自己迟迟不给老祖宗和夏锦解毒,是因为学艺不精。 夏青禾气笑了:“真是无聊。” 见夏青禾又要走,夏文氏一拍桌子,冷声道:“你信不信,今天这些百姓如此闹下去,本夫人就能一把毒,全都送他们归西!” 夏青禾脚步一顿,完全被拿捏住了。 妈蛋,老妖婆是个疯批! “这话,若是被门外那些奉你为神灵的百姓听见,估计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子了。”夏青禾淡淡的道:“我都不怕你毒死老祖宗,会怕你毒死那些百姓?别忘了,他们是怎么对我的,拿臭鸡蛋砸我,骂我是畜生,孽女,还把我的求雨功劳安在你的身上,这样吃里爬外不知感恩的百姓,我干嘛要护着,你有病吧!” 说完夏青禾又要走。 夏文氏真的是怒极攻心,扣着手指,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愤怒。 死丫头油盐不进是吧。 “诶!”谁知,本以为夏青禾会一走了之,她突然又停了下来:“别的不说,你这到真的有个秘密可以跟我交易!” 夏文氏一听,冷笑:“想知道我的主家身份?你还不配。” “非也非也!”夏青禾摇摇头:“我对你主家的身份没鸟兴趣,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给老祖宗下的毒,是谁下的毒呢!” 夏文氏一愣,谁下的毒有那么重要? 她当然不知道,这对夏青禾来说,价值一百积分呢! 夏青禾一反刚刚的油盐不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细数:“你看啊,三叔是于晚宁下毒,夏锦的毒是娘胎里带的,老祖宗呢,十多年的毒啊,还不间断,这可有点难了。” 夏文氏看着她,想要从这死丫头的眼中看到其他的东西。只可惜玩心理战,夏青禾也不输任何人。 夏文氏完全看不出她的意图,便冷笑着说道:“我可以为你解惑,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何时能下雨,让我可以打发那些百姓。” 夏青禾一挑眉,笑着说道:“可以!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三日之内必下雨。” 夏文氏看了看窗外的天,道:“具体时间。” “没有。”夏青禾心中又补充:看我心情。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谁下的毒了?温婆婆?小丫鬟?夏青环?”夏青禾一一细数过去,夏文氏都是面不改色。 只见夏文氏优雅的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想不到大小姐的求知欲还挺强,眼下也没别人,本夫人也不怕告诉你,下毒的人,正是我!” 【叮,成功找出下毒之人,奖励100积分,当前余额19分。】 卧槽!真的是她亲自下毒,好牛逼,十年如一日的下毒,我可做不到啊! 夏青禾眼中的震惊是没有刻意掩饰的,夏文氏得意,接着道:“很好奇我怎么做到的?”夏文氏自豪的笑着:“你以为为什么老祖宗那么喜欢我,信任我?因为我十年如一的每日请安,侍奉她起居,奉媳妇茶。” 我去! 【佩服啊,老祖宗竟然喝了十多年有毒的媳妇茶。】 夏青禾离开绮丽园的时候,还不忘对夏文氏竖起了大拇指:大姐,你真牛。 夏府大门,缓缓开启,夏文氏站在排到长街尽头的众祈福百姓面前,自信的说道:“诸位百姓,天降旱灾,本就是上天在惩罚世人,上次求雨已经是逆天而行,不可强求。” 百姓闻言,纷纷哭嚎跪拜,各个嘴唇干裂,面无菜色。 “不过,我近日对天象有所研究,近几日定会降下甘霖,请各位稍安勿躁,安心等待。”夏文氏没有那么傻,真的信了夏青禾说的三日后会有大雨。 夏青禾没想到夏文氏还有这么多花花肠子,不由得赞叹:“这老妖婆,真的是一点都不吃亏啊。要不是咱有扫晴娘,这波逼她装的稳稳的啊。” 【说的是啊,那你是现在施法降雨呢,还是再拖个十天八天,打她脸?】系统问。 “必须现在降雨啊,如果再不下雨,百姓就活不下去了,准备开启扫晴娘。”夏青禾说着整理了一下衣裙,走出了夏府大门。 【好嘞!】 “哟!忙着呐!”夏青禾吊儿郎当的出现在夏府门口,令夏文氏都愣住了:小贱人来干什么。 “母亲说什么?几天后天降大雨?”夏青禾摆弄着手指,脑子里想着:嘶,我那天求雨的三招是怎么做的来着。 【你不记得了?】 “瞎做的啊,谁会记得那么清楚。” 【不是风火雷电破吗?】 “肯定不是啊!” “夏青禾,你又要做什么!”夏文氏看到她在摆弄手指,心中隐隐有了不安。 “嗯?不做什么啊,布雨啊!”说着,夏青禾目光戏谑的紧盯着夏文氏,直接竖起中指指着天空大喝一声:“风来!” 狂风四起,还是那个配方,还是那个味道。 百姓欢呼:天女显灵了,天女显灵了。 然后夏青禾突然就福至心灵,想起了那天的第二个手势,兰花指:“雷电!” 咔嚓一声,电闪雷鸣,天际一道白色闪电,直接划破长空。 夏文氏的神情由阴狠到惊慌,紧接着在夏青禾紧盯着自己的眼神中,她看到了不屑和鄙视。 夏青禾再次对她竖起中指,挑衅的吐出三个字:“甘!霖!诀!” 哗~ 大雨倾盆,比上一次在河道里的那场还要壮观,这一次整个长街跪满了百姓,每个人都淋了一身的雨水,张开双手,虔诚叩拜。 “天女神威,天女神威!” 看到满街的百姓,夏青禾甩甩手无所谓的说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淋雨容易得风寒,明日开始清泉山引水工程就要招工了,大家别忘了去报名,有粮食赚的。” 然后就这么回府了? 百姓却是欢呼雀跃,久久不散。 夏文氏气到咬牙切齿,回到绮丽园,一把将桌上的茶盏全部扫到了地上。可惜刚刚换的新茶盏,又碎了一地。 “夏青禾,我要你死!!!” 暖阁里,夏青禾躺在床上笑的直蹬腿。 “哈哈哈!哈哈哈!系统看没看见她当时那张脸,都黑成了锅底了!” 【看见啦,这老妖婆也有今天。】系统也跟着哈哈大笑。 第45章 我干了!你随意! 夏青禾等了两个时辰,吃了午饭,大雨停了才去的县衙。 这一次,她的马车行走在大街上,再也听不见有人说大夫人是求雨功臣,大小姐心狠手黑了,反而站在路边对她感激涕零千恩万谢的人更多了。 马车停在县衙门口,赵六连忙过来帮忙放脚凳,笑着说道:“大小姐再次施雨,法术高超,您有没有意向收徒?” 夏青禾睨了他一眼,一副高深莫测的忽悠道:“你并无仙根,还是好好习武吧。” 赵六一脸颓废,但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小跑着去禀报元慎。 元慎此时正在与刘知府交接公务,得知夏青禾到来,立刻让赵六将人引去待客厅。 刘明礼突然要离开安合县,顿时心中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便长叹一声道:“本官随你一同前去,权当告别了。” “大人请。”元慎道。 夏青禾翘着二郎腿,没见元慎,却见刘明礼先走了出来,立刻起身,抱拳:“见过知府大人。” 刘明礼眼角再次狂跳:他就不该跟着来。 紧接着元慎走了出来,率先对夏青禾行了书生礼:“夏天女布雨成功,本官替安合县的百姓,感谢姑娘仁举。” 见状,夏青禾也回了个万福礼,道:“大人过赞,都是民女应该做的。” 刘明礼内心疯狂咆哮:这不是欺负人嘛!还区别对待呢? 不行,越待越气,他强忍着脾气,笑着说道:“夏小姐天人仙姿,果然不凡。今日本官也要回渝州府主持大局了,这半月来,渝州府那边也有一大堆的公事要忙。” “恭送大人。”夏青禾抱拳,一副迫不及待,你赶紧走的模样。 刘明礼嘴角抽搐:本官还没走呢! 刘明礼按压下情绪,又拿着官威对元慎道:“安合县就交给你了,元大人,切记要与夏小姐互通信息,争取让安合县再创辉煌。” 这官腔,听的夏青禾啧啧摇头。 “谢大人指点,下官定竭尽全力。”元慎配合。 刘明礼这边一走,岳元枫就从内室走了出来,夏青禾一见他,整个人都像个小斗兽一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元慎连忙打圆场说道:“姑娘,可是来献策的?” “是,但是不能给别人看!”夏青禾意有所指。 岳元枫悠哉的喝了一口茶道:“本王看不见。” “你!”夏青禾咬唇,这人好厚的脸皮。 秦钊站在门外,抱着木盒的手一抖,本王?这位是个王爷?莫非…… 上次在雅室,岳元枫没有出屋,秦钊也没有过多留意两人的谈话内容,今天才知道,大小姐认识的这位大人物,竟然是个双目失明的王爷。 大岳能有几个王爷是双目失明的,秦钊一下就猜出来了,这不是那位大岳神话嘛!他有些激动,深吸了好几口气。 “老秦!把东西拿进来。”夏青禾对着门外的秦钊喊了一声,秦钊连忙抱着木盒走了进来。 他努力让自己走的平稳,但还是有些急切。 夏青禾拍了拍秦钊的肩膀说道:“你慌什么。” 谁知,秦钊立刻将盒子放在一边,双膝跪地,郑重的磕头行礼:“草民,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岳元枫不怒自威,沉声道。 夏青禾瞪大了眼睛,岳元枫终于找到了做王爷的威严:看到没,这才是正常人见到本王的正确姿势,小丫头,学着点。 “老秦,你起来!”夏青禾一把将秦钊拎了起来。 却见秦钊满眼通红的说道:“当年,若不是王爷带兵营救凉城百姓,草民这条贱命早就被胡人夺去分食了。” 夏青禾嘴角一撇:“算了,你要跪就跪吧,毕竟是救命之恩,能有几个人真的无动于衷的,我知道你不像某些忘恩负义的人,你是重情义的真汉子。” 秦钊听出夏青禾这不阴不阳的话里有话,但不清楚两人的纠葛,他也不敢过多插话,毕竟今日虔诚拜谢,但他的主子,依旧是大小姐。 岳元枫顿觉又被内含了,气不打一处来。元慎连忙出来打圆场:“两位,这盒子里是什么?” 闻言,夏青禾拉着元慎的衣袖,跑到桌案边,特意离岳元枫远远的,打开了盒子。 盒子中,静静的躺着十几张图纸,元慎取出来一一查看,顿时一脸惊艳,手上翻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大小姐。”元慎慎重的将图纸放下,郑重的对夏青禾行礼:“请受元慎一拜,此法不仅会造福安合县,甚至天下百姓都将获利匪浅,姑娘大义。” 夏青禾得意一笑,道:“好说好说。”说着大咧咧的拍着元慎的肩膀说道:“本姑娘别的没有,好点子一大堆,你呢就好好的做你的县令,别给那谁当管事的了,吃力不讨好。” 元慎老脸一红,被夏青禾拍的咳了一声:这小丫头,怎地力气这么大。 “来,本小姐给你详细讲讲,这图纸施工的注意事项。”夏青禾蹲在椅子上,又拿起了毛笔,给元慎一一讲建造自来水厂的过程中需要注意的地方和细节。 “水厂可以依山而建,就近保护水源,其次过滤池可以制成阶梯状,增加水压流速,这样流到县里的水流速度会快一些。” 元慎点头,他本就博学多智,夏青禾一点他就想的通透。 “我跟你说,这竹子呢,最好挑老的,然后用石灰水先过一遍,再用炭火熏制,这样埋在地下防腐的时间会长一些。还有啊……建窑烧陶管最好也在这几年内完成,否则……”夏青禾越说越兴奋,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个人都没注意,手边有人端着一杯茶递了过来,夏青禾见了,直接拿起自己的茶杯,跟那人碰了一下:“我干了,你随意。” 噗! 站在角落的小书童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被元慎用眼神警告,小孩立刻咬着嘴唇不敢笑了。岳元枫端着茶杯愣在原地,光听她侃侃而谈,觉得她会口干,应该需要喝茶水润润喉。可好不容易端了热茶来给她喝,谁要跟她干杯了。 秦钊忍的难受,也转过去咬嘴偷笑。 夏青禾后知后觉,一见岳元枫站在自己身后,吃惊道:“你这人怎么没声音的。” 岳元枫一口干了茶水,一甩衣袖,转身叫了贴身的护卫,扶着走了。 “这人生的哪门子气啊!”夏青禾心中嘟囔。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给你端茶想要道歉呢?】 “啊!开,开玩笑的吧。呵呵呵呵呵呵。”夏青禾干笑几声:“那他端着茶杯不说话,正常人都以为是要干杯的意思吧。” 【你确定正常人都会这样?】系统反问。 “应该……吧。” 第46章 元慎求娶夏青禾 夏青禾的才华越惊艳,元慎就越觉得可惜,他看得出她为了保住夏家所做的努力,但在现实面前,她的一切努力都会化作泡沫。 “姑娘,留步!”商议一直持续到夜色全黑,衙门前两盏昏黄的灯笼下,元慎突然叫住了夏青禾。 夏青禾回头:“元大人还有事?” 元慎对她行了书生礼,道:“接下来在下的话可能会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 元慎一身天青官服,腰板挺直,面上更是一脸正色。 夏青禾点头:“请说。” 元慎点头,问道:“不知姑娘是否有婚配?” 夏青禾一愣,想起前些日子夏青环说的那位要入赘的洛公子。 “算有,也不算。”夏青禾道:“有口头定下来的赘婿,但我无意此人,元大人有何指教?” 闻言,元慎了然点头。以夏青禾的家境,招赘婿算是正常的,只是现在这节骨眼,反倒是害人。 “既然如此,在下可否求娶姑娘?若是姑娘同意,在下立刻请王爷赐婚。” !!! 夏青禾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三个感叹号。什么情况,一言不合就求婚,都说古人古板守旧,这位元大人多少有点放浪了! 【我去,宿主他该不会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 “去你的,戏弄他的是一米八的我,他又不知道!”夏青禾怒怼系统。 “姑娘?”元慎见她不说话,又叫了一声。 “抱歉,多少被你的话吓到了。”夏青禾歪头审视他,开口问道:“你心悦我?” 元慎正色点头:“是,我心悦姑娘。”。 夏青禾看他面色平静,哪里像是一个坠入情网的人该有的样子,无奈摇头:“你并非心悦我,你说这话的时候,连表情都没变过,心跳更没有一点波动。” 夏青禾正色的看着他,问:“你想让我脱离夏家?你想救我性命?” 元慎一愣,他没想到,夏青禾能如此一针见血。 “姑娘若是对在下无意,待事情平息,姑娘可以和离,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元慎正色道。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夏青禾隐隐明白他的目的。 “不想姑娘的才华被埋没。姑娘仅用一夜的时间,就画出连水利官员都未必能画出来的水循环和过滤系统以及水厂。此等才情若是因为无辜牵连而埋没,在下觉得,那将是大岳之不幸。”元慎一片真诚,只想留住这位宝贵的才女。 夏青禾笑了,笑的有些讽刺:“除此之外,你更要为你家王爷留一张保命符,但是夏家岌岌可危,你只能出此下策。” 元慎抿嘴,她字字如针,字字戳的精准。 “这对姑娘来说更是一条新生之路,不过是各取所需。”他道,但这话说出来自己都心虚。 夏青禾轻呵了一声:“要我为此依附一个男人?苟活于刽子手的屋檐之下,呵,毋宁死!” 夏青禾说完,对元慎做了个万福礼:“多谢大人为小女子谋划,人生忽如梦一场,若是真走到了那一步,麻烦将我的骨灰撒入江河,请我喝上一杯好酒,民女便感激不尽。” “姑娘!尊严于活命面前真的那么重要吗?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夏家所犯的罪不仅仅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元慎急道。 夏青禾看着他,眼神异常平静:“若有朝一日,大人必须入赘夏府方能苟活,大人可愿?” 元慎一愣,脱口而出:“那不一样!” 夏青禾嗤笑:“有何不同,只是因为大人是男子,我是女子?” 她叫元慎为大人,并非公子,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 “姑娘,三思……” “大人,恕民女无礼,民女告退。”夏青禾大声的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高了退,转身便上了马车。 系统凉凉道:【当年求娶你的从各国首脑到各大势力掌舵人,哪个不是人中龙凤,你还不是眼不眨的都拒绝了,他元慎算球。】 “毕竟今非昔比。这算不算内耗?”夏青禾道:“我把他们当做合伙人,但他们却一心想杀我全家,又要利用我的医术。” 【所以我说,你不如造反!】系统旧事重提。 苟活而已,她独自一人,怎么不能活命?如今只是为了父亲一心经营的夏家而努力,同时也为了系统的主线任务而已。 雅室中,岳元枫盛怒,一掌劈碎了茶几:“你糊涂!” 元慎跪地,腰板挺直:“王爷,只有如此,才能救她性命,才能将她留在身边。” 岳元枫怒喝:“你如此做,不仅是作贱了她,更是作贱了你自己。难道她说的话,你还不明白?” 元慎颓然。手中紧握着元诡快马送回来的奏报,这里面清清楚楚的汇报了夏远山此次运送的货物中,偷藏了大批武器,且正是王爷一直追查的那一批。 那批丢失的武器,于王爷而言不仅是葬送十万将士性命,同时更关乎着下毒毁了王爷双目的幕后黑手。 所以王爷清楚,他也清楚,夏家覆灭,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回到夏府,夏青禾拉着彩月,连夜的做了玉肌膏给雪莹抹上,又想起白天夏文氏表现的对蛇毒的免疫,以及雪莹夜里放的也是毒蛇,为了以防万一,她又拉着彩月个吴兰芝做了几十个驱蛇虫的香包,每个香包里面塞了颗延缓蛇毒毒性的解毒丹。 “希望这些东西用不上。”做完这些,天色蒙蒙亮,夏青禾没休息便直接去了西庄。 把香包和驱蛇的药粉给夏天海留了不少,毕竟现在红薯地是重点保护对象。 元奇依旧站在田间,兢兢业业的做他的稻草人,夏青禾远远的看着他,想起昨日元慎为了救她而说求娶的话,夏青禾摇摇头:坚决不能走到那一步。 让她嫁人避走灾祸,要是被三丫丫他们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嘲笑她呢。而且她相信事在人为,红薯良种、水源、水循环系统要是不够,她就研究火药,制造新式武器,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可以信手拈来的知识储备,她不相信连这些都换不了夏家这些无辜者的性命。 她从来就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嫁人这条路在她看来就是向命运低头。 元奇的长剑上挂着几条死蛇,见夏青禾来了,坏心眼的把一串死蛇在她面前晃了一圈。 夏青禾黑脸,这人还是那么幼稚:“什么时候抓的?” “你不怕?”元奇吃惊,这姑娘是不是没有害怕的东西啊? “小姐问你话呢!”彩月十分嫌弃的看着元奇。 “就昨天夜里抓的,估计这些蛇也饿了,这几天陆陆续续总有毒蛇出没。”元奇道。 夏青禾丢了个驱蛇香包给他:“小心点别被咬了。全县的百姓能不能度过这场旱灾就靠你了。” 想了想,夏青禾又将封气丹的毒给他解了,毕竟敌人手段阴险,红薯地还要靠他保护。 “毒虽然给你解了,但是你若再有歹意,我不介意直接废了你。”夏青禾冷冷的看着他。 “是是,绝对不敢了!”元奇笑呵呵的陪笑。 第47章 毒蛇外卖送给他 夏青禾神色如常,让元奇有点疑惑,难道自己一大早收到的消息是假的? “我大哥昨夜被王爷责罚了,你可知?”他带着探究的眼神,紧盯着夏青禾。 “不知道。”夏青禾眉头动了一下,又问:“因为我?” “不然呢!”夏青禾这副与我无关的表情让元奇大为恼火:“我大哥天纵英才,十岁随王爷征战,18岁被封三品王前带刀侍卫,23岁考中进士,得御赐金笔。到底哪里配不上你了。你为何拒绝他的求娶!” 夏青禾看了他一眼,凉凉的道:“因为我不想嫁个带大龄儿童的!” 什么! 元奇一愣:“我大哥有孩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夏青禾嘴角噙着怪笑,留下一个你自己寻思的眼神。 深夜,一人一系统开始复盘,元慎急于让她脱离夏家,说明他们就要动手了,或者夏家谋反,已经是板上钉钉。 “他们手上一定还有其他的线索,我得想办法得到更多消息才行。” 【要不摸一下雅室?那群暗卫,一把迷药下去,不就搞定了。】系统道。 “同样的方法不能用两次,我已经让元奇栽了一次,他们肯定会有防备的。” 夏青禾正说着,门外传来一声惊呼:“小姐,好多蛇啊!” 彩月的声音尖锐的都走音了,显然已经吓到三魂出窍了。 夏青禾翻身冲出房门,便见到从暖阁大门正爬进来一大群的银环蛇,各个吐着信子,蛇眼放着冷光,丝丝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银环蛇剧毒,被咬一口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有可能毒发身亡。 【老妖婆图穷匕见了。】系统快速道。 “来的正好!”夏青禾坏笑。 “彩月,去救雪莹!”夏青禾冲到门口,手中拿着药粉,对着蛇群用力一洒。 “小姐,那是毒蛇啊,你快回来!”彩月哪里还有时间管雪莹。 “去救雪莹,毒蛇咬不破我们的皮肤,但是雪莹不行!老秦你护好嫂子,不用管我!”夏青禾又道。 夏青禾话落,彩月眼看着一只蛇咬到了她的脚踝,结果没等这一口下来,两个毒牙先崩断了,毒液都没射出来。 她这才放心朝着西厢房跑去。 秦钊这边,两口子身带驱蛇香包,加上有药粉,倒是安全。 吴兰芝催着他来帮夏青禾,却见夏青禾正一脸坏笑的把那些昏睡的银环蛇全部装进了袋子里。 “小姐似乎乐在其中?”秦钊迟疑道。 吴兰芝点点头:“冒犯了大小姐,是那些蛇的不幸。” 两夫妻面面相觑。 活捉了所有的蛇,夏青禾将蛇毒取出,存在药瓶里。又在袋子里撒了一把药粉,顿时刚刚还懒洋洋萎靡的银环蛇开始发狂,纷纷想要冲出袋子束缚。 夏青禾扛着装蛇的袋子,房门一关:“我困了,先睡了”。 熄了烛火,夏青禾用系统的临时改变体型的功能,把自己变成了矮胖的中年大叔,扛着一袋子的没了毒的蛇,翻墙离府,就去了雅室。 雅室静悄悄的,若不是知道这里面住着人,她都以为这是个空院子。然而在夏青禾靠近的时候暗卫就已经发现了。 注意警戒,来了个矮胖子。 夏青禾迈着胖短腿,喝多了般摇摇晃晃的靠近雅室的围墙。找了个好位置,一百多条银环蛇猛然一甩,天女散花一样全数撒进了院内。 “给你们来点刺激的!” “有蛇,是毒蛇,大家小心,护驾!快护驾!”院内一阵鸡飞狗跳,夏青禾扔了毒蛇就跑。 三个暗卫如风一样冲出雅室,对她是穷追不舍,夏青禾转身钻进千娇院。恢复了原本的身材,换了个舞女的衣裳躲进了下等舞姬的房间。 任谁都不可能想到,刚刚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会摇身一变,变成了婀娜多姿的舞姬。 三个暗卫如同煞神一样,把千娇院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个作恶的人,反倒把千娇院搞的是鸡飞狗跳。 【真是可爱的小暗卫。撞破人家好事,竟然还会脸红。】 “嘿嘿,都是纯情小男生。不看戏了,回去等好消息。”夏青禾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房间搜过去,悄悄的跳窗离开。 夏府毒蛇入侵,不止攻击的是夏青禾的暖阁,东庄和西庄都发现了毒蛇,只是数量没有夏青禾这边的大,好在夏青禾提前送去了驱蛇药粉和香包,提前做好了防备,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夏青禾折腾一夜,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生物钟使然,她还没睡醒,身体就已经醒了。 “小姐,小姐!”彩月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见夏青禾正闭着眼睛穿衣服,中衣套在外衣上,带子还交叉的系着,不由一脸黑线。 夏青禾后知后觉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是有人来找我吗?彩月快帮我梳洗。” 她以为是岳元枫的人找来了。 “不是,是三老爷带人闯水榭去了,二十几个家丁,全都被大夫人手底下的人打伤了。”彩月忙手忙脚的帮她换衣服。 “什么!”夏青禾猛然就精神了:“三叔为什么闯水榭。不是让他再等两天,等父亲回来的么!” 彩月手脚麻利的帮她梳发髻,回道:“昨夜西庄和东庄都发现了毒蛇,早上三老爷担心老祖宗,就带了人去水榭,结果就跟水榭的人大打出手了。” “三叔的那些人,就是些力气大的,哪是水榭那群杀人不眨眼的护院的对手。”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跑到水榭门口,此刻水榭前躺着二十几个家丁,哀嚎成片,而水榭门口则只站着四个护院,正居高临下冷睨着夏望江。 “你们这是以下犯上,别忘了,你们是我夏府的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欺主。”夏望江一脸怒色,书卷气被盛怒所代替。但又因为文弱,气的脸色涨红,又拿对方没有办法,气的直跳脚。 夏青禾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夏望江原地转圈,只知道指着那几个护院说他们欺主,连个侮辱性的词语都不会说。 “三叔好兴致啊,在老祖宗门前这是拉磨呢?”夏青禾揣着手手,笑盈盈的走到了夏望江的身边:“三叔,你再走两圈,估计地得被你蹚出个圆圈来。” 夏望江一见她来,连忙拉着她往后退:“青禾,你离他们远点,这群刁奴,这是要反天了,待到过几日你爹回来,定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夏青禾笑,她这个三叔,还挺可爱,挨欺负了还知道找哥哥告状。 那四个护院见夏青禾来了,立刻严阵以待,他们可是知道大小姐是有一身神力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像先前的首领一样,直接被一掌打出内伤,还落下个咳嗽的毛病。 “让开!”夏青禾向前走了两步,对着面前四个人高马大的护院冷声道。 “大小姐,老祖宗身体欠佳,不见客了,您请回吧!”护院中的一人,双手环胸,嘴角带着高傲不可一世的冷笑。 “三爷要向老祖宗请安,你们却如此百般阻挠,是觉得本小姐不能打了,还是觉得大夫人能一手遮天?”夏青禾慢悠悠的挽着袖子:“彩月,回头给小姐订两套活动方便的衣服,穿着广袖裙打架,实在是不方便啊!” 第48章 比比谁更不要脸 “大小姐言下之意,是要动手了?”那护院冷笑一声,也摆开了架势。 “阁下敢在我夏家横着走,想必是有些本事的,那就让本小姐来试试你的斤两!”夏青禾话落抬手冲拳朝着那护院冲去,护院双手一顶,就接住了夏青禾的拳头。只是两人的力量都很大,将足下青石板直接踏裂。 一招碰撞,夏青禾收了拳头,转而一个侧踢,朝着那护院的喉咙而去。 对方双掌一挡,被夏青禾的巨力踢的连着向后退了数步,才停下脚步。 初初交手,他面色惊异,夏青禾明明没有一点内力,力量却比他的还大。 “大小姐果然人不可貌相!”那护院站直了身体,缓缓从身后抽出了长刀,对着夏青禾勾了勾掌:“再来!” 夏青禾皱眉:“你可真不要脸,力量比不过,就拿刀?” 闻言,那护院也笑了:“大小姐怕了?” 夏青禾气笑了,反而悠哉悠哉的将挽好的袖子放了下来,整理了略微有些褶皱的长袖,淡淡的说道:“怕你?阁下都这么不要脸了,本小姐又怎么好意思保持矜持!看我飞针!” 夏青禾话落,长袖做掩护,猛然袖子一扬。 那人见状,连忙抬刀去挡针,大小姐擅长银针刺穴,这是他们早就已经摸清的路数。 谁知,夏青禾广袖一甩,竟有大片的白色粉末朝着那护院的面门而去。 那护院脸色大变,立刻运气抵抗迷药。 系统的迷药,那可是元奇那种高手都难以抵挡的,眼前这人跟元奇比,差的可是十万八千里。 “卑鄙小儿!你好不要脸~”话还没说完,就直接一头栽倒了下去。 “不是你要比谁更不要脸的?怎么反而怪我呢!”夏青禾一脸的无语,又抬眼看向了其他三人,问道:“你们……一起上?” 三人连忙摇头,立刻将水榭大门让开。 “三叔,走!”夏青禾连忙拉着惊呆了的夏望江,朝着老祖宗的主屋快步行去。 此时,温婆婆靠在榻边闭目,老祖宗呼吸略急,脸色发紫,但就是无法清醒过来,好像是始终陷入梦魇一样,面色惊恐。 “谁!”温婆婆猛的睁开眼睛,还没等叫人,就被夏青禾直接一针扎成了哑巴。一看来人,温婆婆险些吓尿裤子,难道连大夫人安排的内家高手都没能拦得住大小姐吗? 躺在床上的老祖宗身体一抖,继续沉睡着。 夏望江走到床边,泪眼婆娑的抓着老人的手轻声呼唤:“母亲?母亲?江儿来看您了。母亲?” 可即便是这样呼唤,躺在床上的老人依旧是没有醒过来。 温婆婆跪在地上,连着给夏望江磕了几个头,指着夏青禾,一脸的愤怒。只可惜被夏青禾一针扎哑了,只能啊啊的怪叫。 夏望江淡漠的看着她的举动,她虽然没说话,但仅仅几个动作,他也明白了这老婆子的意图。 温婆婆以为他没明白,转身去柜中,取出一根带着倒刺的短鞭。 这是水榭的家法,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好人都扛不住三鞭。 夏望江神色冷厉,温婆婆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呈着鞭子,跪在夏望江面前,连连磕头,指了指老祖宗,又指了指夏青禾。 夏青禾不屑的轻笑一声:“你是不是又要说,老祖宗让你用家法惩罚本小姐?” 温婆婆愤怒的瞪着夏青禾,那眼神,似要吃了夏青禾一般。 夏望江冷睨着她,将老祖宗的手,放在了被子中:“我听说,母亲在昏迷的时候,你就假借她的名义,罚大小姐跪祠堂。如今母亲依旧昏迷不醒,你又要说,母亲要对青禾施以家法?” 温婆婆浑身一抖,连连摇头,这是老祖宗的意思啊! “你当我夏望江是瞎子,还是你以为我像水榭那些整天磋磨人的恶仆一样的睁眼说瞎话!”夏望江猛的起身,捡起地上的家法,怒极而笑:“好啊,你要行家法是吧!那就让你尝尝,这家法的滋味!” 话落,夏望江真的拿着那长满倒刺的短鞭,直接抽在了温婆婆的身上。 温婆婆哑着,被这一鞭子抽的直接倒地不起,嘴啊啊啊的张着,却一声都发不出来。 “母亲以前是多随和的一个人,何时竟然喜欢用这么恶毒的家法折磨人了!”夏望江,直接将短鞭丢在了温婆婆的面前:“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恶婆子,不知道劝她老人家心平气和,安享晚年,竟然帮她祸害晚辈。” 温婆婆背上鲜血淋漓,倒在地上面无血色,浑身颤抖。 三老爷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清醒,也是第一次如此失风度。 “我夏家的大小姐,大哥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竟被你这等恶仆,多次践踏欺辱,你简直死有余辜。”夏望江想到青禾这样一个好孩子,在这些恶仆手中,被磋磨这么多年,心中怒火难平。 “三叔,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夏青禾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望江回过神,连忙点头:“你说的对,这恶婆子的事儿回头再说,你快来给你祖母看看。” 夏青禾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人。 在夏文氏的故意而为之下,老祖宗一直吊着一口气。 她现在明白了,老祖宗并不是夏文氏用来对付自己的,对于夏文氏来说,原主那样的小趴菜,根本就不值她用上老祖宗这张王牌。 所以,老祖宗必然是夏文氏用来对付父亲的。 夏青禾面色如常,从袖中取出专门调制的解毒丹:“三叔放心,老祖宗的解毒丹,其实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一颗药下去,老太太的面色不再那么涨紫,反而呼吸渐渐的平稳了下来。 【为老祖宗解毒成功,奖励10积分,当前积分28分。】 “母亲的毒已经解了?”夏望江看着老人家的脸色变好,有些喜出望外。 夏青禾点头:“毒是解了,但是这十多年的毒害,让她的身体亏空,必须将养才能慢慢恢复。而且五脏六腑多少还会有余毒存在,我写个方子,找个可靠的人照顾她就好。” 说着,她的视线,落在了温婆婆的身上。 “老祖宗昏迷之前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而且她不是心悸,而是中毒,下毒的人就是夏文氏。”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温婆婆:“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收买你。我知你虽然作恶多端,但对老祖宗忠心耿耿。” 夏望江看着夏青禾,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个不同于这个年纪沉稳和冷静,这么多年的磋磨,她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反而为大局着想。如此一个大格局的人,他只在大哥和父亲的身上看到过。 夏青禾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狂笑:我是为了系统主线任务大饼啊! 温婆婆浑身颤抖,一是因为疼的,二是因为震惊。 第49章 本王不用你医了 温婆婆难以置信,张口欲言。 夏青禾将她脖子上的银针取了下来,温婆婆终于又能开口说话了,她忍着剧痛爬到夏望江的脚边,拉着夏望江的衣袍下摆哽咽着说道:“三爷,您是老祖宗从小呵护长大的,老身只相信您的话。” 夏望江冷睨着她,道:“青禾说的全是真的,不仅如此,我和锦儿也被下了毒。” 温婆婆抖如筛糠,自言自语道:“所以,您从冠礼之后,就日日如醉酒?” 夏望江点头。 “是……大小姐为您解的毒?”温婆婆试探的问道。 夏望江再次点头。 温婆婆腿软,突然就直接坐在地上笑了,笑着笑着,又嚎啕大哭,就仿佛世界观突然崩塌了一般茫然无措,一个她坚信乐善好施十五年的人,突然变成一个蛇蝎毒妇,说不受打击那是不可能的。 良久以后她跪着爬到夏青禾面前,哭诉着:“大小姐,老身瞎了眼睛,竟然帮着大夫人磋磨你,老身错了,老身错了。” 夏青禾躲开她的磕头,这么老的一个人给自己磕头,她可承受不起。 “我只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给老祖宗解毒,再中一次,我是不会救了。”夏青禾说的冰冷,夏望江却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她连祖母都不叫,是真的说明,这孩子被伤到了极致。 “三叔,老祖宗就交给您了。”夏青禾说完 欲走,她还急着去等岳元枫的人。 夏望江却叫住了她说道:“你别急着走,我跟你说说这两日赊粮的事儿。”他神色郑重道:“眼下存粮还有三十万斤,但若是像你所说,修建引水管道的工粮也要咱们出,可能就不太够了,何不由官府来出?。” 夏青禾摇头:“官府招收徭役本就不给钱,且现在官府粮库早就空了,朝廷赈灾粮食也遥遥无期。三叔,赚钱什么时候都可以,当前还是要保住安合县的百姓,和夏家在百姓中的威望。” 夏望江点头,从大局来看,这个工粮如果是夏府来出,就更能收买人心,但他们手上的粮食也不够。 “粮食的事,我来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入股赊粮的人,到时候把我的那份抽出来,当做工粮。另外三叔可以先去制作红薯工票,等红薯成熟,可以拿着票据兑换相应数量的红薯,以此来代替工粮。”夏青禾沉吟了片刻又道:“如果要招粮食入股的人,那么除了给入股之人分利之外,咱们是提供服务的,所以必须有服务费才行。” “服务费?”夏望江摸着下巴思索,旋即点头:“行,这个我来定,至于你说的红薯工票,这个制作起来就麻烦了,最好咱们这边也有存根,否则容易出现假票。” 夏青禾点头:“这个简单,所有参加水利的工人,都给他们提供一个身份证号码牌,每个身份证号码,领了多少红薯票,我们都记录备案,这样就可以杜绝假票了。兑换的时候,除了要拿着身份号牌还要拿着红薯工票,两者缺一不可。” 夏望江眼前一亮,每人一个身份证号码,这个想法真的好,不仅方便记录,更便于查找记录。 夏家经商,手里自然有一批人,只是这批人大多数是夏文氏的人,如今夏望江想要用人,就得小心谨慎。 与其冒险用了敌人的人,还不如直接在百姓里面重新招募会写字的人。 听了他的想法, 夏青禾也认同,反正都是为百姓创造就业机会,怎么都行。 出了水榭,夏青禾长舒一口气,老太太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但是他们这样步步紧逼,只会让老妖婆下手越发狠毒。 岳元枫的人来的比夏青禾预想的晚了一个时辰,还是驾着马车来接的! 彩月跟着夏青禾上了马车,暗暗打量那驾车的人,这人一身黑衣,面色冷肃,既不像元奇那样跳脱,又不像元慎那样亲和,整个就是一坨阴郁的大冰块。 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这帮人真怪! 雅室门前站了两个黑面暗卫,目不斜视的将彩月拦在了外面。 夏青禾这边刚踏进院门,门头上一条银环蛇吐血信子悄悄游曳到她头顶,啪叽一下,就掉在了她头上! “啊,蛇!”夏青禾一声惊叫,闭眼睛撞开走在前面的冷面暗卫,狠狠的踩了对方一脚。 元诡一整个都不好了,当场捂着脚就跳了起来。 夏青禾跑到内院门前,那条蛇早就被她踩死了,回头掩嘴道歉:“哎呀,不小心踩折了你的脚趾头,都怪那条蛇!吓我一跳!” 元诡已经疼的脖子上青筋鼓起来,咬牙说道:“无碍。” “无碍最好啦!”夏青禾笑的天真:“虽然你们把我的丫鬟拒之门外,还用蛇吓唬我,但本小姐是不会记仇的,毕竟我是有仇一般当场就报了。” 夏青禾说完,敛了表情进了内院。 刚来就给她个下马威,显然这个新上任的王爷长随没有元慎有风度。 岳元枫心绪乱的很,听到了外院的动静,也没停下练剑的动作,反而剑招速度越来越快,剑花如影,招招破风,可越是练下去,他的心就越乱,尤其是夏青禾那句:有仇当场就报了! 噗! 一口毒血喷出,面前的盆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枯萎。 “王爷!”暗卫们齐齐色变。 夏青禾面色一紧,拉住了他向后栽倒的高大身躯。 怎么这么严重!他一直在用内力压制毒素! “他何时动用的内力!”夏青禾看向其他暗卫。 暗卫们齐齐缄口。 “一群不省心的。”夏青禾骂了一句,直接把岳元枫横抱了起来:“快去烧水准备药浴,炭盆。” 主屋内热气氤氲,岳元枫却是浑身如冰,就连面上都结着冰霜。 本来他只要心平气和,夏青禾可以让他不痛不痒的把这个毒解了。 如今,反倒更加麻烦了,好在岳元枫的药很齐全。 暗卫给岳元枫脱了衣服,在夏青禾的指挥下,熬了药浴,屋内摆满了炭盆,就被夏青禾撵出去了。 夏青禾捻着银针,手指在他的身上寻穴,然后熟练的捻转刺入。 只是到了第三针的时候,岳元枫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他手抓的十分用力,浑身冷的抖如筛糠:“你出去,本王不用你医了。” “你什么意思,衣服都脱了,你不让我治了?”夏青禾冷睨着他:“你犯什么病。” “出去!”岳元枫直接将前两针以内力逼了出去,银针飞起,速度奇快,扫过了夏青禾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 夏青禾脸色冷了下来,那带着内力的银针,速度和破坏力惊人,她连躲都躲不掉。她用拇指擦掉了脸上的血迹,嘴角上扬,突然冷笑自嘲道:“我还真是犯贱!” 第50章 挨了父亲 一巴掌 “本姑娘有十几种方式给你解毒,你偏偏不走寻常路,挑了个最痛苦的。” 话落,她伸出拇指,直接按在了岳元枫的后背穴道上,接着双手十指快速变换穴位,在岳元枫的身上飞速连点。 岳元枫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身后传来,浑身疼的像是十几个马车疯狂的在他身上来回的碾压,一条条银白色的冰霜随着夏青禾的按压,在他的皮肤表面若隐若现。 夏青禾冷笑:“你不让我治我偏治!” 说罢,直接用掌根一推,药浴木桶骤然崩裂,热水变冷,带着寒气漫了一屋子的冰碴。而岳元枫口中也喷出一口寒气,面色恢复了血色。 岳元枫疼到额头上的冷汗,如水一般的往外流,后背上全是夏青禾大力按压点穴留下的淤青。 “本王说了,不用你医!”岳元枫体内的内力突然汹涌澎湃,带着罡风,瞬间将夏青禾推的撞在桌案上。 只是这一瞬间,他愣了。 五年了,他第一次能够自如的释放内力,而且毫无滞塞的感觉。 夏青禾这一撞,直接把桌案彻底撞散,漫天的奏报乱飞,而其中一张丝绢王令缓缓的飘在了她眼前。 夏氏罪令四个大字彻底将盛怒下的夏青禾淋了个透心凉。她快速的浏览了上面的文字,转身又看了一眼地上其他的奏报。 “系统,给我扫描所有奏报的内容。”夏青禾神色严峻,眸子里一片冰冷。 【扫描完成!】 夏青禾踹了屋门,转身便走,连句医嘱都没有留下。 他连罪令都写好了,只要盖上大印,夏府即刻倾覆,所以他不再承自己的情,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奏报内容让她心惊。 承顺三年,岳元枫大战北胡,四十万黑炎军,兵分五路,进攻北胡王庭,然而本来势如破竹的战势,却因为其中一路人马所使用的军械是被调包的残次品,而这一路兵马却恰好遇到了逃命而出的北胡王军,大战一触即发,当岳元枫领兵赶到的时候,十万黑炎军的尸体堆满了战场,所有的军械都是断的,十万将士,死不瞑目。 而岳元枫也在失去理智追杀北胡王军的过程中,中了陷阱,身中剧毒,双目失明。 虽然,那一场战斗打的艰难,但他还是将北胡王君斩于剑下。 如今,他为了追查这批被调包的军械,最终查到了夏家的头上。 这就是元慎口中所说说的:夏家的罪,远比自己想的更加重。 十万冤魂的债,如此沉重的罪孽,她夏家如何能背得起。 夏青禾带着彩月快步疾风,回到夏府的时候,却是全府的欢天喜地,一车跟着一车的粮食,源源不断的被抬进大门。 夏望江见夏青禾回来了,笑着说道:“青禾,你爹回来了,在水榭,你快去看看,这次大哥带回来了一万石粮食,你也不用去找入股的人了。”但旋即眼神放在她脸上,突然生气问道:“你的脸怎么了?是谁伤了你?” 夏青禾摸了一下脸颊,这才想起来刚刚被带了毒的银针伤了皮肤,才导致皮肤一直不愈合的。 “不小心被狗抓了一下,回头抹点药,不碍事。”夏青禾笑着说道。 “真的没事?”夏望江看出她有心思,便推了她一把:“去看看你爹吧。” 夏青禾心中一阵悲苦,敛了心神,朝着水榭走去。 夏府随着夏远山的回归,家中一片喜气洋洋,可是没人知道,此时此刻,悬在他们头顶的大刀越来越近。 带着他们跑吗,能跑到哪去,全家这么多口,岳元枫那些暗卫,杀他们跟杀鸡崽没什么两样。既然他们已经拟好了罪令,所以只等着夏家全员到齐,就会动手。 夏青禾再次产生了绝望的无力感:她保护不了所有人。 水榭里传来一声震喝,老祖宗中气十足:“山儿,今天你若是不惩治了那孽女,我就撞死在这柱子上!” 这老太太,又发的什么疯。 夏青禾跨步进了水榭,主屋内挤满了人,见夏青禾进屋,皆是一脸的古怪表情。夏青环脸上带着得意张扬的笑,做了个口型:夏青禾,你完了。 “父亲,大姐姐回来了!”夏青环对着里面喊了一声。 夏远山回头,面色冷肃的看着迟迟而来的夏青禾。 老祖宗同样冷视着夏青禾,指着她对夏远山喝道:“现在,这个妖女就站在你面前,你立刻执行家法,否则我今天就豁出去这条老命,撞死在你面前。” 温婆婆在一边不停的劝说:“老祖宗,这不是大小姐的错,您真的想多了!” 可老祖宗却更加生气,指着夏青禾骂道:“小妖女,你不仅用妖术伤害你妹妹,陷害主母,现在你连我身边的婆婆和江儿,都被你用妖术洗脑。夏青禾,你好大的能耐啊。” 夏文氏见老祖宗发怒,连忙推开温婆婆,上前帮她顺气说道:“母亲,您可不能动气,好不容易才治好了你的病,要是再复发了可怎么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是看向夏青禾的,眼神很是挑衅。 夏青禾冷睨着她,心想这这老妖婆大概还不知道,她在夏府作天作地,却很快就会被绑上刑场,砍头示众了。 夏远山朝着夏青禾缓步走了过来,神色莫明的隐忍。 “父亲。”夏青禾眼中无惧。 啪! 夏远山一巴掌,直接打在了夏青禾的脸上。 后入门的夏望江连忙将夏青禾拉到身后,大声的指责:“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夏青禾轻轻的摸了摸脸,这一巴掌,将刚刚的伤痕再次打出了血珠。 她突然笑了,心里堵的发疯般难受。 “系统,我是不是很可笑。”夏青禾内心狂笑。 【这下,你可以走的无牵无挂了。】系统也是咬牙切齿:【难道以前你爹对你的好,都是装的?那还真是演了一手的好父爱啊!】 夏文氏也来阻止夏远山:“老爷,有事好好说啊,怎么能动手呢!” 夏远山甩开夏文氏的手,冷视着夏青禾,沉声道:“滚去你的暖阁,好好闭门思过!” 夏青禾冷眼看着夏远山问道:“父亲长途跋涉回来,连句话都没说,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这么听了别人的话,就给女儿定罪了?” 夏远山捏着拳头,冷冷的看着夏青禾道:“难道你祖母会冤枉你,你母亲会冤枉你?还有全府那些受了伤的护院,可是他们自残,冤枉了你?” 夏望江连忙出来说道:“大哥,青禾那么做都是有原因的!” 夏远山冷视着夏望江喝道:“你也如此糊涂,我听说晚宁身死,你竟然只停灵一天,就草草下葬?可是也听了她的教唆?” 第51章 你是爹的无价宝 夏望江震惊的看着夏远山:“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不能连句解释都不听,也定了我的罪。” 谁知夏远山却指着夏望江怒道:“你整日喝酒玩乐,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你当我不知道?竟还私自把庄子上的粮食拿出去赊粮,都不与你大嫂商议,你现在是翅膀硬了?” “大哥!”夏望江还要继续辩解,却被夏文氏打断。 “老爷,三弟也是被青禾挑唆,不能怪他啊,自从青禾从祭场回来,就有些神神叨叨的,许是邪祟上身,才会这样目无尊长,我行我素的,你千万不能迁怒她啊。”夏文氏拉着夏远山一副苦口婆心的劝说。 夏远山的目光落在夏青禾的身上,沉声问道:“为父,给你解释的机会。” “呵。”夏青禾讽刺的咧了一下嘴角,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传来夏望江暴怒的声音指责夏远山糊涂,而老祖宗却责骂夏望江被猪油蒙了心。 可是这些,她仿佛都听不见一般,心中冷的如寒冰般刺骨。 刚回暖阁,西厢房传来雪莹愤怒的咒骂:“夏青禾,你如此折磨我,不如一刀杀了我!”咒骂声中还夹杂着她痛苦的嘶喊,玉肌膏的药效猛烈,但是效果奇佳。 “看吧,我就说她扛不住疼。”夏青禾苦笑,对迎上来的秦钊说道:“去套好马车,今夜准备出城,连小黑枣一起套上。” 秦钊纳闷,但不多质疑。 “彩月,你去跟嫂子收拾换洗的衣服,咱们晚上出城。”夏青禾面色平静的吩咐彩月。 彩月却是一把将夏青禾抱住,眼泪哗哗的往外流:“小姐,老爷以前是多疼爱您,今天却一意孤行,只听老祖宗和大夫人的挑唆。彩月知道您受了委屈,天南地北,彩月永远追随您。” 夏青禾揉了揉她的头,道:“快去吧,你家小姐没那么脆弱。” 反正那些人最终都将是刀下亡魂,追不追究的,又有什么关系? 夜深,夏青禾坐在桌案前,纠结着要不要将夏锦带走。 夏锦是二叔唯一的孩子,也是除了夏文氏那个在外求学的儿子以外,夏家唯一的血脉。 悄无声息的带走一个孩子,应该不会被人发现,那小孩这阵子,见面就喊大姐姐,跟着她屁股后面要蜜饯,想到这样一个天真又命运多舛的孩子就要身首异处,夏青禾还是不忍。 房门被彩月敲响,进来的人却不是彩月,而是夏远山。 夏青禾立刻站了起来,如同炸了毛的小兽一样说道:“女儿正在闭门思过,父亲请出去。” 夏远山快步走上前,无视夏青禾的不礼貌,走到她身边,从袖口中取出药膏,轻轻的帮她上药。 “你三叔说你被狗挠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夏远山的温和,与白日里的怒火中烧截然不同,这是夏青禾记忆中的样子。也正是因为记忆中的这份温暖,才让夏青禾一直坚守夏家,为夏家谋划。 夏青禾侧脸躲开了夏远山的药膏:“父亲这是作何!” 【宿主,你爹精神分裂!】系统叫道。 “别动,女孩子家家,脸上受了伤,留了疤日后如何嫁人?”夏远山严厉的说道。 夏青禾冷视夏远山,看不明白他的目的。 “白日里,整个水榭都是文姗姗的人,为父若是一味偏袒你,她只会做的更甚。”上好了药,夏远山拉着她的手道:“你跟我来。” 所以,那一巴掌,只是父亲做给老妖婆看的? 夏青禾低头看着那布满老茧,宽厚的大手,记忆中父亲宽厚的大手与前世师父的大手重叠。 夏府有十二个库房,夏文氏掌管的只是其中的五个库房,而剩下的七个库房钥匙,一直都在夏远山的手里,也就是夏青禾在及笄以后要掌管的七把钥匙。 “父亲带我到这里做什么?”夏青禾被带到了一个常年都不打开的库房前,开口问道。 夏远山没有解释,而是径自的打开那把沉重的大锁。 大门应声推开,带着簌簌落下来的灰尘,映入眼帘的却是库房之内琳琅满目的珍宝,一个个精致的木箱中,装着的都是价值连城的精美宝物。 “这个库房原本是堆满了宝贝,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嫁妆,这些年我已经将小件的方便携带的都搬走了。”夏远山眼含怀念的摸着那些木箱和架子上摆放的各种瓷器,这些年他只能靠着这些东西来睹物思人。 “如今这些大件的只能放在这里充公了。”夏远山心有不舍,愧疚的说道。 “充公?为何?”夏青禾疑惑。 “青禾,你听着,为父运出去了五大箱东珠,还有十五箱金条,还有很多玛瑙翡翠和银票,马车队停放在城南的别院,里面的人都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为父的,你带着你的人,直接去南山别院。日后他们都会为你效忠。”夏远山没有回答她的话,拉着她又去了第二个库房。 这个库房里,放着的都是夏青禾从小玩到大的心肝宝贝,这里面有值钱的夜明珠,也有不值钱的拨浪鼓,林林总总,都能勾起夏青禾的回忆。 “这些小东西,估计充公也没人要,等以后你若能回来,说不定还能在废墟中找到这些玩具。”夏远山笑着笑着就哭了,擦了把眼泪,转身拉着夏青禾去了第三个库房。 剩下的库房里,放着的是这么多年,夏远山从天南地北给夏青禾搜罗回来的珍奇宝贝,一件件都是市面上难得的稀奇玩意儿,甚至还有一套金线绣制的婚服。 “爹没能力,这些东西都没办法带走,本想等你成婚,让你风风光光的,这一次却都要充公了。” 夏青禾看着看着,突然双眼朦胧的笑了。 还好,夏远山没有放弃她,更没有嫌弃她,也没有真的听信夏文氏和老太婆的话,觉得她是个坏孩子。 “青禾,接下来的话你仔细听着,文姗姗勾结反贼,这些年一直在用夏府的金钱去帮反贼养兵,这件事我是三年前发现的,但是我发现的时候整个夏府已经不在我的掌控中了,我只能向兵部自首,用全部的家当去换夏府平安。 可是兵部的林大人刚刚向我透露,文姗姗不仅仅是私养反贼,她的主家更是卖国贼,而且已经被查到头上了。为父这三年里的筹划,可能要功亏一篑,但这件事是不可控的,谁都没想到这件事谋划到最后关头会让大人物知道。”夏远山紧紧的抓着夏青禾的双肩,冷静的叙述,他这三年里在外面的奔波。 夏青禾认真的听着,她知道不是她一人在努力挣扎就够了。 “青禾,锦儿现在就在后门,老谢和老邢会跟着你,你们姐弟日后就以他们的儿女自称,带着南山别院的那些银钱,隐姓埋名好好活下去,记住了,你的任务就是要保护自己,保护弟弟。” 夏青禾一直没说话,系统急的不行。 【宿主,你倒是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啊!其实这件事也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的。】 夏青禾将头埋进了夏远山的怀里,闷声说道:“爹,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还愿意为我谋划生路。” 夏远山笑了,又哭了:“傻孩子,你是爹的宝贝,爹怎么会嫌弃你。今天打疼了你,爹跟你道歉,你是爹的心肝宝贝,这么多年都舍不得打你一下。”夏远山顺着她的头发,咬牙狠心说道:“快走,要来不及了,我央求林大人放你和锦儿一条生路,但是这件事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千万不能被那些人抓住,否则必死无疑!” 说着,夏远山拉着夏青禾,彩月则背着包袱在后面紧紧跟着她。 夏府后门,两辆马车停在门口,秦钊和吴兰芝以及雪莹坐在前面的马车里,老谢坐在后面的马车上,见夏青禾和彩月出来,立刻掀开车帘:“大小姐,快上车。” 小锦儿哭的像个泪人一样,见到夏青禾上了马车,就直接扑到她怀里哭着说道:“大姐姐,锦儿不想走,锦儿不想离开爹爹!” “快走!”夏远山郑重其事的看着驾车的老谢道:“兄弟,我把孩子,托付给你了。” 旋即,他又看了一眼秦钊,对他抱拳:“麻烦秦兄弟,护小女周全。” 秦钊抱拳回礼:“夏老爷放心,秦钊必誓死护卫大小姐。” 夏青禾闭着眼睛,忍着夺眶而出的热泪。 【宿主,你的真心没有错付。】系统感慨。 夏青禾睁开眼睛,马车已经走出了巷子,掀开车帘,昏黄的灯笼下,依稀可见夏远山孤独的身影,站在门口,翘首目送。 父亲,女儿会光明正大的回来的。 第52章 还你光明如何? 空气闷热潮湿,一声炸雷,点亮了漆黑的夜空,安合县终于迎来了数月来的第一场自然大雨,大雨倾盆如瀑布一样,狂洒下来。 街道上空无一人,夏锦一直在哭,小孩从小就没离开过爹爹,又一身的病痛,哭闹是正常的。 夏青禾帮他擦了眼泪,搂着他轻声安慰:“别哭,大姐姐很快就会带你回家。” 夏青禾叫停了前车的秦钊,让他改道:“去雅室。” 秦钊迟疑,道:“小姐,眼下时辰不够,我们只有一条路可选,您想清楚了?” “对啊,大小姐,要来不及了,过了这个时辰,城门守卫就要换人了。”老谢也大声的说道,嘈杂的大雨,掩盖了他们的声音,却抹不去他心中的焦急。 夏青禾郑重点头:“你们现在可以选择离开,我不会怪你们的。” 秦钊坚定的重新坐回了马车:“我秦钊这辈子没佩服过多少人,那位算一个,小姐算一个。” 老谢也道:“大小姐,您说的这是什么话,龙潭虎穴,我谢成都陪您闯了!” “好!我们去闯龙潭虎穴!”夏青禾笑着上车,马车疾驰,这一次目标坚定的朝着雅室而去。 雅室内,岳元枫坐在窗前,感受着清凉潮湿的夜雨。窗外瓢泼的大雨,洗的掉满街的污秽,却洗不净人心的腌臜。 刚刚送走了林大人,元慎等人也对刚知道的事情真相十分震惊,他们没想到护送那批军械的人,竟然是兵部乔装的,而且夏远山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将夏府的事情上报。 “王爷,我们被人误导了,对方断尾求生,看来是要狗急跳墙了。”元慎寻思了一下,又说道:“不过如此一来,就有借口放过夏家了。” “那死丫头屡次对本王犯上,就光这些罪,也足够砍她脑袋的了。”岳元枫愤愤的冷笑,他现在后背还跟千军万马踏过一样的疼。 “没想到,林之昂往日不苟言笑,从不徇私。此次竟然愿意为了夏家来找您求情。”元慎又一脸唏嘘的说道。 岳元枫冷声道:“元大人,你今天话有点多。” 元慎连忙说道:“卑职只是在庆幸,大小姐医术卓绝,不仅能继续为您清除余毒,日后也可以收入麾下,对王爷来说,是一大保障。” 岳元枫哼了一声,心说元慎今天的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多,莫不是这小子,真对那丫头有意思? 这小子今年多大来着? 二十三? 新科进士,王前三品带刀侍卫,倒是配得上那丫头,不过那丫头下个月才及笄,对元慎来说,的确……嫩了点。 老男人,心思不正。 “王爷,明日是否要请大小姐来帮您看看身后的伤?”元慎终于说到了点子上。 “闹的这般难堪,你以为她还会来?”岳元枫冷笑,这小子果然别有居心啊。 元慎莞尔,王爷说的对,这事还是等缓和缓和再提。 “对了,元诡刚刚来报,夏远山运走了不少金银,准备今夜让夏大小姐带着小少爷逃命,算算时辰,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南山别院了。”元慎又道。 “夏府安然的消息传出去,她早晚不得回来继续当她的夏天女?就当拉着金银财宝出去溜达一圈。”岳元枫轻哼一声:“还是你希望本王现在就派人把她拎回来?”。 “这么说,王爷是不追究了?”元慎笑道。 岳元枫一噎:“滚!” 元慎乖乖的滚了,他衙门还有个头铁的师爷没搞定呢! 不过,元慎刚出去,就又推门进来了:“王爷,夏小姐来了。” 她不是逃命去了?来我这做什么? “不见,让她滚!”岳元枫声音不低,字正腔圆的滚字出口,恰好让夏青禾听了个清楚。 彩月端着一个小盒子,被吓的一个哆嗦:这位爷果然可怕。 夏青禾直接推门进去,岳元枫一甩手中茶杯,啪的一声,茶杯刚好在夏青禾一步之前碎裂:“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本以为你是英雄,却没想到您是个挟私泄愤的狗熊。”夏青禾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岳元枫气笑了:“你敢说本王是狗熊?” 夏青禾嗤了一声道:“夏府的事情,想必王爷也都查清楚了,可我听说你明知我夏家蒙冤,也要用我家满门的人命来泄愤,不是吗?” “我以为,王爷是个顶天立地的真英雄,现在看来,哈,名不副实。拿无辜者泄愤,你不是狗熊是什么!”夏青禾不管不顾,上来先骂一顿解气再说。 “夏青禾,你很好,你真的很好。”岳元枫气的是咬牙切齿,一掌拍在桌子上冷声道:“你不是正在逃命吗?跑,你跑,本王给你一天的时间,看你能不能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闻言,夏青禾一愣,拳头握紧。原来他早已经知道了,看来南山别院的车队他们也了如指掌,如此说来,他们根本跑不了。 “你以为我会怕你?反正我的脸已经被你毁了,王爷大可以在另外一边也来个对称!”夏青禾讥讽。 交易归交易,但是他一心要夏府全族性命这件事,在她这是过不去了。 在她眼中,没有绝对的敌人和绝对稳的合作伙伴,在利益面前,魔鬼也可以与之做生意。 “本王何时……”岳元枫突然一顿,是那跟银针,银针上还有剧毒。 “对不……” 此刻他有些后悔,若是多等一天,得知真相的自己,就不会那样愤怒,也就不会百般阻挠她为自己解毒。 他想道歉,却被夏青禾高声打断:“王爷,你的目的不过就是找出当年害死十万将士的幕后黑手,以及为你的眼睛复仇吗?” 岳元枫一愣,旋即怒道:“夏青禾你胆大包天,竟敢看了本王的奏报!” “是你把我撞到桌案上的,王爷忘了?”夏青禾嗤笑,接着又道:“对方精通毒术,想必王爷也需要我的医术辅助,除此之外,民女还可以帮你将眼睛医好,还你光明!但是,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放过夏府的无辜者,只追究那些罪魁祸首!” 夏青禾一番言辞,令岳元枫和屋外的暗卫们都震惊了。 王爷的眼睛还有机会复明? 暗卫们激动的握紧了拳头,内心狂呼,王爷一定要答应。 岳元枫却是冷静的很:“你如何帮我复明?” 夏青禾从彩月手中接过了一个木盒,轻轻的弹开,又利落的扣上。 “你手里的是什么!”岳元枫冷声问道。 “一双适合你的眼珠。”夏青禾郑重其事的道。 “眼珠?你挖了别人的眼珠?”岳元枫声音变冷,接着又道:“夏青禾,本王没想到,你为了夏家人的性命,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夏青禾长叹,幽幽道:“王爷放心,这不是人的眼珠,而是……一只猫的眼珠。”说着夏青禾敲敲盒子说道:“你的眼内我一直用药粉温养着,而这对眼珠我也一直用药水泡着,这个交易,你做是不做。” “你早就为我打算好了?”岳元枫抓到了她话中的重点。 “是。” “那为何不早说。” “不过是为了找个合适的机会,施恩于你,没想到却能救夏府无辜族人,倒也值得。”说着夏青禾不耐烦的问道:“换不换一句话,如果不换我现在就把这眼珠砸了。” “换!”他本就没想再为难夏府,如今又有了重见光明的机会,为何不换。 “好!” 【宿主,你真的要现在就把眼睛给他?这样你接下来的五个月你就看不见了。】 第53章 一双眼换一族人 “怕什么,不过是五个月看不见而已,他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难道还不如他?” 夏青禾叫来了元慎,让他派人布置手术室。 【虽然我曾经问过,但今时不同往日,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系统又问。 夏青禾笑了:“我也还是跟当初一样的答案,只要父亲不弃,我就会护他们到底,况且只有这样,系统主线的任务才能继续!一举两得不是吗?” 【好!你我一体,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帮你。】系统语气严肃。 在暗卫们行动有素的布置下,手术室被白色的麻布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夏青禾让人给岳元枫换了衣物,自己也换上手术服。 “任何人不得打扰我,眼睛手术非常精密,稍微有一点异动打扰到我,你们王爷就复明无望了。”夏青禾对门外的元慎说道。 “姑娘放心。”暗卫将雅室团团围住,连只蚂蚁都进不去。 大雨吵个不停,可是所有人的内心却忍不住的澎湃狂喜:王爷有望复明,上天有眼。 夏青禾缓缓来到床边,歪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岳元枫,此刻眼前这个大岳的神话,因为有望复明,嘴角隐隐带着微扬的弧度,心中不由好奇,如果他知道这双眼睛是她的,那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惊喜?无所谓?理所当然?还是愧疚自责? 别说,撇开这人犯浑时让人想暴打一顿,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 她取出了麻醉剂,语气淡漠:“王爷睡一觉吧,醒了以后,就什么都能看见了。” “夏青禾。”岳元枫抓住她的裙摆,郑重其事的说道:“如果本王真的能恢复视力,我希望睁开的第一眼就能看见你。” 夏青禾慢慢的推着针管里的药,语气冷淡疏离的说道:“不必了,反正我以后也看不见你了。” “什么意思!”岳元枫想要起身质问,可迎来的却是一阵眩晕 ,这药效来的猛烈:“夏青禾,你把话说清……楚,否则……否则……” 岳元枫陷入了沉睡,夏青禾坐在凳子上,取出了培养皿,沉默的做着心理建设。 挖自己眼珠子,她是第一次,好在这活她熟练。 【全景投影准备好了。】系统道。 全景投影,是系统将夏青禾周围的所有景象,直接在她的大脑中呈现出来的一项功能。 “好。” 夏青禾将所有的工具都准备好,仔细的把岳元枫眼内的血管和神经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无异常。 接着在系统的配合下,进行无痛切断视神经和血管,取出了双眼的眼球。 系统的急救箱,相当于一个医疗补给站,里面包含了各种治疗期间需要用的药物、器具和专门用来解决器官移植时会出现排异反应的基因药水。这就是这套医战系统存在的最大意义:成为宿主行医过程中最强大的后盾。 全景投影无缝衔接,夏青禾并没有感受到盲人应该体会到的黑暗。 “还好有你,不然我可能会疼死。” 移植手术整整进行了四个小时,其中包括夏青禾眼球浸泡基因药水的两个小时。 手术结束,夏青禾直起腰,将所有的医疗器具收进了系统空间。 又给自己的眼睛抹了基因药粉,缠好绷带。这五个月一定要好好温养神经和血管,这样才方便五个月后,长出新的黄金瞳。 为了节省积分,夏青禾做完这些,系统就将全景投影功能关闭了。 饶是如此,积分也仅剩可怜的七分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夏青禾一阵恍惚,险些摔倒,站定以后她才对门外喊道:“彩月,你进来。” 彩月进来的时候,脚下一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夏青禾眼上缠着渗血的纱布,眼泪立刻夺眶而出。 “小姐,小姐,你的眼睛怎么了,您别吓唬彩月啊!!!”彩月手抖着,在夏青禾面前晃了晃手:“呜呜呜,小姐,小姐,你的眼睛。” 夏青禾连忙拉住她的手说道:“傻丫头,别哭,咱们回家。” 元慎和元奇听到彩月的哭声,立刻就冲了进来。 可当元慎看见夏青禾眼上的纱布的时候,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 他发誓,这一幕,绝对不是王爷想要看到的。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王爷那日大发雷霆,甚至动了内力。自己的行为确是冒犯了她。 夏青禾闻到了元慎身上淡淡的药味,在他面前停了下来,从怀中取出两瓶药水:“这两瓶药水,每日分别四次,两种药水滴入的间隔时间必须超过半个时辰。” 元奇张了几次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走了。”夏青禾转身,捏了捏彩月的小手。 “等等,你,你不是说,那盒子里的……”元奇嗫嚅着嘴唇,眼睛看着夏青禾,伸手拉住了走在前面的彩月。 彩月听了他的话,猛的一掌将他推的飞了出去,咣的一声直接撞在了墙上。小丫鬟眼睛通红,对所有走出来的暗卫吼道:“那盒子是空的,小姐随便在路上拣的,你们王爷可以复明了,你们现在满意了!!” 彩月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所以大小姐一开始就打算用自己的眼睛来与王爷做交易? 众暗卫目送着那一主一仆离开雅室,元慎举着一把油纸伞,始终挡在夏青禾的头顶,帮她挡雨。 “元大人不用送了。”夏青禾站在车边,停了脚步:“去毒的方子和养气血的药膳还是要继续吃,不然新换的眼睛,还是会废掉。麻烦给王爷带个话,日后若是没什么正事,便不用来找了。” 满园寂静,只有滂沱的大雨敲打着每个人慌乱的内心。 元慎弯腰鞠躬,内心的触动更是久久无法平静。 回到夏府的时候,雨势减小,天色将明,一轮红日,破开乌云,冉冉升起。 夏远山得知夏青禾回来的消息,脚步凌乱的跑进了暖阁,当看到夏青禾被遮住的双眼还渗着血迹,整个人失声痛哭,不敢上前确认。 “是爹没用,是爹没用!”老父亲的心都碎了,他现在恨不得提着剑,冲进绮丽园,把文姗姗那群人,全都一刀斩了。 可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 第54章 本小姐要洗恶名 “爹,您这是做什么,我一双眼睛,换几百条命和全家的金山银山,简直太划算了!”夏青禾连忙安慰夏远山。 夏远山连连点头,抹着眼泪应是。可是心疼的要命,纵使金山银山,也比不上他宝贝女儿的一根发丝啊。 “对了,老祖宗的事,您还得多上心,文姗姗巧舌如簧又阴狠毒辣,千万不能让她再拿捏了老祖宗的性命。”夏青禾转移了话题。 夏远山点头:“南山别院那些护院也可以转移到府上了,为父从今天起,要好好的跟着个女人,一笔账一笔账的清算。” 夏青禾点头,好说歹说的送走了夏远山,赶紧把彩月叫来:“还记得咱们之前放走的那四个棒槌吗?去把他们找来,别被人发现。” 彩月点头,又不放心的道:“奴婢出去了,谁来照顾您啊!” 夏青禾笑了:“不是还有嫂子和老秦吗?” 彩月想了想:“那您有事记得叫人。” 仿佛自己这眼睛一瞎,彩月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一般。 早饭时间,秦钊端着米粥和花卷还有凉拌的红薯叶。花卷不是大岳的食物,是吴兰芝按照夏青禾的描述做出来的,上面还抹了芝麻酱。 “小姐,刚刚雪莹姑娘说脸疼,兰芝去帮她换药,只能小的来给您送饭了。”秦钊站在门口,恭敬的喊道。 夏青禾哭笑不得:“你站那么远干嘛。” 秦钊哪敢进夏青禾的闺房,但又知道小姐现在看不见,心里暗恼,雪莹脸疼的真不是时候。 “你进来吧,我有事跟你说。”夏青禾忍着笑。 秦钊这才迈步走进去,将餐盘放在桌上,拉来了屏风。 “老秦,有个事我得征求你的意见。”夏青禾手里拿着竹杖,敲了几下地面,下了台阶走到了桌边坐下。 秦钊连忙帮她把饭菜端到面前:“小姐您说。” “你的腿,我能治。但是过程可能会很痛苦。”夏青禾摸着碗边,找到了勺子,喝了口粥。 秦钊一惊,原本小心捏着花卷的手,蓦然一紧,直接捏扁。 “啊!这,这。”他连忙将捏扁的花卷,藏在身后说道:“小的去给您拿花卷去。” 夏青禾摸了摸盘子,空无一物,他这是送了个寂寞? 系统吐槽:【这憨货,一激动把花卷捏扁了。】 夏青禾忍笑,等秦钊再回来,又提了一遍。 这次秦钊放过了花卷,但没放过自己,他掐了一下大腿,激动的说道:“小姐,您说的可是真的?” 夏青禾撕着花卷道:“嗯,只不过要打断你的腿,重新接骨,可能会更疼,受得了不?” 秦钊想也没想的点头道:“受得了,受得了。” 吴兰芝帮雪莹上完药,过来照顾夏青禾的时候,得知了这个消息,立刻喜极而泣,当场又给夏青禾跪下了。 夏青禾手中竹杖顶住了她的膝盖说道:“嫂子不用这么客气,老秦只有腿脚好了,以后打起架来才更厉害,我这也是为了我自己。” 吴兰芝摸着眼泪,这才想起来:“大小姐,雪莹想见您。” 夏青禾一愣,她不是之前还骂自己不得好死吗? 那就先吃完饭再说,不然一会又被骂,饭都该吃不下去了。 夏青禾吃完了早饭,这才让雪莹进来。 雪莹脸上贴着纱布,眼睛里有的是茫然,走到夏青禾面前的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青禾等了半天,心说:这是要骂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头吗? 谁知,雪莹 突然跪了下来。 什么情况。 【她给你下跪了。】系统凉凉的说道:【莫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求虐来了?】 夏青禾嘴角一抽,系统不正经的时候,是真的找抽。 “你这是做什么?”夏青禾问道。 雪莹昨夜被夏青禾带着一起逃命,所以有幸得知了夏府的事情,也知道在抄家灭族的名单里面,有她的一席之地。 夏青禾一双眼睛换了一族人的性命,这让她震惊的难以附加:大小姐,真的是那样良善的?那又为何对她们这些人如此心狠? 她迷茫,想不通为什么夏青禾要这么做,以大小姐以往的行径,昨夜她应该毫不犹豫的出城逃亡。 这几日,她的脸抹了药以后火辣辣的疼,疼到让人抓心挠肝,所以她恨大小姐。可当今早照镜子的时候,她能清晰的看到,脸上那朵妖冶可怖的牡丹花,已经变淡了,而且自己的皮肤没有一点被破坏的迹象。 雪莹,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依旧没有开口,磕完头就走了。 【好倔的小妞!】系统吐槽。 夏青禾附议,的确有点倔。 彩月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的时候,刚好跟雪莹擦肩而过,小丫头光顾着看雪莹,直接摔进来,趴在了夏青禾脚边,把地撞了个小坑。 “彩月,你这进门的方式,真特别啊!”夏青禾揶揄。 彩月没心没肺的跳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嘿嘿一笑说道:“那四个棒槌带回来了,小姐要现在见吗?” 夏青禾点头:“带他们去书房吧。” 彩月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扶着夏青禾,悄声问道:“雪莹进来找您麻烦了?她要是敢欺负您,奴婢去帮您揍她出气。” 夏青禾推了她额头一把道:“你家小姐只是眼睛看不见了,还没废掉。” “嘿嘿,这不是担心您嘛!” 夏青禾的书房里,四个棒槌浑身颤抖的挤在门边,见夏青禾是被扶着走过来的,都无比震惊的面面相觑。 这是啥情况,大小姐瞎了? 夏青禾站在他们面前,淡定的环胸:“不用紧张,本小姐不吃人。”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夏青禾一开口,四个人扑通全跪。 夏青禾一脸黑线,哀叹:要洗清我身上的恶名,真的是前路漫漫啊~~~~~~~ 系统笑的不行【谁让你恶名赫赫。】 夏青禾冷啐了一口系统,对那四个人道:“昨夜的狂风暴雨都知道吧!” 四个人点头如捣蒜。 “给你们个任务,出去散播消息,昨夜本小姐以双目献祭给战神,战神得了本小姐的双目加持,战力飙升,打败了制造旱灾的邪祟,从今往后,安合县至少每月可降两场雨,保全县百姓生活无虞。”夏青禾语出惊人,四个人猛趴伏在地上,吓得浑身颤抖。 “记住了?”夏青禾又问了一遍。 四人连忙点头,称记住了,记住了。 “放心,给你们的奖励不会少的,除此之外,本小姐还会资助你们一批钱粮,去给我收集关于乌鸦帮的所有消息,芝麻绿豆大的,都不能放过。”夏青禾虽然双目失明,眼上缠着纱布,但是气势却是十分惊人。 第55章 林之昂俏郎君 双目献祭的说法是真假参半的,她眼睛的确是给了战神,但不是天上的,而是大岳的。这样日后岳元枫双目复明,也有了说法。 此次夏家如果能得以全身而退,日后也会被迫的跟岳元枫绑在同一条船上。那么想要不被岳元枫当作废棋丢掉,就得站在能与他并肩的高度。 夏青禾的野心不大,但是她一直以来的格局很大。 不过眼下嘛……她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就是失明以后的平衡力。 平日里,三套军体拳下来,她的每一次落脚位置,没有太大的位置偏差,但是自从看不见了以后,她打一套拳,不是打到花坛里,就是直接踩到了小路上,撞到桌角上。 这就很迷。 数不清第几次一脚踩进花圃里,夏青禾有些不服输的说道:“凭什么他能瞎了眼了还千里杀敌,我却打套拳都得摔!” 【只能说,人比人得埋!】系统说着风凉话。 “人保持平衡,本来就是需要视觉辅助的,这不是很正常?他才是不正常的那个!”说着夏青禾又开始练拳。 不过夏青禾本来就有基础,在系统一次又一次的修正她的转体和跨度的过程中,逐渐的找到了黑暗中练拳的那种感觉。 “之前感觉岳元枫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也都是大步流星的走,觉得双目失明很容易就能适应的呢。以前训练时,五哥也总是蒙着眼睛,还以为他在耍酷鄙视我们,现在明白了,大佬果然是大佬 ,我只适合当个小军医,会点旁门左道的本事,就行了。”夏青禾擦了擦汗,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宿主,你也不要这么妄自菲薄,毕竟你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你总拿自己跟绝顶高手比,你比得过嘛!你看看文姗姗那些护院,还有那些土匪,哪个是你的对手。】系统道。 “我呵呵,意思是我只能虐菜?”夏青禾把汗巾一甩,叫彩月帮她准备沐浴更衣。然后去西庄,帮夏锦解毒。 马车出门的时候,恰巧与一辆同样低调的马车擦肩而过,车帘被微风掀起,传来一股雪松的淡香。 这年景,在安合县除了夏府的马车,还真没几辆马车了。所以彩月就掀开车帘多看了几眼。 “咦,是个外地的马车。”她嘟囔了一声,看向夏青禾:“小姐,城里这是又来人了?” 夏青禾没说话,低头听着系统的描述:【四个镖师打扮的护卫,佩刀统一,车里的人气息沉稳,是个高手。】 “等等。”夏青禾突然开口,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叫停了对方的马车。 “可是林大人?” 两辆马车并肩停在路中央,对方掀开车帘,看到了马车上夏府特有的徽记,问道:“车内,可是夏大小姐?” 夏青禾低声回道:“林大人若是想要去府上寻我父亲,最好是再低调一点,城南多半两粮铺,还请大人先行移步。” 林之昂没见到对方的车帘掀开,想了一下,便道:“好,但行小姐方便。” 夏青禾眼前一亮,这人声音还挺好听,气息平稳,谦逊有礼,声线低沉而有力。 【咋,你又稀罕这声音了?又不是你馋小瞎子的时候了?】系统道。 “好听的声音是会让人耳朵怀孕的!”夏青禾摸摸脸颊,让秦钊先改道去南城多半两。 城南这边以前是富人区,由于旱灾的原因,富人是跑的最快的。因此多半两在城南赊出去的粮食并不多。 林之昂的马车停在铺子的不远处,他没下车,就等着夏青禾的马车来。 夏青禾却没下马车,从车座下取出一套男装,让彩月送过去给林之昂。林之昂看着突然送进来的男装,而且看上去还是个下人的衣服,立刻就明白了夏青禾的意思。 他也不拘泥小节,在车上换好了衣服,便吩咐手下的人回驻点待命。 “彩月,去让账房收拾好账本,随我回府。” 彩月去的快,回来的时候揪着账房的衣领,同时又抱着几个账本。 “多半两平时人少,现在账房紧俏,这个赊粮处就先关了,你随我回府去跟老爷报备一下,然后再分配新的任务。”夏青禾对车外的账房说道。 “是,小姐。”账房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要收拾他啊,还好还好。 彩月钻进了车里,账房先生被秦钊和林之昂挤在中间。 那账房歪头看了一眼突然挤上来的林之昂,转头看向秦钊问道:“秦兄弟,这位你认识?” 秦钊看了一眼林之昂,这人气宇轩昂,穿着下人的衣服,却一点都不像下人:“不熟。” “那……” “说什么废话,小姐休息呢,再说话,你下车去跑!”彩月在里面喊了一嗓子。 “好嘞好嘞!”账房连忙卑微道歉。 夏青禾噗的一笑,推了她一把:“你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 “小姐,这账房废话这么多,万一露馅了怎么办。”彩月低声道。 林之昂耳聪目明,怎么会听不见夏青禾笑了,这叫休息呢?秦钊稳如泰山,也只有账房先生,被彩月吓的噤若寒蝉。 夏府门前,夏青环从马车上下来,远远的就见到了夏青禾的马车缓缓而来。 听说,夏青禾眼睛瞎了? 她心中莫明的开心,整理着发丝,就站在门前等着夏青禾。 “小姐,六小姐也在门口。”彩月皱眉道:“咱们要从后门走吗?” 夏青禾哼了一声:“走什么后门,本小姐会怕?” 彩月撇嘴,您不是还要去西庄么。 “听说,姐姐瞎了,妹妹我特地来看看,姐姐是不是真的成了个盲女了!”马车还没停下,夏青环的声音就忍不住的冲着他们的马车喊。 马车一停,夏青禾下了马车,皱眉说道:“谁把野狗牵到府门口来了?怎么一股子shi味。” “夏青禾!你真是粗鄙不堪,连个乡村野夫你都配不上,路边的乞丐都比你有教养!”夏青环冲过来,指着夏青禾大骂。 她现在是想明白了,跟夏青禾不能动手,因为打不过她,但是骂她,侮辱她,只要不动手,恶心死夏青禾她就高兴。 夏青禾连忙抓着身边彩月的胳膊,哀声说道:“是啊,我现在是个瞎子,妹妹都能配乡村野夫,可我却比不上路边的乞丐,哎,妹妹若是喜欢乡村野夫,不如让爹爹给你多找几个?七个怎么样,待你及笄,你就娶七个过门?” 夏青环怒极:“你才配山村野夫!” 夏青禾又摇头:“我眼瞎了,配不上!妹妹才呸!” “你!”夏青环跳脚,转而看向了彩月,以及站在车边的几个人,突然眼前一亮:“这是哪里来的小郎君,怎么这么好看,咦,穿的还是我家下人的衣服!” 夏青禾黑脸,妈蛋你吵架吵一半,去调戏男人,要脸不要脸。 第56章 两女挣夺小郎君 林之昂正看戏看的起劲,没想到,这夏大小姐是个如此嘴上不饶人又不吃亏的性子,这跟夏远山口中那个乖巧可爱博学多知的女儿可是完全不同啊。 本来还觉得她挺有趣,可转而就被她妹妹调戏了是怎么回事。 夏青禾没想到夏青环这花痴会这个时候犯病不由好奇问系统:“林之昂很好看?” 【嗯,堪称娱乐圈顶流。】系统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哎呦,评价不低呀!你要动凡心呀”夏青禾笑着对系统调侃。 只是这一人一系统调侃的功夫。 夏青环软软的身子就朝着林之昂靠了上去,那天生尤物的一张俏脸涨的绯红。看着林之昂的眼睛里,那都冒着花痴的小火苗。 当然,夏青禾是看不见的,可是不耽误系统给她描述:【哎呀,你妹妹现在就差一张床了。】 “死不正经的!”夏青禾啐了一口系统转而对夏青环凉凉的说道:“哎呀,六妹妹,你这么移情别恋,不怕你的洛公子伤心欲绝吗?人家怎么说也是个秀才,你这始乱终弃真的好嘛!” 夏青环一双眼睛都黏在了林之昂的身上,瞪了一眼夏青禾嘟囔着:“死瞎子,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好命。洛公子是我的,这小郎君也会是我的!” 林之昂的表情那甚是精彩,他是真没想到,只是想见个夏远山,怎么搞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夏青禾也听见了,这女的确定不是三十二岁,如狼似虎的那种? 夏青环这边,已经忘了要来骂夏青禾了,抓着林之昂的衣角,含羞带怯的说道:“小郎君,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姐阁中有好多好吃的,你要不要去我阁里坐一坐?” 林之昂脸都黑了:本公子差你那点吃的? 【哎呦,顶流小郎君握拳拳了,是不是要动手了】系统吃瓜吃的嗨。 听了夏青环的话,夏青禾嘴角抽搐,大夫人那么心狠手辣的一个人,怎么生出这么一个脑残的女儿来。 眼看着夏青环越来越过分,林之昂握着的拳头,怕是要忍不住把这女的踹飞出去了,夏青禾终于出手,一巴掌直接精准的拍在了夏青环的手腕上。 别问她为什么打的那么准,有系统这个个语音定位在,百分百精准打击。 啪的一声,夏青禾直接把她那只顺着林之昂衣角向上攀的手给打肿了。 “啊!夏青禾你又动手打我,我要去告诉爹娘!”夏青环痛的嚎啕大哭,抓着肿胀的手腕大叫。 夏青禾不屑的一撇嘴角:“你去啊!让爹娘看看,他们这个才十二岁的女儿,有多么渴望男人。不过,你老是觊觎我的东西,这让姐姐我很不爽!” 夏青禾语气邪魅低沉,伸手直接揪着林之昂的衣领,把人拽到了自己身后。 林之昂是没想到,这夏家大小姐的力气这么大,只见他双目瞪的溜圆,一脸难以置信的直接被夏青禾给拽了过去,要不是他腰好,都得被狠狠的闪一下。 想他自幼习武,下盘那是稳扎稳打的结实啊,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今天却在夏青禾的手中折腰。 他不要面子的嘛。 “夏青禾,你放开他!”夏青环气的冲上来就要动手打人,完全把娘的叮嘱放在了脑后。 夏青禾直接拽着她胳膊将人甩到了台阶上。 “夏青环,我告诉你,别顶着你那张被马踩了的破脸,到处勾搭男人,我说过,姐姐我的人,你动个试试!真惹怒姐姐我,等我执家的时候,一天就给你一千三百一十四粒粮食,让你平均分成三份,一粒都不准差的吃。”夏青禾怒声道。 夏青环愣了一下,一边的账房先生也愣了:“大小姐,为什么是一千三百一十四?” 夏青禾顿住:忘了,这个梗他们听不懂。 “平分下来就是一顿四百三十八粒米,就是死三八的意思!”夏青禾说完拉着林之昂的胳膊朝着夏府内走去。 可惜,她忘了,她家门前还有十级矮阶,她这个瞎了眼的大小姐一脚迈上去,直接被绊了一跤,向前摔去。 夏青禾心中大叫:“这要是摔了,刚刚的逼就白装了,岂不是要被夏青环笑话死。” 林之昂见状连忙用力将人拉了回来,揽着夏青禾腰,原地转了一圈。险险的避免了让夏青禾的脸与台阶亲密接触。 “小姐!你没事吧!” 彩月惊呼,连忙跑上来。她还在想死三八这个梗呢,没跟住大小姐。 林之昂揽着夏青禾的腰,看着遮着湖蓝色眼纱的少女,有些微微出神,出于礼貌,从夏青禾下车他并没有细看,但现在这姿势,他看的不要太清楚。 一个遮着眼睛都能遮出风情万种的女孩,而且还如此大大方方的抓着男人衣领子,半点不脸红的女子,他倒是很少碰上。 他不由得老脸一红,连忙将夏青禾扶稳,低声道:“大小姐,小心台阶。” 夏青禾要是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肯定要说:你就直接说我脸皮厚! 【啊啊啊!宿主,这男人好苏啊!办了他!】 “好啊,你去办啊!”夏青禾尴尬,又要抬脚往前迈,然后又把脚收了回来:“彩月,来扶我!” 夏青环一双眼睛嫉妒的要发疯了,凭什么夏青禾找个下人,都比她的好看! “我呸,口口声声说是你的人,还不是要把人带回来画那种恶心人的画。你等着,小郎君早晚是我的。”夏青环恶毒的揣测着夏青禾的言行,而夏府门前发生的这些事,也全都被人看在了眼里。 岳元枫醒的比夏青禾估计的要早,按照那剂麻醉的药效,他至少得睡一天一夜。之所以下这么重的药,就是怕岳元枫醒的太早,到处乱跑,影响手术效果。 就像现在,他遮着薄薄的眼纱远远的看着夏府的门口,将门口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 他想看看救了他的命,又给了他一双眼睛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却恰好看到了这样一幕。 门口账房突然惊叹:“还真是一千三百一十四,大小姐好算功。”说着就追了进去。 “那男的就是林之昂?”岳元枫问身边的元正。 元正点头:“正是兵部侍郎林之昂,上任三年,立功十数,陛下夸奖是个天生的将才,可堪大用,是未来兵部尚书的好苗子。” 岳元枫撇嘴:“被两个女子抢来抢去,这叫将才?皇兄的眼光何时这么差了!” “王爷以前也夸过。”元正刚正不阿的道。 “……你大哥呢。”岳元枫最头疼这个元正。 “大哥说他脚趾头骨折了,在养伤。”元正认真道。 “脚趾头骨折了?不如让他直接把脚砍了,省得老骨折!”说完他转身上了马车:“去衙门。” 第57章 老妖婆难登雅室 夏青环越想越嫉妒,一路朝着绮丽园跑去,举着受伤的手告状,而夏文氏却从她口中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你是说那男人比洛公子还好看?却穿着府上下人的衣服?” 夏青禾突然双目失明,还说什么献祭给战神,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真要存在什么战神,小贱蹄子不得第一件事就是来找她的麻烦? 而且这几日水榭那边,温婆子是严防死守,不管老祖宗怎么打骂她,就是不离开水榭,竟然还偷偷的将自己送去的参茶全都调包了。 那老婆子以为自己没发现,却不知道她做的那些小动作,哪里能逃得过夏家主母的眼线。 “是啊,娘你都没看见他俩眉来眼去的样子,恶心死人了!”夏青环恶狠狠的道。 夏文氏看了一眼女儿,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最近消停点,过几日娘带你去山上祈福,顺便带着洛秀才让他也为他老娘祈福。” 夏青环这才眉开眼笑。 哄好了女儿,夏文氏眼中带着意义不明的算计。主上已经命令她撤离,但夏远山手上那七把钥匙一直都是她的执念和目标,那些常年紧闭的库房肯定还有不少金银财宝,她得在走之前再好好的捞一笔,当做之前丢失粮食的补偿。 顺便让该死的人一个不少的全去见阎王。 “娘,您能不能答应我,留那个小郎君一命,把他毒废了就行。” “好,给你留着!” 林之昂进了夏府,直接被夏青禾带到了夏远山的书房,账房先生放下账本就被打发出府了。 “拜见林大人。”账房走后,夏远山连忙行拜礼,林之昂忙道:“夏世伯,您真的折煞晚辈了。” 夏青禾坐在椅子上,让彩月给她抓了把瓜子边吃边问:“你俩啥关系!一副关系匪浅,父慈子孝的模样。” 这一副怀疑她爹有私生子的吃醋语气,逗笑了林之昂。 “青禾不得无礼,林大人是兵部侍郎,也是兵部尚书林尚书之子。”夏远山推了她脑门一下,点她额头:没大没小 “言归正传,林大人后续是如何打算的。老妖婆不仅把我家当不用还钱的钱庄,现在还三番五次的放毒蛇,下毒毒害我的家人,现在府上护院一百三,都是老妖婆的人,你准备怎么处理?”夏青禾正色道。 林之昂也神色严肃了起来,转而对夏远山道:“王爷特批我二十高手,以您的护院身份入府。如果能彻底的将府上的叛党区分出来,可以分而杀之。” “王爷?”夏远山一愣:所以那位大人物是个王爷! 提及王爷,林之昂连忙抱拳道:“先前多有隐瞒,是因为王爷身份特殊,未经允许不敢暴露。” 夏远山看向了女儿,想起谢成回来的时候说:大小姐好像是把眼睛给了一位王爷。 也就是说,林之昂口中的那位王爷就是得了他女儿眼睛的那位? 夏远山突然不说话了,夏青禾立刻就明白他在想什么。 “爹,这是女儿自愿的,不怪任何人。”她道。 夏远山闭眼调整心态。 林之昂自然也知道夏青禾将眼睛给了王爷的事,所以就算是这一路听了不少关于夏大小姐的流言蜚语,他也没觉得她真是那样的女子,一个有勇气用眼睛换全族性命的女子,不应该是那样不堪的。 “至于文姗姗在府外的那些兵力,已经由我带来的人马渗透。只是他们的人数比我们一开始预计的要多,就算加上王爷的这20暗卫,也必将有一场生死搏杀。”林之昂眉头紧锁,如果一开始兵部能跟王爷互通消息,他就会把夏家的事看的再重要一些,至少跟父亲多求一些兵力。 夏青禾敲着小桌子:“他们敢把这批丢失的军械露出来就说明他们也要收网了,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我怀疑老妖婆还想再捞一笔。” “她的目标应该是我手上的剩余七把库房钥匙。”夏远山也用手指敲着小桌子,父女俩的动作都是一样的。 “所以,她会在我生辰那天动手!”夏青禾冷哼:“死老妖婆竟然想拿我的及笄礼做文章。” 【警告警告,有人窃听】系统突然大声警报。 “父亲!”夏青禾突然一嗓子,吓的夏远山和林之昂都是一激灵。 “我就要这小郎君陪我过生辰。”夏青禾突然无理取闹,夏远山也猛的一拍桌子怒道:“他区区贱籍哪配得上你,再说洛文书一表人才且年纪轻轻又是秀才,假以时日必将出人头地。为父都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 夏青禾也是一拍桌子,吼道:“我不,姓洛的没有他好看。” “你,为父怎么能生出你这么个眼皮子浅的,你滚,滚回去好好反省。”夏远山指着书房门口喝道。 夏青禾也梗着脖子哼了一声,直接把手中茶杯,朝着门口摔去。 啪! 书房门恰好被人推开。夏文氏头一偏就躲开了茶杯:“老爷。您父女俩怎么又吵起来了,不过就是个下人,实在没办法,打杀了了事。没必要为了这点事,闹的父女不和不是?”文姗姗的目光放在林之昂的身上,眼中带着杀意,不仅仅是因为这是夏青禾看上的,就连她女儿都非他不可了。 林之昂在她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惊讶了,这人内功高深莫测,他之前竟然没发现。 “哼,母亲要是敢动我的人,我就把夏府一把火全点了,你想要的一个都不留。”夏青禾站起身对着林之昂道:“过来,扶本小姐去用饭。” 林之昂始终低着头,一副胆小的模样,弯腰驼背怯生生的扶着夏青禾,哪里有刚刚与父女俩说话时的自信。 文姗姗冷睨着她,沉声道:“夏青禾,别给脸不要脸。这种连头都抬不起来的,也就你能看得上。” 夏青禾头也不回的道:“不要脸总比某些人厚着脸皮当个下三流的小贼强。您还别说,这小郎君再懦弱,你女儿的眼珠子也是黏在人家身上,扣都扣不掉的那种。走了,懒得搭理你这个老妖婆。” “夏青禾你找死。”文姗姗怒极。 “老妖婆,你要是只会放毒蛇,那就别在我面前蹦跶了,跳梁小丑,难登雅室。” 夏青禾、林之昂这边刚走,文姗姗就冷了脸:“夏远山,你难道还没想好何时交出钥匙?只要你将那些金银财宝交出来,我所有的人都会立刻撤出夏府,与你再无瓜葛。” “你急什么。我不是说过,青禾及笄,不能给她七个空了的仓库,至少脸面你得让我装完吧。”夏远山手指敲着桌面,冷冷的看着这个潜伏在他身边十五年的女人。 “你千万不要跟我磨性子,我能让老祖宗他们中毒,就能让这府中的其他人同样中毒,我不信你能防得了我所有的手段。”文姗姗双手拍着桌案,一副睥睨的高傲姿态冷视夏远山。 “你可以试试,看是你毒杀的人快,还是我一把火烧了库房更快。”夏远山冷笑,现在除了夏府的那些护院,文姗姗再也不能用家人的性命拿捏他,夏远山还怕个屁。 第58章 大腿王爷找上门 夏府处处是眼线,两人没说话,直到进了暖阁,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多亏了你及时发现,可你既无内力,怎么比我还要敏锐。”林之昂再次庆幸,自己没有像白天那样,带着四个乔装成镖师的手下进夏府,否则估计就会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因为我有天眼。”夏青禾指了指自己的眉心:“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入了我家这个毒蛇窝?”夏青禾揶揄,叫来彩月,让她准备饭菜。 “倒也不至于,但总归觉自己还是经验不足,需得历练。”林之昂道。 他今年不过才十九,见识的牛鬼蛇神还是少了。 既然要演戏,夏青禾索性让彩月在院中摆了饭菜,当做接待林之昂这个侍郎了。 桌上摆了好酒好菜,荤素搭配,让一路看尽灾荒的林之昂不免唏嘘。不过林之昂很快就在这些菜里发现,这里有一大半是夏远山沿路买回来的。 不得不说,夏远山对这个女儿是真的宠,谋划了三年,夏世伯每次与自己父亲见面,说的最多的话是,如果事不可为,一定要保护好我女儿。 “大人,请吧,酒菜寒酸,自然不及帝京,但这已经是我家拿得出手的了。”夏青禾伸手请道。 林之昂倒是没那么讲究,扶着夏青禾坐下说道:“大小姐盛情,多谢款待。” 夏青禾眼睛刚刚失明,不能喝酒,林之昂也就只喝了两杯做做样子,毕竟现在是任务时期,夜里也马虎不得。 但两人聊的很开心,夏青禾没有寻常女子的矜持和矫揉造作,而且很多话和见地说出来,连林之昂都大叹聪慧。 “有朝一日,真希望能看见小姐描述的那般,车马穿梭如风,人人生活幸福无忧,没有战苦,不怕荒年。”说着林之昂一口喝光了杯中酒。 “会的!”夏青禾道。 岳元枫本来想趁着夜色,摸进夏府来看看,结果刚越过墙头翻身上树,夏青禾这边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宿主,那个倒霉王爷来了。】系统道 “他这么快就醒了?”夏青禾皱眉,但自己的神经接驳手术做的不错,应该没什么大碍。 “林大人,你身后的树上有人,我训练的场地那边有弓箭,您去取来。给你见识一下我这天眼的威力。”夏青禾心眼坏坏的提醒林之昂。 林之昂起身,还真去拿弓箭了。夏青禾手指着庭院角落的那棵树,随着她手指慢慢的上下左右移动,林之昂的箭尖逐渐的修正射击目标。 “啪” 夏青禾口中发出一个音节,林之昂手中的箭嗖的一声就射出去了。 可是箭射出去没有任何反应,他以为夏青禾是感觉错了,却见岳元枫两指夹着箭,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林大人箭术了得啊!”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林之昂。 林之昂一见来人,脸色唰的就白了,噗通跪在地上:“微臣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千岁。” 岳元枫手指一弹,箭就钉进林之昂面前的石板里:“你一个下人,去大门口守着。” “遵命。”林之昂连忙起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就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服。 同时他又无比震惊,夏青禾的感知力强大到离谱,这么盲指也能射中?真有天眼? 岳元枫在桌前落座,夏青禾起身:“民女……” “坐下!”岳元枫看着她动作不走心的要给自己请安,心想别人给自己请安,要么欣喜崇拜,要么紧张恐惧,偏偏到她这,是给自己添堵的。 “王爷有事吩咐?眼睛刚刚做了手术,还是不要乱跑,虽然我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自信的。”夏青禾现在内心戏狂飙:怎么个意思?上门算账来了。哎,骂人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系统统,你怕是要给我收尸了!”她默默的道。 【那你刚才还用箭射他?】系统凉凉道。 “什么我,那是林大人射的!” 【你指挥林大人射的,等于你射的。】 “反正一时意气一时爽,就是不爽他老要杀我全家!” “这整个大岳,也就你敢拿箭指着我。” 岳元枫看着她一会咬嘴唇,一会撅嘴的,不由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丫头,你不用对本王这么大的戒备,放心,那文姗姗掀不起什么大浪,以后,本王罩着你。” 夏青禾惊呆了:什么情况,这别扭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岳元枫看着她脸颊上还有浅浅的伤痕,轻轻的用拇指擦了一下:“对不起!” 夏青禾好像被电了一下,猛的向后躲,脚下一乱,险些摔倒,岳元枫忙拉了她一把,这才稳住了她的身形。 “其实,本王并不想动你家,尤其知道真相后,也不准备追究你父亲了。”岳元枫低声叹气:若当时多个心眼,摸摸那盒子就好了。 “王,王爷真大度!” 夏青禾心中狂叫:“啊啊啊,那我岂不是本来能多用几个月的眼睛。麻蛋,该说的时候不说,现在告诉我是专门扎我心的?这男人果然阴险。” “王爷是大岳的守护神,其实这双眼睛便是现在不给您,民女也会找个机会给您的,只是早了点而已,无所谓。”夏青禾违心的说着。 岳元枫好笑的看着她:“真这么想的?”夏青禾呵呵干笑:“我不说了嘛,要抱大腿。” “好,给你抱。”说着岳元枫揉揉她的头发,给她布菜,他记得她很能吃,足足吃了他一桌子,还让他背锅来着,可眼前的菜却几乎没怎么动。 夏青禾一边吃也不再拘谨,还敲敲桌子:“要喝酒。” “吃菜可以,酒不行。”他可没忘她酒后把他家都拆了?还按着他的头非要结拜。 喂饱了小丫头,又带着她消食,直到彩月准备好沐浴的热水,岳元枫才揉揉她的头:“去吧,本王还有事交代林之昂。” 浴室内,夏青禾一边拨弄水,一边对系统道:“我这大腿。算抱瓷实了?” 【妥妥的。】 第59章 烤个红薯尝尝鲜 一大早,夏青禾吩咐秦钊给林之昂送去了书生儒衫。 夏青禾练拳的声音将同样习惯起早的林之昂引了过来。 “早啊,林大人。”夏青禾摸到汗巾擦了下额头的细汗。 林之昂谦声道:“夏小姐早。” 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有度,让夏青禾发现了他的刻意避嫌。 “林大人不用刻意避嫌,这样就不像是专门养在身边的人了。” 夏青禾的话林之昂当然明白,但他拿捏不准王爷的心思啊!昨夜王爷虽然没生气,但就是因为没生气才更可怕。 一个让人拿箭射自己的人,王爷竟然亲自布菜,他林之昂又不是头铁不要命的,敢觊觎王爷的人。 “小姐说的是。”林之昂点头,旋即又一脸猎奇的问:“小姐刚刚的拳法很是奇特,可有名字?” “哦,这叫军体拳,熟练以后,可以用于实战格斗,一共三套,我教你。”说着夏青禾丢了手里的汗巾,又从头到尾打了一遍。 夏青禾在一边练拳,林之昂跟着比划,整套下来,林之昂学了个七七八八,赞道:“竟有这样的拳法,越往后的招式,越是简单精妙,堪称一招制敌。” “除了军体拳,我还会更适合近身搏杀的格斗术,有机会教你。”又练了两遍,彩月准备好了热水,夏青禾洗了澡,两人吃了早饭,就带着林之昂去了西庄。 红薯绿叶连绵地间,形成了一片绿色海洋。夏青禾随意在地间拔出来一株,一大串泛着油光的红薯,挂在上面很是惹眼。 “嗯,长的不错。”夏青禾挨个摸了摸:“现在红薯个头已经长到半掌长了,再过一个月就能丰收了。” 林之昂惊奇:“这就是小姐找到的良种?这个怎么吃?” 夏青禾让彩月把自己拽出来的这些红薯都捡出来,细数道:“这红薯的吃法了可多了,可以蒸,煮,烤,也可以做粥,做点心,炒菜,炖肉,怎么做都好吃。” 说着让他在地头点了火堆,丢了几个进去。 夏锦知道夏青禾来了,跑的比兔子还快,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了她怀里:“大姐姐,锦儿好想你。” “臭小子,嘴巴抹蜜了?才两日不见就想了?你怕不是想的是姐姐的蜜饯吧。”夏青禾推了推他的额头。 “就是想,就是想。”小豆丁撒娇。 元奇远远的就看见了林之昂,心想:这货怎么跑到大小姐身边来了:夏大小姐是他哥看上的。 “你来干什么。”元奇对他颇有敌意,原因无他,这人走哪都有女子示好,全帝京喜欢他的女子占了帝京女子的三成之多,没准夏青禾也跟那些女子一样。 “你一个七品校尉都能在这守田,我为何就不能在?”林之昂淡淡的道。 元奇炸毛:“比官阶是吧,小心我找我哥。” 林之昂一撇嘴:“你哥来了,也是跟我一样大,而且他现在只是县令。” 大龄儿童气炸,拉开架势:“我不服,来战。” “来就来,谁怕谁!”林之昂也不服。 夏青禾无语的看着这俩幼稚鬼,闻到了红薯的香味,让彩月挑出来,对两人道:“红薯烤熟了,两位大人不尝尝?” 元奇手疾眼快,挑了个最大的,却见彩月目光冷飕飕的盯着他,连忙讨好的送到夏青禾面前:“最大的,您先吃。” 四大一小只,蹲在地头吃红薯,元奇跟夏青禾汇报着最近红薯地发生的事情。 “昨夜有人偷偷的摸进来,想要往秧苗上倒热水,让我打断腿,送我哥那去了。”元奇咬了一口烤红薯,眼前一亮:“嗯?这么甜!!!” 林之昂也惊呆叹道:“这是我从未吃过的味道!” 彩月看着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姐拿出来的东西,能是凡物?” 夏青禾咬了一口:“还行,再有一个月就能丰收了,到时候个头比现在大一倍,估计可以达到亩产万斤了。所以这个月尤为重要,估计想要动手脚的人不会少。” 元奇慎重点头,偷偷的藏了一个烤好的红薯在怀里,被彩月当场戳穿。夏青禾哭笑不得,让彩月将刚刚没烤的红薯,差人送去县衙,给那位也尝尝。 夏锦身体羸弱,红薯吃多了胀气,夏青禾没让他多吃,又在西庄转了一圈,就带着夏锦去了房间。 小家伙知道今天姐姐是来给他治病的,只穿个小裤裤躺在床上,有点害羞。 夏青禾听到了他紧张的心跳,笑着打趣:“我们小锦儿长大了,还知道害羞了?” 夏锦忙梗着脖子,大声的说道:“我是男子汉,等病好了要保护姐姐,保护爹爹和大伯,三叔。” 夏青禾宠溺的笑捏他的脸蛋道:“好,以后大姐姐教你功夫,让你长的比元奇还高,好不好。到时候咱们家,就靠你来保护了!” 屋内迷香氤氲,夏锦的眼皮越来越重,点头迷迷糊糊的说:“一言为定。” 夏青禾拿着银针,浸在事先熬好的药汁中,然后一手摸穴位,一手下针,虽然双目看不见,但她的速度却不慢。 彩月在一边忙不迭的递针。 一刻钟后,夏青禾又捏着小豆丁的嘴,将药灌了下去,轻弹了一下夏锦身上的银针。 只见所有银针针尾开始颤动,夏锦的面色逐渐从苍白变得红润,嘴角溢出一股黑血,彩月连忙擦干净。 收了银针,彩月将夏锦的衣服穿好,担忧的问:“小姐,小少爷的毒解了吗?” 夏青禾摇头:“锦儿的毒是从娘胎里带的,先天不足。老祖宗和三叔不同,他们是成人,身体有抵抗力,所以解毒容易。” 彩月给夏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放心,锦儿会好的。”夏青禾摸摸她的头,小丫头天性善良,看不得无辜的孩子受苦。 出了夏锦的房间,夏青禾被庄子上的田把式们堵在了门口。 王夺站在前面,率先跪地:“感谢大小姐以双眼祭天,给我们一条活路。我等将永远拥护夏天女。” 话落,所有的田把式全都跪在了地上,学着王夺跟着说道:“拥护夏天女。” 夏青禾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让彩月把王夺扶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夏青禾问道。 王夺低声说道:“这样,他们才会更加信仰您,不会生出别的心思,这几日我发现有人想要偷红薯,昨天邢大哥还现场抓包了一个,不过那人没成功。” 夏青禾了然,这王夺心思倒是敏锐,竟还懂得用企业文化来给员工洗脑,这要是在现代,该也是个职场高手:“行,注意留意那些人,也小心堤防他们狗急跳墙。” 王夺点头:“是,大小姐。” 第60章 大岳灭鼠小能手 安合县眼下粮食充足,百姓们也积极报名参加引水入城的工作。而每天百姓工作之余,讨论的最多的就是关于战神大战旱魃邪祟的事,百姓思维发散,甚至有人将之写成了小段子。 当然,有人是夏天女的忠实粉丝,也有人掐着手指,等半个月没下雨,大小姐被打脸的那一刻。不过夏青禾自然不会让他们的愿望成真,到了半个月的时间,扫晴娘带来一场大雨,彻底落实了自己这个天女的身份。 半个月的时间,百姓们齐心协力的劳作,清泉山下,十米长的水厂终于建成,在县令大人将最后一根竹管埋入预定好的位置后,泉水便哗哗的顺着粗壮的竹管,流入五道过滤池,然后是流入地下管道,朝着县城奔去。 全县十几个取水处,在百姓们殷切的期盼中,一股股山泉水从预设好的细竹节管中齐齐喷出时,令整个县城都沉浸在百姓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 而此时此刻,夏青禾正摸着雪莹的脸,仔细的感觉着她皮肤的光洁度。 “嗯,有刺青的这个位置,虽然恢复了肤色,但皮肤还是有点受损,需要修复补水。”夏青禾想了想,转身问彩月:“我记得老祖宗水榭里面是不是有几盆木里仙梅?” 彩月点头:“小姐,那几盆木里仙梅是老祖宗的心头肉,您要干啥。” 夏青禾摸着下巴道:“木里仙梅配以芦荟凝胶,对皮肤补水有很好的效果。” “可是,那是老祖宗最喜欢的花啊,您还是别再惹她了。”彩月低声说道,每次大小姐对上老祖宗,都讨不到什么便宜。 夏青禾无所谓,拍拍雪莹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本小姐说到做到,一定还给你一个水当当的小脸蛋。” 吃了午饭,夏青禾就带着彩月准备去水榭抢花去,反正都得罪狠了那老太太,抢她几盆花也很正常。 林之昂刚刚看完水厂通水仪式回来,恰好就碰上这主仆俩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朝着水榭走去。 那可是水榭啊,现在足足被文姗姗安排了三十个护院在里面,严防死守,夏小姐这是不要命了吗? 夏青禾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笑着道:“来,帮我偷花去。” 林之昂只好认命的跟了上去。 水榭门口八个健硕大汉,将大门死死堵住,夏青禾带着彩月出现在水榭门口,她双眼虽然看不见,但不耽误她蛮横霸道。 “彩月,快去找本小姐的小杰瑞。”夏青禾推着彩月往门口冲。 一见夏青禾,水榭护院如临大敌:“大小姐,这地方没有狗。” 闻言,夏青禾一掐腰:“谁说杰瑞是条狗那是个小老鼠,快,你们一起帮我找,不然我就自己冲进去了。” 护院才不相信她是来找什么杰瑞的,肯定是想趁机闯进来见老祖宗。 “大小姐找的可是这只老鼠?”文姗姗从水榭中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笼子,里面竟然真的有一只老鼠。 【宿主小心,这老鼠眼睛是红的。】 夏青禾笑着:“哎呀,母亲大人竟然帮我找到小杰瑞了。” 文姗姗似笑非笑的看着夏青禾,低沉阴冷的说道:“想要,你自己过来拿吧。” 老鼠在笼中发狂乱撞,磨尖了的牙齿泛着冷光。彩月紧张的护着夏青禾:“小姐,奴婢去帮你拿。” 文姗姗却是冷笑:“这不是大小姐养的老鼠吗,肯定认主了的,不是吗?” 夏青禾却无所谓的笑道:“当然,本小姐的老鼠自然只听本小姐的。”说着她上前挽起袖子。 文姗姗冷笑的看着她:“死丫头,快吓哭了吧,别怪本夫人没有提醒你,这老鼠可是喂了毒血的,几万只老鼠,就活了这么一个。” 夏青禾哎呦一声:“那这老鼠可珍贵了,母亲确定这是我的杰瑞?” 杰瑞只是她来引开水榭护院的借口,倒没想到,老妖婆真的有一只毒鼠。 “你以为你能把它带走?”说着文姗姗从袖口中取出一条小蛇,悬在了鼠笼上,只见那红眼老鼠一爪子就将小蛇勾了过去,张开尖牙,一口就将小蛇咬断,吃了起来。 彩月吓的惊叫,远处伏在墙角的林之昂也是俊眉紧锁。 “呵!”夏青禾不屑的呵了一声,老妖婆这点道行,跟黑道的、贩du的那些人比差的远了,本姑娘什么人没见过,会怕这? 夏青禾伸出手指,顺着鼠笼摸了摸,只要靠近红眼老鼠的攻击范围,老鼠立刻就呲牙攻击。 几次下来,夏青禾双指猛的一夹,直接就夹住了老鼠伸出来攻击她的毒爪:“不长眼睛的东西,以为会点毒术就在主人面前上串下跳?蠢货!”说罢,夏青禾直接掐断老鼠的爪子。 文姗姗脸色阴沉,怎么会听不出死丫头在骂她! 老鼠吱吱惨叫,又伸出另一只爪子来攻击夏青禾,却同样被夏青禾废掉毒爪。 两只毒爪皆废,这红眼老鼠仍旧只知攻击,竟然一口咬断了笼子,朝着夏青禾窜了上来。 夏青禾偏头,手掌大力的将红眼老鼠抓在手中。 此时文姗姗的震惊是真的,并没有刻意隐藏,更是心疼自己养的毒鼠,几万只才培养出这么一只来啊,就这么被捏了? 夏青禾捏着那疯狂挣扎的老鼠,嘴角邪笑鄙夷:“还真是蛇鼠一窝啊,母亲刚刚说什么?这老鼠是从几万只里面挑选出来的。”说着夏青禾伸手,直接掰断了老鼠的尖牙。 “哎呀,这不是我的杰瑞,对不起,是我眼瞎认错鼠了。”说着夏青禾在文姗姗震惊的目光中,将老鼠用力一抛,甩出一根银针将那只毒老鼠钉死在了水榭的门柱上。 “不识好歹,敢在本小姐面前瞎蹦哒,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说完夏青禾转身拉着彩月就走。 彩月都懵了,大小姐路子野啊,抓老鼠也能玩出花样?小丫头现在是满眼崇拜的看着她家小姐。 文姗姗死死握着拳头,连指甲嵌入肉里都不觉疼:“死丫头的眼睛肯定没瞎。” 【宿主,你刚刚准头还是差了点,应该爆头的,你却扎在了老鼠的心脏上。】 “看来还是得继续练。”夏青禾道。 回到水榭,林之昂将布袋子打开,里面全是黄灿灿的木里仙花。 “你没事吧。”他见夏青禾回来,连忙上前询问。 “你应该问,老妖婆没事吧。”夏青禾撇嘴,这种询问是及其怀疑她能力的表现。 偷来了花,夏青禾便指挥吴兰芝和彩月收拾花瓣。放在木桶里先泡上一夜,明天蒸馏取露。 夏青禾是一夜好眠,还梦见老妖婆跪在毒老鼠的坟前烧纸。水榭那边老祖宗却不干了,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想看看花,结果全秃了…… 第61章 酱酱!系统福利 第二天一早,按照夏青禾的吩咐,秦钊把锅盖抠了洞,然后连上打通的细竹,细竹又穿过冷水,小火蒸花瓣来提取纯露。 暖阁里弥漫着一股悠悠的花香。 夏青禾又教彩月如何处理芦荟洗去大黄素做芦荟水,玩……忙的是热火朝天。 雪莹看着暖阁上上下下的为她的脸忙活,心中的怨气也早已经散了,不恨大小姐了。可如此一来,她又有什么脸再活着。毕竟她的未婚夫也惨死在大小姐的手下。 夏青禾跟彩月抱着瓶瓶罐罐兴高采烈的来找雪莹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床的鲜血。彩月惊叫一声:“雪莹!” 夏青禾皱眉,屋内血腥刺鼻。 【她割腕了!】系统提醒 “小姐,雪莹死了?”彩月声音颤抖。 “系统,开启全景投影。” 【收到!】 夏青禾连忙快步走过去,在她颈间探了脉,松了口气:还有救! 她快速塞了两颗生血丹在雪莹口中。 雪莹手腕的伤口很深,一刀到底,死意决绝。 夏青禾快速的给她缝合伤口,然后上药,做完后,系统收回功能,消耗一积分。 “为了节省这点积分,我可是突破我自己的最快缝合记录了。”夏青禾吐槽。 床前一片狼藉,全是雪莹的血。彩月和吴兰芝忙进忙出的清理血迹,吴兰芝嘴里不停的说:“这丫头怎么这么傻,怎么能寻短见呢,什么事不比活着重要。” 夏青禾一直抓着雪莹的手,探着她的脉,好在生血丹药效奇佳,到了后半夜,雪莹终于醒了,她迷茫的看着昏暗的房间,一时没想起自己做了什么。 雪莹刚醒,夏青禾立刻就感觉到了,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终于醒了,要不要喝水?” 雪莹看着夏青禾,眼眶湿润,无法迈过心里的那道坎,便转头不理会夏青禾的关切。 “没关系,你不用原谅我。”夏青禾帮她掖了被角:“你可以继续恨我,甚至杀我,但别放弃自己的生命,死的这般不值。” 听了夏青禾的话,雪莹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哭诉着:“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他。” 夏青禾愣了一下,谁? 【宿主,你忘了,雪莹还有一个未婚夫死在乱葬岗。】 夏青禾恍然大悟,拍着额头,这可难办了。虽然这事跟她没关系,但是全县城的人都以为是她干的。 她抓着雪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不管你相不相信,你未婚夫的死,不是我授意的。” 不是?雪莹瞪大了眼睛。 尽管她在心中提醒自己,不要相信夏青禾的花言巧语,可如今的大小姐在她身上得不到任何好处,没有必要骗她了。 “那你怎么不澄清?”雪莹问。 夏青禾苦笑:“我就算澄清,你会信吗?” 这个问题问的雪莹无言以对,因为她不会信,全县城的百姓都不会信。 “好了,乖乖休息,不管如何都不要轻易的寻死,万一你死了,见了你未婚夫以后,发现我不是凶手,那你岂不是活不过来了,还咋谈报仇呢,难不成化作厉鬼吗?”夏青禾摸摸她的头。 “那大小姐会杀鬼吗?”雪莹突然问。 夏青禾认真的想了一下:“人心中的那只鬼,远比真鬼可怕的多,你说是路边的饿死鬼可怕,还是大夫人心里那只鬼更可怕?” 雪莹闭目,这很明显,大夫人那样的,估计连鬼都怕她。 府外的人没见识过大夫人的手段,但是夏府的人谁不知道大夫人手段狠毒,曾经就有个小丫鬟因为私下里议论了大夫人一句,就直接被丢进了蛇窝,她们还被拉去旁观。 “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杀了你心中的那个鬼。” 【叮!获得雪莹原谅,奖励20积分,当前积分26分。】 屋内点了助眠的熏香,雪莹失血过多,没一会就又睡着了。 岳元枫办完事就马不停蹄的翻墙进了暖阁,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夏青禾双手是血的坐在亭子里发呆。 只不过是他刚迈出一步,下一秒夏青禾的银针就飞了过来。 岳元枫偏头躲开。 “什么人!”她冷声质问。 “别紧张,是本王!”小丫头现在已经如此风声鹤唳了吗? 夏青禾回过神来:“系统你在干啥,为啥不提醒我。” 【又没啥危险,我提醒你作甚。】 夏青禾无语,换了笑脸道:“王爷大大,你什么时候来的。” “大大?这又是什么称呼?” “大腿的意思。”夏青禾笑:“王爷吃饭了?” “还没,不过本王连夜赶路,想在你这借地儿换洗一下,顺便与你互通信息。”岳元枫道。 “洗澡?”堂堂一个王爷借地儿洗澡? “手底下的人都给你了,雅室没人伺候。”岳元枫语气平常的道。 您是王爷诶!会缺人用? 夏青禾连忙将秦钊叫了起来,给岳元枫准备洗澡水,吴兰芝也被吵醒,就去热了饭菜。 “丫头,你进来。”岳元枫靠在浴桶中,叫了夏青禾。 夏青禾坐在门口问:“我去叫秦钊来给您搓背?” “不用,你进来,我有事跟你说。”岳元枫想了想又道:“放心本王对小孩没兴趣。” “谁、谁怕这个了!”夏青禾拿着竹杖走进去,坐在了屏风后的小榻上。 浴室内水汽氤氲,偶尔能听到撩水的声音。 “文姗姗师出毒谷,盗了千毒经,又夺了她师父肖天衡的三十年功力,上次给刘明礼施压放她无罪的是东山侯,不过东山侯只是个幌子他背后另有其人。”岳元枫言简意赅的道。 “三十年功力?那不是比你还厉害?”夏青禾吃惊:“难怪连林之昂都感觉不到她。” 岳元枫嗤笑:“林之昂那小子没有可比性。再说本王的功力可不止三十年。小丫头,你知道你救了个什么样的人吗?” “不就是个要杀我全家的人??”夏青禾嘟囔。 岳元枫轻哼,看来这个坎过不去了。 “夏家的事盖不住,你生辰被改的事,得公布出来。我们可以把文姗姗跟清风观绑在一起,两家一起办了。”岳元枫起身,看了看左右,对她喊道:“你右手边的擦布递给我。” “对,我还想问,你跟清风观有什么过节,妖道竟然敢烧了你这个王爷,而且连命都不要了。”夏青禾随手一抓擦布,摸着屏风递了过去。 “这么说吧,如果我死了,黑炎军就会落到国师的手上。我是并肩王,与皇兄共有江山,对军队有绝对的指挥权,只要我活着,就算没有虎符,黑炎军也会优先听令于我,懂吗?还有什么想知道的?”说着他从水中站了起来,转过身却见夏青禾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水声哗哗,男人胸膛上横七竖八的伤痕之下,是毫无一丝赘肉的完美身材。 “怎么了?”岳元枫低头看着她。 “没,没怎么。”夏青禾机械的转身,内心咆哮:“啊啊啊,系统你要死啊,突然开启全景投影,你骗我积分是吧。” 【酱酱,系统福利,怎么样?让你亲眼看看这王爷的身材,比比他和你五哥谁身材更好啊。】 第62章 师爷上门抓元奇 岳元枫穿好里衣,发现夏青禾还站在原地:“吓到了?放心,本王这次回京,会帮你铺路清障,你安心做你的天女。” 夏青禾连忙摇头:“王,王爷,下次你洗澡,还是避着点我吧,我,我还有天眼。” 说完夏青禾转身就走,心中腹诽:“小腹肌还挺匀称!” 【那和五哥比谁更好。】 “屁话,你这是在亵渎五哥。”夏青禾呛道。 【完了,你这个迷妹滤镜,跨过时空都没摘掉,那么一尊大佛在,你以后怎么嫁人。】 岳元枫傻了,脸腾的就炸了。他……现在去解释还来得及不? 天眼不应该是感知力?难道还能看见实物? 岳元枫穿好衣服,走到饭厅,打量着坐在一边的夏青禾。 只见她喝茶倒茶是用手摸的,放茶杯也是在试探,这习惯不像是能看见的! “你……”他仔细盯着夏青禾的眼纱,似要盯出个洞来。 【哈哈哈,他一直盯着你看。】系统狂笑。 夏青禾嘴角抽搐,将眼纱摘掉,大大方方的让他看。 人的眼皮没有眼球支撑就是松垮的。 岳元枫一愣,立刻帮她又将眼纱系上:“本王只是在找你的天眼,没别的意思。” “天眼随心,但是使用起来耗费心力,我一般不用。”她编瞎话道,端起茶杯掩饰心虚。 岳元枫了然点头:“那你刚刚是故意要看的?” 噗! 夏青禾一口热茶全喷了:“不是,就是,就是这天眼偶尔会抽风,它自己启动的。” 抽风系统! 岳元枫闪身躲开,听着她前后矛盾的话怀疑道:“真的?” “比珍珠都真。”夏青禾一本正经的点头。 岳元枫才不信她。 “你生辰过后,会有圣旨宣你进京,到时候林之昂护送你入京,路上多玩玩,眼睛不舒服就歇着,懂吗?”说着岳元枫开始吃饭,顺便还帮她布菜。 夏青禾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让她拖延时间呗。 这说明帝京的事很复杂,不是三两下就能处理得了的。 “知道了。”她点头道。 吃了饭,岳元枫伸出大手摸摸她的头发:“走了,有事去联系元慎。” 雪莹过了午时,才彻底清醒,从鬼门关走回来,她也看开了,吃了饭喝了药,彩月拉着她试用夏青禾做的香膏,抹完以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上来了。 “雪莹你看,抹了这个香膏以后的确不一样了呀,你的脸嫩滑了许多。”彩月一脸羡慕的盯着雪莹看。 当初就是因为雪莹太漂亮了,才令原主嫉妒,在她的脸上刺青的,所以如今彩月羡慕嫉妒,也是正常的。 彩月从小没发育好,虽然这段时间吃得多,又吃了大力金刚丸,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但因为年纪小,脸上还有很多婴儿肥。 雪莹也很是惊奇,激动的拿着瓶瓶罐罐去找夏青禾。 夏青禾听了她的想法,心想让她有点事做也好。 “好,既然你要重开胭脂坊,那就不如做大。南街五铺连合,交给你打理,你就放手去干,给本小姐弄个大岳第一胭脂坊出来。”夏青禾其实并不在乎这些,所以出手相当阔绰。 不过她也不是头脑发热,一个连自杀都那么狠的女人,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雪莹震惊,五铺联合,光铺面都得几千两。 “小姐,眼下县城都是灾民,能吃饱就不错了,这么大的胭脂铺没有必要。”雪莹忙劝道。 “你就放手去干,赔了算本小姐的,多招点聪明机敏的小姑娘,最好有卖身契的。”夏青禾的想法很简单,要做就做大,做到会引起市场动荡,让夏家成为大岳不可或缺的存在。 既然要开胭脂铺,肥皂香皂少不了,也是前期敛财最简单的手段。 随即她想起来,前阵子去清泉山的时候,好像遇到过一片油茶树,那时候自己一心搬红薯,堤防土匪所以没放在心上。 大岳人现在还没有发现山茶油的好,她是肯定要先把这片油茶树收入囊中的。 “小姐小姐,王夺来了。”彩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夏青禾听出她身后的脚步声是王夺的。 “大小姐,师爷突然说元奇是杀人凶手,带了捕快杂役,要将他缉拿归案。此时正与县令大人对峙。”王夺见了夏青禾急忙道。 夏青禾一拍脑门:“我就说元奇身上这五百积分赚的太容易,原来这还有个雷!” “师爷带人?与县令对峙?这师爷头挺铁啊。”这安合县衙好奇葩,谁家不是师爷捧着县太爷的? 旋即夏青禾想起来,安合县历任县令纷纷病死,使安合县成了个无官管辖之地。有这么个胆大包天的师爷,倒是也可以理解了。 西庄红薯地田间,十几个县衙临时杂役,手持棍棒目露凶相,元奇被上了枷锁,一脸吊儿郎当的斜视这一群人。 元慎身穿天青色官服,双手揣在袖子里,淡定的站在一位四询老者面前。 “县令大人为何要阻止我拿人,此子就是杀害无华仙长的凶手,你为何还要百般包庇,你们两个都姓元,莫不是这杀人凶手与你有关?”那师爷冷睨着元慎,语气咄咄逼人。 “证据!”元慎凉凉的给了他两个字。 “何须证据,当初可是夏天女施法说,凶手乃一头白发,武功高强的人,不是此子又会是谁。”师爷冷笑:“大人意图包庇的太明显了吧!” “证据!”元慎又道:“官府拿人要证据,你质疑本官也要拿出证据,你这区区师爷,一无官职,二无权利,以区区平民之身,质疑本县令,不应该先打二十大板吗?来人,把他给本官摁了,先打二十大板,再来跟本官对峙!”元慎是何许人也,会怕一个狐假虎威的师爷? “元慎,你若是敢打我,定吃不了兜着走!侯爷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你的县令也做到头了”梁师爷大怒,但并不觉得自己会挨板子。 元慎嗤笑:当时他就任,这师爷在渝州府玩乐,根本就不知道元慎是并肩王特派的县令,否则也说不出这么脑残话来。 “吆!谁在放屁啊,底气这么足,侯爷?哪只猴啊,牵出来耍两圈,小姐心情好,说不定能赏几个铜板。”夏青禾手持竹杖悠哉悠哉的走过来,然后突然神色变冷,狠狠一竹杖咂在那梁师爷的脚踝上。 “啊!我的脚!我的脚。”梁师爷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脚哀嚎。十几个杂役立刻拿着棒子将夏青禾团团围住。 “你们这帮瘪犊子,眼瞎了是不是,踩我的红薯苗了。”说着夏青禾手里的竹杖像是长了眼睛似的,谁踩红薯她抽谁。 第63章 我如何包庇凶手? 十几个杂役,全都被夏青禾的竹杖抽的趴在地上干嚎,梁师爷咬着牙,忍着疼站起来,嘴角一撇,冷声的问夏青禾:“莫不是夏大小姐早就知道这元奇就是凶手,所以你才将他纳入你的庄子里,想要包庇凶手?” “这位师爷,人长嘴是用来吃饭说话的,不是用来乱咬人的。”夏青禾转身,面对着梁师爷说道:“天底下,白发的人又不只一个,我总不能只是因为一个白发,就把我庄子里的人撵出去吧,况且我庄子里也不止这一个白头发的不是吗?” 梁师爷却是阴险的笑了笑说道:“但是,夏天女也亲口说了,健康的白发青年,力气很大?不就是说的元奇?” 夏青禾一听,又笑了:“证据呢?梁师爷抓人探案,就靠一张嘴?把人收入我的庄子,也是我识人不清。如果,今天你能拿出有力的证据,人你可以带走,我不会拦着。” “证据?你要什么证据?你自己说的话不就是证据?”梁师爷说着沉声说道:“大小姐别忘了,您可是百姓现在最信任的人,可不能睁眼说瞎话。” 夏青禾捏了捏拳头,问道:“凶器呢?物证呢?杀人动机?杀人定罪,最重要的凶器和动机,你找到了吗?” 梁师爷凉凉的看着夏青禾,拍了拍手说道:“赵六,先把物证拿出来,咱们对比一下看看发质的颜色。” 赵六从人群后方走出来,他对夏青禾的信任是绝对不掺一点水分的,梁师爷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让他拿着当初的那根白发,出来找夏青禾对峙。 彩月抓着衣摆,担忧的看着元奇,那天晚上元奇被小姐抓住,他是亲口承认了自己就是杀死妖道的凶手的,所以如果梁师爷他们真的把元奇带走,元奇可能就会就此被定罪了。 赵六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帕子,里面小心翼翼的包着元奇的那根白发:“夏天女,你来确认一下,元奇的发质,是不是跟现场发现的这根一样。” 夏青禾推了一下他的手:“我眼睛瞎了,看不见了,你们可以去知府大人那里找仵作来确认。” “好!”梁师爷一瘸一拐的走到元慎的面前,冷笑着道:“物证在此,就算不能确定这元奇就是杀人凶手,但是嫌疑人的身份他是跑不掉的,县令大人不觉得应该先将他收押,等此事调查清楚,如果他真的是被冤枉的,相信大人也会给他一个公道的不是吗?” 元慎握紧了拳头,他现在恨不得一脚直接把这个师爷当场踹死。 彩月拉着夏青禾的衣袖:“小姐,你是天女,你只要说一句,元奇不是凶手……” 夏青禾压着彩月的手,什么也没说,因为她们俩都很清楚,元奇就是凶手,这个时候说出出尔反尔的话,反而会被梁师爷抓住口头上的把柄。 “把人……带走。”元慎看了一眼夏青禾,让赵六牵着铁链将元奇拉走。 元奇却是笑着对彩月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梁师爷带来的那些人也逐一从地上爬了起来,趁机又踩了两脚红薯。 夏青禾握紧了竹杖,忍着暴揍这群人的冲动。她深吸了几口气吩咐王夺,把踩坏的红薯挖出来,晚上先给大家解解馋。 王夺吩咐下去,有些担心的追上夏青禾:“大小姐,元奇怎么办。” 夏青禾脚步没停,道:“公道自在人心,凶手若不是他,自然会有洗涮冤屈的那一天,元奇不在,你们晚上不能再睡觉了,把工人集合起来,分白天黑夜的巡逻,不能让宵小钻了空子,毁坏红薯地。还有,告诉大家,统一口供,晚上都没见过元奇。” 回府的路上,夏青禾和彩月坐在马车里,小姑娘紧咬着嘴唇,眼眶里还噙着泪花。 如果元奇是冤枉的她还不担心,关键的问题就是,她知道元奇就是凶手。 “乖,不哭,元慎是元奇的大哥,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夏青禾安慰着彩月,心里却有些发愁,元奇不在,红薯地一定会成为主要攻击对象。 【所以,主系统的大饼,向来不那么容易吃。】系统唏嘘道。 “得想办法帮元奇洗脱嫌疑才行。”夏青禾道。 【怎么洗?他本来就是凶手。】 夏青禾脑子里也是一团乱,想了想,她道:“我记得,系统商城里是不是有义眼?” 【有,只要0.5积分,你要么?可是有什么用?】 “给我换一对。” 【好嘞,兑换义眼一对,剩余积分25.5】 回到夏府,夏青禾去了存放药材的仓库。 这一次夏远山回来,带了很多的药材,夏青禾抓了几位药材以后,便开始用小炉炼药。 彩月帮她打下手心中急切:“大小姐,元奇现在深陷大牢,您却在这炒药?我们应该想办法帮他呀。” 夏青禾没回答,让她专心看管火候。 药粉炒制好以后,又让彩月用炼制好的蜂蜜混合,搓成小药丸,放在盘中凉着。 弄完这些,就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了,饭厅里,夏青禾抓着饭碗,若有所思,彩月则去检查药丸的晾晒效果。 【倒霉王爷来了!】系统只来得及提醒一句。 一道劲风直接将饭厅的门关上,下一秒夏青禾的脖子就被人捏在了掌心中。 “为什么!”岳元枫声音低沉且咬牙切齿。 夏青禾被他掐着脖子,面色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他控制着力道,只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压迫她。 “什么为什么。”夏青禾冷了脸,这人是不是一失去理智,就用这种方法来宣泄愤怒? “为什么不帮他澄清?只要你一句话,就能帮他!”岳元枫声音低沉,掐着夏青禾脖子的手都在隐隐发抖:“你知不知道,元奇是我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是我同生共死的兄弟。” “澄清?怎么澄清?难道王爷不知道他是凶手?还是说要让我睁眼说瞎话?”夏青禾嗤笑:“你忘了,瞎子说的话,都是瞎话!” 岳元枫又靠近了几分,愤怒的气息,全都喷在了夏青禾的脸上:“欠你的,我会还,但是你不能放任他被人抓走。” 夏青禾也怒了,直接抬脚踹了过去,岳元枫腰身一闪,直接把她的脚抓住:“就这点本事?嗯?” “岳元枫,我要是想伤你,有一百种方法,你信不信!”夏青禾咬牙切齿的道:“但是我所有的锋芒,从来都不对着自己人,说白了,岳元枫,我们之间缺乏最基础的信任。” 说罢,夏青禾直接抬手,在岳元枫震惊的目光中,将他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指,一个接着一个的掰开,然后一个后空翻,就将自己的脚从岳元枫的掌心抽了出来。 “在那样的情况下,面对那么多信任我的人,让我说假话,我说不出来,元奇本来就是凶手,你让我如何当众包庇他!”夏青禾抓着岳元枫的衣领子,忍着怒质问道:“你来告诉我,你来教教我,我该怎么包庇他!” 第64章 白衣公子献计策 岳元枫冷笑:“所以,你最在乎的还是你的名声,你以为这世间非黑即白?元奇杀人,是我指使的,那是不是本王出去自首,就是你要的结果?” 夏青禾笑,笑意中写满了失望:“你只觉得元奇是你的兄弟,他杀妖道是替天行道,可是你们知不知道,如果你们不是只会用杀人解决问题,妖道现在不会死,我就有办法让他当众说出更改我生辰的事实,我祖母,水榭里那个糊涂的老太太就不会被夏文氏那个毒妇蒙在鼓里!整天骂我是妖女。 你们杀人的时候,问过我这个受害者吗?现在你们杀人的事实被发现了,反过来指责我没有包庇杀人凶手。岳元枫,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 岳元枫紧握拳头,饭厅里回荡着骨骼摩擦的咯咯声:“你我之间的确缺少信任,这个事,用不着你管了。” 夏青禾呵呵一笑,语气里尽是嘲讽:“那你来我这发疯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宣泄你的不满?让我内疚?你们要怎么处理?强行劫狱?假死脱身?” 岳元枫看着她,冷声说道:“我会找人再做一次案,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说罢推门便走了出去。 夏青禾一愣,冲着他的背影吼道:“为了救一个人,你们又要杀另一个人,你们的做事风格能不能不要这么血腥!” 彩月抓着白色的瓷瓶从门外探头进来:“大小姐,对不起,彩月不应该怨您。” 她刚刚在门外都听见了,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忘记了元奇是杀人凶手这事,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就觉得应该无条件的包庇,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大小姐说一句话,就能帮元奇洗脱罪名,却都没有考虑大小姐的想法。 夏青禾坐下,摸到了饭碗,一声不响的接着吃。饭菜凉了,她也无所谓,吃饱了饭,还得出去办事。 “彩月,西庄现在需要人手,你这几天晚上先在西庄帮忙守夜,别让人钻了空子。”夏青禾吃完饭,拍拍彩月的肩膀。 彩月一愣,连忙抓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小姐,彩月要跟着你,彩月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夏青禾莞尔:“你说说,你错哪了?” 彩月顿了一下,是啊,她错哪了? “我……刚刚心里有一点点怨小姐。”彩月捏着小手指,小心翼翼的说:“但是只有一点点。” 夏青禾哭笑不得:“快去吧,再过阵子红薯就能挖出来了,到时候你就能回来了,也就几天而已,大夫人阴险狡猾,你现在是我最拿得出手的人了,知道吗?” 彩月这才明白,原来小姐不是生她的气,才把她发配到庄子上的,想明白了,小丫头这才一溜烟的朝着西庄跑去。 小彩月走后,夏青禾将义眼带上,睁眼闭眼感觉了一下,系统说:【跟真的一样,无懈可击。】 “系统,接下来我每走一步就靠你了。”夏青禾说完,换了一身白色男装,用系统的改变身高功能,再次长到一米八的大高个。 县衙门口,赵六站着发呆,抬眼便见到一个戴着面具,遮住下半张脸的白衣公子,正眯眼笑看着他。 “这位公子,这里……”夏青禾扇子一挥,赵六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县衙里没几个人,那十几个杂役被夏青禾打成了重伤,所以也没几个人洒扫。 县衙正堂,门口也站着两个捕快,见一白衣男子,手持折扇,潇洒的大步走了进来,立刻上前阻拦,夏青禾却是一扫折扇,这俩人立刻跟赵六一样,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书房中的元慎正考虑着,接下来的行动。听到了门外异响,立刻拔剑。 夏青禾将书房的门踹开,扇着扇子,眯眼笑着看向了元慎:“元大人,别来无恙啊,这么高级别的待客之道,在下可是消受不起啊!” 元慎剑尖随着她的动作移动:“你到底是谁。” 夏青禾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闻了一下:“嗯~~这山泉水泡茶,味道就是不一样。听说,你们现在遇到难题了?本公子是来帮你的,元大人这待客之道,可就有点伤人了。” 说着夏青禾将制好的药,放在了桌上,又道:“你弟弟是天生白化病,但体内也并不是一点黑色素都没有,这药可以让他的头发在短时间内变黑,最佳的服用时间是晚上。我听说无华妖道的死亡时间也是晚上……你说……如果元奇晚上是黑发,白天才是白发,会怎么样?” 元慎心中一喜,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于是他便收起剑,伸手去拿,却又被夏青禾将药又夺走了。 “什么条件。”元慎眯眼,知道对方不会这么轻易的把药给自己。 夏青禾眯眼,敲着挡在嘴上的面具,冷声说道:“替某人带个话……让你们那位离她远点。”说完,夏青禾就将药瓶丢了过去,一开折扇,大摇大摆的出了县衙。 元慎拿了药,立刻去见了岳元枫。 此时岳元枫正在筹划杀梁师爷的事,元慎带着药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出门去部署了。 “王爷,那个神秘的白衣男子又出现了。”元慎说着将药递了过去,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岳元枫嘴唇紧抿,耳边响起夏青禾的最后一句话:做事能不能不要这么血腥。 元慎看着他的神情,又低声说道:“对方还带了话,让您少去招惹那位。” 岳元枫摆摆手指,让元慎去部署,想着自己准备好的杀人方案,突然觉得有些一言难尽心闷。 他的手段一直都是这样,也只有这样简单粗暴的雷霆手段,才能在人前立威,让所有人都惧怕自己。可是此时此刻,他突然有点讨厌这样手上沾满血腥的自己。 没错,他遇到事,只会以杀来止战,战场上,敌人杀光了,他就胜利了。 不出夏青禾预料,元奇第三天就洗脱了嫌疑,大龄儿童又厚着脸皮回到了红薯地,红薯眼看就丰收了,他耗费了这么长时间的心血来守护,怎么能错过最后的丰收呢? 夏远山将收红薯的日子,定在了夏青禾生辰的前一天,就是为了丫头这个及笄礼,好好的造势。 进出夏府的人越来越多,大小姐的生辰宴准备的如火如荼,就连一直当咸鱼的林之昂,也被抓了壮丁,被夏青禾押着对账本。 “我说大小姐,我一个武将,你让我对账本,这玩意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啊!”林之昂看的头大。 夏青禾却喝着茶,淡定的说道:“别慌!你读,我算。” 第65章 生辰宴,开战! 林之昂认命,打开账本:“八月一日,购生猪十头,百斤七百钱,共两千三百五十斤。” “共计:十六两四百五十钱。”夏青禾道。 林之昂挑眉:“竟算对了?再来!!!” 于是接下来,夏青禾让林之昂见识了来自21世纪,小学生级别的珠心算的威力。也从诸多账本中发现了很多错处。 “哎,真是操不完的心。”夏青禾叹气,喝了口茶。 林之昂却好奇的问道:“要不,你把这心算的方法教给我?” 夏青禾沉思:“你已经学了我的军体拳,格斗术,还要学我的珠心算?林大人,做人可不能这么贪啊,你总要付出点回报吧!” 林之昂抿抿嘴,点头道:“说的也对,要不我教你剑术吧!我发现,你只会近身战斗,好像从未用过兵器?” 夏青禾一挑眉:“还真是,那日后就有劳林大人多多指教了?” “好说好说。”林之昂笑着抱拳,心中却对夏青禾又多了一分佩服。 收红薯的这一天,林之昂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丰收,他一京城世家公子,虽然不是养尊处优,但下到田地间,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 红薯的产量,高达亩产一万两千斤,红薯个大饱满,油光锃亮,让人爱不释手。 “告诉大家,红薯表面要留泥沙,挖出来以后晾晒一日,然后放在筐中,以黑布遮盖,送到地窖里去。”夏青禾叮嘱王夺,要做好后续的红薯存储。 在此之前,夏远山已经派人挖了数十个地窖,是专门用来存储红薯的。 眼看过了金秋,很快就要入冬,今年冬天还不知道是什么样,虽然安合县的位置居于南方,但每年也会下上一两场小雪,所以温度还是很低的。 大小姐生辰宴这日,整个安合县大街小巷都飘着红薯的香味,百姓虽然还不是特别富足,但是能吃饱喝足,都要感谢大小姐。因此他们一边吃一边点头称赞:“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红薯的味道。” 夏府也是一片红红火火,除了被夏望江和夏天海强行架着走出水榭的老祖宗,以及脸色阴沉到可怕的文姗姗。 如果不是因为要等着夏远山交出七把钥匙,她不可能在这夏家拖这么久。 夏家大小姐生辰,夏府没有请外人,全县城的富贵人家都跑的差不多了,也就一个县令值得一请,但夏青禾就是不准备请。 一大早,彩月就给夏青禾盘了新发饰,之前,夏青禾的发型一直是垂髻半披发,上面只有一些小小的珍珠做点缀,及笄以后,她可以换上更多样式的发髻,不再只单一的梳这种看上去就很幼稚的双垂髻了。 “小姐生的好看,什么发髻都好看。”彩月一边帮她梳发,一边笑着说道,头顶的发髻,露出发簪的位置,是为了一会及笄礼的时候,由老爷亲自帮小姐带上簪子。 雪莹抱着提前定制的素色襦裙,上面摆放着可以彰显腰身和身份的束腰衿带,一改先前广袖小褂,遮盖腰身的服饰。 少女眼戴遮纱,一身素色长裙,身材高挑,腰身尽显,真真是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娇俏少女。 夏府护院将正庭护的是水泄不通,在这些护院虎视眈眈的注视中,夏青禾被彩月引着,跪向了东方。 原本簪发这个环节,是年龄越老者,送上的祝福越圆满,但老祖宗是打死都不会给夏青禾簪发的,当然就算她愿意,夏青禾也不可能接受。 她跟这老太太,永远都不可能有和睦的一天。 【啧啧,古代人真麻烦。】系统啧啧叹道。 礼成! 老谢一声长报,夏远山当众拿出了七把钥匙,笑着对夏青禾说道:“日后,咱家这后院,就交给你打理了。” 夏青禾伸手接过,笑着说道:“女儿定不负父亲所望。” “够了!”文姗姗一甩衣袖,站了出来,往日和善的嘴脸早已经绷到受不了:“夏远山,你答应我的,现在应该将那七把钥匙交给我!” 夏远山将女儿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文姗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连个生辰寿面都不让我女儿吃完?” 文姗姗冷笑:“夏远山,你我都知道,这只不过就是一个过场,你要演,我就等着你演完,如今戏要散场了,你还能怎么拖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新带进来的那些护院都打着什么主意。你不觉得,你夏家的人丁有点太多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清减一下?否则朝廷知道了,可是会怀疑你有谋反之心的!” 文姗姗的嘴角,带着肆意张扬且毫不掩饰的野心,在她的眼里,夏府早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至于府中多出来的那些护院,她更是没放在眼里。 “娘,别跟他们那么多废话,咱们这么多人,直接抢啊!”夏青环跳出来,指着夏青禾说道:“夏青禾,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夏青禾轻笑:“你幼稚不幼稚,张口闭口就是别人的死期,连点实质性的伤害都没有,光放嘴炮?” 闻言,文姗姗斜眼看着夏青禾:“死丫头,你想要实质性的伤害?你这小瞎子,想看也未必能看见,不如听听声音如何?” 说罢,文姗姗举手落下,护院门立刻从腰间取出软剑,唰唰唰的所有软剑都指向了庭中的夏家人。 来参加及笄礼的人并不多,夏家三房掌家,加上一个夏青禾,一个老祖宗。 “给 我杀!”文姗姗厉喝一声,所有护院齐齐动手。 谁知,这些护院才只向前迈了几步,下一秒就像似被收割的稻子一样,全数晕倒,横七竖八的躺了满院子。 文姗姗震惊,连忙上前查看,却听夏青禾缓缓的说道:“老妖婆,我父亲带回来的护院只不过是个障眼法,真正的杀招,其实在后厨。” 夏青禾说着又向前走了两步,笑盈盈的说道:“你以为,你让后厨的心腹,在今天的甜羹 里下了毒,可以一招毒死全府的人?既省时又省力?” “你怎么知道的!”文姗姗声音尖锐。 “厨房有你的人,怎么就没有我的人?你在甜羹里下毒,我就在所有的酒菜里都下毒,偏偏只在甜羹里,我放了解药。”夏青禾声音幽幽:“我说过,不过就是会点毒术,千万不要在我面前瞎蹦跶,否则后悔的,肯定是你!” 文姗姗震惊,看着躺着一地的护院,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的人肯定是不会吃甜羹,但是多多少少会吃点府中做的东西,甚至是喝酒,只要他们沾上一点,那么就会被夏青禾反下毒。 “真是好精妙的算计。”文姗姗狂笑,长袖一甩,如一道离弦的箭,伸出涂满毒药蔻丹的指甲,就朝夏青禾抓了过来。 夏青禾早就防着她,立刻原地一个四两拨千斤,将她的攻击直接扫到了一边。 “你这是什么招式!”文姗姗力道被卸,疑惑的转头看向夏青禾。 夏青禾嘴唇紧抿,长腿原地画圈,拉了个标准的太极架势道:“太极!” 少女双手成掌,一身白裙素衣,在微风之下,如一株盛开的白牡丹。 第66章 携手生擒老妖婆 夏青禾心中盘算的很清楚,老妖婆身负三十年功力,正面对打,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但是她胜在身体素质强悍,在这样的身体防御能力之下,加上太极,夏青禾有把握让老妖婆露出破绽,然后以银针偷袭。 文姗姗冷笑:“这么慢的拳法,你是属乌龟的吗?” 说罢再次挥着毒掌劈了上来。谁知夏青禾原本缓慢的动作突然加快,拉着她的胳膊,原地转了一圈,毒掌中的毒气,直接喷向了一边的盆栽,那原本郁郁葱葱的盆栽,立刻就化成了一滩黑水。 而夏青禾双掌将文姗姗的手臂别住,猛的发力,掌风交错,直接将她的小手臂卸了。 文姗姗忙将手臂抽了回来,剧痛让她更加震惊于夏青禾这种奇异的拳法,明明那么慢,发力的时候,却如有千钧,可一旦自己打上去,却又好像碰到了棉花一样的无力。 她咬牙冷静的将手臂接好,不再冒进,转而从腰间抽出软剑。一手软剑,一手毒掌,再次朝着夏青禾而去。 夏青禾躲剑推掌,仍旧游刃有余,只是再难抓住机会断她胳膊。而有了双重攻击的文姗姗,攻击的招数也越来越多。 夏青禾不急,依旧时而发力,时而卸力,整个人沉稳的令人心惊,完全不像一个才十五岁的女孩,而这份游刃有余却惹得文姗姗越来越心急。 早已经带着人马围了夏府的岳元枫等人,全数站在远处旁观,林之昂没想到,自己都学了夏青禾两套拳了,她竟然还有藏私。 这可真是个宝藏啊,他摸着下巴思考。 “王爷,微臣请战,夏小姐不擅长兵,会吃亏的。”林之昂站在岳元枫的身边,提着长剑,低声请战。 此时,林之昂的长剑染血,身后跟着几十个身穿轻甲的士兵。 岳元枫抿唇,从林之昂手中夺过长剑,顺便扯下了他挂在腰间的雪松香包。 利剑破空而来,带着汹涌澎湃的杀意,仿佛千军万马奔腾,又好像滚滚江水席卷,直接荡开了文姗姗刺向夏青禾的软剑,将夏青禾扯到了身后。 “你是……”文姗姗皱眉,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可“何人”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岳元枫的剑再次逼的向后急退。 周围的雪松味道和血腥的气息,让夏青禾一瞬间真的以为是林之昂。但是她记得岳元枫说过,林之昂打不过老妖婆的。 “林大哥,小心她的毒掌!”夏青禾喊了一声,却听系统懒洋洋的说道:【什么林大哥,是岳元枫那个倒霉王爷!】 文姗姗被逼急,毒掌疯狂的朝着岳元枫招呼,刚刚她对夏青禾久攻不下就已经露了破绽,此时,岳元枫的剑招招朝着致命处攻击,更是吓得她脸色惨白,阵脚全乱。 林之昂抱着双臂,跟站在身边的元慎说道:“咱们王爷,真是世间绝无仅有的杀神,只要出手必是剑光血影。” 夏青禾得知来的人是岳元枫的时候,就有些担心,她是不怕老妖婆的毒的,但是岳元枫用的是她的眼睛,她可不希望自己这双眼睛,再废了。 于是,她手持银针,在系统的提示之下,飞速射出,精准的朝着文姗姗的各处破绽打击。 文姗姗已经被岳元枫逼的无路可退,偏偏夏青禾的银针如附骨之蛆,甩都甩不掉的追着她射。 “卑鄙,你们二打一,要不要脸。”她怒极吼道。 夏青禾却笑了:“你可真搞笑,你一百多人围着我夏家几个人,还嫌我们二打一不要脸?脸皮厚不是你的错,可是你拿二皮脸出来显摆,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文姗姗被夏青禾气的动作一顿,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唰。 岳元枫长剑挑破了文姗姗毒手手腕,直接一剑刺穿。 “啊!我的手!”软剑掉在地上,文姗姗捂着手腕,快步向后退。 林之昂一见,立刻推了一下元慎:“到你打扫残局了!” 元慎斜睨了他一眼,理了一下官服,大步走进了正庭。 早已经躲在一边的夏家几人全部惊呆的站在原地,也只有夏远山能稍微淡定一点,毕竟这全部的计划他都有参与。 反观老祖宗,双手发抖,腿软到被温婆婆拖着往后躲,生怕文姗姗的毒又喷到老祖宗身上。 而夏青环早已经躲在角落里,像个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她一向如此,得意的时候趾高气昂,遇到危险,比谁躲的都快。 夏青禾对着岳元枫拂了个万福礼说道:“多谢林大哥出手相助。” 【宿主,你是懂扎心的。】 岳元枫一言不发,走到门口将长剑丢给了林之昂,顺便将那个让他讨厌的雪松香包还了回去。 林之昂接过长剑,啧啧道:“这剑,回去得供起来了。” 元慎命人将文姗姗身上搜了个彻底,什么毒蛇毒蝎毒蜈蚣,一大堆瓶瓶罐罐的毒药,收拢了一地,摆在正庭中央,恰好就放在老祖宗刚刚坐着的位置正前方。 老祖宗看得心惊,这些年,她的身边到底是跟了个什么玩意。 文姗姗被扒得只剩下一个中衣,捆了脚铐和枷锁,直接被杀威棒压着双腿跪在地上。 “你们这么对我,小心吃不了兜着走!”文姗姗不停的挣扎:“夏青禾,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可没了毒药,手腕被废,文姗姗就算有三十年功力在身,也无法逃脱被擒的下场。 夏青环瑟瑟发抖的躲在角落里,看着自己母亲被羁押,也不敢出来喊冤叫屈。 此时此刻,文姗姗是无比的后悔,她应该收到主上的消息就立刻撤离的,偏偏为了夏府的那七把钥匙,折损在这这里。 如今沦为阶下囚的她,只想知弄清楚一个问题:“夏青禾,你根本就没有瞎。” 夏青禾正准备离开,闻言脚步一顿,转头笑着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输给一个瞎子,面上无光,想找回去点尊严?” 文姗姗冷笑:“你不可能是瞎子。” “本小姐成全你。”夏青禾撇嘴,将眼睛上的轻纱取了下来,那双松垮耷拉下来的眼皮,让文姗姗当场愣怔。 “竟,真是瞎了?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竟然还打不过一个瞎子。”她深受打击,想她一身毒功,加上三十年的功力,全天下没有几个人是她的对手,可如今竟然连个瞎子都打不过? 第67章 县主大人中毒啦! 文姗姗的判决书,被元慎早已安排好的人贴满了安合县的大街小巷,争取让更多的百姓看清她的真面目。 夏府大夫人夏文氏,以诓骗无辜百姓,声称母爱可以求雨,收买百姓欺压嫡女,伙同妖道无华,更改嫡女生辰,意图将其烧死,且持续数年诓骗夏家主,搬空夏家府库,在外豢养土匪,伙同土匪,夜袭县城,等诸多罪名,判流放至极寒之地,至死不得离开。 而县令大人也当场批了夏远山与文姗姗的和离书,从此以后,文姗姗再也不能以夏家的大夫人自居。 林之昂站在夏青禾的身边低声说道:“王爷说,既然要保住你们家的金山银山,就不能对文姗姗定太重的罪,不过这一流放,路上能不能活下来,就由不得她了。” 夏青禾明白,如果要定重罪,那么势必会连累夏家。 一切尘埃落定,那些助纣为虐的夏府护院和下人,全都被送去盐厂做了苦力,就连夏青环也在其中。 夏青禾皱眉,对站在身边的夏远山说道:“父亲,咱们是不是忽略了个人?” “谁?”夏远山问。 “福管家!”夏青禾眉头紧锁。 夏远山也恍然大悟,最近一直在跟林之昂暗中安排,却忽略了福管家好像很久没有出现了。 “夏家老爷,人,本官就带走了。”元慎走到父女俩身前,目光落在夏青禾的身上。 夏青禾拂身:“送元大人。” 元慎抿嘴,这一瞬间,他体会到了当初刘明礼的心塞:这丫头是真的恩怨分明,讨厌就是 讨厌,半点不委屈自己。 夏远山看着退去一身华丽,满脸愤恨扭曲的文姗姗,内心复杂,压抑在内心多年的恨终于得以平息。 “大人,麻烦通融一下,我想和她说几句话。”夏远山站在文姗姗面前,冷冷的看着这个当初一身褴褛,可怜兮兮前来投奔夏家的女人。 元慎点头:“好。” 文姗姗面色带着忧伤,那张绝色的美人脸上,写满了祈求:“老爷,这么多年的夫妻情,你真的全忘了?环儿是你的女儿,就算是恨我,你也不应该拿环儿撒气啊,求你放过环儿吧。” “爹,您救救环儿,环儿不想去做苦役。”夏青环直接跪了下来,可怜兮兮的哭着哀求道。 “文姗姗,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夏远山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神情也冷到了底:“从你第一次给我下药,有了泽儿以后,我就去求了绝子汤,所以环儿到底是谁的孩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夏远山的话,让文姗姗彻底愣住了, 她崩溃了,突然狂笑:“夏远山,你真是好狠啊,你对我狠,对自己更狠,你竟然喝绝子药,哈哈哈,夏远山你真是疯了,真是疯了。” 夏青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她竟然不是爹的孩子,那她是谁的孩子?是她娘偷人生的?她是个野种?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夏青环突然起身,魔怔了一样向外逃跑。 可门口的士兵直接当场将她拿下,几鞭子下去,就彻底老实了,只是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小美人,如今却跌落泥潭,命如草芥,浑身带着脏。 夏青禾这才明白,为什么父亲没有放过夏青环,却对身在远方求学的夏清泽没有下狠手。 就在文姗姗母女被羁押着走出夏府门口的前一刻,林之昂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坏笑,大声唱报道:“夏氏嫡女,夏青禾接旨!” 众人一愣,夏青禾早有准备,拉着夏远山,排好了位置,齐齐跪了下去。甚至门外所有的人,都要下跪听旨。 “夏氏青禾,柔嘉淑顺,风华幽静,为民向天请命,解百姓旱苦,特封安合县主,赐字安合,即日启程进京谢恩,朕很期待夏天女入京面圣的那一日。” 所有人都愣了,夏青禾虽然知道会有圣旨让自己入京,但是没想到会封县主,而且还是安合县。 “民女,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夏青禾心中万马奔腾,大叫:“系统啊,古代县主不应该是贵族嘛!跟我有鸟的关系啊!” 【我怎么知道,可能你的功劳足够做县主了呗。】 “大小姐先别急起身。”林之昂又拿出一道丝绢,在夏青禾面前帅气的展开。 夏青禾一看,妈蛋,这不是倒霉王爷的王令? “本王听闻,夏天女举世无双,有意与天女义结金兰,日后你就是本王的义妹了!”林之昂读完,笑看着夏青禾。 多么大的殊荣,前脚有陛下亲封县主,后脚又被并肩王收为义妹。 夏青禾内心疯狂os:大爷的,这是什么操作! “县主大人,还不谢王恩?”林之昂提醒。 夏青禾嘴角抽搐,呵呵两声:“谢王爷恩典,民女德行有亏,当不起王爷义妹,民女惶恐啊。” 林之昂嘴角不断的抽搐:“这可是王令,跟圣旨一样,不能抗令!” 夏青禾:妈蛋,倒霉王爷,不让他来招惹自己,他偏偏直接把她绑到船上去了。 “民女叩谢王爷恩典,祝王爷四季平安。”夏青禾咬牙切齿的谢恩,然后接过王令。 林之昂嘴角抽搐:四季平安是个什么鬼?这么不走心,王爷会心塞的吧。 彩月将夏青禾扶了起来,一家子喜气洋洋,除了站在门口听到这两道旨令而僵在原地的文姗姗,以及悔不当初的夏青环,还有就是被打击的不轻的老祖宗了。 夏青禾让彩月将两道旨令收好,嘴角一扬,该她表演了。 “彩月,我不舒服!”夏青禾捂着胸口,突然吐出一口黑血:“我……好晕呐!” 然后夏青禾就在众目睽睽转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圈优雅的倒下了。 想让她进京谢恩?门都没有,她好好的呆在她的安合县,做她的县主不好嘛!再说了,她的主线任务还没完成,谁要去帝京那龙蛇混杂的地方活受罪! 水榭的两个郎中被紧急揪了过来。两人一把脉,齐齐色变:“大小姐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啊!!!” 夏青禾心中腹诽:“两个学艺不精的老家伙,怎么不说她已经嘎了呢?” 第68章 要操心义妹婚事 林之昂都做好回京的准备了,可夏青禾这一晕,一切行程就都耽搁了。 夏远山站在夏青禾的房间外,焦急的踱步:“林大人,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林之昂也没辙,只能等着王爷的命令。 岳元枫相信只要她能醒,就一定能自救。 可是夏青禾这一昏迷,就是整整七日,岳元枫终于急了,自己这个便宜义妹不会就这么归西了吧。 彼时,夏青禾正坐在床上吃鸡腿,笑呵呵的对彩月说道:“彩月呀,这可是咱俩的秘密,记得谁都不能说哦,知道嘛?什么时候林大人走了,什么时候你再告诉我。” 彩月愣愣的点头,要不是她突然发现自己藏起来的点心丢了不少,还不知道小姐早就醒了呢! 【宿主,那倒霉王爷来了!】系统突然提醒。 夏青禾连忙将鸡腿全都塞给彩月,一抹嘴上的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岳元枫的脚步略急,进屋却闻到一股烤鸡的味道,皱眉瞪向了彩月。 彩月拿起烤鸡腿,啃了一口说道:“小姐平时最喜欢吃肉了,我就是馋馋她,说不定就醒了。” 岳元枫一挥手,彩月识相的退了出去:小姐,彩月退了,你自求多福吧。 夏青禾感觉那股雪松混合柏木香的味道越来越近。 雪松是林之昂身上带着的香包的味道,而柏香却是岳元枫衣服上的熏香味。他特意带着雪松香包,无非是因为她说过不让他来招惹自己,没想到他竟借用了林之昂的身份且还上瘾了? 那人缓缓的在床边坐下,有些压迫感,让人心绪复杂。岳元枫伸手理了一下她的刘海,然后动作一滞,拇指缓缓在她的唇角边擦了一下。 油? 糟糕,嘴没擦干净! 岳元枫看了看指上的油花,盯着夏青禾看了片刻,终于想通:“大概是彩月蹭上的。” 夏青禾松了一口气,还好刚刚彩月激灵。 然后就感觉那人手指按上了她的手腕。 “脉象怎么这么乱!”岳元枫皱眉,虽然他不懂医术,但是正常人的脉搏他还是能摸出来的。 不管了,先护住心脉再说。 于是,岳元枫将夏青禾的小手握在掌心,给她输送内力。 夏青禾只感觉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她的手掌开始在体内游走。 【他在给你输送内力。】 “那怎么行,有了内力,我不醒过来就说不过去了呀!”夏青禾心中大叫不好,然后昏睡中的大小姐突然嘴角又流出了一股黑血。 夏青禾突然吐血,吓得岳元枫立刻收回了内力,手忙脚乱的帮她擦血。 这,这,这,不会让他玩坏了吧! “库房里好像还有一棵千年人参!”岳元枫立刻起身,又匆匆的走了。 岳元枫走后,夏青禾坐起身,这都七天了,他们怎么不着急进京呢?再晕下去,别说他们着急,父亲也会担忧啊。 【看看你这个便宜义兄这么着急,你应该消气了吧。】系统问道。 “谁要做他妹妹啊,乱发脾气,在本小姐的雷点上反复跳跃,谁想要认这么反复无常的义兄谁拿去。”夏青禾冷哼。 【可你不是已经按着人家头,拜过把子了吗?】 “喝醉了,不作数!”夏青禾道。 岳元枫刚走,彩月就跟着跑了进来,紧张的说道:“小姐,你露馅了吗?” 夏青禾摇头,让彩月帮她梳妆,特意把嘴唇和脸画的全无血色。 这副样子,应该不用长途跋涉进京吧。 岳元枫去而复返,看着醒过来的夏青禾,将人参丢给了彩月:看来刚刚输了内力,还是有用的。 可是她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还是那股混合香的味道,夏青禾歪头问道:“是林大哥?” 岳元枫清了下嗓子,学着林之昂温润的声音嗯了一声。 【哎呦喂,这倒霉义兄,竟然还会变音色。】 “这不比他那个杀伐果决,攻气十足的声音好听多了。”夏青禾腹诽,柔弱的对岳元枫道:“林大哥,我可能暂时无法进京了,咳咳咳。” “ 你先养好身体,入京的事情我派人回去上报。”岳元枫轻声说道。 “那就有劳林大哥了。”夏青禾虚弱的扶着额头:“好晕呐。” 【宿主,你好做作,我好想吐,虽然我没有胃。】 “闭嘴!” 岳元枫见状连忙将她横抱放到床上,还体贴的盖好被子。 见她面上露出疲惫之色,岳元枫柔声说道:“你先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岳元枫走后,夏青禾这才松了一口气,终于暂时不用进京了。 听闻女儿醒了,夏远山丢下一屋子的店铺掌柜和管事,急匆匆的赶往暖阁,恰好在府门口遇到了岳元枫。 夏远山连忙掀起衣摆准备叩拜,却被岳元枫拦住,示意他莫要声张。 看着岳元枫离去的高大背影,夏远山神色有些复杂,并肩王销声匿迹多年,自从被封王以后,就再也没传出过他的消息,可却没想到这样的大人物,如今却跟自己的女儿有了瓜葛,而且一出现就成了女儿的义兄,还是无法拒绝的那种。 不知道,这对夏家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定了定心神,继续朝着暖阁走去。 “宝贝女儿,你可终于醒了!”夏远山上下打量了夏青禾一圈,看着她全无血色的脸,心疼的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爹已经叫人去给你请陆郎中了。” 夏远山是知道水榭那两个半吊子的郎中没啥大本事的,所以这几日夏青禾的药,都是陆其生给开的。 陆其生被请来,摸着小胡子看了夏青禾一眼,给她诊脉,夏青禾有些心虚,因为陆其生是有点本事的。 “夏老爷,县主刚刚苏醒,气弱体虚,需得多多静养。”陆其生起身,对夏远山一本正经的说道。 夏远山急切:“得静养多久,可有性命之忧。” “只要安心静养,便无大碍,但得戒怒戒燥,不要令情绪大起大落,至于静养的药方,县主应该能自己调配,老朽就不献丑了。”说着陆其生背着药箱,告辞离开。 夏远山连忙去送,陆其生回头看夏青禾的时候。就见到小姑娘双手抱拳,一脸感激的模样,心下了然,自己猜对了。 医者,除了医病,亦要医心,县主早不晕晚不晕,偏偏要进京的时候晕倒了很难不让他多想一层。 林之昂等着夏青禾进京呢,虽然岳元枫说让他先派人回去上报夏青禾的病情,但他还是去长春堂仔细的询问了一番,得到的是相同的答案,就只能暂缓回京的计划。 “王爷,梁师爷怎么处理?”元慎站在桌案旁请示:“是否要放长线钓大鱼?”。 岳元枫沉思:“你说林之昂怎么样?” 元慎挑眉:“您的意思是……” 岳元枫摸着下巴:“本王听说她定下了个赘婿?” 元慎立刻了然,点头:“是,县主亲口说的。” 岳元枫敲着桌子道:“去,查查此人品行如何。” 闻言,元慎立刻从桌案上的奏报中找出了一个折子,递给了岳元枫。 岳元枫斜眼看他,淡定的打开了折子,看了两眼,丢到地上:“哼,不上台面,什么眼光。” 言归正传,岳元枫又考虑到林之昂,眼下丫头跟那小子关系不错。 元慎道:“依属下看,县主既然选了个赘婿,就意味着她并不想嫁人,以林侍郎的家世,入赘是断然不可能的。” 岳元枫点头:“本王问你,让你入赘夏府,你可愿意?” 元慎一愣,突然想起那夜夏青禾在县衙门口说过的话:若有朝一日,你必须入赘夏府,方能苟活,你可愿意? 他低头:“属下,已经出局了,而且当初只是权宜之计,属下比县主年长的多,大概思想上和生活习惯上都不合适。” “丫头太优秀,招婿都不好挑啊,看来只能先看看林之昂那小子了。至于这什么洛秀才之流,根本配不上她。”岳元枫说完还踩了那折子一脚,属实有失身份。 元慎莞尔应是,看来王爷要开始操心这个义妹的婚事了。 第69章 人要脸就做好人 安合县主的横空出世,让渝州府的富商贵人们都坐不住了。 夏青禾昏迷的这七天,送到府上的拜帖,已经堆满了书房的小桌案。 “小姐,老爷说为了维护您的形象,这些拜帖都要一一回复,否则会被人觉得您目中无人。”彩月将几十个拜帖,抱到夏青禾面前。 夏青禾笑问彩月:“你识得多少字啊?” 彩月低头,自卑的道:“小姐,奴婢只认识自己的名字和小姐的名字。” 夏青禾起身,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去跟老谢说,给我找个识字且写字好看的人来。” 福管家逃走,府上留下了一大堆的烂摊子,七天过去了,夏远山却只是整顿出这堆烂账的冰山一角,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因此,谢成临危受命,被提拔为管家,帮着夏青禾张罗府里的事儿。 而他上任首要的事情就是肃清府内欺主的恶奴。 因为夏青禾被封县主,且是有封地的县主,府上的人丁着装和规格也都有了统一制式,对下人的忠诚度要求也更严格。 于是谢成在夏青禾的建议下,通过进行各种匿名举报、暗中观察的方式,又从剩下的家丁丫鬟里面揪出了三十多个对大小姐起过歹心或者做过恶事的,当场低价转卖给了人牙子,半点不留情面。 只不过这样一来,府中的下人就不太够用了。 “谢大哥,小姐要个识字会写的下人。”彩月过来,直接跟谢成说了夏青禾的要求。 谢成看着面前四十多个下人,问了一句有没有识字的。 大家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谢成有些头疼,当初大夫人手底下都是些优质的下人,所以大夫人垮了,为了杜绝府上还有叛党,她的人不是被发配就是被发卖。 “人牙子应该还没走,我去看看能不能找个识字的。”谢成让众人原地散了,出府追人牙子去了。 夏青禾得知便决定,自己亲自去看看。 人牙子正美滋滋的牵着刚刚从夏府买到手的三十几个奴隶,乐的牙不见眼,这些奴隶不仅身体素质很好,而且喂养的也都不错,一人卖个十两银子不成问题,极个别的甚至可以卖二三十两,一想到很快就要有几两百进账,他就开心的想大笑。 走到城中一处百姓取水的地方,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目瞪口呆的看着十个细细的竹节管中,流出清澈的泉水,不由得惊叹:“天啊,为何这竹管中能流出水来?这是如何做到的。” 排队的百姓看他像看乡巴佬一样,其中一人笑道:“瞧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是县主发明的自来水,这水是从十几里之外流过来的,而且都是经过过滤的,能直接入口。” 人牙子陪着笑,给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人1个铜板说道:“让俺喝口水中不?” 那人看他只是拿个水袋,便收了铜板,让他接了点水。 人牙子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的山泉水,万分满足,他都记不得多久没有这么饱饮过了:“又清凉又甘甜,这真是山泉水啊。” 于是人牙子干脆将新买来的三十几个奴隶归拢到路边,叫了心腹去将自己其他的奴隶也都领过来。他得让这些奴隶在路上都有水喝,才能保证存活数量,他在别的县城想要弄水,都是要用钱买的。可安合县只要排队就能接到水,这无形中又让他省了一笔。 谢成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人牙子带着五十多个奴隶在排队打水。 “谢管家,您可是还有什么吩咐?”人牙子一见谢成,一张脸立刻笑开了花。 “我们县主,要另外买点奴隶,把你的人全都拢一下,一会县主就到了。”谢成道。 “好嘞好嘞,”人牙子连忙笑着道:“正好,人都在这了。” 夏青禾的马车刚停下,夏府的那些被发卖的下人纷纷挤到了车边上,祈求着:“大小姐,大小姐,奴婢错了,求您不要发卖了奴婢。” “大小姐,小的愿意为您当牛做马,求您饶过小的一回,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人牙子脸色一变,手下立刻拿着鞭子挨个抽:“都给老子老实点,谁再乱动,就别想打水,路上饿死渴死,别怪老子心黑。” 鞭子无眼,抽的跪在地上的奴隶一片惨叫。秦钊跛着腿,跳下马车,将挡在前面的几个人推开,这才掀开了车帘。 彩月首先出来,看了一眼被打的跪在地上的这些人,里面赫然也有当初大小姐身边的那三个丫鬟。 三人一见彩月下车立刻忍着疼,手脚并用的爬了过来,彩霞拉着彩月的裙角:“好彩月,姐姐知道你是最善良的,你帮我们跟大小姐求求情好不好?” 彩月拧眉,低头看着这三个曾经站在她头上颐指气使的姐姐们,冷声道:“姐姐是记性不好吗?忘记你们在我头上倒泔水,在我饭中吐口水的时候了?对不起,我一点都不善良,我很记仇的。”说完用力将自己的裙角拽了回来,转身去扶夏青禾。 那些苦日子并没有走远,彩月年纪小,又不是大夫人的人,所以彩霞她们经常以欺负她为乐趣,小厨房没有彩月的吃的,彩月就去大厨房领,但每次领到的也都是下人们吃剩下的汤汤水水,有时候饿急了,连馊了的汤饭,她也得吃下去。 可即便如此,吃着馊饭的她,依旧要忍受着饭菜被吐口水的恶心,头上被淋泔水的屈辱。 一切,都是为了活着。 夏青禾在车内听着,虽然只是了了的几句话,夏青禾却明白,彩月那个时候活的艰辛,但小彩月心性善良,性子没有因此而扭曲,反而在夏青禾面临危险的时候,还愿意提醒她快跑。 夏青禾刚刚露头,夏府的下人立刻就又祈求哀嚎成片。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我们再也不敢了。”另一边彩云也去求夏青禾。 夏青禾语气冷淡平静,没有一点的情感:“欺主的奴才,在我这里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大小姐,您怎么能这么狠心,怎么说我们也曾经为奴为婢的服侍过你们夏家人,只是做了点错事,你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们吗?你这样的人配做天女吗?”彩霞愤怒的指责夏青禾心狠。 夏青禾转身,面向彩霞,不屑的一笑道:“我当然不配啊,所以你们也不配喝我安合县的山泉水,老谢给本小姐盯着,凡是对本小姐露出一丁点不服的表情的,一滴水都不准接。一边喝着我的水,一边还指着我骂!还要不要脸了?事到如今本小姐给你们一句忠告:要脸就做好人,不要脸也要管好嘴,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小姐,大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没有水喝,我会渴死的,我不要脸,是我不要脸。”彩霞立刻拼命磕头抓着夏青禾的脚踝,苦苦求饶。 第70章 恶奴欺主又辱主 夏青禾淡淡的听着她的求饶,用力的将脚抽了出来,对牙人问道:“你们就是这么管理奴隶的?” 人牙子立刻凑了过来,让人将那三十几人全都撵到了一边,谄媚的说道:“小的给县主请安,县主吉祥安康。” 夏青禾嗤笑,抛开这人牙子的身份,其实他还挺讨喜的,有着市侩圆滑的嘴脸,却没有恶人出口就要打杀的恶习,而且这年头愿意给奴隶们备水袋,说明这是个有那么点人性的牙人。 人牙子将自己带来的二十几个奴隶都拉了过来,说道:“您要怎么选?” “识字且会写字的有吗?”夏青禾问。 牙人点头,从人群中分别揪了一男一女两人,男的一身破布麻衣,低着头。女的则是绞着手,不敢说话。 牙人踹了那男的一脚道:“还不见过主家。” 夏青禾皱眉:“把人踹坏了,我可不要了。” 牙人连忙赔笑,推了那男的一把。 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左右的年纪,但因为营养不良,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且胡子青茬也显得此人有些沧桑:“学生宁沐风,识得四书五经,书写画画皆可。” 夏青禾听他说话张弛有度,又感觉到他的动作谦逊,心中纳闷,这样一个书生怎么会在人牙子的手里。 “你呢?”她转身,面向那个女子。 “小女花韵,会写字记账。” 夏青禾点头,心中又问系统:“有没有身体素质比较出挑的。” 【倒是有几个条件还不错的。】系统道,将这些人的位置告诉了夏青禾。 夏青禾点头,对牙人说道:“我再随意点几个人。” 县主眼盲的事儿,没人不知道,所以人牙子也不吃惊。 “第一排左数第二,右数第二,第二排中间,这三个都说句话我听听。”夏青禾状似随意的点名说道。 “小奴巧心,见过县主。” “丑丑,见过县主。” “来娣,见过县主。” 三人都是女子,一一报上名后,夏青禾又道:“最后一排,蹲着的那个,你说几句话。” 闻言,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了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一个少年。 少年被牙人拉了起来,不情不愿的说道:“在下二狗。” 谁知,话刚说完,二狗就被牙人踹了一脚,笑着对夏青禾说道:“回县主,这小子叫招财。” “我不叫招财,我就叫二狗!”少年梗着脖子,撅嘴道。 夏青禾,板着脸说道:“行了不管招财还是二狗都不好听。” “这几个,我都要了,算算多少钱吧。” 人牙子见夏青禾痛快,他也痛快:“回县主,刚刚从您府上买的三十个奴隶价格实在太低,您本来就亏了不少,这几个人,您就给十两银子。至于这小子,就做个搭头,送给您了。” 牙人指着招财说道。 夏青禾点头接受:“那就多谢了。” “不敢不敢,县主折煞小的了。”牙人慌忙道。 角落里,夏府曾经的下人们挤在一起,多数是羡慕这几个被夏青禾随意挑出来的奴隶,有个小厮酸道:“哼,假惺惺,谁不知道大小姐最喜欢磋磨下人。” 一个丫鬟,轻轻的推了那人一把低声说道:“你小声点,你还记得那两个被淹死的丫鬟不,当时传闻是这两人的未婚夫也死在乱葬岗了,其实当时死的不止两个。” 那小厮吃惊:“不止两个?” “我可是亲眼所见,大小姐差人将那两个丫鬟的家人全都绑了,整个乱葬岗吊死了十七八个呢,听说里面还有去走亲戚受到牵连的。”丫鬟说的煞有其事,而人永远都相信自己想知道的那些八卦,至于是不是真的,谁会在乎? 小厮倒吸一口冷气:“一下弄死十七八个?这太狠了吧。” “所以,我让你小声点,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丫鬟说着,扭头看向马车,谁知却见夏青禾一身素色长裙,嘴角噙着笑,淡淡的站在她身侧,安静的听她编排自己。 “彩玲,本小姐都不知道我弄死了这么多人,你是如何看到的?”夏青禾居高临下,冷声的质问。 彩玲冷笑道:“大小姐做的恶事又岂止这一处,我们姐妹三个人在你身边助纣为虐,做的恶事还少吗?你知道看着那些仪表堂堂的书生,抓着活鸡茹毛饮血的样子,我每天夜里都要做恶梦吗,可是大小姐你却是乐在其中。还有听着那些被你刺青的女子的惨叫,我连独自解手都不敢,可是大小姐却是伴此入眠。大小姐一向心硬如铁,所以如今也同样心狠,我们这些曾经的心腹丫鬟,也是说卖就卖。” 围观的百姓太多了,听着彩玲的叙述,看向夏青禾的目光都有了些恐惧和后怕,不自觉的向后躲避,好像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夏家大小姐恶名在外,几乎是整个渝州府人尽皆知的事,即便是因为大夫人的迫害,可是那些传闻却依旧存在。 如今,夏青禾是一个身有功德的恶人,他们想要信任她却也要掂量一下她曾经的过往。 人之千万好,比不上独一坏。一个捐款千万的善人,一旦被人发现随地吐痰扔垃圾,就会有很多人选择忘记他捐出的那上千万,反而指责他没有素质。 夏青禾淡然的听着彩玲细数自己曾经做的那些恶事,却是无动于衷。 直到彩玲说了一句:“大小姐怎么不说话,是默认了?” 夏青禾轻笑,踱步靠近了彩玲:“你说的都是些本小姐知道的事情,但是我更想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彩玲却道:“我们听令办事,哪里有什么你不知道的事情。” 夏青禾扬眉,不被周围百姓投射在身上的目光所左右,也不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反而说道:“既然你说的头头是道,那本小姐姑且就当你是个忠心的。” 彩玲嗤笑:“即便是曾经再忠心,如今奴婢我也已经心灰意冷,再也不想服侍大小姐了。” 百姓同情彩玲,再忠诚的奴隶,被主子如此背信弃义的发卖,估计也不会再有忠心了。 “呵,你想多了,我本来是不想管你们了的,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夏青禾面上讥讽,取出三根银针:“为了验证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是否敢让我给你扎上三针,这三针下去,你的所有忠心都会被大家看到,届时我承诺你,立刻将你的卖身契撕毁,给你一个自由身,如何?” 彩玲眼睛看着夏青禾手中的银针,她是知道夏青禾有医术的,可是银针不是治病的吗?又怎么来验证她的忠心?她莫不是在装神弄鬼吓唬自己? “有何不敢!”彩玲自信的说道。 夏青禾:“我佩服你的勇气。” 说罢,夏青禾直接将三根银针一同刺入了彩玲的头顶穴位。 彩玲浑身一僵,面色突然变得有些木然。百姓们顿时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不自觉的又向后退了两步。 夏青禾不理会被吓傻的百姓,直起身揣着双手问道:“下跪何人?来自何处?忠于何人?” “小女子彩玲,来自夏府,忠于大夫人文姗姗。” 百姓哗然,这不是大小姐的人吗?怎么会终于那个罪妇! 夏青禾嘴角噙着冷笑接着问道:“大小姐为何要淹死那两个丫鬟。” 彩玲木然说道:“因为那两个丫鬟要扒大小姐衣服,将她丢进狗窝,而且还给狗喂了欢药。” 夏青禾意外惊呆,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两下,她只记得被扒衣服的事,原来这后面还有这么龌龊的后续呢? 天啊,怎么会这样! 百姓哗然,夏府的下人都这么恶心龌龊吗?竟然…… 一时间,所有人将同情、审视、怀疑、玩味的目光,全都投向了夏青禾。 第71章 我是来吃粉儿的 夏青禾深吸一口气又问:“乱葬岗那些人,真的是大小姐指使的吗?” 彩玲木然摇头:“是六小姐命奴婢去做的。” 这里面竟然还有夏青环的事儿呢? 看来,把她发配到盐厂真的是便宜她了。 “那个无辜牵连的人是谁。”夏青禾又问。 “是一个叫李毅的货郎。”彩玲木然道。 “货郎?你们竟然连过路的货郎都不放过。”夏青禾真的被气到了,伸手将三根银针从她头顶拔了出来,彩玲浑身一震,眼神依旧无法对焦。 夏青禾看她像看死人一样,让彩月给了牙人十两银子,说道:“这人,我买回来了。” 不用夏青禾过多介入,今天的事情也必定会被百姓传扬出去,但也无非是给那两母女多加一个罪名,对于那两位来说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无所谓了。 彩玲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被人牵着走,完全没有了自我意识。 虽然见多了人心的险恶,可每次遇到这样不公的事情,夏青禾还是会生气,为那个无辜的货郎。 马车朝着夏府缓行,夏青禾突然听到车外林之昂叫她:“安合县主,这是能出府走动了?” 夏青禾掀开车窗帘子,拿着帕子清咳了两声说道:“林大人,这是要去何处?” 他没乘马车,应该只是出来溜达。 “王爷说城西的山泉水是最先入城的,最甘甜,泡茶最好喝,特令下官来打水。”林之昂说着,凑到了车窗边笑着问道:“能不能搭你马车,顺道送我?” 夏青禾摇头:“不能,我累了,要回府了。” 林之昂却不气馁,又道:“要不,我去你府上打水也行,王爷肯定不介意。” 夏青禾是油盐不进:“林大人自己有马车,干嘛非要蹭我的,男女有别,属实有点不方便呢!” 林之昂一噎,又凑了到近前:“明天教你练剑如何?” “大人不急着回京了?”夏青禾反问。 林之昂叹气道:“我爹,说让我跟着王爷好好历练一番,不让我回去了。” “真可怜!”夏青禾道。 “可不是。”林之昂委屈,眼尖的看见路边有百姓在卖烤红薯,想起来之前几个人在田间吃红薯,笑着说道:“你等我,我去买烤红薯给你吃。” 烤红薯有啥吃的。夏青禾撇嘴,她是要做红薯粉,吃酸辣粉的人。 “安合,安合,红薯摊还有茶水,你要不要喝茶?这山泉水泡的茶,可是比你府上的井水要好喝的多!”林之昂又走了回来,低声诱惑。 夏青禾抿嘴,刚刚说话多了,是有些渴了。 “好!彩月来扶我。” 于是她掀开车帘。 彩月一直是跟着马车走,听到夏青禾的话,立刻快步上前。 谁知,扶小姐下车的位置,却被林之昂占了:“本官来扶县主。” 夏青禾无所谓,搭着手,小心翼翼的踩着脚凳下车,谁知落脚的地方,突然滚过来一个石子,夏青禾一个没站稳,朝着林之昂的怀里扑了过去。 林之昂面色一变,连忙去接,这要是直接摔下来,这姑奶奶不得再吐个三大碗血? 夏青禾却是猛的将他推到一边,单手抓住了车辕,稳稳的站住脚。 【宿主,那石头是被人弹过来的,但是距离太远,无法识别。】系统道。 林之昂见夏青禾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过来扶她:“没磕到吧。” 夏青禾:“没事吗,这路上不太平坦,得修修路了。” “县主英明。”林之昂恭维道。 远处岳元枫挑眉,将手中的石子藏在袖中:想撮合这俩还真难。 元诡笑道:“县主好反应,看来已经习惯黑暗了,不过林侍郎也太虚了,就这么被县主推出去了?看来回头得建议他多补补,人参鹿茸少不了,虎鞭熊鞭都得有,不然日后怎么跟县主琴瑟和鸣,万一再是个英年早逝的,县主岂不是要守寡” “你废话太多了。”岳元枫冷哼一声。 “爷,这就是您不懂了,这女子和男子想要恩爱长久,最根本的需求可少不了,总不能让县主嫁过去,就守活寡吧,万一林侍郎连生子能力都很差,日后县主是不是又要被扣个无所出的帽子?想想就可怜啊。”元诡说着说着,岳元枫已经感觉林之昂未来一定会是个外强中干的没用男人了。 岳元枫抚额:这个碎嘴子。 远处,正帮夏青禾扒红薯皮的林之昂突然打了个喷嚏。 夏青禾:“……。” 林之昂:“我再给你换一个。” 夏青禾吃着烤红薯,低声问林之昂:“你……能不能吃辣。” 林之昂愣:“辣?没吃过。好吃吗?” 夏青禾点头:“我爹买了些番椒,我打算做点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番椒?那玩意有啥吃的。 林之昂想拒绝,可是这又是个接近她的好机会。 “那就去尝尝。” 到了暖阁,林之昂这才想起来让人去西城打水送回雅室,他可不敢真的拿暖阁的井水糊弄王爷。 夏青禾让人从窖里搬了两百多斤红薯,先清洗干净。 林之昂被夏青禾按着坐下清洗红薯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这特么不是来吃的,而是来干活的。 敢让一个侍郎给她洗红薯,她夏青禾也是全大岳独一人。 夏青禾笑着安抚他:“要知道,这第一份的红薯粉条将要从林大人的手中诞生,难道你不激动吗?” 林之昂摇头:“本官一点都不激动,我只想吃。” 夏青禾莞尔,把那三个丫鬟叫到近前说道:“以后你们三个的名字,白芍,白芷,白薇,与彩月一同,做我的贴身丫鬟,只要你们足够忠心,日后不会少了你们的好日子,若是你们有了心仪的人,本县主自会做主,让你们成亲嫁人,但若是敢有二心,今天那些家奴的下场你们也已经看到了。” 三人跪地,叩谢县主赐名。 “去吧,去帮兰芝嫂子清洗红薯,熟悉一下阁里的环境。” 说完夏青禾又勾了勾手指,道:“招财,过来。” 然后神色突然一顿,怎么感觉这么像逗弄小狗?难怪他不喜欢招财这名字。 “日后,你的名字叫白术,记住了吗?”夏青禾道。 白术想了想,这名字比二狗和招财好听,便欣然接受了。 洗好了红薯,接着便是磨红薯,只是没有磨泥的工具,夏青禾便直接让人搬来两个石臼让林之昂和白术捣。 林之昂自幼习武,单手臂力可达50斤,一个石臼而已。 而白术是个虎小子,就是不服输,跟着林之昂对着干,最后连手臂都举不起来了。 捣好的红薯泥用水洗了,然后过滤等待沉淀晾粉。 吃了晚饭,夏青禾派了马车送林之昂回雅室,林之昂坐在车上再次问道:“你这不是有客房,我之前住的那间就行啊。明天起来接着帮你做红薯粉。” 夏青禾却挑眉道:“林大人想住也不是不行,再次以我养的男宠住进来就好了。” 林之昂哼了哼:“还是算了,明儿见。” l 第72章 未来有义兄守着 林之昂走后,夏青禾并没有急着就寝,而是将宁沐风和花韵叫到了书房。 二人当场写了字,令夏青禾欣喜的是,宁沐风的字潇洒飘逸,有着少年人的狂放,只是他本人却是有些拘谨怯懦,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小。 【深藏不露沦为奴,一看就是有故事。】系统感叹。 而花韵的字虽然是中规中矩,但花韵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来历,直接言明,自己家以前是做酒楼生意的,所以还会算账。 “想恢复自由身吗?”夏青禾对两人的身世并不好奇。 低头准备聆听新主子立规矩的两人齐齐抬头,不明白她的意思。 “所谓英雄不问出处,我不在乎你们的身世如何,我给你们三年的时间,如果你们展示出来的能力足够说服我,我就可以放你们自由身,到时候是走是留我都不会强求,但是我给出的条件是,在这三年里你们必须对我绝对忠诚,以及对我教给你们的东西绝对保密。”夏青禾说的很随意,但两人身上都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我真的能恢复自由?”宁沐风见识多了人性的黑暗,他不可能轻易的相信夏青禾的话。 夏青禾让他誊写了几份一模一样的合同,上面清晰的言明三年以后,若两人能够有一番作为,便会放二人自由,绝不食言。 两人按了手印,夏青禾也同样签字盖章按手印,合同一式两份,立据为证,明日就可以去县衙公证盖章。 两人欣然的将合同收好,想到三年之后有机会恢复自由之身,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如果有可能,谁会愿意终身为奴呢? 夏青禾给了花韵一张阿拉伯数字和大写数字的对照表,让她将这几日送上来的府中日常开销的账本,转化成阿拉伯数字的,并且在誊抄的过程中还要用红笔标注错误和潜在问题。 而留下宁沐风,则是让他帮自己将那些拜帖处理完。宁沐风穿着府中下人的袍子,依旧很有书生范,只见他打开拜帖,皱眉道:“渝州程家三小姐程婉,邀您去府上赏花。” 夏青禾道:“欲与约新友,奈何缠病榻。” “渝州赵家嫡女,邀您府中赴金秋宴。” 夏青禾打了个哈欠:“金秋时节宴,亲人得团圆。” 宁沐风执笔的手一顿,难不成县主每个回帖都得要求字句工整?那日后还真的是挺难伺候的。 不过他虽然心思百转,但手上的动作不停,写好后,放到一边晾干,又取出下一个。 夏青禾昏昏欲睡,宁沐风也抓住了夏青禾回帖的习惯,邀她同游的,都以身体欠佳拒绝,找她询问如何抗旱的,或者是否能购买红薯种苗的,夏青禾则是针对具体事情具体回复,回答的都很认真。 比如,凉川县一位举人家的小姐,就提出:县主是否可以将种植红薯的方法传授,以及红薯种苗是否可以售卖。 夏青禾则是认真的将红薯种植需要的环境条件,从催芽到收获需要的大概时间都列举的很清楚,因为这种抗旱的红薯不耐寒,一定要将收获的时间掌握好,并且答应低价卖给对方一万斤作为种苗,但必须全部用于种植,不可售卖。 回答着这些求助的拜帖,夏青禾还觉得挺有意思,同时也觉得,刚刚收获的这一百多万斤的红薯,如果真的有很多人前来求购种子,还真的不太够用,毕竟她还想着除了过冬的红薯,还要做成粉条售卖呢。 看来得好好研究一下县里历年来的天气,争取错开冬天,再种一波红薯。 这时空气中传来似有似无的混合香,夏青禾突然对宁沐风说道:“今天先这样,你先回去休息吧。” 宁沐风起身,行书生礼,缓步退了出去。 岳元枫等人走了,这才从房顶跳了下来,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林大哥,你不是回雅室了?怎么又回来了。”夏青禾喝了口茶,淡淡的说道。 岳元枫坐在刚刚宁沐风的位置,拿起他写的帖子细细的检查了一番,看着上面的回帖,不由哭笑不得,这是什么习惯,回帖都要对仗工整? 夏青禾抿嘴,问号脸,这人是来给宁沐风检查作业的? “林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夏青禾又道。 岳元枫听着她说林大哥就扎心,用林之昂那好听的声音,淡淡的道:“来帮你把把关。” 夏青禾点头:“现在检查完了,林大哥是不是可以走了?被人发现你半夜入府,虽然只是书房,也不好解释的。” 岳元枫没理她,而是又拿起一个折子,按照她的习惯,继续帮忙回帖。 “林大哥?你还不走吗?”夏青禾继续扎心,岳元枫却是已经麻木了。 “帮你回完这些没用的废话,其他的你明日再回,累了就去睡。”岳元枫声音虽然温润,但语气却是不太好。 林大哥,林大哥,什么时候你能正经的叫本王一句大哥?本王才是你义兄好不好。 夏青禾哦了一声,没再扎他的心,毕竟一个人的心不大,万一戳的洞太多,漏水了可咋办。 听着岳元枫写字翻帖子的声音,夏青禾竟就在小榻上睡着了。 岳元枫听到了她沉稳的呼吸声,走到榻前,小心的帮她盖上毯子,取下眼纱,看着那双本应该明眸善睐的眼睛,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他心里就很难受。又想起自己竟因为元奇,不听她一句解释就动手,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巴掌。 他从未与这样的女子打过交道,更加不懂如何配合她,因此一次又一次的跨过她的界限,惹怒她。 丫头,安心长大,你的未来,义兄会守着。 夏青禾一夜好眠,醒过来的时候险些一个翻身掉到地上,摸了摸身上的毯子和小榻,这才想起自己昨夜应该是在榻上睡着了。 “小姐,您醒啦!”彩月端着水走了进来,一边帮她擦手一边唠叨:“您说您,都那么晚了,非要回帖子,困了也不喊奴婢。下次我还是端一壶醒茶,在你身边候着吧。”彩月年纪小且嗜睡,所以一般晚上的时候夏青禾不会叫她。 夏青禾道:“没事,反正天热,榻上还凉快。” 梳洗完毕,夏青禾将秦钊叫了过来:“之前跟你说过,你的腿可以治好,只是身边一直没人顶替你,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第73章 这人还有一口气 秦钊了然道:“属下不急的。” 夏青禾起身坏笑的对他说:“所以,你准备准备,我要打断你的腿了。” “现在?”秦钊愣,是不是有点突然,这大清早的就要打断自己的腿?传出去是不是又是另一番流言蜚语? 秦钊和吴兰芝的房间内,夏青禾吩咐白芷将准备好的东西都摆出来,准备给秦钊断骨重接。 秦钊本就是个硬汉,当初腿折的时候,没叫一声,而这一次遇到夏青禾那干净利落的断腿手法,他更是连个表情都没有。 吴兰芝在边上看的却是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自己帮他疼。 夏青禾一边帮秦钊正骨复位,一边听着吴兰芝的哽噎声,感觉猛然被人兜头扣了一碗狗粮,酸道:“老秦啊,这辈子能找个愿意帮你疼的人,也算是不白活。” 秦钊帮吴兰芝擦眼泪,笑着安慰:“县主手法很好,真的不疼。” 吴兰芝羞红了脸,怼了他的胸膛一下:“疼死你。” 腿骨接好,白芷帮忙涂了药膏,又给秦钊的腿上了板子。 “接下来至少七天,你都不能下床知道吗?好好享受嫂子的服务吧,不过记得小心点腿啊,本县主要去吃早饭了。”夏青禾拄着竹杖打趣两夫妻。 秦钊被夏青禾这调侃的语气,弄的红了老脸。 “县主,昨日带回来的那个丫鬟,死了。”白芷跟着夏青禾走到偏僻的地方,低声说道。 谁知夏青禾却一副早就预料到的表情,淡定的说道:“嗯,我知道,死者为大,好生安葬了吧。” 她出手的时候,就没想着让彩玲活着,虽然她是受人指使,但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一切,就说明这彩玲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她看似在编排自己,其实也是在变相的抹黑自己,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有手段,让她当众说出那些龌蹉事来。 “是。” 白芷说完,转身就准备走,夏青禾却叫住了她:“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白芷一顿,沉思了片刻,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山贼。” “山贼?”夏青禾震惊:“山贼怎么会落在人牙子的手里?” 提及此事,白芷握紧了拳头:“被人背叛,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牙行了,而且手脚都有链条,我跑不掉。” 夏青禾了然:“难怪看你行为举止都十分的随性,以前竟是山贼。” 白芷一愣,立刻明白为什么夏青禾会这么说,因为自己对县主并没有特别的恭敬,大概就是习惯了以前的山寨生活,随行惯了。 她连忙躬身:“县主,若是嫌弃,可以再将我发卖了。” 夏青禾笑:“我为何要发卖了你,说不定这是你我的机缘,你且安心住下,若是有朝一日你能回去报仇了,我一定在各方面都支持你。” 白芷一愣,抱拳道:“多谢县主,希望会有那么一天。” 夏青禾没想到,自己买几个奴隶竟然还能买到山贼,感觉特别新奇,拉着白芷问她以前的山寨是什么样的,有多少人。 白芷只当她是小女儿的好奇心作祟,便耐着性子的给她讲自己的山寨是什么样的,自己是怎么从父亲的手里继承寨主,一步一步带着山寨中人过上能吃饱的小康生活。 林之昂惦记着红薯粉,夏青禾这边刚吃完早饭,他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经过一夜沉淀,倒掉十多个盆子里的水,露出的就是雪白的湿淀粉,只是林之昂以为可以有粉吃了,夏青禾却打击他,还得将所有的粉都晾干到发白才行。 趁着这个时间,夏青禾便拉着林之昂陪自己去了县衙。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清泉山的那片油茶树,只有将那些油茶树都收入囊中,胭脂坊才有坚强的原材料后盾,这年景,猪油是奢侈,植物油更是难能可贵,很多人都吃不起油,更别提用油来做护肤品了。 只是,马车到了县衙的时候,两人才得知,元慎竟然下乡去了,听说两个村子因为抢水源而打死了人。 安合县的治下,有七个村落,而且都是人口大村。这一次发生争抢水源的事件,几乎是两个村子里的壮丁集体出动。 因为秦钊在养腿,夏青禾就坐了林之昂的马车,也去了事发的村庄。 发生斗殴的村庄是赵家村和李家村,两个村庄本身就不太对付,因为是仅仅隔着一条河,因此每年为了分地灌溉的事儿,没少干仗,当然打死人的,还是第一次。 一路上,夏青禾无聊,就教林之昂背九九乘法表,跟他说想要快速心算,这个乘法表是必须要背的。 于是,一路上就听着林之昂的一一得一魔音灌耳,以至于两人到了地方,夏青禾依旧能感觉他在自己耳边念叨。 她真的后悔,为什么要在车上教他,这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念经的小和尚么。 马车在村里是很少见的,因此他们的马车没人敢拦,问了路以后,便一路朝着赵家村的村长家走去。 此刻,村长家挤满了人,一盖着白布的担架摆放在门口,鲜血将一部分的白布都染透了。 林之昂的属下是带刀的士兵,因此他们来开路,没有村民敢阻拦,只是夏青禾拿着竹杖路过那个担架的时候,突然脚步一顿。 她连忙蹲下来,一把将盖着的白布直接掀开。 村民顿时就炸锅了。 “哪里来的死瞎子,敢侮辱大柱的尸体,乡亲们,这几个人肯定是李家村派来上门侮辱咱们的,咱们跟他们拼了!”村民纷纷手举农具刀具,挤着往里冲。 林之昂想要将夏青禾拉起来,却被夏青禾一把将他的手甩开,手指按在了那具尸体的颈间。 “还有脉搏!”她丢掉竹杖:“系统,开启全景投影。” 一瞬间,夏青禾的眼前大亮,脑海中出现了那伤者的情况。 伤者口鼻中全都是血,胸口腹部也全都是淤青,肋骨胸骨都有骨折的迹象。 夏青禾将伤者的口腔打开,发现了里面有大量的血迹 以及血块。应该是内脏碎块卡住了喉管,导致的窒息,而在村民搬动尸体的时候,轻微的震动给了他一点喘息的时间,这人才吊着这么一口气。 只是发生内脏碎块窒息,说明他的肋骨刺穿了内脏,才会导致碎块从口中吐出来。 村名们疯狂的拥挤,对夏青禾破口大骂,林之昂让属下拔剑,亮出了名牌。 “谁再敢妄动,休怪我等刀下无眼。”兵部的人,都不是怂包,面对这些彪悍的村民,他们只能比他们更暴力才行。 “林大人,这人还有救,但是时间不多,赶紧给我找地方动手术!”夏青禾说着,直接伸手在伤者的口中清理出了内脏碎块。 其实并不大,但只是小小的一块,只要恰巧堵住气管,就足以要了人的性命。 林之昂一听,立刻吩咐属下去将自己的马车牵进来。 元慎跟两村的村长正在了解事情的经过,听到外面乱起来了,便赶紧跑出来查看,恰好见到林之昂命令人将伤者抬上马车,转头对元慎说道:“姑娘说,这人还没死。” 元慎震惊,立刻将调解的事情先放在一边,配合林之昂的人,将马车先护住。 村民们自然是不相信的,那已经死了的赵大柱怎么可能还活着呢,他们是亲眼看着他咽气的。 最关键的是,这个赵大柱是村长的儿子。 第74章 斗殴事疑点重重 “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老天爷不开眼啊,竟然让你死后还要被人辱尸。”一声凄厉的嚎啕从人群传出,一个身穿白衣的老妇冲出人群,朝着站在马车前的元慎噗通就跪了下来。 只见老妇头发凌乱,身上的白衣也都染了血,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的盯着元慎等人。 “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儿的尸体吧,给他留个全尸,让他入土为安吧。”老妇是村长的媳妇刘桂兰,大柱是她唯一的孩子,得知被人打死,她已经是痛不欲生了,如今又有人要带走她儿子的尸体,甚至辱尸,那是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啊,这帮天杀的怎么敢啊! 但她还尚存一点理智,知道元慎是县令大老爷,所以不敢造次,只能当场下跪祈求。 老村长抖着手,脸色苍白的怒视着元慎:“元大人,老夫敬重你是新上任的县令大人,才听从您的调解,也答应了此事只要李家村将凶手交出来,我们就不追究其他的责任,可是如今我儿尸骨未寒,你们却要强行带走他的尸体,难道一定要让我们老夫妻俩给您跪下,才肯放过我儿一马吗?” 自古以来,老人见官不跪,文人见官不跪,这是传统。因此在所有人的思想里,受了老人的跪,是会折寿的。 元慎皱眉:“赵铁锤,我们并非是要带走你儿子的尸体,刚刚你应该也听到了,你儿子还有救。” “怎么可能,我们是亲眼看着赵大柱咽气的,而且从咽气到现在都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人都死透了,县令大人撒谎也撒个靠谱的!”有村民立刻喊道。 “县令大人,怎么能睁眼睛说瞎话,是在欺辱我们没见识吗?”有村民附和。 元慎皱眉,对着身后的两个捕快打了个响指,那两人立刻行动,推开围堵在面前的百姓,当众将喊话的两人揪了出来,直接踹跪在了元慎面前。 元慎不说话,只是双手揣在袖子里,原地来回踱步。 那两人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隐藏在人群里喊了两声,竟然就能直接被揪出来,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大人饶命,大人……饶……饶命。”其中一人声音颤抖。 “大人,大人,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另一人跪在地上猛磕头。 元慎斜睨了两人一眼,身边的捕快立刻动手,塞了两块破布在两人的口中,得了清净的元慎继续踱步没有说话:他现在只是在等结果。 刘桂兰见状爬过来,涕泪横流的祈求着:“大人,你如果当真想要息事宁人,就抓老妇,参与打架的都是我怂恿他们去的,老妇求您放过我儿的尸首,求您了,我求您了。” 刘桂兰疯狂磕头,声音哀戚,字字恳切,听的人有些心酸。赵铁锤也是老泪直流。 元慎踱步到一边,手指示意了一下:“赵村长,事情本官已经跟你说了,里面那位如果说你儿子还有救,就一定有希望,但如果你再任由你家媳妇,这么闹下去惹怒了里面那位,你儿子就真的没救了。” 那位,可是连王爷一身奇毒都能解了的,只要她说能救,元慎就信。 “那位?那位是何人?不就是个……”盲女吗? 赵铁锤没有说下去,因为他感受到了来自林之昂和元慎的双重眼刀。 赵铁锤心中纠结,他不知道是该相信村民,还是要臣服于县令的威吓之下。 “乡亲们,他们在欺压村长!咱们一起冲,他们是官兵,不敢真的对我们这些老百姓动刀子的!”百姓中突然有人大声呼喊,推搡着人向前挤。 听了这话,林之昂手下那四个兵立刻抽刀顶了上来,其中一个官兵厉喝:“不想死的就上来试试,看我们敢不敢对你们动刀子。” 林之昂淡定的从马车缝隙里抽出一把刀,搭在了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人脖子上,懒洋洋的看向元慎:“县令大人,辱骂朝廷命官眼瞎的,是不是可以当场砍了?” “不急,先把他小命留个一时片刻,等那位的结果。”元慎看向了马车。 “县令大人,刀下饶命啊,我家大牛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人群中,立刻有人当场下跪,声音发颤的看着林之昂手中冷冰冰的大刀。 “骂本官眼瞎的那个,你叫赵大牛?跟赵大柱是什么关系?”元慎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人,捕快将那人口中的破布取了下来。 “回,回大人,大柱哥,是小的的堂兄。”赵大牛浑身都在颤抖。 元慎点头:“嗯,堂兄弟,你们关系很好,值得你为了他辱骂本官?” 赵大牛低着头,连连求饶道不敢。 他刚刚是躲在人群里面喊的,哪里能想到,这样藏着竟然还能被揪出来,不过就是一时口快,他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 “本官记得,也是你去县衙报信说你们打架斗殴打死了人的?”元慎继续盯着他,平静的说道:“从你们村到县衙三十余里,你跑到县衙,再随本官坐马车回村,就得一个多时辰,刚刚这人说,从大柱咽气到现在也才一个时辰,也就是说,你跑去县衙的时候,大柱其实还有气?既然有气,你为何不告知本官顺便带郎中,而是斩钉截铁的告诉本官大柱被打死了?” “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小的跑去县衙的时候,大柱的确已经死了。” “哼,是不是真的,本官自会去查。”元慎冷眼睨着他。 此时马车内,赵大柱身上各处的出血点,都被夏青禾以银针止住了血,而后用手术刀利落的在赵大柱的右侧肋下开了一刀,用手术镊将里面的碎骨渣和破损严重的浮肋取了出来。 这浮肋由于大力殴打而断折,但没有刺穿肺部,反而将赵大柱的胃部刺穿,因此令伤者被打碎的内脏碎块,随着呕血,从胃部涌到了口腔,堵住了气管。 【这家伙命真大,肋骨骨折竟然没有刺穿肺部,否则怎么可能挺这么长时间。】系统唏嘘吐槽。 夏青禾用导管,足足从他的胸腔中吸出了七八块碎小的内脏碎块。 “能挺这么长时间,也算是医学奇迹了。”夏青禾看了看取出来的骨头渣子,在托盘上拼了拼,确定完整,这才将所有没用的工具都收进了系统空间,独留下持针器和剪刀以及羊肠线。 “收了投影吧。”她对系统说了一句,便又对外面的元慎喊道:“元大人,进来一下。” 积分少的可怜,夏青禾一点都不想浪费,就给赵大柱做手术的这么一会功夫,她的积分又掉到了可怜的十积分。 元慎掀开车帘,上了马车,本以为夏青禾是有事要吩咐自己,却见赵大柱上身赤裸,下身的裤子也被扒到胯骨,而且他的肋下竟然还开了个一半掌长的刀口,立刻一惊:祖宗,您这是做了啥? “县主这是做什么?”元慎皱眉,难不成真的辱尸了? 夏青禾将持针器和剪刀递给他说道:“无华身上的伤口你们是不是研究过了。” 元慎一僵,这事儿她也知道? “哼,你们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夏青禾冷笑,又道:“你来给他缝合伤口,我的天眼关了。” 夏青禾一边擦手一边说道。 第75章 赵家村真的齐心? 元慎拿着这两个不知道叫啥的东西,掂了两下,感觉还挺有手感的,但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夏青禾让他将整个手掌和手臂用沾了酒精的帕子彻底的擦了一遍,然后教他如何使用持针器和镊子,缝合创口。 用酒精擦手的时候,元慎就很惊讶:这是什么酒,为何味道如此冲,该是上好的精酿吧。 元慎是个习武之人,手稳且领悟能力也强,几个来回就彻底的学会了缝合伤口,只是缝合出来的效果不太美观,毕竟是第一次,不可能像夏青禾那样有观赏性。 “没想到,受伤的伤口竟然还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缝合,这么绝妙的技艺,你为什么要教给我!”元慎倒是很满意自己的第一次作品,看了半天。 夏青禾算着时间,将赵大柱身上用来止血的银针一个一个的收起来,淡淡的说道:“这就叫绝妙?那你也太没见识了。” 元慎一噎。 收好了针,夏青禾靠在马车上休息,元慎见她有些疲态,便主动的下车,想将本就不大的空间留给她。 夏青禾等他走后,才拿出抗生素,给赵大柱注射了一针。 没办法,手术条件有限,术后感染是必不可少的了。 就在夏青禾这一针抗生素刚刚打完,想要收回针管的时候,马车外传来一声马鸣,接着马车突然失速疾驰。 元慎和林之昂吓了一跳连忙带着手下的人去追。 两人一前一后,速度不慢,但这是在村里,失控的马儿横冲直撞,直接撞飞了几个来不及跑开的村民,朝着村口的一个干枯的池塘冲去。 那池塘深度足有一米半,若是真的冲下去,马车肯定当场摔废,车里的人也肯定会受伤。 “青禾,小心!”林之昂情急之下,喊出夏青禾的名字,脚下也快步冲过去。 元慎更是直接驾驭轻功,想要拉住失控的马车。 夏青禾却冷静的抱起昏迷中的赵大柱,直接踹碎了马车的轿厢后壁,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下了马车。 只听哐当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连车带马一同摔下了池塘。那匹马因为身上绑着车辕,在跳下去的时候,直接被压的趴了下去,一双前腿也受伤骨折了。 夏青禾稳稳落地,转头面向冲过来的两人,淡淡的说道:“急什么,这不是好好的?好好看着他,别让人靠近。” 说完,夏青禾将赵大柱丢给了元慎,拉着林之昂将她带到了池塘下方。 元慎将昏迷中的赵大柱放到村民抬过来的担架上,然后让那六人守好伤者,转身也下了池塘。 池塘干涸的坑中,那匹受惊的马倒在地上不断的蹬着四肢,想要努力的站起来,可是它双前腿骨折,根本就站不起来,一双大眼睛眼泪汪汪的看着夏青禾。 夏青禾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脖子,然后顺着它的背脊向下摸:她闻到血腥味了,所以这马应该是受伤了。 “青禾,它腹部受伤了。”林之昂率先发现了伤口,蹲下身子观察了一下:“有个切割的伤口,但是看不出是什么所伤。” “伤口形状如何。”夏青禾问。 “嗯……中间宽两边窄而且轻微的有点圆弧?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夏青禾沉思了一下:“是农具,犁地锄,去检查一下那些村民手里的农具,有没有沾了血的。” 元慎刚跳下来,就听到了夏青禾的话,又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挣扎的马腹一眼,此刻正有大量的血水,不断的从那个伤口中涌出。 林之昂上去找凶器,夏青禾重新拿出持针器和镊子以及羊肠线递给了元慎。接着又给马扎了几针,顿时间那原本还在挣扎的马,就立刻乖乖躺着不动了。 元慎很是惊奇,这姑娘不仅会给人针灸,连马她也能治? 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元慎第二次进行伤口缝合,而且还是给一匹马,这体验略微有些复杂。 趁着元慎给马缝合伤口的时候,夏青禾又摸了摸马受伤的前腿。 元慎见状,疑惑的问她:“马腿如果受伤了,基本上是治不好了,不是吗?” 夏青禾没理他,确定只是骨折而不是骨头断了,便松了口气。 “治不好,只能说那些人医术不精。元大人,找点板子,把马腿固定一下,只要休养得当,这马年轻,膘肥体壮的,伤好以后还能再跑个五六年。”夏青禾一边说,一边先将马腿复位。 元慎很是惊奇,但又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是在战场上,这样的伤马只有一个下场。” 夏青禾沉默。 “元大人,找到凶器了!”林之昂在上面喊了一嗓子,对着元慎招手。 元慎看了一眼夏青禾,转身跃上池塘,一脸不爽的把林之昂推了下去:王爷既然要撮合这两位,那他也不介意也帮一把。 “林大人你来的正好,让你的人想办法把马运上去,马腿还能复原,需要精心养护。”说完夏青禾就准备跳上去,区区一米半,对她来说还不跟玩一样? 林之昂却猛的拉住她的胳膊,直接将人横抱,一个帅气的轻跃,跳了上去。 “你眼睛本就不方便,为什么还要逞强呢?”林之昂将她放下来,对她这种事事不求人的行为很是不满。 夏青禾想说我并没有逞强,我是真的可以自己上去。但想到自己现在还是病号,只能认了林之昂的数落。 刺伤马腹的凶器果然是一个一掌长,下端尖的铁质犁地锄,这样的农具一般很少见,一个牛犁能在整个农村里流动,而这种手动的犁具也是一样,基本是大家一起用的。 东西是在村长家的草垛里面找到的,上面还染着血。村长得知,马惊了是因为被人暗中刺伤,立刻怒了。 他儿子大难不死,是谁这么丧心病狂,想要了他儿子的性命。 “各位乡亲,如果大家看到了是谁伤的马,一定要说出来,若是怕人报复,可以偷偷的告诉我,只要情况属实,本村长一定有重谢。”赵铁锤对着所有人大声的喊道。 所有村民本就因为大柱死而复生的事感到震惊,这会儿又听说有人刻意惊马要害死大柱,都是倒吸一口气,私底下交头接耳了起来。 夏青禾挑了挑眉,看来这村长能掌管这么多户人家,而且还能齐心合力的对抗李家村,也算是个有头脑的村长了。 要知道村里的事儿,是最不好处理的,东家长西家短,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有可能动刀子。 “不用那么麻烦。”夏青禾拿着刚刚到手的竹杖,走到了村长的面前,从他的手中接过那个凶器,然后又是摸,又是放在鼻间闻的,让人看的莫名其妙。 “这棍子把手是新装上去的,上面还有很多倒刺,这东西这么钝,想要刺伤马腹,必然是需要用很大力气的。” “村长,你让大家将手摊开,很快就会知道凶手是谁。”说着,夏青禾将凶器塞给了走上来的林之昂。 很快,村长就在村民中,找到了那个手上被划了一道很深伤口的村民,捕快当场将之羁押,因为他的行为不仅仅是会伤害到赵大柱和那匹马,而最重要的是,夏青禾这个县主还在里面呢。 “大林,怎么会是你!”赵铁锤震惊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人,这个赵大林也是他的侄子,跟赵大柱和赵大牛是堂兄弟。 大林被人压得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听到村长的问话立刻眼泪鼻涕哗哗往外流:“大伯,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如果让马车跑出去,他们没办法控制马车,我们就能抢回堂弟的尸首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第76章 死瞎子你算什么 “大伯,大伯,您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抢回大柱的尸体,您不要让他们抓我进大牢,求求您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赵大林跪着走到赵铁锤的面前,满脸的哀求,不停的给赵铁锤磕头。 赵铁锤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脸上满是纠结,可眼中也带着怒意,他差一点就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我真的不是有意害他的。” “你是三岁小孩子吗?以为做了坏事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就能撇清关系,取得原谅?”夏青禾走到赵大林的面前,冷冷的怼了一句。 “死瞎子,你算个什么东西,哪里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赵大林一改面对赵铁锤的卑微,面目狰狞的朝夏青禾猛撞了过来,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因为这个眼瞎的女人,当场提议检查双手,才让自己刺伤马腹的事被泄漏了出来。 赵大林年轻力壮,这么蓄力的一撞,寻常的姑娘家肯定会飞出去几米,摔成重伤。只是夏青禾还不等旁人反应过来,她手中的竹杖就已经出手,猛的抽在了赵大林的腰侧,直接一竹杖将人抽的侧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路边的篱笆上,将本就破旧的篱笆直接撞烂。 夏青禾手中的竹杖,只这一下就直接被抽的劈了丝,足可见她的力量有多大。 “哼,绿茶本姑娘见的多了,你这么不要脸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还好本姑娘现在是瞎着的,否则不得污了我的眼睛!” 元慎和林之昂还在讨论怎么把伤马送回县里,除此之外这三个赵家村的人也得一起带回去审问。 结果这边赵大林突然暴起朝着夏青禾冲去,两人吓的魂儿差点都飞出来了。 只是下一秒,元慎嘴角抽了两下,他怎么忘了,这是个连王爷都能压得住的主。 林之昂尴尬的呵呵两声:“这姑娘外表太迷惑人了,总认为她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女子。” 再听夏青禾的话,不由为赵大林鞠了一捧辛酸泪。 赵大林吐了一口血,挣扎了几下都没爬起来:“你,你到底……噗。” 夏青禾淡定的走到篱笆边,吓得村民都不自主的给她让开了路。少女拄着竹杖,站在被自己一棍子就打废的赵大林面前,拿着帕子捂着嘴,装咳了两声,冷然说道:“咳咳咳,这一下,是为那被你伤了的马打的,至于赵大柱的仇我无权干涉,但你惊了本姑娘的账,可不会这么容易就了了。” 夏青禾的话令所有的村民都惊呆了,但惊呆过后就是无尽的愤怒,立刻就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冲出来,其中一人面上带着怒火和凶相,指着夏青禾破口大骂:“贱人,你敢动大林,别以为你是女的,我们就不会动手,兄弟们,这女瞎子一看就是个病秧子,大家一起上弄死她!!” “好!”几个青年齐齐呼喝。 元慎见状脸色一变,抬脚就要上前,却见夏青禾抬手一拦。 只见她嘴角微扬,手中的竹杖稳稳的杵在地上,虽瞎但气场十足:“元大人,你们不要动手。既然没有长辈好好教导这群野小子,本姑娘不介意替他们的长辈好好管教一番。” “小贱人,你不过就是个瞎子女医,口气……啊!”有人不服,扬手就朝着夏青禾抓了过来,谁知夏青禾向后一退,手中已经劈丝的竹杖,直接就拍在了那人的嘴巴上。 啪的一声脆响,那人的脸上立刻被抽出了数道血痕,嘴唇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系统爆笑:【两根大香肠。】 紧接着,其他的几个青年一同朝着夏青禾抓了上来,他们就不信了,他们这群身高力壮的,还能拿捏不了这瞎了眼的? 一时间,夏青禾手中的竹杖不断的翻飞,整个竹杖头已经彻底被她抽的散了花,那几个年轻人的嘴上,全都肿的老高,身上更是被抽出了无数道的血痕。 眨眼间,村里年轻力壮的,都被夏青禾一顿竹条炖肉全都抽的躺在地上哀嚎成片。 几个妇人连忙冲出来,将自家孩子扶起来,指着夏青禾就要破口大骂。夏青禾手中竹杖一指,顿时吓得所有人噤声:“管不好嘴,最好就乖乖的闭上。” “死瞎子,你谁啊你,敢在我们赵家村耀武扬威,就算你认识县令大人,也不能随便的打人啊。”有妇人不服,扶着自家儿子,站起来怒骂夏青禾。 赵铁锤一声怒喝,将人全都推开:“混账,什么场合,轮得到你们来瞎出头!给老子滚回去!” “大伯,这个贱女人打伤了大林。”有年轻人捂着腰,红着脸梗着脖子,指着夏青禾道:“这事没完。” “滚回去!大林那是咎由自取,别忘了,她还是大柱的救命恩人。”赵铁锤狠狠的瞪了那年轻人一眼,可对方依旧对夏青禾瞪眼怒视。 元慎皱眉,手一比划,两个捕快将倒地不起的赵大林架了起来,看了一下赵大林受伤的位置,总觉得这位置有些过于巧合。 “赵村长,看来有些事咱们还得再坐下来细聊,好好了解一下争抢水源的始末了。”元慎冷睨着那几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 这些人嚣张、彪悍、蛮不讲理、对一个目不能视的女孩也能横冲直撞过来,且完全忘记这女孩刚刚还救了他们的兄弟,还要当场弄死,这简直就是悍民土匪行径。 赵铁锤连忙说道:“元大人,现在是灾荒之年,这些孩子都是被土匪欺负怕了,自己如果不蛮横一点,就会被人欺负到头上。” “哼,受到欺压就要反过来欺压弱小?”夏青禾冷哼:“那既然如此,我当场打死他们,是不是也是情有可原?” “死瞎子,你放尊重点,我们村长在跟县令大人讲话,哪里轮得到你来插嘴!”有人叫嚣。 闻言,元慎和林之昂齐齐变了脸色,夏青禾倒是好奇,这赵家村的村民为什么对赵铁锤如此的拥护,简直就是到了脑残的地步。 元慎冷睨,似笑非笑的看着赵铁锤:“赵村长好大本事啊,本官还真是好奇,你是如何做到让全村人如此信赖你拥护你的?教教本官如何?嗯?” 元慎说话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上位者不容轻视的气场,吓得赵铁锤连忙说道:“大人言重了,都是一些乡野愚民,当不得真,只是不知道这位姑娘姓甚名谁,您是我儿的救命恩人,千万不要跟这群村民一般见识。” 第77章 王爷是个可怜人 “姓甚名谁?村长还是别急着问了,先去安排板车,将这位大人的马送回县城吧,我只能说,这位大人的官阶在本官之上。”元慎嘴角微扬,生出这么多的闹剧,倒是让他看到了这赵家村不一样的面目。 林之昂让自己的四个手下护送受伤的马回县里,顺便将重伤的赵大林一同送回县衙救治。以夏青禾的脾气,她自己亲手打的伤,显然是不会去医的,而且那伤口正好是跟赵大柱的伤处一模一样,说她不是故意的,林之昂都不信。 这姑娘,心里明镜着呢。 夏青禾的竹杖已经打的散了花,林之昂伸着胳膊让她扶着,一边走一边笑着夸她出手干净利落,那棍法简直是惊为天人。 元慎在一边揣着手,听着林之昂的话,撇撇嘴:小人行径,真不要脸。 三人身后跟着两个捕快,两个捕快押着一开始被元慎从人群中揪出来的赵大牛和另一个叫赵小六的,而再往后跟着是两人的家人,以及赵铁锤这个村长。 一路上朝着李家村走去,赵大牛和赵小六的眼睛不停交流,他们两个其实没犯什么大毛病,而赵大牛只是在去通知县令的时候,误传了消息,随便一句自己真的不清楚就能搪塞过去,所以两个人并不怎么惧怕。 两人盘算的是,如何向村长解释大柱死亡时间这个岔子。 夏青禾一边向前走,一边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从脚步声的轻重和落脚程度,多少能猜测出此时脚步声主人的心境。 有稳重的一步一步走的坚定,有迟疑的像赵铁锤心中有事落脚就总想着回头,还有凌乱的,像赵大牛两人,因为他们心里有鬼,所以并不想走的太快,又不想回村面对大柱和村长的质问。 夏青禾嘴角带着冷笑,从赵大柱受的伤情来看,再看赵大牛和赵大林的行为举止,她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 只是需要到李家村再进行盘查核实。 元慎跟她想的差不多,只是元慎的猜测都是基于赵大林和赵大牛这两人前后的表现来推测的,他并不知道赵大柱的伤到底如何。 “姑娘”元慎思考良久,突然的开口。 夏青禾嗯了一声。 元慎道:“您还未去雅室谢恩,更未见过王爷,其实这于礼不合,毕竟是向天下公开了您和王爷之间的兄妹身份,总要走走过场。在下知道您心中有气,可王爷毕竟是王爷,面子上还是要做足的。” 林之昂也点头:“元大人说的对,要不我陪你去拜见王爷?” 元慎白了他一眼:轮得到你陪? 夏青禾脚步一顿,转身面对元慎。 元慎也跟着停了下来,本以为夏青禾又要说什么噎人的话,她却直接伸手掐住了元慎的脖子,略微用力。 元慎闭眼,一副任凭处置的态度。他不会对夏青禾动手,就像她那日不会真的对岳元枫动手一样。 只是随着夏青禾的手用力,那两个捕快也着急了,丢下两个犯人,就想要上来解救元慎。 “大哥!”两人齐齐色变,却见元慎抬手制止。 夏青禾没太用力,片刻就松了手:“元大人可舒服?” 元慎捂着脖子,突如其来的畅快呼吸,让他的肺有些难受,他用力的咳了两声,摇摇头,窒息的感觉怎么可能舒服。 “你们王爷,那天就是这样掐着我的。”说完夏青禾推开了林之昂的手,径自的往前走。 造成伤害倒不至于,可是掐断的却是她的信任,信任一旦断裂,想要重新建立,谈何容易。 跟在几个人身后的赵铁锤和赵大牛赵小六的家人都吓傻了。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伸手直接掐县令大人的脖子,而且县令大人连挣扎都不敢? 他们……好像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想到这,他们的头压的更低了。 “姑娘!”元慎缓了过来,几步追了上去:“王爷并非真的想要伤害你,王爷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的世界里只有血腥和暴力,姑娘虽然从小在文姗姗的手下求活,但毫无疑问,您是您父亲一手呵护长大的,受不得丁点的委屈。” 夏青禾停下脚步:“不要用你们王爷的悲惨过往来道德绑架我,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曾经对你们那么信任,可你们是如何回报我的?嗯?你们回报给我的就是连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直接给我下了定论。” 元慎不放弃,挡在夏青禾面前,行书生礼:“姑娘,人都是会变得,王爷只是面冷心热,我们每个人都是王爷从鬼门关里硬拉回来的。他并不是真的冷情,在下恳请姑娘再给王爷一个机会!” “谁愿意怜惜他你就去找谁去,装可怜在我这行不通!如果我真的无礼触怒了他,尽管让他来砍我全家,反正这业务他熟。”夏青禾绕了过去,元慎的眼中都是失落和遗憾,他看得出王爷很在意这个义妹。 林之昂全程闭嘴,不敢多说。这姑娘太犟,除非是她自己心软想明白,否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青禾,青禾,你慢点,别生气呀,不想去就不去呗,没人会强迫你的,哎,你等等我,小心石头。” 走过了两村之间的大桥,桥头是一口被上了锁的井,井边有两个手持棍棒的妇人,见一行人上了桥,其中一个妇人转身就朝着村里跑去。 元慎收拾了一下心情,叫来了赵铁锤问道:“你们抢夺的就是这口井?” 赵铁锤点头。 夏青禾冷笑:“你们好大的脸,这口井分明就是李家村的,你们越过桥,来抢人家的水,被打死了人,竟然还叫嚣着让人家交出凶手,你们赵家村可真是土皇帝,土财主啊!是想要制霸两村是吗?” “不敢不敢!”赵铁锤腿一软,直接跪下了:“贵人,草民真的不敢那么做。” 赵铁锤这边话音一落,那边李家村跑出来了一队妇女,中间簇拥着一个拄着拐的老人。 老人面色苍白,神色愤怒,显然是冲着干一架的目的而来的。 夏青禾从对方的脚步,就能听出是女子居多。 她冷笑一声:“一个满村壮丁的村子,一个全是老弱妇人的村子,可真是有意思,你们竟然还能让人反杀了?出息!” 第78章 小姐你配不上我 经过了解,原来李家村和赵家村的男人几乎都参军了,而赵家村男丁兴旺,李家村却是清一色的娘子军,女人自然比男人心细,精心维护水井,有计划的用水,自然水用的时间也更长久。 而赵家这边没水了,就只想凭借武力抢夺水资源。 在元慎厚着脸皮的求教下,夏青禾给了他一个寻找水源的方法,那就是挖坑放置羽毛,第二天再观察羽毛的湿度以此来确定水源方向。 这种方法虽然有效,但也是需要时间的。因此元慎要求,寻找水源的事情交给赵家村的男子们,找到水源以后因地制宜引水入村,但是必须与李家村共享找到的水源,而李家村则需要在没有找到水源期间,给赵家村提供每日基础的用水。 如此协调下来,两个村子的人都点头同意了。 解决了水的纠纷,元慎的注意力就放在了,恶意伤人的问题上。但跟大家一开始想的一样,赵大牛虽然有意瞒报了赵大柱的伤情,却可以用什么都不懂来搪塞过去。只能以辱骂县令为罪,每人打五大板,放人了事。 “这赵家村的问题绝对不止表面看到的。”元慎沉思。 林之昂点头。 三人共乘马车回县里,只是林之昂被元慎揪着坐在外面,两个捕快只能认命两条腿走回县城。 “元大人真是好冷漠。”林之昂抓着鞭子吐槽元慎。 “三十里路而已,对他们来说只是日常训练。”元慎稳坐马车头,揣着双手。 刚刚进城,马车吱呀就停了下来,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儒衫的隽秀书生挡住了马车的去路,而在他身后还停着一辆夏府的马车。 这一身清隽儒雅的打扮,可是原主最喜欢的。 “学生洛文书,拜见县令大人。” 元慎揣着双手,淡定的打量着这个闻名渝州府的洛公子。 此人年少成名一句考中秀才,是渝州府各大户小姐们争相想嫁之人。 “洛文书,你这渝州府的风云人物,怎么屈尊到我这小小的安合县了。”元慎道。 “学生久闻元县令大名,此次特来拜见大人。”洛文书行了书生礼,并没有将元慎的讽刺放在心上。这副模样看的林之昂直倒牙,低声问元慎:“这人长的一般,面子倒是做的人模狗样,听你的意思,这人很出名?” 元慎点头,低声抛出重磅炸弹:“此人是县主定下的赘婿,是渝州府出了名的秀才。” 什么! 林之昂如遭雷击:突然出现的情敌,还比他快一步,这怎么了得?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她有未婚夫?”林之昂咬牙切齿的低声问元慎。 “为何要告诉你,你跟姑娘就没什么关系,连暧昧都没有。”元慎斜眼。 林之昂怒:“我不信你没看出来本公子在追求她。” 元慎睁眼说瞎话:“没看出来。” “大人,请问在下的未婚妻,是否在您的马车内?”洛文书恭敬的问道。 “不在!”林之昂没好气的抢答。 谁知下一秒就被夏青禾打脸,这姑娘直接掀开车帘:“彩月,过来扶我。” 林之昂这才发现,夏府马车边,那个虎丫头一直乖乖的站着。他有些诧异,这小丫鬟今天怎么这么乖巧。 听了夏青禾的呼唤,彩月这才跑过来,高兴的扶着夏青禾下了车。 “小姐,彩月都担心死您了,听说您又是打架又是跳马车的,心都快飞出来了。” 夏青禾摸摸她的头:“委屈你了,日后他说什么,不用听,你是我的丫鬟,轮不到旁人贬低,记住了?” 洛文书的德行,夏青禾太清楚了,没事喜欢pua别人,在他眼里所有女人都是喜欢他的,但又都配不上他的才华。原主或许看不透他的套路,但是不代表夏青禾看不明白。 彩月点头,可是心里却叹气:“可那是未来姑爷啊。” 彩月扶着夏青禾上了夏府马车。洛文书对元慎行礼告辞,转身也跟着钻进马车。 林之昂气的跳起来怒道:“他凭什么跟她同乘一辆车,我们刚刚都为了避嫌坐在车外。” 元慎转身上了马车敲敲车窗:“林大人,快赶路吧!” 林之昂气煞:“老子又不是你的车夫,我走回去还不行?” 元慎摇头,就这水平,怎么是洛文书的对手? 马车里,夏青禾坐在正中,心里也很是纳闷这人怎么来安合了?往常原主想要见他,都是要自己去渝州府的,他可不会屈尊降贵的来安合,而且为此他还不止一次要求原主,必须要在渝州府购置房产,才肯入赘。 “你来县里做什么。”夏青禾直接开门见山。 洛文书盯着夏青禾蒙着眼纱的眼睛看了片刻:“自然是听说小姐的眼睛看不见了,来照顾你的,夏小姐,得知你失了明,文书可是茶饭不思了许久。” “哦?”夏青禾撇嘴。 洛文书没有发觉她语气中的变化接着说道:“文书日日忧思,你已经那么可怜了,眼睛现在又看不见了,没有我你怎么活下去呢!” “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况且这都过去一个月了,公子的消息是不是有点太慢了?”夏青禾讥笑道。 洛文书叹了口气:“我整日读书,不见外人,消息自然闭塞了些。小姐可是怨我忽略了你?男人事业为重,虽然我自愿入赘,但也不能搁置学业。可一听说你眼睛看不见了,就知道你一定希望我来照顾你,就立刻放下我娘,来看你了。” 闻言,夏青禾反问:“你是家里的米粮吃光了,还是钱不够用了?你舍得你娘独自在家?” 按照以往,原主早在半个月前就该给他送米送肉送银票了。 “夏小姐,文书在你的心里就是那样的人吗?”洛文书语气受伤。 夏青禾无语:难道不是吗。 【这人真是又普信又绿茶。】系统嫌弃的道。 马车摇摇晃晃的向前,往日夏青禾从未觉得这条回府的路竟然这么长。 “夏小姐,你怎么能将眼睛都献祭了呢,你已经那般平庸无才了,现在除了我,还有谁愿意接受你呢?” 【我靠,他还pua你。】系统惊奇,这种货色,原主是怎么看上的,就只是因为他有一副好皮囊? “人都是视觉动物。”夏青禾不由想起岳元枫那张英俊到人神共愤的脸,和宽肩窄腰小腹肌。如果原主先见了岳元枫,估计就没这洛文书什么鸟事了。 “平庸?本县主哪里平庸了?本姑娘家财万贯,容貌卓绝,在渝州府也是数一数二的,且针织女红绘画作诗写字样样精通。还受了圣上亲封县主,又与王爷是金兰兄妹。哪里平庸了?”夏青禾冷笑。 “夏小姐,士农工商,你便是家财万贯,终脱离不了最下等之流,还不够平庸?”洛文书皱眉道,今天的夏青禾怎么有些不太一样。 夏青禾嗤笑:“既然如此,那便不委屈尊贵的秀才郎,入赘我夏家了。” 洛文书心下一喜,欣然道:“我娘也正有此意,夏小姐到时候可以在渝州府购置房产,嫁于我洛家。你别误会,让你购置房产也是担心你嫁到我家,住的不习惯,买了新房皆可按照你的喜好来布置。” 马车缓缓停下,夏青禾淡淡的道:“洛公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婚约取消了,洛公子去寻配得上你的人吧。” 第79章 夏府有个毒虫园 闻言,洛文书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彩月等不及了,马车都到府门前半天了,却迟迟不见两人下车,于是掀开车帘不耐的说道:“公子,我们小姐说婚约取消了。” 洛文书抓住夏青禾的手臂,沉声问道::“你想清楚了,除了我还有谁愿意娶你?” 夏青禾将他的手甩开,下了马车,很是高傲的回道:“本小姐想找男人什么样的找不到,还缺你这样的?” 洛文书也赶紧下了马车,厉声说道:“你想好了,就算你想招婿,又有哪一个能比得上本公子,你出身商贾,又双目失明,声名狼藉,你以为你会找到什么样的好男人!” “这就不劳烦公子操心了。本姑娘天生丽质,且人美钱多,南风楚馆的小哥们,哪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身材样貌各个出挑,随便挑出来一个,都比你强。洛秀才,你在别人眼里是难得的秀才公,文曲星下凡的天之骄子。但是在我眼里,那都是渣滓泥土,古人不为五斗米折腰,公子有手有脚,却要靠着入赘来赚取粮食。 ”说完夏青禾摇头,一副你这人真的很差劲的模样。 洛文书气急,刚要开口说话,却见夏府的另一辆马车缓缓停下,夏远山从车上下来,一见两人立刻笑着说道:“文书来了?” 洛文书连忙恭敬的行礼,说道:“拜见夏伯父,晚辈听闻伯父回府,便特意前来拜访。” 夏青禾一声嗤笑,这人前脚刚说完为了拜见元县令,又说为了来照顾自己,现在又说是特意来拜见她爹的,他怎么这么忙呢? 夏远山笑着点头,很显然,对这个未来的上门女婿非常满意:“你们在聊什么?” 夏青禾嗤笑,刚要开口,却被洛文书抢了白:“家母记挂小姐,眼下小姐已经及笄,便催促晚辈,前来商议婚事。” 夏远山立刻眉开眼笑,热情的招呼洛文书道:“快快快,进府详谈。” “呀,小姐,这人还有两副面孔呢!”彩月低声吐槽。 夏青禾淡笑,快走两步,追上夏远山,想要将事情说明白:“父亲,您等一下。” “小姐。”白芷脚步匆匆的朝着门口走来。 夏青禾皱眉,却听白芷跑过来说道:“奴婢拜见老爷。小姐,秦大哥的腿突然疼的不行,您快去看看吧。” 夏远山也听到了,挥挥手说道:“你先去忙,忙完了再来我书房一趟。” 夏青禾只能先去看秦钊。 秦钊此刻躺在床上,疼的浑身都是冷汗,见彩月扶着夏青禾走进来,勉强笑着说道:“怎敢劳烦小姐。” 夏青禾坐下,先给他把了脉,皱眉问道:“你碰了什么东西了?” 吴兰芝连忙回答:“小姐,刚刚屋内闯进来一只老鼠,被他打死了,我问了他有没有被咬到,他说没事,可是……” 夏青禾连忙让白芷拿剪刀将秦钊的裤子剪开,打开了夹板,将黑色的药膏一点点的刮下来擦干净。 “小姐,老秦的腿上长满了红色的疹子。”白芷震惊:“他这是怎么了?” “中毒了。”夏青禾道:“那老鼠尸体可还在?” “在这!”白术用棍子夹着,将死老鼠拎了进来,少年本是不怕老鼠的,可是这老鼠不仅比寻常的老鼠大,而且行动迅速,眼中也有凶相,再加上老秦抓了这老鼠以后,就开始腿疼,他就不敢过多的接触。 夏青禾凑上前去,闻了闻,便了然:“拿下去烧了,记得不能用手碰。白芷准备纸笔。” 白芷早已经准备好了纸笔,夏青禾快速的写下了配方:“按照药方抓十份,大火熬至,然后每个人喝一碗,把药方交给老谢,如果府上突然有人浑身骨痛难忍,且起红疹的,先喝上一碗药,切不可耽搁。” 熬药的功夫,秦钊疼的浑身颤抖,咬牙忍着不出声。 夏青禾知道这骨毒疼起来有多要命,立刻让吴兰芝将他的衣服脱了,翻了个身,在他的后背上接连扎了几针。 秦钊的疼缓和了点,冷汗湿透了被子,嘴唇苍白的挤出一个笑:“多谢小姐。” “先别说话,一会吃了药解了毒,就能舒服点。”夏青禾将银针收起来。 十个药炉一同熬药,白芷,白芍,白薇三人轮流看管火候。白术处理了老鼠的尸体以后,回来问道:“小姐,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地方也会有这种老鼠,我们遇到了该怎么处理?” 夏青禾沉吟:“你去府上的厨房要十斤肉来,记得要肥一点,拿回来剁碎。我再写个药方,你拿去给白芷,让她抓了药磨碎了,拌在肉泥里,加上粗粮面粉,搓成小球,放置在府上的各个角落里。” 这种毒鼠,喜欢吃肉,一般的粮食是不会入它们的眼的。 白术拿着药方立刻去办,夏青禾思索着:文姗姗已经被抓了,这毒老鼠怎么还会在府上出没?难不成她走的时候,留下了一窝老鼠? 【那既然有老鼠,其他的毒物会不会也存在?】系统补充。 此事非同小可,夏青禾连忙带着彩月去了夏远山的书房。 此刻,夏远山正与洛文书品茶聊天,相谈甚欢。 洛文书不愧是名誉渝州的才子,言谈举止就是比他平日里打交道的商贾,多了一分儒雅,他相信只要洛文书入了夏府,定会让夏府改头换貌的。 “父亲,绮丽园的钥匙可在您这?”夏青禾进门就问。 夏远山 一怔,这文姗姗伏法多日,他一直将绮丽园关闭着,女儿这一提醒,他这才想起来,绮丽园还没有处理。 “在这了,你要做什么?”夏远山取来绮丽园的钥匙,疑惑的看向了夏青禾。 夏青禾严肃的说道:“我怀疑,文姗姗在绮丽园养了毒物,今天有毒鼠冲进暖阁了,我得进去检查一下里面的情况。” 夏远山腾的就站起来,将钥匙抓在手中说道:“你不能去,来人!” 夏青禾没有坚持,而是让彩月扶着自己,跟着夏远山一同朝着绮丽园而去。 洛文书就跟在一行人的身后,似要防着什么。 夏青禾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这人无非就是防着她跟父亲说取消婚约的事儿,不过她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自然就不会更改,所以他防也没用。 关闭十多日的绮丽园,在下人小心翼翼的开锁推门之下,再次呈现在众人眼前。 夏青禾虽然看不见,但大门开启的那一刻,她的脸色就变了。 第80章 这个婚我不结了 只见整个绮丽园的正庭中,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毒虫鼠蚁,相互缠斗打架,纠结成片,看上去令人头皮发麻,不过应该是文姗姗在绮丽园做了什么机关,这些毒物并没有爬出绮丽园,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既然有一只毒鼠能够越狱,就说明肯定还有其他的毒物也爬出来了,只是他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站在门口的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夏远山将夏青禾拽到了自己身后,生怕她被毒虫咬到。 “彩月,将药粉撒到虫子堆去。”夏青禾将驱虫迷药递给了彩月。 彩月接过药包,正要跨步进入园内,白术从彩月手中夺过药包:“这么危险的事儿,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能去做。” 谁知彩月却又用力的将白术拉到一边:“别碍事。” 白术没想到这小丫头的力量竟然这么大,被甩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竟然嫌我碍事! 彩月小金刚,力大无穷又刀枪不入,一个箭步跨进去,白色的药粉所到之处,所有毒虫蛇蚁全都原地不动的睡着了。 老谢匆匆而来,见到这副情景,也是胆战心惊,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见彩月小金刚拿着药粉进去,如入无人之境,不由得再次佩服,小彩月简直是他们心中的小战神。 “大小姐,府上也有人被毒物咬了,症状都不相同,按照您说的,我先给身上起红疹骨痛的人喝了药,可是其他的症状就不一样了。” “去将中毒的人都集中起来,我给他们解毒。还有,将我刚刚所用的所有解毒的药方,都送去长春堂一份,告诉陆郎中,夏府毒虫泛滥,恐有毒虫逃出府外伤害百姓,如果有这样的患者,所有的治疗费用,都由夏府一力承担。” “是!”谢成领命而去。 夏远山又紧急调了二十人,带着手套拿着筷子,按照夏青禾的要求,将这些毒虫蛇蚁按照品种分别装在不同的罐子里。 洛文书看的心惊胆颤,夏远山还安慰他说:“没事,这都是小场面。” 洛文书勉强的挤出一个笑来,看着偌大精致的绮丽园却爬满了毒虫蛇蚁,心中更是羡慕。夏家大夫人竟然用一整个园子来养毒物,足可见夏家的金银有多么的雄厚了。那么如果自己入赘进来,必能盖一个比这个还大的园子。 所谓富贵险中求,他握紧了拳头,打定主意,要好好的哄着夏青禾。 夏青禾是没想到,这满院子的毒虫蛇蚁不仅没有吓跑洛文书,反而让他更加想要入赘夏家。 跨过门槛进了绮丽园,夏青禾就闻到了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味道。 上次她被请进绮丽园的时候,因为到处都是花香,所以她也没有留意这花香之下,隐藏的一股异香,此刻没有了人打理,很多花都干枯死了,少了花香,那股隐隐的异香就更加凸显出来。 夏青禾用竹杖敲了敲门槛,对彩月说道:“把这个拆了。” 彩月应了一声好嘞,原地扎了个马步,双手猛的用力,直接将那三米多长的实木门槛,整个掰折,拎了起来。 这一幕,让站在一边的白术震惊了,这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咦,好多白色的石头。”彩月不觉自己吓到了人,蹲下来捡起了一块。 夏青禾闻了闻,道:“是混合了药粉的蜡块,专门用来驱虫的。” 夏远山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是说,这些蜡块埋在地下,就是为了驱虫?” 夏青禾点头,在别人眼里,这绮丽园仿佛是个人间地狱,可夏青禾清楚,这里面可是有很多宝贝,就光这些毒虫蛇蚁,就够她玩的了,更别说那些毒草毒花了。 为免误伤,夏青禾让人暂时先封了绮丽园,着重清理府中那些逃出来的毒虫。好在发现的及时,那些被咬的下人也都没有生命危险,夏青禾逐一检查过以后,解了毒,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晚饭时间,夏远山带着洛文书到了暖阁,夏青禾远远的就听见洛文书的脚步声,对站在身边的彩月说道:“去告诉兰芝嫂子,今天晚上吃素面,不配菜,不放油。” “是,小姐。”彩月领命而去。 “丫头,听说你做了红薯粉,爹来尝尝味道如何。”夏远山笑着又将洛文书拉过来说道:“今日文书进府商议婚事,却出绮丽园这事,就拖延了时间,正好趁着吃饭,先商量具体的事宜,再走流程。” 经过一天的晾晒,红薯淀粉已经干透了,随时都可以做粉了,可是酸辣粉这么好吃的东西,当然是要找自己人吃才香,他洛文书没资格。 “爹,红薯粉还没做好。”夏青禾转而面向洛文书,淡淡的说道:“看来,今天在府门前,跟洛公子说的还不太清楚,洛公子天人之资,小女子配不上,这婚事便作罢了。爹,洛公子可不是心甘情愿入赘的,您就别难为人家了。” 夏远山一怔:“什么意思?这个婚不结了?” 他转而又看向了洛文书:“你,不是甘愿入赘的?” 洛文书连忙说道:“伯父,我对小姐早已倾心,今日在府门前,说了些任性的错话,惹了小姐不高兴,文书向小姐道歉,今后绝不会再说任性的气话,定会如伯父一般,将小姐捧在手心呵护,相互扶持。” 说完,洛文书对着夏青禾恭敬的行书生礼,态度是相当的谦恭到位。 听了这话,夏远山才满意的点头,转而看向夏青禾拍拍她的肩说道:“丫头啊,这夫妻啊,没有不吵架的,你看文书都已经跟你道歉了,要不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了?” 夏青禾知道,如果直接把今天洛文书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告诉父亲,父亲定然会勃然大怒,而且也会伤心。所以为了父亲,她也不能说的太直接。 夏青禾叹了口气,学着洛文书的语气说道:“爹,我取消婚约,其实是为了洛公子好啊。” 夏远山不解:“为了他?” “爹,你想想,女儿现在双目失明,咱家又是商贾之家,纵使家财万贯,那也是社会末流啊,而且女儿声名狼藉。”夏青禾说着,又拿出手帕掩着嘴咳嗽了两声,叹息说道:“现在又身染恶疾,能活多久都不一定了,又怎么能耽误了洛秀才这样的优秀人才呢?” 夏青禾说的意有所指,将今天在府门前洛文书贬低自己的话再次拿了出来。洛文书袖下的拳头紧握,一脸痴情的对夏青禾说道:“小姐,文书此生能得小姐一人,必定悉心爱护,为你遍寻天下名医,而且小姐大富大贵,定能长命百岁。” 第81章 夏父人间清醒 系统听不下去了:【这人也太恶心了,要不是白天听到那些话,还真以为他是真心对你的。】 夏青禾抬手轻轻的掩嘴咳嗽两声说道:“爹爹,整个渝州府谁人不知,洛公子日后是要做大官的,若让人得知他有个声名狼藉又缠绵病榻的妻子,且又是入赘,会遭人诟病,戳脊梁骨的。” 夏远山听了,皱眉认真的思考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可,这么优秀的女婿,他又不想放弃,他的女儿值得最好的。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这可不是儿戏啊。”夏远山郑重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再次确认。 “爹,女儿心意已决,正好趁着洛公子到了县里,您就放出消息,说咱家不会将他困在夏家,要让他做九天翱翔的鹰,并且还会资助他求学的银钱。”夏青禾说着,转而面向洛文书,微微拂礼,似笑非笑的说道:“想必,洛公子也觉得这个方法甚好吧,嗯?” 洛文书握紧了拳头,转而对夏远山说道:“伯父,小姐如此为小婿考虑,小婿又怎能当真就此放弃,不管什么骂名,小姐背得,小婿自然也能同她一起背得。至于日后不管能否入朝为官,事在人为,朝廷看的是个人能力,绝不会因为妻室的声名狼藉和出身背景就埋没了我。” 夏青禾怒了!这人真是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夏远山却是皱紧了眉头。 洛文书这话说的让人听了的确感动,可他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他的女儿,他夏家,当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不堪?竟真的会在他的仕途上成为绊脚石? 不得不说,夏远山人间清醒,很快就听出了不对劲来。在夏青禾跟洛文书双重的洗脑下,他依旧听出了端倪。 “既然如此,那么便取消吧。”他断然道。 夏青禾没想到,夏远山能那么痛快的就同意了,依照以往夏远山对洛文书的喜欢,她以为自己要用很大力气才能说服父亲的。 洛文书也很吃惊,自己今天的表现可以说是非常完美了,谈吐得体,言行有度,而且夏远山从始至终都表现的对他十分的欣赏,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改变了态度呢。 “夏伯父……”洛文书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夏远山打断:“洛公子,我想小女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为了你日后的前途,夏家会取消这门婚事。但为了补偿你,我夏家还会继续资助你,助你完成学业,但是这其中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必须在五年之内有所建树。” “夏小姐……”洛文书一双忧伤的眼中写满了不舍,幽幽的看向夏青禾,整个人充满了忧郁的气质,若是让渝州府的那些女子看到了,估计又要拉升一波心动值了。 只可惜,夏青禾现在看不见。 “老爷,小姐,洛公子,吃饭了。”这时彩月身后跟着白芷三人,走了进来,每个人手中都拎着一个食盒。 洛文书看到精美的食盒,心想夏家就是不一样,吃个晚饭就有四个丫鬟伺候着,比起在家什么东西都要自己动手,舒服了不止一星半点。 只是,当四个丫鬟,将清汤素面端上来的那一刻,洛文书的表情就原地僵住了:这夏府吃的东西,怎么还没有他家吃的好? 夏远山也愣怔,他虽然不会每日都视察府中的厨房,但谢成是每天都会跟他大概的汇报一下存粮,让他心中有数的,可这…… 这一瞬间,他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来,文书,别客气,现在这年景,能吃口白面条都已经不错了,你在家应该也是很少能吃白面条了吧。” 洛文书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拿起筷子,不想下口。 夏青禾嘴角带笑,就着红薯叶干腌制的小菜,吃的倒是津津有味。 可洛文书,夹起一根小菜,看了一眼,满眼的嫌弃,就着面条囫囵着就吞了下去,连味道都没尝出来。 听到他吞咽的声音,夏青禾嘴角一撇:你如今有多嫌弃这红薯菜干,日后你就会多喜欢它。 洛文书心有怨气,这夏家竟如此苛待欺辱他,他不相信,夏家当真吃不起肉和精米,这顿清汤面无非就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夏远山却是对这小菜有不同的看法,红薯刚刚收获不久,他就听说夏青禾让工人将红薯秧洗干净晒成了干,只以为她是为了冬天做储菜准备,并不觉得这东西会好吃到什么地步。 可是这一根菜干入口,咸鲜中带着点油腥味,还稍微的有一丁点的番椒辣味,味道很是丰富。 “父亲,您觉得这小菜如何?”夏青禾无视洛文书的怨气,笑着问。 夏远山点头:“原本清汤面的寡淡,配上这小菜倒是别有一番滋味。为父还真是小看了这菜干。” “那就好。老谢,回头把庄子上的厨娘找来,跟兰芝嫂子好好学学这小菜的腌制方法,将咱们收的那些红薯菜干都腌成小菜。” “是,小姐。” 夏青禾笑对夏远山道:“爹,您多吃点。” 洛文书心中不屑嗤笑,不过就是个菜干,能有多好吃,他囫囵着将寡淡无味的汤面吃完,心中却是堵着一口气:他必须要将夏青禾拿下。 吃过晚饭,洛文书被送到门口,语气失落,带着不解:“伯父,您为何突然就同意了取消婚约……” 夏远山看着这个自己一直都很期待的女婿,叹了口气说道:“洛文书,你是不是打心里觉得,我女儿就是那样一个名声狼藉,背景不好的女子?” “不是的。” 洛文书一愣,他想要辩解,却听到夏远山说了一句:“洛秀才,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专注学业,待到你事业上有所建树,若你与青禾男未婚女未嫁,届时你依旧倾心于青禾,我夏家自然欢迎你。老谢,去给洛公子安排好吃住,切莫怠慢了。” “是,老爷。” 或许因为给别人洗脑习惯了,洛文书一时间没有明白夏远山的意思,夏青禾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他说的没错啊。 只是,他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个道理:不要在一个父亲面前,否定他的孩子。 送走了洛文书,夏青禾松了一口气,叫来了花韵和宁沐风。 两人是来交作业的,花韵将阿拉伯数字的用法熟练以后,连续的将夏府内部近期的账册全都转化完成,且融汇贯通,还做了细分和红笔批注。 而宁沐风在夏青禾的口述下,将先前拜帖中那些关于红薯和水源、水管改造的问题,整合了起来,制成了书册。 “沐风,你这样写,容易混淆词句。”夏青禾摸着纸面上的字印皱眉道。 第82章 柳小姐上门求助 宁沐风知道她的意思,迟疑道:“可如果一句一行,这样就太过浪费纸张了,虽然府上不缺纸,但这样浪费也不太好。” “很简单,用符号隔开就好,断句就用小逗点,分隔段落和句意,就用小圆圈。”说着,夏青禾提笔在纸上划出逗号和句号:“就是这样,既简单又明了。” 宁沐风惊奇,看着纸上的逗号和句号,激动的说道:“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我竟没想到,小姐不愧是天女,学生佩服。” 夏青禾有些不自然,尴尬一笑道:“快去誊抄吧。” 标点符号幼儿园都会,她怎么敢腆脸居功。 接下来,夏青禾又开始教花韵,从幼儿园的凑十法,到九九乘法表,让花韵先熟悉用阿拉伯数字来算账,花韵毕竟是精通算术的人,很快就接受了这种新奇的算法。 宁沐风一边誊抄书册,一边听着夏青禾教花韵算术,不知不觉也就跟着学会了。 三人这一学就又到了夜深人静,夏青禾昏昏欲睡,却一直坚持着没去睡,时不时的面向门口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似在等什么人。 “县主,夜深了,您快去休息吧。”花韵看出了夏青禾的困意,低声说道。 夏青禾点点头,叫来了白芷,扶她回去休息。 【宿主,你还是别等了,估计今晚你那倒霉义兄是不会来了。】 此时此刻,南城郊。 岳元枫手中利剑染血,脚下干涸的土地也被鲜血染透,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血泊之中,有人身首异处,有人死不瞑目,远处还跪着三四十个人浑身瑟瑟发抖的人。 “啧啧啧,真是一群幸运儿,能让咱们爷亲自动手了结了性命,到阎王殿也能好好吹嘘一番了。”元诡吊儿郎当的站在一众暗卫之前,啧啧点头。 岳元枫转身,将长剑丢给了他,冷睨了这个碎嘴子一眼。 “爷,乌鸦帮的小头目全都在这了,旱灾之前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而且当初也伙同文姗姗,对县主进行人身攻击。”元诡将剑交给下属,立刻上前汇报,递过来数十张纸,厚厚的一沓。上面清晰的记录了这些小头目平日里作奸犯科的过程。 岳元枫大略的看了看对元诡道:“跪着的那些,一个一个给我查,但凡有作奸犯科者,按照律法处置,一个都不能姑息。” “是!”元诡应是,接着又道:“爷,您今夜不去暖阁了吗?说不定县主还在等您呢!以属下看,您其实也不必假冒林大人的身份,您就光明正大的用义兄的身份去嘛,要不然整天听着县主林大哥林大哥的叫,您不心塞嘛。” 唰,一记眼刀射过来,岳元枫声音冷飕飕的:“你要是觉得舌头是累赘,本王不介意亲自动手帮你割掉,让你也好去阎王那吹嘘一番。” 元诡连忙紧闭嘴巴,摇头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 “还不去?”岳元枫冷哼:“去将乌鸦帮收编了,这群混混整天就知道欺男霸女,给本王狠狠的操练他们。” “得令。”元诡立刻领命。 话音刚落,乌鸦帮众中一个混混突然起身,转身就跑。 岳元枫皱眉,从暗卫手中夺过长剑,一掂,一甩。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夏青禾的话,剑尖一偏,飞出去的长剑刺穿了那逃跑混混的大腿。 逃跑的混混,还不知道自己险些丢了小命,抱着插着一根长剑的大腿,满地打滚哀嚎。 被暗卫押回来的时候,吓得直接昏死了过去。 元诡竖起大拇指:“爷,您真是菩萨心肠。” 跪在地上抱头伏地的一众乌鸦帮混混立刻内心疯狂反驳:这叫菩萨心肠?大爷您是不是对菩萨心肠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啊。 “爷,您今夜还去嘛?”回城途中,元诡不怕死的旧事重提。 岳元枫顿了一下,看了看夜色,道:“一身血气,便不去了吧。” 他可不想又被她骂残暴血腥。 次日清晨,细雨连绵,扫晴娘再次进入冷却时间,如此小雨,大概会持续下个五六个时辰。 夏青禾感受着窗外吹进来的微风,对系统吐槽:“ 我这个人工降雨工具,什么时候才能功成身退啊。” 【按照历史旱灾经验统计,这一次大岳的旱灾至少得持续三年。】系统回答。 “三年?真的这么严重吗?”夏青禾吃惊,她本以为过了今年冬天,来年就应该差不多了。 “小姐,有访客。”彩月打着伞,小跑着到了近前。 夏青禾愣怔:“这个时候,是谁啊。” “那位凉川县的柳小姐来了。”彩月着急的说道:“要回绝了她吗?” 彩月知道,小姐现在称病,谁的邀约都没有去,如今对方找上门来,她自然得小心的询问夏青禾的意思。 凉川县的柳小姐,是询问她种植红薯的其中一人。 夏青禾让人将柳小姐请到了书房,又让白薇给自己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装,发饰也很是简单,雪白的眼纱,加上略显苍白的病容妆,让人觉得她当真是一阵小风就会被吹倒的病美人。 书房内,柳秦秦有些焦急的不停的向外张望,身边的丫鬟几次提醒她注意仪态。 “让柳小姐久等了。”彩月扶着夏青禾进了书房,夏青禾温和的道。 “民女见过县主,县主身体抱恙还来叨扰您,实在是民女之罪。”柳秦秦弯腰行礼,看到夏青禾的病容,不由得内心愧疚。 “柳小姐这么焦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夏青禾开门见山的问道。 柳秦秦考虑了片刻说道:“眼下凉川的粮食和水源虽然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可天气多变,这个月的水量明显比上个月的要少,民女担忧再这么下去,会步安合县的后尘,所以希望尽快购买到红薯种苗,以备不时之需。” 夏青禾没想到,她一个举人家的小姐,会有这样长远的想法。 柳秦秦见她没有说话,又焦急的说道:“若是您有什么要求只管提,红薯种苗的价钱,也可以再商量。” 闻言,夏青禾笑了,从一堆写好的回帖中,摸出柳秦秦的那一封,说道:“其实,你今天不来,这帖子也会送到你府上的。” 柳秦秦连忙双手接过,打开一看,心中立即大喜:“您真的愿意卖给我们?” 第83章 不得给元慎撑腰? 夏青禾点头:“但,正如我帖上所说,拿回去的红薯苗必须全数种植到地里去,不可以此牟利。” 柳秦秦点头应是,拿着夏青禾给的回帖如获至宝。 “走吧,我带你去庄子上看看,顺便教你催芽。” “是。”柳秦秦拂礼。 马车徐徐向前,驾车的是白术,车外跟着彩月和柳秦秦的贴身丫鬟。 一路上,夏青禾了解到,在凉川这位柳小姐的家境也是十分殷实,父亲是个举人,家中有丰富的田产和几个铺子。 凉川比安合的地理位置要好很多,安合县只能守着一条临江,也就是一开始夏青禾被祭天的那条干枯了的江。而凉川除了一条临江以外,还有一条凉河,因此在水源上,比安合县多了很大的优势。 “不瞒县主,凉河的水位也在下降,凉川县今年的稻子收成还不及往年的三成。”柳秦秦语气低迷,俏丽的小脸上也写满优思。 夏青禾很是好奇:“恕我直言,事关民生,不应该是凉川县令来过问此事吗?为何柳小姐会如此积极呢?” 听了夏青禾的话,柳秦秦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此时她很庆幸夏青禾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柳小姐,如果你不能将凉川的情况如实相告,恕我不能将红薯苗卖给你。”夏青禾是什么人,从对方的心跳和呼吸频率就能听出她现在的心虚。 闻言,柳秦秦连忙说道:“县主,不是你想的那样,民女是真的要买回去,为百姓过冬做准备的。” 夏青禾语气淡然:“但你有事隐瞒。” 柳秦秦一惊,她仔细的盯着夏青禾的眼纱,这一瞬间她以为县主的眼睛是看得见的。 “你不用怀疑,本县主的确是看不见的,但是能从你的呼吸和心跳分辨出你是否是在撒谎。”夏青禾说着,又抓过了柳秦秦的手腕,按住了她的脉搏问道:“你不是主动来找我买红薯苗的,可对?” 柳秦秦心跳加快:县主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被逼的?” “是凉川县令逼你来的?” “他威胁你了?” 夏青禾一声又一声的质问,让柳秦秦的心跳越来越快,她只觉得自己是一瞬间被夏青禾剖析的明明白白。 夏青禾松开她的手腕,语气冷了下来:“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否则红薯苗我是不会给你的。” 柳秦秦绞着帕子,咬着嘴唇,心知今天这事如果不坦白,县主肯定是不会将红薯苗卖给自己了。 “其实,齐县令早就向元县令提出索要红薯苗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元县令不仅没有同意提供红薯苗,反而将齐县令撵出了县衙。”柳秦秦低声说道。 凉川县令姓齐,名叫齐井同,也就是柳秦秦口中的齐县令。 “我们柳家在凉川,算是大户人家,可却只是表面风光,暗地里也是要仰仗县令鼻息过活,每年的赋税也要比寻常多出一成,如果红薯苗的事情不解决,今年的稻子收成,还会多收两成,到时候所剩下的粮食就没有多少了。” 砰! 夏青禾听了柳秦秦的话,立刻暴怒,抬手一拍,身下的座椅就被拍出了个掌印,发出闷响。 “岂有此理!白术,改道县衙!” 柳秦秦被吓了一跳,浑身紧绷,生怕下一刻夏青禾的巴掌就招呼到自己脸上。 马车急停,然后转弯,朝着县衙而去。 此刻,县衙也很热闹,事实上盯着红薯苗的人,不止是凉川县,从夏青禾接到的拜帖数量就能够看出来,渝州府的这五个县,甚至是其他的州府,也都有意想要这红薯苗。 但夏青禾身份特殊,背靠并肩王,没人有胆子上门逼她将红薯苗交出来,所以安合县衙就成了他们主攻的地方。 夏府马车到达县衙时,在县衙门口足足停了十辆马车,上面的徽记样式都各不相同。甚至还有两辆豪华马车,制式远远的高过元慎的,而渝州知府刘明礼的马车也赫然在列。 这么多豪车停在县衙门口,却乱七八糟,令夏府的马车都无法停进去。 “小姐,您只能步行进去了。”白术在马车外低声说道:“县衙门口被马车堵住了。” 夏青禾皱眉,被彩月扶着下了马车。 “元慎!”堂内传来一声震喝:“你别给脸不要脸,本官已经亲自来了你安合县,你就应该乖乖的将红薯苗上交,否则休怪本官上奏朝廷,治你个独占良种,视百姓生死于不顾的罪名。” “赵大人,您息怒息怒,先喝口茶,这安合县的山泉水泡的茶水最是好喝。”刘明礼陪着笑,端着茶,和稀泥。 堂堂一个知府,如今却如此卑微的给另一人端茶倒水。见那赵大人接了茶水,他转头看向元慎给他使了个眼色说道:“元大人,你也是,怎么能如此不给赵大人面子呢,人家可是盐运使,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而且红薯苗的事,你有什么难题要主动与上峰沟通嘛,不要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让上峰误会。” 他是知道元慎背靠并肩王的,可是如此重罪,就算是并肩王也无法完全庇护吧,毕竟王爷多年不理政事,而这位赵大人的背后,可是风光无限的大人物啊。 “我说了,红薯的事,下官做不了主,各位大人请回。”元慎油盐不进,坐在椅子上稳如老狗。开玩笑,他连王爷的怒火都敢直面,这几个老匹夫算个鸟。 啪! 那赵大人当场将手中的茶杯摔的粉碎,怒喝道:“好啊,元慎,你很好。你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竟然敢无视本官的命令,本官即刻就上奏朝廷弹劾你,不仅无视上官命令,更是傲慢无礼,恃功而娇。 在座的各位县令主簿皆可作证,到时候不管你身后的靠山是谁,你都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到时候你就算是哭着跪地求饶,本官也不可能再给你半分机会!” 这赵大人多年混迹官场,元慎如此有恃无恐,他很清楚此人肯定是有靠山的,但他并不在乎,谁背后还没个靠山呢?这种事关键还得看谁占理。 夏青禾还没走进县衙,就听到了对方的叫嚣。 她微微皱眉,吩咐道:“白术你立刻快马回府,将我的金钿取来,还有小库房中那套琉璃茶盏也一并取来。” 【你这是要给元慎撑腰?】系统八卦道。 “既然是盟友,不得为兄弟站台?”夏青禾回道。 根据大岳对女子头饰的要求,年长者可佩戴金饰,但规格和样式都是有讲究的,而有了爵位的女子,佩戴的金钿,就更为华丽精美。 夏青禾的那一套金钿头面,是当初岳元枫颁布王令,随王令一同送到府上的,只是夏青禾不喜欢那种高调华丽的装扮,这几日一直带着简单的发饰。 此时,县衙堂内,那姓赵的盐运使已经联合了所有前来求取红薯苗的各地官员,共同对元慎进行口诛笔伐,言辞犀利,明显就是要将元慎当场拉下马,置他于死地。 第84章 砸了马车听个响 上官弹劾下属,基本上是一弹一个准,毕竟为了上管下的制度,朝廷不会搏了那些上官的面子。 赵华阳手中拿着幕僚现场写好的弹劾奏折,在元慎面前扬了扬,得意的威胁道:“元慎,你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 元慎却是无动于衷,眼都不抬一下,道:“字写的真不怎么样,没想到运使大人手底下的幕僚竟然这般平庸。不如,下官来帮你誊抄一份如何?不收你钱。” 赵华阳怒极,指着元慎喝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夏青禾站在县衙门口听着里面赵华阳的叫嚣声,不由得撇嘴。而彩月站在她身边举着伞,也低声嘟囔:“这赵大人好生嚣张啊,怎么能这么欺负元大人呢。” 细雨绵绵,打在雨伞上发出细密的声音,多像此刻那些人如针一般密集的心眼啊。 站在夏青禾身后的柳秦秦明显见到了县主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她揉揉眼睛,难道是她眼花了? “赵六。”夏青禾将站在门口的赵六喊了过来,问:“这些马车都是哪来的,怎么停的这么乱,县衙门口的交通就是这么管制的吗?” 赵六摸了摸脑袋,他不懂交通是啥意思,但是可以肯定是跟马车有关:“一直都是这么停的啊。” “还真是没有规矩,去让这些下人将马车停放整齐,如此有碍观瞻,本县主的马车都进不来了。” 赵六连忙跑过去沟通,谁知不仅没人愿意动,赵六还挨了一巴掌,被踹了一脚,新洗的制服上,多了个泥脚印。 “臭捕快,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指挥盐运使的马车!我看你是活腻了!”那小厮甚是嚣张,鼻孔朝天,目中无人的。 夏青禾笑了,本来就只是想找个由头,消磨消磨时间和耐性,却没想到耐性没消磨下去反而火更大了。 “盐运使的马车?”她声音清冷,带着压迫感,走到了那小厮面前。 “没错,我们这是临江府盐运使的马车,你这个死瞎子又是个什么东西!”那小厮冷笑,拇指向后指着马车嚣张的道。 “什么东西?”夏青禾冷笑,直接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那小厮的肚子,那小厮如同一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咣当一声就撞在了他们自家的马车上。 “你一个小厮,敢对本县主如此无礼,赵六,给本县主把人绑了,一会咱们进去好好的找这位盐运使说道说道,他就是这般管教下人的!” “是!”赵六抱拳,上前直接就将那浑身是泥的小厮拎起,来了个五花大绑。 其余马车的车夫和小厮见状立刻围上来叫嚣,指着夏青禾大骂她是暴徒。 夏青禾抱着双臂,冷声质问:“让你们好好停车,耳朵都聋了?” “你他妈是谁啊,这条路又不是你家的!”有人不服。 夏青禾却是冷笑,对站在身边的彩月说道:“彩月,小姐想听个响,去给本小姐把这些不好好停的车全都给我砸了,能砸多烂砸多烂。” “好嘞!小姐听响吧!”说罢,彩月将伞放进了夏青禾手里,跑去贴心的将马从套上牵了下来,然后突然脸色变的狠辣,抬起一脚就将那马车踹的凌空翻了几个圈,轰隆一声巨响,撞进了路边关着的店铺里。 马儿嘶鸣,但在彩月的手里,却一点都抬不起前蹄,被压的是老老实实原地踏步。 而站在夏青禾身边的柳秦秦和她的丫鬟,都吓傻了:这操作,她真的是平生仅见啊,盐运使嚣张,可这位好像更嚣张啊。 夏青禾满意点头:“不错,继续!” 其他的马车车夫和小厮都吓傻了,眼见着彩月朝着他们的马车逼近,赶紧拉着马车,乖乖的停在路边。 “小姐,还要听响吗?”彩月站在第一排马车边上,对夏青禾问道。一边的小厮连忙抱拳道歉。 “姑娘脚下留情,小的已经把马车停好了。” 夏青禾勾了勾手指:“既然都能乖乖停车, 刚刚怎么就不听安排呢?这县衙门前,是该好好规划规划了,回头去叫老谢将这些店铺都买下来然后推平,布置个停车场。本小姐的马车怎么能没有停车的地方?以后不在停车场里停着的马车,一律都给我砸了。” 被赵六压着的那个小厮吓的浑身抖如筛糠,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暴的,这位到底是谁啊。 县衙内,众大人也听到了门外的巨响,十几个当官的全都齐刷刷的冲了出来,而盐运使赵华阳见到自己的马车竟然被砸的稀巴烂,当场震怒,大吼道:“谁他妈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吼完,他又看到被赵六绑了的小厮,立刻就怒了,抬脚便要踹赵六:“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元慎见状,冷冷的开口说道:“赵大人,你敢踹个试试!” 赵华阳闻言乐了,走到元慎面前冷声说道:“元慎,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护着个小捕快?你怕不是没睡醒吧!” “哎呦,元大人,你这县衙门前怎么多了条乱吠的狗啊!”夏青禾掏掏耳朵,凑到彩月身边低声问道:“给小姐说说,这是个什么狗玩意。” 彩月忍着笑,一本正经的描述:“小姐,这位赵大狗,不对,赵大人留着八撇胡,容貌消瘦,个子不高,比元大人矮了一个头,五短身材,不值得您一看。” 不得不说,彩月这些日子都学坏了,损人算是得了夏青禾的三分真传。 “贱丫头,你竟敢侮辱本官!来人,给本官将这个目无王法的死丫头绑了,重打五十大板!”赵华阳气的真的是火冒三丈,这安合县都是些什么玩意,怎么一个比一个不好管教。 赵华阳一声落下,立刻从他身后站出来两个幕僚,上来就羁押彩月。 对方有官阶在身,彩月自然不能动手,但是不代表元慎不会动手。 那两只伸向彩月的爪子,立刻就被元慎紧紧的箍住,动弹不得,紧接着众人便听到咔咔两声脆响,那两人的手骨直接被元慎当场拧断。接着就是啪啪两巴掌,将那二人抽的倒在地上。 “什么东西!”元慎冷哼:“谁的人都敢动,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元慎,你敢犯上!”赵华阳嘴角带着冷笑,心中暗道这小子今天是逃不了了。 元慎揣着双手,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对夏青禾抬手行礼:“下官,拜见县主。” 原本,官爵不互通,纵使县主位居二品,当官的也不必见到夏青禾就拜见,可是她不一样,一个有封地拿税收的县主,且还是并肩王的义妹,地位自然是不同寻常的。 第85章 砸废你这盐运使 赵华阳震惊,这位就是那个令并肩王另眼相看的县主?怎么穿着打扮这么寒酸呢?该不会是元慎故意找了个假的来耍自己吧! 这元慎胆子也太大了 看来这弹劾的奏折又能狠狠的加上一笔了。 可还不待他开口质问,便见到远处马蹄声急急而来,而且来的还不止是一匹马,而是四匹马。 夏青禾在买白术四人的时候,挑的就是底子好,所以这四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 只见白术骑马,单手托着托盘,稳稳的停了下来。 白芷白薇两人同时下马,迅速的给夏青禾换了头面,披上漂亮的曳地长裙。 夏青禾刚刚还是一身素衣,发饰简单,再转身,头上金钿熠熠生辉,身上精美长裙,令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无比金贵。 远处阁楼,元诡手中剥着花生,一边吃一边说:“不得不说,咱县主是懂霸气出场的。连我都被折服了。” 岳元枫淡定的喝茶,小丫头这么会惹祸,以后到了京城可怎么得了。 夏青禾声音清冷,赵华阳等人更是不敢开口,得罪这位,就等于是得罪那位,他可不敢赌,自己的主子会不会为了他跟那位开战。 夏青禾被彩月扶着走进了县衙,身后跟着白术四人。 四小金刚,身着夏府制服,一身藏蓝,气势逼人。 刚刚跨进门去,夏青禾故意踩在地上的碎茶杯上,惊呼:“这地上是什么东西,割到本县主的脚了。” “哎呀,小姐,这不是您送元大人的茶具嘛?怎么被人丢在地上!”彩月夸张的喊了一嗓子。 跟在后面进了县衙的赵华阳浑身一僵,连忙上前笑着说道:“哎呦,这是本官刚刚不小心没拿住,掉在地上摔了,元大人,还不快让人收拾了。” 他冷声对元慎低喝。 闻言夏青禾突然问道:“赵大人,原来竟已经是这把年纪了?连个茶杯都端不住吗?啧啧啧,看来是得跟义兄好好说道说道,虽然老话说物尽其用,可是总要给人一条活路啊,赵大人都这般年纪了,是该告老还乡了。” 这话,吓得赵华阳一个激灵,连忙说道:“本官才四十出头,还能再多为朝廷效力几年。” “才四十出头?那赵大人可得好好去看看病,可不能讳疾忌医啊,尤其是经常性的脸部发麻,四肢无力,这可是要暴毙的症状呢!”夏青禾说的煞有其事,令赵华阳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突然感觉自己的脸真的有些发麻,难不成他真的有病? 他知道,这位县主是有点本事在身的,否则也不会得了陛下和王爷两人的共同提携。 “不劳县主费心了,本官有府医随侍。” “既然如此,那本县主就不管你的死活了。白薇,看茶!”夏青禾一甩衣袖,白薇将早已备好的热茶,用新拿的琉璃茶盏盛了上来。 赵华阳眼皮一跳:什么叫不管他的死活了,这县主怎么说话还说一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喝这个茶,但也不至于一盘五杯茶,全都端到夏青禾的面前吧。 起码给赵大人、刘大人等高官看茶啊。 有人低声议论:“看来,今天这红薯苗不太好拿啊。”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元慎却是坐在下首,将手揣在衣袖里,稳如泰山。他知道这大小姐,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夏青禾接过彩月递过来的茶,吸了一口,突然脸色一变,双手烫的一抖,上好的琉璃茶盏,直接就飞了出去,精准的扣在了赵华阳的头上,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见状围观的众县令小官都是心疼的手抖:那是上好的琉璃盏啊。 赵华阳当场嗷的一嗓子就跳了起来,一头的茶叶和热水,烫的他原地转圈。 “发生什么事了。”夏青禾仗着眼睛看不见,装傻充愣,拉着身边的彩月问:“齐大人这是被踩了尾巴了?” 彩月忍笑,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姐,您的茶盏扣在赵大人的头上了。” 夏青禾掩嘴:“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说罢自己又伸手接过了一杯茶。 赵华阳看着夏青禾拿起那杯茶,想也没想的直接躲到了柱子后面,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夏青禾嘴角噙着冷笑,手腕一用力,那茶盏立刻像个陀螺一样飞出去,在空中带了个弧度,正巧砸在了躲在柱子后面的齐华阳的脑袋上。 赵华阳当场被砸懵了,惨叫一声,向后栽了过去,两个幕僚连忙伸出没受伤的手过来扶他,吓得也是脸色巨变,怎么那茶盏还带拐弯的? 不是说这位县主是个瞎眼的吗,而且她的确带了遮眼的东西,看上去不像是装的啊。 赵华阳也是被咂的怒火中烧,迷迷糊糊的站起来,指着夏青禾怒道:“死丫头,本官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也别给脸不要脸!惹怒了本官,就算你背靠并肩王府,本官也要死谏,让圣上削了你的爵位。” 夏青禾嘴角一撇,再度拿起茶杯冷声道:“白薇,你是怎么沏茶的,这水怎么还是如此烫!”说罢手腕一抖,茶盏再次朝着赵华阳的胸口飞去。 夏青禾的力道何其重,茶盏顿时崩碎成渣滓,而赵华阳一整个被打的飞了出去,连同扶着他的那两个幕僚,一同撞在门上,重重的吐了一口血。 夏青禾还要去摸茶盏,元慎终于出手先将茶盏抢了过去,笑着真诚道:“县主,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夏青禾这才抬了抬衣袖,接过茶盏道:“嗯,这会温度正合适,给你个面子,不跟他计较了。” 赵华阳气的老脸涨红,可是现场没一个敢来扶的。 “赵六,把人送去陆神医那,该怎么治怎么治,所有医药费本县主担着。”夏青禾喝了一口茶,这口气才算是消了。 这才好像突然想起:“诸位,这么多人来安合县衙,所为何事啊。” 刘明礼都不敢大声说话了,他可没见过敢直接对盐运使出手的县主啊,想起自己曾经对这位的态度,他恨不得像个鹌鹑一样躲起来。 可偏偏满屋子八九个人都等着他出头呢, 盐运使废了,现在满堂最大的官,可就只有他这个知府了。 刘明礼被人推着,见到坐在一边另一位老神在在闭目养神的老者,立刻说道:“穆老,您说句话啊,这事可是您和赵大人牵的头啊。” 夏青禾知道这堂里还有个能说话的,听了刘明礼的话,便也对这位穆老起了兴趣。 今天在坐的都是为了红薯苗而来,所以这位肯定也不例外,但能老神在在的旁观她收拾齐华阳足以见得此人的忍耐能力。 “刘大人,老朽只是临江府的郡守幕僚,随同各位到此,只是想对那红薯开开眼界,说不上什么话的。”穆老依旧闭目养神,半点没有出头的打算。 第86章 只对农户发种苗 “既然诸位大人没什么说的,本县主倒是有句话想说。红薯苗我根本就没想捂着,庄子里目前已经准备催芽培育了,但是这些跟你们在坐的都没有关系,种苗是要送到农户手里的,而不是你们这些五谷不分的当官的手里。” 闻言,众人立刻七嘴八舌反对:“这怎么行,若是不能公平分配,入了冬我们县里的百姓冻死饿死了怎么办,县主能承担这个责任吗?” 夏青禾起身:“你是哪个县令,报上名来。” 听了夏青禾的话,那人立刻闭嘴,还好这县主是个瞎的,不认识他。 可夏青禾看不见不代表所有人都是瞎的啊! “这位是凉川县的县令。”元慎适时的介绍道。 元慎说完,顿时就收到了个眼刀。 夏青禾挑眉:“凉川县?柳小姐,我记得你就是凉川县的吧。” 柳秦秦连忙低声说道:“回县主,正是如此。” 夏青禾嘴角一撇,伸手说道:“将我给你的回帖拿出来。” 柳秦秦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的将帖子取了出来。 夏青禾拿在手里,用手甩开,淡淡的说道:“本来我已经回帖给你们一万的红薯苗,只可惜,这位凉川县令不心存感激,还前来找我们元县令的麻烦,看来阁下并不是很需要这红薯苗,那便……作废吧。”说罢,夏青禾直接将那帖子撕碎,丢到了地上。 “别别别!”齐井同双手想要接那回帖,只可惜已经被夏青禾撕碎。 柳秦秦一脸可惜,不过她已经尽力了,事儿是你齐大人办砸的,这个埋怨怎么也落不到我身上了。 这一瞬间,她反而感觉解气。 元慎一挑眉,姑娘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你们也一样,原本我都给各县送上的拜帖回完了,相信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出,各位很快就会收到红薯苗了,但是如今,本县主要重新考虑红薯苗的分配了,落到你们这些唯利是图,急功近利的小人手里,估计百姓也捞不到什么好。” “别啊,别啊!我们这都是为了百姓啊”众人都急了,就连坐在一边闭目养神的穆老都忍不住睁开眼睛。 俗话说,奇货可居,这位县主拿捏着高产良种,自然说话硬气。 放眼各国,一顷地能产百万粮食的,他们做梦都不敢想,可是这位不仅做到了,还做的很漂亮。 此事不仅是让他们嗅到了机遇,朝廷也有人坐不住了。 “诸公,稍安勿躁,县主既然没想着藏私,自然会另有条件,诸位听着便是。”穆老眯眼看向了夏青禾。 夏青禾索性瘫在椅子上道:“没什么条件,就是不卖了,我家田产丰富,我准备种的漫山遍野全是红薯,到时候你们想吃,来安合县买吧,放心,到时候一定给你们一个友情价。” 穆老呵呵一笑,摸着胡须坐直了身子道:“县主说笑了,这红薯你也就能捂在手里一两季,早晚种苗会传出来,县主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做这等最亏的买卖。” 【宿主,这老家伙是懂谈判的。】系统一边吃瓜看戏一边评论。 “穆老先生,应该能看出来,本县主从来不差那点钱,也不差东西,只可惜我这人有个毛病,一向护短,听说诸位要弹劾我们县令?”夏青禾起身,头顶金钿稳稳的悬着,丝毫不见乱晃。 “白芷,去将那弹劾的文书拿来,给本县主读一读,我也好了解一下,这位赵大人的文采如何。同时也看看,在上面联名弹劾的都有谁!为了巴结抢功,当真是脸都不要了!” 夏青禾说完,白芷立刻就朝着门口而去,那张刚刚写好的弹劾文书正静静的躺在地上。 见白芷过去要拣,立刻有人冲过去,捡起地上的纸张,囫囵着吞进了腹中。 白芷震惊,这人还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吗? 所有人都感激的看向那位吞了弹劾文书的人,毕竟每个人都签名了,这要是真的落在夏青禾手里,别的不说,除了红薯苗,以后说不定还会被变相打压。 那吃了纸的人,面色发苦,他这是拼了前程了啊。 夏青禾淡定喝茶,本来也没想真的不给这些县城红薯苗,如今立了威,唬住了他们,以后再有什么好事,就不会非得上手来抢。 “白术,拿刀把这人肚子划开,反正纸是一整个吞进去的,时间够短,不会消化掉的。”夏青禾淡淡的道。 白术闻言,还真的从后腰取出一把小刀来:“遵命。” 白术本就是个虎的,夏青禾一声令下,他就真的要动手 那人吓傻了,不对啊,哪有为了取文书就给人开膛破腹的。他吓得立刻当场下跪:“饶命,饶命,下官,下官……” “你怎么样?”夏青禾冷冷的说道:“你有那个胆子把东西吞了,就没胆子面对死亡了?” “下官错了,下官错了!”他以为,吞了这张文书,所有的人都会承他的情,可没想要丢了命啊。 夏青禾摆了摆手,白术立刻拎着那县令的衣领子就走了出去。 “瞧瞧,人家刚刚拼命护你们的签名文书,你们都不说声谢谢。如今人家小命不保,你们却连个屁都不敢放,也没人愿意出头,哎!这就是人性啊!” 夏青禾兴致缺缺,起了身淡淡的说道:“明日起,夏府会面向所有有田产的农户招标,诸位要是真有意发展自己辖下农业,就回去通知一声吧,带着地契和身份证明,到夏府报名。还有……收起你们那些鸡鸣狗盗的小心思,别来恶心我。懂?” 众人走出门去的时候,却见刚刚那县令正浑身软绵绵的瘫坐在地上,有人上前去扶,他却将那人的手甩开,颤颤巍巍的出了安合县衙的门。 这就是现实,他早就应该看清的。 回了夏府,午饭后,夏青禾召集了白术四人,进行体能训练。 四人底子都不错,二十公里负重都能达标,夏青禾直接选择教四人马伽术。 “马伽术是一种安全防卫格斗技能,它的格斗理念,是通过击打人体痛点,达到一招制敌的效果,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将对手放倒。”说着夏青禾拿着竹杖在白术身上来回比划,示范有那些位置是她所说的人体痛点。 接着是教他们基础的击打动作。 休息的功夫,雪莹一脸急切的跑了进来。 最近雪莹一直在准备五铺联合的事情,夏青禾见到她立刻想起来,又忘记跟元慎问清泉山的归属问题了。 “小姐,我将那些曾经被纹身的人都找齐了,这几天大家也都用了玉肌膏,可是有个人情况不太对,玉肌膏的效果并没有那么明显。”雪莹进来就急着汇报。 夏青禾直起身,摸了摸下巴说道:“那大概是药物反应问题,不碍事,你把人全都带过来,我都好好检查一下吧。” 雪莹谢恩领命,夏青禾和系统暗暗搓手,终于有机会刷积分了,最近都没什么系统支线任务玩了。 第87章 刷积分,洗恶名 暖阁书房。 夏青禾身着月白色广袖纹梅长裙,整个人显得十分出尘。明明是双目失明,可她此时却手执毛笔,盲画牡丹。 一行衣着粗布,略显褴褛落魄的男女在雪莹的引领下走了进来,雪莹即便是身穿下人的墨蓝制服,在他们之间也依旧是十分显眼出挑。除了她的相貌出众,真的是从气色以及自信上,都是截然不同的。 这些人或是脸上,或是脖颈都缠着纱布,而有几个人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异样,可看向夏青禾的眼神,无不露出怨恨愤怒,似要吃人。 凭什么你能光鲜亮丽,我就要破布麻衣,身有烙印。 夏青禾感受到了十几道欲杀她而后快的目光,心中暗暗叹息:系统啊,原主造的孽,为什么要我来还啊! 【淡定,这都是积分,只要他们不直接冲上来咬你,咱都受着吧。】 来的人数真的不少,足足有十二个。 夏青禾放下手中的毛笔,深吸一口气说道:“诸位,今日让你们前来,是为了当面对你们道歉的。” 夏青禾双手郑重的叠放在身前,缓缓走出桌案,对着十二人微微垂首行礼说道:“以前,是我年少不懂事,做了伤害大家的事情,万分抱歉。” 她突如其来的道歉,顿时引发了这十二人的应激情绪,其中一个女孩,伸出骨瘦的手,抚摸着自己缠着纱布的脸,突然哽噎着怒道:“别以为你一句道歉,就能够抹消你做的那些恶事,我的脸,我受的苦,我受的屈辱,谁来偿还。” 夏青禾低头听着,不辩解,不生气。她与原主同体,虽然不是她做的,但这个债还是要还的。 一个人打开了仇恨的匣子,其他人也跟着发泄了起来,女人大哭,男人流泪,若不是碍于夏青禾的身份,他们甚至会冲上来撕打她。 雪莹站在一边看着她们发泄,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咒骂大小姐的,可是大小姐当时也是这副任人打骂的姿态,大小姐是真的一心悔过。 终于,雪莹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拉着一个女孩的手说道:“你们身上的疤痕,小姐一定会想办法都去掉的,假以时日,你们就会像我一样恢复原来的容貌。” 雪莹长的美,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温柔如水,气质平和。 迟来的道歉和真诚的悔过,虽然无法弥补过去的苦难,却能够将他们从黑暗中救赎出来。 十二人哭了多久,发泄了多久,夏青禾就站着听他们骂了多久。 其实也不算骂,只能算是吐苦水、抱怨。 白薇几人端来了清水,让众人洗了脸,露出脸上的疤痕,让夏青禾一一的触摸检查。 “你们十一人的皮肤都恢复的不错,再涂三天玉肌膏就可以用补水保湿的香膏和养肤水了。”夏青禾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能帮她们恢复容貌,不至于让他们后半辈子都卑微的过活。 还剩下最后一个。 她的脚步停在了站在最后的一个男子面前,男子低着头,炎炎烈日,他却穿着厚重的长衫,纵使捂出了一头热汗,衣服也不松半点。通红的眼眶,紧握的拳头,充分的说明了他此刻的愤恨和羞怒。 “我现在眼睛看不见了,你尽管将衣服脱了,我帮你检查。”夏青禾低声提醒,知道对于男子来说,脱衣就是一个莫大的羞辱。 男子抬头,愤怒的眼中浮上了一抹诧异和解气:眼瞎,就是老天给她的报应吧。 夏青禾虽然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但至少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对白术点头示意。 白术上前,帮男子将衣服脱下的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男子身后那原本纹着的唯美的春宫图,如今却变得有些狰狞,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色疙瘩。 夏青禾伸手轻轻的触摸了片刻,而后又给他把了脉,皱眉问道:“你是不是自己尝试过去掉这些刺青,而且还抹过很多种药?” “是。” 男子声音低哑沉重。 夏青禾了然:“放心,你这只是皮肤用的药物过多,产生了耐药性,以前的药物又与玉肌膏药效相冲,所以才会起红疹。”夏青禾说着,重新写了药方,递给白芷,让她去库房抓药。 白芷曾经是一寨之主,寨中的人生病,没办法求医,都是白芷靠着半吊子的医术,把命保下来的。 等着白芷前去抓药的时间,夏青禾开口问向其他人:“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必全力以赴。” 十二个人站在书房里,都没有说话,而夏青禾也不着急:“这是我欠你们的,我会允你们每人一个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做到。” 书房寂静,落针可闻。纵使夏青禾亲自开口,他们也不敢提要求。 “我……”一个女孩声音怯怯,带着哑音。 夏青禾记得,这是被在锁骨上纹了彼岸花的女孩,只因为这女孩锁骨很漂亮。 “你说。”夏青禾道。 “我能要银子吗?”女孩紧张的绞着帕子:“父亲将两个妹妹都卖了,我想将她们买回来,只要五十两就够了。” 夏青禾微笑,立刻让彩月给了她一百两:“去将你妹妹赎回来,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只要合理。” 女孩立刻喜极而泣,当场跪下:“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 【叮,得到翠儿原谅,获得20积分,当前积分30分。】系统欢快的说道。 翠儿拿着钱,立刻就跑了出去,她要赶快将两个妹妹赎回来,晚了就怕人牙子给送到青楼去了。 “白术,你去跟她一起。” 白术抱拳领命,拎着剑就追了出去。 有了翠儿的开头,除了那个后背没有去掉纹身痕迹的男子,其余十人都选择了银钱和足够量的粮食,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而夏青禾与系统欢呼,两百积分到账了,终于不是穷光蛋啦!好感动,感动哭了! 白芷很快就回来了,按照夏青禾的吩咐,焙药磨粉融蜡制膏,这一次的药,是偏红色的,名为红玉膏。 “这个红玉膏的药效比玉肌膏要强很多,而且也有修复皮肤的作用,你放心抹,用完了再来找白芷要。” 红玉膏摸上以后清清凉凉的,白芷很小心,生怕弄破了他身上的疙疙瘩瘩。 其实,他并没有抱多少希望,反正很早之前,他就已经放弃了,这辈子就这样了。而且他也打定主意,如果自己后背的东西去不掉,他就要求夏青禾给他一个可以谋生的路子,能养活自己就行。 见他没有反应,白芷担心的问道:“很疼吗?” 他摇头,有些自卑的不敢说话。 “小姐,要不让他先住在府上吧,方便换药。”白芷一脸担忧的向夏青禾请求道。 夏青禾点头:“如果他方便,留在府上自然是好的,而且抹了药最好是不要穿衣,这样减少衣物摩擦,治疗的效果会更好。” 白芷征询了男子的意见后,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她则抱着被子准备跟白薇挤一个房间。 晚饭时,夏青禾教吴兰芝做红薯粉条,看着从葫芦瓢里露出圆润的粉条,暖阁里一片惊呼赞叹:竟然还有这样的做面条的方法。 做好了红薯粉条,夏青禾又让吴兰芝炒了肉酱,教她炸了辣椒油,调了酸辣粉的底料。一碗碗肉末酸辣粉不断的端出来,然后被年轻人们哄抢而光。 新式食材,新鲜的料理方法,顿时打开了暖阁众人的新世界。 “小姐,这世上竟然还有这般好吃的面条?”彩月激动的嗦粉,说话都不利索了。 “傻丫头,说了多少遍,这叫粉条,不叫面条!”夏青禾笑着喝汤,打了个饱嗝,吩咐白薇:“去装两份酸辣粉,送一份去县衙给元大人,彩月拿一份随我出府,对了秦钊和李旸两个不能吃辣。” 临出门前夏青禾又让彩月送了几份去主屋和水榭,这才带着彩月和白术前往雅室。。 第88章 妹啊,义兄错了 雅室 自从岳元枫恢复如初,雅室的暗卫就减了一半,都被派出去办事了。 雅室的小窗开着,闷热的微风吹进屋内,拂过男人额前的碎发,岳元枫身着月白色素面直裰,腰上束着玄色嵌玉鞶带,手中执朱笔,正认真的批注公文。 崭新的桌案前,放着堆叠成山的奏报和一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面条,岳元枫看着林之昂送回来的奏报,对身边的元诡说道:“这小子还算是个可造之材,不枉本王一心栽培。” 元诡接过奏报摆好:“一天一夜就攻下一个山寨,普普通通吧,爷您身边的小将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做到。” 岳元枫睨了他一眼,这人长的人五人六的,怎么非得长一张嘴?他手底下的兵将能是林之昂那养尊处优的公子朝夕之间追得上的? 元诡视线乱飘:他只是阐述事实,又没说错。 “对了,爷,皇上又催您回帝京了。”元慎将他看完的奏报分门别类的整理好。 岳元枫的手一顿,将朱笔放下道:“她既不想入京,那本王便多陪她些时日。待到中秋宴过,再回京吧,反正本王也不喜宫里的宴会。” 元诡撇嘴,揭他老底:“您光说陪,可也没见您去啊,您说您,既然知道做错了,就主动去承认错误就好了,干嘛这般别扭呢?属下觉着,县主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家就是要您一个态度。” 岳元枫气,一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拒绝。你以为本王不想去,可是去了又要听她林大哥林大哥的叫,很心塞的好吗? “你没听那男人说,让本王少去招惹她?”也不知道那白衣公子跟她什么关系,若是关系密切,小林子以后岂不是会有一个很强力的情敌?看来本王还得继续操练这小子。 “少去,又不是不让去!”元诡钻空子说道。 岳元枫挑眉:有点道理,但不多。 “爷,县主来了。”门外暗卫汇报。 岳元枫一愣,立刻站了起来,面前的奏报哗啦啦的掉了一地:“她怎么来了。” 元诡看自家爷紧张成这个样子,直抚额:您驰骋沙场的杀伐果决呢? 这是自两人吵架以后的第一次见面,岳元枫觉得自己的态度不能低,摆了好几个造型,都觉得不够冷酷。 “爷,您是错的一方,您这样坐确定县主不会更生气?”元诡看着岳元枫仿佛上朝一般,霸气十足的坐在椅子上,出声提醒。 岳元枫立刻紧张的起身:“也对,那本王去门口迎接。” 对,他得态度诚恳一点,丫头最是心软。 夏青禾站在门外清咳了一声,通知里面的人她来了,可以不要那么多戏了吗?而后直接推门进去,在岳元枫手足无措的表情下,吩咐彩月给备菜。 “红薯粉条做好了,想着做一份酸辣粉来给……义兄尝尝。” 岳元枫原本盯着彩月端出来的一个一个的小碟子的配菜,还有些纳闷,听到这一声义兄,差点红了眼眶。 丫头,终于原谅他了,终于不是林大哥了。 再看夏青禾一身月白色长裙,面容娇俏,心情顿时大好,果然是兄妹心意相通,穿的衣服都是一样色的。 夏青禾自然不知道,岳元枫这会儿一边自戳肺管子,一边赞赏自己今天选衣服选的好。 “义兄,这红薯粉条耐放且可饱腹,如果再做细一点,在条件恶劣的环境下,只需要用热水冲泡一炷香,就可以入口。” 听了夏青禾的话,岳元枫刚刚夹起粉条的动作一顿,沉声说道:“你是说,这东西不需要开火烹制?” 夏青禾点头:“这种粉可以做粗也可以做细,粗粉需要水煮,细粉只需要热水冲泡即可。” 岳元枫惊喜不已,盯着夏青禾的眼神就像盯着一个宝贝金疙瘩:“如此在长途跋涉的过程中,岂不是更方便携带,又能吃上热汤面,可比随身携带的干饼强多了。” 夏青禾点头,没听到吃粉的声音,便道:“义兄还不快吃。” 岳元枫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端着碗先喝了一口汤。 只是这一口汤喝下去,他的脸立即涨红:“好……喝!” 辣死老子了!这是什么东西。 夏青禾笑,装作完全没听见他倒吸凉气的斯哈声:“好吃义兄就多吃点。” 起初吃起来的确有点辣,但是这辣岳元枫连吃了几口粉后,就开始上瘾,原本常年行军打仗,岳元枫吃东西就是不太讲究的,只是中毒的那段日子,总吐血,会反胃,他就吃的少,所以吃东西的时候就有些矫情。 如今两个人冰释前嫌,他心情大好,吃起粉来就放开了肚皮。 这一碗下肚,没什么感觉,略微还有点小遗憾。 岳元枫吃完了粉,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有些暗恼,他可是个王爷,刚刚吃粉的声音那么大,会不会被嫌弃?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说完夏青禾吩咐彩月收拾食盒,起身就要告辞。 “你等等。”岳元枫伸出手臂,直接揪住了夏青禾的衣领子。 夏青禾顿住脚步,感觉衣服被人拎起来,不由暗怒:揪人衣领子是什么毛病。 岳元枫连忙松手:“抱,抱歉,一时情急。” 夏青禾懵住,一时情急不应该是拉胳膊?拽衣袖? 突然想到是因为自己太矮他太高,最顺手的地方可不是衣领子?顿时气闷,没好气的说道:“干嘛!” 岳元枫都傻了,这怎么又生气了,真是女人心琢磨不透啊。 “义兄答应你!日后不管有什么事,一定先跟你商量,绝不再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岳元枫一本正经的说道。 夏青禾这才收了心中的不爽,不太相信他的话:“你确定你以后不会原地爆炸了?” “原地爆炸是什么意思?”岳元枫反问。 夏青禾道:“就是你先前那样,冲上来二话不说,就想掐死我。” “绝不会有下一次!”岳元枫发誓,想到她看不见自己的手势,立刻抓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发誓的大手上:“我发誓,绝不会有下一次!” 夏青禾收回手,转身走了:“大可不必!” 发誓就发誓,抓我的手一起发誓要干毛。 嗯? 岳元枫不解,又生气了? 元诡在一边连忙提醒:“爷,您不送送县主?” 岳元枫立刻追了出去:“妹啊!义兄送你啊!” 元诡摇头,他真是有操不完的心啊。 于是岳元枫不仅送夏青禾上了马车,送进了夏府,送进了暖阁,顺便又在暖阁吃了两碗粉。 夏青禾的食量也不小,本来就没吃饱,也跟着岳元枫吃了两碗。两人就坐在厨房的矮凳上端着碗吃的,毫不顾及形象。 “妹啊,你这小菜真不错。”岳元枫吃完,深吸了一口气,他这高大的身子在这狭窄的厨房本来就显得很逼仄,这个动作,更缩小了夏青禾的空间。 “走的时候拿两坛子回去吃。”夏青禾向身侧挪了一下,这厨房太小,下次找他搭饭的时候,得出去吃。 岳元枫看着她喝完汤,嘴角带着红油显得红艳艳的,没多想,赶紧从衣服里面取出了帕子,帮她擦嘴。 夏青禾浑身一僵,帕子上带着他的体温和味道:这人……脑子是不是少跟筋?红色的那条? “嘴上……脏了。” 第89章 本王这是心动了? 岳元枫擦着擦着感觉不对劲,动作放慢,手帕一遍一遍的擦过夏青禾的嘴唇,原本少女唇上的偏浅的口脂颜色也被擦掉了,露出那嘴唇原有的嫩红。 大手捏紧了帕子,岳元枫瞪着一双原本独属于夏青禾的乌黑眼瞳,紧紧的盯着那张红艳艳的小嘴,从来没发现,这小嘴还这么诱人。他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在这样落针可闻的时刻,听的是分外明显。 岳元枫手一抖连忙收了回来,慌乱的将帕子收好,同时心中默念:心如冰清,天塌不惊,万变不移,神怡…… 不行!静心口诀不好用啊! 兄长给眼盲的妹妹擦嘴没什么不对,没什么不对,这很正常。 屁的正常! “你……好好休息,义兄还有公务处理。”说完,他踢翻了矮凳,撞到了门框,头也不回的翻墙出了夏府。 夏青禾想提醒他,他是正大光明进来的,不是前些日子偷偷摸摸翻墙了,可惜人已经没影了。 【宿主宿主,我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了!】系统八卦。 “可能是吃酸辣的吃的,这很正常。”夏青禾伸了个懒腰,在院子里消食。 【依我看,这王爷八成是喜欢你】 夏青禾沉吟,托着腮帮子思考:“这战王爷人品还行,也有点小可爱,又不矫情,长的也不错,胸肌腹肌大长腿,宽肩窄腰大高个,都是我喜欢的,可就是偶尔原地爆炸有点愁人。” 【的确,就像是个定时炸弹。】系统啧了一声叹息道。 夏青禾郑重的点头:“所以啊,这种男人做兄弟更好,意见不合就分开冷静冷静,做情侣嘛就算了,遇到事只会原地爆炸,说杀就杀,还不够糟心的,到时候感情吵没了,连兄弟都没得做。再说了,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报恩才喜欢我的呢?” 系统:【你可真是人间清醒大聪明啊。】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内涵我。”夏青禾不爽的问。 【绝对是在夸你。】 雅室内,岳元枫手中拿着奏报,已经足足坐了半个时辰了,刚刚看进去一个字,眼前就想起丫头的那被辣的通红的嘴唇,然后换个姿势,再看奏报,还没看进去一行,丫头就又笑着来捣乱。 元诡看着他如此怪异的行为,低声提醒:“爷,奏报拿反了。” 于是岳元枫索性丢了奏报,一甩衣袖,双手负于身后,站到了窗前。 他今天这是什么行为,兄长给妹妹擦嘴的确没问题,可是他当时不止是想擦嘴啊,这就很有问题了。 丫头会怎么想?本王吞咽口水的声音她肯定听到了,会不会觉得本王是个登徒子?如果,本王向她示爱,会不会有一点点的机会? 不行不行,若是被拒绝了,日后连兄妹都没得做。本王大她十岁,她一看就不是喜欢年长的类型,而且她跟小林子那么谈得来,明显是属意小林子的。 想到这,岳元枫有些心塞,捂着心口,坐在案前:自己牵的红线,跪着也得牵完。 元诡看着王爷如此怪异的举动,又突然捂着心口,连忙紧张的问道:“爷您怎么了?是旧疾复发了吗?属下这就去寻县主来给您看看。” 岳元枫嘴角一扬:快去找她来给本王看看,本王难过的很。 但旋即一想不对,她一把脉就知道本王没病,到时候肯定会气本王撒谎。 “回来!”他立刻叫住了元诡:“本王无碍,去叫人备水,本王要沐浴休息了。” 彻夜无眠,辗转反侧,那张小嘴就像是有魔力一样,闭眼就能想起来,他真的是要疯了。 第二日一早,暖阁里就咋咋呼呼的一片热闹,因为夏天海将夏锦送到了暖阁。 “青禾,最近庄子里需要忙的事儿太多,为了大量的培育红薯苗,庄子里又招了很多人,人多眼杂,锦儿大病初愈,我交给谁都不放心,只能先麻烦你帮二叔照顾一阵子了。” 自从夏锦病好以后,夏天海没了忧心的事儿,整个人不再像夏青禾初见时那样消瘦,气色也好了很多。 夏锦抱着夏青禾的腰,仰着圆润的小脸,可怜兮兮的说道:“大姐姐,你就收留我吧,我不喜欢姨娘照顾我。” 夏青禾摸着夏锦的头,面向夏天海笑着说道:“二叔放心,我会照顾好锦儿的,对了,顺便把药给元奇带回去,庄子里人多,让他按时吃药。” 夏天海走后,暖阁展开了每日晨练,夏青禾照例训练彩月五人格斗术,夏锦在一边看了也吵着要学。 夏青禾便笑着教他先打军体拳。 小豆丁现在身子还没开始拔高,小小的一只,穿着黑色的练功服,一本正经的学拳,看得暖阁众人各个面带微笑。 秦钊这两天腿恢复的很好,已经可以拄着拐出门活动了,看着他们训练,也是着急羡慕的很。 “小姐。”宁沐风书生气十足,生生的将夏府的制服,穿出了斯斯文文的儒雅气质来。只是他那吃力抱着一大摞书的模样,让人没眼看,这也太掉价了。 “小姐,书册抄好了,一共五十本。” 红薯种植指南,其实字数并不多,所以抄起来也并不费劲。 夏青禾听他气喘吁吁的声音,直接让他将书放在一边,拉着他跟夏锦一起锻炼身体。 宁沐风一整个蒙圈,怎么这还有他的事儿呢?他只是个书生啊! “年轻人!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现在每多扎一炷香的马步,都将成为你未来征服娘子的底气。站好!腿软的跟个面条一样,大腿绷紧!哆嗦什么!”夏青禾手中的竹杖,在宁沐风的大腿上来回敲打,让他不得不下蹲扎马。 宁沐风满头大汗,嘴角不住的一抽一抽的,他只是来送个书,怎么就被抓来扎马步了呢。 “小姐,我真的不行了!”还不到盏茶的功夫,宁沐风就浑身颤抖的求饶。 夏青禾端着温水,冷冷的说道:“男人!不能说不行!等我再喝一盏茶。” 安合县官驿。 终于苏醒过来的赵华阳,一整个都被怒气所笼罩,脸色黑沉的可怕,手中拿着短鞭,眼神冷厉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幕僚。 两人身体跪的笔直,穿着中衣,数道血痕渗透衣背。 赵华阳扭了扭脖子,眼神阴兀,冷冷的说道:“老子养你们,是要你们关键时刻替老子挡剑的,你们竟敢让老子受这么重的伤,简直是废物不如!” 两个幕僚,重重磕头:“小的该死,请主人惩罚。” 啪!啪! 短鞭带着倒刺,抽一下都能勾掉一块皮肉,而两人却是闭上眼睛无比的享受。 赵华阳又抽了两下,自己身上的伤还带着疼,每抽这两人一鞭,自己的伤就更疼一分,他就抽的越狠,总想要将自己的痛苦通过鞭子转嫁到这两人的身上。 抽累了,手中的短鞭一丢。 两个幕僚见状,立刻将短鞭收起来,面色平静的快速穿好衣服,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 “区区一个小丫头,蹬鼻子上脸,不过就是个县主,她当真以为自己就是这安合县的土皇帝了?”赵华阳表情愤怒,咬牙切齿的模样,似要将夏青禾生吞活剥了。 “大人,那夏家不过就是商贾之家,依小的看,随便找几个杀手,悄悄弄死了事,到时候红薯苗他们自然也就捂不住了。”幕僚献策。 赵华阳摸着下巴思考,一脸的阴笑:“这死丫头风评这么不好,偏偏还占了个为民解除旱苦之功,眼下进入安合县的百姓也越来越多,谁也说不准这些人里面就没有对她怀恨在心的。” “给我去找,之前夏文氏败的这么惨,她手底下那么多心狠手辣的,肯定还有人伺机报复。亲自动手的事情咱不做,借刀杀人磨磨那死丫头的锐气倒是可以多做,弄死了更好,弄残也不错。” 说完,赵华阳又冷冷的对两人说道:“此事也不能大意,别忘了她背后的可是并肩王,若是露出什么马脚,你们就当场自裁,别给本大人找麻烦。” “遵命” 第90章 这是县主的江山 正如赵华阳所说,安合县红薯种植一举得名全国,很多闻讯的安合县原住民开始纷纷往回赶,同时也有部分流民前来安合县寻求活路。 连着三天,回流人口日增数量过千,让元慎感觉到了压力。按照这个人口激增的速度,夏家的赊粮处很快就会出现断口,纵使夏家拥有金山银山,这样无休止的填窟窿早晚有一天会被拖垮的。 夏远山接了元慎的请柬,去县衙议事,但因为手头事情太多,便让夏青禾代他去。 夏青禾的马车走在街道上,沿路听到最多的就是外县人震惊于安合县的自来水:这水竟然不是从井中打上来的,而是从这竹管中流出来的!真是神奇啊! 县衙门前,房子已经拆了一半了,元慎震惊于夏府办事的行动力,正带着赵六站在一边观摩这几十人一同拆房子的壮景。果然人有钱办事效果就高啊。 谢成见夏青禾的马车过来,立刻收起图纸,迎了上来:“小姐,眼下已经拆的差不多了,下午就能开始修建停车场了。” 夏青禾点头:“工人的口粮记得要充足,工钱也不能克扣,回头将账本送去给花韵,让她整合总账。” “是!”谢成抱拳。 元慎依旧揣着双手,老神在在的等着夏青禾安排完工作。 今天的安合县主,穿了一身藕色配白纹的长裙,刚好盖住脚面,不会绊脚亦不会拖地弄脏,看来她是要去庄子上的,少女头上依旧是素雅的青簪,脸上配了一条藕色的遮眼薄纱。 看习惯了这位县主的平日装扮,有心的人就会发现,她的遮眼纱都是跟身上的衣服相配套的,不仅不丑,反而相得益彰,让人不自觉的忽略她眼盲的事实,只当那是装饰。 “元大人?”夏青禾走过来的时候,元慎正在出神,闻言便立刻行了书生礼说道:“县主,安排事情面面俱到,下官佩服。” 夏青禾无语:“都是熟人,您就别这么编排我了,停车位的事儿,我要跟你做个生意。” 元慎神色狐疑不解:这还能做生意? 他书读的不少,却从未想过要弄这马车停车位,更没想过此道也可以牟利。 夏青禾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嗤笑道:“大人不会是以为,我白白的推了我们家的房产只是为了造福百姓吧?” 元慎歪头挑眉,俊朗的脸上写满问号:“难道不是?” 夏青禾叹气耸肩:“大人,我是生意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亏本买卖,事关百姓生死,我可以不计利润成本,但是说到生意,我可是不会含糊的。” 元慎点头:“慎,悉听尊便。” “这停车场建成以后,是要收费的,而县衙门口的十个停车位是属于县城的,其余的在我规划的场地里面,有五十个停车位,其中两成是占了县城的街道,所以停车场的分成,县里占三成三,我夏家占六成七,但是工人和规划都是我出的,日后的维护和管理也是我出人。所以算县城三成我七成。元大人可有意见?”夏青禾的速算,在元慎等人眼中一直都是谜一样的存在。 元慎摇头,白白得了税收,他有意见就是傻子。 “好,我已经将四个城门通往县衙主街道的几个大客栈都重新开业了,争取到中秋出售红薯苗的时候,大赚他一笔,到时候也希望元大人行个方便,别让不开眼的没事找事。” 元慎点头,他知道,县衙里就有个不开眼的。 “除此之外,我还会在县衙临街开上几个酸辣粉店,还有胭脂坊,成衣铺,药膳坊。”夏青禾说的语气越来越轻快,似乎能看到日后这座县城的盛景。 而县城规划建设的越好,百姓的舒适度越高,对夏青禾的拥戴值就会越高。 思及此,夏青禾有点期待,半年以后,主线任务完成的那一刻,会有多少积分和奖励呢? 元慎站在一边听着,看她这副模样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感觉。 “到时候不让那群富商扒下一层皮,我就不叫夏青禾。” “好,慎,自当配合县主。”元慎笑道。 夏青禾拍拍他的肩膀:“自家兄弟,相互关照扶持是应该的,安合县建的好,对你也百利无一害。对了,元大人找我爹何事。” 元慎叹了口气:“本来是有事,但现在没事了。” 夏青禾歪头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元慎本来是担心人口涌进来太多,会给夏家造成困扰,但现在看来,夏家这商贾之家,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比他这个刀口舔血,胸中有点墨水的书呆子强多了。 “既然你没事,那我可有事咯,是关于清泉山的归属问题。”夏青禾提起自己一直纠结的清泉山的归属问题,如果没有油茶树,胭脂坊至少得减少五成的商品。 “清泉山?”元慎目露疑惑和不解,可是见夏青禾一本正经的模样,他突然有了个猜测:“县主,是不是没看王爷送你的那些礼物?” 嗯? 夏青禾愣怔,这跟义兄有什么关系,又跟礼物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夏青禾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元慎摇头,无奈的笑道:“按照王爷一开始的安排,为免日后引起水源争夺,清泉山和小孤山已经归纳入安合县了,而且归属人是县主您。” “什么!”竟然真的是这样。 “地契就混在那堆头面和服饰之中。”元慎双手揣在天青色的袖袍里,高大挺拔,双目远眺,看着这个一眼望去连个高于三层小楼都没有的县城,却觉得无比安心。或许是因为他对她口中的那个世界充满了想象,所以对整个安合县都抱有期待。 元慎见她还在出神,低声说道:“王爷,是真的在想方设法的弥补您,把好的东西都给您了。” 听到这里,夏青禾心中一暖,与她的付出相比,岳元枫也在学着与她建立信任,建立密不可分的关系。 “兄弟,改日再约!”夏青禾说完,便让彩月扶着自己上了马车,她得回去看看,那人还给自己送什么了。 元慎对着夏青禾的马车行书生礼,目送马车远去。 马车刚刚拐进街道的时候,彩月远远的就看到了林之昂的马车停在府门口:“小姐,林大人在。” 林之昂刚刚剿匪回城,沐浴更衣后,便跑来夏府找夏青禾。 此刻的林之昂精装打扮,头戴银色发冠,一身殷红底靛蓝色的暗纹直裰,腰系细纹带,一副绝世小公子的精致打扮,手中还抱着一捧蔷薇花,一脸期待。 林之昂见夏青禾的马车回府,便立刻迎了上来:“青禾,你回来了。” 他声音中带着喜悦,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特有的雪松味道和蔷薇的味道。 “林大哥,你这是有什么喜事啊,要娶媳妇了?还是要当爹了?哟,还有蔷薇,你这是在哪弄的?回头多帮我采点回来,我可以做点新的养肤膏。”夏青禾打趣着下了马车,少女脸颊绯红,藕色的裙摆绽开,裙底的花纹随着她的动作荡起一圈波澜。 第91章 林之昂告白被拒 林之昂看着她的模样,突然俊脸一红,支吾着说道:“我还没娶妻呢!” 夏青禾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用力的推了他一下,声音明朗又轻快:“放心,你这么优秀,还愁娶不到媳妇嘛,走吧,让兰芝嫂子给你弄一碗酸辣粉!吃完可得劲了。” 因为清泉山的事儿轻而易举的解决,夏青禾开心,少了平日里心中有重担的那种深沉,反而让她显得更像一个毫无城府的娇俏少女。 谁知林之昂涨红着一张俊脸,写满了心事和紧张,拉住夏青禾:“你等等!我有话说!” 【哇塞!美男娇羞!不是动情就是娘!】系统的声音有些猥琐,它是个喜欢吃瓜的系统。 这句话让夏青禾心肝一颤,她还只是个孩子啊!并不想早恋。于是她的脚步不仅没停,逃也似的反而走的更快了。 “青禾,你等等!”林之昂没想到她走的越来越快,而且还是拉也拉不住的那种,那白嫩小手里的竹杖,都快把地敲出裂缝了。 林之昂急了,迈开长腿快步追了上去,心里莫明有些狐疑,这会儿怎么看不出她缠绵病榻,羸弱不堪了,跑的比兔子都快。 “青禾!”林之昂追上来,直接一把抓着夏青禾的胳膊将她拽停。 夏青禾眉心一蹙,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林之昂的靠近:这人抱着一捧花,在府门前等了这么久,想要干什么很明显。 林之昂吱吱唔唔的,面颊还带着红晕,夏青禾听着他如同擂鼓的心跳,忍不住又向后退了一步:“林大人还不回京吗?眼下要中秋了,你不回家与家人团聚?” “我已经给我爹书信回去了,中秋在这过,过完中秋再回去!”林之昂视线黏在夏青禾的脸上,紧张的低声说道:“你……” 他有些急切,又有点发虚。 “你等等!”夏青禾又急忙的开口打断,逃也似的说道:“我还有点急事,你先走吧。” 林之昂不是傻子,夏青禾逃的如此明显,他能看不出来吗? 狠狠一咬牙,林之昂将夏青禾的身子整个扳的面向自己,英勇就义一般,大声的说道:“夏青禾!我喜欢你!我要娶你!” 他这一声大吼,将夏青禾接下来拒绝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随即他一股脑的将火红的蔷薇花全都塞在了她怀里,郑重其事的说道:“你要蔷薇,我就去给你采,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不仅如此,你要什么上天下海我都会给你弄来。” 夏青禾神色也冷了下来,一把将花推了回去,紧抿嘴唇,语气严肃的说道:“你说娶就娶,你问过你爹了吗?你家人能同意吗?你老大不小了,不能这么任性。” “我爹同意了!而且已经差人将祖传的玉佩也一并送来。”林之昂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对龙凤玉佩,万分自豪的说道:“这是祖母当年跟祖父定情的玉佩,是传给未来孙媳妇的!青禾你不用担心,你是受到我们家长辈认可的。” 说完就不容拒绝的将凤佩塞进了夏青禾手里。 夏青禾感觉入手的玉佩灼热滚烫,如有千斤。她扯了扯嘴角,讪笑着提醒道:“你爹同意了,我爹还没同意呢,你总不能强娶豪夺吧!” 林之昂轻轻一笑,一双桃花眼,尽是藏不住的喜悦:“你爹也同意了,他说只要你喜欢他都没意见。” 夏青禾心里发苦,如果自己真的说出那句话,是不是两个人连兄弟都没的做,两家的关系也会破裂? “而且,来之前我请示过王爷,他说只要两家都同意了,他会下令赐婚,青禾……你跑不掉的。”林之昂志得意满的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还赐婚!”夏青禾这个时候的火已经顶到天灵盖了,只要来个小小的火星子一准会炸开。 这小子做的准备够充足的,合着所有人都知道她将会嫁给他?就她自己不知道? 特么的! 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没有人去理会当事女子的意愿和喜好,所有人都觉得你们是配的,就应该在一起,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殊荣是好事。 随即,她冷了脸,伸手扯着林之昂的衣领子,语气冷淡带着质问:“所以,你把所有人都搞定了,只等着我同意?呵,林之昂,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接受你?还是说你想赶鸭子上架,用所有人的意愿来逼迫我!” 夏青禾说完,冷冷的将他向后一推,身上气质清冷,散发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带着疏离与拒绝说道:“我不会同意,谁爱嫁你找谁去。” “为什么!”林之昂俊眉扭在一起,很是不解:“我们明明那么谈得来,为什么你不愿意嫁给我。” “我是把你当兄弟,当哥们,所以跟你谈得来。可是你却想要娶我,这是背叛你懂吗!”夏青禾冷声冷气,语带愤怒,哪里有刚刚被表白求娶的少女应该有的娇羞与情动。 “可是你教我拳法,教我速算,还……” “你打住。”夏青禾直接举手打断他的话:“拳法我不止教了你,我还教了很多人。速算我也不只教你,日后我还会教更多的人。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殊荣,也不代表我喜欢你,我只是把你当兄弟当朋友,才不藏私的,你不能这么害我。”夏青禾一股脑的说完,十分坚决的当场打破他的幻想。 这是害她? 林之昂眼神有了慌张,他的心整个都揪在了一起,似乎下一秒就会炸了一般的难受,他抓着夏青禾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求证:“你有没有,哪怕一丁点,对我有不一样感觉的。” “没有。”夏青禾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转身入府。 林之昂神色决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大声的喊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就算你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我不会放弃的!夏青禾,我要娶你!” 夏青禾被气的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这人怎么说不听呢! 【可以理解啊,你还不知道自己对这些人的吸引力有多大?简直就是行走的大宝贝。】 “所以,我才拒绝。” 十九岁的小狼狗,憨傻又任凭你揉圆捏扁还陪你耍,按照以往的夏青禾即便是不喜欢,也会选择相处试试,不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彻底,可是她如果今天这口气松懈了,日后她的婚姻和爱情将沦为工具、筹码,这是她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或许她爹只是为了她的幸福才同意的,或许林之昂是真的喜欢自己,但林家就未必了。 【你这么清醒理智,很难找到挚爱的。】系统叹气,林之昂有什么不好呢?宠她,又听话。 而夏府门前发生的一切,全部被人看在了眼里,洛文书攥紧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难怪她突然悔婚了,原来有了更好的选择,那男子一看就是家世显赫的名门望族,就算相貌比不上自己,可光那一身气质和装束,就是他望尘莫及的。 再看自己身上的粗布长衫,杂棉布鞋,浑身都透漏着穷酸和卑贱。 这一刻洛文书羞愤不已,感觉自己的自尊被夏青禾践踏到了泥潭之中,一张脸皮也被撕裂的体无完肤。 他的眼神决绝,既然这个世道如此的不公平,他又凭什么不能为自己好好争取一点利益。他直接将拿在手中的一个风筝,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用脚碾脏,踩烂,而后才扬长离去。 第92章 黑衣人暖阁纵火 林之昂表白被拒,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先前夏青禾跟林之昂玩的那么好,而且林之昂又在夏府住了一段时间,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以为这两人肯定会成为一对。 岳元枫皱眉将自己的衣袖从林之昂的怀里抽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抱着一坛酒喝的酩酊大醉一脸潮红的林之昂,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青禾,青禾,为什么拒绝我。”林之昂抱着酒坛子亲了一口,嘟囔着:“我好喜欢你,我好想娶你。” 岳元枫一脸嫌弃,摆摆手指,让暗卫将林之昂拖下去。 只是,安静下来的书房落针可闻,他皱眉看着夜色,右手拇指不断的摩挲着左手,这闷热的空气让他有种心口窒息的感觉。 夏青禾会拒绝林之昂的求娶,这是自己始料未及的。 直觉告诉他,丫头拒绝林之昂并不是因为感情问题。 那丫头心思复杂,做事总会多想几步,就像从一开始给自己治眼睛解毒,她就做好了以一双眼睛,来加固彼此合作关系的决定。 他本以为,林家家世顶好,而且还是武将之家,小丫头崇尚武力,嫁去林家肯定会如鱼得水。且如今林家也将林之昂当作日后的兵部尚书来重点培养,丫头婚后的身份地位和生活都不会太差。所以他以为以丫头喜欢谋算的性格,就算现在不喜欢林之昂,也不会当场将两家的关系弄僵。 她到底为什么会拒绝? 看来自己还是不懂她,总是在自以为了解她的时候,她却是给他带来更多的意外。 元慎穿着一身便服走了进来,见了满地的酒坛子,就猜到林之昂那小子肯定喝了不少。 夏青禾会拒绝林之昂,也是元慎没有想到的,但虽然不解,可是他却觉得这才是应该会出现的结果。 “爷,跑掉的那个牵线的抓回来了,另外暗卫回报,梁师爷在渝州府与赵福接头了。”元慎恭敬的站在一边,出声打断了岳元枫的思绪。 消失的福管家,终于露面了,这件事是目前手底下暗卫着重监视的任务,马虎不得。 岳元枫神色立刻变得严肃冷厉,伸手抽过放在架子上的长剑,宝剑出鞘,锋芒毕露,冷光凛凛,他那乌黑的双眸中闪过一抹深沉的凉意:“哼!两个狡猾的老狐狸终于碰面了,吩咐下去,给本王盯死了。至于牵线的,腿打断,舌头拔了,扔到姓梁的房间去,本王要让他狗急跳墙,失了冷静。小小的一个师爷而已,下一个……被拔舌头的就是他了!” 元慎见王爷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动了杀心,多年相伴,每到王爷要擦剑的时候,都会有一大堆人倒霉,这一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接下来的几天,夏府一直都在为中秋宴忙碌,而西庄参与培育红薯种苗的人数,已经达到了2000人,一眼望不到头的夏家田产中,可以看到所有人都埋头苦干,浇水的,剪根的,搬运种植好的种苗筐,每个人都有干不完的活。 因为需求红薯种苗的人太多,所以夏青禾选择了水培移栽气根的方式,来催苗,然后再种进准备好的竹筐中。 这样虽然种出来的产量会比根块种植的要少一些,但却也比当下大岳任何一种农作物的产量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除此以外,夏青禾还将生产红薯淀粉的任务,交给了三叔夏望江。 相比于西庄的人流攒动,东庄清一色的全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为了保密,夏望江将新招的两百个力工彻底隔绝在了东庄内,夏望江的目的很明显,尽可能的将生产红薯淀粉的方法捂在手里。 但夏青禾却不以为意,红薯淀粉的制作方式捂不住的。不过她并没多干涉三叔的安排,严格一点毕竟也是有好处的,可以杜绝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按照她的预计,等到第一批红薯大批量的收获以后,很快就会有人知道红薯淀粉的制作方法了,到时候她就可以直接收购红薯淀粉,再在这个基础上制作速食的酸辣粉。 速食酸辣粉才是她要捂住的王牌。所以原材料她必须要撒出去,让那些供货商在不知不觉中为自己服务。 林之昂求娶大小姐的事儿,夏府很多人都知道,可是大小姐这几日像个活力四射的小陀螺一样,似乎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反观林之昂,借酒消愁了几日以后,最终被元慎拎着关进了浴房,不把自己捯饬利索,就会被撵出雅室。 是夜,月明星稀,空气闷热难耐,暖阁里的人刚刚挑完油茶籽,各个都疲倦的很,纷纷早睡。 清泉山上油茶树的数量比夏青禾料想的还要多,她考虑着,将清泉山彻底围起来,然后专门养几个看山人和猎狗。因为清泉山不仅仅有油茶树,还是安合县的水源地,马虎不得。 带着脑子里这些计划,夏青禾才缓缓的入睡。只是睡到半夜,系统突然发出警报。 【宿主,快醒醒,有人入侵!】 夏青禾几乎同时起身,抓过床边的竹杖,身形一闪,就冲出了房间,朝着感知入侵气息的方向而去。 对方行动迅速,来势汹汹,几个呼吸的功夫就靠近了暖阁院墙,而且危险的气息随着靠近,越发的多了起来。 最终二十多个陌生的气息,从暖阁墙外一跃而上。黑衣人们手持圆桶,站在高墙上,分散开来,对暖阁形成的一个合围之势。 “什么人!” 夏青禾大喝一声,声音振聋发聩,令站在墙上的黑衣人纷纷心神皆惧:好强的气势! 同时夏青禾这一嗓子,将暖阁的所有人吵醒,全都冲出了房间。彩月更是如同小炮弹一样冲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黑衣人,当场就将对方直接踹的飞了出去。 可没想到对方手中拎着的并不是武器,而是一桶油,一桶装的满满的火油。 成片的火油瞬间从所有黑衣人手中的油桶内,泼洒而下,溅的整个暖阁到处都是,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火油味道。 紧接着,没有给暖阁众人喘息的时间,数只火箭从院墙纷落而下,几乎一瞬间,暖阁的主屋和厢房便被火海彻底包围。 “撤!”黑衣人首领一声令下,躲避着白术四人的攻击,丝毫不恋战,转身上了高墙,跃下,迅速撤离,甚至身后的小弟有没有跟上他都毫不关心。 “系统,进行气息标记!一个都不许放过!”夏青禾感受着对方快速远去的气息,冷冷的对系统发出指令。 【人体扫描标记已完成,一共二十人,扣除二十积分,剩余积分210】 白术提剑要追,夏青禾却喝了一声:“别追了,将所有人都集中起来,任何人都不用救火了!去将靠近其他园子的房屋全都拆了,避免火势累及其他园子。” 夏锦被吓的不轻,抱着夏青禾的腰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浑身颤抖。 夏青禾温和的摸着他的小脑袋,轻声安慰:“别怕,有姐姐在。” 小夏锦这才点点头,不再害怕,露出一双大眼睛,定定的看着火势出神,如此壮观的大火,也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 暖阁大火,惊动了夏府所有的人,夏远山匆匆赶来的时候,便见到众人一个不少的站在暖阁门外,而此刻整个暖阁已经彻底被火海吞没,房梁屋顶陆续坍塌倾倒,带起重重火星,飘上空中。 夏青禾嘴唇紧抿,周身气息冷的骇人:胆肥了,敢放火烧她的暖阁。 第93章 爷,咱先穿上鞋! 火势太大,很容易发生危险,夏青禾勒令所有人不得抢救物资。在众人焦急且心疼的目光下,她只是抱着双臂冷静的感受着大火扑面而来的热浪,可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意,就连那熊熊大火都无法压下。 直到暖阁被烧的只剩灰烬,放眼望去,一片黑炭废墟和摇摇欲坠的房架子。 【什么时候开始行动,本系统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系统咬牙切齿摩拳擦掌,敢烧他家宿主的房子,胆子也忒肥了! “哼,跟本姑娘玩下作,怕不是嫌命太长了。”夏青禾紧抿的嘴唇,带起一抹狂傲的冷笑,最近忙着搞事业手痒的很呢。 暖阁众人,愁眉苦脸的看着被付之一炬的园子,无比心疼。他们都很喜欢这个家,包括在暖阁才住了几天的李旸。这里面有他们这些日子搬回来的各种小物件儿,有吴兰芝刚刚蒸好的包子,也有白芷几人连夜做好的玉肌膏和红玉膏,还有白术忍着辣捣好的番椒面,晾好的红薯粉条,甚至还有昨夜刚刚挑拣出来的部分油茶籽,如今都付之一炬了。 这在眼下中秋宴临近时刻,对夏府来说真的是意外之灾。 “眼下重建暖阁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等中秋宴以后再规划了。为父让人先将主屋的客房收拾出来,你先住过去。至于暖阁的下人,全都搬去府上的下人房舍去住就行。” 夏远山面上是愁云萦绕,眼底是解不开的担忧。他不是心疼园子被烧了,而是担忧暗处还有什么人想要对付夏家。文姗姗给他的阴影还没散去,这怎么又来了,有完没完了。 夏青禾似是知道他的顾虑,洒脱一笑,抱着他的胳膊说道:“爹,正好您再给我盖个更大的园子呗。而且我这暖阁的人本来就有点多了,都快住不下了,以后肯定还会添人。也不知道谁这么善解人意,帮我一把火烧了。要让我自己拆了,还有点舍不得呢!” 夏远山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打岔,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无奈笑着推了她额头一把,眼中全是宠溺,长吁了一口气说道:“罢了,咱父女什么阵仗没见过,还怕他们暗处使坏吗?” 夏青禾认真点头,笑嘻嘻的说道:“您放心,女儿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夏远山一愣,目瞪口呆的捏了捏她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闺女啊,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不笑,为父瘆得慌。” 夏青禾撅嘴,额头皱成了川字,委屈巴巴的撒娇道:“爹!女儿虽然没生气,但也不能放过那些毁我暖阁的人啊,否则他们还以为您是纸老虎呢!” 夏远山眉头愁云舒展,无奈的摇头,心想:我是不是纸老虎我自己清楚,但我知道你这丫头是真的虎。 仿佛听到夏远山心声一般,夏青禾把脸埋在他的胳膊上,厚脸皮的蹭来蹭去:“女儿会很低调的,您就不要唉声叹气了。” 这时,水榭的温婆婆带着几个丫鬟走了过来,见到暖阁成为了废墟,眼神担忧的看向了夏青禾,见大小姐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夏青禾感受到了温婆婆的气息,放开了夏远山的手臂,端着架子,语气里懒洋洋的带着傲气:“婆婆,此时来暖阁,是为了看笑话的?” 温婆婆连忙摇头,眼中有些慌乱,一脸焦急的摆手说道:“不,大小姐误会了,是老祖宗听说暖阁着了火,也很担心大小姐的安危,特意让老奴前来探望。除此之外,如果大小姐不嫌弃,可以先搬去春香雅苑。” 春香雅苑,在夏府可是一个十分尴尬且精致的园子。 起初建起来,是为了给夏青禾找赘婿以后住进去的。只可惜文姗姗母女看上了,撺掇老祖宗压着夏远山不准把春香雅苑给夏青禾。原主为此还在府上闹了几次,只可惜老祖宗雷霆手段,两个胖丫头往门口一站,谁敢上前不就是自讨没趣呢。 而那时的夏远山一心谋划保住夏家,就没有把太多的心思放在这上面,也劝原主,暂时先忍忍。 如今父女俩倒是都忘了有春香雅苑这个事,老太太却主动提起令两人着实大大的意外了一把。 “不劳婆婆费心了,暖阁建起之前,本小姐会住在父亲的园子里,至于春香雅苑嘛……当初本小姐的确喜欢,如今却是嫌弃的很,并不想住!”夏青禾端着架子,语气中尽是对主动示好的老太太的拒绝之意。 开什么玩笑,当初那么对她,现在知道错了来示好,她就应该感激涕零的原谅吗? 谁知,夏青禾这边不松口,夏远山那边却是一拍大腿,一脸恍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般,歉意的对夏青禾说道:“闺女啊,为父想起来了,这些日子搬回来的货太多了,全都堆在客房了。” 夏青禾无语,嘴角连着动了几下,语气高冷的反问夏远山:“爹爹,您觉得你这个借口站得住脚吗?自己家有多少闲置库房您心里没数?” 夏远山认真的点头思考,毫不掩饰自己要助攻老太太的目的,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哎呀,老谢啊,昨夜是不是下雨了,我怎么记着客房的屋顶漏了,里面的东西不会都浇湿了了吧!” 谢成忍着笑,连忙上前陪着他演:“是,老爷,雨可大了,连火都浇不灭。” 夏远山抬手无奈 对夏青禾道:“你瞧瞧这事儿闹的。” 这俩人一唱一和,彻底把夏青禾弄无语了:你们不去当演员真是太屈才了啊。 “爹,你这么耍无赖可就没意思了,您可是盏茶功夫进账几万两的大东家!”夏青禾愤愤的揪着夏远山的衣袖,似要将他的衣袖扯出个窟窿来。 夏远山摸着她的头,温柔且宠溺的说道:“去住吧,那雅苑本来就是给你住的,如今不是正好?你祖母既然有心示弱服软,你就给个台阶下如何?” 夏青禾哼了哼,语气里带着小傲娇的别扭说道:“那,就当给爹爹个面子,勉强去住一住吧。” 闻言夏远山立刻笑着点头,语态轻松了许多,眼含笑意道:“那就多谢闺女给为父这个天大的面子了。” “好说好说。” 夏远山没想到,一场大火,能修复女儿和老太太的关系,倒也觉得这场大火烧的值了。 暖阁众人都无语了,谁家走水,不是哭天抢地哀嚎成片的,这两父女怎么还能谈笑风生?让人费解。 岳元枫远远的看着夏家父女的互动,刚刚还紧张的浑身肌肉紧绷,恨不得直接冲进夏府的他,此刻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那父女在说些什么,但知道眼下她应该是没什么大碍,起码心情不错。 “爷,县主无碍了,您是不是先把鞋穿上?”元诡站在岳元枫身后,也是一身狼狈,衣服敞开露着胸膛,穿着睡裤,手里还拎着岳元枫的一只鞋,简直毁形象。 岳元枫也好不到哪去,比他强那么一丢丢,至少衣服是穿戴整齐的,可长衫的掩映之下,是玄色的睡裤和一只穿着脏袜子的脚。 第94章 王爷是个俏郎君 “林之昂呢?” 岳元枫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林之昂的身影,顿时对这小子有点失望。 元诡这时才一拍额头,仿佛刚察觉一般说道:“还没醒酒呢,就没叫他。”说完还摇摇头,发出一声长叹,夸张的道:“哎!喝酒误事啊!” 岳元枫斜了他一眼,这小子什么心思当他不知道?分明就是故意不叫的。 他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远望,紧紧的锁着夏青禾的身影,联想着有朝一日,她如今的明媚和娇俏,会对着某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臭小子,心中就万分的惆怅,颇有一种老父亲要嫁女儿的失落感。 再想想林之昂受了挫折,那一醉不起的烂泥样,就更觉得自己草率了,林之昂根本配不上她的坚韧和乐观。 元慎带着暗卫,行色匆匆的急奔而来,夏府走水,他第一时间就召集人马,对全县展开了初步的追踪调查,如今他穿着暗卫队长的劲装,手持利剑,整个人一身干练肃杀之气。 “王爷,暂时没有找到纵火之人,但城外停着一辆无主马车,车上有很重的火油味,应该就是运送火油的车辆。” “元诡,你去继续查马车的来历。元慎,带兵去夏府,问问县主的高见。”岳元枫双手环胸,俊朗的脸上浮上了元慎等人熟悉的暴戾阴冷,只听他语气森然:“风过必留痕,车过必有印,总有人嫌命太长,来挑衅本王的威严。敢动本王的人,是想要逆天改个早死早超生的命格?本王便成全他们。” “是!”元慎、元诡两人齐齐应是,两人身上也随着岳元枫的气势,有了更暴虐的狠绝:没错,敢动王爷护着的人,那只能是早死早超生了。 春香雅苑原本就设备齐全,摆设也都是很精致上等货,夏远山还特意开了仓库,将以前天南海北给夏青禾搜罗的好东西,一股脑的送进去不少。虽然上门女婿黄了,但是这新园子女儿住着也正合适。而且规格和面积都要比暖阁大上一倍,就连下人房间也多了很多,方便夏青禾捣鼓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一大早,夏府昨夜大火,县主暖阁付之一炬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县城,夏天海和夏望江形色匆匆的赶来,还从庄子上带了不少东西应急。 夏锦见父亲来了,飞扑进夏天海的怀里,小脸皱成了包子样,愤怒的握着小拳头,掉了两个门牙的小豁牙还咬牙切齿的说:“爹爹,有人欺负大姐姐,把她的暖阁都烧了,咱们要替她报仇哇。” 夏天海有些吃惊,夏锦这才短短几日,就有了这这样的小胆量?真是有什么样的姐姐,就有什么样的弟弟。要知道以前夏锦可是见人就躲,被人抱了就哭的,就连夏青禾初初跟他接触的时候,小家伙也都只是偷偷的看她,不敢过分的亲热。 如今不仅敢说敢做,还有了正义感。 夏天海老大欣慰,只觉自家儿子终于懂事了,摸着夏锦的头说道:“对,要是被爹找到是谁放的火,绝对不能饶了他们!” 夏望江吩咐自己手下的人,将送来的东西都安置好,神色严肃的走过来:“火烧县主的园子,这事罪名不小,二哥,这个时候我们不要添乱,你管理好庄子上的人,别再节外生枝,让大哥和青禾专心调查凶手,在这个节骨眼上放火,对方明显就是冲着中秋宴去的。” 夏青禾刚迈进春香雅苑就听到了夏望江的话,她一直觉得三叔胸有沟壑,沉着冷静,如今听了他的话,更是觉得说不定他走出夏府会另有一番作为。 “三叔说的没错,我刚刚从县衙回来,县衙一百多捕快已经尽数出动全城搜捕可疑人员,二位叔叔回庄子上的时候记得闭庄严管,保护好手上的资源才是最重要的。”夏青禾神色淡然,语调沉稳,丝毫没有因为一整个园子被烧而乱了阵脚。 说话的功夫,两个捕快快速跑了进来:“县主,可以出发了。” 夏青禾点头,刚刚转身要走,却被夏望江叫住,只见他一脸担忧,很是不赞同的问道:“青禾,你要去参与搜捕?” 夏青禾浅笑,心头一暖,点头说道:“三叔放心,我只是跟着,因为昨夜闯暖阁的人的气息我熟悉,说不定会有所帮助,而且一百多个捕快,料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上了夏府马车,却感受到了岳元枫的气息,夏青禾大咧咧的将长腿搭在榻上笑着调戏:“这是哪家的俏郎君,怎么跑到本县主的马车上了呀?不怕本县主派人把你绑了去当上门女婿?” 岳元枫面色一僵,满肚子的担忧化作了脸上的黑线,这死丫头没心没肺的,上来就敢这么调侃义兄?竟然还敢亲自参加搜捕,也不怕搜捕的过程中贼人狗急跳墙? “过来坐!”岳元枫拽了衣衫,挪了下身子,不容拒绝的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夏青禾也不矫情,一屁股挪过去,厚着脸皮嘿嘿笑着说道:“跟并肩王并排而坐,小妹好大的殊荣呢。” 岳元枫扭头,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仔细的盯着她脸上的表情,虽然无法通过双眼来确定她的情绪,可她嘴角的笑却是没有参假的,看来这样的大事,对她的确没什么影响。 “可有受伤?”他低沉着声音,语气中尽是关切,还带着小小的别扭和不自然。 夏青禾自然是听不出来的,她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缺根筋,红的那条。 闻言,夏青禾呵呵一笑,昂着小脑袋,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说道:“开玩笑,我能受伤?区区几个宵小,又不是大罗金仙。”说完,张扬娇俏的小脸转向了岳元枫,带着疑惑和不解:“义兄,不是要回京?怎么到现在还没走?” 夏青禾这句话就像一支箭直戳岳元枫心口,臭丫头这是嫌弃他在这碍事?好心塞,好想哭。 他冷着一张脸,低头看那小丫头带着湖蓝眼纱的小脸,也没心情欣赏她今天一身湖蓝长裙,多么的仙尘绝世,只咬牙切齿的伸出修长的大手,在她的脸上用力的捏起了一坨肉肉:“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很想本王快点走?” “义兄,义兄,抓人要紧,抓人要紧!!”夏青禾连忙求饶,他虽然捏的不疼,可是会让她变丑啊! 岳元枫松开大手,傲娇的哼了一声,将双手揣进袖口,心想:多好看的一张脸,偏偏长了个气人的小嘴! 马车徐徐前行,夏青禾没让队伍过多的在某个地方停留,系统的滴滴声一直在不紧不慢的响着。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夏青禾没有在城内感受到任何黑衣人的气息,系统更是纳闷:【奇了怪了,凭空消失了?】 系统最远可探查距离是一百米,自动警戒功能的有效距离是三十米。这就是为什么,岳元枫靠近以后,系统才会提出警报,但是岳元枫在远距离扔石子的时候,系统却无法察觉的原因。 绕着县城一圈走下来,岳元枫也沉默了,他低头再次认真的向夏青禾确认:“真的一点气息痕迹都没有?” 他是相信夏青禾有点子玄学在身上的,所以她如果说没有,他就相信的确是没有的。 夏青禾也是满脸疑惑,迟疑的摇摇头:“百米之内,若是当真有那些人的气息,我应当能感觉到的,除非他们连夜出城了。” 岳元枫了然点头,对方行动有素,目的性极强,纵火之后连夜出城也是极有可能的。 眼下,只能看元诡那头,会不会传回来点好消息了。 第95章 速救,西庄危已 火油在大岳属于战略物资,主要是用于守城、攻城。掌管火油的部门是单独特立的,而一个城中所能分配到的火油量也是各有不同。 城外那辆无主的马车被送到了县衙,岳元枫穿着一身捕快制服,身姿挺拔,亦步亦趋的跟在夏青禾身侧。 元慎在找到马车的第一时间,就做了彻底的检查,就连车辕底下都没有放过,对方为了隐藏踪迹,连车轮都擦的干干净净。 夏青禾摸着马车的车辕,在刺鼻的火油味道中,闻出了一点点臭味。 这股臭味并不明显,在火油的掩盖之下,寻常人根本闻不出来。 夏青禾一惊,面上表情有些紧张,猛的拉过跟在身边的岳元枫,语气急切中带着慌乱,低声说道:“义兄,快召集人手去西庄。” “西庄?”岳元枫面上闪过一瞬的疑惑,接着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暗暗的对元慎点点头。 马车一路疾行,将奔跑的捕快们甩在身后。夏青禾握紧了拳头,心中有了一丝慌乱,红薯绝对不能出事,即便是种苗、分芽方法都泄露出去她都能接受,但是那些人千万不要丧心病狂的将种苗毁了。 “白术,再快点!” 夏青禾此时有些后悔,心中担忧她让二叔闭庄,会不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那批黑衣人行动有素,而且功夫了得,如果狗急跳墙,极有可能会在西庄大开杀戒。 马车飞驰,岳元枫知道她现在心中急切,伸手握了握她的肩膀,想要给她力量,低声安慰:“放心,有义兄在,而且元奇也一直蹲守西庄,不会让西庄出事的。” 夏青禾却没有丝毫的放松,面上更是凛若冰霜,如果,二叔真的出事了,她就一定要跟着岳元枫入帝京。 她很清楚,拥有火油的必须是位高权重之人,而帝京是接触这些权贵最容易的地方。 本以为好好的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着自在的小日子,她能摆脱前世的打打杀杀,却没想到,总有不开眼的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西庄门前,马车扬起一车尾的尘沙,夏青禾不用人扶,直接跳下马车,手中竹杖一扬,快步朝着庄门而去。 白术跟着跑过去,在岳元枫的示意之下,伸手对着大门用力的拍了几下,同时手中的佩剑也缓缓出鞘:“开门!大小姐视察!” 里面悄无声息。 三人心中顿时觉得不妙,即便是再忙碌的时候,主屋也会有留守的下人。 夏青禾心急,抬脚就要将大门踹开,谁知却被身边的岳元枫揽着腰抱了起来,飞身跃上庄门,然后稳稳落在了院内。 “踹门声音太大,容易引起敌人警觉。”岳元枫怕她误会解释了一句。见夏青禾并不在意,连忙将她护在身后,拉着她的手,大步的向庄内走去。 此时,西庄的红薯育苗基地内,两千多个工人,神色惊恐的挤在一起,夏天海带着王夺等几个管事的护着这两千多人缓缓的向后退着。 元奇手持长剑,神色傲然的挡在两千工人之前,面对着四十多个持刀的黑衣人,丝毫没有惧意。然而他身上却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十几道刀痕。一头及腰银发,已经染了血,显得异常妖艳。 他啐了一口混着血水的唾沫,大量失血让他身体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倒下,而少年此时的眼中全是舍身前的癫狂和恨意。 “臭小子,你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了。”为首那人,身着夏府工人的制服,手持长刀,眼神冷阴的睨着元奇:“你不是夏府的人。” 他的语气很笃定,嘴角扬起一抹自信又胜券在握的笑,又道:“你是王爷的人。” 元奇冷哼,没有说话。 但他的表情已经给了杀手首领最大的肯定,那人双手背在身后,看元奇的表情仿佛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他来回踱了两步,语气带着不可置信:“本以为这位县主只是因为惊世之功,才得了王爷的青睐,如今看来,王爷倒是颇为器重这位县主了啊,竟让你这一等一的高手来守庄子,还真是大材小用了。” 说完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点头自言自语道:“安合县主,以一县之名为字,的确是理应受重。只不过我不明白,对大岳有贡献的女子也不少,为何偏偏对这个夏家女如此偏爱呢?小子你……要不要透漏点其他的给我?说不定本尊心情好,就饶你一命呢?” 元气呵呵一笑,又吐了一口血沫,忍着胸腹内的剧疼:“呵,吾王的心思,岂是你这等蝼蚁能够揣摩得了的,在吾王眼中,你挂不上名,屁都不是。” 那人不恼不怒,停下踱步的身子,摇头叹息的说道:“我知道,王爷的人,各个嘴都严实的很,你这臭小子本尊倒是看上了,可惜不能为我所有,那便……去死!” 说罢,手中长刀一挑,锋利的刀尖朝着元奇的心口挑了上来。 元奇心惊,抬剑去挡,谁知对方的手腕一转,长刀直接朝着他的剑就狠劈了下来。 这一刀势大力沉,直接压得元奇半跪下来,手中的长剑骤然崩断,没有阻止得了对方下劈的长刀,直接一刀砍在了元奇的右侧肩头。 少年紧咬牙齿,没有痛呼一声,眼中带着嗜血和疯狂,忍痛用右手压着那柄刀,接着左手袖口滑出一柄利刃,直朝着对方喉咙而去。 那黑衣人首领嘴角带着嘲讽,向后一躲,一脚将元奇的左手踩在地上,仿佛在折磨人一般,一点一点的将嵌在元奇肩骨中的长刀缓缓的拔出来。 啊!~ 元奇疼的浑身不停的颤抖,发出痛苦的嘶吼,伤口中鲜血不断的向外涌着。 骨骼摩擦利刃的声音令人听了不寒而栗,夏天海带着一众工人只能看着,听着。他愤怒的脸色涨红,大吼一声,咬牙冲了出来:“你们这帮畜生!不得好死!” 吼完,他连忙要上前去扶元奇。 元奇受了这一刀的巨震,胸腹血气翻涌又吐出一口血,扬手阻止夏天海吼道:“别过来!” 夏天海不管不顾的将元奇扶住,虽是上了年岁,但胆气还是有的,况且如今这情形,便是他躲在所有人的身后,也不过就是徒劳。 元奇低头咳血,斜眼看着夏天海惊慌担忧的表情,心想他这拼死护他周全,也算值了。他忍着伤痛和眼底的酸涩,低声对夏天海道:“快退,想办法拖延时间,王爷一定会来救你们的,你是县主的叔叔,你不能死。” 夏天海摇头,眼神决绝。他一个大老爷们,这么多年,见惯了生死,怎么能让个孩子挡在自己面前。 听了元奇的话,那杀手首领嘴角溢出一声冷笑,胸有成组的道:“你放心,等你们王爷赶到西庄的时候,你们这群人早已经是身首异处,一地死尸了!” 说罢,那人仿佛睥睨蝼蚁一般,冷视着眼前的夏天海,以及他们身后瑟瑟畏缩的工人们,随意的抬起一只手臂,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全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第96章 尔等,胆子不小! 一声令下,所有杀手举刀而动。谁知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刻之时,一个十分不协调的声音,懒洋洋的出现在众人后方。 “哟!这么热闹?闲的没事打孩子呢?”夏青禾手持竹杖,悠哉悠哉的走到了两方对峙的阵营中央,而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一直低着头的捕快。 这捕快身形高大,体态健硕,气息沉稳。只是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真切模样。 夏青禾在杀手首领注视的目光之中,拿着竹杖,缓缓的走到了元奇的身前。 崭新的竹杖,在元奇的身上来回碰了几下,从袖口取出两瓶药,丢给了元奇,少女的语气依旧是懒洋洋的,让人听不出她的情绪:“一瓶吃的,一瓶止血的,自己滚下去疗伤。” 元奇呲牙,完全没了刚刚一心求死的决然与癫狂,拉着夏天海让他扶自己起身,赶紧躲起来疗伤,不然一会王爷的怒气扫到自己可不得了。 那杀手首领冷睨着夏青禾,看到她如此不慌不忙的让元奇去疗伤,又见她只带了一个捕快,立刻嗤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调侃:“没想到,这位安合县主竟然还是个小美人,今天本尊还真是双喜临门,不仅仅毁了你这西庄和红薯苗,还能掳个美人回去享乐。” 身后四十杀手,闻言哄堂大笑,那眼神看着夏青禾充满了淫邪。 听了这话,站在夏青禾身边的岳元枫眼神转冷,原本只是因为元奇重伤而愤怒,如今却平添了一抹让人看了不寒而栗的冰寒:一群不开眼的狗东西! 夏青禾知道他要暴怒,突然笑了,歪头对那杀手首领说道:“哟,阁下是外县人啊!” 杀手首领一愣,立刻感觉到了危险,这丫头只凭一句话就猜出自己外县人的身份,于是他眯眼不再说话。 见对方竟然突然闭嘴,夏青禾却打开了话匣子:“全县能有几个没见过本县主仙女之姿的,也就是你这等……专掏粪水的下作杀手才没机会得见本县主的真容吧!” 夏青禾此言一出,杀手首领神色巨变,阴冷的眼神,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毒蛇一般:“你找死!” 夏青禾笑着挑眉,明明她的眼睛是遮住的,可是偏偏杀手首领就能够感觉到她一定会用不屑、鄙夷、嫌恶的眼神来看待自己。 在夏府西庄挑大粪的这些日子,是他霸气威武的一生之中,最大的污点。 元奇吃了药止了血,内府的气血不再翻涌,忍着肩膀上的剧痛,非得凑热闹的哦了一嗓子道:“我说你怎么毁了红薯苗,还非要对这些普通工人赶尽杀绝,原来你是怕这么多人泄露了你挑过大粪的秘密!” 听了元奇这话,杀手首领险些气的当场举刀,但意识到自己被对方激怒,连忙闭目深吸两口气,忍住了要冲破头顶的怒火,冷冷的看着夏青禾:“你比我想象中的来的快。” 夏青禾撇嘴不屑,嘴角的讥笑,毫不掩饰对对方的嘲讽之意:“你也比我想象的要愚蠢。” “你!”杀手首领再次暗暗提醒自己,不要被对方带节奏,旋即冷笑一声:“县主如此频繁的激怒本尊,当真不怕本尊直接当场将你格杀?” 夏青禾摊手耸肩,无所谓的道:“你倒是来啊,我站在这让你杀,可你要是杀不了我怎么办?不如……把烧我房子的剩下十九人送给我如何?十九条人命买你自己一条命是不是很划算呀?” 夏青禾的话让岳元枫心惊,心中的疑惑:这四十个杀手,竟然不是纵火的人? 杀手首领的内心也是产生了巨大的波动,她是如何知道这四十人中没有纵火的人的。 虽然这些人都是他的人,可这是只有自己人才能知道的秘密,夏青禾是如何知道的,他开始怀疑自己这边有内奸。 “你到底是何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富家女,绝对不应该是如此临危不惧且手段多诡 ,能够在他的眼皮子下安插奸细,足见她的城府和手段。 夏青禾却是努嘴想了想说道:“你可以当我是天外飞仙,也可以当我是天女下凡,反正……你不配知道我是谁!” 杀手首领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这样介绍自己的,他的眼神变得极具讽刺,讥笑着骂道:“你他妈有病吧!” 夏青禾闻言,这熟悉的配方,这烂熟于心的台词,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句:“你他妈有药啊!” 噗! 元奇躺在夏天海的怀里没忍住笑,这姑娘当个县主真是屈才了。 夏青禾三番四次的故意激怒已经让杀手首领的愤怒到达了最高潮,手中的长刀嗡嗡作响,仿佛下一刻对方就要抬刀砍了夏青禾那纤细白皙的脖子。 夏青禾连忙后退,举手制止说道:“你可想好了,如果不交出那十九个人,你这条命可是保不住了!” 杀手首领怒极反笑:“等老子杀了你,你用自己的灵魂去追吧!”话落,长刀直接朝着夏青禾迎头劈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岳元枫动了,他单脚挑起地上元奇的断剑,狠狠的朝着杀手首领的大刀拍了过去。 只听嗡的一声武器蜂鸣,对方的长刀疯狂震颤,这一下直接将那人虎口震麻,险些刀柄脱手。 岳元枫把玩着手中的满是裂痕的断剑,懒洋洋的低头看着夏青禾,语气宠溺又带着无奈问道:“玩够了?” 夏青禾撇嘴,有些疑惑的问道:“剑裂了,他那刀不错啊!” 岳元枫点头,将元奇的那柄断剑丢到了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周身毫无丁点气息流动,却猛然朝着那杀手首领挥出一掌,直朝对方心脏而去。 杀手首领嘴角带着阴险的冷笑,大刀利刃对着岳元枫的手掌迎了上去。 只要这捕快敢一掌拍在这利刃上,他的手也别想要了。 这把刀,是杀器,至今无人可敌。 岳元枫自然知道对方有利器在手,元奇的那把剑可是无往不利的,如今却剑断且剑身全裂。 见刀刃对着自己,他猛然收掌,另一只手握拳,带着一股罡风朝着对方面门而去! 杀手首领心中巨惊,岳元枫招式已出,竟然半路收掌,那拳头的罡风实在骇人,他的刀根本来不及上移,只能用手去挡岳元枫的铁拳!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杀手首领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中,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手骨尽碎。 所有人都没想到,刚刚两招就打残了元奇的杀手首领,此刻却被人一拳打飞了。 杀手首领没想到,他身后那四十个杀手更是始料未及,而站在岳元枫身后两千个工人,突然齐声欢呼,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一般,齐吼了一嗓子:“打的好!” 杀手首领肝胆俱裂,他的内功已经是非常雄厚了,自己这手竟然连阻挡对方一顿的可能性都没有? 这人,到底是谁! 带着质疑和探究,再抬头时,他终于得见对方的真面目,不由得吓得魂飞魄散:“王爷!” 岳元枫缓缓的抬头,双手负在身后,一身捕快的衣服,生生的让他穿出了赫赫威势,只见岳元枫眼神霸气毕露,冷睨着他,语气阴沉的可怕:“尔等,胆子不小啊。” 第97章 一棍子抡晕了事 岳元枫的出现,让杀手首领瞬间如临深渊万念俱灰,这一拳打碎的不仅仅是他的手骨,还是他一直以来的信念和目标。 当然,令他魂飞魄散的事情还不止这一点,因为他看到的是一个完好无损的战王爷。 传说中并肩王行踪成迷,没人知道他这些年在哪,到底在干什么,直到轰动朝堂的安合县红薯一事爆出,才将这位隐匿多年的王爷炸出了水面。 传闻岳元枫身中数种奇毒,双目失明,命不久矣。大部分的人都觉得他肯定早已经死在什么犄角旮旯,入土为安了。 如今他不仅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还双目乌黑丝毫不掩饰对自己那浓浓的杀意。 “所有人听令!”他托着手臂,突然一跃而起,对着身后四十杀手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给我逃出去,不可恋战!” “是!”一声齐喝,杀手们全部举起长刀,各个面色谨慎,缓缓向后退着,面对着曾经的大岳战神,他们不怕是不可能的,而首领当场下令逃散的目的大家也都心领神会。 “撤!” 首领一声令下,杀手们一哄而散,朝着四面八方溃逃,夏青禾站在两千工人之前,嘴角微微上扬,这倒霉杀手,还真以为自己是在跟他扯皮?不过就是拖延时间,等着元慎部署围杀罢了。 就在杀手们逃散的同时,一阵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上百持刀捕快行动有素的瞬间冲了出来,快速的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当场给这四十杀手来了个瓮中捉鳖。 只见他们各个手持佩刀,面色冷肃,全然不像刚刚成为捕快的小喽喽,更像是纵横沙场的精兵强将。 岳元枫缓缓的抽出腰间的捕快佩刀,利刃在他的手中嗡嗡作响,只见他懒懒的歪头冷睨着对方:“想跑?晚了!乖乖的说出你主子的身份,本王还能留你个全尸。” 杀手首领,垂着手,单手持着长刀,面上有着视死如归的决然,仰头狂笑:“哈哈哈,都是死,有没有全尸又有什么区别,王爷还是别白费功夫了,再说你手中这一百个捕快,也未必就真的能拦得住我。” 站在后方的夏青禾眉头一挑,有些意外这人的临危不乱。 岳元枫轻蔑的哼了一声,周身散发出嗜血的寒气,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也不必再活着了。众卫听令!凡抵抗者,杀无赦!” “是!”亲卫齐齐高呼,纷纷手持佩刀拉开了攻势,此刻他们体内热血沸腾,这一瞬间,他们只觉得当年驰骋沙场的战王回来了,带着他们杀回来了。 杀手们也是一声齐呼,冲向了四面八方的捕快阵营。 岳元枫手持佩刀,快准狠的朝着那杀手首领而去。 杀手首领单手持刀,奋力一挡,他对自己的刀胸有成竹,更相信只要自己一刀在手,就算是战王爷也不可能轻易的将自己留下,甚至他还有很大的几率能够逃出去。 岳元枫知道他那把刀的厉害,尽可能的将自己的佩刀与对方的刀锋错开,但对方的刀法了得,又有如此利刃在手,全力以赴死里求生的情况下,竟然超常发挥,在岳元枫的手底下整整走了三十多招。 两人对阵之间身旁的一切事物,都被杀手首领的长刀砍碎,那刀所到之处真的是寸草不生。 他得意,趁着停息的功夫,甩了甩手中的长刀,道:“王爷怕不是这些年养尊处优,功夫也倒退了?” 岳元枫闻言,手中的佩刀优雅的在他掌心转了几圈,直接戳进了地面,接着只见他嘴角突然浮上一抹残暴,整个人化作一道光影,倏然冲向杀手首领,下一秒,他的大手就直接捏住了对方的脖子,压得对杀手首领当场跪了下来。 而那把首领自认所向披靡的长刀,被岳元枫一脚狠狠的踩在地上,无法抽动分毫。 岳元枫仿佛君王一样,低头冷睨着这个杀手:“不过是跟你玩玩,怎么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呃呃呃! 杀手首领的喉咙里只能发出这样痛苦的呻吟。 随着岳元枫的大手不断的收紧,杀手首领的脸色越发涨红,双目充血,有血滴逐渐的从他的眼角溢出。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家乡,看到了主子,看到了父母兄弟。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能死在战神王爷的手里,他也不亏了。 啪! 一只小手突然出现,直接抓住了岳元枫的手腕,岳元枫满是暴虐的眸子转头冷视着来人,那如刀一样的煞气都没来得及收回,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朝着夏青禾扑了上去。却见到夏青禾微微抿着嘴唇,面上飘着的眼纱在他猩红的眼前来回晃动。 丝毫不受他那周身暴戾煞气的影响,夏青禾将他的大手一点一点的从那杀手首领的脖子上移开。 “你竟敢救他?”岳元枫杀气收敛了不少,眼中写满了不解和不满。 杀手首领这一瞬间得到了一丁点的喘息,可并没打算苟活,只见他嘴角突然漾起一抹决绝的冷笑,准备用力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药。 啪! 知道对方肯定会服毒自杀,夏青禾反手就甩过来一巴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令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还在打斗的岳元枫的亲卫和杀手们。 两颗大牙,十分精准的被夏青禾打飞了出来,掉在了岳元枫的脚边,那里面果然塞着一颗黑色的小药粒。 “你!”杀手首领震惊,接着又想要拿起长剑自刎,可那长剑却被岳元枫死死的踩在脚下。 他一心求死,张口就要咬断舌头,却目瞪口呆的看着夏青禾从身后缓缓地拿出了一根手臂粗的棍子。 “烧了我的暖阁,想这么容易死,你想得到美!”话落夏青禾在众目睽睽之下,高高举起那根木棒,接着带着破空的风声,直接狠狠的砸在了杀手首领的头上。 昏迷之前,他都没想明白,一个小丫头,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丢掉手中的木棒,夏青禾拍拍手上的灰尘,转头问岳元枫:“义兄,你刚刚说什么?” 岳元枫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身上的杀气被夏青禾这一棒子吓得丁点不剩,伸脚小心的将那根手臂粗的木棒踢的远了一些,尬笑着说道:“本王没说话,你可能听错了。” 第98章 送你一个铸剑队 四十个杀手一见首领被擒,再加上对面神勇如狼群一样的亲卫队,顿时放弃了抵抗,纷纷提剑当场抹脖子或是服毒自尽。 几个反应快的亲卫,学着夏青禾的样子,直接将杀手打晕。 最终,只成功活捉了五个。 杀手被捕快们带走,夏天海带着众多工人齐齐对着岳元枫下跪,面上带着激动,浑身颤抖的高呼: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岳元枫低头看着夏青禾,眼里有依依惜别的不舍,多希望能再停留些时日啊,但他行踪已经暴露,没办法再继续留在这里,否则会给她带来更多的灾难。 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收起了心中那份留恋,再睁开眼睛时,他眼中有了坚定。 只见他双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周身王霸之气尽显,对着众工人喝道:“众位平身,这红薯乃是天下万民的救命之粮,诸位勤勤恳恳培育种苗,你们每个人都是我大岳的功臣,今天让诸位身陷险境,本王心怀愧疚,稍后会给你们每人奖励五两银子,但凡是愿意陪着主家共进退者皆有份。” 有了这份安抚,加上王爷亲口夸赞的殊荣,杀手袭庄的这事算是暂时压下来了。工人们没有了情绪,乖乖的在夏天海的安排下,补救那些被浇了大量粪水的红薯苗。 元奇的房间。 夏青禾秀眉拧成了川字,面色沉凝,手指在元奇的手腕上搭了许久,这小子五脏六腑皆有内伤,加上失血过多,竟然还能挺着不晕倒,非得气那杀手首领,也是够彪悍的。 “内伤静养需要些时日,外伤骨头修养少说百日。这庄子里太乱,把他带回暖阁……春香雅苑吧,我那人多,药材也齐全。”夏青禾起身,对一脸担忧的元慎轻声安排道。 元慎点头,松了口气,面上充满了感激,对夏青禾行礼:“有劳姑娘。” 围在元奇房间外的亲卫们都很诧异,他们何时见过老大对一个女子毕恭毕敬的了?何况还是个盲女?虽然这位夏姑娘是救了他闷家王爷的,可救过他家王爷的不止这一位姑娘啊。 夏青禾不客气的拍了拍元慎的肩膀,一脸爽快的笑着道:“都是自家兄弟,你不要总是这么客气。我去让白术安排人把元奇接回去。” 见了夏青禾的动作,众亲卫齐齐瞪大眼睛:老大竟让除了王爷以外的人拍肩膀?真是奇闻。 夏青禾当然不知道自己在元慎这有多大的殊荣,安排完西庄的事儿,连线又去了东庄,东庄果然一切太平,夏望江听说西庄出事,顿时也觉得有些后怕,他险些就与二哥天人永隔了。 回府的路上,岳元枫始终没有说话,打量着杀手首领的那柄长刀,眉心紧锁,面上涌上了一抹愁云。 他对战争一向敏锐,这利刃出世,让他不得不谨慎的多想一些。 “义兄可是在担心对方还会有更多的这样的利刃?”夏青禾靠着他坐下,夏日的衣裙单薄,岳元枫能明显感觉到两人的胳膊相互摩擦,随着马车的摇晃来回的碰撞。 这样的小触碰让他心中有些雀喜,但他并没有显露出来,而是低沉的一本正经的嗯了一声。 “这样的利刃,若是出现在战场上,且落在高手手中,很容易就会扭转战局,想要阻止这样的杀器,就只能用人头去拼,或者本王亲自上阵。”岳元枫叹息,如此利器能被分配到一个杀手小头目的手中,足以见得对方肯定是不止这把。 “义兄,可否给我摸摸那刀?”夏青禾腰板挺的笔直,面上也带着郑重之色,伸出手等着岳元枫将刀递给她。 岳元枫特意伸手托着她的手背,这才将刀放在了她的手中。 夏青禾无语轻笑,这人是又把她当柔弱的小丫头了?她无所谓的将刀鞘甩出去,稳稳的立在了马车轿厢门口,只见她大咧咧的将刀横起来道:“区区一把刀,我还拿得住。” 岳元枫心塞,想摸下手就这么难吗? 夏青禾不知道岳元枫的心思,用手指轻弹了一下刀身,侧耳去听。只听那刀身传来一阵蜂鸣,听上去还算是悦耳,但也并非上乘。 她抿了抿嘴唇,摸着刀背,又刮了刮刀刃。 “这刀,一般啊。”说着,她仿佛要证明给岳元枫看一样,将长刀横在两人面前,左手持刀,右手食指猛的一弹。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长刀竟然就这么断了!锋利的刀尖转了几圈,铛的一声,也钉在了车厢门口,跟刀鞘排排站。 岳元枫本来还在欣赏她那娇俏的小脸,嫩红的嘴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指直接干懵了。 怎么的?直接弹折了?不再让他稀罕稀罕? 夏青禾的力气本来就大,而且她遇到的好的冷兵器数不胜数,这把剑顶多算是多炼钢,连百炼钢都算不上。 “义兄,把捕快的佩刀给我摸摸。”夏青禾丢了手中那柄在杀手首领眼中是利器,到了她手中成了废铁的断刀,又伸手要另一把。 岳元枫已经没心情去欣赏她的美了,连忙将那把捕快的佩刀也递了过来。 夏青禾摸了摸那刀身,轻轻弹了两下,叹口气说道:“难怪,你们的刀能轻易的被砍断。”这把刀只能说是温度高一点的脱碳铁,连锤炼都没有过。 所以,她已经清楚了,目前大岳的武器,多数是浇铸后打磨而成的。 当初在特种部队学习冷兵器和热武器知识时,她还特意的去了解了古代的冶铁技术。结合目前大岳铁质农具都得一个村子里相互通用这一点来看,大岳的冶铁技术,还没有形成固定的百炼钢概念。 “当年那批残次的兵器,义兄还留着吗?” 夏青禾想起岳元枫五年前中毒的那场战争,就是因为武器才造成十万将士惨死的,如今看了这些武器的材质,她已经能猜出当年那批武器是如何制造出来的了,应该就只是生铁浇铸出来的刀型,然后磨光,那种刀做出来唬人,但因为碳含量过高,材质很脆一砍就断。 而元奇的那把断剑她也看过,虽然是经过捶打,但因为剑本身就比刀薄上许多,所以才会轻易被刀砍断。 “留着呢,你要做什么?”岳元枫疑惑,黏在夏青禾身上的眼神中有多了一抹饶有兴趣的探究,难不成她对兵器制造也有研究? 第99章 王驾仪仗多气派 夏青禾点头,此刻的她不同往日心系红薯苗、研究新鲜食材和药材的认真模样。 只见她双手握拳,面露正色,语调缓慢而冷静,像似在斟酌每一个字:“就算找到了这长刀的出处,也无法起到震慑作用,想要让大岳稳定,最好的方法就是制造出比这长刀更厉害的武器,让敌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岳元枫脸色吃惊,带着赞同的期许点头认同她的观点,此刻他看着夏青禾的眼中充满了熠熠的星光,这个神秘的姑娘,总是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他摸着下巴细细斟酌回想:“目前,以大岳的武器制造技术,能工巧匠并不多,懂得这种锻打技艺的铁匠,更是传男不穿女,如凤毛麟角。” 夏青禾嘴角一扬,轻笑出声,面上有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不用拘泥于冶铁铸剑大家,义兄只管找自己信得过的人,只要力气大,不懂铸铁也不要紧。给我点时间,我送你一支铸刀小队!” 她的话很是张狂嚣张,若换做以往,岳元枫显然是不喜欢这样说大话的人,更何况还是个姑娘。 可现在岳元枫怎么也移不开眼睛,看着那张一张一合的小嘴,他几度深呼吸,神色晦暗,沉着嗓音说道:“好,义兄在帝京等你的好消息。” 闻言,夏青禾微怔:他要走了? “什么时候启程?”夏青禾沉默片刻,盘算着自己去帝京的时间,更是没有迟疑的直言问道。 “明日一早。”岳元枫看着她,没有半点的依恋,心中不由叹息:她是当真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啊。 “这么急?”夏青禾皱眉,紧抿嘴唇,面上有些急躁。怎么这么突然,那她现在准备东西是不是来不及了,如此想着,她抓过岳元枫的大手,纤纤手指搭上了他的脉。 “眼睛可有不适?”脉象很稳,毒和内伤已经彻底好了,如此入京,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岳元枫沉吟了片刻,心中五味杂陈,他很想抱抱她,但抬起的手只是在她头顶摸了摸:“已经无大碍了。” “药水还是得继续滴,有养护眼睛的效果。”说着夏青禾从袖口又取出两瓶药水,塞给了岳元枫,然后又从取出一瓶生血丹,一瓶止血粉,解毒丹,退烧药…… “你这走的有点急,很多东西都没办法帮你准备,不过也不要紧,我到时候会差人送去帝京。”她一边说着,还一边不放心的继续从袖口往外拿药,甚至连解情毒的都有。 “你这毒也解了眼睛也好了,就是帝京的黄金单身汉了,回去以后肯定有好多女的想要给我当嫂子,不过这个嫂子的人品我可是要把关的,这个是解情毒的,你收好,别中招了。”说着夏青禾还不放心,十分果断的又拿出来一瓶:“你这脸这么招摇,还是带两瓶解药回去保险。” 岳元枫看着她像掏宝贝一样一瓶接着一瓶药往外掏,对她的袖子越来越好奇。 “你这袖子里,藏了多少宝贝!”他抱着一大堆的药瓶,想要看看她是怎么做到放进去这么多东西的。 夏青禾却将自己的袖子抱在怀里,警惕的挪了一下屁股,坐到了另一边,她严肃且认真的说道:“小仙女的袖子不能碰!还有你这脾气得压着点,别没事就打打杀杀的,总动怒对肝不好,对了还得给你点护肝片,一把年纪了,得护肝了。” 岳元枫又看着她拿出两瓶药,嘴角抽了抽,十分不想去接这个一把年纪才需要吃的护肝片。 夏青禾没等到他接药,立刻不耐烦的怼到了他怀里道:“拿着啊,愣什么呢!” 岳元枫看着她不停的唠叨,手中的瓶瓶罐罐滚了一地,小心翼翼的将夏青禾虚抱在怀里,低声安抚道:“别慌,义兄回去又不是闯龙潭虎穴,会保护好自己的。” 夏青禾就是这样,一到紧张心绪不宁的时候,就喜欢把所有的药都一股脑的给人安排好,前世今生,每次兄弟们出征,她总是会塞很多药给他们备着。 “你这么笨,那么容易中毒,我不放心啊,我的身家性命可都赌在你身上了。”夏青禾真的不放心,自动的忽略了他一手就能掐死杀手头领的武功,也忽略了他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贵身份。 马车缓缓的拐进了夏府所在的长街,远远的便能见到,夏府门前停着一辆由四匹马拉着的豪华王驾,其上王座精美,车盖上流苏金坠,纱质布幔轻轻的飘动,上有金线流云绣,随着飘动熠熠生辉。 而在王驾之后,上百个身着华服的宫人,神色肃穆,规整的站成两排,整条街都因他们的到来而被戒严,百姓们闭门不敢出。 在这视觉效果极其震撼的场面下,仪仗前为首的女子,一身湖蓝白绸薄纱裙,身披轻纱绣线披帛,头戴瓷白珍珠头面,娇羞且淡雅端庄。对着夏府的马车行万福礼,声音清丽,娓娓动听。 “雨桐恭迎王上,吾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于此同时众宫人齐齐下跪,齐声欢喝: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时,夏青禾坐在马车里,感受着车外王驾仪仗所带来的严肃气场,内心也有了震撼:这种气氛她少见啊。 她可从来都没有这么恭敬的对岳元枫跪过或者拂过礼。 岳元枫低头看着她握紧的拳头,拍拍她的头安抚:“你不要下车,待义兄走后你再回府。” 岳元枫伸手将她的眼纱解了下来,拿在手上仔细一看,竟发现上面还绣着一个青字,本以为她是个大咧咧的女孩子,却连自己的眼纱也要绣上字做个标记,宣誓主权。 “这个先借我。”他摸了摸夏青禾的头,宠溺又有些不舍的说道:“义兄走了,遇到事情千万不要逞强知道吗?天大的事,义兄给你撑着。” 夏青禾抬头,面向岳元枫,严肃的说道:“如果有需要,一定要让人来通知我,我过了中秋,准备好铸剑的事也会去帝京,他们烧了我的房子,又要杀我二叔和庄子上的人,又毁了红薯苗,这个仇不能不报。” 第100章 公子要回府了 岳元枫神色一喜,嘴角扬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弧度,拿着那条绣着青字的眼纱,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大手留恋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这才掀开车帘,走了下去。 夏青禾从车座下又取出一条眼纱系上,听着哒哒的马蹄声以及宫人们的脚步声渐远,这才由白术扶着下车回府。 王驾还未走远,车驾上的女子回头看向夏府的方向时,恰巧看到了夏青禾缓步进入夏府的这一幕。 她神色如一汪不见底的清泉,更看不出此刻内心的情绪波动,依旧是那副浅笑嫣然的模样,举手投足都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师兄,听说你身上的毒都解了?我来瞧瞧。”她收敛了心神,面露喜色,坐在了岳元枫身边,笑着抓过岳元枫的手来给他把脉。 岳元枫眉头微蹙,忍不住的将身子挪了一下,但没有将手抽回来。语气不自然的开口问道:“雨桐,你怎么跟着来了?” “听说师兄身上的毒都解了,爹爹激动的好几夜都没睡,可你又不透露你的位置,我们只能干等着,这一次若不是陛下派了仪仗队前来接你,我和爹爹怕是要等到你回京才能找机会见上一面呢。”她的语气里有些埋怨和嗔怪,倒是听不出是真的生气,媚眼如丝的眸子瞥了一眼岳元枫。 “可看好了?”岳元枫收回手,冷淡而疏离。 齐雨桐敛了眉间的尴尬,忽略了他不自然的疏离,心中的震惊更是无以复加,他身上的毒竟然全都解了,究竟是何人,竟然能把他硬生生的从鬼门关拉回来? 整个朝堂都在传,是夏家女给王爷解了剧毒,但她是不相信的,调查夏家的密函上,清楚的写着,那小丫头才十五岁而已,而且声名狼藉,也没听说懂得医术。 所以显然,这事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或许那丫头只是师兄为救命恩人做的障眼法而已。 岳元枫大手隐藏在长袖之下,握拳忍着想要回头去看的冲动,心里盘算着:她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府了。 两个袖袋中都装着沉甸甸的药瓶,是目前他内心最大的慰藉。 而齐雨桐看着岳元枫的侧颜,满眼满心全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夏府,暖阁。 林之昂像风一样的冲了进去,看着眼前被付之一炬的暖阁,抖着双腿,面上更是万念俱灰,跪在地上爬着钻进废墟里,用手刨着废墟里的残垣。 “青禾,青禾!你在哪?”他一边刨,神色有些茫然的四顾:“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说完他又继续刨,活了十九年,第一次眼泪成河一样的往外冒,只见他抱着一捧黑灰放在自己心口,仰天嚎啕大哭:“青禾,青禾!你怎么忍心就这么走了啊!” 夏青禾担心元奇在转移的过程中牵扯到伤口,刚刚才检查了他的伤势,这边还没安顿好,那边就听下人前来禀报,林之昂冲进了暖阁。 彩月扶着她,刚刚走进暖阁的大门,就听到林之昂这嗷的一嗓子,直接把她家小姐送走了。 夏青禾嘴角抽了抽,这小孩是傻的吧。 她缓步走到林之昂身后,听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倒是真的有些感动了。 见他脸上黑灰混着眼泪,脏兮兮的,彩月嫌弃的咦了一声,这样的姑爷,她是打心里觉得配不上她家小姐的。 夏青禾掩嘴清咳,幽幽的在林之昂身后说道:“林大人,这是给谁哭丧呢?” 林之昂倏然回头,面上如天塌下来的神情还僵在脸上,顿时喜上眉梢,扑上来就想要抱着夏青禾,却被夏青禾抬着竹杖阻止了。只听她语气冷淡的对身边的彩月说道:“去吩咐人烧水,让林大人先清洗一下。” 林之昂这才低头看自己的双手以及全身上下,整个一黑灰抹出来的泥人。 他尴尬一笑,丝毫不在意,反正这副狼狈她是看不见的,又讨好的凑了上来,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夏青禾转身拉着彩月,给了他一个后脑勺,语气平淡又疏远:“不劳林大人费心了,王爷回京,你怎么没跟着回去?” 林之昂连忙跑过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是有军令在身的,要护送你回京。” 夏青禾抿嘴,这么说这家伙还得在县里待上一阵子?好端端的,告什么白,现在多尴尬呀。 林之昂似乎并没有像夏青禾那样尴尬,一路跟着她去了书房,直到夏青禾凶巴巴的将他关在书房门外,这才摸着鼻子,跟着下人去沐浴。 耳根子清净了一些,夏青禾沉下心来,回想着以前看到的资料里面关于土法高炉的构造。 “要想搭建足够温度的高炉,就得先烧制耐火砖。然后是制作焦炭,水力风机……”夏青禾沉浸在绘画高炉和风机的图纸上,她从来没想过,前世好奇学到的那些知识,如今能够派上用场。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门外彩月来敲了几次门,林之昂也来了几次,都被夏青禾拒之门外了。 直到将所有的图纸和需要原材料以及稀有矿石都被夏青禾罗列完毕,她才伸了个懒腰。 【宿主,你觉得这些稀有矿石大岳会有吗?】系统表示怀疑,目前大岳正在积极开采铁矿,从而发现更多有价值的矿石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先列出来再说。” 夏青禾眼睛看不见,不用掌灯,门外林之昂来回的踱步,几次想让彩月推门进去看看,夏青禾是不是睡着了。 谢成带着食盒走到书房的时候,真好看见林之昂在纠缠彩月。 彩月见谢成拎着食盒过来,转身敲门,让谢成将食盒拎进去,然后仍旧堵着门不让林之昂进。 夏青禾听到门外的声音就将图纸全部收进了系统空间。 谢成掌了灯,一边将饭菜摆出来,一边低声说道:“小姐,这样将林大人拒之门外是不是不妥啊。” 夏青禾摆手说道:“无碍,等我忙完就会出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因为林之昂的声音好听,自己对他特殊对待,却会被这家伙像牛皮糖一样粘上来呢。 谢成不再多说,而是帮她布菜,又低声道:“公子写了家书,中秋会回府上过,按照脚程明天后天大概就会到了。” 第101章 夏青禾被掳走了 夏青禾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蹙眉沉思。在这个节骨眼上,夏清泽要回府,希望他别是回来添乱的才好。 谢成来跟她说这件事,无非就是在试探她对夏清泽的态度,也好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关于这个小她一岁的弟弟,夏青禾本身就没什么印象,夏清泽九岁求学,逢年过节偶尔会回来一次,跟原主也很少有交集。 真要说对他一视同仁,夏青禾自然是做不到的,毕竟文姗姗当初可是要灭了整个夏家的,而作为她的儿子,夏清泽肯定会受到影响,只是这人的品行如何,眼下还没有定论。 放下碗筷,夏青禾斟酌沉思了片刻:“暂时,按照以往的安排就好。” 谢成恭敬的点头,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道:“那小的让人将公子的清园打扫一下。” 次日一早,夏青禾照例拉着所有人起来晨练,吃了早餐,便带着画好的图纸去约了元慎。因为铸剑的事,在官方资质没弄到手的情况下,泄漏出去一丁点,那都将是杀头的死罪。 考虑到县衙里并不全是自己人,夏青禾便让彩月送了字条进去,约了元慎去雅室详谈。 赵六拿着字条跑进县衙的时候,恰好被刚回到县衙的梁师爷看到了。 这师爷留着小八撇胡子,面上无肉,颧骨突出,手中拿着折扇。见赵六手中拿着字条行色匆匆的朝着县衙书房赶,立刻给身边一个衙役使了个眼色。 那衙役快走两步,恰好与赵六来了个照面,狠狠的用胸膛撞了赵六一下。 赵六向后退了一步,面露怒色,喝道:“于老二,你别没事找事,别挡老子的道。” 那于老二双手环胸,身材比赵六健硕很多,眼神看着赵六一副讥讽不屑:“怎么着?赵六,你还能跟老子动手不成?打得过你就来啊!” 赵六冷哼一声,心想自己还得去找大人传话,绕过于老二朝着书房大步走去。 那于老二见他走远,这才将手中的字条取了出来,熟读了上面的内容后,直接将字条丢在了县衙门后。 元慎彻夜审讯杀手,但对方牙关紧的很,折腾一晚上,愣是一个字都没撬出来。他面色有些发愁,该怎么才能撬开这死鸭子的嘴呢? 赵六匆匆而来:“大人,县主给您的字条。” 说罢他在怀里掏了掏,并没有找到字条,连忙又跑出去找。 雅室因为岳元枫的离开,已经没有人守候了,夏府的马车停在巷外,夏青禾让彩月在门口等着元慎,自己则独自慢悠悠的往里走,因为住在里面的人离开的时间并不久,所以庭院里还残留着岳元枫特有的柏木熏香味道。 夏青禾进了主屋,按照记忆,找到了茶桌。桌上的茶叶已经被收起来了,不过这倒难不倒她,循着气味,她顺利的摸到了暗卫藏茶叶的地方,点了火炉,烧了热水,悠哉悠哉的泡起了茶。 只是元慎许久未到,她有些纳闷。 门外彩月站了许久,没有等来元慎,却等来了两个捕快。 “彩月姑娘,我们大人在千娇院订了桌席面,东西太多,我们拿不动,听说姑娘力气大,您来帮帮忙吧!”两个捕快面色亲善,笑意盈盈的。 彩月闻言迟疑片刻,仔细的想了想,反正距离很近,便跟着两人一起去了千娇院。 她没有发现,在她跟着两个捕快刚刚进入千娇院的同时,另外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推开了雅室的门,悄然走了进去。 夏青禾正在倒茶,茶水热气氤氲,带着清香与清河县水特有的甘甜,很是惬意。 只不过,她端着茶杯的手,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轻松,少女面上带着恬静,嘴角却浮上一抹邪恶的笑。 一阵烟雾从门缝缓缓飘进屋内,一股异香瞬间就充斥了整个主屋,夏青禾端着茶杯的手虚弱一松,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了茶桌上,昏睡过去。 听到了声响,那两人这才拉开门,见趴在桌上的夏青禾,两人相视一眼,迅速的将她扛起,离开了雅室。 这两人的经验相当的丰富,竟然靠走位避开了拎着东西回来的彩月,将昏迷中的夏青禾带进了千娇院。 一被扔到床上,夏青禾心中跟系统吐槽:“这不是老地方么。” 【没想到是老熟人作案,你跟这青梅房还真是有缘啊。】 “呵呵,缘是这么用的?”夏青禾内心吐槽,这时门外传来了窃窃的脚步声,夏青禾立刻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推门声传来,来人带着一阵浓郁的香风,伸出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抚摸了一下夏青禾的下巴,幽幽的说道:“真是没想到,这小丫头不过才十五,就已经出落的如此妖艳动人,还真是便宜了洛文书啊。” 此女正是当初那个让夏望江睡桌子,自己睡床的媚儿。当初为了带夏望江回府,夏青禾只落下了狠话,但没腾出时间来找千娇院的麻烦。 很显然,她当初浅浅的一句话,对方并没有当回事,如今反而伙同洛文书将她给掳来了。 夏青禾心中愤怒不已,内心对着系统一顿疯狂咆哮:“这里面竟然还有洛文书的事儿呢!这个王八犊子,以前只觉得他没点本事,靠女人上位,还给原主洗脑,活脱脱一个pua渣男。现在看来,姑奶奶还真是小瞧了他,人脉都发展到青楼来了呢!” 系统同样愤怒:【宿主,咱把这千娇院直接拆了吧!】 “你咋这么暴力,不是让我造反,就是让我拆房子的!”夏青禾吐槽系统,到是没有多么的紧张。 说话的功夫,房间门再次被人推开,这一次不用来人开口,夏青禾就从脚步声听出来是洛文书了。 媚儿那嗲声嗲气的声音,立刻慢悠悠懒洋洋的朝着洛文书说道:“洛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怎么不紧不慢的啊!” 洛文书斜眼睨着媚儿,视线又放在了躺在床上,此时此刻,往日那不可一世的少女乖乖的沉睡着,一身打扮精致高贵,就连头上的朱钗,耳朵上的耳环,都散发出珠光宝气的诱惑来,只见他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急什么,毕竟也是她初次承欢,该有的仪式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说罢,洛文书从怀中取出一块白色的帕子,眼底涌动着浓烈的欲望,缓缓的朝着床上的夏青禾逼近。 谁知,就在他即将摸到夏青禾的同时,媚儿却突然抓住他的胳膊,眼角带着魅惑,用粘腻的声音低声提醒洛文书:“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待到你功成名就,必须给我赎身,否则今天的事儿,我会一字不落的给你传扬出去。” 洛文书甩开她的手,冷冷的睨了她一眼,眼底有着急不可耐的欲望:“你放心,作为夏家日后的姑爷,别说给你赎身,就是这千娇院本公子到时候也能买下来。” 媚儿看着他欲火焚身的模样,又怎么不知道他是受了这屋内的催情香所影响,懒洋洋的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语调拉长:“好好享受你的小美人吧,本姑娘就不打扰你的好事了。” 第102章 元慎怒而闯千娇 洛文书看着她走向门口,这才回头去摸床上的夏青禾,谁知转过身的时候,却见原本应该昏睡在床上的女孩,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悠哉悠哉的晃着。 “你们怎么干坏事还磨磨唧唧的!本小姐都等的不耐烦了。”夏青禾指尖把玩着银针,听到媚儿跑向门口的脚步声,直接一弹指,一道银针瞬间刺入媚儿的后颈,顿时媚儿的身体僵直,动弹不得。 “都是老熟人了,媚儿姑娘怎么都不打个招呼就要走呢?” 夏青禾懒洋洋的起身,脚步一点阻滞都没有的走到了洛文书的面前,语气淡然而冷漠道:“陌上如玉洛公子,多少闺阁少女心心念念喜欢的男子,如今却与一个青楼妓子成了一丘之貉。真该让那些对你芳心暗许的少女亲眼看看,你这阴险急色臭不要脸的狗样。” 洛文书此刻内心是惊涛骇浪,他不断的思考着下一步自己该怎么走,就从夏青禾那一手飞针,他跑是跑不掉的,而且对夏青禾用强,他也没那个能力。 思及此,他当机立断的噗通跪了下来,跪行着来到夏青禾脚边,极尽的卑微和讨好,拉着夏青禾的裙摆声音恳切的哀求:“青禾,青禾我错了,我就是太爱你了,我真的不能失去你,求求你别不要我。” 这洛文书本就长的俊俏,这副垂泪欲泣又深情款款的模样,换做寻常的女子,大概率会舍不得他这么可怜的哀求,只可惜他遇到的是夏青禾。 只见夏青禾冷冷的将自己的裙摆从他的手中一寸一寸的抽出来,忍着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洛文书,我已经给过你机会,只可惜你不知珍惜。” 洛文书死死的抓着最后一块裙角,面有不甘:“求你,我求求你,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那个女人,是那个贱女人给我出的主意。” 听了这话,站在门口的媚儿浑身颤抖,愤怒到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只可惜她现在动不了,否则洛文书的脸一定会被她当场抓花。 夏青禾嘴角扬起一抹讥讽,嫌恶的说道:“洛文书,你可真是极品。” 说罢,夏青禾猛的捏起洛文书的下巴,往他的口中塞了一颗药,只一提,那颗药丸就顺着他脖子落入了腹中。 咳咳咳! 洛文书神色惊骇,用手指不停的抠着喉咙,想要将药丸吐出来。 而夏青禾的声音,却逐渐的仿佛来自天边的魔咒一样,幽幽的告诉他:“没用的,这是上等催情药,入腹即化,好好享受你的春宵吧!” 此时是白天,千娇院里没多少人,夏青禾将门虚掩,不再去管洛文书是如何对待媚儿的,不过就是一个渣男一个出来卖的,一丘之貉,自己这么做,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找不到夏青禾,彩月都急疯了,恰巧遇到匆匆赶来的元慎,两人对了一下时间线,立刻发觉事情不对劲,明显就是有人有意拖延了元慎赶来的时间,而且还将彩月引开,目的显然就是要掳走县主。 元慎眸色幽深,沉着冷静的抓住惊慌失措的彩月,提醒道:“县主被掳这件事不能张扬,你且先回府,若是有旁人问起,你就说县主随我去视察水厂和清泉山了。让你回府是要准备县主喜欢的吃食,县主要回府第一时间就吃到,记住了吗?” 彩月擦了擦眼泪,重重的点头, 而元慎在彩月说完了事情的经过 以后,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千娇院,彩月乘了夏府的马车走后,他立刻带着人冲进了千娇院,目标直指后方厨房。 而此时,夏青禾则是躲开所有人的耳目,悄然的翻窗,回到了大街上。 千娇院被衙门的捕快包围,一群百姓也都挤在千娇院门前,驻足看着热闹。 元慎双手揣在袖中,面上平静,但内心焦急万分,带着岳元枫的亲卫,将整个千娇院的人全都拎了出来。哪管那些衣衫不整的大爷小姑娘是不是害羞。 当亲卫将青梅房踹开的一瞬间,元慎的瞳孔骤然一缩,因为他看到了正趴在床上运动的洛文书,而他身下的人根本看不清是谁。 一时间,所有的可能性都在元慎的大脑中走了一遍,只见他直接大步跨上前,扯着洛文书的头发,将人从床上拖了下来。 夏青禾失踪与千娇院有关,而这货也在千娇院,让元慎不可能不多想。 只是当看到躺在床上的女人的时候,元慎顿时就呆住了,抬脚将床踹塌,瞬间将这两个赤身裸体的狗男女压在了下面,免得那不堪入目的一幕脏了所有人的眼睛。 不过,当洛文书又碰到媚儿的时候,根本不受控制,就连压在两人身上的床幔和床架都不管,双目血红的,就一心朝着媚儿身上扑。 媚儿早已经昏死过去,毫无挣扎的迹象。 “大哥,这人不对劲!”亲卫原本还看的津津有味,心想这安合县虽然是个小县城,但是民风很是开放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能做的这么酣畅淋漓。 元慎转头,眯眼向着床边看去,却在床角看到了一只万分熟悉的耳环。 是她的! 他的眼神顿时如鹰一般狠厉,走过去将那耳环捡起来,藏于袖间,命人打了一盆冰冷的泉水,将床上如同牲口一般的洛文书浇醒。 洛文书清醒过来的瞬间,口中怨毒的怒骂:“夏青禾你不得好死!” 这一声怒骂出口,元慎直接命人掌嘴:“打,打到他说不出来话为止,再敢胡言乱语就拔了他的舌头。” 啪啪掌嘴的声音不绝于耳,听的人内心发寒,浑身发颤,而洛文书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小。 元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既然夏青禾到过这里,那么就说明她的失踪跟这个洛文书有着密切的关系,而眼下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夏青禾不仅靠自己的本事脱困了,还反而送了洛文书一分大礼。 千娇院的老鸨吓的浑身颤抖,不知道媚儿这小贱蹄子又做了什么不要命的事。 一个出来卖的,整天看不上这个,瞧不起那个,当初连夏府三爷她都敢戏弄,如今竟然胆大包天的惹怒了县老爷。 “大人,大人,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老鸨嗓音发颤,看着洛文书被打的嘴巴开花,浑身抖如筛糠,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元慎冷眼睨着她,心里斟酌着说辞:“你可知此人是谁。” 第103章 县主又被气晕啦! 老鸨连忙点头,恭敬的说道:“知道知道。是渝州府的秀才公,也是县主未过门的赘婿。” 元慎眼神如刀,冷喝一声:“你简直胆大包天,既然知道是县主未过门的赘婿,为何还要迎此人入门,难道不怕县主知道,来找你算总账吗?本官记得,千娇院还欠夏家一个说法吧!” 闻言那老鸨面色发苦,有些委屈的辩解道:“大人,咱们这小本生意,哪个上门的贵客家中没有妻儿的。况且这洛公子还未成亲,若是将他拒之门外就更说不过去了啊!” 元慎眼神阴冷,抬脚踹向那老鸨,厉声怒道:“还敢狡辩,什么人的生意都敢做,我看你这千娇院是想要换主子了!” 老鸨被踹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又跪了回来,连忙磕头:“小民不敢,小民不敢啊!大人,您是青天大老爷不能……” 她还想继续喊冤,却见站在元慎身后的捕快已经抽出了佩刀,到口的冤枉顿时全都咽了下去。 经营声色场所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领她还是有的。 千娇院外,夏青禾站在人群后方听着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县主也在里面了。”有人低声八卦。 旁边的人立刻竖起耳朵来听:“怎么个意思?县主和未婚夫都跑到千娇院里玩?” 最开始八卦那人贼眉鼠眼的左右看了看,点头道:“可不嘛,为了讨好洛秀才,县主可是找了千娇院的大美人媚儿姑娘,两个人一起伺候洛秀才。” “这么劲爆?”周围的百姓齐齐吸气,各个八卦之魂疯狂燃烧。 “不这么讨好,你们以为洛秀才那种天才之资,会愿意入赘夏家?前阵子听说洛秀才闹了一场,不想入赘夏家了,估计这是在用美人挽留洛秀才呢!”那人继续说道,那真真切切的表情,还真的让人以为他是熟知内幕之人呢! 夏青禾站在他们身后听着,笑问道:“那县主有没有告诉你,洛秀才沉迷声色狗马,已经被掏空了,被夏家退婚了?” “怎么可能,洛秀才那么俊美!县主舍不得!”那人摆摆手,顿时又感觉声音不对劲,接着几个人一同回头。 却见夏青禾手拿竹杖,一身青衣素衫,墨发只用了一根竹簪盘着,面上遮着素雅青色的眼纱,整个一不染凡尘的出身少女模样,嘴角带着微微的弧度,站在众人身后。 “县主!”那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千娇院里面,又指了指夏青禾: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呢。 夏青禾冷笑,扬起竹杖狠狠的抽在那人的屁股上。 那人嗷的一声叫着跳了起来,转身就要跑,人群让开,夏青禾追着那人疯狂的抽屁股,直抽的那人屁股开花,道道血痕渗出衣料,甚至还溅到了千娇院前的台阶上。 夏青禾也不说话,就是追着那人一顿毒打,明明是个看不见的,可是那棍子却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那几个听八卦的人,腿软的吓得当场跪地,浑身颤抖的看着那人被夏青禾抽。 “饶命,县主饶命!”那人不管怎么跑,都会被夏青禾一棍子给抽回来,跑都跑不掉。 夏青禾拄着竹杖,面上的愤怒不减,厉声喝问:“本县主问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进千娇院了,哪只眼睛看见我们二女侍一夫了,今天你不说个子丑来,恶意编排县主的罪名,你是逃不掉了!” 闻言,那人疯狂跪地磕头,吓得浑身颤抖:“小人没有见到,小人只是收了别人的钱,按照对方的要求在这千娇院门前如此说的。” “哼,你胆子不小啊,对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连命都不要了!”夏青禾面若冰霜,声音更是阴寒。 “二,二两银子。”那人磕磕巴巴的说道。 闻言,夏青禾更生气了,扬起竹杖又抽了一棍,恨铁不成钢的怒喝:“区区二两银子,让你连人都不做了?大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即便你不去追求立世功名,至少也要做个堂堂正正的大丈夫,你如此下作无耻,对得你祖宗十八代吗?” 夏青禾说完,周围寂静无声,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县主,说的好!” 那人捂着屁股,大气都不敢出。 而就在这时,几个捕快从千娇院里凶神恶煞的走了出来,推搡着拥挤在千娇院门前的众百姓,大声厉喝:“都看什么热闹,不想挨板子的就都滚蛋!” 这一嗓子,至少跑了九成看热闹的。 元慎带着人,压着洛文书从千娇院出来,见到夏青禾的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不敢过多的表露太多,但看那跪地被打的屁股开花的人,他也能猜到,夏青禾并无大碍。 夏青禾嘴唇紧抿,眉头紧蹙,神色凄然,如普通的被未婚夫背叛的盲女一样,侧头问元慎:“元大人,他们说我未婚夫在此,可是真的?” 元慎面露难色,叹了口气,拱手说道:“县主,此事确为真。而且这洛文书不是个玩意,竟,竟……” 元慎的话还没说完,众百姓就见媚儿被人用担架抬着出了千娇院,两个亲卫还故意用白布将媚儿的脸都盖住了。 所有目睹的人都狠狠的吸了口冷气,这洛秀才这么猛? 洛文书此刻身上催情药的药效未减,满眼充斥着欲望的血色,嘴巴却被打的稀巴烂。 “这怕是吃多了催情药的结果啊!”人群有人大喊。 夏青禾抚着额头,状似羸弱的要晕。见状元慎连忙去扶,只听她期期艾艾的说道:“没想到,我夏家一心资助的优秀才子,竟是这样的衣冠禽兽,我要……退婚。” 话还没说完,夏青禾就一副深受打击的悲泣模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晕了过去。 元慎连忙大喝一声:“快叫郎中。”说罢,一个箭步冲到了马车边上,将夏青禾送进了马车内。 县主未婚夫千娇院玩女人,不仅被县主撞了个现行,甚至将县主气的病情加重,且当场退婚,并且表示再也不会资助洛秀才了。 这消息一出,整个安合县的百姓们都震惊了。 洛公子?说的是渝州府的那位?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天就有行脚商,将这个消息带回了渝州府,一夜之间消息迅速发酵,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且说陆神医再次被人拖着连滚带爬的到了夏府,给夏青禾一把脉:好嘛,还是原来的配方,依旧是原来的脉象。 县主玩的够花的。 第104章 被设计玷污名声 “县主这是病上加病,还是要好生休养。”陆其生低着头,收拾自己的药箱,眼中神色怪异,有些疑惑:县主这么好的身子骨,为什么要装病呢,进京谢恩不应该是很光宗耀祖的一件事吗? 虽是疑惑,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夏远山让人送走了陆其生,一脸担忧的跑到床边,神色愧疚不已:“闺女啊,你莫要将那畜生放在心上,爹已经将取消婚约的消息散出去了,本想着等过了中秋,再办退婚的事,没想到却被这畜生钻了空子。” 夏青禾咳了一声,反手抓着夏远山的手,浅浅的勾起嘴角,虚弱一笑说道:“爹,女儿没事,您也别放在心上,犯不着因为一个人渣,让自己难过。” 夏远山拍着夏青禾的手,他这个女儿啊,就是太过懂事,让人心疼啊。自家女儿受了委屈,老父亲当然不能姑息,安抚完了夏青禾便匆忙去了县衙。 而此刻县衙内,元慎坐在堂上案前,梁师爷老神在在的坐在堂下,嘴角带着算计的冷笑。 元慎本想将相关人员全都带回县衙,秘密审问然后处决了,这样不仅仅能够找出是谁在背后算计夏青禾,并且也能让此事不再张扬,损害夏青禾的声誉。 可谁知,梁师爷竟然亲自带人押着两个掳走夏青禾的犯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自己抓住了对县主行凶之人,恳请县令大人当着百姓的面好好的审讯,还县主一个公道。 众目睽睽之下,梁师爷说的义正言辞,让元慎顿时对他起了杀心,若不是想钓出梁师爷背后的大鱼,他们是不可能让他蹦跶这么久的。 此时此刻,元慎陷入两难,若是处置了梁师爷,必将对王爷的大事有所影响,但若是不处置,县主的名誉也将会受损。 只要此二人将掳劫夏青禾并送进千娇院的事情落实了,那么夏青禾即便是清白的,也会遭人诟病,一个曾经被掳进青楼的女孩,不管多么的清白,也没有人在意,他们只在意自己想像的。 “元大人,还在等什么呢?掳劫县主可是不得了的大罪啊。难不成元大人要姑息这群歹人?”梁师爷似笑非笑的看着元慎,对今日败坏县主名声的事,显得志得意满。 元慎,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敢站在他头上撒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元慎冷睨着梁师爷,这人阴损的可怕,为了败坏县主的名声,不惜推手下的人入死局。 夏远山匆匆赶来,见县衙门口挤满了百姓,心中也是一沉,面上带着凝重之色,深吸了一口气,让跟在身边的随从将人群推开,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了县衙。 他的想法跟元慎一样,绝对不能让这些人联合掳劫女儿的事情公之于众。 夏远山步入大堂,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收敛了内心想要将这二人当场杀之后快的眼神,对元慎拱手说道:“大人,小民要状告秀才洛文书骗财,其言行举止有亏,多年以秀才的身份,要求我夏家资助他求学,但却拿着夏家的银钱去青楼寻妓玩乐,并没有将夏家的资助用于求学。” 元慎点头,直起身子,严肃的说道:“此事本官自会彻查清楚,若情节属实,必会秉公处理。” 见状梁师爷慢悠悠的站起来,笑着给夏远山让座:“夏老爷,您来的正好,大人不仅仅缉拿了洛文书这等小人行径的骗子,还抓来了掳劫县主的歹人,正好一并审了。” 夏远山神色淡定的坐下,闻言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梁师爷:“师爷,你这是说的哪的话,你我也是相识许久了,怎么能跟着那些没见识的鼠辈人云亦云呢?小女从未被人掳劫,梁师爷怕是也着了小人的道了。” 梁师爷冷了脸,沉声问道:“夏老爷这是何意,县主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能如此息事宁人呢?今日当着这么多的百姓,这两个凶手也已经捉拿归案,夏老爷何不听听这二人的说辞?” 那两人闻言,立刻跪伏在地上,磕头求饶:“大老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掳劫县主了,小人只是见财起意,那洛公子给了小人兄弟二十两银子,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我们去将落单的县主带到……” 啪! 元慎手中的惊堂木狠狠的一摔,阴冷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两人,沉声说道:“你们二人想好了再说,想清楚此事的后果。” 那两人浑身一哆嗦,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梁师爷,梁师爷却是头都不曾低下,很是老神在在。 两人一咬牙,一闭眼,狠下心来大声的喊道:“是洛公子让我们将县主掳到千娇院的。” 周围的百姓一阵哗然,各个面露震惊之色,只不过还有更多人的眼中露出了疑问,县主不是跟着人群看热闹来着? 元慎死死的捏着惊堂木,内心中怒火翻涌升腾,恨不得当场拿着惊堂木敲碎这两人的脑袋。 梁师爷嘴角带着得逞的笑,厉声喝问那两人:“你们空口无凭,可有证据!” 闻言,那两人连忙磕头说道:“有有,千娇院的厨子可以作证,当时洛秀才也收买了他们,还有媚儿姑娘也在场。” 此刻,坐在一边的夏远山听的愤怒的一拍桌子,怒发冲冠的站 了起来,指着那说话的歹人怒喝:“胡说八道,我女儿好端端的,何时被你们这些人掳走过,别以为找几个人上下串通,就能把莫须有的事情说的跟真的一样。” 那人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双手托着:“这,这是当时洛公子买通我们的时候,给我们的迷药,跟用在那雅室的是同一种迷药,大人只需要找有经验的大夫一闻便知,那雅室中只有一个女子,不就是县主吗?” 元慎冷哼:“你们确定掳走的女子就是县主?” 那两人连连点头,又道:“我们带着县主入千娇院的时候,还被媚儿姑娘的贴身丫鬟看见了,她也可以作证。” 第105章 穿的不花玩的花 闻言梁师爷开口道:“既然如此,大人不如将千娇院的其他证人都带上来。来人啊!带证人!” 梁师爷根本没给元慎机会,开口吩咐自己人去做事。 元慎冷眼看着梁师爷,突然嘴角上扬,站起身来:“梁师爷,来,这个位置你来坐,你好像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那本官就下堂听着。” 梁师爷神色一凛,刚刚得意过头,有点失了分寸,连忙弯腰拱手:“小的僭越,大人莫怪。” 元慎冷笑,把玩着手里的惊堂木凉凉的问道:“师爷熟记大岳律法,刚刚这样僭越的行为,该如何处置?” 梁师爷握紧了拳头,咬牙说道:“仗责五大板。” 上一次,因为他的僭越和目无上官,就已经被打了十大板,多年在县衙里横着走,他总是经常忘记师爷是没有官职的,还是将元慎这等七品小官当作傀儡拿捏。可元慎与那些死去的县令完全不相同,只能以这样硬碰硬的方式来斗。 元慎眯眼看着梁师爷,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这五大板子不打,岂不是不给他面子? “来人啊!先把梁师爷这五大板打了再说,本官可是个相当秉公执法的县令。”说罢,元慎抬手示意两个亲卫上前刑行。 这两个是什么出身? 那是刀山火海历练出来的,又做了岳元枫多年的亲卫,下手那是嘎嘎狠。 还不等梁师爷反应过来,直接就压着他趴在凳子上,扬起杀威棒就狠砸了下去。 只听咔的一声,只这一下,杀威棒炸裂,断折的棒子崩飞了出去。吓得跪在地上的两个歹人浑身一抖:我的妈呀,这么狠? 梁师爷直接被这一棍就打的面色涨红。那两个亲卫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才五杖而已,如果不把这个师爷打的失去战斗力,老大可是不会轻饶他们的。 所有人都没想到,只是因为梁师爷的一句错话,就狠狠的挨了五杖,而在处置梁师爷的时候,他的心腹也偷偷的将那些千娇院的人全都带了过来。 梁师爷疼的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乍现,惨叫连连。脸色由红转白,趴在刑行的凳子上,不敢动弹。 只见他咬牙硬撑着,嘴角溢出疯狂的冷笑说道:“大人,处置完了小的,是不是该继续审案了。” 今天他不仅要夏青禾清白不保,还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全县的百姓看看,一个十五岁的女孩,竟然给洛秀才下那么烈的催情药,弄的媚儿险死还生,他要让全县城的人都知道,这位县主是一个多么心狠手辣歹毒的女子。 元慎眼神犀利,手中惊堂木一敲,对着堂下跪着的千娇院的杂役和厨子们,厉声喝问:“你们可要想好了,联合掳劫县主的罪名可是要坐十年以上的大牢,想清楚你们做的事。” 十年! 跪在地上的人面面相觑,抖着双手,跪伏在地上不敢说话。 梁师爷苍白的嘴唇浮上一抹嗜血而残忍的冷笑,那几个跪在地上的人一见他这个表情,立刻心神巨震,其中一人连忙如背台词一般大声说道:“是洛公子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穿上捕快的衣服引开县主的贴身丫鬟的。” “是洛公子让我做一桌席面,说要给县主送去的。” “小的当时的确看到县主的丫鬟跟着那两个兄弟进来端吃食的。” “民女当时的确看到那两个歹人扛着县主进了青梅房。” 元慎拳头握的咯吱作响,围观听审的百姓各个都瞠目结舌,可是为什么最后洛公子会跟媚儿姑娘发生关系啊!难道他们说的二女侍一夫是真的? 百姓之中窃窃私语。 这个时候有人将昏迷中的媚儿抬了进来,只见媚儿身上还扎着银针,明显是被人强行施针唤醒的。 她那绝色的容颜面无血色,嘴唇苍白,见到元慎,连忙跪地磕头:“求县老爷做主,县主她不是人,给洛公子下了那么烈的催情药,还说要让洛公子享受齐人之福,结果就只是听着我俩做,任我险些被洛公子折腾死。此等蛇蝎心肠的女子,不配做县主。” 夏远山面色气的涨红,这些人竟然都睁眼说瞎话,如此的编排他女儿,此刻的他,恨不得直接将这群人全都宰了。 百姓们窃窃私语,已然相信了这堂上所有人的话。 而这些人的话,事实上全是真的,元慎心里很清楚,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找不到如何来破解这个死局的办法,为今之计,也只能将这些人事后彻底抹杀,再想办法洗掉这些传言。 此刻,元慎已经起了杀心,尤其是对梁师爷,他也不准备再留,一切后果,他自会去王爷面前承担领罚。但这个梁师爷如此下作的玷污县主名声,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梁师爷趴在躺椅上,见到元慎这吃瘪的表情,心情甚好:元慎啊元慎,就算你借机打了我五大板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被老子逼迫到如此绝境。 只要毁了那县主的名声,她那天女的威名和功劳自然也会大打折扣,如此也会让她未来在帝京受人质疑。 这是一步长远的棋,主子说的没错,要在萌芽阶段,就将她扼杀在襁褓里。 夏远山神色颓然,知道今天这污名自家女儿是要被迫承受了,心中不禁又对女儿愧疚了许多。 “大人,案件已然水落石出,您是在犹豫什么?”梁师爷出声提醒元慎。 元慎握着拳头,一言不发,状似思考。却迟迟不定罪,他知道,这个罪名一旦给他们定下来,夏青禾要耗费更大的精力去洗清这个污点。 而此时此刻,带着白术和彩月来到县衙的夏青禾也将全程都听到了。 【宿主,这梁师爷的操作虽然是为了抹黑你天女的身份,可是会对主线任务造成影响啊。】系统愤愤的,还在夏青禾的眼前出现了个胡乱挥拳头的小人,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敢影响它赚积分,这个梁师爷该死的很。 夏青禾也很气愤,这个梁师爷简直是癞蛤蟆装青蛙,穿的不花玩的花。竟然想到这样的方法来恶心自己。 她拉过白术和彩月低声的对两人吩咐了几句。 两人齐齐点头,推开了围观的百姓,表情坚定,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第106章 贴心的县主大人 “拜见大人,小人白术\/彩月,受小姐之命前来作证。”两人说罢,齐齐下跪,腰板挺的笔直。 元慎和夏远山一见这两人来了,就知道夏青禾肯定也到了。 夏远山心疼自家女儿亲耳听到这些下作不堪的诡计,而元慎却是松了一口气,她能出现,并且让这两个人上膛作证,很显然是做好了准备的。 只见他也挺直了腰板,大声的说道:“你们又来做什么证?” 彩月率先开口,义正严词的说道:“当时民女站在雅室门外等人,那两个假冒的捕快来说大人定了席面要与小姐共进午餐,民女就觉得有所不妥,元大人向来恪守礼法,却突然要请小姐单独共进午餐,大人与小姐男未婚女未嫁,若是私下用餐恐怕会遭人非议,民女便报告了小姐此事,小姐听了便准备回府避嫌。” “后来路上,恰巧遇到了元大人要出城巡视的马车,这才知道,元大人根本就没有预定席面请小姐共进午餐。”彩月顿了一下,斟酌言辞又继续说道:“小姐心系县城水源,便想着随大人一同去视察水源和清泉山上的物产,并不知道千娇院发生的这些事。后来沿路听到有人呼喊说,大小姐与媚儿姑娘二女侍一夫,大人和小姐觉得此事蹊跷,这才带人去了千娇院。民女句句属实,请大人明察!” 彩月一番话,已经彻底颠覆了梁师爷和媚儿的认知。 这世界还有这样睁眼说瞎话的人?竟然还能做到这般面色不改的胡编乱造? “你说谎!一派胡言!”梁师爷是最清楚事情经过的人,指着彩月破口大骂:“你是哪里来的臭丫头,胡编乱造一番究竟是何居心。” 闻言,彩月也转过头,指着梁师爷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老头,我家小姐天女下凡只为了解救百姓疾苦,虽然以前做了很多错事,却从来没有做过这么下作恶心的事情,你偏听偏信,一心就只希望我家小姐身败名裂,你才是狼子野心!” 梁师爷一怔,顿时暴怒,他竟然被一个臭丫头指着鼻子破口大骂,旋即冷静了下来,冷笑道:“小丫头,那两个人可是亲口承认掳走了县主的,而且那丫鬟不是也说了,亲眼看着县主被送进青梅房的,你如此狡辩,不会是为你家小姐做假证吧!” 而就在梁师爷话音刚落的同时,跪在一边的白术突然开口:“大人,小人有一事要禀。” 元慎冷眼睨着梁师爷,淡淡的对白术说道:“讲。” “请问,两位掳劫县主的凶手,当时县主穿的是什么衣服?”白术转身问道。 那两人一怔,其中一人大声说道:“自然是一身金贵,连发饰头面也都是上等的值钱货。” 白术哦了一声道,嘴角轻蔑的扬起了一个弧度:“可否细细的描述一下。” 那两人眯眼回想,另一人十分肯定的说道:“县主当时穿的是绯红色的长裙,头顶朱钗上镶嵌着细碎的小珍珠,还有耳环也是金线制成的拧丝耳环,上面也有珍珠镶嵌。” 听了这话,百姓里面有一大半人开始疑惑,有人低声说道:“不对啊,当时县主出现的时候穿的是一身淡蓝色的素衣,头上就只有一个竹簪,况且平日里县主就是这么打扮的,从来没见她穿的那样招摇啊。” 白术也听到了,十分自信的大声说了一句:“没错!今日小姐出门时,的确穿的就是那一身蓝色素衣,头配竹簪。这两个人随便掳了个人就说是县主,大人还请明察! 另外大小姐还说了,洛公子之所以是那般癫狂的模样,就是因为身体被酒色掏空,吃多了助兴的药导致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剂量的催情药,此事大人可以找郎中为他诊脉来确定。我们小姐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是什么脏水都能往她身上泼的!”说完,他还意有所指的看向了趴在一边的梁师爷,很是看不起这人的不自量力。 夏青禾面色浅淡的站在人群后方,依旧是那身湖蓝长裙,听了白术的话,嘴角也扬起得意的笑。 其实这个过程也很简单,因为上次临时要让彩月回府拿比较招摇的头面和衣服以后,她就习惯在系统空间放上一套备用。那两个歹人刚刚进入雅室院子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担心对方不是本县的人,不知道她素日里的打扮,于是为了让他们确定自己掳的人的确是县主,夏青禾就换上了一套比较招摇的行装,如此贴心的县主,他们去哪里找呢。 等她出了青梅房,就将那套累赘全都收进了系统空间,只不过收进去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耳环,希望别被有心人捡去才是。 元慎摸着袖口里装着的那个耳环,这耳环的确是夏青禾带过的,他熟悉的很,虽然很是纳闷夏青禾是如何做到的,但眼下柳暗花明,他便放松了下来,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些人沉声问道:“现在,好好想想,你们当真确定,掳走的人就是县主?” 他们,全都没办法确定了,百姓们也是亲眼见到了夏青禾一身蓝色素裙出现在人群里的。 啪! 惊堂木拍下,元慎怒喝道:“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设计掳劫县主,还意图毁坏本官和县主的清白,来人啊,此一行人胆大妄为,数罪并罚,全都压入大牢,判二十年监禁苦役,不得减刑!” 二十年! 跪在地上的人都惊呆了,不是十年吗?怎么变成二十年了,那他们还能活着出来吗?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梁师爷。 梁师爷也震惊了,可是哪敢与这群人对视。 元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梁师爷,将这些人的罪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设计掳劫县主,冒充衙门捕快,污本官名声,污县主名声,恶意编排,捏造事实,数罪并罚,你们胆子当真是够大的,二十年都给你们算便宜了!来人,把人全都给本官带下去。” 梁师爷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假话,因为那字条分明就是夏青禾约了元慎单独见面的。 可是他不能说,也不敢说,如果说了,这一切就变成是他恶意策划,那罪名可能就更重了。 此刻他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愤恨的咬牙,看着那几个人被捕快压下去,却束手无策。 百姓们吃了个假瓜,但对县主又更多了一分愧疚,县主想方设法的让大家过上好日子,他们怎么能够怀疑县主是那样下作的人呢? 夏青禾正站在一边听百姓的窃窃私语,却突然听到系统激动的声音提示【获得百姓拥戴,取得百姓二牛谅解,奖励二十积分。当前积分230分。】 夏青禾愣怔,二牛是谁?她好像不认识啊?什么时候得罪过,她都不知道啊。 不是只有得到对自己心怀怨恨的人的谅解,才会奖励积分吗? 想到这,夏青禾嘴角抽了抽,这原主表面上得罪的人已经不少了,可是背地里还不知道让多少人怨恨啊! 我的天呐! 真是……洗白白之路,漫漫而渺茫,任重而道远啊。 第107章 系统出bug了? “县主来了。” 所有百姓齐齐回头,见到脸色苍白,羸弱不堪的夏青禾,再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情,纷纷向着夏青禾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那洛文书简直就是人渣,白白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竟然作出这样下作不堪的恶心事来。 彩月扶着夏青禾进了县衙堂内,夏青禾捂着帕子,痛苦的连续咳了几声,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疼。 咳完以后,夏青禾虚弱一笑,对夏远山说道:“爹爹,状告洛公子的事就算了吧,毕竟是女儿识人不清,况且即便是让他赔,这钱他也是拿不出的,女儿不想再与他有瓜葛了。” 夏远山连忙起身扶着夏青禾心疼的说道:“闺女,你受委屈了。” 夏青禾掩嘴,委屈的摇头:“这都是命!”。 见县主受了如此大的委屈还要隐忍,立刻有人打抱不平:“不能就这么放过那个人渣。” “对,胆敢欺骗我们县主,我们一定要声讨洛文书。”。 “对,县主心善,我们绝不能让县主受委屈!” 百姓们同仇敌忾,一声比一声高的声讨,令趴在一边的梁师爷冷了脸,而媚儿更是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她暗暗咬牙怒火中烧,没想到自己这一番安排不仅没有让夏青禾身败名裂,反而更加剧了百姓对她的拥戴。 【宿主,茶的好,茶的妙啊!这一波拥戴值稳升啊!】系统欢快的叫着。 夏青禾掩嘴偷笑,同时却难过的摇头,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躲在夏远山怀里说道:“爹爹,女儿累了,想回府歇息了。” 夏远山连忙心疼的摸着她的头,轻声细语的哄着:“好,咱回家,不管那糟心的人渣了。” 见县主不舒服,百姓们立刻让开了路,目送着夏家父女离开县衙。 夏青禾装的实在太像了,元慎都忍不住有些动容。 夏府,春香雅苑,吃过晚饭,夏青禾喝了药以后,又与夏远山说了些关于中秋宴的安排,便故作困顿模样。 夏远山见她累了,便掖了被角,让她好生歇息。 等人走后,夏青禾掀开被子,闷的不行,热的冒了一身的汗,一边扇着手,一边朝着桌子摸过去。 “这陆其生真是够坏的,明知道我只是装病,竟然还给我开补药。好热啊!”夏青禾扑到桌边,摸到了茶杯,连着干了好几杯茶水。 【咦。】系统突然咦了一声,让夏青禾一顿:“怎么了?” 【嗯……你的倒霉义兄怎么来了?该不会是我的警戒系统坏掉了?不行我得去查查bug,回见。】 “嗯,去吧。” 系统的声音刚刚消失,夏青禾就听到窗子被人轻轻推开,某个人正轻手轻脚的从窗外翻进来,还带进来一股似有似无的柏木香。 得,系统真是冤枉它自己了。 “义兄不是走了?”夏青禾面露疑惑,跨坐到椅子上,很自然的给岳元枫倒了茶,推到了桌子对面。 “嗯!”岳元枫轻嗯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将窗关上,再回头却见夏青禾穿着雪白的里衣,正托腮坐在桌边等着他。 少女亭亭玉立,身材曼妙,已经开始发育的夏青禾有着让人难以移目的青涩。只这一眼,就让岳元枫脸色腾的彻底涨红,他连忙转过身:“义……义兄,听说你被掳了。” 夏青禾闻言笑了,心中涌上暖意,用纤细的指节敲了敲桌子,大咧咧的道:“想来从渝州府纵马而归,义兄的马应该受了不少罪吧,义兄喝茶。” 岳元枫没敢回头,连忙从一边的衣架上取下夏青禾的外衣,闭着眼睛给她披上,语调不自然的说着:“夜色寒凉,注意保暖。” 夏青禾眼睛看不见,自然不知道他现在的脸色有多红,只是她都快要被陆其生的补药补到喷火了,却被岳元枫又给捂了个严实。 “不穿,刚喝了补药,热!”她烦躁的将身上的衣服褪下,突然啪的一拍桌子 “义兄,你来的正好,给你看点东西。” 说着夏青禾起身小心翼翼的朝着桌案走去。岳元枫见状连忙去扶着她,生怕她不小心被绊倒。 “没事,这是我自己房间,熟悉的很,额,义兄你帮我拿件衣服,我又有点冷。”走到桌边,她推了一下岳元枫,想要将他支开。 岳元枫神色狐疑:这补药功效这么短暂?这一冷一热,莫不是生病了? 趁着岳元枫转身的瞬间,夏青禾将图纸从系统空间取出放在桌上。 岳元枫帮她披上衣服,眼神被桌上的图纸吸引。 “这是什么?” “图纸。” 闻言,岳元枫一怔,伸手将那一卷大大小小的图纸摊平在桌案上。 只见七八张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构造图,但只要仔细的研究一番,立刻就能看的出来其中的奥妙。 “这,这是!”他猛然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那一张张精妙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图纸,还有那些闻所未闻的矿石名字。 他的眼神变得越发幽深,探究的看着夏青禾:“你,怎么会懂这些。” 听了他这话,夏青禾高深莫测的一笑:“这是小仙女的秘密,不该问的别问。” 岳元枫知道她不会说实话,但也很清楚,这种连大岳都找不出的精妙筑炉技巧以及这些他听都没听过的耐火砖配方,绝对不会是夏青禾一个连远门都没出过的大家闺秀能够写的出来的。 是他吧,那个白衣公子,或者是那个统统? 岳元枫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猛然想明白:她根本就不会对旁人动心吧。 这图纸是那白衣公子给的? 岳元枫的手倏然攥紧,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道:“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我不是说要帮你锻造更强的武器?”夏青禾将所有的图纸推到他面前说道:“只要按照这上面的设计,就一定能制造出比那批杀手更强的武器来。” 岳元枫抿嘴不语。 “我想过了,小孤山上那个土匪窝子十分隐秘,而且里面九曲十八弯,特别适合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义兄你就把兵工厂设置在小孤山上,这个地契呢回头我再过回给你。反正你一个手持重兵的王爷,有权铸造兵器。” 岳元枫表情变得更加笃定,她没去过小孤山,却对小孤山了如指掌,这应该也是那白衣公子告诉她的吧。 第108章 大公子府门受辱 想到这些可能,岳元枫顿时明白,自己今生今世只能以兄长之名陪伴她。 岳元枫眯眼将图纸推回,放纵自己的感觉,将高大的身躯,向着她压了下来,将她小小的身躯,围在了桌案边,眼神晦涩,低头看着她那妩媚又青涩的小脸,声音低沉的在她耳边说道:“义兄不要图纸,不要铸剑小队,只要你……送的刀。” 越是靠近,他的心就越似要裂开一样的难受:这样小小的要求不过分吧。 夏青禾只觉得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全都是岳元枫的气息,她反手撑着桌案,腰身后仰,皱眉紧抿着嘴唇,若不是眼睛看不见,她现在肯定能把眼睛瞪成牛铃大。 岳元枫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夏青禾还僵在那里,淡淡的打趣道:“丫头,腰力不错啊,义兄等你的刀。” 夏青禾这才回过神来,猛的直起身。 我靠,本姑娘这是被撩了? 【咦,宿主你怎么了,心率有点点不稳啊!】系统上线,立刻就发现了夏青禾的不对劲,只不过岳元枫已经走远。 夏青禾捂脸:“你的警戒功能没问题。” 【啥?】 “岳元枫刚刚的确来了。”夏青禾说完,就扑到床上,钻进了被窝,将自己整个用被子包了起来。不管系统怎么呼她,她都装作听不见。 次日清晨,大小姐破天荒的没有敲锣打鼓的让大家早起晨练,因为她睡过头了。 不过有彩月这个活力四射的小金刚在,谁也别想偷懒。 夏府大门口,一辆十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老邢从马车上跳下来,摆好脚凳:“公子,到家了。” 马车里先是钻出一个十二三的书童,眼睛灵动的看了看夏府门口,皱眉说道:“怎么没有人来接。” 老邢没有说话,只恭敬的等着。 紧随着书童身后下车的,是一个样貌酷似夏远山的少年,眉宇之间也有一点夏青禾特有的英气。 少年一身白衣,书卷气十足,只见他右手握着一卷书册,提着儒衫下摆,神色淡然的缓缓下了马车。 “人呢!公子回府了,怎么没人来开门迎接!”书童冲着紧闭的大门喊了一声。接着又转身对夏清泽说道:“公子,府上的下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大门依旧紧闭,夏清泽拉住书童要上前砸门的手,带着他将车上自己的行李拿了下来,对老邢行礼说道:“邢大哥,一路有劳照拂,清泽感激不尽。” 老邢叹了口气,弯腰帮夏清泽拎行李,却被夏清泽先一步拎了起来,少年眼中有着自己的坚持。 大门缓缓开启,四个守门的下人不可一世的走了出来,为首那人一见老邢,立刻笑着说道:“老邢,你可终于回来了,我们可是听说,你媳妇又给你生了个闺女,你还不快回去看看?” 老邢老谢,算是夏青禾手下的老人,在府上会受到很大的尊重。 老邢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走的时候他媳妇就有身孕快生了,若不是老爷那时没有几个信得过的人,也不用他千里迢迢的去给公子送信。 心系妻女,老邢对夏清泽告了退,驾着马车往家赶。 夏清泽看着远去的马车,笑着挥手,转身拎着行李准备入府。 谁知,那四个下人,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人趾高气昂的注视着他,语气冷硬的说道:“哟,这是谁啊,这不是咱们的大公子吗?怎么不去找你那个娘,回来做什么?” 书童闻言,气不过的喝道:“你们竟敢这么对待公子,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哎呀,你一个小书童,也敢跟我们叫嚣,兄弟几个,咱们是不是 应该先帮大小姐出口恶气啊,也好让某些人知道,咱夏府日后可不是他们能横着走的了。”那人双手抱胸,对着其他三人道。 “说的没错!” 四个人话落,直接朝着主仆二人就围了上来,其中一人冷笑着狠狠的推了书童一把:“臭小子,事到如今还这么不开眼,回府了都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吗?” 书童被推的向后退了几步,夏清泽连忙将手中的行礼丢下,扶住了要摔倒的书童:“千川,小心!” 两人堪堪站稳,却又被狠狠的推了一把。 顿时,主仆二人直接摔到了夏府的台阶下。下落的太快,夏清泽本身就在千川后面,直接用自己的身体给千川当了垫背,后背撞在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哼。 “公子!”千川连忙起身,担忧的帮夏清泽检查伤势。 夏清泽摇头,凝眉苦笑着说道:“无碍,你不必担心。” 千川见状,立刻红了眼睛,眼泪噼里啪啦的开始往下落,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着哭道:“都怪千川太无能,没有学点功夫,保护不了公子。” “别哭!这不怪你。”夏清泽忍着疼,站起身苦笑自嘲:“春日满眼不曾看,落日凋敝不愿醒,而今识得愁若苦,追悔少时冷漠然。” 他自九岁求学,自恃饱读诗书,文采斐然。却只知读书,冷清冷漠的不知他人疾苦。 他恨母亲的毒辣,将他和妹妹推入深渊,更讨厌不问世事,只觉得追求圣贤之书才是读书人之正道的自己。 几个下人听不懂他文绉绉的话,面上不爽,脚下更是不留情面:“别以为会读个书,就了不起了,看我们毁了你的骄傲,你还能不能像这样高人一等!” 说罢,抬脚便将夏清泽刚刚掉在地上的行礼踹翻,踢散。 里面的书籍和笔墨纸砚当场洒落了一地,那四人还不觉得解气,上前将笔踩折,砚砸碎,墨折断,就连书都被踩了数不清的脚印。 夏清泽神色淡漠的看着那些书籍和笔墨都被毁,心中再无波澜:饱读圣贤诗书,却是无情之人。 “你们太过分了!”千川扑上去,护着公子最爱的砚台,抱着公子最得意的书法,忍着落在身上如雨一般的拳头,嘴里喃喃着:“这是公子最喜欢的,你们不能毁了,若是让老爷知道了,没你们好果子吃。” “哼,老爷?你以为老爷不知道今天公子回府?可是为什么连个人来迎接的都没有?事到如今,还认不清事实吗?”几个下人哈哈狂笑,对这小书童看不清现实而觉得好笑。 第109章 想换眼给长姐 千川哑口无言:对啊,他们都回来这么久了,除了这四个看门的,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 他喉咙有些发苦,转头看向自家公子,心疼的问道:“公子,都这样了,您还回府吗?” 夏清泽闻言,俊眉紧锁,沉思了片刻,默默的蹲下身子,将那些被踩脏的书,一个接着一个的捡起来,仔细的清理着上面的灰尘。 见他如此没有将自己等人放在眼中,几个下人顿时觉得更加气愤,其中一人抬脚狠狠的踩在了夏清泽手中的一本书上,恶狠狠的用脚尖来回的摩擦,那本《治国策要》在下人的脚下被又踩又蹭,直接就磨穿了半本书页。 夏清泽眼神变得冷冽,抬头看着那恶仆的嘴脸,冷声怒道:“松开!” 那人见夏清泽竟然还敢凶自己,踩的更是用力。 夏清泽愤怒的看着那本书彻底被踩的没了原样,用力起身,直接用自己的头朝着那人的下巴狠狠的撞了过去。 “啊!疼死老子了!” 那下人被撞的下巴脱臼,嘴里牙都掉了两颗,捂着嘴,怒道:“哥几个,给我揍他。” 其余三人见状,立刻冲了上来,对着正在拣书的夏清泽连踢带踹,嘴里骂骂咧咧的带着脏话。 夏清泽抱着书,蜷成一团,承受着打骂踢踹。 “公子!”千川见状扑了过来,护着夏清泽,也挨了好几脚。 “臭小子,你要出头是吧,兄弟几个,给老子往死里打,不能打死公子,还打不死一个书童吗?”那人面露狠色,已然失了理智。 “住手!”一道厉喝,从府门之内传了出来,接着就见彩月一阵风一样,拎着其中两人直接丢了出去,剩下两人一人给 一脚,踹的跪在地上。 夏青禾随后拿着竹杖赶了出来,厉声对身边的谢成说道:“老谢,本小姐让你立的规矩,都立哪里去了!” 谢成连忙弯腰:“是小的疏忽,请小姐责罚。” 夏青禾冷哼一声:“哼,这个月月例减半,若是还整顿不好,就扣你半年的例钱。” “是!”谢成连忙拱手。转而冷视那四个人,这四个人真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让他白白的被罚了半个月的例钱,简直欠收拾。 那四人一见夏青禾出来,其中一人连忙跪行到夏青禾面前,谄媚的说道:“大小姐,小的帮您教训了这个罪妇之子,您可开心?” “罪妇之子?我可开心?我夏家怎么还会有你这么不开眼的欺主的恶奴!”夏青禾声音冷了几分:“彩月,掌嘴!” “是!”彩月立刻上前,对着那人就是狠狠的两个耳光。 那人的脸登时就肿出了透明的颜色,整个人都被打的晕头转向。彩月打人,那是完全没有留后手。 “府中的规矩,没人教你们?”夏青禾沉声喝问。 见有人挨了巴掌,剩下三人顿时浑身颤抖。 夏青禾抬起竹杖,指着其中一人,语气严厉的问道:“你来说,我夏府第一条规矩是什么!” 那人立刻浑身颤抖,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说!”夏青禾怒喝。 那人立刻如惊弓之鸟,心神皆惧的说道:“任何人不得以各种理由借口,欺凌打压他人,欺主者,明知故犯者,罪加一等。” 夏青禾点头,优雅的走到那人面前:“背的倒是很清楚,那么你就是明知故犯,再加欺主,可不止是罪加一等了。” 四个人闻言,顿时抖如筛糠,跪地求饶:“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哼!”夏青禾这一声冷哼,直哼得四人心肝巨颤。 “谢成,派人好好看着,让他们每人60个耳光互打,打得完还能留在夏家,偷奸耍滑的直接发卖了事。”夏青禾说完,转而面对抱着书籍躺在地上的夏清泽。 “还不快起来,堂堂大小伙子,连踹两脚都承受不了了?”夏青禾声音冷幽幽的在夏清泽背后传来。 见夏清泽不动,夏青禾语气淡淡:“反正大门开着,要不要回家,你自己看着办。彩月,扶我回府。” 千川见大小姐回府了,那四个看门的真的在互打嘴巴,谢管家更是一脸的怒意监督。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家公子扶了起来又问了一句:“公子,您还要回家吗?” 夏清泽抱着怀中的书,回过神来。 “回!”他站起身,抬起头,忍着身上的疼痛,眼神坚定的一步一步踏上台阶:“我既已下定决心回府赎罪,自然也做好了荆棘丛丛的准备,不管这条路有多么难,我想都难不过长姐为救全府性命而牺牲双目。” 春香雅苑书房。 夏青禾面色平淡的站在门口,端庄大气,可是夏清泽却不敢抬头看她,只低头行礼:“清泽,拜见长姐。” “为什么回来。”夏青禾语气疏离,毕竟是仇人的孩子,即便是在府门口护了他,那也是出自责任。 夏清泽心中发苦,低头说道:“回来,替母亲赎罪。” “赎罪?如何赎?你可知那些暗地里被你母亲磋磨死的人有多少,你母亲针对的不止是我,而是整个夏家,你要面对的是整个夏家人的怒火,甚至是整个县城的百姓的怒火,你知道吗?”夏青禾冷声质问。 赎罪,谈何容易,她做的恶事都不及文姗姗的十分之一,就要花费如此大的心血让百姓改观,而文姗姗当初可是勾结土匪,杀进城里了。 闻言,夏清泽抬起头,他没想过那么多。 夏青禾轻笑,有些讥讽:“怎么?觉得欠我一个人还能赎罪,背负那么多人的债,你就不敢了?” 夏清泽闻言,咬紧了嘴唇,握着拳头道:“敢,有何不敢。” “既然敢,那就给我把头抬起来,好好的看着我!”夏青禾又是一声大喝,只震的夏清泽头皮发麻。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长姐竟然这么严厉。 他不敢抬头,没有勇气面对双目失明的长姐。 “懦夫!”夏青禾嗤笑。 “我不是!”夏清泽梗着脖子大吼,猛然抬头,双目紧紧的盯着站在台阶上的长姐,顿时愣怔的看着那张与爹爹酷似的脸。 她是长姐,他们相貌都有七八分与父亲相似。 “长姐。”他哽噎了一下,迈了一步,看着姐姐脸上的眼纱,心中愧疚。 夏青禾没有阻止他靠近,这小子既然有心要赎罪,说明还有救。 夏清泽小心翼翼的靠近着夏青禾,手臂悬空了许久,终究是没有勇气取下她的眼纱,只哽噎了一声问道:“既然长姐可以将眼睛给王爷,是不是我也可以将眼睛给你?” 第110章 榨油制皂兵工厂 夏青禾一愣。 随即,脸色阴沉了下来,抓起他的手腕,语气冷厉:“你是真心的?” 夏清泽神色很是认真:“若是可以,清泽愿意将眼睛换给长姐。” “若是将眼睛给了我,你就再也看不到这花花世界了,看不到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也无法读书写字,从此人间的五光十色再与你无关,即便是如此,你也要给我?”夏青禾的语气十分的严肃认真,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夏清泽语气坚决,毫不犹豫:“是,我愿意。” 闻言夏青禾放开他的手腕,转身进了书房,厉声道:“进来!” 长姐真的太可怕了,这一声喝吓得他一个哆嗦。夏清泽捏着儒衫,几番内心斗争之下这才挪步进了书房。 夏青禾站在桌案前,双手撑着桌子,面色沉凝。 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进来,伸手推开了身后的置物架,露出后面的储物柜子,而那些柜子里摆满了崭新的笔墨纸砚。 夏清泽目瞪口呆的抬头,看着一直顶到天花板的置物柜,这里面放满了各种用途的笔墨纸砚,几乎所有市面上较好的,这里都一应俱全。 夏青禾烦躁的点着手指,指着那些精致的文房四宝:“选一套吧。” 夏清泽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了夏青禾:“长姐,这是何意。” “少废话,选!”夏青禾不耐烦的催促。 夏清泽实在是琢磨不透长姐的脾气,只能乖乖的找了一套自己平日用着顺手的。 夏青禾靠在桌案边,双手环胸,虽然眼睛被遮住,可依旧是气场十足:“你不是想赎罪吗?去给我拿个状元回来,我就相信你。” “状元?”夏清泽想不明白,事到如今为什么长姐还要让他考功名,他可是罪人之子啊? “怎么,还要我重复一遍?”夏青禾心情烦躁,如果夏清泽是个坏的,她可以毫无心理压力的不管他,长歪了砍掉就行了。 可偏偏他说了那样的话。 “不,不用。”夏清泽感觉长姐好像要吃人。 “去温书,没事少来打扰我。”夏青禾指着书房门,下逐客令。 【你这弟弟,怕不是个比你还能装的主。】系统谨慎的提醒。 “哎,且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思及此,夏青禾立刻叫来了谢成,斟酌了片刻:“去派四男四女好生伺候公子,除衣食住行,刚刚他挑的那套笔墨砚台再送去五套,至于日常零花全部减半,再派个功夫好的保护公子顺便教他习武。” “公子从小就娇生惯养,又要学习又要习武,这样逼迫公子,会不会适得其反?”谢成小心翼翼的提醒夏青禾。 夏青禾托腮,悠悠的反问:“你说,他回来做什么呢?在外面有吃有喝有钱花,隐姓埋名游山玩水不好吗,为什么偏偏回来让我这个长姐磋磨,明知道我不可能放过他。” “小的不敢妄议,毕竟血浓于水,且公子的启蒙老师是三爷,想必也是受了三爷的行事作风影响。”谢成低声回答,于公于私,他都希望他们姐弟和睦。 夏青禾低头不语,挥手让谢成下去安排。 雪莹和白芷两人齐齐敲了书房门,夏青禾抬起头,面上带着倦怠:“何事?” 雪莹见夏青禾似乎面色有不悦,上前倒了茶,关切的问道:“小姐可是哪里不适?” “无碍,说吧。”夏青禾喝了茶,扶着额头靠在椅子上。 雪莹行礼,认真的说道:“回小姐,铺面已经装修好了,灾前存的胭脂还有一些,但现在铺面太大,新货太少。恐怕要将小姐研究的那些养肤套装摆出来镇店。” 说起事业,夏青禾立刻直起了身子:“油茶果晾晒的如何?” 上次暖阁大火,将他们用来实验的油茶籽烧毁,所以只能再从头准备。 “已经都晒干挑好了。”白芷低声回答。 夏青禾一拍手:“好!准备榨油,另外山上的油茶籽也要继续安排人去采摘,只摘个头大,成熟开裂的。” 至于白芷,带来的是李旸后背的疙疙瘩瘩已经好的差不多的消息,纹身的颜色也在逐渐变浅,这对夏青禾来说又是一件好事。 彩月扶着夏青禾去了灶房,灶房外此刻摆放着一摞一摞晾晒好的油茶籽。白术指挥下人拉来了五个超大号的药碾,整齐的摆在院中,又安排好下人轮番将油茶籽碾碎蒸熟。 没有铁箍,就用竹条编,碾好的油茶籽粉蒸熟以后,再用干草包成茶饼,一个一个摆在木槽里,利用锤打楔子的方法,一点一点的将十多个茶饼内的油逐渐的榨出来。 十几个下人围在出油口,大眼瞪小眼。虽然他们根本不相信那黑黑的小果子能榨出油来,但都是满含期待的盯着,毕竟这是大小姐说的。 白术一锤一锤的砸在木楔上,他也很期待是不是真的能榨出油来。 随着白术的捶打,一滴滴金黄的茶油逐渐的从油口流出。 “出了,出了!”彩月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小姐,你真神了,这也能榨油?” 白术连忙绕过来看,惊呆的看着一滴一滴的茶油从出油口滴入了小瓶中。 彩月大叫着:“别停啊!我来砸!” 说着拎起大锤,只一锤就将那木楔砸了下去。茶油顿时如水流一样从出油孔流了出来。 彩月兴奋,又拿了个木楔,再次用力一砸。 “好多油,好多油啊!”下人们齐声欢呼,白术面色不善,从彩月手中抢过锤子:“这是小爷的活,你去照顾小姐去!” 彩月不依,夺过锤子:“让我玩一会!” 被下人抬出来晒太阳的元奇,因为身受重伤,看的着急,大叫着:“哎呦,哎呦,我好难受啊,有没有人关心我啊!” 也在养伤的李旸见状,倒了杯水给他:“喝点水吧,现在没人关心你难不难受。” 元奇斜眼,愤愤的一口干了杯中的水,闭目养神,不想说话。 榨出来的油,夏青禾又让人用几层细密的麻布过滤后,得到的便是金黄灿灿又清亮的茶油。 “很好,品质不错!”夏青禾听了系统的描述,笑着点头。接下来就是做皂了。 皂分两种,冷制和热制。 很多人都知道冷制皂,却极少数人知道还有一种品相不太好,但是上脸洗感却很好的热制皂。 且热制皂不需要长时间皂化,出锅冷却即可切块包装,卖相丑大概就是热制皂唯一的缺点了。 不过夏青禾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只要灌装塑性的时候就做好分模,然后通过捶打挤压,将内部不规则的空隙压实,得到的成品有着不规则的纹路,到时候再混合点花瓣碎,这卖相不就有了? 榨油的方法不用掩饰,这是利民生的,也不用什么秘方,早晚有人会知道,而接下来草木灰制碱,和制皂的过程,夏青禾就要好好斟酌一下用人的安全问题了。 恰好小孤山地方大且隐秘,就将制碱的作坊也安排到小孤山上好了。 至于制皂的地方,夏青禾决定直接将被烧毁的暖阁改造成制皂工坊,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保险一点。 只不过,岳元枫不要图纸,只要自己送刀,那么这小孤山的兵工厂,看来也要自己亲自打理了。 这个可得好好的斟酌,不能落下任何把柄。 第111章 封神小五白景行 而做这些事,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虚构人物。 【看来,小白又要出场啦?】系统凉凉的说道。 入夜,夏府下人一波一波的穿插巡逻,小丫鬟揉了揉眼睛,好像看到个人影跳墙出府了?再揉揉眼睛,好像是树的影子。 “看什么呢!”身边的丫鬟推了一把。 小丫鬟疑惑的嘟囔:“可能是我眼花了。” 先前夏青禾曾让四大棒槌寻找乌鸦帮的消息,但是这四个废物一直都没什么线索。 也许是因为最近回城的人多了,乌鸦帮也逐渐开始按耐不住了,城中也经常能见到他们活动的身影。 虽然这一次乌鸦帮并没有给自己再添什么麻烦,但总归是个帮派,还是稍微收拾一下比较好,最好掌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连夜出府的夏青禾,正手持折扇,一身白衣男装,面上戴着面具,翘着大长腿坐在椅子上,神态淡定的面对着二十多号混混。 她有义眼,这群人就根本不知道她是个瞎子。 “阁下,这是何意?”乌鸦帮新任帮主谯乔,神色淡定的走了出来,但他并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在距离夏青禾十多米的地方就停了脚步。 偌大的仓库,说话都带着回音。 夏青禾不耐烦的单臂撑着腿,用扇子招呼他走近一点:“离近点,说话费劲。” 谯乔又走了两步,沉声说道:“阁下夜闯我们乌鸦帮到底是何意图?” “没什么意图,就是想让你这个帮主让贤。”夏青禾合上折扇,淡淡的说道:“以后,我是帮主,你是副帮主,有意见吗?” 谯乔眯眼,顿时身上的气势也变了,周身带着杀伐之气:“阁下,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我乌鸦帮盘踞安合县多年,我虽然只是新任帮主,但也不会带着兄弟们不明不白的跟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夏青禾有些惊讶,这区区一个乌鸦帮的帮主,竟然还有这份杀伐的气势,看来这人也不简单啊。 “这么说,那就是有意见咯?”夏青禾起身合扇,从腰间取出一条九节长鞭,甩了一声,淡淡的说道:“那就试试?” 谯乔摆手挥退了身边的兄弟,从身后取出两根手臂长的铁棍,神色严肃凛然,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老大说过,这白衣公子来路不凡,身手了得,当初虽然没有正面跟老大交锋,可是能用一根鞭子就能搅风搅雨,所以他的实力不可忽视。 啪!啪!啪! 夏青禾手中长鞭如龙,如长了眼睛一样,开始疯狂的朝着谯乔招呼,鞭子如同炸雷一般对谯乔如影随形的攻击。 谯乔手持短棍,狼狈躲避,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鞭子活动轨迹,想要借机将那长鞭缠住。 眼下他无法近身,但只要解决了对方的长鞭,自己就有机会跟他正面交锋。 夏青禾没让他失望,鞭子在挥动了数十下以后,终于被谯乔找到了机会,只见他手法干净利落,单棍配合手臂,直接将那九节鞭在手臂上缠了几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不过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身上中了几鞭子。 抓住这个机会,谯乔的另一只铁棍朝着夏青禾的肩头就挥了下来。 只是,夏青禾义眼一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将那铁棍抓在了手中,顺手将谯乔往身前一带,抬起一脚,又将人踹飞了出去。 “帮主!”众乌鸦帮小弟齐声惊呼。 谯乔捂着胸口,重重的摔在地上,被冲上来的帮众扶了起来,闷咳了一声,抱拳说道:“多谢手下留情。” 夏青禾悠哉悠哉的收起鞭子,再次打开折扇,来回踱步:“既然你们已经换了帮主,那么以前的事情,本公子暂时既往不咎。记住了,你们现在的帮主叫白景行,乃是封神阁五公子。懂?” 谯乔忍着伤痛,咬牙抱拳:“拜见……帮主。” 夏青禾满意的点点头,扇子拍着面具,一边踱步一边说:“现在我们有多少帮众啊。” 谯乔捂着胸口,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连忙抱拳说道:“回帮主,目前就剩这二十八人了,其余的不是逃荒去,就是饿死了。” “这么惨?”夏青禾皱眉,她本以为有了红薯和水源,就不会有太多的人饿死,看来出了安合县,外面的世道也是不太平的。 “是,若不是县主有先见之明,怕是安合县现在也会沦为人间地狱。”谯乔咳了一声,面上有敬畏之意。 夏青禾自然是看不见的,但从他的语气也能听出来一二。 “很好!”夏青禾笑了,丢出三个白色的瓷瓶:“本公子呢,也是为县主效力的,不过呢,接下来的事情是个十分隐秘的,所以必须要控制你们的衷心程度,本公子又不想花时间跟你们建立信任关系,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控制你们了。” 谯乔拿着那三瓶药,神色凛然。 他明白这位白公子的意思,这药瓶里八成是毒药。 “这是……县主的意思?”他神色凝重。 夏青禾拍了拍面具,啧啧两声,摇头说道:“倒也不是,她只是让我去办事,我不过是嫌麻烦,就找了你们帮。不吃也可以,今晚你们也走不出这仓库。吃了这药呢,除了累一点,倒也没什么别的痛苦的地方。” 谯乔握紧了手中的药瓶,吃了这药,就代表着日后很可能会跟王爷站在对立面。 他面色冷凝,决然冷笑:“我们这二十八人,拼得一死,应该也不至于让你全杀了吧,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这谯乔一句话,倒是让夏青禾有些吃惊,她只是想吓唬他们,没想让他们真死。 她用扇子挠了挠后脑勺,啧了一声:“真是麻烦。” 说罢,夏青禾突然摊开手,手中多出一把白色的粉末,扇子一扇,那白色的粉末顿时如烟雾一样直接将乌鸦帮众人围住。 只听扑通扑通的声音不绝于耳,几息之后,迷药散去,二十八个乌鸦帮众,全都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目露凶光。 夏青禾走过去,扇了扇空气中残留的迷药,蹲下身子,从谯乔的怀中拿过药瓶。一边倒一边懒洋洋的说道:“乖乖吃了多好,非得嘴硬。放心,跟着本公子,比你当个帮派混混好多了。” 二十八个人,无一幸免,全都被夏青禾喂了药。 “我的副帮主,别这么一副要杀了我的表情。”夏青禾起身,将小孤山山寨的大门钥匙塞进了谯乔的怀中,起身说道:“小孤山上有个山寨,从明日起,你们二十八人就躲进去,日常的吃穿用度呢,本公子会派人给你送,至于你们需要做什么,本公子会一步一步的安排,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小命可保。” “至于解药,我每个月会差人给你们送去,若是没有及时服用解药,下场就是万蚁噬心,肠穿肚烂。好了,恭送你们帮主吧,小可爱,回见咯!” 说罢,夏青禾闪身离开了仓库。 回到府上的时候,改变身高的功能恰好到时。 【哈哈哈,二十八颗山楂丸,控制二十八个傻小子。】系统笑的花枝乱颤。 第112章 夏青禾的心伤 渝州府,地牢。 地牢中阴暗潮湿,老鼠蟑螂在黑暗的角落里来回穿梭,窗外下着瓢泼大雨,却遮盖不住从地牢窗户内传出来的惨叫。 手下暗卫丢了鞭子,站在一边休息片刻。 岳元枫淡淡的看着手中的几张供词,斜眼睨了被绑在架子上的赵福。 “受主指使?被迫作恶?”他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随意的在放着十八般刑具的桌前轻轻触摸:“你的主上,到底是谁。” “呵,呵呵,草民不知道王爷……呃!”赵福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喉咙瞬间被铁钳狠狠的箍住,岳元枫那张丝毫不掩饰杀意的脸,近在咫尺。 呃,呃。 他翻着白眼,不停的扭脖挣扎,双腿剧烈的抖动之下,血淋淋的裤子被泄洪的尿液浸湿。 岳元枫冷笑,松开了手,他的声音里带着玩味和不屑:“吓尿了?也不怎么样啊,还以为是个不怕死的硬骨头。” 赵福嘴角溢着血,疯癫一样的笑看着岳元枫:“王爷,严刑逼供践踏侮辱,对我没用。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夏府主母。” “白费力气?”岳元枫很是淡定的将黑色劲装的衣袖缓缓的向上折叠,猛然拿起一柄匕首,面带寒霜的刺进了赵福的手腕。 啊! 赵福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接着又是一阵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爽。” 他眼中有癫狂,挑衅的看向岳元枫:“再来啊!”。 岳元枫手中的匕首,缓缓的在赵福的血肉中旋转,血流如注一般的滴到地面,赵福疼的浑身不断的发抖,冷汗岑岑,咬了几下牙关就彻底晕了过去。 岳元枫将匕首抽了出来,昏迷中的赵福疼的一阵颤抖,也没有醒。 “给他止血,用水泼醒。”岳元枫面色冷漠的接过暗卫递过来的布擦着匕首上的血。 赵福被冷水泼醒,浑身抖如筛糠。 “你千万别招,不然本王玩的会不尽兴。”说着,岳元枫又从桌上取出一只细长的三角锥状物:“这是元慎他们新研究出来的审讯工具?” 暗卫立刻回答:“回爷的话,这三角锥很是奇特,形状虽小,杀伤力极强,用它刺出来的伤口很难止血。” “哦?”岳元枫来了兴趣,再次踱步到赵福的身边:“试试新玩法?” 赵福浑身颤抖,怀疑的看着那只小小的三角锥,满眼不信这小东西能让人血流不止。 岳元枫面色平静,手掌用力板着赵福的头,在赵福那双惊恐的眼睛中,残忍的一点一点的将三角锥刺进了他的另一只手腕中。 缓慢的刺入,加大了痛苦的过程,赵福再次惨叫着晕了过去。 岳元枫将三角锥抽了出来,仔细的观察那小小的伤口。 暗卫将赵福再次泼醒,岳元枫的目光没有从那伤口上离开,很是讶异:即便是撒了止血粉,可止血效果的确没有刚刚自己在另一只手腕钻的伤口止血速度快。 “还真是神奇。”他满意的点点头,语调轻缓,说出来的话可一点都不温柔:“你可能对本王有什么误解。闭口不招,并不能保住你自己的命,反而会让你自己更加痛苦,来啊,本王不想听他说话,从头到尾好好招呼一遍就是了。” 说罢,岳元枫又坐了下来,听着赵福那被堵在喉咙中的惨叫,接过了暗卫递过来的字条。 只是越看,他的眼神越是冰冷刺骨,看完之后,大掌直接将那字条捏的粉碎,扬在炭盆之中,燃起了一嘭火焰。 封神阁?白景行?好,很好,本王没去找你,你倒是找上门来了,竟然敢对本王的人下手。 “备马。”死丫头竟然让她相好的给本王铸刀,这男人倒是挺大方嗯?没把本王当情敌是吗? 暗卫不知道,为啥自家王爷刚刚还云淡风轻的审讯赵福,下一秒突然变得斗志昂扬? 走出地牢的时候,大雨渐小,齐雨桐一身仙灵出尘的白色长裙,站在伞下。 油纸伞下,女子眼含爱意,巧笑倩兮,娉婷婉约,足下轻移几步拦住了岳元枫的去路:“师兄,咱们何时动身回京?陛下都催了好几次了。” 岳元枫停下脚步,视线在她身上的白色长裙停留了片刻,淡淡的说道:“本王还有公务在身,办完再回去。还有,你何时喜欢穿这么素的了?” 闻言,齐雨桐原本微皱的眉头舒展,笑着问道:“师兄可觉得悦目?” 岳元枫神色淡淡,抬步越过她的身边:“你不适合白色。换了吧。” 齐雨桐的笑僵在脸上,转身看着岳元枫那一身玄色的背影,神情也变得有些狰狞:她不适合?谁适合?那个小丫头吗? “师兄,明日就是八月十五了,刘大人还设了宴……”只可惜,她连话都没说完,岳元枫就已经翻身上马,冒雨扬长而去。 齐雨桐愤怒,拉过一边的暗卫,冷声问道:“王爷要去何处?” 暗卫后退,拱手:“王爷的行踪是机密。” “机密,机密!好个机密!”齐雨桐愤怒,扬起手掌狠狠的甩了那暗卫一巴掌。 暗卫站着没动,似乎等着她扇第二巴掌。 齐雨桐愤怒甩手,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是夜,八月十四,月几近全圆。 夏青禾从早上开始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饭没吃,酒却没少喝。 黑暗的房间里,少女一身黑色的长裙,长发如瀑布般从桌案上泼洒下来。 周围都是喝光的酒坛,以及散落一地的画像。 夏青禾脸上,身上,都盖着画纸,手中提着酒坛,笑盈盈的喝了一口,不知何时,眼纱已经被浸透,不知是泪水还是酒水。 “青栀,青栀。”她口中呢喃着转醒,抓过手边的酒坛又喝了一大口:“你怎么那么傻,那么傻。” 手中的酒坛滚落,夏青禾抱着双臂蜷缩着钻进了桌下。 【宿主,这么多年了,你还没走出来吗?】系统心疼她。 “我走不出来,当年如果我多关心一下青栀,她就不会跳楼,她才十九啊,大好的花样年华就这样停止了。如果青栀像我一样穿越时空重生了该多好。”夏青禾哽噎,瘦弱的肩膀不停的随着抽泣而抖动着。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系统迟疑。 “你不用安慰我,我能重生是因为有你,否则我也会被那几十枚rpg轰成渣,就像五哥他们一样。” 【宿主,都换了时空了,你该试着走出来了。】 夏青禾摇头,痛苦的抱紧双肩:“我担心圆圆,我死了圆圆怎么办,我想回去,我好想回去。呜呜呜,我想圆圆,我想我的小外甥。” 【只要主线任务完成的好,咱们就有机会回去的。】系统安慰着她。 夏青禾不信:“我的尸体都被炸的粉碎了,怎么回去?” 【……喝多了怎么逻辑思维还这么强。】系统无语。 夏青禾抱着双腿,蜷缩在桌下,嘴里哼着儿歌。 系统叹息,反正每年就这一天,宿主状态异常,它也只能这么陪着。 这时,一道熟悉的气息令系统顿时精神了,哎呀,便宜义兄来了,她有救了! 第113章 八月十五赚大钱 岳元枫到的时候,见彩月站在书房门口,于是,他绕过前门,从后窗翻进了书房。 屋内酒气熏天,满地的画纸,岳元枫脚步轻缓,迟疑着拾起一张画。 那上面是一个异族女子,穿着奇装异服,但笑的憨态可掬。 这是谁? 他一张一张的捡起来,每一张都是不同的形态和表情,接着他又发现了几个儿童的画像,笑的哭的,婴儿时期,学步时期的画像都有。 这是谁? 岳元枫从来不相信什么神,可事到如今却只有这一个解释能说得通。 夏青禾过去的十五年里从未离开过安合县,又从哪里遇到的这姑娘和稚童呢? 他满书房的找了片刻,将画都捡完了也没见到夏青禾的影子,倒是数出来十几个酒坛子。 满脸的疑惑,在听到一声抽泣后,化作了震惊:丫头哭了? 夏青禾会哭,是他永远都想不到的,她总是给人一种很强韧的感觉,似乎眼泪跟她就搭不上边。 他弯腰低头,跪在地上,才发现蜷缩在桌子下面的丫头。与往日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截然不同,眼前的少女,如同一只躲起来自我疗伤的小猫。 “丫头?”他轻唤了一声,却没得到回应,想将她拉出来,可是夏青禾的力气何其大,他险些被拉进了桌子底下。 夏青禾抬头,湿透了的眼纱,隐隐还有血迹渗出来,她面色潮红,哑着嗓音:“你来了?” 岳元枫见她这副模样,心脏仿佛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他盘腿坐在地上:“嗯。发生什么事了?” 闻言夏青禾撅嘴,委屈至极,张开双手,潮红的小脸上又流下了粉色的泪水:“抱抱。” 岳元枫心脏涨的难受,连忙拉着她的双手将人从桌子下抱了出来。醉酒的丫头,好像无助的小猫,死死的抓着他的衣领,不肯放手。 岳元枫抱着人将门勾开,彩月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岳元枫立刻结巴的说道:“王,王爷您怎么在……” “嘘,去烧水,拿药。”说罢,岳元枫抱着夏青禾回了主屋。 彩月连忙跑去吩咐人烧水,又跑回主屋,将夏青禾平日里的药箱抱了出来。 岳元枫接过药箱,摆手让彩月下去。 醉酒中的夏青禾,依赖性很强,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摆不肯松手。 岳元枫将她的眼纱摘掉,小心翼翼的用干净的帕子一点一点的清理血迹,然后上药,再用纱布包扎。 “要抱抱。”夏青禾顺着他的衣襟向上抓,扯着他的衣领子,将岳元枫整个都拽向了自己。 岳元枫半撑着手臂,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一瞬间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眼里只有那张潮红的小脸,嫣红的嘴唇。 忍不住,缓缓的靠近。 他发誓,这辈子的心跳都没这么快过。 紧张! 大脑空白! 啪! 夏青禾的手,突然一巴掌拍在了他脸上,接着将他整个人都拉到了床上,双腿一夹:“圆圆宝贝,大姨抱抱。” 岳元枫嘴角猛抽,一切的旖旎都被这一巴掌全拍散了,他用了几次力,这丫头的手脚跟个铁箍一样,若是不用内力,他还真挣脱不开。 最后认命了,伸手摸了摸夏青禾的脑袋,将她抱在怀里,叹了口气:“算你躲过一劫。早晚有一天,本王会把你背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整理清楚,死丫头,你给本王等着。” 八月十五,夏府所有人都在忙进忙出,整个安合县都挂上了红色的灯笼,一片喜气洋洋,与其他正在与旱灾做斗争的城镇截然不同。 夏青禾猛的起身,捂着脑袋嗷了一嗓子:“靠,宿醉头好疼。” 【呵呵,十八坛桂花酿,你以为是水兑的?】系统吐槽。 夏青禾摸了摸身边的床,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绑着的是纱布:“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哎哟,大酒鬼,你又断片啦!】系统又讽刺。 “说嘛!统统~~~”夏青禾撒娇。 “小姐,你醒啦!昨夜王爷来了,是王爷给您换的药。”彩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岳元枫又来了? “他可说是为什么回来了?”夏青禾知道,他若是没事是不会纵马从渝州府往这边赶的,肯定是有事才会回来。 彩月面露疑惑,想了想摇头道:“王爷没说什么,天还没亮就走了。” “快去看看有没有字条?”夏青禾催促,这人总不会是跑回来陪她这个醉鬼的吧。 彩月转了一圈,连书房都找过了:“小姐,并没有。” 奇了怪了。 “算了,服侍我沐浴更衣,今天有的忙了。”夏青禾选择先将岳元枫的事放一放。 八月十五,安合县大开方便之门,凡是拿着地契登记的,会根据主家意愿结合土地面积,进行售卖红薯苗,即便是你只有一亩地,只买几株红薯苗,夏府也会接生意。 从早上开始,进入安合县的人就络绎不绝,夏家所有的客栈全部人满为患,可以说是一房难求了。 至于酸辣粉,每条街道上至少两家酸辣粉店,皆是排着长队。 因为这是红薯做出来的,所有有购买红薯苗意向的人,都想尝尝这红薯做出来的吃食是个什么味道。 而大街上,很多小贩都在售卖烤红薯,整个安合县城处处散发着红薯的香味。 留香斋内,大大小小的架子上,摆满了精美包装的面皂,根据现有的材料,夏青禾让雪莹一共推出了四款功能不同的洗脸皂以及一款洗衣皂。 “这位姑娘,我看您皮肤微红还有红疹,这款面皂洗感温和,还有消炎的作用,比较适合您现在的情况,洗了脸以后还可以涂上大小姐同款的养肤套装,包您在七日内改善肤质。”雪莹笑着拉着一个小姐,口若悬河的推销着自家产品。 而另一边,七八个女子也在认真的推销,话术更是因人而异,甚至还会拉着一些好奇的男子来推销。此外在展柜上还摆满了红玉膏和玉肌膏。几个男子默默的在一边往架子上补货。 这些卖货的,几乎都是那些夏青禾曾经伤害过的人,身上的伤好了以后,甘愿的来帮雪莹卖货,展示玉肌膏和红玉膏的功效。 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刚刚召集大量工人制作出来的皂类就一售而空,还有厚厚的一沓订单,而这些日子夏望江紧锣密鼓的带人制作的红薯淀粉,也几乎在这一天的时间里,消耗掉了一大半。 可以说,红薯苗还没有开始售卖,夏家就已经赚了个盆满钵满。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在这样热闹的场面之中,竟然一辆马车都没有进城。 “真是太过分了!”人流之中,一行人横行霸道的走在大街上,为首的女子,一脸怒气,头上还带着精贵的流苏,看上去十六七的年纪。 “要不是这安合县主是个女子,这种事,哪里用得着我一个女孩子家来操心,什么破红薯,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哎呀,这群臭平民,赶紧给我撵走!” 第114章 粉圆引发的嫉妒 这小姐面色姣好,服饰华贵,言行举止却带着骄横,走在街道中央,仿佛整条街都是她家的,而在她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仆人,紧随着三人身后的是十多个劲装护卫。 此女,乃是临江府郡守的掌上明珠全嫣然,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代父亲购买红薯苗的,上次盐运使赵华阳来吃了瘪,跟安合县的县主和县令结下梁子,自然不会再来。且安合县主是个女子,于是郡守听了穆老的意见,让大小姐来跟县主交好。 “小姐,刚刚进城的时候,那守城的捕快给了奴婢一张纸。”丫鬟快走两步上前。 “走开走开,谁管什么纸不纸的。”全嫣然烦躁不想听,见到街边有茶肆,立刻坐了过去:“小二,上茶,要最好的。” 那店小二见来了不好惹的主,连忙挨桌上茶,谄媚的陪着笑:“这位小姐,小店除了平常的茶水,还有红薯做的糖水,您要不要试试?” “红薯做的?”全嫣然面上充满了好奇,催促道:“快去,给本小姐盛一碗上来,既然来了,本小姐自然要摸清楚这红薯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爹爹他们不惜自降身份,也要与这安合县主交好。 ” 丫鬟面露纠结苦涩:“小姐,您要不要看看纸上写的什么 。” “滚!”全嫣然面露狠色,猛的用力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丫鬟的脚踝上。丫鬟吃痛,跌坐在地上捂着脚踝流泪。 “慧儿,你怎么这么不开眼,没看见小姐心情不好?” 站在一边的青衣公子白了坐在地上的丫鬟一眼,转而唇角扬起阳光帅气的笑,对着全嫣然谄笑:“小姐,小的听说安合县有个胭脂铺在售卖一种很新奇的洗脸事物,效果很好,小姐一会要不要去看看。” 那公子姿态优雅,就连笑都是在勾人,闻言,全嫣然立刻眉开眼笑:“还是裴郎知我心。一会喝完茶,咱们就去胭脂坊看看。” 这时,一边的茶肆小二端了一碗糖水过来,点头哈腰的说道:“小姐,您的糖水。” “嗯!”全嫣然懒洋洋的看了眼面前这一碗淋了焦糖的糖水,下面还盛了满满的红薯粉圆。只见她眼神嫌恶的身子向后一仰:“这就是红薯做的糖水,怎么这般丑陋?有没有毒啊!” “哎呦,这可是县主最爱喝的甜点,怎么会有毒呢?”小二脸色剧变连忙弯腰摆手:“可不敢这么说。” “这安合县主竟如此小家子气,终究也只是个县主而已,竟然喜欢吃这么丑的东西,本小姐怕被毒死……慧儿 ,你来吃。”全嫣然面上露出邪恶的笑,冷视着眼前皱眉忍着疼痛的丫鬟。 丫鬟看了一眼桌上的糖水,略有些迟疑 ,那上面红褐色的东西看上去真的有点吓人,除了药,她鲜少见过这种颜色的食物。 “还不快吃,要让本小姐喂你吗?”全嫣然狠狠的一拍桌子,厉声喝问。 慧儿浑身一抖,连忙蹲在桌子边,面色紧张的看着那碗糖水。 茶肆小二看的直翻白眼,明明是那么好吃的东西,小姐都爱的不得了,这些人怎么感觉像要赴死一样。 “跪下,给本小姐吃完,一口都不许浪费。”慧儿的行为,极大的满足了小姐的恶趣味,又冷冷的威胁道:“不把碗舔干净,明天就把你丢到乞丐窝里去。” “慧儿你就快吃吧,既然摆出来卖,应该是毒不死人的。”那公子笑眯眯的看着慧儿,眼神也同样戏谑。 慧儿抖着手,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勺,放进口中。入口焦糖的味道让她身体一顿,瞪大眼睛又忍不住再舀了一口。 这味道,甜中带着微微的焦香,竟然这么搭配,她忍不住端着碗,一口接着一口吃了下去,甚至还真的将碗都舔干净了。 全嫣然目瞪口呆的看着慧儿,只见慧儿打了个饱嗝,这才发现小姐和护卫们都在盯着自己。 茶肆小二笑着说道:“姑娘感觉如何?味道不错吧?” 慧儿连忙将碗放下,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全嫣然狐疑,冷冷的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要骗我吃那么难看的东西,强忍着的吧!” 还别说,这小姐见惯了后宅大院的明争暗斗,这样怀疑也倒是情有可原。 慧儿连忙摇头澄清:“小姐,慧儿不敢,这东西是真的好吃。” 全嫣然又让店小二端来了一碗,用勺子恶狠狠的指着慧儿冷声威胁:“要是难吃,你就死定了 ~!” 说着,她舀起了一粒粉圆,放在口中,嚼了两下,弹弹的口感,加上甜焦的味道,真的让她眼前一亮。 再喝一口甜丝丝冰冰凉的山泉水,简直美到心里去了。 吃完了一碗红薯粉圆糖水,她那双眼睛转了几圈,勾着手指,对茶肆小二冷冷的说道:“你这糖水是怎么做的?这配方本小姐买了!” 茶肆小二连忙陪着笑,呵呵的说道:“抱歉小姐,这作法不卖。” “不卖?那可就由不得你了。”闻言,那裴公子扇子一开,对身后的护卫做了个手势。 登时,十几个护卫将整个茶肆团团围住,刀出半鞘,各个虎视眈眈的盯着那小二。 小二吓得浑身颤抖,腿软的跪在地上:“小姐饶命,真的不是小的不卖给您,这不是小的说了算的。” 闻言,全嫣然摸着下巴,点头了然:“也对,你一个店小二,怎么可能做主这样的事儿?去把你们东家叫出来。” “回小姐的话,这茶肆的东家,是县主,您可以直接去找县主谈。”店小二连忙恭敬的说道。 这一下,全嫣然和裴公子都愣住了:“小小一个茶肆,也是县主的产业?” 小二点头:“目前,县内所有能开业的店,有九成都是夏府的生意,毕竟寻常生意人还没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上货开张,况且也抢不过夏府。” 一行人这才抬头看向了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长街,只见车水马龙,各个店内的小二掌柜迎来送往,喜气洋洋的。 这竟然全是夏府的产业? 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吃了糖水付了钱,付钱的时候全嫣然又狠狠的心动了一把:“这红薯粉圆糖水竟然要一两一碗?” 茶肆小二指着夏府的牌子,笑着说道:“统一售价,童叟无欺。” 收了钱,目送这一行人,茶肆小二摇头不屑嗤笑:“这一上午,都不知道来了多少这样的客了,见到好东西就想抢,都是什么臭毛病,我呸!” 夏府,夏府,又是夏府。 全嫣然羡慕嫉妒到要疯了,她要是有这样的一个粉圆配方,肯定也能在临江府赚的盆满钵满。 “小姐小姐,这纸!”丫鬟一瘸一拐的追了上来。 啪! 这小姐心情差到了极点,一把夺过那张纸,用力的撕碎,然后甩手就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纸,你就知道纸,你几口就吃了本小姐一两银子,还在这跟本小姐说纸的事,今后三天,不准吃饭!” 第115章 谁敢跟本公子抢? 丫鬟捂着红肿的脸颊,手里攥着那张进城的时候捕快发的宣传单,眼中噙着委屈的泪水。 一行人吃完糖水又去了胭脂铺,到了地方才发现,除了试用皂,所有的皂类都卖空了。 全嫣然免不了又是一顿羡慕嫉妒恨,不屑的下了几块皂的订单,听闻会送货上门,她这才舒服一点,否则谁会为了几块洗脸的东西,从临安府那么远的地方过来取货啊。 走过了胭脂铺,又是酸辣粉店,这小姐不免又坐下品尝了红薯粉,买了个烤红薯。 一路上吃吃停停,红薯苗还没买,倒是买了一堆安合县的特产。 走到夏府门前的时候,都已经是过了午时了,夏府门前除了的一些蹲在墙角的轿夫和力工,似乎并没有多少人。 全嫣然嗤笑一声:“看来,也没多少人稀罕这夏府的红薯嘛!来人,去问问守门的,什么时候开始卖红薯苗,本小姐下个大单,让他们开开眼。” 结果,护卫去问了之后才知道,卖红薯苗的地方根本就不在夏府门口。 “什么!不在这,你们怎么不早说!”那裴公子立刻站出来,拿着扇子指着夏府门房怒喝:“你们就是这么接待贵客的?让我们在城外下马车也就算了,竟然都不提前告知售卖红薯苗的地点,你们是耍着我们玩呢?” 闻言,夏府的门房挺直了腰板,微微拱手道:“难道诸位在入城的时候,没有收到捕快分发的传单?上面很清楚的写着,此次售卖活动举行的时间地点以及规则。” 传单? 全嫣然和裴公子立刻回头看向了丫鬟慧儿,只见慧儿正攥着一团纸屑,惊慌的看着两人。 传单被撕的又碎又烂,还丢了好多,根本就拼不全。 夏府的门房贴心的又给了他们一张。 全嫣然打开一看,立刻神色剧变:“什么时辰了?” 裴公子神色也是一变,连忙说道:“午时一刻。” 夏府的门房看着几个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提醒道:“几位,红薯苗的售卖才刚刚开始,诸位还是有时间的。” 这一提醒,全嫣然立刻点头。 这时,几个轿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那人笑着说道:“公子小姐,要坐轿子不?从这到县衙门口没个半个时辰是走不到的,小姐身娇体贵,怕是受不住啊。” 全嫣然立刻点头,想也没想的就上了轿子:“快走!” 裴公子跟着众护卫一同随着轿子狂奔,将脚瘸了的慧儿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慧儿只能认命的一瘸一拐的向前走。 此时此刻,县衙门前,被摞放的整整齐齐的红薯苗箱堆满,就连新建的停车场,也都被摆满。 夏府的下人,行动有素的排着队摆放箱子,而挤在县衙门口的人,纷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从来没见过这样做生意的,这哪是做生意,这是捡钱啊。 “诸位,安静!”谢成手中拿着夏青禾专门让人用竹子编成的扩音器,大声的喊道:“因为搬运红薯苗,浪费了点时间,不过目前已有的红薯苗就是大家眼前的这一些,请各府代表有序的排队,不要拥挤,若是拥挤,会浪费时间。排好队会有捕快上前给各位分发号码牌,被叫到号码的人,才可以前来下单。” “排队?呵!本公子买东西何时排过队?”一个大腹便便的公子冷笑,一脸横肉的摇着扇子,自认为风度翩翩的推了一下前面的人:“都给小爷滚开,小爷是一号!” 闻言,周围传来了嫌恶的目光,那公子也不恼,这种眼神他常见,早就很淡定了:“来人啊,把这些人给小爷轰走,今天在场的所有红薯苗,小爷全包了。” “哟!这不是广平郡,郡守家的小公子吗?”人群中有人很是张扬,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带刀的护卫,一出场就将拥挤的人群全都挤到了大街两边。 来人一身云纹金丝锦袍,头戴宝石银冠,金贵到身上的鞶带都嵌满了靛蓝色的宝石,这一看上去,就是个行走中的小金库,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深谙霸气出场这一手。 啪!折扇一开:“本公子也包了!” “臭小子,你找抽是吧!”广平郡郡守家的公子立刻一合扇子,招呼身后的打手,用肚子朝着那小公子顶了一下:“给小爷拦住他们,别让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跟爷抢东西”。 这华贵的小公子哪里被人用肚子顶过,直接被顶了个屁墩,脸色涨红:“你好不要脸!” “哼,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敢跟本公子抢东西,怕是不知道怎么死的。”胖公子冷哼一声,转头对谢成喝道:“赶紧的,本公子全包了,你让这些杂七杂八的人都滚。” 谢成见状,陪笑着说道:“这位公子,红薯苗需要用地契做评估依据,然后再结合目前府上所有的红薯苗数量,来决定您可以买多少。” “什么?本公子想包还不行?那我加钱!”胖公子冷哼,不就是为了钱吗?这种伎俩他看多了。 谢成摇头:“县主严令禁止,红薯苗胡乱加价抄作,被发现直接纳入安合县黑名单。” “你!”胖公子合上折扇,脸上横肉乱颤,指着谢成的鼻子怒道:“你一个小小的管事的,别给脸不要脸,本公子要买你们红薯苗,那是瞧得起你们!” 谢成闻言,也冷了脸,这公子指着他鼻子骂,那就相当于是踩着夏府的脸面。 “公子慎言,小的是夏府的管家,我叫谢成,若是公子不服,大可以去府上找老爷说道,但眼下还请不要耽误大家排队,否则到了晚上,误了县主过中秋的心情,可不太好。”谢成表面看似恭敬,但言辞却是不卑不亢。 “你威胁本公子?”那胖公子怒了,啪的一声,扬起手中的折扇,就狠狠的拍在了谢成的脸上,咬着后槽牙:“管家是吧,你信不信小爷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嗯?” “请公子排队!”谢成也冷了脸,眼中坚决。 “靠!本公子今天就不排队了,你能怎么着?”胖公子说罢,抬起一脚,直接就踹在了谢成脚下的木台上。 这木台是为了方便谢成喊话,才做了这么一个小台子,这一脚踹下去,谢成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找死找到本公子的面前了?”说罢,那胖公子抬起一脚又朝着谢成的肚子踏去。 这一脚,若是让他踩实了,谢成这条命怕是要当场交代在这。 第116章 买吧,绝对物超所值 眼看这胖子一脚就踏下来,谁知却被彩月只用一只小手就将他的脚稳稳的托住,接着手臂一掀,当场就把那胖公子像个厚壳王八一样,掀翻了过去。 周围人顿时如同潮水一样,飞速后退,躲瘟疫一样的躲着那胖子。 胖子惨叫一声,四脚朝天的乱蹬,护卫七手八脚的想将他扶起来。 谁知一根竹竿却突然死死的顶住了胖子的额头,不管他怎么用力,那竹竿都像黏在他脑门上一样,甩脱不掉。 胖子脸色涨红,睁大绿豆小眼,顺着那根细细的竹竿看向了来人,只见一个下身穿着黑色暗纹百褶裙,上身则是月牙白圆领琵琶袖的小衫,面上系着一根丝带的少女正直面前方的站在他的头顶,手中拿着那根竹杖。 这少女嘴角上扬,用竹杖头点了点胖子,语气淡淡:“广平郡郡守公子方永泰可是你?” 胖子嘴角一扬:“正是你方小爷,你就是安合县主?长的还颇有几分姿色,倒是配得上本公子。” 说着,这胖子也不急着起身了,一脸淫邪的竟然伸手去掀夏青禾的裙底。 夏青禾嘴角的浅笑转冷,抬脚狠狠的踩在了那只不安分的猪手上,力道逐渐变大。 胖子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自己被踩住的那只手嚎叫:啊!贱人,你松脚! “好好的人不做,非得做头猪!手不要了?那就废掉!”夏青禾的语气森冷,脚下持续用力,此时,来自广平郡的那几十个护卫也纷纷围了上来,武器出鞘:“放开我们公子,否则我们郡守大人定饶不了你。” “我若不放呢?你们郡守大人还要发兵不成?”说罢,夏青禾脚下再次用力:广平郡,就是文姗姗当初从夏家偷粮草金银出去资助的其中一个郡。 根据那本账册记录的总数目,这么多年广平郡光窃取夏家的粮食就有几百万石,草料更是无数,黄金足达几千两。 这一次,偏偏这个不开眼的方公子还大张旗鼓的到她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广平郡的护卫们眼神阴冷,持刀朝着夏青禾就砍,那模样是丝毫没有把夏青禾这个县主放在眼里。 夏青禾一个下腰躲闪,躲过了攻击,手中的竹杖狠狠的抽在了那护卫的脖颈。 啪! 咔嚓! 只这一下,竹杖上灰尘炸开飞扬,那护卫直接闷头晕了过去,狠狠的砸在了自家公子的身上。 胖子痛苦的闷哼一声,被压的脸色青紫。 一个护卫攻击失败,后面就有人前赴后继的冲上来,夏青禾手中的竹杖更是抡的呼呼带风,片刻的功夫,好好的一根竹杖直接劈成了一条扫把。 人人都知道,夏府从来不缺扫把,大小姐家的竹杖都是成捆的。 夏青禾将竹扫把一扔,拍拍手上的灰尘,从彩月手中接过新的竹杖,吩咐:“把这群垃圾给本县主丢出去,顺便给广平郡郡守写封信,这猪儿子他要是教不好,就趁过节宰了,好给大家助助兴。否则的话,广平郡这个臭水沟里出来的死猪,一个都别想进我安合县的大门。” 说完,夏青禾转身,面对着上百多个大大小小的欲购买红薯苗的商户,语气不耐烦的问道:“刚刚是不是还有人要来包场的?” 这话一出,刚刚那一身散财童子装扮的少年,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夏青禾却没有放过他,淡淡的说道:“想包红薯苗也不是不行,按十倍价,一株苗一两银子,在场有至少上亿株,可种的面积达到了三百顷,绝对只多不少童叟无欺,谁要是一次性能拿出上亿两银子,本县主自然不会跟钱过不去,一定会将之封为上上宾。”话落她语气停顿了一下。 “这位公子,怎么说?还包吗?” 上亿? 杀了他直接助助兴吧。 少年讪讪后退。 “既然没有大老板,那就乖乖排队。今日凡是在我夏府下订单的所有金额总数前十,可提供县衙门前停车位三十年的使用权,到时候,拥有停车位的车主,马车进城就不用担心没有地方停车了。”夏青禾口若悬河,说起了今天的第一件大事。 “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规矩?”众人这才认真的研究地上画的那些白线,以及那些摆放着红薯苗的白色格子,原来这些格子日后竟然都是停车位吗? 那金贵的小公子闻言,眼睛一亮,他脑子转的飞快,三十年的车位使用权,就意味着在未来三十年内,可以优先进入县城,尤其是像这样的大型集会,就会拥有贵宾级的待遇。 县衙门口的车位啊,听起来就很香。 “快快快,去排队,今天的最高消费非本公子莫属了。”他连忙催促随从。 众人排队登记的功夫,夏青禾又让宁沐风将他抄写的那五十多本红薯种植指南放在了桌子上。 夏青禾拍拍手,大声说道:“各位大老板,这里还有十分详细的红薯种植指南咯,价钱不贵啊,五十两一本,附送未来一年内的一辆马车的免费停车权限。” “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你那叫书吗?这么薄。”有人不服,从来没见过这么高价的书。 闻言,夏青禾啧啧的摇摇头,很是骄傲自信的介绍:“你可以不买,不过我这停车位可是整个县城的黄金地段,面朝县衙,身后是商业小吃街,右边是通往我夏府的必经之路,左边是整个县城的富人居住区。 而我这停车费每日五两银子,每个时辰一两银子,但是买了这本红薯种植指南,可以免费停车,如此算来,谁买谁合适啊!!” 众人面面相觑,紧接着下一秒纷纷挤到桌案前,哄抢了起来。 “排队!”夏青禾手中崭新的竹杖,砰的杵了一下地面,冷幽幽的说道。 顿时,大家都想起来那可怜的广平郡小公子,立刻乖乖的排队。 在夏青禾的威慑之下,售苗现场和售书现场再也没有刺头站出来捣乱,场面是乱中有序的进行着。 为了方便买家搬运红薯苗和购买的物品,夏府还免费提供了力工推车,方便将那成山的红薯苗筐推出城外,放到各家随行来的板车上。 一车接着一车的红薯苗被拉向了各个城门,夏青禾眯眼站在花韵等帐房的身后,听着他们数钱的声音,嘴角笑的都快咧到后耳根了。 这个世界最美妙的声音,不是情人的情话,不是婴孩的啼哭,而是金钱碰撞出来的哗啦声啊。 最后一箱红薯苗,被一个身穿麻衣的老农买走了,整个售卖场面也逐渐冷清了下来,除了各府的掌事或者是主子,随从们都去归拢红薯苗了,毕竟他们还要尽快赶回去将红薯苗种下去。 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各家今天的消费金额早已经在购买红薯苗的同时,就被计算完毕。 花韵将整理好的高消排行送到了夏青禾手里。 夏青禾将之递给了身后的宁沐风。 宁沐风接过那张列表,快速的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单,低声说道:“小姐,今天消费最高的,是东山王小世子。” 东山王?那个曾经暗中帮助文姗姗的东山王?他不是京城人士? 夏青禾无语,此刻她很想翻白眼:好家伙,今天真是牛鬼蛇神都来了吗? “等等,等等!”一道气喘吁吁的女声从众人后方传来。 第117章 临江府的阴暗,难以想象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头发凌乱,脚步虚浮,面色惨白的少女,一边喊着一边扶着轿子呕了一口。 “本小姐,要买红薯苗,赶紧把剩下的所有红薯苗都给本小姐打包。呕!”她跑到人群前方,对着坐在桌前的夏府下人,狠狠的一拍桌子,面色狰狞。 花韵起身,拂身行礼:“不好意思,这位小姐,红薯苗已经卖完了,您可以再等两天,还会有一批苗出售。” “什么,你们卖红薯苗为什么不等本小姐来!”说罢,全嫣然根本不管自己现在有多么的狼狈,猛的一把将桌上的所有东西扫到地上,怒道:“我不管,我现在就要买。” 身后十几个护卫匆匆赶来,那裴公子也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夏府近期的员工培训,让花韵学会了将微笑挂在脸上,只听她温和的说道:“这位小姐,只要再等两日,红薯苗会有的。” “你给我滚!给本小姐把你们县主叫出来。本小姐想买的东西,还从未过夜!”全嫣然此刻一肚子气加上委屈无处发泄,抓过一边的满墨的砚台,就直接甩到了花韵的身上。 夏青禾明显感觉,站在自己身旁的宁沐风向后退了两步,掩住了身形。 “你认识这人?”夏青禾十分笃定。 宁沐风咬了咬嘴唇,低着头,眼中带着滔天的杀意怒火以及不可名状的恐惧。 “回小姐,此女是临江府的郡守之女,全嫣然。”宁沐风语气冷淡,夏青禾能从中听出杀意。 临江府?那个姓赵的盐运使好像也是临江的吧。 又来了个耍横的小姐~! 所有人都向全嫣然投来了同情且等待看好戏的目光。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们的狗眼!”全嫣然冲着围观者们撒气,她现在只觉得胸中暴虐难平,看这些人的眼神都想要将他们一一活剐了。 裴公子跑过来,连忙从怀中取出小镜子,递了过去。 全嫣然举着小镜子一照,发出一声震耳的惨叫:“啊!!!!慧儿,你死哪去了,快来给本小姐梳洗!” 夏青禾皱眉,不耐烦的挖挖耳朵:“谁把驴牵进来了,不知道驴马进城到处拉尿,影响市容吗?告诉你们,不管是谁牵进来的,拉尿一泡,罚银五两,第二次加倍!” “臭瞎子,你娘是不是没好好教育你。”全嫣然丢了镜子,指着夏青禾骂。 夏青禾敛了眉:“你又是几个娘合资生的,生出你这么个耳朵塞鸡毛,叫声似驴的玩意?” 噗! 人群有人忍不住噗的笑出了声,接着周围传来哄堂爆笑, 这一句话,直接骂的全嫣然愣住,接着她只觉得大脑发胀,脸色由白转红再转白,气到眼神都变得杀气十足了。 “县主骂人果然够狠。”有人窃窃私语。 全嫣然冷眼打量着眼前这个说话毒舌的女瞎子,恍然大悟:“你是安合县主!” 夏青禾嗤笑,抱着双臂,不可一世:“知道是你爹我,还不快快下跪道歉?” 全嫣然气的脸都扭曲了,胸口起伏,发饰凌乱,若不是她身上服饰金贵,身后又有十几个护卫,怕是会有人直接说她是疯婆子。 本以为她要爆发,却只见她优雅的拢了拢额前散乱的头发:“哼,你一个县城的小丫头,本小姐不跟你一般计较。” “怎么着,你们临江府的人都是三头六臂?瞧不起我这小县城一个头的正常人了?阴阳怪气不说人话,你爹你娘孕育你的时候是住在五行八卦阵里吧,说话不阴不阳的,令人反胃。”夏青禾一脸不屑,若是此刻有眼睛,她都能不屑的瞪飞到天上去。 夏青禾的不屑,毒舌,丝毫不退让,令全嫣然拳头紧握,气的原地乱蹦,头上的发饰都跳的掉下来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小姐小姐!”慧儿瘸着腿,一点一点的从人群中挪了出来。 听到慧儿的声音,全嫣然猛然转头,刚刚还气到跳脚的表情,顿时浮上一抹阴兀,嘴角勾起残忍的冷笑。 只见她回身,对着慧儿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你个废物,害的本小姐大失颜面,你竟然还敢走到本小姐面前来?”全嫣然将自己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丫鬟的身上,根本不管周围人鄙夷震惊的目光,语气阴冷高傲且慢条斯理:“来人,把她给本小姐绑了,让她跪行回临江府,做不到,就直接送给乞丐。毕竟也是本小姐细皮嫩肉的养了半年多的贴身丫鬟,身上香着呢!呵呵呵,哈哈哈哈。” 慧儿浑身抖如筛糠,面如死灰。 夏青禾皱眉,这全嫣然突然之间性情大变,刚刚虽然跋扈嚣张,但是不至于让人不适。可如今,她说话突然浑身上下充满了邪性,不像个正常人。 【宿主,这怕不是人格分裂?】系统小吃惊。 听了全嫣然的一席话,原本仿佛小透明一样的宁沐风突然浑身颤抖,俊朗的眉目中再次显露出戾气。 夏青禾根本就不在意这个蛮横的大小姐怎么磋磨自家的丫鬟,毕竟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卖身契就是命。 可是宁沐风浑身突变的戾气,让夏青禾不得不正视他的心理状态。 “不要,不要小姐,求求你!”护卫在全嫣然一声令下就上来将慧儿绑了起来,慧儿痛苦的挣扎,脸上全是惊恐。 谁知,此刻的全嫣然已经全然不管刚刚夏青禾如何毒舌的怼自己,一副疯婆子的模样,捂着嘴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听起来十分的渗人。 “怕了?你放心,小姐不会亏待你的,一定会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像一个完美的瓷娃娃,我会给你穿上漂亮的红色嫁衣,盖上红色的盖头,红色的绣花鞋,红色的口脂,还有红色的……。”说话间,她的指甲轻轻的扫过慧儿的脖子。 这话,听得在场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明明是新婚的装扮,偏偏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那金贵小公子,不由得又向后退了几步靠近了夏青禾,他觉得全场只有安合县主这里,阳气十足。 噗通!身后传来扑通一声跪地的声音,宁沐风浑身颤抖的跪在夏青禾身后。 此时宁沐风双目赤红,双拳紧握:“小姐,小姐,您得救救她。” 夏青禾皱眉,用身体挡住了宁沐风。她知道宁沐风肯定是不想让这个全小姐看到他的,所以她尽可能的想帮他挡住。 宁沐风跪在地上,抖着双臂说道:“全嫣然有怪症,发病的时候喜欢养乞丐,那些不是真的乞丐,他们不仅玩女人,玩完以后,还会……还会。” “还会什么?”夏青禾的心中咯噔了一下,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宁沐风恐惧到浑身颤抖,闭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还会吃人。” 吃人? 夏青禾的表情由震惊转而变得暴戾,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临江府,郡守大小姐精神分裂,养了一群吃人的怪物。 “这种人,不杀了难道留着过年?”夏青禾周身气场顿时降至了冰点,袖口倏然滑出一柄锋利的匕首。 谁知,宁沐风突然抓住她持刀的手腕:“不行,不行,小姐你不能杀她。” 第118章 本王,踏平血路。 夏青禾皱眉。 宁沐风跪在她身后低声说道:“临江是南方的经济命脉,船运至关重要,所以夏家的生意需要寄托在临江府船运上。” “除此之外,临江府盐运使掌握着大岳皇朝五成的海盐储运,绝对不可断 ,可您一旦杀了郡守小姐,就相当于是切断了夏府南北走货的命脉了和盐路。”宁沐风抓着夏青禾的手腕,手都在颤抖。 夏青禾嘴角释然一笑,将匕首收了起来,突然大喝一声:“彩月,本小姐的禁步丢了,我怀疑,就在那丫鬟身上!” 夏青禾突如其来的发难,令处于疯癫状态的全嫣然一愣。 “你说什么?”全嫣然不解,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丫鬟才刚刚跑过来,甚至连县主的身都没有近,又怎么可能偷她的禁步。 “我说……”夏青禾缓缓的移步,指着那个被捆了的丫鬟,厉声说道:“你这丫鬟偷了本县主的禁步!” “不可能,她才刚到!”全嫣然一甩衣袖,全然不管挂在头上的发钗步摇就要掉下来,斜眼冷审夏青禾:“县主这么玩就没意思了,栽赃嫁祸,诬陷,那都是讲究证据的。” “证据?我没有,但我能闻出这丫鬟身上的味道,就是偷我禁步之人的味道。她身上若是没有我的禁步,那必定是团伙作案。”夏青禾十分笃定,向前又踱了两步。 “味道?哈,县主你是狗吗?”全嫣然嗤笑不屑。 “对啊,所以我闻着你像一坨屎!”夏青禾拄杖停在了她面前,比她更不屑。 “你,好个伶牙俐齿。”全嫣然邪恶冷笑,一把扯过慧儿的头发:“县主想要这小丫鬟的命就直说,本小姐可以让人杀了这丫鬟,给县主助助兴如何?” 夏青禾手中拄竹杖往地上一怼,似笑非笑:“全小姐,这是要杀人灭口?难不成你就是她的团伙?哎呀,也有可能啊。” 说完吩咐彩月去县衙门口击鼓,又吩咐花韵将高消前十的人名单先公布了,让门口这群看热闹的人先散了。 众主家掌柜们,本以为是有戏看,可没想到县主这就要撵人了? 彩月跑到县衙门口,拿着鼓槌,敲了一顿形式上的鸣冤鼓,而花韵这边,十个高消老板的名单也唱报完成。 不出意外,那位金贵的散财童子,正是东山王小世子。 而其余的九人,也无疑不是浑身珠光宝气,面带红光,不过这一次,渝州府的几个县的人,倒是低调的很,偷偷买了红薯苗都没有露面便快速离去。 自从上次吃了夏青禾的闭门羹,他们都知道这安合县主不好惹,连赵华阳都不露面,他们的头自然是没有盐运使铁的。 人群多数都散了,但还有一些带着幕篱的小姐并没有离去,而是远远的站在人群后方,寻找机会去与县主交好。 县衙的捕快在元慎的示意下,将那叫慧儿的丫鬟关进了大牢,夏青禾一口咬定她那价值一百两的禁步,就是被这个丫鬟和他的同伙作案偷走的,县主言之凿凿,说那偷儿的身上的味道跟慧儿是一样的。 主家可以随意打杀了死契奴隶,但是县衙要等她供出团伙,就不能放人。 夏青禾,你给我等着。 全嫣然指着夏青禾的鼻子怒不可遏的放了句狠话,扬长而去。 中秋夜宴,安合县歌舞升平,红灯高挂,今夜取消宵禁,漫天烟花绽放,酸辣粉店和茶肆,甚至是酒楼,客栈,一直忙碌到子时,人群才渐渐散去,该回家的回家,该回客栈的回客栈。 这一夜之间,夏青禾数次收到了获得某些百姓的原谅而积分到账的提醒,将她的积分一下就顶到了510。 她惊喜的发现,提高百姓的幸福指数和拥戴指数,是可以广撒网,让那些自己曾经得罪的人原谅自己的。 一整天都没有出现的林子昂,终于出现在了夏府的大门口,蹑手蹑脚的钻进了春香雅苑。 天可怜见,他今天被元慎逼着去值守车流人流最大的西门,不仅仅管了一天的马车和那些推板车的下人奴仆,饭都没好好吃上一口,热闹也没看成。 好好的一个中秋节,他就想跟青禾一同吃个点心赏赏月这么难吗? 夏青禾正坐在月下,喝着茶,听着花韵汇报今天的收入,便听到了林之昂的脚步声。 因为会用阿拉伯数字的人只有花韵和宁沐风,所以今天的账还是用大写字体算的,因此速度上慢了许多,但正确率是不用怀疑的。 “今天红薯苗的收入是三十万两,另外两日之后的最后一批红薯苗的预定也全满,一共是五十五万七千三百两,这是收入最少的一部分,最大的一部分是胭脂铺的皂类售卖和订单。一共是……” 夏青禾摆摆手,让她将账册先放下,去洗簌休息。 林之昂嬉皮笑脸的坐到她身边,拿起一个桃花形状的点心,咬了一口。 “县衙没有你吃的?”夏青禾将点心盘子拉到自己面前,凉凉的说道。 “县衙的吃食哪里有你这里的香甜。”林之昂仿佛忘了被夏青禾拒绝的事,偷偷摸摸的又从夏青禾的手臂缝隙,偷了一块点心出来。 林之昂吃了几口,稳了稳心情:“准备何时启程入京?” 夏青禾仰头托腮:“再过半个月吧。”说完,她站起身,对着林之昂摆摆手:“很累了,不送你了。” 然后抱着那盘点心,扣扣搜搜的回了自己房间。 林之昂手悬空:“吃一口点心,至于么!” 夏青禾撇嘴,这可是她家乡味道的点心呢。 这一夜夏青禾无眠,吃着手中的桃花酥,想着前世的过往,只有幸福过的人,才会总是回头看,前世她虽然在生死边缘不断徘徊,但是在封神大队她是团宠,她还有一个圆润可爱的小外甥,所以不怀念是不可能的。 本以为今夜那人还会来,结果一直到天明都没有闻到那股栢香。 而此时,岳元枫已然踏上了回京之路,手提染血长剑,带着身后一众亲卫,踏着敌人的尸首,阔步前行。 他眼上遮着薄纱,脚下却如履平地,身上玄色劲衣早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浸透。 “师兄,师兄!”齐雨桐追上来,一脸的不赞同:“为何不微服回京,偏偏要这样大张旗鼓张扬着入京,你可知前面还有多少杀手在等着你。” 岳元枫停下脚步,大喝:“来人,送齐姑娘微服回京。” 话落,翻身上马。 这条血路,他不踩住了踩实诚了,丫头就得去踩。 第119章 贼心不死林之昂 他和丫头一样,战场上一往无前,山挡炸山,河挡渡河。并肩王高调回京,进京之时,身后的一众亲卫血染长剑,各个凶神恶煞,仿佛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鬼兵。 而我们的大岳战神,高坐马背之上,虽遮着双目,却如阎王降临人间,睥睨天下:颤抖吧!老子,回来了。 一晃,过了中秋,就是秋闱,秋闱放榜,夏清泽稳稳的拿了乡试头名,将解元捷报送到了夏青禾的手上。 随后,步入九月,气温再次升高,入城避灾的百姓又多了起来,元慎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忙着处理如饿狼一样的灾民,以及大大小小的斗殴琐事。不仅仅是要镇压暴乱灾民,还得负责让他们有活干,可以生活下去。而他每次来找夏青禾都是跟她讨论旱灾和民生的。 很多方向上两人都是一拍即合,算是非常好的搭档了。 “大兄弟,我入京以后,这县里的事就交给你了。”夏青禾送元慎出门之前,还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语气。 元慎依旧儒雅的行书生礼告辞。 当初夏青禾扬言,要给全城百姓提供工作,她做到了,全县整顿卫生,街道几乎纤尘不染,所有新入城的百姓,只要身份文牒没问题,都会暂时得到临时的工作,要么扫大街,要么搬运土沙石块,帮助筑城墙、马路修缮,房屋修缮,以及进入夏府的各大工厂做工。 中秋赚的那些钱,转眼就都用在建设县城上了。 夏青禾每天都会收到系统提醒,又有积分增加。 而积分增加,就意味着怨恨她的人越来越少,百姓的幸福指数越来越高。 赚钱,修城,赚积分。夏青禾忙的不亦乐乎。 小孤山上,那二十八个乌鸦帮的傻小子,每天都在吭哧吭哧的打铁。 他们起初是恨的怨的,后来得知这批刀竟然是送给自家王爷的,那卖力程度,连夏青禾都直嘬牙花子:这群人,打了鸡血了? 夏青禾利用岳元枫送来的那批残次品做掩护,将自己系统空间里的那些赃物也趁机一起熔了。 转眼,到了十一月,夏青禾的行程也整整拖了三个月,不是她故意拖延,实在是积分太香了,随着那批卖出去的红薯苗丰收的消息传来,夏青禾的积分每天都在上涨,她现在已经有1000积分了。 果然,不管多大的怨气,都没有吃饱喝足活下去来的更香。 出发进京的前夜,夏天海带着夏锦去找了夏青禾。 小夏锦已经八岁了,虽然个子还没有长高,但也是启蒙了的孩子,帝京教学比县城要好,他想让夏青禾带着夏锦入京求学。 夏青禾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夏锦的年纪跟圆圆相仿,这也是夏青禾对他宠爱有加的原因。 在夏天海之后,来的是夏清泽。 他的意思是,等着明年春闱过了以后,再考虑进京。毕竟准备的时间短,回京的路上就要浪费一个月的时间,耽误温书。 夏青禾也同意了,但并没有放松对夏清泽的警惕,走之前留给了老谢一把钥匙,是春香雅苑小库的钥匙,里面装满了救命的药。 并且叮嘱老谢,看好大公子,府上的所有家丁都必须坚持习武,甚至将训练的时间加练到了三个时辰,早中晚都有。 第二天一早,夏府门前停着特有的精致大马车,马车中,坐着一身素衣的夏青禾,和小小的一只夏锦而彩月和白薇坐马车,白芍和白芷则是骑马随行。 小黑枣由白术牵着。马车后跟着的是二十八个背着巨大箱子的夏府护卫,这二十八人就是小孤山的二十八铸刀小队。然后就是林之昂带着的十来个兵部的侍卫。 终于,能回京了,林之昂激动万分。 这三个月,他逐渐的找到了跟夏青禾的相处方式,只要不说喜欢,她就可以把自己当兄弟,反正感情的事儿,得慢慢培养,他准备温水煮青蛙,让青禾逐渐习惯自己,再也离不开自己。 夏青禾的马车在老父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目光护送下出了城,天气闷热,夏府每个护卫都是有马骑的。 但是兵部的人就很穷了,夏青禾大方,给他们每个人都配了一匹马。 马车缓缓前行,只有小黑枣身上只驼着夏青禾的一捆竹杖和一个木箱,很是轻松的在前面撒欢。 出了安合县的地界,沿途一些由于旱灾导致的村庄空无一人,路上偶尔也有饿死的干尸,夏青禾吩咐人挖坑埋了或者是就地焚烧。 路过凉川县的时候,车队休整一晚,凉川县县令没敢露头,还是柳秦秦上门陪着夏青禾吃了一顿饭,而凉川县县令这鹌鹑一样的作风,被夏青禾遥指县衙方向骂了一晚上,凉川县县令可怜兮兮的打了一晚上的喷嚏。 车队过了渝州府,没有走临江线,而是改道从汪岭县入京,绕过了临江府。 因为临江府船运亨通,所以这条陆路运输线上,人就少了一些,但好在也都是官道,路倒是很好走。 走了半个月,车队终于进入汪岭县的地界,一进山区,气温稍微有些下降,彩月取了稍厚的衣服给夏青禾换上。 “小姐,这是老祖宗让人给您赶制的厚衣,她熟知汪岭县这边的气温,特意叮嘱奴婢,注意早晚温差,千万不能让您染了风寒。”彩月一边帮她换衣服,一边碎碎念。 这三个月,老太太也改了很多,开始吃斋念佛,时不时的给夏青禾添置一些衣物首饰和花草,已然进入了正常的老年人生活,夏青禾还教了她广场舞,让老太太没事好好活动。 汪岭县地处群山环绕,山间绿树成荫,草木香扑面,满是清新的气息。 入了夜,车队找了个靠溪流的地方扎营,夏青禾坐在火堆前,搓了搓并不冷的双手。 除了夏青禾贴身的丫鬟,就是林之昂非得过来凑热闹。 马车上锅碗都有,彩月烧水给夏青禾泡了酸辣粉丝。 林之昂手里拿着刚刚摘下来的小黄花,插在了夏青禾的头上,借着火光欣赏了片刻,啧啧赞叹:“这小野花,真好看。” 谁知夏青禾直接将那黄花拿下来,随手一弹就掉进了煮着水的锅中。对着林之昂闻了闻,将他手中所有的小黄花都抢了过来,递给彩月:“去洗干净,然后放到锅里煮,给大家一人喝一碗。” 彩月立刻去办,林之昂看着自己好不容易采回来的小野花被丢进锅中,一脸无语。 “大家,都来感谢一下林大人专门去采了降火消炎的草药来给大家煮水喝。”夏青禾拍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护卫端着自己的碗,对林之昂道了谢。 林之昂拿着烧火棍在地上画圈圈。 深夜,林中虫鸣蛙叫突然静止,躺在车厢中的夏青禾猛然起身:“警戒!” 第120章 众护卫听令!祭刀! 一瞬间,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齐齐翻身上马,行动如雷霆般迅速。 马车疾驰在官道上,身后树影不断晃动,显然杀手来的不少。 “弃车,上马!”夏青禾一声令下,抱着夏锦跃上了小黑枣的马背,彩月和白薇两人翻身上了两只拉车的马,挥手斩断了绳索。 没有了马拉车,那豪华精致的马车向前冲了一段后,便撞在路边的巨石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弃车以后,整个队伍的速度提了上来,夏青禾将夏锦丢给了白术:“带着小公子先走。” 随后夏青禾拉着小黑枣放慢速度。 林之昂连忙也放慢速度:“你要做什么!” “走!”夏青禾踹了一脚林之昂的马屁股,手中白色的粉末猛的朝着后方一扬,借着风速,让药粉扩散。 然后一夹马腹,小黑枣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提速朝着队伍追了上去。 小黑枣不用她指挥,就知道应该怎么跑。 夏青禾从系统空间取出在小孤山上做的折叠弩。 “系统,给我几个林中老竹子的坐标!”她面上沉着,双腿夹紧马腹,双手稳稳的端着弩上膛。 马背颠簸,夏青禾却稳如泰山。 系统实时数据刷新,以直线距离以及目标高度和与夏青禾之间断变化的角度为坐标,形成一组组快速掠过的数据,在夏青禾的脑中不断闪现。 嗖! 夏青禾手中弩箭稳稳的射了出去,只听啪的一声,箭头刺穿了路边的一根老竹。 夏青禾扯着手中的一根细绳,策马狂奔。 那多年老竹被拉的弯了老腰,就在夏青禾骑马压弯的一瞬间,终于猛的回弹,瞬间扫倒了后方追上来的几个黑衣人。 这股力量太过强大,那几人根本没反应过来,被抽的骨断筋折,直接就弹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林之昂刚刚赶到,便见到夏青禾策马而来。 “回来做什么!多事!”夏青禾直接将他从马上拉到了自己的马背上。 小黑枣身上骤然多了一个人,但速度却比那不用驮人的马还要快上一头。 毕竟是吃了兽王丹的马,岂是凡马能比的。 只是,前来阻击的人,并不只是身后的百人。 【宿主,溪流下方草丛有埋伏!】 夏青禾也感觉到了前方气息的混乱,立刻夹紧马腹,加速冲过去。 溪流下方的黑衣人原本还在埋伏,结果就见一道黑影唰的一下就掠过去了,他们都没来得及跳出来。 什么鬼!这马是神驹? 虽然夏青禾冲过去了,但己方的队伍却被前方杀手拦截了下来,夏青禾与林之昂赶到的时候,两方人马正厮杀成一团。 白术抱着夏锦和白薇三女被兵部的侍卫和二十八乌鸦护在中央,彩月在最外围却是杀疯了,这小丫头本来就不怕刀剑,加上夏青禾特训的马伽术,凡是在她手底下经过的杀手,不是断腿就是断脖子,幸运的就只是丧失战斗力而已。 彩月飞速一脚将一个杀手的大腿踹断,接着一拳轰在了对方的喉咙,那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倒地身亡。 后方追杀的人也赶了上来,联合溪边埋伏的杀手,若是让这两拨人包抄,他们四十多人对上对方三百多人,必然会有折损。 夏青禾眉头一拧,将林之昂踹下马,接着从小黑枣后背的夸兜中,取出了两柄短刺,调转马头一夹马腹,朝着围上来的黑衣人冲杀了上去。 少女一身白衣长裙,面上遮着眼纱,出招却比他们这些眼睛好的更准。 可是就这么冲进敌阵,是真的虎。 见状林之昂吓得肝胆俱裂,一剑割了对手的喉咙,也翻身上马,朝着夏青禾追去。 夏青禾手中短刺翻飞,玩出了花样,小黑枣不仅勇猛速度快,甚至还懂得躲避敌人的攻击,眼看着就要撞到敌人的长剑,竟然一个急转弯,扬起后蹄,便将人踹飞了出去,转身继续冲杀。 夏青禾稳坐马背,手中短刺精准无比的挡开敌人的剑,刺进敌人的咽喉。 林之昂知道夏青禾有功夫,但没想到她杀人的技术也如此娴熟,甚至连他都自愧不如,这一瞬间,他深深的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就在他晃神之际,远处一道寒光闪过。 “小心!”寒光从远处呼啸而来,林之昂来不及拉着她躲闪,直接用自己的肩膀去接。 两人的马擦肩而过,夏青禾皱眉,一道血花染上了她的眼纱。 林之昂提剑将大部分的箭杆斩断,调转马头,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朝着马下栽去。 “蠢货!”夏青禾一把将受伤的林之昂捞到了自己的马背上,调转马头,她从后腰取出折叠弩,在系统的提示下,一记弩箭飞速射出,锋利的箭头带着破空的风声,洞穿了竹竿,直接射穿了弓手的喉管。 夏青禾反手扶着身后摇摇欲坠的林之昂,闻到了林之昂身上的血气中带着毒,面色顿时一凛,冷声喝道:“夏府众护卫听令,祭刀!” 二十八乌鸦,齐声喝道:“得令。” 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在身后大箱子的侧面轻轻一拍,箱中便弹出一柄长约一米左右的刀来。 这刀身长约八十,刀刃六十,且刀尖为双开刃,入手厚重,泛着冷光。 利刀在手,二十八人瞬间气势提了上来,迎面对着敌人的利剑就是一砍,接着只见四处传来利剑被断的声音,然后就是利刃斩首的声音,敌人血花飞溅,头颅乱飞。 白术捂住了夏锦的眼睛,震惊于眼前这一幕。 有了利刃,二十八人仿佛魔神降世,砍瓜切菜一般的,直接将来犯的敌人逼的节节败退。 最后一个杀手,在夏青禾一弩箭之下,趴在了地上。 “打扫战场,而后随我入林。”夏青禾将手中的弩箭折叠,收进了腰间,往林之昂的口中塞了一颗解毒丹。 折叠弩?林之昂疼的脸色发白,嘴唇乌青,依旧一脸稀奇的看着夏青禾,难怪这一路他都没发现这姑娘身上有武器,原来竟然藏起来了。 除此之外林之昂更震惊于夏府这些护卫手中的杀器,这一路上他都以为那些箱子里只是装的锅碗瓢盆或者是给王爷带的特产。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竟然是一箱子的利器。 第121章 彩月小金刚,你是真虎。 他好羡慕,好羡慕啊! 好想要,好想要! 一行人牵马入林,马的脚上都包了棉布,踩下去不仅没有声音,留下的痕迹也没有那么明显。 一边走,夏青禾一边让人尽量隐藏痕迹,只是在林中,这样的痕迹并不好抹去,只能拖延敌人的时间。 天亮,众人才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休息。 白芷检查过林之昂的伤势,面色凝重:“小姐,箭上有倒钩,卡在骨头上,不能硬拔,否则会疼死。” 夏青禾蹲下身子,摸了一下伤口周围的皮肉。 “必须尽快拔,不然毒素入骨,会有后遗症。”夏青禾取出银针,封住了林之昂的几处大穴,一个手刀将林之昂砍晕。 “彩月,过来拔。” “哦!” 彩月连忙过来,虎了吧唧的连个准备都没有,直接拔了出来。 啊! 林之昂疼的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然后又晕了过去。箭头上还挂着两条肉条,小彩月恶心的咦了一声,将箭头钉在了树上。 白术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到底是天女座下第一小金刚,力量果然不一般。 兵部的残余力量原本还心有戚戚,刚刚死了几个兄弟,如今头也身受重伤,他们前路渺茫啊。 但是看到彩月这一番操作,全都石化了:千万不能受伤,受伤也不能是箭伤,中箭也不能是倒钩箭。 白芷快速的止血上药给林之昂包扎。 林之昂醒过来的时候,朦朦胧胧中看到夏青禾正吃着点心,喝着茶水,听到他醒过来了,便让白芷端来了药汤。 “你发烧了,先喝药。”夏青禾抓过林之昂的手腕,停顿了片刻:“毒素还是进入骨髓了,得养上一个月才行了。” 林之昂喝了药,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夏青禾,那赤果果的如火一样的眼神,都快把夏青禾烧穿了。 他现在没心情管自己的伤势,夏府那刀,简直太帅了。 可是,他也知道,这刀根本没有自己的份,想到这他又自惭形秽的低了头,事到如今,他终于知道自己和她的差距了。 夏青禾给他把了脉,继续吃自己的点心,喝着热茶,闲适的模样与这潮湿阴暗的密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青禾感受到了林之昂灼热的目光,不由得莞尔。 “好好养伤,回去送你一把。”说着,夏青禾喝掉了最后一口茶,让谯乔通知下去,一炷香之后开拔。 夏锦受了惊吓,趴在白术的身上睡着了,夏青禾怕他睡不安稳,给他挂了防蚊虫的安神香包。 沿途,夏青禾让白芷采了不少的草药,等到安营的时候煮给林之昂喝。 又是一夜急行军,由于林中潮湿的环境,林之昂发起了高烧,躺在担架上,脸色潮红。 负责探路的兵部侍卫找到了个山洞,夏青禾让白芷去熬药,自己则翻身上了周围最高的一棵树上。 “系统,扫描周围地面环境。” 【好的,地势扫描开启。】 顿时,夏青禾的眼中出现了周围地面植物的分布图。 帝都在北,北方阴冷,植被与偏南方的植被略有不同,只看了片刻,夏青禾就将系统的功能收了起来,消耗10积分。 确定了前进的方向,夏青禾站在树冠上,双手环胸,陷入思考。 众人抬头便见少女一身白衣,眼上遮着白纱,如同天女降临般,站在树冠之上。 就这么站了有一个时辰,远处林中突然惊鸟乱飞。 她快速溜下了树,每个人分了一包驱蛇香囊,就连马身上都是一马一包。 这驱蛇香包当初是为了防文姗姗的,所以数量大,功效强,她一直都收在系统空间里备着。 随后,夏青禾命人上树掏了几十个鸟蛋,混合着几味草药捣成了碎泥,抬着担架继续赶路。 夏青禾将捣好的蛋泥分发下去,让负责垫后的人一边走一边涂在周围的树上和叶子上。 林之昂喝了药,昏昏沉沉中逐渐退了烧,醒过来的时候,担架还是一颠一颠的,颠的太舒服,又睡着了。 第五天清晨的时候,负责探路的谯乔带回了个熟人。 元奇双手环胸,走在谯乔身后,一见夏青禾竟然在喝茶吃点心,贱兮兮的开口:“姑娘,你这是在逃命还是在郊游啊。” 夏青禾二话不说,一把匕首就飞了过去,元奇连忙侧身一躲,锋利的匕首贴着元奇的鼻子钉在了树上,元奇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夏青禾道:“彩月,揍他!” 彩月把指头按的咔咔响。 元奇连忙抱头下蹲求饶,彩月这虎妞是真下狠手,在夏府养伤的那俩月,他可是没少挨收拾啊,一听这四个字,他都成条件反射了。 夏青禾玩着元奇双手奉上的匕首:“你什么时候来的。” 元奇一屁股坐在地上:“昨天夜里,接到汪岭的密报,你们被迫进山了,我就跟着进来了。” 夏青禾了然,将匕首收了起来:“外面什么情况。” 元奇对着火堆搓了搓手:“沿路设伏的有十余波,你们钻进密林是他们没想到的,眼下正在重新组织阻杀你,而且来的人足有一千多人。” 听了这话,兵部的几个侍卫都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还不到五十人,对方一千人怎么逃? “什么来路?”高于己方二十倍的人数,夏青禾没在怕的。 “各方的都有,这个得你见了王爷,王爷亲自跟你说。”说着元奇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给你的。” 白芷伸手接了过去,轻声的在夏青禾耳边念了一遍。 夏青禾的神色越来越冷:寒地瘟疫蔓延,文姗姗得瘟病而死,文青环盐厂失踪? 文姗姗可是个瘟疫沾了都得吓得连夜打包逃走的毒人,会死于瘟病? “继续前进。”夏青禾沉着下令。 密林追击,玩的就是心态,别说一千人,就是一万人夏青禾也敢跟他们玩,只要他们没有高爆rpg。 元奇的到来,让他们有了向导,目的地不是进京了,而是与岳元枫汇合。 “翻过旗云山,就是王爷的封地。”元奇嘴里叼着草,口齿不清的道。 可是走着走着,夏青禾突然停住脚步。 第122章 夺命的陷阱,杀手的噩梦 “风向变了。”夏青禾面色阴沉:“这个方向不能走。” 元奇不明白,风向变了就不能走了? 夏青禾一把将他扯了过来:“你应该有办法找到你们王爷是吧!告诉他,我们改道了,去曲明城。” 曲明,是过了汪岭县的下一个城池。 “又回到原来的路线?”元奇真的不明白了。 夏青禾冷声的催促:“少废话。”说着还丢了一包驱蛇药给他。 元奇又莫名其妙的脱离了队伍,可是他进入她们的队伍就是为了方便联络暗卫的啊。 “系统,开启热成像扫描。” 【好嘞!】系统开大,夏青禾面前顿时出现了林中的一些小动物的红色影像。 而在刚刚元奇要带着他们去的那个方向,密密麻麻的蹲了五百多个小红人。 【宿主,你牛。】系统道。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还好没有形成合围,夏青禾带着一行人从豁口溜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负责堵截夏青禾的五百人中,一个穿着黑袍的女人来回踱步,挥手派了斥候去探查。斥候一去一回,带回来了几十个残废的自己人。 “你们两百人,就剩下这些!”女人声音阴鸷,蒙着面,眼神冰冷如带着毒牙的蛇。 那带头的人一脸苦逼:“也不知道那死丫头用了什么方法,他们路过的地方全是毒蛇毒虫,我们进山的时候是两百人,全都被毒蛇毒虫攻击了。” 简直是噩梦,敌人的面都没看到,就折损一百五。 “还不快追。”好个狡猾的死丫头,就差两公里,竟然改道了。 且说夏青禾这边,走了两个时辰以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但是为了拉开与对方的距离,她不敢让自己人停留。 中途她又用了一次蛇阵,但在五公里外用系统热成像监视的时候,发现了对方根本就不受蛇阵困扰,一个折损的都没有。 【是老妖婆吗?】 “大概率是,也只有她才不会怕毒蛇阵。” 又是一阵疾行,兵部的几个侍卫抬着林之昂的担架,时不时的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夏青禾,这姑娘蒙着眼睛,走在荆棘丛丛的密林里却如履平地,而且手上还不停忙活,竟然一边走一边拿着匕首削木刺。 “这是干什么用的?”林之昂看着身上堆的几十根木刺,面露疑惑。 “老实的躺着。”夏青禾将他的头又按了下去,闻了闻周围的气味,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仅用两秒的时间就上了一颗大树。 还不等大家惊艳的目光收敛,便见到一只浑身漆黑的毒蛇顺着树干朝着夏青禾一点点游走,若不是那血红的信子,他们都不知道那里有毒蛇。 “小……”林之昂的提醒还没出口,夏青禾直接伸手将那只朝着自己飞速射过来的毒蛇抓在了手中,后淡定的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接蛇毒。 随手一抛,那毒蛇就凌空飞出去老远的距离,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别停下继续走!”夏青禾晃了晃那瓶毒液,然后一边走,一边用毛笔沾着,刷在了木刺上。 林之昂也直接坐起身,跟她要了根毛笔,两个人一起涂。 于是夏青禾索性全都交给了林之昂,拿着涂好毒的木刺,从箱子里取出几捆细绳,将竹杖劈成竹篾,绑上麻线,制成一个小型弓,再拉满弓,将涂了蛇毒的木棍嵌进去,用另一根木棍拉着一根线,只要有人将拉线崩断,那么木棍就一定会直线射向触发陷阱的人。 除了满弓陷阱,还有利用树枝在地上摆出来的弩型陷阱,最让人震惊的是,她竟然直接在树上穿了个洞,然后将小弓安置在树洞后,那角度之刁钻,位置之隐秘让人防不胜防。 五十多个陷阱铺设下去之后,夏青禾招呼众人加快脚步。 一个时辰后,五百多杀手顺着夏青禾等人留下的脚步,小心翼翼的观察。黑衣女人很谨慎,猜到了夏青禾肯定会设陷阱拖延他们的追杀。 在发现第一个陷阱以后,她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蹲下身子,将那粗制滥造的陷阱拆除,拿着涂了蛇毒的木刺不屑:“小丫头,敢在本夫人面前玩蛇毒,还是这么粗糙的陷阱,怕不是已经慌不择路了?” 身后杀手头领阴冷的接过话头:“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丫头,能有多少经验,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主子的命令要活捉,夫人到时候可小心点,别不小心弄死了,我们不好交代。” “放心……我会给她留一口气的。”话落,那女人直接将手中的木刺掷了出去,刚好钉死了树上的一只毒蛇。 队伍继续前进,可是没几步,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听到崩的一声,绳子断的声音,紧接着一根木刺直直的射入了那黑衣人的腹部。 黑衣人立刻捂着腹部上的伤口,还没等说话提醒,嘴角流着黑血,满脸青黑的当场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甚至连多呼吸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黑衣女人连忙上前,一查过后,脸色上阴云密布:“好毒的丫头,竟然混合了多种蛇毒,而且还是最毒的暗金蛇毒。” 接下来,他们走的更加小心,可是即便小心再小心,涂毒的木刺还是会从他们意料之外的方向直接射进他们的队伍之中,前面的人躲开了,后面的人必中。 那女人不得不让大家拉开距离。 可是,他们的人仍旧在减少,那木刺真的是无处不在。 女人气到火冒三丈,拉起长弓,贴着地面,一脸射出数只箭矢,只见地面上植被落叶被箭风卷起,剩下的七八个陷阱一齐被触发,又是几根带毒的木刺朝着他们飞过来,若不是女人闪的快,她也会被飞射过来的木刺波及。 她面色冷到了极致,这木刺飞来的方向,明显就算准了自己会以这样的方法拆除陷阱。 死丫头,好个算计。 杀手们站在原地,不敢继续前进,他们可不想还没跟猎物罩面,就死的不明不白。 唰! 黑衣女人直接一刀抹了最前面踟蹰不前的杀手的脖子,声音阴冷如冰:“要么现在死,要么继续追,你们自己选。” .......... 此刻的夏青禾正坐在一根树桩上,喝着水囊里的茶水,吃着点心陷入沉思。 “大姐姐,你的那些陷阱都会有用吗?”夏锦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夏青禾的身边,低声询问。 夏青禾嘴角一勾,笃定的说道:“放心,大姐姐的陷阱,一般人躲不过去。” 随即她起身拍拍手,又将手伸进箱子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取出四只烧鸡。 第123章 夏府主打一个壕气 一时间,周围空气中弥漫着烧鸡的味道。 夏青禾将烧鸡丢给了谯乔三只,叮嘱他吃完要让兄弟们将骨头摆在显眼的地方。 然后又给了彩月一只,让她们几个分着吃了,也摆在显眼的地方。 兵部的那几个残兵,一脸羡慕的看着夏府的人啃烧鸡啃的满嘴流油,眼泪也忍不住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夏青禾挑眉:“林公子,一只烧鸡五十两,买不买?” 林之昂嘴角抽搐了两下,尴尬的说道:“买不起。” “切,真抠门,傻小子们,看看你们跟了个什么头,不然回去之后弃暗投明,来我夏府做护卫吧,保证吃香喝辣。” 兵部的几个傻小子一脸的心动,也不是不行啊,就冲这出差的待遇。 一行人吃完了烧鸡,夏青禾将鸡骨头用纸包好,放在了熄灭的火堆旁,吩咐众人继续开拔。 而趁着大家不注意,夏青禾又将那堆熄灭的火堆掀开,不知道偷偷的埋了什么东西在下面。 林之昂躺在担架上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少女染了黑灰的眼纱下,嘴角正邪恶的上扬。 天色渐暗,密林中阴冷孤寂,只有虫鸣声一路随行。深夜在林中疾行本来是很危险的,夏青禾明白这个道理,后面的追兵也明白。 寻了几个树木比较高的位置,夏青禾直接吩咐众人砍树,在树杈之间做了几个简易的悬空木床,下面也搭了几个锥形的庇护所,方便休息。 “青禾,咱们不应该快点赶路吗?”林之昂躺在悬空木床上,不明白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是首先要享受呢? “放心,后面的人不到明天早上是不会上路的。”夏青禾淡定的将采集到的几种草药跟鸟蛋混合,又从头上的朱钗上扣下来几个珍珠,混了一碗面膜泥,拉着彩月几个姑娘,齐齐的躺在悬空的木床上,竟然敷起了面膜。 树下的男人们目瞪口呆,逃命的路上,还能这么惬意,他们平生仅见啊。 不过,大家也没震惊多久,反正这种事情发生在县主的身上都是见怪不怪的了。 林之昂想了想就明白了:“也对,森林夜行本来就不安全。” 夏青禾嗤笑:“他们可不会管那一套。别胡思乱想了,你现在就是好好休息,争取明天自己走,别老让人抬着你。” 这边除了几个轮流守夜的,众人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小夏锦盖着薄毯,窝在夏青禾的怀里还直流口水。 不过身后的追兵可就没那么舒服了,当他们追到上一个落脚点的时候,见到满地吃的溜干净的鸡骨头,气的火冒三丈。 “好个死丫头,本夫人在这紧赶慢赶,吃不饱睡不好的,他们倒是吃香喝辣的。”女人愤怒不已。 身后的杀手首领也是一脸的怒火和憋屈,猛的抬起一脚,就狠狠的踢翻了那早已经熄灭凉透的火堆。 顿时间,一股白烟混合着草木灰弥漫的飘在空中。 女人瞪了他一眼:“你有病啊, 你踹这玩意干嘛!” 杀手首领被呛的直咳嗽,刚要说话,身子突然软绵绵的,半跪了下去。 他回头一看,身后的杀手,有一大半都中了迷药,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那些还没跟上来,离的远的,连忙捂住口鼻。 黑袍女人也中了迷烟,连忙坐下运功,却猛的吐出一口血。 她面色黑如锅底,内力竟然逼不出这迷烟。 “死丫头下迷烟,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休息的时间,所有人听令!没有中毒的人,速度去追不准停留!”她的怒火已经到了临界值。 “啊啊啊!”杀手中有人突然痛苦的哀嚎,没中毒的杀手立刻上前查看,便见到几条蛇悄悄的钻进了这人的衣服里,正在上下游走。 他们大惊失色,抬头就发现周围竟然有无数条毒蛇朝着他们靠近。 女人脸色剧变,想要起身用毒功驱使毒蛇,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用火把,驱蛇,点燃火堆,将你们身上的驱蛇粉丢进去!”女人大声的吩咐。 剩余的杀手手忙脚乱的照做,没人有功夫再去追前面的猎物,因为这些中毒的人,需要守着,否则没准不等他们的迷药失效,就都被毒蛇送去阎王殿了。 要知道,培养一个杀手成本可是不小的,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多憋屈。 一大早,夏青禾起身,伸了个懒腰,用露水擦了脸,彩月又帮她换了药、眼纱和发饰,精致到完全看不出逃命的狼狈。 “好!开拔!剩下的面膜泥,就留给我们的老朋友吧!”夏青禾翻身下床,甚至将整个营地就大方的留给了后面的人。 林之昂知道,她肯定没那么好心。 在他几番检查之下,发现刚刚大家睡过的地方,都藏了银针。 看着那些寒光闪闪的银针,林之昂浑身哆嗦了一下。 真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啊。 这陷阱……妙啊! 午时,头顶上方有些阴云,林风中带着潮气,夏青禾啧了一声:“后面不好玩了,快下雨了。” 玩? 夏府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大小姐语出惊人了,可是兵部的那些人就不淡定了。 他们……难道不是在逃命? 这浑身上下大大小小树枝挂出来的伤口,能是玩? 中午大家没休息,一边吃东西补充体力一边缓步前行,除了停下来喂马,倒也没耽误行程,不过这样的情况却是让夏青禾有些不爽,她想嗦粉了。 这潮湿阴冷的密林,吃上一碗加辣的粉,不要太爽。 轰隆一声炸雷,几个兵部的侍卫抬头看着天空,又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有点后悔这次出差没拿件厚衣服了。 结果,夏府的那群人,竟然齐齐的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把油纸伞,披上了防水的牛皮斗篷。 牛皮斗篷啊!这年头谁家舍得这么杀牛?牛皮那都是达官贵人用来做腰带的啊。这么大一张,值多少钱啊。那是真牛皮啊! 我靠!太特么过分了! 夏府的壕无人性,再次让他们坚定的内心发生了动摇。 不不不,总不能日后别人问起来他们为什么去夏府当护卫,原因竟然是因为夏府差旅装备好?差旅吃喝香? 不不不,不能想,越想越心动。 “林公子,油纸伞要不要啊。”夏青禾笑呵呵的将头转向了林之昂的方向。 林之昂眼角直跳,看着自己身后跟着这几个小可怜,一咬牙道:“来八把。” “好嘞,八把伞,八十两银子,现款还是赊账啊,赊账要算利息哟。” “回京给你。”林之昂算是明白了,这姑娘为了跟自己划清界限,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兵部的几个人至少人手一把油纸伞,不会淋的太彻底。减少了得风寒的概率。 一行四十余人,在雷阵雨覆盖的密林之中,惬意的前行,而他们身后的那些追击的杀手就苦不堪言了,恰好抵达了树床营地,活着的四百多人都震惊了,明明他们才是猎人,怎么感觉这猎物过的有滋有味的。 黑袍女人拿起悬空床上的木碗,闻了闻里面的膏体,气到头发都竖起来了:妈的,死丫头竟然还有时间臭美! 第124章 埋伏反杀,干就完了 轰隆! 一声炸雷,所有杀手的神色都变得更加严峻。 为了追求速度,他们没有带蓑衣,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淋了雨,多半会得风寒,到时候别说追上猎物,自己人得折损一大半在风寒上。 女人的眼睛赤红,忍着恶心,让人将营地的火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迷烟,这才下令原地整顿。 结果,不出意外的他们出了意外。 所有躺下休息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上扎了有毒的银针,在睡梦中就魂归地府。 等到那黑袍女人爬上悬空木床上休息的时候,这才意外的发现,在木床的缝隙中竟然竖着 银针。 “快起来!” 轰隆! 闪电裹着闷雷照在密林上空,似要带走所有人的灵魂。 冒着倾盆的大雨,被清理出来的尸体足足有一百多人,不仅仅是床上、帐篷里都被埋了银针,附近所有可以睡觉休息的树干树洞,几乎全都埋了毒针。 女人双手环胸,目光落在一根埋了毒针的树干上,这毒针的位置很刁钻,恰巧就在树纹的下方,站着看不见,只有特意蹲下才能勉强看见,可是一旦人靠在树上休息,那根针就恰好能扎到人的脖子到肩膀这部分的皮肤。 好歹毒。 “他妈的,那个小杂种,竟然这么歹毒。”杀手首领怒到发狂,一刀就将面前的树劈成了两半。 那人腰粗的大树,发出痛苦的吱嘎声,轰然倒地。 只见他面色狰狞转身对身后剩余的杀手命令道:“所有人,连夜疾行,务必要将那小杂种拦截在这片密林里。” “是!”杀手本无情,半分悼念都没有留给死去的同伴,提剑转身就上路。 “慢着!”女人声音冰冷的将杀手首领叫停:“咱们兵分两路。你带三百人继续追击,我带五十人出林拦截,防止她逃出去。” “你就带五十人?万一遇上那小杂种,会有危险发!”杀手首领目露凶光,他就不信了,这种不要命的追击方法,还能追不上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放心,你们这条路才是最危险的,你多带点人,小心警惕陷阱和毒针。”女人声音温和,还帮那杀手首领整理了一下衣襟,轻声道:“注意安全。” 杀手首领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眼中带着感动,隔着面罩捏了女人的脸一把,转身带着大批杀手,朝着对方留下的痕迹继续追击。 女人眼如蛇蝎,冷冷的看着三百多人远去,手一挥,带着身后的五十多人朝着密林边缘而去。 雷阵雨来得快,停的也快。 大雨过后,月明星稀,透过头顶的树影,依稀可见斑驳的月光。 夏锦有点害怕这样的黑暗,趴在白术身上不敢张开眼睛,只要他看不见,就等于不害怕。 夏青禾手中依旧拿着随手折断的树枝,一路上削了三四百个,而他们这一路,就光听到那瘆人的削木头的声音,都起了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 事实证明,不管是什么声音,听一晚上,都挺吓人。 “你又要做陷阱?”林之昂已经可以下来走了,只是时不时的会牵扯到肩头上的伤口。 夏青禾嗯了一声,突然停了下来。手里攥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拣的石子,随意的向四面八方丢了出去,听了声音以后,低声说道:“准备休息,生火取暖。” “现在?”谯乔不解,连忙走过来劝说:“小姐,大雨刚停,杀手肯定正在加速追击我们,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加快脚步。” 夏青禾拍拍夏锦的屁股,小孩就顺着白术的身体滑了下来,夏青禾一边打开水囊递给夏锦,一边说道:“听我安排。” 谯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咬牙点头,转身带着人生火取暖。 刚刚下过大雨,到处都是湿的,想要找个干柴都不容易。 夏青禾让他们将刚刚自己用石子在的几棵树洞挖开,顿时一大堆干了的坚果从里面咕噜噜的掉了出来,还有很多干草和树枝。 “干草和树枝拿出来引火,坚果给它们留一点,剩下的装箱带走。” 二十八乌鸦:“……”松鼠的存货? 林之昂:“……”有点不道德吧。 夏锦:“有吃的。”、 松鼠:你们来进货的? “谯乔,带几个人跟我来。”吩咐完这些,夏青禾转身抱着削好的木刺朝着来的方向走去。 几个人在林子里折腾了片刻,当按照夏青禾的安排布置结束的时候,谯乔震惊的看着面前成扇形铺设的机关阵,嘬了嘬牙花子。 只见数十个竹篾和树枝穿插做成的小弓就这么明晃晃的被夏青禾设在地面上,树干上,成一个巨大的扇形,将来路围的是严严实实。 而这些所有的机关,都被绑在一根粗绳上,绳子另一端紧紧的系在树干上。 只要砍断了这跟绳子,那场面当真是万箭齐发。 这都不遮掩的吗? 回到扎营地,众人的衣服已经烤干了,正准备出发,夏青禾却说:“不走,我们打伏击,都把自己的马都牵到前面去,趴着绑在树根下。” 夏青禾说完这句话,直接就从箱子里找出一根新的绑带,将夏锦的眼睛挡上,抱着小孩就爬上了最高的一棵大树,直接用绳子,将夏锦绑在了树上,还在树枝周围挂上了香囊。 “不怕,千万别出声,姐姐一会就上来接你。”夏锦点头,感觉到身后的热度下了树,他咬着嘴唇坚强的不让自己流泪。 “白薇,去锦儿对面的那棵树,守好锦儿。”夏青禾说着,让大家将随身带着的箱子,全都绑在了周围的树上,然后将所有的干柴丢进了火堆,纷纷上树,倒吊。 周围漆黑寂静如墨,只有四十多双眼睛,在黑夜中隐隐泛着幽光。 “头,咱们真的能打伏击吗?对面三四百人呢。”兵部的侍卫,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 林之昂眉目皱紧:“对方连着中了数次陷阱,此刻已经是怒发冲冠,肯定是失去理智加速前进,而且由于人数上的优势,他们根本想不到我们会伏击。” “闭嘴!”夏青禾的声音冷冷的从另一棵树上传来:“无组织无纪律,伏击的时候可以说话吗?” 兵部的人立即闭嘴,他们不是黑炎军的那些正规军,所以相对懒散,战斗水平也不高。 林之昂感觉又在夏青禾面前丢了个大人。抹了一把脸,只能一会多杀几个了。 果然,片刻的功夫,杀手大部队行动迅速的从林中朝着他们扎营的地方冲了过来,只是还没到近前,夏青禾拿着手中的折叠弩,朝着对面的黑暗中射了一箭。 第125章 少在爹面前耍狠 紧接着,无数的箭矢破空的声音嗖嗖嗖的划破夜空。 嗖! “啊,有埋伏!” 嗖! “哪里来的箭!到底是怎么触发陷阱的!” 嗖! “他妈的,做陷阱都这么不避人了吗!” 杀手首领的暴怒声传来:“别管陷阱了,火光还在,他们肯定还没走远。” 话落,一行黑衣人已经到了火堆近前。 因为夏青禾这一行人多,因此火堆也大,烧了这么半天还不停的跳动着火焰。 杀手首领眯眼冷笑:“小杂种,今天不让你跪着求饶,老子的就跪下管你叫爷爷!” “哦?那你先叫爷爷来听听?”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下一秒,夏府护卫加上林之昂带着兵部的侍卫,从天而降,手中大刀凌空劈下,对面杀手的武器根本抵不过精钢打造的雁翎刀,又是一阵武器被砍断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传来,杀手第一次罩面,就被解决了三十多人。 这是什么武器! 杀手皆是目瞪口呆,纷纷看向了首领。可是现在他们的首领已经无暇顾及他们的生死。 夏青禾双手握紧断刺,大头朝下,双腿夹着树干,顺势速降,目标直指杀手首领的大脑袋。 杀手首领立刻抬刀去挡,与夏青禾手中的短刺碰撞出火花,将夏青禾的身体弹开。 夏青禾被弹飞,脚下一蹬树干,再次飞冲上来。 杀手首领,挥刀就斩,结果却被夏青禾手中交叉的短刺抵住,顺着大刀直接跟杀手首领来了个近距离接触,少女那双眼睛明明是遮住的,他却猛的感觉到了一股阴冷毒辣的杀意。连忙后撤的瞬间,险险的躲过了夏青禾的反手刺。 夏青禾舔了舔嘴唇,笑着说道:“好久没碰到能躲过我阴招的对手了。” 杀手首领眼角乱跳,十成武力全开,朝着夏青禾疯狂的出刀,夏青禾的速度更快,手中断刺与对方不断的碰撞,顺带在手指上转一圈,再来个反手刺。 十招 二十招 五十招 杀手首领打的憋屈,夏青禾手中的短刺,不仅能正能反,还变着花样的来回换,别人近战短兵如果有二十个攻击招数,到这小杂种身上,就得有上百个。 他妈的!这次任务出门前忘了看黄历了。 他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手下们的战斗,在他看来,自己三百人对上夏府的这些护卫,根本就是砍瓜切菜一样轻松。 “打架还分心?”夏青禾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手中短刺猛的顶住了对方的刀面,嘴里轻轻的吐出三个字:“你完了!” 话落,短刺猛的用力一顶,只听咔嚓一声,杀手首领的那把刀应声而断,而夏青禾手中的短刺一掂,在空中换了个方向,反手送进了对方的心口。 “这,怎么……”杀手首领仰面倒地,这才有机会回头看看自己的手下。 结果,看到的却是夏府护卫染血的大刀,和一地的杀手尸体。 怎么可能! 他死不瞑目,怕是到了阎王殿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败的。 当然,林之昂带的那几个兵部的人,也不知道自己这边是怎么赢的,反正就是一顿乱杀。 三百多人,就地掩埋,为了加快尸体腐朽,不被森林里的动物有机可能,她还特意撒了药粉。 二十八乌鸦:…… 兵部侍卫:… 林之昂:…… 真贴心啊! 到了第十一天凌晨,一行人终于出了林子,踏上了前往曲明的官道。 策马跑了一个时辰,普通的马得停下来喝水休息,于是众人就在路边找了阴凉的地方喝水吃东西补充体力。 夏锦这几日习惯了这样的奔波,一扫前几日见到血腥场面的那种恐惧,又变得活泼开朗,跟白芷几个丫鬟追着兔子到处跑。 夏青禾老神在在的一边吃着松子,一边喝着花茶。 就在这时,官道边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带起黄沙飞尘。 “锦儿,回来!”夏青禾神色剧变,几乎在那马车略过来的同时,她也已经翻身上了小黑枣的背上,朝着马车追去。 众人还在蒙圈,接着便看清楚跟着夏锦跑着玩的白芷和白芍两人齐齐倒地,而夏锦也没了踪影。 林之昂忍着痛站起来:“快,追上去!” 对方的马也是良驹,但拉着马车,显然是没有小黑枣快。 小黑枣追上马车,夏青禾直接一踏马鞍,飞身跃上马车,攀着马车的后箱,手中短刺刷的一声,直接穿透了木板,恰好刺进了坐在车内其中一人的肩膀。 唔! 车内传来一声闷哼,夏青禾手中短刺再进一步,刺的更深。 若不是车里的人闪的快,这一刺直入心脏。 对方完全没想到,夏青禾这个瞎了眼的,竟然这么猛。 “大姐姐,大姐姐。”夏锦的声音突然从车内传来。夏青禾听声辩位,猛的将手伸进了车窗内抓住了夏锦的胳膊。但里面传来了拉扯的力道,她怕伤了夏锦,连忙松手,顺势钻进了车内。 车内,两个黑袍女人冷眼看着突然钻进来的夏青禾,而其中一人则用手死死的掐着夏锦的脖子,那尖锐的指甲深深的陷进小孩娇嫩的皮肤。 “哎呀,这满车的土腥味,还以为是谁这么费尽心思的请本小姐上车呢?原来是结束冬眠的老蛇精啊!”夏青禾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端坐在车座上。 文姗姗眼底闪过厉色,但隐藏的很好,只听她淡淡的开口说道:“这不是没办法么,我们主上想请你去叙叙旧,只可惜大小姐不好请啊。” “怎么会呢,本小姐好请的很,只要文夫人一封讣告,我肯定会亲自去吊唁你的。”夏青禾一本正经的假笑,双手环胸的姿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 “夏青禾,你敢咒我娘!”另一边,掐着夏锦的文青环,眼底冒着难以名状的火焰,手上的力量也徒然加大。 呃! 夏锦脸色涨红,痛苦的看着对面依旧老神在在坐着的大姐姐。 夏青禾没让夏锦失望,就在文青环手掌徒然收紧的瞬间,夏青禾抬起一脚狠狠的顶在了夏青环的脖子上,长腿一压,夏青环顿时觉得呼吸困难,手上掐着夏锦的力道自然就松懈了下来。 “小丫头,别在爹面前耍狠,你还不配。”夏青禾声音清冷,踩着文青环的脚下继续用力。 “夏青禾,你别太过分!”文姗姗怒喝,面色冷厉,抬手朝着夏青禾的脖子抓去,夏青禾反手将对方爪子挡开,另一只手同样朝着文姗姗拍去。 文姗姗向后弓腰,抬起一脚踢向了夏青禾的长腿,夏青禾直接双掌一推,顺势就将文姗姗推出车厢。 若是换做常人,夏青禾这力道肯定直接就将人顶下马车了,文姗姗却是双脚勾着车顶,一个翻身,勾着马车挥手朝着夏青禾拍了一记毒掌。 顿时间马车内毒气蔓延,夏青禾单手提着夏锦,直接丢出了车外。 第126章 辣鸡,别再爹面前玩毒 啊! 小孩在空中不受控制的转了几圈,被追上来的白术稳稳的接住。 夏锦已经吓的魂不附体,见马车疾驰而去,大叫着:“大姐姐,大姐姐!快去救大姐姐。” 马车疯狂的摇晃,夏青禾踩着文青环的脖子,跟文姗姗打的不可开交,文姗姗连毒攻,带内力,招招都是朝着夏青禾的咽喉和心脏攻击。 一记对掌,夏青禾掌心发黑,而那只踩着文青环的脚,隐隐又加重了力道 此刻文青环的脖子硌在车窗上,脑袋探出窗外,翻着白眼,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 “你放开环儿!”文姗姗怒喝。 夏青禾将中毒的手背在身后,淡定的说道:“不是说你的主上要请我?可我看夫人这下毒的狠劲儿,是根本没想留我一条命啊,你这么下狠手,我怕我脚下没轻没重的,直接一脚踩折了令千金这纸糊一般的小脖子,那可就不好了。” 说罢,脚下又用力一踩。 文青环伸手朝着文姗姗虚抓,嘴里痛苦的挤出:“娘,救我。” “呵,大小姐,别装了,我知道你中毒了,我这毒可不是一般的解毒丸能够解得了的。”文姗姗反而更是淡定:“放了环儿,乖乖跟我走,我可以把解毒药方给你,如何?” 她很自信,夏青禾一定会妥协,毕竟她的毒掌可是非比寻常的毒。 夏青禾摇头嗤笑:“你好像对你的毒很得意啊,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 “什么?”文姗姗眼底闪过轻微的异色。 “小辣鸡,别在爹面前玩毒。”话落,就见夏青禾将刚刚还发黑的中毒的手掌,在文姗姗的面前摊开,啧了一声:“爹的手白么?” 文姗姗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很是精彩,可惜夏青禾看不见。 “夏青禾,你是怎么做到的!” “解你的毒很难吗?”夏青禾双手环胸:“一根银针就搞定了”。 文姗姗一向以自己的毒功为傲,她的毒,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就连闻名天下的至尊七毒,都比不上她的随意一掌。可是这还不到盏茶的功夫,夏青禾竟然将自己的毒解了?关键她还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哈,她傻了!】系统哈哈大笑。 【宿主,宿主,玩个游戏怎么样,你让她叫你奶奶,我白送你五十积分。】系统突然开口。 “啧!”夏青禾不屑的撇嘴,要让文姗姗叫自己奶奶,有点难啊,系统这是什么狗屁嗜好,是有多讨厌文姗姗,突然有点同情文姗姗是怎么回事? 虽然心里如此想,但夏青禾却是面色不色,踩着文青环的脚换了个姿势,一副黑老大的姿态:“文姗姗,你女儿要不行了,要不打个商量?” 文姗姗面色狰狞,看着出气多进气少的文青环,拳头掐出了血来。 夏青禾袖口里又溜出一块糖,丢进嘴里,淡定的说道:“给你个机会,叫我三声祖奶奶,我放了你女儿。” “你做梦!”文姗姗额头的青筋要爆炸了,抬手又朝着夏青禾劈掌,而且一掌比一掌狠辣。 夏青禾一边接掌一边苦口婆心的劝:“我说文夫人,明明叫三声祖奶奶,你女儿就能得救,你干嘛还非得死要面子呢?” 啪,夏青禾一掌狠狠的拍在了文姗姗的胳膊上,将那毒掌中的毒气呲到了车厢上,顿时一片黑水开始腐蚀车厢。 文姗姗又补上一掌,夏青禾一个手刀,又将毒掌劈开,喷出来的毒液扫过文青环的脸,滴在了她的脸上。 “你看你看,误伤了吧!”夏青禾语气凉凉。 “唔!”文青环呼吸困难,脸上又突然剧疼。她毁容了,她要疯了!不如死了算了! “环儿!”文姗姗大惊失色,连忙收手。 夏青禾咔嘣咬碎了嘴里的糖块,淡淡的说道:“你看,我就说了,你叫我三声祖奶奶,我肯定会放了她的。” “夏青禾,你一直都在藏拙!”文姗姗突然站起身,似乎想明白了,这一路上的追杀,以及现在夏青禾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解毒,都十分明显的说明,夏青禾远比他们看到的,还要深不可测。 夏青禾撇嘴挑眉:“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被你想明白了,孩子出息了啊,幼儿园可以毕业了!地址留下,回头爹给你寄个幼儿园毕业证书。” “什么?”文姗姗简直都要被夏青禾搞崩溃了。 就在这时,夏青禾啧了一声,来人了,没得玩了。 【宿主,悬崖上方,后方,他们追上来了。】系统提醒。 夏青禾脚下继续用力:“最后一次机会,叫三声祖奶奶。”本着为了积分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她再努力最后一次。 文青环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仿佛下一秒就能一命呜呼。 “祖奶奶!”文姗姗气到原地爆炸。 “不够,三声!”夏青禾咔嘣又咬碎了口中的糖块,这一次嚼成了碎渣。 “祖奶奶,祖奶奶!”文姗姗破罐子破摔,心中已经想好了夏青禾的一百零八种死法。 夏青禾收了脚,淡淡的说道:“乖,奶奶的好大孙。” 谁知,她话音刚落,文姗姗突然再次出手,只见一瞬间,无数条毒蛇从她那宽大的袖袍中全部汹涌着朝着夏青禾飞来。 马车里空间狭小,她跟文姗姗的距离也就不到一米而已,这毒蛇几乎是眨眼就能到近前。 夏青禾冷笑,刚要抬手撒出蛇粉,却见那些毒蛇突然转变方向,瞬间从两侧的车窗飞了出去。 不好! 一瞬间夏青禾头皮发麻,手中的药粉包瞬间换成了迷药,狠狠的砸在了车顶。 顿试,迷药充斥着整个车厢。 文姗姗立刻用袖子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捂住了女儿的口鼻。 夏青禾想的很简单,毒蛇冲出去目标肯定是后面追击的人,所以她先将这两母女迷晕,再跳车去救后面的人。 【宿主,不能跳车,边上是悬崖!】系统立刻提醒。 “什么!”夏青禾也是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马车竟然已经走在了经山路上了,这条路仅容一辆马车通过,左边是悬崖峭壁,右边是万丈深渊。 “靠!你们主子到底藏在什么深山老林犄角旮旯,就这么见不得人吗!”夏青禾气的想骂娘,但是担心后面的人被毒蛇咬,踹开前面 车门就要对车夫下手。 结果! 车门踹开了! 他妈的,车夫呢? 身后传来文姗姗闷闷的声音:“这辆车没有车夫,老马识途,它只会去一个地方。而且不到地方不停车。” “靠!你们可真够狠的。那祖奶奶也不陪你们玩了,憋死你们!”说罢,她又摔了个迷药包在地上,翻身就准备上车顶。 谁知,就在她翻身到一半的时候,车厢里的文青环突然甩开了母亲捂着她口鼻的手,一脸狰狞又邪佞的眼神冲向了夏青禾,然后狠狠的一脚,朝着夏青禾的屁股踹了过来。 我……靠靠靠!!!! 第127章 这都不避着人了? 夏青禾一句没骂完,整个人朝着悬崖就坠了下去。 马车后方,一行人正风速追赶,见一道身影突然从马车上朝着悬崖坠落,吓得是魂飞魄散,那熟悉的白色身影,熟悉的白色眼纱,不是夏青禾又是谁。 “青妹!”一道玄色身影,立刻从马上跳了下去,纵身直接朝着悬崖追去。 “谁?”夏青禾耳边风声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呐喊。 【宿主坠落,强化骨骼撞击,掉落高度50米,做好冲击准备,撞击倒计时10.9.8.】 夏青禾也已经做好了冲击准备,手中短刺不断的在山壁划着,但因为是被踹下来的,她距离山壁有些距离,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索性她做好了屈膝护头,坠地冲击的准备。 【7.6.5.】 就在夏青禾眼看就要坠地的瞬间,她的下落速度突然一缓,腰由后闪的状态,直接被人捞进了怀里。 熟悉的味道。 “别怕,义兄来了!”岳元枫右手环着夏青禾的腰,左手生生的抓住了崖壁的一块突出的石头,说的是云淡风轻,眼中满是关切和担忧,那种险些失去全世界的眼神全都泄露了出来。 可是他的手再延伸上去,可以见到一条很明显的五指血痕,足足下划了七八米,他是硬生生的用手,停下了下落的惯性。 两人紧紧的贴着,夏青禾能清晰的听到他如同擂鼓一样的心跳。 此刻,两人的头顶是四十多米高的悬崖,脚下是冰冷刺骨水流湍急的寒江。上不去,下不去。 “王爷!”上面有人大喊。岳元枫抓着石头的手臂用力的勾着,血流不断的加快,在血液的润滑下,他眼看就要勾不住石头了。 “快,绳子!”岳元枫低吼一声,揽着夏青禾腰的右手,又用力的紧了几分。 知道他撑不住了,夏青禾连忙双脚环住了岳元枫的腰,手中短刺双双刺入了岩壁之中。 岳元枫瞪大眼睛,低头看着盘在自己腰上的那双腿。 老脸通红,能呲出血来的红。 唔! 他皱眉,手抓不住了。 夏青禾连忙将自己的身体重量落在了短匕上,岳元枫得到了喘息,手却不敢松开她的腰。 “义兄!我稳住了,你快松手抓紧岩壁,给你一个短刺。”夏青禾说着让了一只短刺给他借力,但是双腿依旧勾着岳元枫的腰,也怕他抓不到着力点掉下去。 岳元枫抓住了另一根短刺,低头看着那两条盘着自己腰的长腿,丫头劲还挺大。 “咳!我也稳了。”你可以松腿了吗? 嘶嘶嘶~~ 夏青禾耳朵一动听到了几条蛇的声音正朝着二人游来,她皱眉,右手抓着断刺,左手甩出三根银针,直接朝着那游来的毒蛇射去。 可,这只是先锋军。 岳元枫一抬头的瞬间,脸色彻底黑了,只见密密麻麻的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从各个方向朝着二人游曳而来。 悬崖上面也是一阵人仰马翻。 “准备入水。”他低声提醒,然后直接抱着夏青禾,抽出了岩壁中的短刺,两人朝着脚下湍急的江水坠了下去。 身后毒蛇紧随二人也飞射而来,夏青禾被岳元枫抱着,双手银针凌空飞射,瞬间空中飞来的毒蛇头扎银针,哗啦哗啦的坠入了江中。 扑通,扑通。 两人齐齐落水。 十一月的寒江水,冷到刺骨,河中还有毒蛇游曳,岳元枫抱着夏青禾一边躲避江中的暗石,一边给她输送内力御寒。 两人在江中浮浮沉沉,身后的毒蛇也是若隐若现。 嗖!嗖! 银针飞速出手! 夏青禾任他托着,手中的银针在系统的提示之下,一根接着一根的夺取那些追上来的毒蛇的小命。 “怎么回事。” 夏青禾很是纳闷,这些毒蛇为什么一直追着他们。 怎么跟狗一样? “义兄,你身上可有什么招蛇的东西?”夏青禾大声的喊道。 岳元枫哪里知道自己身上什么东西招蛇,说了句不知道,眼尖的发现了可以上岸的地方,托着夏青禾就游了过去。 身后毒蛇如跗骨之蛆,也追着他们一起上岸,不过数量倒是少了不少,三两下就被两人解决了。 他们登陆的地方还是在崖底,只是这里的河道略宽,形成了这么一个不太大的浅滩。 一阵冷风吹来,夏青禾打了个寒战,岳元枫不敢再耽搁。 “等我!”岳元枫扶着夏青禾坐到崖壁边背风的地方,这才出去拾柴。 夏青禾冷的发抖,系统空间里倒是有干爽的衣服,这不是不方便拿出来么。 【要不直接毒晕,换了衣服,等人来接?】 夏青禾想呸系统一脸,出的什么馊主意,奈何吐不到。 岳元枫速度很快,抱了一大堆的干柴回来,但是在拿出火折子的时候,一打开盖子,里面全是水。 岳元枫:…… “等我,去找火石。”说完他提着短刺又出去了。 “等等!”夏青禾实在是冷的不行:“你把火堆架起来,我来引火。” 岳元枫面露不解,但也没耽搁手上的动作,架好了柴堆,就瞪着眼睛盯着夏青禾。 夏青禾啧了一声:“闭上眼睛,小仙女要施法了。” 岳元枫嘴角抽搐,眼角微微下弯出一个弧度,刚要开口说好,却见夏青禾将手伸到了柴堆的下方,然后传出啪嚓一声响。 呼! 柴堆里面的干草瞬间燃烧起来,接着就是细木棍。 夏青禾将煤油打火机放回了系统空间,张开双手,颤抖着烤火。 岳元枫深邃的眸子里,有着宠溺的笑和探究的光。 默默的脱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他看了夏青禾一眼,紧接着连最后一件里衣都脱了,架在一边烤着。 夏青禾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忍不住的将脑袋偏了一下,然后又回正。 【又看不到,躲个屁,假正经。】 夏青禾:“你给爹滚。” 听到他将衣服晾好,夏青禾摸摸隐隐作痛的肚子:“刚刚不是还有几条蛇么,义兄,烤来吃呗?” “饿了?乖乖等着。”说完,岳元枫就转身去处理那几条毒蛇去了。 【你这义兄,是真不把你当外人啊。】系统猥琐。 “嗯?” 【他,特么脱光了啊。】 夏青禾:…… 【哦,穿着裤子呢。】 夏青禾嘴角抽了抽。 岳元枫处理完了蛇肉,光着膀子坐到夏青禾对面,扒出来一小堆炭火,将蛇肉串悬在上面仔细翻烤着。 阿嚏! 一阵冷风吹过来,夏青禾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喷嚏。 岳元枫皱眉将蛇肉架在碳堆边上,走过来扶着她的肩膀,给她输了内力。 一股暖流汇入四肢百骸,顿时将那股凉意驱散。 “怎么样,还冷吗?”岳元枫低头看向这个才三个多月,就长高了半个头的丫头,忍不住看向了一边打算留着明天早上吃的蛇肉,然后全拿过来一起烤了。 “好多了。”夏青禾揉揉鼻子。 岳元枫挨着她坐下,明明没穿衣服,这江边的温度也就七八度,他却好像一个闷热的大火炉,让人忍不住多靠近了一点。 夏青禾伸出冰凉的小手,在他的塞到了他的胳膊下,这才感觉暖和点。 岳元枫始终嘴角带着浅笑,将碳堆扒拉到这边,又认真的烤起了蛇肉。 “等一会我的衣服干了,你先换上,你身上的衣服得烤干,不染会染风寒。”岳元枫将烤好的蛇肉撕成小块,递到了夏青禾的嘴边。 夏青禾闻着烤好的蛇肉,又同时闻到了一股微微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 岳元枫此刻左手手掌已经被江水泡的发白,伤口也停止流血。 “小伤。”他将蛇肉塞进了夏青禾的口中,换了右手继续喂。 “刚刚用手处理过蛇肉?”夏青禾又沉声问。 岳元枫低声应,然后继续喂。夏青禾抿嘴,不吃。 “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乖,饿着肚子,更不经寒。会生病。” 夏青禾一顿,摸着开始一抽一抽疼的肚子,皱眉,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128章 夏青禾:真的就只是少吃一点 她的感觉没错,夏青禾捂着肚子,特么的真是出息了,十五岁才来月事。 看到了她发白的小脸,又痛苦的捂着肚子,岳元枫立刻慌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转身去摸自己的衣服,发现中衣已经干的差不多了,连忙扯下来披在夏青禾身上。 “湿!”夏青禾掀开了已经干来到中衣,推了他一下:“我换衣服,你转过身去。” 岳元枫担忧的不得了,但也只能转过身去。 夏青禾趁着换衣服的功夫,从系统空间取出了提前准备好的月事带和里衣,从上到下换上干爽的衣服,这才觉得舒服点,顺便又丢了几瓶药在湿衣服上,这才让岳元枫转过身来。 岳元枫转过身来的同时,看着穿着自己中衣的丫头,眼神微微的变了变,低下头将她的衣服和那几瓶药整理好。只是在整理夏青禾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上面的血迹。 “受伤了?”岳元枫连忙拉着她,前后的打量了一番。 夏青禾的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肚子又疼又害臊。 “没有,就是……”她捂脸。 “不可能,你流血了。”岳元枫面色严肃,完全没有了自己刚刚隐藏伤势的漫不经心。 夏青禾低着头,捂着肚子,嘟哝了一句:“我,来嗯嗯嗯。” “嗯?”岳元枫一愣:“来葵水了?肚子很疼?” 夏青禾懵住:“这也能听清?” 岳元枫眉头紧锁,将晾干的里衣穿好,走到夏青禾身边,大手在夏青禾的肩头迟疑了几下,猛的将夏青禾揽进怀里。 “这样会暖一点吗?”他的喉咙有些紧,眼睛里有小心翼翼的光芒溢出。。 夏青禾嘴唇有些苍白,点点头。这一路冒雨赶路,又经历落水,来月事会疼也是情理之中。 可她换了岳元枫的衣服银针就不好往外拿了,刚刚只顾着把伤药丢出来,忘了丢一瓶止疼药和银针了。 她又按了按肚子。 岳元枫看她剧疼的表情,整个心都慌了。什么心跳加速,旖旎春情早就散到九霄云外去了。 “再吃几口?”他撕开热乎乎的烤蛇肉,递到夏青禾嘴边。 夏青禾一口一口的嚼着,嘴唇苍白的吓人:“红的那瓶是抹的,白的那个要吃两粒,义兄你去将我衣服撕几条,我帮你包扎。” “我没事,真没事。”岳元枫看着她一脸担忧。 夏青禾用力推他:“快去,蛇身上有寄生虫,你处理蛇肉的时候还带着伤口,容易感染,你如果发烧了,谁来照顾我。” 闻言,岳元枫连忙起身,麻溜的撕了几个布条,又将药放在了手边。坐下来的时候顺便将干了的外衫也一并拿来,披在夏青禾身上,然后用右手将她揽在怀里,低头认真的看着夏青禾摸索着帮他包扎左手。 地上寒凉,包完了手,岳元枫干脆把夏青禾直接抱在腿上,让她窝在自己怀里休息。 许是因为他身上的热度驱散了寒气,夏青禾的眉头渐渐舒展,喘息声也逐渐匀称了下来。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江水开始变得湍急,两人清醒过来,岳元枫将夏青禾的衣服收起来,看着江水漫了上来。 “涨水了。”他皱眉,抬头又看了看头顶的绝壁。将夏青禾的衣服撕成了一条一条的绳子,见夏青禾背在了身上,用绳子绑紧。 “不用爬悬崖,咱们再泅水找下一个落脚点就好。”夏青禾虚弱的说道。 “不行,你不能再落水了。”岳元枫左手拿着夏青禾的那柄短刺,猛的一踩凸出来的岩壁,一个轻身,就跃上了七八米的悬崖。 夏青禾的短刺,在他手里如有神助。 只是到了最后一段路的时候,整个崖壁光华到没有任何接力点。 横向的距离足有十几米。 若是平时,他敢运功跃过去,可是现在身后背着夏青禾,他不敢冒险。 “义兄!”夏青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短匕有机关。”说着,夏青禾抓着岳元枫的手,在系统的提示下,瞄准了头顶远处的一颗歪脖子老树,按动了开关。 咔的一声,短刺开花,接着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缠在了歪脖子树上。 有了借力的地方。 岳元枫用力一拉,两人就直接飞出了十多米的高度,稳稳的抓住了那棵树。 收回了短刺,岳元枫没有停留,脚下用力一蹬那老树,直接飞上了崖顶。 岳元枫居高临下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下了山,就是曲明。”他将夏青禾放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擦掉了她头上的冷汗,有些心疼:没想到,往日里壮的像个小牛犊子一样的丫头,一夜之间柔弱成这样。 “乖,很快就能进城了。”将夏青禾直接打横抱起,岳元枫飞身上树,运起内力,全力朝着曲明城赶去。 两人刚刚在客栈落脚不久,元诡就跟闻了肉包子味道的狗一样找到他们了。 “爷,帝京有变。” 岳元枫抬手阻止他说话,将房门轻轻关上。 两人在门外嘀嘀咕咕说了许久,殊不知夏青禾已经醒了,从两人的对话中,她得到了两个消息:文姗姗被抓,文青环逃跑;另外就是岳元枫是偷离帝京的,他现在被人看的很紧,无令不能离京。 “夏府的护卫很快就到了,爷,该走了。”元诡又提醒。 “你很烦!”岳元枫冷视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房间。 元诡:“爷……”该……走了。 岳元枫进了房间,掖了掖被角,摸了摸夏青禾的头,这才大步流星的转身推门离去。 门外,传来岳元枫的声音:“让元奇过来守着。” 夏青禾床坐起身,捂着肚子从空间里取出银针,在自己的手腕上扎了几针,又取出两粒止疼药吃了下去,缓了片刻舒服了很多。 寒着脸,将岳元枫的中衣换了下来,又仔细的闻了闻。 【怎么样?】系统问。 “的确是被人下了引蛇香。”夏青禾将岳元枫的中衣收进系统空间,换了自己的衣服,打开了房门。 门外元奇见夏青禾出来,立刻一脸关怀的问:“要用膳吗?还是要热水?” “我的人什么时候到?”虽然肚子不疼了,但是脸色还是很差。 元奇有些担心她现在的状态,低声说道:“得一会儿,要不吃点东西。” “嗯,少吃一点!” 半个时辰后。 元奇看着面前的五荤五素,八菜两汤,陷入了沉思。 他以为大小姐所说的少吃一点,是真的少吃一点。 第129章 国师:来见老朋友 彩月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不停的吃吃吃,心疼的眼泪从嘴角里流了出来。 彩月是先一步赶到的,因为心急,马屁股都差点被她抽肿了。 “彩月,坐下来一起吃!”夏青禾拍拍身边的椅子,吸干了碗里的最后一根面条。 夏锦推开房门,一见夏青禾,立刻嚎啕大哭,小钢炮似的撞进了夏青禾的怀里。 “大姐姐,你没事太好了,呜呜呜呜,吓死我了。” 夏青禾摸着浑身都在颤抖的小夏锦,在心里又给文姗姗记上了一笔仇。 一行人又点了一桌子菜,加上给护卫和兵部侍卫的菜,笑得客栈老板都合不拢嘴了。 “小姐,林公子又发热了,王爷回京的路上恰好与我们遇上,他直接将林公子带回去了。”用完膳,彩月一边帮夏青禾梳头发,一边汇报。 “又发热了?”夏青禾好看的眉头又拧在了一起,怎么事情都赶到一起了? 细问之下才知道,当时夏青禾去追车,林之昂担心也跟着去追,结果伤口崩开,出了冷汗,又吹了山风,这才一病不起的。 “王爷说您现在不舒服,也不能给他看病,就将他直接带回帝京,后面的任务就交给了元奇校尉。”彩月说着,停了一下:“没想到元奇又呆又蠢的这么一个人,竟然是个校尉。” 站在门外的元奇:你们说坏话都不背人的吗?我全听到了。 “或许,是因为他抗揍呢?”夏青禾想起了西庄被入侵那次,元奇的确挨了不少揍。 元奇:…… 来汇报的白术:……同情你。 彩月:小姐说的有道理。 白术敲门:“小姐,马车准备好了。” 经历了这一段路的劫杀,抓到了文姗姗,后面的路倒是顺了很多,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抓到了文姗姗,给后面的杀手压力了,还是这帝京只有这么一拨人想要夏青禾的小命。 不对,应该是想见夏青禾。 帝京,似乎并没有夏青禾想象中的那么繁华,虽然亭台楼阁的确是有,路上贩夫走卒,车水马龙也确实不假,可是这个卫生环境就着实差了一点,简直是比安合县甩了几十条街。 “帝京,环境是不是有点……复杂?”夏青禾斟酌了一下。 元奇叹了口气,论环境安合县的确更好,不管是在府内还是在城内,街道都是被扫的一尘不染,可那不是为了给灾民提供工作,不得以才让他们扫大街的么! 但帝京不一样啊,谁愿意没事去扫大街啊,捡马粪啊,这每天负责在大街卫生的人,那例银可都是三个月结一次,生怕人干了一天就跑了。 夏家在帝京没有府邸,林之昂的确说夏青禾到了帝京可以住到 他家去,可是男未婚女未嫁,住进人家算是怎么回事呢?就算是兄弟也得避嫌啊。 至于王府,现在岳元枫什么情况不知道呢,自己还不能给他添乱。 最后夏青禾斟酌之下,找了全帝京最豪华的客栈:出门在外,怎么能给老爹和家族丢了脸面。 夏青禾的午膳刚刚摆上桌,整个客栈就被戒严了。 所有客人勒令呆在房间不准出门,整个大厅的客人全都退了钱驱赶出去了。 夏府的护卫们,都住在中等房间,与夏青禾的上方隔着一层。他们现在身负运送雁翎刀的重任,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国师到!”楼下有人大喊了一声。 夏青禾将筷子放下,怨气十足。 “真是煞风景!”她起身,听着下面的人慢悠悠的上了楼,慢悠悠的走到她的房间门口,很有节奏的敲了门。 这位,是踩着鼓点节奏来的? 彩月开了门,乖乖的走回到夏青禾身后站定。 夏青禾微微屈膝:“安合见过国师大人”。 彩月也跟着行礼。 “夏小姐不必多礼。”这国师声音温和,如同春风吹至心灵,让人顿时就觉得心灵通透,豁然开朗。 夏青禾微微皱眉,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国师可用过膳了?”说让,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歉然道:“抱歉,忘记国师吃斋,恕安合招待不周了。” “县主叫贫道苏澈便好。”苏澈笑着坐在了夏青禾的对面,举止优雅的拢袖抬手,身后的小童立刻给他递了双筷子:“澈,并不戒荤素,多谢县主盛情。” 夏青禾嘴角抽了抽:“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彩月,再去给国师大人准备一桌可口的饭菜。” 彩月应了一句,跑到门口,探出脑袋,让元奇去做。 元奇本来正耳朵贴着门偷听,彩月这门一开,立刻就看到他的那张大脸。 彩月皱眉,推开他的大脑袋,瞪圆了眼睛,低声威胁:“还不快去?小心揍你!” 元奇看了一眼屋内,撇嘴说道:“你家县主不是让你去?” 彩月压低了声音:“你傻啊,这屋内是谁啊,国师啊,那可是清风观的人,无华虽然不是我们小姐杀的,可是跟夏家有关啊,万一这国师是个小肚鸡肠的,趁着我不在欺负我家小姐怎么办?” 说着彩月又拉着元奇再次压低了声音:“我们小姐现在眼睛看不见,又大病初愈,柔弱不能自理,风一吹就倒,万一这国师见色起意怎么办,你看他荤素不忌,那肯定也没戒色啊。” 不能自理的夏青禾:…… 别有居心的苏澈:…… 元奇:…… 彩月推元奇:“还不快去?” 苏澈面带微笑,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夏青禾面前打趣道:“县主生病了 ?” 彩月一听,又跟元奇说道:“你看他还偷听别人讲话,人品的确不咋地。” 元奇抬头看向了里面背对着他的国师,他能感觉到苏澈的隐忍。 坏笑道:“的确,不咋滴,那你可得保护好你们家小姐。”说着就去又唤人去准备菜了。 夏青禾用筷子将那块鱼肉扒拉到一边,淡淡的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吃别人夹菜的习惯,国师大人还是自己吃自己的吧。” 彩月连忙拿起一双新筷子,帮夏青禾布菜:“小姐,这是您喜欢吃的椒麻鸡,就是不知道这帝京的口味,是不是跟嫂子做的味道一样,如果不好吃您就吐出来,反正帝京的餐食水平也就这样了。” “嗯!” 很快,第二桌饭菜也跟着端了进来,随着八菜两汤端进来的还有一个桌子。 元奇笑呵呵的搬着一个椅子,放在了新桌子的边上:“国师大人,这是你的位置。” “县主,这是……”苏澈一脸的不明白。 夏青禾抬手示意他坐过去,而后又让人将房门打开,笑着说道:“国师大人,既然不忌荤腥,应该也没有受戒,大人一男子,大张旗鼓的进了小女子的房间,传出去名声不好,所以只能委屈国师大人自己单独坐一桌了。” 苏澈眼睛微眯,突然开怀一笑:“乖贫道太着急见到老朋友,竟然将这男女之防忘了,贫道在这里给县主陪个不是。” 夏青禾微微点头,眉色沉凝:老朋友?谁? 第130章 随我回国师府如何? 老朋友?谁? 夏青禾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嘴角轻扬,淡定从容的夹起碗中的肉丸。 苏澈挑眉,也夹起肉丸,好整以暇的说道:“这肉丸,终究不是手打的,没办法像球那样有弹性,味道上也差了许多。”说着随手将肉丸丢在桌上,那肉丸咕噜噜的滚了两下,撞到了其他盘子才停下来。 夏青禾眉心跳了两下,对彩月说道:“彩月,国师大人不喜欢吃肉丸子,去将肉丸子拿过来。” 彩月应是,站到了苏澈的桌前,当着苏澈的面,道:“失礼了,国师大人。” 然后,就这么直接将一盘子圆滚滚的肉丸子端到了夏青禾的面前。夏青禾一手拿着一根筷子,精准无误的每个筷子上都戳了七八个肉丸子,满满当当的。 苏澈笑着摇头,眸光加深,伸手又夹起了一块肉,放进口中,皱眉说道:“这味道比不上东坡肉。” 夏青禾咧嘴,笑着对彩月说道:“快,国师也不喜欢吃烧肉。” 彩月心领神会,不走心的说了一句失礼了,又将桌上的烧肉端到了夏青禾的桌子上。 苏澈看着两盘荤菜都被夏青禾霸占,对方还依旧是完全听不懂自己话中的意思,便放下筷子,整理了一下暖白的袍子,语气淡淡:“这些菜,都比不上国师府的味道,县主若是喜欢吃,那便都哪去吧。” “所以,国师大人此来,就是为了浪费我一顿饭钱?”夏青禾嘴上不停的吃,完全没把这位国师当回事。 苏澈优雅的坐在桌前, 坐直了身子,老神在在的道:“贫道说了,只是来会会老朋友的。” 夏青禾浅笑,抓过一边的帕子擦了擦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语气略带讽刺的说道:“不如,国师大人自报家门吧,毕竟我现在可不知道你这位熟人到底是谁。” 谁知,苏澈却轻笑,那声音倒是有些慵懒:贫道还以为你这眼睛是故意收买人心装出来的呢。” “装的?”夏青禾无语了:“没错,我就是装的,装瞎就是为了不用见什么老朋友。” 苏澈一噎,斜眼看了看外面围观的人群,笑的狡猾,身子向后直了一下,浅笑道:“既然,县主不想见老朋友,那就谈合作?” 夏青禾挑眉,挥手让人将桌子清理下去,淡淡的道:“合作好,我喜欢谈合作。不过,谈合作之前,国师大人还是要先将刚刚那桌菜钱先付了。” “菜钱?”苏澈看着被人抬下去的桌子,眼角一跳。 “对啊,我与国师大人又不熟,还没到请吃饭的关系。” “刚刚那一桌,你可吃了不少啊。” “那不一样,你不是说味道不好?不吃不是浪费了?国师大人,浪费食物,可是要遭天谴的,我这可是在救你啊,身为国师,怎么能做这种有损德行的事儿呢?”夏青禾嘴角上扬。 苏澈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传闻这位县主德不配位:这脸皮厚的程度,哪里像是一个大家闺秀? “行,我付!”他依旧浅笑,从容的道:“言归正传,我希望你能与我联盟,入住我国师府。” 联盟?入住? 夏青禾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这人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不明不白的说自己是老朋友,现在又让你站队到他这边。这老东西没安好心啊!】 夏青禾倒是没有多大的意外,浅笑着挥手让彩月几人下去,苏澈也是同样屏退了下人。 只是房间的门依旧开着。 苏澈斜眼看了一眼房间门,摇头:“用贫道提醒你吗?若是有心人刻意为之,你开门跟关门的效果事实上都是一样的。” “这个倒是不用国师大人提醒。”夏青禾伸手摩挲着手边的果盘,摸了摸里面盛放的坚果。 “所以,眼下县主最好还是跟我走,否则到时候传出去,于你不利啊。”苏澈终于露出了狡猾的表情,好整以暇的眯眼看着夏青禾,目的昭然若揭。 夏青禾嗤笑:“我明白,国师大人前脚众目睽睽之下进了我的房间,后脚就会有人传我与国师大人有一腿。 ” 苏澈点头,似乎很欣赏一般:“本国师,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不用费脑子。” 夏青禾嗤笑,旋即表情变得玩味,语气平淡的说道:“但是,本姑娘不喜欢跟你打交道。国师大人打着老朋友的旗号,却做着根本不是我那些老朋友能做出来的恶心事。” 夏青禾缓缓的起身,缓慢的下了屋内的两个台阶:“不过,我得提醒国师大人,做人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话落,夏青禾手中握着的几个核桃,嗖嗖的朝着苏澈飞去,苏澈闪身躲开的瞬间,那核桃就撞在了门上,砸的粉碎。 苏澈这边刚刚躲开核桃暗器,眨眼夏青禾的腿就朝着他的下盘踢了过来。 他微微向后一退,便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夏青禾的攻击。 “姑娘虽然力量和速度惊人,杀人技巧多变,但不懂轻身功法,并不是本国师的对手。”苏澈轻易的躲闪着夏青禾的攻击。 只是夏青禾并没有将他的轻视放在心上,一边出招攻击,一边凝眉嗤笑:“国师大人现在也不自称贫道了?还以为您能多装一会儿犊子呢!” 苏澈伸手抓住了她近在咫尺的拳头,轻轻的一扭,想要将夏青禾带到怀里,甚至夏青禾却顺着他的力道抬脚朝着苏澈的下巴踢去。 苏澈另一只手挡开她的攻击,松了手腕,抓住了女孩的脚踝,伸手去拖夏青禾的鞋。 “都说,未婚女孩的脚,不能被男子瞧见,县主这小脚,若是……” 谁知,苏澈的话还没说完,夏青禾直接以那只脚为轴,凌空的对着苏澈来了一记鞭腿,将自己的脚救了下来。 “道貌岸然的老色鬼!”夏青禾拍拍脚面,讽刺道。 苏澈挑眉:“县主,这么说本国师可是会伤心的,你我郎才女貌,而且一个国师,一个天女,不是天作之合?” 夏青禾冷笑,双手环胸:“请你不要侮辱天作之合这四个美好的字眼。” 苏澈眼神微变,冷然道:“那贫道只能用强的了。” 话落,苏澈的攻击瞬间变得凌厉刁钻。 这一次换夏青禾防守,只是苏澈没想到的是,刚刚对他百攻不下不下的夏青禾,此刻自己也是对她久攻不下。 他微微皱眉,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可眼前这女孩似乎每一次都能精准的躲开自己的攻击,然后趁机反击。 突然,站在围栏便的夏府护卫齐齐的大喊:“国师大人在殴打安合县主了啊。” 第131章 王爷?国师?拆房子? 随着这一声齐齐的呐喊,夏青禾借着苏澈的一股掌风,顺脚踹飞了摇晃的门板,直接从三楼朝着一楼大厅的位置摔落下去。 苏澈眼神微变,追到栏杆边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夏青禾手中抓着挂在棚顶的丝绸,稳稳的落在了一楼大堂。 紧接着,众人只见这从天而降的白衣少女,抚着额头,摇摇欲坠,同时还柔弱的皱眉喝斥自己的护卫:“莫要瞎说,国师大人并没有对我大打出手,我只是不小心被风吹下来的,真的不关国师大人的事。” 滑落就一副天旋地转要晕倒的模样。 “小姐!”夏府护卫们担忧不已。 彩月连忙冲下来,在夏青禾“晕倒”的前一刻,将自家小姐堪堪接住。 苏澈的手死死的捏着三楼的栏杆:被这小狐狸摆了一道。 “诸位放心,刚刚本国师只是在与县主切磋术法,县主的确是被风吹下去的。”说着,苏澈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直接从三楼轻跃而下,周身衣袍翻飞,顿时迷倒了客栈内外所有的围观者。 只见他伸出修长的大手,捏上了昏迷的县主的脉,皱眉说道:“倒是本国师见了县主太过激动,忘记县主本身身体羸弱了,国师府内,珍宝奇药无数,快将县主送到国师府去。” “自家小孩的病,就不麻烦国师大人劳心劳神了。” 一道低沉暗哑带着隐忍的声音传了进来,接着便见鲜少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并肩王,穿着他那标志性的玄色锦袍,头戴玉冠,眼睛同样遮着眼纱,同样如履平地的带着府兵将整个客栈团团围住,强势而来。 客栈名为四海,如此大气磅礴的名字,在并肩王出现的这一刻,顿时黯然失色。 岳元枫推开苏澈,伸手将“昏迷”中的夏青禾横抱了起来:“本王听闻义妹进城,竟然与国师大人当众切磋术法,生怕这丫头不知轻重的冒犯了国师大人,但却没想到,国师大人术法比她高超许多,竟将她打下了高楼。” 苏澈皱眉,冷声说道:“本国师已经说过了,并不是我将她打下来的。” 岳元枫冷笑:“难道是她自己跳下来的?国师大人是做了什么让她非要跳楼不可的事?” 苏澈鼻子差点被气歪,夏青禾脸皮就足够厚了,可是这个岳元枫什么时候颠倒是非黑白的功夫也这么厉害了。 “只是切磋。”苏澈闭上眼睛,换上了云淡风轻的浅笑:“王爷放心,县主并未受伤,只是身上旧疾拖累而已。” 岳元枫却是不打算放过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国师大人明知道她身体羸弱,且双目失明,却还要与她斗法?国师大人虽然不近女色,但总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吧!既然你要切磋,那么本王就陪你。” 话落,在苏澈毫无防备的状态下,猛的朝着他拍出了一掌。 这一掌,让苏澈神色一变,连忙运气接掌。 只这一瞬间,两人的掌风碰撞带起的气浪,将客栈大堂内的所有桌椅板凳全都掀飞出去,狠狠的朝着四面的门窗砸去,摔的粉碎,而两人所站的位置,顿时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哇,这就是真实的内力对撞?】系统在夏青禾的脑海里闪着小星星,同时实时转播两人的对打实况。 “要是能连结主系统,我是不是也能兑换内功心法?” 【嗯嗯,肯定能!】 这一人一系统正感受着两人内力带来的巨大视觉效果,岳元枫抱着“昏迷”中的夏青禾依旧与苏澈打的难解难分,挥掌之间,门窗彻底被炸碎,整个客栈中的人,几乎全都逃出了几百米之外的街道上。 轰! 随着最后一根承重柱的碎裂,四海客栈,轰然倒塌。 周围的人无不惊呼后退。 而岳元枫依旧抱着“昏迷”中的夏青禾,站在另一座楼上与苏澈对峙。 那座茶楼的老板都吓傻了,站在远处仰着头跪在地上猛磕头:“两位爷,求你们高抬贵手啊,这房子可不能拆啊!” 苏澈浅笑,挥动袖袍,带着出尘仙灵之气:“王爷可还满意?这房子也拆了,风头也抢了,人你也带走,总不能便宜都被你占了,那么拆的楼房的钱,就由王爷来赔偿吧!” 说罢,飞身跃了下来,带着身边的亲卫,对那客栈的官员说道:“放心,王爷光明磊落,一定会赔的。” 负责管理客栈的驿丞连忙抬头看向了站在对面楼顶的岳元枫。 岳元枫皱眉,这苏澈跑的也太快,这拆楼他也有份,凭什么都要让自己来承担。 谁知,这个时候,夏青禾却是咧嘴,忍不住发笑:“对付这老无赖,不能用强的,就得比他更无赖。” “更无赖?”岳元枫皱眉,透过眼纱他看到下方有无数人的眼睛都在盯着自己。 “对!他赖账,义兄也赖账,让那客栈的驿丞直接上报。”夏青禾悄悄的捏了捏他的胳膊:“直接走。” 岳元枫挑眉,直接一个轻身纵跃,在那客栈驿丞殷殷期盼,众目睽睽之下,直接飞走了。 飞走了! 王爷就这么飞走了? 见状,夏府的护卫立刻带着夏锦和几个丫鬟迅速撤退,而王府的府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这是……要赖账! 那驿丞气的胡子不停的颤抖,马上就快到他能够告老还乡日子了,下面的接班人和工作他几乎都安排的妥妥帖帖的,可偏偏在最后这一个关头,直接让两个大佬把楼拆了,而且两人都不认账。 顿时一股怒火攻心,老驿丞还不等口中吐出半个字来,一手指着苏澈离开的方向,一手指着岳元枫飞走的方向,直直的昏死了过去。 太过分了! 并肩王府,夏青禾直接被岳元枫带到了他的寝室。 “来人,去叫齐军医。”岳元枫刚刚将夏青禾安置下来,立刻吩咐下人去叫军医。 军医? 算起来还是跟自己一个职业。 夏青禾顿时对岳元枫的这位军医充满了好奇。 “丫头,义兄的这位军医,医术了得,是我的半个师父,一会乖乖让他帮你诊脉,好不好?”岳元枫担心夏青禾因为面子和专业上的问题,不想让师父诊脉,提前打了预防针。 师父? 第132章 买一套有问题的宅子 古朴而简单到极致的寝室内,隐隐传来一股淡淡的柏木香,床前的中年人凝眉,神色严峻,按在夏青禾手腕上的手指,一弹一弹的试探。 嘶! “老夫从来没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齐浓嘀咕了一声,但总体的也能摸出一点端倪。 收了手,他沉吟了片刻,似乎有什么东西想不通。 “师父,如何?”岳元枫有些紧张,自己经历过大大小小的伤毒数不清,也一次都没见过这个表情。 齐浓收回脉枕,神色严肃的沉声说道:“此等怪异的脉象,也是我平生仅见,听闻县主也懂得医术,不知道县主是否有了眉目?” 夏青禾摇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只要定期吃药,问题并不大。” 齐浓沉吟了片刻道:“依老夫看,不排除中毒的可能,县主是否时而乏力,时而血热,偶尔还会气脱?” 夏青禾点头。 齐浓示意岳元枫出去说,岳元枫眉头紧锁,担忧的目光落在夏青禾的身上,有一瞬间的狐疑:她,不是装病的? 两人走后,彩月低声问夏青禾:“小姐,现在怎么办,是住在王府,还是另找客栈?” “去让白术买个僻静的环境好的宅子先收拾着。还有记得书信通知花韵他们,低调入京。另外借着住在王府的这几日,你混熟一点,看看是谁平日里帮王爷整理衣服。”夏青禾起身,趁着彩月倒水的功夫, 将扎在自己胳膊上的银针取了下来,收进了系统空间。 岳元枫与齐浓说完了话,大步走进来的时候见夏青禾已经起身,俊眉微皱,伸手想要摸摸丫头的头,猛然想起她穿着自己中衣的模样,悬空的大手又收了回来,耳根微红。 “怎么起来了?”他口干,转身倒茶水,看到了桌边的半杯茶,鬼使神差的端起来喝光。 彩月:…… “小鬼被安置在隔壁的院子了,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常去看看,本王常驻军营,这间寝室你就先住着。”说着,岳元枫欲言又止:“内个,之前一直觉得你在装病,是为了拖延入京的时间,是义兄误会你了,义兄跟你道歉。” 夏青禾嘴角带着笑,看来自己成功了。 “先前,还带着你坠了寒江,师父说你现在虚弱,也有可能是与那有关。总之你安心在王府养病,师父医术高明……”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义兄不是说你医术不行,但毕竟……术业有专攻,说不定师父就有办法呢,就像你能解我的毒,但师父只能压制一样。” “义兄!” 夏青禾略显苍白的俏脸转向岳元枫笑着说道:“你不用觉得内疚,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你不欠我的,还有等我安置好了宅子,就会搬出去,但是住在义兄的寝室,还是多有不妥,我去跟锦儿一个院子就好。” 岳元枫看着她,很果断的拒绝:“不行,那小鬼已经八岁了,得懂得男女之防了。” 夏青禾知道自己拗不过他,而且为了帮他找到在衣服上下引蛇香的人,住在这间屋子还是会比较方便一些。 “对了,义兄收到那些刀了?”夏青禾坐在桌前,摸到了自己的茶杯。 岳元枫帮她倒茶,看着她喝下去,嘴角荡着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得意。 彩月…… 王爷,有点…… “嗯,收到了,真是绝无仅有的好刀,有了这批刀,本王便会如有神助。”岳元枫笑着,可嘴角却是缓缓的落了下来:这批刀,是出自那男人的手笔吧,若是有机会,本王定当当场会会此人。 “对了,还有二十八乌鸦,也一并还给义兄了。”夏青禾喝完了茶,打了个哈欠。 “还?”岳元枫一愣,表情有些凝重:“你知道了?” 夏青禾明显听出他声音变得低沉,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他们应该原本就是义兄的人吧,只是阴差阳错的被带去了小孤山,这不是刚刚好?” 岳元枫皱眉沉思,张口想要解释,被夏青禾推出了房间:“我要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夏青禾就带着彩月出门去了,去了车行叫了个带车夫的马车包了一天的车,她们今天主要是看白术预定的三个宅子,以及了解一下京华书院的现状的。 因为夏锦要读书,所以夏青禾最终决定选了离书院最近的那一个,而且这宅子也是三个里面最大的。 宅子是个九成新的宅院,主家刚刚建好没多久,就因为得罪了人,着急出手。 “小姐,不瞒您说,若不是着急出手,东家绝对不会只要五百两,这么便宜出手的。”房所牙人搓着手,谄媚的跟在两人身后。 这宅子共有两个园子,中间是一道溪流,溪流两边是长廊,正是因为有溪流,所以这套宅子较为偏僻。 因为环境好,夏青禾相中之后就立刻让白术跟着牙人去办了手续。 “这么好的宅子,卖这么便宜,一看就没啥好事。”夏青禾笑盈盈的站在宅中的溪边,蹲下身子,轻轻的撩动水流。 水流是通过水车引进院子的,这明显是主家精心设计过的,好好的一个精心设计的宅子,却因为得罪了人,就要忍痛割爱。 “小姐,京中权贵多如牛毛,咱们还是要谨慎行事啊。”彩月担忧的提醒,扶着夏青禾上了长廊。 “嗯?我只是涉世未深的小丫头,我只是看到了便宜又好的宅子才买下来的而已,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彩月叹息,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回去让白术招多些工人,将宅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犄角旮旯都不能放过,新家开荒,必须要干净到极致。” 回王府的时候,一路上彩月捂着鼻子:“小姐,咱们真的要在帝京定居吗?这环境也太差了,都没有咱们县城的一半干净。” 马车停在闹市口就无法再前进了。 车夫敲了敲门框喊道:“两位姑娘,前面堵住了,马车过不去了,你们可能要步行去王府大街了。” 彩月皱眉,推开车窗探头看了一眼,发现的确是寸步难行了。 两人付了钱,下了车。 周围人声鼎沸,似乎是在赶集。 第133章 死女人!死女人!死女人! “原来这里是集市啊!”彩月吃惊,从这集市的热闹程度来看,到的确是安合县没有办法比的,毕竟县里就那么大,还全都是夏家的产业,开个集市,意义并不大。 若是再过个几年,里面的其他商户多了,前来做生意的人多了,倒是可以开个集市。 “小姐,这里好多好吃的!”彩月扶着夏青禾,笑着一一给她描述。 “还有好多胭脂摊。”彩月带着夏青禾来到了一个胭脂摊位前。 逛街是女人的天性,别管是年龄大的还是小的。 “小姐,这套珠钗好适合你。”彩月兴高采烈的拿着一只淡紫色的珍珠珠钗在夏青禾的头上比量了几下。 “很好看?”夏青禾侧头问她。 彩月点头:“好看,紫色的珍珠,很少见呢!” “那就买。”虽然她的发饰其实很多,她也不太喜欢过于累赘的,但这并不影响买买买。 彩月笑着点头,将朱钗交给摊主,让他包起来,自己则是低头掏钱。 一手交钱,一手拿物。 可是在彩月给钱拿物的时候,朱钗盒子突然被人半路截胡。是个梳着双髻的丫鬟。 “老板,这珠钗多少钱啊!”那丫鬟漫不经心的将盒子打开,眼前一亮,托着盒子走到了她身后那带着幕篱的小姐面前:“姑娘,您看,罕见的紫色珍珠,太适合您了。” 夏青禾并没有回头,但彩月不乐意了,向前一把将那朱钗连着盒子直接抢了下来说道:“懂不懂先来后到,我钱都给了,你抢我东西算是怎么回事!” 那丫鬟瞥了一眼彩月,又瞪一眼手持竹杖一身朴素的夏青禾:“死乡巴佬,你以为给了钱就是你的?” 夏青禾皱眉,转身面对着那丫鬟和小姐的方向,冷声的问道:“乡巴佬骂谁呢?” “当然是骂……”那丫鬟也是个心思活泛的,立刻就住了嘴,冷笑:“就这点小伎俩。” “伎俩小不小,主要是上得了台面就行,不像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看上的东西直接就明抢,连脸都不要了。”夏青禾懒洋洋的拄着竹杖,从彩月的手中接过那珠钗,放在手中慢慢的把玩着,从容的插在自己空无一物的发髻上。 紫色珍珠,是可以通过人工培育繁殖的,所以其实在沿海地区并不是很值钱,就连夏府,都有一大箱子被丢在库房的角落里,可是这在珍珠稀缺的帝京,却成了新鲜货。 夏青禾啧啧摇头,所以钱在一个地方是钱,到了另一个地方可能连厕纸都不如,相反,如果把21世纪的厕纸拿到大岳,估计得被那些文人抢破头。 “个头不算大。”夏青禾摸索了片刻,心里又有了新的点子,让彩月带自己走。 “慢着!”那丫鬟不干了,拉住彩月冷声说道:“把朱钗交出来再走。” 彩月双手掐腰:“没看见我们小姐都戴上了?不交你能奈我何?” “死乡巴佬,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姑娘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那丫鬟说着举起手就朝着彩月的脸甩过来。 彩月抬手将对方的手腕拦截,甩到了一边凝眉娇喝一声:“别没事就动手动脚的,真丢人。” “你!”丫鬟怒极,扬手还要打彩月,却被彩月反手一巴掌,先下手为强。 啪的一声脆响,对面那丫鬟整个人都蒙圈了,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当街挨过耳光啊。 “怎么?打蒙了?不相信的话,本姑娘还可以再赏一巴掌给你!”彩月嗤笑,看着对方那菜鸡的模样,都觉得自己有点欺负弱小了。 而两个丫鬟的口角已经引来了人围观,对面那个带着幕篱的姑娘始终没有开口说话,更没有开口制止。 夏青禾拿着帕子,捂着嘴对彩月说道:“彩月,走了。” 彩月连忙扶着夏青禾,转身就要走。 这时,终于听到那戴着幕篱的姑娘说话了:“这位小姐,打了人就走,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这位姑娘,还想留我主仆二人吃饭?”夏青禾转身,面对着那幕篱姑娘。 女子的声音,清冷带着婉约,一副十分出尘的模样,尤其是身上素雅的白衣,倒是与夏青禾的有几分相似。 两个同样喜欢穿着白衣的素雅女子,一个遮面,一个遮眼,当街对峙,还是很有看头的。 女子高出夏青禾半个头,举止又很端庄,声音甜美,相比之下,夏青禾手里拿着破破烂烂的竹杖,彩月也拎着大包小包的,看上去像个进货的。 “吃饭?两位打了我的丫鬟,不说句话就走吗?”那幕篱姑娘声音冷了几分,只让人觉得如同初冬冰雪,令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少许。 “技不如人呢,就不要挑刺找茬。”夏青禾将竹杖丢给了彩月,双手环胸淡淡的说道:“我们买定离手的东西你们要抢,不给就要动手打人,你们帝京的高级佬,就是这么欺负外地人的?” “你!”她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如此的牙尖嘴利。 “下人跋扈,多半是主子授意。”夏青禾说着突然委屈了起来:“这位姑娘,我初初进城,你们一口一个乡巴佬的叫我,我就忍了,可是你们偏偏还要在前面加个死字,这我就忍不了了。” “这位小姐,帝京不是你们的小县城,这整条街,你走两步就可能撞到一个比你还富有且身份尊贵的人,所以千万不要太过跋扈,给别人添麻烦。”那幕篱姑娘意有所指。 夏青禾却嗤笑摇头:“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给别人添麻烦,反而很怕别人来麻烦我,包括送上门来找抽的死女人和死丫鬟。” “死丫头,你说什么!”那丫鬟放开捂着脸颊的手,冲上来指着夏青禾 鼻子怒骂。 彩月又要动手,夏青禾却拉住她,淡定的对那丫鬟和她身后的幕篱小姐一字一顿的说:“死女人,老女人,死丫鬟。” “你,我撕烂你的嘴!!”丫鬟尖叫,冲上来就朝着夏青禾挥巴掌。 谁知夏青禾也不惯着,明明是个瞎子,抬手却是精准的给了那丫鬟狠狠的一巴掌。 啪! “死丫鬟!” 啪,反手又是一巴掌。 “死丫鬟!” 再扇一巴掌。 “死丫鬟!” 三巴掌停手,那丫鬟的脸肿的老高,围观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这猪头是谁? 第134章 不安好心的试探 “姑娘……这两个死……丫头打我。”丫鬟捂着肿的老高的双颊,眼含泪水,对着那幕篱姑娘哭诉。 丫鬟一个死字还没出口,就见到夏青禾的手又抬起来,夏青禾挑了挑秀气的眉,很是挑衅:敢说出那个死字,有你好看。 而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那幕篱姑娘的眼中,只听她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严厉:“燕儿退下,是你抢人东西在先,打你两下就当作教训了。” 那丫鬟一脸委屈,乖乖的退到了那女子身后。 夏青禾挑眉:“这都能忍住?” 【丫鬟而已,可能并不重要。】 是么? 夏青禾明显听到了对面那幕篱之下的人,咬紧了牙关,想必应该觉得很憋屈吧。 “这位妹妹,是我的丫鬟不懂事。”女子声音清冷,伸手抓过了夏青禾的小手,语气缓和:“你别跟一个下人斤斤计较,那样多不体面。” 夏青禾讥笑一声,反问:“体面?何为体面?姐姐有所不知,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素质,更不讲什么体面,刚刚姐姐说什么来着,说我这么打人不太好是吗?” “不不不,姐姐刚刚想了想,是燕儿的错,不该伸手去抢,姐姐在这里给你陪不是。”说着,女子又将手向上抓了一下,有力的双手直接捏住了夏青禾的脉门。 夏青禾皱眉,将手抽了出来:“姐姐,你弄疼我了!” 【特么的,死女人打的是探你脉门的主意。】 “啊!是吗?对不起弄疼你了,姐姐帮你看看!”说着她又伸手过来抓夏青禾。 彩月上前一步,挡在了夏青禾面前,脖子上还挂着一大串的盒子,狠狠的就撞向了那幕篱姑娘。 对方神色一慌,连忙后退了一步。 夏青禾嘴角轻扬,随意的在自己胳膊上的几个穴位按压了几下,突然捂着帕子清咳了两声,面色有些苍白:“彩月,我有些不舒服,扶我回王府。” “妹妹,这是怎么了?”女子连忙上前,装作担忧的帮着彩月去扶夏青禾,趁机探上了夏青禾的脉。 走了两步,摸了片刻,她皱眉,毫不客气的甩开夏青禾的手,声音变得十分清冷:“不好意思,妹妹,姐姐还有些急事,看你这病也没什么大碍,你的丫鬟应该也能照顾你。” 夏青禾挑眉:“不劳烦这位姐姐了,不过你家的丫鬟是应该好好管教管教了,喜欢就抢,这毛病可不太好。” 女子皱眉,冷笑:“是吗?姐姐也要提醒你一句,不是你的东西,最好不要抢,这毛病的确不太好。” 夏青禾呵了一声:“多谢姐姐提醒,小妹区区盲女,说什么抢不抢呢?都是受别人欺负的份。” 目送那主仆离去,女子轻轻的掀开了幕篱,眼神淡漠。 “姑娘,可探出什么来了?”丫鬟收回了捂着脸颊的手,低声问道。 女子没有做声,斜睨了丫鬟一眼说道,从袖口中取出一小罐药膏:“拿去。” “谢姑娘。” 彩月扶着夏青禾一路慢悠悠的走回了并肩王府。 王府门楣很高很宽,门口站着两个侍卫,见两人回来,有些吃惊:“姑娘不是说要去车行雇马车吗?怎么走回来的?” 侍卫认识彩月,连忙将彩月脖子上挂着的一串东西取了下来,结果刚刚取下来,险些重的摔倒地上。 “喂!里面都是瓶瓶罐罐的,你小心点!”彩月回头喝斥。 那侍卫嘴角抽了抽,用力的将东西挂在自己脖子上,结果险些直不起腰来。 彩月摇头:真是废物。 侍卫:…… 两人回了岳元枫的寝室,将今天新买到的东西交给了白术,叮嘱他回头带回新宅子。 彩月一路上都憋着疑惑,进了屋内,终于趁着没人的时候开口问道:“小姐,你今天为什么突然装病要回府啊,那丫鬟那么做,肯定是那个带着幕篱的小姐授意的啊!” 夏青禾点头,手指关节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着,反问彩月:“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做吗?” 彩月不解:“难道不是故意来找茬的?” 夏青禾点头,刮了一下彩月的小鼻子道:“说对了一半,确切的说,是故意找茬,让我生气,趁机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病了。” “什么!”彩月大吃一惊:“那……” “放心,你家小姐聪明着呢,不过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等,只用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摸到了我制造的脉搏的乱像,有点本事呢!” “小姐,这人到底是谁啊!”彩月面露愤怒,竟然还打着试探他们家小姐的主意,真是该死。 “谁啊…… 我怎么知道。”夏青禾嘴角自得的上扬。 彩月斜眼:“小姐,你这明明就是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的表情。” 夏青禾挑眉:小金刚怎么长脑子了? 这时白薇端着茶水走了进来,眼神示意站在门口的白术将门关上,一边给夏青禾倒茶,一边低声说道:“小姐,查出来了,有机会触碰到王爷的衣服的人,真挺不少的,从浣衣开始,到熏衣熨烫,前前后后七八个人呢。” “嗯!这很正常。”夏青禾喝了茶,起身走向了岳元枫的衣柜。 堂堂并肩王,衣柜大到铺了整面墙,从常服到朝服再到劲装练功服,应有尽有。 衣柜里面衣物挂放的整整齐齐,夏青禾不让彩月和白薇触碰,自己伸手一件一件衣服的摸过来,随手将沾染了引蛇香的衣服丢在桌子上。 “小姐,这些衣服都是中衣,而且都是劲装练功服啊!”白薇一个一个衣服的样式看过来,有些疑惑。 “嗯,王府中是不会有太多的毒蛇的,但是王爷一旦外出,势必是要穿劲装或者是练功服,这样被毒蛇咬到的概率就会更大。”夏青禾摸着桌上的衣服,陷入沉思。 “彩月,昨天王爷走的时候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夏青禾突然开口。 彩月摇头:“小姐,您昨天不是生气了么!” 生气? “我生什么气?” “你……把王爷撵出去了啊。” “可我……没生气啊。” 二十八乌鸦本来就是阴差阳错到了自己手上的啊,她生的哪门子气? 突然,夏青禾嘴角一扬:“不对!我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彩月:嗯?这么突然? 白薇:要不要敲锣打鼓一下? 第135章 兄妹闹翻了? 说着,她猛的拉开房门,抓起桌上的所有衣服,全都给扔到了院子里。 正陪着岳元枫在军营练兵的元奇,接到王府下人火急火燎的来汇报的时候,顿时觉得头都大了。再转身,看向训练场中五百多个手持精钢长刀的亲卫前方那个戴着黑色眼纱的玄色身影,咽了一口唾沫。 “爷,您真的不回府?”他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岳元枫低声问。 岳元枫此刻透过黑色的眼纱,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亲卫练刀,正如丫头图纸上所描述的那般,想要达到足够的破坏力,打造刀的原料固然重要,但是刀身的重量以及开刃的角度也极为重要。 这批刀比亲卫原本所使用的武器要重,如果想要达到二十八乌鸦那样的伤害力,那么就要勤加练习,熟悉刀身的重量。 因此,他连夜研究出了一套刀法,用来配合雁翎刀的重量。 经过一上午的反复琢磨,他又做了精改,这才让亲卫集体训练。 “何事?”他没有回头,面色严肃的问道。 元奇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县主,把您的衣服,全都扔出来了,好像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岳元枫手一抖,面上的冷肃倏然消失不见,小心翼翼的问道:“所有衣服都给我扔出来了?” 元奇闭眼,重重的点头:“所有的!” “那小孩,最讨厌本王有事瞒她,偏偏谯乔这二十八个人又是她相好的……,对啊,关我什么事,老子的人,是她相好的带走的,我还没找他算账呢,还有下毒的事。她……有什么好生气的。”岳元枫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元奇亦步亦趋的跟着:“可王爷,您如果早就告诉县主,不就没这……” 岳元枫一记眼刀扫过来,元奇虽然看不见那眼刀,却立刻感觉到了浑身阴冷,立刻闭嘴,低声嘟囔:早坦白哪有那么多事儿。 岳元枫翻身上马,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元奇:“一个时辰之内跑回去,否则扣你月例。驾!” “王爷!您……咳咳咳!” 元奇话都没说完,就吃了满口的灰尘,只能认命的闷头往城里跑。 一个时辰啊,王爷他老人家骑马也要一个时辰啊。 于是,他飞身上树,钻进了林子里:“王爷又没说不能跑直线。” 岳元枫的寝室外,夏青禾让人搬了摇椅,一手一块点心,身边还有彩月端茶。 “小姐,消气了?”彩月低声问道。 “消气了,让人把王爷的衣服都洗干净吧。”夏青禾面上笑着,低声吩咐身边的白薇,注意盯紧了。 王府门前,岳元枫勒马急停,翻身下马的同时,给两个侍卫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将马交给两人,贴着门边,溜进了府内。 王府虽大,但是下人比不上夏府的人多,岳元枫贴墙溜边,好不容易抓了个下人,低声问道:“县主呢?” 下人连忙行礼:“回王爷,县主还在您院子呢!” “没走?”岳元枫一愣,不是生气了?还扔他东西来着?还以为她会直接离府。 下人摇头。 岳元枫挥手让他下去,知道了人还在院子里,他就直接朝着自己院子走去,只不过走的不是大门,而是翻墙。 “王爷,您这是……”府中侍卫有些吃惊,王爷大白天的,在自己家怎么还翻墙? “嘘!”岳元枫挥手让人退下,贴着院墙,绕过了小花园,黑色眼纱的朦胧之中,就见夏青禾正摇啊摇的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夏青禾垂在椅子边上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她的嘴角轻轻上扬,随手从桌上抓了个点心,嗖的一下朝着岳元枫甩了过去。 岳元枫伸手接住,刚要开口说话,却听夏青禾声音清冷的哼了一声道:“义兄回来的正好,陪我练练吧。” “练?”岳元枫的疑惑还挂在脸上,便见夏青禾将整盘点心全都甩向了岳元枫。 岳元枫气势一变,连忙飞身去接。 都说是练了,这要是没接住点心,估计要生气。 区区一盘点心,岳元枫双手夹满,嘴里还咬了一块,嗷呜一口,吃进口中,挑眉:不是平日的点心味道。是丫头喜欢的果干口味。 还好没掉。 吃了一块,他将剩下的八块整整齐齐的摆回到盘子里,本以为夏青禾只是随意发挥,却见夏青禾的手又悄然的摸向了另一盘松子。 “来都来了,只吃一块怎么成呢?”说罢夏青禾手中松子如同天女散花,朝着岳元枫就狠狠砸了过来。 普通人撒这一把,岳元枫不会当回事,但是夏青禾的手劲连他都不敢小觑。 这次不能接,他飞速闪身,躲过擦身而过的松子,听着带着破空之音的松子啪啪啪的嵌在墙里,嘴角抽搐。 这是来真的? 他拿捏不准了,这丫头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夏青禾来了兴致,将手中的松子丢回到盘子里,飞身上前,直接跟岳元枫大打出手。 “别闹!” 岳元枫连忙伸手去抓她胳膊,谁知夏青禾抓着他手腕,直接一个擒拿。 男人俊朗的眉峰带着挑衅,嘴角突然浮上了撤不掉的上扬弧度,顺着夏青禾的力道,反手捏住了她的手腕,也同样来了个擒拿。 一男一女,一黑一白带着眼纱,彩月几人和王府的下人都看直了眼。 夏青禾身体灵巧,向后一个料腿就将自己的手腕解放了出来,猛然一个回旋踢。 岳元枫只闪,不挡。 “让我?”夏青禾不悦,攻击更猛。 岳元枫游刃有余,淡淡的道:“我防,你也会受伤。” “我又不是纸糊的!”夏青禾说罢,一个撩阴腿,朝着岳元枫的胯下踢去。 岳元枫一蹦三米远:“停!” “停你妹!”夏青禾骂了一句,再踢一脚,力道更狠。 “臭丫头!”岳元枫连忙出手去挡,溜着她满院子跑:“你下死手啊!” “切磋不下死手,还叫切磋?”夏青禾一边追,一边操起手边的一个砖头,朝着岳元枫就甩了过去。 岳元枫伸手接住,安安稳稳的又放回原处:“砖块也是钱买的。” 夏青禾歪头,听了一下,手中突然弹出一颗松子,恰好就打在了岳元枫的手腕上。 “小狐狸!”岳元枫不跑了,拉着夏青禾从院子里打到屋子里,夏青禾在后面拆,他在里面接,两人打了片刻,猛地门就被踹上了。 门外看热闹的彩月三人以及王府下人:……怎么还关门呢?没看够呢! “什么情况!”岳元枫见到桌上有茶立刻倒了一杯。 夏青禾伸手抢过来,喝了一口:“你的中衣……咕咚咕咚。” 中衣?中衣怎么了? 突然,岳元枫又想起了夏青禾穿着自己中衣的模样,耳朵倏然一红,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中衣……有问题。” 夏青禾喝完茶,喘了口大气,然后猛的将茶杯摔了个粉碎。 第136章 乔迁新居 “义兄欺负人,我要搬出去!”夏青禾对着门外大喊。 岳元枫表情一变,也同样大喊:“不准,外面坏人太多!”接着又压低了声音,看着夏青禾那张娇俏明艳的小脸问道:“你认真的?” 夏青禾点头,随手操起桌上的茶杯,摔到地上吼道:“我今天上街都被人找茬了,肯定是哪家的姑娘想当我嫂子,我可不敢住在王府。” 岳元枫瞪大眼睛:有这事? 接着冲着门外喊道:“胡说,喜欢本王女子多了,还能都给你当嫂子?” 哧!糟老头子,真不要脸。 “什么时候的事儿,可知道对方身份?”岳元枫拉着夏青禾坐下,给她剥松子,低声问道。 夏青禾从头上取下珠钗说道:“自己去查,我说多了该有人说我搬弄是非了。就为了个珠钗,就要当街明抢,这又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儿,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岳元枫将松子塞进她口中,皱眉:“胆大包天了。” 夏青禾心安理得的吃着他剥的松子仁,毕竟今天是因为他才受的委屈。 “我之前就提醒过义兄,你这张脸太招摇了,你与其遮住眼睛,不如直接戴个面具得了。”说完夏青禾指了指茶杯。 岳元枫连忙倒茶放进她手中:“那你说的中衣有问题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正事,夏青禾神色也正色了很多,她将自己发现引蛇香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岳元枫。 岳元枫皱眉,摸着下巴思索。 “文姗姗审的怎么样?”夏青禾咔嘣咬碎了坚果,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岳元枫一愣:“你知道?” 夏青禾点头:“我耳朵又不聋,你们那天在门外说的声音那么大。” “这女人一口咬定是东山王指使的。”岳元枫垂着眼眸,敲着桌面,面色严肃。 说起东山王,夏青禾自然就想起卖红薯苗时的那个散财童子来,虽然并没有打过太多的交道,不过表面上看,那小孩也不像是个心机深沉的。 “义兄是觉得她有所隐瞒?”夏青禾一边问,随手拎起脚边的凳子,摔到了门上。 咣的一声,吓得门外的人浑身一抖。 岳元枫缓缓点头:“最近东山王的一些举动很反常,文姗姗被抓,他不仅不着急,反而称病告假,闭门不出。” 夏青禾不屑嗤笑:“这文姗姗现在就是一条臭咸鱼,沾谁谁腥,东山王是个老狐狸,这个时候肯定会选择明哲保身。” 岳元枫点头:“对了,皇兄近些日子在清风观清修,面圣的事情会往后拖一拖。” 夏青禾了然点头:“过几日花韵他们应该就会到了,也会带一批我的人,到时候麻烦义兄派人去接应一下。” 她的人?是封神阁的人? 岳元枫低头,突然兴致缺缺,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伸手轻轻的在夏青禾的头上拍了拍:“小丫头长大了,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臭小子。” 夏青禾摸摸自己的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惆怅。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皇帝陛下似乎在清风观清修的很开心,丝毫没有准备回京的意思。 花韵和宁沐风却是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帝京,随行的还有花韵从夏府选出来的十个账房,和十个下人。一行人一入王府,就着手准备夏青禾迁府的事宜。 小夏锦因为初初到帝京,不习惯气温突然降低,因为水土不服得了风寒,夏青禾就索性跟他一个院子住着,就近随时查看他的病情。 岳元枫对夏青禾新买的宅子非常的不满,因为离王府太远了。 搬家要趁早,夏青禾领着裹着披风的夏锦,见到元奇正站在王府门前来回踱步。 “姑娘!”元奇见她出来,连忙跑了过来:“等等王爷下朝回来,亲自送你入新宅啊!” 夏青禾摆摆手,拉着夏锦上了马车:“又不是生离死别,干嘛要送来送去的,回头让你家王爷拎两壶好酒去找我,就当帮我燎锅底了。白术,走吧。” 元奇目送着夏青禾的马车离开,转身策马朝着宫门口奔去。 住进了新宅,下人们开始忙忙碌碌。 “锦儿,再养两天,等病全好了大姐姐就带你去书院拜访夫子,好不好?”夏青禾一边给夏锦掖着被角,一边笑着跟他说话。 “那大姐姐,夫子会不会很严厉,锦儿从小就没有见过夫子是什么样,三叔给我启蒙的时候好严厉。”夏锦有点担忧,小小的年纪,一张小脸写满了惆怅。 “不会,我们锦儿这么聪明,怎么会有夫子不喜欢呢?乖乖休息,一会叫你起来吃饭。” 因为是早起搬家,所以夏锦有些困顿,把小豆丁哄睡着了以后,夏青禾这才带着花韵几人开始着手在帝京置业的事宜。 “小姐,您买下来的几个店铺,我和几位帐房都去看过了,也做了策划书,您先听听?”花韵手里拿着一踏纸板夹着的纸张,神色很是严肃。 夏青禾点头,喝了一口茶:“说吧。” “根据目前对人流量的观察,以及各个街道的主营生意类型,西街因为都是日常用品,和蔬菜水果,所以逛街的百姓居多,我觉得应该可以开一个平价的小吃店。”说着花韵又将自己想到的小吃店的类型做了统计。 “因为气温的问题,帝京的百姓喜欢吃刚出锅热乎的,所以像面条,饺子,馄饨这些都可以,但咱们的店铺在西市坊并不多。” “没关系,看看能不能跟相邻的铺子换一下铺面,价钱好谈,既然百姓喜欢吃的种类这么多,那就干个美食城,方便百姓。”说着夏青禾吃了一块带夹心的桂花糕,皱眉说道:“这桂花糕到了帝京,内心还是有点硬,让餐饮那边好好改良一下,不然会影响口感。” 花韵认真的做着笔记。 接下来的几个方案,都是根据各个街道的主营和主流,再看看开什么样的店铺。 “前期肯定会有些困难,你们在招人的时候也主意点他们的身份背景,还有,通知下面的人,在帝京走动,不要轻易的露出会功夫的底牌。” “是。”花韵收了东西,转身带着账房们出去。 宁沐风见花韵带人走了,这才低声说道:“小姐,我真的也能上书院吗?” 第137章 所以义妹也在单恋? 夏青禾点点头,拍了拍手中的点心渣滓。 宁沐风原本是有个妹妹叫宁沐芸,因为被全嫣然的弟弟看上,带回了郡守府,宁沐风打上门去,又被全嫣然扣下,两兄妹长的都好看,只是性格不一样,宁沐芸宁折不弯,当天夜里被郡守府的小少爷打了个半残,失去了兴趣,就被全嫣然直接丢给了乞丐。 那些乞丐不仅仅玷污了宁沐芸,甚至还将她分食了,宁沐风也受到了百般折磨,几乎混沌,还是郡守府一个丫鬟看不下去了,趁着夜深,把他放出来的,而那个丫鬟就是先前夏青禾救下来的慧儿。 只不过后来宁沐风已经失了自我意识,在街上游荡的时候被人牙子带走,这才被夏青禾遇到。 “你若是想报仇,仕途是最好的路,我给你提供最好的资源和后盾,你尽管往前冲,虽然我可以帮你报仇,但是我觉得亲手手刃仇人,才是最畅快的。”夏青禾认真而庄重的对他说道。 宁沐风跪在地上,双目之中带着仇恨的火焰。 “请小姐给我三年的时间,待沐风手刃仇人后,必终生认小姐为主。”说罢,他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因为今天是搬新家,府中一片喜气洋洋,下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端着锅碗瓢盆,还有各种各样的摆设置景,绕着两个院子来回的敲敲打打。 吴兰芝和秦钊两口子也是跟着花韵他们一起来的,秦钊腿脚好了之后,战斗力也在飙升,在夏府的那几个月,已然成了整个夏府的总教头。如今因为新府宅没有管家,所以秦钊就暂时的成了管家,把赶车的活就彻底的交给了白术。 开府宴是一顿火锅,夏青禾让人在小溪边摆了长长的一桌生食,然后安置了一个巨大的圆桌,和一个巨大的铜火锅。 天色已经渐黑,却没见岳元枫的身影。 夏青禾让大家开席,眉头紧锁,时不时的听听大门口的动静。 难不成是自己执意要搬出来,他生气了? 可是,应该不至于吧。 夏青禾慢慢的吃着彩月夹到自己碗里的菜,有些心不在焉。 说好的帮她燎锅底的,整个帝京她就认识他一个人。 咬着筷子,夏青禾叹了口气。 一桌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姐如此没有胃口的次数可是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的。 “你们先吃。” 夏青禾起身,摸索着走到溪边,躺在躺椅上,轻轻的摇晃了起来。 大家心知肚明,小姐这是失望王爷没有来帮她庆祝了。 宁沐风吃了几口,便端着茶盘走过来,一边帮夏青禾倒茶一边笑着说道:“王爷现在代理朝政,每天还得上朝,许是晚上有事来不了了。” 夏青禾点头:“应该是这样的,不是生气我执意搬出来。” 接过茶,夏青禾喝了一口,没什么滋味。刚刚搬新家,没人来庆祝,该失望的还是会失望的。 直到东西都撤下去了,月上正中天,夏青禾又给夏锦做了一次针灸,小家伙吃了养胃的粥和药就又熟睡了过去。 出了夏锦的房间,夏青禾拿着竹杖正缓步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道人影如风,自院墙外飞身而来,接着行动迅速的揽着夏青禾的腰,飞身上了房顶。 夏青禾郁闷了一晚上的小脸,终于喜笑颜开,晃悠着两只脚,故作淡定的说道:“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我都准备去安寝了。” 岳元枫拎着两坛果酒,在她身边坐下,斟酌了一下说道:“今天抓了两个贪墨军饷的,牵扯出来十几个萝卜,抄家抄的来晚了。” “你可以直接下令抄家?”夏青禾吃惊,岳元枫在朝中的权力这么大么,那皇帝是被架空了吗? “嗯,不过如果皇兄在的话,肯定是不会让我这么做的,他舍不得那些整天拍马屁的臣子。”岳元枫摸摸她的头,将酒坛子的盖子打开,揶揄的说道:“这是果酒,你应该不会再喝醉了吧。” “胡说,我酒量很好的!”夏青禾不服,抱着酒坛子咕咚咕咚来了两口,砸吧砸吧嘴:“好喝耶!” 岳元枫看了看宅子四周,虽然都睡下了,但是似乎也没有那男人的行迹,难不成他没跟来? 他皱眉,拄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夏青禾。 那人到底有没有把丫头当回事,丫头在王府住了半个月,连个来信都不曾收到过,难不成两个人没有感情? 岳元枫想着又喝两口酒,俊眉皱的都能夹死蚊子。 没有情,会替她出头吗?给她那么精密的图纸? 反正若是换在他身上,是肯定做不到半个月只言片语都没有的。 “义兄,为何总是看我?”夏青禾能感觉到岳元枫探究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自己身上。 岳元枫沉吟了一下,扭身面向夏青禾:“丫头啊,义兄问你个事。” “嗯!” “你为何拒绝林家那小子,最近你应该也听到些传言,林家的小子其实有很多女子喜欢的,但是回府以后就将上门的媒婆全都撵出去了。”岳元枫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已经及笄了,若是不定下婚约,再过两年,会被人说闲话。” “那,到时候义兄会讨厌我是个老姑娘吗?”夏青禾说着又喝了一口酒:“嗯……至少要等到十九之后才会结婚生子。” 十九?是不是太晚了? “怎么会讨厌,我宁愿你一辈子不嫁。要找也要找个能入赘的,不用看别人的眼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岳元枫立刻找补,旋即又不解的问夏青禾为何是十九。 别说是十九了,就是十六十七的女子没出嫁,都会被人骂的不敢出门的。 不过岳元枫倒是相信,夏青禾不怕人骂,但是自己会心疼。 “该怎么说呢?十九岁其实才是一个女孩子能够承受生育后代的年纪,十五岁太小。”夏青禾叹了口气,若是可以,她当然不想到时候被人戳脊梁骨,但是十九岁,是她的坎。 “这……是什么说辞。你告诉义兄,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拒绝小林子的,如果有,义兄帮你做主。”岳元枫抓着夏青禾的肩膀,严肃的说道:“义兄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玩弄你的感情。” “玩弄我的感情?”这是哪跟哪啊。 【宿主,这个时代,十五岁就该结婚,这个想法已经是根深蒂固了。你改变不了的。】 所以,我只能改变我自己。 夏青禾正了自己的身子,仰头对着头顶的月亮说道:“那么义兄就当我是有喜欢的人了吧,那个人离我很遥远,摸不到,看不见。” 岳元枫看着她仰头的模样,心中突然有些心疼,伸手想要拍她的肩膀,却始终没敢落下:原来丫头也是在单恋。 酒液顺着玄色的锦衣渗透到里衣,他浑然不觉,依旧大口的喝着酒。 【宿主啊,你义兄怎么看上去是失恋了,而不是去抄家了?】系统总结。 第138章 她们让她表演一个呼风唤雨 单恋的苦,他体会了,不想让她也体会。每次见面都的偷偷的藏着点心思,多碰一下都生怕她会发现,这样的心情真的太难受了。 不出所料的,小丫头又喝多了。 有了前两次经验,岳元枫这次照顾起来就显得轻车熟路了。 第二天一早,夏青禾刚刚翻了个身,彩月立马就掀开帘子:“小姐,您醒啦。” 夏青禾皱眉,起身:“没醒也被你吵醒了,干嘛啊,一大早的堵我被窝?” 彩月连忙扶着夏青禾起身,一边帮她洗漱一边说道:“一大早就开始有人送请帖,咱们这刚刚搬了新府,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邀约呢?” 夏青禾叹了口气,在摆放眼纱的架子上挨个的摸了片刻,挑了一条绣了青竹的浅绿色的。 彩月见她选好了眼纱,便转身去拿了配套的衣服。 “咱们之前在王府,没人敢上门来邀约的。是不是我装病的太过头了,义兄怎么好像把我当纸糊的了?”换好了头面,彩月这才吩咐下人将早膳送了上来,同时跟着早膳进门的还有拿着七八个拜帖的宁沐风。 “宁沐风,你要准备考书院的事情,以后给我读帖回帖这些事情你就不用做了。”夏青禾知道他来是干什么的,便笑着让他快去温书。 宁沐风见彩月过来抢拜帖,连忙举了老高,对夏青禾说道:“小姐,这是沐风的工作,若是连这点事情都能耽误我考书院,那这书院上不上就没什么必要了。” 夏青禾嘴里塞了两个饺子,一副饿死鬼的模样,听了他这话停了一下,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你继续。” 宁沐风看了一眼才到自己胸前的彩月,挑眉:小矮子。 彩月咬牙切齿,直接给他肚子上来了一拳。 夏青禾莞尔,吞下口中的饺子笑道:“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惹彩月。” “小人错了!”宁沐风捂着肚子,揉了片刻,这才打开拜帖,一一读了起来。 吃了早膳,夏青禾从里面挑出来了平安王府郡主的生辰宴,和工部尚书之女蓝箐的拜帖。 “帮我回个帖子给蓝小姐,与她相约在平安郡主的生辰宴上见面。” “这,不太好吧。毕竟是个生辰宴,小姐拿来会客吗?”宁沐风提笔,迟疑了一下。 夏青禾喝了一口茶,理所当然的道:“不然呢?听着那些大家闺秀们,一口一个女瞎子的编排我?我才没那么闲,这蓝箐手艺不错,设计的小玩意都挺合我心意,她来找我也无非就是为了水管的构造和水车的细节,宴会无聊,聊点有意义的事不是更好?” 平安王是异姓王,属于是一个闲散王爷,在帝京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他的女儿倒是很活跃,经常开茶话会,赏花会之类的。 三天后,平安王府门前,车水马龙,管家和门口的小厮都是一脸喜气洋洋,从容有序的接待前来祝寿的人。 王府后花园,十几个少女,嘻嘻哈哈的笑着,声音如同婉转莺啼,叽叽喳喳的,听的假山对面的男宾客们也是面带笑意,窃窃私语。 “哎,春天虽然没到,也不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但是又是一个动物交配的季节啊~~~”夏青禾坐在角落的亭子里,这里安静,没人来打扰,她显得很悠闲。 “听说,郡主你也请了那位?”围在一起的小姐中,有人拔高了声音,生怕离的远的人听不见。 “郡主啊,您可要小心了,昨天的宴席上,我姐姐可是听说那位的脾气可是不太好,就为了一个珠钗,就敢当街殴打齐小姐的贴身丫鬟呢!”另一个人斜眼看向了亭子下,那淡绿色的人影。 “怕什么,我堂堂平安郡主,还怕了小县城来的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平安郡主,样貌端庄,服饰华贵,一头的头面,闪闪发光的,因为今天她是小寿星,所以穿的多招摇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对了,昨日的宴席上,我还听人说林公子跟她订婚了?两家连庚帖都换过了。”有人状似不轻易的提了一句。 平安回头看向坐在面前的这些女子,找不出是谁说的,但是她的确是听到了。 “林公子?”她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说的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林之昂?” 几个少女,交头接耳之后,齐齐点头:“听说两家的家主都特别看好这桩婚姻。” 啪! 平安郡主手边的酒盏突然就全数被扫到了地上,接着平安的视线,射向了那个还坐在凉亭边,笑着吹风的少女,牙齿咬的咯噔作响。 “来人,都已经快开席了,怎么没有人去请安合县主呢?”平安冷冷的看着下人收拾砸碎的酒盏,冷着一张脸,让人去请夏青禾。 夏青禾原以为自己能在这一直躲清静,反正她一个瞎眼的外来户,就算不知道开席的时间也是正常的,却没想到,原本应该是不准备来叫自己的平安郡主,竟然会差人来请。 “这位是哪家的姑娘,郡主的生日宴就要开席了,怎么还这么悠闲的吹风?真是没规矩!”前来传唤的下人,对着两个身着朴素的主仆也同样不怎么待见。 夏青禾今天虽然穿了一身浅绿的装扮,头上也配着县主适合佩戴的头面,但毕竟只是县主,今日到场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富家千金,少不了还会有几个也是县主。 彩月有些生气:“小姐,您就一定要来受这个气吗?” 夏青禾轻笑,是不是受气,是自己定义的,小姐只是来看猴戏的。 主仆二人走到了厅中,彩月见到了最边缘靠近门口的桌子还空着,撅嘴说道:“这也太欺负人了,怎么能把客人安置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就连咱们夏府也从来没有做的这么过分的时候。” “门口好,门口凉快,能闻到花香。”夏青禾拍拍彩月扶着自己胳膊的手,以作安抚。 夏青禾的识相,倒是让平安有些意外,她拉着平日里关系最好的两个姐妹低声说道:“传言真的说,这安合县主,脾气暴躁?” 那两人也是纳闷的点点头,传闻是这样的没错啊。 一个郡主,摆个生日宴,一般都需要两天,第一天宴请的是王公贵女,比方说世子爷,公主,郡主之类的,这属于是上流社会的宴席。 但为了要照顾地位稍微低一点的公子小姐,会在第二天再开一次宴席,专门请臣子家的小姐家眷,以及一些地位不太高的公子们过府庆祝。 尤其是平安王虽然是个闲散王爷,但是对女儿那是宠爱有加,若不是规矩不允许,他会直接摆上三天的流水席。 听了姐妹的说法,平安郡主看着夏青禾那张平静淡然的脸,冷笑,张扬着脸,斜睨着夏青禾:“听说,安合县主会呼风唤雨?要不,给大家表演一个?” 第139章 小场面:小姐被泼酒 夏青禾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对最后一道菜在心里给了个差评,起身道:“回郡主的话,双目失明了以后,臣女就没有这个能力了,都是百姓们的抬举,不值一提。” 闻言,平安乐了:“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那你凭什么以天女自居?” “不凭什么!百姓给封的,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夏青禾耸耸肩,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郡主,难道是……嫉妒我?不会吧,百姓都是小打小闹,臣女也不过就是做了几件好人好事而已。” 静默! 满屋子的少女,都是一片静默。 不要脸,真的不要脸! 平安嫉妒吗? 真的嫉妒! 啪! 平安手中新换的酒盏又被她吨碎在了桌子上,她冷着一张脸,低笑一声:“你可真是,好不要脸。” “脸?说起要脸,我感觉相比起来,臣女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说起来郡主既然送了帖子,邀我前来,我夏青禾自然也应该给平安王府这个面子,但自从我进了府以后,以没有茶水,而没有点心,更没有下人引路,怎么?你是想让我把这里当自己家随意一点吗?” 夏青禾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声音提高了几个度:“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夏家家教很严,从来没有冷落客人的规矩 ,我倒是很想问郡主一句,冷落客人,就是平安王府的待客之道?所以,这就是你平安郡主要的脸面?” “你,你,好你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平安气的拍案而起。 而就在这同时,坐在夏青禾身边座位上的一个少女,直接端起酒杯,朝着夏青禾就泼了过来。 彩月连忙迎过去,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来抵挡,却被夏青禾直接拽到了身后,于是那杯酒,就结结实实的洒在了夏青禾的身上。 夏青禾冷着一张脸,感受着渗入衣服之中,那酒液带来的灼烧感。 好家伙,泼酒还不够,还下毒?帝京的小姐玩的都这么狠的吗? 【叮!开启第二段支线任务,泼全屋子小姐的酒,奖励200积分。】 泼所有人? 系统这任务不讲道理啊,这里面也不是所有人都对自己有敌意啊!况且她还不知道具体这些人都是谁。 胸口的灼烧感更甚了一分,夏青禾表情也冷了一分,管她们有没有歹心,反正对这种恶事视而不见者,全部连坐! 平安此刻,对着那泼酒的女子投来了鼓励的目光。 接收到了郡主的鼓励,那女子更是得意。 “不要脸的死丫头,谁给你的狗胆,敢这么跟郡主大呼小叫的!” “泼我酒?”夏青禾冷笑,从自己的桌子上,提起酒壶,突然伸手捏住了那女孩的下巴,冷笑着将酒壶的壶嘴对准女孩的脑袋,用极其缓慢的速度,让酒液从壶口流出。 清凉的酒液,顺着女孩的头顶,不断的滴落,直到一整壶酒全都淋在了女孩的头上,夏青禾才松开她的下巴,冷声说道:“开心吗?刺激吗?还有更刺激的想不想试试?” 说着,夏青禾从怀中取出了火折子。 呼,火折子的火突然窜了起来。 一见火折子,那女孩吓得立刻闪开。 “你,你,你要干什么!”女孩才向后退了两步,又被夏青禾揪着衣领给拽了回来:“跑什么?刚刚不是很勇敢吗?坚持一下,腿别软啊。我其实很佩服你的!听说了那么多关于我的传言,还有胆子泼我酒,还……下毒。” 夏青禾嘴角带着嘲笑。 “来人,来人,安合县主疯了,快来人啊!”其他女子冲着门外疯狂大喊。 夏青禾歪了歪脖子,不悦的说道:“要叫人可以,但是可不可以小点声,本姑娘眼睛不好使,所以耳朵特别灵敏,你们这么喊会吓坏我的!” “疯,疯子!”平安郡主都傻了,而夏青禾手中那女子已经吓的瘫在了地上,伸手朝着平安不停的抓:“郡主救命,郡主救命啊!” “呼!”夏青禾将火折子吹的旺了一些,声音低沉如同鬼魅一样:“是郡主让你泼我酒的?” 夏青禾的话,吓得平安一个激灵,立刻眼神狠厉的瞪向了那女子。 “郡主不用瞪,毕竟事关生死,这火折子丢下去,就算烧不死,脸毁了是肯定的。”夏青禾邪笑,再次低声问道:“是郡主让你在酒里下毒,毁我容的?” 后面这段话,吓得那女子当场愣怔,浑身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胡说!我从来没有这么吩咐过她,而且这酒是特供的,不可能有毒。”平安急了,冲着夏青禾大叫。 夏青禾将火折子合上,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直接将那女子甩到了一边,随手捞起那女子桌上的酒杯和酒壶,轻轻闻了一下淡淡的说道:“郡主不相信?那就试试!” 说罢,夏青禾手中的酒壶盖子打开,直接抛向了空中,手中一颗松子嗖的一下弹出去,那凌空飞起来的酒壶就被打的在空中连着转了几圈。 里面醇香的酒液,也在离心力之下,化身成了花洒,对着所有人当空撒了下来。 一屋子都是柔弱不堪的少女,哪里能躲开夏青禾的天女撒酒,一下子就全都被泼成了落汤鸡。 但有人冷静,也有人疯狂的擦拭头上的酒液。 坐在郡主下手最近的一个女子,突然疯狂的擦拭头上的酒液,脸上全是惊恐无助的表情。 “快,快来人给我拿水!”她还在紧张的擦酒,根本连周围的眼神都没注意。 “放心吧,你没事!”夏青禾将酒壶丢在了一边:“那壶酒不是下毒的那个。”说着,夏青禾从背后取出一壶酒。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壶有毒的酒液倒在了地上。 呲! 刺鼻的气味一瞬间弥漫开来,带着腐蚀性的酒液立刻将地上上好地毯烧穿了一个大洞。 好强的毒性! 众女纷纷后退。 彩月心惊,立刻冲上来检查夏青禾的身体,而此刻王府男宾那边也听说女宾这边发生的事情纷纷赶了过来。 夏青禾抓住彩月要检查自己身上伤的双手,轻声道:“无碍,小场面。” 彩月都要哭了:“这怎么能是小场面呢?小姐应该让彩月去挡的啊!” 夏青禾笑,摸了摸彩月都脑袋:“傻丫头,那个高度,会让你毁容的。” 彩月顿时泪如雨下,转身对那个泼酒的女子怒道:“我要杀了你。” 第140章 她们威胁她,让她三思 “住手!” 随着一声怒喝,便见到一个贵妇打扮的中年女人,带着一个贴身的婆子,跨进了门槛。 钟夫人冷眼斜视了正在撸袖子的彩月一眼,厉声怒道:“反了天了,哪里来的野丫鬟,敢在我平安王府喊打喊杀?来人啊,拖出去杖毙!” 闻言,夏青禾将彩月拉到自己身后,阴沉着一张脸,曲着食指堵着鼻子:“杖毙?这位老婆婆,是早上吃大蒜了?好大的口气啊!” “简直是粗俗无礼至极!”中年女人脸色涨红,指着夏青禾恼羞成怒:“给本夫人掌这死丫头的嘴!” “是!”站在中年女人身后的那婆子,立刻撸起袖子,冷视着看上去娇小柔弱的夏青禾和彩月,眼中露出不屑:“两位姑娘,乖乖吃老奴两巴掌,老奴便不会动粗,否则就是两位一起上,也不是老奴的对手!” 夏青禾和彩月站在中央,看上去的确是有些弱小无助。 旁观的女孩,有人忍不住低头不敢直视那夫人的眼睛的,但更多的人是准备看笑话。 “等等!” 突然有人站了出来,女子步子略大,走到那夫人身边,行了礼,认真的说道:“蓝箐记得,钟夫人曾经是王妃身边的陪嫁,如今也是帮着王妃在管理府中大小适宜,那么在郡主的生日宴会上,有小姐公然泼其他小姐的酒,且还带着能毁容的毒,钟夫人难道不准备彻查一下,给县这位小姐一个公道吗?” “你!”那钟夫人看了一眼蓝箐,蓝箐是工部尚书的独女,原本是应该在头一天的宴客名单里的。 “钟夫人怎么不说话了?”蓝箐昂着头,看着钟夫人:“是在想怎么说出推辞??” 钟夫人想的自然是这些,但她怎么可能承认。 蓝箐冷笑,看向平安郡主像是在看笑话,又扭头对那钟夫人继续说道:“夫人别忘了,怠慢宾客本就是你的失职,如今这位小姐被泼了毒酒,连伤情如何都没有检查。平安王府的人却开口闭口,不是要打人,就是要杖毙的。 我想问一下,平安王府是有多少人头,够咱们并肩王爷砍的?听闻今天的宴席上,少了两位姐妹,诸位应该不会不知道她们为什么没有来吧?” 大部分在场的少女们都是面面相觑的,他们作为后宅女子,这因为贪墨军饷而被抄家的事因为发生的时间尚短,还没有传到后宅的女子耳中。 但蓝箐不一样,因为她接触的不是女红琴棋书画,而是跟工部尚书一样,沉迷机关巧术,因此时常与尚书大人闲话,所以知道的事情自然也会多一些。 夏青禾被人截胡,倒是不急着处理这些人了,反正她的200积分已经到手。 蓝箐此时突然扫向四周:“相信今天过后,诸位回家就会知道真实的原因了。 ” “蓝箐,有些话说出口,你得好好考虑清楚!”平安郡主突然站起身,冷视着蓝箐,伸手指向了夏青禾主仆二人:“ 平安王府的事,婆婆说的不算,难道你这个尚书府的小姐就能颐指气使?我告诉你,别说这野丫头,本郡主还真就光明正大的怠慢了,什么夏天女,狗屁,不过就是在乡野村头,搞了点小聪明,幸运的拣了点产量高的作物,她算个什么东西。” 平安郡主,那是除了六公主,在帝京能够被众星拱月宠上天的,别说一个夏青禾,就算是六公主来她也敢叫个板。 夏青禾猛然被指,正在往嘴里塞点心的举动突然一停,偏头问彩月:“她是不是用手指指我了?” 彩月连忙将偷偷给夏青禾塞点心的手收了回来,重重的点头,嗯了一声:“还点了两下。” 夏青禾了然的点头,拍掉手上的点心残渣,走到蓝箐的面前,旁若无人的伸出右手:“认识一下,我叫夏青禾。” 蓝箐挑眉,直言不讳的问道:“什么意思?” 夏青禾抓过她的右手 握了握:“就当认识了,回头请你喝酒。” 啊? 夏青禾话落,直接将吓得坐在地上的少女拎了起来,微微歪了歪头,将耳朵凑近了那少女一点:“说说,你是谁?我好知道我得罪的是什么人?” “我……我……我。”女孩明显受惊过度 ,还没回过神来。 夏青禾轻斥了一声,让彩月拎着那少女就要往外走。 平安郡主眼神一凛,冷喝:“死丫头,你要做什么!” “对啊,你要拖着李小姐去哪里。” “那可是礼部尚书家的亲戚,你小心……” 钟夫人也是给身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上前将两人拦住:“安合县主,事情如果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你可要三思。 ” “三思?”夏青禾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在你们合谋欺负我这个瞎子的时候可有想过要三思,嗯?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局面,跟我说没好处,要三思?你们现在是集体来演戏,跟我搞笑呢?” “你!本夫人劝说你,是为了你好,你不要不识好歹。”钟夫人脸色冷了下来。 平安郡主的脸上有意思的慌张:“夏青禾,这件事说白了,你根本没有证据,说不定那毒酒就是你自己准备的。” “哈!我准备的?滚。姑奶奶不想跟没脑子的说话!”夏青禾对那地上的一滩毒很是不屑:“况且,证据不证据的本县主一点都不在意,没有就没有,本县主呢,主要目的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让门外那些世家子弟来看看,诸位这些大家闺秀,私下里都是如何排挤一个瞎子的。” 说罢,夏青禾抬脚就朝着假山的方向走去。 她向来胆大,而且丝毫不顾及这些世俗礼法,但是王府后宅的这些大姑娘小姐们就不能不顾及了。 “你站住!”钟夫人终于急了,几个箭步挡在了夏青禾面前,冷声威胁:“你再继续往前走,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哎呀,我好怕呀,怎么个吃不了兜着走啊!是要把酒席的菜都给我打包吗?正好啊,参加个生日宴,就吃了点心,连酒都是别人泼过来的,啧啧啧,我好可怜啊!”夏青禾说这,推了彩月一把,催促她快一点走,小丫头心领神会,立刻揪着那位李小姐的衣领子朝着假山那边走去。 第141章 平安王晕倒,这些货要碰瓷! 假山那边,实际上早已经挤了不少听墙角的,见那遮着眼睛的少女气势汹汹,毫不怯懦的朝着这个方向走来,围观的才子们都带着或好奇,或探究,或鄙夷,或仇视的目光盯着夏青禾。 钟夫人再上前一步,挡住了彩月的步子:“如果,你执意这么做,小心你们夏家在帝京日后寸步难行!” 夏青禾停了脚步,皱眉。 “青禾,青禾!” 就在夏青禾皱眉迟疑的情况之下,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被关在家中养伤许久不能出门的林之昂。 林之昂见到了女宾那边夏青禾带着彩月拎着人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肯定又出事了,于是直接翻过假山,跳到了夏青禾面前,压低了身体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啊?” 少年孔武有力,一身靛蓝劲装英俊不凡,早已经是帝京无数少女心中芳心暗许的心仪对象。 “之昂。”平安郡主一见林之昂跳下来,立刻凑了过去,殷切的问道:“你的伤好了吗?” 林之昂的目光落在彩月手中拎着那个吓傻了的李家小姐身上,皱眉又问夏青禾:“发生什么事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夏青禾 张嘴,刚要说:还能有人欺负得了本姑娘。 结果就听到一边的平安郡主提高了声音喊道:“林之昂,本郡主在问你话!!” 林之昂这才直起身体,冷眼看了平安郡主一眼,淡淡的说道:“今日,若不是有青禾在,你以为本公子会愿意来你这个破生辰宴?” 林之昂毫不掩饰的嫌弃,让平安郡主的脸顿时气的涨红,她红着一双眼睛:“所以,她们说的都是真的,你和她真的定亲了?” 没!没有! 夏青禾开口就想要否认,却被林之昂直接抢白:“对,所以请你离青禾远一点,如果不是因为给你爹面子,你以为以她的脾气和性格会来你这狗屁生辰宴?” “林之昂,我不准你跟她成亲。”平安郡主大吼:“你只能娶我!” “你有病,赶紧去治,别在这祸害人!”说着林之昂叫来了自己小厮,看了一眼被彩月拎在手里跟小鸡仔一样的人:“就是此人当中对你泼毒酒是吗?来人,把这位李小姐压下去,好好的审问一番,这毒药是从哪里买的,为什么要毁了安合县主的容。” “慢着!”一道威严的声音从男客这边传来,接着夏青禾听到周围人齐齐的下跪l:“拜见平安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安王? 夏青禾皱眉,事情拖的有点久,她没想到林之昂也会掺和进来,有点头疼。 “小丫头,见了本王,不下跪?”平安王的语气冷意十足,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朝着夏青禾压了过来。 夏青禾淡淡的拄着竹杖站着,轻声说道:“王爷来的正好,臣女正好要去找您好好理论一下,好好的一个生辰宴席,臣女无缘无故的就被人泼了毒酒,险些毁容,王爷是不是要给个说法?” “混账,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跑到本王面前来讨说法?夏青禾,别以为你对大岳有点贡献,就可以在帝京横着走?你们夏家不过就是个商贾之家,说好听的是富商,说难听的不就是下三流,胆敢在我这平安王府横着走,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造次!!” 不得不说,平等王的威严的确比那个什么钟夫人强太多,一出场就直接在气场上压了夏青禾一个头。 小丫头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嗤笑一声:“好啊,王爷既然要这么说,那臣女明白了,意思就是今天这事您是要息事宁人了?” “知道息事宁人,那便算你识相。”一身华贵锦服的王爷,消瘦的脸上,露出胜利的冷笑。 区区一个小丫头,还敢在他头上撒野? “既然,这样,想要息事宁人也很简单,本小姐被毁了容,打扰了雅兴,让这姓李的姑娘,赔个一千两白银意思一下就行了!臣女不贪,毕竟身份在那摆着呢。 旁的不说,就这贡献红薯,广推引水管道设计,解救大岳被饥荒旱灾困扰的广大百姓来说,臣女这个身价应该值一千两!况且,一千两嘛!也不过是我夏府半天的营业额而已,要的真不多!” “夏青禾,你抢钱啊!”平安郡主立刻跳起来,吧她所有的零花钱加起来也比不上夏家营业额的一个小零头啊。 “啊?抢钱?这是开的哪门子玩笑,这也不过是本小姐一个月的零花钱而已啊,谁没事抢个零花钱,你骂人呢吧你!”夏青禾委屈至极:“你们让我受伤,到现在连个府医都没有帮我检查伤势的,如今要你们点零花钱当医药费怎么了?” “你!”平安王指着夏青禾的鼻子,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所以,王爷您看这个钱,是你还呢,还是这位李小姐赔呢?毕竟这一大片的毒酒,毁了我的皮肤,日后啊……嫁人都难咯,哎,要不我还是去皇上那告御状吧!不然我可太委屈了!”说着夏青禾还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气的周围的人肝颤。 蓝箐一开始只是为了帮夏青禾说话,她一向如此,但显然在王爷出现以后,她就不能再太过活跃了,否则会连累父亲。 只是没想到,在面对威严的王爷,夏青禾依旧是毫不惧怕,甚至还开出了天价赔偿。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心狠手黑,毒舌好色的安合县主? 似乎,跟传闻的不太一样。 她有点佩服。 蓝箐摸着下巴,又看向了林之昂,顿时间恍然,自己还是着想了。 林家是什么人家,能被林家看上的未来儿媳妇,能是那么不堪的? 这边平安王的一张脸,甚至冷的能冒出寒气来,手抖的异常厉害,谁知平安王这时突然捏着眉心,脚步微微晃动了几下, 竟然当中栽倒了过去。 “王爷!” “父王!” 周围一片混乱,所有人都手忙脚乱的去扶平安王,而夏青禾反而快步后退了两步,举手示意:“不关我的事儿啊,你可别想碰瓷,他这是脑梗,大鱼大肉酗酒多了引起的,可不是中毒哟!” 谁知,这个时候,平安郡主突然发出尖锐的吼声,对着夏青禾怒道:“夏青禾,你竟然给我父王下毒!” 夏青禾无语:“得,还是沾上了。” 第142章 彩月显身手,震惊全场。 平安王这边一晕倒,整个王府中的所有宾客全都惊慌失措了,纷纷向后退着,甚至已经有人当场跪在地上,不敢乱动。 “夏青禾,你好歹毒!”平安郡主面色狰狞,提着裙子,猛的就朝夏青禾冲了过来,颇有一副要掐死夏青禾的架势。 夏青禾只一只手就将她的右手捏住,直接反剪到背后,用力一推,丢给了林之昂:“看好她。” 说罢,夏青禾提裙,推开了围在平安王身边的几个侍卫。 侍卫长一见来人是夏青禾,立刻抽刀,将夏青禾拦住:“胆敢靠近王爷者,当场格杀。” 夏青禾皱眉,全然不惧对方的气势:“彩月,清场!” “是,小姐!”彩月话落,立刻拉开双拳,摆起架势,小小的一个人,气势陡然一变,只听彩月眸色凝重的说了一句:“诸位侍卫大哥,得罪了!” 话落,直接化作一道靛蓝色的人影,冲进了被侍卫围起来的平安王的圈子中,当场就将两个侍卫撂倒,用手刀砍晕。转身又是一个华丽的飞踢,直接踢到了一个冲上来的侍卫的下巴,虽然是控制着力道,但也是直接将人踢的凌空来两个翻转,趴在了地上,然后追上来又补了一记手刀。 侍卫长神色剧变,抽出长剑,对着夏青禾冷声说道:“这么说,安合县主是执意要将这暗害平安王的罪名揽在身上了?” “谁的罪还未可知,我只知道,你如果不快点躲,下一个……完,来不及了!” 彩月小金刚,充分发挥了马伽术的极致,只让人失去战斗力,并没有伤人性命,为了防止这些人反扑还刻意一人补了个手刀,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冲到了侍卫长面前。 侍卫长只觉得眼前一花,只听小丫头说了一句:“得罪了。” 然后,他就眼前一黑…… 他,是侍卫长啊,他的功夫吊打整个王府的侍卫队啊。被一个人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直接一招打晕了? 昏迷之前,他还在想,这一次估计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惊了,所有人都惊了,目瞪口呆,嘴巴里能塞鸡蛋都不足以形容大家的表情。。 尤其是刚刚还说自己能以一打二的老婆子,嘴唇颤抖着往钟夫人的身后躲了躲,这小丫头看着个头不大,这么厉害的么! 而另一边,林之昂捏着平安郡主的双手,像捏小鸡一样,不让她动弹。 平安郡主眼睁睁的看着夏青禾从地上抓起了一把嫩黄的银杏叶,还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接着用手一搓一揉,竟然直接捏着父王的嘴将银杏叶的汁水滴了进去。 “夏青禾,我不允许你如此侮辱我父王!”平安的眼睛终于红了,恶狠狠的盯着林之昂,咬牙切齿的咆哮:“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成为了害死我父王的帮凶,林之昂,我喜欢了你三年,可是我现在恨不得,活剥了你的皮!” 林之昂挑眉,心情甚好,抓着平安郡主的手,更是紧了几分。可是这悠哉的笑却刺痛了她。 “你!”平安气到火冒三丈,可林之昂却笑意盈盈的看向了夏青禾。 夏青禾将挤干的银杏叶丢到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卷银针。 左手在平安王的头上缓缓的移动寻穴,然后右手精准捻着银针刺入。 平安见夏青禾拿出银针的时候,就已经愣住了,这个时候更是惊讶:“她,在干什么?” 林之昂单手背着,另一只手仍旧死死的抓着平安,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眼瞎?” “你!何时变得如此粗俗。”平安怒了,她不就是问夏青禾在干什么吗?凭什么说她眼瞎。 “你不眼瞎看不出来她在救你爹?”林之昂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她,只凉凉的说道:“你可不能反悔,说好了恨不得活剥了我的皮的!” “你有病!”平安目不转睛的看着夏青禾的动作,此刻夏青禾已经在她爹头上扎了几十根银针了,密密麻麻的,跟个刺猬一样。 她想上前看看情况,手却被林之昂捏着,她用力的甩了两下,烦躁的说:“松开,我不去打扰她!” 林之昂不松。 “你!”平安猛的抬起脚,狠狠的一脚踩在了林之昂的脚上。 啊! 林之昂疼的跳脚,松开了大手。 夏青禾此刻已经行针完毕,又皱眉抓起平安王的手腕,片刻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彩月……不对,你不会写字。林之昂,笔墨伺候。” “好嘞!”林之昂立刻狗腿的凑了过来,从怀中取出炭笔和草纸本:“您说。” 夏青禾说了两个药方,然后用脚踢了踢晕倒的侍卫长脖子上的穴位。 侍卫长幽幽转醒,还有些蒙圈,猛然睁开眼睛就看见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夏青禾,猛的弹了起来:“大胆!……” 话还没说完,就见彩月举起手刀又要动手,后面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这时,夏青禾开口了:“叫人把你们王爷抬进屋去,小心头上的银针,照着药方去抓药。上面有用药时辰和方法。” 夏青禾说完,林之昂就将写好的药方和医嘱拍到了侍卫长的胸口。 救完了人,夏青禾懒洋洋的走到了平安郡主的面前,伸出右手:“诊费加泼酒下毒的赔偿,一共一千两黄金,郡主看是分期付款,还是一次性付清?如果是分期付,就要收利息。” 平安郡主闻言,眼睛都直了,怎么就一千两黄金了?啊?要不要这么狮子大开口啊!她去哪弄这么多钱! “我哪有那么多钱!”平安打算赖账,反正她爹也救回来了。 “郡主如果想要赖账,可是要想好后果,王爷这模样,没有个一年半载是好不了的,就这毛病,如果不是本小姐插手后期的治疗,你爹,以后就得一米六一米七的走路了。作为一个王爷,这么走路,想必回头率会更高?” 平安震惊,想起了府上老管家死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就像夏青禾描述的那样拐着走路。 “行,既然郡主赖账,那日后与平安王府有关的所有病人,本县主一律不救了,彩月,带着那个李小姐,我们去报官!” “是!”说罢,彩月从林之昂手下的手里抢过吓晕过去的李小姐,跟着夏青禾走过了假山,在众多青年才俊的面前,从容不迫的走了过来。 这些人刚刚王爷晕倒,就已经吓的六神无主,更别说那些女眷们了。 全场人,都对着两主仆行注目礼,这俩丫头得有多虎,敢对王府的侍卫动手,甚至连见了王爷,跪都不跪。 蓝箐突然有些羡慕这样的夏青禾,她身后有一个可以让她不跪任何权贵的义兄,她身边有一个可以打趴下所有王府侍卫的贴身丫鬟,又有一个无条件相信她的未婚夫。 女人活到如此地步,怕已经是人生巅峰了吧。 什么后位高门,哪里比得上这样活的恣意潇洒。 然而,蓝箐还没有羡慕过三秒,却听到王府大门方向,有人大喊:“并肩王驾到!” 顿时全场皆惊,尽数跪地叩首,比面对平安王的时候,敬畏了不止一星半点。 第143章 夏青禾软肋,王爷苏到没骨头 岳元枫来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百黑炎军如同黑色的洪流一样,瞬间涌入了平安王府,生生的将在场所有宾客全部控制了起来。 岳元枫面上带着冷意,见到夏青禾带着彩月走出来,明显松了一口气。摸了摸夏青禾眼睛上湿漉漉的眼纱,眼神又变得冷厉。 “元奇,把人带走,还有今天所有参与此事者,全部押入大牢。” 说话的功夫,岳元枫当众将自己眼前的黑纱解了下来,给夏青禾换上。 顿时,所有人都看见了。 看见了并肩王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看见了他眼中带着的寒意和肃杀。 王爷的眼睛,何时能看见了! 难不成,他一直在装瞎。 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了夏青禾,夏青禾的眼睛,又是怎么瞎的? 而后,在岳元枫小心翼翼的在夏青禾脑后系了个结后,将夏青禾横抱而起,转身冷眼看着平安郡主。 只一眼,平安浑身就好像掉进了万丈深渊。 “王,王爷。”她瞬间腿软,当场跪了下来,一句话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招了。 岳元枫冷声道:“东篱三皇子过几日进京联姻,你准备准备去东篱和亲吧!” “王爷,王爷不要,求王爷饶命,臣女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哼!”岳元枫冷哼一声,直接命令黑炎军:“严加看管平安王府,直到郡主出嫁之日,本王将亲自送她出城!” 落下这一句话,岳元枫迈开长腿,出了王府,扬长而去。 留下的是几百的黑炎军和一片寂静只有平安郡主嚎啕大哭的声音。 平安郡主颓然的坐在地上,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事情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马车里,夏青禾这才开口说话:“义兄,你这番作为,也太冲动了!” 岳元枫抿嘴不说话,听到她被泼毒酒,他吓都吓死了,还能不冲动?没有当场杀了那几个人,已经是非常冷静了好嘛? “义兄,你知道你今天这样做完明天帝京会有什么样的流言蜚语吗?”夏青禾见他没反应,又问。 “什么流言蜚语?” “所有人的想法都只有三个字!有一腿!”夏青禾靠在车厢,嘶了一声。 “怎么了?”岳元枫立刻紧张的抓着夏青禾的双肩。 “疼!毒酒泼在衣领子里了。”夏青禾将衣领扯开一点,露出一片紫红色的皮肤。 “那你眼睛上的……”岳元枫迟疑,她眼睛的确是湿了。 “是正常的酒,泼别人的时候弄湿的。”夏青禾从袖口中取出药:“帮我叫彩月进来。” “车里地方太小,我帮你。”岳元枫从她手中接过药膏,淡定的说道。 夏青禾向后躲了一下,拉高了自己的衣领,摇头:“不行,你出去,让彩月来。” 岳元枫捏着药膏,咬牙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那伤口都丑成那样了谁会有其他心思!” “那也不行,你出去!”夏青禾坚持。 “你别逼我跟你动粗,本王只有亲自给你上药才能放心。”岳元枫冷冷的道。 夏青禾捏紧了自己的衣领,就是不松手。 岳元枫叹气,将药膏放在一边,用极低且暗哑的嗓音,轻声的哄着她:“让义兄看看好不好?义兄只是想确认你的伤势,没有别的想法。” 夏青禾浑身一个哆嗦,我的妈耶,这声音是要戳死我的这颗老阿姨的心啊。 “乖,让义兄看看?”岳元枫看出她动摇了。 继续压低了声音,嗓音变得越发的有磁性:“青禾最乖了,最听话了,对不对?” 唔! 夏青禾捂脸,妈的太苏了,这声音老娘耳朵是要怀孕三年了。 岳元枫冷笑,拿起药膏,撕拉一声就扯开了夏青禾的衣领。 但是,扯开以后,他就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到。 男人眼中一片赤红,除了压制不住的血光还有心疼的水汽。 只见夏青禾此刻从脖子到锁骨,再往下不可描述的位置,都有紫红的迹象,凡是毒酒浸泡过的地方,无一幸免。 “老子真该把他们全杀了!”车内空气骤然变冷,岳元枫绷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给夏青禾上药,但到了关键部位,他还是唤了彩月进来,转身,正准备钻出马车夏青禾抓住了岳元枫的衣袖。 “义兄,答应我,不要滥杀无辜,平安郡主被你赐了和亲已经得到了惩罚,而且毒酒也不是她指使的,她只是被人利用了。” 岳元枫冷着脸:“本王竟然不知道,安合县主还有这般仁慈的心肠。” “不不不!我担心的是,我的诊金要不回来啊,那我就亏大了啊。” “你!”岳元枫气结:“你个小财迷。” 夏青禾听着岳元枫下车骑马,面上也平静下来。 “系统啊,你说,他会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什么程度?那可要看这个泼酒的案子能查到什么地步了。】系统没给她答案。 夏青禾抿嘴,由着彩月将她身上沾了毒酒的衣服全都脱下来。 岳元枫在马车外敲了敲:“座椅下面有本王的衣服。” 彩月翻了饭,果然找到了岳元枫的衣服,但没全换,只取出了岳元枫的里衣和中衣。 “小姐,这些衣服都是新的。”彩月一边帮夏青禾换,一边低声跟他说。 夏青禾嗯了一声。 马车没有回夏府,反而是一路出了城,朝着城郊走去。 “义兄,我们这是去哪?” 岳元枫在外面骑着马,看着从车窗露出的那张俏脸,冷了冷,不说话。 夏青禾撇撇嘴,刚刚那苏到让人上头失去理智的声音,就仿佛是个梦。 【宿主啊,你这点小癖好,是完全被他拿捏了啊!】 闻言,夏青禾心里无无奈的回了系统一句:“哎!眼睛都看不见了,如果不能听听好听的声音,这个人生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呢!” 自家小姐靠在车窗边叹气,这副伤心失落的模样,逗的彩月噗嗤一乐。 其实,小姐喜欢听声音这个小癖好,大家都是知道的,否则小姐也不会喜欢让白术架马车,喜欢听宁沐风给她读画本子,喜欢白薇给她唱歌了。 这个时候,王爷故意不跟小姐说话,明显是在教训小姐。 “彩月,我好伤心!”夏青禾西子捧心,掀开车帘。 “怎么了?”彩月关心的问。 夏青禾叹了口气:“我都受伤了,身上的皮肤都毒坏了,可是某些人啊,还要跟我冷战,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 彩月认真的点头:“的确,有点可怜。” 岳元枫捏紧了手中的缰绳,冷着脸依旧不说话。 夏青禾又道:“你说我这花容月貌,身上的皮肤被毁了,日后肯定会留下丑丑的疤痕,刚刚还有人说我丑到连心思都不会有。你说,我还嫁的出去么!” 彩月却笑着说道:“小姐,您放心,嫁不出去,咱们可以招赘啊,你看咱们家有多少俊公子,您看上哪个,直接跟老爷说啊,大家一定会心甘情愿入赘的。” 彩月说的是实话,夏府上上下下,声音好听的,长的好看的,比比皆是,全都是得了夏青禾施恩,誓死追随的死忠。 岳元枫冷着脸,踢了踢马腹,马儿小跑着走到了队伍的前面,离开了马车的范围。 诶? 怎么走了! 夏青禾听着岳元枫的坐骑缓缓的走远,切了一声。糟老头子,绷着吧你,本小姐还不想跟你说话呢! “来人!”夏青禾对着车外喊了一嗓子,立刻有侍卫骑着马颠颠的跟了上来。 “这是去哪?”夏青禾问。 侍卫看了一眼王爷离去的背影,得到授意,这才低声说道:“皇上口谕,带您去清风观面圣。” “哈?”夏青禾麻了,这也太突然了。 第144章 我摊牌:我想对国师下手 从帝京出了城,车队大概走了两个时辰左右,就到了清风山地界,夏青禾摸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转身对岳元枫低声说道:“今天不去行不行啊,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会被定罪,殿前失仪,到时候人在殿前跪,祸从天上来,我死的也太不值了。” 岳元枫看着她胡说,脸上是冷意,连个哼都没有给她。 “姓岳的,从出城到现在,你已经冷暴力我两个时辰了,你要是想让我冷暴力你两年,你就继续不跟我说话!”夏青禾说完,双手环胸,屁股对着他。 岳元枫叹气,掀开车帘看了看前面金碧辉煌的行宫,隐约可见来迎接他们的禁卫军,淡淡的说道:“放心,到了行宫,你的行头都已经准备好了。” 夏青禾:……哼。 “转过来!”岳元枫的声音带着严厉。 夏青禾不动。 “夏青禾!” 【连名带姓了耶。】系统悻悻。 夏青禾身体扭过去,头却停在原来的方向。 岳元枫捏着眉心,也是难为她做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知道自己错哪了么!”他伸出大手,五指放在夏青禾的头顶,将她的头扭了过来。 夏青禾撇嘴。 “不知道?”岳元枫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夏青禾的气势颓然下降,低头,揪着衣角:“知道。” “然后!”岳元枫像教训皮孩子一样,冷着俊脸。系统有理由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抽出腰带,直接把夏青禾吊起来抽。 “下次不敢了。”夏青禾讷讷的道。 岳元枫这才放松态度,伸出手指,怼了夏青禾的脑门:“要定她们的罪,有那么多方法,用得着你非得以身犯险?身上留疤了怎么办?你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义兄,我知道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夏青禾捏着岳元枫的衣角撒娇。 岳元枫捏着越来越疼的眉心。 禁卫军近在咫尺,岳元枫下了马车,换了马。面上冷肃,变回了那个在朝堂之上冷面阎罗的模样。 “恭迎王爷。”禁卫军纷纷下马,行礼。 岳元枫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禁卫军首领:“皇兄还在山上?” 首领点头:“是,正在与国师大人对弈。” “呵,那个货,会下棋?”岳元枫冷叱,夹了一下马腹,朝着行宫而去。 那个货?国师?皇帝? 夏青禾好奇死了。 换了衣装,夏青禾由岳元枫抱着上了山。 从行宫到清风观上千台阶,夏青禾感受着周围空气和气息的变化,也能大概的推测出他们现在所处的高度。 “义兄,我是不是应该下来走?这样对清风观是不是不太尊敬?”夏青禾言不由衷的说道。 岳元枫低头看了一眼窝在自己怀里一脸闲适的夏青禾,看着头顶的台阶:“你信这个?” “不能信吗?”夏青禾反问。 “知道这里面供奉的是谁吗?”岳元枫饶有兴趣的问,一步两个台阶的往上走。 “谁啊,不会是苏澈吧!”夏青禾呵呵,怎么……可能。 “对!所以,你要做信徒吗?”岳元枫再跨三个台阶。 “呵呵,算了,我还不如信我家门口的那两只狮子狗。”夏青禾讪讪,更加心安理得的窝在岳元枫的怀里,偷偷的拿出一块点心。 岳元枫:“有这么饿?” 夏青禾委屈:“那个狗屁的生辰宴,我什么都没吃到啊,要不是偷了点点心,我怕是要饿死。” 岳元枫:“回头,拆了平安王府给你消气。” “那到不至于,不如直接把平安王府的地契给我吧。”夏青禾开玩笑的说道。 “行。”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山门前,夏青禾双脚刚刚着地,紧闭的山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跟着小道童,过了几道门和长廊之后,顺着青竹的幽幽清香,两人过了竹林,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苏澈,这把可是朕赢了你了。” “陛下棋艺越来越精湛,澈心服口服。”苏澈笑着整理袖子,凤眼一挑,便见到那对异父母的兄妹进了竹林。 笑着转身,接了泉水,放在炉上烧了,这才又回到棋盘前,伸出修长的手指,一个一个的将棋子捡回到棋奁中:“陛下,还下吗?” 此时,坐在他对面,身穿明黄常服,头戴珠玉头冠的帝王,也同样拢了拢袖袍,斜眼看了看那两个走的慢腾腾的男女,摇头:“不下了。” 夏青禾走在岳元枫身后,抓着他的袖子下摆,一副害羞小白兔的模样,走到近前,打定主意,没人说话提醒,她就装作不知道到地方的模样。 岳元枫停下,对岳元晟行礼说道:“给皇兄请安。” “眼睛,确定好了?”岳元晟看了一眼已经不再带着眼纱的岳元枫,声音浅淡。 岳元枫点头:“拖皇兄的福。” “哼,我托你的福才对。”岳元晟说着视线放在了夏青禾的身上,声音提高:“你就是夏青禾?” “臣女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夏青禾说着作势要跪,却被岳元枫强行拉着。 岳元晟冷眼看着岳元枫,带着愠怒:“怎么?连朕都不配受她一跪了?” “她刚受了伤,跪下会牵动伤口。”岳元枫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受伤?怎么受伤的?”岳元晟凝眉,这本来就病怏怏的,怎么就又受伤了?莫不是就为了不给自己下跪,装的? “此事,还是得皇兄您来做主。”岳元枫说着,将事情原原本本,添油加醋,胡编乱造的又说了一遍。其中最为浓墨重彩的地方就是咱夏天女大人不计小人过的,不仅没有记恨平安王,反而还救了他一命。 听完来龙去脉,坐在一边泡茶的苏澈,优雅一笑开口说道:“安合县主天性善良,自然不会跟那等凡人斤斤计较的。我说的对吗?夏天女?”说完,推了一杯茶到夏青禾的面前。 夏青禾站着没动,撇嘴:“那倒也不是,毕竟我的诊金也是很贵的,平安郡主当时的意思是要赖账,所以我已经胯下海口,日后与平安王府有关的所有病人我都不会接诊,所以国师大人可得跟平安王府划清界限,不然到时候被人下了黑手,生命垂危,你给本小姐多少钱,我都不会出手的。” 苏澈挑眉,摸着下巴,向着夏青禾凑了凑反问:“夏天女,该不会是想要对本国师下黑手吧!” “我怎么会对国师您下黑手呢!”夏青禾用十分不赞同的语气说道。 岳元晟暗暗点头:还算识大体。 岳元枫:绝对会。 苏澈:信你才有鬼。 夏青禾一副你太不了解我的语气又道:“我要下手,只会走明路,毕竟我这么光明正大的一个人,是不会做背地里暗杀下黑手这种上不得台面,见不得人的下流事来的。” 岳元晟眼角跳了跳,果然还是要相信暗卫的收集信息的能力,心中虽然对声名狼藉的夏青禾很是不屑,但面上却笑意盈盈的转移话题:“可让太医看过了?” 岳元枫凉凉的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苏澈:“自然是没有时间,只在路上草草的抹了点药,毕竟皇兄口谕来的急。” “皇弟,你是在怪朕?”岳元晟不悦。 岳元枫挺直了腰板,义正严词的说道:“怎么会怪皇兄呢?毕竟皇兄为了清修,已经在清风观跟国师下了半个多月的棋了,皇兄真是受累了。” 岳元晟嘴角抽了抽,就连苏澈的眼角都跟着一跳。 不过,他是光明正大的把皇帝陛下拖在清风观的,他倒是没有想着隐瞒什么。 “夏天女,有何话要说吗?”苏澈转头,看向了站在岳元枫身后的夏青禾,小丫头装的一副小白兔的模样,内心里还不知道杀自己多少回了吧。 “臣女不敢。” 夏青禾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他们三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此刻是岳元枫的主场,她才不会傻到自己凑上去挨打呢。 “澈听闻王爷下棋略逊陛下,刚好澈刚刚输给了陛下,不如王爷与我下一局如何?”苏澈说着,坐到了棋盘前,挑衅的看着岳元枫。 岳元枫冷视了他一眼:“来呗,赢你一百八十回不带重样的。” “呵,希望一会王爷也会这么有底气。”苏澈看着坐在对面的皇帝。 岳元晟起身,朝着竹林的另一个方形走去:“你,跟朕过来。” 夏青禾叹了口气,松开了岳元枫的衣袖,跟着皇帝陛下两个人单聊去了。 岳元枫倒是不怕夏青禾吃亏,就怕夏青禾狗脾气连他皇兄也要揍一顿。 “听闻,枫儿的眼睛和毒,都是你治好的?”岳元晟声音冷冽,语气中带着疏离,完全没有刚刚笑意盈盈的那种语气。 第145章 糟心的皇帝:弟大不中留 夏青禾从容点头行礼:“只是恰好会的东西对了王爷的症状而已。” “哼!救人就救人了,朕自然会感谢你,可你偏偏挟恩图报,抓着枫儿的软肋,让他为你马首是瞻?夏青禾,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打算的是什么,枫儿心思单纯,你骗的了他,可骗不了朕。” 闻言,夏青禾不仅没声音,反而笑着点头:“陛下说的极对,王爷的确是心思单纯,甚好利用,否则也不会让我夏家能一夜之间平步青云,全族鸡犬升天。” 岳元晟皱眉,他本以为以这小丫头的脾气,会当场恼羞成怒:“你,这是承认在利用枫儿了。” “没错。”夏青禾点头,但又转折了一下:“毕竟王爷那么好欺负,眼睛瞎, 五脏六腑都烂了,还要冒着被清风观的道士拉去祭天的危险,为民除害,而他的皇兄,却在这与清风观的背后之人谈笑风生的下棋,他依旧尊你为兄长。” “你!果然牙尖嘴利。”岳元晟气笑。 夏青禾轻笑:“陛下可能不知道,民女当时见到王爷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五脏六腑蔓延毒素,眼眶中已然生出虫卵,若是处理的晚了就会生蛆。或许陛下没有感受那种肠穿肚烂,眼中生蛆的痛苦,无法共情,但没关系,民女可以跟你全程讲述一遍。” 夏青禾原本来面圣,心中没有带着多少戾气的,但是从刚刚岳元枫和苏澈的话中,她听出来,苏澈就是故意拖着皇帝的脚步,不让她面圣。 而夏天女风尘仆仆到了帝京,竟然被皇帝陛下晾了半个月的事情,自然也会成为一个不大不小的话题。 大,则关系着夏家日后的所有生意 发展。 小,则关系着夏青禾日后在帝京的一步一行。 平安王府,就是一个很鲜明的例子。 苏澈显然成功的惩罚了夏青禾的不配合嫁给他。 可堂堂一个帝王,却被一个祸国的国师牵着鼻子走,夏青禾此刻非常的不耻。 “不必了!朕不想知道!”岳元晟打断了夏青禾的话,冷哼一声。 “原本,是的确想要给你个大司农来做做,毕竟红薯一事,你的确是造福了全国的百姓,而且你也没有藏私,以此牟利。但你毕竟是女子,自古而来,女子不得干政,所以,朕就给你落实了天女的身份吧!” 岳元晟非常讨厌眼前这个对他十分不尊敬的小孩。 但是他牢牢的记得国师的箴言:此女,将是给大岳带来盛世的福星。 “谢陛下,陛下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夏青禾十分不走心的行礼。 岳元晟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连行礼都十分敷衍的小孩,凉凉的开口:“夏天女毕竟是平民出身,很多礼仪都分不清楚,此次回京朕 会让皇后给你派几个教导嬷嬷,好好的教教你在皇宫行走的规矩,毕竟,帝京不是安合县。” 听出岳元晟的不满,夏青禾认真的点头:“帝京的确是没有我们安合县舒服,满大街都是马粪味道,走两步还会踩一脚,而且到处都尘土飞扬的,这一点在我们安合县可是完全不存在的,陛下您是不知道了,就因为这,我到了帝京这么久,一次街都没有好好的逛过了。” 说完,夏青禾摇摇头,十分嫌弃:“不知道做天女能不能回安合县,毕竟金窝银窝都比不上我自己的狗窝舒服啊!” 岳元晟多想直接一纸诏书,直接把夏青禾打回原籍。 但是他知道,如果夏青禾走了,帝京是栓不住他的战神皇弟。 “回安合,你就别想了,听说你新买了宅子,等认命的诏书一下,朕会命工部将天女府的牌子给你换上的。”岳元晟冷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就朝着正在下棋的那两人走去,丝毫不去理会夏青禾这个盲女能不能自己走回去。 【看来,这个皇帝对你不是很友好啊。】 “说不定,给岳元枫下毒的就是他呢,毕竟义兄现在权势滔天,万一哪天心血来潮造个反,这皇帝他岂不是作到头了?”夏青禾摸着下巴,心理考虑着,要不要撺掇岳元枫直接反了这个破皇帝。 【但是,看他们的感情,应该是很好的啊。】 “说不定只是表面功夫呢,要知道皇帝是天底下最会演戏的人,不仅要惯着奸臣狞相,还得哄着忠臣良将,要知道历代明君没有几个不是cpu高手的!” 【这个,我不跟你犟。】系统道。 夏青禾心中邪恶的小火苗越来越强烈,那边正在下棋的三人突然吵了起来,只听皇帝陛下指着岳元枫的黑棋鄙夷道:“你这棋能不能好好下,你看看你这排兵布阵,都没有规律可言!” 岳元枫却是固执己见:“皇兄,观棋不语真君子。” “朕是在指点你!”皇帝陛下恨铁不成钢的怒喝。 国师大人老神在在的喝茶:“二位,可以一起谋划。” 岳元枫冷笑,手中的黑子依旧是毫不犹豫的好无规则的乱下。 苏澈起先还在嗤笑,岳元枫这么多年不下棋,棋艺果然都喂了狗了。 结果这棋越下他越觉得不对劲,直到自己的白子还是无路可退,被一个接着一个的取出去,丢入棋奁中,才恍然自己中计。 岳元枫收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淡然道:“国师,承让了。” 岳元晟愣了一下:“赢了?那破棋局,也能赢?” 岳元枫起身,见夏青禾还站在远处,便走过去,摸摸她的头,问:“无聊了?” 夏青禾回神:“没有,在考虑事情。” “考虑什么?” 夏青禾缄口不提,自己刚刚已经把岳元枫将来的造反之路想了个遍,就连细节都没有放过,目的就是要让这个胳膊中往外拐的皇帝下马。 “要回去了吗?”夏青禾转移话题。 岳元枫笑:“这么想走?” 夏青禾毫不掩饰:“讨厌他们俩。” 正准备继续下棋的两人手指一顿,岳元晟冷声提升:“小丫头,朕听到了。” 闻言,夏青禾轻声嘀咕:“听到了又怎么样,我就是故意的。” “死丫头,朕听到了!”岳元晟怒,甩过来一个棋子,被岳元枫接住。 夏青禾一撇嘴,嚎啕大哭:“义兄,你皇兄凶我!” 岳元枫一脸黑线,转头看向幼稚的皇帝,又看着干打雷不下雨的夏青禾,愁的头秃。 岳元晟哼道:“她就是仗着有恩于你,在故意气朕。” 岳元枫叹气,见夏青禾一跺脚要走,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追了出去。 “皇兄,你何必跟个孩子计较,她都将眼睛给了我,不能让让她吗?” 岳元晟微怔,旋即丢了手中的棋子:“ 不下了,糟心!” 而苏澈在听到岳元枫留下的那句话的时候,神色也变得微妙。 “传闻,这位夏小姐,虽然眼盲,可是平日里却是行动自如,没有任何的异样,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故作迟疑。 岳元晟闻言,低声说道:“你说,枫儿是不是又被她骗了,她说不定是挖了别人的眼睛,装作是自己的眼睛,给了枫儿。” 岳元晟说完,不等苏澈给自己答案,就笃定:“肯定是这样的。” 苏澈分棋的手一顿,又道:“陛下,不准备回去处理一下平安王的事情吗?毕竟东篱和亲,此事非同小可。” 岳元晟点头,神色严肃:“朕倒是没想到,平安郡主还有这样的胆子,泼酒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毁容,怎么说夏青禾功绩斐然,若是当真是在平安王府被毁了容貌,怕是全天下的百姓都不会放过平安王府了。” 苏澈却道:“陛下,又怎么确定她没受伤呢?虽然不知道伤势如何,但从她身上的药味来看,的确是受了伤的。” 岳元晟一顿:“枫儿,说的是真的?” 苏澈抬眼:“您自己的弟弟,您不了解吗?” 岳元晟被噎,起身:“走了走了,回京。” 第146章 大岳如果亡了,没有一个清风观的人是无辜的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散发着因常年不通风不见光而生出的霉味,七八个少女互相依靠着挤在一起,有人低声抽泣,有人烦躁的敲着牢门拿家世压人。 铛的一声闷响,震得牢房里的姑娘们都是浑身一抖。牢房守卫的刀鞘狠狠的在牢门上敲了一下:“闹什么闹,自己怎么进来的不知道?与其在这闹还不如好好想想,审讯的时候应该怎么说。我可警告你们中的某些人,就你们私底下干的那些事,王爷可都是一清二楚,别为了点蝇头小利,连项上人头都不要了!” 说完,那守卫冷冷的扫了一圈牢房中的姑娘们,示意手下去拖个人出来。 这被带走的姑娘正是当时夏青禾泼了一圈酒以后,坐在平安郡主下手的那个慌张的擦拭酒液的小姐,此刻的她浑身抖如筛糠,面色绝望,头面斜挂在头上,胭脂水粉弄花了脸蛋,身上连力气都提不起来,更别提能好好的跪着了。 负责审讯的是黑炎军的一位副将,他凝眉看着眼前这姑娘的模样,知道今天晚上可以早点休息了。 ------ 从清风观回城的仪仗相对来说比较低调,除了夏青禾的马车前面多了一辆豪华马车以外,整个队伍并没有什么改变。 马车进了城,已经是接近傍晚时分了,因为是深秋即将入冬,大街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夏府的马车就等在路边,见车队进来,负责驾车的白术自然低头垂肩恭候着。 岳元枫不悦的看了一眼夏府的马车,骑马来到夏青禾的车边低声说道:“你先去王府,我进宫一趟,大概要两个时辰。” 夏青禾由彩月扶着下了车,乖巧的说道:“义兄去忙吧,我可以直接回家的。” 岳元枫抿唇。 前面,帝王车驾中,里面的人不耐烦的敲了敲窗:“磨叽什么呢,朕饿了,还不快走?” 岳元枫不悦,走到夏府马车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低头垂肩的白术,声音冷淡不容置疑:“让开。” 白术连忙乖乖让开。 岳元枫淡淡的看着那条车辕,抽剑,斩。 咔嚓一声,马车车辕断裂,拉车的马立刻惊了,扬起前蹄发出嘶鸣。 谁知岳元枫直接飞身,一脚踏在马头上,直接将马压了下来。 白术:…… 夏青禾:…… 只听岳元枫淡淡的说了一句:“夏府的马车质量不好,送县主去王府。” 夏青禾捏着拳头,嗤笑一声,从白术的手中夺过缰绳,翻身上马,喝了一声驾,然后直接扬长而去。 岳元枫:…… 彩月、白术:……他们是被抛弃了吗? 帝王车驾中,传来哈哈哈的大笑:“皇弟,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岳元枫收剑,对暗处的黑炎军比了个手势,黑炎军中立刻分出一支小队,快速奔跑着朝着夏青禾消失的方向追去。 “加快行军,本王还有事!”岳元枫不理在马车里笑的直敲窗的皇兄,催促车队加快速度。 车子猛的一个加速,里面的皇帝一个仰倒,立刻怒道:“混账,朕还在车里,来人,将这四匹马给朕砍了。” “皇兄要砍了马,那就自己走回宫去。”岳元枫声音凉凉的传来。 岳元晟一噎,哼了一声。 “怎么说朕也是皇帝,你就不能给朕面子,我可是你兄长。”岳元晟委屈的说道。 “陛下何出此言,微臣惶恐。”岳元枫面色冷淡,哪里惶恐了。。。 岳元晟大叫:“你敢这么阴阳怪气的跟朕说话,岳元枫你胆大包天。” “陛下是要脸微臣一起砍了?” 岳元晟一噎:“你生气了!你竟然生朕的气,想朕从你尿床的时候就开始抱着你,你都八岁了,还尿床你忘了?想当年朕为了治疗你这个八岁还尿床的毛病,可是……” 岳元枫手中的剑缓缓出鞘,面上出奇的平静。 岳元晟闭嘴,转了话题:“当年父皇意外驾崩,朕为了保护你,背着你生生的在叔父和几个兄弟的围杀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为此朕还留下了终生的遗憾,为了救你,朕……” 噌,岳元枫手中长剑出鞘。 岳元晟一抖:“朕当时觉得,你就是父皇在世啊,没想到小小年纪,你的功夫竟然那般出神入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简直就是大岳战神,朕身边的守护神呐!” 岳元枫长剑归鞘,声音从车窗外淡淡的传了进来:“离苏澈远点,那家伙没安好心。” “啧,你也别总这么说,他这么多年,也是做了不少好事的。”岳元晟委屈:“你争战多年,若不是他帮着,朕怎么可能压制得住朝堂那些老家伙。” “这就是你原谅清风观暗中杀我的原因?”岳元枫声音清冷,多了疏离。 岳元晟连忙解释:“国师他并不知道啊,而且事情一出,他也已经将清风观的观主和所有知情的人,全都交给了朕了,他真的是无辜的。” “哼,大岳如果亡了,没有一个清风观的人是无辜的。”岳元枫冷笑。 苏澈,的确是他琢磨不透的一个人,此人虽然出身清风观,但是对清风观似乎没有什么归属感,甚至可以在清风观的人做错事,出现站队错误的时候,快刀斩乱麻,把所有查出来的涉案人员全数秉公执法。 夏府。 夏青禾一回府,就嚷嚷着要吃东西。 吴兰芝一边做,夏青禾这边就一道一道的吃,桌子上的菜色根本就没全过。 眼看着夏青禾吃了十多道菜六碗米饭,吴兰芝有些担忧的对秦钊说道:“小姐这么吃,会不会撑坏了啊!” 秦钊也有些担忧,小姐这食量怎么比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吃的还多啊。 吃干净了最后一盘菜,夏青禾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擦了嘴上的油,打了个饱嗝。 “下次出门,一定要带足干粮,不管是不是去参加宴席。”活脱脱的让她饿了一天。 那狗皇帝自己到是在寺里吃了,吃完了都不给她用膳的时间,火急火燎的带着人就上路了,夏青禾有理由怀疑,他就是要饿死她,好独占义兄的宠爱。 翌日。 夏青禾被召入宫,规定的时间是在下朝之后。但夏青禾却在上朝时间就被彩月几人叫了起来。 “小姐,面圣可不能踩点。”白芷一边给夏青禾梳洗,一边低声的叮嘱她,一定要按捺住脾气,千万不要在宫里惹事。 夏青禾迷迷糊糊的答应着,心里嘀咕,她什么时候惹过事,还不是别人自己找上门来的? 这一次进宫,夏青禾是被八个宫女两个嬷嬷引着的,所以夏府的丫鬟和侍卫都只能在宫门口等着。 夏府的马车被拦截在了宫外,夏青禾下了车以后,便听到了一个年老的嬷嬷开口说道:“县主请吧!” 彩月有些担心,追着嬷嬷说:“我们小姐眼睛看不见,麻烦嬷嬷多引着。” 那嬷嬷斜眼看了彩月一眼,轻哼一声,带着队,进了宫门。 夏青禾对彩月摆摆手:“别担心。” 彩月看那嬷嬷的德行,一看就是个老刁奴,怎么可能不担心。 夏青禾跟着这十个人进了宫门,又过了几个内门,身后的脚步逐渐变少。 渐渐的,她身后没有脚步声了,只有前面一个嬷嬷的脚步声。 然后走到转角的时候,连仅剩的最后一个嬷嬷的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第147章 被下马威的县主怂了吗? 【哎哟,见了鬼了!】系统说风凉话。 夏青禾继续向前走,手中的竹杖在空无一人的宫道中敲出回音。方圆百米,空无一人。 【宿主,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夏青禾依旧向前走着,面上也没什么担心的,总归人家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入坑,如果不入坑,又怎么能跳出坑去呢? 【就堵,多少步之后出现什么情节。】系统异常兴奋。 “不行,那我没优势,现在猜,猜完我再走。”说罢,夏青禾靠在宫墙边,淡淡的说道。 【行!我猜,是皇后在前面等着给你下马威。】系统道。 “我猜,前面等着我的是绿茶皇帝和他的绿茶皇后。”夏青禾淡淡的道。 说完,夏青禾继续往前走:“赌多少?” 【赌,下一个支线任务,加倍奖励。】系统不服,那皇帝现在肯定是在上早朝的。 夏青禾笑着,空气中有阵阵的花香由远而近的钻进鼻间。 走到了宫道尽头,夏青禾就被禁卫军拦住了,后面的地方,明显就不是她有资格随意进出的了。 “你是何人,竟然在宫内随意行走。”守门的禁卫军声音冷厉,身后的几个禁卫也同样举起长枪,对准了夏青禾。 夏青禾微微躬身:“小女子是安合县主,原本由几个嬷嬷引着进宫面圣,不想半路他们都消失了,我只能循着路一直向前走了,还请这位大哥行个方便,带我去面圣。” 那禁卫军小队长居高临下的看着夏青禾,冷声说道:“撒谎也要编个好理由,此地是御书房,是陛下和大臣议事的地方,就算是新进宫的嬷嬷和宫女,也不可能直接带你到这里来!说!你到底是何人!” 夏青禾皱眉,是不是做侍卫和禁卫军的人,脑子都没沟? 【御书房?】系统发出磨牙的声音:【还真的是狗皇帝故意把你放过来的。】 “那狗皇帝大概正在一边上早朝,听着大臣的勾心斗角,然后想着我被吓哭的情景?” 夏青禾这边跟系统沟通,那边禁卫军已经将她围了起来,虽然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是气势上,已经将夏青禾狠狠的压制住了,至少 一般的姑娘感受到这种压抑的气氛,肯定会被吓哭。 感受到身体四周如芒刺一样的杀意,夏青禾的气势也变了。 “我只是站着,你们也要对我动手是吗?”她淡淡的开口问道,没有一丝慌乱。 那禁卫军队长一愣,这个上面的人没说啊。 对方没有反应,夏青禾就拄着竹杖原地站着,只要他们不动,她是不会主动出手的。 天色见亮,夏青禾与禁卫军的对峙似乎下一秒就会失去平衡,又似乎还会继续僵持。 突然,夏青禾的手动了一下,十几个禁卫军的枪头立刻也先前了一寸。 夏青禾皱眉,从怀中取出点心,放进嘴里:“小心点你们的枪头,如果到了我的警戒范围,我可就当作你们是主动在攻击我了,到时候千万不要跟陛下说,是我先动手的。” 吃了一口点心,夏青禾噎了一下,又在袖口里摸索了片刻,取出一个水袋,旁若无人的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禁卫们皱眉,这怎么还吃上了?他们接到命令以后,预想过很多情况,可就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儿。 夏青禾吃喝吃喝,连着吃掉了两包点心,这才打了个饱嗝,又让她不能好好吃饭,这笔帐还是得按在狗皇帝的头上。 “我累了!”夏青禾说着,直接蹲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怀中取出几块糖,丢了一块在口中,然后举到头顶:“你们吃不,我家厨娘自己做的,很好吃。” 禁卫军们面面相觑,而那个队长是一脸黑线。 没人吃糖,夏青禾又摸了一块说道:“不喜欢没关系,咱们来说说你们的身体问题。” 夏青禾说着,伸出手指,指着站在自己正面的禁卫军说道:“你肝脏不好,每天半夜都会惊醒,然后再难入睡,为此还找过很郎中对不对?” “你!肾亏,吃的那些药,治标不治本。” “你脚气熏天,你家里人天天是怎么忍受你的脚气的,你媳妇会上你不洗脚就上床睡觉吗?” “你!哎呦,还直起腰板,你不知道人缺啥就强调啥吗,你腰不好这事你兄弟们都不知道吧!” 噗! 终于有人坚持不住,笑了一声,却没想到夏青禾直接转身,指着那个笑 话别人的说道:“你,还知道笑话别人,这里面就你功夫最烂,如果我要打,我肯定先把你撂倒!” “你!”那人脸色一僵,涨红着一张脸就要动手,却立刻被禁卫军的队长给拦住了。 夏青禾面向那队长,冷声说道:“你嘛!口臭,还是别说话了!” 众禁卫军:…… “不过,口臭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本县主虽然目不能视,失去了大部分的法力,可是医术还是在身的,只要诸位诊金给到位,药到病除不是梦哦。”夏青禾说着用竹杖怼了怼前面的禁卫军小队长。 “你,蹲下,本县主先给你们开开眼!” 于是,当那几个故意将夏青禾弄丢的嬷嬷和宫女赶来的时候,夏青禾周围已经坐了好几个禁卫军了。 “县主,那您说 我这病治好了,还能要孩子吗?”肾不好的那个年轻的禁卫军紧张的问。 “嗯,只要你不是纵欲过度,总是有希望的。” 夏青禾认真的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瓶药信誓旦旦的说道:“我这肾宝丹,是男人最好的良药,只要坚持服用,三天之后保你龙精虎猛,腰不酸腿不疼,一口气能蹬万级长阶,清风观那小台阶根本就不在话下。” “真,真的?”年轻的禁卫军有些激动伸手去接。 谁知夏青禾将药又收了会拉:“诊金5 两,药五十两,概不赊欠。” 年轻的禁卫军:…… 众禁卫军:好黑。 “干嘛,觉得我黑是吗?”夏青禾不悦:“这样,我当场送你一粒,吃了没效果,我分文不取。” 说着夏青禾倒了一粒出来,塞进了那个禁卫军的口中。 片刻的巩固,那年轻的禁卫军面色带着喜悦:“我,我有感觉,浑身热乎乎的,感觉精力充沛啊!”夏青禾得意。 “我要,我要买!五十五两,全给你了!”说着,年轻的禁卫军将自己随身的钱袋子直接摔到了夏青禾的怀里,抱着那瓶药像个宝贝一样。 禁卫军的队长冷哼一声:“晚上执勤。” 年轻人一愣,这才想起来他们堵在这里的目的,其实就是给县主下马威的。 不过,执勤,他认了。 于是,脚臭的那个买了足香粉,腰不好的那个买了按摩的药膏,肝脏不好的人直接买的是疗养的药方。 就连小队长,都悄咪咪的买了夏青禾一盒香口糖和一个调养脾胃的药方。 “最后啊,你这个阳痿的事情就比较严重了,我说你们这些年纪轻轻的禁卫军,为什么得的都是这么尴尬的病呢,是不是都没娶媳妇啊!非得自己用偏激的方法纾解吗?”夏青禾叹息。 中禁卫军无地自容,脸色涨红。 “看来啊,回头得跟义兄说说,这部下的婚姻问题,可是会影响工作状态和工作质量的。没事搞个联姻什么的,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深闺怨女,跑去为了争个小妾的身份,又是下毒,又是泼酒的了。” 夏青禾说着,站起身,笑盈盈的转过身子,对着远处呆呆看着这一幕的两个嬷嬷说道:“两位嬷嬷走路怎么这般慢,安合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呢!” 两个嬷嬷:他们以为会见到安合县主被吓哭鼻子的场景啊!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尖锐的声音:“宣,安合县主。” 第148章 现在叫爹还来得及! 夏青禾一愣,连忙回头,对着那十几个禁卫军伸手:“快快快,诊费诊费。” 门口那小太监:……宣,安合县主…… 夏青禾:赶紧啊,诊费! 说着,夏青禾开始上手抢,从一个人的袖带腰带,搜到另一个人的钱袋,明明是个看不见的,却找钱找的贼准贼准。 “宣,安合县主!”小太监见夏青禾还在收诊费,又喊了一声。 夏青禾将碍事的绸带甩了一下,怒道:“别催,别催,收钱呢。” 结束以后, 夏青禾指着第、一、三、八、九、十个人冷声说道:“你们还欠我钱,我可记得呢,下次别忘了给我,否则没你们好果子吃。这帝京的人都什么臭毛病,看病都不喜欢付钱的么!” 将银票收好,沉甸甸的几个钱袋子挂在腰上,夏青禾这才迈步,跟着小太监进了御书房。 门口两个嬷嬷大眼瞪小眼,转身就回去报告去了。 御书房外,淡雅的茶花香味道更浓。 夏青禾装逼的一仰头,心中对系统说道:“果然跟绿茶皇帝身上的味道一样,系统统你输了,别忘了赌约。” 系统不甘心:【还没到最后呢!】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天爹就好好的给你上一课!”说着,夏青禾就直接快跑两步,一把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小太监:…… 门口的禁卫:…… 门内的禁卫,手持长枪,唰的一下,贴着夏青禾的鼻尖将她x在了门外。 小太监脸色苍白,连忙快跑两步,大喊:“宣,安合县主。” 夏青禾:……你丫是复读机么。 小太监连忙擦了擦汗:“哎呦,安合县主啊,进了宫可不能随心所欲,杂家还没有帮您上报,您怎么能自己推门进去,还好里面的禁卫反应快,没有当场对你动手。” 夏青禾:明明是我躲的快。 岳元晟的那颗大头从桌案上抬了起来,哼了一声,将手里的奏折丢到了一边。 “哼!毫无规矩的野丫头。” 系统【哈哈哈!只有皇帝,没有皇后,你也猜错了,扯平了扯平了!】 “那不行,我猜对了一个,至少要给我 一半的赌约。”夏青禾努力争取一点积分翻倍的机会,翻一半也行啊。 【休想!】 岳元晟目光凶狠的看着下方站的笔直的夏青禾,这死丫头,连见到皇帝要下跪都不知道吗? “来人!”他冷冷的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站在门口的那俩禁卫立刻端着长枪就站到了夏青禾的身后,威风凛凛的,低头冷视着夏青禾。 夏青禾一惊,心道:糟糕,忘了要下跪了。 “安合县主,殿前失仪,目无主上,给我拉下去,杖责八十!”岳元晟指着夏青禾,面色阴沉的下命令。 “遵旨!”两个禁卫立刻大喝一声,上手就来掬夏青禾。 夏青禾是谁,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活的主,一见岳元晟这么针对自己,暴脾气也上来,两个脚像钉在原地一样,那两个禁卫用力气憋的脸红脖子粗,却是没有撼动夏青禾分毫。 “废物,两个废物,就这样还能当御书房的禁卫?”夏青禾冷笑。 岳元枫闻言立刻怒道:“压不下去,就站着打,朕还不信了,还治不了她一个黄毛丫头!” 杀是杀不了的, 难道打还打不到吗? 两个禁卫立刻出去拿刑杖,高高举起,狠狠的朝着夏青禾的后腰就砸了下来啊了。 夏青禾回手去劈,一掌接过去,刑杖咔嚓一声,当场断成了两半。 而另一个刑杖也同样难逃魔爪,被夏青禾一脚踹折。 “夏青禾,你要造反不成!”岳元晟见夏青禾当着自己的面竟然还这么无法无天,拍了桌子,跳了起来:“你信不信朕直接砍了你的脑袋!” “你砍啊,你直接砍啊,反正做的亏心事多了,您也不差这一桩!”夏青禾干脆破罐子破摔,掐腰怒道:“把我召进宫,派几个不认路的宫女嬷嬷,把我这个瞎子丢在路边不管,是不是你授意的。” “你血口喷人!谁授意了!”岳元晟也同样站起来掐腰对喷。 “哈!你这句话就是已经承认了!正常人在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情况下,应该先问:怎么回事,详细说说,是谁干这么龌蹉的事,竟让我背黑锅。”夏青禾冷笑:“陛下上来就否认不是你干的,这么急着撇清关系,不是你还能是谁!再说了,敢把我一个瞎了眼的女孩丢在直通御书房的宫道里,除了授意,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无稽之谈!简直荒谬至极!”岳元晟梗着脖子,脸色铁青。 “哼,都是千年的狐狸,别在这跟我玩聊斋,也别给我用宫斗那些恶心的戏码。在清风观陛下就对臣女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甚至连顿饱饭都不给一口。”夏青禾冷叱一声,很是鄙夷:“都这么大岁数了,拿饿肚子,迷路折腾人,您幼稚不幼稚。” 岳元晟气的嘴直抽抽,老总管见状不妙连忙上来搀他,指着夏青禾尖声说道:“还不快把她压下去,一根棍子打不动就去找十根,再不济去找铁棍。” 一声令下,御书房顿时闯进来十几个禁卫,各个手持铁棍,虎视眈眈的看着夏青禾。 “哟,准备的挺齐全啊,还好我比较单纯,若是来个心思复杂的,不得误会陛下,早就想要对臣女动手了?”夏青禾语气淡淡,微微向后撤了半步,侧耳细听,淡蓝色的眼纱突然微微飘起,周围隐隐有气流涌动。 岳元晟眉心气的突突突的狂跳,真相当场摘了这死丫头的脑袋。 【暗处还有两个内功深厚的高手,小心点。】系统严阵以待。 “嗯!” 夏青禾早在进入御书房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而门外也有十几个气息沉稳的暗卫在蓄势待发。 “夏青禾犯上作乱,打死无论!”那总管太监见夏青禾被这么多暗卫包围竟然气定神闲,眼神也变得有些狠厉,扶着状似不适的皇帝往后退。 “现在多少积分。”她声音沉着,浑身戒备的感受着暗卫的靠近。 【1859.5分,你要做什么。】 “搜索商城,有没有内功心法,内力可以兑换的,这个世界虽然不能用热武器,但是理论上内力是可以兑换的!” 系统领命,立刻开启商城。 【有,天花板级内功心法500积分,10积分可兑换1年内力。】 闻言,夏青禾嘴角漾起轻蔑的冷笑:“兑换内功心法,兑换50年内力。看爹不玩死他们!” 许久不见的狠劲,在夏青禾稚嫩的小脸上显露,随着系统成功兑换的提醒,夏青禾周身气劲开始疯狂暴涨,墨发飞扬,眼上的眼纱猎猎作响。 夏青禾冷笑一声,伸脚将地上的几截断折的刑杖挑到手中,转了个花,淡淡的道:“来吧,你们一起上,本小姐倒是要看看,皇帝的暗卫有几分能耐。提醒你们,现在叫爹还来得及!” 第149章 万事吃饭大 暗卫互相对视了一眼,硬着头皮大喝了一声:“上!” 一瞬间,十几个暗卫手持铁棍,齐齐朝着夏青禾砸了下来。 夏青禾手中两根断裂的木棍飞速旋转,带着浑身汹涌澎湃的气劲,造成轰的一声爆响,直接将齐跃而起的众暗卫凌空掀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御书房的门上。 罡风过后,整个御书房中,书册纸张乱飞,笔墨哗啦啦的全散落在了地上。 夏青禾站在御书房中央,收了手中的两根木棍,指着房顶,淡淡的道:“埋伏这么久,两位不累?” 少女话音一落,提气朝着屋顶就飞了过去,根本就准备等那两个埋伏的高手下来,挥拳就直接把御书房的棚顶给砸了个大洞。 暗处两黑衣人齐齐一闪,也同时从房顶飞了出去。 岳元晟看着御书房屋顶的三个大洞,陷入了沉思:“朕,好像玩大了。” 太监总管却是低声说道:“陛下,您毕竟是一国之君,这小丫头进来就冤枉您,让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奴才是真的心疼您。” 岳元晟斜眼看着他,突然叹气:“老姜啊,你在朕身边多少年了?” 姜总管立刻垂眸:“回陛下,二十七年了。” 岳元晟点头:“枫儿,都是你一手带大的呢!” 姜总管:“是,奴才跟您的第二年,先太后便生下了王爷。” “那你应该比朕更了解他啊。怎么能在他的软肋上反复的挑衅呢?”岳元晟满脸惆怅:“修缮御书房的钱,找谁要呢!” 噗通! 身后的姜总管腿软,直接跪了下来。 岳元晟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出了御书房,去看外面的战况。 他也想看看这小丫头到底何德何能,可以给大岳带来安定和繁荣。 此刻冲出御书房的夏青禾,已经与那两个黑衣人打的不可开交。 夏青禾擅长拳脚功夫,加上有内力内功的加持,一掌拍出去,都带着激荡的罡风。 而那两人在与夏青禾屡次对掌以后,面色也更加的凝重,收起了一开始的试探之心,开始全力以赴。 夏青禾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其实在疯狂飙升,立刻来了兴致:“兑换20年内力,玩死他们!” 【好嘞!以前是用无限弹药玩死敌人,现在是用无限内力玩死敌人,还是那个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系统雀跃,立刻给夏青禾再次兑换内力。 那两人都是三十年以上的内功高手,本来也没想对夏青禾下重手,探出了夏青禾的实力以后,就想着联手武力压制她。 却没想到, 本以为那女孩已经是强弩之末,气势陡然再度提升,攻击的速度,朝着他们释放出来的内力威压,越发的猛烈。 “老三,你先撤!”其中一人顿感不妙,立刻喊道。 “不行,我撤了, 你就完了!”另一人硬着头皮,伸手迎了夏青禾一掌。 夏青禾冷笑:“你们,走得了?在想屁吃!” 话落,少女浑身衣裙猎猎作响,眼纱被吹飞了出去,露出一双明显没有了眼珠支撑的眼皮。 这一瞬间,视觉和心理冲击力太强,让对面两个高手有一瞬间的失神。 “青妹,助手!” 熟悉的声音传来,夏青禾却没打算收手,双掌直接朝着对面两人的肩头狠狠的拍了下去。 岳元枫身法如魅,眨眼间就来到了战局之中,将那老三、老四,险险的接住,没让他们摔的太掉链子。 夏青禾淡定的站在一个石柱上,用袖袍遮住眼睛和面部,声音清冷却没有一丝的怒气:“义兄,来的可真巧,都打完了你才来,要是再晚一点点就更完美了。” 岳元枫担忧的看向她,见她身上并没有多少杀气,这才飞身到了她身边,将人从石柱上揽着腰飞了下来。 双脚落地,夏青禾从岳元枫的怀中闪开:“你身上有野女人的味道,离我远点。” 岳元枫:…… 岳元枫心中咯噔一下,潜意识的觉得她是吃醋了,这一瞬间让他欣喜若狂,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你听义兄狡辩,不,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义兄你别解释,如果你找她给我当嫂子,就当我以前的话都白说,咱们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的婚宴也别给我递帖子了,我是不会去的!” “什么婚……” “枫儿!”岳元枫还没等解释,毫无帝王架子的皇帝就眼泪鼻涕一大堆的朝着他扑了过来。 岳元枫连忙闪。 岳元晟委屈:“枫儿你不爱皇兄了。想当初,你八岁尿床画地图,是……” 岳元枫斜眼冷视,阴沉着一张脸道:“皇兄要是希望我以后永远不入京,那就接着说。” “你也不管管你义妹,把我御书房都给拆了,朕虽然害怕了,但是你了解朕,就算是再危险,再害怕,朕都不会退缩的。枫儿,你说朕是不是很棒。”岳元晟一脸的讨好看着岳元枫。 夏青禾此刻却已经是淡定从容的退出了御书房的殿门外,退回到了宫道中,这茶里茶气的皇帝,她是一刻都不想再跟他在一个屋檐下了。 数十个禁卫军,手持大铁棒,愣是一个敢上来拦截的人都没有。 夏青禾转身,朝着来路的方向走,从今往后,岳元枫的身边,有爹没他,有他没爹。 【咦呃,弟控皇帝,到了极致会不会变态。】 “呵,不清楚,不过明天早朝之后,应该就有答案了。” 【所以,你今天突然大闹御书房,目的是什么?】系统知道,她从来不会做这么没道理的事。 “明天看结果。” 【哎?你义兄追来了!】系统幸灾乐祸。 夏青禾脚步顿了一下,手指在心口的几个穴道连点了几下,扶着墙边,噗的喷出一口血,顺着墙体,缓缓的坐在了地上。 系统:【……】 岳元枫:!!!!! 一道玄色劲风直接冲到了夏青禾的身边,将夏青禾横抱起来,面色冷凝的径直朝着太医院飞奔。 夏青禾发现他改了方向,就知道他的目的地是哪,直接用力推了他胸膛一掌,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颤颤巍巍的靠着墙站定。 “我,要,回,家,吃,饭。”她一字一顿,十分的倔强。 第150章 走啊走啊,去御膳房开荤啊! 吃饭? 岳元枫愣怔。 也就这愣怔的片刻,夏青禾已经贴着宫墙走远。 【他不会是帮他皇兄来捉拿你的吧。】系统严肃的说道。 “如果是来捉拿我的,我倒还能放心,如果我闹成这样,连个处罚都没有,那就真的太可怕了。”夏青禾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她再次加快速度。 【所以你是故意的?你不怕连累夏家?】 “怕,但我没有三丫的头脑,想不通国师所求,唯一的方法就是在皇帝这里下手。那人明显知道些什么,我担心你的存在他也知道。主线任务的倒计时还有几天,到时候还要找个理由恢复视力才稳妥。”夏青禾一边在心里与系统沟通,一边捂着胸口状似痛苦的向前走着。 “夏青禾!你站住!”岳元枫的声音由远及近,却见夏青禾不仅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啪,一只大手,朝着她的肩膀抓了过来,夏青禾条件反射的抓着对方的手,就是一拧。 岳元枫眸色沉沉,反手将夏青禾的手臂反剪,将人拉到身前:“走什么?” 夏青禾轻笑:“拆了御书房,我不走还留下来吃晚饭?” 岳元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见她依旧在往后缩,便笑着问道:“如果真要追究,你觉得你能跑哪去?” 夏青禾将他推开,冷笑:“那义兄不如开门见山的说说,你们将我弄到帝京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年纪小,玩不过你们这些阴谋诡计。” “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岳元枫明显生气了,扯夏青禾的胳膊,带着她朝着另一条宫道走去。 夏青禾怒了,用力的将他甩开:“你放开我,我这个人鼻子灵的很,你来之前,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我都能闻出来,猜出来。” 岳元枫知道她的力气很大,所以自己用了三分内力箍着她的手腕,却没想到夏青禾依旧一甩就能甩开。 只是,她说的话,却让岳元枫有些欣喜,她竟然这么在意自己身上的味道吗? 夏青禾冷叱,语气中有失望:“义兄很得意?身上沾着那股味道,很得意?” “本王得意,你哪里看……听出来本王得意了!”岳元枫真的被夏青禾的不讲理弄无语了,他根本就只是有些雀喜,哪里得意了,哪里得意了! “ 你还笑,还在笑!”夏青禾气急败坏,抬起脚狠狠的朝着岳元枫的双腿间踹去:“狗男人,都一个德行!” 岳元枫惊,连忙后退:“干嘛!要让老子断子绝孙?老子就赖上你了!” “离我远点。”夏青禾抬脚就走。 岳元枫连忙追了上去,又被夏青禾回手一拳,打在了胸口:“我说,离!我!远!点!” “丫头,你这脾气发的莫名其妙啊!”岳元枫远远的跟着,想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发火。 夏青禾停下脚步,周身的怒气如有实质,岳元枫似乎能看到她头顶气到冒烟,顿时皱眉了,难道真的被皇兄气到 了?自己难道是被皇兄牵连了?皇兄到底做啥了? “我莫名其妙?”夏青禾回头,笑着点头:“好啊,你想知道为什么?你们放我回安合,我告诉你怎么样?” 岳元枫也沉了脸色,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夏青禾:“你就这么不喜欢帝京?” “呵!你觉得我到了帝京什么时候开心过?好不容易逛个街,被人找茬,好不容易来帝京,先被你在王府里关了半个月,好不容易买个宅子,夏府的门头挂上七天不到,要换牌子,参加个生辰宴,被人设计泼毒酒,好不容易等到面圣却跑到清风观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白白挨了顿讽刺饿着肚子回来的,好不容易进宫面圣了,你知道你那个狗屁皇兄……唔……” 夏青禾话还没说完,就被岳元枫的大手捂住了:“御书房都拆了,骂就算了吧。” “所以,我千里迢迢的给你送……唔。”夏青禾用力的扒开他的手。 岳元枫又捂住她的嘴,低声说道:“隔墙有耳,这句也不能说。” 夏青禾怒了,背靠着墙,推开他,大声质问:“连说句话的权利都没有,这狗屁帝京,哪里好!” “就留下来一年?半年?等朝堂稳定,义兄拿住苏澈的把柄,把他处理掉,就送你回安合行不?你现在是众矢之的,在帝京他们有所顾忌,就算你拆了御书房,也没人敢治你的罪,但是你如果回安合,踩死一只蚂蚁也会有人找你麻烦,明白吗?” “义兄知道你委屈,但是义兄会帮你找回场子。”岳元枫见她安静下来,这才低声说道。 夏青禾推开,嫌弃的捂着鼻子:“你离我远点。” “所以,你这么生气,其实是因为我身上的味道?”岳元枫不让她走,非要得到个答案。 夏青禾捂着鼻子说道:“不是因为味道,而是因为那个人。” 岳元枫一愣,将她困在墙边,低声问:“你讨厌师妹?你还说,不会承认她做你嫂子?” “你应该找一个贤良淑德,小鸟依人的王妃,而不是那种……”夏青禾皱眉,终究是没有将自己对齐雨桐的评价说出来。 “手段阴狠,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岳元枫帮她补充。 夏青禾一愣,抬头对着他,岳元枫看着她的脸,看着那双垂下来的眼皮,从怀中取出一条绣着禾字的眼纱,帮她系上。 “不是最注重仪表了?”岳元枫的声音低沉又温柔,高大的身躯,浓郁的兰香中夹杂着淡淡的属于他自己的栢香。 夏青禾抓着自己的衣角,咬着嘴唇。 虽然依旧在抗拒,但没有一开始那么激烈,任凭他拉着自己向前走。 【所以,就这么原谅他敌我不分了?】系统愤怒。 夏青禾:……等会再追究,等会等会,谁让现在气氛这么好。 【你真的,早晚溺死在他的声音里。】系统恨铁不成钢。 走了片刻,夏青禾突然问道:“去哪?” “刚刚不是吐血了?带你去太医院。”岳元枫故意如是说。 “说了不去,不去,不去,不去。谁要去看那些庸医! ”夏青禾立刻剧烈挣扎,想要甩开他的大手。 岳元枫脚步顿一下,回头看着非常别扭的丫头:“放心,带你去御膳房,不去太医院。” 御膳房? 皇宫的御膳房? 第151章 说说,你打算给她个什么死法 夏青禾瞬间不挣扎了,她还没去过御膳房呢? “御膳房有啥好吃的呢?”她吸溜了一下口水。 “放心,御膳房的都是好东西,皇兄那些上等的补品,你都给他吃光光,谁让他欺负咱丫头呢!”说着岳元枫笑的狡猾,脚下的速度加快,生怕这丫头想起其他不开心的事儿,找他麻烦。 御膳房,胖乎乎的御厨见岳元枫亲自来了,立刻带着几十个手下齐齐下跪。 “出去!”岳元枫指着那么多那么多的厨子下了逐客令,只留下了御膳房总厨。 夏青禾站在御膳房,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流着口水,径直的朝着一个蒸笼走了过去,手指一挑,盖子飞出去,然后将里面蒸好的一排水晶蒸饺端了出来。 “好香!”夏青禾啧啧称赞,丢了两个饺子在口中。 “那是,那是陛下最喜欢吃的水晶……”总厨话还没说完,却见夏青禾立刻又吞了两个饺子。 夏青禾这边端着盘子,闻着味,又掀开了一个热气腾腾的大锅,里面咕咚咕咚的炖着乳鸽汤,隔壁锅是奶白的鲫鱼汤,可惜夏青禾看不见颜色,只闻到了浓郁的鱼汤味道。 “你你你,快过来给我盛汤。”夏青禾指着总厨,下令。 岳元枫抬脚走过去,拿出帕子,帮她擦了一下流油的嘴角,伸出长臂,帮她盛汤,送过来的时候,还低声又温柔的提醒:“小心烫。” 夏青禾放下空盘子,端着乳鸽汤,机械的转身,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边全是炒菜:一个接着一个的食盒被夏青禾掀翻,吃的不亦乐乎,看的总厨心理淌血,看的岳元枫眼带宠溺的笑着。 毕竟,丫头的坏心情没有一顿美食是搞不定的,如果有,那么再配上温柔的,磁性的嗓音攻势。 终于,御膳房被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上等金蟾,特级熊掌,全都没逃过夏青禾的鼻子。 “简直了,竟然还有熊掌,好多地方百姓都吃不饱呢,皇宫竟然还有这么多奢侈的美食,你这个义兄啊,天天的好事不做,坏事做尽,而且做坏事还不带脑子,漏洞百出,江山在他的手里真的没事吗?你如果当初直接嘎在祭台上,他会不会转身就变成个亡国君主?”夏青禾啧啧的剔牙,对昏君进行疯狂的人参攻击。 岳元枫捏了捏她的鼻子:“故意惹我?” 夏青禾呵呵干笑 ,反正她跟岳元枫就是在互相试探,她在试探他的边界,他也在试探她的底线。 “今天,不是故意来晚的。”岳元枫见她吃饱了,心情好了,这才说起后面的事情。 “什么?不是故意来晚的?还以为你故意让我揍你皇兄一顿呢。还以为你那么善解人意呢!”夏青禾嘟囔,将一块糖丢进口中,从灶台上跳了下来,兴致缺缺的。 “我知道,你是去找齐小姐了,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大。”夏青禾说着加快了脚步。 岳元枫直接将外衫脱了,丢进了炉灶中,只穿着中衣,追了出去。 “青妹,不是……”岳元枫刚追上,就被夏青禾一个竹杖点住了胸膛。 岳元枫:……她哪里来的竹杖,刚刚不是没有吗? 夏青禾却是淡淡的说道:“刚刚我就想问,你干嘛那么叫我,上次在悬崖,你叫了一次,我当作情急,御书房,你叫我,我也当作情急,可你刚刚为什么还那么叫。” 岳元枫顿了一下:“不然叫什么?” “你我义结金兰,叫义妹就好。别跟我了,别以为丢了外衫,就没那股味了。肖兰香的味道很不好去的,齐姑娘那种人,你驾驭不了,迟早被她当茶泡死。” 这话,让岳元枫一愣。 他满心欢心,面上得意,心中雀跃,以为她是吃醋了,可她却这么正儿八经的告诉自己,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好气,好气,真的好气。 “站住!”岳元枫拎着夏青禾的衣领子,直接飞上了房檐。 “干嘛!” “本王,跟师妹没有任何关系,我身上会有她的熏香,完全是因为她用熏香盒子砸我了我一身。”说着岳元枫直接掀开中衣和里衣,将被砸的青紫的胸口露了出来:“这,你摸摸,以你的医术,应该能摸出来我是不是在装伤。” 夏青禾闻言,还真的用力的用手掌按了一下。 “嘶!”岳元枫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这么用力,生怕他伤的不够重是吧。 摸到了伤处,夏青禾撇嘴,淡淡道:“与我何干,你这伤回去自己抹药几天也就好了。” “义兄只是想说,师妹暗地里教唆世家女子在平安郡主的生辰上欺辱你的事,都调查出来了。我去找她理论,才挨了砸的。”岳元枫低声说道。 “你一个大老爷们,被个阴险女人砸了粉盒,你还觉得很委屈?不能躲?躲不开?还是舍不得躲?”夏青禾一下一下的点着岳元枫的伤处。 一套质问过后,又捏捏自己的眉心:“与我何干,与我何干,与我何干,爹都快被折磨的精分了,得回家睡觉去。” 连着三声,像是在给自己洗脑,也不管岳元枫疼的呲牙咧嘴,飞身下了房顶,根据系统提示,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第二日,朝堂。 皇帝陛下的御书房顶漏了仨洞,偏偏昨夜还下了大雨,整个御书房都被从里到外淋了个透。 砰! 红木托盘带着几十个奏折,狠狠的被甩到了大殿之上,撒了一地。 岳元晟面带怒意,背着手站在龙椅前:“皇弟,你要不要亲自来看看这些奏折里面写的是什么!” 岳元枫斜眼看了看地上的那些奏折,淡淡的说道:“皇兄都已经上朝了,这些奏折理应你来批阅。” “朕批,你确定要朕批?”岳元晟冷笑,指着大殿中的那一堆奏折:“朕若是批了,你那个义妹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岳元枫睁开眼睛,疑惑的问道:“义妹做什么了,惹得您这么生气?” “你少跟朕装蒜,昨天她拆完房子,你才出现,带着人就跑,别以为朕不知道!朕还就告诉你了,这所有的奏折全都是弹劾她一个人的。”岳元晟呵了一声,面上带着佯装出的意外,讥讽味道十足:“朕还真不知道,一个女子,竟然能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连朕的御书房她都敢拆,说罢,你打算给她个什么死法?” 第152章 帝京人都不吃饭吗? “此事皇兄说了算,毕竟现在是皇兄上朝。来,弟弟帮皇兄捡起来重新看。”说着岳元枫斜眼看了看离自己脚边最近的一个奏折,悠哉悠哉的捡起来。 “哦吼,竟然是大学士的奏折,本王看看都写了什么?安合县主,目无君上,殿前失仪,抗拒执法,还大闹御书房?疑有弑君之举,建议严查。”岳元枫读完,回头看向了皇兄:“你受伤了?她打你了?” 岳元晟摇头,那丫头有分寸的很,就连打架的时候一块砖瓦都没崩到自己。 “那还挺遗憾的。”说着岳元枫将那奏折丢给了大学士乾凉:“你看,陛下是当事人,他本人亲自摇头说安合县主没有伤他了,你凭什么就靠一个小道消息,就说人家要弑君。本王听说昨夜大学士府上又纳了个小妾?那小妾家里是做烟花爆竹的?” 乾凉闻言,浑身一僵,暗暗擦了汗解释道:“只是个小作坊,不是什么大生意。” “小作坊就更应该严抓了,一天偷藏一点火药,有朝一日总会把这帝京内城,皇宫内院炸上天的不是吗?”岳元枫说话的功夫已经来到了大学士的面前。 “王爷,王爷您不能平白无故的就靠想象!”大学士头上沁满了汗珠。 岳元枫冷笑,用手拍了拍大学士的肩头道:“大学士可以胡编乱造,怎么就不允许本王未雨绸缪了?放心?大学士的府上本王会经常光顾的,至于那个烟花的小作坊,回头本王也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小。” 扑通! 大学士吓得胆战心惊,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岳元枫也不理,转身又弯腰捡起了一个奏折。 拿起来的时候,岳元枫来挑了一下眉:“还是夹了鸡毛的。我们来看看,这十万火急的奏折里面写的是什么内容。” 说着岳元枫打开,然后故意上下颠倒:“怎么什么都没有!” 一众大臣的冷汗都已经湿透了衣背,别国家的臣子只要对付一个君王就好了,可偏偏他们大岳君是君,王是王,就连挨骂挨批都是双份快乐。 “哎呀,拿反了,这眼睛刚好啊,还不太习惯,总是凭手感。这位幸运儿是谁呢!哎呦,督察院左御使!”说着岳元枫的眼睛飘向了人群中低着头的某人。 “安合县主,目无君上,殿前失仪,抗拒……” 啪!岳元枫直接将奏折合上,这一次十分的愤怒,竟然当场将那奏折砸在了躲在众大臣中,缩着脑袋的督察院左御使对的身上:“混账东西,连写个奏折你都要抄袭,你怎么不直接去大学士府上抢他小妾一起共享!” 这话一出,坐在上面的皇帝脸都黑了:“粗俗,不要脸,不正经!皇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这话能是这么说的么!” 岳元枫哼了哼:“老子骂人骂舒坦就行,才不管粗俗不粗俗,以前就是太惯着你们,什么都不管,全都以为本王好欺负!” 啥? 欺负您? 没听错吧! “都什么眼神!”岳元枫冷冷的扫了一眼众大臣,转身对坐在上面的岳元晟说道:“这事臣弟管不了,连弹劾的奏折都抄袭,也不知道这些老家伙平日里都在干什么!肚子里要是没有墨水了,就回去喝两壶,省得在这里丢人显眼。” 督察院左御使冤枉死了,他是按照正常的规则写的,只能怪安合县主做的事情太惊人,他前面四句竟然跟大学士撞文了。 “哼,为了弹劾而弹劾,你们这三十六个人,莫不是早已经拉帮结派沆瀣一气了~!”岳元枫站在半高的台阶上,俯视着下方的大臣。 这一句话一出,大殿上乌压压的一下跪了三十多人:“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还想要让老子息怒,告诉你们今天不好好的说出安合县主的一个优点,谁都别想走出这个殿门口!”岳元枫也耍起了横。 众人面面相觑。 “不说?那本王说了,若是你们跟本王的相同,就不算!”岳元枫说着,整理了一下衣袖,竟然真的准备开始说。 疯了,今天的王爷肯定是疯了! “安合县主绝世无双。” “聪明果敢。” “不拘小节。” “造福百姓。” …… 岳元枫放下衣袖,冷笑的看着这些见风使舵挑软柿子捏的主。 不就是看丫头来了入京半个月没得召见,就以为没人重视?趁机打压?他的丫头,轮得到这般杂碎欺负? 下了早朝,众多大臣都面露苦涩,这辈子没说过这么恶心的话,全都用来夸那个拆了御书房的小丫头了。 御花园凉亭中,两兄弟对坐品茗对弈。 岳元晟淡淡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摇头叹息,啪的一声,落下一子,讽刺的问道:“朕是第一次见你用皇权身份来压大臣,为了那死丫头,你连这张脸皮都不要了?” 岳元枫淡定的端起茶,随手甩了一枚棋子在棋盘上:“若不是皇兄联合国师,一起给她下马威,败坏她名声,弟弟又何至于此?皇兄遇事要先在自己身上找毛病,青禾她做错什么了?从进京开始就在受委屈,我若不护着,谁护着?” “不是说,他跟林家那小子走的很近,两人都已经谈婚论嫁了?”岳元晟淡淡的说着,又落了一棋。 岳元枫皱眉,有些嫌弃他走的这一步:“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小林子一头热,你输了,臭棋篓子,不跟你下了。” “这才几时,你就要出宫?陪朕用膳。”眼见着弟弟归心似箭,岳元晟只觉得这个弟弟离他越来越远。 “谁要跟你这糟老头子吃饭。” “混小子,朕才三十出头,怎么就糟老头子了!”岳元晟头疼,叫了姜总管去宣国师进宫。 夏青禾很烦躁:这些帝京的人都不用吃饭的吗? 一大早锻炼结束,刚刚洗了个澡,穿上美美的衣服,白芷又耗费了两刻钟的时间才给她梳好发髻,正准备开吃呢!平安郡主上门了。 短短两天时间,就瘦了一大圈,很显然在牢房里没少爱折磨。本以为她来的目的是为了道歉和求自己给平安王看病的,结果她竟然是来送诊金的。 整整一千两黄金,装了四个托盘。彩月说:金灿灿的,都快晃瞎眼睛了。 道了歉,付了诊金,平安郡主就乖乖的离开,连一个废字都没说。 送走了平安郡主,夏青禾带着人准备去集市逛逛,临近中午,找了家比较好的酒楼,要了个包厢,带着彩月四个丫鬟在里面准备吃饱饱。 结果,饭菜还没上桌,又有人来了。 第153章 这位小姐,您是什么路子? 齐雨桐坐的端庄,面上也是一丝不苟,大家闺秀的风范尽显。 反观夏青禾,若不是看她年纪小,这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得瑟样,但凡是家世后宅复杂一点的,她肯定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到不敢出门。 “齐小姐,这是有事找我?”夏青禾吃着剔了骨的鱼肉,有些摸不透齐雨桐的行为,这姐们儿从进门就开始看着自己吃东西,她都快吃完了,一句话没说。 干嘛呢?看猴呢?买票了吗? “你这般粗鲁的人,配不上他。”齐雨桐有些鄙夷这小丫头,更想不明白,这小丫头哪里好,能让师兄另眼相待。 盯着爹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夏青禾将最后一口鸭肉塞进口中,接过彩月递过来的帕子,慢悠悠的擦着手,挑眉不屑道:“我配不配先不说,关键是……你配吗?” “你什么意思!”齐雨桐声音沉了下来。 夏青禾将手中的帕子往桌子上一摔,起身淡然的说道:“我想请问,帝京的世家小姐选拔都是什么标准,是只要张嘴会说话就行吗?不用看看脑子好不好使,或者是智商有没有下限?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就因为岳元枫与我走的近,你就拐了十八个弯,教唆李家的那个倒霉小姐泼我酒?那是不是他身边飞过去个母蚊子,你都得赐一杯鹤顶红?” “你,你,果然粗鲁不堪,上不得台面!看来,师兄全都告诉你了!”齐雨桐气的胸口起伏,但依旧端庄大方的仪态依旧未变,只是脸色涨红,看上去气的不轻。 “啧啧啧!”夏青禾摇了摇手指:“早在那李家小姐泼我的时候没,我就知道是你干的。” 齐雨桐虽然不清楚夏青禾是如何知道的,但她笃定这小丫头片子不可能凭本事发现这一切:“夏姑娘如此虚张声势就没意思了,你不可能知道是我做的,一定是师兄告诉你的。” 夏青禾嗤笑:“一个人可以把心机隐藏的很深很深,但是一些融入骨子里的习惯是改变不了的,你这人医术的确很高超。 但是作为医者,有一点臭毛病本姑娘要提醒你,制作专病专药的时候,记得洗手净身换衣,你身上的肖兰香,稍微混入药中一点,我也能闻得出来的。” 齐雨桐突然一愣,她不相信,单单从这一点点的小习惯,这夏青禾就知道那酒里的毒药也是自己调的。 “看来,你想明白了。”夏青禾嗤笑:“那毒酒里的肖兰香比义兄所用的药中的肖兰香要浓很多。而且你应该知道我曾经说过一句话,用毒千万不要用到我的面前来,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文姗姗如此,你更是如此。” 说罢,夏青禾嘴角漾起得意张扬的笑。 齐雨桐猛的站了起来,脸色突然有些发紫,站在她身边的丫鬟吓了一跳:“小姐,你的脸!你中毒了!” 夏青禾双手环胸,淡定的靠在椅背上:“来而不往非礼也,本小姐怜惜你,送你个幕篱,遮着点丑吧。” 说罢,夏青禾随意的在身后的椅子下掏出一个幕篱丢了过去,齐雨桐神色阴冷,接过幕篱,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你什么时候下的毒啊!”彩月不解,却见白芷笑眯眯的,于是便问:“白芷姐姐你知道?” 白芷指了指桌子上,刚刚夏青禾发脾气摔到桌子上的那个帕子:“诺!在这。” 白薇笑着递过竹杖:“人人都觉得小姐喜欢打架骂人耍狠,却不知,咱们小姐下毒也是一绝!” 夏青禾转身皮笑肉不笑的问道:“白薇姐姐,我感觉你在讽刺我。” “绝对是在夸您,不管走到哪里都不担心你会吃亏。”白薇笑着帮她整理裙角。 “小姐,接下来去哪?”彩月笑嘻嘻的问道。 “去……牙行玩玩。” 还是那句老槽点,帝京的街道是真的脏,尤其是牙行所在的那条街更脏,夏府的马车太大,进去了影响交通,所以夏青禾只能带着四个丫鬟步行去牙行。 但,帝京果然是帝京,这整整一条街,清一色的都是牙行。 什么草根牙行,什么富贵牙行,从街头到巷尾,足有十几家,而路边还有零零散散的卖身葬父,卖身乞食,卖儿卖女,俨然已经形成了很大的一个人口交易集市。 帝京最大的牙行,鸿运牙行门前,站着个四五十的中年男人,远远就见到夏青禾等人穿着不俗立刻笑盈盈的上来迎接。 牙行的门庭很大,入厅的地方就站着四男四女,卑躬屈膝的将夏青禾请了上座。 牙行老板是个老油子,只打量了夏青禾一眼,就将视线低了下来,恭敬的询问夏青禾想要买什么样的奴隶。 “功夫好的可有?”夏青禾架腿落座,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 牙人连忙点头:“有,但…脾气不太好。” “带过来!”夏青禾摆了摆手指,淡定的端着茶杯。 彩月没有见过这样气场的小姐,觉得很是新奇,但白芷等人见的多了,也明白小姐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到盏茶的功夫,随着一阵锁链哗啦的声响,牙仆从后堂紧闭的铁门中,牵出了一个高大男人来。 这人身上绑着链子,脖子上也带着项圈,在牙仆的拉扯下一步一个趔趄的梗着脖子来到了堂前。 看得出这人受了很多罪,脸上、身上都是血淋淋的鞭痕,身高大概一八三,高昂着头如同永不屈服的孤狼,一双眼睛透着桀骜不驯。 夏青禾手指摩挲着茶杯,没有说话。牙行老板微微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赔笑:“小姐,这人……” 夏青禾扬起手指:“给他松绑。” “不行不行,松绑就跑了!”老板面露苦涩:“这铁链都绑了三条了,真的会跑。” “彩月,给钱!”夏青禾懒洋洋的,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牙行老板收了钱,立刻将钥匙递给了彩月。 彩月本就没有城府,拿到钥匙,就去给人松绑,谁知刚刚解开锁链,那人立刻化作一道疾风,直奔门口。 “哪跑!”彩月一个箭步,直接挡在了那人的面前,抬起一脚,又将人踹了回来。 那人身形急闪,在空中就转了一圈,稳稳的落地,只是位置刚好距离夏青禾很近。 夏青禾抬起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直接又送回到彩月手下。 彩月伸手抓住那人的肩膀,就势一个过肩摔。可依旧没有成功,这奴隶虽然力气比不过彩月,但是经验丰富,就地一个翻滚,躲开了彩月抓向自己后背的双手。 两人就这样在牙行的大厅中打了起来,对方的目的很明显:逃跑。 而彩月的目的也很明显:阻止他逃跑。 于是,他逃她追,他上蹿下跳,插翅难飞。 牙行老板都看傻了,卑躬屈膝的站在夏青禾的身侧,笑的跟朵花一样送上了那男人的身契:“敢问,小姐是什么路子啊!” 第154章 塑造白景行,从今天起你就是白五。 “野路子!”夏青禾神色浅淡。 白芷接过身契,瞥了那牙行老板一眼:“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老板后连连点头后退:“是是是,小人逾矩了。” 彩月与那奴隶打了一炷香的时间,双方都下了狠手,彩月肩头受伤,那人胸口腹部屁股腰都被彩月踹到了。 “彩月,退后!”夏青禾背着手站了起来,俏丽少女,自信张扬,面上的眼纱轻轻飘动,走到了那人面前:“打赢我,放你走。” “本公子不打小孩。”那人声音沙哑,仿佛几年都没有喝水了一样。 “那今天作为你的新主子就给你上第一堂课,千万不要被一个人的外表欺骗!尤其是漂亮女人和可爱的小孩。”夏青禾嘴角带着浅笑,指尖晃着三根细细的银针:“三针,你能躲开一针,就算你赢。” “小姑娘,你也太狂了吧。”那人凝眉,脸上的鞭痕由于刚刚的打斗,伤口裂开,正缓缓的流着血,显得十分可怖。 “狂也是一种本事!”夏青禾嘴角上扬,指尖一动,一根针瞬间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紧接着那人眉头一簇,猛的身体受到震荡,向后退了两步,偏头便看到自己肩头,插着一根针尾还在微微发颤的银针。 夏青禾呵的一声轻笑,接着弹出第二针。 依旧是一闪就消失不见,下一瞬,就被打在了男人的胳膊上。 第三针! 男人依旧没看到那银针是如何扎进自己身体的,但是他的大腿,立刻软绵绵的单膝跪了下来。 “你,怎么做到的。”他咬牙想要直起身子,可是腿上的银针封住了他的筋脉。 “速度快了,你自然看不到银针的轨迹。”夏青禾背着手,晃到他面前:“你,属于我了!” 男人显然不服,但却愿赌服输。 “你何时觉得自己能躲过本小姐三针,大可前来挑战,本小姐随时恭候,成功了,还你自由。” 买了人,夏青禾并没有带着回府,反而在牙行又借了马车找了家成衣铺子,让白术帮他换了一身白衣,随后又带着人去了烟柳巷,随意找了家不起眼的花楼,一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青楼。 青楼也并非全都是酒色交易,至少这家千影阁就略显雅致的多,堂前轻纱遮面的女子素手抚琴,琴音悠扬。三两客人一边小酌一边与身边的美人谈笑风生。 老鸨年轻漂亮,韵味十足,扭着水蛇腰,眯着凤眼道:“瞧着就是不简单的主,这位姑娘是来喝酒的?” 夏青禾轻笑点头:“听闻你这千影阁有江南的特色美酒,姑娘我是江南人,想家了,来品尝品尝。” “哟!正好刚刚到的桃花酿,姑娘有福了,快请快请!”丽娘笑着,走在侧边引着夏青禾上了楼。 千影阁规模不大,仅有三层,天字一号也是空着的。 一行人上了楼,彩月四人就被夏青禾留在了门外,只带着那新买的奴隶进了房间,点了一桌酒菜。 男人换了白衣,脸上伤口纵横交错,显得十分狰狞,但庆幸的是,新主子是个眼盲的姑娘,倒不会像前几位主子那样嫌恶他,鞭打他,以折磨他为乐。 “坐!”夏青禾倒了两杯酒,不拘小节的做了个手势。 男人拘谨,并没有坐。 “自我介绍一下!”夏青禾小饮一口桃花酿,砸吧两下,笑着说道:“本小姐姓夏,名青禾,是江南首富之女,未来还会是全天下的首富。” 好狂妄的口气! 男人微微皱眉,这个名字好熟悉。 “别的事情,你可以慢慢打听。”夏青禾说着丢给他一个银色的面具和十万两银票。 “不管你以前的名字是什么,但是从今天起,你叫白景行,外号白五,擅长九节鞭。对了,你会耍鞭子吗?”夏青禾说到这神色一顿。 白五点头:“会。” “那就行。这十万两是你的启动资金,你可以去救孤儿,寻亲人,帮助乞丐,买那些卖身的苦命人,想做什么都行,但带上面具,你就是白景行知道吗?”说着夏青禾又倒了一杯酒。 白五拿着面具,明白新主子买自己的目的了,不是为了去打角斗场对赌,也不是为了看家护院,甚至是殴打凌辱,只是为了让他去扮演另一个人。 他缓缓的将面具带上,闷闷的声音从半面面具中传来:“属下白景行,见过主人。” 夏青禾顿了一下,摇头:“白景行不会这样跟我说话,他是一个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弯腰折脊冷静自持的男人,我并不是要让你成为他,而是为了不露出马脚,你必须像他,懂吗?” 夏青禾的心中有一瞬的恍惚,淡淡的说道:“只要你是白景行,我就是小七,人前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小七。” 白五愣住,连忙将面具摘了下来:“属下不敢。” 夏青禾轻笑,喝酒,仰头问他:“刚刚不还自称本公子?” “姑娘说的,属下记住了,在能躲过您三针之前,不会再在姑娘面前如此自称。”白五想的很明白,对方大大方方的信任自己,给了他钱,给了他自由,只是去扮演另一个人,他能接受,也能做到。 只有失去过自由,才会愿意用名字去换。 “中毒受伤,或者有什么难解决的事情,就到千影阁来找丽娘,她会想办法去通知我。”夏青禾喝了最后一口桃花酿,丢给白五两瓶伤药,便带着彩月几人回府了。 未来的三天,白景行之名横空出世,白五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将帝京大大小小的帮派全都挑了个遍,说起白五,整个帝京黑道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来了就打,打赢就走。 被黑道统一称之为白疯子。 入了夜,夏府院墙,一道白色的人影如魅影一样悄然溜了进来。 接到丽娘的通知,白五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夏府。 夏青禾书房中。 白五悄然的掀开窗,滚了进来。 夏青禾躺在小榻上假寐,听到他进来,便丢了两瓶伤药,一瓶丹药:“下次打架小心一点别在受伤了,两个白瓶的是伤药,小的黑瓶的是提升你的力量的,但是不可多吃,每十日吃一粒,可以让你没有副作用的提升境界,但如果贪多,小心小命不保。” 夏青禾从系统兑换了大力金刚丸,然后揉碎了,一粒丸分成了二十小粒。 “这些,主人让丽娘带给属下就好。”白五不解。 夏青禾把玩着手中的簪子,淡淡的说道:“我没想到你会去整合黑道,这倒是更合我意。” “既然做了工具人,属下自然会做到极致。”说着白五低头,想要取下面具,却被夏青禾制止。 他疑惑的看着夏青禾:主人到底是能看见还是看不见,为什么自己的每一个动作她都很清楚呢? “叫你来,还有一件事,教你白景行的攻击方式。”夏青禾说着,从榻上起身。 “白景行是个武学天才,也是个武痴,他会的拳法有几十套,今天我先教你八卦掌。”说着夏青禾带着白五走到了院中,缓缓的说道:“游身八卦掌,以掌法变幻多端,身形步法游走如影着称,运动时纵横交错,共八个方位……” 说着,夏青禾给白五打了一套中规中矩的八卦掌。 她不求白五用八卦掌打架,只要有这个架势就行。 而白五也不负所望,仅仅打了两遍,就已经能够行云流水的收放自如了。 “以后,如果没有意外安排,每隔七日你来一次。”说着夏青禾抬脚朝着白五攻去。 白五连忙防守,毕竟是第一次学的八卦掌,夏青禾没有抱多大希望,他能打好。但当两人对招的时候,她发现这人也是个武学奇才,在对打的过程中,竟然也逐渐的掌握了八卦掌的精髓。 忽略攻击力,仅仅用八卦掌,两人打的你来我往,不分伯仲。 半个时辰后,夏青禾嘴角带着笑:“行,至少有五分像了。” 白五愣神,都这样了才只有五分? 白景行到底是什么人? “走吧,帝京高手如云,遇见不可为,记得要逃。”虽然打的不可开交,但是夏青禾倒是没有流多少汗。 白五紧了紧面具,刚要说遵命,却猛然改口:“小七,我走了,记得早些休息。” 夏青禾笑着点头:“五哥,注意安全!” 话落,一道黑影如风般冲了进来,追着白五那白色的身影到了院墙边。 白五站在院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飞冲而来的岳元枫,眯了眯眼,对夏青禾挑眉:“走了,改天来看你!” “慢走五哥!”夏青禾挥挥手。 岳元枫的眼神冷厉如刀,对着白五冷喝一声:“站住!” 白五哪会听他的。 跳下院墙,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岳元枫站在院墙上,看着白五消失的方向,眼眸中闪着熊熊燃烧的小火苗。 第155章 她到底买了个什么品种的妖精 岳元枫回头,恰好看到了夏青禾娇笑着对着白五离开的方向挥手的模样。 笑的那么开心,笑的那么明艳。 他的眼眸深沉,一把捉住夏青禾挥动的手。 嗯? “人都走了!就这么依依不舍的?” 岳元枫又仿佛烫到一样,松开了她的手,甩了衣袖,语气淡淡的留了一句:“早些休息,本王明早再来。” “义兄慢走!” 端水大师夏青禾上线,给白五挥挥,给义兄也要挥挥。 夏青禾嘴角带着狡猾的弧度,放下挥动的手臂,转身让白术套了马车,换上华丽精致的衣妆。 “小姐,这天色都这么晚了,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呀。”彩月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嘟囔。 “春宵一刻值千金!”夏府的马车,十分招摇,制式不大,花样不少,且挂着叮当环翠,大晚上的停在烟柳街巷,那是相当的惹眼,尤其是那么大一个夏字,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夏府的马车。 千影阁,丽娘笑盈盈的站在门口,一见夏青禾来,便立刻招呼了七八个漂亮的美人。 “贵人,这是又想家了?想要饮酒一解乡愁?”丽娘笑引着夏青禾。 “还是你懂我,本姑娘放在这疗伤的公子在哪个房间啊!”夏青禾语气带着调笑,搂着两个姑娘的腰,缓缓的顺着台阶向上走,一边走还一边说:“美人,可得扶好本姑娘,姑娘眼瞎,看不见路呢!” 两个美人笑着来扶,眉眼如斯,身上带着香风,看呆了不少客人。 “这瞎眼的姑娘谁啊,一下点七八个美人陪酒?这可是满帝京绝无仅有啊!” “你是不是脑子傻的,全帝京眼睛瞎的,有实力一下点七八个姑娘陪酒的女子,除了那位新晋的县主,还能有谁?注意关键词,女子,女子。” 楼下窃窃私语,夏青禾嘴角浅笑,在丽娘的引领下,到了三楼的一个包间。 夏青禾停住脚步:“天字一号卖出去了?” 丽娘连忙道:“是公子说,天字一号位置显眼,关注的人多,不适合养伤,自己要求调到最边上的天字二号的。” 夏青禾点头,牵着美人进了房间,吩咐丽娘去准备酒菜。 白五还没回来,估计是被绊住了。 房门关着,屋内的美人一多就显得热闹不凡,让人看不出这屋里究竟有几人。夏青禾躺在榻上吃着葡萄,喝着桃花酿,享受着美人的服侍。 突然,窗户被人打开,白五纵身翻了进来,一见屋内这么热闹,还吓了一跳,又见夏青禾如此悠哉,不由气打一处来。 夏青禾挥手让人出去,这才笑着说道:“挺准时啊,是我小瞧你了。” 白五哼了一声拉上帘子换了衣服,再出来的时候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副翩翩公子的容颜和气度。 “过来陪我喝两杯~!”夏青禾笑着将酒坛推到他面前。 “三天前,主子可没说不仅要扮演别人,还要对付并肩王啊!”白五倒了一碗酒,咕咚一口喝下。 “干嘛,怂了?”夏青禾丢了一颗花生在口中,挑眉说道。 “呵,呵呵!”又喝了一杯酒,白五这才说道:“刚刚跑的时候身上被撒了追踪粉,他们一会就找过来了。” “靠!你不早说!”夏青禾皱眉,起身就要走。 “小的也不知道你会来啊!”白五得意。 夏青禾咬牙切齿,捏着白五的下巴恶狠狠的道:“这就是你对待主子的态度?” “您把小的养在青楼里,目的都不纯了,小的还有什么可顾忌的!”白五呵呵的笑,笑的春风得意。 “还以为你是个身负家仇的,原来是引狼入室!”夏青禾咬牙,手中捧着白色的粉末,猛的荡起一圈内力,粉末四散,顿时整个屋内酒香扑鼻。 然后拎起一边的酒坛,捏住白五的下巴,恶狠狠的灌酒:“快喝,要不人马上就来了” 呜呜呜呜! 咕咚咕咚! 白五出手朝着酒坛抓去,想要挣扎,却被夏青禾一脚将手压住,继续灌酒。 “别乱动。姑奶奶在救你!” 眨眼的功夫,一坛酒全都被灌了下去。 白五晕忽忽的,看着变成三个头的夏青禾:“主子,你要把小的灌醉,是要行什么不轨之事……” 夏青禾嘴角抽了两下:“别装了,去榻上躺着。” 白五呵呵一笑:“我……不。” 夏青禾抚额。 楼下一阵嘈杂,白五哦吼一声,嘿嘿伸手指着门外,身子乱晃,脸色潮红笑着道:“他来了。” 说罢,将半边衣襟扯了下来,半挂在胳膊上。 【卧槽,宿主,你这是买了个什么品种的小妖精!】 “为了尽快搅乱帝京的水,我有什么办法。谁知道却买了个惹祸精回来。” 砰! 房门被人狠狠的推开,丽娘在后面紧随其后:“军爷,军爷,那是……贵人养的……” 静默,愣神片刻,带头搜房间的元奇猛的又将房门关上了。 一定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劲,姑娘怎么会在这! 夏青禾抚额,白五此刻虽然面色潮红,但眼中带着十分清明且意味深长的神色。 夏青禾虽然看不见,但她很清楚白五根本没醉。 走到门边,夏青禾准备开门,却被白五拦住。 白五摇头示意她不要开门,看到她面上的眼纱,又失笑自己蠢,说道:“再等片刻。” “姑娘!”元奇在外面敲门。 夏青禾在里面没有做声,却听白五大喊:“主人,你别脱小的衣服啊,外面那么多人等着您呢!影响不好~~~~” 夏青禾额头嘣的跳出一根青筋:她到底买了个什么玩意回来。 元奇想要再度推门的手抖了一下,眼尖的看向一楼方向,立刻拍门低声说道:“姑娘,王爷来了,王爷来了,您悠着点啊。” 说完,就噔噔噔的下楼。 希望姑娘能听到自己的提醒收敛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撞到枪口上。 “他亲自带人围堵你?”夏青禾吃惊:“本以为他只会坐镇后方。” 白五点头,两人竖起耳朵听,便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从一楼缓慢的朝着三楼上来。 “小姑娘,你低估了男人的嫉妒心。”白五说着将衣服扯坏,嘴角带着邪恶的笑:“我很好奇,如果白景行本人面临这样的情形会如何抉择?” 夏青禾撇嘴:“我五哥是不会像你这样搔首弄姿的。” 白五学她撇嘴:“那……你五哥还挺好模仿的。”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夏青禾头皮发麻,虽然不知道自己这种危机感从何而来,但总觉得自己要大难临头,转身摸到衣柜边,鬼使神差的就钻了进去。 白五眼角跳了跳:好家伙,这么熟练? 房门被推开,岳元枫身着一身绣着金色云纹边的玄色劲装,踏进了门内,杀气腾腾的。 屋内酒气熏天,牵着寻踪犬的黑炎卫出现在他身后。 “这位爷,有何事?”白五淡定的坐在桌前,吃着花生。 岳元枫低头看了一眼桌上七八个酒杯和碗筷,冷笑道:“就你一人?” 第156章 躲在衣柜里,像个出轨的小媳妇 白五丢了一颗花生在口中:“刚刚有美人的,小人喝多了,困了,就把人遣散了。” “到了青楼,喝了酒就把美人遣散了?”岳元枫声音低沉,眯眼冷视着白五。 白五笑了笑,拍拍手上的碎屑,反问道:“敢问,这位大人,您逛青楼喝花酒以后是怎么处置美人的?” 岳元枫的眸色又冷了几分,旋即又双手环胸的打量着白五:丫头,喜欢这个调调?主动的小妖精?柔弱一点的?还是个桃花眼? 说起来,她第一个定的赘婿也是这个调调,她虽然没见过小林子的模样,但小林子的声音也都是这个温润的调调。 再看看自己,杀气腾腾,一身黑衣…。 除了眼盲的那段时日,穿衣颜色都是元慎几个人自作主张给他选的,视力恢复以后,他的衣服都是深色系。 寻踪犬嗅啊嗅,来到柜子前,歪头嗯?了一声。 这里头藏了人,可又不是主人要找的目标,要不要提醒? 【哈哈哈,宿主,藏衣柜,你可真敢干啊!】 “嘘!” 【我嘘什么,他们又听不到我的声音。】 “我这不是紧张么,这傻狗怎么还在这。傻狗,滚开!”夏青禾皱眉,用意念驱赶大狗。 岳元枫也发现了寻踪犬的异常,睨了正在喝酒吃菜的白五,抬脚朝着衣柜走去。 白五嘴角带着浅笑,他刚刚就想提醒,寻踪犬是会发现她的。 柜门被人猛的拉开,岳元枫面色深沉的看着坐在里面的白衣少女:“出来!” 夏青禾嘿嘿的笑着打招呼,像个出柜被抓的小媳妇:“嗨,义兄,咱们又见面了!” 岳元枫面上带着讽刺:“为兄还真是不知道,你竟然也有猴急的时候,为兄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跑这来了?一刻都等不了?” 夏青禾嘿嘿的缩着脖子:“这不是美色误人,酒暖茶香么!” 岳元枫气:“你还知道是美色?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不是个大胡子糟老头子?” 淡定的白五倒酒的手抖了一下,他一个翩翩公子,怎么就成了个大胡子的糟老头子了? “才到帝京就不学好,让你爹知道了,少不了一顿骂!走了,送你回家去!”岳元枫冷着一张脸,又见夏青禾喝了酒脸上红扑扑的,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下次再犯,你就搬回王府住,我看你搬出去几天,心都野天上去了。” 夏青禾被牵着走,还不忘挥手跟白五告别:“大美人,过几天主人再来看你嗷!” “你给我闭嘴!”岳元枫居高临下的敲了夏青禾的头,直接将人扛了起来。 “啊呀!”夏青禾腿脚乱蹬:“义兄,这样太丢人了,你放开我!” “别动!”岳元枫大步流星,走到楼梯口,却见隔壁和对面的天字一,三房间的人都被推开。 “拜见十一皇叔。”天字一号房间,里面出来个面如冠玉,气质儒雅的青年,面对着不断扑腾的夏青禾和一脸冷肃的岳元枫,仍旧是淡定的请安。 “岳长瑾,你怎么在这。”岳元枫将夏青禾放下来,冷声质问:“胡闹!这里是你这皇子能来的地方吗?” “十一皇叔息怒,这千影阁并非寻常青楼,只是这里的酒比较好喝,长瑾并未接触任何女子。”男子温文尔雅,不急辩解。 岳元枫冷冷的扫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形,只见几个世家子弟打扮的年轻人正跪在地上,安静的听候发落。 “要喝酒买了去酒楼喝,少来这不三不四的地方。”岳元枫冷声吩咐,颇有长辈训崽子的气势。 夏青禾一听不乐意了:“什么叫不三不四,想当初义兄你不也是在青楼后面盖了个雅居,四舍五入,你也住在青楼,凭什么你可以,我们就不可以!” 说着夏青禾推开岳元枫跑到了对面岳长瑾的身后,拍拍对方的肩膀说道:“这位几……皇子?” “在下岳长瑾。” “我问,你是老几!” 岳元枫呵呵一笑:“岳长瑾,行二,众皇子都叫他岳老二。” “啊,哈哈,二皇子,二皇子,幸会幸会。”夏青禾尬笑,这皇子也不二啊,不是挺好的一孩子么! “论关系算,你应该叫我姑姑。”夏青禾拍拍岳长瑾的肩膀,继续厚脸皮的道。 岳元枫眼角突的一跳。 岳长瑾却是笑着行礼:“长瑾拜见姑姑。” “诶!真乖,长瑾这孩子啊,打小就聪明。”夏青禾满意的点点头,却感觉到了来自岳元枫的低气压,立刻急急的说道:“长瑾啊,姑姑今天没带见面礼,下次再送你啊!” 说着夏青禾直接撑着楼梯扶手,飞身上去,一溜烟的顺着扶手滑到了一楼。 “诸位兄弟,大家辛苦了哈。”楼下站着的全是黑炎军,夏青禾嘴角带笑抱拳,眼纱都飞的直了起来,一溜烟的跑出了大门,没影了。 而门外,彩月此刻正跟元奇打的火热,元奇被彩月踩着屁股一顿乱锤。 “哎呦,彩月姑娘别打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姑娘在里面啊!”元奇抱头认错。 夏青禾跑过来,飞身上马:“彩月,你跟白术走着回去哈!” 说完,就跟屁股后面有鬼追一样,策马飞驰而去。 岳元枫双手环胸,站在三楼廊前的窗边看着夏青禾策马离去。倒是不担心这马能把她这个瞎眼县主带丢了,夏府的马都识途,跑不偏。 而天字三号房间的人,这才慢慢的走到岳元枫身后:“下官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鸿胪寺卿,为何也在此?”岳元枫回头,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鸿胪寺卿谷航,一身常服,仪表堂堂,毕竟是一个国家的脸面,长的是千人爱,万人迷的俊朗不凡。 “自然,是与二皇子一样,小酌几杯。”谷航低声回答。 “起来吧。”岳元枫冷笑:“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谷航与岳长瑾相视一眼,接着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天字二号房。 夏青禾的身份,真的很诱人,爵位不高,家财万贯。 不动心的人才是傻子。 “哼!” 寻踪犬一无所获,岳元枫一甩衣袖,带着黑炎军,浩浩荡荡的又离开了千影阁。 丽娘送来了醒酒汤,白五捏着微微发疼的眉心:“主子也太粗鲁了,一坛子酒全给我灌了。” “我还没可惜我那上好的桃花酿呢!”丽娘将醒酒汤放在一边道:“喝完了找石头服侍你洗澡,还有记得上药,主子嘱咐过,你身上不能留疤。” 白五起身:“丽娘,你说……主子是不是馋我身子?” 第157章 萧萧落叶霜打枝,上了厕所没带纸 “你才敢认识主子,打击你的话我就不说了,但是……”丽娘一顿,斜眼看他:“你是觉得你比王爷美,还是比林公子俊?或者比得上安和那位年轻的县令有才?” 白五啧啧:“你不懂,我的优势在于,我没有身份,嘿嘿。连国师都觊觎的人,若是入赘夏府,我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呢。” 丽娘秒懂:“小心年老色衰以后,主子厌弃你。” “那都是以后的事儿,谁管那么多。” 丽娘:“嘴里没一句实话。” 第二天一早,夏青禾连着打了数个哈欠,却被岳元枫告知,今天要去见书院的山长。 夏青禾立刻就精神了,这才想起来今天要带着宁沐风和夏锦去上学。 “彩月,今天低调一点,毕竟是家长见老师,得稳重。” 吃了早饭,夏府的马车晃悠悠的朝着帝京的书院而去,夏锦和宁沐风坐的笔直。 夏青禾被挤在角落里:“义兄,你怎么也来了,这马车太小,您要不坐您自己的马车?” 岳元枫斜眼看她:“怎么,翅膀硬了,嫌……本王碍事了?” “岂敢岂敢!”夏青禾呵呵干笑。 京华书院,大岳最好的书院,在这里上学的人,无一不是王孙贵胄,富贾名流。而宁沐风和夏锦的身份,事实上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岳元枫太了解这群纨绔子弟的嘴脸。 下了马车,在书院的接引书童的带领下,因为宁沐风提前进行过入院小考,所以直接被送去了墨海庐,当天就可以入学。而夏青禾和岳元枫则带着夏锦,去了山长的小院,准备小考。 山长叶计北,是个胡子花白,头发花白的老者,与岳元枫更是谈笑风生。 “王爷已经多年没有回书院了,听闻王爷安然无恙,老夫甚是欣慰啊。” 茶室开着窗,夏青禾乖乖的坐在一边听两个老家伙叙旧。 真的就是老家伙,岳元枫面对这年迈的山长,气氛竟然也能够很融洽,这一刻夏青禾已经想到了岳元枫老了以后的场景了。 “先生当年之恩,元枫没齿难忘。只是事务繁忙,未来得及拜会先生。”岳元枫敬茶,恭敬道。 一阵清风偷偷的钻入茶室,夏青禾浑身鸡皮疙瘩立刻冒了起来,打了个喷嚏,蹭了蹭鼻子。 岳元枫将热茶放到她手中,转身对山长抱歉:“义妹今日身体抱恙,让您见笑。” 山长笑着点头,并未多说。毕竟夏青禾的名字现在帝京之中能有几个人不知道的,能拆了御书房还安然无恙,那可是古往今来绝无仅有的。 夏锦完成了初考,被京华书院破格录取,从此以后也是书院的一个小学童了。 毒解了以后,夏锦的个子长的很快,才到帝京不到一个月,从家中带来的裤子就小了。 夏青禾便直接让书院的执事给他多做了两套学院服,暂且先穿着。 “你都是这么当姐姐的?学院服单调,你总不能让他休沐的时候也穿学院服吧?”岳元枫带着夏青禾走在京华书院的众多书舍之间,这里空气清新,偶尔还有鸟叫。 夏青禾跟在他身后慢慢的走着,无所谓的说道:“小孩子长的快,干嘛做那么多衣服,况且一个月只有两日休沐的时间,穿学院服也没什么不妥,阿嚏!” 岳元枫停住脚步:“活该,让你大半夜的到处乱跑,还逛青楼。” “略略略!要你管!”夏青禾跟在岳元枫身后做着小动作,以为他看不见。 走着走着,夏青禾发现两人这不是出学院的路,立刻纳闷:“刚刚来的时候没走这么多弯路啊。” 岳元枫停下:“进京二十余日,你除了在王府那半个月老老实实的,其余的时间,不是在闯祸,就是在被闯祸的路上。” “所以……这跟你迷路有关?”夏青禾仰头问。 “孩子不听话,还是有必要送到书院调教一番的。”说着岳元枫拎着要逃跑的夏青禾,径直的就推开一扇屋门。 进了门,夏青禾被压着头行了一礼:“还不快见过监院。” 夏青禾闷闷不乐的抬手行礼:“学生夏青禾见过监院。” 【哈哈哈哈】系统笑的直打滚【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要上学读书。】 “切,好像一个破学院能关得住我一样。”夏青禾很是不屑。 书院的监院,与山长不一样,山长和蔼,这个监院说话都是一丝不苟的,受了夏青禾的礼,又给岳元枫拜了礼。 本为师者,不需给岳元枫拜礼的,可是他还是拜了。 “装蒜。”夏青禾心里跟系统吐槽。 那位监院,长了一张刚正不阿的脸,身板也挺的笔直,看了夏青禾一眼,转头又对岳元枫说道:“鲜有女子入学的先例,但若是当真才智过人,亦可破格录取的。” 岳元枫点头,拉着夏青禾去桌边写字。 “干嘛!” “画幅画。你的牡丹图。”岳元枫知道夏青禾盲写盲画技法一流。 “义兄,你傻了吧,我是个瞎子,能画画写字吗?我!是!瞎!子!”夏青禾一字一顿的道。 闻言,岳元枫低声道:“你不写,我明天就把千影阁拆了。” “你!”夏青禾咬牙切齿,低声道:“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反正拆个房子,本王经常干。”岳元枫挑眉。 夏青禾愤愤不平的抢过笔,写下奇丑无比的:败类。 岳元枫绷着脸,将那丑字交给了监院。 监院刚正不阿的看着那字,嘴角一抽,笑着夸赞:“县主,写的一手好字啊!”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道貌岸然伪君子,说的就是这种人。”夏青禾在心中对系统吐槽。 【哈哈哈,真难为他,还能夸得出来。 】系统狂笑。 写了字,接下来是对诗。 监院背着手,看着窗外簌簌落下的秋叶,抑扬顿挫的吟唱:“潇潇落叶霜打枝。” 说完,他很是满意这句诗的意境,端起热茶,轻抿一口:“丫头你来对,对不出不要仅。对仗工整就好。” 夏青禾扣着手指,拧着衣角:“上了厕所没带纸。” 噗!监院一口热茶全喷了,额头上青筋炸了,表情也崩了,岳元枫捏着茶杯,眼睛盯着监院。 那监院擦了擦身上的茶水,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对的好!” 夏青禾闻言,嘟哝了一句:“早知道对一二三四五六七了。” 第158章 林之昂是钉子户 谁知,监院却是突然笑了:“虽然无厘头,但是很押韵,县主活泼好动,应会给书院带来不一样的氛围。” 夏青禾:宝宝心里苦,宝宝不想说话。 第二日,三个人苦哈哈的起早,开始了每天准时上学打卡的苦命日子。 “本姑娘上辈子就读到高中,结果上辈子没读的书,这辈子都要读回来了。”夏青禾坐在马车里生闷气。 因为都是新生,夏青禾跟宁沐风都被分到了墨海庐,而夏锦年纪小,分到了稚儒院。 夏府的马车停在山门前的时候,众多路过的学子纷纷窃窃私语。 这是谁家的马车,这么招摇?上面是把家当都挂上去了吗? 开什么玩笑,再奢华能比得上裴府? 紧接着后面又来了一辆马车,同样的十分夸张的装饰,挂满了铃铛珠玉。 喂喂喂,裴府的马车也来了!有好戏看了。 “姐姐,到地方了!”夏锦推了推熟睡的夏青禾,宁沐风率先下了马车,拎着两个书箱。 “姐姐,快醒醒啊!”夏锦又推了推夏青禾。 夏青禾咂嘴。 夏锦捂脸,深吸一口气:“姐姐,要迟到啦~!” 夏青禾一惊,坐直了身体,摸了摸脸上的眼纱,擦擦口水:“嗯?到地方了?” 夏锦下车,嘟囔着:“从家里到书院,就这么远的路你都能睡着,明天咱还是走路来吧!” 夏锦年纪不小,跟个老学究一样,背着小书箱,站在宁沐风身边。 “白术,下学就不用来接了。”夏青禾吩咐了一句,便领着小夏锦进了山门。 “是。”白术应是,牵着缰绳调转车头,准备原路返回。 谁知就这么一调头的功夫,马车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接着白术便听到有人在车后大声的嚷嚷:“哪来的乡巴佬,马车挡路了不知道吗?” 白术闻言连忙喊道:“不好意思,这就走,这就走!” “走?走得了吗?”伴随着话音,立刻冲上来两个人高马大的小厮,直接将白术从马车边扯开,对着拉车的马就是狠狠一脚。 马儿受惊,猛的扬起前蹄,带着整个马车都要翻过来。这要是翻了砸到人就是大事了,况且夏府的马车也不便宜。 白术见状,连忙上前去拉扯马缰,想要用蛮力将马拉住。 小姐说过,在帝京行走要隐藏功夫。他只能用力的扎稳马步,让马儿平复下来。 白术牵着马不敢松手,这里是学院前,说白了都是世家公子,文弱书生,撞到了谁都不好。 “哟,小子有两把子力气啊!”那两人见白术拉着马缰不敢松手,就起了歪心思,一左一右的朝着白术围了过来。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书院正门停的马车,那都是一个巴掌数的过来的,你哪家的啊。” “对不住,小的第一次驾车到书院,不知道规矩,两位勿怪。”白术赔礼,准备拉着马赶快走。 谁知那两人却不给他机会,前面的人狠狠一推,就将白术的后背撞在了车辕上,而后面的人又是伸腿一脚,揣在了白术的腰上,白术手中扯着缰绳,没有站稳,一头又磕在车辕上。 顿时,白术额头上的血流如注。 “小子,给老子记住了,这里不管是上学时间,还是下学时间,除了裴府的马车,任何人不准停,停到一百米开外去,让你主子走着来!”两个小厮,也是有功夫和力气在身的,而且人高马大,明显在武力上要比白术强横许多。 “是,是,不好意思,我这就走。” 白术咬着牙,捂着额头上的血,点头便拉着马车离开。 “算你小子识相。”两人见白术这么上道,冷笑一声,便转身走了。 “白术?” 一个声音叫停了白术的脚步,他回头看去,眯眼想了想,这人有点眼熟。 “我啊!林大人的书童,音书!”那书童作出持剑的动作:“忘了?我啊!” 白术立刻想起来了,这人的确是林之昂的书童,两人见过几次面:“不好意思,你换下军装,没认出来。” “你受伤了!”音书连忙拉开他捂着头的手,吃惊的说道:“怎么流这么多血!让你们家小姐知道,不得翻天了!” “别,别告诉我家小姐,会给她添麻烦。”白术拉住音书,转身牵着马,准备走。 “公子,公子。”音书反手又拉住了白术,对着后方正慢悠悠的走着的林之昂喊了一声。 林之昂远远的见到了夏青禾的马车,屁颠屁颠的就跑过来,跑近了才知道,夏青禾已经进书院了,白术正准备回府。 “谁打的?”林之昂冷着一张脸。 白术不说,林之昂就抓了个看热闹的书生逼问。 那人自然是没有白术的顾忌,将目击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此时,裴府的两个小厮,正躲在阴凉处,谈笑风生。 林之昂的身影挡住了头顶的阳光,二人刚一抬头,就直接被当脸踹了两脚。 “啊啊!哪个杀千刀的,不想活了是吗,知道老子是谁吗?”这两人一懵,没看清打自己的人,直接破口大骂。 林之昂见状,拎着这两人的衣领子,一手一个,直接进了山门。 此时,夏青禾与宁沐风正坐在角落里,宁沐风在给夏青禾分析局势:“这书院一共分了三派,裴云中,是刑部尚书的小儿子,他姐姐的夫家,是帝都首富沈家。 还有一派是林之昂,因为林侍郎尚武,所以这文考一直没合格,监院始终没有给他结业,算是书院的钉子户,只要没有公干,就得到书院上课学习。 还有一派是太子党,太子文采卓绝,身边跟了不少崇拜他的书生。平日里也是太子党考试成绩最好。” 宁沐风说完,还低声对夏青禾说道:“小姐是唯一一个女弟子,一会大家都到了,少不了要编排您几句。” 夏青禾从怀里掏出彩月准备的点心,一边认真的点头,一边吃。 宁沐风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没听进去。 “小姐,王爷让您来书院,就是为了限制您,您可要按捺着点脾气,不然我担心王爷一气之下,把你扔军营去。”宁沐风看着夏青禾吊儿郎当的样子,甚是担忧。 夏青禾嘟哝:“让我去军营,我倒更开心。” 两人说话的功夫,班里又来了几个人,他们二人在窃窃私语,对方也是三三两两的讨论他们。 就在这时,林之昂一嗓子,让整个学堂安静了下来:“裴云中,你个死纨绔,给老子滚出来!” 第159章 这个帝京,不待也罢!! 夏青禾连忙举起书,将自己的脸挡住。 她是真的怕了林之昂,偏偏还分到跟林之昂一个班。 林之昂将拎着的两个小厮丢在一边,又喊了一声:“裴云中,你个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而林之昂身后,有人轻轻的用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你爷爷什么事。” 林之昂回头,就见一把熟悉且骚包的扇子在自己的眼前唰的展开。 扇子后面,是一个发型更骚包的年轻人,而且在书院服饰的基础上,腰上还挂着上好的翡翠玉佩,腰带上也镶着昂贵的红玛瑙。 林之昂啧了一声,很是看不起这人骚包的打扮,冷声说道:“你的小厮当街把人打伤了,你不管?” “我的小厮打人?打你了?那打的好啊!”裴云中笑着扇扇子。 林之昂靠近了裴云中,语气带着威胁的意味:“你听好了,别怪小爷没提醒你,赶紧带人去赔礼道歉,赔上医药费,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哟,林之昂,你出息了,一下说了这么多威胁人的话,我好怕怕啊,什么好果子啊!拿出来吃吃呗。”裴云中状似惊讶,实则嘲讽。 林之昂咬牙切齿:“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就不应该可怜你!”说罢,林之昂挥手就朝着裴云中的眼睛狠狠揍了一拳。 夏青禾和宁沐风藏在书后,呲了呲牙,这一拳打的真结实。 宁沐风小声的说道:“林公子这性格,倒是与您有些相似,不知道是不是被您影响到了。” 裴云中捂着眼睛,怒:“林之昂,以前有口角,你从来不动手,你是不是要打架,来啊,小爷奉陪!” 夏青禾低声否认:“听上去他俩积怨已久,这个锅我是不会背的,他俩一个刑部,一个兵部,都是尚书之子,水火不容很正常。” 宁沐风:人家以前明明不动手的。 林之昂冷笑:“我再警告你一次,赶紧去赔礼道歉,如果只是赔钱,你还有活路,否则让夏府的人知道了,你就完了。” “夏府?哪个夏府,帝京有这么个大家族吗?”裴云中吊儿郎当的看向周围的人,摊开手:“大家都不知道什么夏府呢。” 书后的夏青禾与宁沐风一同低声说道:“他说的该不会是我们吧。” 夏青禾顿时气息一变,猛的一拍桌子,怒道:“林之昂,你给姑奶奶好好说说,他们把谁打了!” 林之昂浑身一抖,转身就见少女头发翻飞,面上的眼纱都被吹直了,这是气炸了啊! “青,青禾你在啊!”林之昂赔着笑。 “说!”夏青禾又是一声怒喝,整个屋内的桌子都抖了三抖。 “是白术!” 林之昂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乖乖,他才不想直面风暴。 夏青禾冷了脸,让宁沐风出门去查看白术的伤势,自己则踹开了挡在面前的两个桌子,走到了那两个趴在地上哀嚎的小厮面前。 “为什么打我的人。”她的声音冷厉,仿佛带着刀子。 “你他妈……” 砰! 夏青禾直接抬起一脚,将人从门内,踹出了门外。 被踹飞的那人,连音都没出,就直接昏死了过去。 众学子眼睛瞪的像牛铃:学院里这是来了个暴徒吗? 夏青禾转而面上另外一人,明明眼睛是遮着的,那人却有种被恶鬼盯住的阴冷。 “你来说说。”夏青禾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冷刀一样的平静。 “那,那小子,嚣张至极,横行霸道,挡路还不挪车,我们只是小教训了一下。”那小厮连忙开口,胡编乱造。 “嚣张至极?横行霸道?”夏青禾冷笑,伸手将那小厮直接掐着脖子提了起来:“当着本姑娘的面,抹黑我的人?你若是说我嚣张至极,横行霸道,那本姑娘认,但是……敢说白术嚣张霸道的,你是第一个。” 夏青禾手劲越来越大,眼看着那小厮翻着白眼出气多进气少,周围的书生都吓傻了,有人连忙跑出去报告。 “住手,你这个蛮妇,刽子手,你要掐死我的人了!”裴云中伸手就来抓夏青禾,谁知这时,一向很少对他出手的林之昂,却是直接抬起手刀将他挡开。 “蛮妇?”夏青禾冷笑,给那小厮留了一口气,将人甩到了一边:“本姑娘喜欢这个称呼,这样更贴合我的人设。” 她舔了舔嘴唇,面向了裴云中:“裴家,很嚣张?书院山门是你们家开的?停个马车掉个头,都惹到你们了?” 裴云中被夏青禾的其实吓到后退,急忙对身后的跟班们喊道:“快,快,这个蛮妇要对我动手。” 顿时,几个书生抖着双手,站在了裴云中的面前,当着逼近的夏青禾。 夏青禾冷笑。 她自然是不会对裴云中动手的,但是! 她猛的转身,内力运转,只一跺脚,所有的书桌顿时全部都被震的挪了三尺,只听她声音低沉幽冷:“今天,要么你们认我做老大,要么在场有一个算一个,站在裴云中身边的所有人,日后便是我夏青禾的对家!” 林之昂嘴角抽了抽,事情为什么会闹的这么大,闹到了家族? 这时,宁沐风将受伤的白术扶了进来,白术本生的俊俏,额头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正常是会留疤的,还有腰上的伤也不轻。 夏青禾阴沉着脸,给白术把脉,伸手在白术的身上按了几下,白术啊的一嗓子惨叫:“疼!” “糟了!”夏青禾大惊:“伤到腰椎了,怕是治不好了,这额头上的伤,怕是严重脑震荡了,日后会影响智力,白术,你晕不晕,想不想吐?还能看见我吗?” 夏青禾伸手在白术的面前晃了晃。 白术心领神会,气若游丝的伸吟着:“小姐,白术眼睛看不见了,白术恐怕再也服侍不了您了,白术没用,这么不禁打,白术此生,能遇到小姐,为小姐鞍前马后这些许时日,已经是老天垂帘,小姐,保重!” 说着,白术头一歪,晕了过去。 而夏青禾的手更快,直接在他的脖子上一捏,真晕了。 林之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演戏。 音书:……白术,你持剑大杀四方的模样我还记得。 裴云中:……蛮妇,老子看见你的小动作了。 众学子:……先生怎么还不来。 渐渐的,站在裴云中身边的学子,隐约的已经有人脱离了裴云中的身边。 这些都是人精,夏青禾背后谁啊,并肩王啊,半壁江山都是王爷的。 这时就见夏青禾面带讥讽的缓缓站起身。 “帝京真是好地方,本小姐进书院,课都没开始上,车夫就被打了,说不是针对本小姐,傻子才不信!”夏青禾委屈至极,拿着竹杖,将不听话的眼纱甩到脑后,背着书箱,对宁沐风说道:“带上白术,我们回家,这个帝京欺人太甚,我们不待也罢!” 第160章 大哥,你这是英年早逝的病象啊 宁沐风忍着笑,背着白术,拎着书箱,跟在夏青禾的身后,离开书院。 夫子们姗姗来迟,只有一片狼藉的课堂和两个生死不知的小厮。 岳元枫猜到了夏青禾不会老实,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等他赶到千影阁,找到夏青禾的时候,人家已经是酒过三巡,面若桃花一样的红晕有光泽了。 偏偏人家有理有据,上书院又遭到排挤了,需要家乡的酒来消愁。 岳元枫无奈再次将人扛走送回家。 白五喝着剩下的半壶酒,摇头叹息:“真能折腾。” 夏青禾又被丢回了房间,她怒不可遏的发火:“义兄,你就这么闲么,你的军营,你的士兵不需要你去监督操练吗?” “告诉你个坏消息,那两个小厮死了。”岳元枫淡定的看着夏青禾,想要看看她会如何应对。 “死了?”夏青禾冷笑:“死的倒干脆,白瞎了我故意打的他们重伤,还想让他们活活疼上半年。” 夏青禾收起了顽劣,坐在床上,将头上的簪子和发饰取下来,随手精准的丢进离床老远的首饰盒里。 “说吧,打算进哪个牢房?为兄先帮你打点一二。”岳元枫坐下来给她倒茶。 夏青禾迷迷糊糊的枕着双手,甩掉鞋子,翘着腿躺在床上:“刑部大牢不错,就看义兄的手,能不能伸的那么长了。义兄你说我是直接签字画押,承认我打死人呢,还是让他们折磨个三天三夜,再签字画押呢?是不是后面的选项,显得我比较有骨气?” 岳元枫手顿了一下,将她拽起来,茶水怼到她手里:“喝茶,然后去洗澡,一身酒气,哪里有个女孩子的模样。” 夏青禾大咧咧的坐着,喝了茶,将茶杯精准的丢到桌子上:“我就这样啊,义兄第一天见?” 岳元枫哼了一声:“你在老家时,可是精致的很!” 夏青禾呵呵冷笑:“还不是某些人和某些人逼的。千金大小姐只能吃了亏往肚子里咽,哪有我现在直接开干更爽,义兄走的时候记得带门,我先睡了。” 说罢,小丫头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明显已经睡死了。 岳元枫眼神柔和了许多,走到床边,看着小丫头睡着以后安静的模样,以及那张还有婴儿肥的脸蛋,许久以后忍不住失笑:“老子到底喜欢了个什么玩意,这睡着了果然比醒着顺眼多了。” 谁知,熟睡中的夏青禾突然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谁要你喜欢,我喜欢大猪蹄子。” 岳元枫吓了一跳,又见她敞开的衣领下,依稀可见红色的斑痕,眸子也深沉了些许。 门口彩月打着哈欠,见岳元枫出来,恭声问安,岳元枫的视线落在门上,吩咐道:“进去给你们小姐换药,深秋夜凉,眼看就要入冬落雪。记得给你们小姐添置火盆,帝京冬天寒冷,入冬的衣服也要多准备一些。” 彩月点头:“奴婢记住了。” 岳元枫走后,夏青禾突然坐了起来,脸上的红明显能滴血。 “系统统,我没听错吧,他说喜欢我?”夏青禾摸着脸颊,这不在预期内啊。 系统【你没听错,本系统听的真真的。】 “这就尴尬了!”夏青禾摸着下巴。 【你不是也喜欢?】 “略有好感懂吗?但是他有白月光啊,白月光在招摇……他太招摇了……”夏青禾嘟囔着,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 【好像你不招摇一样。】系统无语。 第二天,夏青禾乖乖的去了书院,大清早来抓人的岳元枫扑了个空。 深秋的书院飘着火红的枫叶,以及少许的银杏叶,随着落叶,霜气也重了很多。 夏青禾把夏锦送到稚儒院门口,转身就遇到了一队官兵。 “你就是夏青禾?大理寺办案,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那人面色冷肃,腰挎大刀,很是冷酷。看着夏青禾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盯着一个杀人凶手一样。 “姐姐!”夏锦转身的功夫就见到夏青禾被人围了上来。 夏青禾摆手驱赶:“快去上课,姐姐没事。” 夏锦眼眶蓄着泪,咬牙握拳,转身跑进了学堂。 夏青禾回头,淡然的面对着围上来的官兵,拄着竹杖,笑问:“大人是来捉拿我的,还是要我协助调查呢?” 那人冷叱了一声:“有区别吗,赶紧走!” 夏青禾将书箱交给宁沐风,为首那立刻取出铁链,箍在了夏青禾的双手上,推了她一把:“快走”。 夏青禾手中拿着竹杖,又坠着铁链,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押上了囚车。 因为涉及到刑部和兵部,所以这个案子最后是由大理寺接手的。 大理寺,算得上是酷刑最多,最为黑暗的一个执法部门了。 刚刚走进大牢,夏青禾就听到了大牢伸出传来的惨叫,再细细一听:“啧啧,这人断了三根肋骨,内伤严重,还没招供,怕是要受不住咯!” 身后的两个衙役推了她一把,其中一人粗声说道:“说什么废话,快走!” 夏青禾被推到牢房里,她转身抓着两个 铁栏杆,对正在锁门的衙役说道:“这位大哥,你这内伤有五年了没?” “闭嘴!”那正在锁门的人面上吃惊的神色一闪而过,又冷哼了一声。 “别这么凶,我很配合的,大哥,咱们打个商量,你这内伤如果不医,会英年早逝的。”夏青禾用充满善意的语气说道。 锁门的手顿了一下,咔的一声,锁上,然后转身就走。 夏青禾抓着栏杆,大声的说道:“你看,你别不信,我真的可以帮你治,我就是想吃点好的!” 跟在那人身边的差役脚步一顿,转身加快脚步走到了夏青禾面前。 “你什么意思。” 夏青禾愣了,没想到对方回来的这么快。 “说话!” “啊!就是我给他治病,你们帮我买两个烧鸡一壶酒就行。早上起的早没吃饱。”夏青禾摸了摸肚子。 有内伤那差役走回来,拎着自己的下属,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大人说此女狡猾,你别被她蒙蔽了!” “我就想吃个烧鸡,喝口酒,怎么就狡猾了呢!”夏青禾又喊:“这位大哥,你左侧肋下受过暗伤,至今已经五年,每逢降温雨雪,都会浑身疼的无法入睡……” 砰! 那愣头青下属又跑了回来,双手撞在栏杆上,恶狠狠的问夏青禾:“你到底是何人,怎么会知道我大哥受伤的位置,是不是……” 愣头青没说完,就被那大哥拦住,男人眯眼低头看着夏青禾,冷厉的充满侵略的眼眸死死的锁着夏青禾。 第161章 大牢遇到老朋友 夏青禾嘿嘿一笑:“我是谁的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王爷的毒和伤比你这严重多了,我不是都治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样的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希翼。 “我跟你们说,他这个伤很折磨人的,会英年早逝的,所以不能讳疾忌医,不当作一回事!”夏青禾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姑娘,你真的能给我大哥医治吗?”愣头青激动的抓着栏杆。 夏青禾也抓着栏杆,嗯嗯的点头:“所以,你给我买两个烧鸡,然后拎一坛桃花酿,我就帮他疗伤怎么样?” “好,我去买!”愣头青转身就跑了出去。 夏青禾对着那差役大哥勾勾手:“这位大哥,你过来点,我诊个脉。” 那人走过来,眼神阴兀的将手腕递了过来。 夏青禾给他号脉,紧接着眉头紧皱:“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硬骨头。” 那人冷笑:“有何看不出来的,大理寺最不缺的就是硬骨头。” 夏青禾撇嘴:“你进来,我给你针灸。” 那人没动。 “放心,我不会跑的,我要跑的话,你这狗屁大牢根本关不住的!”夏青禾无语。 那人依旧没动。 “你看你这人,怎么就不能对别人多一点信任呢?”说着,夏青禾当着他的面,将牢门的锁给撬开了,用的还是她的一根小珠钗。 “你看。”夏青禾将锁链丢在地上。 那人眸色深沉,走了进来。 “若不是刚刚听到你跟你兄弟说话,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夏青禾从袖中取出银针,让男人将衣服脱掉。 男人也是不拘小节,都到了快死的程度,裸个上身,还有什么不行的呢? “你身上的暗伤还挺多。”夏青禾让他坐在凳子上,一针一针,小心翼翼的下针,要知道这可是她未来几天是喝粥吃馒头,还是喝酒吃烧鸡的重要服务对象。 随着夏青禾施针的动作,那人明显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多少年没有这种经脉畅通的感觉了。 “还不错!”夏青禾施完针,又给他诊脉:“还有救!过一刻钟我再帮你把针取下来。” 一刻钟后,取针。 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惊喜的发现自己肋下的那股阻滞的钝痛感变轻了不少。 “眼下就要降温,记得多穿几件衣服,你这伤,最忌寒邪入侵。”夏青禾将银针收了起来,又道:“麻烦这位大哥,取纸笔,我给你开药方。” 那人穿好衣服,起身对夏青禾行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夏青禾摆摆手:“不是什么救命之恩,只不过是各取所需,我就想在这牢房里的日子吃点好的。” 那人冷酷的脸上,终于府上了一丝丝的微笑,说话的功夫,跑出去买烧鸡和桃花酿的愣头青就飞奔回来。 见牢房门已经打开,立刻凑了过来,双眼带着希翼的看向自家老大:“大哥,你的伤有救没?” 男人接过酒和烧鸡,放在了桌上,又让愣头青去取纸笔。 那小子立刻诶了一声,快速的跑了出去。 “在下葛战。”男人给夏青禾倒了酒,自我介绍。 “幸会,葛大哥,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哈。”夏青禾点头,喝了一大口桃花酿,这才眉头舒展,浑身舒坦。 葛战的神色一正,他低声问道:“可否请问,县主为何要对那两人下杀手。” 夏青禾啃着鸡腿,很自然的说道:“我没杀他们,不管你信不信呢?在我看来,让他们死就太便宜他们了,你敢信?这两个人就因为我家车夫将马车停在他们车前面,就合起伙来欺负我家车夫。” “你的意思是,你打了人,但没想杀人。”葛战又问。 “很明显啊,我自己下的手,有信心让他们躺在床上疼上三个月,而且药石无医,我又干嘛多此一举杀了他们?杀人有很多方式,我干嘛脱了裤子放屁。”夏青禾又喝了一口桃花酿,美滋滋。 “大哥,纸笔拿来了!”愣头青又跑了回来。 葛战将纸笔 摊开,将夏青禾说的话一一记录下来。 夏青禾听着,吃鸡的动作一顿:“你不是应该先听我说药方?” 葛战低头快速记录:“我看得出来姑娘不是说谎之人,所以我得将你所说的话,一一记录下来,姑娘可以说一下都是如何殴打那两人的吗?” 葛战将夏青禾刚刚说的内容记录完毕,又开口问道。 “嗯……一个人被我一脚踹出门外,昏死过去以后,我就没再打过,另一个人被我掐着脖子拎了起来,快掐死的时候,才甩到地上的。”夏青禾迟疑了一下:“他们进来之前,林大人应该也踹了两脚,不是都不是致命伤。” 葛战闻言迟疑:“只是一脚?” 夏青禾点头:“对啊,一脚足以。” “那人一百八十多斤,您是如何提起来的。”葛战又道。 “一百八十多斤很重吗?不过就是有点高,我得举起来才行。”夏青禾随意的在身上擦擦手,走到铁栏前,用力一掰,那铁栏就变成了o型。 “看,很简单。” 愣头青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我们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了不属于你和林大人所制造出来的伤口,而且都是致命伤,看来这个案子的确有疑点。”葛战起身。 夏青禾又按了一下他,端着酒碗:“记。红花一钱,白术三钱,人参……” 葛战记好以后,将口供和药方都收好,让夏青禾安心休息,便带着愣头青离去。 牢门也没锁,就那么搭着铁链,反正意义不大。 葛战出了大牢,直接拿着口供去找大理寺卿,将验尸报告和夏青禾的口供呈了上去。 两人走后,夏青禾打开了牢门,朝着牢房深处的房间走去。 牢房最深处,一个浑身是伤的人躺在干草上,看不清是死了还是睡了。 夏青禾蹲了下来,伸手敲了敲铁栏。 “喂!有人来看你了嘿!” 那人动了动,抬起头的一瞬间,露出了文姗姗那张满是伤痕的脸。 “夏青禾?”文姗姗有些难以置信,嗓音嘶哑的问道。 “大夫人好久不见啊!你怎么这么惨啊!”夏青禾笑问。 文姗姗挪动了一下身子,铁链哗啦作响,她靠着墙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夏青禾撇嘴:“离老远就闻到你身上的蛇味了。怎么?你还没供出你主家是谁吗?” “呵呵,你也是来套我话的?他们强的不行,改计策了?”文姗姗冷笑。 第162章 白芷是个温柔的女孩纸呢 “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夏青禾切了一声:“你说不说呢?对我都是一样,不管是这个王爷那个猴,还是什么丞相将军,还有国师,都是我的敌人,你知道吗?我把御书房拆了,你说你的主家能有皇帝大吗?” 夏青禾很是得意,文姗姗看她像个疯子。 “行了,我就是单纯的好奇,作为狱友来叙叙旧,我先回去了,要不一会该被人发现了。”说着夏青禾悠哉悠哉的又原路回到了自己的牢房。 文姗姗吃惊的看着夏青禾竟然真的进了牢房,眼眸深沉:这肯定又是他们的套路。 还不等入夜,元奇带着彩月和白芷来了,带来了暖呼呼的棉被和炭炉,以及红糖水。 夏青禾闻着红糖水纳闷,彩月连忙解释:“小姐你的月事快来了,王爷怕您着凉。” “哦。”夏青禾喝了红糖水,问:“锦儿可接回来了?” 彩月点头:“王爷亲自去接的。听说大理寺这边又连夜将那尸首做了第二次检查,发现了一些线索,小姐您很快就会出去了。” “嗯,我没事。”夏青禾又接过了白芷递过来的碗筷,白芷低声问:“您到底做啥了,正常情况进来都是要收钱的,可是守门的知道我们是来探视您的,竟然直接就放行了。” “这是魅力!”夏青禾一边吃一边笑着说道,吃饱喝足,彩月和白芷拎着东西走了,元奇等两人出去,这才低声说道:“在王爷身上下引蛇香的人找出来了。” 夏青禾一怔:“这人隐藏的还真深,我知道了。” 元奇顿了一下,抿嘴说道:“王爷,很担心您。他想来看您,但因为身份特殊……” 夏青禾将元奇推出去,关上牢房的门:“我知道,你赶紧走吧。” 接下来,夏青禾在牢里享了三天的清闲日子,每天都有狱卒送酒肉,也有人来寻医问药,她睡觉的地方从铺干草的转到了有床板的,再到最后跟狱卒一同吃喝,混的是风生水起。 第三天下午,夏青禾才被提审。 大理寺堂前,跪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见夏青禾被人带出来,立刻大叫:“就是她,就是她让我杀人的!” 夏青禾脚步一顿:“我让你杀人的?” 那人一口咬定,自己收了夏青禾的钱。 “你这人谁啊,胡乱攀亲戚,本姑娘能雇佣杀人的人多了去了,犯得着找你这么个菜鸡吗?”夏青禾直接开怼。 “你,你竟然翻脸不认人!”那人怒道。 夏青禾也不客气:“放屁,你是人吗?再说了,本小姐眼睛都是瞎的,我怎么找你?” 那人梗着脖子:“当然是带着身边的人来找的我!我还记得,你身边的那小丫头力气大的很。” 夏青禾笑了:“你都说了,我身边的丫头力气大的很,我干嘛又找你这个弱鸡去杀人呢?天底下那么多杀手,我偏偏找上你?少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了,就凭你也配给我当杀手。”夏青禾嗤笑一声。 “我问你,你说我买凶杀人了,我给你的钱是银票还是现银,装钱的东西是箱子还是袋子还是?我那天穿的什么衣服,戴的什么颜色的眼纱,白芷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夏青禾大声的质问,接着说道:只要你说错一件,都算你现编。 那人迟疑:“你自然给的银票,装钱的肯定是个袋子,你穿的是身白衣服,眼纱自然也是白色的,白芷,白芷穿的是粉色的丫鬟服饰。” 夏青禾点点头:“你倒是都能说出来,那不如让白芷出来让你看看?” “你肯定会换人!” “放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能有机会作假?”夏青禾怒喝一声,转身对一直没有说话的某个大官说道:“这位大人,麻烦请我那个穿着粉色衣服的白芷丫鬟出来作证!” 大理寺卿卫承骁给站在一边的葛战一个眼神, 后者转身就出去了。 彩月几人此刻都等在大理寺外,见葛战出来却没有小姐的影子都担忧的不得了。 葛战却是直接带着彩月和白芷进了大理寺,让两人互换了衣服。 白芷走进去,一身粉色服侍昂着头,走到了夏青禾的身边,对着卫承骁行礼:“小女子白芷,见过大理寺卿。” 卫承骁淡然的点点头,指着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人问道:“此人你可认识?” 白芷摇头:“小女子未曾见过。” 谁知,那人却大骂一句:“放屁,就是你,带着你们主子,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杀人的。” “五十两银子?”夏青禾突然开口:“你不是说是银票?” “对,五十两银票。” “是哪家票号的。”夏青禾问。 “开运钱庄。”那人答。 “所以,你确定你认识我的大力气的白芷?”夏青禾又问。 “就是她,没错,化成灰我都认识,那天她还捏碎了一块石头吓唬我。”那人笃定的道。 夏青禾嘴角浅笑。 卫承骁又让人将彩月带了上来,只是彩月穿的是夏府的靛蓝制服,站在白芷身边,抱拳:“小女子彩月,见过大人。” 卫承骁又看向了那杀手:“你可认识此人?” 那人看了一眼彩月,道:“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卫承骁又问。 那人迟疑了一下,摇头道不认识。 卫承骁了然,对着外面大喊了一声:“来人,取两块石头。”、 白芷和彩月,一人得了一块石头,彩月走到那人面前,盯着那人的眼睛,恶狠狠的将石头捏的粉碎,撒在了那人面前,而白芷,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不可能捏动石头的一个小角。 那人震惊,立刻说道:“你是白芷,你是白芷!” 夏青禾呵呵的笑着:“你这个人啊,一点都不专业,要栽赃嫁祸怎么能不摸清目标人物的身边人的长相呢?但凡有一点点的专业素养,就应该知道,彩月才是力大无穷的,我的白芷可是个温柔的女孩纸呢。” 啪! 惊堂木一拍,谁也不爱,卫承骁冷喝一声:“还不如实招来,是何人指使你的!” 杀手浑身颤抖,翻身跟个蛆一样的跪在地上:“大人 饶命,小的真的没看清。” “没看清?那你总能看出来是男人还是女人吧!!”卫承骁冷声问道。 第163章 主子,你就是馋我身子 杀手连连点头:“是个男人。” “哼,杀人夺命,栽赃嫁祸,你罪该万死!”卫承骁冷喝一声,让人将杀手带了出去。 彩月和白芷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杀手是个蠢的。 夏青禾早就料到这杀手肯定是个蠢的,所以并没有当回事。 葛战拿了堂审的供词,白芷读过以后,夏青禾画了押,便被放了。 出了大理寺的大门,彩月抱着夏青禾转了两圈:“小姐,您受苦了。” 夏青禾摇头:“我天天吃香喝辣,可快活了。” “回去得洗柚子叶。”彩月说道。 “帝京哪来的柚子叶。”夏青禾莞尔。 “用艾草也行。”白芷补充。 门口白术驾车,白薇和白芍也是喜极而泣,虽然知道小姐不会出事,但还是担忧的。 白芷上了马车,叮嘱白薇去通知一下王府:“你去将小少爷接回来,记得通知王府,小姐回来了。” 白薇点头,快步的朝着王府跑去。 夏青禾进了马车,就让彩月给自己换了衣服和眼纱。 “三天没换衣服,感觉要臭了。”夏青禾嘟囔。 “哪有,我们小姐一直都是香香的呢!”彩月笑着安慰。 回府以后,夏府上下喜气洋洋,夏锦也被白薇从王府接了回来,哭唧唧的要夏青禾抱抱。 “你啊,在书院也这么可爱就好了。”夏青禾推了推夏锦的额头笑着说道。 夏锦哼了哼:“那怎么行,会被书院的同窗笑话。” “哟,这就怕笑话啦?”夏青禾嗤笑,让他快去吃饭,转身问白薇:“王爷没来吗?” 白薇摇头,想了想说道:“听王府的人说,王爷正在缉凶,似乎跟下引蛇香的人有关。” 夏青禾了然的点头,带着大家入席吃饭。 第二天一早,夏青禾起早上学,出门就听林之昂笑着跟她打招呼。今天林之昂是骑马来的,目的很简单,跟夏青禾一起上学。 夏青禾上了马车,淡淡的说道:“你这是干嘛,上次只是意外,我们又不可能一直被人欺负。” 林之昂却道:“我是在保护其他人,别说被人欺负了,惹到你的人,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你滚,圆润的滚!”夏青禾放下车帘补眠。 进了书院,同窗明显对她有礼多了。 只有裴云中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瞪夏青禾,反正她是个瞎子,也看不见。 谁知夏青禾一颗花生砸过来,直接让他额头上起了个包:“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裴云中被个小姑娘打了,气呼呼的学也不上了,带着书童逃课去了。 林之昂过来抢夏青禾花生,笑着说道:“以后你就是我老大。” “嗯,这还差不多,还有没有拜山头的啊。”夏青禾拉高了声音。 又有几个林之昂的好友党围了上来,笑呵呵的打招呼,夏青禾都一一记下了。 夫子一开讲,睡觉的睡觉,打盹的打盹。夏青禾眼睛看不见,除非她打呼噜,否则没人发现她在睡觉 随后的几天,夏青禾混的是风生水起,走路有人领,吃饭有人陪。 “县主县主,我能不能求您一幅牡丹图啊!”一个学子红着脸,跟在夏青禾身后。 夏青禾道:“行啊!不过啊,你最好还是自己好好练练笔法,我给你画,你可以临摹,不收你钱。” “多谢多谢!”学子如获至宝。 夏青禾盲写盲画一直是一绝,一幅牡丹图画的是栩栩如生,若是用了彩色的颜料更是不得了的美。 掐着手指算日子,夏青禾猛然发现,已经七八天没有岳元枫的消息了。 “白术,一会改道,去王府溜一圈。” 自打上次无意间听到岳元枫的心意,夏青禾一直有意无意的忽略他的存在,却没想到对方这一下就消失了七八天。 王府,门口守卫依旧认真恪守,与往日没有不同。 但夏青禾依旧在这平静的表面上,但觉到了内里的不同。 “王府……出事了?”夏青禾下了马车,皱了皱眉头,叫来了守门的护卫:“连着轮班?其他人呢?王爷去哪了?” 守卫吃惊。 “你们换班的顺序本小姐记着呢,顺序不对。快说,王爷呢?”夏青禾的语气严厉了几分。 “啊,您说换班的事儿啊,元奇校尉说担心被人抓到王府守卫的漏洞,我们才将岗位换了一下。”那守卫笑着解释,面上完全没有一点的紧张。 只是他忘记了夏青禾眼睛,不管他装的有多么的镇定,夏青禾都看不见,反而那如同擂鼓的心跳是骗不了人的。 “原来如此,王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夏青禾似乎信了他的话。 守卫松了一口气,摇头说道:“军中事务繁忙,王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夏青禾了然点头:“那王爷回来,你记得去我府上通知一声,我有事情找王爷。” “没问题。”守卫笑着应。 没再继续纠缠,夏青禾转身带着人又回了夏府。 入了夜,四下无人,白芷这才问夏青禾:“小姐,那守卫明显在撒谎,您为什么不揭穿他?” 夏青禾正在换衣服,闻言夏青禾系腰带的手顿了一下:“既然他们不说,定然有隐瞒的理由,我若是 揭穿了,恐怕会让王爷更危险。” “你明早让沐风去帮我到书院请假,就说我旧疾复发,请假三天。”夏青禾一边绑袖甲的带子,一边吩咐。 “小姐,要不让彩月跟着您?”白芷还是不放心夏青禾一个人出门。 “不必,,我去找白五一起行动,彩月是障眼法。走了。晚上注意警戒。”说着,夏青禾推门离去,一路朝着千影阁飞奔。 系统不断的给她修正方向,到达天字二号房的时候,白五也已经穿戴完毕,两人悄无声息的出了城,城外小黑枣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你确定他们当时的方向是这边?”夏青禾抓着马缰,紧跟白五的身后。 “这都是三天前的消息了,不知道准不准。”白五在前面回了一嗓子,说完又加快了速度。 赶了一夜路,夏青禾带着幕篱,白五带着面具,进了一家驿站。驿站很偏僻,是专门供给过路人休整的,没什么好的东西,只有杂粮馒头和粗茶。 两人到了驿站,开了个房间临时休息。 “主子,你不多吃一点吗?”白五拿着粗粮馒头递给夏青禾。 夏青禾吃了两个就不吃了:“难吃。” “这荒郊野岭的,饿肚子可不好找食物。”白五大口的吃着馒头,一点都不在乎,饿过了,就知道吃饱肚子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了。 “没事,我饿了可以把你烤来吃。”夏青禾笑道。 “我就知道你是馋我的身子。”白五鼻子哼了一声。 “是啊是啊,我馋你撒了辣椒面和孜然,被烤的金黄酥脆的身子!”夏青禾喝了一口水,同样厚着脸皮说道。 第164章 王爷跟齐姑娘一起掉悬崖了 白五一口馒头渣喷了出来,对夏青禾竖大拇指:“你够狠。” 吃了东西,两人轮流休息了一个时辰,便又上路了。白五趁着夏青禾休息的时候去问了店家,得知的确有一队人马三天前从此处经过。 确定了方向,两人又连着赶了一上午的路,中午的日头有点灰暗,看上去是要下雨了。 温度已经降的很低了,夏青禾感受了一下冷空气,皱眉说道:“要下雪了。” “下雪?这么早?”白五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 夏青禾面色严肃的点头,沉声分析:“王府的人没有理由瞒着我,即便是他受伤了,或者是死了,甚至是跟别人幽会也不必瞒我,我想来想去,也只有失联这一个可能。” “下引蛇香的人,不是文姗姗,极有可能是她背后的人。引蛇香根本就是个诱饵,引他去追查。”夏青禾越说越着急。 她可不希望,自己牺牲一双眼睛换回来的是岳元枫再度失明。 两人要赶岳元枫他们三天的路程,显然不能总休息,但小黑枣能受得了,白五的马受不了,所以只能压着马体力的极限来休整。又是一夜急行,两人顺着丁点的蛛丝马迹,入了一片大山,这个时候天空也逐渐的飘起了小雪花。 白五皱眉:“主子,你确定咱们要进去?下雪进山,会更危险。” 夏青禾也不确定:“走吧,反正也是找人,去哪找都是一样。” 骑着马,入了山谷,谷中的温度比外面的要高一些,雪花落下来就立刻化了。 “这地儿倒是个好地方!”白五看着山谷中的水汽 ,活跃气氛。 夏青禾闻了闻说道:“附近有温泉。” 白五:“咱王爷总不会是在这泡温泉呢吧。” “最好是!”夏青禾继续向前走。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鹰啸,长鸣的声音中带着凶恶的戾气。 头顶一白一棕两只飞禽在打架。 系统:【两只鹰在打架!】 白五:“是两只鹰在打架!”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留住安合县百姓,防止人口流失,任务完成度百分之八十,奖励八万点积分,特级药材大礼包一分,以及升级一次扫晴娘的机会!请查收。】 系统突如其来的提示音吓了夏青禾一跳,打开任务界面,才发现任务倒计时刚好到时间。 系统的提示音刚刚落下,夏青禾就见自己的账户列表中多了好多积分,以及一个药材列表。 哇!!发财啦! 夏青禾猛的跳了起来。正在看老鹰打架的白五看了夏青禾一眼:“怎么了?让虫子咬了?” “脚麻了。”夏青禾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佯装休息。 【啧啧啧,都做到那个份上了,怎么才百分之八十?】系统不爽的道。 “有瑕疵啊,毕竟我不是银票,做不到所有人都喜欢我。”夏青禾也有些遗憾。 百分百的任务进度啊!好难啊! 【咦!】系统突然咦了一声:【这个任务还没完?后面的进度条还可以继续升啊!】 夏青禾愣,翻开任务列表,也看到了那个进度条,这一次没有隐藏,而是直接显示了出来。 夏青禾摸着下巴:“是因为这是个养成任务,所以不会一次性结束吗?” 【有可能。主系统主打的就是让你琢磨不透。】 【叮,系统主线任务重新开启:帮助大岳躲过寒灾。奖励1000积分,时间三个月。】 “寒,寒灾?”夏青禾震惊。 【是说,今年的冬天会是个寒灾?】系统也很吃惊。 “我靠!有暗箭!” 突然身边白五惊呼一声。夏青禾立刻回神。 “有人放冷箭射下来了一只鹰!”白五说着立刻翻身上马:“前面有人。” 夏青禾也翻身上马,跟着白五追了出去。 随着两人的靠近,周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夏青禾当先一步带着小黑枣就冲,白五连忙跟上,奈何夏青禾的那个神驹是在是太牛逼,生生的把他落下了一大截。 夏青禾一路向前,远远的就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天空那只胜利的雄鹰在头顶盘旋。 “系统,兑换黄金瞳!”有了任务奖励,夏青禾率先兑换了黄金瞳,只是眼纱还没摘,可以透过薄薄的眼纱,看清眼前的一切。 在众多厮杀的黑衣人之中,夏青禾一眼就见到了一头白发的元奇。 元奇此刻手持长刀正在大杀四方,身上全是血迹,但从他的精神状态上来看,那些血迹应该都是敌人的。 夏青禾直接从身后抽出短刺,以天神降临的姿势飞跃到了元奇的身后,直接将一刺刺入了背后偷袭元奇的人的心口。 元奇一惊:“姑娘,您怎么来了?” “王爷呢?”夏青禾踹了一脚冲上来的黑衣人,随手抹了脖子。 元奇眼角狂跳,这姑娘杀人越来越干净利落了。 “解决完这些人再说!”元奇回身,又一刀解决了一个敌人。 夏青禾发现,这些人都拿着先前袭击夏府西庄时,杀手首领的那种锋利的长刀。 【宿主,有印记!之前在火烧暖阁的那二十个人身上的印记出现了,不过只有七个,还是死的。】 “什么!”夏青禾吃惊。 此刻元奇带的队伍,几乎人手一把雁翎刀,不断的破开对方的长刀攻击,摧毁他们的信心,留下满地死尸。 在岳元枫的连日特训之下,手持雁翎刀的黑炎军如有神助,当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比当初的二十八乌鸦攻击力更强。 一声鞭响,白五加入战团,元奇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这人,怎么会在这! 想当初,他戏耍了大哥,抢走了王爷要的账本,害得兄弟们都挨了鞭子。 见到白五的那一刻,元奇恨不得上去直接跟他开打。 只不过,人家是跟着姑娘来的,还是来帮忙的。他若是真的直接找对方开打,估计姑娘会发飙。 忍着战意,元奇看着白五的眼神十分的不友好。 战后打扫战场,黑炎军死伤为零,而对方全歼。 “也是他们大意,手持利刃就没想着逃跑,等发现的不敌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跑了。”元奇对这个战斗结果非常满意。 夏青禾将刺收到了后腰,紧了紧有些松了的袖甲,问道:“所以,你们王爷呢?” “王爷三天前,与齐姑娘掉下山谷了,我们刚刚找到入口,就发现了黑衣人。” 元奇说完,猛的抬头:完了!!!!!!完了!!!王爷会不会杀了我!!我怎么吧实话说出来 了啊!!! “齐姑娘?”夏青禾的声音骤然变冷,又问:“三天前掉下去的?” 第165章 就写:并肩王埋骨之地 元奇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是,齐姑娘不小心脚滑,王爷离的最近,就跟着……” 元奇急的满头大汗,可偏偏不知道该怎么编。 夏青禾透过白色的眼纱,看到了他急于狡辩的嘴脸,转身朝着小黑枣走去。 元奇连忙上前:“姑娘这是要去何处?” 夏青禾翻身上马:“既然你们王爷都已经掉下去三天了,估计死透了,回去找一套衣服,埋了吧。” 元奇如遭雷击:我的妈,气大发了这是。 驾。 夏青禾踢了一下马腹,慢慢的朝着谷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对白五说道:“五哥,帮我找个墓碑,我要在山谷入口立个碑。” 白五也跟着翻身上马,纳闷:“立什么碑?你要占领这里?这地方倒是挺好的。” 夏青禾拉停了小黑枣,语气淡漠的说道:“这地方非常适合做埋骨地,就叫并肩王埋骨之地吧。” 白五眼皮跳了跳,看了一眼急的满头大汗的元奇,不知道这家伙说了啥,刚刚主子明明还在心系王爷安危,怎么转身就要给他埋骨了? 这是好事啊! “校尉,不好了,王爷的飞雪要不行了!”有士兵抱着刚刚受伤的那只鹰跑了过来。 夏青禾低头回看,便见到那浑身雪白的海东青,翅膀根部插着一根羽箭,奄奄一息。 头顶一声鹰啸长鸣,是刚刚与飞雪打架的那只鹰,正在耀武扬威。 夏青禾冷冷的抬头,看着白色眼纱之下,那浑身泛着光泽的雄鹰:“区区一个扁毛畜牲,靠着暗算胜利,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既然来了,那就给本县主送一双鹰眼吧。” 话落,夏青禾直接从马上取下长弓,仰头冷视天空,只听嗖的一声箭啸,利箭直破长空,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雄鹰,瞬间被利箭穿透胸膛,直直的下坠。 “五哥,帮我拣回来,我要它那双眼睛!”夏青禾说着翻身下马,检查了一下飞雪的伤势。 元奇目瞪口呆的看着白五抱着那只已经死的雄鹰,夏青禾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掌一扫那雄鹰的双眼,下一秒那雄鹰眼眶就变成了一片空洞,夏青禾摆摆手甩给元奇:“拔了毛,烤吃了吧。” 一边说着,夏青禾一边抱着受伤的飞雪翻身上马:“飞雪我带走了。一鹰换一鹰。” 话落,小黑枣急奔而去,白五紧随其后,两人到了谷口没走远,夏青禾让白五生了火,给飞雪上了药,包扎了伤口。 白五吭哧吭哧的挖石头,然后真的在谷口立了一块石碑,还真的刻了:并肩王埋骨之地。 干完活,他还拍拍手上的灰:立好了,咱们回京? 夏青禾抱着飞雪,给她喂了一颗药,透过白色的薄纱,看着莹莹的火光,提不起兴趣。 【完了完了,你这是被狗男人影响了啊!】系统啧啧【还从未见过你谈恋爱的样子。】 “你闭嘴!” 她一直盼着能有足够的积分换黄金瞳,她想着双眼复明,第一时间就找他庆祝。 可是此时此刻,心里揪紧的难受,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不像兄弟离去的那种难过,不像青栀死时的那种悲痛,这是说不上来的揪心。 【妈的渣男,刚刚才说完喜欢你,转身就为了救别的女人跳悬崖。】系统tui了一口又道:【宿主,别忘了,男人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这可是你说的。】 “本来想跟他商量一下寒灾的事情,现在他失踪了,不知道帝京的雪下的是什么程度。” 白五烤好了饼,递给夏青禾低声问道:“真不去帮忙找?” 夏青禾不说话,只摸着飞雪的翎羽沉思。 “主人,你要是想走,咱们就走,如果想找就直接去找。在这谷口等着算怎么回事?”白五又在火堆中添了柴。 “这山谷这么大,就算是连夜找也得找上几天。”夏青禾叹了口气,收了心:“还是要找。咱们换个方向找,毕竟大局为重。” 山谷很大,而且地势时缓时陡峭,夏青禾甚至找到了两处瀑布,说明地势一直在向下。 这里应该是地形变化造成的天然山谷,再往下会有多深没人知道。 越是往下走,夏青禾的心越是沉。 这么高,这么险的地方,纵使武功高强,也会粉身碎骨的吧。 飞雪从第二天恢复了精神就趴在夏青禾的怀里不停的长鸣,希望能用这种方法来找到主人。 而此时此刻,峡谷谷底,岳元枫正不断的试探着想要爬上万丈绝壁。 整个谷底,四处都是绝壁,齐雨桐掉下来的时候摔伤了脚,此刻正撑着一截树枝,站在后方:“师兄,你小心啊。” 岳元枫面色不改,抓着一处岩石,再次向上飞跃。 悬崖光洁如琉璃一般,他只能一次攀上一定的高度,然后用匕首在崖壁上留下深坑,方便自己下一次向上攀爬。 三天的时间,他已经挖了一半了,只要继续努力,就可以冲进迷雾,看清上方的情况。 力尽之时,他再次纵身跳了下去,在空中虚踏两下,稳稳落地。 “师兄,这山壁太高了,你恢复一次内力,才只能爬十分之一,可是越往上,你的内力消耗就越大,这样下去,你的筋脉会吃不消。” 岳元枫不说话,转身走到湖边,洗了手和脸,再次坐下调息。 齐雨桐坐在他身边,面色带着期期艾艾:“师兄,你已经很久没有跟我说话了。” 岳元枫始终没有动。 齐雨桐盯着岳元枫的侧颜,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怨毒,师兄从来不会这么与她冷战,自从那个死瞎子出现,师兄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她。 齐雨桐起身,一瘸一拐的朝着小林子走去,找了一些草药,又瘸着走了回来。 岳元枫以为她是在找药自医,便没当回事。 齐雨桐一边烤着岳元枫上午抓上来的鱼,一边自言自语:“师兄,从十五岁开始我就跟着你,你受伤垂死,都是我陪着你。这一辈子,雨桐认定了你。” 片刻之后,齐雨桐看着烤焦的鱼,直接丢到了火堆里:“可是,你偏偏为了个来路不明的丫头,怨我,怪我,冷待我,疏远我。只是因为我对她下了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岳元枫睁开眼睛,神色复杂。 “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照顾,从未有过任何其他想法。倘若知道你是这样的心思,我是断然不会让你跟在师父和我身边的。” 他说的斩钉截铁:“我只当你是家人,可你毫无理由的伤害一个曾经救我的人,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对你?” 齐雨桐嗤笑:“只是恩人?” 她将手里的一把干草丢进了火堆,抱着双膝看着熊熊燃烧的篝火。 “你对她根本就不是恩人,我爹也是你的恩人,我也是你的恩人,你何曾对我像那般的无微不至?” 第166章 充满奸情的崖底 “她在所有人的眼中,就是个惹祸精,扫把星。甚至现在全帝京都在传她水性杨花,不知廉耻,人尽可夫!” 齐雨桐说的激动,捏着拳头:“即便是这样的女子,你也要护着是吗?你不怕败坏了你一世的英明吗?” 岳元枫闭上眼睛不想多说。 齐雨桐却是呵呵的笑着:“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我们这辈子就在这山谷相守到老吧,老天能让我们一起掉到这崖底,也是在成全我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异香。 岳元枫皱眉,内息已然混乱。 齐雨桐起身,歪头看着岳元枫:“师兄怎么了?为何气息乱了?” 岳元枫袖袍下,拳头紧握,猛然睁开猩红的双眼,咬牙切齿的问:“你,做了什么?” 齐雨桐缓缓的退下外衫,伸手解中衣的带子,眼神迷离:“没做什么,就是丢了把干草而已。” 岳元枫深吸一口气,身上气息混乱涌动,直接一掌将熊熊燃烧的篝火熄灭了。 谁知,篝火一灭,迷烟更浓,催情的迷烟更强了几分。 齐雨桐讥笑,眼中受伤:“我就知道师兄会这么做,所以我才直接放在篝火里。” 她走到岳元枫的身后,轻轻的攀着他的肩,低声说道:“内力用尽,是不是现在浑身虚脱了?你若是不推那一掌,还可以行动自如,可是现在,你动不了了。” 岳元枫闭眼:“滚。” 齐雨桐愣神,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楚楚可怜的看着岳元枫:“师兄,你让我滚?” “你和师父救过我多次,我对你下不了手,但是别让我厌恶你,憎恨你。”岳元枫闭着眼睛,忍着浑身乱窜的气息,以及如同烈火一样堆积在小腹的欲望。 齐雨桐眼泪簌簌落下,轻轻的扯着他 外衫,温柔如水:“回不去了,师兄,我会很温柔的,或许过了这一夜你就再也不会正眼看那个瞎子一眼。 你也别白费力气,催情草的解药谷处处可见,但是这里却一根都没有,你若是现在能爬上去,自然能找到解药,可是你做不到,师兄,你别忍了,你看看我,我就在你身边啊。” 岳元枫睁开眼睛,神色复杂的看着面色潮红,已经脱了中衣的齐雨桐,又闭上眼睛。 齐雨桐以为他认命了,喜上眉梢。 谁知他突然脸色一变,强行逆转功法,压榨出保留在经脉中的最后一点内力,逼迫自己将所有的力量聚集在手臂上。 手臂上的虚脱感猛然消失,他抬手将齐雨桐推出去,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弹入口中。 解药入腹,让他行动自如,但浑身的燥热却是难以缓解。 齐雨桐吃惊:“你怎么会有解药?” 岳元枫不说话,直接将齐雨桐推进了湖里:“你是脑子发懵了,好好泡泡,清醒清醒。” 此刻他无比庆幸,出门的时候带了丫头的药,不然,他这辈子都不敢面对丫头。 抬头望天,他眼中的欲望没有退去,朦胧的看着没有尽头的山崖,绝望,难过,噗的猛然吐出一口血。 刚刚强行运转内力,他现在已经是内腑彻底虚空了,双手甚至连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来,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齐雨桐浮在水中,眼睁睁的看着他吐了一口血,突然大笑:“你竟然宁愿自散功力,也要为她守身如玉?哈哈哈哈哈,你这般痴情,她却在寻花问柳,她配吗,她配吗!” “反正,你不配!”岳元枫拖着脚步颤颤巍巍的远离了湖边,离她远远的。 几日后。 夏青禾吃着烤鱼,鼻子动了动:“咦,这山谷里怎么除了烤鱼的味道,还有一股子奸情的味道?” 夏青禾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丢了一颗解药给白五,自己也吃了一颗:“竟然有催情草的味道,五哥,这催情草可是好东西,用药得当,可是上好的壮阳药,咱俩去采好不好?帝京有钱人那么多,毛病也多,肯定用得上。” 白五吃着烤鱼,斜了她一眼:“你还是个大家闺秀吗?要那玩意干啥?” “我不是啊!大家闺秀怎么会在青楼养男人!”夏青禾拍拍手上的灰,踩灭了炭火,抱着飞雪向着迷烟飘来的方向走去。 岳元枫没了内力,恢复了一些体力后,就开始徒手攀岩,随着高度越高,他每一次向上攀爬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不仅要爬上去,还要爬下来,后来他索性挂在崖壁上休息。 齐雨桐在湖中泡了一夜才解了身上的催情草的药效,自那以后,岳元枫连火都不再跟她一起烤了。 她冷眼看着他爬上爬下的折腾,心里的怨怒像是生根发芽了一样,甚至有一瞬间,希望他掉下来摔断腿,这样就一辈子不用离开这里了,两个人死也死在一起。 夏青禾跟白五走到悬崖边,向下望去时,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 这迷雾里全是有催情作用的迷烟,什么情况?有人在下面开趴体? “五哥, 你先下。”夏青禾探头。 “我先下?你功夫内力比我高,你让我先下?主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白五西子捧心痛心疾首。 夏青禾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放心,等你身死主子会给你立个英雄冢的。” “我不要什么英雄冢,我要我自己好好的活着!”白五委屈。 夏青禾呵呵一笑,从随身的袋子里取出一捆绳子。 “这条绳子两百米,若是到了头,你还没到底,我就把你拽上来,咱们再编绳子。”夏青禾说着,将绳子绑在了白五的腰上,嘿嘿一笑,直接一脚踹了下去。 白五惨叫一声:“谋杀啊!” 然后人就不见了影子,夏青禾脚下踩着绳子头,当绳子下放到尽头的时候,便感觉下面的人用力的扯了一下绳子。 夏青禾连忙用力的将白五又拽了上来。 “怎么样?”夏青禾问。 白五脸色苍白,斜了夏青禾一眼:深不见底。至少有一千米。 “这么深?这特么的以前是个海沟么!”夏青禾咋舌。 白五向下看去:“还下去吗?我感觉就算王爷掉下去,肯定也死透了。” 夏青禾推了他一下:“我是要采草药。” “是是是,你要采药。”白五翻白眼。 夏青禾勒紧了面上的眼纱,拉着绳子的另一头,对白五说道:“站稳了。” “嗯?你要做什么?”白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夏青禾一个大鹏展翅,直接跳了下去。 跳下去之后,一头就钻进团雾中,白茫茫的迷雾飞速的朝着身后闪去,夏青禾感觉到手中的绳头一紧,吃了一股力减缓了下坠的力道,便直接松开绳子,继续向下。 手中短刺,对着山壁射出,啪的一下叮进了岩石缝隙,夏青禾继续下坠。 短刺的钢丝有一百多米,夏青禾如此反复下坠缓冲了四次才冲破迷雾。 只是在冲出迷雾的一瞬间,恰好撞到个人。 岳元枫正向上攀爬,眼看就要钻进迷雾,却猛然从里面冲出来个人,这股力量太大,他只来得及伸手一捞,就将夏青禾的眼纱扯了下来。 夏青禾手中抓着短刺,在山壁上荡了一圈,再荡回来的时候,睁开了双眼,那双一眼瞳,带着金棕色的波纹,睁开的时候,恰巧看到了对面那双乌黑的墨瞳。 岳元枫单手抓着石头缝隙,吃惊的看着在自己眼前越来越近的人。 他是眼花了吗? 第167章 净了身,去服侍你皇兄吧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夏青禾猛的就撞进了他怀里,他一个吃痛,松了手,两人齐齐的向下坠去。 夏青禾神色冷肃,手中的短刺再度一甩,坚韧的钢丝缓缓的将两人送到了地面。 岳元枫低头,惊喜到眼瞳都跟着颤抖,他不敢说话,生怕一说话,就打破了这片刻的假象。 夏青禾见他震惊的半天都缓不过神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义兄,吓傻了?” 岳元枫回神,猛的将人狠狠的抱在怀里,两人身高差距大,夏青禾被这一抱,整个人都被包进了他的胸膛。 岳元枫的心,跳的如同绽放的烟花一样轰轰烈烈,他不停的摩挲着手上真实的触摸实物的感觉。 “怎么了这是?”夏青禾发现他不对劲。 岳元枫只是伸手摸着她的长发,摸着她的后背,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了一般:“我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夏青禾皱眉,猛的将他推开:“你……内力呢?” 岳元枫双眼通红,墨色的眸子不肯放松一分,将夏青禾又扯进了怀里:“不重要,都不重要。” 夏青禾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来,但好歹人是活着的。 抬眼看的时候,却发现站在远处,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齐雨桐。 夏青禾猛的回神。 齐雨桐此刻穿着单薄的中衣,站在远处,拄着木棍,形单影只。 夏青禾猛然将岳元枫推开:“义兄,咳咳咳,我们是下来救你的,怎么可能永远见不到呢!对吧!” 岳元枫看着她,摸了摸她眼睛:“你何时能看见的?” 闻言,夏青禾嘿嘿一笑:“有个老鹰欺负你的飞雪,他们还放冷箭伤了飞雪,我就把那老鹰的眼睛取下来,自己用啦!” 岳元枫给了她一个暴栗:“又胡说八道,鹰眼怎么能用。” 夏青禾揉着脑袋,委屈的道:“是真的啊,你的黑炎军士兵们都看见我取鹰眼了呀,那只老鹰都被他们烤掉吃了。” 岳元枫嘴角上扬:“那你以前怎么不弄个猪的眼睛暂时用着?嗯?他们只看见你取鹰眼,可曾看见你换鹰眼了?” 卧槽!好有逻辑。 “你爱信不信,小仙女不需要解释!”夏青禾将他推开,看向远处的李雨桐,转头问岳元枫:“所以,你现在是乐不思蜀了呗,外面找你找到天翻地覆,你在这里二人世界?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岳元枫无语,指着身后的绝壁说道:“我在爬呢!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 “义兄不用解释,我只看见她衣衫不整!”夏青禾肆无忌惮的指着远处的齐雨桐,突然小声的说道:“催情草的药效不错啊,你是怎么忍住的?义兄……你不会是不行吧!” “本王……不行?”岳元枫咬牙切齿的发出低气压警告,气到闭上眼睛念清心诀,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跟这个憨货一般见识。 就在这时,上方的迷雾中,突然又传来一阵声响。 “小七,五哥来救你了!”随着一声大喊,白五冲出了迷雾,手持短剑,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滑下来。 岳元枫连忙抱着夏青禾后退,白五飞身运起轻功,在最后一百米的时候,缓缓落在了两人面前。 “哟,王爷好久不见,忙着二人世界呐?”白五对着岳元枫打招呼,一把将夏青禾扯到了自己身后:“你不是下来采药的,药呢?” 夏青禾这才想起来,自己心心念念的催情草,立刻一蹦一跳的去采药,全程没搭理齐雨桐。 岳元枫眯眼,看着这个天降的白五,恨的咬牙切齿。 白五眯眼,指节敲着面具,上下打量着岳元枫,邪恶的笑问道:“我们兄妹是不是打扰王爷的好事了? 放心,我们就是路过来采药的,绝对不是专门下来找你的。不过我在谷口看见你的侍卫了,方便我去帮你传个消息不?” 说罢,白五的眼神凌厉的落在了齐雨桐的身上。 这一瞬间,岳元枫感觉到了白五如有实质的杀意。 就在这时,夏青禾抓着一把草药,笑呵呵的跑出了林子:“五哥,我采到啦!” 白五立刻变了笑脸:“行,采到了可以回去了,王爷,咱们回见!” 说着,白五拉着夏青禾转身就朝着崖壁走去。 夏青禾纳闷的看着他:“你干嘛?” 白五冷睨了夏青禾一眼:“你没看见,那女人衣衫不整,催情草的功效你不知道?你留在这不是打扰人家好事?你可长点心吧! 你没日没夜的找他,他倒好,在这软玉温香天雷勾地火的,你再晚点来,说不定人家孩子都生了。” 岳元枫……我没有。 夏青禾回头,看着岳元枫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满眼的哀伤,这模样她何曾见过。他是向来霸道的人啊,现在的模样让人好想抱抱怎么办。 “那,也不能把他们丢在这啊!”夏青禾低声道:“元奇不是给你了个信号弹吗?拿出来啊。” 白五哧了一声:“丢了!” “丢了?”夏青禾眯眼:“你是要造反是不是!” 白五无语的看着夏青禾,从怀里取出信号弹,极不情愿的放到天上:“行了吧,可以走了吧,祖宗!” 岳元枫眯眼,看着这两人交头接耳,又深刻的明白刚刚夏青禾看自己的眼神,豁然开窍。 只见他猛的捂着心口,半跪在地上,一脸痛苦。 不出声, 不挣扎,只抬着一双幽怨的眼神看着夏青禾。 夏青禾回头就看到了那双受伤了的孤寂的眼神,立刻心软了:“他,他都内力尽失了,我先去给他看看。” 白五抓着夏青禾的手腕,冷眼看着演戏的岳元枫:老狐狸,真够狡猾的,敢骗他主子。 岳元枫痛苦的咳嗽了两声,痛苦的栽倒在地上,痛苦的闭上眼睛等死,痛苦的……痛苦的……。 夏青禾啧了一声,拍拍白五的手以作安抚,这才赶紧将岳元枫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岳元枫看着白五的手,已经想好了一百零八种腌制方法。 把了脉,夏青禾皱眉。 这是强行逆转心脉造成的内力枯竭,她的视线看向了那堆被打散的火堆灰烬上,转而又看向了依旧站在远处的齐雨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送上门的肉,你都不吃?”夏青禾叹了口气。 岳元枫伸手抓着夏青禾柔软的小手,还偷偷的捏了捏,眼神可怜兮兮的问:“义兄还有救吗?我是不是再也无法习武了,你不会觉得义兄没有用了,就不要义兄了吧。” 【卧槽,这男人被夺舍了?】系统震惊。 夏青禾哼了哼:“你没救了,以后都不能人道了,去净了身进宫服侍你皇兄吧!” 岳元枫…… 白五: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68章 敢动他,你试试! 听到白五的笑,夏青禾冷眼扫了过来,后者的笑声戛然而止。 夏青禾这才转头,神色严肃的看着岳元枫。 岳元枫被她的这个神情吓了一跳,有些忐忑的问道:“你没开玩笑?” 夏青禾不说话,从袖口取出一粒药丸,捏开岳元枫的嘴,粗鲁的塞进去,然后提了一下下巴,那药丸就自己顺着喉咙滚了下去。 夏青禾起身,冷眼看着站在远处的齐雨桐,低头卸掉袖甲,甩了甩胳膊,缓缓的朝着对面走去。 齐雨桐被夏青禾带来的气势压的向后退。 夏青禾将袖甲丢在地上,去掉了手指上的戒指,低头看了看指甲。 齐雨桐眯眼:“你要做什么?” 夏青禾闻言,歪头斜眼看着齐雨桐:“你对我下毒,我顶多以牙还牙,也没真让你毁容或者是中毒难愈,我一直留着底线,你以为我是怕你?” 齐雨桐冷笑:“我倒没觉得你怕我,你只是贱,大岳那么多男子,你偏偏盯着不该盯着的人。” 夏青禾嗤笑,抻了抻手指,猛然反手就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齐雨桐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谷底荡着回音。夏青禾的力道实在太大,齐雨桐直接在原地转了一圈,弯腰捂着脸,痛苦的嚎啕大喊:“夏青禾,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有何不敢?不该盯着的人?你以为他是谁?你的所有物?”夏青禾冷笑,低头看着弯腰捂脸的齐雨桐,猛的扯着她的头发强迫她面对自己,接着又是啪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将齐雨桐直接扇的摔在了地上。 仅仅两巴掌,齐雨桐的脸迅速肿了起来。 夏青禾蹲下身子,从后腰取出短刺,挂在手指上荡啊荡的摩擦着地上的鹅卵石:“听说你跟了他十年?从及笄到如今待字闺中?你用十年的时间,都得不到一个男人的心,也要剥夺他爱别人的权力?他是打了你的印记,还是挂了你的牌?非你不可了?” 齐雨桐甩了遮在脸上的长发,抬头恶狠狠的盯着夏青禾:“夏青禾,你就是个臭虫,你跟在他身边,什么都不会带给他,只会成为他的拖累!你就是个人渣,臭名昭着,人人厌弃,你凭什么得到他!” 夏青禾嗤笑,伸手掐着齐雨桐的脖子将人拉了起来,眼神狂傲冷厉:“我凭什么?告诉你,凭老子能让他活着,凭老子不会得不到就用下药的手段,凭老子不会让他为保清白,武功尽失,你以为我凭什么?嗯?凭他妈的老子比你光明磊落!” 闻言,齐雨桐眼神变得更加阴毒,即便是被夏青禾扼住了喉咙,仍旧不怕死的呵呵笑着:“他是我的,我得不到……” 啪! 夏青禾又是狠狠一巴掌,起身,抬脚,将人踹到了湖里。 “别跟爹说什么得不到就要毁了他,你……在老子面前,毁了他试试,信不信老子打的你阎王爷都不敢收!”夏青禾站在湖边,手中短刺指着水中的齐雨桐。 齐雨桐狼狈不堪,眼中依旧有灭不掉的傲气和怒火。 水声哗哗作响,夏青禾蹲在岸边,看着齐雨桐在水中漂浮:“脑子不好使,就多用水冲冲,多灌点水,稀释一下你脑子的里的糨糊,多少会缓解一点你这一身的变态气息。” “你!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早晚弄死你,早晚弄死你。”齐雨桐朝着湖边游,刚一上岸,又被夏青禾踹了下去。 “爹让你上来了么?”夏青禾歪头,面色是前所未有的杀意凛然:“看不出来么?爹要把你折磨死,等你气尽力竭,淹死在这湖里,我再下去把你捞上来,然后直接就地埋了,跟别人说,你是摔下来掉进水里淹死的。” “夏青禾你疯了!”齐雨桐脸色大变,想要强行上岸,却又被夏青禾踹了下去。 “齐雨桐,你应该感到荣幸。”夏青禾低头看着还在水中扑腾的齐雨桐,邪恶的说道:“你是我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特别特别想要杀掉的人!而我也有个忠告给你,乖乖把自己淹死,省得我还得费力气把你千刀万剐了。” “你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齐雨桐终于怕了,浑身颤抖着,使劲的扑腾。 夏青禾眯眼环胸看着。 “救我,救我,我腿抽筋……救我!”齐雨桐在水中浮浮沉沉,夏青禾在岸边冷漠的看着,直到她彻底沉下去,夏青禾这才跃下湖中,将人拎了上来。 将人拎上来,夏青禾直接把她搁在一个巨石上趴着,手掌用力的在她后心一拍,齐雨桐口中吐出湖水,猛的咳嗽几声,挣扎着起身。 白五全程张大了嘴巴,太特么的让人兴奋了,这是要把人玩死啊。 岳元枫垂眸整理衣袖,对湖边发生的事情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王爷,你不管管?你那小情人要被折磨死了。”白五看热闹不嫌事大。 岳元枫瞥了一眼白五,又扫了一眼湖边的两个女人:“她有分寸。” 就在这时,一声唿哨传来,两人回头朝着山壁看去,便见到一条绳子垂落下来,接着便见一道黑色的人影从上面速降而来。 元奇落地,一个趔趄之后,激动的看向了坐在地上的岳元枫,眼泪立刻夺眶而出:“王爷,王爷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 岳元枫抬脚,顶住了他扑上来的力道。 元奇一愣,低头看着顶住自己胸口的鞋:“王爷,您受伤了?” 岳元枫皱眉。 “您平时不都是把属下踹飞的吗?来吧,不用客气。”说着元奇还嘿嘿傻乐。 此刻,齐雨桐正大口的喘息,眼中也露出了惧怕的神色,见元奇来了,立刻想要呼救,却直接被夏青禾捏住了嘴。 夏青禾冷审着齐雨桐:“这笔账,我会继续跟你清算。” 说罢,夏青禾转身便朝着岳元枫走去。 身后,齐雨桐她咯咯咯的笑了:“夏青禾,你怕了,你继续啊,你不是要杀了我吗?” 夏青禾转身,看着齐雨桐那双疯狂赤红的眼睛皱眉。 “你这么想死?”夏青禾折返,浓浓的杀意,在她的周身蔓延。 齐雨桐状似癫狂,摇摇晃晃的起身,笑着说道:“来啊,来啊,着所有人的面杀了我,只要你杀了我,你也永远都得不到他,来啊,来啊。” 第169章 为了她,负了了所有人又何妨? 夏青禾挑眉,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了齐雨桐的面前,扯着她的头发,直接把人按在了水里。 唔~~~咕咕咕咕~~~ 夏青禾算着时间,将人从水中又拉了起来:“齐大小姐,坚持住,既然你想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你,你可千万不能那么早死,毕竟现在只有元校尉一人下来了而已。” 说完,夏青禾又将她的头按在了水里。 “你!咕咕咕咕咕~~~”齐雨桐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 夏青禾冷笑,又将人从水中拉了起来:“我连御书房都敢拆,你凭什么就以为我不敢当众杀了你呢?” 话落,夏青禾又将齐雨桐按进了水中。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齐雨桐感觉自己的肺要疼的炸开了,生平第一次,如此惧怕水。 脑袋又被人拉了起来。 夏青禾的声音如同魔音一样在耳边响起:“要不要玩个大的?你如果当众被我杀了,你猜义兄是护着我,还是为你报仇?” 齐雨桐浑身颤抖,眼睛已经看不清了,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为了身材,不愿意习武。 “你既然想要用自己的死来让我成为众矢之的,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成全你?”夏青禾的声音依旧如同魔音,可是齐雨桐不敢再激怒她了。 元奇抖着手,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王爷,王爷您不去……齐小姐要被玩死了啊。” 岳元枫看着夏青禾再一次将齐雨桐的头按进了水中,叹了口气。 齐雨桐再次从水中被捞起来,她的余光看到了远处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男人的眼神冷的刺骨,那双漆黑深邃的墨瞳,不再有以往的温和,被一片冰冷取代。 “师兄, 师兄,救我!”她伸手朝着岳元枫求助。 岳元枫走到夏青禾身边,将浑身是水狼狈至极的齐雨桐推开,又干净利落的将夏青禾带到了自己怀里:“她不值得你动手。” 说着他回头,对元奇说道:“传本王命令,齐小姐犯了癔症,禁足医病,不得出门半步。” “是!”元奇心中震惊。 身后黑炎军已经全数到位,看向夏青禾的眼神,都不是很友善,除了元奇,这些人与夏青禾打交道的次数几乎为零。 夏青禾推开岳元枫,带着白五,拉着绳梯,几个纵身,就没影了。 上来以后,随便找了个黑炎军,将催情草的解药丢给了对方,抱着飞雪,扬长而去。 随后上来的是岳元枫,岳元枫是被人绑着腰拉上去的。 元奇不敢想象,就算曾经濒死挣扎的王爷,也不曾如此无力无助虚弱过,但也没有把事情往王爷武功全废的情况上想。 “爷,看样子县主真的用了那只鹰的眼睛啊!”元奇上来,没见到夏青禾的身影,悄悄的在岳元枫身边报告。 岳元枫眸子中的神情意味不明,将元奇宝来的鹰的尸体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的蹊跷。 “当时姑娘只是这么一摸,这鹰的眼睛就不见了。”元奇低声道:“她真的会法术!真的。” “埋了吧!”岳元枫神色恢复如常:“摆驾回京。” 元奇领命,接着又问:“齐小姐怎么办?” 岳元枫神情淡淡:“送到师父那,无令不得出门。” “王爷,您认真的?”元奇不敢置信。 岳元枫冷视了他一眼。 “卑职知道了!” 齐雨桐被人拉上来,恰好听到这一句,浑身颤抖着狼狈至极,说不出是恨还是怨亦或者是不甘心。 齐雨桐突然噗通跪了下来,抓着岳元枫衣袍,苦苦哀求:“师兄,师兄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囚禁我,我发誓,我再也不参合你们之间的事情了,求求你,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不要囚禁我。” 岳元枫居高临下的看着齐雨桐,声音冷冽,不再有一丝的感情:“是本王太过纵容你,让你没了君臣的边界?我尊敬师父,但不代表我会一再的忍让你的过火行为。麻烦齐小姐,把握好自己的身份,好好回家治病,不要再妄想其他的了。” 说罢,岳元枫将自己的衣袍狠狠的抽了出来,头也不回的朝着谷外行去。 队伍经过一天的休整才开拔回京,而山谷入口,那个巨大的石头和上面刻着的字,让岳元枫眉头狂跳,问元奇:“县主回京了?” 元奇低头:“县主失踪了,应该,大概,也许是已经回京了。” 岳元枫立即勒停了马,胸闷的咳了一声:“失踪了?没人跟着?” 元奇低声说道:“县主那匹马是神驹,一般人跟不住的。” 岳元枫眯眼,冷冷的看着元奇:“她第一天骑那匹马?” 元奇不敢回话,心里把派去保护夏青禾的人骂了个遍。 岳元枫回头看看士气低沉的黑炎军士兵,眯了眯眼,叹气道:“封刀吧,什么时候县主原谅你们了,什么时候再用雁翎刀,你们用着县主提供的便利,心里却对她的名声百般厌弃。 本王眼瞎了五年,疏于治理黑炎军,却不知黑炎军何时变得这么狼心狗肺不识好歹了,莫再跟着本王了,护送你们的齐姑娘回京吧。驾!” 话落,岳元枫策马,快速离去。 夏青禾不会理解,但这就是他一直容忍齐雨桐的原因。 齐雨桐一直很娇横,可是很会笼络人心。因为齐家父女医术了得,带着黑炎军,多次战胜各种疾病,甚至是瘟疫,父女二人几乎是整个黑炎军的救命恩人。 岳元枫的确在军中一呼百应,但齐家父女又何尝不是黑炎军的家人呢? “王爷,王爷!他们不是那个意思!”元奇大惊失色,立刻上马去追,身后的黑炎军的士兵也是神色巨变,只是他们的骑术,如何能比得上岳元枫,不到半日就将人跟丢了。 岳元枫忍着胸口的气淤难消,浑身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悲凉。 策马狂奔,接近日落时分,冲出了山谷密林,上了官道。 马累了,跑不动了,岳元枫靠在路边的大树下,面色平静,令人完全看不出他此刻手无缚鸡之力。 武功尽废去了他半条命,但愧对丫头的那种气闷郁结在心中,才是最难以平复的。 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他仰头咧嘴笑靠在树干上,顿时觉得气血畅通了一些。 原来,不是他给的齐雨桐希望,而是四十万黑炎军都希望齐雨桐是主母。 若是为那丫头,负了所有人的期待,那又何妨? 岳元枫起身,翻身上马,面上带着急切。 谁知,马才跑了没多远,突然口吐黑血,直接栽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第170章 你要温柔点,本王怕疼! 岳元枫抽出佩剑,深吸一口气:“出来吧。” 顿时间数百黑衣人,密密麻麻的从道路两侧的林子里走了出来,为首那人身着银色锦衣,蒙着面,饶有兴致的看着落单的岳元枫。 “王爷,这怎么还成了孤家寡人了?”那人调笑,手中拿着折扇,自以为风流,但贼眉鼠眼的往官道尽头眺望着,生怕这是圈套。 岳元枫冷眼看着那人,笑着说道:“你们这些臭虫,还真是杀不尽,不这样落单,本王如何能把你这条小鱼钓出来呢?” 来人一愣,连忙后退:“王爷如此虚张声势就没必要了吧!本公子可是特意放了不少暗哨,你身边根本没人跟着。” 岳元枫撇嘴,挑眉:“要不,试试看?你试试,走到本王面前来,会不会有人冲出来杀你?” 那人笑着打开折扇:“来啊!请王爷!” “是!” 顿时,数百黑衣人朝着岳元枫围堵了过来,岳元枫微微后退,手中剑花一闪,迎上了最前面的杀手。 岳元枫剑术了得,整个黑炎军士兵的剑术,都是他教的。剑光如行云流水,出招即索命。 十个! 二十个! 接连不断倒下的黑衣人,在他的脚下铺开。 黑衣人全是死士,前赴后继。 人力有尽时,更何况他武功全废。 他且战且退,孤身一人,杀手自杀式冲杀,也成功的在岳元枫的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那银衣公子早已经杀疯了,癫狂的大笑着,催着死士上去追:“快快,他真的落单了,哈哈哈,给本公子杀了他,杀了他。” 不远处,夏青禾和白五两个人趴在树冠上。 白五:“主人,你确定不去帮忙?” 夏青禾:“我还在观察。” 夏青禾是真的在观察岳元枫……身后的官道。 “观察啥呀,都挨了十几剑了,主人,你不会是故意的吧。”白五无语。 夏青禾皱眉:“这可能是苦肉计。” 白五:“演给谁?” 夏青禾捏着下巴:“唔!请君入瓮?” “瓮呢?” 夏青禾迟疑:“他真的落单了?黑炎军不要他了?不是,他不要黑炎军了?” 白五:…… 夏青禾想不明白岳元枫现在为什么会落单,就像她怨怼岳元枫对齐雨桐的一再忍让一样,同样想不明白。 “得!再来一剑,血就流干了。”白五枕着头:“要么说,女人心海底针呢!眼睁睁的看着情郎死在眼前,你也能做得到?” 夏青禾啪的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你嘟嘟囔囔的,不是跟他不合么?” “我!”白五气到爆炸:“你要是不紧张的抖腿,狠狠的掐我肉,我管他死活!” 夏青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正死死的掐着白五的胳膊。, 连忙收手,然后一把将白五给推了下去:“你先上!” 白五:……你可真是好主人。 白五从天而降,手中银色的九节鞭如同夺命毒蛇,顷刻要了几个黑衣人的性命。 岳元枫长剑撑着地,吐出一口血。 见到白五站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他面上浮现苦笑:到头来,最后一个见的竟然是情敌。 “呀!王爷好兴趣啊!!”白五大喊:“小七,快看,他吐了好多血!” “系统统,给我来个最高级的轻功身法,可以飞的那种!”夏青禾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杀手,咬牙说道。 【好嘞,扣除1000积分,祝宿主飞的开心!】系统美滋滋的收了1000积分。 夏青禾嘴上骂骂咧咧,奸商,这不是趁火打劫么! 但她不敢耽搁,岳元枫的确是身受重伤,强弩之末了,接收了轻功的同时,夏青禾飞身从树上跳了下来。 黑色的紧身劲装,勾勒出少女高挑玲珑的身材,白皙的面容,如珠宝一样的眼眸落在了岳元枫的面前,仿佛从天儿降的仙子一般夺目,看得他沉沦其中。 谁知,夏青禾落地,抓着岳元枫转身就跑,白五还没反应过来,夏青禾已经带着岳元枫飞身上了树。 “五哥,下面的交给你拉!我先给他疗伤!咱们老地方见!” “你还是人么!”白五手中长鞭翻飞,在战场舞出了一条银龙,杀气腾腾的,不知道是把杀手当作了岳元枫还是夏青禾。 “你要相信你寄几个的实力!”说着夏青禾带着岳元枫在树冠间直接飞速跳跃,身后树下黑衣人紧追不舍。 岳元枫被她带着飞,第一次被人用轻功带着飞,这感觉……还不赖。 夏青禾回头,就看到岳元枫脸色苍白虚弱到不行的模样,嘿嘿笑道:“荒郊野岭,拣了个快要咽气的王爷,还挺好玩!弟弟别怕,姐姐带飞!” 话落,夏青禾带着岳元枫从树上飞身落了下去,转身看着追上来的黑衣人,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只诸葛连弩,对岳元枫眨眨眼睛:“看好了!” 岳元枫虚弱的靠在树边,嘴角噙着笑,笑看着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对自己自信的抛媚眼,整个心都亮了。 原来,有眼睛的她,比没有眼睛的更加灵动活泼,那双眼睛就仿佛破开了封印一样。 嗖嗖嗖嗖嗖! 诸葛连弩飞速发射,箭无虚发,直接将冲上来的数十个杀手射的飞了出去。 三十只弩箭射出去,夏青禾收起连弩,带着岳元枫进了山林,继续飞。 两人到了一处溪涧边的山洞,里面有火堆和烤熟的鹿肉。 “坐!”夏青禾仿佛到家一样的自在,用力将他按在一处石头上,而这石头边上就是溪流。 岳元枫已然没了支撑身体的力气,躺在石头上,闭着眼睛,看上去毫无生气。 “元奇他们都死绝了?怎么会让你一个人落单?”夏青禾取出帕子,在溪水中晃动了两下,拧干。 “衣服脱了,我帮你清洗伤口。”夏青禾说着,抬眼看着岳元枫。 岳元枫睁开眼睛,转头看她。 夏青禾挑眉:“你不会矜贵到,还要我帮你脱衣服吧。” 岳元枫眨眨眼睛,想要装作自己无碍,但事实上,真的是虚脱到了极点。 夏青禾撇嘴,将手中的帕子丢到一边,过来给他脱衣服。 作战劲装是贴身的,而且还带了软甲,从袖甲到肩吞一件一件脱下来很难不会碰到伤口,但岳元枫却是连表情都没有变,眼睛仿佛钉在夏青禾身上一样。 可当退去了黑色的劲装,白色的里衣也早已经被鲜血染的通红。夏青禾咬了咬嘴唇,怪她,早知道应该早点出手,还以为他身后有安排呢。 “你又救了我一次。”岳元枫扭头看着她。 夏青禾转头,对上他那深邃的眼眸,又立刻低头处理伤口,不自然的道:“既然是合作,相互帮助,这不是应该的么?” 岳元枫笑,抬起手臂,将夏青禾揽在怀里,按在心口:“我说的是这里。” 夏青禾猛的将他推开,向后弹了一下,警告道:“我告诉你啊,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别想用这么病弱的美色来勾引我!” 岳元枫勾唇,勉强的撑起光裸的上半身,眼睛微眯:“看来,本王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可取之处,还不完全是个废物。” 夏青禾切了一声,想起他无意间说的那句话,微红着耳朵警告他:“我给你包扎,你不许突然抱我。” 岳元枫点头,因为身上伤口的疼,只能向后靠了靠,主动的褪下了里衣,苍白的嘴唇带着浅笑:“那你要对本王温柔点。本王……怕疼。” 第171章 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 我靠!!!!快,上瓜子!】系统嗷嗷叫。 夏青禾嘴角抽了抽:这男人是狐狸精变的吧,这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么! “怎么了?”岳元枫挑眉,俊朗的脸上,带着肆无忌惮的挑逗,让夏青禾尽收眼底。 夏青禾暗暗的摸着心口,问系统:“怎么办,完全被他拿捏了。” 【迎男而上啊,你个21世纪的现代人,还怕个古人撩?快,本系统还要吃瓜呢!】系统怂恿。 “放屁呢你!我虽然心里年龄三十多,但我……我特么就不是那种会被美色诱惑的人。”夏青禾底气不足,梗着脖子,口嫌体正直的伸手,在岳元枫的肩头按了按。 “嘶!” 岳元枫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的手劲,是怕他死的不够干脆? 夏青禾手一抖,连忙讪笑,不敢多想,认真的帮他清理伤口上药。 给他清理好了伤口,转身从借着山洞做掩护,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套白色的男装。 岳元枫看着那衣服,有些别扭:“本王不穿别人的衣服。” 夏青禾低头看了看,道:“这是新的,没人穿过!” 岳元枫:……他更不想穿了,她怎么知道那是新的。 夏青禾不知道他在别扭啥,试探的问道:“我帮你穿?” 岳元枫眉开眼笑,点了点头。 【啧!老狐狸!老流氓!】系统发出嗑瓜子的声音,吐槽。 夏青禾闭眼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情,帮岳元枫将衣服彻底脱了下来,然后又一件一件的将白衣穿好,系上系带,带上月白银丝的腰带,又梳了发,跟伺候爹一样认真。 折腾了半天,终于有了病弱美艳王爷的模样了。 夏青禾歪头欣赏,岳元枫低头研究诸葛连弩。 他并不关心她是如何取出这个弩的,那是她的自由和秘密,他不会去探究,但她既然将东西拿出来了,就说明这东西 不介意让他知道。 “这弩,很是精妙。”岳元枫研究片刻,抬头双眼放光。 夏青禾环胸看着他,问:“所以,你不准备说说你为什么会落单的事儿?” 岳元枫手一顿:“元奇说你失踪了,本王就出来找你。” 夏青禾蹲下来,捏着他的脉,盯着他的眼睛:“你好好说话。” 岳元枫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苦笑着拨开她的刘海:“很重要吗?” 夏青禾反问:“那是你的兄弟,为什么会让你身陷险境。” 岳元枫笑:“他们不知道我内力全失。” 夏青禾皱眉,摸着下巴思索。 “是因为我,闹小脾气了?”她一语中的。 岳元枫眼中的吃惊是无法掩饰的:“你怎么知道的?” 夏青禾丢了一块鹿肉给他:“咱们认识半年以来,我在你这里,不存在失踪的可能性,除非暗卫失职,但这也不可能。” 岳元枫点头:“确实。” “因为齐雨桐?”夏青禾又问。 岳元枫躺在石头上,吃着鹿肉,没答。 但夏青禾已经很肯定了。 在岳元枫的身上,她看到了碎裂的心,难怪他刚刚说自己救了他的心。 “其实他们有脾气,情有可原,他们才认识我多久,但齐雨桐对他们的恩情和情感是实打实的,倘若只是因为我救过你,做过一些事,他们就彻底认同我的行为,那你这些兵其实还挺不是人的。” 夏青禾回头看他,她了解知道士兵的感情有多么的纯粹,但无法跟他直说。 岳元枫很惊讶,丫头小小年纪竟然想的这么通透。 谁知,夏青禾下一秒却道:“早知道,在崖底就应该给她个痛快的,就会少了这么多的破事了!” 岳元枫眼皮狂跳。 树林里一阵骚动,夏青禾起身将最后一点鹿肉丢到嘴里:“走吧。” 话音刚落,白五一身狼狈的冲出了林子,见两人衣着光鲜,还吃着他打的鹿肉,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岳元枫身边,还使劲挤了挤:“我位置!” 岳元枫皱眉,好像被碰到了伤口。 夏青禾见状,伸出手,狠狠的在白五的身上拍了两下:“他受伤了,受伤了,你小心点小心点。” 白五委屈:“小七……五哥也受伤了,你看!” 说着白五伸出手,给夏青禾看被鞭子磨破的手心。 夏青禾呵呵两声:“你等会给我看,伤口就结痂了。” 吃了她的大力金刚丸,怎么可能轻易受伤。 “给我包,像他那样!”白五指着岳元枫的手道。 夏青禾无语,从怀中取出上药,然后又取出一条丝带,包好以后还系了个蝴蝶结:“奖励你的,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白五喜笑颜开。 岳元枫冷眼看着白五的那只手:又是这只手,早晚剁了。 白五感受到他如有实质的杀意,也毫不示弱的瞪回去。 夏青禾正在收拾东西,抬头看过去,两人又是一副相安无事的模样。 回去的路上,原本应该是白五带着岳元枫骑马,但白五骑的太颠,让岳元枫身上的伤口都裂开了,白衣又被染红。夏青禾只能让岳元枫跟自己同骑小黑枣。 小黑枣跑的稳,果然岳元枫的伤口不再继续恶化。 岳元枫坐在夏青禾身后,笑眯眯的将下巴放在夏青禾的肩头,这模样在白五的眼里,那就是奸计得逞的坏笑。 老狐狸,太狡猾了。 白五咬牙切齿的跟在后面。 回到了事发的树林,岳元枫那匹马的尸体还在,但杀手的身体全都被处理掉了。 “此地不宜久留。”白五皱眉,他离开到他们回来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而已,尸体就处理干净了。 夏青禾低头检查了一下马的口鼻,闻了闻毒血:“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义兄想听那个?” 岳元枫:“我现在不想知道任何坏消息。” 夏青禾点头直接说道:“好消息是这毒是针对你下的,坏消息是有毒的果子被马吃了。” 白五皱眉:“小七,你是不是说反了?” 夏青禾:“反了吗?没有吧。” 岳元枫:…… 三人继续赶路,路过荒野驿站的时候,又停下来休整。 到达驿站的时候已是天黑了,三人来的悄无声息的,要了最后的一间房。 半夜,岳元枫的人如期而至,原本还在门外鬼鬼祟祟的,直接被夏青禾扯着衣领子给拽进了屋内。 白五手中匕首直接抵着对方的脖子,将那暗卫的脑袋按在了床上。 夏青禾点了蜡烛,看清了来人。 “元诡啊,好久不见啊!”夏青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第172章 要不,咱们去偷煤? 元诡心虚,呵呵了两声,看向了岳元枫:“我们王爷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被姑娘下药控制了吧。” 夏青禾坐在床边,淡淡的看着他,将岳元枫身上的被子掀开:“我不止下了药,还用剑给他戳成了筛子。欣赏一下我的杰作?” 元诡瞪大眼睛,看着岳元枫一身白衣,到处都透着红色的血迹。 “王爷,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才一天不到。”元诡自然不相信夏青禾真的会对王爷下手。 “这要问你们啊,你们对我有意见可以理解,但你们这样的行为是叛主懂吗?” 夏青禾扯着元诡的衣领子,将人一脚从窗户踹了下去,坐在窗边,冷冷的看着摔下去的元诡:“从今以后,岳元枫不需要你们这些吃里爬外忘恩负义的暗卫保护,滚。” “ 你凭什么替王爷做主。”元诡气笑,飞身又攀上了窗户,又被夏青禾一脚踹了下去。 夏青禾压低的声音,带着威势:“不知所谓的东西,赶紧滚!否则姑奶奶对你不客气。” 岳元枫被争吵声吵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好看到夏青禾坐在窗前骂元诡。 嘴角带着浅笑,以前怎么没觉得,被她维护的感觉这么好? 他坐起身,闭眼忍着身上的疼,良久以后,才对夏青禾说道:“青妹,让他进来吧。” 岳元枫话音刚落,元诡立刻就翻身上了房,顺着另一个窗户溜了进来。 元诡冲进来,扑通跪在地上,磕头。 “此次,的确是你们任务失职,回营去吧,何时出任务再议。”岳元枫嘴唇有些苍白,夏青禾故意没给他吃生血丹,为的就是这个面无血色的效果。 “至于元奇他们,让他们直接回京吧,本王这暂时不用保护。”说完,岳元枫闭上眼睛,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 元诡面色苍白,膝行到床前,重重的磕头:“爷,此事,都是卑职一人任性而为,不关他们的事,那天轮到卑职保护县主,她将齐姑娘折磨的不成人样,齐姑娘是卑职的救命恩人,卑职心中对县主有怨,所以就不想跟着保护,是卑职失职,元奇他们只是为了维护卑职,王爷,求您不要牵连其他人。” 夏青禾双手环胸,眸色深沉的看着元诡,这人从刚认识的时候就吊儿郎当的,那时她去雅室,还故意放蛇吓唬她,明显就是对她有敌意。 “你喜欢齐雨桐?”夏青禾靠在门边,冷冷的发问。 元诡没做声。 夏青禾又道:“喜欢她什么?矫揉造作?心狠手辣?喜欢她唆使别的女人泼我酒,喜欢她下毒毁我容,还是喜欢她给你们主子下催情药,逼的他为保清白,不惜自废武功,还是喜欢她人前小白兔,人后如蛇蝎?” “你算什么东西,管得着吗你!你等等,你说什么!王爷自废武功?”被夏青禾的言语刺激,元诡的猛的起身要发火,却猛然一惊。 谁知岳元枫突的冷声的道:“滚出去!” 元诡浑身一震,再次跪了下去,重重磕头:“卑职,知错了。” 夏青禾却是嗤笑:“对,知错了,但死性不改。” “你闭嘴!”元诡愤怒回头。 岳元枫:“滚!” “王爷!”元诡又看向了岳元枫,眼神都是哀求。 岳元枫这次连话都不想说,伸手指着门口。 元诡不走,被白五拎着踢了出去。 然后人就在门外跪着,跟个雕塑一样。 夏青禾早起推门出去,见了这副情景:“五哥,把这玩意搬走,挡路了。” “得嘞!”白五一脚把元诡踢到一边。 夏青禾叫了小二,弄了一道新衣帮岳元枫换上,又叮嘱小二送了清淡的饭菜。 给岳元枫换药的时候,夏青禾特意把元诡叫了进来。 元诡吃惊的看着岳元枫浑身上下十余处的剑上,无比吃惊。虽然都避开了要害,但血肯定没少流。 这一幕,让元诡的头埋的更低,重新出门,跪在一边。 吃了饭,元奇随后也带着人赶到了驿站,还带着那位齐大小姐,经过休整,齐大小姐又是一副风姿绰约的绝代佳人模样,她不仅为人和善,对所有的黑炎军的士兵都是无微不至的。 夏青禾坐在二楼的护栏上,看着齐雨桐送春风,送温暖,一会叮嘱店家多上些酒肉热汤 ,一会叮嘱受伤的士兵不能喝酒,给他们换药,一会又跑前跑后的给士兵铺床。时而端着茶水感慨,时而拿着一个匕首发呆。 “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夏青禾感叹了一句,看向了跪在角落里的元诡,心想这狗东西陷的不冤啊。 白五手里端着花生,站在夏青禾身边:“演的终究是假的,这女的眼里没戏。面上可以作假,细节全是漏洞。 不像我,全心全意的伺候我家小七!” 夏青禾嘴角无语白了他一眼,抓了一把花生:“就知道你前面全是铺垫。” 白五呵呵一笑,学着夏青禾也坐在了栏杆上,低声在她耳边说:“还是主人懂我。” 元诡听着两人的对话,低头看着下方的一幕。他难以想象,这样的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竟然会给王爷下那样的药。 这时!对面上等房间里,元奇推门走了出来,面色上倒是平静的很,只是手抖的厉害。 “也不知道你家义兄跟他说啥了,瞧把孩子吓的。”白五说着风凉话。 夏青禾从他手中抢过花生米,示意他看看下面被哄的如沐春风的一帮黑炎军:“估计,是让这些黑炎军返回军营,不用做王爷的亲卫了。” 白五啧了一声:“一群热血青年,也难怪被一个女人拿捏的死死的。这女人哪是你说的小白花啊,这不是青楼里的花魁么!” 夏青禾摇手指纠正:“这叫交际花,跟花魁不一样。花魁要花钱才能看,交际花是免费满场飞的。” 白五了然:“学到了新知识。” 回京的计划,被夜里的一场大雪搁置了。 夏青禾看着窗外的大雪,钻进了岳元枫的房间:“义兄,事太多,我忘了跟你说了。” 岳元枫原本就失血过多,又内力尽失,此刻正裹着被子,嘴唇发抖。 “何事?”他拉过夏青禾,将她也用被子包好。 夏青禾有内功护身,浑身热的像个小炭炉。 “今年大岳将面临寒灾,这场雪只是预警。”夏青禾摸了摸他的手,冷冰冰的,不像那日两人从寒江落水时,身上似火炉样的热。 “寒灾?”岳元枫皱眉。 “南方情况会好一些,但是咱们这边肯定会成为重灾区。”夏青禾从怀中取出两颗生血丹,给他塞到口中,又帮他搓手,输送内力:“有没有好点?” 岳元枫点头,将她身上的被子又拉紧了一些:“你有什么好办法?” “原本是有计划的,可是眼前的这些事搁置了,一步迟步步差,首先要准备生姜,治风寒伤寒的药也要早些做准备,另外还有炭,趁着还没有大雪封路,尽快从南方往北方调一些,我已经书信给爹了,但是安合县那边炭少,可能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夏青禾说到这,从怀里取出大岳舆图:“还有一个方法。我知道有一种矿石,可以用来烧火取暖,如果能找到,寒灾中死的人就不会太多了。” “可以取暖的矿?”岳元枫饶有兴趣的朝着她怀里看去,问:“什么样的?” “黑乎乎的,很坚硬。”捂着领口,白了他一眼。 岳元枫故作正经的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本王记得,晋王的封地,好像有这样一座黑色的山,但因为寸草不生,无人问津。” 晋王? 夏青禾在舆图上找了找:“你是说这里?” 岳元枫点头。 但岳元枫旋即又愁上眉头:“我与晋王有私怨,恐怕这山不好弄到手啊。” “但我们这里去晋王的封地还挺近。”夏青禾抬头看着岳元枫:“要不要直接改道?直接偷?” “偷?”岳元枫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愣了神,心跳不知不觉又加快了。 夏青禾看着他,嗯了一声:“这座山的背面,可就不是晋王的封地了,既然你要罚你这些兵,不如让他们去挖煤吧。” 岳元枫挑眉,看着她那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的决定了楼下那些黑炎军士兵的去处,不由得替自己那些士兵捏了一把汗。 “但是,得让他们改头换面,毕竟黑炎军去挖煤,传出去有损黑炎军的士气。不如直接把他们当做奴隶,义兄扮作牙人,堂而皇之的带着他们进晋王的封地怎么样?”夏青禾笑的像个小恶魔。 “听你的。”岳元枫摸了摸她的头。 第173章 她的嘴被拱了一下,他红了耳廓 楼下还挤在一起打盹的傻小子们,完全没想到,自己明天开始,就要长途跋涉去挖煤了。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队伍开拔,直奔晋河郡。 中途路过一个县城,夏青禾带着白五进城补给,从夏府的商铺,现调了一千多套的棉服,还有一些暖和的成衣。又购进了不少暖手炉,就连炭也买了不少。 进入晋河郡境内,就是晋王的封地了,想要大量的买御寒物品就要小心谨慎了。 “这个晋河郡为什么这么耳熟?”夏青禾嘟囔着,对着舆图上晋河郡的位置点着。 【这是账本上的那三个地名之一啊。】系统提醒。 夏青禾一个激灵,直接从毯子里蹦了起来,一头撞在马车顶。 岳元枫连忙拉着她,给她揉脑袋:“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你这样怎么保护义兄?”说着又给她盖好毯子。 夏青禾看着他,欲言又止。 岳元枫低头帮她拉毯子,语气平淡的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在义兄这里你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夏青禾歪头看他,这几日气血补的足了,又穿了厚衣,元枫现在气色极好,面色红润,让人看了就想咬一口的感觉。 岳元枫也歪头看她,如星的眼里含着莫明的情绪:“擦擦口水吧你,丢不丢人。” 夏青禾摸了一下嘴巴,发现根本没有口水,立刻恼羞成怒,扑到岳元枫的身上,伸出爪子狠狠的朝他脸上掐去。 马车剧烈晃动,白五在外面嗓子都要咳冒烟了:“我说二位,克制一点,听不见的人以为你们在做什么呢!” 夏青禾松开爪子,哼哼,然后从怀中取出账本:“给你。” 岳元枫看着她的衣领子都惊呆了:“你这百宝囊的机关从袖子转移了?义兄能看看么!” 夏青禾连忙捂住胸口:“干嘛,耍流氓啊你,给你账本,看什么看,再看咬你。” 岳元枫眼神灰暗,压着她拍过来的账本,将她逼到马车的角落,困在怀中,声音极低,带着暗哑,说道:“你咬啊,不咬是猪。” 咳咳! 马车外,白五恨不得冲进马车活剐了这不要脸的男人。 夏青禾捏紧拳头,要了血命了。 岳元枫见她咬牙切齿,立刻回身坐直,一本正经的翻开账本:“嗯?晋河郡?这么巧啊!” 夏青禾一张脸红的跟个啥屁股一样,起身就要出去散热,却被岳元枫伸手拉了回来:“外面冷,我不闹你了还不行么?” 说完,他抬眼,明明没喝酒眼神却带着醉意。 “系统统,你说他是不是因为内力没了,所以想要用这种方法套牢我?”夏青禾内心腹诽,这几日岳元枫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撩的她有点把持不住了。 【有可能,但还怪好玩的。】 “积分兑换的内力,可以输送给别人吗?” 【理论上是不可以,但是你可以自己修炼内力给他,这就不算违规了。你不是也会内功吗?】 “有道理,对了主系统链接成功了吗?” 【成功是成功了,但是之前强行给你兑换内力和内功心法,被主系统惩罚了,扣了我两千点的分成。】系统哭唧唧。 “扣你工资拉?主系统那个周扒皮。”夏青禾抱一丝的尬笑:“没事,咱现在有积分,扣就扣呗,回头还要兑换好多防冻和治疗伤寒的药,你很快就赚回来了。” 【只能这样了】系统闷闷不乐。 “放心放心,这次任务结束,你就可以升级了,到时候你就是更牛逼的副系统了,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跟主系统平级!”夏青禾信誓旦旦的画饼。 车内一片安静,岳元枫扭头看正在发呆的夏青禾,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神情这么专注。 最近这段时间,他找到了不同寻常的乐趣,暗恋有什么意思,明着挑逗才有趣啊,尤其是看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岳元枫觉得自己过去的二十多年都白活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再靠近,小心翼翼,屏住呼吸。 夏青禾低着头在安慰系统,猛然面前一张俊脸凑了过来,接着嘴就被人拱了一下。 真的是拱了一下,把她脑袋直接拱的抬了起来。 夏青禾瞪大了金棕色的眼眸,岳元枫那双墨色的眼瞳近在咫尺。 两人都没动。 岳元枫紧张的捏紧了手中的账本,提防下一秒夏青禾的脚就踹过来。 但别说夏青禾,系统都当机了。 【什么,什么情况!】系统发出警报:【警告警告,宿主心率过快,120 ,130 ,140,快停,要爆啦! 】 夏青禾猛的将岳元枫推开,岳元枫慌乱的手上的账本掉在了地上,连忙解释:“刚,刚才,本王跟你说话,你,你没反应。” 夏青禾摸着嘴唇,起身掀开车帘,发懵的一句话都没说,跳上小黑枣的背,策马冲了出去。 岳元枫捏紧了手中的账本,听着马蹄声远去,捂着眼睛,耳廓上涨满了红晕。 怎么办,把人吓跑了。 夏青禾跑出去老远,脸上的红晕依旧没消。 “系统,我……。” 【是啊,根据本系统的经验看,你这是心动的感觉了,心率都爆了。】系统凉凉的说道。 “可是,我……”夏青禾讷讷。 【是,老阿姨谈恋爱不容易,好不容易碰上个喜欢的,你上啊,怕啥,反正你都及笄了。】系统鼓劲而。 “不行!”夏青禾深吸一口气。 【等你十九,他都二十九,老男人了,你拖得起,他拖不起啊!古代人,都英年早逝。】系统劝。 夏青禾一愣:“对,你提醒我了,给我兑换一颗大力金刚丸。” 【干嘛,才亲了一下下,就要给人一颗这么好的丹药?那他岂不是赚大发了】系统吐槽,但还是乖乖的帮她换了。 “大力金刚丸也是可以延年益寿的,你忘了?这样我拖他三四年,就不算蹉跎他的光阴了吧!”夏青禾神逻辑。 【你就不怕这三四年,他爱上别人?】 “那也就不值得我爱了,不是正好鉴了个渣?”夏青禾毫不在乎,转身策马又回到了马车边上。 系统:【拿极品的丹药去鉴渣,宿主你算是第一人。】 岳元枫听到她策马回来的声音,紧张的捏着衣袖,等了半天,小心翼翼的掀开车帘,却直接被人怼了个什么玩意在嘴里。 “刚给你求的灵丹妙药,你放心,本仙女会负责的。” 岳元枫好笑的看着夏青禾别扭的小脸。 他本以为,这颗药丸是给他疗伤,恢复内力用的,就像前几日吃的药丸一样。 只是他的神色随着体内涌起的力量,不淡定了,一双眼眸震惊的看向了夏青禾:“你给我吃的什么?” 夏青禾不敢看他的脸,怕自己把持不住,骑在马上扭着头,用十分别扭的姿势说道:“都说了,是刚求的灵丹妙药,花了些小小的代价,不过也值。” “什么代价,很大的代价吗?”他眼中带着关切和惶恐。 “并不是特别大。” 岳元枫真的不淡定了,这股由内而外的力量感,虽然比不上他全盛时期的那种爆发力,但这种力量是来自肉体,而非内力。 两者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如此神奇的药效,说是灵丹也不为过。 夏青禾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药丸生效了,掀开车帘,上了车。 岳元枫抬着不再掩饰爱意的眼眸,攥紧拳头,几度想要开口询问,到底是什么样的代价,可是他忍住了。 丫头,对他是不同的,是吧。 可夏青禾别扭的坐在门边,离他二里地远。 岳元枫眸色黯然,眼中的光芒光速黯淡。他扯动嘴角勉强的笑了笑:“刚刚是,是义兄唐突了。” 也对,他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手染鲜血,死后就是阿鼻地狱,如何有资格得到如此美好的姑娘。 第174章 眼底显而易见的伤 突如其来的暴雪,让前往晋河郡的时间延长,原本两天的路程,元奇估计要五天才能抵达。 那日以后,夏青禾一直在避着他,岳元枫掀开车帘,总能看到少女挺直的背影。 叹气,叹息,怨自己为何不多隐忍一下。 为了加快挖煤的进度,岳元枫将队伍增加到了一千人,换了便装,远远的跟在马车后。 “进了晋河郡分出去九百人偷矿,咱们去晋王的封地转一圈?”暂时扎营,夏青禾在雪地里踩出凌乱的脚印。 “嗯!不过我不方便出面,你到时候记得要收敛一点,晋王脾气不 太好,而且府上还有一个郡主一个郡王,都是混世魔王。” 岳元枫穿着墨色的袄袍,头发以玉簪束起,身上散发着伤药的味道,小心翼翼的控制着两人的距离,跟在夏青禾身后,看着她在平整的雪地踩出小脚印,满眼的宠溺。 夏青禾点头,一身红衣似火,头上的相思豆珠串调皮的跳来跳去。 一千人的队伍不短。夏青禾远远的就看到了跟在队伍里的齐雨桐。 “齐姑娘,你的手都生疮了,真的不用管我们的。”士兵看着齐雨桐端着烧热的姜水,一个一个人的送,感动的一塌糊涂。 齐雨桐笑着摇头,接着又主动去帮忙分发姜水。 眼神看向队伍前头那两个说话的人,与夏青禾的眼神对到了一起,眸色深了深。 虽然距离很远,但黄金瞳的远视距离是常人的五倍,夏青禾能够清楚的看着齐雨桐不屑扬起的嘴角,以及她士兵之间的唇语。 “不知道,王爷要赌气到什么时候,元诡因为她回营受罚,元慎又一心为她死守安合,王爷身边的两员猛将,如今全都离开了王爷。或许有朝一日,我也会走。” 闻言,周围的几个士兵立刻说道:“齐小姐,您和军医都是我们的大恩人,是咱们黑炎军的灵魂支柱,若不是元奇校尉警告我们不准去找县主的麻烦,我们定会为你讨个说法的。” 这时另一个士兵叹了口气远远的看着他们高大英俊的王爷:“现在王爷完全被那小妖精勾住了魂了,只怕是咱们四十万黑炎军也留不住王爷的心。” “哎!听说咱们现在身着单衣,冒雪赶路,如此折磨,也是因为王爷在讨好那个小妖女。失踪而已,又不是大事,王爷竟然孤身一人去找,置自身的安危不顾。找回来了还要惩罚咱们,咱们有什么错。” “都怪那个妖女!不仅逼走了元诡副将,连齐小姐也要离我们而去。”其他人更加愤慨。 夏青禾收回目光,含着笑,看向岳元枫,低声道:“你猜他们都说我什么?” 岳元枫看着她不达眼底的笑,端着白五送来热腾腾的酸辣粉:“反正听不见看不见,再过一日,他们就要去挖煤了,五哥刚刚泡好的粉丝,你不是最喜欢了?” 夏青禾接过酸辣粉,笑道:“我能看见啊,他们说我是小妖精,勾了你的魂,害了元诡副将受罚,勾引了元慎副将去给我守家,害的他们冰天雪地长途跋涉,前路漫漫,生死渺茫。” 岳元枫墨色带着冷意,看着她笑靥如花的说着这些扎心的话:“都是义兄的错,不气好不好?他们早晚都会知道。” 夏青禾摇头,喝汤嗦粉。 “不过就是齐雨桐的小伎俩,我不会放在心上。此去除了要采矿,后续还得找运输队,将煤矿偷运出去,军心不能动摇,我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入了冬,北方会更冷,如果不快一点,死的人会更多。” “幸运的是,你的兵,还是对你忠心耿耿,这就够了。”夏青禾放下碗,问:“你吃了吗?” 岳元枫接过她的汤碗,笑着喝光,答:“吃了。” 夏青禾背着手,微微后退了两步,攥着拳头,晃着肩膀上了马。 岳元枫的眼底,有显而易见的受伤。 队伍又行进了半日,即将进入晋王领地的时候,发现了暗哨。 矿山在左,晋河郡在右。岳元枫打算先带着一百人,乔装成牙人队,引开暗哨的视线,再由元奇和夏青禾两人带着剩下的九百人进矿山。 在暗哨眼皮子底下偷矿,他们得小心谨慎。 “爷,让姑娘跟着我,我怕会节外生枝。”元奇没有明说,但最近队伍里士兵们对夏青禾的积怨加深,到时候反而会更不好带。 “但,这煤矿只有她知道。”岳元枫看着元奇:“九百人的队伍,你带不了?” 元奇咬牙:“那您把齐小姐带走。” 岳元枫冷视他:“当初非要留下来跟着本王的人是谁?本王让你送她走,你做到了么?” 元奇委屈:“王爷,您都头疼的人,您让卑职怎么处理,不能打不能骂,连动粗都不行,齐军医现在又在京城。不对,敢打敢骂的还有一个人。” 说完,元奇的视线看向了夏青禾。 夏青禾嘴角抽搐:“我才虐了她一次,都快被你的兵吃了,我还敢动手?我是祸主小妖精,我才不做得罪人的事。” 元奇又道:“爷,要不我带人进晋河郡?” 岳元枫斜眼看他:“你知道去了要做什么?你这一头白发,进城就得被人押进大牢。” 白五不耐烦了:“干嘛不直接把人敲晕送走,这么麻烦。” 三人回头齐齐看向他:“你去。” 白五:“你们处理不了的垃圾,丢给我,你们做个人吧!” 夏青禾呵呵,最终还是决定岳元枫和白五带人去晋河郡,而夏青禾先带元奇先去矿山踩点,制定运输路线,而齐雨桐就交给夏青禾带着。 队伍分道扬镳,岳元枫带着 一百多个黑炎军乔装成的奴隶,引开了暗哨的视线,夏青禾则跟元奇一同带着剩下的九百人迅速入山。 入了大山,到处都是积雪,走了一个多时辰,夏青禾用鞋蹭了蹭地面的积雪,露出下方乌黑的矿石。 “就是这玩意,这是一个裸煤矿,还好发现的及时,不然就都是晋王的了。” 为了掩人耳目,夏青禾专门找了个山坳,远离暗哨和晋河郡的边界。九百黑炎军席地而坐,对夏青禾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撇嘴。 夏青禾让队伍后方负责推车的十几个人将篷布掀开,露出车上堆的满满的食材和衣服,转身对元奇吩咐。 “这是我先前从夏家的店铺中抽调的棉衣和食物,你去负责给大家发下去,还有伤寒的药我也都分好了,一号到三号作用都不同,未来两个月大家都要在这挖矿,让大家注意身体。” 夏青禾吩咐完元奇,就朝着山谷的另一个方向行去。 如果想要悄无声息的将煤矿运走,还要另外开辟一条运输路线出来。 第175章 姑娘的真面目 夏青禾翻过小山坳,看了看对面的情形,靠近晋河,跟她一开始想的一样,可以走河道。 但是现在气温下降,再拖下去北方的河道就会结冰。 真的是一步迟步步差。 元奇追了上来,水袋里装着热乎乎的姜汤。 夏青禾推拒:“我有内功护体,你给其他人喝吧。派人把这条道清理出来,然后加固,防止落石和落雪,造成伤亡,明日就会有夏府的商船进出晋河郡,到时候就可以以此掩人耳目将煤矿运出去了。” 元奇又拿出两个热包子:“姑娘吃点吧。” 夏青禾这回没有拒绝,两口一个包子,带着元奇下了山。 铛!铛! 路边一块巨大的煤矿,只见一个士兵拿着大锤,抡两下,冷的搓搓手。 夏青禾走过去,在对方不屑的翻白眼的眼神下,抡起大锤,将那块巨大的煤矿,砸的四分五裂,随后丢下大锤,丢给了元奇一瓶冻伤药:“有冻伤的人,你负责帮忙处理伤口,别活没干多少,手冻烂了。” 元奇看着手中的药,嫌弃的看了一眼那士兵,丢了过去:“自己上药,老子才不想碰你。” 那士兵愣在原地,看着四分五裂的矿石,又看看手中的冻疮药,丢也不是,用也不是。 即便是安营,夏青禾与齐雨桐也没有交集。她甚至连看都不看齐雨桐一眼。 夏青禾又用了一天的时间,将燃煤的注意事项以及后续的运输安排做了统计,元奇认真的听着,然后出去下命令,安排士兵挖矿。 隔壁是炊事房,夏青禾走出帐篷,便见到两个伙夫守着十几个药罐熬煮伤寒的药。 “这齐小姐真是厉害,我昨夜鼻塞头疼,结果一副药下去,我今天早上竟然就完全不难受了。”那伙夫笑盈盈的扇扇子,眼里都是赞叹。 “是啊,很多兄弟都说,这药真好使,比齐军医的药方还见效。”另一人附和。 夏青禾表情淡淡,双手环胸看着那两个二傻子熬药。 两人抬头见夏青禾,立刻闭了嘴,然后齐齐的切了一声。 夏青禾背着双手,问:“谁告诉你们,这药是齐小姐的?是她自己说的?” 其中一个伙夫哼了哼:“不是齐小姐难道还能是你?就你?” 另一人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别乱说话。 那人没好气的哼了哼,不再说话。 夏青禾也没说什么,那两人熬好了药,端到了医帐中。 已经有十几个士兵都染了风寒,药来的正是时候,大家热热闹闹的端着熬好的汤药,说着对齐雨桐表示感谢的话。 齐雨桐只是笑笑,一一点头回应。 夏青禾背着双手,站在医帐外看了片刻,见没有病的特别严重的人,便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士兵对挡在门口的夏青禾吼道:“滚开,挡路了!” 夏青禾连忙让开,便见到那小兵背着个老兵冲进了医帐:“齐小姐,您快给张哥看看,他昨夜就高烧不退,刚刚还惊厥了。” 说着,小兵将老张放在床上。 齐雨桐走过去,抓着老兵的手腕摸了片刻,皱眉:“他这不是伤寒!”说罢,她掀开那人的袍子,众人便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 “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齐雨桐按了按对方的大腿,顿时一股血水渗透了布料。 半月前,张哥爬山的时候,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割破了,可是已经半个月了啊。 齐雨桐皱眉:“半个月,恐怕整条腿都烂了。” 说着她掀开老张的裤脚,果然见到老张的脚踝都有变色的血肉。 “这情况,若是不锯腿,恐怕他性命难保。”齐雨桐转身命人去取锯子。 小兵连忙说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张大哥家中妻儿老小,都靠他那点军饷呢。” 齐雨桐摇头:“若是我们此时在军营里,或许我爹有办法,可眼下冰天雪地的,没有药,没有工具,只能出此下策保他一命。” 围观的士兵眼中带着同情和忧伤。 那小兵猛然回头,冷冷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夏青禾:“都怪你,全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对王爷进谗言,让我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张哥的腿就不会伤的这么重。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说罢,那小兵抽搐佩剑,就冲向了夏青禾。 夏青禾双手环胸,不闪不避。 元奇却是伸手,一个手刀将那小兵砍晕。 转头,冷冷的看向了其他的士兵:“把他带下去,醒了以后罚二十军棍。” 这帐篷里的,都是得了伤寒的兵,他眼神冷冷的落在大家手中的空碗,冷笑:“我现在算是明白,王爷为什么心寒,甚至打算卸任。” “什么!王爷要卸任,王爷不要我们了?”众士兵一愣。 元奇豁然开朗的讽刺一笑。 “就你们这群是非不分的,换我我也心寒。” “今天老子也不管王爷的保密军令了,老子就是要告诉你们,你们身上的衣服,是姑娘从夏家商铺里紧急调运的, 你们手里的汤药是姑娘在马车里一包一包亲手配制打包的。 还有你们说的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是大岳百姓在度过寒冬的唯一希望,你们的脚下是可以燃烧的矿石!” 还有老张,半个月前的伤不好好治,为了王爷的重金悬赏,隐瞒伤情到矿山,如今重伤无医,也怪姑娘?她做错了什么?” 说罢,元奇转头看向齐雨桐,目光带着侵略性。 “齐小姐,往日我尊敬你,是因为你曾经不遗余力的照顾受伤的士兵和病人。但我没想到别人对你送药的感谢,你连句解释都没有全揽在自己身上,还不着痕迹的提醒大家如果不是姑娘让大家来这里,老张就不会生命垂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表里不一?” 元奇的话,顿时让整个医帐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对夏青禾的敌视中,茫然的转向了齐雨桐。 齐雨桐眼含泪花,连忙摇头:“我没有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而且这药,我也没说是我配的,我只是说我从车上拿的。” 夏青禾嗤笑,也没开口,全程旁观。 齐雨桐看向夏青禾,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说道:“我知道,夏小姐对我有许多误会,如果你不喜欢我,我明天就走,但是请你不要迁怒其他人。” 夏青禾又笑,指着躺在床上的老张:“我知道你是一心为大家,但我不是,我一心为的只有我义兄,这些士兵只不过是顺带手而已。不过我有办法不让老张锯腿还能保命,你要不要试试?” 第176章 齐小姐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吧 谁都没想到,夏青禾会突然转移话题。 齐雨桐眯眼,又换了个表情,紧张的问:“你说,什么方法,只要好用,我一定听你的。” “臭男人的身体,我是不会碰的,而且这人伤口在大腿根,若是我看到了估计以后也没人肯要我了。 不过他腿上的其他位置,感染的也并不是很严重,只要把腐肉削掉,这条腿还是可以保住的,就看在齐小姐的眼里是他的腿值钱还是你的清白值钱了。”夏青禾淡淡的笑着,挑着眉看着齐雨桐。 齐雨桐咬着嘴唇。 “齐姑娘这么好的人,一心一意为保将士性命,不会连这点小事都不会做吧,不会吧,不会吧!”夏青禾又夸张的看着她:“难不成齐小姐连剃腐肉都不会?那还算什么女医啊!” “夏青禾,你!”齐雨桐险些破功。 夏青禾却是好笑的看着她。 就在这时,出去找锯子的小兵回来了,紧张的看着齐雨桐:“齐小姐,锯吗?” 齐雨桐捏紧拳头,接过锯子。 周围的士兵连忙动了:“齐小姐,不是说可以保住腿吗?你为什么不动手帮老张啊?” 夏青禾好笑的看着齐雨桐,凉凉的说道:“齐小姐怕看了老张的关键部位,日后不好嫁给你们王爷。” “你胡说,齐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刚刚出去的小兵显然不知道帐篷里发生了什么事,指着夏青禾胸有成竹:“齐小姐悲天悯人,是不会看着将士白白送死的。” 夏青禾笑:“伟大的齐小姐,请开始你的表演。” 齐雨桐胸口急促的呼吸,就算不嫁给王爷,她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老张剪裤子,剃腐肉。 她知道,只要今天自己做了,将来她看过老张那地方的消息就会传遍黑炎军,即便都是赞美,那放在她身上也是黑历史。 往日这种事,都是父亲在做,她一直都是打下手。 若不是此次豁出去,她是断然不会死皮赖脸的跟着岳元枫的。 “齐小姐?” 士兵们都等着,他们坚信,齐小姐是不会牺牲老张的一条腿的。 齐雨桐却斩钉截铁的摇头说道:“老张的腿,我看了,没救了,真的没救了,若是我爹在,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夏青禾嗤笑,放下环胸的手,走了过来,挑眉:“一会记得叫爹。” 说罢,她直接走到老张的身边,随意的拿过边上的剪子,将老张的裤子剪开。 腐肉散发着浓浓的恶臭和棕黄色的脓水,她毫不在意,用小刀一块一块的剃着,沾满脓水的纱布接连不断的丢到地上。 少女面色冷静,处事不惊,似乎在她面前的不是个一个男人,而是一坨肉。 夏青禾下手的动作很快,只要不拖泥带水,老张就不会感觉到太多的痛苦。 整整剃下来二两肉,夏青禾仔细的检查对方的大腿,确定没有腐肉,而且筋骨也没被感染,这才放心的上了药粉,将那条腿结结实实的包好。 “收拾一下床单,这人暂时不能挪动。”说着夏青禾伸着双手,给元奇使了个眼色:“看什么呢!给爹端水洗手!” 元奇诶了一声,踹了身边的 士兵一脚。 那小兵麻溜的出去端水。 夏青禾净了手,坐在干净的床单上,给老张把了脉:“去叫人把三号药熬了,拿过来给他灌下,晚上我来守夜,闲杂人等滚出去。” 没人动,所有人都看着她。 夏青禾转身怒了:“都他妈看什么呢,赶紧滚出去,你们都带着伤寒,想害死他吗!滚!” 元奇连忙推搡着愣神的众人,全都撵了出去。 夏青禾起身,看着一脸不理解的齐雨桐,冷笑:“怎么?不理解我为什么敢做?齐雨桐,就你那点小脑容量,是想不出人命大过一切这样高尚的道德情操的,爹都不屑把你当敌人,想留,你就留着,怎么编排我污我名声都随你,爹不在意。懂?懂了就滚出去。” 齐雨桐咬牙转身离开了医帐,夏青禾既然你敢做,我就帮你在军中扬名成全你,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嫁给师兄。 不出夏青禾所料,半夜老张又发起高烧,夏青禾给他推了一剂退热针,到了凌晨,病情算是稳定下来。 因为老张的病情,夏青禾又在矿山多呆了两日。 同样毫无悬念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夏青禾看了男人的那地方。每个士兵在路过夏青禾身边的时候,表情都是怪怪的,并不像一开始的仇视,但就是很怪,甚至还有夹着腿走的。 老张醒过来以后,得知了来龙去脉,对夏青禾是感激不尽,而那小兵也是低着头不敢与夏青禾对视。 但老张的伤势显然是不能在矿上呆了,所以准备跟着第一批煤矿一起北上回京。 元奇有意的将王爷武功尽失的消息告诉了老张和那小兵,也委婉的说了过程和原因。 老张和那小兵知道真相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任谁都没有想到,齐小姐会作出那样的事情来。 很快,夏府的第一趟商船从晋河郡逆流而上,在矿山附近临时搭建的码头停船。 采矿的事情上了正轨,夏青禾走的时候叮嘱元奇,尽快把齐雨桐送走,另外得注意保密,尤其是王爷为保清白武功尽失的消息。 元奇摸摸鼻子,他能说,王爷暗示他要将武功尽失的消息散播出去吗?就连原因也要一字不差。 真是的,这两位就不能统一一下想法么。 夏青禾翻身上了马,元奇重重的用拳头敲在自己胸口:“姑娘,我替大岳的百姓谢谢您。” 夏青禾居高临下的看着元奇,哧了一声道:“你谁啊,用得着你谢?走了!” 策马狂奔,留下寒风中,独自凌乱的元奇。 晋河郡。 冷风阵阵,寒潮席卷全城,远处亭台楼阁,铺满白雪,金碧辉煌的墙体更加的耀眼夺目。 大街上满是泥泞的雪水,行人走的很小心,也很缓慢。 一辆疾驰的豪华马车,以奇快的速度由远而近。 即便是路上到处都是泥水,百姓也快速的向马路的两侧躲避。 马车飞驰,溅起了泥水花,很多人都未能幸免。 一只花伞下,少女嫌弃的啧了一声,看了看全是泥水的雨伞,丢给身边的小孩:“给你了,回去洗洗还能用。” 小孩接过伞:“谢谢姐姐。” “不用谢,姐姐跟你问个路,请问牙行怎么走呀?” 小孩抬头,看着这个眼睛很漂亮的姐姐指了个方向。 第177章 这奴隶多少钱一斤啊 时值灾年,牙行生意不错,很多家庭因为缺吃少穿,会直接将孩子卖到牙行。 青枫牙行,作为近几日刚刚落脚晋河郡的一支奴隶队伍,很快就进入了晋王府的视线。 听闻,青枫牙行的老板,是个才貌双全的美男子。但此人最大的亮点,不是他长的好看,也不是他多么的有才,是因为他真的不好讲价,视财如命。 夏青禾一路问,一路打听,等到了青枫牙行前的时候,几乎让路人把这牙行的老底都给扒光呈现在她眼前了。 牙行门前,停着那辆刚刚没有公德心的豪华马车,夏青禾看了看四下无人,偷偷的在车辕下方按了两个石子。 “喂!干什么呢!”车夫这时发现了夏青禾,骂骂咧咧的喝道:“王府的马车,是你这小贱民女子能碰的吗?赶紧滚。” 夏青禾连忙点头哈腰:“抱歉抱歉,就是看这车太好看了,忍不住摸了两下,这就走这就走!” “快滚,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好嘞好嘞!”夏青禾笑着后退,然后转身进了牙行。 牙行里面,站了一排看上去营养不良的奴隶,但都是四肢健全的。 一年轻公子,一身华贵,就连十根手指上,有一半都戴着戒指,此时他坐在中央首位,手中端着茶,懒洋洋的开口说道:“这位秦老板,你这样做生意可不太讨喜啊。” “哎呦,这位爷,您看看这大雪封路,我白白的多花了半个月的水粮,还有这些奴隶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厚实的,不然这冰天雪地的,早就冻出疮了。”点头哈腰的牙行老板,缓缓抬头,赫然就是白五那张相貌堂堂的俊脸。 “但,十两银子一个奴隶,你这是纯粹扰乱市场。”那坐在首位的年轻人,冷视着白五:“本公子,只给你五两银子,十个人,五十两,成也好,不成也罢,这人我定是要带走的。” 白五面色一变,连忙又道:“您这对半砍价属实是要断了小的活路啊,十两银子一个人,小的勉强回个本,这五两一人,您不如一刀抹了小的的脖子了。” “呵,传闻你这青枫牙行的老板视财如命,如今倒是所言不虚,抹了你的脖子倒也不是不行,届时你这牙行里的所有奴隶都会是本公子的了。”那年轻人冷笑,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侍卫立刻拔刀上前,冷冷的看着白五。 白五后退,举着双手,凛然道:“小郡王这是作甚,买卖不成仁义在,您又不是土匪,传出去了丢的不也是老晋王的脸面?” 那小郡王闻言起身,张狂的说道:“若是我父王来了,你连这五十两都拿不到!”话落,对方直接将五十两的银票甩到了白五的脸上。 白五呵呵了一声,闭眼认命:“那你干脆直接一刀杀了我吧,反正你们如此蛮不讲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北方大雪封路,好不容易保下这几个奴隶,你也要强买强卖,我这牙人也快做到头了,干脆抹了脖子,重新投胎。” “你!”小郡王气急:“你还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那本公子就成全你!” 一边的侍卫收到暗示,提刀就砍。 这时,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女音从门口传来。 “呀,能亲眼看到小郡王示下行凶,还有这好事呢?”夏青禾说着走上前,打量着那十个用铁链锁成一串的奴隶。 这十人都认识她,蛊惑王爷的小妖女。 见夏青禾凑过来,他们面上露出屈辱的神色。 这妖女好生不要脸,为何如此细致的打量他们。 王爷就是被这妖女这种眼神勾引的,简直放浪至极。 “啧啧啧!虽然瘦了点,气色也不太好,但是四肢健全。”夏青禾摸着下巴,还捏了捏几个人的胳膊:“体力也应该不错!诶,老板,你这奴隶多钱一斤?” !!!! 谁家奴隶论斤卖的。 白五换了个嘴脸,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姑娘真是慧眼如炬,这几个奴隶可是我在北方好不容易掏弄回来的,这大雪寒灾的,北方死了好多人,你就看这小伙子,可是花了我一两多的药钱呢!”说着白五推着那个最瘦若的奴隶说道。 夏青禾点头:“的确有些羸弱,但长的好,可以用来养眼。” 少年士兵脸色通红,埋的更低。 “哟哟哟,你看脸红了!真是个小可爱。”夏青禾笑着拍手,活像个纨绔世女。 “您说的太对了,您再看这个,我买的时候他要卖身葬妻女,花了我二两银子,整整二两银子呢!”白五夸张的比划了个耶。 夏青禾捏了捏那奴隶的肩膀,双眼放光:“哟,有点东西啊!这腱子肉,可以打铁了。” 那奴隶一张脸红的能滴血,屈辱感从脚底板一直升到脑袋尖。 “那是,我这青枫牙行的货,都是个顶个的好。”白五得意的拍了拍那奴隶的胸膛。 夏青禾嗯嗯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百两:“行,人我都要了,身契拿来,本小姐要去置办个府邸,正缺有力气的下人呢!” “好嘞,好嘞!您真是活菩萨,可救了小的一条命,要不然我得白白赔掉五十两。对了不知道您还要不要丫鬟了?小的里面还有货。”白五指了指后院。 夏青禾摇头:“改日再来,若是有机灵的丫鬟,给我留着哈!” “得,那您请便?”白五作势要送客。 夏青禾牵着绳子欲走! “慢着!”那小郡王终于坐不住了,身旁的两个侍卫立刻冲出来挡住了夏青禾的去路。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敢跟本公子抢东西,活的不耐烦了吗?” 小郡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对面那个穿着火红长裙的少女,看清了眼前这女子的美艳与娇媚,双眼泛着危险的光:“本公子,刚好缺个暖床的丫鬟, 就你了。” “暖床啊~~~”夏青禾眉眼低垂,笑盈盈的看着小郡王:“人家睡觉可不老实呢!~~” “不老实?”小郡王乐了,一把合上折扇,挑着那俏皮少女的下巴:“本公子就喜欢不老实的。” 第178章 被迫入晋王府 下巴被人挑起来,夏青禾笑呵呵的看着他,开口却是噎死人不偿命的话:“小孩,你多大啊,毛长齐了么,姐姐可是对没有经验的小孩不感兴趣啊!” “放肆!你应该称呼本公子为小郡王,日后便是你的夫君,至于本小郡王有没有经验,姐姐试过不就知道了?来啊请姐姐回府!” 小郡王身后的侍卫立刻大步上前,一左一右将夏青禾的退路堵住。 夏青禾一个右侧踢,攻速肉眼难辨,砰的一脚,右边的那个侍卫直接被踹的贴在了墙上,抠不下来的那种。 而左边个侍卫只来得及朝着夏青禾伸手,就被夏青禾回身凌空跃起,用肘关节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响,那侍卫直接被砸的趴在地上,扬起阵阵尘土。 夏青禾冷笑,回头看着小郡王:“小郡王是吧,轮到你了,有没有什么获奖感言?例如,感谢你的父亲把你养的这么草包。” “你,你,你敢辱骂我父亲。”小郡王向后退了两步,就被夏青禾直接扯住了衣领。 “辱骂你父亲?我还要替你父亲教训你这个不识好歹的狗儿子!!你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他容易么,不好好读书学习,学什么纨绔子弟强抢民女,毛都没长齐了,上床能找到门在哪吗你!” 噗! 白五喷了,骂着骂着,怎么就不正经了呢? 少女娇艳的俏脸近在咫尺,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吸取人的灵魂心神一样的美。 小郡王的心失跳了一拍。 噗通 小郡王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面露虔诚,抓着夏青禾的双手:“姐姐饶命,姐姐饶命,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夏青禾皱眉,松开了手:“你干嘛,起来继续装逼啊!爹还没嗨呢!” 少年傻笑:“姐姐,姐姐,你真酷!你嫁给我做郡王妃好不好,我把好东西都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白五惊怒:这是个什么玩意,敢来抢他家主人。 夏青禾顿时五雷轰顶,连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一跳三米远,指着他警告道:“别以为你可以用这样的方法让我把奴隶让给你,你给爹爬,滚。” “姐姐,姐姐别走别走!”夏青禾转身准备走,这鬼玩意可千万不能沾身上。 谁知她才没走两步,小郡王直接扑了过来,抱着她的双腿不撒手:“姐姐,带我一起走,我给你当向导。整个晋河郡,你看上哪套房子弟弟都送你好不好。” 夏青禾无语望天,给了白五一个白眼:还不快吧这玩意拉开。 白五上前,拉着小郡王的衣领子,想要将人揣起来,谁知这小孩竟然连腿都盘了上来:“我不放手,除非姐姐跟我玩。” 夏青禾:“不放手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说罢,扬起手刀,就要砍。 小郡王闻言立刻,跳了起来,又死死抱着夏青禾的手臂:“姐姐,我家有可多好玩的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夏青禾斜眼看他:“你是觉得姐姐是穷鬼?”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跟姐姐分享我的宝贝,姐姐你赏个脸好不好?”小郡王一脸谄媚讨好,完全没有作假的痕迹。 夏青禾皱眉盯着他看,皱眉,思索,冷审,恍然。 “斯德哥尔摩?”夏青禾内心嘀咕,但又不完全是,毕竟她还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伤害他的事。 “这是典型的受虐属性人格啊。”夏青禾有些吃惊,堂堂的小郡王竟然是个受虐体质。 夏青禾有些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扯着小郡王的衣领,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狗东西!”。 小郡王的脸被打的侧了过去,没有回正。 白五吞了口唾沫,这是在做啥?突然打一巴掌,小郡王不会炸吗? 夏青禾也在盯着小郡王的表情,谁知下一秒,小郡王立刻喜笑颜开,将另外一边的脸颊也凑了上来:“这边也要!” 【哈哈哈,这么好玩!】系统哈哈狂笑,夏青禾却笑不出来。 “姐姐,姐姐,你生气了吗?这边也给你打。”见夏青禾脸色难看,小郡王紧张的像个小白兔。 这黑切白的速度太快,夏青禾险些没反应过来,眼神瞪向白五:怎么办! 白五耸肩,无语望天。 夏青禾又看向那十个奴隶,眼神要杀人:这他妈的是混世小魔王? 奴隶耸肩,无语望天。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小郡王看不见夏青禾的表情,但她一直没说话,也没动,心中就有些忐忑。 “没,没怎么,你先放开我。”夏青禾尬笑。 “那你跟我回家。” 夏青禾闭眼点点头,早知道在街边多吃一个红薯,让那侍卫砍了白五算了,这下钱没赚到,反而把自己赔进去了。 小郡王喜笑颜开,兴奋的拉着夏青禾往外走,全然不管那两个被夏青禾打的昏死过去的侍卫,夏青禾回头,看向白五,以及缓缓从后院走出来,脸色阴沉到极点的男人。 晋王府比并肩王府还要气派,简直就是一个小版的皇宫。因为是建在山上,因此站在王府正屋的台阶上,可以看到王府大门以及府外的街道的情形。 当然前提是视力要足够好,否则看人就只能像蚂蚁差不多。 小郡王名叫岳辰逸,从小就是被晋王手心里碰到大的,一路进了晋王府,行礼的下人就没间断过,尤其是岳辰逸的园子,更是年轻漂亮的丫鬟一大堆。 只不过,似乎都没有入岳辰逸的眼。 “姐姐,你喜欢这里吗?”岳辰逸拉着夏青禾的手,进了王府的湖心亭,湖心亭周围假山环绕,虽然是初冬已经落雪,但湖心亭周围的摆设依旧鲜亮,甚至还有几株寒梅。 夏青禾 歪头冷视他,负手而立,神色高冷:“一般。” 岳辰逸又拉着她登观星楼。 夏青禾道:“还行。” 去了奇珍阁,夏青禾也只有四个字:“马马虎虎。” 岳辰逸将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夏青禾兴致缺缺。 高傲,冷酷,面带寒霜。 王府下人在初初见面,就给了这位能够获得小郡王放心的姑娘下了定论,这位是个冷美人。 晚饭时,夏青禾看着周围伺候的十多个丫鬟,问:“怎么没见晋王?” 岳辰逸闻言,给夏青禾盛汤的手一顿,乖乖的笑着说道:“姐姐,你尝尝这个汤。” 夏青禾接过汤,尝了一口,放下勺子。 “姐姐不喜欢?”岳辰逸又夹了鱼肉。 夏青禾神色浅淡,只用筷子沾了一下。 一桌子美味珍羞,夏青禾吃下去的凑起来凑不足一口。 第179章 白切黑切白切黑 岳辰逸眉头紧锁,回头怒喝:“去把厨子都砍了,做的东西姐姐连一口都不吃!” 夏青禾斜眼,眸光带着冷厉的怒色:“你觉得是厨子的问题?” 岳辰逸浑身 一僵。 “软筋散,你当姐姐我是江湖小白?”夏青禾起身,单手将重达千斤的石桌直接掀翻,随手扯过岳辰逸的衣领:“给我下药?想囚禁我?你配吗?” 夏青禾此时此刻的模样,换做常人显然要吓得抖上三抖,可岳辰逸不仅没有下药被发现的尴尬,反而双眼泛着星光:“不愧是姐姐。” 夏青禾冷哼,将他推到一边,从怀中取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汤渍,转身出了庭院:“你自己玩吧。” “站住!”岳辰逸站在庭内:“姐姐,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只要你不走,怎么样都行。” 夏青禾脚步没停。 岳辰逸面色的寒霜越来越重,抽出身边侍卫的佩剑,然后一剑将站在一边伺候的丫鬟抹了脖子,鲜血喷溅,血腥味瞬间弥漫,丫鬟的身体缓缓的软倒。 于此同时,周围所有下人,瞬间齐齐下跪。 没人求饶,没人惊呼。 即便是那姐妹刚刚死在自己身边的小丫鬟,也只是默默的跪下来。 “你走一步,我就杀一人,没有姐姐,这些下人都让人厌恶、恶心,无甚大用。”说着,岳辰逸将染血的剑,又搭在了另一个丫鬟的脖子上。 夏青禾猛的转身,面色上露出的寒意,令人望而生惧。 岳辰逸却是眼神明亮,仿佛找到了她的弱点一样。提剑走到夏青禾身边,擦着脸上溅到的血迹,轻轻的涂在夏青禾的嘴唇上:“姐姐千万别忘了,她是因你而死。” 夏青禾顿时眼神狠厉,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岳辰逸的腹部上。 只这一脚,岳辰逸那足有一米八的高个,直接被踹的弯了腰,撞在了身后的门板上。 瞬间,从王府四面八方冲出来数十黑衣暗卫。 岳辰逸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着起身:“姐姐,我还要,再踹我一脚好不好。” 夏青禾回头,看着站在四面八方手持长弓的黑衣暗卫,冷笑:“再踹你一脚,然后被射成马蜂窝?” 岳辰逸神色冰冷,一脚踢在地上的剑柄上,长剑飞射,钉在了屋檐上:“滚!” 黑衣暗卫如潮水一般的来,如潮水一般的退。 “看姐姐的模样,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岳辰逸又变回了姐姐长姐姐短的小狗模样。 “去将我买的十个奴隶带进来。”夏青禾道。 “姐姐,你有我还不够吗?”岳辰逸小心翼翼的试探,当抓到她的手臂的那一刻,面上有掩饰不住的狂喜。 夏青禾转头,高冷无情:“你在要求我做事?” 岳辰逸满眼星光:“都听姐姐的。” “去给我准备饭菜。”夏青禾转身回到庭院中,看着那刚刚还死了人的地方,此刻却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甚至连石桌都换了新的,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根本不存在一样。 只是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时刻在提醒夏青禾,这孩子性格有问题。 即便是夏青禾发了火,掀了桌子,送上来的饭菜里面依旧是参了软筋散的。 夏青禾歪头,淡淡的看着岳辰逸,小孩的想法和占有欲,路人皆知。 岳辰逸也挑着眉,两人之间的眼神在空中碰撞出电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下一秒,这不怕死的姑娘再次掀翻桌子。 夏青禾起身,夹了点菜在盘子上,然后,在众多下人的注视之下,伸到了小郡王的面前。 此刻,少女双腿交叠,高昂着秀颈,对岳辰逸挑眉,又看向了盘子里的菜:“吃了它!” 夏青禾歪着头,金棕色的眸光带着王霸之气,活脱脱的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这种气场,顿时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姑娘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敢如此对小郡王无礼。 虽然他们已经认命,但还是有人缓缓的后退的小半步。 就在所有人都等待着小郡王发怒的那一瞬间,在众目睽睽之下,岳辰逸低头,张嘴,开始舔食盘中的菜肴。 夏青禾可以百毒不侵,但岳辰逸可不行,几口菜下去,小孩软绵绵的滑到了桌子底下。 夏青禾轻哼了一声,将手中的盘子丢在桌子上,转头命令下人:“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去准备一次饭菜。” 下人不敢忤逆。 很快,新一桌的采药送了上来,夏青禾看了一眼,这才放心的吃了起来。 岳辰逸被丢在地上,浑身软绵绵的,只要有下人要上前来扶,全都被夏青禾一个冷眼给撵走。 小郡王的院子里一片低压,可是整个王府却是翻了天。 听说,小郡王带回来个无法无天的姑娘,敢让小郡王跪着走。 听说,小郡王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天天扯着他的衣领子骂他是智障。 听说,小郡王带回来的那姑娘,没事就把小郡王绑在石头上晒太阳。 太多听说,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晋河郡,小郡王被虐的消息几夜之间,家喻户晓。 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没人敢真的大张旗鼓的讨论这个事情。 所以,当夏青禾牵着被绑着双手的岳辰逸在晋王府溜达的时候,百姓还在等着那个大胆包天的姑娘被砍头的消息。 这几天,借着这个借口,夏青禾已经将晋王府摸的差不多了,只是不管到哪里,身后都跟着二十多的下人,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去。 “姐姐,昨晚睡的好吗?”双手被绑,岳辰逸低着头,有些羞涩的问。 夏青禾掐着腰,看了看左右的建筑:“闭嘴,让你说话了吗!” 岳辰逸抿着嘴唇,一脸献宝的表情:“姐姐,我可以给你拿王府的舆图。” “舆图?”夏青禾回头。 岳辰逸低声,小心翼翼又十分雀跃的道:“姐姐,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我想给姐姐当小狗好不好。” 夏青禾皱眉。 【这孩子,伤的不轻啊。】 “乖,姐姐不要舆图。”夏青禾缓缓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摸了摸。 岳辰逸顿时心情愉悦,跳了起来,绕着夏青禾开心的转了两圈。 【受虐型人格,很多都是童年不幸造成的影响。】 “也不一定,或许他是久居高位,身边没有亲人真正的关心,只有阿谀奉承,才会对我有依赖。” 入夜,夏青禾点了安神香,确定岳辰逸熟睡以后便,翻窗而出。 只是刚翻出去,便被十几个黑衣暗卫围了上来。 暗卫首领对她恭敬有加:“请小姐回屋安寝。” 夏青禾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袖口划出银针,被夏青禾弹射飞出。精准的袭像众暗卫。 暗卫个顶个的功夫了得,快速闪避,但夏青禾手中的银针仿佛无限续航,如同暴雨梨花一样,紧追众暗卫。 只要被银针伤到,很快暗卫就会失去意识,才一个回合的瞬间,十几个暗卫全数睡着。 只是,王府显然不只有十几个暗卫而已,夏青禾想要走出王府,需要放倒至少上百暗卫。 最终,夏青禾妥协:“好,咱们彼此各退一步。去,将我买回来的奴隶带过来,否则放倒你们所有人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我走了,看你们拿什么向小郡王交代。” 第180章 你是色迷心窍了吧? 暗卫妥协,将换好衣服的十个奴隶送到了夏青禾面前。 只不过,当这十人一个一个出现在夏青禾面前的时候,夏青禾却不淡定了。 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高马大十分显眼的家伙,不是月岳元枫又是谁? 夏青禾无语抚额,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难道他就这么坚信,晋王府没人能认出他来吗? 屏退了所有人,夏青禾将岳元枫粗鲁的拉进房间。 “你来干嘛,被人认出来你就死定了。” 岳元枫反手抓着夏青禾,将她逼到角落:“认出来就认出来,你知道我在外面都要疯了吗?如果不是白五拦着,本王恨不得冲进来杀了所有人把你抢回去。” 夏青禾瞪大眼睛,低吼:“我不也是形势所逼吗?那种情况,奴隶安排不进来了,我不得自己进来探探虚实吗?” 岳元枫紧握着拳头,压低了身子:“依本王看,你不是进来探虚实的,你是被他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色迷心窍了吧!” “岳元枫!”夏青禾怒了。 “被本王说中了?你恼羞成怒了?”岳元枫的声音越来越低:“原来,县主大人不喜欢本王这样的老男人,喜欢那样的?嗯?姐姐?姐姐?” “你闭嘴!”夏青禾用力一推,却完全没有撼动岳元枫分毫。 她愣了一下。 岳元枫笑了:“这得感谢你给的灵丹妙药,现在本王虽然筋脉无法恢复,但力大无穷。以前,我推不动你,现在你再推个试试。” 他妈的她挖坑竟然把自己埋了。 夏青禾冷笑,屈膝就朝着他的小腹撞了过去,趁着岳元枫向后退避,从他的环抱中钻了出来。 岳元枫伸手又将人捞了回来,低声道:“听说,你们玩的很刺激?小郡王就在隔壁,咱们这样偷偷摸摸的,够不够刺激?” 夏青禾抬头,面上冷若冰霜,不带一丝的温度:“所以,你现在忘了你的目的是什么了?你这样只身进王府,不怕直接被晋王当场斩杀?你是觉得你自己的命就那么不值钱,你死了就天下太平了?我的付出就那么不值钱?” 岳元枫愣了,连忙将人抱在怀里:“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夏青禾伸手用力的推开,只是岳元枫吃了大力金刚丸以后,力量竟然比她还大:“我说过了,你别突然抱我!” 怀里的小丫头一直在挣扎,岳元枫不敢用力也不敢松手,生怕松手人就跑了:“青妹,我真的只是担心你。岳辰逸杀人如麻,你只是没见到而已。” 夏青禾无语的笑了:“他杀人如麻,你又好到哪去?大家都是手染鲜血,有什么区别?” 闻言,岳元枫神色微微一变,轻轻松开了桎梏着夏青禾的手,然后缓缓的顺着她的手臂垂落,扫过她的手指:“对不起,义兄行为有些过激了,下次会注意。”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夏青禾连忙解释,却见岳元枫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夏青禾咬着嘴唇,想要解释。开门却只见到那九个黑炎军扮作的奴隶站着守夜。 王府处处都有暗卫,夏青禾关门又回到房间,花了十积分,换了十个具有防毒防蛇虫作用的银质半面镂空面具,上面印着夏青禾特意要求的封神阁的印记。 将面具分发给门外的九人,夏青禾拿着最后一个面具,塞给了其中一人:“等他回来,让他带上,你们暂时作为封神阁编外人员,封号从到尾,封一到十,自己挑数字,记住了就行,不用告诉我。” “还有,我是你们的阁主,在阁中排行第七,名为简七。” 岳元枫消失一整夜,第二日清早,十个奴隶整整齐齐。路过十个人的时候,夏青禾特意在岳元枫面前停了一下,此刻男人面色沉凝带着面具,一副拒人于千里的表情,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岳辰逸起床就见到了夏青禾这十个人高马大的跟班,眯眼冷视着十人,见夏青禾看过来,立刻表情变得乖巧:“不是说了,有我就够了嘛!来人,将这十个人都赶出去。” 夏青禾没说话,只从身后取出一柄长剑,当啷一声丢在地上:“我只是需要身边有自己人,如果你做不到我就走,剑给你,你自己的下人你随便杀,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决定。” 说罢,夏青禾坐下倒了一杯热茶,轻轻的吹着。 岳辰逸看看地上的剑,又看看夏青禾身后站着的十个奴隶。 “只留一个行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夏青禾低头看着手中的茶盏,轻轻的吸一口。 “五个,留五个。” 夏青禾抬眸,又吸了一口热茶。 “我这个人,最喜欢喝热茶,不会等它凉,所以,你的盏茶,不是我的一盏茶。”夏青禾举起茶盏。 “你不要逼我,我真的会杀人!”岳辰逸面色有些狰狞,这小孩长的不错,有岳元枫三分的模样。 都是岳家的人,长的像不奇怪,但是性格像,夏青禾就很不爽,都是那种特别烦人的性格。 夏青禾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剑:“杀,我帮你!” 说罢,抬脚狠狠的将那长剑踹飞了出去,长剑瞬间没入了站在门边的一个侍卫腹部。 那侍卫好好的站着,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成为被拿来开刀的第一人,低头看了看没入身体的剑柄,歪头站着,失去了意识。 “还继续吗?不就是杀人么?谁不会?来人,拿弓来。”说着,夏青禾将手中的热茶一饮而尽,眼神里带着戾气。 身后有人送上一柄长弓,和一壶箭。 夏青禾将长弓在指尖转了一圈,问:“你来还是我来?赶紧杀,杀完我好走人。” 岳辰逸完全被夏青禾镇住了,见夏青禾拉开长弓,瞄准了另一个侍卫,猛的跪下,抓着夏青禾握弓的双手:“姐姐,姐姐我错了,我不管你身边带的人了。姐姐别走!” 夏青禾放下弓,叠着腿,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高傲的说道:“告诉你,我封神阁,没有被人威胁的软骨头,你要玩我可以陪你,但是千万不要骑到我头上来,记住了吗?” 最后一句,夏青禾怒气十足,带着威吓,吓得跪在地上的岳辰逸跪的笔直。 “记住了,记住了!”说着岳辰逸就要起身。 “让你起来了吗?”夏青禾一个眼神,岳辰逸干脆利落的又跪了下去。 第181章 格杀勿论 夏青禾烦躁,又倒了一杯茶,心里跟系统吐槽:“我这是什么命,这种时候还要照顾这种性格扭曲的留守儿童。” tui!吐了一口茶叶。 吩咐身后十个人:“去,灶房做饭去!看着点,谁再下药,直接当场宰了,给小郡王助兴!” 这时,有侍卫来报晋王回来了。 一听父王回来了,岳辰逸连忙起身,看了看下摆的衣袍,又见夏青禾不喜,连忙说道:“姐姐,千万不能让父王见到我这样,不然他会杀了你的,姐姐委屈一下。” 话音刚落,一道高大的人影便从远处石桥而来,夏青禾目测,来人得有两米高,腰挎着拖地的长刀,刀长少说有一米五。 就是不知道这刀的材质如何了。 “拜见父王。”岳辰逸当先开口,挡在夏青禾面前。 夏青禾顶多一米七,而且女孩娇俏柔弱,在两米高的晋王面前,像个小鸡仔。 这种仰视的压迫感夏青禾不喜欢,因此她一直低着头,行了礼:“见过晋王爷。” “你就是逸儿新带回来的小女子?抬起头来,本王看看。”晋王声音倒是并不是很粗犷,算得上是中年男人中说话好听的。 夏青禾心想,岳家的基因的确强大。 抬头的时候,夏青禾对上对方那杀意凛然的眼睛,与岳元枫不怒自威的杀意相比,晋王的杀气更加接近于煞气,睥睨天地的那种煞气。 “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戏耍我儿!~”晋王猛然释放杀意,伸手朝着夏青禾的脑袋抓了过来。 夏青禾微微后退,给张开双臂挡在自己前面的岳辰逸更大的发挥空间。 “父王,不许你对她动手!”岳辰逸知道今天父王来肯定没好事。 “混账,你可知外面都把你传成什么样了,父王给你在王府安排了多少丫鬟通房,你一个不要,偏偏找了这么个玩意。”人高马大的晋王,手指都比别人大一号,指着夏青禾这玩意。 夏青禾眉头狂跳:没礼貌的老家伙。 岳辰逸咬着牙,一副非她不可的架势。 “妖女!今日本王定要将你斩于刀下!”儿子对这妖女的维护,不仅没有让晋王感动,反而更加勾起了晋王的杀心,直接抽刀。 夏青禾再次向后退,也不出手。 岳辰逸抬手,抓住了晋王的刀柄:“父王,你若是要杀了她,就先杀了孩儿!” 晋王震惊:“你说什么?你为了才见面不到几日的小妖精,就要死要活了?那你不要父王了?你不要你姐姐了?” “要,孩儿都要,但是若父王要杀了她,儿臣也绝不苟活!”岳辰逸紧紧拄着刀柄,生怕晋王下一秒就抽刀将夏青禾砍了。 晋王这颗老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养了十多年的儿子,当作继承人培养的儿子,竟然被个小妖精拐了。 此刻,晋王看着夏青禾的眼神,恨不得直接将夏青禾当场撕碎。 “逸儿,父王再给你盖个虎园好不好,如果你不喜欢老虎,还有豹,鳄鱼,你喜欢什么父亲都给你弄来好不好。”晋王苦口婆心的劝说自己的儿子。 岳辰逸摇头:“孩儿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 砰! 晋王一脚将地板跺了个大坑:“你是要气死父王才甘心吗?” 岳辰逸连连摇头:“孩儿什么都听您的,您只要留下她,父王孩儿求求您了。” 说着,岳辰逸扑通跪了下来。 岳辰逸能做到这个份上,夏青禾多少有些吃惊,虽然她以前研究过关于人格方面的书,但作为当事人,夏青禾是第一次,这类型人格想要的很单纯,一旦认定一个人,很难轻易更改,这也是夏青禾头疼的地方。 晋王眼眶通红,怒视夏青禾:“妖女,你到底对我儿做了什么!” 夏青禾低头,淡定的整理自己的衣袖,挽好袖子,少女抬头时,那金棕色的鹰眼,带着妖冶的气质:“一口一个妖女,自己的孩子管不好,还有脸怀疑别人。” “好大的胆子,敢如此与本王说话的女子,你是第一人。”晋王冷笑:“小丫头,留下你的名字,本王叫人替你收尸。” “收尸,那就看是谁的尸了!”夏青禾话落,眼神倏然凌厉,周身上下气劲澎湃,掌风变换,朝着晋王袭去。 岳辰逸大惊:“姐姐,不要!你不是父王的对手!” 晋王冷笑,并未拔刀,反而推手一掌迎上了夏青禾。 轰。 强烈的气劲汹涌翻腾,周围的石桌石凳瞬间被卷飞,晋王脚下的石板开花了一般飞速的向四周龟裂崩飞,炸成碎块。 少女身体凌空,面色如常,推出一掌,竟然在空中换了个招式,再次袭像了晋王的面门。 晋王大惊,扎稳马步,再次迎上一掌。 砰的一声炸响,两人周围的石板草木瞬间直接被掀起,连那几棵寒梅,都被掀飞了树皮,连根拔起。 岳辰逸吃惊的看着造成这一切破坏的两个人,抬头又看了看将自己拎出战圈的那蒙了面的奴隶。 两掌过后,夏青禾缓缓飘落,面色不改,笑盈盈的看着对面的晋王:“王爷承让了。” 晋王面上带着寒霜,冷声道:“你到底是何人,混入王府到底是何目的。” 夏青禾云淡风轻,抱拳:“晋王爷,果然内功深厚,小女子佩服。封神阁,阁主简七,拜会王爷。至于混进王府?王爷大可去问小郡王,我是如何进府的。” 晋王眯眼,冷审夏青禾:“封神阁?没没听说。” 夏青禾浅笑:“没听过不要仅,日后王爷定会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暗卫形色匆匆的朝着这边跑来,在晋王耳边耳语了几句。 晋王的脸色登时就变得漆黑如墨,他冷冷的看着夏青禾,下令:“来人,将此人极其同党一并拿下!” 一瞬间,上百黑衣暗卫从暗处站了出来,将夏青禾等人团团围住。 “父王!你要做什么!”岳辰逸抓着晋王的手,面色巨惊。 晋王抓着岳辰逸的手,不让他轻举妄动,挥手,冷笑:“格杀勿论!” 黑衣暗卫瞬间齐齐朝着中央的那妖女和那十个小奴隶。 上百黑影齐齐朝着己方扑来,那场面何其壮观。 夏青禾一身红衣,凌空飞起,手中白色的粉末打着旋风的朝着四面八方四散。 原本,前一夜夏青禾露出了飞针的技巧,暗卫们也对她的飞针有了提防,却没想到这回直接是毒粉。 至少有一半的黑衣暗卫,在夏青禾这一手迷烟的作用下从天上掉下来。 但脚下那是个封神阁新晋编外人员,也与对方短兵相接。 晋王危险的眯起眼睛,持着大刀,一步一震的朝着那十人而去。 “站住!”夏青禾的声音清冷,站在一棵树上,端着手弩,目标从晋王的身上缓缓移到了另一边岳辰逸的方向。 岳辰逸震惊的看着夏青禾,不可置信的道:“姐姐,你要杀我?” 夏青禾从手弩中抬起头,笑了一声道:“杀你倒不至于,毕竟你也陪我玩了好几天,姐姐舍不得。” 说罢,夏青禾咔的一声扣动扳机。 箭矢如风,呼啸着朝着岳辰逸的头飞射而去。 “逸儿!”晋王大惊,立刻回身去抓箭矢。 谁知那箭矢竟然在突然炸开,白色的烟雾突然再次弥漫。 “小心,烟雾有毒!”暗卫们立刻大喊,堪堪的躲避封神阁编外小队的攻击,还要捂着口鼻。 夏青禾飞身下树,抓着要冲过去刺杀晋王的岳元枫,双脚在地面上一蹬,带着人就飞身上了房顶。 “卑鄙小人!”晋王大怒。 “撤!”夏青禾一身红衣,站在屋顶,一声令下,剩余九人顿时收招,飞身上了院墙,迅速撤退。 夏青禾站在房顶对着晋王道:“王爷,后会有期。我们还会见面的!”说罢,带着岳元枫飞下屋顶,扬长而去。 第182章 老阿姨悸动的心跳。 岳辰逸跟个跳脚的小狗一样,大叫:“姐姐,你带我一起走,带我一起走啊!” 啪! 一个大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岳朗逸的头顶:“带个屁,老子的书房都被他们掏了个底朝天,你还在这姐姐,姐姐的。老子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没用的种!” 岳辰逸摸着后脑勺,眼中闪着莫名危险的杀意。 随着夏青禾等人出逃,整个晋河郡被封城。就连青枫牙行也跟着被封。 不过,白五早已经提前带着人出城,倒是没有像夏青禾他们一样被困。 岳辰逸带着人大肆搜捕,闹的整个晋河郡人心惶惶。 当然,任谁都没想到,这一行人根本就没离开王府,而是出了府以后,又翻墙跑了回来。 所以,当岳辰逸把全城翻了底朝天的时候,夏青禾正摸到王府灶房,偷吃东西呢。 她不仅一边吃一边偷,还往系统空间里装。 几个厨房都偷了个遍,夏青禾这才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回到了无人的园子里,将烧鸡和馒头,丢给封一。 “再躲两天,等那小兔崽子找不到我们,自然而然就会就会解封了。”说着,夏青禾拿着两个包子,凑到岳元枫身边:“肉包子,可好吃了。” 岳元枫起身,从封一手中接过馒头,走到角落里,盘腿坐下。 夏青禾撇了撇嘴,掂了掂手中的包子,两口一个,分分钟吃光光。 其他九人,看着冷战的这两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本身黑炎军就不太待见自己,夏青禾索性翻身上了房顶,靠着承重柱,睡觉。 【宿主,你就不好奇,你义兄那晚出去偷了什么?】系统抓心挠肝。 “反正我要的东西没到手,我才不管他偷的什么呢!”夏青禾翘着腿,鼻子里哼了一声。 下面的岳元枫握了握拳,还敢哼? 【你要的东西?哦对,夏府的那些钱粮。】系统这才想起来,他们来晋河郡的目的就是为了讨债的。 “这几天,地形摸的差不多了,王府的仓库我也找到了,等走之前,顺他一手,够不够抵债就看这一笔了。” 直到第七夜,院外的脚步声不再那么匆忙密集,夏青禾出去一趟回来,确定岳辰逸的搜查消停了不少,而且城门也开了。 最后一夜,夏青禾趁着其他人睡着,推门溜了出去。 王府暗卫少了不少,应该是被调出去了。 夏青禾一路偷偷摸摸的摸到了一处库房,簪子在锁孔里捅咕了几下,锁头就被打开了。 四下无人,夏青禾推门溜了进去。满库房金光灿灿,全是金条银锭,看得夏青禾嘴角直流口水。 夏青禾嘿嘿的笑着,一箱接着一箱的金银珠宝开始往系统空间里收,什么百年千年的人参灵芝,收到手软。 “这应该回本了吧!”夏青禾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又悄咪咪的溜走,顺带还将锁头锁好。 临走之前,夏青禾看了看其他的几个库房:“我就看看,不动手!” 一边说着,她又去撬锁。 推门的霎那,夏青禾惊呆了。 “我靠!火药!”满屋子的火油火药。 夏青禾瞧了瞧墙壁:“难怪要做防火和墙壁加厚。” “啧啧啧!火油啊,我熟啊,印象很深刻呢!也不知道这晋王跟烧我暖园的那伙有没有合谋?”夏青禾一边说,一边将火药火油,全都收进了系统空间。 “他晋王藏这么多火药,肯定没安好心。”夏青禾一边收,一边催眠自己,不是在打劫,是在消除潜在的内战危机。 剩余的几个库房里,就没什么好东西, 都是一些日常穿度的,夏青禾也就偷了几十条条白狐裘而已。 “啧啧啧,看着挺大的王府,怎么就这么点值钱的东西,比我家差远了!”夏青禾不仅将值钱的东西打劫一空,还嫌弃人家穷。 回到小院的时候,夏青禾突然被人用蛮力拉进了偏房内。 岳元枫低沉危险的气息在头顶传来:“去哪了。” “我去……”偷东西。 这能说?说了不是自毁形象。 岳元枫眯着眼睛,伸手勾着夏青禾的下巴:“就那么喜欢他?不惜冒着危险去看他?” 夏青禾皱眉:“谁去看他了。” “不是去看他?那这是什么?”岳元枫勾着夏青禾的衣领,衣服的褶皱里,翻出来一只玉制的扳指。 夏青禾眉头一跳,刚刚偷东西的时候都没发现,有个调皮的扳指卷进衣服里了。 “扳指啊,能是什么!”夏青禾伸手去拿。 岳元枫却直接将她的手钳住,压在头顶,他声音低沉:“还说没去看他?夏青禾,你到底喜欢多少人?为何我现在看不懂你了?” 夏青禾用力的抽手。 “别动,外面巡逻的,你想把房子拆了?”岳元枫低声提醒。 “我喜欢谁了我,你放开我,我根本就没……唔……” 试试证明,嫉妒中的男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会失去分寸。 岳元枫不想听她狡辩,看着那张骗人不偿命的红唇,就想堵住她但接下来的骗人的鬼话。 夏青禾瞪大眼睛,感受着男人在唇上粗鲁辗转的力道,嗷呜一口,就狠狠的咬在了岳元枫的嘴唇上。 “嘶!”岳元枫抬头,嘴唇上冒着血珠,眼神阴沉的可怕。 夏青禾低吼:“你疯了!” “疯了,我是疯了,从你及笄的那天开始,我就疯了。”说着岳元枫再次低头,落下如雨点一样细密的啄吻。 夏青禾愣怔,从她及笄开始? 那还挺早的!可是,他没什么表现啊! 他一个二十五的老男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喜欢上自己? 因为眼睛? 还是因为自己救了他? 这算是真的喜欢吗? 他会不会是病人对医生的那种依赖? 嘴唇上传来刺痛,岳元枫的眼睛近在咫尺:“这么不专心,在想哪个男人?” “我没……唔!”她的挣扎近乎于无,一个三十多岁老阿姨的心啊,被撩的火辣辣的痒,哪里还有时间想其他。 双手,从抗拒,到轻搭,再到攥紧对方的衣服,夏青禾几乎是全程被岳元枫带进了旋窝里。 “礼物,想要什么?”良久,岳元枫声音暗哑。 “嗯?”夏青禾发出了不属于自己的哑音。 我靠,这是我的声音? “马上要年岁了,过了年,你就十六了,想要什么礼物?”岳元枫低喘的声音在她耳边喷着。 她迷离的眼睛有一瞬的清醒,将岳元枫推开。 第183章 你是儿子我是爹 岳元枫看着夏青禾推门出去,摸了摸刺痛的嘴唇,心里苦笑。 府库被洗劫一空,晋王炸了,当看到丢失的物品清单的时候,晋王直接劈裂了石桌,怒吼:“搜,全府搜,那么多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 最值钱最重要的两个仓库啊,怎么就能让人悄无声息的全偷走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于是晋王父子俩,疯儿子全城搜,疯爹全府查。 王爷爹这一疯,夏青禾这一行人立刻跟老鼠一样,被逼无路可躲。 封一咬牙切齿的看着夏青禾:“你到底干什么了!为什么晋王突然像疯狗一样。” 夏青禾有些心虚,躲到柱子后面:“我,我能干什么,当然是去偷……” “ 你去偷人?你竟然连晋王都不放过!”封一震惊。 夏青禾震怒:“姑奶奶是眼睛多瞎,偷那老男人。” “老男人?”身后男人的声音冷飕飕的。 岳元枫:……心痛的感觉要死了。 夏青禾立刻解释:“我说的不是你!” 岳元枫转身,甩衣袖:不用刻意强调。 “那现在怎么办,这两个疯狗,早晚找到这里来。”一行人躲在茅房,略显拥挤。 “不用早晚,一会进来个出恭的,咱们就会暴露。”封二捂着鼻子,白了夏青禾一眼。 “哎我去!你们主子出去一晚惹了祸回来,你们怎么不瞪他,干嘛,人多欺负人少啊!”夏青禾跳脚暴怒。 封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你说的有道理。 于是他们又转头看向了主子,然后十分默契的对夏青禾又翻了个白眼。 夏青禾:!!!!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哎呦哎呦,老子肚子疼死了,他妈的这偷儿怎么还偷厨房,害老子饿肚子,吃了不该吃的,哎呦。”随着一阵哀嚎呻吟,那人推开了茅房的门。 茅房里空无一人,全在房顶,挤的密密麻麻的。 岳元枫眼神危险,看着那人匆匆忙忙的脱裤子,就要露出白花花的屁股,飞降下去,一手刀砍晕。 夏青禾跟着跳下来:“你干嘛,这样就暴露了。” 岳元枫斜眼看她,不言一语,推门走了出去。 于是,他们藏身的地方,又从茅房换到了下人的浴房。 封一咬牙:“你找的这是什么藏身的地方!” 夏青禾:“那我摸地形的时候,就这些地方不起眼啊。” 封二:“你管这叫不起眼?” 众人趴在房梁上,躲在阴影里,看着下面光着上身,围着下身,排着队开始洗澡的王府下人,咬牙切齿。 “你不知道,王府到处都是暗卫,但是这种下人经常出入的地方, 是不会有暗卫的,暗卫有自己专门洗澡的地方。”夏青禾嘘了一声,双眼放光的看着下面。 身边男人冷飕飕的:“眼睛刚好,不打算用的久一点?” 夏青禾浑身一抖,乖乖的闭上眼睛,然后偷偷的虚着眼睛往下看。 还看! 岳元枫周身气息危险到极点,偏偏身边的小女人一点都不自觉,他硬生生的将夏青禾的脸掰的面向自己,眼睛要喷火:“这么喜喜欢看男人?” 夏青禾嘿嘿尬笑:“哪,哪有,我就是看看能不能易容成他们的样子,溜出去。” “易容成这样?”岳元枫指着下面那些光溜溜的下人。 “是啊!你不懂,要想易容成一个人,得掌握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节!”夏青禾信誓旦旦的点头。 岳元枫呵呵:信你才有鬼。 待到入夜,下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众人才从勉强支撑他们的房梁上跳了下来。 今天真是太刺激了,先是围观别人出恭,然后是围观别人洗澡,说出去都辣嗓子。 然后夏青禾又出去溜了一圈。 然后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又回来了。 “来来来,给你们易容,按大小个排好,不准插队啊。”夏青禾将易容的工具材料在面前摆了一大圈。 众人看着,不敢上前。 “那我自己走了!”夏青禾作势起身。 岳元枫踹了一脚身边的封一。 封一认命的盘腿坐在夏青禾的对面,不太相信这个不靠谱的妖女。 夏青禾捏了捏封一的骨骼,思考了片刻,开始帮他做面部填充。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封一转头,瞬间变了一个人,其他人震惊:“这不是刚刚洗澡那些人里面……” 她还真是在观察? 夏青禾从一堆衣服里面,拎了两件衣服丢给封一。 接着开始给其他人易容。 所有人变装成功,夏青禾化妆成个小老头,站在众人面前说道:“我给你们易容的身份,都是可以随时出府的,出了府以后,去青枫牙行,记得从后门进。” 等给众人讲好他们各自的身份以后,夏青禾对岳元枫说道:“你现在是我儿子,明天早上随爹一起出门采买,来,先叫一声爹我听听。” 封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噗。 岳元枫一个眼刀扫过来,全体立正。 只听他低沉冷硬的问:“我真叫爹, 你敢应?” 夏青禾讪笑摇头:“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众人化整为零,分散到了王府的各个角落,夏青禾带着岳元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原老头和儿子,被夏青禾扒光了塞进衣柜里了。 大清早,当爹的伸了个懒腰,弯着腰,指挥儿子推车,拿着王府腰牌,顺利出了府。 街道上,行人还不太多,偶尔还有在搜查的士兵。 夏青禾却不着急去青枫牙行,反而真的指挥岳元枫推车去买东西。 两人去了肉摊,拉了一头猪,签王府单。 然后又去了菜市,拉了十筐菜,签王府单。 去炭店买炭,签王府单。 去药铺买药,签王府单。 小板车上堆积了一大堆的东西,被压的吱吱嘎嘎的响,于是夏青禾又拿着王府的采买令牌去了车行,换了一辆更大的板车。 遇到有人问,夏青禾就说:王府丢东西了,缺了好多,需要大量采买。 签单,买买买,签单,买买买。 然后搬到牙行。 王府的管家看着突如其来的大量签单,脑子懵了。 又是一顿疯狂的搜府,从多个衣柜里,搜出了多个光溜溜的下人。 靠着王府签单,一行人在牙行的地下室吃饱睡暖的又过了三天。 东西吃的 差不多了,是时候出城了。 可是晋河郡每天都在草木皆兵风声鹤唳。 夏青禾和岳元枫站在一处茶楼的窗前,看着下面挨家挨户搜查的士兵。 这一次两人易容成了小姐和护卫。 “夏府的商船,明天可以通航了,到时候这小狗子怕是要找不到人咯。”看着下方岳辰逸凶神恶煞的模样,夏青禾嘿嘿笑了一声,想起了岳辰逸学狗叫的日子。 岳元枫冷哼:“这么喜欢被叫姐姐?” 夏青禾一怔:“你快闭嘴!” “姐姐?”男人继续。 夏青禾浑身酥麻,鸡皮疙瘩也跟着立正站好。 第184章 夏·真·女·采花贼? 夏青禾受不了这男人,捂着他的嘴,将人推到墙角。 岳元枫缓缓的拉下她的手,微眯着眼睛,带着戏谑与挑逗。脑袋缓缓的靠近,两人的嘴唇近在咫尺,只要轻轻一动,就能触碰。 夏青禾撅嘴,管他什么十九岁的心障,反正亲亲又不会怀孕。 岳元枫低头看着闭眼撅嘴的小丫头,嘴角轻勾,露出得逞的笑,突然放开她的手,转身回到了窗前,目光紧锁下方的人马,非常非常的正人君子。 夏青禾嘬嘬嘬了三下,睁开眼睛,哪还有男人的身影。 岳辰逸带着人第三次搜查客栈,这一次见人就捏脸皮,捏的人脸都肿起来了,可还是没找到那几个杀千刀的偷,此刻正站在马路中央大发脾气。 这种找不到人,就幼稚的大发脾气的小孩,哪里吸引人了? 岳元枫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真的是完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岳辰逸这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 大概,唯一输给这小子的,就是年纪了。 夏青禾尴尬的拢了下头发,清咳了一声:“看什么呢?” 岳元枫挡住窗户,夏青禾偷眼看了一下:“小狗子在耍脾气?” 岳元枫眯眼。 夏青禾却一本正经的点评道:“这小孩其实很有潜力,只不过晋王是他爹,注定不能为我所用,啧啧啧,真是可惜。” “有潜力?他?”岳元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夏青禾点头,伸出手掌系数:“小小年纪,身高一米八,说明还有发育空间。年纪轻轻,功夫一流,说明悟性不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说明定力不错。关键是又有一副好皮囊。简直是封神阁的最佳苗子啊!” 岳元枫脸黑,看到下方冲进茶楼大肆搜捕的军队,拎着夏青禾的衣领子道:“小姐,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府了。” 夏青禾诶诶诶的被岳元枫拎着跳窗,进入里无人的后巷,她挣扎:“你现在是本小姐的护卫,本小姐说去哪就去哪。” 岳元枫冷视夏青禾,淡淡的说道:“那你要去哪?属下帮您斟酌一下是否可行?” 夏青禾嘿嘿一笑:“青楼!” “想得美,明天出城,你今天晚上别再弄幺蛾子了。”说着岳元枫直接将夏青禾扛起来,朝着青枫牙行大步行去。 “我好不容易眼睛能看见了,又好不容易来一趟晋河郡,怎么能不去逛花楼!多看看美好的东西。”夏青禾甩着双脚,宁死不屈。 岳元枫冷笑,将人压到墙边:“美好的东西?你再这么作死下去,眼睛可以不用了。” 夏青禾抖了一下:“你要干嘛,我这鹰眼可是难得的佳品,可以看到一千米以外的地方呢!” 岳元枫眼神危险的捏着她的下巴:“没有眼睛的时候,你多乖,现在你就差上天了。” 夏青禾警惕的看着岳元枫:“你不会是要让我做折翼的小仙女,永远禁锢我吧。” “是个好主意,再不听话,我就接受你的建议,给你做个八千斤的铁链子捆着。”说完,岳元枫拉着夏青禾,快速的穿过巷子。 “八千斤?”夏青禾用另一只手算了算:“不行,八千斤锁不住我,你得做四个八千斤,然后分别绑住我的手和脚。” 说完夏青禾笑着跳到岳元枫背上,小手偷偷的伸进了岳元枫的怀里,来回的摸了摸。 【宿主,快说说什么触感!】系统紧张的问。 夏青禾啧了一声,对系统道:“想什么呢,本姑娘可是正经人!我不过是想知道他在晋王府偷了什么而已,才没故意吃他豆腐。” 岳元枫低头,看着那只小手在他的怀里biubiu乱捏,眼神都变了,脚下步子一乱,不小心将一颗石子踢的打在墙上,发出一声脆响。 该死! “什么人!”一队巡逻小队的脚步声近在咫尺。 岳元枫道了一句该死,跳到了一处院墙,翻身躲了进去,他看了看四下无人空置的院子,要拉着夏青禾进柴房,谁知夏青禾却猛的将他拉住,小跑两步,两人一同跳进了枯井中。 几乎是同一时刻,头顶的院门被人狠狠踹开,紧接着就是对整个院子展开了大肆搜查。 井里有一个凹陷处,岳元枫将夏青禾护在里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上方人的视线,如果对方认真的看肯定是会看见他的。 夏青禾甩手取出一块比岳元枫还高的镜面布,罩在了岳元枫头上,不过是个镜面布,又不是什么高科技,系统是不会太吝啬的。 “把住别动,否则镜面频繁晃动会引起上面的人怀疑的。”夏青禾说完,将镜面布两侧的角交给岳元枫抓着,而自己的手,则是毫不客气的抓向了他的……腰带。 岳元枫低头,看着夏青禾将自己的腰带从前到后摸了一遍,最后什么都没找到,还不服气,直接将他的腰带解开,仔仔细细的搜。 怎么会没有呢! 头顶。 “队长,屋里什么人都没有!” “队长,柴房无人!” “队长,枯井无人!” 队长纳闷了:“难道是我听错了?没事了,继续巡逻。” 吱嘎,院门被关上了,岳元枫声音低哑:“搜完了?能帮我把腰带系上吗?” 他双手紧紧抓着那块布,不敢松手。 只有抓着,他才能克制自己。 夏青禾看了一眼衣衫凌乱的岳元枫,视线从腰往上移动,再到大开的领口,流线修长的下巴,淡粉的嘴唇,还有那双着火的双眼。 “呵呵,呵呵,他们都走了,义兄可以松手了。”夏青禾尬笑,光顾着找东西了,好像,有点,稍微的,过火了。 岳元枫低头看着她,声音低哑诱惑,狂跳的心脏,让他呼出的气体都比平时的要热:“万一,是诈我们的呢?” 谁知,岳元枫话音刚落,院门果然再次被人踹开:“竟然真的没人!走吧,回去继续巡逻。” 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又齐齐的看向夏青禾手中那条黑色的腰带。 “有些事情呢,我必须要声明。”夏青禾一本正经的帮他整理里衣内衫,系好松垮的带子,然后又是中衣。 岳元枫嗯了一声,含笑看着她的动作,夏青禾却是眼观鼻鼻观心一本正经的继续道:“ 我这个人可是很正经的,是不会觊觎你的美色和你的身体的,所以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少用男色来勾引我。” 说着,又帮他收拢外衣,外衣暗色且束身,简单直白的将岳元枫细窄的腰身勾勒的十分完美。 夏青禾吞了一口口水,发出咕噜一声响。忍不住又捏了一把他的腰、 这对岳元枫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他猛的将手中的镜面布收紧,然后抱着夏青禾,几下就爬出了枯井。 出来以后,他将腰带勒紧,衣领拉高,离她三米远。 夏青禾:???你这是什么反应,是什么反应,把我当什么!真·女·采花贼? 岳元枫:“你在找什么,可以直说。” 第185章 本王从此孑然一身 闻言,夏青禾立刻怀疑的问道:“这是可以直接问的?那你说说,你在晋王府偷到了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还受了伤 。” 虽然金刚体质,可以让伤口恢复的很快,但是刚刚夏青禾还是在他的腰侧看到了还留有粉色肉芽的伤口。 岳元枫呆滞:为了这个,自己就被她从头到尾,从里到外轻薄了个彻底? 他暗暗抚额,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受谁能懂:“是兵符和晋王产业花名册。” “神马!”夏青禾瞪大眼睛,扑了上来:“你怎么把兵符偷走了!兵符长什么样,给我看看,是不是有了这个兵符就可以驱使晋王的军队了!” 岳元枫连忙将她推开,然后拉开十米远的距离:“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突然抱我!” 啥? 夏青禾懵了。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有兵符,虽然不可以直接驱使军队,但是丢失兵符是重罪,会被直接剥夺军权,至少也会扒掉他一层皮。”岳元枫看着夏青禾满脸严肃的说道。 夏青禾看着两人之间能站十个人的距离,满脸黑线。 这二位又冷战了。 封一到九,九人一见这两人之间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就知道这事儿肯定是妖女的错。 夏青禾看着众人那出奇一致责怪自己的眼神,哼了 一声,翻身上了房梁。 翘着腿,夏青禾闭目养神,心中对系统下了命令:“系统,给我扫描这屋子里所有文字内容。” 【好嘞!】系统欢快的应了一声。 夏青禾头枕着双臂,看着系统扫描出来的五花八门的内容,封七的身上放着的发黄的情书,封五怀里记录妖女罪行的小本本,封一怀里记录王爷饮食起居的小本本,还有两个身上还带着小黄书。 以及,岳元枫的藏在袖甲里的一条丝帛上的字迹。 难怪自己搜了半天没找到东西,原来在袖甲里! 夏青禾哼着小调,看着丝帛上记录的内容。 “青楼,赌坊,幼善堂,茶肆,酒楼,晋王暗地里竟然有这么多产业!”夏青禾吃惊,然后失笑的发现,岳元枫跟国师在帝京拆的那座帝京最大的酒楼,竟然也是晋王的。 也不知道岳元枫是故意的,还是巧合。但夏青禾觉得,他和国师故意的成份居多。 难怪那酒楼的驿丞不敢大张旗鼓的上报,搞了半天,这里面有大半的银两都入了晋王的腰包啊! 除此之外,夏青禾在众多的店铺名称里面,看到了千娇院。 她眸色冷了冷,虽然上面关于千娇院的字已经被划去,但不可否认,千娇院曾经就是文姗姗和晋王之间联系的一个中转站。 难怪,三叔去千娇院饮酒作乐,花钱如水却仍旧不受待见。 只是后来,在元慎和夏青禾的联手整治之下,千娇院直接被夏青禾纳入麾下,就连石头也被夏青禾招进了京中的千影阁。 但如果千娇院曾经就是晋王的产业,那么极有可能石头依旧是晋王的人。 虽然目前在千影阁,他依旧是个小喽喽,但不可否认,白五在千影阁的活动一直都在石头的眼皮子底下,这样就极有可能暴露白五的身份。 看来回头得提醒一下白五。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扮作力工,在码头搬货,而后随着商队登了船。 夏青禾见所有人都上了船,对乔装成普通货商的夏家掌柜叮嘱了几句,自己则一个箭步 跳上了码头。 岳元枫一身粗布长衣,看着夏青禾娇小的身影消失在码头,面上浮现担忧,眉峰紧锁。 封五从怀中取出小本本,又记了一笔:今日,妖女弃王爷而去,王爷十分愤怒,像要吃人,妖女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岳元枫停在他面前,亲眼看着他写下这一行字。 阴影就在自己头顶,封五缓缓抬头,就见到了王爷那张阴沉到可怕的脸。岳元枫抬起一脚,朝着封五的屁股踹了过去,直接将人一头踹的扎在了堆放在甲板上的货物中。 “本王已经打算卸任,所以日后不希望在你们任何人的口中听到妖女两个字。”他语气冷淡,带着深深的失望。 封五摇摇晃晃的从货物中站了起来,嘴角还带着血,低着头,不敢说话。 其余几人,听到声音,早已经走出船舱。 岳元枫冷眼看着封一等人,看着封一手中的拿个小本子,很显然这几个人刚刚在开小会。 他轻笑的声音,带着讥讽。掀开船舱的帘子,弯腰钻了进去。 夏家的掌柜根本就不在意这人在窝里斗什么,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把这些人带到煤山,然后顺利的将煤矿运出去,所以当传说中的并肩王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掌柜只是惊讶倒是没有多大的惊慌。 时隔数月,夏府的高层掌柜已经能够宠辱不惊的接受小姐与并肩王有关系这事。 “你们小姐,是如何联系你们的。” “回王爷,夏府的店铺的门牌后方,都有一个数字,小姐称之为阿拉伯数字,晋河郡有十家店铺,王爷可以随意的去一间,然后拿出夏府的令牌,自然会有人接待。” 岳元枫点头:“那下个渡口稍微靠岸,本王下船。” “王爷,下个渡口不行,只能一路到煤山。”掌柜连忙说道。 岳元枫皱眉,掌柜吓的一个哆嗦,虽然心理素质强大,但是岳元枫杀人如麻的传闻可不是空穴来风啊。 “那就给本王一条小船。” “是!” 掌柜松了一口气。 登上小船的时候,封七自告奋勇:“王爷,小的知道您的心思,小的可以帮您追求县主。您带上小的吧。” 岳元枫站在船舷,看着封七:“不要跟着本王了,本王只想孑然一身。” 封七向来稳重,也是整个队伍里最少言寡语的一个人,今天却自告奋勇,岳元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岳元枫看向其他低头认错模样的几人,挥手劈断了绳索,小船落入河中,瞬间与大船拉开了距离。 封七看向其他几人,大家都没了主意。 他转头一咬牙,直接纵身跳进了晋河,一个猛子钻出水面,朝着岳元枫的小舟游去。 自家主子要离家出走,身边要是不带着人,怎么能行。 可是他们已经把王爷和县主得罪狠了,就一个老实巴交的封七没得罪人。 封七抓着岳元枫的船边,陪笑:“王爷,您把封七从战场上救回来,封七自然要跟着您,他们爱讨厌谁是他们 事,封七只认您和您认定的主母。” 岳元枫表情顿时缓和了许多,让他爬上船,将船桨丢给他。 见封七成功登船,其余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结果等两人上了岸,岳元枫头也不回的抬脚就走,丝毫没有准备带上封七的模样。 第186章 姑奶奶就是为了报复而来 封七一边绑船,一边喊:“王爷,您等等属下啊。” 好在岳元枫没有内力,也用不了轻功,封七运着轻功倒是追上来了。 入了城,岳元枫先去买衣服。 封七跟着走了进去,见岳元枫直接就朝着黑色衣服走去,连忙开口:“爷,您这样不行。姑娘是不会对您动心的。” 岳元枫手一顿。 封七连忙说道:“姑娘是什么喜好您又不是不知道,专挑俊俏郎君下手,您一身黑又不是去奔丧。” 岳元枫眼刀嗖的扫了过来。封七连忙说道:“您穿这身。” 说罢,封七让成衣铺的老板将一套湖蓝红线绣的套装取来。 这套成衣,中衣是淡淡的绯红色,而外搭的直裰是透明的湖蓝色轻纱为底色,上面有隐约的红线云绣,配上胭脂白玉的禁步,加上腰间挂着湖蓝色的丝带代替腰带,整个人显得弱不禁风又仙气飘飘。 封七趁着岳元枫迟疑的欣赏自己的新装扮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蓝白色的仆装。 入夜,夏青禾坐在百花楼的大厅,看着舞台上舞女翩跹起舞,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揽着身边姑娘的细腰,笑着低声道:“本姑娘觉着,他们跳的都比不上婉儿你跳的好。” 婉儿低头娇笑:“这位小姐,您可真是大胆,这众目睽睽之下,又是女子之身,如此放浪形骸的调戏奴家,奴家会害羞的。” “害羞啊,那就多喝几杯,喝多了就放得开了!”说着夏青禾挑起婉儿的下巴,将杯中酒喂给她喝。 婉儿娇羞,喝下酒,醉眼朦胧的看着夏青禾,反手从袖口划出一道匕首,直朝夏青禾心口而来。 夏青禾眯眼笑着,一手抓住婉儿的手腕,一手淡定的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另一只手腕一抖,匕首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 顿时,整个百花楼大厅寂静无声。 “姐姐,真是好有雅兴啊!” 岳辰逸那懒洋洋的声音里透着杀气,随着他跟进来的是数百的士兵。 夏青禾将怀中的婉儿推开,双手环胸转了个身,后背靠着桌子,上下打量岳辰逸。 这副高傲的姿态,顿时让岳辰逸的气场弱了几分。 “小狗崽子,好的不跟你爹学,净学一些以多欺少,仗势欺人的行径。”夏青禾踹了个圆凳给岳辰逸:“坐。” 岳辰逸没坐,而是用脚踩着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夏青禾:“姐姐去而复返,这是舍不得弟弟?” 夏青禾皱眉,刚刚还笑眯眯的表情立刻变得严厉:“凳子是用来踩的吗?堂堂一个小郡王痞里痞气的成何体统!坐好!” 这一声喝,吓得岳辰逸浑身一抖,立刻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后背挺直,乖乖坐好。 夏青禾叠着腿,淡淡的看着坐在面前的岳朗逸:“知道姐姐为什么回来吗?” 岳辰逸乖乖点头:“为了敲诈父王。” “知道我的身份吗?”夏青禾换了姿势又问。 岳辰逸又点头:“父王说,你虽然是封神阁的人,但有可能是为了夏家而来。” 夏青禾点头,讥笑一声:“看来你父王对他自己做的那些龌蹉事都很清楚嘛。” 岳辰逸一脸希冀的看着夏青禾,劝道:“姐姐,其实这件事有得商量,不管夏家给了你多少钱办事,父王说了他都会出双倍,只要姐姐把兵符和花名册还回来,条件还可以再谈。” 夏青禾突然笑了,摇摇头,沉声道:“夏家用了全部的家当来买全府上下的平安,你们晋王府打算付出什么?你们联合起来,去算计一个无权无势的商贾之家,可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反将你们拉下马?” 岳辰逸震惊:“夏家的全部家当?” 夏青禾冷笑,挑着岳辰逸的下巴,高傲的看着他:“既然算计过别人,总会有一天被人算计回来,不过有一个词你说错了。” 夏青禾说完歪头看着岳辰逸,捏着他的下巴,低声说道:“姐姐,是为你而来的。” 岳辰逸感觉到了下巴上的力道,浑身有些颤抖,激动。 谁知夏青禾话锋一转:“因为姐姐可不是来敲诈你父王的,而是……来打劫的!” 话落,夏青禾直接揪着岳辰逸的脖子,将人禁锢:“告诉你个事儿,夏青禾是我师门的妹妹,那孩子恋爱脑不轻,不仅把自己的眼睛送人,还非要跟他站同一个阵线,当师姐的我也很无奈,只能宠着她了。” “不过往日你们加注在她身上的所有折磨,我会一笔一笔的跟你们慢慢算,包括博西府,还有广平郡。” “忘了说了,广平郡那个死胖子,被我师妹废了,如果不是姐姐看你是个可造之材,你也同样会被废掉。”夏青禾居高临下的看着岳辰逸,此时此刻,她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报复。 原主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打压甚至是暗杀,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算了,转移的粮草可以用金银来弥补,但过去那些被折磨的日子,也理应有人得到报应。 岳辰逸双眼迷离,声音哽噎:“姐姐,你不要逼我对你出手。” 夏青禾笑了,拍了拍他的脸颊:“怎么?终于不想隐藏实力了?” 岳辰逸轻微的点点头,双手猛的抓住夏青禾的手腕,双手势大力沉,强行压得夏青禾手腕翻转,将人桎梏。 “姐姐,忘了说了,我其实天生怪力。”岳辰逸笑的很乖,即便是反擒住了夏青禾,依旧是那副乖乖的模样。 夏青禾手腕被人捏住,耸肩说道:“我知道啊,那天你一脚将剑踢飞,我就知道你肯定身手不凡,事后我又去看了那柄长剑,剑身尽数刺穿屋梁,说明你的确力气很大。” “不过,你父王有没有跟你说过,千万不要相信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夏青禾说话的功夫,岳辰逸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随着药劲上来,他原本桎梏夏青禾的手突然失去了力道,缓缓的松开,然后瘫坐在凳子上。 “姐姐,好手段,什么时候下的毒我竟然都不知道。”岳辰逸微微轻喘,软软的低着头,乖乖的笑着。 第187章 男的带走,女的撕票 夏青禾抬头,冷笑的看着围在整个百花楼的数百士兵,懒洋洋的又坐了下来。 “有没有能说得上话的,回去告诉晋王,本阁主给他两个选择,要么拿一百万两金来赎小郡王,我可以保证他毫发无损。要么本阁主只能将小郡王带回我封神阁,当作补偿了。” 岳辰逸虚弱一笑,软软的说道:“姐姐,也太看得起我 了,我哪里值这么多。” 夏青禾笑了:“我知道啊,所以我说了第二个方案啊。”说完她磕着瓜子,对躲在士兵后面的老鸨说道:“躲什么啊,继续表演啊,姑奶奶可是付了钱的。” “爷,现在怎么办。”封七有些紧张,他真没想到这位姑娘竟然胆子这么大,敢只身来闯晋王的巢穴。 眼下整个百花楼被数百士兵包围,仅凭两人,根本就不可能强行的救出夏青禾。 “没事,她既然敢孤身前来,自然是有把握全身而退的。”岳元枫不慌不忙的坐下,双手在面前的琴弦上轻轻拂过,轻轻一勾。 筝~~~~ 一声突如其来的琴音前调,让夏青禾倒酒的动作一顿。紧接着琴音悠扬婉转,如流水行云,令人怡然自得。 百花楼老鸨连忙抓人问:“这是谁在弹琴,赶快把人请下来。” 小二连连点头,噔噔噔的上了三楼,推开了那间厢房。 岳元枫抬头,琴音戛然而止。 封七怒道:“没眼色的东西,打扰我们公子弹琴,你该当何罪。” 小二连忙点头哈腰:“公子见谅公子见谅,烦请公子继续弹奏,眼下百花楼无人敢上台表演,还请公子救场啊。” 岳元枫神色浅淡的带上面巾,抱着长琴,从三楼的栏杆直接纵身飞跃而出。 夏青禾喝着酒,就见到一个白衣公子手抱长琴,衣袂纷飞的落在了舞台上。 【哇!你这个义兄是懂炸裂出场的。】系统呱唧呱唧的拍手。 夏青禾酒杯还放在嘴边,愣愣的看着那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这也,太好看了吧。”夏青禾呆呆的将酒杯放在桌上,双手托着腮,笑盈盈的问:“小郎君,你是何人啊。” 岳元枫白了她一眼,清冷的道:“不是要看表演?” “对对对!开始你的表演。”夏青禾连忙点头。 夏青禾这副色迷迷的模样,看得岳辰逸心头火起,他软软的趴到桌子上,歪着头:“姐姐,你不能看别的男子。” 夏青禾瞥了他一眼:“你是人质,人质就要有人质的自觉,不许说话。” 琴音再起,这一次带着杀伐戾气,令人心神激荡。 一曲琴音,还未过半,夏青禾已经是听得如痴如醉。 就在琴音高潮迭起的瞬间,一道冷鞭,从夏青禾的身侧袭来。 岳元枫眉峰一凝,琴音立刻变得更加激昂。 夏青禾随脚勾起一个凳子,直接凌空甩飞了出去,被那火红的鞭子当场击碎。而鞭子卷起的劲风,撕裂了夏青禾肩头的布料,露出了里面的一块印记,那是封神阁的印记,一个圆形的照着红火的封字。也是曾经封神大队的logo,还是大哥亲自设计的呢。 “你就是封神阁的那个妖女?竟敢掳劫我晋王府的小郡王,活得不耐烦了是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十足的霸气,一身黑色劲装,大阔步而来。 而她身后,则是跟着数十的女子卫队,也是清一色的黑色劲装。 岳辰英,晋王府的郡主,传言此女乃是大岳一等一的巾帼英雄,功夫了得。 夏青禾看了看地上碎裂成片的凳子,乖乖的抱拳行礼:“哇哦,好厉害。这位姐姐你好,小妹我名叫简七,乃是封神阁阁主,幸会幸会。” 岳辰英冷笑:“封神阁是什么狗屁东西,本郡主没听过,更没听过简七这号人物,识相的放了我弟弟,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夏青禾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这可不行,小逸儿是我的摇钱树呢!我说过了,要么一百万两黄金,要么我将人带走。” “想的美!”岳辰英一声娇喝,手中红色长鞭如龙,朝着夏青禾席卷而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刚刚夏青禾吃饭的桌子顿时被抽的四分五裂。 夏青禾一身红衣,拉着软绵绵的岳辰逸连身闪避,站在了舞台下方。 “你这个姐姐也太不靠谱了,你那么抽过来,我若是没拉着小逸儿,你岂不是连他都一起抽了?”夏青禾微怒,晋王府的人都是这副臭德行吗? 岳辰英冷笑,将鞭子卷起:“我弟弟,我要打要骂,你管得着吗?我抽的就是他!这一鞭才是送给你的!” 嗖的一声,鞭头瞬间如剑一样,朝着夏青禾直袭来。 夏青禾眯眼,看到了长鞭内部包裹着的一柄利刃,抬起一脚,直接将那鞭头踩在脚下。 她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你竟然用这么危险的武器,打你弟弟?若是我没拉着他躲开,你可知道后果!” 岳辰英用力,没拽动,表情有些狰狞,根本就不理会夏青禾的质问,从身后人腰间抽出长剑,直接朝着夏青禾而来。 所以说,晋王一儿一女,都是疯子!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杀。 琴音激昂,如同山崩地裂,山呼海啸,急速而来。 夏青禾回身躲避岳辰英疯狗一样的攻击,又要照顾岳辰逸不被剑刺到,眉头锁的能夹死蚊子。 在两人的战圈范围逐渐靠向舞台,琴音被剑气激荡,影响了节奏,断了一个音节。 夏青禾怒了,手指成剑直接将袭来的剑尖夹住,然后用力一折,只听啪的一声,剑身断成三段,紧接着夏青禾反手将剑身握住,抵在了岳辰英的脖子上:“你是疯狗?影响我听琴了知道吗?” “你!”岳辰英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愤怒,仿佛要喷火一样。 夏青禾冷笑,直接捏着岳辰英的喉咙:“大岳数一数二的女将?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不过,眼下本阁主的人质又多了一个!多谢送货上门啊!” 身后琴音辗转平和,夏青禾一银针麻醉扎下去,岳辰英也瘫了,被夏青禾丢在她弟弟的边上。 岳辰逸肉眼可见的向边上躲了躲。 夏青禾斜眼看了两姐弟的小动作,回头看着那跃跃欲试的数十女卫。 “现在这个背景音乐不适合打架,本阁主懒得搭理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王爷,赎金,两百万两金,少一分都不行!若是没有,男的带走,女的直接撕票!” 第188章 好看小郎君,好想拐回家 琴音缓缓停了下来,夏青禾转头,趴在舞台边上,笑看着岳元枫:“小郎君,你弹的真好听,再来一首呗。” 岳元枫拢袖,抬眼看着她。 那双希翼且亮晶晶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 修长的手指,再次落在琴弦上,琴音再起。 端着小二送上来的酒,夏青禾坐在舞台上,晃荡着双脚,笑着听琴。 重生,报复,都有他在,真好。 封七站在三楼栏杆边上,看着下方的这一幕,这一副景象,虽然与他们想象的主人与主母琴瑟和鸣不同,但如此养眼,他们为何对那姑娘百般挑剔呢? 此人,是救了他们主子的恩人啊。 一曲舒缓的琴音作罢,夏青禾笑眯眯的起身,脸蛋红扑扑的趴在琴桌边上,歪着头,半分清醒半分醉意的道:“这么好看的小郎君,好想拐回家。” 她摇摇晃晃的起身,听到身后脚步纷乱而来,她醉眼迷离的看着门口,鹰眼微微眯起,便见晋王那高大的身影,挎刀而来。 “小女子,拜见晋王,晋王千岁千岁千千岁!”说着她脚步虚浮,摇晃了一下,道:“晋王,可是来送赎金的。” “赎金?阁主是在想屁吃,本王的金子,你一分都不可能得到。”晋王冷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醉的走不了路的小丫头,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诶!”夏青禾伸出手指:“不行哦!没有赎金,谁都别想带走我的人质。” 说着,夏青禾颤颤巍巍的走到舞台边。 岳元枫眼神微紧,将险些一步踏空的她捞了回来:“小心。” 夏青禾嘿嘿笑,手指勾过他的面纱:“无碍!这里有台阶!”夏青禾虚步一踏,凌空悬停。 岳元枫视线变了个角度,才发现她竟然踩着一把剑。 明明醉酒,脚下踏剑,却稳如泰山。 “你!晋王!奸诈小人!”夏青禾伸手指着靠在一边的岳辰逸。 岳元枫无奈,将她的手指掰向真正的晋王。 夏青禾道了句谢,指着晋王说道:“就算,我今天带不走你这一儿一女,但是他们中的毒,只有我能解,若是你敢轻举妄动,男的永世不举,女的永生不育,你……断子绝孙!” “你放肆!”晋王怒了。 “你才放肆!”夏青禾也怒了。 酒意七分醉,仍留三分醒。 “老家伙,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两百万两金子,一分不能少,全都给我送到青枫牙行去。只要你照做,此事还能和解,否则,第一个倾覆的,就是你晋王府!” 夏青禾话落,脚下的长剑猛的一弹,直直的飞了起来,夏青禾回身一脚,长剑朝着晋王而去。 晋王未动,长剑擦着他的头皮,穿透了两根圆柱,钉在了门板上。 岳辰逸双眼瞪圆,他终于知道,自己跟姐姐的差距在哪里了。 岳辰英更是震惊,醉酒竟然还有这样的实力? 晋王眼睛眯起,那颗单细胞大脑袋,此刻正在疯狂的头脑风暴,权衡利弊。 “好!我给!” 他一咬牙,冷声道。 夏青禾挑眉:“嘿嘿笑了笑道,这才对嘛!两百万两金,送到牙行,我放了你一儿一女,不过,你得先给本姑娘准备一辆车。” 夏青禾转身,抱着一身白衣的岳元枫的腰:“另外,今晚这郎君也是我的。” 说着,伸手要去抓岳元枫的面纱。岳元枫仰头,躲开她的手,视线看向了头顶的封七。 封七领会飞身跃下三楼,落在了晋王府两姐弟的面前,将两人拎起。 “诶?还买一送一。”夏青禾嘿嘿笑着,酒气已经上头。 岳元枫将人横抱而起,夏青禾嘿嘿笑了一声,指尖夹着银针:“小哥哥,你大胆的往前走,谁敢拦你 ,银针伺候~!” 晋王冷审那白衣公子:“你又是何人!” 岳元枫微微垂首行礼:“王爷不是听见了,小人只是今夜伺候姑娘的而已,另外马车就不劳烦王爷准备了,小人自备了马车,告辞。” 晋王脚步上前,挡在前路。 谁知还未开口,夏青禾一根银针,嗖的一声朝着他飞了过来,直接擦着他的脸颊,钉在了门楣上。 夏青禾醉意朦胧,手中银针闪着寒光。 “王爷,牙行见。” 晋王眸色阴冷,脸上的麻木几乎瞬间弥漫全身,即便是他想要转身去阻拦,却根本动不了。 到底是什么毒,竟然有如此惊人的药力。 这在所有士兵护卫的眼中,就是默许这些人离去。 “王爷!”几个护卫统领齐齐冲了上来。 晋王依旧站着不动。 当岳元枫准备好的马车,飞驰而去的同时,晋王终于能动了,他大吼一声:“追!” 夏青禾醉眼朦胧,抓着岳元枫的衣领笑呵呵的说:“不要去牙行,咱们直接闯城门。” 封七在外面听的清楚,拉着缰绳直接换了方向,冲着城门而去。 马车上,被封七丢在车板上的姐弟俩,怒视着说话不算话的夏青禾。 夏青禾伸出脚,直接将两人的脑袋扒拉到座位底下,嘿嘿笑着,一副花痴模样对岳元枫道:“兄长,今天真好看,我好喜欢。” 岳元枫抓着她不老实的双手,冷声道:“你个小酒鬼,别胡闹,乖乖坐好!” 夏青禾也不挣扎,一本正经的应了是,乖乖的正襟危坐,眼睛却是一直在偷瞄岳元枫。 “系统,你看他今天穿的好苏啊。”夏青禾流着口水。 【嗯,我给九十分,少十分是怕他骄傲。】系统傲娇的道。 “爷!城门到了。”封七在外面喊道。 夏青禾猛的起身,喝了一声:“冲过去!” 封七眼角狂跳:“冲,冲过去?” 岳元枫揉着太阳穴:“听她的,冲过去。” 面前,有四个守城的士兵,身后是密密麻麻的追兵,封七头皮发麻,站在马车上,狠狠的一打马鞭:“冲就冲!” 夏青禾掀开车帘,嘿嘿一笑,四根银针送那四个士兵去睡觉,飞身而起,领先马车一步,挥起一拳,直接轰向了紧闭的城门。 只听轰隆巨响,两扇城门上出现了两个巨大的拳头印记,然后轰然倒地。 马车疾驰而去,晋王紧随其后的追了上来,神色震惊。 上了官道,封七拉着空车继续沿路狂奔,而夏青禾则牵着两个人质,晃晃悠悠的跟在岳元枫的身后,进了山。 天气冷飕飕的,又是深夜。 第189章 寡欲?谁准许他寡欲了! 岳元枫将身上的大敞披在夏青禾身上,将人抱起,手上还牵着绳子。 岳辰逸都要嫉妒疯了,可是他连走路都费劲,只能被岳元枫牵着一扥一扥的往前走。更别说跟岳元枫抢姐姐了。 而岳辰英也好不到哪去。 夏青禾窝在岳元枫怀里,咂吧嘴,调整了一下睡姿,终于完成了耍酒疯的最后一个仪式。 对照顾醉鬼颇有经验的岳元枫,带着两个人质临时找了个山中小屋。 点了篝火以后,岳元枫就坐在火边,抱着夏青禾烤火,眼中的神色,被跳动的火焰映的晦暗不明。 他斜眼看了看对面的两姐弟,略有不爽。 对面的岳辰逸和岳辰英眼睛都要喷火了,一个是嫉妒,一个是愤怒。 深夜,夏青禾被人挪动了一下,她哼唧两声,耳边传来让人心安的声音:“没事,睡吧。” 一早,夏青禾被嘈杂的脚步声吵醒,她嘟哝了一声:“好饿,彩月,我好饿啊!” 起身,睁眼,身边空无一人。 嗯?她怎么记得,昨天隐约看见岳元枫弹琴呢?是酒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听到了夏青禾的声音,元奇兴高采烈的冲了进来:“姑娘,你终于醒啦!” 夏青禾揉着脑袋,看了看自己身处营帐中,问:“我怎么回来的。” 元奇连忙道:“昨夜,我们去猎人的小屋去将你们接回来的啊!您不记得了?” “我们?” “是,还有王爷,只是现在情况有点特殊,您快去看看吧。”元奇神色有些一言难尽。 夏青禾猛然想起来,晋王的那一儿一女也被自己带回来了,莫不是那两个活祖宗出事了? 夏青禾穿了鞋子就往外跑,结果跑了没两步,远远的就看见白五与岳元枫站在营地中央对峙。 今天的岳元枫很不一样,比昨晚的更加吸引人,那一身湖蓝长衫,在寒风偶尔的吹过之下,露出内里红色的中衣,显得夺目耀眼。而站在他对面,白五一身白色紧身劲装,便略显得有些逊色。 不过,此刻的白五,面色沉着冷静自持,眼神中带着傲慢的霸气,倒是有几分像真正的白景行。 岳元枫虽然遮着面,自称如风。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王爷。除了封七跟在他身边,其他八封都远远的眼巴巴的看着。 白五面色带着讥讽:“王爷,这是要折腰入赘了?也不问问我封神阁是否同意?夏府是否能接受?” 岳元枫淡然:“在下如今孑然一身,天地为家,也未必真的就会非她不可。倒是白公子,处处针对风某,显得没有肚量。” 白五冷笑:“大岳百姓,如果得知,曾经的大岳战神如今为一女子卸任军机要职,甚至欲自贬为庶民,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风某曾在双目复明的那一日起誓,今生必护她周全,至于百姓的想法,已是风某不在乎的了。” 岳元枫轻拢了衣袖,转身的时候见到夏青禾站在帐篷前,呆呆的看着自己,他微微点头,十分骄矜的转身进了自己的帐篷。 白五双手环胸,眼神冷漠,低头沉思。 抬头的时候见到夏青禾走来,立刻笑着凑了过来:“小祖宗,你可担心死我了。” 夏青禾斜眼看他:这家伙刚刚还挺像白景行本行的,怎么一瞬间又变成跳脱厚脸皮的白五了。 “煤采的如何?”夏青禾谈正事。 “元奇又陆续的调拨了一批人,进展不错。另外夏府那边的物资也到了一批,送入京了,不过因为近日天气很好,京城有一部分炭商不相信会闹寒灾,在刻意抬高炭的价格,花韵送了书信,询问你是否继续收购。” “收,让她不必在乎银钱,保证东西收到手就行。”夏青禾道。 白五了然点头:“对了,我前些日子在晋河郡救了一些小孩,这些孩子原本是在善堂受虐待,有个小孩跑出来恰好被我见到,就顺便都救了。”白五说着,指着远处排排站,打饭饭的一群小豆丁。 夏青禾摸着下巴点头:“正好,阁里的第一批人可以着手训练了,还记得并肩王的埋骨地吗?你回头将人带回去,日后就把那里当做基地。按照我之前给过你的方法去布置就好。” 白五指着远处软绵绵的被绑着的姐弟俩:“那俩玩意怎么弄。” “一起带回去,我也有继续跟晋王周旋的本钱,这两个本事不小,但是三观不正,好好纠正纠正。” 白五摩拳擦掌:“好说,好说。交给五哥吧。” 两人又细致的分工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夏青禾肚子咕噜一声响,停止了商议,转身就钻进了冒着饭香味的岳元枫的帐篷。 封七一见夏青禾钻进来,连忙帮她端饭,岳元枫淡定的吃着自己的饭,两人的饭桌隔了整个帐篷的距离。 “姑娘,这荒郊野岭,没什么好东西,只能将就一些了。”封七端了两盘子素菜,和一碗米饭,有些尴尬。 岳元枫吃的淡然,夏青禾看着淡出鸟的两个菜,问:“没有肉吗?我记得营地里有肉食啊!”。 封七低声道:“公子说,从今日起,清心寡欲,不吃荤腥。” “清心什么?他还要寡欲?谁准他寡欲的!”夏青禾站了起来,岳元枫低头吃饭,这模样,与两人第一次吃饭时相差无异。 区别就是在于,这一次岳元枫不用别人帮他布菜了,又变成了那个穷讲究的男人。 岳元枫吃完饭,抬头看了一眼夏青禾:“若是吃不惯,义妹可以去自己的帐篷吃。” “你,你撵我走?”夏青禾指着自己的鼻子。 岳元枫起身:“义妹慢用。” 夏青禾忙拉住他,有些不明白:“你到底怎么了?” 岳元枫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可以将她的身影全都遮挡,想要摸摸她的头发,但只是动了动手指。 “没怎么,只是想要通过这种约束来提醒自己保持本心。放心,虽然义兄卸任,但做你的靠山依旧是没问题的,去吃饭吧,你自己的营帐里他们应该都给你准备好了。”说完,岳元枫便拨开她的手,转身出了营帐。 夏青禾感觉莫名其妙:“保持什么本心?莫名其妙。” 封七看着王爷的背影此刻有些孤寂,连忙跟着他上了煤山。 “王爷,您真的要放弃了吗?”封七不敢直说,他其实还觉得挺可惜的。 “不然呢?看着她一个又一个的撩拨?我管得过来?”岳元枫转头看着封七,不得不说,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子,竟然还能跟自己谈心,是他没想到的。 封七迟疑:“其实,卑职从到您身边随侍的第一天就看出来了,您一直是单方面的心悦姑娘,但您若是不捅破这层关系,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岳元枫拍了拍他的肩:“这话说出来其实是有些丢人,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心动,就这么无疾而终却是有些可惜,但我意已决。” “王爷,您不能这么悲观,我看姑娘对您的依赖是不一般的。” 封七连忙挡住岳元枫的脚步,认真的说道:“姑娘年纪小可能不懂情爱,您再多给她一些时间,事关您一辈子的幸福,不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封七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面上有些着急,却反而引起了岳元枫的兴趣:“为什么这么说。” 第190章 这男人可能想要个名分 封七迟疑了一下,支支吾吾的道:“其实,我觉得姑娘她还挺好的,起码是真性情,而且懂得分寸。” 岳元枫失笑:“也怪难为你的。” 封七:嗯? 两人站在高处,岳元枫深吸一口气,笑着看向下方已经被挖出一个大坑的煤山,释然道:“这样起码可以一直陪着她,不管日后嫁娶还是生子,至少是她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依赖,这就够了。” 封七闻言,摸着心口的一封信,突然觉得自己跟王爷好像,有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虽然一直遮着面巾,但黑炎军的士兵怎么可能认不出他们的统帅,岳元枫请旨卸任的事,早已经从帝京传到了煤山。 一路走过去,士兵都停下来了手上的工作,他们脸上都是煤灰,纷纷的站在原地敬礼,轻声的唤主帅,又似乎是在为主帅送行。 可岳元枫没有半刻的停留,径直的走进了自己的营帐。 隔壁的营帐,夏青禾正在跟岳辰英对骂,把岳辰英骂哭了好几次,依旧持续输出。 “诶!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知道好孬两个字怎么写不,拿个破鞭子,带着一队女子兵,就能横行霸道了? 还甩鞭子抽自己弟弟,你咋不上天呢?大岳第一女将,我告诉你,本姑娘就是根本不屑跟你争,不然你就该吃屁了!”夏青禾哼了哼,喝了一口水。 岳辰英哭了一场又一场,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恨不得立刻就有人来找这个嘴贱的疯女人。 “我告诉你,明天开始,你跟你弟弟一起去挖石头去,敢跑,你就会毒发身亡,肠穿肚烂,脑子生蛆,屁股流脓,无药可医,最后变成一个蛆而死,知道吗?”夏青禾恶狠狠的威胁。 岳辰英哭的更凶了,太欺负人了,不让人说话,还一直骂人。 岳元枫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让封七将哭的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的岳辰英拎了出去。 “你来干嘛,怎么不去吃斋念佛,清心寡欲了?”夏青禾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来跟你说事。”岳元枫找了个位置,两人距离不远不近,岳元枫将湖蓝长衣一丝不苟的散在身侧。 夏青禾斜了他一眼:来了来了,又来了,这人突然这么高冷生人勿近,坐下都要这么多的仪式感,到底是因为啥。 岳元枫神色浅淡,从怀中取出一枚墨玉牌子,轻轻的放在桌上:“这个给你。” 夏青禾起身,随意的将那个牌子拿起来,上面刻了个晋军二字。 “这啥?兵符?”她有些迟疑的猜测,坐直了身体。 岳元枫点头,将袖子收回,规规矩矩的码叠在腿上:“晋王的兵符,交给你了。” “就这么给我了?”夏青禾不敢相信:“那我之前把你浑身上下都摸了个遍,怎么没找到?” 岳元枫轻笑点头:“攥在手心里,你没翻。” 这一笑如沐春风,却拒人千里之外。 擦!妖孽。 夏青禾愣神片刻又回神,打量着这个兵符:“你说晋王是会用两百万金换儿女,还是换这个兵符?” 岳元枫沉吟:“你要还给他?” “是啊,不过呢如果一枚兵符不值两百万金,我可以少要点,只要兵符够多,照样能赚大钱啊。”夏青禾笑眯眯的,眼睛里充满了邪恶的算计。 “我可要提醒你,这墨玉世间少有,可不是那么容易造假的。” 夏青禾嘿嘿笑:“这难不倒我,毕竟我可是封神阁的阁主呢。” 闻言,岳元枫起身,神色如常:“那义兄就不打扰了,早些休息,你记得把握分寸就好。” 夏青禾要疯了,面对这样的岳元枫她连手指都不敢摸了,太吓人了好不好。 【你这义兄不会是被夺舍了吧。】系统不确定的道。 夏青禾抓着头发:“谁知道发什么疯。” 【宿主宿主,我最近看了个剧。】系统 突然开窍。 “你,还追剧?”夏青禾吃惊。 【哎呦,不然多无聊,天天看你勾搭男人?】 “说正事。” 【这剧里说啊,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你要不去哄哄,肯定好使。】 夏青禾摸着下巴:“可是我哪惹他生气了都不知道啊。” 【说的也对。那就剩最后一个可能性了:他没安全感,他想要名分,可是名分是你给不了的。】系统结论。 “名分?他是大岳战王,我是人人嫌弃的商贾女,谁应该给谁名分啊,拜托你靠谱一点。” 【可是,根据我对他情绪前后改变的分析,就是缺乏安全感,想要个名分啊,你看看,这个概率多高,58%呢。】系统不服气。 夏青禾摆摆手:“你歇歇吧。我现在还是认真的做主线任务,给你升级,让你变得更聪明靠谱一点比较好,对了上次说扫晴娘升级,生成啥了?” 【缩短冷却时间,延长作用时间,另外增加三日内的天气预报。】系统懒洋洋的道。 “好吧,这升级效果还算不错。”夏青禾满意的点点头。 【另外最近安合县的任务完成度又涨了一点,你的积分增加了五百多。】 “真的呀,那我得给元慎写信,好好感谢他把安合县治理的这么好。”夏青禾说着开始伏案写信。 元奇接到那封给自家大哥的信的时候,眼神幽怨的看了一眼夏青禾。 夏青禾:什么眼神,怎么好像老娘红杏出墙了一样呢? 第二天一早,煤山的情况都安排的差不多,为了防止晋王突然带人搜到这边,夏青禾必须带着两个拖油瓶离开,并且还要放出消息,她是带着两人去帝京了。 而实际上,中途白五就带着那两人和十几个小孩下了船,换了马车。 “五哥,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和这些孩子,那两个玩意顾不过来可不用管。”夏青禾有些不放心白五一个人要管这么多人。 “放心,五哥办事你还不放心?”白五收了平日的懒散,伸手摸了摸夏青禾的头,小声说道:“你小心点那个王爷,我总觉得他憋着什么坏呢!” 夏青禾点头:“知道知道,我跟你说,我偷了晋王好多东西,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到谷里去。” 白五立刻笑了,给了她一个拥抱:“那太好了,我们小七真的棒。” 目送白五的车队远去,夏青禾再上船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岳元枫,船开了以后,她才在船舱里看到正在跟自己下棋的他。 “你五哥走了?”岳元枫执子落子,稳如泰山。 “嗯!”白五突然走了,夏青禾还有些失落,这些日子白五越来越像白景行,他越像,夏青禾就 越难过,总是能想起来为了护住自己而被炸死的前世的那个五哥,还有其他将她宠上天的小队成员。 岳元枫见她眼角蓄了泪,从怀中取出帕子,帮她轻轻的擦拭:“这么舍不得就留他在身边啊。” 夏青禾直起身,不自然的道:“就是有些感伤,毕竟阁里还有很多事要做。” 岳元枫点头,继续下棋静心。 夏青禾拖着腮,看着他下棋,心中跟系统吐槽:“果然大岳战王就是不一般,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下定决心清心寡欲,连姿态都端的这么板正,我总感觉他是那种一个月戒酒,两个月可以戒烟,三个月减肥达到完美身材的狠人。” 【我附议。】系统道。 “你说,他这种人,如果喝醉了还会不会继续约束自己?”夏青禾托腮歪头,依旧盯着岳元枫。 【你试试呗?】 第191章 就想把他弄乱 夏青禾:有道理。 于是,夏青禾跳起来,不小心又把岳元枫的棋盘弄乱,岳元枫抬头看了她一眼。 夏青禾举着双手:“抱歉抱歉,我帮你摆回去。” 说着小手胡乱的将那棋局原封不动的还原:“呐,还给你了,别生气。”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岳元枫眼神幽深,看着恢复原样的棋局,伸手在棋奁中抓了几下,都没抓出来棋子,叹口气,终究还是被她打乱了。 没多久,夏青禾就端着一盘酒菜,推开了舱门:“义兄,陪我喝两杯?” “还喝?”岳元枫凝眉,这小丫头现在是变成小酒鬼了么? “对啊,这些都是家乡菜,好久没吃了呢!”夏青禾帮他将棋盘端走,换上酒菜。 夏青禾狗腿的给岳元枫倒酒,然后夹着菜说道:“快尝尝,这是红薯藤腌制的咸菜,我让人炒了肉,吃起来味道很不错的。” 岳元枫拿着筷子,看着无比熟悉的菜,想起第一次对她心动时的景象。 夏青禾见他动筷子了,这才放心,开始劝酒。 岳元枫斜眼看她那副毫不掩饰的狡猾模样,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夏青禾提前吃了醒酒药,也跟着豪饮。 两人从正午时分,喝到日落西山,岳元枫是真的酒量好,磨到夏青禾的醒酒药的药效都过去了,两人还在喝。 船上运的酒,都被夏青禾搬了一半多。 岳元枫看着已经逐渐萌生醉态的夏青禾失笑,而他自己呢,端着酒杯的手依旧稳如老狗。 夏青禾终于怒了,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义兄,你耍诈!” 岳元枫挑眉,放下酒杯,将衣袖衣摆都叠好,这才好整以暇的看着夏青禾:“如何说?” 夏青禾看他那一丝不苟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行,今天必须把你灌醉!”说着她转身又去搬酒。 掌柜见夏青禾又来了,连忙阻止:“大小姐,您都喝了半船的酒了,本来运煤就运不了多少酒,这一趟咱不赚钱啦!” 夏青禾迟疑,道:“钱还是要赚的。你等等。” 说罢,夏青禾又折返回船舱,见到岳元枫依旧端正的坐在那里,但又在下棋,走过去,伸手:“给钱!” 岳元枫手一顿:“什么钱?” 夏青禾脸红:“酒钱!掌柜说,不能喝了,再喝要赔钱。” 岳元枫失笑:“所以呢?” 夏青禾哼道:“酒钱,咱俩一人一半。” “依你。”说着,岳元枫从腰上取下禁步,拢着衣袖,优雅的递给她:“可够?” 夏青禾看着那禁步:“够了!” 于是转身又走了出去。掂了掂那摸着十分有质感的禁步,小声嘀咕:“到底是抽了什么疯呢?” 见夏青禾又折返回来,掌柜面色紧张。 夏青禾从腰间取出两张银票:“呐,酒钱。” 掌柜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敢,您是大小姐啊。” 夏青禾啧了一声:“好做账,拿着,这里面也有王爷的酒钱。” 掌柜这才敢接。 夏青禾将那块禁步放进怀中,收入了系统空间,但已经没了喝酒的性质,她算看出来了,就算再吃一粒醒酒药,自己也未必喝的过岳元枫。 眼下酒气上头,她又摇摇晃晃的折返回船舱。 “不喝了?”岳元枫低头下棋。长衣平整,衣袖规矩,就连身板也是依旧挺直。 夏青禾累了,烦躁,过去随手扒拉了一下,将他的衣摆弄乱,棋盘弄乱,袖子弄乱。 “干嘛!”岳元枫看她耍酒疯。 夏青禾傲娇道:“太板正了,不顺眼。” 他失笑,又整理。 她赌气,又去弄乱。 两个人像孩子一样,非要在衣服板正和褶皱之间较个高下。 “岳元枫!” 在他第十次将衣服拢好,夏青禾怒了。 岳元枫抬头:“嗯?” 夏青禾推他:“你到底在生什么气,不能说出来吗?” 岳元枫摇头,很是认真的说道:“我真的没在生气。” 夏青禾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说自己没有生气。可是这样她更生气,气得一把将他推倒,毫不顾及的直接骑到他身上,捏着他的两个脸颊,恶声恶气的说道:“还说你没生气,你现在就是在生气。” 岳元枫任凭她揉搓自己的脸,双手小心的护着她的腰,眸色幽深。 “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说出来行不行?”夏青禾醉眼惺忪,酒意朦胧。 岳元枫深深的看着她那双金棕色的眼睛,没有说话。 夏青禾气急败坏的威胁:“你再不说,我就亲你了!” 岳元枫的眼瞳有一瞬的颤抖,扶着她的腰的大掌忍不住收紧了一些。 夏青禾伸手抚上他的心口,眼睛一亮:“你心跳的好快。” 岳元枫眸色深沉,偏头不看她。 夏青禾神色愠怒,强行的将他的脸掰正,威胁道:“不说话,我可真的要亲啦!” 说着还作势一点点的靠近,岳元枫心如擂鼓,看着那张俏脸逐渐靠近。 夏青禾见如此他都不开口说原因,气到想要发飙,打算收手。 谁知刚要起身,结果船身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还没起身的夏青禾,就直接被送到了岳元枫嘴边。 嗷呜一口,亲上了。 两人都呆住,虽然之前亲过了,但是心境不一样。 夏青禾的心跳也开始加快,手忙脚乱的要起身,可是后脑勺却被一只大手拖住,两人瞬间在榻上翻转。 棋盘被撞倒,黑白的棋子散落一地,两人衣衫凌乱,岳元枫压着她的手,将人桎梏住,满眼都是她那张慌乱的小脸,他低头眸色幽深的看那张娇艳的红唇,缓缓的靠近。 “大小姐!大小姐!”掌柜在船舱外大喊:“前面河道有冰层,船怕是走不了了。” 岳元枫连忙起身,顺手将夏青禾也拉了起来。 夏青禾脸色潮红,推门出去,顺手又将门关上,只是关上的那一刻,她见到岳元枫认真的整理衣袖和衣摆。 河道的确开始结冰了,眼看就要元月,夏青禾看了一眼空间里扫晴娘的天气预报,三天后温度如常,可是眼下河道结冰,也就是说距离气温骤降的日子也不远了。 夏青禾命人将船靠岸,然后将煤都搬下船,在附近找了个山洞, “此处距离帝京也不远了,况且寒灾也不止是帝京会有,这些煤就先藏在这里,回头就近售卖或者分发都行。” 足足六百箱的煤,堆的整个山洞满满当当的。 待一行人走出了几十米以后,夏青禾又用落了东西当作借口,折返。 元奇要跟着,被岳元枫拦住。 第192章 元奇?死了? 夏青禾回到山洞,将所有的煤收进了系统空间,只留下了空箱子。 时隔一月,初冬的寒意席卷帝京,眼看就要元月,新年就要来了,大街上张灯结彩,夏府的下人也开心不已,彩月忙进忙出的搬东西,给夏青禾从里到外换上暖和的袄子。 “小姐,您穿的也太少了,这一路上没冻的得风寒吗。”从里到外被裹的严严实实,夏青禾抱着手炉,乖乖的听彩月几个人唠叨。 这一走就是一个 月,大家都担心坏了,若不是花韵时常会收到消息,他们都要怀疑小姐是不是回安合了。 直到秦钊带着花韵拿着账本前来汇报,彩月几人这才停止唠叨,下去安排饭菜。 花韵将收购木炭的事情做了汇报:“目前,帝京周围的几个郡县的木炭都收的差不多,这几日天气转暖,很多炭商觉得今年不会是寒冬,手里的炭都急着出手,但若是全部收购的话,咱们容易爆仓。” “无碍,接着收。”夏青禾低头写信,写好了几封信以后,交给花韵,信上都有名字。 “将这几封信,快马送回安合,让他们准备好过冬的粮食,地里的红薯不管多大立刻全部挖出来放在窖里,也通知夏家的所有关联商户,做好过寒冬准备。” “除此以外,后续的煤矿运往大岳北方地区,由在各地开设售煤处售卖,记得一定要将用煤注意事项分发到每一户的手中。” “还有,我先前写信要你们搭建的房舍可建好了?”夏青禾安排过后,问花韵。 花韵硬是:“帝京的东郊和西郊都是旷野,应您的要求,将那附近的荒地都买了下来,建造了最简易的土坡房子,里面的木架也搭建好了。” “好。”夏青禾点头,取出帝京周围的地图,沉思了片刻。 “今天去招力工,多招一些,明日随我进山,寻找抗寒的良种。”夏青禾找了个比较顺眼的林子。 “系统,给我找抗寒且生长周期短的种子。” 【宿主,联系上主系统,商城最新推出了基因良种,价格贵一些,但是收获期短。】 夏青禾手中执着笔,思索了片刻,严寒过去以后,冬天不可能立刻消失,至少得拖上半年以上才能恢复正常生活,但若是靠百姓正常产出新粮,也得再继续往后推三个月以上,也就是至少有九个月的粮食停产期。 “换,现在暖房都准备好了,只要能供应帝京百姓维持生命的粮食就行。系统任务是安然过冬,也就是说死的人越少,完成度越高,而如果在这个基础上让百姓能吃饱穿暖,完成度就会更完美。” 这任务虽然来的急,但是也给夏青禾提了醒,棉花的产量也要提升上来,这样才会在以后再出现同类情况下,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你可真是,虽不是一国之君,操的心,却比那老头子还要多。】 夏青禾放下笔,将自己整理的一大堆的信息归纳好,逐一的挑出目前急需解决的,然后交给了花韵,让她去办。 “小姐,廉王府听说咱们在收购木炭,要出售大量木炭。”白术一溜烟的跑了进来。 夏青禾问:“多少?” 白术答:“五十车。” “价钱呢?” “一百两。” 花韵气道:“又来一个打劫的!” 夏青禾却笑:“买!” 花韵细数:“小姐,这廉王的行径简直是太小人了。” 夏青禾笑:“没事,他蹦跶不了几天。” “可是再这么下去,咱们的银钱就不够了。”花韵愁的不行。 夏青禾顿了一下:“秦钊,派人去并肩王府问问元奇出宫了没有,如果回来了,就让他来一趟。” 站在一边的彩月,突然跳起来:“我去我去。” 夏青禾眯眼,见彩月一脸雀跃,摇头叹息一声:“去吧,别关顾着玩,忘了正事。” 彩月应了一声,欢脱的跳着出了府。 花韵也笑:“您都不知道,您不在这些日子,彩月最经常挂在嘴边的人,您是第一,元奇校尉是第二。” 夏青禾莞尔:“我好好的一个大丫鬟,怎么就被那个猪拱了呢?” “银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走吧,锦儿快要下学了,今天我去接他,给他一个惊喜。” 喝了一壶茶,夏青禾起身,拉了拉身上的狐裘。心里盘算着:晋王应该也快要入京了吧,不知道她能在兵符上赚多少钱。 结果,白术的马车还没有套好,彩月却骑着马一路狂奔着冲进了夏府,一见夏青禾准备出府,跳下马,扑通跪在了夏青禾面前,直接把地跪了两个大坑出来。 彩月抬头,满脸都是泪水:“小姐,小姐,您快去救救元奇,元奇,元奇死了!” 夏青禾一惊,拉着彩月起身,吹了个口哨,便拉着她一边走一边急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人就死了?” 彩月抽泣不止,夏青禾在她的后背点了几下,她这才稳定下来:“元奇帮王爷挡了一剑,宫中的太医说医不好了,回来准备后事。” “帮王爷挡剑? 有人要刺杀王爷?”夏青禾眼睛一眯,见小黑枣从马厩飞奔出来,拉着彩月上了马,直接朝着王府飞奔。 一路上冷风呼啸,夏青禾心急如焚。 黑马一路狂奔,到了王府门口守卫并没有阻拦,夏青禾直接将马提了起来,从王府的院墙飞跃了过去。 守在门口的侍卫都惊呆了。 到了岳元枫的屋前,十几个黑衣暗卫低着头,静默。 夏青禾眉峰紧锁,飞身下马,提裙冲进了屋内。 屋内血腥气扑鼻而来,岳元枫双眼通红,身上,手上,脸上全是血,抱着已经毫无生气的元奇,坐在床前。 听到脚步声,他木然抬头,见到她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涌出了眼眶,他抖着嘴唇,低哑着嗓音,哀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夏青禾跪在他身边,捏开元奇的嘴,先塞了几颗生血丹,然后伸手去探的脉搏,而后是心脏。 心脏被刺穿,大量失血,已经没有呼吸了。 夏青禾快速的取出银针,在元奇的脑袋上扎了几针,先护住大脑。 “咽气多久了!”夏青禾施完针直接将元奇的衣服扒开。 第193章 起死回生 岳元枫回过神,擦掉脸上的泪水:“刚刚。” “把他放下,然后关门出去。让人准备大量的热水,蜡烛,白布,门口熏艾,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夏青禾神情严肃,而后又命令系统:“给我准备一颗人工心脏。” 【好嘞!】系统麻利的回答,将人工心脏放入医药箱。 岳元枫起身,将屋内的所有人都推了出去,关上门,自己则远远的站在床边看着夏青禾。 夏青禾知道他没出去:“过来帮忙”。 说着夏青禾直接凭空取出一瓶酒精,让他帮自己清洗双手以及胳膊:“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了扔出去。你也洗手和胳膊,带上口罩。过来帮我。” 一切有素的准备就绪,夏青禾插了呼吸管,将人工呼吸器交给岳元枫,让他按照呼吸频率捏。 将元奇全身消毒以后,夏青禾手持柳叶刀,抬头看着岳元枫:“我做任何事,都不能打扰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岳元枫点头。 话落,夏青禾直接在元奇消完毒的胸前割了一刀,然后换工具,继续开胸,血液顺着床板向下流,夏青禾时不时的要求岳元枫用棉球帮她吸取胸腔内部的血液。 岳元枫看着她面色沉着的将元奇的胸口打开,取出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残破的心脏,然后凭空又出现了一颗一模一样的心脏,只是那颗心脏是跳动着的。 “帮我,夹住两边的血管,等我缝合。” 好在岳元枫经历过了大风大浪,这场面虽然血腥,但是看着那颗鲜活 心脏放进元奇的胸腔,他却如释重负。 夏青禾继续缝合。 由于生血丹的缘故,元奇的血液一直在向外流,然后造血。虽然这样会透支身体潜能,却可以保持血液不凝固。 当心脏完全开始进入正常工作以后,夏青禾开始配合呼吸器做肺部按压,直到肺部也开始正常收缩工作,这才松了口气。 而后是观察,关胸。将元奇脑袋上的银针一根一根的撤掉。 岳元枫小心翼翼的探了元奇的脉搏,通红的眼眶,惊喜的看着夏青禾:“他活了。” 此时,屋外已经是一片漆黑,屋内蜡烛将室内点亮。 夏青禾累到虚脱,微微向后直了直身子,身后是一个温暖的带着血腥味的怀抱。 夏青禾缓了缓,将屋内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系统空间:“床单被子,都要换成干净的,屋里也要消毒,这只是第一步,术后感染才是最要命的。你先去休息,我来守着。” 岳元枫摇头:“你先去吃饭清洗一下,我来守着。” 夏青禾皱眉。 岳元枫轻轻推了她一把:“乖,你先去。” 夏青禾这才点头,推门走了出去,门口站了一群人。 彩月见夏青禾出来,立刻冲了上来,见她浑身是血,立刻嚎啕大哭:“他是不是死了,小姐,他是不是死了?” “他死了你怎么办?”夏青禾问。 彩月哽噎:“我,我为他守丧。” 夏青禾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你家小姐是谁?有我在阎王爷不敢收他的。” 彩月欣喜若狂,所有暗卫也都欣喜若狂,纷纷奔走相告:夏小姐神医在世,真的将元奇救活了。 在太医束手无策,齐军医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元奇被救活了。 夏青禾吃了饭,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回到岳元枫屋前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中年人,背对着夏青禾。 她一眼就认出,这位就是自己第一次进王府的时候给自己把脉的那位齐军医齐浓。 齐浓见夏青禾回来,眼神变了变,点头当作打了招呼。 夏青禾也缓缓点头。 这是齐雨桐的父亲,不管怎么样,两人能点个头,也算是给岳元枫一个大面子了。 夏青禾准备推门进去,却被齐浓拦住。 “这位姑娘,可否交个底,元奇校尉是否真的活着。”齐浓自然是不信,眼前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能真的将已经咽气,心脏被刺穿的人救活。 夏青禾看了看他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臂,抬头,不屑,嗤笑:“齐军医这是何意,难不成我还能诓骗你们不成?我虽然会心安理得的诓骗你们,但是可舍不得骗我身边的丫鬟。” “你!” “让开!”夏青禾冷声喝道,然后白了他一眼,推门走了进去。 岳元枫早知道师父来了,只是因为齐雨桐的事,他并不想推门出去。 “义兄,换你去了。”夏青禾走到床前,摸了摸元奇的脉搏。 岳元枫看了看自己浑身的血迹,伸手虚虚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才推门走出去。 等他走后,夏青禾又换了一颗大力金刚丸。 “要不是因为你小子是彩月看上的人,你以为这仙丹妙药会便宜你?日后你脱敢负我彩月,姑奶奶就阉了你!”夏青禾一边说,一边将药塞进了元奇的口中。 一刻钟后,岳元枫回来了,换了一身白衣。靠在夏青禾身后坐着:“睡吧,有事我叫你。” 夏青禾点头,也没矫情:“行,后半夜我起来换你。我去铺个地铺。” 岳元枫拦住她,将她抱到腿上:“就这么睡吧。抱着你,安心。” 夏青禾心道,又不是没睡过,于是在他怀里调整了个姿势,缓缓的闭上眼睛。 一整夜,岳元枫不敢闭眼,一直盯着元奇的胸口,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 两个人就这样守了一天一夜,互相轮换着吃睡。 新年那天晚上,整个王府死气沉沉,窗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迅速降下来的温度,打的整个帝京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屋内摆了七八个暖炉,开着偏窗通着风。 花韵这时来报:“小姐,要买炭的人就要踏平咱们家门槛了,您看怎么办?” 夏青禾推门走了出去,问:“当初恶意抬价钱那些人的名字你都记下来了?” 花韵点头。 “行,翻个三倍,卖给他们,其他的,按照市价的价钱提两成就行。”夏青禾仰头看着满天的飘雪,看着顷刻间就及膝的积雪,沉思。 “派人发传单吧,寒冬就要来了,先卖一批煤出去。记得叮嘱夜巡的小队,务必要将燃煤的注意事项按时按点的宣传到位。” 花韵点头,迟疑了一下问:“那力工呢。” “大雪封山,我再想其他办法去找良种吧。”夏青禾叹息一声。 夏青禾又看了一眼扫晴娘的天气预报,未来三天,都是大雪。 她转身推门走进了屋内,又探了一下元奇的脉搏。 岳元枫看着她,问:“什么良种?要我帮忙吗?” 夏青禾知道,现在也不用跟他掩饰什么了,将自己手中有良种,但是又拿不出来的窘境告诉他。 岳元枫点头道了一句:“你随我来。” 第194章 弹劾我义妹?告!谁爱谁告 岳元枫带着夏青禾去了王府后山,在山壁上按了几处机关,山体便缓缓的出现了一个洞口。 “这里除了本王和元奇他们几个,无人知道,你可以直接将这里当做你的中转。” 这山洞十分宽阔,且有三个出口,里面摆放的东西并不多,除了一些兵器以外,就是些零散的价值连城的宝贝。 夏青禾点点头,兑换了一些基因改良的土豆,黑豆,花生,以及一些蔬菜种子,随手一挥,就有四五个箱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饶是岳元枫真的已经是做好心理准备,还是被夏青禾这一手震住了。 然后夏青禾又直接将之前在小孤山上偷的粮食,衣服,物资,还有藏在山洞的煤,全都一股脑的放了出来,顿时整个山洞被夏青禾填的满满的。 “你这是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啊。”岳元枫笑着打趣。 夏青禾瞥了他一眼:“你得庆幸你没得罪我,不然连你衣服一起偷走。” “所以,晋王发疯,是因为你偷了他的仓库?”岳元枫突然知道,她那天晚上出去偷什么了。 夏青禾囧,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一夜, 夏青禾与岳元枫是在元奇的床前吃的年夜饭,夏府的人也都一起在王府过的年。 只是这个年过的死气沉沉,整个帝京的人,都被这漫天的鹅毛大雪吓的没有心思度新年了。 烛光摇曳,岳元枫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放在了夏青禾面前。 夏青禾吃着吴兰芝包的饺子疑惑问:“什么东西?” “新年礼,庆祝丫头你今年十六了。” 夏青禾放下筷子,将木盒打开,发现那是一只玉簪,整个簪子通透无瑕,泛着莹莹的微光。 “好看诶。”夏青禾拿着那只玉簪,在面前翻看,看向岳元枫:“干嘛送我簪子。” 岳元枫喝着酒:“看你平日里不喜欢戴繁琐的头面,这样清新的簪子你应该会喜欢。” 夏青禾点头,小心翼翼的插在头顶,娇笑着问:“好看吗?” 岳元枫起身,将她原有的簪子取下来,然后重新编了发,簪上簪子。 刚刚清醒过来的元奇看着两人肆无忌惮的眉来眼去,清咳了一声:“感谢二位主子,让属下知道,我还活着。” 他虚弱,嗓子沙哑,但一开口,吓了两人一跳。 这两个,那都是个顶个的高手,却都沉浸在其中,连元奇醒了都没发现。 岳元枫连忙走过去,但不知道该如何检查, 有些窘迫的看向了夏青禾。 夏青禾失笑,走到床边,打开了元奇胸前的纱布,看了看伤口。 “嗯,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昏睡这么久,也是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 岳元枫看着元奇胸口缝合的伤口都露出粉色的肉芽了,说不震惊是假的,联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他顿时明白,夏青禾给元奇吃了什么药。 “伤好以后,就跟着姑娘吧。”岳元枫淡声吩咐。 元奇点头,虚弱道:“可属下担心姑娘嫌弃我,不肯收。” “那你就跪下来求她,给她家丫鬟当上门女婿也行。”岳元枫看向了夏青禾。 夏青禾无语:“你们算计别人能不能背着点人?嗯?当我不存在?” “行吧,你这个上门女婿我应下了,彩月那丫头知道你死了,还信誓旦旦的替你守丧,到现在还穿着白衣带着小白花。”夏青禾不爽的白了他一眼。 元奇勉强的,起身,跪在床上,给夏青禾磕头:“谢姑娘救命之恩。” 夏青禾摆摆手,推门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主仆二人,自己则回去通知夏府的老老少少,该回府了。 岳元枫站在床边,看着元奇:“你当知道我让你跟着她,意味着什么。” 元奇依旧跪着,给岳元枫磕头:“属下明白。” 岳元枫点头:“有些秘密,就算烂在肚子也,也不能说,懂吗?” 元奇了然,自己身上发生的改变自己当然知道,他那一头白发彻底变黑,就意味着重获新生。 元奇走了离开了王府,外传是伤及根本,需要常年药补针灸,因此就直接住进了夏府养伤,因无法再继续为官以及参军,卸去官职。 皇帝念及他护主有功,赐了一道免死金牌,以及赏金万两。而夏青禾的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也彻底的震惊了整个太医院。 所有太医都确定元奇必死,就连军医也无能为力,却偏偏被她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救活了。 大雪依旧在继续,今年的新年宫宴由于大雪也被搁置了,皇帝紧急召集群臣,商议如何面对接下来的雪灾。 “眼下,大雪已经及腰,城外的路都被封了。”巡城司站出来,将帝京周围的雪灾情况大概的复述了一边,提出眼下赈灾最大的困境是大雪封路。 “陛下,除此之外,臣要状告,安合县主夏青禾,趁火打劫,大肆捞金,恶意抬高木炭价钱,大发国难财,其罪当诛!”吏部侍郎站出来,义正严词的端着自己的奏折,大声喊道。 这话一出,立刻又有几个官员相继站了出来,同样在状告夏青禾。 岳元枫坐在群臣前方,事不关己。 他已经自请卸任,管不着这些事。 岳元晟眯眼看他:“皇弟,没有什么说的。” 岳元枫回过神来,视线在棋盘上转移到皇帝身上,嗯?了一声:“臣弟,只是来听处理寒灾事宜的,其他的事情,并不关心,若是皇兄没什么事,那臣先回去了。” 岳元晟怒道:“他们在告你义妹。” 岳元枫耸肩:“随他们告。” 黄帝险些猝死:“你可知寒灾当前,大肆哄抬物价,其罪当斩。” 岳元枫点头:“知道。” “那你还不管?”岳元晟感觉自己跟这个弟弟沟通越来越费劲了。 一句话不说,直接卸任四十万黑炎军统帅。 一句话不说,直接搬了椅子,跑到堂下去坐,还自己跟自己下棋? 还扬言如果自己再逼他,就直接自请告老还乡? 他告个屁的老! “管?不用管,现在谁告的,回头还是得上门求她,我管多了,就是挡她的财路,一会儿她该把火撒在我身上了,有这几个人挡着挺好,真挺好,皇兄我劝你,也别管,谁爱告谁告去。” 啪一子落下,岳元枫满意的点头:右手赢了。 第196章 太极殿是你家热炕头? “回陛下,此次臣女带来的三种作物,分别为土豆,黑豆以及白菜良种,这三种作物都经过改良,生长速度快,且产量高,适合应对寒冬。” 岳元晟看着那箱子里的东西,有些紧张激动。 而站在众大臣之中,也有人站不住了,立刻走出来恭声说道:“启禀陛下,臣请旨培育此种,此事若是当真能成,必将成为大岳百姓的福祉。” 夏青禾回头,见一个体态丰盈,面带红光的大臣,一脸的谄媚。 “嗯~此事当归大司农打理。”岳元晟点头,十分赞同,天下再好的种植技巧,哪里比得上皇宫大司农呢? 夏青禾转身,看着那胖大臣:“这位是大司农?” “正是本官。”那胖大臣有些骄傲的挺直了腰板。 谁知,夏青禾切了一声,摇头:“你,大司农?你那肚子能弯下去腰么?能种地吗?会播种插秧割稻子吗?” “我是大司农,不是农人,为何必须要懂得这些?”那胖胖的大司农面色不悦。 夏青禾嗤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光吃不拉的吸血虫,你说你是天下农民的表率,你脸怎么这么大?陛下,臣女是不会将好不容易得来的良种交给这种人的!倘若当真交给此人,那这良种,我宁愿不献!” 说罢,夏青禾砰的一声将箱子的盖子合上。 “你!”大司农怒:“良种已经拿出,岂有你不献的道理,今天你就是不献,也要将良种留下!” “哎呦~~~~~”夏青禾阴阳怪气的哎呦了一声:“这是哪啊?是太极殿吗?该不会是你家热炕头吧!” “你,你!” “安合说的没错,刘司农,是真的将太极殿当你家热炕头了。”岳元枫正在下棋的手一顿,淡淡的看一眼那胖乎乎的大司农。 大司农面色惨白,当场跪下:“微臣,微臣只是太过激动,见良种欣喜若狂,请陛下和王爷责罚。” “责罚?”岳元枫懒洋洋的道:“这你可不能问陛下,要问县主。你要抢的可是县主的东西。” 啪!落下一子。 “什么?”大司农看向那个一脸得意的小丫头,咬牙切齿,看向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陛下,您可得要为臣做主啊。” 岳元晟冷眼看他:“朕也觉着,这是你家热炕头,刘爱卿你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往日怎么没见你这般急不可耐?” 大司农面色惨白,胖胖的身体连连磕头:“陛下,微臣知错,微臣只是见到良种才急不可耐。” 夏青禾嗤了一声:“无非就是怕别人抢功,想要先下手为强,得意忘形了,怕不是抢习惯了?” “不是,不是,陛下,陛下微臣真的只是为百姓深陷寒灾困苦而担忧,因此见到好的种子,才会急不可耐。”大司农疯狂磕头。 夏青禾却不打算放过他:“听大司农您的意思,是觉得这种子只有你亲自培育栽种出来,才能救百姓于苦寒?哎呀,大司农你这是把自己当神仙了啊。倘若种子到了你手里,没发芽,没结果,颗粒无收,你是不是要以死谢罪啊!” 大司农吓得浑身颤抖,刚刚过于急切,忘了还有这个可能,万一对方拿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的良种,自己岂不是要背负天下骂名。 “对哦!”夏青禾恍然大悟:“这么说,这种子还真的应该给大司农来培育,有锅你来背。” 说着夏青禾又一脚将箱子踢开:“来,全给你了,别客气,随便拿!” 大司农浑身颤抖,不敢多话。 “行了!”岳元晟坐在龙椅上,面色很不好。 自己的大司农,被这小丫头三言两语就吓的没了分寸,真是丢人现眼。 “丫头,你说吧,这种子谁来培育。” 夏青禾拱手道:“臣女会亲自培育,不需要假手任何人。” “那怎么可以!”大臣中有人反驳。 夏青禾回头冷视那开口说话的人:“别人说话,随意打断,这就是大岳三品大员的素质?陛下,臣女建议,每月都要对这些大官进行品行考核,不合格者罚当月俸禄。” “你!放肆!”立刻又有大臣出声。 “陛下,您看,这又一个不讲礼貌的!”夏青禾指着那人告状:“人家一句话都没说完,就有人打断,简直是没礼貌到了极点。陛下,这里是朝堂,关起门来是自家人,但是若传出去,有损您一国之君的颜面!臣女觉得,此二人必须要严惩!” 岳元晟头疼,目光看向了弟弟,可后者依旧在老神在在的下棋,头也不抬:“天女大人说的没错,随意打断别人说话,的确是没有素质,每月都要考核,倒是个好的意见。” 岳元晟捏着眉心:“来人,将大司农,礼部侍郎裴迁,内阁学士江丛,举止失仪,压下去赐五杖,闭门思过半月,罚俸一月。” “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陛下圣明!” 岳元晟示意夏青禾继续说。 夏青禾撇嘴,又嘿嘿一笑抱拳道:“我说完了。” “什么!”被带下去挨板子的那三人突然抬头,回头恶狠狠的看向了夏青禾。 只是一个小小插曲,却让众臣子明白,此女是个睚眦必报的,就算没错也要给你揪出来点错。 “既然,你说完了,那朕就说两句吧,栽种新品作物,非同小可,朕封你为农院司农,可带四个田正给你打下手。” “还是陛下思虑周到。”夏青禾欣然接受。 岳元晟看向了下方众大臣,目光落在右丞相身上:“司马丞相,可有奏?” 司马云弯腰:“老臣无事可奏,陛下英明,王爷英明。” “好,退朝。夏青禾随朕来。” 新·御书房内。 夏青禾笔直的站着,朝堂上跪,是给他面子,此时就只有两人,夏青禾自然不会再跪,即便是老总管的眼睛都要瞪瞎,夏青禾依旧仿佛没看见一样。 岳元晟坐下,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你的眼睛,当真是鹰的眼睛?” “不然呢?拆你御书房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见,我的确是没有眼珠的。”夏青禾环胸。 岳元晟点头,递了个折子给姜总管,姜总管又下了台阶,递给了夏青禾。 “这啥?” 第197章 我的喜好全是你。 “十一弟的请骸折子。”岳元晟面色带着疲惫:“他连王爷都不做了,你可有办法?” 夏青禾翻看那折子,上面字迹铿锵有力,磅礴大气,但字里行间,都是决绝之意。 夏青禾将折子合上:“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现在连他在想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这可不关我的事,他内力尽失,现在是个废人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岳元晟点头:“此事,已经传遍了黑炎军。现在军心动荡,齐小姐成为了众矢之的。” 夏青禾撇嘴:“黑炎军也好,齐雨桐也罢,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此事是因你而起啊!”岳元晟有些恼火:“枫儿,都是为了维护你,才做到这个地步,你为何不知感恩?” 夏青禾气笑了,双手拍在桌案上,冷笑着问:“陛下,是想再换个书房了?” 岳元晟神色一滞:“这回朕可没叫人,你若是单方面的,那就是撒泼。” 夏青禾哎呦一声:“脑子见长啊!不错啊!不过呢!首先,我也委屈,而且这个委屈,是你,黑炎军,齐雨桐给的。其次呢?他有自己的委屈,有自己的想法,我左右不了他,也不想控制他的思想。” 说着,夏青禾直接坐在桌子上。 “我说陛下,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总是离了弟弟活不了的死出。 他前半生给了大岳,后半生你不能让他潇洒的为自己活一次? 他今年都二十六了,却连齐雨桐的手都不屑碰,为了自保清白,连武功都肯废。你们又干嘛非要硬把人家凑一对呢?强扭的瓜,就那么好磕?你可长点心吧!” 岳元晟发现,自己是真的说不过这丫头,以权势打压她,又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 夏青禾看他纠结,淡淡的说道:“这样吧,他呢现在是个废人,卸任黑炎军统帅一职,也是情有可原。 我呢可以帮你让他继续做个闲散王爷,但是你必须昭告天下,这良种是我夏青禾献的,若是让大司农那种败类占据,你这大岳我也不太想留了。” 说着夏青禾掰着手指细数:“想必,落后的北胡,南蛮,东州,都喜欢可以让百姓过的更好的良种和设计,本姑娘也不是非大岳不可,您说呢?” 听了夏青禾的话,岳元晟背脊渗出了汗,他有预感,这姑娘如果真的过的不顺心了,真的会离国出走,心安理得的叛国。 关键是没人能拦得住她啊,连自己身边功夫最强的两个人她都能打趴下。 “没问题,合作愉快?”岳元晟笑着道。 夏青禾满意的点头:“合作愉快。” 夏青禾走后,岳元晟越想越觉得得好好的留住夏青禾,她能一次拿出三种良种,又能预测 天灾。此等女子,不供着?他只是平庸并非真傻。 先前就不应该因为她的名声和出身,想要给她下马威,不仅得罪了人,连弟弟都不待见自己了。 “来人!”他想了想。 姜总管凑了上来。 岳元晟斜眼看他:“上次,关于丝绸贡品的事情,朕选的是哪家商行?” 姜总管连忙回:“陛下,您选的是兴盛商行,您说他家的布匹好看顺眼。” 岳元晟摇头:“不行,换一家,换夏氏商行。” 姜总管面色一变:“陛下,您是认真的?若夏氏成了皇商,日后想打压可就更费劲了!” 岳元晟狠狠的拍了他的脑袋:“打压什么打压,再打压朕的弟弟就跑了。想当年,若不是他在外面九死一生征战沙场,那么死在战场上的就是朕了,这整个江山都理应是他的。” 两兄弟一路扶持,走到今天,他得保持清醒。 姜总管领命退下,神色有些凝重,出了御书房,就急匆匆的去了镜月宫。 另一边。 出了御书房,刚刚拐进宫道,夏青禾就见到了站姿如松的岳元枫。 这男人依旧端着,自我约束。 夏青禾一蹦一跳的跑到他身边:“义兄,你在等我?” “不然呢?”岳元枫帮她拉高了狐裘,挡住了灌进领口的风雪,问:“皇兄许你什么了?” “没许什么,我就是要求他,不要把我的东西让给别人,如果惹怒了我,我就离国出走,去什么北胡,南蛮,逍遥自在。” 岳元枫淡笑,将双手藏在大敞之下:“那你允了他什么事?” 夏青禾转身面对着他,一边倒着走,一边问:“你当真不想做王爷了?” 岳元枫失笑:“当然是假的,闲散王爷还是要做的,不然拿什么给你撑腰?这副破铜烂铁的骨架吗?” 夏青禾伸手怼了怼他的胸膛:“挺结实,不算破铜烂铁。” “别闹。”岳元枫拍掉她的手。 夏青禾撅嘴:“碰一下都不行,你可是都强吻过我了,还总是抱着我睡,干嘛现在戳一下胸膛都不准,你这有点双标啊!” 岳元枫淡笑,伸手将她的头转过去:“好好走路。” 夏青禾没看到,他眼中的感伤,那一次的由心而行,或许将是这辈子唯一的美好。 “你皇兄要求我,千万要劝你继续当王爷,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不做王爷的,我就答应他啦。不过,为了吓唬他,你可不能立刻就松口。谁让他那么不在乎你的喜好,老欺负我。” 女孩在长长的宫道中蹦跳着踩脚印,男人大步流星,行的端正,眼中,嘴角,都是温柔宠溺的笑。 “我跟他说,你上半生已经那么累了,下半生就让你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让他不要逼你这么紧。” 夏青禾停下脚步,仰头嘿嘿笑着看他:“你怎么不问我,你的喜好是什么?” 岳元枫的大手,又将她的头扭过去:“你不是说了?” “嗯?”夏青禾不明白。 傻丫头,我的喜好全是你啊。 岳元枫不再说话,拉着她一口气走到了宫门口,各自上了马车。 夏青禾趴在车窗,叫了几声:“义兄,义兄,义兄。” 岳元枫缓缓的抬起车帘:“何事?” “没事呀,白术,回府!”夏青禾放下车帘,眼中全是笑盈盈的波纹。 岳元枫放下车帘,对王府车夫道:“走吧。” 大雪依旧在继续,各个部门都开始组织清理积雪,尤其是房顶的积雪,必须要想办法弄下来,否则房子压塌,就容易发生伤亡。 夏青禾一大早,披着狐裘就出门了。 应岳元枫的要求,天女府必须重建,而选址也距离王府比较近。因此在建成之前,夏青禾依旧住在夏府。 今天,夏青禾被分配到南区文巷,组织小吏铲雪,可夏青禾步行走到文巷的时候,却是空无一人。 第198章 玩雪我在行 身后的彩月拢了拢披风:“小姐,是传话的人,没传到位?” 夏青禾嗤笑:“怎么可能没传到位,那是皇宫的令官。” “可是现在怎么办,整条巷子,总不能您一个人来清理吧。”彩月皱眉。 “没关系。”说着夏青禾将身上的狐裘交给彩月,拿着两根绑了绳子的竹杖就飞身上了房顶。 房顶积雪很厚,而且越来越硬实。 夏青禾学着前世在视频上看到的清理屋顶积雪的方式,用两根竹杖中间的绳子,将积雪割开,然后从底部与屋顶分离。 很快,大块大块的雪从屋顶纷纷落下,堆积在房下。 夏青禾玩的兴起,这种一整块雪簌簌落下的治愈感,简直让人浑身舒爽通透。不过一个时辰,整条巷子的屋顶,都被夏青禾处理干净了。 站在文巷里最高的一间房顶,看着远处有说有笑的十七八个小吏,夏青禾飞身跃下了房顶,落在了一行人面前。 “诸位来的正好,房顶的积雪已经处理干净,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夏青禾让开身子,将全是落雪的街道呈现给众人。 这一行小吏,有个带头的,胡子拉碴,一副猴精样,见状立刻说道:“大人,您竟然一个人就将房顶的积雪处理干净了,真是太厉害了那您能者多劳,把街道也清理了呗。毕竟您是天女,法力无边,清雪这种小事,您肯定信手拈来啊。” 夏青禾哎呦一声:“那你今天的俸禄给我,我肯定帮你干。” 那小吏不悦:“瞧您说的,您家财万贯,哪里看得上小的这点俸禄啊!” 夏青禾啧啧摇头:“看得上,我非常看得上,所以,你们都有谁需要本官帮你们,举手示意,送上你们今天的俸禄,就可以回家了。” 众小吏面面相觑,开玩笑,这种天灾之下,还能有俸禄拿,傻子才会拱手送出去。 “大人大人,我们自己来,不劳烦您了!”有人立刻笑着点头哈腰。 “我能者多劳啊,多劳多得啊,你们若是不行,就千万别勉强啊!累坏了身体可不好啊!”夏青禾连忙追了上去:“诶!要不这样,给你们打折如何?一九,我九你们一?三七?四六,别走啊,价钱好商量啊!” 众人看她,顿时有种,她把他们当傻子的感觉。 旋即夏青禾冷睨众人,双手环胸:“既然诸位都要亲自动手,那么本官也给你们划分好了区域,做不好,这个月的考核,本官都给你们打个x,让你们下个月拿不到俸禄。” “考核?”众人面面相觑。 “对!我会对你们个人能力做一个直观的客观的综合评价,做的不好的就不要干了。反正没工作的人比比皆是,不差你们这一两个耗子屎。 忘了提醒你们,这大雪还会持续很久,下一次谁再迟到,照样扣你们俸禄!”夏青禾眼神冷酷,活像个职场霸凌本霸。 “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 小吏们一边清理积雪,一边怨毒的碎碎念:“才第一天上任,还是个农司,还是个女娃娃,凭什么来管咱们!” “快别说了,即便是个农司,那也是三品,你是啥?你无品!” “别说了,赶紧清完回家,没事找事,上面打架,咱们遭殃,废什么话。” 等到巡城司的人趟着大雪,巡逻到这边的时候,赫然发现,文巷的雪,清理的也太干净了吧,这简直是模范标准啊! “统领,这……也太牛了吧!”所有士兵吃惊的看着干干净净的街道两侧,雪被堆砌的像豆腐块一样的板正,都张大了嘴巴。 文巷尽头,夏青禾正拿着刀,教这十几个小吏如何将雪块休整的方方正正,整整齐齐。 修好了一处积雪,周围小吏连连鼓掌称漂亮。 夏青禾接过彩月递过来的狐裘披上,一昂头:“快去干,中午还得回家吃饭呢。” 回头的时候, 夏青禾见到了昨日朝堂上巡城司统领,笑着过去打招呼:“季统领,巡城啊?” 季成啊了一声,点点头:“夏司农大人,这街道修的妙啊。女孩子就是心细,您看看那群糙老爷们干的活,跟您比起来,真是丢人现眼。” 夏青禾看看前,看看后,嫌弃道:“一般吧,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 说完,她冲着那些小吏喊道:“都不许偷懒,一会本官要检查。” “好嘞,大人您瞧好吧!” 男人至死是少年,扫雪堆雪虽然无聊,但是变成了玩耍和攀比,一个比一个精神头足。 再加上夏青禾武力压制,各个都老老实实的干活。 季成忍不住站在巷口,等着文巷的最后工程收尾,见夏青禾准备回府,这才又上前:“下官想请大人,一同巡城。” 夏青禾斜眼看他:“你直说,想让我把全城的积雪,都整成这样。” 季成弯腰:“劳烦大人,下官这就去准备酒菜。” 夏青禾挑眉:“算你上道,前面带路。” 一天的时间,夏青禾跟着巡城司统领,将全程溜达了个遍,变着花样的折磨人,不过成效很好,积雪堆积的井井有条,平民区里有四间年老失修的房子被压塌,但里面的人及时撤离,没有造成伤亡。 “屋顶的积雪一定要定时处理,如果城里的雪堆不下,就让人推到城外,垒砌摆放好。”夏青禾一边喝酒,一边给用茶水给季成画图。 “城外的地势也要看清,堆雪的位置不能太高,否则雪化的时候,会很麻烦。” 季成点头,拉着十几个区正认真的听夏青禾安排。 夏青禾一只脚踩着凳子,啃着鸡腿:“还有,清理积雪的时候,顺便挨家挨户的敲敲门,问问他们的取暖情况,以及是否有人生病。防止大量人员发生风寒传染。” 区正认真点头,记着笔记。 就这样,大雪之中,小棚之下,一个少女,十几个区正,坐在街边,冒着严寒,认真开会。 岳元枫披着大敞,远远的就看见小丫头眉飞色舞的指点江山。 身边的封七拎着食盒。 夏青禾眼尖,立刻见到了来送饭的岳元枫:“义兄,我在这!” 她踩着桌子跳了过去,跑了几步就来到了他面前。 第199章 王爷讲故事是收费的 “别人家的饭,好吃吗?”岳元枫眼神定定的看着她。 夏青禾尴尬一笑:“那肯定比不上你送的。” “油嘴滑舌。” 身后十几个区正齐齐下跪,拜见王爷。 “都平身,今日大家都辛苦了。”岳元枫点头。 夏青禾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有事再来找我。” 说着,夏青禾拉着岳元枫的衣袖,两人坐到了街边的石基上。 “帝京的雪都如此之大,不知道其他城市的雪如何处理的。”夏青禾接过封七递过来的碗筷,喝着酸辣粉的肉汤,一股暖心暖胃的舒畅让她闭上眼睛:“舒服啊。” “眼下,大雪封路,即便是有心出城,也十分困难。”岳元枫也叹气。 他可以驰骋沙场,马革裹尸,但面对天灾,依旧无能为力。 “人命大过天,还是要想办法出城赈灾。”她的任务是整个大岳,而不只局限于帝京。 岳元枫看着她,郑重其事的问:“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 夏青禾点头。 “行,你若是能解决行路难题,义兄给你派人。” 夏青禾点头,拉着他的手掌拍了一下:“一言为定。” 吃完了酸辣粉,夏青禾带着彩月一路朝着蓝府而去。 工部尚书蓝建平,工艺手法人人称赞,而蓝箐作为他的女儿,自然也是手艺不赖。 安合郡主来访,蓝府下人紧张的不得了,听说这位郡主脾气不太好,朝堂上都敢怼的人无话可说。 蓝箐收到消息的时候,夏青禾已经进了蓝府的后院,一见夏青禾,连忙行礼:“见过郡主。” 夏青禾摆摆手,拉着她说道:“我听说你手工很不错,你手下是不是也有一些工人?” 蓝箐点头,有些疑惑:“郡主现在就要制作天女府的家居吗?是不是有些早,而且现在没有上好的木头啊。” “切,谁关心那些啊,我给你个图纸,你帮我做些东西,是雪地行走的装备。”夏青禾拉着她,将雪橇和雪板的图纸给她。 蓝箐吃惊,低头又看了看图纸:“这东西很好做,你要多少?何时要?” “尽快,然后多多益善,价钱你来定,关键是要快。”夏青禾喝了一口茶。 蓝箐将图纸收好,郑重其事的问道:“我想先了解一下,你做这些东西用处是什么。” 夏青禾也没隐瞒,将自己要出城的目的说了出来。 “那你可以直接去找我爹,我这边开工做,你可以省一笔。”蓝箐说着,叫来了两个工匠。 蓝府的后院,摆放着都是各种工具,以及建材木料,一看就十分专业靠谱。 “行,我现在去工部找蓝大人。”夏青禾看了一圈,就与蓝箐拜别。 蓝箐奉夏青禾为偶像,她交代自己的事情,自然也会努力的做好。 连忙将自家工人都聚集起来用最好铁器,最耐磨的木料。并且叮嘱工人,做的时候一定要一丝不苟。 “这些装备事关赈灾士兵的生命安全,一定要保证精良。” “是,小姐。” 皇宫,御书房。 六部尚书,左右丞相,以及内阁大学士,听了岳元枫的话,都沉默了。 “若是要赈灾,粮食肯定是不够,而且煤和炭,若是也拉出去救灾,帝京的百姓又如何生存?总不能顾此失彼,拆东补西啊。”户部尚书魏成和皱眉,不太看好夏青禾的想法。 “是啊,陛下,毕竟帝京的百姓是在皇城根长大的,不能让他们深陷危险啊。”吏部尚书也适时的站出来。 “倘若,物资足够,倒是可以赈灾,但眼下,各府都开始节衣缩食,炭量也仅能勉强维持,我们自己都困难,又如何去救他人呢!” “这些都不是重点,若是不解决无法出城的事,任何方案都是空想。”兵部尚书林岸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 “林大人说的对,若是连城都出不去,谈何赈灾呢。”旁边人附和。 “就是,现在我们自己都……” “诸位只需要说说你们能拿出多少物资赈灾便可,那些轮不到你们操心的事,自有本王解决。”岳元枫坐在软榻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棋盘,手中掂着黑棋。 “王爷这是何意,我等都是陛下之肱骨,此事怎么能如此敷衍。”户部尚书语气严肃。 岳元枫抬头看了一眼,嘴角一撇:“既然是陛下的肱骨,那就更应该在此等百姓危急存亡之时,做出表率,以达到上行下效的目的。 魏大人有此等觉悟,本王替皇兄感到欣慰,不知道,魏大人打算捐多少赈灾呢?” 户部尚书哼了哼,伸出一根手指:“微臣俸禄低微,只能出一百两。” 一百两?寒碜谁呢? 连丫头一顿酒钱都不够。 岳元枫淡笑着起身,没有给户部尚书回应,却是道:“皇兄,臣弟当初下江南求医的时候,听说了一件特别有趣的事。” 坐在龙椅上看戏的岳元晟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江南巡抚家中有一小妾,据说与巡抚大人郎情妾意,且诞下一子,世人无比惊羡,将此二人比作鸳鸯。可那小妾,有一日,突然丢下自己刚满月的儿子,竟然与人私奔了。皇兄,您说,这小妾到底是钟意巡抚大人,还是钟意那个情郎呢?” 岳元晟皱眉思索:“这个还真不好说了。无爱亦可生育,有爱亦可私奔。” 岳元枫点头,背着手,站在户部尚书面前. “但话又说回来,这巡抚竟早已经知道小妾和情郎的那点勾当,但念及她也为了自己生下了个儿子,就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其实对那小妾也并没有什么特别深的感情,小妾嘛,再娶便是,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而且生下的儿子,还能顺理成章的寄养在了夫人名下,兴旺人丁。” “诸位大人,你们说说,巡抚是应该把那小妾和情郎揪出来严惩呢?还是相安无事消停的过日子呢?” 一屋子肱骨,都是人精。 听到这里,谁还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户部尚书,脸色奇差无比。 岳元枫看着户部尚书,问:“魏大人,故事听完了,可想给个茶水赏钱?” 魏成吞了口口水:“下官,刚刚还没说完,是一百万两。” 闻言,岳元枫惊喜:“哎呦,魏大人大手笔啊。本王甚是欣慰,皇兄,你这肱骨,真是不错!” 魏成心虚,暗暗擦汗,手跟个面条似的抖啊抖。 岳元枫低声笑道:“魏大人,别紧张,及时处理身上的烂肉,其实是好事,找个好郎中,开服良药,保证可药到病除。” 第200章 来自林之昂的新年礼物 魏成和低声道:“多谢王爷提点。” 岳元枫挑眉,一甩衣袖,背着手:“诸位大人,准备出多少赈灾啊。若是想听故事,本王……还有……” 说完,岳元枫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话说多了,口渴。 最终,王爷靠给人讲故事,拉了近五百万的赈灾银,其中工部只有十万,兵部二十万,内阁大学士少的可怜,只有五万,还是现场借的。 其余的大头,全是吏部,礼部,户部,刑部,以及两位丞相,当然最大的头,还是户部的那一百万两。 出了御书房,岳元枫叫住了工部尚书蓝建平。 “蓝大人,郡主可能会去你工部,咱们一路。”说着,岳元枫直接带着蓝建平上了马车。 在宫内坐马车,除了皇帝,也就只有他岳元枫有这个优待了。 马车内,蓝建平如坐针毡。 雪天救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在工部和织造连夜赶制雪天装备的同时,帝京清理积雪的工作,也开始往城外蔓延。 而目前,整个帝京主要的兵力就是兵部的护城军,因此整个护城军全体出动,被分成了数十个小队,分班清理城外的路。 夏青禾依旧带着她那帮小弟,除了清理自己的辖区以外,他们的业务开始向外卷。 “也不知道是谁提的,竟然让我们来清雪,这不应该是百姓的工作吗?” “嘘,听说是安合郡主说的,大雪天的 没啥工作,不能养闲人,若让百姓参与也行,但要付钱。” “兄弟,你这不行,一会要被上官骂的,不如我帮你,不要你多,就一钱碎银就行。”先前领着众多小吏迟到的那人,此刻正一脸市侩的给自己找活。 那正在整理积雪形状的小吏,看着自己无从着手的雪堆,白了他一眼:“行,一钱碎银,你把这些都给我修理好。” “好说好说!”说着,那市侩的小吏从背后取出一把刀,开始针对那块积雪削削削,找补,拍平。不出一刻钟,刚刚还无从下手的一大片积雪坨坨,就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雪块。 “搞定,兄弟,付钱吧!” 被无形卷了的小吏,惊呆的拿出碎银,丢给了他:“可以啊,教教我!” “祖传手艺,只传儿子。”那小吏颠颠碎银,笑呵呵的走了。 身后那人呸了一声:“什么祖传手艺,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是郡主前几天才教的!” 同样的画面,在整个帝京不断上演。 由于夏青禾所管辖的区域异常的干净平整,雪块如同刀削斧凿,所有参与的小吏受到了来自陛下的亲口夸赞,原本对夏青禾这个小丫头十分不服气的小吏们,顿时变成了夏青禾的迷哥,唯她马首是瞻。 然后到了晚上,路边小摊前,十几个小吏,围着桌子,桌上,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一堆碎银:“郡主,这是我们今天的收获。” 夏青禾点点头:“辛苦各位兄弟了,记得一定要无形中卷死他们,下次可以再多要一点,让他们认认真真的干活,舍不得花钱找你们动手,但是有一点切记,不能趁人之危!” “遵命!” “行了,去买煤去吧。早些回家,今晚还会降温。” 散了众小弟,夏青禾带着彩月往家走。未到巷子口,就见到岳元枫的马车停在路边。 女孩一身红色狐裘,在灰暗的天色中,莹白的雪光里,如同一个红色的小精灵一样,飞奔而来。 只是,跑到半路,却远远的听到了熟悉的呼喊:“青禾,青禾!” 林之昂腰挎那柄她送的长刀,纵马飒踏而来。一身白色大敞,迎风而起。 岳元枫举着车帘的手缓缓放下,神色不明。 “我刚结束巡城,送你回府啊!”林之昂早已经听说她眼睛复明了,只是一直被家中掬着,没有机会出门。 夏青禾歪头,看他:“好久不见啊,林公子。” 林之昂下马,看着她那双眼睛,失了神,讷讷的说道:“你这双眼睛真好看,真迷人。” “过奖了,不过我不用你送啦,义兄来接我了。”夏青禾指着远处的马车道。 林之昂回头,这才看见王府的马车。 “坐马车多没意思,我带你骑马回去。”林之昂笑道。 夏青禾摇头:“才不要,吹了一天风了,我干嘛有马车不坐还要吹冷风。” “那我下次也坐马车来接你。”林之昂道。 夏青禾拒绝:“不用了,义兄天天会来接我。” 林之昂不气馁:“青禾,你别拒我于千里之外好不好,就算你不嫁给我,总能做朋友吧!” “我们一直是朋友啊,只是要保持距离,不然又会发生上次的事情,我可玩不起。”说着夏青禾要走。 林之昂又拦住:“你别急着走,我之前 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祝你新年快乐。” 说着他从怀中,神秘兮兮的取出一个小陀螺。 夏青禾眼前一亮:“咦,陀螺,你竟然有这个!” 林之昂得意:“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夏青禾喜好不同寻常女子,林之昂也是想了好久,才在自己儿时的玩具中,找到了这只陀螺 “太怀念了,小时候就喜欢玩陀螺。”夏青禾是真的有些怀念了。小时候她和青栀一人一个陀螺,在院前比赛谁转的快,抽的响。 两人说话的功夫,天色已经几乎全黑,为了节省燃料,街上只有昏黄的几个灯笼当作路标。 “天黑了你快回家吧。”夏青禾收下了陀螺,催促林之昂赶紧回家。 林之昂本以为有机会送她回家,谁知夏青禾转身就跑向了马车,一溜烟的钻了进去。 马车里,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随着缓缓起步的马车摇曳。 一阵冷风吹进了车内,将灯笼吹灭。岳元枫身上披着狐裘,在黑暗之中,看着她。 “冷吗?”他问。 夏青禾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陀螺,下意识的回答:“还行,穿的多,还有内功护体,不觉得冷。” “本王冷。”岳元枫神色不明,语气低沉。 “跟你说了,天太冷,你没有内力护体,这零下三十多度,你不用来接我。”夏青禾说着,又将自己的狐裘脱了下来,盖在他腿上。 岳元枫没答,黑暗中,看着她把玩陀螺的小手,沉声问:“喜欢陀螺?” 夏青禾抿嘴想了想:“不算喜欢,但是个很有意义的回忆,小时候为数不多的美好。” 第201章 别扭的老男人 他知道,她年幼过的不幸,便不多问,只是将狐裘再次披在她身上:“小心着凉,到时候又要肚子疼了。” “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城外的路,也都清理的很顺利,明天点将派兵,就要出发了。”岳元枫谈起了正事。 夏青禾了然:“最近,暖房那边的种子也都发芽了,有白芷他们盯着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也可以带一队人出城赈灾。下了这么久的雪,肯定会死很多人,也会有人生病。” “义兄陪你同去。”岳元枫道。 “不行,太危险了。”夏青禾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我扮作侍卫。” 夏青禾摇头:“想杀你的人太多了。” 岳元枫失落的点头:“也对,义兄现在就是个废人,不应该成为你的累赘,我明白,我都懂。” 马车缓缓停下,到夏府了。 “义兄知道就好!”夏青禾认真的拍了拍他的肩,掀开车帘下了车。 岳元枫:……套路不对啊。 【你义兄不学好,茶里茶气的。】系统吐槽。 “还好本姑娘品茶技术一流。”夏青禾赞同。 “明日早朝点将,别迟到。”岳元枫低沉的声音从车内传来,末了又补了一句:“小陀螺也会去。” 小陀螺?林之昂吗? 马车走到一半,一道人影闪现一般进了车内,是不苟言笑的元正。 “爷,这几日借着雪灾走访百姓,兄弟们的确找了几处可疑的院子,已经证实,杀手被大雪封在了帝京。” “嗯,确定以后揪出来,当场格杀,记得处理好现场。”岳元枫轻轻的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哪里还有刚刚可怜兮兮说自己是废物的模样。 “明白。”元正应是。 “晋王如今在哪。”若是没有这场大雪,晋王早已经入了帝京。 “十里坡,大雪封山,寸步难行。” “十里坡?他这是迷路了,还是目的地根本不是帝京。不过也真是可怜,连老天都不待见他。”岳元枫淡淡的看着看着车窗外街道的阴影。 雪灾令整个帝京都死气沉沉的。 “王爷,最近镜月宫活动有些异常。”元正接着道。 “镜月宫?娴妃?”岳元枫突然将身体靠在了车厢。 元正:……。 岳元枫看他,黑暗中元正的眼睛黑黑亮亮的,就是有点木。 这个时候如果元奇在,一定会喀喀喀的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 这时,封七在外面说道:“那明天早朝可就热闹了。 元正:“为何?” 岳元枫:……木头人也会问为什么了呢? 马车停了下来,已经到王府了,封七掀开车帘:“有娴妃在,皇后一定唱对家,太子和二皇子,明天早朝一定会在了,只要这两位在,国师必然在。” 元正:“为何?” 岳元枫:…… 封七:…… 岳元枫:若不是你功夫最高,老子都不惜得用你。 两人都下车了,元正还在纠结,为什么。 封七敲了敲车厢:“下车。” 元正下车,认真的看着封七问:“为何国师一定在。” 封七无语:“因为国师有病。” 元正了然点头,身形一闪,嗖的就不见了。 封七眼角跳了跳:果然武痴都是大傻子。 第二日一早,夏青禾换上郡主规格的朝服,天还没亮就进了宫。 大岳没有女官,而夏青禾作为唯一一个女司农,自然受到了不少指点和白眼,但女人善种植,倒也没有让人多么的排斥,顶多是说她一个女子出来抛头露面,不成体统。 况且,她连官服都没有,被人看轻也是正常。 面对那些背后的指点,夏青禾并未放在心上。 “绝色仙子,倾城倾国,悦目赏心,惊为天人。安合郡主不愧是天女之资,见之便令人心驰神往。”一道骄傲高调的声音从夏青禾身后传来。 夏青禾翻了个白眼,回头便见一身着轻甲戎装的男子,自台阶下缓缓踱步到了殿门前。 众大臣齐齐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免礼!”岳长瑞淡淡的对众大臣抬手,转而看向夏青禾:“久仰夏天女威名,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凡响啊。” “太子殿下倒也让臣女佩服。”夏青禾认真的点头。 “哦?你佩服本宫?”岳长瑞眼中带着惊喜。 夏青禾点头:“是,佩服您敢说真话,我的确是非同凡响,您说的一点都没错。” 岳长瑞:这不要脸的德行,倒是如传闻一样。 “郡主所言极是,太子哥哥这个人最是正直,从不说假话,而且文采斐然,只会文绉绉的夸人漂亮。”另一年轻皇子,同样穿着软甲轻装,拾级而来。 众大臣:“拜见五皇子。” 岳长书对岳长瑞抬手拜礼:“拜见太子哥哥。” 太子点头,嗯了一声。 五皇子岳长书,转而看向夏青禾,歪头打量了一下道:“长书就没有太子哥哥的文采,我夸人只会直接说,郡主,你可真漂亮,真人比画像上漂亮百倍。” 夏青禾:“什么画像?” 闻言,岳长书低声道:“郡主的画像,现在几乎在各宫内都能找到,可抢手了。” 夏青禾嘴角抽了抽:“我怎么不知道?那你……要签名吗?不收钱!本郡主对我的爱慕追求者,一向很宽容,而且我也很接地气,你粉本郡主不亏。” 岳长书眼皮狂跳,就连站在一边的太子殿下嘴角都抽了抽。 而就在这时,在百官之外,一个人影突然跳了起来:“我我我,我要签名!” 接着便见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子,从人群挤了过来,头上玉冠被挤的歪歪扭扭的,来到夏青禾面前:“我要签名,可以么!” 夏青禾抬头,看着这个足有一米八五的小子,很难确定这小孩是不是真的只有十三四岁。 “八弟,你来凑什么热闹。”太子不悦。 岳长柏撅嘴:“我怎么就是凑热闹了,我是真喜欢安合郡主,姐姐,我要签名,可不可以!” 原来,这是八皇子。 传闻,八皇子性子洒脱,心性单纯,看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果然不假。 “好!给你签,不过不许拿去卖钱!”夏青禾调侃。 “不不不,我要拿回去挂在书房。”岳长柏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支笔。 夏青禾接过,在他拿出来的一幅画上,签上自己的大名,还送了一幅黑色牡丹。 “哇,姐姐,你果然如传言一样,善画牡丹。”岳长柏激动万分,上来给了夏青禾一个拥抱。 夏青禾无语。 “这是做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岳元枫神色冷淡,严厉道:“殿前如此失礼,男女授受不亲,岳长柏你礼仪都学哪去了!!” 顿时,几个皇子低头:“拜见十一皇叔。” “不成体统。”岳元枫甩了衣袖,冷哼一声,推开殿门。 岳长柏吐了吐舌头,悄声对夏青禾道:“姐姐,对不起,刚刚激动失态了。” 夏青禾拍拍他的肩:“别管那别扭的老男人,姐姐没当回事。” 岳长柏眼睛雪亮:“那我以后能去找姐姐玩吗?” 第202章 她可能是带着任务下凡的。 夏青禾点头:“当然可以。” “岳长柏!” 岳元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八皇子立刻浑身一抖。 只听岳元枫严厉的喝道:“过来站好!” “是,十一皇叔!” 岳长柏一溜小跑,在百官注视之下,乖乖站到了五皇子的身边。 夏青禾低头看脚尖,静静的等着姗姗来迟的皇帝陛下。 谁知,一个黑色的棋子滚到了脚下,夏青禾抬头,就见岳元枫斜眼看自己,然后长袖下手指勾动了几下:站过来。 夏青禾四下看看,悄咪咪的挪到了他身边。 岳元枫这一次没坐着,而是站在她身边,冷冰冰的道:“本王是别扭的老男人?” “啊?哪有,你是宇宙无敌大帅王,谁说你是老男人了,我帮你揍他。”说着夏青禾挥拳。 “站好,你是他们的姑姑,是长辈!记住了?别一被叫姐姐,就软了骨头。”岳元枫低声提醒。 喝!好大的火气。 夏青禾缩缩脖子:“忘了忘了,差辈了。” 接着又嘿嘿一笑:“那还真应该准备长辈见面礼”。 “不用,一群得寸进尺的皮猴子。” 这时百官叩首,高呼万岁。 皇帝陛下,揉着有些堵塞微红的鼻子走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下面的三个儿子,问了一句:“老二呢?” “父皇,儿臣来迟。”一道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只见二皇子岳长瑾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脸色有些潮红,一看就是状态不佳。 “早朝都敢来迟,成何体统!”岳元晟冷哼一声:“回去抄三遍礼策,简直懒散,不堪大用。” 岳长瑾连忙行礼,低头道:“儿臣知错,遵父皇旨。” “等一下!”夏青禾跃过岳元枫看了一眼姗姗来迟的岳长瑾,那日在千影阁见过这位二皇子,所以有些印象:“二皇子身体状况不佳啊。” 说着,夏青禾走过去,给他把了脉,又探了额头:“这是高热啊,都这样了,不能请假?” 夏青禾转头看向岳元晟:“陛下,二皇子风寒高热有些严重。” 岳长瑾削弱笑笑:“谢谢姑姑,长瑾,长瑾……无……” 话还没说完,岳长瑾那高大的个子就朝着夏青禾压了过来。 岳元枫拉开夏青禾,将岳长瑾拖住,冷声道:“传太医。” “哎呀,传什么太医!”夏青禾拉开他,从袖中取出银针,掀开岳长瑾的衣袖,在两个胳膊上各扎了三针。 岳元枫:……竟敢扒拉本王? “高热惊厥昏迷,是很危险的。”夏青禾将岳长瑾放平,取出一个药瓶,倒了一粒退烧药给他服下。 “叫人抬走,不要再被风吹到。” 夏青禾急救的简单,岳元晟有些担心:“这就行了?” “只是风寒高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回头我开一副药,吃个三天,就无大碍了,但是不能再吹风了,所以就近安置吧。”夏青禾起身,将银针和药瓶收了起来。 姜总管连忙吩咐人,将二皇子抬到偏殿。 突然,有人疑惑的开口:“安合郡主,哪来的银针啊。” 夏青禾一愣。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夏青禾的身上。 进宫的时候,每个人都会被搜身,任何尖锐的有可能会成为武器的东西都会被收缴,除了太医,没人有资格随身携带银针。 这时,岳元枫淡淡的说道:“本王随时需要医治,她带着银针,有问题?” 顿时,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有问题。 夏青禾松了口气,暗暗给岳元枫竖了大拇指,后者却连看都不看她,谁让她刚才巴拉他。 除了病重的二皇子,太子,五皇子,八皇子都奉命带兵赈灾,只是,因为八皇子年纪小,随同的还有林之昂。 而除此以外,还有几个武将,以及武将世家的子弟都被点名带兵赈灾。 因为方向很大,从帝京扩散出去,北方至少有十六个郡县需要支援。 这下夏青禾偷偷放在王府后山的那些物资有了处理去处,直接低价卖给了户部,作为赈灾粮,而除此之外,夏氏商行在雪灾前屯的物资,也被收购。 面对如山的物资,岳元晟真真切切的明白了,为什么枫儿对她如此看重。 一般的姑娘哪里有这样的远见卓识和魄力? 封七和元正并排站着,元正平淡的说道:“你说错了,国师没出现。” 封七低声道:“因为二皇子病了,缺席早朝。” 元正了然点头:算你赢。 点过兵,全城四个城门,各站了四队救援。 一个队两百多人,十六个队伍就足足分出去了接近四千的兵力。 好在目前大雪封路,不会有大敌来犯,否则黑炎军不能及时抵达,护城军又分出去一部分,到时候皇城兵力不足,还真的很要命。 夏青禾也带了一个队,披了一身红衣狐裘,并没有穿软甲。而小黑枣在众多马儿之中,显得特别高挑显眼,让人眼红。 队伍开拔,夏青禾回头对着站在城楼上的男人挥挥手。 岳元枫看着夏青禾的车队远去,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爷,清风观的眼线传回消息,国师动了。爷,郡主走远了,爷。”封七低声提醒,看着早已经飞了魂的主子,觉得这个场面好心塞。 当初他出征,自己那青梅竹马的姑娘,就是这样站在城门口目送他离开的。 咦……好像哪里不对劲儿。 他这想法刚刚萌生,立刻掐断,然后就见自家主子身体飘摇,当众晕倒了。 “爷!”封七大惊失色,大呼:“快传御医!!!!!!” 并肩王感染风寒,高烧不退,并肩王府闭门谢客,整个王府的人不再接触外界,避免传染。 然后,王爷是上午被 抬着回府的,下午活蹦乱跳的骑马跑了。 连封七都没带,毕竟封七现在是长随,他若是不在府上,那岳元枫的踪迹就值得推敲了。 岳元枫一路策马狂奔,反正前面有夏青禾的马队开道,路好走了不少,马蹄又带了钉掌,跑的那叫一个飞快。 夏青禾负责的是距离帝京,三百公里之外的寒城,也是此次十六个赈灾地点,距离边关最近的一个城池,当年岳元枫曾在寒城殊死搏杀三天三夜,将闯进城中的胡人,斩杀殆尽。 根据说书人描述,当年整个寒城,被血水浸透,足足两年的时间,每到高温天气,就会有腥臭的味道从地底散发。 因此寒城属于是一个三不管地带,商人不愿意去做买卖,当官的不想去,就连百姓,只要不是没得选,就不会选择去寒城定居。 但按照夏青禾的说法,寒城的百姓也是命,必须要救。 岳元枫推测,夏青禾这么拼命救人。除了为人正直,也有可能她就是带着拯救苍生的使命来的。 “郡主,山路崎岖,路都被雪遮盖了,按照咱们这个行进的速度,恐怕要走五天。”向导拿着地图来找夏青禾:“大雪下了这么久,等咱们到的时候,恐怕整个寒城都会被大雪淹没。” 第203章 谁家好人跟死猪说话? “有近路?” “是!从这座山翻过去,路程可以减少三日。但登山危险,所以想来请示您,看是正常走,还是翻山。” “翻山也不是不行,但是咱们这么多物资,翻不了山,还有其他的路吗?” 向导摇头。 夏青禾起身:“行吧,既然如此,那就听我的,所有人每个人背负至少五十斤的物资,随我一同进山。” 五十斤的物资? 五十斤,其实对于士兵来说并不算什么,所以 大家都能接受,但是他们要爬雪山,还负重五十斤,就有些可怕了。 “放心,累不死!”说着,夏青禾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头三百斤的猪扛在了肩上。对小黑枣叮嘱:“带好你小弟们。” 说完便带头进了山。 郡主扛了头猪? 两百多士兵面面相觑,然后争先恐后的去抢车上的东西,生怕扛少了,让郡主笑话。 夏青禾回头,看着这群傻憨憨们抢着背物资。 片刻的功夫,大家都准备好了。东西一平分,上万斤的物资,就显得并不是很多了。 林子里积雪很硬,众人换上工部提供的足钉鞋,爬山并不是特别费劲,而且他们身上还都连着绳索,走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他们的领队安合郡主。 元正扮作普通士兵,本来是奉命来保护夏青禾的安全的,所以顺位他是跟在夏青禾身后的,身上扛了一百斤的大米,腰上的绳索却一直拉着他往前走。 这简直见了鬼了,郡主扛头猪,还能拽着他走! “小子,发什么愣呢!”夏青禾站在一处岩石边,看了看下面一串的士兵,都累的嘴唇发紫,皱眉:“你们这群铁憨憨,怎么这么废柴啊!” 顿时,两百多个大老爷们无地自容。 郡主,又说大实话。 岳元枫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以及避免内讧的事情再次发生给她安排的全是自己人。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些亲信更加近距离的感受到了来自郡主的实力碾压。 “原地休息一炷香,不许解开绳子。”夏青禾看着这群憨憨,无奈只能降低了对他们的要求。 “早知道,带了一群废物,我还不如自己去呢!”夏青禾盘腿坐在巨石上,连汗都没出。 就在这时,有人脚下一滑,身下的雪层突然断裂下滑,顿时整个一串绳子全部绷紧,所有人都受到了牵连。 “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有人大喊。 夏青禾一个雪球,直接砸在对方的嘴里:“喊个毛线,姑奶奶还没掉下去呢。” 于是,众人便见,夏青禾站在巨石上,跟个铁钉一样,原地不动。 “都站稳了,慌什么慌。”夏青禾十分嫌弃的白了他们一眼:“要不是看你们是义兄的亲信,姑奶奶都不想带你们,我太倒霉了,竟然带了两百个拖油瓶!” “也不算两百个,顶多一百九十九个半。”元正认真的道。 夏青禾瞥了他一眼,见他同样没什么汗,倒是认同了他算半瓶。 休息够了,继续爬山,这一次,夏青禾没给众人休息的机会,一口气登顶。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虽然按照路线,山下就是寒城境,可是这山又高又陡又全是雪,一个不小心直接滑下去滚成大雪球了。 队伍原地休整,夏青禾将身上的那头猪用斗篷包好绑紧,还把猪头扶正,带上兜帽,放在自己肩头,拍拍猪头,道:“二师兄,一会姐姐带你飞嗷。” 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跟一头冻的梆硬的死猪说话。 休整过后,众人解开了绳子,拿出夏青禾让工部准备好的滑雪板,教了双板的基本操作,然后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直接顺着雪坡滑了下去。 夏青禾面上带着飒爽,口中芜湖的喊了一声,分分钟就不见影了,整个一撒手没。 身后元正不甘落后,几乎是跟着夏青禾一起滑下去的。 有了两人的头阵,后面的人胆子就大了许多。 一路咻咻咻的滑下来,待到山脚下的时候,夏青禾道了一句糟糕:“忘了教他们刹车。” 然后就见一道人影,直直的朝着她身边的松树撞了过来,好在那人功夫高,踩着滑板,定住了松树,停了下来。 但是后面的人,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嗷嗷嗷怪叫着,有一头扎进雪里,被夏青禾扯腿拔出来的,有直接卡在树杈上,动弹不得,被元正摘下来的,也有直接一头撞树上,撞出脑震荡的。 伤的是五花八门,但没有撞死的,还算幸运。 又原地休整了片刻,夏青禾给受伤的人分了药,扎了针,然后一群小伙子又生龙活虎的说自己刚刚只是在开玩笑,非得原地表演个翻跟斗。 寒城,果然被大雪淹没,但远看还有人活动的迹象。 只是出不了城,进不去人。 好在两百个士兵,清理积雪的手艺那是一绝,顺便还用积雪在城外又搭了个城堡。 城门里面,也被积雪顶住。 夏青禾用力一拽,将城门反方向给拽开了。 “所以说,只要力气大,一切皆有可能!继续清雪吧,小伙子们。”夏青禾指着门后厚厚的积雪,坏笑道。 城内一片寂静,一个脚印都没有。 “郡主,城里的人不会都冻死了吧!”有个小兵靠了过来,低声的道。 “不至于,看上次清雪的厚度,应该是昨天。”夏青禾又仔细的辨认了一下路,想要找到有人活动的痕迹。 就在大家都在全神贯注的寻找痕迹的时候,一道人影冲了出来,直接撞向夏青禾,抓着她身上的黑色斗篷就跑,谁知,脚出去了,身子被重物一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夏青禾好笑的看着对方:“三百斤的猪,能拎动吗?” 那人一抬头,便见到那小姑娘身后露出一个猪头。 妈的,谁没事还给猪披个斗篷,有病吧!他明明挑了个最好下手的,结果却是个硬茬。 全体士兵沉默:的确病的不轻。 一刻钟后,整个寒城的人,全都被聚集在了士兵们临时搭建的雪墙中央。 受了夏青禾奇奇怪怪的规矩影响,整个寒城的菜市场,被这些士兵弄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广场,整整齐齐的用雪块堆起来的。 寒城百姓一万多人,如今还活着的只剩五千多,而这五千多人里,也有奄奄一息的。 “太守呢?也死了?”夏青禾一边吃肉干,一边问。 “没有,但是该死了。”元正答。 夏青禾了然:“带进来。” 话音刚落,两个士兵就压着一个身穿厚厚棉袄,身披狐皮裘,头戴绒皮帽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你就是太守?”夏青禾歪头看着对方。 “是是!”寒城太守,哆哆嗦嗦的跪了下来。 第204章 恭迎龙主 “郡主,我们刚刚到太守府的时候,他屋内烧了五盆炭,又是喝酒,又是吃肉的,还有姬妾在跳舞!” 那士兵面上带着愤怒,又狠狠的踹了那太守一脚:“人渣”。 “别这样,万一人家吃喝的都是自己的呢?也没规定必须拿出来是不是?”夏青禾笑盈盈的看着那太守道。 太守连忙点头:“对对,这位大人说的对,那些都是下官自己家的。” “他放屁!” 百姓群中,有个小孩大喊:“他身上的那件皮裘,就是我大哥的!” “黄口小儿,休得胡言!”太守怒,回头恶狠狠的盯着那小孩。 夏青禾挑眉:“对,黄口小儿,休得胡言!” 小孩失望的看着夏青禾,以为是个来拯救他们的, 结果却是一路货色。 夏青禾用匕首顶了一下自己的兜帽,露出全脸,然后蹲下来看了看那太守身上的皮裘。 对那小孩又喊道:“小孩,你家哥哥的衣服,有什么标记没有啊!” “有!在衬子里面,是我小时候的襁褓,你不信撕开,还有我的名字呢!”那小孩昂着小脑袋,梗着脖子,一副死也要让真相大白的模样。 闻言,士兵将那太守身上的狐皮裘扒了下来,夏青禾挑开里衬。 “还真是个襁褓,小孩你叫啥啊!” “我叫狗蛋儿!” “没错,确认失主。”夏青禾笑着将那狐皮裘丢给了小孩,转脸过来,脸色阴寒如魔:“来人啊,把这太守一身皮扒了! 全城冻死五千人,你在家吃香喝辣,你他妈的是在喝人血!” 谁都不知道,刚刚还笑呵呵的少女,突然暴怒,将刚刚被脱掉袄子的太守,一脚就踹出了广场。 太守噗的吐出一口血,指着夏青禾:“你胆敢,你胆敢。” 元正过去将人拎了起来,堵住嘴,绑了双手,直接将人挂在了菜市口的旗杆上。 所有幸存者都在叫好,奄奄一息的人,更是面上露出复仇的快感,死而无憾。 因为物资都被太守抢走了,所以百姓除了在家活活冻死饿死,没有任何活路可言,如果夏青禾他们没来,有可能最后会演变到吃人的下场。 夏青禾转身,又笑盈盈的看着那小孩:“去把皮裘还给你哥哥吧。” 小孩看着她,突然浑身一松,嚎啕大哭:“哥哥,哥哥死了。呜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 夏青禾慌了,连忙抱着小孩,内疚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小孩哭的声嘶力竭,被夏青禾哄着喝了肉汤,才打着嗝,带着夏青禾回了家。 屋内一片阴寒,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的男人,已经彻底冻死了。 冻死的人,面上都带着笑,这人也是一样。 夏青禾看着孩子身上的厚衣服,再看看男人身上的薄衫,哪里还能不明白? 压着孩子给他哥哥磕了头,送了行,让士兵将尸体搬出去。 由于死人很多,光火化就烧了三天。 夏青禾又给重病垂危的人治了病,令整个寒城的百姓都将她称之为活菩萨。得知是天女,更是纷纷下跪感谢。 “郡主,太守府上的那些助纣为虐的府兵怎么处置?”元正的意思是全都杀了了事。 夏青禾却不赞同,让他们做事赎罪:首先是清理城内积雪,而后是上山砍柴,还有挨家挨户送吃的,照顾老弱病残。 除此以外,每天他们都会看到太守那被冻成冰棍风干了的尸体,活的战战兢兢。 寒城的情况,提醒了夏青禾,她打算等寒城安定下来以后,再继续北上,带不带物资不打紧,主要杜绝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该死的酷吏,竟然害死了这么多人,肯定会影响她的积分收成的。 所幸,太守府的物资十分丰厚,能供得上这五千多人,四五个月的吃穿。 夜深人静,太守府的大厅,灯火摇曳,夏青禾拉着几个小队的队长,商量继续北上。 “但是咱们不是已经完成任务了吗?”三队的队长,有些不解。 夏青禾斜他一眼,义正严词的教训:“我说你这个小同志,觉悟不太高啊,救援的事,能是上面指哪打哪吗?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懂不懂?” 三队队长低头:“小的知错。” 夏青禾点点头:“知错就好,所以现在选出来两个队伍里最差的,留在寒城坐镇,不然百姓没有带头的,容易乱。” “最差的?” 夏青禾点头:“拖油瓶能少一个我也轻松一点。” 几个拖油瓶的头领,内牛满面,但说到留下两个最弱的,谁都不服气自己的人是最弱的。 “那行!比赛决定输赢。”夏青禾直接拍板。 然后,大半夜的,两百多个士兵,人人扛着一百多斤的物资,准备赛跑。 “这次比赛的目的很简单,啊,最后两名,留下来守寒城。听明白了吗?”夏青禾站在众人面前,背着双手,问。 众拖油瓶:“听明白了。” “好!预备,跑!” 然后 一大群士兵乌压压的绕着摆好灯笼的路线,开始狂奔。 十公里的路线,绕着寒城跑,几圈下来,已经有人不行了。 远处山顶,就在夏青禾滑下来的那块平台上,男人一身黑衣,面带银色面具,淡淡的看着下方的寒城。 原本只有他一人孤立站着,然而画面一转,林中闪出数十人影。 “参见龙主,恭迎龙主回归。”为首的女子,有着西域混血美女的美艳,身材高挑,穿着暴露,面色激动的下跪,双手平摊在雪地上,虔诚的磕头。 “嗯,起来吧。你去给她添点乱,把她留在寒城。”男人甩了甩宽宽的大袖,眯眼看着山下热闹的比赛。 女子领命,带了几个人朝着下方而去,走到一处积雪很深的地方,取出长剑,顺着直接竖着插了下去,然后用力一拉。 雪面顿时断层,雪山上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雪层断裂,簌簌的朝着下方的寒城滑了下去。 夏青禾还在捧腹大笑,笑话面前的几个菜鸡,争抢谁是倒数第二和倒数第三。 突然,她的神色猛然一变,远处的山体传来轰隆轰隆的巨响,她大喝一声:“不好,是雪崩,立刻远离雪崩地带。” 第205章 没有屠虎胆,岂敢入虎穴? 她眯起眼睛,远远的便见到对面山顶上站着一群人影,为首那人戴着银面具,藏头露尾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妈蛋的,哪里来的狗东西,敢背后捅我刀子!” 夏青禾咬牙切齿,抱着那个穿着裘皮袄子的小孩,跟在大部队后方,快速的朝着城的另一个撤离。 轰隆轰隆巨响过后,积雪漫过了城墙,淹没了城池,一直到淹没了大半个城池,才算停下来。 男人站在山顶,虽然看不清她的眼神,但直觉很准:“被发现了。” “不可能吧,这么远,还是深夜。”制造雪崩的女人有点不相信,从这到寒城,直线距离也要一千多米,她能发现他们? 男人胸腔里发出轻笑,看着雪崩将半个寒城淹没,转身说道:“走吧,再不走她就杀过来了。” “可这样阻止不了她的脚步吧。”女人迟疑。 “留一队人牵制就行。”男人顿了一下,对女人道:“你留下,本尊教你个在她手下苟活的技巧。” “苟活?” “嗯!示弱,装可怜,装无辜。”男人说完,随意的点了几个人,都是相貌姣好的。 这几个人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当做美人计的筹码,留下来断后。 “记住,见面叫姐姐,但不许动手动脚。”说完,男人带着其余手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魅影首领,咱们怎么办?”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女子叹了口气:“能怎么办,照龙主说的做。” 于是,当夏青禾杀气腾腾的冲到山顶的时候,一女六男,整整齐齐的,十分乖巧的叫:“漂亮小姐姐好。” 夏青禾回头,看看空无一人的身后,嘴角抽搐:“你们在叫我?” “我们是跟着坊主四处演艺的戏子,没想到路上遇到大雪,我们无路可去被封在山里,前几日发现有人的脚印,一路追上来,却发现没有办法下山。小姐姐, 你可怜可怜我们,收留一下吧。” 魅影大美人可怜兮兮的睁着大眼睛。 “少忽悠人,说,你没事弄雪崩干嘛。”夏青禾冷哼。 “这位小姐姐,您误会了,我想用刀插在雪地里借力下山,没想到会造成雪崩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着,魅影还眨眨眼睛,水灵灵的大眼睛,异域风情的五官,让人心生怜爱。 夏青禾的心软软的,摸着脸颊说道:“哎呀,相信你了,看你们这几个长的这么好看,也不像坏人,跟我下山吧。” 几个人暗暗对视:这就搪塞过去了?那……龙主相中的人,还挺没有城府的,以后可怎么混啊。 【哎呀,宿主,你这是被人用美人计啦!本事见长啦!】系统调笑。 “嗨,这就是一群二傻子。”夏青禾一边笑盈盈的看着模样俊俏赏心悦目的六加一,一边心里与系统吐槽。 到了山下,两百个拖油瓶看着夏青禾身后的六加一,那眼神幽怨的,活像个夏青禾就是个始乱终弃的渣女,后宫佳丽三千,一个都不放过一样。 “来来来,你们几个,就住在本郡主的房间旁边,诶!有什么事找本郡主就好使,知道了吗?”夏青禾笑着将六加一迎进门。 六加一也不怵。 没有屠虎胆,哪敢入虎穴? “姐姐你人真好!” “谢谢姐姐!” “姐姐,你简直天下第一大善良。” 夏青禾笑眯眯的假客气:“哎呦,你们这小嘴跟抹了蜜一样,姐姐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呀!” 说完,咣当一声将门关上,巨响震的积雪抖了三抖。 门内六加一:…… 门外拖油瓶:…… 夏青禾眯眼,咬牙切齿的道:“来人啊,给弟弟妹妹们准备热水,让他们好好洗洗澡,好好的洗洗干净。” 众人打了个哆嗦。 元正一脸正气:“这七人有猫腻,郡主小心为上。” 夏青禾斜眼看他,审视了片刻,突然问:“小阿正啊,你最近是不是感觉脑子很痒?” 元正摸摸头发:“的确,有些日子没沐浴了,确实有些痒。” 夏青禾一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拍拍元正的肩:“傻孩子,那是你开始长脑子了。” 元正:…… 夏青禾:“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这七个人有猫腻,用你提醒?” 雪崩设计的妙,妙在恰好挡住了夏青禾前进和后退的路。 第二天一早,夏青禾看着前路被积雪挡的严严实实的,恨的牙根痒痒:“狗东西,让本郡主知道是谁在背后阻拦我发大财,非得把他脑袋打放屁!” 全城的积雪清理出来都费劲,更别说满山的积雪全都落下来,连大半个城池都淹没了。 大部队的行程被耽搁了,要说谁最高兴,那除了昨晚的六加一以外,就数昨夜十公里负重跑的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 夏青禾坐在被雪埋的只剩下一个城门牌匾的城门上,指着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不用你俩得意,体力那么差,今天你俩多清半米出去,清不完不许吃饭!” 六加一加入清雪任务中,夏青禾拿着鞭子,表面上笑盈盈的,笑眯眯的指挥七个人搬这个,拿那个,跑来跑去,一天下来,完全不给他们休息的机会。 偏偏七个人一点都不累,还有空给她端茶倒水献殷勤。 六个男妖精加上一个女妖精,没事就围着夏青禾献殷勤,恨的拖油瓶们直接将路面的积雪当成了他们七个,带着一刀断头的狠劲清理路上的积雪。 晚上,大锅饭,一人两个菜干包子配的米粥。夏青禾坐在临时在广场上搭建的帐篷里,一边研究后面的路线,一边吃包子。 魅影扭着小腰来到帐篷前,看了一眼站的笔直的元正,笑着问道:“郡主小姐姐在里面吗?” 元正的眼神十分冷淡,只瞥了一眼,便继续目视前方。 “我可进去咯!”魅影笑着伸手去掀帐帘,却被元正的剑柄拦住。 “任何人不得打扰郡主休息。” 闻言,魅影撩了一下头发,妖娆又妩媚的摸着元正的胸膛,娇滴滴的说道:“小哥哥,你怎么冷冰冰的啊。人家只是来找郡主小姐姐说女孩子间的悄悄话,这样也不行么?” 元正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紧闭的嘴唇,酷酷的吐出两个字:“不行。” 第206章 龙主是个糟老头子? “你好无情啊!”魅影修长的手,涂着艳红的蔻丹,柔弱无骨的摸上元正的脖子。 元正眼睛一眯,手中的剑鞘直接怼到了魅影的肩头,将人推开:“不知廉耻。” 魅影不服,想她风流数年,从未在男人手上栽过,更没有哪个男人敢当面说她不知廉耻。 她眸色迷离,胜欲十足,眼神如同钩子一样的扫过元正刚毅的嘴唇,扭着腰肢,一步仨浪:“小哥哥,别这么凶嘛!” 元正目不斜视,直接将剑弹出鞘,露出一截剑身,搭在了魅影的脖子上。 “无令擅闯者,格杀勿论。”男人眼中没有一点情感。 “那你杀呀!”魅影眼神透着狂野,修长白皙的脖子又靠向了那剑刃一点,剑刃锋利,吹发可断,女人如天鹅般的脖子,顿时染上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元正眼神一闪,刀刃向后躲了一下,然后抖手入鞘:“疯子,滚。” “你滚给我看看。”魅影翘着脚,掐着腰,一副寸步不让的模样。 闻言,元正立刻缄口不语,双手抱着刀,闭目。随后不管魅影如何闹腾,元正都站如松,不进不退,不闻不问。 魅影气的跳脚:“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就在魅影准备走的时候,营帐内的夏青禾突然开口:“让她进来吧!” 魅影折返回来,挑衅的看着元正。 而元正却是闭着眼睛,让开了挡在门口的身体。 “哼!” 夏青禾正研究地图,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去到最多的城池。见她进来立刻将地图收起来:“大美人,你来啦!” 魅影坐在桌上,翘着腿,露出白皙的大长腿,撅嘴:“我说郡主小姐姐,你的这个护卫,也太冷了,你怎么受得了啊。” 夏青禾眨眼,高深莫测道:“主要是人帅。” 魅影点头:“懂你。” “话说,还没问过你们坊主是什么人呢。”夏青禾托着腮,一副好奇的模样。 “嗨,我们坊主不提也罢,反正就是死鬼一个。”魅影不屑的摆摆手。 “那你现在的主子又是谁呀!”夏青禾人畜无害的问道。 魅影撅嘴:“我哪有主子了,我们现在是孤儿了!”说着抹着眼角不存在的泪,哭诉。 夏青禾环胸:“大美人,你这样就不像是来谈心的啦,你以为以本郡主的聪明才智,能看不出你们是故意弄的雪崩,挡住我的路的?我就是看你们七个可怜,才收留的。” 魅影一愣,嘿嘿笑着说道:“小郡主,你是不是想多了?” 夏青禾睨了她一眼:“山上那么多的脚印,你当我瞎?” 魅影一拍大腿:“哎呀,我就说肯定不行。” “依我看,你这个主子啊,关键时刻把你们丢下自己跑了,根本就不值得你们为他卖命,不如你们告诉我他是什么人,以后跟着我怎么样?”夏青禾又道,笑眯眯的像个未成年的小狐狸。 魅影咬着嘴唇:“那我告诉您,您可别告诉他们六个是我说的。” 夏青禾点头:“我嘴巴严的很。” 闻言,魅影神秘兮兮的低声道:“我主子啊,是龙隐楼的楼主,道上人都叫他龙主。” “龙隐楼?”夏青禾摸着下巴:“干嘛的?” 魅影翘着脚,寻思了一下:“唔~~~只要给钱,啥事都干,包括给人当老婆,帮人娶媳妇,生孩子都行。” 夏青禾嘴变成了这么大的o型:“生孩子都接?” “对。只生孩子,不谈感情。”魅影补充。 “你们龙主好没下限。”夏青禾撇嘴。 “郡主小姐姐,我都这么出卖我主子了,你一定要带着我,保护我,不然我会被主子直接嘎了脖子的。”魅影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好说好说,以后本郡主照着你。那你们龙主为什么要拦我的路?还有他为什么见我就跑?” “还不是因为小郡主你太~~有魅力了,我们龙主看上你了,要娶你做当家主母。”魅影笑着道。 夏青禾嘴角抽搐,长叹一声:“哎!这人啊,太有魅力也是挺愁人的一件事,不过你们龙主就算耍这样的小伎俩,也是得不到我的,本郡主可不是他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女人。” 魅影挑眉,狗腿的道:“您说的都对。” 夏青禾又哦了一声,兴致缺缺的道:“行了你先去休息吧,以后就跟着我混吧。” 魅影扭着小腰,出门的时候顺便对着元正抛了个眉眼,送了个飞吻。 夏青禾的身影紧随其后,递给元正一只香:“去让他们好好睡一觉,通知兄弟们,半夜出发,除了……倒数第一和第二。” “是!” 第二天一早,魅影等七人睡的那叫一个香,睁开眼睛走出帐篷的时候,发现积雪又没膝了,只是周围除了偶尔走过的百姓,那些一身黑色劲衣的士兵却一个都不见。 “什么情况!”她皱眉,将其他几人喊了出来,分头去找人。 结果,翻遍了整个寒城,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着,倒是抓了两个睡眼惺忪的士兵,但是这俩玩意一问三不知,连自己队伍开拔了都不知道。 “该死,被她摆了一道。”魅影一脚踹翻了堆叠在一边的雪块,冲到城门的时候,便见到被积雪阻挡的路线上,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首领,现在怎么办?”身后的几个人连忙问道。 “能怎么办?追呗。”魅影咬牙切齿,被这小郡主一副毫无城府的模样给骗了。 整整半夜的行程,夏青禾一路带着人滑雪而行,跑的那叫一个快,加上漫天大雪,痕迹很快就被隐去了。 “郡主不愧是郡主,把暗度陈仓玩的是明明白白。”小士兵一边啃着窝头,一边赞叹。 夏青禾哼了哼:“那风骚的女人,把我当傻子么,什么龙隐楼,什么狗屁龙主,还收费给人生孩子,当老婆,他们怎么不上天呢。本姑娘平生最不齿的勾当,他们干了一大半。狗东西,碰上了,本郡主跟他们没完!” “对对对,狗屁龙主,狗屁龙隐。”其他士兵随声附和。 一边默默吃东西的元正低声说道:“龙隐楼,江湖上最棘手难处理的门派,据说他们龙主已经五十多岁了,老奸巨猾,诡计多端,咱们还是要提防着点。” 夏青禾倒是从未听元正说过这么多夸一个人的话,立刻也认真了起来:“哼,糟老头子,坏得很!” “对,坏得很!”其他士兵负荷,反正只要郡主离那几妖精远点,干什么他们都跟着附和。 “郡主,前面就是峡谷了,穿过峡谷,就能抵达坞城。”正在辨认方向的向导,拿着地图回来了。 第207章 国师主动讨打 夏青禾舔掉手上的干粮残渣:“行,出发!天黑之前一定要抵达坞城。” 峡谷中,风雪更强,夏青禾与元正各带了一队人,腰上绑着绳索做牵引。 【宿主,要不这些积分咱不赚了,这太难了。】 “怎么能不赚,多赚一点积分,就能帮你升级,帮你升级了,我或许就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那就用扫晴娘】 “这点困难就用扫晴娘,后面怎么办。” 夏青禾咬牙坚持,转头看向身边也在坚持的元正,见他被风吹的不稳,连忙捞了一把。 元正对她竖了大拇指,示意自己没问题。 突然,挂在身上的绳索的拉力感觉不太对,夏青禾皱眉看向四周,黄金眼的可视范围是一千米,穿透风雪,找到了一处避风处,便对元正打了个手势。 两人艰难的拉着腰上绷紧的绳索,朝着避风处挪动。 待到身后所有人进来以后,夏青禾点了下人,发现丢了两个。 “郡主,丢的是小六子和老梁。”一个是个十六岁的新兵,而另一个则是二十八的老兵。 “所有人原地待命,我去找人。”夏青禾解下身上的绳索,对众人说道。 “我去。”元正拉住夏青禾,欲动手解开自己腰上的绳索,却见夏青禾身形一闪,就没入了风雪之中。 狂风暴雪中,夏青禾眯着眼睛,透过风雪,找到了被风雪吹的不停向后翻滚,然后又努力向前挪动的两人。 老梁拉着小六子,一次一次的想要向前,这个时候,他们才清晰的感觉到,若是没了腰上的那股牵引的力道,他们面对暴风雪竟然是如此的渺小。 眼看着两人距离大部队越来越远,老梁心中也越来越绝望。如今他们有一个选择,退出峡谷,回到寒城,等待部队回归,但两人身上的食物补给全都被大风吹走了,也就是说能不能顺利回到寒城都未可知。 回去吧,好过这样进一步,退三步消耗体力强。 于是老梁决定拉着小六顶着狂风,慢慢向后退。 就在这时,风雪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老梁的肩膀,将两人往靠近峡谷崖壁的方向带。 待风雪笑了一点,两人这才恍惚的看到了来人竟然是郡主。 夏青禾手脚麻利的重新帮他们将腰上的绳结绑好,打了个跟进的手势,重新返回风雪中。 带着两个人比带着一串人要轻松的多,当三人穿过风雪回到避风处的时候,所有人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松了下来。 但勉强燃起的一堆篝火,哪里够近两百人取暖用呢?他们就连挤在这里避风,都显得十分拥挤。 “前面还有两公里,如果不能坚持的人,现在可以举手放弃,带上补给,回寒城。”夏青禾站在风口掐腰询问。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包括刚刚险些被狂风吹走的小六子和老梁。 整个队伍,夏青禾的年纪是最小的,偏偏这个最小的小丫头,吊打他们所有人。 “既然没有人退出,一刻钟后出发。” 这一次出发, 所有人都认真的检查了身上的绳结,避免再次发生掉队的情况。 峡谷上方,也是冷风呼啸,但相比较下来,显然没有峡谷内部的风大。 “龙主,他们这样下去,肯定会跟那个人遇上。”龙一跟在那银面男人的身边提醒。 “一个雪崩只拖了她不到一天,魅影这些年懈怠了啊。走近路吧,去坞城,迎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猴子。”男人烦躁的摘下面具,面貌精致如画,俊雅不凡,赫然是离京出走一直未现身的岳元枫。 坞城,龙隐楼的大本营。 “主上,国师入城了。” 屏风之后,岳元枫正在挑选衣服的手一顿:“可有郡主踪迹?” “并未。” 闻言,岳元枫眉峰紧锁,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应该也快到了啊,怎么会没有踪迹? “那就先会会国师。”说着他换上了玄色锦衣,带上暗黑银龙半面具,推门,走入了风雪之中。 苏澈身边只跟着一个小道童,一身纯白长袍,似乎并不受风雪影响。 但见前方隐隐出现的黑色人影,啧了一声,转身推门进了一间客栈,而岳元枫紧随其后。 扫掉身上的积雪,苏澈玩味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龙隐楼主,好久不见啊。” 岳元枫等着龙一将他身上的雪扫掉,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优雅入座,都是人中之龙,气场全开之下,十分耀眼。 “多年不见,国师大人竟跑到我这穷乡僻壤之地,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岳元枫倒了茶,做了个请的收拾。 苏澈饮茶,散发着一副优雅又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却说着凡尘俗世的老套话:“千里追妻啊。” 面具下,男人挑眉:“哦?竟不知,国师大人也是落了凡尘俗套,有了钟意之人?能让国师千里追妻的女子,想必也是不凡的。” 苏澈淡笑,顿时令人感觉如沐春风:“想必龙主已经收到消息,那位郡主,快到坞城了。” 岳元枫轻笑,淡淡的说道:“的确听说,怎么?那位郡主,会心悦国师大人?本座怎么听说,此女好色,但凡是有点美貌的男子,她都喜欢多看两眼?” 苏澈叹气,一副为情所伤的模样:“不知龙主可否助在下一臂之力。” “助力?如何助力?”岳元枫反问,他倒是要看看,这色胚道士能有什么损招。 “一会,将我打伤便可。”苏澈笑着喝茶。 岳元枫挑眉:“帮你演苦肉计?那在下可能办不到,本座一出手,会打死你的。” 苏澈也不生气,看了他一眼道:“放心,打死也不怪你。” 这副模样,让岳元枫有些拿捏不准。 但苏澈显然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不过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苏澈见他眉头舒展,问:“如何?” “好!”岳元枫同意了 苏澈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此外,澈还有一件事委托龙主,将此物帮忙送往国师府。” 岳元枫皱眉,接过那玉佩:“天气恶劣,你这单,没有五百两本座不会接。” “这是酬劳。”说着苏澈递过来五百两银票。 就在此时,有人推门进来,是龙隐楼的暗卫:“主上,郡主入城了。” 岳元枫起身,眯眼看着苏澈:“国师大人,准备好了吗?” 苏澈也起身,还不等说话,岳元枫一拳直接砸在了苏澈的胸膛,这一拳力道十足,直接将苏澈打出了客栈,摔到了大街上的风雪中。 苏澈猛的吐出一口血,嘴角。 “郡主,有个人被打飞出来了!”小六子跑在最前面,见有个人飞出来,指着躺在地上那人大喊。 第208章 能把国师打飞的高手,不好惹。 夏青禾连忙拉住他:“人家江湖斗殴,咱们千万不要掺和,大家不要看,更不要与他们对视,否则他们会觉得咱们是在挑衅,会无差别攻击的。” 说着夏青禾带着一群人,绕过了躺在地上的苏澈,目不斜视的朝着另一间客栈走去。 躺在地上的苏澈:这有个人没看见?眼瞎? 门内的岳元枫:一百米之内怎么没发现义兄?眼瞎? 夏青禾径自的走了过去。 躺在地上的苏澈猛的痛苦的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郡主,是……我。” 夏青禾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转身走的更快:“倒霉,怎么遇到这货。” 苏澈:…… 噗,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夏青禾脚步顿了一下,对小六子说:“你去问他,五千两救他一命,看他是否同意,同意就抬走。” 小六子屁颠屁颠的去了,回来的时候大惊失色:“郡主啊,那好像是国师啊。” 夏青禾道:“对啊,别人的钱还不赚呢!” 小六子吞了口口水:“他同意了。” “行,拖走。”夏青禾拢了拢披风,向客栈内看了一眼:“能把苏澈打成重伤,这里面的人肯定是个绝世高手,还是少招惹为妙。让兄弟们绕着走。” 岳元枫:好像不太对劲啊。 愣神的功夫,那行人已经进了另一间客栈。 “主上,现在怎么办?” 岳元枫摸着下巴,看着撞坏的大门:“咱们也搬过去。” 龙一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岳元枫坐下喝茶,一杯接着一杯,堂内灌进风雪,也浑然不在乎。 夏青禾进了来人客栈,两百人全部安排进去,把客栈老板乐的合不拢嘴:“贵人这大风雪的天气,怎么会到咱们坞城来啊!” “我们是来救援的,不过看你们这坞城问题不大。”夏青禾道。 “哎呦,原来是朝廷的军队。” 掌柜一边招呼人端茶送水,一边笑着套近乎。 夏青禾按了按苏澈的胸膛:“哎呀,国师大人,您这伤,五千两可不够。” “怎么说?”苏澈疼的冒了冷汗,这楼主还真下死手。 “光用的药就是不一般,而且这冰天雪地的,我得亲自出去帮你寻药,这样吧,一口价一万两,包售后如何?” “一万两?”苏澈嘴角抽搐,虚弱的靠在桌上:“好,依你。” 夏青禾满意的点点头,取出银针,要当众给他针灸。 苏澈见状,虚弱的向一侧倒去,好像坐不稳一样:“抱歉。” 夏青禾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小六子,把人抬上去。” “有劳这位小兄弟了。”苏澈虚弱的道谢。 行完了针,夏青禾给了他一颗伤药:“先吃着,压压伤势,一会我出去寻药,不然你这条命还真未必能保得住。” 苏澈连忙道谢:“有劳郡主冒雪为澈寻药,澈无以为报。” “报就不必了,来点实际的更好。”说着,夏青禾搓了搓手指。 苏澈一副不明白的模样。 夏青禾冷笑,起身道:“国师好生歇息吧。” 说着便关门出去了。 出了门,夏青禾对系统道:“连搓手指都不知,看来是个伪装的穿越者,竟然还想套我话。” 【可他是如何知道手打牛丸会弹跳和红烧肉的呢?这总不能是假的。】 夏青禾也不明白,便索性不去想。 下楼的时候,发现隔空对面的天字一号房也住进了人。 “元正,对面是个什么人?”她拉着元正低声问。 元正摇头:“属下只看到一个遮着上半张脸面具的男人进去了。” 夏青禾皱眉。 这大风雪天,能有多少人敢在外面瞎溜达?而且斜对面的客栈没了门,难不成是打苏澈那人又找上门了?住到了这边? “去通知兄弟们,休整一日,明日离城,前往未城,这坞城有这等高手,还是躲着点为妙。” 元正点头应是。 他们前脚下楼,后脚岳元枫就带着面具走了出来,心里纳闷:丫头,为何没有发现他?是她的能力出了问题? 不过再往北就真的不能去了,即便是她这个所谓的天女的任务会受到影响,也不能让她接近北胡地界。 凉城很乱,势力盘根错节,一个不小心就会挑起纷争。 “魅影可到了?”他问龙一。 “一个时辰前放了信号,应当是快进城了。”龙一回答。 这时,岳元枫见着夏青禾披上斗篷又出了客栈,皱眉:“早知道,就不应该给苏澈活着的机会。” 龙一闻言:“属下就知道,黑炎军传言主内力尽失的事情是虚假消息。” “是真的,只不过又被她治好了一半而已。” 两人说话的功夫,夏青禾又鬼头鬼脑的跑了回来,手中还拎着两包药。 岳元枫轻笑:看来那能凭空变出东西的本事没受影响。 夏青禾去了厨房煎药,岳元枫让龙一待命,扶了扶面具,便也跟着进了厨房。 “一万两啊一万两,嘿嘿嘿!苏澈的钱可真好赚。”夏青禾一边扇扇子,一边想着将苏澈治好以后,还会到手的五千两。 身后传来脚步声,夏青禾猛然回头:“什么人!” 回头便见一个玄色锦衣,面带黑色银龙面具的高大男人:“你是谁?” 岳元枫走近,换了个声音问:“小丫头,这可有什么吃的?本座饿了” 夏青禾摇头,指着门外:“你去问掌柜,我不是这的人,我只是借用厨房来煎药。” 她很肯定,就是这人一掌将苏澈打的一条命去了九成的高手。 要知道当初义兄与苏澈拆房子的时候,那实力可是势均力敌的,能打的苏澈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夏青禾可不敢正面刚。 “你这是给何人煎的药啊?”岳元枫又凑近了几分。 夏青禾浑身警惕的后退:“我下属受了伤,自然要好生调养,你有事?” 岳元枫歪头:还真没认出来我? 只见他笑着直起身来,道:“姑娘竟是医者?我手下也有两个受了伤的,可否一同帮忙医治?这大雪天的,行脚的铃医都进不了城。” 闻言,夏青禾微微松了一口气,道:“可以,不过诊金翻倍,药钱另算。” “没问题,那我这就去叫人将他们送过来。”岳元枫笑着挥手。 暗处的龙一立刻心领神会。 “你……好像势力挺大?”夏青禾坐下来继续煎药,堤防着身边站着的男人。 岳元枫唔了一声:“还行,整个城都是我的。” 闻言,夏青禾嗤了一声:“这城是大岳的城,怎么都是你的了?你这人吹牛不打草稿。” 岳元枫也坐了下来:“表面是大岳的,暗地里都是我的势力,不是我的又是谁的?” 夏青禾顿时明白了,这位是个黑道大佬。 两人又聊了点有的没的,夏青禾也没问对方叫什么,毕竟直接探听一个黑道大佬的名头不礼貌,一会送药的时候,问问苏澈就知道了。 这时,一身黑色劲装的龙一进来了:“主上,人都带来了。” 第209章 突如其来的流感 岳元枫看向夏青禾:“接下来,有劳姑娘了。” 夏青禾将扇子递给龙一:“再熬一刻钟。” 龙一看着突然被塞进手里的扇子发呆:堂堂龙隐楼,四部首领之一,竟然要亲自给人煎药? 岳元枫含笑,亦步亦趋的跟着夏青禾。 大堂中央,躺着十七八个病人。 夏青禾回头看那面具男人:“这是你说的两个手下?” 岳元枫反问:“多吗?价钱照给,按人头算。” 夏青禾呵呵,这位怕是对两个有什么奇怪的理解。说着夏青禾撩了衣裙蹲下,面前这人面色潮红,额有虚汗,嘴唇干裂,咳嗽的时候还带着啰音。 夏青禾皱眉,抓着那人的手腕:“什么时候发病的!” “昨日申时一刻。”一个护卫过来回答。 闻言,夏青禾取出银针,一边给病人脱衣服一边吩咐元正。 “去联系太守,咱们走不了了。” “这座城无太守,全部都是龙隐楼管理的,可是有什么不妥?”身后,那戴着面具的的。男人沉声问。 病人衣衫尽褪,夏青禾手捻银针,对站在身后的岳元枫道:“这些人有可能传染了瘟疫,麻烦您让人将病人用过的物品烧毁,住过的房间熏艾,另外还要继续寻找累死病情的人,切记不可耽搁。” 龙一恰好端着药出来,闻言神色巨变,挡在了岳元枫面前:“主上,您快离开此地。” 这时,夏青禾站起身,将手中的银针用酒精消毒,淡淡的道:“走不了了,为了防止继续传染,所有人都不得擅自离开。” “不行,主上必须走。”龙一一步跨过来,挡在了岳元枫面前。 夏青禾没搭理他,反而看向了那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今天擅自出此门者,若是发病,概不医治,望周知。” “龙一,立刻照办,将所有触碰到病人的物品全部销毁。”岳元枫对夏青禾了然的点头,转而吩咐龙一去办事。 “可是,主上。”龙一面色纠结,怎么主上刚回来就遇到这种事了! 岳元枫眼神眯起,龙一立刻领命,将药递给了身边的一个手下,带着其他人推门离去。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两人突然剧烈的抽搐,然后口中开始呕出一些食物残渣。 夏青禾连忙蹲下,将那人的头侧了一下,然后直接伸手进去,将病人口中的秽物抠出来,快速落针。 “郡主,你怎么能做这些,让我们来!”小六子连忙端着水跑过来。 夏青禾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口中残留:“我是医生,我不来你来?” 给所有人都诊过脉,确认感染风寒的人达到了十一人,剩余几人,都是冻伤或者是内外伤。 夏青禾带着士兵们,将染病的病人隔离,所有一楼的房间全部封闭。 随后,元正带着士兵全城挨家挨户询问调查,感染风寒的人竟然达到了五十余人。 一夜之间,五十多人一同发病。 风雪天,几乎很少有人出门,这五十多人根本没有交集。 “郡主,现在怎么办?要将这五十人一同搬来吗?”小六挤到夏青禾身边。 夏青禾点头:“必须带过来。” “可是,外面的风雪又变大了,恐怕很快会将街道淹没。”三队队长站出来质疑。 夏青禾皱眉:“将队伍分成两队,一队清理积雪,必须保证房子的安全性,将病人安置在马车内,用人力来拉,只是五十余人,还不算多,但如果放任下去,全城的人都会感染。” “我这有人。”岳元枫挥手示意。 几个暗卫领命,推门闪身进了风雪中。 夏青禾眯眼看着,这些暗卫的整体素质都很高,各个都可以与元正一较高下。 果然配得上高手,跟义兄一样。 甩甩脑中那妖孽男人那夜装可怜的画面。 真是,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男人? 风雪太大,不方便转移,夏青禾直接让系统开启扫晴娘,维持短暂的晴天。 扫晴娘一经开启,头顶的蔽日乌云,漫天风雪的景象, 几乎一瞬间就消失了,阴暗的天空破开了一个大口子,风雪恰好避开了坞城。 风雪突然消失,所有人都吃惊无比,百姓们也是震惊到了极点,纷纷走出家门,仰头观看。 客栈三楼,苏澈站在窗前,全然不顾寒气顺着窗入侵,眯眼看着头顶的天空,双眸深邃的微眯。 “大人,这天象……”身边的道童吃惊的仰头看天。 苏澈淡笑:“我推测的没错,此女真的会成为我的助力。我在大岳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转机。” 与所有人相比,夏青禾略显忙碌,因为坞城的郎中也被传染了,没人帮忙。 夏青禾提取了病人的血液样本,利用系统分析仪器,进行病毒分析。 得到的结论如她所想的那样,是流感,而且还是潜伏期短,病程快。 仅仅十二个时辰,客栈里的病人就增加到了八十。 病情可以暂时通过急救箱中的抗生素和退烧缓解,但是想要治愈,就必须要大量的药材。 夏青禾写好了药方,让元正带人出去找药,眼看头顶的乌云再次汇聚,她知道一旦风雪再次来袭,只会比先前的更加猛烈。 眼下整个坞城,人员都聚集在城南,而整个城北已经被大雪淹没。 “快去快回,若是找不到也不能勉强,千万不要被风雪阻隔在外面。” 元正点头,带着一队人匆匆而去。 而岳元枫则让龙一带了人去帮忙寻药,同时将楼里的存储的药物也一并搬来。 夏青禾从房间出来,恰好听到他在安排,斜睨了一眼:“看不出,你还挺有爱心。” 岳元枫推了推面上的黑色面具,弯腰道:“怎么?是突然觉得我人还不错?” 夏青禾将面巾向上 提了提:“离我远点,说不定你身上也带着病毒!” 岳元枫:……到底是为什么,丫头认不出来他了。 以前没觉得被她拒之千里有多难过,现在算是了解了,以前她对自己是真的不一样。 大门被推开,又有三人被送了进来。 夏青禾连忙去帮忙,身后却伸过来一只大手:“我来帮忙。” 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清冷的气息,夏青禾连忙躲开:“国师,你怎么下来了。” 第210章 一桌菜的诱惑 苏澈单手接过担架:“身为国师,发生这等事情,怎么能袖手旁观?” 夏青禾撇嘴,见他面上没带东西,便从一边的面巾包裹中,取出一只干净的,递给他。 苏澈双手把着担架,帮忙抬人,出来的时候,弯腰低头:“你帮我系,我手上有细菌。” 夏青禾点头,伸手帮他将面巾系上,站在他身后一边系一边道:“此次流感来势汹汹,切记要带好口罩,你身上有重伤,千万不能勉强。” 生命面前,夏青禾收起了轻视的心态。 转头的时候,便见到对面那黑衣黑面具的男人,眼中仿佛喷火一样的看着她。 夏青禾道:莫名其妙。 苏澈:“郡主,你与龙楼主相识?” 顿时,夏青禾如同遭受到了晴天霹雳,揪着苏澈的衣袖,指着对面那黑衣黑面具的陌生男人问道:“龙楼主?可是那个五十多岁的龙隐楼龙主?” 苏澈愣怔:“郡主不知?” “我该知?”夏青禾反问。 苏澈撇嘴:“看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还以为你们两个是情侣关系。” “哈!哈!一点都不好笑,谁会跟一个五十多的糟老头子是情侣啊!”夏青禾嫌弃的向后躲了躲,低声对苏澈说道:“暂时和解啊,这家伙不像好人。” 开玩笑,能把苏澈一掌打飞,他俩加起来也不是这糟老头子的对手。 岳元枫听到了,想杀人:到底,是谁在传讹,竟然把他传成了五十岁的老头,让他知道是谁,定要扒了那人的皮。 逐渐增大的风雪之中,正在推车的元正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不会自己也中招了吧! 岳元枫强忍怒意,他现在后悔没有一掌直接把苏澈拍死,现在留下个隐患,既不能随便动手,又不能摘下面具暴露并肩王武功没有全废的事实。 只能找个机会单独跟丫头会面了。 “澈!略懂一些医术,不如我来一起帮你!” “行,你做好防护。” 说完夏青禾绕过某个龙主,去查病人的病情,苏澈对着浑身煞气的岳元枫笑道:多谢龙主成全。 每个房间内,由于安置的病人过多,加上病人又是出汗又是呕吐,混乱中夹杂着各种味道。 苏澈将衣袍绑好,从夏青禾手中接过银针,在她的指导下给 病人针灸。 “对,大椎,外关……轻捻,提、插、很好,看来国师大人针灸的手法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夏青禾看了一遍苏澈的针法,满意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旁边的人突然喷溅呕吐,溅了两人一身。 地下的士兵连忙过来帮忙清理,夏青禾拿着针去帮忙止吐。 士兵手忙脚乱的,见国师大人衣袍上全是脏污,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反倒是苏澈,将衣袍脱下,直接就着上等面料的衣服,将地面擦干净,然后交给士兵:“拿去烧掉,呕吐物也会传染。” 士兵连忙拿着那脏衣服下去。 夏青禾这一次倒是对苏澈另眼相看,手脚麻利的处理好病人口中的污物,又检查了一下其他病人的情况。 “现在没有草药,无法从根本上缓解病情,希望他们能够及时带草药回来吧。”两人推门走出去,夏青禾叹息一声。 抬头便见那一身黑的龙主站在大堂中央。 “这人站这多久了?”她问边上的士兵。 “郡主,从您跟国师大人进屋,他就没动弹过。”士兵小声的回答。 夏青禾撇嘴,与苏澈又进了另一间病房。 所幸,草药很快就运回来了, 那些反复发烧,频繁呕吐的病人的病情终于得到了缓解,若是再拖下去,他们对抗生素和 退烧药有了抵抗,那事情就好处理了,到时候免不了夏青禾又要动工系统的积分了。 不过,几日观察下来,夏青禾也一改之前对苏澈的坏印象,对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开始设计自己的国师有了那么一丁点的改观,至少在百姓性命面前,这人并没有马虎。 这几日,倒是把岳元枫气完了,他连找夏青禾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整天跟在两人屁股后面。 换好干净的衣服,夏青禾与苏澈一人端了一个碗,里面摆着窝窝头和一些青菜,坐在三楼的栏杆边吃东西。 “诶?国师大人,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最讨厌吗?”夏青禾咬了一口窝头,瞪着对面那个表现出很强占有欲,但是自己又不认识的带着黑色面具的糟老头子。 苏澈摇头,清冷的道:“我并无讨厌的人,所以不知。” 夏青禾扭头看他:“你竟然没有讨厌的人?那你……人还怪好嘞。” 苏澈:“郡主过奖,所以是什么样的人?” 夏青禾似笑非笑的扬了下巴:“诺,跟屁虫呗。” 咔! 岳元枫一指捏碎了栏杆的扶手。 闭上眼睛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生气,看着对面那两人吃的饭菜,他冷笑一声,让龙一去准备酒菜。 龙一下了楼,夏青禾看了一眼:“不知道这糟老头子又憋着什么坏。” 苏澈浅笑:“毕竟这几日,用的草药和物资都是龙主准备的,虽然没动手帮忙,但作用也不小。” 夏青禾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所以我也忍着他天天跟,否则谁喜欢一个糟老头子天天上窜下跳的。” 但是,半个时辰后,夏青禾后悔了。 对面男人,竟然有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什么猪蹄烧鸡烤羊腿,水果青菜四季豆,简直不要太诱人。 苏澈好笑的看着她站在栏杆上跳着脚流着口说望向对门。 “这人太没有公德心了,吃饭怎么还敞着门。他怎么有酒喝!”夏青禾扒着柱子,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千万不要没骨气的跑到人家去蹭饭。 “不就是一桌菜么,等本郡主帝京,吃他个三天三夜流水宴。”她吸溜着口水,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 苏澈点头,看着她言不由心的一点一点的往对面挪,清咳一声提醒:“郡主,好像又有新的病患了。” 夏青禾连忙回神,向下一看,果然元正他们又抬了新的病患进来。 第211章 爷爷的好大孙女 直到入夜,病人稳定了下来,夏青禾才有时间坐在椅子上休息。 苏澈见她眼底青黑,便留下来守夜,让她去休息。 “行,我去休息一会,半夜来换你。”夏青禾打着哈欠,上了楼休息。 夏青禾闭着眼睛推开房门,动了动鼻子。 什么味道这么香? 睁开眼睛的时候,漆黑的房间内,隐约可见一桌酒菜。 夏青禾点燃了蜡烛,吃惊的看着一大桌的美味佳肴,还散着温。 于是又推开房门,生怕自己走错,跑到糟老头子的房间了。 是自己的房间啊。 夏青禾又将房门关上,看不懂对面那人的操作。 【这糟老头子难不成真的看上你了?宿主咱可不能因为一桌酒菜,就放弃尊严啊。】 夏青禾吸了一下口水:“什么尊严不尊严的,这大雪寒天,有点吃的多不容易,不能浪费呀。” 【是不是下毒了,那种你吃完了,就只喜欢他一个人的毒。】系统提醒。 夏青禾仔细的检查:“没毒。” 于是夏青禾拿着筷子,开始胡吃海塞,感觉都好久没有吃饱过了,孩子正在长身体,整天饿肚子,真是太难了。 吃的肚儿圆,夏青禾和衣躺在床上,算是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夏青禾肉眼可见的对那糟老头子态度和气了不少,找了个机会,她靠近了糟老头子身边。 “大爷,首先我要感谢你昨天晚上的那顿酒菜,十分的合我的胃口。但是咱俩真不合适,你跟我爹年纪差不多。您要是不介意,可以收我当个干孙女,怎么样?” 岳元枫在这一刻,彻底佛系了,也不急着亮出底牌,更不急着更正自己的年龄,白白得了这么个大孙女,谁不高兴? “那你先叫一声爷爷来听听。”他低沉着声音道。 夏青禾一噎。 岳元枫又道:“叫爷爷,天天给你好酒好菜伺候着。” 夏青禾一喜,连忙抱着他的胳膊跳着叫:“爷爷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爷爷。” 苏澈:…… 什么情况,他错过了什么? 岳元枫满意的点点头,总算舒坦了:“乖,爷爷的好大孙女。” 夏青禾皮笑肉不笑的迎合,先稳住这大爷再说吧。 流感爆发的第十天,客栈里开始陆续有痊愈的病人离开,而新增的病人的数量也开始减少。 第十五天,客栈流感病人清零,夏青禾也准备前往凉城了。 风雪小了不少,扫晴娘的天气预报从大雪变成中雪、小雪。 只不过夏青禾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身边会多俩甩都甩不掉的跟屁虫呢? “爷爷,您年龄大了,这大雪寒天的,您不适合出门啊!”夏青禾苦口婆心的劝说糟老头子。 岳元枫一本正经的道:“本尊老来得孙,怎么能放任你自己去凉城?若是不让爷爷跟着,那你也别去凉城那等腌臜之地了,留在坞城待开春。” 夏青禾抚额,转头又看向苏澈:“国师大人,您也要跟着?” 苏澈优雅的拢了袍子,点头道:“郡主做的是拯救百姓的大事,怎么能少了澈?” 夏青禾一拍脑门,一跺脚:烦死了! 风雪一停,寒气更胜。 一行走了没多远,夏青禾远远的就见到对面迎上来一个红衣女子,身后跟着六个帅小伙。 “郡主小姐姐,你怎么丢下我们自己跑了!”魅影冲上来,一见跟在夏青禾后面的龙主,立刻站好。 七人齐齐行礼:“拜见龙主。” 岳元枫使了个眼色七人入列。 夏青禾斜眼:蛇鼠一窝,挡我财路。 然后冲着带着黑面银龙面具的爷爷呵呵陪笑。 凉城,秦钊的老家,当年岳元枫大军踏平过此地,但因为处于边境,地势复杂,多山,因此悍匪居多,久剿不绝。 且当地多是胡岳两国的混血,生存环境恶劣,造就了此地彪悍的民风。 城门,连个守城的都没有,从踏入城门的那一刻,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不受控制的不法之地。 地面上,城墙上,隐约可见颜色深浅不一的血迹,脚印凌乱,没有刻意清理的迹象,每家每户,除了门以外,全部被大雪淹没。 偶尔能见冻死的人,曝尸雪地。 从进了城门,夏青禾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见到有尸体横在路中央,夏青禾便命人敛尸抬走,聚集到一起然后准备焚烧。 突然,前方传来金铁交加的打斗声,只听一声粗犷的喝声:“葛老三,今天这尚林药铺,是我们虎鲨帮先占领的,道上规矩,先到先得,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放屁,八瘸子,你个老不死的,这尚林药铺老子昨天晚上就派人盯着了,你凭什么说是你们先到,兄弟们,弄死他们这群鳖儿子,药铺里面的药材就是咱们的!” “杀!” 夏青禾皱眉,示意元正探路。 元正速去速回:“各四十到五十人,有兵器,亡命之徒,死伤各半。” 夏青禾摸着下巴:“行,带上百人,直接武力镇压了,有胆敢反抗的,当场格杀。” “得令。”元正领命,刚要带人去平乱。 却被苏澈拦住:“慢着,依我之见,还是要先观察一下这凉城的势力分布。据说凉城中势力错综复杂,帮派抢夺资源,都是常见之事。” 闻言,夏青禾淡淡的看了一眼,拍拍自己的肩胛上的徽记:“知道这是什么吗?” 苏澈一愣,迟疑道:“护甲?” 夏青禾傲然一笑:“这是大岳士兵的战甲。元正,上!” 元正立刻抽刀,带着一百士兵,直接冲杀进去。 随着夏青禾靠近打斗中心,整个战场也被元正完全压制。 两方人马,除了死伤的躺在地上,其余全部被压跪在地上。 夏青禾看了看两边的人,又看了看被染的鲜红的雪地。 “你们,还有你们!去拿工具,把这雪地里的血迹都给本郡主收拾干净,从今天起,这凉城是姑奶奶的了!再有打架斗殴的,扒光裤子,罚十鞭。” 夏青禾指着两头的帮主,威武霸气的下了命令。 “你他们是谁啊,毛都没长齐呢,给老子暖床都他妈……” 第212章 系统的怀疑 啪! 夏青禾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扇掉对方两颗大门牙。 “台词不对,重说。”她冷冷的睨着那粗犷的大汉,这人跪在地上,高度竟然还能与自己平视。 高就是原罪,尤其是比她高那么多的。 “你他妈~” 啪! 又是反手一巴掌:“重说!” “靠!老子弄死……” 失去耐心的夏青禾,直接抬起一脚,将人踹的弯了腰,两米三的大汉,直接趴在地上,疼的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青禾蹲下身子:“从小没受过高等教育,本郡主不怪你,但是记住本郡主说的话,对女孩子说话一定要温柔!懂?” 那大汉疼的冷汗直流,无声的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夏青禾起身,看向了另一人:“你呢?有什么话要说,赶紧,要不也可以省去那些步骤,直接揍你一顿也行。” 闻言,那被士兵压跪的中年人,见状眼珠一转连忙说道:“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清理。” 夏青禾满意的点点头,带头走进了尚林药铺。 里面有些凌乱,但药材还有一些,柜台里面蹲着一老一少。 她敲敲柜台:“掌柜的,来活了!” 老的将少的护在身后,颤颤巍巍的说道:“要什么药材,你们可以自行去取,千万不要伤害我们祖孙。” 夏青禾看了一眼两人,招呼了个士兵进来。 “门外那些没死的,让人抬进来,医药费让他们自行处理,没钱的留下来做苦力,直到还清药钱为止,敢跑腿打折。” 随后,夏青禾又带着人,将药铺周围的几间空屋占领,以及两家客栈包了下来。顿时间,短短半日,尚林药铺成了整个凉城安全系数最高的地方。 地上的积雪和血水清理干净,夏青禾直接将这两方人马收编,强行武力招安。 国师大人与龙主一左一右,跟着夏青禾进了客栈。 这两人还在门口让来让去:“国师请……” “龙主先请。” 然后两人又一起挤。 夏青禾看着两个人的幼稚行为让元正将另一半的门也推开。 两个帮主的被押了进来,最惨的就是那两米三的葛老三,一口黄牙被打飞了七八颗,说话还露着风。 从两人互相挤兑的话语中夏青禾了解了目前凉城的基本情况。 感觉跟个灾难末日片差不多,到处打砸抢,有物资的人守着自己的东西,没有的出去抢,甚至女人和小孩在这里成了交换货物的筹码。 “乖孙女你要是没办法,可以找爷爷给你支招。”岳元枫一边倒茶,一边笑道。 “楼主的方法,大抵也是武力镇压吧。”苏澈端起他刚到的茶,闻了一下:“跟着楼主,的确能享福,瞧瞧这茶都是从帝京一路背过来的上等茶。” “本座以前怎么没发现,国师竟如此话多呢?”岳元枫危险的眯起眼睛,拳头跟着攥紧。 夏青禾连忙打岔:“哎哎哎,爷爷,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国师大人一般见识了,他都受伤了,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好不好。” 闻言,岳元枫伸出大手,在夏青禾的头上摸了摸:“好,给我乖孙女一个面子,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个小动作,顿时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熟悉感油然而生,夏青禾低头喝茶:“系统,你确定这人不是熟人??” 【这人身材的确是有几分与你义兄相似,但我已经锁定了你义兄的气息,只要出现,我肯定会发现的。】 “可为什么我感觉这么熟悉呢?” 【要不,你找个机会套套话?】 夏青禾喝着茶,心里盘算着,找什么样的机会。 “郡主,可是有什么新的想法了?”苏澈见她这副模样,以为她想好了。 夏青禾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道:“都以为本郡主只会武力解决问题,这次就让你们看看,本郡主是如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 苏澈优雅的淡笑,带着不染纤尘的气质。 夏青禾见他这副模样笑着说道:“这才对嘛,你这国师身份,就应该高高在上,学什么人家搞心机呢?” 苏澈点头:“澈,受教了。” 岳元枫冷哼一声,小丫头还是太年轻。 全城大大小小十六个势力,盘根错节。得知西城这边两个势力都折了,都有些坐不住了。 八瘸子的虎鲨帮的威势目前全城排前三,有着不可撼动的话语权。 而葛老三的猛龙帮也是有着能够与之一斗的实力。 “两位帮主,不用对本郡主戒心这么大,毕竟这个世道,大家这么做也都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两人连连点头。 夏青禾摸着下。 “这样吧,你们去帮我联系所有帮派老大,到这件客栈议事,最好是直接把本郡主日后就是凉城话事人的情况,都告诉他们并接受事实。” “郡主,这,这不好吧,我们这不是直接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八瘸子有些为难。 夏青禾啧了一声 “你这是为他们好,毕竟如果是本郡主亲自去请假 可就不是现在的价钱了。税嘛,自然是多多益善不是吗。” 小丫头一脸狡猾的看着八瘸子。 八瘸子吞了口口水,很是纠结。 见状,夏青禾又道:“我看帮主也是个精明的,这样吧,如果,你能让全城的各大势力放弃使用暴力解决问题,本本分分做生意,交税。你虎鲨帮的第一年税收减半。” 八瘸子心动了。 葛老三连忙挪动了他那两米三的大高个说道:“俺行,俺可以。” 八瘸子见葛老三这么没原则,自己也就放心了,松了口 ,答应了夏青禾的要求,去做说客。 两人走后,夏青禾回了房间。 【宿主,我在主系统搜到了可能性。】 “什么?” 【如果。你确定此人很熟悉,但我又没有发现对方 极有可能是他身上带了会影响系统电波的物品。】 “这……可能吗?”夏青禾有点不信。 【那你就试探一下。】 于是夏青禾换了身衣服,披着狐裘,再次下楼。 见那两人还在坐在大厅喝茶,便对苏澈说道:“国师大人,有些事情,需要单独跟你说,顺便给你看看伤势。” 苏澈一愣,起身跟着夏青禾再次上楼。 两人进了屋,苏澈笑盈盈的道:“这还是郡主第一次主动邀请我。” 夏青禾神色浅淡:“国师大人现在的演技是渐入佳境啊。” 苏澈淡笑:“郡主这是何意?” 夏青禾起身:“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知道我什么事。” 第213章 欢迎参加我们的婚礼 闻言苏澈倒是放松了下来,道:“还以为郡主不打算问我这个问题了。” 夏青禾也从容的回:“既然能当国师,想必是有些本事的,所以能推演到我身上,这并不奇怪。” 苏澈点头:“我的确算出来了一些东西。” 说着,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夏青禾坐下:“算出什么来?” 苏澈倒茶,氤氲的热气遮挡着他眼睑下的神色。 “算出,你是大岳的福星。” 夏青禾挑眉,翘起了二郎腿,一脸得意:“难怪,岳元晟那老家伙对我态度突然转变,是怕我不当大岳的福娃了?” 苏澈淡笑。 “但这并不是你千方百计接近我的理由。” 苏澈的答案出乎夏青禾意料:“只是觉得,郡主乃天外神女,吾乃大岳国师,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 夏青禾愣了,但直觉告诉她原因不会这么简单。 “我在十年前出清风观,算出未来将有一天外神女与我命运紧紧相连。” “五年前,王爷病重垂危,我算出他此劫在南方,且与神女牵扯颇深,就用无华做诱饵,引他进安合。” 夏青禾皱眉:“你是说,我和王爷相遇也是你设计的?” 苏澈道:“正是。” 夏青禾打断:“不对,你既然算到与我有缘,就应该自己来,而不是利用无华。” 苏澈:“我是国师,不可到处乱走。” 夏青禾冷眼看他:“那,你现在在干嘛?吃完饭遛弯消食吗?” 夏青禾又抱了双肩,十分笃定道:“与我有缘之人根本就不是你,所以你根本不知道我会出现在哪!但你知道,我一定会出现,给岳元枫解毒。” “光凭猜测,到这个地步,我还是小看你了。” 夏青禾冷笑:“我在你眼里只是个手中拿着大肥肉的小屁孩,所以你在我刚入京的时候,选择用破坏我清誉的方法,要直接将我套牢。” 苏澈点头,但并没有被人揭开阴谋的恼怒,反而很是赞许:“低估你,是我唯一做的错误选择。不过我在大岳蛰伏十年,真能遇见你,倒也值得。” “十年?这十年凭借你自己的能力,你也能达到统一天下的高度。国师大人,你这人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恕小女子不奉陪了。”夏青禾面上露出讥讽的笑,,转身准备推门出去。 谁知。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苏澈腿上。 【卧槽,卧槽,卧槽】系统三连。 【这货扮猪吃老虎。】 夏青禾眉目阴沉:“你身受重伤竟然是装的!” “天外神女,身负异宝,如福星至,佑安天岳。”苏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青禾挣扎了两下,发现以自己现在六十年的内力,竟然无法动弹分毫,索性放弃抵抗。 “这是预言的前十六字,后十六字,需要你一手打造天岳,我才能推算出来。”说着,苏澈的手环上夏青禾的腰间。 “呵,所以?”夏青禾并没有苏澈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倒是更加令人刮目相看。 “你身负异秉,岳元枫那二傻子却还在自苦,白白便宜了本座。只要有你在手,十年得天下,吾自然能做到,但是那并不是吾的目标。”苏澈说着,将头埋在夏青禾的后颈。 “你干什么~!”这一下,夏青禾浑身汗毛直接炸起来,只要她敢轻举妄动,她就敢把所有的积分都兑换成内力,直接把他轰天上去。 “你放心,他岳元枫能忍,本座也算是正人君子,不会对你用强。不过,以现在岳元枫内力尽失武功全废的状态,也护不了你,相反你若轻举妄动,本座第一个就拿他开刀,怕了吗?小东西?” 苏澈说的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威胁,颠覆了以往闲庭信步优雅端正的那副道貌岸然模样。 闻言夏青禾冷笑不屑:“狗东西,说完了?” 此刻,岳元枫正坐在椅子上搓手暗暗握拳。 “他们上去多久了?”他的视线落在了三楼禁闭的房门上。 龙一细算:“一刻。” 岳元枫坐不住了,起身大步朝着三楼行去。 夏青禾坐在苏澈腿上倒也不着急:“说完了?那是不是该我问问题了?” 苏澈轻笑,好个淡定的丫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夏青禾点头,认真的问:“请问国师大人,想要脱离你的魔掌,得要多少年功力?” 苏澈眯眼,脸色也变得严肃:“至少百年功力。” 夏青禾了然点头:“感谢国师大人这么敞亮,本郡主……” 碰! 房间门被人暴力踹飞,接着就见龙一张大了嘴巴:“这场面,好劲爆。” 说着转身要去捂岳元枫的眼睛。 岳元枫墨色的眸子如发怒的雄狮一样,充满了杀意。 苏澈见状,笑着道:“龙主来的正好,本国师刚刚与郡主达成一致,过几日待回帝京,便会完婚。到时候希望龙主前来观礼,不过要记得带上贺礼,毕竟是你大孙女,这礼数可不能废。” 岳元枫拳头握的咔咔响,冷声道:“本座竟是没想到,国师与郡主还真的是一对。” 苏澈:“这不刚刚确定关系么!说到底还要感谢龙主那一拳的推波助澜,让我二人感情近了不少,您可是我们的媒人。” 岳元枫攥紧了拳头,忍着爆发的冲动,对坐在苏澈腿上的姑娘说道:“丫头,男女授受不亲,还不过来?” 夏青禾皱眉,这霸道的感觉,哪里像个爷爷?倒是跟岳元枫那老男人如出一辙。 越是怀疑,她就越觉得这人像极了岳元枫。越是像,她就越不能轻举妄动。 于是乎…… “爷爷~~您都一把年纪了,我们年轻人,你情我愿的事,哪还顾得上男女授受不亲呢,哪像我那便宜义兄,我都借着酒劲,拉着他玩拜堂成亲的游戏了,他竟然还不明白我的暗示,如今我与苏澈情投意合,我也老大不小,该成亲了。” 话说到这,岳元枫攥的发紫的拳头猛然松开了 第214章 凉城的百姓我罩着 “好,到时候爷爷我必送上大礼,乖孙女,等着就好。”说罢,岳元枫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澈一甩手,房门自动闭合,他低笑着,在夏青禾耳边说道:“看来,郡主已经想明白了?” “当然想明白了。”夏青禾眯眼笑着,就在苏澈的手再次摸上她腰间的同时,她一个旋转,从他腿上站了起来。 苏澈微怔:“你怎么做到的!” 夏青禾淡笑,镇定的模样,让苏澈觉有些掌握不住。 “我是医者,亦是你口中的神女,你以为以你区区百年功力,能压得住我?” 说罢,夏青禾又啧啧两声:“你,还是太菜。不过,你说的对,强者自然要与强者在一起,岳元枫已然功力全废,我也看不上他了。 成亲之事,回京本郡主自然会另作安排,但是本郡主还是要警告你,莫要惹我,姐不是你能掌控得了的。” 苏澈摸着下巴,眯眼看着夏青禾推门出去:小东西,给我用缓兵之计?那本座,便好好陪你玩玩。 夏青禾出了房间,径直下楼,便见到那男人一杯接着一杯茶灌进腹中,以此泄愤。。 此时,全城十六个势力头目,在场十人,正分散的坐在各个桌边。 夏青禾命人点了一炷香,对面前的众人道:“再给他们一炷香的时间,过时不候。” 说着,坐在正在喝茶的岳元枫对面,敲了敲桌子。 岳元枫看着她熟练的动作,便也熟练的给她倒茶。 两人一齐抬头,看向站在三楼俯瞰他们的苏澈,默契的端茶喝水。 夏青禾再次确认,对面就是岳元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系统突然检测不到他的信息,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千万不能让苏澈知道,他是岳元枫。 “爷爷,您说说您,一把年纪了,怎么能突然闯进年轻人的房间呢?”夏青禾将茶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嗔怒道。 岳元枫喝茶的手一抖:“你爷爷我比较保守,未婚之前,最好连面都不要见了,还有你爷爷我还没见过你父亲这个干儿子,难道不应该先知会他?还有~你祖母~~” “爷爷!你竟然敢肖想我祖母,我祖母是你得不到的女人!”夏青禾一拍桌子,跳了起来。 “淡定!” 岳元枫做了给下压的手势:“越说越离谱,总之成婚这事非同小可,必须得知会你父亲还有家中长辈知道吗?我又不是你真爷爷,还能给你做婚姻大事的主?” 一炷香时间到,见没人再来,夏青禾命人关门,然后取出十个令牌,让元正分发下去。 令牌到手,众头目打量了片刻。 只见这乌黑的铁质令牌上,刻着一个凉字。 “此乃玄铁令,诸位当家可要拿好了,日后这东西可是想要都未必能买得到的。”说着夏青禾喝了一口茶,让元正将这些人的势力地盘划分都标记在了地图上。 “诸位,今天能在那两位帮主的劝说之下来找本郡主表明态度,证明诸位都是爱好和平之人,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诸位将自家地盘的大门关紧了,任何风吹草动都不用出门,免得误伤。请回吧,三日后再来开会。” 因为苏澈的事,夏青禾现在没有耐心去跟这些人周旋,她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怎么能让岳元枫恢复内力。 他自废武功,导致丹田内腑受损,药物调理倒是可以让他筋脉复原,可是修为却会止步当前,她必须以自己的内力帮他保持筋脉的韧性。 大大小小势力的头目有些不明所以,但不敢多说,毕竟这两百多个士兵在这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只能乖乖的拿着令牌离去。 当天夜里,城东最大的势力利斧帮遭到镇压,所有反抗的,当场被打断一条腿,跪地求饶。 而利斧帮 大当家,由于掳劫数十残杀无辜,凌辱妇女,烧杀抢掠等十数条罪名,被士兵当场斩首,并悬尸城门。 城南,城北,城西,最大的势力,皆被连夜瓦解,血流成河,周围的百姓,听了一夜的惨叫声。 第二天,夏青禾提着染血的长刀,站在凉城最高的那处尖塔之上,俯瞰全城。 “所有人听着,我……安合郡主,今天再次,通知大家,此后凉城百姓,本郡主罩着,任何敢欺凌弱小,打压良善,为恶四方者,定斩不饶!” 声如洪钟,女子声音悦耳动听,但打在每个人都内心,都有一种来自灵魂的震颤。 【这效果,开了绝对无损音质百万音效也不过如此。】系统嘿嘿笑。 “苏澈老东西,害的我又花费四百积分兑换内力。不过这扩音的效果倒是真不戳呀~~” 夏青禾此刻精神饱满,一夜折腾,虽然浑身杀气,但凉城安定,是最好的了。 自从大雪席卷凉城,凉城百姓每日苦不堪言,除了要对抗寒冬饥饿,还得地方被抢,被闯入家门。 当听到这一声震人心魄的喊声的时候,很多屋子的门都开出了一条细缝,百姓纷纷探头,小心谨慎的查看。 他们大多是胡岳两国的混血,除了在凉城,没有哪个城市会待见他们,所以他们只能待在这里。 夏青禾命人将从四大顶峰势力手中搜出来的不易之财,全部都聚拢到了一起,然后按照挨家挨户的探查情况,记录人口,进行前期的物资分发。 凉城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物资运送不到这里,即便是可以送到这里,大岳朝廷也未必想管这里的事,毕竟就连岳元枫也无法让这里恢复秩序。 但夏青禾的做法,是直接将原生力量转化,只要再处理了周围的大的土匪窝,这凉城会日渐安稳下来。 土匪怕什么? 玩的就是掉脑袋的,根本不怕死。 但最怕的就是头上悬着一把剑。而这把剑如今就是无所不在且有通天之能的天女夏青禾。 岳元枫站在客栈门口,手中端着一碗热汤面,一边吃一边对身边的龙一说道:“去把凉城周围土匪窝都摸一遍,踩好点,给郡主送去。” “是!” 第215章 好歹给我留一件 一阵冷风,吹入胸腔,岳元枫清咳了一声。 “楼主,似乎身体抱恙?”苏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岳元枫端着空碗转身进了屋,只留给对方一个冷傲的玄色背影。 苏澈挑眉撇嘴,单薄的白衣,及腰的长发,在寒风中尽情的飘荡,显得肆意潇洒。 夏青禾提刀回来的时候瞥了他一眼,转身也钻进了客栈。 两兄妹这股冷傲,如出一辙。 岳元枫坐在桌前下棋,现在只有下棋能让他静心了。 阿嚏! 门开了,一阵冷风刮进来,岳元枫打了个喷嚏。 夏青禾将刀递给了元正,撩开身上的软甲,坐在岳元枫身侧:“手。” 岳元枫抬头看她,黑色银龙面具下,一双眼睛漆黑明亮。 “爷爷!把手给我!” 夏青禾着重的喊了爷爷俩字。 岳元枫提袖,递了过去。 夏青禾哼了哼:“我特么感觉我是个葫芦娃。” 他的丹田依旧空虚,筋脉处于损坏的状态,脉搏上传来的信息,很多都是断断续续的。 岳元枫看她皱眉的模样,手指偷偷的在她掌心勾了一下,面色平静的问道:“如何?” 夏青禾眯眼,冷冷的回了俩字:“肾亏。” 噗,一屋子的士兵,有一半都喷了。 有的正在喝热水,直接给对面兄弟洗了把脸。 夏青禾收了手,淡淡的看了一眼眼神意味不明的男人说道:“只是染了风寒,给您能耐的,还敢端着碗站在零下四十多度的大雪天里吃面,你但凡吃的慢一点,那面都能冻成一坨。” 岳元枫淡笑:“凉的快啊。” 夏青禾冷酷的看着他,吩咐人送他回房,然后直接在尚林药铺抓了药。 自从岳元枫废了武功以后,她一直也没闲着,眼下倒是个好机会。 抓了伤寒的药,在熬药的时候,利用系统空间,换上温养筋脉的药。 “郡主,我来吧。”魅影他们几个没想到主上这么容易生病,让主上生病,他们就是罪该万死。 整个客栈,除了郡主就魅影是女子,理所当然的魅影要去照顾主上。 夏青禾收回手中的扇子:“该干嘛干嘛去,你是大夫我是大夫。” 魅影撇嘴:“那我一会给主上送去。” 夏青禾又道:“你是大夫吗?你知道什么温度的时候喝药效果最好吗?” 魅影气急:“干嘛,你吃枪药啦。” 夏青禾眉眼一弯:“我没吃枪药,我吃人,你要不要试试!” 魅影嘴角连着撅了几下:不行,打不过,我干别的去。 于是,当夏青禾端着熬好的药,走到岳元枫门前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魅影的声音 “主上,这水温如何?听说风寒泡个热水澡,会舒服很多,这里面追云他们还加了姜汤,保证您很快就好了。” 夏青禾嘴角抽搐,眉头凝成了麻花,一脚就将门给勾开了,端着药:“药熬好了,趁热喝!” 说罢,砰的一声,直接放在桌子上。 屋内,岳元枫正探手试水温,闻言抬头,就见那小丫头双手环胸,视线透过朦胧的屏风,在试图用眼神将他和魅影千刀万剐了。 岳元枫嘴角勾着浅笑:“行,水温合适,你先出去吧。” 魅影不放心:“主上,魅影可以伺候你洗澡。” 夏青禾眼刀如有实质,岳元枫直接拖着魅影丢出了门去,转头尴尬的看着夏青禾。 夏青禾挑了下巴:“喝药。” 岳元枫乖乖喝了药,皱眉:“好苦。” 夏青禾冷笑:“还不够苦。去泡澡吧,我先出去了。” 说完,夏青禾拿着空碗转身出门,谁知门还没开,就被人又扯着胳膊拽了回去,一路拉着她躲到了屏风后。 门外有人敲门,是小六:“郡主,帝京来信了。” 夏青禾将手从岳元枫手中抽出来,走到门口。 “有异变?”她结果信,反问小六。 小六摇头道:“是并肩王府传来的,询问您是否安好。” 夏青禾想到站在屏风后那男人,冷笑一声,她是否安好 他不知? “代我回个信,安好,勿念。”夏青禾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他们是用什么传信的?” 小六子道:“哦,是龙隐楼的雪鹰。” “行,你先下去吧,吩咐下去,龙主染了风寒,怕是会传染的,我要给龙主施针,不能被打扰。” 小六急了:“难道跟坞城的病一样?那郡主,您要小心啊。” “不碍事。” “对了,国师大人让小的问您,成婚安排在二月如何。” 夏青禾眯眼,二月?那岂不是回京就要举行? “随他。”夏青禾刚关了门,就又被岳元枫拽进了内室。 岳元枫的呼吸有些变化,因为风寒而略微升高的体温,使得他喷出的热气都带着火。 眼神里,有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伸手勾着夏青禾的下巴,低哑着声音询问:“认真的?真的要跟他成亲?” 夏青禾反手推开他的手指,抬头笑看着他,轻拍他面具下的脸颊:“是啊,到时候爷爷记得多喝两杯喜酒。” 岳元枫急了,粗鲁的将面上的面具摘下来,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她:“你早就知道是我,才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 那双眼睛急切带着求知。 夏青禾眼神贪婪的看着有些想念的男人容颜,笑问:“若我说会有婚礼,义兄可敢抢婚啊。” 摩挲着他下巴上刮人的胡茬,指尖感受到男人的体温偏高,是发低烧了。 “我敢抢你敢跟我走?”岳元枫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有些紧张颤抖,喉咙发紧的难受,即便知道她做戏的成份居多,但就是不行。 “不要有婚礼好不好,青妹,我喜欢你,喜欢到想要让你幸福,想要全天下的好东西都给你。” “你幸福,你开心,我自身是否开心幸福本是不重要的,可是你不能委屈自己,与那个人成婚,苏澈不是良人。” 他很清楚,苏澈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可能真心待她。 夏青禾轻笑,伸手帮他解开衣衫的带子,低头说道:“为什么你自己的开心幸福就不重要呢?你怎么知道别人给我的开心幸福能比得上你给的?” 岳元枫愣怔的看着夏青禾脱了他的外伤:“干,干嘛。这,这,转折有点快。” 他微微后退。 夏青禾拉着他的腰带,将人扯了回来,解开腰带的扣子,将他外衫和腰带一同丢到地上。 然后是厚厚的中衣的带子。 “别闹!说正事。”岳元枫手有些发虚,心跳太快,血液流速加快,让他手指发虚,但面色红润有光泽,喉咙干燥如火烧。 “没闹。”夏青禾推开他的手,抬头看着他:“想要让我幸福开心,你首先就要让自己开心幸福懂吗?” 岳元枫摇头:“不,不 太懂,但是,你别脱我衣服了,好歹留一件。” 第216章 元正差点被扎成筛子 “放心,裤子不脱。” 厚厚的中衣里是厚厚的棉甲,夏青禾眸色沉着,他失去了内力,连御寒都只能靠着穿这么多才行,却非要追出来找她。 衣衫尽退,岳元枫人已经熟透了,夏青禾将他逼至浴桶边,一只手指轻推,人就倒了进去水声哗啦作响,瞬间漫过腰际。 岳元枫一怔,在水中坐直了身体,抬头看着她。 夏青禾伸手将他的脸侧过去:“想什么龌龊事呢,泡澡驱寒准备挨针,一大把年纪了,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子虚?大雪寒天,还敢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怎么没冻死在路上?” 岳元枫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她持针的手,霸道的说道:“根本就不会有婚礼,对不对!” 夏青禾看他一眼,直接一针扎在他的麻穴上,顿时岳元枫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他面带疑惑的看着夏青禾:治病就治病,扎麻他算怎么回事。 夏青禾完全不理会他那愤怒的小眼神。 很好,小丫头现在已经不惧怕他杀人的目光了是吧,嗯? 夏青禾将他的头侧到一边,挪开那杀人的视线。 “会不会有婚礼要看情况,不过照他这个心急的程度,婚礼十有八九会有。” 岳元枫呼吸急促,但动弹不得,这个时候若有内力,瞬间就能把银针逼飞出去。 夏青禾继续给他施针排汗退热。 看他气的双眼瞪圆,夏青禾顿时觉得好笑,拍拍他的俊脸道:“别生气,影响药效。” 随手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些治疗内伤和筋脉的药,丢进桶内。 她闭上眼睛,从水中捞起岳元枫的手,另一只手搭在浴桶边,利用内力,将桶中的水继续加热。 “现在是给你修复筋脉,不能大张旗鼓的取火升温,只能用内力,可能会有些疼的,你忍耐一下。” 说罢,夏青禾双手发力,将自身内功运转修炼来的内力传到岳元枫体内,而系统积分兑换的内力用来加温。 浴桶中的水逐渐升温,可夏青禾的内力输送到他体内,很快就会消散。 一百年的内力,就算夏青禾一直站在这持续加温,她也可以让水热个几天,但是能输送出去的内力有限,很快她就感觉到了力竭。 收回手,夏青禾道:“再过一刻钟你就可以出锅上菜了。” 岳元枫面色被热绯红,一双眼睛担忧的看着她。 夏青禾给他把了脉,松了口气说道:“虽然没有一次性痊愈,但是的确是修复了一部分筋脉,看来这种方法是有效的。” 岳元枫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只求她快点将银针取出。 夏青禾好笑的看着他气到脸黑的模样,一刻钟过后,走到水桶边,勾起他的下巴,轻声道:“傻枫哥,我也喜欢你。” 岳元枫一怔,接着就感觉嘴唇被人重重的亲了一下,软绵绵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呆住。少女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痒的他眼睛微微一颤。 单纯的索吻,与这蜻蜓点水的告白完全不一样。 岳元枫手掌按在如同擂鼓的心口,回过神的时候,发现丫头已经出去了,他的手能动了! 岳元枫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带上面具,推门出去的时候想起水桶中的草药,立刻让魅影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俯瞰下方大厅时,便见夏青禾与苏澈正坐在茶桌边喝茶聊天。 他捏了捏拳头:小妖精,刚撩拨完,就跑去跟别的男人喝茶。 他敛了神色,淡然的下楼梯:“来人,给本座重新搬套桌椅,国师的茶,味道不怎么样,丫头,到爷爷这来,爷爷这有好茶~~” 夏青禾知道这男人要作妖,伸手示意元正端来姜汤:“生病的人没资格喝茶。” 岳元枫:……说好的喜欢呢,刚刚叫枫哥叫的那么苏,翻脸不认人哈? 喝了姜汤换了新茶,岳元枫眸色深沉的敲了敲桌子,拨了拨手指。 夏青禾瞥了他一眼,屁股粘着凳子,又挪远了一些。 岳元枫额头青筋一跳,压抑着心中的悸动,端着个空茶杯,斜眼看着那俩人。 苏澈是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两人的你来我往,笑问:“怎么,你爷爷惹你了?” 夏青禾斜眼看他:“他风寒,我怕传染。” 这时龙一推门进来,带了一队跟他一样装束的护卫:“主上,这是地形图和分布点。” 岳元枫眯眼,让他将图摊平在自己桌前。 夏青禾伸脖子去瞧,发现是周围土匪窝子的分布图,顿时来了兴趣,站起身来看,反正不管离多远,她都能看的很清楚。 岳元枫嘴角一扬,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夏青禾的视线。 夏青禾跺脚:烦死人了! 不过,终究地图还是到了夏青禾的手里,一整个下午,夏青禾带着人外出剿匪。整个客栈又变得冷清了下来,岳元枫坐在栏杆上,靠着那枫哥俩字,硬生生的熬到天黑。 没办法,得了风寒,本身御寒能力又差,要是再不听话,丫头就真不理自己了。 “楼主,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做?”苏澈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 “这大雪封路,能有什么事,倒是国师您,不去做个法,求上天垂帘什么的?”岳元枫讽刺道。 苏澈站在他身后:“澈,精通推演,不善祈福,郡主更善祈福,我俩互补。” 岳元枫只给了他一个呵呵,看着下方的客栈大门,期待它能尽快被人推开。 “楼主,似乎非常关心我的未婚妻啊。”苏澈的声音幽幽。 “就你这也算未婚妻?”岳元枫嗤笑:“我问你,纳彩,问名,纳吉,纳征,清期,你做了哪一样?怎么就你未婚妻了?” 本以为苏澈会内疚,没想到苏澈却道:“这些东西自然一件都不会少,不仅如此,我还会遵循郡主家乡的礼仪,给她一个盛大的订婚宴。” “什么意思?夏家不是大岳人?” 岳元枫惊讶,这件事自己竟然没查出来,是自己的棋布的不够广吗? 谁知,苏澈却道:“你与她相识不久,自然不知,我可是与她相识十年之久。” 说罢,苏澈转身进了房间。 岳元枫愣怔,十年? 丫头五岁六岁的时候他就像娶她?这人怕不是个变态吧。 这时,夏青禾推门进来,身上带着风雪,紧接着身后两个士兵抬着担架,上面躺着元正。 岳元枫连忙下楼:“受伤了?” 他太了解元正的实力了,如果他都能受伤,说明对手非常强。 “嗯,碰到了硬茬子,对方有一队弓箭手,而且速射很强。”夏青禾回了他一句,转身命人去打水。 元正身上一共中了两箭,一箭在前,一箭在后,好在他主动的避开了要害。 处理伤口的时候岳元枫全程旁观,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生死自然也要他在身边。 只不过元正没事,魅影却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甚至还主动留下来照顾伤患。 出了房间,夏青禾跟他说,本来元正是不会受伤的,前面那一箭是帮魅影挡了一下,后面又来一箭,魅影将他拉开自己去接,结果这小子抱着魅影,用后背又接了一件。 “还好,我冲进敌军弓箭手的速度快,不然他得被扎成筛子。”夏青禾说着就进了厨房,寻了个空罐子,开始给他熬药。 第217章 一旦心意确定,就更加想要靠近 “闹的这么大动静,那家伙怎么没下楼?”夏青禾疑惑的看向三楼。 三楼一共就住着他们仨,以苏澈爱凑热闹的性格,不应该这么安静。 岳元枫示意,龙一立刻心领神会,端着一壶茶上了三楼,敲了几次门,无人应,便直接推门进去,出来的时候对着两人摇摇头,表示里面没人。 “偷着走了?”岳元枫疑惑。 “你们说什么了?”夏青禾扇着火,低声问。 “我说他没有正式过媒,你们根本不算未婚夫妇,他还说,他会遵循你家乡的习俗,办个什么订婚宴。”岳元枫顿了一下:“夏家不是大岳人吗?” 夏青禾闻言,扇着风扇的手一顿:“他竟然连订婚宴这种事情都知道,为什么却不知道搓搓手指就是要钱的意思?” “什么要钱?” “这件事一会跟你说。”说着夏青禾认真熬药,两人端了药回了三楼房间。 有些事情,让他从苏澈口中得知,不如自己亲口告诉他。 进了房间,夏青禾一边给他施针疏通经脉,一边说出了自己的来历,岳元枫一度的想要动,都被她阻止了。 她讲述的平淡,讲她如何在军营中历练,一点一点的成为世界第一军医,讲她的每一次任务都是九死一生,直到最后,她说几十个火箭筒一同瞄准他们的时候,岳元枫的心跟着揪紧。 “就是那次,爆炸过后,我就穿越到了这里,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跟你一同被绑在祭台上。”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你不是天女?”岳元枫看着她,认真的求证。 夏青禾点头:“不算天女,但是有能力改变一些东西,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个应该是跟你那可以凭空变出东西的能力是一样的。对吧?” 夏青禾没想到他接受能力这么强,正在取针的手顿了一下,含笑的看着他:“对。” 岳元枫看着她优雅从容的给针消毒,闭上眼睛听,这动作过程中,衣服轻微的摩擦声,像极了他失明那阵她给自己解毒的声音。 岳元枫轻轻的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身边:“你刚刚说了那么多,还没告诉我,你……多大了。” 夏青禾斜眼:“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不可触碰的壁垒吗?” “那你,成亲了吗?”岳元枫低头靠近她。 夏青禾微微后退,摇头:“没结婚,没恋爱,但是求娶的人很多。” 岳元枫揽过她的腰,不让她退,哑着声音问:“为什么?看不上?” 夏青禾推他:“一心为国,男人只会影响我拔枪的速度……” 本来都要碰到她的唇了,岳元枫噗的就笑了。 “你干嘛!”夏青禾恼羞成怒,狠狠的给了他一拳,岳元枫连忙抓着她那能开天辟地的小拳头,握在掌心:“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是个爱国英雄呢。” “呵呵,不然呢?”夏青禾骄傲又自豪。 岳元枫盯着她的红唇:“或许,你会来到本王身边,本来就是上天弥补给你的一段情缘。” “你太自恋了。”夏青禾后退。 “青妹,你到底多大。嗯?”他贴着她的额头。 “很,重要吗??”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和气息,一旦靠近,两人的心跳就砰砰乱跳。 “你之前,对成婚和生育的年龄那么在意,我怕冒犯到你……” “冒犯?” “所以,我能亲你吗?”他的手下意识的抬起女孩的下巴,眼神带着询问。 “亲都亲过了,你还唔……” 心意一旦确认,就会因为对方的靠近,而乱了节奏,忍不住的想要更加的亲近,触碰到彼此。 岳元枫吻的小心翼翼,生怕再把人吓跑,但正是因为这份小心,让夏青禾感觉到了被珍惜,就更加心甘情愿的给予他积极的回应。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岳元枫将她轻轻拥在怀中:“感觉,错过了好多时间。” “其实……也不算错过。”夏青禾窝在他怀里:“你在我睡着时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岳元枫一怔,胸口传出闷笑声:“所以,你早就知道本王的心意?” 夏青禾点头。 “那你岂不是一直在吊着我?”岳元枫抱紧。 “所以,我给你吃了药啊,那个让你力大无穷的药。”夏青禾理所当然的道。 “这算是弥补?”岳元枫气结,感觉她年龄应该不太大,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算么?我吊着你四五年,等我到了法定年龄,唔……”岳元枫半带着惩罚的狠狠又吻了上去。 夏青禾不解,不明白他这个气是从何而来。 看着她茫然无知的双眼,岳元枫彻底败下阵来:看来,要教会一个榆木脑袋谈恋爱,他有的苦吃了。 突然,夏青禾将他推开:“对了,你身上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什么?”岳元枫蒙圈,感情刚刚他们亲热,她还在想着其他 事情? 夏青禾伸手往他怀里摸。 “干嘛,你不是说……十九以后再谈子嗣吗?”岳元枫说话的功夫,衣服又被扒光了。 不是!这什么神展开,为什么他总是无缘无故被扒衣服的那个。 关键是丫头的注意力不在他完美的身材上,竟然研究起他的衣服。 “这是什么?”夏青禾拎着一块纯白的玉,问他。 岳元枫回神,默默的将自己的里衣拉过来,偷偷穿上,简直羞耻到极点。 “之前苏澈托我带回帝京的。” “苏澈的?”夏青禾眯眼,仔细的观察着这枚玉。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系统疯狂警示:【这东西的磁场,能屏蔽我。】 夏青禾真的吃惊不小:“这小玩意,竟然能对你产生影响?” 【快扔掉,快扔掉,不对,快毁掉它。】系统吼道。 夏青禾摇头:“这玩意有价值,你给我变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你要干嘛?】系统一边问,一边又用积分给她复制了一个玉。 “当然是以假乱真,看看他到底要 干什么,另外也试探一下,他能不能发现。” 岳元枫见她晃了晃手,便又变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大吃一惊:“青妹,你们那的人,都有这种无中生有的能力吗?” “无中生有?你这个形容太贴切了,不过不是所有人,我只知道我有,别人我不知道。”夏青禾说着将假的那块给他。 就在这时,系统提醒【苏澈回来了。】 夏青禾看向岳元枫:“他回来了。” 第218章 瑞雪兆丰年 夏青禾端着药碗出去,与苏澈擦肩而过。 “听说,你将婚礼定在二月?”夏青禾停了脚步,转身叫住了苏澈。 “没错。” 夏青禾沉吟了一下:“二月太仓促了,婚姻不是儿戏,自然是要知会长辈,况且,你的长辈我也还没有见过。” 闻言,苏澈却道:“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我已经命人去安合通知你的家人,而且所有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二月按时回京便好。” 夏青禾气笑了:“通知?我要成亲,你就只是给我家人发了个通知,告诉他们,他们的孩子要结婚了?” “还会接他们进京。”苏澈又道。 夏青禾怒了,指着门外白茫茫的雪世界:“这样的天气,你让他们长途跋涉到帝京?苏澈,你是人吗?你有心吗?” “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他们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苏澈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周身的气息危险又霸道,低声在她耳边警告。 “小东西,我告诉过你,我的目标只有你,我是不是人,有没有心,跟你没有关系,乖乖的等着做你的新娘,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说完,苏澈轻轻的吹了一口气,轻轻的喷在了夏青禾的脖间。 夏青禾的汗毛顿时就竖了起来。 她很好奇,这人还有多少底牌,他筹划了十年,在大岳等了自己十年,也就是说,已经做到了十分万全的准备。 而她,连对方的一丝一毫底牌都摸不到,甚至连那能够屏蔽系统的玉是什么来历都不知道。 夏青禾冷眼看着他:“你既然知道我的来历,那就应该明白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压迫威胁。更能明白,这个世界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 “所以,苏澈,你给我想好了,如果想要以后继续这样剑拔弩张的见面谈话,我不介意天天对你冷着一张脸。” “这个世界上,貌合神离的婚姻多了去了,我也见的多,况且若我不配合你,你就什么目标都达不成。” 苏澈神色高深,让夏青禾有一种自己被深渊凝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心口沉闷的难受。 倏然,苏澈换了一副神情:“你真不在乎吗?不!你很在乎!” 苏澈很笃定,低声说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回去吗?你还有个外甥女要照顾吧?” 夏青禾猛然 一惊,他连这个都知道。 这个人有毒,真的有毒,他那神秘莫测的推演之术到底是什么来头。 “别紧张,只要你选择相信我,乖乖的做我的新嫁娘,我不会让你的家人受到一点的伤害的,相反的,我还可以帮助你离开大岳,离开这个世界,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去。” 说完,苏澈直起身,挑起夏青禾的下巴:“但是前提是,对我保持该有的尊敬,明白吗?小东西。” “做梦!” 夏青禾一甩 头,将自己的下巴从对方的手中解救出来,转身便回了房间。 苏澈喉间传出轻笑,转而又眼神阴鸷的看向了面前禁闭的房门。 这时,客栈小二噔噔噔的跑上来,站在他背后喊:“国师大人,您回来了。” 苏澈换上温和的笑,转身的瞬间,让人如沐春风:“何事?” “有对夫妇,抱着刚刚出生的女儿,孩子能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出生,想要求您和郡主赐名。”小二连忙说道。 苏澈看了一眼夏青禾的房间,对那小二道:“郡主刚刚回房休息了,既然是女儿,又是在冰天雪地中诞生,那便叫瑞雪吧,希望这场大雪,会转灾为祥瑞。” 小二笑着跑了下去,叫着瑞雪的名字,笑着对门口那对夫妇说:“国师亲自赐名,为瑞雪。” 岳元枫从房间出来,背着双手,面具下的神色有些嘲讽:“名字倒是好名字,只可惜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给取的,这孩子未来若是知道国师的虚伪面目,怕是要哭个三天三夜了。” “总比楼主用一二三四取名字要好。”苏澈冷笑,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进了房间。 龙一将头低下,忍着笑。 岳元枫简直怒不可遏,一二三四根本就不是他取的啊,慎奇诡正才是出自他的手笔啊。 龙一理解,楼主输的的确有点冤,毕竟一二三四是前楼主图省事才取的,现楼主继任以后,就没改。 如今名头打下来了,想改都难。 “还笑!你看看人家魅影多有先见之明,看看你们仨,简直就是老楼主的败笔!” 龙一不敢吱声,谁让因为自己,楼主吵架输了呢。 夏青禾用了七天的时间,将凉城周围的土匪彻底打服了。从此,夏天女这把剑,算是真正悬在土匪的头顶了。 解决了凉城的外忧内患,接下来就是凉州城的秩序。 作为第一批被夏青禾招安的人,葛老三和八瘸子联手了,并且联手打造了城主府,将夏青禾奉为城主。 凉城亦是没有太守的,到这地方当官,除非是活腻了,朝廷连着派遣了几次,不是死了就是辞官了,因此这里才会成为大岳的法外之地。 如今有了城主,倒也发展的有木有样。 眼看着一月到头,时间奔着二月去了,夏青禾的城主府也彻底收拾好了,而这座府邸,就是当初凉城最大势力利斧帮的老巢。 这城主府着实是有点大且气派的,坐在主屋的房顶,就能看到外面被积雪遮掩下的城市。 “我觉着,这城主府属实没有什么必要啊.”夏青禾正被丫鬟服侍着,换上奢华明艳的衣装,头上带着两个飞雀金簪,看上去华丽又不失娇俏。 “城主,您要考虑,您现在是凉城的精神领袖,不管您会不会坐镇这里,百姓们已然将您封为城主,所以城主府是有必要的。” 站在门口的八瘸子笑着劝说。 夏青禾明白他的意思,便没有再推辞。 换上了奢华的城主服,夏青禾带着人在凉城巡视了一圈。当初听了葛老三和八瘸子劝说的十家势力,现在算是彻底安稳了下来。 “八瘸子,记得集市的事情要尽快着手办,还有劳力市场,给百姓的米粮资助,不要白给。城中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他们可以帮忙做饭,可以清理积雪,清理被雪压垮的废墟,总之要让大家忙起来,知道吗?” 八瘸子点头。 “葛老三,巡逻的事情不能懈怠,尤其是天气寒冷,堤防晚上有人冻死,要多敲锣警醒大家。” “是。” “还有,那些失去亲人,被抓去虐待的孩子们,都带回城主府,教他们习字练武,顺便把城主府的打扫工作也交给他们。” “是。” “切记,人人平等。”夏青禾再次强调。 “记住了。” 巡完了城,夏青禾又去了十多个小势力所掌管的区域,看看他们有没有循规蹈矩的做生意。 一圈城巡下来,夏青禾耷拉着两个胳膊回了府,联想到还有什么城主继位大典,她就想直接跑路。 刚刚推门进屋,夏青禾就被人拉到了怀里。 第219章 册封圣旨 都不用看是谁,夏青禾闭着眼睛,挂在岳元枫身上:“好累,不想动。” 岳元枫本想控诉她这几天忙忙碌碌的都不搭理自己这个新任男友,但是看她这副模样,又舍不得,只能将人抱起,放到榻上。 “饿不饿?”整理了一下少女脸颊上的碎发,他低声询问。 夏青禾抱着他的手,蹭了蹭,闭着眼睛道:“饿,但是不想动。” 还真是累惨了,连吃都不想动了。 岳元枫让人端来了饭菜,抱着她到了桌边,看着她撒娇似的闭着眼睛装睡,无奈只能一口一口的喂。 不过起先是无奈,喂着喂着就变成了享受,也不记得是谁起的头,吃饭也不正经吃,饭碗丢到一边,开始吃对方的唇。 直到岳元枫猛的抓住她那只探进他衣领,不安分的小手,两人这才作罢。 夏青禾伸了红艳艳的小舌头,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嘴唇:“这个亲亲是孜然味,换一个味道,说着转身去夹菜。” 岳元枫连忙压住她的手,眸色深邃的仿佛有魔力,他努力的保持清醒,玄色的衣领大开微微气喘:“再继续下去,要出事了。” 夏青禾回身,捧着他的脸,轻轻的在他唇上啄吻:“你怎么这么可爱。” 岳元枫无语,惩罚似的用力将她的头压过来,狠狠的啃了一口才算罢休。 “差不多,该回京了。”将饭菜扫光,夏青禾正经的说道:“正好有一味药,在帝京的府上,吃完这副药,我再给你输一次内力,你大概就能重新修炼内力了。” 闻言,岳元枫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回京,当真要举行订婚宴?” 夏青禾点头,严肃道:“苏澈这个人的底牌到底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但至少他有百年的功力这是事实,这样的高手没办法防。我必须要搞清楚,他坚持蛰伏大岳等我十年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闻言,岳元枫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你先随他回去,我要回楼里处理点事。” 夏青禾点头,摸着他软软的头发,叮嘱:“注意安全。” “嗯。你记得离他远点,至少三米,不准看他的脸,不准盯着他的身材看,不准对他笑,说话也不能超过三句……”岳元枫抱着她的腰碎碎念。 夏青禾笑着捧着他的脸,轻轻吻:“知道了,这么霸道,以后你改称号吧,别叫并肩王,叫醋王怎么样?” “为你吃醋,本王荣幸之至。”说着,岳元枫压着她的头,继续求安慰。 两日后,岳元枫启程前往坞城,夏青禾与苏澈启程返京。 历时二十多天,夏青禾终于抵达帝京,帝京近几日又开始连绵不断的下着大雪,为了防止雪化的时候产生雪崩和泥石流等灾害,堆积雪块的位置,被规划到了临江河道。 每天都会有马车进进出出的往外拉雪。 夏青禾带着队伍,出现在城外的时候,守城的士兵都不敢置信,看了半天确信:“是安合郡主回来了!” 接着便是一阵擂鼓。 夏府每天都会有人在城门口等着,见到夏青禾的队伍出现在城外,立刻回府复命。 夏青禾回来了,夏府热闹不凡,苏澈果然将家中的长辈都接来了,甚至连祖母都一起接来了。 “爹,你们这么远到帝京,辛苦了。” 夏府门口。 夏远山摸着夏青禾的头,发现才几个月没见,女儿都长高了。 “不辛苦,国师安排的很周道。”夏远山笑着拉她的手,说道:“反倒是丫头你,看看都抽条成什么样了,你一个女孩子,没必要跟着跑出去赈灾啊。” “爹,这是女儿自愿的,而且我这不是抽条,我这是长高了。”夏青禾转了一圈:“还结实了不少呢!” 夏远山擦了擦眼角道:“走吧,大家都在等你吃饭。” 刚刚踏进饭厅,夏锦就冲了出来,撞进了夏青禾怀里:“大姐姐,锦儿好想你啊!” 夏青禾摸摸他的头,安抚:“大姐姐也想你,功课可有按时完成啊?要不要姐姐再给你买几本书?” 夏锦点头:“都完成了,大姐姐,您一回来就欺负我,我哪里还缺书啊。” 屋内人哈哈笑做一团。 夏清泽起身,对夏青禾恭敬行礼:“拜见长姐。” 夏青禾点头打量着这个弟弟:“此次入帝京,可有做好准备?” 夏清泽儒雅的气度与父亲如出一辙,行止有礼,道:“清泽一定会竭尽全力。” “好,我等着看你的表现。”夏青禾点头,这才领着夏锦,迈入门槛,见到上首的祖母,微微行礼:“青禾见过老祖宗,见过两位叔叔,和各位婶婶。” 众人笑着让她无需客气,老太太不可查的叹气,但总归是给自己见了礼,心中还是欢喜的。 “快,把鸡汤给大小姐盛来,暖暖胃。”突然想到什么,老太太对身边的温婆婆吩咐。 温婆婆笑着送到夏青禾身边:“刚好端过来。” 老祖宗笑盈盈的看着夏青禾:“快尝尝,炖了四个时辰呢。” 夏青禾道了句谢,将鸡汤喝光。 见她喝了,饭桌上再次热闹起来。 这时,门口传来唱报:“安合郡主夏青禾接旨……” 这是一道论功行赏的圣旨,同时也正式宣布夏青禾封为天女,可移居天女府了。 紧随着这道圣旨后面跟着的就是平安王府的拜帖。 夏青禾看着手中平安王府的拜帖,陷入沉思。 上次因为在平安郡主生辰宴上,夏青禾被泼酒的事情,岳元枫直接下令,让平安郡主去和亲。 后来因为岳元枫遇袭失踪,后来又遇寒灾,导致东篱国的王子至今都没有抵达大岳帝京。 但以岳元枫的脾气来说,这件事必然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小姐,平安郡主邀请您赴夜宴,能有什么好事啊,还是别去了。”彩月看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的读,读懂了以后,皱眉。 在平安王府小姐受到的屈辱,彩月这辈子都不会忘。 夏青禾摇头:“去给人回信吧,我今晚会赴宴。” “小姐!”彩月跺脚。 “去吧”夏青禾推她。 看着彩月去回信,夏青禾转身就去了书房,书房里,父亲和两个叔叔都焦急的等在那里,一见夏青禾进来,夏远山立刻将门关上。 三个长辈,都是面露担忧。 第220章 三叔,要不要试试 夏远山斟酌了一下问:“闺女啊,国师大人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要嫁给他?” 夏青禾对父亲以及两个叔叔拂了礼,这才说道:“劳烦父亲和两位叔叔,为了我的事,冒着大雪来到帝京,是青禾不孝。” 夏远山急切的拉着她:“这些都不打紧,可此事事关你未来的婚姻幸福,父亲只想知道,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大哥,你先莫要着急,青禾不是冲动的孩子。”夏望江拉住大哥,看向了夏青禾。 夏青禾微微冲他点头,道:“此事说来话长,但如无意外,订婚宴和婚礼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夏望江敏锐的听出了夏青禾这句话的意思,眸子沉了沉,没有多说什么。 夏远山得到了夏青禾的答案,叹了口气。 在他眼里,皇权天家,哪里有自家的后花园好。 夏天海见大哥如此低沉,心里也不是滋味,劝道:“大哥,以青禾的能力,如果不是她决定好了要嫁,就算是国师也是没有办法的强迫,所以,你不如放宽心。” 夏远山叹息一声,事到如今,也只能听之任之,他们区区平民,就算是不想嫁,又如何,还不是得嫁? 夏天海送夏远山回去休息,夏望江见两人走远,这才郑重的看向夏青禾:“青禾,你跟三叔说实话,是不是他逼迫你的。” 夏青禾一怔,道:“三叔,何出此言?” “三叔虽然也曾眼拙,但也不至于蠢到看不出你的表情变化,你父亲现在只是心乱,回头他想起来,也会觉得不对劲的。”夏望江说完,眼神定定的看着她。 “青禾,三叔不知道猜的是否正确,但这应该与你天女的身份和能力相关,国师要的并不是一个知心人,而是一个同路人。对否?” 夏青禾笑看着夏望江:“我果真没看走眼,您说的没错。” 夏望江点头,继续道:“以你的脾气,宁愿不嫁也不会找一个与利益挂钩的男人,所以,他是逼迫你的。” 他给自己的推测,做了解释。 “是以家族利益为要挟对吗?”夏望江道。 夏青禾摇头,又点头:“一半一半。” “还有?”夏望江皱眉思索。 夏青禾也不着急。 良久,夏望江眉头皱的拧成了麻花,感觉自己想的越来越大胆。 “若他拿王爷要挟你,这事,就更不好办了。” 夏青禾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夏望江:“三叔,你要不要下场试试?” 听了夏青禾这话,夏望江认真的考虑了片刻:“若是你与王爷缺少助力,三叔愿意。” “好。”夏青禾笑着起身,出门的脚步迟疑了一下,转身问:“三叔,我若是换个人嫁,您觉得会是谁?” 夏望江一怔,立刻了然一笑:“这并不难猜。你如此问我定是有了想嫁的人,而你又让我猜,说明这人选里面,定是我已经知晓的人。大概,是王爷吧!” 夏青禾一边挑眉点头,一边推开门出去了,也没说他猜没猜对。 只是这眉眼含笑的表情,早已经说明了答案。 入了夜,平安王府灯火通明,这是寒灾以来,帝京的闺阁小姐们第一次举办宴会。 说是宴会,其实就是围炉,毕竟这么冷的天,这么多姑娘小姐的,冻着了谁都不好。 夏青禾头上簪着岳元枫新年送的那只青簪,坠了青色的丝带,一身天青打底,素纱蝉衣,月白 腰带,腰上坠着透亮如水的岫玉禁步,在众多的裘皮长袄的小姐之间,很是显眼。 彩月见状忙将手中的雪白狐裘给她披上,这才显得不是那么另类。 这狐裘,还是夏青禾在晋王府偷来的狐裘改制的。 刚刚入了宴厅,夏青禾就被平安郡主迎上:“你真的来了。” 夏青禾睨她一眼:“不是你给我发的请帖?” “是是!”平安郡主讪笑,带着她往厅内走,一路上各家的千金小姐挨着个的打招呼,也有努力上前拉近关系的。 夏青禾逐一的回礼,直到最后,脸都要笑僵了。 “听说,郡主要与国师定亲了,可是真的?”刚刚落座,就有人凑上来询问。 夏青禾看了眼那人,想了一下,是左丞相之女姚梓。 “姚小姐是从何处听说的?” 姚梓看向了周围的人,低声对夏青禾说道:“此事,半个月前就已经传遍帝京了,郡主不知道吗?” 夏青禾摇头:“我今日才刚刚回京。” “也对,你跟我们不一样。”姚梓说完又压低了声音道:“你小心些,一会六公主来了,就躲着点她。” “躲着六公主?为何?”夏青禾看了一下炉上的水壶开了,便径自的给自己泡了茶:“姚小姐要来一杯吗?” 姚梓摇头:“我有。我跟你说,这六公主心仪国师好多年了,你这刚来帝京不久,就要与国师成婚,六公主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 夏青禾端着茶杯,轻轻的吹,点了点头:“多谢姚小姐提醒。” 宴还未开,各家小姐就聊的火热,话题无非是围绕着那些世家公子。 而巅峰的热门人选,当属兵部尚书公子林之昂,与刑部尚书之子裴云中,以及内阁大学士之子沈文厚。 这三人,一个阳光健硕,一个多金风流,另一个则是文采斐然。 前两者夏青禾都打过交道,甚至还传过绯闻,但沈文厚她倒是真的没听说过。 “这沈文厚是什么来头,以前没听说过啊。”夏青禾低声对身边的姚梓问道。 姚梓凑过来笑着说道:“沈文厚,是内阁大学士之子,而内阁大学士沈齐是裴云中姐夫的叔父。” 夏青禾吃惊:“所以沈家不仅是帝京首富,家中还有一个内阁大学士?” 姚梓点头。 “还真是错综复杂啊。”夏青禾一边思索,一边喝茶。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抱歉平安,我来晚了。” 一道华贵倩丽的人影,伴着声音踏入厅内,来人模样俏丽,眉宇间有岳家人特有的英气,见到夏青禾的时候,神色一冷,没有落座,反而径直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第221章 夏青禾遭遇袭击杀 “夏青禾,谁让你来的。”六公主站在夏青禾面前,傲慢的指着门口:“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夏青禾笑了,看向姚梓:还真被她说对了,只可惜自己想躲都躲不掉,人家送上门来了啊。 “滚?抱歉,本天女不会滚,烦请六公主给做个示范。”夏青禾面色平静的道,顺便还做了个请的手势:“六公主先滚,我随后就到。” “你!夏青禾你好大的狗胆。”六公主气急,伸手就要打。 夏青禾是何许人,上次被泼酒,就当众泼了所有人,今天还能吃了这巴掌的亏? 只见夏青禾一只手抓着六公主的手腕,一脸惊讶:“哎呀,六公主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是我惹到你了吗?对不起,我故意的,记住了吗?我故意的!” 说着,夏青禾将她的手甩开,嗤笑一声,那种不屑,顿时惹怒了六公主,指着夏青禾的鼻子怒道:“夏青禾,我跟你没完,没完!” 说罢,对着外面大喊:“来人啊,给本公主将这个野丫头丢出去。” “别别别!”见状,就算平安不想掺和,也不得不站出来。 “六公主,你别动怒啊,安和郡主毕竟是陛下亲封的,怎么能是野丫头,再说就这么撵出去,明天王爷不得来拆了我这小庙,到时候就不知道您的公主府他还会不会放过了。” 说着平安神色暗淡:“毕竟,因为上次那事,我就被赐婚东篱王子了,不知道到时候王爷会让您去哪,要是咱们做个邻居,逢年过节的我还能去看看你。” 听了平安这话,六公主浑身一个激灵。 平安见状又道:“我在这帝京能举行茶宴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六公主,您真的忍心再掀我桌子吗?” 闻言,六公主反倒有些不自在:“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们吃,我见这女人就想拔刀。” 听了这话,夏青禾抬脚绕过桌子,站在了六公主的对面,笑道:“巧了,本天女见到你就想抬脚。诸位,慢用,我就不奉陪了。” 见夏青禾要走,平安郡主连忙追了出去:“安合,安合你等等。” 夏青禾停下脚步,她知道今天平安邀请她来肯定是有事:“如果是和亲的事情,恕我无能为力,人毕竟是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 “不是,我想请您给我父王再看看病。”平安低头,上次铁了心的要赖账,虽然后来因为王爷的威势,他们家把诊金给夏府送去了,可这事毕竟是个疙瘩,况且当时夏青禾还亲口说,不会再给与平安王府有关的任何人看病。 夏青禾歪头打量她。 平安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问:“行吗?父王得知我要去和亲,已经卧床很久了,宫中的太医也是无能为力,眼下只有你能救父王了。” 夏青禾是没想到,平安放下身段来邀请她,并且帮她说好话,为的竟然是平安王。 “行,看在平安王府也出了赈灾物资,这个病,我免费给他看了,你找个人给我引路就行。”夏青禾点头应下了。 平安开心的跳了起来,然后觉得失礼,脸色一红,叫了个丫鬟给她带路。 众小姐姑娘们看着平安明显喜上眉梢的面色,都很是纳闷。 六公主皱眉,这俩人什么时候走到一块的,而且为什么平安这么卑躬屈膝的呢? 虽是落了座,但六公主心里有了疙瘩。 平安一晚上,都有些忐忑,时不时的看向门外,直到那引路的丫鬟回来报告,她才稍微安心。 平安王的榻前,夏青禾收了银针,写了个药方递给了老管家。 “王爷以后的饮食,一定要以清淡为主,切记不能让他吃太多荤腥,否则我也难救。” “多谢天女,多谢天女。”老管家连连点头鞠躬,激动的老泪纵横。 “暂时先这样,若是有什么异变,随时派人去夏府找我,我暂时还不会搬进天女阁。”夏青禾接着又吩咐了几句,这才带着彩月离开平安王府。 平安王府门前,夏家的马车,和并肩王府的马车一同到了。夏青禾直接上了并肩王府的马车,让白术直接回家,不用跟着。 马车里,彩月低声提醒:“小姐,这么晚了您去王府做什么啊?” “自然去报平安啊。”夏青禾看着马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雪墙,低声道。 “对了,你跟元奇怎么样?”夏青禾拉着彩月的手低声问。 彩月红了脸:“元奇,回了一趟安合,说要将我的事情跟他大哥说清楚。” “然后呢?你还没到成亲的年龄,他愿意等你吗?至少两年多,他等得起吗?” 彩月忙道:“他说他愿意一直等。” “行吧,且行且看着吧,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彩月迟疑:“应该快回来了,可是一直没消息,其实我是有些担心的,但是想到他吃了小姐的药,应该是没什么大危险的吧。” 夏青禾拍拍她的肩:“放心,可能是有事耽搁了。” 马车转弯,驶过了小巷,突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车轮吱嘎吱嘎的声音。 夏青禾皱眉,她感觉到了危险来袭。 【宿主小心,有危险。】系统这头话音刚落,那头路边堆叠的雪墙后面顿时飞出了数十个黑衣人,齐齐朝着马车冲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提前没有发现!”夏青禾带着彩月飞身从车顶跃了出来,脚下马车瞬间四分五裂。 【被屏蔽了!】系统大叫。 “是苏澈要杀我?”夏青禾吃惊,目前已知的,只有苏澈有那种奇玉。 【肯定是。】系统愤愤不平:【除了他,谁能知道那东西能屏蔽你的预知能力。】 夏青禾带着彩月,两人且战且退。 这些黑衣人素质强横,每一个都是能与元正几人过上几十招的高手。关键是熟知了夏青禾的飞针能力,身上重要的大穴,都带着护心镜。 看来对方针对她,研究了不少战术。 黑衣人见夏青禾束手束脚的想要逃走,立刻乘胜追击,速度提升,试图将眼前这个困兽,直接围堵在巷子里。 彩月好不容易解决一个杀手,转身问夏青禾:“小姐,这些人太难缠了,怎么办!” 夏青禾不说话,只带着她进了偏僻的小巷。 “小姐,这里是死胡同!”彩月在前面喊,夏青禾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目视着将巷子围堵的严严实实的黑衣人。 “死丫头,你的死期到了。”站在前面的黑衣人,冷笑的提剑指着夏青禾:“跑啊,你继续跑啊!” 夏青禾手中的暗刺,转了个花,抬眼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姑娘在逃跑了?” “什么?”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夏青禾化作一道天青色 人影,闪进了己方阵营。 当她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的时候,身后数十的黑衣人仿佛没发现一样,还站在原地不动。 突然,所有人齐齐倒地,每个人的心口,都留下了一个三角形状的血窟窿。 夏青禾甩了暗刺上的血迹,淡淡的道:“没听说过,要群刷小怪之前,得先跑几圈,聚拢一下小怪吗?” 彩月都吓杀了,当初安合县遭到土匪袭击的时候,那场面都没有现在这样的修罗场恐怖。 夏青禾蹲下身子,在这些黑衣人身上摸了片刻,从荷包中,取出一粒珠子,珍珠大小,颜色偏白,质地莹润。 正是那种可以屏蔽系统探查的玩意。 第222章 屋顶有人 将所有的杀手身上搜了个遍,找出来十几个珠子。 王府的人马随后赶到,车夫已经被杀手随手割喉,气绝身亡。 封一带队,将夏青禾接回王府,直接进了岳元枫的书房。 书房内没人,封一从正门出去,又从窗户翻了进来,给夏青禾行礼:“参见郡主。” “王爷还没回来?”夏青禾皱眉。 封一面上带着急切:“王爷称病去寻您,目前与王府之间断了联系。” “断了几日?”夏青禾没回答他。 “十五日有余。”封一道。 “十五日?”夏青禾神色立刻严肃了起来:“十五日前,恰好是我与他从凉城分道的日子,难不成是……” 夏青禾看了一眼封一:“你们都是用什么传递信息的。” “飞雪。” 封一说完,见夏青禾还在沉思,连忙说道:“郡主,眼下最要紧的是,您订婚,若王爷再不出现,这件事就瞒不住了,平时府中来人是在推脱不了,就给他们看替身的背影。” 夏青禾抬手制止,低声说道:“你别急,这个时候不能自乱阵脚,去吧替身叫来。” “叫替身做什么?”封一不解。 “别多问。”夏青禾催促。 封一将岳元枫的替身带来以后,夏青禾直接将他彻底易容成岳元枫的模样,这人常年做岳元枫的替身,学的是入木三分,只要不是趴在他脸上看,是不可能发现是假的。 “封一,去给我拿把雁翎刀。”夏青禾坐在岳元枫的桌前,提笔写信,只有俩字:速回。 “雁翎刀?”封一迟疑了一下道:“王爷封刀了,上次跟着帮着齐小姐对您不敬的,都是王爷特训的雁翎刀手,王爷一气之下,让大家封刀了,将所有的刀都封在了后山,没有王爷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封刀?”夏青禾皱眉:“封在后山?” 封一点头。 夏青禾起身:“你现在立刻将他训练的刀兵召集,注意掩人耳目。”说罢,夏青禾提裙朝着后山跑去。 别人没有权限和资格,但是夏青禾在王府,没人敢拦,况且岳元枫是亲自带她进去过的。 进了后山秘密基地,夏青禾果然在自己对方的那些物资的角落里,发现了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刀箱。 她直接挥手,将所有的刀全部收纳进系统空间,出门随意找个没人的地方,又将东西放出来,打了一大壶水,从系统兑换了五颗大力金刚丸,化进水中。 封一回来的快,带着五百士兵,悄无声息的进入了王府。 这五百人,已经被岳元枫单独从兵营里拎了出来,因为封刀一事,大家现在都处于待启动状态。 “不想跟你们多说废话,王爷现在生死不明,在你们面前是含有剧毒,但是能短时间提升你们势力的毒水,喝了这水的人,便有资格取回你们的刀,诸位,请吧。”夏青禾说完,坐在井边,冷静的看着他们选择。 这些士兵没有犹豫,来的时候已经大概的了解了现在的状况。 其中一人出列,对夏青禾抱拳:“在取刀之前,我等还有一句话与郡主讲。” 夏青禾抬手让他说。 “先前,是兄弟们心胸狭隘,误解了郡主,兄弟们我等兄弟们,在此正式向您道歉。”说罢,五百士兵,齐齐捶胸,低吼:“对不起。” 夏青禾立刻跳起来,狠狠的敲了最前面那人的头:“大晚上的,你们小点声。” “郡主……” “废话少说,赶紧选。”夏青禾双手环胸,冷眼看着面前这乌压压的一群人。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逐一的端起水杯喝光,然后领了刀。 “王爷的路线我已经给你们画成图了,但是有件事我要 提醒你们,暗处敌人很强,望你们能凯旋而归。” 五百人如来时一样, 走的悄无声息。 封一跟在夏青禾身后,低声的汇报:“郡主,你刚刚杀的那一批杀手,就是前段时间暗杀王爷的那一批。这批杀手因为大雪滞留帝京,一直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但是今天晚上,负责监视他们的人都被杀了。” “一定是你们盯梢的水平不行。”夏青禾停下脚步:“明日媒人就要上门纳彩走流程,我会想办法去国师府闹上一通,你与替身见机行事。” “是。”封一领命。 “你们与元慎和元奇还有联系吗?” 封一顿了一下,点头道:“有。” “元奇可传回消息?”夏青禾忙问。 封一迟疑的摇摇头:“不是说,他回安合去找大哥了吗?” 夏青禾皱眉:“没事,继续想办法联系他们。” 出了并肩王府夏青禾让彩月先行回家,自己则换了男装,一路踏着屋檐,到了千影阁。 丽娘见她来了,使了个眼色,两人悄然的进了天字二号房。 “您可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白五就要急疯了。”丽娘拉着夏青禾,急切的道。 夏青禾忙问:“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丽娘点头:“下面的人来报,并肩王失踪与晋王有关。” “怎么会!”夏青禾惊讶不已:“什么时候的消息。” “三日前。”丽娘说着,将信交给了夏青禾。 信是十几天前的,但是是三日前才到的丽娘手中,夏府有暗桩在坞城见到了晋王。 “所以,枫哥回坞城是为了见晋王?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夏青禾将纸条烧掉,这时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警告,有人偷听,宿主小心。】 夏青禾给丽娘比了个嘘的手势,指尖夹着一根银针,对着头顶的一块瓦片直接射了出去。 屋顶上的人,闷哼一声,脚下不稳,直接砸了下来,被夏青禾一脚踩住了脑袋:“什么人,胆敢偷听。” 而丽娘更是猛的一把将人扯着头发拉了起来,这一看,吃惊不已:“石头!怎么是你!” “老板,小姐,正,正是小的,我要说这只是个误会,您们相信吗?” 夏青禾咬牙冷笑:“你说我们会不会相信你?” 第223章 石头服毒 石头被当场拿下,交给丽娘带回去严刑拷打。 啪! 啪! 老娘手中长鞭舞动,少年身上立刻撕开一道口子,血色瞬间将衣衫染红。 “丽姐,丽姐,我对不起你!”石头疼的浑身颤抖,红着眼睛。 “我们认识不久,但我真的将你当成亲弟弟,处处帮着你,护着你,可你就这么对我?”丽江愤恨,咬牙再挥鞭。 啪! 少年脸颊上立刻现出皮开肉绽的一道口子。 “对不起!对不起!”石头的口中只有对不起。 夏青禾坐在地下室的门外,听着里面的惨叫,啧啧摇头:“这年头啊,得罪谁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偏偏还是对你那么好的女人。” 丽娘中场休息,撸着衣袖,走出来,端起茶杯豪饮:“他妈的气死老娘了,往日里把他当亲弟弟,到头来这玩意竟然是敌人的细作,不行,我还得再去打一顿。” 夏青禾忙拉住她:“光打没用,你得策反,石头跟你有段时间了,难道你就没拿捏到他什么软肋,比如女人?” 丽娘摇头:“这小子整天围着千影阁转来转去,要么就是在我身边转来转去,根本就没见他身边有过什么女人或者是暧昧对象。” “这细作还挺有操守,那估计你问不出什么来。”说着夏青禾兴致缺缺:“要不直接杀了吧,省得浪费时间。” 丽娘咬唇:“这孩子聪明机灵,我舍不得,我再去试试。” “那你可要小心了,人渣最会拿捏你这种空巢老人啦!”夏青禾在后面提醒。 丽娘回去又是一顿鞭子伺候,只听里面石头的声音。逐渐虚弱:“丽姐,丽姐,我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是我从来没有出卖过你。” 丽娘气笑:“你没出卖过我,那你出卖过小姐?” 石头沉默。 见状,丽娘丢下鞭子,一边笑一边哭,从怀中取出一瓶毒药,放在桌上:“咱们各为其主,我不怪你,但是你出卖过小姐,照规矩,我留你不得。” 石头看着桌上的毒药,跪下道:“我明白,我了解,丽姐我走以后,你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喝酒,对胃不好,最近天冷,你手脚凉的厉害,睡前记得泡脚。” 丽娘无声的闭上眼睛,眼泪如注。 说着说着,石头哽噎:“对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 说罢,直接抓着那毒药,在丽娘来不及阻止的一瞬间,全都倒进了口中。 毒药立时见效,石头口吐鲜血,浑身痉挛着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丽娘眼泪流的更凶,跪在地上,给石头整理身上的衣服,可是衣服上遍布鞭痕,再怎么整理,都只是千疮百孔的模样。 夏青禾推门进来,丽娘连忙擦掉眼泪,起身道:“小姐,石头服毒自尽了。” “舍不得?”夏青禾问。 “没有。”丽娘红着眼睛抽泣了一下。 “年轻人,怎么能这么冲动呢?”夏青禾蹲下身子,把了石头的脉搏。 “真够狠的,一瓶鹤顶红,全灌进去了?”夏青禾取出银针,封住石头的心脉,随手操起桌上的茶壶,往里面倒了催吐的药粉,捏着石头那紫黑的嘴唇,全数灌了进去。 石头服毒连盏茶的时间都没到,尽快洗胃,还有一线生机。 夏青禾通过按压,将石头腹中的洗胃剂挤出来,然后继续灌,如此反复数次,配合针灸,终于摸到了石头的一点脉搏。 丽娘红着眼睛,不解的问她:“小姐,石头出卖了您,您这是做什么。” 夏青禾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还不是为了你,从我救了你,到如今,你第一次哭的这么丑态毕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妖精现形了呢。” “可是,小姐。”丽娘有些不知所措。 见丽娘有些慌,夏青禾捏着她那绝艳的容颜,笑着说道:“我可不想因为个石头,跟你心生嫌隙。” 丽娘忙跪下解释:“小姐,奴绝对没有二心,更不会因石头对您怨怼。” 夏青禾拉她起来,叹道:“傻丽娘,我只是不想让你心中留有遗憾,我的遗憾已经够多了。” 说完,夏青禾又着手给石头以针逼毒,再用药来调理。折腾完这些,天都亮了。 夏青禾直接在千影阁浅睡了一下,早饭也是在千影阁解决的。 而当夏府的马车大张旗鼓的停在千影阁门前的时候,缺少八卦新闻的帝京再次热闹了起来:安合郡主,未来的国师夫人,昨夜竟然又留宿千影阁了。 啪! 六公主狠狠的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面上带着阴冷嫉妒的表情:“夏青禾,你有机会嫁给苏澈,竟然还不知道珍惜,敢在这关键时候给他难堪,看本公主怎么收拾你。” 说着,六公主叫来了身边的丫鬟:“去将市井监给我叫来。” 市井监,负责帝京市井店铺的官员,对方见了六公主,立刻就腿软下跪:“拜,拜见六公主殿下。” 六公主优雅的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亲切的说道:“别这么紧张,本公主不是要责问你,相反你若是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了,本公主还会嘉奖你,荐举你。” “真,真的吗?”那市井监激动的看着六公主,仿佛刚刚听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听说,夏家的部分商铺已经开始营业了,我要让她们经营不下去,你们能不能办得到?” 闻言,市井监震惊的瞪大眼睛:“公主,这可是提着脑袋要做的事情,小的不敢,小的真的不敢啊。” “好,你不做自然有人愿意做。”六公主也不胁迫,甩手便让人将他带下去。 才走了没几步,那市井监猛的跪下,膝行着走到六公主面前,磕头:“小人愿意做。” 六公主弯腰看他:“本公主可是说好了,我可没胁迫你哟。” “是,是,一切都是小的心甘情愿的。”市井监连忙说道。 “算你上道,下去吧。” 夏府的马车,接了夏青禾并没有回府,反而一路朝着国师府疾驰。 夏青禾在车上换 身轻快方便活动的衣服,扭了扭脖子,面上猛然浮上怒意,冲下马车:“苏澈,你给老娘滚出来!” 说罢,直接踹翻了国师府门口的石狮子。 苏澈闻讯赶来,见地上碎裂的石狮子,温和笑着道:“这我这石狮子惹到了青禾你,就是他千不该万不该的,踹的好,脚可疼?来人,去将金疮药拿来!” 夏青禾冷笑,面上带着狠劲儿,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苏澈,你少跟我装犊子,我昨夜被人暗杀,这事你知道吗?” 苏澈一惊,忙问她可有受伤。 夏青禾。冷笑:“你可别演了,我遭到刺杀你会不知道? 说着夏青禾将手摊开,将满满的一大把珠子展现给他看。 苏澈一愣,神色一变,严肃的问:“哪来的?” 【宿主,别信他,肯定是演戏。】系统连忙提醒。 第224章 我跟你说刺杀,你跟我说大婚? “苏澈,别演了,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知道谁啊。”夏青禾讥笑。 苏澈却是神色依旧严肃:“订婚来不及了,三日之后,必须大婚。” 夏青禾气笑:“你有病吧,我跟你说刺杀的事,你跟我说提前大婚?” 苏澈却是神色严肃:“我没开玩笑,也没必要骗你杀你,你对我有大用,我怎么可能对你下杀手。” “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知道这石头对我的能力有影响?”夏青禾冷声问。 苏澈看了看四周拉着她进了国师府。 近几日国师府一直很忙,红绸结彩,喜气洋洋,除了喜字要成婚当日贴,其他的都准备妥当。 挥退下人,苏澈沉声说道:“打你主意的不止我,你冷静点听我说。” 本以为自己要费很多口舌,来解释刺杀和珠子的事。 谁知刚刚还一脸怒气的夏青禾转身坐了下来,摸了摸桌上的茶壶,随手倒了一杯。 “早上吃咸了,喝你点茶,不介意吧。” 苏澈要解释的话停在了嘴边,冷眼看她:“你故意的。” “对!”茶杯后,少女抬眼看他:“在我爷爷那,不小心看到你托他带回来的玉佩时就发现这玩意对我有影响。” 苏澈冷笑:“你这算盘打的真响,不过。不管你怎么折腾,嫁给我是你的宿命,你认命吧。” “认命?苏澈!你自诩等我十年,那你就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是会认命的人?”夏青禾嗤笑。 “所以你用夜宿青楼的方法来让我难堪?”苏澈危险的眯眼。 夏青禾理直气壮点点头:“嗯,你这不是对我昨夜的行动了如指掌?” “但莹石的事情, 我的确不知。”苏澈话刚出口,神色一变。 夏青禾挑眉:“原来那玩意叫莹石。” 旋即她站起来,冷声道:“三日后大婚是不可能的,苏澈你千万别逼我太紧,不然我被杀手吓怕了,转而投靠别人也说不定。” 苏澈亦是冷笑,神色中有对夏青禾刚刚所言的不屑与轻视。 “轻视我?”夏青禾挑眉。 “轻视你倒是不敢,不过投靠别人,你也别想了?” 说完苏澈的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那男人如今是个废物,怎么配得上你,出门找你都能走丢,说不定早就被冻死在外面了。” 夏青禾一怒,抬脚朝着苏澈的小腹就踹。苏澈闪的速度奇快。 “很好至少我得到了个肯定的答案。”苏澈高举双手,表示不再冒犯。 “不过,三日后大婚,你若不配合,我不介意拿你全家上下开刀,失踪的文青环你们找到了吗?夏府当初涉及谋反的证据你都藏好了吗?”苏澈再次要挟,转怒为笑。 “夏青禾,你全身上下都是破绽,怎么跟我斗?”苏澈声音低沉:“不过,我喜欢看你挣扎又逃不出我手掌心的模样,特别迷人。” 夏青禾咦呃了一声:“只你只不过在信息上略胜于我,作为祖国优秀的特种士兵,这种信息上带来的劣势,是不会影响到我的,苏澈,你给我好好等着。” 夏青禾出了国师府立刻折返千影阁,因为石头醒了。 路过已经建成的天女府的时候,夏青禾冷冷的扫了一眼用红布遮盖的门匾,随手甩出一块石子。 那门匾晃动了几下,咣当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瞬间摔裂。 天女府刚刚建成门匾就无声无息的掉了下来,令整个帝京再度掀起风浪。 一定是因为国师与天女之间气场太强,强行结合在一起,老天都忍不了。 夏青禾大张旗鼓的再次回到了千影阁,未来国师夫人对千影阁的花酒流连忘返一事,顿时再次冲上百姓舆论话题巅峰。 石头虚弱,看向夏青禾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和感激。 夏青禾环胸看着他,傲然道:“我救你是为了丽娘,与你无关。如果你真为丽娘着想,就告诉我晋王的行踪。” 石头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的上峰又是何人。”夏青禾又问。 石头沉默。 “你知道,晋王的一双儿女还在我手上吧,就晋王那脑回路浅的二傻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给你一炷香考虑。” 一炷香过后,夏青禾如愿以偿的得知了石头的上峰信息。 这时,彩月进了千影阁,小丫头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的上了楼,身后还跟着两个妇人。 有眼尖的客人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人是锦绣阁的绣女和老板。 “不会吧,锦绣阁的绣女直接跑到千影阁来量尺寸了?” “听说,昨夜天女遇袭,国师震怒之下,将婚期提前,三日之后直接大婚。” “这么急?没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如同谪仙一样的人,竟然也有这样猴急的时候。” 客人们窃窃私语,美人在怀,美酒伴歌,哪里比得上京城两大玄门巨头的婚姻八卦更吸引人? 锦绣阁的老板,对夏青禾是毕恭毕敬,笑的脸上跟开了花一样:“天女不愧是天人仙资,这样完美的身材比例,真是奴家这十几年中第一次见。” 夏青禾回头看她,见她面不改色的吹捧自己,笑着说道:“老板说笑了,我自己的身材有多完美我心理有数,你就不用提醒我了。” 那老板讪笑,呈上了花样图册,恭敬的说道:“这里是最新款的婚服,国师说,由您来选,他会配合。” 闻言,夏青禾笑了:“让我选?你确定?” 锦绣阁老板迟疑:“确……定。” 夏青禾笑着点头:“那好。” 夏青禾随意的找出一张图,指着图上的袖子说道:“袖子不要。” “啊?不要袖子?”老板直接麻了。 “衣领开v,必须露出锁骨 ,腰身再细一点,屁股这再紧一点,后腰这,给我开个镂空,还有这个拖地部分,要扇形圆尾,前面要露腿。” 听到最后,老板的嘴里都能塞下个包子了。 “天女大人,这,这不太好吧,青楼女子都没有这么穿的啊。”说完,她有觉得这话有些冒犯,连忙解释:“奴家不是那个意思,是这种真的不行啊。” “不行也得行,反正没有按照我的要求改,我是不会穿的。”说完,夏青禾傲慢的看着那两人道:“你们可以去复命了。” 锦绣阁的老板,本以为这次抢破脑袋得到的机会,会让自己的生意更上一层楼,可是没想到这楼梯是向下走的啊,要是当真设计出这样的婚服,那怕是整个大岳都没有人敢来找锦绣阁订制婚服了。 “老板,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按照天女的要求改吗?”绣女急切的问,这样大胆的衣服,她也没做过啊。 “先去找国师复命。”她也很头疼啊。 两人走后,彩月低声报告:“小姐,花韵在找您。” 第225章 生意被刻意针对 花韵? 那是店铺的事。 夏青禾点头,让丽娘去领了两个陪酒的姑娘,大张旗鼓的上了夏府的马车,终于回府了,还带了两个美人。 现在的夏府,是夏青禾当初为了方便夏锦上学才买的,所以事实上屋子并不多,尤其是夏府虽然人丁并不是很旺,但是塞进来也是略显拥挤了。 夏远山得知女儿回来,连忙赶到她的院子里,此时夏青禾正在书房听花韵说起店铺的事,见他来便让花韵先出去。 “父亲,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夏青禾见他面色有些不好,忙起身询问。 夏远山叹气,神色尽是担忧,脸上有了愁容,整个人就显得不太精神。 “你这好好的姑娘家,天天出入那样的地方,就算你能闹的国师不娶你,可日后你如何再嫁人?” 闻言,夏青禾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身体不舒服就好。 “待我真心的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所以父亲真的不用担心我的名声。”她将夏远山扶到椅子边,转身倒了茶。 夏远山接过茶,希翼的看向女儿:“不若你回安合,咱们自己的地方,想要找什么样的都有。闺女啊钱财名利都是身外之物,父亲宁愿守着三亩薄田,也不愿意你如此委屈自己啊。” “爹,你怎么不指责我啊!”夏青禾抱着父亲的手臂,头靠在父亲的肩上:“还以为您会骂我,我可能还会好受一些。” 夏远山摸着她的手,叹道:“为何骂你,父亲又不是没长眼睛,怎么可能还会给你添堵?” 夏青禾笑,闭上眼睛:“让我眯一会。” 一炷香过后,夏青禾起身,伸个懒腰,笑道:“谢谢爹,女儿睡的好舒服。” 随后花韵进屋,将今日在各个店铺发生的事情逐一汇报。 首先是酒楼用水的问题,因为现在所有活水水源都被都被冰封,百姓们用的水,都是雪化出来的,因此在卫生上容易出状况,因此市井监以用水不符合规范,勒令夏府所开的酒楼以及食肆,包括先前计划中的美食城,全部歇业整顿。 其次,因为天气寒冷,点心铺的很多甜点口感和味道都整体下滑,受到了很多顾客的投诉,而且现在原材料紧缺,能保持上架的也不多。 除此之外,药铺和胭脂铺也都受到了市井监那边的调查,以各种借口,勒令关门整顿。 “眼下,还能开业的,只有千影阁了。”花韵合上本子,一脸担忧:“以雪灾前每日的流水进账做参考,咱们现在每天赔的房租和人工,总和加起来至少一千两。” “所以,眼下需要解决的是水质,和食物的保温问题?”夏青禾转身取出两张纸。 水质的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她一边说一边画。 “让白术带人多拉一些鹅卵石和沙子回来,另外,拿着我的手信去工部尚书府上,寻蓝箐小姐,让她寻人帮忙造滤水桶,这是我们自用,价钱让她照着市价收。” 不多一会,一个简单的过滤水桶就画好了,将东西交给花韵,夏青禾接着说道:“木炭和棉絮直接从库里调,先每个店铺设置一个滤水桶应急,市井监说的对,直接饮用雪水,的确有害。” “还是小姐有办法!”花韵原本因为店铺大量关停面色愁云惨淡的,此刻却是眉开眼笑。 “至于食物恒温的问题。”夏青禾想了片刻,继续画图纸:“这张图纸,同样交给蓝箐。” 花韵拿着两张图纸,有些犹豫:“小姐,两个图纸都交给蓝小姐吗?奴婢觉得,您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工坊。” 夏青禾摇头:“我不可能一个人承包所有的东西,合作伙伴的意义就在于分工合作,互惠互利,去吧!” 花韵领命,带着东西便出了门。 夏青禾全程的安排,夏远山都默默的看在了眼里,不得不说,女儿在这方面,格局比他要大很多,帝京的生意在她手里更是一日千里。 “爹,您急着来找我,可用过膳了?” “未曾。” “那我陪您一起再吃点,刚刚在阁里,没吃多少东西。”她抱着夏远山的手臂,父女俩一同朝着饭厅走去。 “闺女啊,你难道没看出来,最近店铺的事情,是有人在刻意找茬吗?”夏远山一边走一边问。 夏青禾看着已经冰冻的溪流道:“我知道啊,可是水质有问题也是真的,况且我大概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你知道?”夏远山吃惊。 “嗯,八成是六公主在命人找我茬的,否则义兄的身份悬在那里,岂是一个市井监敢惹的?这等于是提着脑袋来找我茬。”父女俩落座,夏青禾盛了汤递给父亲。 夏远山点头:“没想到,竟然是六公主。哎!你心里有数就好,但三日之后的大婚你要如何准备,父亲如何配合你?” 夏青禾盛汤的手顿了一下道:“安心当您的岳父就好。” 夏远山叹息,看着面前的山珍海味也是难以下咽:“终究还是家族连累了你。” “父亲,您别这么想,就算没有家族,他还是会想其他办法来逼我就范的。”夏青禾小手按住父亲的手,坚定的看着他:“您放心,我不会把自己赔进去的。” “嫁妆呢,要如何添置?”夏远山低声问。 “不用嫁妆,这不是我要的婚礼。”夏青禾起身,眼中有着神色不明的担忧,那种感觉,并不像一个十六岁女孩所能呈现出来的。 她太稳了,导致很多时候夏远山都忽略了她的年纪。 第二日,朝堂之上,群臣愤而觐见。 “陛下,臣反对国师与天女成婚。” “陛下,臣附议!” “臣附议!” 岳元晟看的头疼,这群大臣,都反对一个早晨了,可是有用吗? “陛下……”老态尽显的右丞相此时出列:“老臣听闻,昨日天女府新挂的门匾,竟然无缘无故自己又掉了下来,摔的四分五裂。” “爱卿,此话何意?” “陛下,这皇族婚姻,皆有天定,国师与天女的婚姻,也应当是受上天祝福的,可眼下天女府的门匾挂不上去,臣以为,这桩婚姻,还未得到上天的祝福。” “爱卿,你说的可是事实?此时非同小可,定要确认才行。”岳元晟严肃的看着右丞相。 “陛下,确有其事,今早帝京的百姓们都传遍了。”户部尚书也站了出来:“据说,那门匾是在无风无人的情况下,突然掉下来的。” “陛下,天女夜夜留宿青楼,沉迷酒色,这本就已经不检点了,上天又怎么可能同意她成为国师夫人呢?”右丞相此刻也站出来说话。 岳元晟摸着下巴思索,但想起自己的弟弟,又有些头疼。 “众爱卿说的有理有据,国师与天女大婚一事,的确需要再行商议,眼下灾难临头,不适宜大操大办。诸位爱卿,可还有其他事情要奏?”说着岳元晟准备开口退朝。 “国师到~~~~~” 门外,太监唱报声响起,众大臣回头,便见苏澈一身白色朝服,已然站在门口,面容姣好,没有任何的不悦。 第226章 苏澈,割袍辞官 “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澈抬手行礼,对岳元晟毕恭毕敬。 “国师怎么来了,快快免礼!”岳元晟连忙抬手。 “澈,是为与天女成婚一事而来。”说着苏澈展开月白长袍,单膝跪地。 见状,岳元晟猛的站了起来,面色带着惊慌,微怒道:“国师,你这是何意!” 苏澈将长袍铺开,这是国师特有的朝服,比一般的大臣的长而宽大。 “臣请辞去国师一职。”说着,苏澈将自己的外衣长袍撕开,长度便变得与一般朝服无异:“若因这身份,而不能求取心爱之人,澈此生必有遗憾,这等遗憾,将成为心结,日后道法也难以再精进寸步,请陛下成全!” 说着,苏澈叩首,这是他作为国师以来,第一次对皇帝行臣子礼。 岳元晟站在高台:“你先起来,这不是还没定呢!怎么就说辞就辞呢?” “请陛下成全!”苏澈又道。 岳元晟站在台上来回的踱步,眉头紧锁。 一面是众大臣,一面是国师。 区区一个夏青禾,何德何能?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工部尚书蓝建平突然站了出来。 “你说。”岳元晟巴不得现在有人站出来帮他打破僵局。 “依照诸位同僚的意思,天女虽然有才,但行为举止有亏德行,所以天理不容。”蓝建平回身,看向了那些站出来反对的人。 “正是此意。” “而国师大人,因为修道原因,若是不能成婚,必将成为情劫,有损道行?” 苏澈没接话。 蓝建平继续说道:“昨日,小女收到了天女的两张蓝图,臣恰好见了,想请陛下过目。” 说着蓝建平将夏青禾的那两张图,递给了姜总管。 岳元晟打开看的一瞬间,神色定住,再看第二张的时候,夸了一句妙。 “此图,当真是她所画所想?”岳元晟惊喜万分。 “应不会有假,是夏府的大掌柜花姑娘亲口所说。” 岳元晟了然点头:“真是奇才,奇才啊!当年国师还说,此女是大岳的福星,朕总觉得她像个皮猴子,如今,倒真的是小看她了。” “陛下,纵然夏家女,有惊世之才,可若是逆天而为……”右丞相急道。 蓝建平突然看向了右丞相:“国师为爱辞官,臣觉得甚是佩服且感动,况且国师虽辞了官,但依旧是大岳子民,清风观的仙长不是吗?” 此话一出,满堂皆静。 蓝建平继续道:“臣以为,既然国师与天女心心相悦,谁做国师,谁做天女,其实并无区别,容臣说句得罪人的话,眼下谁对大岳有利,谁来坐这个位置,是再好不过的。” 苏澈眯眼,转身对岳元晟道:“求陛下成全。” 岳元晟拿着那两张图纸:“好,朕准了。命人将国师府的门匾好生保管。同时明日重新将天女府的门匾安装结实点,别无缘无故再掉下来了,让人觉得咱们大岳的工匠,连个门匾都安装不牢。” 苏澈磕头:“谢陛下成全。” 出了太极殿的时候,岳元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咬牙低声道:“我是成全你了,回头不得让小十一扒一层皮?” 蓝家。 得知父亲今天帮国师说了话,没能阻止这桩婚事,蓝箐气的扑上去就拔工部尚书的小胡子。 “爹,你答应我的,要在朝堂上帮郡主说话。” 蓝建平躲着女儿的魔掌:“爹也是被逼无奈啊,当时那个情况,国师铁了心的割袍辞官,那结果还不是一样?还不如帮郡主坐稳了天女的位置。” 蓝箐撅嘴:“可若是郡主知道,是你推波助澜成全了苏澈,一定会跟着一起讨厌我的,还有,谁让你偷拿我的客户图纸的,你这是犯规!” “好好好,是爹的错,爹给你赔礼道歉可好?”蓝建平无奈的高举双手投降。 “好,郡主这批特制的食盒里面防水一直没有好的材料,这材料就交给爹您了。”说着蓝箐起身,道:“我去一趟夏府,赶紧跟她解释一下。” “记得带伴手礼。”蓝建平哭笑不得的摇头。 今日夏府来了媒婆,纳彩、纳吉、纳征,连着问名、清期以及亲迎都做全了。 苏澈是下了朝直接换了衣服到的夏府,蓝箐晚他一步,躲在门后偷看全程。 夏青禾面色带着淡然,夏家人各个神色古怪,就连平日活蹦乱跳的小夏锦都严肃了几分。 这样沉重的气氛,哪里像是嫁女儿,活像女儿就要被人抢走了一样。 “姑娘为何站在此处?若要观礼,可以入内。”一道清雅的男音从身后传来。 蓝箐浑身一哆嗦有些尴尬,回头的时候,便见那少年郎,头系白色系带,一身书生打扮,她脸色一红,后退了两步:“没事没事,我就在这看看就好。” 夏清泽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少女:“看姑娘打扮,应也是大户人家,可是与长姐相熟?” “有一点点熟。”蓝箐尴尬, 露出小拇指。 夏清泽了然点头:“姑娘请,夏府怠慢,有失礼数,还请姑娘见谅。” 蓝箐被这一板一眼的书生,逼着进了门,夏青禾抬头就见她笑的尴尬,对自己招手。 夏清泽吩咐下人给蓝箐倒茶,很自然的坐在了蓝箐的远处的椅子上陪同。 蓝箐想向来无拘无束,被这少年以女方亲友的礼待陪同,浑身不是滋味,端着茶的手,都忍不住扭捏了起来。 礼成之后,夏青禾面无表情的将人送出去,与苏澈一同去了书房。 刚一踏入书房,夏青禾的脸就黑了下来:“没想到,苏仙长还真是能屈能伸啊,为了娶我,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你都舍得?” “自然舍得?”苏澈闲适的坐在桌案前,拿着夏青禾的比,摸着她的纸,轻松写意的绘画:“我做国师,从来不是为了大岳,如今你就要到手,国师一职也是个拖累。” “呵!人丑多作怪,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夏青禾气,气的将头上丁零当啷的一堆东西摔在桌子上。 “亲爱的未婚妻,我有必要提醒你,你刚刚摔的那些头面,价值连城。” “哈!我夏府会缺这个?”夏青禾冷笑。 “若我说,里面有王爷去向的信息呢?”苏澈突然神秘一笑。 夏青禾一惊,连忙将那头面又拿了起来。 做完这动作,她略微顿了一下,又将头面丢在桌上:“你有意思吗?” “看你这副模样,还挺有意思的。”一副墨色牡丹画好,苏澈举起来欣赏了一下:“还是没有你画的那般有神韵。” 说着,他将画送到夏青禾面前,压低了声音,问:“所以,他真的死外面了?。” 夏青禾挑眉:“你很关心他?” 闻言,苏澈笑了,起身看了看眼前的书房:“倒不是关心他,是怕我的小娇妻金屋藏娇,大婚时候,突然跳出来个大男人,就不太好收场了。” “哈哈哈,苏澈,你也有怕的时候?” “自然是怕他不来抢婚,本座手上不就缺少一张底牌了?”说着苏澈捏了夏青禾的下巴:“小东西,别想那些旁门左道,这样只会加快大婚的时间,老老实实的等着做我的夫人,成婚以后,我便会带你离开大岳,带你去真正属于你的地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人:“姑娘,您稍等,我去禀告长姐。” 第227章 龙隐楼中天机阁 “郡主,您和国师好像闹的不太愉快?”蓝箐见苏澈背影消失,这才小心翼翼的问夏青禾。 夏青禾拉她进屋:“不管那个糟心的,你来有事?” 蓝箐连忙起身,对她拂礼:“早朝的时候,我爹拿了您的图去了殿前,小女是特意前来请罪。” 夏青禾起身看着她:“图纸丢失,的确是该给我一个解释,不知道蓝小姐要如何补偿我?” 蓝箐连忙道:“此事错在我没有保管好图纸,要如何责罚,任凭郡主发落。” “可错并不在你啊。”夏青禾看着她,眼神意味不明,蓝箐看不出她的喜怒。 “是,但我愿意承担一切罪过。”蓝箐说着上前,眼神十分认真坚定的看着夏青禾:“我绝不会推卸。” 夏青禾了然点点头,深思熟虑过后,道:“这图纸的确有点过早暴露,到了陛下的手里等同于公之于众,所以我只给你一次弥补的机会,两天之内,将我要的东西做好,不然这个损失,的确是要找你父亲说道说道了。” 蓝箐连忙行礼:“多谢郡主给我这个机会,那我先回去赶工。” 两人的对话,夏清泽全程听着,蓝箐走了以后,这才对夏青禾说道:“对于这件事,长姐能否听我一言?” “你说,还有你跟我说话,不用这么文绉绉的,随意一点就好。”夏青禾将笔放下,收起写好的信。 谁知,夏清泽嘴巴动了动,皱眉,似乎在斟酌,良久才开口说道:“礼数不可废。” 夏青禾好笑的看着他:“你该不会是不会正常说话吧。” 夏清泽闹了个大红脸。 从他记事起,就是这般说话,从没人要求他放松姿态说话。 夏青禾忍笑:“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是。我……觉得,既然图纸已然泄漏,就算是蓝小姐在两日之内将成品送达,也只是比其他人快上半步,再过几日,成品想必就会流入各大势力手中,并且竞相赶制。” 夏青禾点头,她相信,以岳元晟那狗皇帝的尿性,绝对不会捂着她的图纸的。 “是以……所以,不若长姐将图纸直接公之于众,抢先于朝廷,惠利百姓。”夏清泽的提议很大胆,却让夏青禾眼前一亮。 左右这图纸,是拿不到什么利润了,还真不如把竞争市场扩大,说不定还能找到自己钟意的匠人。 “不错,就这么干。”夏青禾立刻拍案而起,又画了两张图纸,派人送去给花韵,让她连夜赶制数份,拿到集市和书斋上去售卖。 卖价五个铜板,算得上是白给的图纸了,使得整个帝京一时间传扬的都是夸赞天女不藏私,有好东西是真舍得分享。 当然这都是后话。 “夏清泽,你的确有些让我意外,读书却不读死,值得表扬。”夏青禾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崭新的砚台,墩在他怀里。 “奖励你的。” 夏清泽看着手中的砚台心想:你先前送的那些,还原封未动呢,一方砚台用的时间长着呢,哪可能时时更换? “多,多谢长姐。” 彼时,岳元枫周身布满了刀枪剑戟的伤痕,嘴角溢着血,朝着楼梯缓步向上。 龙隐楼天机阁外。 龙一等,整个龙隐楼的骨干全部为在天机阁外,静待。 将近二十多日,他们日日夜夜的守在这里,只等着天机阁的大门敞开的那一刻。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他们也开始焦躁。 “龙一,你怎么就不拦着点楼主呢?”魅影揪着龙一的衣领有些焦急。 “我哪能拦得住。”龙一也别去。 龙三皱眉:“别急,历代楼主,最快的也要三个月才能闯关成功,咱们楼主才进去二十天,急什么。” 魅影跺脚:“我能不急吗?郡主都要嫁人了,咱们主子却还在这里闯什么神机阵。” “嫁人就嫁人,咱们楼主还差女人了?”龙四粗着嗓音道。、 龙一狠狠的拍了他脑袋一下:“闭上你的嘴,这话若是让楼主她听到了,扒你一层皮都算轻饶了你。” 龙四张大了嘴巴,傻乎乎的问:“为啥,楼主从来没处罚过谁啊。” 龙一冷笑:“你看看你背后说那位坏话,楼主会不会抽你就完了。” “按照以往楼主的进度肯定是来不及的,要么咱们去帮主子抢亲,要么主子以后抢个已婚女子,你们说,选哪一样?”龙三霸气的拍板。 “我提议,咱们现在就去抢!”龙四嗷呜一嗓子,手中舞着重达四十多斤的九环刀。 魅影却是很冷静:“咱们四个,不是苏澈的对手,如果加上郡主,倒是有可能压制苏澈,但是前提是他没有外力。” “那只能去偷了。”龙三坚定道:“反正我是不同意等郡主已婚后再去抢的。” “偷不了,郡主不会跟我们走的。”魅影抚额. 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主意。 龙四被他们三个吵的急了眼,直接跪下来咆哮:“楼主,您快出来吧!郡主要嫁人了!!!!!!” 喊完以后,定定的看着千机阁的大门,多希望楼主听到自己的呐喊声了。 岳元枫此刻已然筋疲力尽,眼皮逐渐有些沉重,身上的伤口开始逐渐愈合,而透过破碎的衣衫,可以看到他身上新伤正在缓缓愈合止血,而旧伤还留着粉色的肉芽,综合交错的伤痕不计其数。 千机阁,九重关,关关艰险难闯致命。他躺在地上,手中紧握一张羊皮天书,仰头看着穹顶外漆黑的天空:终于拿到了。 休息,只休息一下,他就立刻赶回去。 然而,他眼睛刚刚闭上,就听到一声鬼哭狼嚎:“楼主~~~~~啊~~~~郡主嫁人了~~~~” 岳元枫猛然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忍着浑身的伤痛,千机阁的大门。 血染的衣衫,凌乱的墨发,男人仿佛从地狱中刚刚爬回来一样,冷冷的看着四人:“谁,嫁人了?” 四个人都张大嘴巴,呆愣愣的看着自家主子。 龙四低声道:“你们谁掐我一下,我好像出幻觉了” 龙三:“我也出幻觉了。” 龙一皱眉:“不是幻觉。” 第228章 大婚,王府两百士兵齐抢亲 砰砰! 魅影干脆直接的给了龙三龙四一人一脚:“幻觉个屁啊,那是楼主!” 岳元枫提着剑,一步一晃的走到四人面前:“沐浴更衣,即刻回京。” “是!”四人齐齐应声,眼中的喜悦都藏不住。 二十天! 二十天楼主就从天机阁里活着出来,还成功取得了 天机卷,他妈的,等他们死了以后,可以趾高气昂的去见历代楼主了。 两日后。 被皑皑白雪重重包裹的帝京,今日十里长街,热闹不凡。无数百姓,围堵在大街两侧,等待着见到天女婚驾路过,好说上几句吉祥话。 虽然天女很荒唐,时常流连风月场所,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做利国利民的好事,就比如滤水桶,再比如保温食盒,温室菜,高产良种。 全都是贴近了他们日常生活中的好东西。 【宿主,现在是箭在弦上,怎么办?】系统看着夏青禾穿上那件离谱的红色婚服。 这锦绣阁的老板也是个玲珑的人,将夏青禾的要求,换了个做法,所有镂空都以细细的金链做成小帘子,不仅将身上裸露的地方都遮挡住,反而平添了贵气也另类的韵味。 “还真没想到,我那么无礼的要求,他们竟然还有办法解决。”夏青禾不慌不忙的试着婚服,在镜前转了几圈:“漂亮,下次结婚,还得找锦绣阁。” 彩月和白芷听了顿时无语:“郡主,您这是说的什么傻话,哪家新妇,会在大婚的日子,说下次成亲的事情啊?这不是盼着自己婚后不幸福了?” 夏青禾嘿嘿笑着:“万一,我一个不小心,成了寡妇呢?” “呸呸呸!”彩月立刻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您就整天胡说吧。” “那本座还真的得努力活着,不让吾妻有机会守寡了。” 随着这句话,苏澈一身红色喜服,踏入了屋内,喜娘立刻去拦,却没有拦住。 苏澈站在门口,看着一身另类婚服的夏青禾,面色淡然的,从桌上拿过盖头,随手扬起,然后那红色盖头就乖乖的盖在了夏青禾的头顶。 “大人,这于理不合啊!”喜娘连忙过来拦。 苏澈冷笑,谁知头顶盖着红盖头的夏青禾却是冷笑:“苏澈,你若是当真这么不给我夏家脸面,本姑娘也不介意再次跟你死皮脸皮。” “撕破脸?你当如何?”苏澈不恼不怒,走过去,伸手就要将夏青禾抱起来。 谁知,一道人影直接跨步,挡住了他的动作。 “新妇出门,必须由家中男丁背出门去,这是规矩,我夏家尚有男丁在,断不会让你欺负了去。苏公子,若是要如此折辱我长姐,便是我夏清泽今日死在此地,也绝不退让半分!” 夏清泽站在夏青禾面前,目光坚定。 苏澈鄙夷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稚嫩的书生,挑眉,转身走了出去。 【宿主,这苏澈已经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急色了。】 “他越是着急,我越是要拖。”夏青禾话音刚落,就听夏清泽低声说道:“长姐,当真要嫁?若是你不想嫁,清泽愿陪你抵抗到底。” 夏青禾微微触动,将他的肩膀扳过去,然后跳到了他背上:“走着!” 夏清泽走的每一步都很缓慢,他等着夏青禾反悔,可是走到夏府门口了,夏青禾依旧一句话都米有说。 面对着门槛,夏清泽再次问:“长姐,迈过这一步,你就真的要嫁人了。” “怎么,舍不得姐姐?”夏青禾笑着打趣。 夏清泽咬唇,脚步缓缓的跨过门槛,走向那梅花锦簇的红色轿辇。 “起轿~~~~~” 随着四匹马抬起马蹄,婚车缓缓移动。 夏远山擦着眼泪,站在夏府门口,依依不舍的目送着婚车离去。 当喜娘端着一盆水走出来的时候,夏远山抢了过来,怒道:“谁让你端出来的。” “老爷,这嫁女儿,哪有不泼水的。”喜娘连忙解释。 “我家就不泼,清泽,把盆端回去。”夏远山不依不饶。 夏清泽从容的接过水盆,端进了屋内,父子俩当真是不准备往外泼了。 随着道路两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声高过一声的恭喜,震的人耳朵发麻。 夏青禾的眼睛,通过红色的盖头,能略微看到这些人被低温冻的脸色不好。 可即便这样,他们也依旧站在街上,等着观礼。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来祝福的。 “我说,你没病吧,夏天女这样水性杨花的人,你竟然还祝她幸福?谁娶她才是最倒霉的吧。” “那也比你这种大嘴巴的人强的多,人家虽然流连花丛青楼,喜欢酒色,但有才华,有大格局,就光这两点,你拍马都赶不上人家。” 针对夏青禾是不是好女人这件事,十个人有九个人意见不同,另一个还是个哑巴,只会点头,啊吧啊吧。街道两边的百姓开始争吵,不知不觉,场面开始混乱,且隐隐有乱的趋势。 夏青禾忙对前面的苏澈喊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容易发生事故。”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苏澈面带凉薄:“与我何干。” 夏青禾怒极,这个人的冷血已经毫不掩饰了吗? 然而,就在婚车途径并肩王府的时候,王府突然冲出了上百侍卫,将婚车的前路堵的是严严实实。 为首的封一,抱剑长身而立:“郡主,是并肩王府的郡主,是王爷的义妹,所以苏公子想要顺利的将郡主娶走,就要拿出点诚意来,兄弟们可是等了很久很久了,就等着苏公子给点喝酒的赏钱呢,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两百多号人,齐声应,那架势,一般人不敢正面刚。 车队停了下来。 别人新婚,都是在女方娘家堵门,根本没听说过当街堵车的。 可是并肩王府的人就是这么干的,而且毫不讲理。 一人十两银子的红封到手,这一下就舍出去苏澈两千多两银子。 “请!”封一拿着红封,闪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绝对不赖皮,说放行就放行。 马车继续前进,苏澈的目光看向了站在道路两侧的并肩王府的士兵,齐刷刷跃跃欲试的眼神,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 【宿主,并肩王府这些士兵,不会是要抢亲吧?】 夏青禾喃喃的说道:“自信点,把不会两个字去掉。” 第229章 岳元枫:我可以陪嫁 两百多士兵,夹道而迎,只等封一一声令下,他们就直接大闹婚车,就算是不能成功解救郡主,也要给苏澈添个堵,误个吉时。 苏澈骑马行在前方,看着那些士兵手已经落在了刀柄上,马上就要出鞘,便对身后婚车上的夏青禾说道:“郡主,若是再不出声阻止,本座倒是不介意当街大开杀戒。” 他笑的温和,可眼里全是疯魔,仿佛只要对方开战他就能将这里变成人间炼狱。 夏青禾相信, 他的确有这个实力。 “我阻止?苏公子真会开玩笑,王府的人,黑炎军的人,哪个愿意正眼看我,我一句话在他们眼里就是放屁,只能听个响而已。” 说着夏青禾掀开珠串的车帘,看着王府那群士兵似乎有些眼熟的面孔:“哟,小封一,你们都来啦!” 说着她还笑着对他们打招呼:“感谢诸位兄弟前来送行哈,拿了赏银就快回吧,这大冷天的,在外面别冻坏了身体。” 封一闻言,暗暗对手下的兄弟使了眼神,让大家稍安勿躁。 苏澈看在眼里,讥讽道:“郡主这个屁,威力还挺大。” “哎呀,你是仿佛谪仙一样的苏公子吗?你是那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国师大人吗?什么屁不屁的,真粗俗!”说着夏青禾还扇了两下。 “不是你起的头?”苏澈冷笑,加快了马的步子。 转角的时候,夏青禾见到了站在人群里的林之昂。 他脸色有些苍白,目不转睛的盯着马车,手按在长刀上。 而在他身边,几个贴身的护卫,紧紧的将他围在中央,那架势与其说是在保护他,不如说是在保护婚礼现场。 “青禾!”马车到了近前,林之昂抽刀就要上,直接当场被几个护卫按在了地上:“公子,夫人有令,绝对不允许你轻举妄动,得罪国师。” “放开我,你们这群王八蛋,关我,阻我,青禾,青禾!”林之昂不断的挣扎,身上有血水渗透的衣背。 “小林子,这是受伤了?” 夏青禾回头看,的确见林之昂的肩头有鲜血渗出。 苏澈饶有兴致的给她解释:“听说,去支援的时候,遇到了匪患,因为护着八皇子,身上挨了几刀,福大命大,活着回来了。” “原来如此,难怪最近都没见他出现。”夏青禾点头。 苏澈轻笑一声:“郡主还真是多情又凉薄,林公子想必是最心系你的人了,可你却对人家不闻不问。” 夏青禾跷起了二郎腿,淡声回答:“对啊,本郡主就是凉薄无情之人,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 “郡主如何凉薄,于我而言,倒是无所谓的。” 马车到了苏府,也就是原来的国师府。 苏澈掀开珠帘,歪了一下头:“夫人,到家了。” 夏青禾也歪头看了看苏府的门匾,撇撇嘴:“这字真丑。” 苏澈认同:“的确没有并肩王府大气,不过没关系,过了今天,本座带你去真正的苏府,包你满意。” 说着, 苏澈伸手去抱夏青禾,却被她侧身躲开,抬脚下了马车:“都是演戏,苏公子何必当真,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吧?” 苏澈淡笑,耸肩无所谓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能配得上你的,只有本座。” “哈!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活蹦乱跳不要脸的。”夏青禾不屑,迈步朝着苏府大门走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进入苏府的一瞬间,远处马蹄声在满是百姓的长街上,急奔而来。 夏青禾带着喜悦回头,本以为是岳元枫赶回来了,但这一瞬间,喜上眉梢瞬间变成了失望。 来的是小黑枣,只有小黑枣。 小黑枣急停在她面前,高高的扬起前蹄,发出一声气势汹汹的嘶鸣,似乎在控诉她嫁人为什么不带着自己。 夏青禾抚摸它的鬃毛安抚,摸着摸着发现不对,马身上的温度不对劲。 “你去找他了?”夏青禾低声问。 小黑枣打了个响鼻,脑袋一点一点的。 而站在一边的苏澈,此时已经黑了脸,走过来,抓起夏青禾的胳膊,拉着她就朝着苏府里走去。 夏青禾脚下一沉,苏澈猛的一拉,没拉动。 “郡主,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才想起来反抗,是不是有点晚了?” 夏青禾啧啧的摇头:“我等的就是现在!拜堂成亲就省了吧,你i不是要带我离开大岳?走着?” 说罢,她直接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澈:“苏公子不会还很期待这场婚礼吧?你这一再的更改婚期,我想要的一个都没给我,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愿意跟你拜堂成亲吧?” 苏澈眯眼,翻身上马:“既然,郡主如此急不可耐,那本座就成全你。” 说罢,苏澈一甩马缰,他的那匹马就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小黑枣也紧跟着冲了出去。 小黑枣的速度,那是秒杀当世一切千里马的。片刻的功夫就直接将苏澈的马甩在了身后,开始领跑。 夏青禾不管它,任凭它快速驰骋。 苏澈皱眉,只能跟着她,原本计划是从北门离开,结果硬生生的被小黑枣带到了东门。 百姓还没有散,见天女和前任国师一前一后策马狂奔,都以为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纷纷跪地,叩拜上天。 出了东门,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小黑枣突然急停,紧随其后的苏澈也勒停了马。 还不等他开口,便见周围无数的黑炎军的旗帜纷纷立了起来,一个个黑炎军的士兵,从雪地中,露出了身形,各个面带杀气。 路边,岳元枫坐在一块石头上,一身白衣,与冰雪融为一体。 夏青禾从小黑枣冲出东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见到坐在路边的男人了。 男人瘦了许多,而且气息很乱,身上还带着隐隐的血腥味。 听到声音,岳元枫睁开眼睛,那双墨色的眸子,写满了惊艳,旁若无人的盯着她上下打量:“青妹,今天这么美?是有什么喜事?” 夏青禾双手背后,仰头骄傲的说道:“就是闲的没事,成个亲。兄长,可是来随份子钱?” “要钱没有,但我可以陪嫁。”岳元枫起身,脚步有些虚浮。 苏澈见他这副模样,笑着走到夏青禾身边,两人身着喜服,俊男美女的,很是刺眼。 岳元枫眸色深沉,淡淡的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恐怕,这个婚,你们结不成了。” 第230章 婚礼没成,苏澈遁走 “结不成?”苏澈无所谓的笑:“王爷该不会以为,这些人能拦得住本座吧。” 岳元枫摇头:“自然是拦不住你的,但夏家嫡女,早已是本王的王妃,且这婚书还是苏公子当初亲自批注的。” 说着岳元枫将那婚书直接打开:“苏公子,自己的字,可还认识?” 苏澈眯眼,那的确是他写的婚书,但上面夏青禾的生辰是假的,是专门给岳元枫配阴婚用的。 “满朝文武,都知道那是当初夏文氏为了害死郡主,而擅自更改的八字,王爷,如今是想要掀开夏家的老底?”苏澈双手背后,胸有成竹的道:“也不是不可以,正好本座手上还有两个人证。” 谁知,岳元枫却淡然一笑:“国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岳元枫说着又取出一张纸:“事实上,夏氏嫡女的生辰八字,并没有错,与国师批注的天作之合,乃是同一天。” “这不可能!”苏澈喝道:“岳元枫,你为了阻止我们成亲,已经没有原则的去更改她的生辰了吗?” 岳元枫清咳一声摇头:“这生辰,二月初一,才是她真正的生辰,你自己问,她,夏天女,生辰是不是二月初一?” 苏澈一愣。 转身便见夏青禾也吃惊的张大嘴巴:“你是怎么知道的!” 岳元枫浅笑,带着宠溺的看向夏青禾:“因为,我知道他是如何窥视天机的了。” 嗯? 夏青禾回头看向苏澈。 苏澈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可怕,猛的一把拉过夏青禾,冷笑一声说道:“我就不应该纵容你搞那么多花样,现在戏也陪你演完了,该随我回家了!” 说着,双手内力澎湃,直接钳住了夏青禾的双手,想要将人带到马上。 谁知,夏青禾却是纹丝不动,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澈:“本来呢,我是想跟你去你的老巢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宝贝,但是现在我有更好奇的事情了,我对你的老巢不感兴趣了。” “什么!”苏澈愣怔,手中上的力道再次加大,强行的驱使内力去拉夏青禾。 谁知夏青禾,却是猛的一个扭身,就直接将自己的双臂从他的钳制中解脱了出来。 “百年功力而已,你该不会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吧,不会吧,不会吧!”夏青禾一边夸张的说,一边同情的看着他。 “你,一直在装?”苏澈的眼神阴沉。 夏青禾的表情也变了,不再迎合他,反而有些不屑嗤笑:“你当真以为,我会乖乖的跟你成亲,是因为你口中所谓的家族和那些士兵?” “难道不是?”苏澈自然不相信,她能不管那些人 死活。 夏青禾摇头:“让我愿意跟你成亲的原因,就是你说你要带我去你自己的地盘,我只是想要了解,你到底是如何推演我的,而且还那么的精准。” 苏澈的眼神变得越发危险,这种想要杀光所有人的杀意,是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哎呀,你生气了!”夏青禾吃惊:“我都陪你玩了那么久了,一直被你要挟,我都没生气呢,你生什么气呢?是不是玩不起啊。” “夏青禾,你该死!”苏澈咬牙切齿,挥掌朝着夏青禾而来。 “等你很久了!”夏青禾神色一变,挥掌迎上。 两人接连对掌,周围的雪被气浪掀起了一层接着一层的雪浪。 呜~~~~~ 号角声起,两人被黑压压的黑炎军彻底围住,两人从天上,一路打到地上,夏青禾没别的招式,但搏杀技,也不是苏澈能够轻易拆解的。 “你果然,深藏不漏!”白雪漫天,两人站着被内力席卷过后真空地带,苏澈眸色深沉。 “过奖,你也不赖。”夏青禾抖了抖礼服上的积雪,淡声问:“还打吗?很久没有能跟我势均力敌,不遗余力的打了,你要是不准备继续打,那我就要出招了。” 苏澈微微后退:“既然抓不走你,本座也就不白白浪费力气了,不过,记得保护好身边的人,本座随时会回来取的。” 说着苏澈急速后退,夏青禾却是双手环胸笑看着他,突然伸出一个拳头:“五!四!三!二!一!” 五个数一到,苏澈脸色一变,浑身一僵,怒道:“你何时下的毒!” “我都告诉你,我要出招了,你怎么能不当回事呢?”说着夏青禾朝着苏澈走去。 而就在此刻,一声唿哨从远处传来,成百上千的白衣蒙面,瞬间从雪地中钻了出来,直接将苏澈护在了中央。 几乎同一时刻,黑炎军也有人动,五百刀兵瞬间从军队中冲出来,一身黑衣,朝着那些白衣蒙面的人直接冲杀而来。 岳元枫走到夏青禾身边,低声道:“今天,真美。” 夏青禾看着那些蒙面人将苏澈带进了雪里,掩藏了起来,淡淡的问岳元枫:“那我以前不美?” “以前机灵可爱调皮活泼,但是跟美艳不沾边。”岳元枫眯眼看着五百刀兵斩杀敌人,又挥手,命人下地道去追。 夏青禾看了看苏澈被人护送离去的雪堆道:“没想到,城内清理出来的雪块,竟然成了他们的掩体,还真是失策。” “别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就算没有这些雪块,他们也会同样挖雪遁逃的。”说着,岳元枫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干嘛?”夏青禾惊叫了一声。 岳元枫大步朝着城内走去:“你刚刚没听见本王说的,你我现在可是有婚书在的,生辰八字不是原来夏青禾的八字,而是你本身的八字。所以,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连玉蝶我都从皇兄那要来了。” “你少扯!就算是我自己的生辰八字也是不对的,我死的时候都三十了。”夏青禾撕开他的面具。 岳元枫脚步一顿,一脸震惊:“你都三十了?还没成亲生子?该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什么!” 夏青禾怒了,双手掐着岳元枫的脖子,咬牙切齿的道:“你在给我说一句试试!” 岳元枫连忙躲避,期间碰到了伤口,微微皱眉,夏青禾这才冷哼一声,收了手。 王府的马车,挂满了红绸,两人一红一白身影,坐在里面很是惹眼。 “王爷,人跟丢了!”副将来报。 “嗯,下去吧。”岳元枫声音平静,似乎并不生气。 夏青禾见他这副表情,有些疑惑:“你好像并不吃惊啊。” “嗯,因为我知道,拦不住。” 夏青禾好奇死了:“你咋知道的,你也能掐会算了。” 岳元枫摸摸她的头,笑着从怀中取出羊皮卷轴:“因为这个。” 第231章 触犯天条,是什么下场 那卷轴深棕色,看着就有些年头了,边缘参差不齐的,只用一根简单的麻绳捆绑。 夏青禾打开卷轴,那上面用大岳的文字,以叙述梦境的方法,清清楚楚的记录了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我梦见,百尺危楼重重叠叠。 我梦见玄铁大鹏展翼翱翔,铁兽奔腾一日千里。 我梦见千里传音,万里视物。 …… 梦境记录的非常详细,从飞机轮船,到街边小吃,很显然是数不清的梦境汇总。 “这是谁写的?”夏青禾心肝巨颤,震惊不已。 仿佛看到了当年李公佐笔下的南柯一梦。 “苏家先祖。” 岳元枫将卷轴全部打开,她这才发现,这卷轴的尾部是不完整的,猜到后面的内容应该是在苏澈的手中。 “所以,苏家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她合上卷轴,这里面写的太详细了,就连她的生日月份都写的清清楚楚。 就仿佛她正在经历另一个人的梦中故事一样。 “龙隐楼是苏家先祖一手建立起来的,我是从上一代楼主手中接手的,但一直没有正式就任,只是受了老楼主的大恩,就暂时照顾楼里的那些孩子。”岳元枫突然有些紧张。 “所以?”夏青禾看着他,眼神淡然。 “我闯了千机阁的九重关,拿到了楼主令和天机卷,正式接管了龙隐。”岳元枫低头清咳了一声,像是在掩饰什么一般,心虚的看向了夏青禾。 “所以,你身上的伤,就是闯千机阁的时候留下的?”夏青禾的神色凶了几分,狠狠的瞪着岳元枫。 夏青禾闭上眼睛,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问:“苏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前朝国师也姓苏,苏家世代单传且皆是男子,都有幻梦的能力,只是梦见的东西不一样而已。”岳元枫的视线,在她身上的喜服来回的飘,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飘,心不在焉。 见状,夏青禾立刻竖起手指抬了他的下巴:“眼睛往哪看呢?” 岳元枫连忙抓着她的手,笑着道:“我自己的王妃,我还不能多看两眼?” “呵!”夏青禾将手抽了出来,屁股一挪:“也就是你突然暴露他的底牌,苏澈急了,没听出你话中的漏洞,还王妃?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怎么能是春秋大梦呢?”岳元枫用力把人拽进怀里:“青妹,咱们就不要为苏澈那般闲杂人等,浪费时光了吧。本王对你为何三十岁还未成婚生子,更感兴趣。” 说着那张俊脸已经逐渐的靠近了,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夏青禾的那张红唇,目标十分明确。 夏青禾冷眼扫他,看着他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开的衣襟下,清晰可见两道还未痊愈的血痕,还不知在他身上还有多少这样的伤痕。 连大力金刚体质都防御不了的伤害,可想而知,千机阁的九重关有多么的难闯,多么的九死一生。 夏青禾眼神晦暗,伸手拍在了他的脸上,将之侧过去,转身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封一,给你们主子上药。”说着,夏青禾丢了一盒药膏给封一,转身朝着夏府快步行去。 岳元枫掀开车帘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 ,低声对封一说道:“触犯天条,一般是什么下场?” 封一不解,但如实回答:“画本子上说,五雷轰顶,身形俱灭。” 岳元枫震惊,转头看着他:“这么严重?” “照郡主这头也不回的架势,属下觉得,您不死也得脱层皮,您这刚回来,又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封一一边跟着马车走,一边低声询问。 岳元枫啧了一声:“……画本子说没说,怎么自救?” “转世投胎,重新做人。”封一回答。 岳元枫:……杀了我吧。 “王爷,那咱们现在是回府还是去追郡主?” 岳元枫放下车帘:“进宫。” 与此同时,兵部尚书,刑部尚书,巡城司统领,禁卫营统领,护城军统领,在黑炎军出现在城外的同时,也收到了消息。 五个人几乎是一同挤进御书房的。 “陛下!王爷这是要谋反啊,黑炎军驻扎边关,岂能是说调动就调动的,王爷这是完全不将陛下您放在眼里啊,陛下!”刑部尚书裴光庆一冲进御书房,就直接跪下了。 岳元晟手中捏着粗毫,抬头看了一眼行色匆匆的五人,淡淡的道:“淡定,你们都是朕的肱骨之臣,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乱了阵脚?” “陛下,黑炎军突然出现在城外,您真的不担心吗?”禁卫营统领抱拳喝道:“王爷纵使是并肩王,但如此行事,是完完全全没有将您放在眼里,臣请陛下,收回王爷所有的权力,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岳元晟放下笔,抬头看向了其他几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陛下,此时事关重大,若您有什么内部消息,还请提前告知微臣,好做万全之策。”兵部尚书林岸,并没有那么冲动。 “还有什么好说的,王爷目中无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眼睛不好的时候,就敢横着走,眼睛好了以后,不仅他自己横着走,还带了个小妖女一起在帝京横着走。”刑部尚书起身怒道。 岳元晟:“跪下,让你起来了吗?” 裴光庆:“陛下,现在不是在说王爷的罪责吗?您怎么?” 岳元晟却道:“ 你跪都跪了,朕没让你起来,你自己起来了,你还把不把朕放在眼里!” 裴广庆气的扑通又跪了:“陛下,请您严惩并肩王,否则,臣,请辞官回乡。” 闻言,岳元晟点点头:“辞官啊,朕考虑考虑。” 这时,站在一边的姜总管低声说道:“陛下,现在刑部那群年轻人,没一个可堪尚书一职,这临时找人,不好找啊。” 岳元晟回头看了姜总管一眼:“你说的有道理,那……就由林爱卿身兼双职,兼顾一下刑部尚书一职,反正兵部刑部不分家,都是朕在皇城根下的耳目,由一人管理,更加方便。” “陛下!”裴光庆震惊了,连忙说道:“陛下,陛下三思啊~~” 见这清醒,原本还要继续说的其他三营统领,立刻闭嘴不语,就连刚刚提议要严惩并肩王,给他削去称号的禁军营统领也不敢说话了。 而与此同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也从御书房外传来。 第232章 林岸:臣可以身兼双职 “父皇,父皇,儿臣听说,皇叔要谋反?黑炎军都打到城外了?父皇。”人还没到近前,太子的声音就传进了殿内。 岳元晟感觉脑壳疼,抬头就看到太子一身戎装,匆匆的闯了进来。 岳元晟盛怒:“胡闹,你穿的这是什么?” 太子岳长瑞,立刻单膝跪地:“父皇,儿臣主动请缨,驻守东门,就算战死到最后一刻,也绝不会让黑炎军攻进城内。” “还主动请缨,你好大的能耐,去,给我把门口的花盆顶脑袋上,朕不让你动,你不准动!”岳元晟直接走下来,狠狠的踹了一脚太子殿下的屁股。 于是,当岳元枫坐着步辇悠哉悠哉的到了御书房的时候,就见太子殿下一身白色戎装,头上顶着个花盆,一脸憋屈。 “哟!小长瑞,都多少年没见你父皇罚你顶花盆了,你这身轻甲,该不会以为皇叔谋反,要去挑大梁吧!”岳元枫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顶着花盆的岳长瑞。 岳长瑞心道晦气,皇叔怎么来的这么快,连忙陪笑:“侄儿,这不是想跟父皇切磋一下,结果遇到父皇心情不佳。” 岳元枫撇嘴挑眉:“最好是这样。” 说罢,推门直接进了御书房。 岳元晟见他进来,立刻指着岳元枫说道:“快,快,你们几个不是要交代吗?交代来了,你们找他。” 五个人一见岳元枫这副模样进来,哪里还能不知道,这两兄弟又把他们坑了。 “裴大人这是做什么?乌纱帽怎么还不要了呢?”岳元枫坐了下来,拢了一下衣衫,眉头微皱,但转瞬即逝。 林岸见状,立刻拜礼:“拜见王爷,还请王爷解惑,这城外的黑炎军到底是为何出现。不然吾等,恐怕今夜难以入眠了。” 岳元枫看了林岸一眼,这老狐狸,一直都模棱两可没个站位,如果不是夏家的事情,让他发现林岸与夏远山来往密切,还真不知道这老狐狸会有什么在意的东西呢。 “想必,诸位已经知道,本王这一个多月并没有在京。”说着,岳元枫的视线扫过几人。 几个人都互相对视了一眼,其实王爷离京这种事,他们只要稍微推敲,很快就会发现,只是彼此心照不宣而已。 “此次,出去遇到了些危险,同时也找到了一些证据,关于国师出身的证据,诸位可以自己看。”说着,岳元枫取出几个信笺,递给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林岸。 林岸拿着那信笺扫了一遍,立刻一脸震惊的看向了岳元枫,而其余四人也连忙抢着去看。 “这,这怎么可能,国师,国师竟然是前朝国师的后人!”护城军统领满眼的震惊。 “前朝国师不是姓鹤吗?”裴光庆质疑的看向了岳元枫。 岳元枫斜眼看他:“这谁啊,没有官职在这凑什么热闹,来人啊,把这人轰出去!” “王爷,王爷,您消消气,下官,下官再也不敢了。”裴光庆连忙磕头求饶。 岳元枫冷笑:“裴大人,不要觉得现在朝中急需用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朝中没有可用之人,不代表没有可以替代你的人,懂?” “微臣懂了,微臣懂了。”裴光庆连忙急需磕头。 岳元枫这才满意的点头,看了看几人,又道。 “行吧,你的事我管不了,你去找皇兄,我呢只是来告诉你们结果的,苏澈的确是前朝国师的后人,而且目的也是要将大岳福女拐离大岳,若不是本王带着黑炎军将他拦在了城外,我大岳好不容易得来的福星,就要落到前朝余孽的手中了。” 禁军营统领神色秒变铁青,借着又问:“可黑炎军若是被王爷召回来,那边关岂不是空虚了?” 岳元枫撇撇嘴:“城外不过就是晋王的两千多个杂兵,换上了黑炎军的制服而已,里面还有我自己的五百人。” “什么!晋王?”几人又是震惊,这里怎么还会有晋王的事。 不过,岳元枫没有多说,反正信笺都给他们了,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不能解释的也没说。 “剩下的事情,皇兄自行处理吧,臣弟累了,先行告退。”说着,岳元枫拜礼离去。 岳元晟写字的手顿了一下,喊道:“枫儿,你可是受伤了?” “没有,有劳皇兄挂记了。”岳元枫回头一笑,没有任何勉强。 “没有就好,若是有什么不舒服,记得立刻宣太医。”岳元晟目送他离开,又转头看向了几个大臣,讽刺道:“几位肱骨,还有何事?” “陛下,臣有话要说。”林岸突然开口,视线看向了一边的裴光庆。 裴光庆心中咯噔一下,这个老不要脸的,要做什么? “林爱卿,你说。”岳元晟笑着看着两人眉来眼去。 林岸拜礼:“启禀陛下,经过臣刚刚的深思熟虑,觉得陛下所言极是,兵刑不分家,都是您的左膀右臂,臣可以兼顾双职。” 闻言,岳元晟笑道:“好好好,朕就知道,林爱卿是个难得的武将,既然如此……” “陛下~~~~”裴光庆猛的磕头:“臣,知错了!看在老臣为您奔波走马这么多年,您就原谅臣的冲动吧!!” 闻言,岳元晟却是突然震怒:“荒唐,朕的肱骨之臣,你怎能出尔反尔,以辞官来要挟朕,若是今日朕将此时小而化之,是不是下一次朕不同意什么事,还会有人来以死相逼,以辞官相逼?依朕看,你们不是朕的肱骨,你们是要把朕当你们的傀儡啊!” 噗通x5 “陛下息怒。” “息怒个屁!”岳元晟指着裴光庆的鼻子怒道:“你,裴光庆,闭门思过半年,这半年所有刑部由并肩王暂代,另外,罚奉一年,还有给朕写五千字的检讨,写不好不准吃饭。滚蛋!” “臣,领旨谢恩。”裴光庆默默磕头,狠狠的瞪了林岸一眼。 后者揣着双手,眼观鼻鼻观心的,出了御书房。 “姓林的,我跟你没完。”裴光庆出了宫门,咬牙切齿的对准备上马车的林岸低吼。 林岸闻言,顿了一下道:“裴大人这是已经想好五千字的检讨写什么内容了?” “你!小人得志!”裴光庆一甩衣袖,钻进了马车。 第233章 需要重新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岳元枫一路坚持到王府,一步踏进房间,身体就开始有些发飘,脚步不稳。 “王爷,您怎么样?”封一焦急。 岳元枫抬手示意自己无碍:“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就没事。” 封一担忧:“要不要去请郡主来给您看看。” “不可,这一身伤……”岳元枫眉头紧锁,吃力的抬起手臂:“伤药给我,你先出去吧。” “王爷,您这样如何自己上药,现在连府医都被你送到边关,只能卑职来给您上药了。”封一说着要动手。 岳元枫皱眉,将药拿了过来,翻身坐在榻边:“去准备热水。” “是,那您等卑职一下。”封一说完,便转身出去安排。 岳元枫忍着痛,将粘在伤口上的里衣一点一点的脱下来,因为一路急行军,伤口出血流脓然后与衣服冻在一起,若不是有退烧药在手,他怕是难以支撑回到帝京。 如今强行脱下里衣,无疑是在生扒一层皮。 因为疼痛,他浑身都在发颤,但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 好不容易,将里衣脱下来,低头察看才发现原本应该很快愈合的伤口,反而开始流脓溃烂。 “怎么会这样。” 他皱眉艰难的取出手帕,擦着身前几处伤口的脓水。 这边,封一吩咐了下人去烧水,刚要回到岳元枫房里,却见守门的来报:“郡主来了。” “来的正好!”封一连忙让人去请,结果就见夏青禾已经大步流星的进府了:“准备热水了?” “刚刚吩咐下去。”封一连忙道。 夏青禾点头:“去准备些饭菜,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岳元枫正跟自己的伤口较劲,听有人进来低声说道:“过来,帮我把后背的伤口清理一下。” 夏青禾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后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从系统空间取出酒精棉轻轻的擦拭。 刺痛和酒精的味道让岳元枫反应过来,微微侧身就能看到夏青禾那严肃纠结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他想抓她的手,却被她拂开。 夏青禾一边清理伤口的脓水,一边仔细看,发现在这些纵横交错的伤口下面,还有一些有了粉色肉芽的伤口,也就是说,表面这伤,只是她看到的冰山一角,金刚体质让他最开始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你这后背,能当地图了。”她冷冷的说道。 地上堆积着大量染血的棉球。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伤没办法自行愈合了。”岳元枫回头,有些小心翼翼:“要是早知道,我不会那么冒险的。” 夏青禾斜他一眼,不说话。 “青妹,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说着,岳元枫转身要抱夏青禾。 “别动。”夏青禾推他:“知道为什么这些伤口没有办法愈合了吗?” 岳元枫摇头。 “因为你受的伤太多,而且自愈能力也不是无限的,消耗的太多会失去作用。” 岳元枫这才了然:“原来如此。” 夏青禾却淡声道:“岳元枫,如果你再这么下去,咱俩的事情就免谈。” 闻言,岳元枫急了,转身看着她:“什么意思?” 夏青禾没接话,而是起身出去,端了水进来,帮他擦拭身上的血。 “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关于受虐型人格的事情吗?”夏青禾一边清洗血迹,一边问他。 岳元枫点头:“你是说岳辰逸那小子?” 夏青禾嗯了一声,取来药膏,给他上药,语气淡淡的道:“你也有类似的人格,而且你比他严重。” “我?”岳元枫不解,他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自毁型人格,喜欢用一些冒险的,偏激的行为,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或者用你的说法叫,证明自己还活着,大多数从战场中走出来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倾向。”夏青禾说着取出绷带,看着他。 岳元枫乖乖的伸开双臂,方便她包扎。 夏青禾瞥了他一眼,看着那上扬的嘴角,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其实,这一次你根本不用伤的这么重,只要多等一次,我帮你修复筋脉,恢复内力,你十有八九会完好无损的闯过九重关。”夏青禾在他胸前系了个蝴蝶结。 “或者,你跟我坦白,我可以在场外帮你,甚至用针灸让你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你也不至于伤的这么重。我曾说过,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帮你。” 说着夏青禾起身,将周围那些东西都收进了系统空间,揣着双手,对他道:“可是,你偏偏选了最差的方案,根本没有考虑过将我当成并肩作战的伴侣,所以,岳元枫,我要重新考虑和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听到她这么说,岳元枫真的着急了,见她要走,连忙一把将刚刚打开的房门又给撞的合上,手撑着门,将她困在怀中。 浓重的药味,充斥这两人的鼻间。 “你不要我了?”岳元枫眼神满是受伤。 夏青禾抬头看他,眼中没有波澜,只有冷淡:“我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事,你受了严重的内伤,最近不适合继续修补筋脉,我会每日差人送药来,直到把你的身体调养好。还有,我要提醒你,你的金刚不坏之身也破了,现在是真正的废人了。” “青妹,别不要我好不好,你不是说我病了,那你给我治啊,别遗弃我好不好?”岳元枫仿佛受伤的野兽一样,目光追随者她的眼神。 夏青禾不需要用力就轻松将他推开:“好好休息,一会让人给你送药来。” 说着,转身去推门。 身后男人狠狠的一拳打在了门板上,他的声音低而冷,喷在夏青禾的脖子上,阴沉的可怕:“你今天若是走出这个门,以后就不要来了,我的生死,再也与你无关。” “好!”夏青禾重重点头,手搭在门上:“麻烦王爷,收一下手。” 岳元枫握紧拳头,死死的抵着门板,而夏青禾的手却也在用力的拉。 最终,门被拉开了,他抵不过她的力气。 岳元枫绝望而无力的看着夏青禾的背影远去,喉咙里发出呵呵的笑声,转身坐在榻上,低头看着身上刚刚包好的绷带,缓缓的拿起一边的剪刀,一寸一寸的剪断,剪碎。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封一跑进来,见满地的碎绷带,目瞪口呆。 岳元枫将剪刀丢在地上:“去,给我找一条黑布来。”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封一傻了,看着岳元枫将眼睛重新遮上,就仿佛是封印了一样,同样被封的,似乎还有那颗真心。 王府总管匆匆而来,刚刚郡主来了,王府里很多人都不敢出来触霉头,结果见郡主没多久又走了,总管担忧之下,便跑过来看看情况。 “王爷,您,您这是作什么,好好的眼睛怎么又遮住了。”王总管急的原地转圈:“可是旧疾复发了?” 岳元枫躺在榻上,抬手挥退两人。 第234章 千影阁里,才子文斗 冬日漫长,国师与天女那一场大婚,仿佛是一场笑话,闹过了以后,市井坊间又多了对天女的谈资,其中自然也缺不了并肩王这个第三者插足。 一个月后,冬日寒灾依旧在持续,这期间每隔几日,就会下一场大雪,朝廷总是会收到什么地方的雪淹没了城市,百姓紧急避难的消息。 而夏青禾也一直在努力的帮助那些受灾的灾民。 但系统分析,这场雪灾之后,任务积分也不会奖励多少,毕竟受灾范围太大。 而为了方便花韵他们汇报夏青禾终于松口,搬入了帝京中心的天女府。 “长姐,五哥来了。”夏清泽拢着披风,将白五引进了天女府。 白五一身轻快,上下的打量着天女府:“面积挺大啊,跟安合县的夏府有的比。” 见夏青禾一身天青素裙,站在用雪雕刻的各种景物前,正仔细的修整一只站着的小猪雪雕。 “你来啦?”夏青禾拿着刀,笑看着自己刻出来的猪猪侠。 “挺会玩啊!这是站着的猪?”白五笑着打趣。 夏青禾将刀具放在一边:“猪猪侠。” 白五觉得好笑:“你很幼稚啊。” 夏青禾面露怀念:“这是某个小朋友最喜欢的人物,好了,不说这些,还没找到人吗?” 自从元奇回了安合去探亲,两兄弟就彻底失踪了。现在彩月每日无精打采,以泪洗面,搞的每天情绪都不稳,像是整整来了一个月大姨妈一样的暴躁和失落。 白五摇头,接过了白芷递过来的热茶,道了谢。 “雪太大了,已经影响到安合那边,好在安合都是夏家产业,你父亲回去以后,也极力的维持秩序,现在就算没有元慎这个父母官,也能正常运转。但这两人都失踪两个月了,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夏青禾皱眉:“元慎和元奇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一天没找到人,就一天不能放弃。你这次回去,多带一些种子,谷内气候宜人,作物长的比较快。” 白五认真的说道:“是啊谷内因为有温泉,所以温度一直都不低。” 夏青禾点头:“再多种一些菜,现在灾民越来越多,城外的雪屋几乎都住满了人,暖棚的菜很早就已经无法供应了。” “好我明日启程。回去之前,我先去一趟千影阁,不然丽娘又要写信碎碎念。” 夏青禾点头:“辛苦你了。” 白五笑,笑的明媚灿烂:“听说,你跟你王爷哥哥闹掰了?主人,有没有想法,考虑一下我?” 说着他挑眉,抛了个媚眼。 夏青禾伸手,点了点大门:“赶紧滚。” “这么绝情?对他可以绝情,对我就不用了吧!要不一起去千影阁吃个饭?我请客,这么久没见,吃顿饭总可以吧。” 夏青禾看着满院子的雪雕,感觉自己的确有些日子没去千影阁了。 “走吧,出去透透气。” 说着夏青禾从白芷手中接过狐裘披上,叮嘱她好好照顾彩月,便与白五出了门。 两人是步行,绕了一个圈,去了西城,站在城门上,看着那些用雪块堆叠出来的雪屋,夏青禾一筹莫展。 再大的能力,在天灾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昨日途经白城,发现黑炎军已经开始着手去扒那些被雪埋的城市中的粮食了。”白五一边走,一边跟夏青禾说自己一路上所见。 夏青禾点头:“前些日子早朝也提过粮食不吃的问题,帝京附近的百姓还能保证饿不死,可是外面的百姓,却是要自救,可都是肉体凡胎,能不被冻死已经实属不易了。” 路过夏家的美食城,里面只剩下烤红薯和酸辣粉这两种食物了。 “如果,有能够在雪里生长的作物就好了。”白五买了两个烤红薯,给了夏青禾一个。 “长在雪里?”夏青禾低头扒红薯皮,然后放在嘴里嚼。 【宿主,其实他的这个想法是可以实现的。】 “真的有?”夏青禾一喜,抬头看向了白五。 【是,但是代价很大,会超出你这个任务的平衡。】系统认真的说道。 “现在还管什么任务平衡啊,快说。”夏青禾将红薯包好,擦擦手对白五说道:“走,有办法了。” 【系统商城新推出了超低温种子改良剂,可以百分之九十的提升种子在零下五十度的抗寒能力。】 “价钱呢?”夏青禾带着白五进了千影阁,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石头迎上来,却被她无视,直接带着白五上了天字二号。 【五万积分的改良剂,足够你们度过这次寒灾。】系统迟疑。 夏青禾微怔,五万积分? 这么多? 安合县任务,她的奖励是八万,后续又得到了接近一万的积分,但是她之前兑换内功内力,还有种子,也用了一部分。如果再花费五万积分,手头上就只剩下不到两万的积分了。 【所以,你要换吗?】系统知道,她一直想要升级系统,然后回到原来的时空,所以就一直没告诉夏青禾,有超低温改良剂的事情。 夏青禾咬牙:“换。” 【我就知道如果告诉你,你肯定会换。】系统一副果然如此的语气。 “怎么换,如何用?”夏青禾握了握拳头。 【你可以不用一次换那么多,暂时先将帝京附近的雪地整理出来,换个一万的改良剂,先浸泡第一批种子。】 白五见她笑了,问:“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想到了可以让种子在雪里生长的方法。” 哎!可怜她那五万积分啊。 “种子,真的可以在雪里生根发芽?”白五震惊。。 夏青禾点头,正要说关于配置改良剂的事情,大厅就传来特别闹腾的起哄声。 “什么情况?”夏青禾起身,推门出去,便见到下方正有两方人在文斗。 大堂中央,摆了几张桌子,桌上摆着酒坛,笔墨,以及琴。 这两方人,其中一方是老熟人,裴云中,而另一方则是夏青禾不认识的年轻人。 “对面那个是文翰书院的才子,李游。”白五站在她身后,给她介绍:“京华书院与文翰书院是宿敌,两个书院的学子每年都会有大大小小的文斗 无数场,这场面只是小比试,不过还是挺有看头的。” 夏青禾坐在护栏上:“这个裴云中,一身土大款的气势,学习也不咋地,在这里跟人家文斗,这是怕京华书院的面子丢的不够彻底啊。” “嗯,一个京华书院傻憨憨,去跟人家的优秀才子文斗,的确像是裴云中能做出来的憨事。”白五点头赞同。 “那倒也不至于,裴兄虽然风评不怎么样,但水平还是很不错的。” 话音落下,夏青禾与白五共同转身去看对方。 第235章 夏家三才是废物? 来人手持折扇,穿着白色的兔毛红纹长袍,头系蚕丝带,笑着对夏青禾抱拳作揖:“在下沈文厚,见过郡主。” 沈文厚? “你就是沈文厚?”夏青禾饶有兴趣的眯眼打量他,一双魅人惑心的眼睛,在沈文厚的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倒是个俊俏的,幸会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了下方战局。 只见李游手持狼毫,边吟唱边写:“沐猴冠冕扮做人,牛马襟裾胜畜生,贪嗔痴念由相起,正是对面局中猴” 砰! 裴云中猛的将手中的笔甩到地上,指着李游破口大骂:“李游,你骂谁是猴!” 李游放下笔,打开折扇,淡声道:“裴兄这副上窜下跳的模样,可不就是猴?” 裴云中气的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咬李游一口。 夏青禾环胸,靠在栏杆上淡笑:“这裴云中被骂的不冤,那自诩风流,背地里尖酸刻薄,心狠手辣,都是由相而起,倒骂的解气。” 白五点头:“上次那事,的确是他们做的过火,还杀人灭口,栽赃给你。” 夏青禾点头笑笑:“这李游挺狠,胆子也挺大,敢指着鼻子骂人是猴。” 刚刚夸完,就听李游在下面说道:“裴兄,你怎么不接了?这诗嘛!只有对出来才有意思啊!难不成你们京华书院的水平就只能这样了?诸位兄台,散了吧,京华书院养废物,不是一天两天了。” 夏青禾鼻子里出了一声气,转头问白五:“他说京华书院都是废人?” 白五点头:“说的没错,你看看林之昂,考了三年,都没毕业,可不是废人?” 夏青禾一愣:“突然觉得你说的有道。” “是李兄欺人了,京华书院的优秀的才子都没有在场。”沈文厚道。 夏青禾指着下面,对他说:“那你去,跟那个什么理由的切磋一下。” 沈文厚一愣,无奈笑着说道:“跟李兄切磋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是文翰书院的。” “啥玩意?” 夏青禾头疼,抚额。 白五见她特别纠结:“怎么,裴云中输了,你纠结啥,你不痛快?” 夏青禾白他一眼:“我痛快个屁啊,要是只骂他,我管他死活,可是那什么理由的,连着书院一起踩,我和我弟弟,还有我家沐风,都是京华书院的,这李游,一口气骂了我家三个人是废物,你觉得我应该忍?” 白五愣住。 沈文厚也愣住了。 “如此说来,李兄,的确说的有些过分了。”沈文厚点头认同。 “哼!”夏青禾冷哼了一声,直接当众跃下三楼栏杆,脚上缠上红绸,缓缓的落在了台上。 少女一身天青素衣,连头饰都没有,只凭借着精巧的编发手艺,编出了灵动俏丽的发型。 夏青禾白了裴云中一眼,后者见是她立刻瑟缩了一下。 她转而一步一步的走向李游,冷声答道:“狒狒硕言,象牙犬齿,巧舌如毒,彼算何物?居于阔处,尖酸刻薄,无故损人,尔勇可嘉!小王八蛋,你爹我来接你的招!” 李游被夏青禾的气势,逼的向后连退数步,不知不觉间,竟然被她逼至了舞台边缘。 “好!” 周围人一声大喝,齐声鼓掌! “你这女子,出现在此地,如此自甘下贱,胆敢如此辱骂于我,到底是何人。”李游被骂的脸色发黑,怒指夏青禾。 夏青禾冷笑,抱拳道:“你爹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京华书院夏青禾是也!” 李游的脸色由黑转白,连忙行礼:“学生拜见郡主,不知学生那里得罪了郡主,郡主竟如此当众辱骂学生。” 夏青禾冷笑,斜睨他:“准许你骂我是废物,不准我骂你不是东西?你家住大马路的吧,管的这么宽!” “不敢,不敢,学生怎敢骂您……” 这时,沈文厚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夏家一家三才,都在京华书院,你偏偏说京华书院都是废物。” “这……每次赢了都这么说,他们赢了也会这么说我们啊。”李游有些冤枉。 沈文厚却道:“以前,夏家没在帝京啊。” 夏青禾不满这两人在一边咬耳朵:“来,本郡主等着接招,今天不骂的你三年不敢出门,我夏青禾名字到着写!” 说着,直接撸袖开干:“我先来,百炼千锤一根针,一颠一倒布上行,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 刷,剑指直指李游。 李游脸色苍白的向后又退了一步。 沈文厚扶了一下他,上前抱拳:“郡主消消气,这对诗容易对出火气,不若在下陪您切磋一下画技,传闻郡主善画,不才可有幸一睹真迹?” 夏青禾斜眼看他:“不,我要跟他对诗!” 夏青禾下巴指着李游,不依不饶的说道。 李游连忙抱拳:“学生,甘拜下风,郡主大才。” “哼!废物!”夏青禾冷哼一声,转身便走,根本不给沈文厚面子。 李游:…… 就在这时,三楼天字一号方向传来一个声音:“咦,这安和郡主,怎么这么像简七?” 夏青禾浑身一僵,不用抬头看,也知道那是晋王的声音。 “王爷,好像,的确有点像啊!”有人应和。 接着又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回答:“她不是简七。” 夏青禾微微眯眼,是岳元枫的声音。 他跟晋王一起逛青楼? 脚下一顿,她猛的转身,再次走到了沈文厚面前。 沈文厚刚刚还有些失望,却没想到她人又回来了。 “沈公子,会抚琴吗?”说着,她脱下鞋袜。 沈文厚连忙扭头:“略懂。” 夏青禾点头,走上舞台,随意的抛起一张纸,然后凌空甩了四根银针,将纸钉在了红色的背景板上。 “天下文人本一家,不可以学院分高低,今天我仅代表我个人,与沈公子一同献技,附庸风雅一下,希望诸位学子以学业为重,勿要攀踩。”说罢,上前提笔,脚尖在地面微微轻勾,起了舞姿。 琴音起,笔墨落,牡丹乍现,妙人舞。 琴音漫漫,引人入境,墨色牡丹,不断的在纸面绽放,随着夏青禾飞扬的长裙,带起的风中藏着内力,将牡丹上的墨汁吹开吹干,而伴随着她的动作,长裙翩跹,如同蝶舞。 琴音渐缓,直至最后一个音节,少女灵动的身影也缓缓停了下来。 因为跳舞动作大,扯开了衣襟,露出了少女精致的锁骨。 虽然只有一瞬,但夏青禾很快就将衣襟拽了上来。 场面寂静,接着就是掌声如雷。 丽娘适时出现,笑着恭维:“郡主真是顶顶才女绝色佳人,这副牡丹图,可否卖给奴家?” 夏青禾点头:“行,当付今天的酒钱了。” 说罢,给了站在三楼的白五一个眼神,示意他在后巷见,便径自的穿上鞋袜出了千影阁。 “还真不是简七,我记得简七身上有印记。” 晋王失望,却听身边的岳元枫继续道:“简七不在,但是白五在。” 黑色的遮眼布密不透风,他却依旧能准确的猜到白五一定在对面。 果然,晋王大喝一声,冲了出去:“白五小子儿,你给老子站住!” 岳元枫对身边的封一说道:“晋王不是白五的对手,你去帮他一把。” “是!” 第236章 永远不要相信一个酒鬼说自己千杯不醉 岳元枫淡定从容的出了千影阁,在千影阁的后巷,看到了靠在墙边等待白五的夏青禾。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巷口的时候,夏青禾就知道,白五栽了,至少短时间是来不了了。 “臣女拜见王爷。”她微微屈膝,眸色下垂。 岳元枫蒙着眼,走到她面前三米左右,停了下来:“今夜,郡主很出彩。” 夏青禾自嘲:“还是冲动了,打扰了王爷雅兴。” “为何不抬头看我。”岳元枫抬脚靠近了一些。 夏青禾微微后退:“不敢冒犯。” “不!敢!冒!犯?”岳元枫咬牙重复这四个字:“你当真要弃我如弊屡?” 夏青禾摇头,继续后退:“是王爷自弃,臣女没有资格弃您,天色不早了,王爷早些回府,若是无人搀扶,臣女可帮您唤阁内小厮。” “青妹!”岳元枫气急。 “请王爷自重。”说罢,夏青禾微微屈膝拂身,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强烈杀意,从两人的身侧传来,夏青禾猛然回身,将岳元枫拉到身后,朝着来人,重重的挥出一掌。 两人掌风交汇,那人口中闷哼,向后猛的后退了数步。 是个女人。 夏青禾冷眼看着对面的人:“青环妹妹,好久不见。” “夏青禾,你怎么有这么深的内力!”文青环吐出一口浊气,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这倒霉孩子,怕是关起门来勤学苦练,却不知自己这1.0远远比不上你这个已经晋级到4.0版本的大佬了。】系统吃瓜。 夏青禾歪头看着对面仍旧十分震惊的文青环,感觉这小孩现在有点可怜,于是便问:“你知道你父亲是谁了吗?” 文青环神色有些狠厉:“夏青禾,你这是在羞辱我?” 夏青禾摇头:“我是想说如果你还不知道你父亲是谁,我可以帮你问问你娘。” “我娘?”提到文姗姗,文青环突然嘲讽一笑:“她自诩天下第一毒,却连你都打不过。” 一听她的抱怨,夏青禾也替文姗姗委屈:“你不能拿我跟她比,就单凭她一手控蛇的本事,已经碾压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毒手了。” 文青环冷笑:“可还是抵不过你,对吗?” “好孩子,流浪这么久,都学会抢答了。”夏青禾双手环胸,正色的问道:“是什么人帮你提升实力的,你年纪轻轻,从未接触武学和毒术,如今却能够与我对掌。” 听了夏青禾的疑问,文青环突然笑了:“夏青禾,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我很开心呢。不过,能不能请你让开,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夏青禾一怔,侧身将身后的岳元枫露了出来:“你竟然是来找他的?” “对,你不是跟他撇清关系了吗?所以,你少管闲事。”文青环抬起手掌,拉开了攻击架势。 夏青禾笑着点头,微微侧开身子:“好,我让开。” 文青环有些吃惊,但机不可失,见夏青禾真的让开了身子,立刻就挥掌朝着岳元枫而去。 岳元枫站在原地没动,眼睛上遮着黑布,就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盲人一样,任人宰割。 “啊,对了!”夏青禾突然再次开口:“忘了提醒你,虽然他看似一个人,但是其实,这周围有四五十个暗卫,你信不信?” 文青环一愣,不屑的嗤笑:“暗卫?你在吓唬我?若是当真有暗卫,我不可能走到这里。” 夏青禾挑眉:“你还挺聪明。可是既然你走到这里了,那你就应该明白,他们放你进来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文青环皱眉,开始思考。 再看面前这两人,根本就没有面对刺客的惊慌。 见她迟疑,夏青禾又道:“我给你指指路,这边千影阁房顶趴着三个轻功高手,对面的私院里,藏着五个内家高手,右边这家胭脂铺,你看似里面没人,其实里面伏着十几个持剑的,还有,我们所在的这两条巷子口,早就站满了人。” 文青环看着空空如也的巷子,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里真的被围的水泄不通。 夏青禾轻笑一声:“行了,我等的人没来,天色也不早了,回去睡了,你们该刺杀的刺杀,该装瞎的装瞎,不打扰了。” 岳元枫将眼罩摘了下来,看着夏青禾离开的背影,眸色深沉带着担忧,抬脚跟在她身后走出巷子。 文青环看着身后前方寂寂无人的巷子,咬牙挥掌朝着岳元枫攻击。 岳元枫继续向前走,身后却当真闪出了几十个暗卫,将文青环死死押住。 岳元枫出了巷子,已然丢失了夏青禾的踪迹。 暗卫出来,给他指了方向。 夏青禾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壶酒,拎着一个鸡腿,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朝着农司院的方向走。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走到农司院门口的时候,夏青禾敲了两下门,无人应,看看天色依旧黑着,估计还得等上两个时辰才能开门。 她便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听到脚步声,她低头踩了踩台阶下的雪:“你不用跟着我,我现在的酒量见长,虽然算不上千杯不醉,但是喝上几壶还是能够保持清醒的,不会再作出以前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了。” 岳元枫坐在她身边,夏青禾看了看地面:“凉,还是别坐了。” 说着她又起身,靠在了农司院的大门上,喝了一口酒。 酒气爬上脸颊,微醺的醉意,让她笑起来都憨憨的。 夏青禾用手指敲了敲身后的门,笑着问:“知道我来这做什么吗?” 岳元枫将披风取下,无声的给她盖在身前。 夏青禾推开:“我没事,你别挨冻才好,听说你高烧昏迷了半个月?恭喜你,重获新生。” 岳元枫不顾她挣扎的将人包在披风里。 夏青禾轻笑,旋了个身,将披风还给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了在雪地里种植的方法,大岳的百姓,有救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可这话说出来,男人却一点表情都没变,仿佛早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夏青禾抬着醉醺醺的眸子,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怎么突然觉得你有点眼熟?” 岳元枫无语,说好的保持清醒呢? 从今天文青环出现,夏青禾的情绪就已经不对了,所以,他猜到她有可能会一个人找个地方喝酒。 果不其然,只是没想到她来的地方是农司院。 酒壶空了,夏青禾摇了摇:“变!你看,又有酒了!” “外面冷,回家喝。”岳元枫轻声说道。 夏青禾却是眸色暗淡,靠坐在门槛上,轻笑:“你用半个月治愈伤口,你可知道当年,我用了多久?” 说着,夏青禾眉眼弯弯的抬头看他:“猜,随便猜。” 她伸出三根手指,笑着道:“三十分钟。” 她眼睛里蓄着水汽,仰头,轻声呢喃:“我只有三十分钟悲伤的时间,因为病房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等着我安排,还要料理青栀的后事,还要训练出任务,我没有时间悲伤。我不是不想救她,可是救不了,她从二十四楼一跃而下,摔下来的时候,骨头和肉都是散的,你懂吗?” 她将脸埋在双手中,呜咽着:“我那时,什么能力都没有,只有一手还说得过去的医术,可还是救不了她。” “自毁,躁狂,偏执,用死亡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活着,我也好想彻底死去,可是我没有死的勇气,我太清醒,只能苟活着,苟活着。” 身边传来热气,夏青禾抬头,眼前是岳元枫那张诱人犯罪的脸,她借着酒气壮胆,微微踮起脚尖,轻吻在他的唇边。 “幸好,你还活着。” …… 第237章 睡?睡!哪个睡? 第二天一早,夏青禾身后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然后她就顺势后仰,倒了进去。 揉揉脑袋,夏青禾起身。 那开门的小斯一见是她连忙行礼:“见过司农大人。” “我,怎么在这?”夏青禾有一瞬间的懵圈,敲了敲脑壳。 【你昨晚看见文青环,想起了青栀,喝多了。】系统凉凉的说道。 夏青禾甩甩头:“我好像看见他了。” 【还行,还算你有点良心,人家在这陪了你一个晚上。差点没在冰天雪地里把人睡了。】系统幸灾乐祸。 “睡?睡!哪个睡!” 【还能是哪个睡?】 夏青禾张大嘴巴,捂脸:“我发四,再也不喝酒了。” 【你还发五呢。】 “大人?”下属疑惑的唤了夏青禾一句。 夏青禾一秒正经,背着手道:“大家,都什么时辰来上班啊,本官有事情吩咐。” “还有半个时辰。” 闻言夏青禾打了个哈欠随便找了个大一点的椅子,窝在里面继续睡。 那下属连忙提醒:“大人,那位置不是您坐的啊。” “什么不是我坐的,椅子放在这不就是让人坐的,别吵。去给我弄些吃的来,本官饿了。”夏青禾闭着眼睛,一边吩咐,一边又睡着了。 卯正一刻,陆陆续续有官员到位,挤在厅内窸窸窣窣的小心观察正睡的流口水的夏青禾。 “真是,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这位置岂是她能坐的!” “完了,大司农这把椅子算是脏透了。” 夏青禾皱眉,眯缝着眼睛,见三个老头正围着她指指点点,起身坐好,伸了个懒腰:“三位司农,早啊,吃饭了吗?” “哼!” 三人一甩衣袖,转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夏司农,你还不快从那椅子上下来!”其中一人拍着桌子,指着夏青禾:“农司院的第一把椅子,岂是你这等区区女娃有资格坐的,坏了农司院的气运,你担当得起吗?” 夏青禾了愣了,又是一阵无语:“我就借个椅子睡一觉,就能坏了气运?那我真是太厉害了。” “哼,从你踏进农司院,就已经是污染了这里的气运,小小女娃,此地可不是你能只手遮天撒野的地方,识相的速速离开。” 这位司农,名叫季栋,是目前司农院的四位司农之首,据说是因为前两年找到了蝗虫的作息方式,上报可以在早中晚的三个时间段里捕杀蝗虫。 虽然方法笨,但是的确是见效的。 至于其他人,都没什么太大的建树。 “季司农,听说你曾经提议人工捕蝗来对抗蝗灾?并且获得了陛下的嘉奖?”夏青禾瞥了他一眼,不过就是发现了蝗虫的作息而已,就已经能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看夏司农这表情,似乎对老夫颇有不屑?”季栋冷笑:“当年老夫不仅提出人工捕杀的方法,还研究出多种因地制宜的捕虫陷阱,而那时的你,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你有什么资格轻视老夫?” “轻视?晚辈岂敢?只是觉得,只提议捕杀蝗虫就能让您在司农院横着走,若本官再提出几条治理蝗灾的良策,我是不是也可以在司农院横着走?” 说到这,夏青禾恍然:“对啊,只是献个良策都有这么大的贡献,我何必千方百计的去寻找良种呢!多麻烦。” “几条良策?”季栋嗤笑一声:“就连多年的老农人,都不敢说自己有能力献出几条治理蝗灾的良策,你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是不是大言不惭,季司农可敢与我打赌?” 夏青禾说的挑衅,眼神也有些轻蔑,直接气的季栋滕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打赌?若你不是攀附了并肩王府,凭你一个野丫头,也配与我打赌?” “野丫头?”夏青禾也站起来,然后又站在了椅子上,俯视。 “你信不信,就凭你口中的野丫头,可以碾压你十几条街,老匹夫,仗着一点点的贡献,在司农院没少作威作福吧?告诉你,本姑娘还真就不靠并肩王府,明日早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司农,什么叫废物!” 说罢,夏青禾直接从椅子上跳下来。 季栋听了她的话气的是火冒三丈,而另外两人则是连忙上前劝解:“您跟个小丫头计较什么。” “哼!女子理应安于后宅,像她这般抛头露面的女子,老夫自然要让她知道这个道理,不要想着仗势欺人。”季栋气的是面色绯红,呼哧连喘。 出了农司院,夏青禾才一拍脑门:“哎呀,我不是来要试验田的么!怎么又跟人杠上了。” “拜见夏司农。” 一道低沉谦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夏青禾连忙回头,只见一身穿天青色九品官服的男人,正对自己作揖,这男人长的周正,三十出头。 “你是……” “下官田淮,是农司院的农政,夏司农献出的数种良种,每一样下官都深刻的研究过,对司农大人很是佩服。今日得见,自然要拜会一下。”田淮说完,又拜了一礼。 夏青禾嘿嘿一笑,道:“还算有个正常人,算你有眼光,那你找我何事?” 田淮看了看司农院,问:“夏司农不来坐班吗?” 夏青禾也看了看农司院:“司农司农,坐班的地方不应该是在农田吗?坐班的司农,本姑娘不屑当,不过就是徒有虚表,吃空饷,靠俸禄。” 田淮深以为然:“没想到,夏司农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地,不愧为大岳天女,下官有一事请教,不知道大人有没有时间?” “何事?” 田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夏青禾朝着农司院的后院走去。 农司院占地不小,里面分了十二个小的试验田,不过因为天气的原因,只有田淮现在照料的试验田被支起了棚子,里面还搁置了炭盆。 夏青禾扫了一眼,里面种了点白菜,红薯还有土豆,长势都十分喜人。 看得出他照料的很用心。 不过,不等他说出请夏青禾来的目的,夏青禾上手就拔了一颗土豆秧出来。 第238章 陛下的脸面,怎么能脑满肠肥? 田淮还没来得及阻止,夏青禾都将上面的土抖干净了,只见根茎上,只结了零星的几颗土豆,看上去可怜极了。 夏青禾拿着土豆秧问:“你这土豆不能这么处理,土豆的秧苗太过茂盛,会抢掉根茎的养分,到了开始结块的时候,就要适当的剪枝。” 闻言,田淮一拍手掌:“哎呀,我怎么没想到!” 夏青禾放下土豆秧:“你找我来是何事?” 田淮笑着说道:“就是这土豆一事。” 夏青禾了然点头:“毕竟是第一次, 可以理解,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去我那边的暖棚,找我那四个田正交流。” “多谢大人。”田淮连忙行礼:“只是……” “怎么?” “只是,您自家的暖棚,不好靠近,那四位田正工作很忙,下官几次的想要上门拜访,都没碰到,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请教您的。”田淮说的真诚。 但,夏青禾听出了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行,日后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递帖子去我天女府。” “多谢大人。”这一次的谢,是发自内心的谢。 翌日,夏青禾天还没亮就起了,换了宫装,洗漱好,拿着准备好的折子,准备出门,回头便见到彩月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彩月,你不用陪我,多休息休息。”夏青禾拍着彩月的肩。 彩月摇头:“小姐,我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夏青禾狐疑的看着她肿的跟个核桃一样的眼睛。 “没事。”说着,彩月扶夏青禾上了马车。 元奇和元慎两兄弟失踪,不仅封神阁在找,并肩王府也在找,只要他们没死,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早朝依旧热闹,夏青禾只要出现,就是众矢之的。谁让她穿着一身宫装,不伦不类的呢。 而夏青禾不管这些人的眼神和犀利的话语,直接以治蝗虫为话题,接连举出了七八种可以防治蝗虫的方法。 以此要求农司院每个司农,每半年都要上交农作心得,或者是研究课题方向。 “也就是说,你如果无才,就把你这半年的工作做个汇总交上去,你如果有心报国,那就认真的钻研出点名堂来。 别的部门我夏青禾管不到,但是事关我送上去的良种,我不可能不管。”夏青禾呈了折子以后,如是说。 岳元晟点头:“这个汇报总结很好,也可以让朕真真切切的看到你们在做的事情,此事可在农司施行,若是可取,那便推及其他部门。” “陛下,这怎么行,今年大雪大寒,农司院根本无事可做啊!”大司农刘平,连忙开口。 夏青禾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对岳元晟道:“陛下!臣自请大司农一职,请陛下成全!” 闻言,刘平震惊了,满朝文武都震惊了,她这是说的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自请?开国以来,从没有哪个官员是自请来的,都是互相推举后,陛下挑选出来的啊。 “夏青禾,你什么意思!” 大司农刘平怒了,浑身肥肉乱颤,跳出来指着夏青禾道:“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是要踩在我们这群老臣的头上撒泼了?” 夏青禾瞥了他一眼:“刘大人,你一个人代表群臣,你问过其他人的想法吗?” “你!”刘平哑火。 周围大臣也是静悄悄的。 还不知道这位 天女大人今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谁敢在这种时候出来呛声? 夏青禾冷哼,转而又对岳元晟道: “陛下,眼下百姓困苦,无米下锅,农业方面更是亟待发展。可您看看大司农,那肚子的油,都快流到脚面上了,这哪像话。 您是陛下,不能常常外出走动,我们这些官员,就是您的脸面啊。您……想想,你的脸面啊,这副脑满肠肥的嘴脸?” 说着,夏青禾还横着双手,上下的在刘平的身上比划了两下。 岳元晟真的闭上眼睛,想了一下脸面的事。 瘦骨嶙峋的百姓,肥的流油的大司农。 他猛的睁开眼睛,打了个哆嗦,不行,辣眼睛! “夏青禾,你别带偏朕,大司农一直勤勤恳恳,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撤去的。”岳元晟凝眉,严肃的喝道。 夏青禾撇嘴:“是,一直勤勤恳恳,但是毫无建树!百姓饿着肚子,他却因冬天冷,说农司院无事可做,好勤勤恳恳啊!” “夏青禾,你少阴阳怪气的!”刘平怒。 “呵呵,我就阴阳你,怎么了?你连你手底下一个九品的农政都比不上,还在这里耀武扬威。”夏青禾鄙夷。 “你大胆,凭什么说我比不上一个农政!”刘平跳脚,跺的地板颤了几颤。 “就凭你们大冬天的在家守着炭盆,窝着猫冬,人家田淮把炭盆放在暖棚里种菜。凭什么?凭你屁事不做,还拿着高官厚禄!” 夏青禾抬手,指着他鼻子骂:“你占着茅坑不拉屎,占着鸡窝不下蛋,还敢在陛下面前,说你勤勤恳恳?你亏心不亏心呐你!” “夏青禾,夏青禾你欺人太甚,粗鲁至极!”刘平被气的是七窍生烟。 “我粗鲁,好过你这个屎壳郎!!”夏青禾反讥。 “够了!”岳元晟听不下去了,抬手无声的指着夏青禾:“你可真是个搅事精,只要你上朝,准没好事。” 夏青禾连忙行礼:“臣忙啊,有事才能来找您啊。” 岳元晟白了她一眼,枫儿困于情,得知今天她来上朝,他都没进宫,现在岳元晟看见她就不烦别人,可却还是得听她说话。 “行了,你天天忙什么朕能不知道?前儿个夜里又去千影阁了?” 夏青禾一噎,谁家当皇帝的, 天天盯着臣子的八卦啊:“是啊,我去了,还画了副画,陛下要欣赏吗?” “谁稀罕!你给我收敛一点!”岳元晟想都不想的就拒绝, 转而看向了刘平。 “给你们二人公平竞争的机会,一个月之内,给朕呈上你们本月的工作汇报,合格的当大司农,另一个人下田去做田正。就这样吧,退朝!” “等等!”夏青禾突然举手发言。 “你还有什么事!下次能不能一次说完!”岳元晟屁股都离开龙椅了,又坐了回来。 “您说,下次臣来上朝,穿什么制式的宫装比较好?还是直接穿天女服?”夏青禾笑着说道。 她是一直在反抗穿天女服,虽然织造那边已经将成品送到天女府了,可是那衣服,整个就一个炸街仙女装啊,丁零当啷的一堆东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天女。 “去找织造司,做一套官服。”岳元晟揉眉心。 “好嘞!” “退----朝!”姜总管高喊。 “等等!”夏青禾又举手发言。 第239章 天女当吃素,有助清心寡欲 岳元晟怒:“你有完没完了!” 夏青禾有点委屈,对着手指:“陛下,臣这个月的工作汇总现在就能跟您说,我找到办法,让种子可以在雪地里生长了,没有意外,这个月就要种到雪地里了,所以想请您批一大片试验田和一大批人手给臣。臣都这么努力工作了,您怎么还凶臣呢?” “什么!”岳元晟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再说一遍,种到哪里?” “雪里啊,我的工作汇报就是这,不知道刘大人可有想法了?”夏青禾抱着肩,挑衅的看着刘平。 岳元晟这边是站不住了,激动的对夏青禾说道:“快,快详细的跟朕说说。” “这……”夏青禾看了看左右,低声说道:“陛下,臣觉得,此事应该单独详谈。” 岳元晟想了想,觉得的确不应该现在说,便直接退朝,带着夏青禾去了御书房。 “丫头,朕答应你,如果此事当真能办成,朕就直接将临江府,作为你的封地,让你做一个真真正正的郡主!” 岳元晟走在前面哈哈大笑,心中激动又期待。 宫人下跪,太监推开御书房的门。 夏青禾抬头,就见岳元枫正坐在里面下棋。 岳元晟微怔:“枫儿,你怎么在御书房?” 岳元枫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等你下棋,不过看皇兄应该是有事要商议,那臣弟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起身,对夏青禾微微点头,背着手,朝着御书房门外走去。 今日的岳元枫,衣领上围着黑色的兔毛领,黑色的锦衣,加上一条精致的宽制皮带,整个人异常的严肃。 “枫儿啊,你今天穿的有点多啊!”岳元晟与他擦肩,好奇的问道。 岳元枫淡淡的看了一眼一边的少女:“您先忙。” “等,此事也要你一同参与。” 夏青禾全程低头抠地,她只是提供药水的那个,至于怎么保密,怎么守护,怎么分配,她压根就没参与讨论。 岳元晟问,她就说:“甚好” 这 一个上午,说的最多的俩字儿就是甚好。 脑海里一直想着系统说,差点冰天雪地把人睡了的事。 一直到了午膳时间,岳元晟叫她吃饭。 “不了不了,陛下,臣家里准备好饭菜了,您兄弟二人该好好联络感情。”说着,夏青禾告退,推开门就跑了出去。 岳元晟看着夏青禾逃荒一样的背影,看向了岳元枫:“怎么好像是在躲你?” 岳元枫看着棋盘,淡淡的说道:“躲的好,躲就说明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啪!一颗黑棋,摆在了棋盘中央。 “午膳,皇兄自己吃吧,臣弟去着手准备那个什么实验室和试验田了。” 岳元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看着那空荡荡的棋盘上落下的唯一的一颗黑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夏青禾很少入宫,所以对宫里的路不熟,但是不熟归不熟,她认路会找就行。 在第三次走错路修正以后,拐出宫门,就见那一抹黑色的人影站在王府马车前。 远处,彩月站在自家的马车也在招手。 夏青禾低着头,嘴唇蠕动了一下:“见过王爷,臣告退。”说完就要溜走。 岳元枫一把拉住了她的衣领,将人揪了回来。 还行,小丫头知道他没力气,也没用力挣扎,还是那么懂事儿体贴。 “本王不是还有最后一次修复筋脉的治疗?你打算何时开始?” 夏青禾立刻挺直腰板,但是突然看到他那黑色兔毛领子下,遮住的疑似人为的机械性紫斑,立刻又将头低下。 “我昨晚都干了什么!他脖子上怎么那么多吻痕!”她心中对系统怒吼:“你怎么不阻我!” 【我呵呵,我还阻止你?我都怕你不小心说漏嘴把我供出来,对了,友情提示,脖子上只是一小部分。】 “你住嘴。”夏青禾头压的更低,诺诺的对他说道:“看您何时方便。”。 岳元枫点头,语气淡漠,就好像昨夜差点被强了的人不是他一样:“那就今晚吧,麻烦把用的药写个药方,我好让人去准备。” 夏青禾立刻抬手:“不!不用!我这里都有。您只管吩咐人多烧水就好。” 回了天女府,夏青禾一口气干了五碗饭,依旧忘不了刚刚看到岳元枫那兔毛领子下面的吻痕。 “彩月,再让嫂子给我下一碗馄饨。”夏青禾放下饭碗,吩咐。 用过午膳,就有官员前来与夏青禾商议实验室的事情,夏青禾则是跟这人一同去了安置实验室的地方,正是并肩王府地下密室。 “王府戒备森严,超低温改良药水,属于是国家战略物资了,万万不可,被他国窃取,所以还请天女大人多多担待。” 夏青禾点头,跟着工匠,拿着密室的构造图,在里面写写画画,安排摆放的东西。 “若是有上等透亮的琉璃器皿,是最好的。”夏青禾看了看那些搬进来的瓷器培养皿,提出意见。 闻言,跟在夏青禾身后的官员和工匠面色尴尬:“天女大人果然出身富庶,这琉璃器皿,本就稀缺,更别提是透亮的,更是难得。想必您家中应该有不少吧!” 工匠笑羡慕的询问。 “啊,这样啊,不多,不多。”夏青禾这才想起,玻璃制品这个时候是很稀缺的,没有才是正常的,像她那样拿来当武器,那才是暴殄天物。 出了实验室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晚膳是在王府吃的,而且还是与岳元枫同桌用膳,只是……吃的东西,差别也太大了。 凭什么她面前的就是青菜豆腐,他面前就是红烧肉丸子? 凭什么他吃的是精米白饭,她就得喝白粥,吃窝窝头? “王,王爷,这么做不太好吧。”夏青禾看着他面前的荤菜直流口水。 岳元枫夹着肉丸,塞进口中,道:“吃素,有助于清心寡欲,天女大人,应该多吃。” 好,好一个清心寡欲,一向是她说话阴阳别人,如今却被这人不阴不阳的影射了一把。 夏青禾咬牙吃菜喝粥,拿着窝头,恨不得当成肉来咬。 第240章 王府遭袭击 “这夏青禾当真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竟然还能将植物种到雪里去?”右丞相府,司马云正慢悠悠的拿着木棍,挑着灯芯。 “她简直就不是正常人,现在我们又在贡品上输给她。” “明年进贡的绫罗绸缎,已经交由夏家经管。夏家本来就已经富甲一方了,若让他们继续顺利发展下去,估计沈家也会直接被比下去。”坐在下首,男人明显有些焦虑。 “沈大学士,稍安勿躁,眼下最主要的,可不是沈家和夏家的生意,而是这雪中种植的秘诀。” 右丞相说着坐在沈齐对面:“夏家的根本在夏青禾,而非夏家本身,只要在此事上出了纰漏,陛下自然会失望。” 闻言,沈齐的眼神亮了一下:“丞相大人说的有理,那您准备如何办此事?” 右丞相慢悠悠的将双手揣在袖中,高深莫测的说道:“此事,万不可我们亲自动手,前些日子六公主一直在找夏府的麻烦,咱们可以利用此事来动手。” 沈齐疑惑:“可六公主不是因为国师才与夏青禾有过节的吗?如今国师是前朝余孽,公主不可能还敢继续因为他而与夏家作对啊。” 右丞相叹了口气:“沈大人,读书多是好事,但您也要学以致用,我已经派下面的人,将此事透露给六公主了,六公主今晚就会有所行动,沈大人明早早朝就瞧好吧。” “当真?”沈齐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只能如此。 并肩王府。 吃过晚饭,岳元枫换了睡衣,等着下人将水送到房间。 “郡主在何处?”他将视线,从折子上转移,看向了门口。 “还在密室,帮着工人布置实验室,说是这边准备好了以后,再去叫她。”封一拿了披风给岳元枫披上。 岳元枫将军中的折子放下,手中捏着一块玉佩,这是当初他在船上与夏青禾喝酒,抵押给她的酒钱。 昨夜这小丫头喝醉了,把他压在墙边,一顿上下其手,完事以后,将这玉佩还给了他。 “王爷,俗话说,烈女怕缠郎,郡主之前留着您的玉佩,明显就是心悦您的,您不如主动一些。”封一是觉得,王爷看上的姑娘,难追是应该的。。 “主动?本王这不就主动给她机会了?”岳元枫将玉佩收起来,看向窗外缓缓飘下来的雪花:“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如若还是没有结果,那……也该放弃了。” “可,你这还是医患关系啊,成功率很低很低。”封一不想打击他,但的确不可取。 “很低?”岳元枫微怔。 “是,属下曾经听齐军医说过,患者爱上医者的例子多如牛毛。”封一认真的看着自家主子,希望他能开窍。 “可,救命之恩不应该记一辈子?这难道不是情有可原的?”岳元枫皱眉。 封一叹息:“就好比,您的医者只有郡主一人,可是郡主的病人可是多的数不过来,如果全都喜欢,郡主忙得过来么。” “但……她不会亲别的病患吧,她不会贪恋别的病患的身子吧,她。”岳元枫说到这,卡了壳。 封一低声:“所以,郡主只是被你的模样吸引,但比不上您做事不顾自身生命危险,不报备行踪,放任她担惊受怕的错处严重,哪个女人愿意找这样的夫君?” 封一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所有情感经验,全都用在开导王爷了。 “既然已知会失败,本王应该如何做?”岳元枫看向了封一。 封一低声说道:“改!细雨润万物,让她看到您的决心,所以,您今天若是失败了,千万不要自暴自弃。” 岳元枫斜眼看他,说了这么多,原来是怕自己自暴自弃。 “王爷,热水……啊,有刺客!有刺客!” 门口下人突然一声惨叫,紧接着数十黑衣人,撞开了岳元枫房间的门窗,手持利刃直接冲向了岳元枫。 门窗被撞碎,风雪灌进了室内。 “护驾!”封一一声大喝,持剑挡在岳元枫身前。 王府暗卫瞬间冲了出来,与数十黑衣人战做了一团。 黑衣人来势汹汹,各个武功高强,与王府暗卫你来我往的过招,竟然能将暗卫们死死缠住。 岳元枫眯眼,眼看着门外再次出现一队黑衣人从门前一闪而过,他神色一变,冷声说道:“他们的目的是实验室和郡主,快去保护郡主。” 封一连忙说道:“王爷,那些人不是郡主的对手,您……” 话还没说完,自己手中的剑就被岳元枫夺了下去。 岳元枫手中剑光流影杀人夺命,剑招速度之快,令人应接不暇,隐约之间能见到剑身的残影,看似很慢,却又令人避之不及的快。 眨眼之间,十几个死士就成了岳元枫的剑下亡魂。 死士们也被暗卫团团的围在了房间中。 “没想到,并肩王爷如今也喜欢做那种藏头的勾当了,明明没有受伤,却外传武功尽失,装病装柔弱?”为首黑衣人冷笑一声。 岳元枫手中剑花一闪,一剑要了那黑衣人的命,冷冷的说道:“本王只是内功尽是,并不真的武功被废。” 首领被杀,死士的士气并没有收到影响, 反而如困兽一般,反弹的更加剧烈,对王府暗卫的反击也更加猛烈。 “人交给你们了。”岳元枫说着,拉过裘皮大敞,穿着睡衣,就出了房间门朝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另一边,黑衣人也没想到,找遍了整个王府,也没发现夏青禾以及她所说的那些神奇的种子。 一行人聚集在书房内。 “夏青禾该不会只是在说大话吧!”有杀手提出质疑。 为首的黑衣人摇头:“可能性不大,他们肯定是将东西藏在密室了,分头找,不管如何,都要将密室找出来,然后告知主人,今天好不容易借着机会打进并肩王府,一定要有所收获才行。” “是!” “在找什么?”岳元枫的身影,紧随着这些黑衣人的脚步,黑色的大敞被冷风吹开,吹动了大敞下的白色绸缎睡衣。 “是岳元枫!”杀手们顿时浑身紧绷,缓缓向书房内退去。 岳元枫持着染血的长剑,一步一步的将杀手逼近了书房,然后用脚一勾,将 书房的门关上。 刀光剑影乍现,屋内的杀手无一幸免。 待岳元枫再次将书房门打开的时候,剑已经擦干净了,拢了一下厚重的大敞,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哆嗦。 “王爷。这些杀手是两批人,其中一批是死士。”封一跑过来,接过了自己的剑。 “郡主可受了影响?”岳元枫冷的哆嗦了一下,回到自己房间前的时候,一阵无语,门窗都被破了,今晚睡哪? “没有,密室隔音效果好,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封一低声说道。 岳元枫哈了下哈气:“那就好,尸体尽快处理掉,还有门窗,赶紧修缮。” 封一点头,突然皱眉说道:“王爷,眼下所有的工匠,都在为郡主服务,您若是要用,郡主肯定是不会说什么的,但是会拖延了实验室的进度啊。” 第241章 郡主这招够绝 岳元枫看着他那呼之欲出的主意:“天女府大,本王去那睡。” 封一连连点头:“属下这就去请示郡主。” “还有,别说那些人是我杀的。”说着,岳元枫哆哆嗦嗦的拉着大敞,朝着浴房走去。 浴房内,水汽氤氲,岳元枫脱了大敞和睡衣,让下人赶紧拿走,不能留下太重的血腥气。 夏青禾接到封一的汇报,从密室出来的时候,那些杀手的尸体都被处理干净了,但是血迹还在,下人正在烧水融雪来清理现场。 不过血腥气还是很重。 “王爷可有受伤?”夏青禾脚步飞快,当看到被撞的门窗尽碎的主卧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 “郡主,王爷在泡澡,刚刚穿着睡衣吹了寒风,可能有点受凉了。王爷这大病初愈的,属下真怕他再一病不起。”封一担忧的说道。 “去让人准备姜汤。”说着夏青禾快步的朝着浴房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依稀可闻丝丝血腥气,屏风后,岳元枫靠在浴桶中,正在闭目养神。 听到门开了,立刻坐直了身子。 夏青禾没有避讳,径自的来到浴桶边,先是摸了脉,然后探了体温:“受伤了?” 岳元枫摇头:“我躲在安全的地方,没有受伤。” “那怎么会有血腥气。”夏青禾皱眉。 这什么鼻子? “可能是杀手死前,抓着我袖子,求我饶了他,那时候沾上的吧。”岳元枫道。 夏青禾点头了然:“你房间门窗都坏了,正好换上双层的,保暖,明天我让工人来给你修缮。” 岳元枫:……府上有工匠。 夏青禾:“修缮门窗而已用不到工匠,天女府的工人都会。” “随你。”岳元枫兴致缺缺。 “既然在泡澡,不如把事办了。”夏青禾看着他光着的上身,纵横交错的伤疤,布满了暗红色的吻痕,面色又冷又尴尬。 把事办了? “你安排就好。”岳元枫平静的回答,内心有些发虚。 夏青禾出去安排,岳元枫拍了一下浴桶,懊恼:“怎么就忘了身上的伤疤了。” 不一会,夏青禾端着两碗热气腾腾药走了进来,先是姜汤,然后是治疗筋脉的药。 两碗热汤下肚岳元枫感觉自己都撑到了。 夏青禾开始从空间里往浴桶里丢药材,手开始给浴桶加温,但是没急着给他输送内力修补筋脉,反而在水温高起来以后,拿着银针,给他针灸。 岳元枫有些失望,但感受这药力从皮肤渗进体内,加上针灸的效果,他已经开始有了丹田复苏的那种感觉了。 夏青禾低着头,认真的给他针灸,扎着扎着,屋内气氛有些微妙,扑通扑通的心跳有点吵。 夏青禾抬头看着他。 岳元枫依旧淡定的闭着眼睛。 夏青禾视线开始在他的胸前游移,心中一阵后悔自己怎么就喝醉了呢:“我亲了这么多地方,竟然都忘了,真是太可惜了。人生最令人后悔的事,莫过于你轻薄了一个大帅哥,第二天起来忘了口感……啊不,手感。” 岳元枫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夏青禾黑了脸:“再想其他的,信不信一针让你不举。” 岳元枫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心平气和了很多,刚刚平静而潮红的脸上,看似没什么表情变化,可就是给人一种,这人很正经的感觉。 听他心跳缓和了下来,夏青禾这才继续施针。 这一次,明显比之前的时间要长,夏青禾前后用内力煮了三次水,岳元枫在水里被煮了三次,后来整个人泡在里面都是昏昏沉沉的。 再次给岳元枫号了脉,夏青禾满意的起身,出去将封一叫了进来:“王爷的筋脉已经修复好了,接下来只要他循序渐进的修炼,内力也会慢慢恢复的。” “真的吗?”封一激动,连忙行礼:“属下替王爷感谢您。” 夏青禾将银针收好,看了一眼封一:“你不用行这么大礼。还有提醒他下次杀人不用装,脉搏会出卖他。” 封一暗暗捶胸,就说装弱不行。 封一连忙点头:“您教训的是。” 夏青禾又深深的看了封一一眼,转身推门出去。 “这不对啊!”封一纳闷,郡主不应该辩驳几句吗? “郡主留步!”封一又追了上去。 夏青禾停了脚步,眼神询问:还有事? 封一尴尬的说道:“内个,王府进了杀手,很多厢房的门都被杀手破坏了,连下人房间都没放过,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王爷去您府上住一夜,一夜就好,明早我们将门窗修缮好立刻将王爷接回来。” “我很介意!”夏青禾盯着他,许久之后,开口说道:“罢了,你们将王爷送到天女府吧。” 封一眉开眼笑,原本应该在睡梦中的岳元枫,也微微一笑。 连夜折腾到天女府,彩月等人都有些意外,怎么小姐没回来,来的是王爷呢? 大晚上的,他们连夜给王爷准备了新居,就在小姐院子的隔壁,院门都是相邻的。且两个院子,只有一人高的小篱笆拦着,根本没啥用。 第二天一早,封一敲门,没见岳元枫在屋内,回头一看,就见岳元枫正站在夏青禾的院子里,用着她的练武场,正在练功。 “王爷,您怎么这么早起,穿的还这么少!”封一连忙拿了披风,翻篱笆跃了过去。 彩月:…… 白芷,白薇,白芍:这是收留了个啥? 岳元枫一套剑练下来,已经隐约能够找到剑气外放的那种感觉了。 只不过,他的脸色不太好,将剑丢给封一,转身从门回到的自己院子里。 “王爷,您这是大早上的,就不开心了?”封一小心翼翼的问。 岳元枫转头看他:“她只说把本王送到天女府,自己却住在王府,这事你知道吗?” 封一沉吟:“郡主这招,够绝,我都没想到,不过您放心,昨天属下已经让人将王府大大小小的房间都弄破了,光修都得半个月。” “以郡主体恤下人的品性,肯定会紧着下人的房间先修理。” 这时,彩月都声音阴测测的从隔壁院子传来:“王爷,您该喝药了,小姐特意开的补药,叮嘱您必须喝的一滴不剩。” 第242章 那群刺客 色胆包天 彩月到了并肩王府,第一就是告状,王爷故意弄坏门窗的事。 夏青禾无所谓的道:“无碍,正好府上药材丰富,让他将养半个月。” “小姐,你对王爷可真的是纵容又舍得花钱,那一碗补药下去就是一千两真金白银。”彩月嘟囔着,想起失踪的元奇,心中又是一阵难过。 夏青禾拍拍她的肩,将她支走,派去千影阁传话,将白五带到了并肩王府。 白五一来,就兴高采烈的问她:“王爷是不是身受重伤,不能人道了?” “你这是哪得来的消息啊。”夏青禾无语的看着他,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自己编的,小七找哥哥啥事?”白五坐了下来,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夏青禾让彩月关门,然后将晋军的虎符以及数十块假的虎符全都放在桌子上。 白五心领神会,喝了茶拿着一大包假的晋军虎符离去。 说是假的,那可是夏青禾用系统功能一对一复制的,完全就是真品。 实验室经过一天一夜的赶工,布置完毕,第二天早朝,夏青禾在岳元晟的圣旨催促之下,拿着浓缩的药水入宫。 “夏青禾,你现在已经是大司农了,但是你的工作汇报要每天都进行,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上早朝是你作为臣子的本分。”岳元晟端着架子,站在台上,看着夏青禾。 “路上来回一个时辰,早朝一个时辰,陛下,我没有工作要汇报,又不想听别的大人在这没屁搁棱嗓子,为什么非得来,有这两个时辰我多干一点实事不好吗?”夏青禾有些不满的看着岳元晟。 “臭丫头,别仗着朕的纵容,你就无法无天了!上朝是为了制约你,让你从其他大臣身上学习新的东西,取长补短。”岳元晟伸手指着夏青禾,气不打一处来。 夏青禾也跟着用鼻子出气:“啥?取长补短?我来只听见巡城司跟您汇报哪个块城墙被人挖了个狗洞,听户部尚书跟您说仓库里粮食不多?还是听刑部尚书更您说犯罪率上升,牢房里人满为患?” 夏青禾指着身后的大臣。 “你是朝堂一份子,也要出主意啊! ”岳元晟知道,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不放在眼里,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她不懂? “出主意?那让他们直接来找我啊,朝堂上议论点国家大事不好吗?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来问,跟一群还不会走路的孩子一样,还有那些直接上折子问您,陛下您好吗?陛下您冷吗?陛下我儿子今年三岁了,这些东西您看着不累吗?”夏青禾不屑。 这几次上朝,都是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夏青禾都听烦了。 “好,你看不上这些,那你来说说,怎么解决你刚刚说的那些事。” “我又不吃双俸禄,干嘛无偿给他们解惑!”夏青禾双手环胸。 岳元晟就想知道,她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直接当场拍板:“好,解决了眼下这些问题,相对应的俸禄都给你。” 闻言夏青禾眼前一亮,立刻问:“真的假的?” “真的!来,你给朕说说,粮食的事情怎么解决?就算你的雪地种植计划能成功,但植物成熟也需要时间,这期间怎么办?” 夏青禾双手环胸,很是自信的说道:“现在我们手上的粮食不够,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没有粮食,陛下您说如果一个人真的节衣缩食,他的体重,会有什么变化?” “这不是废话吗?自然会瘦啊。”岳元晟不爽她把自己当小孩。 夏青禾满意的点头:“但是,臣观察诸位同僚,瘦的并不多啊。” 夏青禾这话一出,直接将整个朝堂的大臣都得罪光了。 “陛下,万万不可,臣家中还有稚童和老母,若是将粮食捐出去,岂不是枉为人父,枉为人子。” “是啊,陛下臣家中的余粮也不多了,您可千万别听她瞎胡说。” 大臣们知道她的目的,上次已经被讹了不少了,这回算是彻底明白,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肯定都没好话。 夏青禾很是体贴的点头认同:“都是大孝子”。 “不捐粮可以,听说郭大人你那未满月的幼儿,夜夜啼哭,可有方法治?听说梁大人连娶三房小妾,至今仍无所出?听说左丞相最近总是心悸胸闷,府医可有方法根治?” “你怎么知道!”几人紧张的看向夏青禾。 “都说是听说了!”夏青禾转头对岳元晟说道:“陛下,臣可以立据,捐粮者,可以优先到我这里看病,享受八折优惠,vip服务,当然这病也并非只有我能医,所以还是要看诸位大人的选择。” “薇什么劈?”岳元晟感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语言混进来了。 “就是特别重要的人。”夏青禾解释了一句,继续说道。 “此外城墙的狗洞,无非就是城外的难民进城找吃的,等有了吃的,爬狗洞的人自然就少了,不过,为了防止细作混进城内,可以沿着城墙浇水,结成了厚冰,水里兑上毒粉,自然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挖洞了。” “至于犯罪率,很简单,这些人明显就是没钱吃饭了,到牢房里混饭吃的。 针对这种人,供饭可以,让他们劳动改造去,清理积雪,给城墙浇水,还有种地,还做针线活,有那么多活要干呢,还能让他们闲着?” “还有!” “还有?”大臣们连忙出声阻止,再这么下去,今天的俸禄全是她的了。 “够了够了!” 夏青禾有些可惜:“这就够了?那麻烦刚刚三位同僚将今天的俸禄给我结了,毕竟我前阵子又捐出去不少成衣,家里现在穷的揭不开锅了。” “哈,你还能揭不开锅?就我们这些俸禄到你手里,估计你都看不上眼吧。”有人讽刺夏家财大气粗。 夏青禾却道:“我有钱是我的事,你白嫖我那就是你思想有问题了,你是哪位,报上名来,千万别栽在我手里。” 她都这么说了,会有人接话才有鬼。 “行了,既然如此,针对刚刚夏爱卿所说的方法,诸位爱卿可有其他补充的?” 百官先是一阵沉默,接着就听那位郭大人大声说道:“天女此法可行,臣愿意捐出五百斤粮食。” “一千斤粮食起步,多多益善。”夏青禾在一边补充。 “好,一千斤就一千斤。”郭大人点头。 接着其他的官员也相互对视,良久以后,都齐声说道:“臣等附议。” 能有这样的效果,也是夏青禾意料之中的,没人 愿意去得罪一个能够起死回生的医生。 当初元奇为王爷挡了一剑,必死无疑的伤势,在夏青禾这里都能救活,人都有生老病死,平时对着干是一回事,像这种可以拿到一次救命机会,没人愿意放弃。 “好,那就按照夏爱卿所说的办,除此之外,你那雪地种植计划筹划的如何了?”岳元晟还是比较关心这件事。 闻言,夏青禾脸色立刻垮了下来,愤怒的挥动着拳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知道了我要把实验室安置在并肩王府,昨夜竟然有两拨人夜袭王府,一拨去刺杀王爷,一拨去偷我调配好的药水。” “什么!”岳元晟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煞是难看,恨不得揪着夏青禾问个详细:“枫儿可有受伤?药水可有遗失?” “王爷没啥大事,就是受了风寒,那群狗胆包天的色批,竟然冲进了王爷的卧室,图谋不轨。”夏青禾环胸抱着,愤懑难平咬牙切齿的说道:“我都不敢随便进王爷的卧室,他们凭什么就闯进去了!” 第243章 想套牢她,就得联姻呐 “咳!”岳元晟轻咳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啊,药水啊!没丢,我随身带着呢!”夏青禾嘿嘿一笑,傻憨傻憨的。 众大臣心中吐槽,这女娃精明的时候能把自己算计进去,傻的时候也是真的傻。 这种话能当面说? 谁不知道王爷大岳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哪个女子不肖想?偏偏她敢把进卧室这种不要脸的话,说的这么一本正经。 岳元晟好奇,让她将药水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夏青禾拗不过,只能将白色的瓷瓶取了出来。 小小的一瓶改良液,花掉她一万积分,不拿出来溜溜,都觉得亏得慌。 夏青禾拿着瓷瓶,在自己周围的大臣之间转了一圈。 “就这么个小瓶子里面的东西就能拯救大岳百姓?”岳元晟自然是不相信的,就算是这药水好使,也不应该只有这一小瓶吧! “依我看,夏天女恐怕是在痴人说梦吧。原本这雪地种植的说法就是天马行空,玄乎的很,如今这小小的一瓶药水,就能解救大岳百姓?”右丞相眯着眼睛,半睡半醒的说着。 夏青禾回头,看了一眼那胡须花白的老头,哼了哼,道:“右丞相这就有眼不识泰山,我这药水,可是神级的药方,只要一滴,就能增加种子在冰天雪地中的存活率。” 闻言,右丞相睁开眼睛:“大话谁都会说,关键是要想大话说的漂亮,得将之付诸现实才行。” “右丞相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这药水都还没用呢,你怎么就确定我这是大话,万一我这一滴,还真的让种子能在雪地里生长,那你岂不是老脸都要丢光了?”夏青禾转头看着右丞相。 右丞相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说到打脸这件事,不知道诸位同僚有没有看到,张贴在大街小巷的一封检讨书。”夏青禾回头在自己视线所及的人身上扫了一圈。 “这位季司农,当初对我的态度就跟右丞相一样,不相信,小瞧我,说我不可能知道治理蝗虫灾害的方法,我就给他打赌,我若是写出几条治理蝗虫灾害的方法,他就要写三千字的检讨书并且贴到大街小巷的布告板上去。” 夏青禾说完,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右丞相:“司马老头!你敢不敢跟我打赌,输了五千字检讨书,送到陛下手里。” 司马云眯眼看她,并没有应赌:“老夫年迈,戒赌了。” “呀,你不敢,你是不是不敢,是不是怕了!”夏青禾立刻眉开眼笑,小人得志,大声的对台上的皇帝陛下说道:“陛下,您看,司马大人他怂了。” 司马云捏着拳头,没有吭声,继续闭眼睛。 夏青禾切了一声:“真没劲。俗话说的好,人越老就越怂,古人诚不欺我啊。” 夏青禾这边挑事,有人坐不住了,站出来大声迎战:“夏青禾,你莫要羞辱右丞相,我来与你打赌。” “好!换人的话,写一万字,敢不敢!” “有何不敢,下官应了。” 夏青禾回头,对那相貌正直的官员竖了个大拇指。 真能瞎参合。 御书房。 岳元晟笑盈盈的看着棋盘,这是他输的第十局了。 岳元枫老神在在的喝茶:“皇兄,今天心情不错?” 岳元晟一边研究棋局,瞥了他一眼:“你看出来了?” “如若不然,你怎么会有耐心一连输我十盘。”岳元枫淡然。 “算了,不下了!不过我跟你说,这小丫头的确不错,真不错。朕打算,给她和太子赐婚,你觉得如何?” “长瑞?”岳元枫手指一顿:“长瑞已有太子妃,皇兄是打算让他废了现在的太子妃,还是让她当个侧妃?” “这倒是个问题。”皇帝陛下纠结:“可若是想要朝堂稳定,联姻当属最好的路。” “怕只怕,您惹怒了人,直接将人气走了。”岳元枫耐着性子,一个子一个子的拾起来,然后丢进棋奁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能赐婚沈文厚,沈家是太子一系,到时候也会全心全意的辅佐太子,你觉得如何?文厚那孩子今年十八,才貌双全,比林家那不学无术的小子好太多了。” 听到沈文厚的名字,岳元枫没来由想起千影阁两人舞乐搭配,以及那副刚刚挂在千影阁大厅的牡丹图。 “看你这迟疑的模样,想必也觉得文厚这孩子不错?”岳元晟见他愣神,就以为自己说的没错。 “除此之外,那丫头嫁入沈家,还可以助沈家一把,成为大岳首富,强强联手,日后定能好好辅佐长瑞。”岳元晟眯眼畅享。 岳元枫收好了棋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皇兄赐婚前,最好还是询问一下本人的意愿以及两人家族的想法,臣弟累了,告退了。” 说着岳元枫起身,接过封一递来的披风,只留下两个字:“慎重。” 要说慎重,其实岳元晟真的够慎重了,因为夏青禾的身份,他赐婚给哪个皇子,都是对太子的一种威胁, 甚至会给人一种夏青禾嫁给谁谁就会是未来储君的假象。 “夏大人。”正准备出宫的夏青禾,被一个女官叫住:“奴婢是织造司的,想请大人前去试试官服的尺寸。” “啊,官服啊!行,带路吧!”夏青禾背着手,让对方引路。 跟着那女官一路穿过了几个大殿,一路上冷风嗖嗖,昨夜又下了一场雪,此刻很多地都是没有脚印的。 夏青禾淡定的跟着,饶有兴趣的在雪地上留下小脚印。 那女官看了夏青禾的幼稚模样,嘴角撇了一下,带着她进了一处宫殿,然后说道:“进去吧,里面有贵人等你。” 夏青禾却一脸茫然:“这位姐姐,你不是带我来试官服的吗?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女官不耐烦,推了她一把:“让你进去就进去,废什么话。” 夏青禾这才眨眨无辜的眼睛,走进了殿内。 殿内很暖和,除了烧炭的气味以外,还有一股沉香味。 而珠帘后方,坐着一个人影,姿态优雅。 “你就是夏青禾?”里面的人声音温和,给人一种很想亲近的感觉。 夏青禾却是皱眉,连忙说道:“下官正是,不知道您是……” 第244章 初见皇后,与太子相谈甚欢? “放肆,见到皇后娘娘,还不下跪请安!”一边的女官厉喝一声,作势就要上来抽夏青禾嘴巴。 “无妨,退下吧。”皇后优雅的一扬手,女官赶紧退下。 “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夏青禾微微行礼。 司马容姝看着她的模样,眼间的温和浮上了一抹冷意,但很快就被微笑的鱼尾纹所掩盖:“安合,你无需多礼。” 夏青禾直起身子,心里琢磨着皇后跟这女官一唱一和,目的到底是个啥? “谢皇后娘娘。”夏青禾抬头,不卑不亢。 “快来,让本宫看看,闻名天下的天女是何等姿容。”皇后招着手,让夏青禾进了珠帘。 初次见面,夏青禾是没想到,这位皇后娘娘原来是个如此朴素的人,不管是穿着,还是头上的发饰,都十分的淡雅。 她想,这应该是与殿内的沉香有关,想必皇后是个修道的。 夏青禾的模样,皇后倒是早就知晓,拉着她的手,十分和蔼亲善。 “想要见夏天女一面还真难,这前朝之事,后宫无权干涉,你到帝京都数月了,本宫竟没有找到机会见你。如今一见,模样倒是俊俏的很,难怪长瑞一直将你挂在嘴边。” 听了这话,夏青禾心中咯噔一下,连忙笑着说道:“娘娘说笑了,臣女何德何能。” “过了年都十六了,怎么还如此羞怯,丫头,可有心仪之人了?”司马容姝含笑,慈眉善目的看着她,这模样颇有只要夏青禾一摇头,立刻就给把她留在宫里当儿媳妇的架势。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有了心仪之人。”夏青禾连忙答道,将皇后后面的话堵住。 司马容姝惊讶:“是谁家的儿郎啊?告诉本宫,本公告帮你求陛下赐婚,但若是那在逃的苏澈,你可要想清楚了,他是前朝余孽,与你是注定是陌路,可不要陷的太深啊。” “娘娘教训的是,臣女喜欢的并不是他。”夏青禾点头。 司马容姝这次是真的惊讶,前阵子轰动全帝京的大婚,你当本宫没听说?不心仪,你愿意嫁? 司马容姝没有将夏青禾的话当真,只认为她心中还念着苏澈。 “本宫知道,女儿家,对自己第一次动心的男子,总是会难以割舍,但只要你能遇到对你更好的,你会很快就忘记他的。” 夏青禾发现,自己的说辞苍白无力。 “母后!母后!” 门外传来岳长瑞的声音,走到珠帘外给皇后请安:“儿臣,给母后请安。” “嗯,都这么大了,怎么不能稳重一点?今日你父皇可考校你们了?”皇后拉着夏青禾的手,大声的询问岳长瑞。 岳长瑞笑着坐了下来,看了夏青禾一眼,又转头说道:“考校过了,今日考的是百姓策论。” “嗯,你是如何回答的?” “儿臣以为,百姓为国之根本,每一个百姓皆是大岳的血液,如今天灾之前,朝廷不能弃之于不顾,当尽全力救助。”岳长瑞简明扼要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说完以后又看向了夏青禾,问道:“郡主,以为呢?” 夏青禾正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心里跟系统疯狂吐槽,要聊天先放她走啊。 听到岳长瑞叫自己,夏青禾点头,反问道:“想必太子殿下,也应该听说了我今日在早朝上所提到的捐粮的措施了,不知道太子殿下捐了多少?” 岳长瑞一愣,他也要捐? 但不能表现出来,沉思了片刻,答道:“本宫也在思考,一千斤粮食还是有些太少,东宫的粮食虽然不多,但本宫也在宫外小有一些小打小闹的生意,虽然如今收入不尽人意,但捐粮这种事,多多益善,本宫打算捐五千斤。” 闻言,夏青禾连忙合拢双手,行礼:“太子博爱,是大岳百姓的服气。” 皇后满意的点头,摸着额头一副有些困乏的模样:“你们年轻人去聊,本宫要小憩一下。” 见状,太子连忙上前服侍皇后躺下,这才带着夏青禾出了殿内。 女官等在门外,给太子行了礼,手中托着一套官服:“天女,随奴婢前来试衣吧。” 夏青禾皱眉,转头看向了太子。 岳长瑞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转身则坐在了庭院中,皑皑白雪中的一个亭子里。 “倒是显得正人君子。”夏青禾跟着那女官去了耳室试官服。 女官帮她整理好衣冠,打量了片刻这才道:“正合身,天女身材真好,穿着是英气逼人。这官服……不若就穿着吧,正好也走几步,试试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好及时修改。” 夏青禾眯眼:“这不太好,还是唤回我自己的衣服。”转身回头的时候,她穿来的宫装已经被一边的宫女带走了。 “雪路泥泞,裙角都脏了,奴婢就让人拿下去洗了,郡主介意吗?” 这女官,说话贼有水平,不强硬,还带着询问。 夏青禾摇头:“罢了,就穿着官服吧。” 【宿主,官服会到未央宫本身就很蹊跷,你还是不要往里跳了。】 夏青禾无语:“不然我裸着回去?” 出宫的路上,是岳长瑞陪同,一路上他说的多,夏青禾听进去的少。 “昨日,本宫去了千影阁,本是听说你善画牡丹是世人吹捧,可见了真迹以后,本宫觉得,是我狭隘了。”岳长瑞笑得春风得意,这满皇城的积雪,都冻不住他那得意的笑。 “若说别的,我不敢说大话,在画画这方面,没几个人能比得上我!”说起自己的画功,夏青禾十分骄傲得意,与刚刚一路上不太想跟他搭腔的模样,截然相反。 “你那句眼睛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气的李游吃不下饭,真是解气。”岳长瑞继续恭维。 夏青禾呵呵一笑:“低调,别太粗俗。” 岳长瑞是京华书院的,他还带着一群小弟呢,夏青禾以诗怼了李游,那就是给京华书院争脸面,值得得意一下。 “对了,不知道今年春闱,你有没有想法?”岳长瑞听了脚步,侧身问她。 夏青禾摇头:“考取功名无非就是为了入朝为官,如今我已经入朝,不如将机会留给其他有才之人。” 岳长瑞点头了然:“那你们家的两个弟弟呢?” 夏青禾沉思了片刻:“两人都是准备参加春闱的,考的如何,就各凭他们本事了。” “希望,能出个好成绩,不过今年的春闱会延期,你对这场雪灾可有其他的看法?”岳长瑞又问。 “这场寒灾,会持续半年以上,雪停以后,会缓慢的解冻,也是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复苏。”夏青禾算了算时间:“应当还有四个多月。” “这么久?”岳长瑞吃惊:“那百姓可真的要受苦了,难怪你这么着急投入新品良种。” 两人一路走,到了宫门口的路上,遇到了很多人,都一一的对岳长瑞行礼问安。 出了宫门,夏青禾回头行礼:“多谢太子相送。” “青禾,你不必与我客气,今日相谈甚欢,下次本宫请你喝酒,就在千影阁,如何?”岳长瑞见她要走,连忙开口挽留。 自家青楼,虽然不是面上的产业,但也是自己的收入,夏青禾当然不会拒绝。 “好,今日我在千影阁订一桌酒菜,酉时三刻去接你。”岳长瑞笑着目送夏青禾离去,随着马车离去,脸色也变得平静下来。 身边的侍卫低声询问:“殿下,您觉得如何?” 第245章 元慎血书绝笔 岳长瑞道:“她本就是个喜欢舞文弄墨,又心系百姓苍生,本宫如此迎合她的口味,她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得了本宫?不过,在才情方面,还是略逊本宫一筹,吩咐下去,今夜酒菜必须丰富,这位安合郡主,还是个好吃的呢。” “是!” 入夜,千影阁。 自从上次夏青禾在这作了画,千影阁的客人夜夜爆满,甚至有的客人在白天来订位置,都已经全都被预订走了。 当然,太子殿下想要订位置,肯定还是会有位置的。 千影阁最近又新招了几个舞姬,舞姿曼妙,看的人心旷神怡。 夏青禾给丽娘使了个眼神,便直接跟着岳长瑞上了三楼天字三号房。 “青禾,你见谅啊,下人来订位的时候,就只有这一间包厢是可以订的。”岳长瑞给她倒酒,笑着说道。 夏青禾推开门,在这里正好能看到下方舞姬的舞蹈,便笑着说道:“这里刚刚好。” 说着,一口饮尽杯中酒:“是桃花酿啊!” 她还真挺惊讶的,因为雪灾的问题,千影阁的桃花酿其实已经不对外出售了,就剩下几坛子,丽娘都留给夏青禾来的时候解馋了。 “是啊,本宫好说歹说,丽娘才愿意割爱,卖我一坛。” 夏青禾撇嘴,丽娘哪是割爱,根本是知道她要来。 “是家乡的味道。”夏青禾笑着吃菜,眼睛瞥见天字二号白五推门走出来,后面跟着脸色臭的跟马桶一样的晋王,就知道虎符的事儿,成了。 “殿下,原来天字二号房是晋王。”侍卫开口提醒。 岳长瑞看了一眼晋王离去的身影,点了点头。 “父皇说,晋王的一对儿女丢了,此次奉了十一皇叔的密令,协助他赶走了苏澈,也就不追究晋王滞留帝京的事儿了,只是没想到,这些日子他竟然一直都住在青楼,真不知道这人是找孩子呢,还是花天酒地来了。” “那他还真是怪可怜的。”夏青禾又喝了一杯桃花酿,接着说道:“这年头,人贩子胆子真大,连王爷的孩子都敢偷。” 岳长瑞轻笑:“青禾,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关键,那两个孩子都成人了,是被人强行掳走的,连晋王都不是对手。” “哦?是什么人?”夏青禾又问。 岳长瑞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但绝对不是人贩子。” 夏青禾撇嘴,这太子殿下的信息有点闭塞啊。 一坛桃花酿被夏青禾喝光,楼下舞姬已经换了好几支舞,也有学子出来吟诗作对,气氛倒是十分和谐。 岳长瑞一直在找机会跟夏青禾搭话,夏青禾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视线总是朝着天字一号房飘,因为那里有个藏头露尾的大人物。 就在夏青禾杯中酒空,准备回家的时候,楼下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一个身形十分灵活的男孩,从门外冲了进来,头发小辫子高高束起,眼睑上方一道十分狰狞的伤疤,神色刚毅。 后面,十几个巡城司的兵穷追不舍,在大堂跑了一圈,就将下面的桌椅板凳撞的人仰马翻。 丽娘连忙吩咐下面的人,疏散客人,一脸心疼的看着酒菜满地,桌椅碎片 满天飞。 那少年动作太快,顺着廊柱,直接爬上三楼。一个飞跃,跳到了夏青禾面前。 几乎同时,岳长瑞身边的侍卫抽剑冲了出去。 长剑直指那少年眉心。 少年一顿,连忙蹬着柱子飞到另一侧。 侍卫追了上去追击。 那少年也不还击,只是在廊柱之间来回躲避,但每次都似有似无的看向夏青禾。 “等等!”夏青禾在他第九次从自己身边飞过去的时候,终于舍得出手把人拽下来了。 岳长瑞站在夏青禾身侧,见她将刺客拦了下来,连忙皱眉后退,而侍卫也在同一时刻冲到了夏青禾面前,二话不说,举剑朝着那少年刺来。 夏青禾揪着那少年的衣领,原地转了一圈,单手将侍卫刺过来的剑直接弹断,剑尖飞着,钉进了廊柱中,发出铛的一声闷响。 “听不懂人话?我说等等!”夏青禾冷眼看着那侍卫:“耳朵不好使就去找医生看看。” 侍卫咬唇,连忙恭声说道:“属下,罪该万死。” 夏青禾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自己手中揪着的少年,观察了一下,确定对方是个女子。 “放开我!”少女用力挣扎。 “你不是来找我的?”夏青禾反问。 “反正你先放开我!”少女依旧不老实。 “不想让我把你从这里丢下去,就说实话。”夏青禾说着将人按到了栏杆边,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少女脸色惨白,连那额头上的伤疤都淡了几分。 “别别别!我是来找并肩王的,但是碰不到他人,你不是跟他很熟?”少女急忙解释。 夏青禾这才将人拎了回来,直接揪着人,到了天字一号,敲门。 不出所料,封一开门:“郡主,好巧啊。” “巧吗?”夏青禾冷笑,将那少女丢给他:“找你们家王爷的。” 封一将人接住,转眼夏青禾就回到了天字三号。 “原来是误会,还以为是刺客!”岳长瑞尴尬的说道。 夏青禾兴致缺缺:“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再喝的话,还要再浪费一颗解酒药。 “我派人送你!”岳长瑞跟着她下了楼。 只是夏青禾的脚步刚刚下到第二层,突然神色一变,转身看向了天字一号。 【叮,主系统发布主线任务,开启凉城保卫战,时间限制三个月,奖励积分5000。】 与此同时,封一开门,神色紧张的看向了夏青禾,手中拿着一封染血的信。 夏青禾转身冲回了三楼,只给岳长瑞留下一句:“太子殿下你先回去吧。” 岳长瑞是不敢去天字一号的,见到封一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十一皇叔在里面。 堂堂太子,跑来青楼喝酒,虽然啥事也没做,那也会被训斥一顿的。 夏青禾抢过封一手中的信封,快速打开。 里面是血书,白色的绢布,暗红色的字迹。 问吾王安,胡人寒灾更甚,难以过冬,集结大军往大岳边境开拔,绕道雪山,首取凉城。 拖半月有余,雪海茫茫,消息闭塞,不知这封信您是否能收到,但以您的远见,当猜到胡人会有所动作。 问县主安,愿县主余生顺遂无虞,万事可期,年年富贵,朝朝平安,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元慎绝笔。 哗啦一声响,随着那染血的绢布展开,掉下来一支精致的,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耳环。 耳环上面染着血,冰凉冰凉的。 夏青禾拿着那只耳环,手微微颤抖,这是她当初丢在千娇院的那只耳环,原来一直在元慎手里。 她抬头,神情严肃的看向站在门内的岳元枫,问:“元慎,怎么了?” 第246章 两人的心,从没这么远过 那少女一身褴褛,趴在桌前胡吃海塞。 夏青禾与岳元枫坐在茶桌前看着那封血书,神情严肃。 “你怎么打算的?”夏青禾看向岳元枫。 胡人进犯,边关却没传回消息,属实有问题。 “亲征。” 岳元枫看着她,眼中带着血丝,声音有些沙哑:“带小慎回家。” 自己养大的孩子,就算是死,也要回家。 夏青禾握着手中的耳环,如果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元慎的心意,她就是真的铁石心肠了。 “可你,刚刚恢复,现在内力只有一成。”夏青禾皱眉:“我替你去。” 岳元枫起身:“后方有你,我才能安心。况且当年与胡人大战,我凭借的也不是一身高深的武功和内力。还有黑炎军里的一些问题,我也得亲自前往边关肃清。” 夏青禾严肃的点头,起身,郑重的对他说道:“一切小心,物资粮草的问题,我来解决。” 夏青禾屈膝行礼。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虽仅有一步之遥,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岳元枫背着手,看着少女不着任何发饰的头发,嘴唇轻抿,抬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在看到她手中握着的那串耳环的时候,顿住了。 “好,本王即刻进宫,明日便带人率先前往边关,先探敌人虚实。”岳元枫轻飘飘的说着自己的打算。 夏青禾点头,从空间中取出一个包,里面放满了各种类型的药。 “大力金刚丸只能生效一次,所以请你保护好自己。”夏青禾神色严肃而认真。 岳元枫神色带着优柔,心湖一旦被触碰,又怎么可能重新冰封。 “若……若是,一定要嫁人,兄长希望你遵从本心,找个自己喜欢的。” 夏青禾看着他,皱眉。 遇见她,岳元枫改变太大,总觉得他太弱了。 “系统,真的没有办法,将内力输给他吗?” 【我是没有办法的,主系统说不定知道,但是他不是说过,问题不大吗?】系统不解,为什么夏青禾对岳元枫的内力有这么大的执念。 “你忘了,还有一个苏澈了。他在我这无法攻破,肯定会去找岳元枫的麻烦,所以我笃定,此次胡人开战,苏澈一定会跟着掺和一脚。” 【宿主,你不一起去吗?到时候自然能保护他啊。】主线任务是让宿主去打凉城保卫战的, 如果不去的话,不就等于是放弃任务了? “去,但是他肯定是不同意的,多说无益,还浪费时间,可我不能一直护着他啊!” 【我觉得,他没你想的那么弱。】系统想让夏青禾清醒一点:【别忘了那群刺客。他没有内力,都能杀人于无形。】 夏青禾摇头:“他厉害会中毒吗?厉害会武功尽失吗?会差点死在九重关吗?你看他,为了御寒,穿了六层衣服,虽然走起来仙气飘飘的,但是废啊!” 【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夏青禾仿佛是给自己洗脑了一样,眉头紧锁,脚步加快,去了账房,找花韵。 花韵将手上目前的物资做了整合。 “小姐,前几天刚刚运出去一批粮草救援,现在能短时间拿出来的,加起来也不足一旦。” 夏青禾闭眼,深吸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战争最重要的就是粮草物资,胡地天寒地冻,他们的物资肯定更少。 “沈家目前有什么风吹草动。”夏青禾起身,来回踱步:“得考虑考虑,薅一薅沈家的羊毛了。” “目前沈家最大的风吹草动就是沈二公子的婚事。”花韵顿了一下, 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前些日子,药铺的伙计看到沈家管家连夜去了泰和堂,但泰和堂和沈家的人口风都很严,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泰和堂? 目前帝京有四大药铺,以泰和堂为首,而泰和堂的东家也是沈家。 “口风紧?”夏青禾起身,来回踱步:“你去给沈家递个拜帖,以天女的身份,拜会沈家家主,先看看他们的态度。” 花韵赶紧去拟帖子。 沈家是商,商人逐利,只要有利益,他们就不可能把控着粮草不放。 第二日一早,夏青禾就去了泰和堂。 天上又开始飘起了雪花,路面上一层薄冰,闪着寒光,偶尔一阵冷风吹过,能让人从里到外的打个冷颤。 泰和堂人满为患,对面就是夏家的长春堂。 长春堂作为新入驻帝京的药铺,口碑和人气都比不上泰和堂。 花韵的工作能力很强,能在短时间保持长春堂的营收转盈,明里暗里跟泰和堂打擂台,也不输阵。 夏青禾进了泰和堂,无人接待,便坐在一边观察。 泰和堂的病人很多,但抓药的速度并不快,即便是同一副药一起抓十副,速度也提不上来,而且药价高。 几个药童也是忙的脚跟不沾地。 “这位姑娘, 你若是要看病, 就去排队,不要站在中间挡路。”有个伙计路过,喝斥了夏青禾一句。 夏青禾后退两步:“抱歉,我是来找你们掌柜的。” 活计看了夏青禾一眼,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我们掌柜现在忙的很,没空。” “没事,我可以等。”夏青禾点头。 毕竟这么多病人,总要紧着病人来。 对方皱眉,瞥了她一眼,手上还有活,便没继续纠缠她。 夏青禾远远的看着药童抓药,桌上放着的应该是同一副药。 “等等!”夏青禾连忙开口制止了柜台内药童包药的动作。 “干嘛!没事别在这妨碍我们工作!”里面那药童语气不善的白了夏青禾一眼。 夏青禾没理会他的不耐:“药抓错了,五加皮和香加皮是两种不同的药材,你左边两包里放的是五加皮,右边的是香加皮。” “你看错了!”药童左边那两包已经包好了,不耐烦的继续手上的动作。 夏青禾皱眉:“我说你抓错药了,你不打开确认一下吗?” “你谁啊,你说抓错了就抓错了,我在这抓了三年的药,从未出过错。”那药童怒喝:“你这女的,哪蹦出来的,算个什么东西。” 夏青禾气笑了:“你以前没被之处过错,不代表你没出过错,今天我给你指出来了,你却置之不理,这是入口的药,你就如此的不负责任?” “你谁啊你!”药童不悦,将手中的药材一推:“你懂你来,耽误了大家的事情,我可不管,我可告诉你,这是救命的大事,出了事,我不负责。” “是啊,你这小姑娘,没事瞎搀和什么啊!走开!”病人着急抓药,朝着夏青禾推了过来。 夏青禾直接伸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 病人一声惨叫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关注。 “还真是活久见啊,他抓错了药,我提醒他是在救你,我看你不要看心悸了,抽空看看脑子吧。”说着夏青禾将那人的手甩开:“滚远点,白眼狼。” “诶!你这臭丫头,找事是吧。”药童提高了声音,立刻引来了更多人的关注,药铺的四个坐堂大夫以及伙计,全都看向了夏青禾。 四个个伙计连忙围了上来驱赶她。 夏青禾看了看四周,又看那药童将刚刚推散的药材逐一捡回去,将药包号,过程中连药的计量少了都没注意。 “真是不想管这狗屁闲事。”夏青禾嘟囔了一句,一步上前,一脚踏出去,内力外放,直接将四个伙计给逼退,然后手直接抓上柜台上的几个药包。 “五加皮,香加皮,虽然功效相似,但是养护心脏问题,便是香加皮。” 第247章 沈家代表,沈文厚 夏青禾将药包打开,挑出里面的五加皮:“看看,你放的是什么!还是说,你根本就知道这里面放的是五加皮,故意放错的?” “还有,你刚刚推散了药,掉了几片丹参都没看到,就直接包起来,难不成你们泰和堂平时就是这么欺瞒糊弄病人的?” 夏青禾说着,将手中的药,全部都打在了那药童的身上,声音更是冷厉了几分:“还有,这里面的红花,都发霉了!” “什么!药材竟然发霉了,还给我们吃?” “听说,发霉的药材不仅没有功效,还会致命啊!” 堂内的病人,顿时窃窃私语了起来,大家自然不能听这小丫头一人之言,但是夏青禾的话显然已经引起他们关注和质疑了。 “臭丫头,休要胡言乱语!”提到红花发霉,那药童大惊失色。 “哼,别以为发了霉, 你洗了又烘干,就不会有问题,这么重的霉味,你自己闻不到,不代表本姑娘闻不到!”夏青禾冷笑,直接揪着那药童的衣领子从柜台上方扯了出来。 “本是来谈合作的,但你们用发霉的红花入药,这件事本姑娘必须跟你们好好的说道说道。” 夏青禾话音一落,泰和堂的内堂中,便传来了脚步声。 “是谁要与老夫谈合作啊,我泰和堂的生意可都是大单,你能谈得下来吗?” 随着苍老的声音,那人掀开了布帘,走了出来。 夏青禾将那药童推到了掌柜的面前:“你就是掌柜的?你们抓药随意,还用发霉的红花,就光本姑娘看到的问题,不止一两件,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药材也受潮发霉了呢?” “小丫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那老者眯眼。 夏青禾轻哼一声:“是不是乱说,老先生应该能自查出来,不过我不介意将市井监也叫来,还有太医院的太医,一同来查一查,掌柜敢吗?” “哼,死丫头,休要狂言,太医院的太医,岂是你能够请来的,小心风大闪了舌头,到时候请不来太医,丢脸丢到老家去。”药童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夏青禾呛道。 “诶?我怎么感觉这姑娘有点眼熟!” 病人中,突然有人嘟囔了一句。 这话一出,周围也有人应和:“是有些眼熟。” “这,这不是夏天女吗?” 这一句话,就好像油锅里溅入了水滴一样,炸开了锅。 “是,真的是,真的是。如果是夏天女所说,那一定是真的。”有人兴奋的喊了一声。 那药童瞪着夏青禾的那张脸,越看也觉得越像,越像心里就越是发毛,腿都开始发颤。 泰和堂掌柜皱眉,他自然也认出来了夏青禾。 于是转身去翻看那柜台上的药材和剂量。 拿起红花闻了一下,脸色一变,接着又将所有的药包都打开了。 拿着药方一一对照,问题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一张老脸,越来越黑。 药童见状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浑身发抖。 掌柜也气的浑身发抖,狠狠的一拍桌子:“说!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每天趁着忙的时候就是这么浑水摸鱼的!” “师父,师父我错了,这五加皮要比香加皮便宜啊,反正功效大差不差的。” “混账!”掌柜直接一脚揣在那药童的心口上 :“每一种药材,放在药方里,都有它的作用,岂是你依据大差不差,就能够互相替代的,况且你擅自改了药物成分,其他的药材你却不动,这样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你不知道?” 掌柜气的胸闷,又指着红花:“这红花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说的新采购的那批上好的红花?好在哪里,好在它是发过霉的?还是吃了能毒死人?” “师父,我都洗干净烘干了,不可能会吃死人的!”药童连忙摇头辩解。 掌柜闭眼,连看都不想看那药童,直接命人送官。 “小的程泰,见过天女大人。” 解决了药童,泰和堂的老板连忙朝着夏青禾行礼。 夏青禾侧了身,这人一把年纪,夏青禾自觉自己受不起他的一礼。 “老掌柜无需客气,看你现在似乎还有很多是要解决,那本姑娘就先不打扰了。”说着夏青禾准备离去。 “大人留步,刚刚听大人说要合作?”程泰是知道对面长春堂是夏家产业的,起初的确是有心竞争,但是被家主制止了,只说:公平竞争,以理待之。 沈家背靠太子,而太子若是日后继承皇位,必然是要与天女共同为大岳分忧的,所以这个时候沈家自然不会去得罪夏家,反而还有意要结交。 否则,沈文厚也不会见到夏青禾那副亲近的模样,人家可是高材生,应贴一个商贾女出声的,说出去不免让人觉得好笑了。 “与你们泰和堂合作嘛!我暂时不考虑了,毕竟这种以次充好,以霉充好的事情,太过离谱,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其他离谱的事情还没有被发现,所以,程掌柜,先自查吧,希望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说完夏青禾便抱拳告辞。 出了她泰和堂,夏青禾瞄了一眼自家的药铺,担心也会跟泰和堂一样的问题,便跨步走了进去。 白芷最近没事就会来帮忙,见夏青禾进来,便送了茶水:“小姐,您今天是来视察?” 夏青禾点头:“刚刚在泰和堂发现了以次充好,以霉冲好的事情,这种事情,咱们的药铺是万万不能做,一定要叮嘱掌柜,发生任何事情要摆出来大家一起相谈,不能一个人走偏锋。” 白芷认真点头。 夏青禾又看了一圈药材,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这才放心。 只是看向坐诊大夫的时候,发现对方也在似有似无的看向自己。 “这位先生可是有话说?”夏青禾端着自己的茶杯大咧咧的坐在那人的身边。 这大夫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与泰和堂那四个老学究一样的坐诊大夫,简直没法比。 夏青禾如此不拘小节,倒是显得那大夫更加局促。 “兄弟,有话你就直说,别扭扭捏捏的,病人还等着你呢!” 夏青禾扬了扬下巴。 “是,是这样的,在下又很多医学方面的事情想要请教,不知道您是否有空?”那大夫有些紧张。 夏青禾皱眉:“还真没时间,不过我记下了你了,等我忙完这阵子,就来找你。” “多谢,多谢大人。”对方连忙起身,对夏青禾鞠躬行礼、 夏青禾甩手:“不必这么大礼,我正好等人,就看你坐诊吧。对了,不知道先生叫什么?” “在下闻乐生。” “你这人好有趣,不像是大夫,更像是个书生。”夏青禾说着拿起他写的药方,道:“你看,字也像。” “在下的确考过秀才。”闻乐生腼腆一笑,伸手去给病人把脉。 眼前的病人,咳喘,发热,面色潮红,口唇干裂。 这种症状很容易诊断,夏青禾也同样把了脉,又看了闻乐生的药方,点点头:“还行,中规中矩,不过小柴胡可以多一钱,再开一记养护内脏的方子,发烧发热,是会透支内部脏器的,所以在治疗的同时也要呵护好病人的身子。” 闻乐生,闻言点头。仔细斟酌了片刻,将小柴胡的计量加了一钱。 夏青禾又看了片刻,给他指正了一些下药的道理,花韵便匆匆赶来。 “小姐,沈家应了,不过来的人是沈二公子。”花韵说着,将沈文厚请了进来。 夏青禾看了一眼模样干净,身上衣装也干净的沈文厚,问:“你能做你家的主?” “一部分,郡主不妨先与我说,我自会将郡主的要求与家中长辈细说。” 第248章 他是愿意跳崖相救,以死相助的岳元枫啊 “既然如此,我就直接说,我要用一部分的低温种子,交换你们目前手中的粮草。” 沈文厚俊眉微皱,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斟酌着说道:“恕我直言,眼下低温种子能否成功还是未知,而我沈家的粮草却是实打实的。” 夏青禾点头,缓缓的靠在椅背上:“你们的顾虑我可以理解,但想必沈家家主也明白,即便是今日你们不与我做这笔生意,寒灾如此继续下去,最终沈家还是要将粮草拿出来的。” “虽然说的没错,但即便是捐出来一部分,名声也还是沈家的不是吗?若粮草到了郡主手里,可就不一样了。”沈文厚眯眼看着夏青禾。 夏青禾点头,起身:“种子今日已经安排播种,七天可见成果,除了交易粮草以外,我还可以承诺,有三次为你们沈家免费医治的机会,不管药物贵贱,一律不用你们承担医药费用。” 沈文厚面露欣喜,三次免费医治的机会,相当于是三条命,这对沈家来说绝对是值得的。 “既然郡主如此爽快,在下便直言一问,您为何如此急切。”沈文厚知道,夏青禾不是冲动的人,免费给沈家医治,这诊金少说就有几万两,有这些钱,她可以买沈家的粮草。 “沈家根基深厚,权当交个朋友。至于沈家背后是什么人,我兴趣并不大。但说到为何如此急切,想必沈公子也能猜到一二。”夏青禾没直接回答他,只是将问题抛回去。 胡人入侵这事,肯定是瞒不住的,只是快慢的问题而已。 沈文厚点头,沉思,在室内来回踱步。 夏青禾也不着急,毕竟这关系着沈家日后的发展,全都赌在低温种子上,若他真的秒同意,夏青禾才要慎重考虑了。 “好,但通过我,能与你交易的粮草大概一万石,不知道这些够不够。如果不够,那么我就要回去与父亲商议一下了。”沈文厚低声说道。 一万石,说明是目前沈家可以流动的存货,如果经过协调,沈家大概还能多拿出两万来。 “好!我要三万,你可以回去报告一下,天黑之前我要一个答复,如果只能一万的话,那我可以允下一次免费治疗。”夏青禾也开出了条件。 “好,天黑之前,在下会去府上给郡主一个结果。”沈文厚行书生礼。 “去千影阁吧,府上不方便。”说完,夏青禾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提醒一下沈公子,生意做大是好事,但是要小心蛀虫,不要忽略了细节。” 沈文厚明白她的意思:“让郡主见笑了。” 夏青禾点头:“这次,给你面子,当作合作的见面礼,但那些流出去的药,我希望你们沈家能够负责。” “自然会负责的,多谢郡主。” “不谢。” 夏青禾走出长春堂时,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脖,行人也逐渐稀少起来,各部门开始有序的清雪,这种刚落下来的雪,是最松软最好扫的。 彩月牵着小黑枣,一路急匆匆的跑过来:“小姐,王爷留信。” 夏青禾看着那封信,眼中的纠结,就仿佛一团麻线一样,剪不断,理不清。 “小姐……”彩月的眼中有担忧,她已经知道了元大哥出事的消息。 夏青禾接过信,展开,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勿念。 彩月见只有两个字,又有些急切:“小姐,王爷肯定还没走远。”她将缰绳塞进了夏青禾手中。 夏青禾低头看着缰绳,又看着小黑枣四蹄不安分的来回踱步。 “虽然,奴婢不知道您与王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上战场的事,您比我清楚,您已经错过了一次,难道……”夏青禾揉烂了那张纸,翻身上了马背,用力的勒紧马缰,让小黑枣前蹄抬起,原地转了个方向。 沈文厚走出来的时候,恰巧见到夏青禾策马离去。 长街之上,少女白衣单薄,黑马急奔,扬起飞雪。 出了城,一路向北,小黑枣猛然提速,夏青禾只觉风声凛凛,不到一刻钟,就听到了前方的马蹄声 跑在最后的封一,听到了身后的马蹄声,回头的时候便见到了小黑枣那矫健的身影。 “王爷,郡主来了!” 岳元枫也听到了声音,猛的一勒马缰,白色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才停下来。 小黑枣缓步而来,马上的夏青禾神情却有些复杂。 两人下了马,站在路边。 岳元枫低头看着夏青禾,从她策马而来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就没有移开过。 “跑这么远,还有事交代?”他低声问。 夏青禾愣了一下,摇头:“彩月让我来的。” “然后你就跑来了?”岳元枫失笑:“怎么突然这么呆?” 夏青禾怒,掐腰,鼓起腮帮子:“告诉葛老三和八瘸子,凉城是我的,我是凉城城主,死也不能退。” 岳元枫笑着点头,看她张牙舞爪的样子,觉得欣喜:“还有吗?” “刚刚跟沈家提出合作,粮草很快就会上路。”夏青禾又捏了捏拳头。 “好,粮草的事全靠你了。 ”岳元枫背着手,厚重的袖子下,同样拳头紧握。 “注意安全,我,我先回去了。”夏青禾向身后指了指,迟疑着转身。 岳元枫眼神随着她动作看向了帝京的方向。 突然,他还是没忍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人拽了回来。 “如果,我说如果,必须要找个人成亲的话,一定要找你真心要嫁的,好不好。”岳元枫的声音有些低沉,天知道他这话说的有多艰难。 听了这话,夏青禾的手突然握紧:她真心想嫁的人,不就是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夏青禾也怔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神坚定了一些:反社会人格,自毁型人格,那又怎么样,他是岳元枫啊,是愿意为她跳崖,为她赴死的人啊。 岳元枫缓缓的放开了她的手:“回去吧,雪下大了。” 夏青禾点头,可双手却是轻轻的缓缓的,滑向他的腰间,然后紧紧抱住。 第249章 认定了,非君不嫁 将头埋进岳元枫的怀里,听着他原本沉稳的心跳逐渐加快:“彩月说的对,我错过了一次,不能再错过第二次。上了战场,你要时刻记住,为了我,也不能冒生命危险,兵行险棋。要是让我发现,你又不顾生命危险乱来,我就废了你的武功,再把你绑在家里。” 岳元枫失笑,摸着她的头:“吓唬我?你舍得?” 夏青禾重重点头,将脸埋在他怀里:“跟失去你相比,只是单纯的束缚你的自由,我肯定舍得。” 岳元枫心疼的摸着她的头发,自从知道她亲妹妹因为心理问题而自杀,他就有些后悔,封一告诉他,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默默付出就是爱,有时候一起分享,共同努力成长,才是真的相爱。 “我答应你,绝不冒险了。”他用力的将她搂在怀里:“对不起,我以为我的豁出性命拿到情报,是会让你开心的。我以为隐瞒危险才是对你最好的,却不知道伤你最深的就是我的自以为是。” 迟来的一句对不起,让夏青禾终于破了防,将脸埋在他胸前,死活不肯抬头。 岳元枫笑着,虽然穿的衣服多,但还是感觉到了胸前湿了,他没有戳破,只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以作安抚。 远远的,封一等众暗卫见到两人抱在了一起,都振奋的握紧拳头,松了一口气。 “王爷终于抱得美人归了。”封一激动的看向其他人。 大家一齐点头,天知道他们天天看着阴晴不定的王爷,有多么难熬,王爷不杀人,不动手,无喜无悲的没事就盯着药瓶发呆,不是忘记吃饭,就是穿错鞋的,跟以前杀伐果决的王爷完全不一样。 与岳元枫依依惜别,夏青禾回城第一件事就是进宫。 岳元枫与皇帝通过气,所以夏青禾会进宫,皇帝陛下一点都不意外。 “听说,你给了枫儿很多名贵的药啊。”岳元晟看着夏青禾。 夏青禾点头,直言不讳的说道:“此次王爷前往凉城,凶多吉少,陛下可有其他想法?” 岳元晟皱眉:“为何如此说,那胡人即便是残忍嗜杀,但也只缺水断粮的强弩之末,怎么可能是凶多吉少。” “陛下,别忘了,当初王爷刚刚上战场的时候,是没有苏澈这样隐藏的百年高手虎视眈眈的。”夏青禾提点了一句。 岳元晟一愣,拍了一下桌子:“朕就觉得哪里疏忽了。” “此次凉城一战,即便是与苏澈没有关系,但是他必然会横插一脚,王爷内力全无,就算武艺傍身,也绝对不是苏澈的对手。”夏青禾认真的看着他。 岳元晟颓然的坐在龙椅中,招来了影阁的左右副统领:“快去,保护王爷。” “陛下,我们是您的暗卫。”两人齐齐下跪。 夏青禾认出这两个就是那天跟自己一起把御书房拆了的内家高手。 “我也不赞同,这两位虽然打不过我,但功夫都是一等一的,北胡入侵,寒灾又影响国运,倘若这两个高手不在你身边,很容易被趁虚而入。” 夏青禾起身,双手交叉行礼,郑重的道。 “陛下,臣请密旨,前往凉城,与王爷一同对抗北胡。” “你,你去?”岳元晟皱眉。 “对,我去,而且凉城是我一手整顿下来的,也是我的心血。”夏青禾十分认真的说道。 岳元晟点头:“我知道,当地百姓已经自动封你为城主,此事你去也正合适,可……” 夏青禾眯眼,目光突然如炬:“陛下,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岳元晟迟疑:“皇后刚刚与朕提过,要给你与太子赐婚,沈大学士刚刚也与朕提,说沈家二公子将以最高规格的聘礼求娶你,本是想着等枫儿回来,让他帮你拿个主意。” 闻言,夏青禾眉头轻蹙,然后郑重下跪:“陛下,这二人臣女都不会嫁。” “都不嫁?那你要嫁谁?你是天女,是现在大岳百姓心中的希望,若是没有一个顶好的姻缘,朕如何向百姓交代?” 夏青禾却知道,岳元晟只是为了替太子保住这个储君之位。 岳元晟的确中庸,但又很清醒的能够正视自己的中庸,让他缺少一般帝王的猜忌,一心培养接班人,一心对自己的胞弟信任到底。 “臣女无意参与储位之争,所以臣女谁都不嫁,若一定要嫁一人,待我与王爷得胜还朝,还请陛下赐婚。” 岳元晟一惊,手有些抖:“你,你是说,你与枫儿?” “你与枫儿。”岳元晟呢喃了半天,这才恍然:“原来枫儿早已钟情于你,朕还以为,他只是欣赏你,保护你,真的将你当义妹宠着。” 想到这一点,岳元晟又开始来回踱步,一个并肩王镇国,一个天女惠泽百姓,若是这两人当真走到一起,那…… 【宿主,这狗皇帝好像动心思了。】 “陛下,倘若臣女嫁的人不是王爷,不是心爱之人,或许谁都留不住我。”夏青禾眼神坚定的看着岳元晟,只有让他知道,自己非岳元枫不嫁,他才能够妥协。 岳元晟眼神定定的看着夏青禾,试图在她的表情上看到松动。 可谁知,下一秒夏青禾继续说道:“苏澈虽然是前朝余孽,但也是前朝国师的后人,他曾以王爷的命格来断言我是天选之人,是王爷的命定,陛下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如果违逆天命,臣女也不知道,将是什么后果。” 岳元晟震惊:“国师从未与朕说过。” 夏青禾嗤笑:“他的目的就是娶我,若是告诉你王爷才是我的命定,您会如何想,在他的计划里,只要娶了我,将我带走,大岳终将走向灭亡,他连动手都不需要。” 岳元晟手有些抖,深吸一口气,端着茶杯,颤颤巍巍的喝了一口。 “好!朕答应你!”岳元晟将茶杯重重放下:“只要你带着枫儿安然归来,朕就为你二人赐婚。” 夏青禾看着他,想着皇后、太子、沈家、林家,还有那些没有露出马脚的人,很是不放心。 “陛下,您还是先写了,我才放心,万一我们得胜回朝,您出尔反尔,我找谁说理去?”夏青禾不容拒绝的开口提要求。 岳元晟哭笑不得,当即取出卷轴,在上面认认真真的写下了赐婚圣旨,然后当着夏青禾的面,郑重其事的盖了自己的章和国玺。 “满意了?”岳元晟将圣旨递给她。 夏青禾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真是好墨,这么快就干了。”她前后认真的看,满意的很。 男人嘛,既然认定了,就得赶紧套牢。 “但,粮草的事情,你可有想法了?朕昨夜与枫儿商议,打算将目前筹集到的赈灾粮,送到凉城,赈灾方面朕再另想办法。” 夏青禾摇头:“陛下,您是不是忘了,帝京还有一个沈家,太子殿下能一下捐出五千旦粮草,您不怀疑?” 岳元晟一愣:“可沈家是商人,即便是赈灾,他们肯拿出来的东西也不会太多。” “陛下放心,此事交给我,夏家虽然比不上沈家的底蕴,但谈生意的资格还是有的。” 岳元晟激动的看着夏青禾:“果然,你果然是大岳的福星,有你和枫儿在,大岳就会长盛不衰,朕百年之后,也可以笑着去见列祖列宗了。” 夏青禾尴尬一笑:她就是个被主系统丢在这个世界专门拯救大岳的。 只是,主系统为什么如此偏爱大岳,她就不太明白了。 或许可以让系统统找主系统探探口风。 第250章 凉城开战,满目疮痍 夏青禾出了御书房,就偷偷的将圣旨放进了系统空间。 有了这个圣旨,谁都别想再对她逼婚了。 入夜,千影阁。 沈文厚如约而至,带来五万粮草作为聘礼,要求娶夏青禾。 沈家家主沈卓,头发花白,一脸精明。 “没想到,郡主的确如传闻那般不拘小节,这见面谈生意,竟也约在千影阁来。”沈卓并没有古板世故的做派,因为经常在风月场所谈生意,倒也觉得见怪不怪,只是夏青禾一个女子,流连风月场所,倒是让他觉得惊讶。 夏青禾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这里气氛和谐,比酒楼茶肆舒服多了。沈老先尝尝,这是我家乡的特产。” 出于尊敬,夏青禾给沈卓倒了酒。 “郡主提出的要求,我们可以全都答应,但今日老朽擅自做主,送上五万石作为聘礼,厚颜来问郡主一句,可否下嫁。” 夏青禾倒酒的动作一滞,眉峰紧了又松:“沈老,我夏青禾,从来不会用自己来做交易,如果您是带着这样的目的,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拒绝。” 沈卓叹口气,点头:“粮草金银,还可以再加,郡主尽管提要求。” 夏青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沈公子与我不过只见过两面,甚至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只是道听途说。这样的孙媳妇,您真的敢要?倘若我嫁去了沈家,反而闹的你们家宅不宁,被人指点,您可做好准备了?” 沈卓淡笑,一双小而精明的眼睛,看着夏青禾:“郡主虽在风尘,却不染胭脂,虽在青楼,却饮酒独酌,依老朽看,这千影阁里形形色色,在你眼中也不过是人间过客。” 夏青禾挑眉:“沈老真是应了那句,众人皆醉您独醒。那么想必早已经清楚,我是不会为了利益,嫁给任何人的,钱财,我夏家不缺,若沈家看不上我免费的三次看诊,那这生意可以作罢,也不影响夏家与沈家之间的关系。” 沈卓端杯,笑着一饮而尽,摇头叹息:“看来,文厚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沈文厚全程听着,听了这话,主动给夏青禾倒了酒,自己也倒了一杯:“郡主,不管你今日的选择如何,一万石粮食,明日奉上。” 夏青禾笑:“多谢文厚兄鼎力相助,日后我有好事,一定记着沈家。” 沈卓见状起身:“王爷此去破釜沉舟,沈家自然也要鼎力相助,三万石粮草,不会少。” 夏青禾欣喜,连忙起身。 “老朽年迈,就不跟你们年轻人喝酒了,文厚你来与郡主做交接吧。”沈卓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了千影阁。 沈文厚与夏青禾一边喝着桃花酿一边商议明日粮草和雪地种植的良种事宜,一夜没睡,制定了计划,沈家就开始连夜运送粮草,送到夏青禾指定的仓库,而夏青禾又偷偷找了王府的人,偷偷的将粮草运到了王府后山。 三万石,除了路上用的粮草,夏青禾全都放进了系统空间,运输的人推的都是空车。 一直折腾到第三日凌晨,夏青禾带着一队人马,趁着天色还没大亮,出了帝京。 “郡主,如果王爷知道您要亲自运送粮草,一定会担心的。”车夫是王府的人,正坐在外面碎碎念。 夏青禾靠在车厢假寐,小黑枣的响鼻在车外一声接着一声。 “别吵,连着三天没睡好,让我先睡一觉再说。” 因为推的是空车,所以他们走的比一般的车队要快,但雪地行路难,若不是轮子上包着铁刺,估计他们也是寸步难行的。 从帝京到凉城,即便是夏青禾已经让人找了近路,也走了足有十日。 凉城,城墙上全是刀斧剑戟的划痕、敌人和自己人的鲜血、火焰烧灼的痕迹到处都是。 满目疮痍。 北胡的军队,是在岳元枫抵达的前一天开始围城的。 城中没有驻军,几乎全是百姓和夏青禾当初临时建立的护城队。 看着北胡来势汹汹,百姓们绝望了,那一刻,他们想起了当年被北胡侵略的绝望和惨状,纷纷躲在家中,闭门不出。 八瘸子和葛老三,强行的与全城十六个商会势力达成同盟,勉强集结了一只五百人的军队。 但北胡的第一波攻击,就险些攻陷了城门,还是葛老三拿着大刀,带着人硬生生的将冲进来的胡人杀退的。 为此他也挂了彩。 “老三,你何必如此!”八瘸子一边帮他包扎伤口,一边埋怨他不要命。 葛老三失血过多,嘴唇苍白,笑着问:“八瘸子,你就发自内心的说,自从凉城整合,日子过的怎么样?” 八瘸子顿了一下:“能在这样的灾难面前,过的如此舒心,这好日子,我到也是舍不得,可你这么年轻,冲杀的事,应该你爷爷我来。” 葛老三嗤笑,牵扯到伤口,呲了一下大白牙:“就你那细胳膊细腿,冲进去不得被胡人生吃了。” 八瘸子没多说,让人将葛老三扶下去。 再清点守城士兵的时候,还剩四百多人。 这点人,如何能抵抗胡人数万大军?城主,真的会来救他们吗?就像当初一样? 他转身,吩咐下面的人:“去告诉百姓,随时准备好弃城,北胡来的突然,即便是城主接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想必凉城也守不住了,保住人,未来还能与城主一起将凉城夺回来。” 他们这些人,是断然不能落入胡人手中的。 胡人嗜血,他们饿了连人都吃。 北胡第三次攻城之后,大门已经残破不堪,八瘸子号召上百个百姓将城主府中央的巨石滚到了大门口,死死的将残破的大门堵住。 经过三次攻城洗礼,能有一战之力的人,所剩无几。 城中居民快速疏散,葛老三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 他身上十数道伤痕,流着血,靠在巨石边喘息。 “里面的人听着,乖乖的打开城门,让老子进去,老子承诺,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外面北胡首领喊话声,得意张扬。 葛老三啐了一口,喊话:“摩阿罗,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德行,当年侵占凉城,就是你下令屠城的,连个孩童,你都不放过。如今你饿的跟个疯狗一样,还会放过我们?” 第251章 粮草尽绝 门外摩阿罗闻言,放声狂笑,大喝一声:“来啊,给老子把门撞开,这凉城里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 胡兵山呼,开始疯狂的撞击残破的城门。 顶着门口巨石的人,也就只剩下葛老三他们十几人了。 葛老三口吐鲜血,大声喊:“兄弟们,坚持住,多坚持一下,就是给我们的家人争取生还的机会!”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令人浑身颤栗。 葛老三被这力量震的,口中的鲜血跟不要钱一样的往外流,身边的十几个弟兄,也没一个完好的。 他们呲牙咧嘴,神色狰狞,用力的抵着地面,顶着巨石,口中嘶吼。 “拼了!!!” 城若破,家不在,往日憧憬付流水。 葛老三看着白雪皑皑中满目疮痍的街道,幻想着有一天,冰雪消融,孩童奔跑嬉闹,族人欢庆春暖花开。 仿佛只是黄粱一梦。 岳元枫带人从另一个城门冲进来的时候,便见到已经松动,顶不住的巨石朝着十几人倾轧。 “元奇!”他大喝一声。 元奇的身影瞬间从队伍中冲了出来,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恨意,一掌拍在了那巨石之上。 只听轰的一声炸响,巨石整个挤进了城门之中,将破败的城门撞飞,完全取代了大门的位置。 身上的重力猛然一松,葛老三呆愣,完全反应不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天降神兵。 “是,是并肩王爷!”有人低声的颤抖的指着岳元枫,然后激动的大喊:“是并肩王爷!” 而站在岳元枫身边的,正是那个前去帝京送信的小乞丐。 小乞丐吃惊的看着元奇这一掌:“元,元二哥,还有这等实力呢?” 岳元枫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缓步朝着葛老三走去。 满目疮痍,满地鲜血,他们甚至已经伤的面目全非。 葛老三尚有一丝力气,缓缓的跪下:“谢,王爷救命之恩。”。 暗卫连忙将葛老三扶住,开始七手八脚的帮这十几个人检查伤势。 岳元枫不言不语踏上城墙。 因为城里只有十几个人,所以摩阿罗根本就没想过爬上城墙来攻城,他更喜欢简单粗暴的撞破城门。 “摩阿罗,好久不见。”岳元枫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那虎背熊腰的粗犷男人。 摩阿罗抬头,见到岳元枫的那一刻,浑身一抖,猛然向后飞退:“你,你,你是岳元枫!” 岳元枫冷笑,伸手,接过暗卫递过来的长弓。 弯弓,搭箭。 他不言一语,眼神冷厉,猛然松开弓弦。 嗖的一声破空 摩阿罗瞳孔紧缩,直接拉过两个士兵当作挡箭牌。 那利箭瞬间穿透了两个软甲士兵的身体,重重的刺进了摩阿罗的胸口。 摩阿罗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快,撤!” 几个亲卫,不用摩阿罗吩咐,直接扶着他,转身就跑,跑慢了可不得了啊。 岳元枫下了城墙,看着满目疮痍的凉城,心中悲凉。 逃出凉城的百姓,半路遇到了前来支援的黑炎军, 便又跟着折返了回来。 凉城,一直不是大岳的战略城池,因为离胡地近,而且位置很尴尬,并不是什么兵家必争之地。 所以,能调过来的兵力也是有限的。 岳元枫抵达凉城的消息,几乎在摩阿罗回到也营地的同时,传遍了整个军营。 摩阿罗是被吓尿裤子,夹着屁股逃回营地的。 这传言让摩阿罗恨不得吃了那些背地里笑话他的人,可是他不能不逃,当年岳元枫连斩北胡三员猛将的事迹,可是传遍了整个北胡。他拖了两个挡箭牌都让他重伤,这种杀神,他怎么敢正面对抗。 “来人,传信回王庭,岳元枫现身凉城,请求支援。”他忍着胸口的疼,咬牙切齿的下命令。 成门需要修缮,八瘸子找了工匠,连夜赶制新的城门,而在新的城门铸好之前,整个凉城的北门,都将被那巨石取代。 元奇一直坐在巨石上,神色孤冷。 小乞丐坐在石头下面,拿着两个馒头:“元二哥,你得吃点啊,不然怎么有力气为你兄长报仇。” 岳元枫走到小乞丐身后,摸摸她的头说道:“让他一个人待着吧。” “可是。” “去休息。”岳元枫推了她一把。 小乞丐撇撇嘴,拿着两个馒头依依不舍的走了。 “爷,我要摩阿罗的人头。”元奇突然开口。 “准了。” “我要杀穿北胡,杀进王庭,为我哥报仇。”元奇起身,看着头顶乌蒙蒙的夜空。 岳元枫的到来,给了凉城三天的喘息时间,粮草很快就见底了。 打饭的地方,百姓端着香喷喷的米粥,给士兵分发粮食,可他们自己一个个饿的弯了腰。 封一端着米粥,看着不远处窝在母亲怀里的小孩,盯着自己咽唾沫,便笑着走过去,蹲下身子:“来,哥哥的给你喝。” 小孩摇头转过身,抱着母亲的腰不再看他。 “军爷,您吃,只有士兵吃饱了,才能守住凉城。”小孩的母亲笑着婉拒,继续带着孩子分发窝头。 “怕什么,我少吃一碗米粥又没什么关系,我们守城不就是为了孩子?”封一拉着孩子的小手,抱在怀里:“让娘亲去忙,哥哥给你喝粥。” 小孩摇头。 封一笑:“那哥哥喝一口,你喝一口?” 小孩抬头看向母亲,见母亲微微点头,这才小心翼翼的吸了一口米汤。 封一眼神柔和,却又格外痛恨烧杀抢掠的北胡。 怀中这孩子,一看就是胡岳两国的混血,大眼睛,长睫毛,好看的不得了。 城主府,书房,八瘸子前来汇报:“王爷,城中粮草不多了,不知道您说的粮草何时能到。” 岳元枫看着面前的舆图,没有抬头:“你们城主你都不相信了?我来的时候,她已经筹集到粮草了,这会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八瘸子激动握拳,城主真的没有放弃他们。 而此时,粮草的确是在路上,只是所有的车马都翻进了雪沟里。 一天前,为了加快速度,夏青禾铤而走险,走了一处险地,只要穿过一片谷地,就能很快抵达凉城。 但向导说,这条路一般没人赶走,因为暗沟很多,现在被雪覆盖,就更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了。 为此,夏青禾是带头的人,前面走的还算顺利,只是路过一处狭窄的路段时,装着粮草的马车车轮一滑,连车带马就一起翻进了沟里。 接着就好像蝴蝶效应一样,后面陆续又有马车翻进去。 “天啊,那都是粮草啊!这可怎么办!”王府的护卫站在沟边大声的喊。 夏青禾白了他一眼:“急什么,又丢不了。” 不过,马摔下去,却是必死无疑,几匹马都撞断了脖子。 “继续前进!”夏青禾没让大家下去寻找那些物资,反正都是空箱子而已。 凉城百姓,又忍饥挨饿了一天。 各个脸色蜡黄,又不敢睡觉,生怕这一觉睡下去,就直接死了。 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各个眼中无光,似乎都不用北胡来攻城,他们很快就会饿死。 副将第十次前往城主府:“爷,要不属下前往坞城,搬运点粮食回来。” 岳元枫抬头,起身踱步:“坞城的粮草已经搬过来了,前几日吃的就是。”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粮草,若是这么拖下去,北胡王庭收到您在凉城的消息说不定会前往凉城猛攻。”副将激动:“爷,要不您还是回北关,那里说不定也已经开战了。” 岳元枫看着他,知道他让自己走的目的:“传令下去,死守凉城,任何人不得退。” “王爷!这凉城有什么好,带着百姓走不就行了!”副将跺脚。 岳元枫起身,踱步到他面前:“你说,这些胡岳混血的孩子,除了凉城,谁会接纳他们?你能打包票,他们离开凉城会比死在这里,结果更好吗?” 副将沉默。 大岳对北胡的痛恨已经深入骨髓,就连两国的混血,也是一点都容不下。 “可,他们有错?活该被抛弃?” 副将低头:“属下,知错。” “下去,罚跑五十圈。” 岳元枫指着门口,淡然的下令。 第252章 遭遇夜袭,巧妙退敌。 一日三餐,封一前脚给岳元枫送来,后脚他就叫了葛老三的跟班,把饭食给他送去了。 第四天,凌晨,天色灰蒙蒙的。 所有人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城墙方向突然传来了擂鼓声,将所有人都从睡梦中惊醒。 北胡再次攻城,这一次来势汹汹。 岳元枫身穿软甲,冷视下方的北胡大军。 “大岳的王爷!我是新上任的东征统领,我叫亚恒,特此来向您致敬,您是我尊敬的大英雄。”北胡大军中央,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粗犷男子,对着城墙敲击着胸膛,雄赳赳气昂昂的。 岳元枫背着双手,眯眼,没有答话,反而一扬手,城墙上顿时扬起了无数的黑炎军军旗。 废什么话,不服来战。 黑色的绸布上,金色的火焰图腾随风起舞。 亚恒被吓了一跳,牵着马倒退了两步。 “不是说,凉城没有驻军,大岳的王爷是孤身前来?”他低声问身后的军师。 军师的脸遮掩在兜帽之下:“因为耽搁了太长的时间。” 亚恒转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若不是看你还有用,本统领连你都不会留。现在怎么办?” 军师淡定的说道:“强攻,您还有机会,据属下分析,大岳不可能分布太多的兵力在凉城,而且大岳也受了三个月的雪灾,他们的东西也不多。” “强攻?”亚恒有些怀疑的看着军师。 城墙上,那么多黑炎军的军旗,还有那些隐约露头的士兵,让他强攻? “那些,只是假象而已。”军师很笃定。 身下的高头大马不安的来回踱步,亚恒仿佛能感同身受。 “王军的支援何时能到。”他可不像摩阿罗那么傻,会亲自带人攻城。 “不出意外,明日便能抵达。”军师心中叹气,试图劝说:“但若是王军到了您再展开行动,这功劳就小的可怜了。” 亚恒扫了军师一眼,下令撤退。 一炷香。 对方就迟疑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撤退了。 岳元枫嘴角带着不屑,转身下了城墙:“吩咐下去,让大家白日多休息,今夜是场硬仗。” 转身,去了粮仓。 里面空空如也。 火头营的士兵抬着最后一袋粟米:“王爷,这是最后的粮食。” 岳元枫点头,挥手。 封一见他出来,从怀里取出一块干粮:“主子,您吃一口。” 岳元枫接过干粮,又塞进他嘴里:“吃下去,然后回去休息。” 入夜,狂风呼啸。 岳元枫身披黑色斗篷,目光如炬。 一片漆黑的城墙上,在狂风之下,连火光都燃不起来。 可就是这样极其恶劣的天气条件下,却是窸窸窣窣无数的声音重叠,仿佛一群过境的老鼠。 亚恒站在士兵后方,手持盾牌大刀,悄然的靠近凉城城墙,嘴角带着志得意满的狂喜。 如此恶劣的天气,可真是偷袭的好时机。 北胡的士兵也有受不了狂风,当场倒下的,但对其他士兵却一点影响都没有,他们各个睁着饿狼一样的眼睛,看着凉城。 就在北胡士兵即将抵达城墙下方的同时,凉城上方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擂鼓声,紧接着就是无数的雪球,从天而降,铺天盖地的朝着下方北胡士兵砸了下来。 雪球? 亚恒愣了,旋即大喜:“哈哈哈,快看,大岳人连武器都没有,竟然跟我们打起了雪仗!兄弟们,冲啊!” 这一句话,无疑是给了北胡士兵最大的鼓舞,雪球而已,又不是……我的神啊! 嘭! 一个重重的大雪球,在亚恒这句话喊完,从天而降,直接嘭的一声原地炸开,顿时砸的十几个士兵当场晕死过去。 元奇站在城墙最高点,一手托着一个大雪球,呲牙:“这天寒地冻的,最适合打雪仗了。” 说着,那直径足有两米的大雪球再次从天而降,哪人多砸哪。 城墙上的士兵也不闲着,那泡了水的雪球,根本就是大冰球,就像似无数拳头大的冰雹从天而降,砸的人嗷嗷乱叫。 亚恒气到发抖:“雪球,雪球,老子要是被雪球给打退了,以后不得被其他统领踩在脚下!” “兄弟们,给老子冲!” 他用力的敲击盾牌,又举起盾牌抵抗从天而降的雪球。 这场仗如果败了,那他将承受前无古人的屈辱,成为大胡唯一一个被雪球打跑的统领。 与此同时城墙上,大岳的士兵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城墙上泼撒热水,热水很快结冰,给城墙镀上了一层冰衣,让对方的攻城梯连着力点都找不到。 亚恒咬牙切齿,命人撞击堵住大门的巨石。 北胡的士兵如同发疯了一般,疯狂的朝着那巨石撞击,倒下一批补上一批。 巨石开始松动,亚恒大喜,命令士兵再加把劲儿。 眼看,巨石就要滚出城门洞口。 元奇又不知道从哪攒了两个大雪球,狠狠的朝着城门口砸了上去。 巨大的冲击力,将巨石再次卡回了城门里,飞起的雪块也将缝隙彻底填满。 北胡的士兵来不及躲避,很多都直接被巨石碾压挤在了缝隙里。 北胡砸一次撤退。 “王爷,还是您有办法,这雪看似柔软,竟然也能成为退敌的利器。”封一暗暗的握着拳头。 “有粮草的消息了吗?”岳元枫下了城墙,朝着城主府走去。 狂风呼啸,穿过凉城大大小小破烂不堪的房屋,吹出哨音,在夜晚听上去很是瘆人。 封一沉默。 “今天是第四日,按照常理,先行军应该到了。”岳元枫坐在桌案前皱眉,思索片刻,叫来了元奇,让他直接带队出城去接。 从帝京到凉城只有这一条路。 “王爷,您是担心什么?”封一不解。 岳元枫看着舆图,眉峰紧锁。 于此同时,北胡营帐,亚恒浑身气到发抖,举刀直接斩了两个逃兵,冷声说道:“我大胡,没有怯战的勇士,下次再有逃兵,当场格杀。” “是,统领!”亲卫大声应喝。 军师站在一边,低声说道:“统领,属下还有一计。” 亚恒抬头看着军师。 不可否认,这几次若是自己听了军师的话,或许不会吃这么大的亏。 “你说。” 军师见他终于听劝,连忙说道:“我们可以拦截他们的物资。” “拦截物资?”亚恒眼前一亮,立刻道:“仔细说说。” 军师拿出羊皮地图,指着一处山坳道:“此山名为吐月山,因为是半环形,所以中间有一处小型的盆地,盆地里原本是有沼泽和瘴气的,但现在已经彻底冻住,我们只要迂回过凉城,就能在他们的后路上直接拦截粮食,就算攻不进去,也能把他们困死在凉城。” 亚恒连连点头:“我知道,你说的是含月谷,当年老子差点淹死在里面。看来这场寒灾,对我们大胡来说,是个天大的好处!传本统领命令,点两千人迂回含月谷,去抢他们的粮草!” 亚恒激动的握拳,只要抢到对方的粮草,就算不正面与大岳的王爷对抗,他也能立威大胡了。 第253章 小乞丐:我可是见多了男人女人打架 又是一个无月夜,夏青禾一行车队穿过了雪原,终于看到了凉城建筑的阴影。 “郡主,我们出来了!”护卫们激动的大叫。 夏青禾牵着小黑枣,让大家小声一点,拍了拍小黑枣,让它伏在了雪窝里隐藏起来。 其余护卫也学着夏青禾的动作,让身边的马爬下来隐藏。 斥候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出去探路,回来的时候,给了个安全的信号。 【宿主,你是不是太谨慎了。】 “我的直觉什么时候出过错?”夏青禾皱眉,又派了一队斥候前去探路,得到的依旧是安全的信号。 “郡主,凉城就在前面,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王府的护卫凑过来低声问夏青禾。 “我亲自去探路,让所有兄弟原地待命,死也不能出来!”夏青禾说着从后腰取出短刺,在雪地中挖出一个小沟,顺着沟朝着前方缓慢爬行。 她的动作虽然迅速,但是却是悄无声息的。 停在一处大风吹出的雪坡后方,夏青禾眯眼看向前方。借助黄金瞳,在黑暗的夜空之下,夏青禾隐约看到了远处五百米左右有人头晃动。 她原路返回,吩咐所有人轻装简行,将粮草放在原地,按照她刚刚的匍匐前进的方式,向前摸索。 这一次,夏青禾带着人停在了北胡埋伏圈五十米外。 “兄弟,你说军师会不会算错了,大岳根本就没有什么粮草。”埋伏在雪坡后方的北胡士兵,发着牢骚。 “管好自己的小命就行了,这次如果成功,咱们也有东西进肚了。” 距离如此近,夏青禾已经能够从呼吸上听出来北胡埋伏的人大概有多少了。 两千人。 而自己手上,连两百人都不到。 怎么脱困。 一旦天亮,他们的行踪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风向不对,无法下药。” 【他们几乎将整个路都给拦住了。】系统扫描过后,提醒夏青禾。 “牵一发而动全身,从边缘突围。” 说着,夏青禾带着人又退转到了路边,对方埋伏最为薄弱的地方。 夏青禾双手连弹,银针簌簌的朝着埋伏在雪坡后方的士兵射去,几乎毫无预兆的,中了毒针的北胡兵,直接昏睡了过去。 为了安全起见,夏青禾一连弹出去十几根银针,确定他们要通过的地方,没有醒着的敌人,这才慢慢的挖雪沟,一个一个的匍匐着爬出了北胡士兵的埋伏圈。 所有护卫,在路过那些北胡士兵身边的时候,不由内心唏嘘。 这些北胡蛮子,人高马大,平均身高都要一米九,而且各个都是不要命的疯子。 匍匐的过程中,有个护卫一紧张一巴掌按在了一个北胡士兵的脚上。 后面的人见状,被吓的差点魂飞了。 好在迷药够劲儿,那士兵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家暗暗松了一口气,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谁!”突然,黑暗中有人起身。 夏青禾头皮瞬间就炸了,转身一根银针弹出去,飞入对方脖子中,瞬间将人定住。 【怎么会有漏网之鱼。】 夏青禾让其他人先走,她爬到那人身边,无语了。 “是个火头兵,第一发银针竟然被锅挡住了,还好一开始他睡着了,没发现银针。” 夏青禾将那人的动作调整了一下,背对他们自己人,双手放在腹部,看上去像是正在放水。 身后的护卫们瞪大了双眼,还特么的有这种操作? “库尔,你做什么一惊一乍的!”暗处有人低吼。 夏青禾清咳了一声,学着刚刚这人的声音说道,粗声说道:“啊,刚刚睡觉做梦,正放水呢,尿完我就趴下。” “你快点,小心暴露!” “知道了!” 王府护卫:……这也行? 夏青禾数了数时间,然后直接将那人放倒,将人面朝下,深深的按在雪堆里,然后一针扎晕。 催促惊呆的护卫们尽快移动,整整爬出去五百多米,众人依旧不敢起身。 “等等!”夏青禾突然阻止众人匍匐爬行。 【怎么回事?】 “前面还有人!” 【胡人这么狡猾,分两拨埋伏?】 众护卫唏嘘,刚刚若是掉以轻心,站起来跑,那岂不是直接被对方包了饺子? 还好有郡主在啊。 不过,夏青禾却是微微一笑,拉过彩月:“来,给你个机会,学着小姐刚刚的样子,去探路。” 彩月重重点头,眸色严肃,学着夏青禾的样子,在雪地里挖沟,然后缓慢的向前移动。 夏青禾翻身,枕着双臂,躺在雪窝里,闭目养神。 这是彩月跟在夏青禾身边,第一次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她是紧张的加倍再加倍。 只是在靠近对方一百米左右的时候,突然暗处有人动了,那人竟然几个滚地而来,朝着彩月的位置扫了一腿,但很快就收了手。 彩月紧张的浑身绷紧,翻身滚出了雪沟,贴着地面一个回旋,扬起飞雪做掩护,毫不客气的朝着那人的面门狠狠的砸了一拳。 唔! 元奇捂着鼻子,一脸痛苦,一个没注意,被敏捷的彩月直接扑进了雪里,雪尘飞扬,彩月不管不顾的朝着对方的脸又是一拳。 元奇偏头躲开,那拳头在雪地上重重一砸,直接砸出一个雪坑。 “别打,是我!”元奇连忙拉住彩月的手腕,压低了声音。 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彩月的眼泪瞬间决堤,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她低头,贴着对方的脸仔细辨认,又捏着元奇的脸,左右的看,似乎在确定。 元奇的俊脸被捏的变了形,抓住彩月作乱的小手,低声说:“真的是我。” 彩月呜咽要哭,元奇连忙捂着她的嘴,嘘了一声。 不远处,小乞丐站在岳元枫身边,低声说:“王爷,元二哥跟谁在雪地里打架呢?” 岳元枫笑:“小孩子,不懂的事情,少打听。” “不应该是不懂的就要问?”小乞丐鄙夷的看了一眼王爷,男人和女人打架,她可是没少见,糊弄小孩也要有个限度。 确定了前面是友军,夏青禾带着人快速的进入了安全区,在起身的那一刻,见到了远处男人的身影。 脸上开心的表情逐渐扩大,如同乳燕投怀一般,飞奔了过去,狠狠的一头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岳元枫腰下一沉,还好扎了马步,不然得被她撞飞。 将人直接横抱起来用披风给她挡风,低头看着她风尘仆仆的小脸,责怪道:“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不让你来?” 夏青禾搂着他的脖子,问:“我若是不来,谁能带着那些物资进这包围圈?估计最后到你手里的粮食还不到十分之一。” “算你说的有道理。”怀中人瘦了,轻了,想必路上吃了不少苦。 “你怎么都瘦了?”夏青禾窝在他怀里,任凭外面狂风肆虐,男人披风下的胸怀,依旧火热,但却精瘦了许多。 第254章 以奴隶为质 两千多兵力,深入敌后掠夺物资,结果石沉大海。 亚恒的脸色现在臭的骇人,冷视军师:“来人把军师扔进油锅里,本统领再也不想看见他。” 军师立刻吓得扑通跪在地上:“统领饶命,小的说的没错,的确是有办法深入凉城后方,只是那大岳的王爷不是等闲之辈,是属下轻敌了。” “饶命?本统领第一次相信你,就给我折损两千人,军师,你倒是给我一个饶你命的理由。” 亚恒,说着将手中的匕首钉在了桌子上,嘴角一咧,盯着军师。 军师冷汗涔涔,急忙说道:“属下还有一计,统领听完,再决定是否留属下一命。” 亚恒冷笑一声:“你先说说。” 军师立马上前,狗腿的说道:“咱们这样……” 天色渐明,凉城迎来了数日来的第一次曙光。 只是这粮食送达的喜悦还没有一盏茶的时间,就听到城墙方向传来了鼓声。 “怎么回事!”夏青禾与岳元枫在城主府门前相遇,她神色严肃的问。 “应该那些埋伏的人失去了联系,北胡那边急了。”岳元枫说着,快跑几步,踏上城剃,飞上了城墙。 夏青禾紧随其后。 两人上了城墙,便见到下方白花花的一群北胡人,竟然赤裸着身体,朝着凉城而来。 亚恒站在很远的地方,运起内力朝着凉城大喊:“大岳的王爷,你可看清楚了,这些人都是本统领的奴隶,全是混血小杂碎,本统领大方,就把这些人都送给你了!” 说话的功夫,这群人已经跃过了警戒线,进入了凉城的射程范围。 亚恒站在马车上,含笑看着这一幕。 他就是要看看,这大岳的王爷将如何接受这些奴隶。 这一群奴隶里面,都是老幼妇孺,偶尔有几个男子,还是身有残疾的。 只见这些奴隶互相搀扶着,在北胡士兵长鞭的鞭打声中,小心翼翼的靠近。 夏青禾皱眉。 这北胡将领真的该死,竟然想到这样下作方法。 怎么办。 两人都看向了对方。 那些奴隶,都是凉城的百姓,他们不可能舍弃。 可是如何接纳,如何安置。 寒风凛冽,下方的人连衣服都没有,被冻的嘴唇发紫,浑身颤抖,他们眼神绝望的仰头看着城墙上的士兵。 这一刻,他们的表情逐渐舒展,每个人都面上带着微笑,仿佛见到了灼灼烈日一般,面露神往。 夏青禾看着他们的表情:“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要死人了。” 岳元枫拉住她,让她看向远处。 远处,北胡的大军集结,正远远的跟着这群奴隶朝着城墙缓慢移动。 只要他们将巨石搬开,让奴隶们进城,再想要阻止北胡大军,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了。 远处,北胡的号角已经吹响,那根本就不是进攻的号角,而是耀武扬威的号角,仿佛在嘲笑,大岳口头所说的正义,以民为天,似乎都是笑话。 看看这些大岳的百姓,还不是要被冻死在冰天雪地里面。 【叮!系统发布支线任务,成功救下被困的奴隶,奖励1000积分,失败则扣除积分。】 “什么!” 夏青禾差点骂娘,失败了,你给我扣一万积分,我现在满打满算才两万多积分了。 岳元枫明显感觉她的气息变了,如果刚刚只是愤怒,那么现在就是疯狂。 只听她咬牙切齿的说出三个字:“必须救。” “好!”岳元枫无条件的相信他,转身命令士兵将衣服包裹着石头,丢下城墙。 奴隶们见天降衣服,立刻大喜,相互搀扶着,互相帮忙将衣服穿好。 虽然依旧很冷,至少可以延长他们存活的时间。 远处亚恒,怎么样也没想到,大岳的王爷,竟然给了那些奴隶衣服穿,立刻下令:“来人,去把那些人的衣服抢回来。” 一队士兵立刻领命走了出去。 而城墙上方的岳元枫的手中,却也是满弓状态,三只羽箭架在弓弦上,蓄势待发。 就在那队士兵进入射程的瞬间,他松手了,羽箭撕开空气,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影,瞬间将六七个士兵,当场毙命, 那三支箭,几乎是穿透了前面的士兵,然后又射死后面的士兵。 亚恒的表情凝滞,这就是一箭要了摩阿罗小命的羽箭。 他没有安全感的又向后退了数米。 “快,多派些人过去,他只有三根……四根箭,杀不过来的。”远远的,他看见岳元枫的弓弦上搭上 了四根箭,立刻改口。 “统领,别冲动,现在派士兵过去都是白白浪费我们的兵力,我们的目的是让他们开城门,所以只要让大军缓缓的压境就好。”军师连忙阻止。 亚恒气的一掌劈翻了脚下的马车,翻身上马,又不敢真的上前。 他敢肯定,只要自己进入岳元枫的射击范围,一定会直接被他一见射穿。 随后,夏青禾又让人将吃的丢到了城下。 取出身上的炭笔,在纸上快速的作画。 “城中废旧的房屋有很多,我画了个简易的弩车,让百姓们一起动手。”画完图纸,夏青禾递给了八瘸子:“要快。” 岳元枫发现,这个弩车的构造与她先前给自己的连弩很相似,就是大了好几个尺码。 “郡主,照他们这个距离,就算有办法,也无法全数抵挡对方攻城啊。”封一担忧的看着夏青禾。 其实他们所有人都不赞同救这些奴隶,毕竟大局面前,需要衡量。 “六百米足够了,通知弓箭手,将他们控制在六百米之外。” “一千,弓箭手准备,让郡主开开眼!。”一边的岳元枫开口,顿时所有的弓箭手弯弓搭箭。 夏青禾放眼望去,这些弓箭手手中的长弓,材料特殊,竟然全都是精铁打造,在冷风之中,闪着冰冷的武器光泽。 好家伙,他利用二十八乌鸦学到手的炼铁技术,给自己训练了一只弓箭营? 一千米! 当北胡大军压境到一千米处的时候,城墙上方,无数的箭矢如同下雨一样砸下来,直接将第一排的士兵,射杀大半。 亚恒面露惊讶,接着狰狞的喝道:“继续前进。” “统领不可啊!”军师急了。 亚恒冷哼一声:“你给老子滚一边去。老子要把他们的箭都消耗光。” 此刻凉城内部,人多力量大充分的体现了出来,五个弩车,很快就吱嘎吱嘎的被推到了堵着城门的巨石前。 而这过程,也只是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而已。 夏青禾翻身下了城墙,远远的就将元奇和彩月两个人一人扛着两个大雪球,跟个螃蟹一样横着朝城门口挪。 第255章 失败就会扣除一万积分 来的正好! 夏青禾直接来到了巨石边 ,看向了城墙上的岳元枫 男人心领神会,一个雪球砸在了奴隶们的面前。 刚刚丢衣服和食物的时候,他有写信提醒过奴隶们,只要看到他扔雪球,就立刻准备进城。 奴隶们立刻朝城门跑,而北胡的兵也发现了这点不同寻常,立刻去报告亚恒, 亚恒一拍桌子,激动道:“终于等到了!” 夏青禾双手抓向了巨石,猛的一用力,就将那巨石整个都搬了出来,举起来放在了一边。 奴隶的移动速度很慢,城内速度快的百姓,在第一时间就推着弩车冲了出去,也有直接出去接奴隶们进城的。 亚恒眼中带着狂喜,逼迫大军快速靠近凉城,只要冲进城内,凉城就是纸糊的一样了。 而此时岳元枫依旧站在城墙上,沉着冷静的,指挥弓箭手放箭。 在他手上射出去的箭,一下就能将北胡的士兵穿成糖葫芦。 但正如北胡军师所说,放箭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北胡大军的行军速度。 就在奴隶们与弩车擦肩而过的瞬间,夏青禾立刻命令人斩断钩索。 弩车上,五支粗长巨大的箭矢,瞬间飞射了出去。 这一瞬间,直接将整个北胡大军中打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将人类薄弱的防御装备,直接刺穿。 一连碾压撞击了几十个人,箭矢才停下来。 北胡士兵都傻了,这是啥玩意,没听说大岳有这么大的弓箭啊。 负责推车的百姓和士兵,也傻眼了:“这东西威力这么大吗?” 夏青禾比了个拳头:“重新上膛,准备第二发!” 奴隶靠近城门,弩车缓缓后退,然后箭矢上膛。 嗖嗖嗖嗖嗖 又是一连五发,再次将汇聚起来的北胡大军撕开扣子。 奴隶们终于在手忙脚乱的过程中,被人带进了城。 元奇大喊:“郡主,快回来!” 短短的三分钟时间,北胡的大军也仅仅剩下三百米左右的距离,就能摸到凉城的大门了。 弩车第三次上膛。 这一次,五发箭矢射出去以后,夏青禾直接带着人往回跑。 “元奇!” 夏青禾大喝一声。 城门口的元奇和彩月心领神会,手中巨大的雪球,飞起来,砸落下来,直接将那弩车砸了个稀巴烂。 冲进城门的一瞬间,夏青禾翻身踏上了巨石,然后凌空翻转,再次回正的瞬间,一脚又将那巨石踢进了城门口。 轰的一声巨响。 已经摸到城门的几个北胡士兵瞬间被砸成了泥。 紧接着就是咒骂声,工程声音,头顶上又是夹了石头块的小雪球,不要命的往下砸。 夏青禾转身上了城墙,便见到这副滑稽的景象。 “人救回来了?”岳元枫转身看向她。 夏青禾点头,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厉害,人家是百步穿杨,你是千米之内取人首级,你这射术,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狙击手了。” 岳元枫看着拍着自己肩膀上的小手,向左移了两步,冷漠疏离。 现在,她这副模样,他一点都不想靠近。 下方,北胡的军队如潮水一样退回去,根本就没机会摸到城门,就被雪球砸的脑袋疼,有人想要举着盾牌,结果就被岳元枫一箭射穿脑袋。 这家伙,不让他们进城,还用雪球砸他们,还不让他们用盾牌保护自己的头,还用箭暴他们头,这人不讲理,让他们上哪说理去啊! 【叮,支线任务成功,奖励宿主一千积分。】系统欢快的声音传来。 夏青禾冷哼:“少装腔作势,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哎呀,那是主系统强行给你的任务,我要是不执行,是会被抹杀的。】系统委屈巴巴。 夏青禾无语:“呵呵,我信你个鬼。” 两人下了城墙,夏青禾被岳元枫拎着回了城主府,连那些奴隶的事,夏青禾都没机会去管上一管。 进了房间,岳元枫脸色黑如锅底。 夏青禾这才发现,这男人生气了。 “怎么了?怎么生气了?”她有些不解。 岳元枫瞪着她,将人扯到床边,一把推倒。 夏青禾愣了,没敢动。 这架势,不对劲啊。 她做啥了? 岳元枫扯下腰带,直接将她双手绑在床上。 夏青禾尴尬一笑,虽然她一挣就开了,但是……她突然不敢。 岳元枫的脸色从来没这么臭过,比那个打了百丈的亚恒还要黑上几个度。 “到,到底怎么了嘛!” 她陪着笑,看向男人。 岳元枫将她绑在床上以后,起身就不管了,跑到屏风后面脱去身上的上衣。 “喂!你干嘛,倒是说话啊!”夏青禾急了。 就算是床戏,也给个征兆啊。 岳元枫穿着常服从屏风走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夏青禾:“看来,本王太过纵容你,让你都忘了什么叫危险。” “危险?遇到我那是别人的危险!” 岳元枫眯眼看着她。 夏青禾有些心虚:“别这么看着我,有点怕怕。” 岳元枫揉着眉心,做到了案几前:“乖乖躺好休息,一会给你送饭。” “手呢,手呢!可以挣脱开吗?”她晃动着那条极其脆弱的腰带问。 岳元枫抬眸冷视:“你试试。” 夏青禾缩脖子。 【世界上有一种怂,叫我明明可以让自己自由,却偏偏要假装被你绑着。】 “你闭嘴!”夏青禾咬牙切齿的吼系统。 【关我什么事,绑你的是他。】 “枫哥~~”夏青禾扭了扭手腕,风情万种的看着岳元枫。 话还没说完,一件披风从案几上飞了过来,兜头就把夏青禾的脑袋盖住了,遮住了她的风情万种,和挑逗的眼神。 夏青禾被盖着无聊,没一会就睡着了。 一路上紧赶慢赶送粮食,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到了凉城以后,也是连夜将系统空间的东西,分布到城主府的仓库里,别提多累。 小呼噜一打起来,就此起彼伏。 岳元枫走到床边,将白色的披风缓慢掀开,露出那张只有睡着了才显得娇憨可爱的小脸。 天知道,当看见她亲自带着弩车冲出城门的时候,他魂儿都快飞了。 那一瞬间,突然体会了她的那种害怕失去的情绪,真的太吓人了。 夏青禾翻了个身,吧唧吧唧嘴。 “饿!彩月,我饿的要吃人了。”她嘟囔着。 岳元枫伸手将绑在床上的腰带解开,还不等给她的双手解绑,脖子就被她双手套住,一个翻身,腰就被人夹住了。 “嘿嘿,燕京大烤鸭!”说着,狠狠的朝着岳元枫的脸颊咬了一口。 第256章 抢小孩地瓜吃的男人 今日,气氛有些奇怪。 城墙上的黑炎军,站的端正,一身暗黑铠甲威风凛凛,锋利的枪头闪着冷光,安全感爆棚。 但就是那眼神不太对,斜着眼睛,追着自家王爷的身影。 此次,岳元枫带到凉城的五千人,是两个师的配置,因为是守城,他直接将编制打散,整合成了一个军,并提携了骠骑大将军和副将。 此次的骠骑大将军,乃是黑炎军中数一数二的猛将戚腾。 这人身高两米左右,手中拿着比普通士兵更重的长枪,威风凛凛的跟在岳元枫身后。 “有什么可好奇的,王爷戴面巾,只是起了疹子而已,才不是被人咬了!”他一声大喝,所有士兵都乖乖的目不斜视。 什么!王爷被人咬了? 惊天大瓜啊。 守城的士兵,心中惊骇。 岳元枫的额头青筋肉眼可见的跳了一下,封一连忙大声打岔:“戚!将军!昨夜敌军可有什么风吹草动啊!” “那群怂包能有什么本事,昨晚又偷偷摸上来三次,全都被砸跑了,不过这缩在城里,感觉老子像个缩头乌龟。”戚腾粗着嗓子哼了哼。 “缩头乌龟?”岳元枫斜眼看他。 “这城门也被封死了,可不就是个缩头乌龟?”戚腾抱怨,他以前可没打过这么龟儿子的仗,一直都是作为先锋军,冲锋陷阵的。 “嗯,的确挺像个乌龟。”岳元枫点点头,看着下方一片人间惨剧的战场。 “戚腾!”只听他大喝了一声:“带后勤部队,下去将箭矢回收,顺便打扫战场。” “是!”戚腾大喝了一声,接着:“啊?我去打扫战场?” 戚腾指着自己的鼻子,他可是骠骑大将军,现在整个黑炎军一人之下五千人之上的骠骑大将军啊。 “怎么?难不成你要让本王亲自带人出去打扫战场?”岳元枫眼神冷了几分,虽然遮着面,已经将他的威严遮去了大半,却让戚腾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 封一捂着嘴,想笑不敢笑。 “封一,却把元奇和彩月借来。”岳元枫说完,下了城墙。 “老兄弟,王爷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针对我?”戚腾追了下来,跟在封一的屁股后头。 封一呵呵了一声,朝着城主府跑去。 此时,城主府门口正在给一群孩子分发粮食,让他们出去宣传来城主府门前领口粮的事情。 夏青禾来的突然,除了住在城主府的这些凉城的核心成员以外,普通的百姓还不知道她来了。 几个小孩抱着刚刚从城主府领到的烤红薯,兴高采烈的奔走相告。 “城主回来了,带了好多的粮食。” 有个小孩腿短,一个不小心趴在了地上,烤好的红薯滚了出去,滚到了路边,一个生死不明的男人身边。 小孩顿时脸色惨白,大着胆子的想要去拿,又怕对方是个死人,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这烤红薯,可是他好不容易排队领到的。 突然,那人鼻子动了一下,猛的睁开眼睛,嗅嗅,饿死鬼一样抓起烤红薯一口就咬了下去。 这人蓬头垢面,被红薯噎的呲牙咧嘴,仍舍不得放下。 “呜呜呜,我的红薯,被怪物吃掉了,呜呜呜呜。”小孩见自己红薯瞬间就剩个尖,立刻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男人吃红薯的手一顿,尴尬的看着手中剩下的红薯尖尖,还给小孩:“还,剩一点。” 小孩哭的更凶,转身跑去城主府打小报告。 男人连忙追了上来,那两条腿巨长,两步就抓到小孩了。 小孩吓的哇哇大叫,然后就感觉自己双脚离地,被人拎了起来。 “啊啊!救命啊,救命啊!”小孩双腿乱蹬,跟个小兔子一样,什么都碰不到。 男人皱眉,将小孩放在肩上。 跑着转圈。 小孩一脸惊恐,哭的更凶。 男人眉头皱的更紧,直接让小孩骑这脖颈,一颠一颠的。 小宝贝真顽皮 骑着小马去游戏,嘚儿驾嘚儿驾嘚儿驾,跃过小山过草地……嘚儿驾嘚儿驾嘚儿驾 一不小心掉下去。 男人一边跑一边跳,很是娴熟的哄着小孩。 小孩终于转哭为喜,抓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咯咯的笑了起来。 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一双淡金色的眸子,透过乱糟糟的头发,散发着柔和的光。 “要下来吗?”小孩笑了,男人问他。 “不要,我要去城主府,排队领红薯。”小孩抓着他的头发,嘚儿驾嘚儿驾的催促:“你还要给我唱歌!” 男人又开始跑跳,按照小孩的指路,朝着城主府跑去。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孩子乐的在他头上乱蹬,在所有排队领红薯的人里面,小孩最高,他抓着男人的头发,看到城主府门前八瘸子队长正在与城主大人说话。 他双手松开男人的头发,用力的摇晃:“城主大人,城主大人!” 夏青禾抬头的时候,就见到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脖子上骑着个小豆丁,在跟自己打招呼。 寒风拂过,那高大的男人头发被吹起来,露出一副混血的精致的面孔。 这人眼窝很深,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一双淡金色的眸子,带着柔和。 “小乐!你刚刚不是领过红薯了?怎么又回来了!”八瘸子站出来,严厉的说道:“诚实的小孩子,不可以贪心。” 小乐不乐意了:“八瘸子队长, 我这不是带了个人来吗?他还没领!” 八瘸子看向了男人,审视片刻皱眉说道:“你不是城里的人,你是那批奴隶!” 男人点头。 “奴隶暂时是不准在城里溜达的,来人把他送去集中营!!”八瘸子一声喝斥,身后要将小乐抓下来。 小乐却抓着男人的头发不肯松手。 小乐的红薯可是还没吃到呢? 八瘸子皱眉,但又不敢用力的拽,毕竟奴隶的头发还在 他手中。 “小乐,他到了集中营会有吃的,你快放手!”夏青禾耐着性子哄着。 “可是,他吃了我的红薯,我还没吃!”小乐扁着嘴,又要哭。 “别哭别哭!”男人急了,操着一口胡音,连忙对八瘸子解释:“八瘸子队长,麻烦再给他一个,等我去了集中营,可以不吃东西。” 八瘸子看了看小乐,让人送了个最大的红薯给他。 小乐这才乖乖的从男人脖子上下来,抱着红薯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男人乖乖的被人押走。 对于正在排队等着领粮食的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第257章 夏青禾直接扑上去,一个树袋熊包 集中营里,一群老弱病残见到男人被推了进来,纷纷都松了一口气。 “墨淮,他们没为难你吧!”奴隶之中,一老者站出来询问,目光关切。 男人摇头,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低声说道:“我看见她了。” “你是说,大岳那个大名鼎鼎的天女?”老人激动的手在颤抖。 墨淮点头:“接下来我会找机会接近她,这里人还不信任你们,但是也不会看着我们饿死,所以大家只要安分一点,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围在一起的奴隶们纷纷点头,他们今天吃上了热气腾腾的粗粮粥,而且还很浓稠,就已经很知足了。 夜深人静,墨淮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钥匙,在锁孔上捅咕了几下,锁就应声打开了。 他人虽高大,但是身手灵活,出了集中营,绕过巡逻,就去了城主府。 城主府门口有守卫,里面也有巡逻。 摸着巡逻的规律,他翻墙跳了进去。 城主府很大,而且住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凉城人,他找的很艰难,那些看上去像似城主卧室的房间竟然一个都不是。 走着走着,他就开始迷失方向。 无奈,只能作罢,但是又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夏青禾站在房顶,看着他横冲直撞,心里吐槽:“这人,真的是细作?是不是有点蠢?” “且看看。”岳元枫回应。 两人刚刚在书房商议后方安全问题,系统就提示夏青禾,有人潜入了。 于是她和岳元枫上了房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找什么呢这是?”夏青禾有些疑惑:“这条路,他走三趟了,不会是迷路了吧,咱这城主府,这么大么?” 找不到出路,又找不到城主的房间,男人终于急眼了,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手指弹弓,夹着一颗黑亮的铁珠,猛的朝着最大的那间屋子的门匾射去。 嗖! 啪! 咣当! 铁珠射出去,瞬间洞穿了门匾,门匾被力量一震,直接摔到了地上。 夏青禾:…… 岳元枫:…… “敌袭!”彩月嗖的一声,穿着小褂就跑出来了,后面跟着元奇,倒是穿戴整齐,顺手给她披了件棉衣。 夏青禾握拳,咬牙切齿:“这两个不知羞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如此苟且!” 岳元枫斜眼:“现在是晚上,还有你可以不用那么嫉妒的眼神看着他们。” 夏青禾扭头:“我有吗?” “你是人是鬼!!”彩月指着人高马大的墨淮娇声喝问。 墨淮见来的人不是夏青禾,眼中失望,转身就要走。 可入了彩月的局,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走。 小彩月一向很虎,挥着小拳头就冲了上去。 男人连忙闪避,做了一个标准的格斗侧闪躲,然后精妙的躲过彩月的攻击,又是一个后闪,侧部滑,垫脚上踢,转守卫攻。 夏青禾眯眼看着,看来下午听到小乐唱那首小毛驴,绝对不是巧合,这人是故意的。 男人并没有很深厚的内力,但脚下的闪避步法用的是炉火纯青,躲避彩月的攻击,就像在与一个婴儿打闹一样的游刃有余。彩月竟然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随着彩月不断的逼迫对方露出实力,夏青禾打心底里升起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岳元枫一个没拉住,人就直接轻身飞了下去,对着那人就是一招黑虎掏心。 那人似乎有所感应,双掌环绕侧推,一个四两拨千斤就将夏青禾的攻击化解。 夏青禾同样回以太极。 两人一连百招过后,太极变永春,又到八卦掌。 “你是谁!”一个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墨淮弹了弹身上的雪,撩开脸上的乱发,笑着挤眉弄眼:“我叫墨淮,小七,是我啊!。” “墨……墨淮!”夏青禾吃惊变震惊,再变惊喜,紧接着一个箭步冲上去,腾空飞起,一个树袋熊就挂在了墨淮身上:“二哥!怎么是你!” 墨淮抱着她,原地转了几圈,大笑着:“可不就是我嘛!你可真是让我好等!” 夏青禾咯咯咯的笑着,直到墨淮停下来,她被脸色又黑又臭的岳元枫从墨淮身上拽下来。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他。 “二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我男人,大岳的并肩王,岳元枫。”夏青禾笑着抱起岳元枫的手臂,熟稔的给墨淮介绍。 墨淮眯眼,双手环胸看着对面脸色阴沉的男人。 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元奇拉着彩月躲到远处,低声警告小彩月:“王爷动怒了,离远点,小心溅身上血。” 彩月不解:“那不是小姐的二哥么?王爷也会动手?” 元奇摇头:“看着吧,吃醋的男人可是很可怕的。”、 为了庆祝,夏青禾让人弄了一桌子的酒菜,关起门,两人……啊不,三人开始互通信息。 墨淮是三个月前醒过来的,所以并不跟夏青禾同步,但三个月的时间,也让他弄明白自己是穿越了,同时也听说了大岳天女的事情。 只是他在北胡的身份特殊,别说前往大岳了,就是打听一下大岳的情况都会被人怀疑他是要叛国。 这次刚好开战,他装疯卖傻,混进了奴隶之中,顺便也将这些奴隶偷偷保护了起来。 “所以,你是北胡,一个家族灭亡的皇子?”夏青禾吃惊。 墨淮点头,喝了一口酒低声说道:“原身名字叫呼延礼,母亲是大岳人。” 夏青禾笑看着他那一张标准的混血脸:“恭喜二哥,得偿所愿,有了一张倾国倾城的俊脸,再也不是个糙汉子了!” 墨淮哈哈大笑,举杯就喝。 岳元枫鄙夷,端着酒杯,优雅的端着架子。 这副粗野模样,根本就跟倾国倾城不搭边。 可惜,那两个相见甚欢的二货,根本没发现他的别扭。 “你还别说,顶着这一张脸,的确吃香。”墨淮喝光了杯中酒,又对岳元枫说道:“并肩王怎么不好好喝酒,来?二哥陪你,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岳元枫收到了他挑衅的目光,命人上碗。 于是,一个时辰以后,夏青禾看着七扭八歪的两个人,一脸狐疑: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拼酒的? “姓岳的,我还真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墨淮抱着酒坛,坐在地上,指着岳元枫吐槽。 岳元枫脸颊绯红,同样抱着酒坛,仅剩的一点点金贵还一息尚存,端着架子,用碗接酒。 “阁下是青妹的二哥,也就是我的二哥!” 第258章 岳元枫:你是不是没有二嫂 谁知,这话刚出口,墨淮却道:“我是她二哥,但未必是你二哥。” 酒意醒了半分,岳元枫眼角微微眯起,脸颊上那个明显的红肿牙印都显得严肃了很多。 “二哥!” 夏青禾滴酒未沾,是因为这两个男人把酒都喝光了。 墨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酒坛在指尖旋转,看着一脸醉意的岳元枫:“这男人,有什么好?你曾经不是要求自己的男人要作拥天下帝国?怎么区区一个王爷就让你放弃理想了?” 夏青禾翘着二郎腿,哼了哼:“那些不过是拒绝的借口,你怎么还真的放在心上。” 墨淮优雅的端着酒碗,那姿态,仿佛这碗这酒,是十几万的水晶杯配上上百万的红酒,无比高贵。 “话虽如此,但我们兄弟几个可都当真了。”墨淮说着,后背靠在椅背上:“全世界的国家,你随便到哪不是横着走?甚至大哥已经买了几座岛给你当嫁妆,你怎么到头来选了这么个玩意?” 夏青禾却道:“瞧你说的,要不是咱们轻敌,现在我不也是个岛主了?” “轻敌?”墨淮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 夏青禾皱眉:“难道不是?” 墨淮点头:“这事儿,只有大哥和三妹知道内幕,只可惜,咱们全员穿越,概率太小。” 夏青禾也沉默了。 把墨淮送回了集中营,夏青禾坐在床前想问题。 她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疑惑,为什么主系统给的所有任务都是偏向于大岳,是不是太过厚此薄彼了,毕竟按照以前系统的习惯,是没有国界之分的。 “系统,你说为什么二哥会穿越,难道他也有系统?” 【按照概率,这个可能性不高,我推测,可能是在爆炸的过程中,他距离你近,所以才会被一起吸进时空漩涡里。】系统给出解释。 “那……这个距离会影响多大的范围,会不会其他人也跟着被卷进来呢?” 【这个无法肯定,毕竟除了这个条件以外,还有力量余量的问题,毕竟拉一个人的力量和拉五个人的力量是不一样的。】 夏青禾突然想到:“那天主系统几乎是强硬的要求我去救那些奴隶,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二哥在里面了?” 【是的】系统承认。 夏青禾叹息:“哎,来了这么久,就只遇到一件这样的任务,我是不是应该天南地北的跑一跑,说不定还能碰到其他人” 【宿主,我劝你还是按照主系统的思路,先成就天岳再说。】 岳元枫明显听到她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你想要坐拥天下?” 夏青禾吓了一跳,问:“你没喝醉?” 岳元枫起身,撑着一条腿,又问:“你想君临天下?” 夏青禾摇头:“这是以前拒绝追求者的借口。我这几个哥哥都是大直男,我说什么他们信什么。就好比我放他们面前一碗汤,告诉他们和了能成仙,他们也深信不疑。” 岳元枫认真一想:“我也信。” 夏青禾:……这个话题过。 “所以,你为什么装醉?”她回头看他,盘坐在床前。 岳元枫摸着她腰后的长发:“你二哥不是也在装醉?况且我的酒量,你不是在船上就见识过了。” 夏青禾想起来,当初在船上,他装清心寡欲,她想将他灌醉。那时的确是喝了半船的酒。 想到这里,岳元枫将她轻轻的也拥在怀里,认真的说道:“我发过誓,绝对不会觊觎那个王位,但如果你要,我可以重新给你打一个天下出来。听说在极远的地方,还有很多国家。” 岳元枫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夏青禾却是连忙打住:“我不要后半生都在征战中度过,我说过,那只是借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王妃,就挺好。” “王妃?”岳元枫眼角含笑:“怎么,我还没求婚,你连王妃之位都开始肖想了?” 夏青禾却是靠在他怀里,脸不红心不跳的道:“我这个人别的毛病没有,认定的事肯定是要认真走下去的。” “好巧,我也是。”岳元枫抬着她的下巴,轻轻的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重归于好,他决定要慢慢的来,好好了解彼此。 “给你看一样东西!”夏青禾神秘兮兮的从系统空间,将赐婚的圣旨拿了出来,得意的道:“我来凉城之前,特意进宫,要挟你皇兄写的,怎么样?这样看谁还敢妄想得到我。” 岳元枫诧异:“你怎么做到的?按照他的想法,应该是让你嫁给岳长瑞那小子。” “很简单啊,我把苏澈跟我说的,我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一边,威胁他,如果被赐婚给别人,我可是会逃婚的,到时候大岳容不下我,自有容得下我的地方。” 岳元枫嘴角抽搐,他这个皇兄,就是太信天道,以前被苏澈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现在换她。 第二天天刚亮,夏青禾就带着彩月拎着食盒去了集中营。 集中营的老老少少见到了传说中的大岳天女,都紧张的跪地磕头。 墨淮挑眉:“我用不用也磕一个?” 夏青禾连连点头:“也不是不行,我受得住。” “臭丫头。”墨淮浅笑问:“想好离开他了?” “你想多了!来给你送饭的,正宗安合酸辣粉,你值得拥有。”说着,她将食盒放在桌上,让彩月去给其他奴隶分馒头。 墨淮盯着飘着肉末的酸辣粉,皱眉:“这些都是你们小丫头喜欢吃的。” 夏青禾双手环胸:“哎呀,也不知道是谁,半夜偷吃我和三丫的螺蛳粉。” “肯定不是我。”墨淮一边说,一边口嫌体正直的拿起筷子。 “言归正传,你在北胡什么身份。”夏青禾问。 “母族全灭的王子。”墨淮喝汤,后道:“是不是很可怜,有没有亿点点同情我?” 夏青禾瞪大眼睛,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完,一碗粉干进去了:这叫不喜欢? “呵呵,我比较同情那些站在你头上的人。” “还是你懂我,北胡王庭暗流涌动,就我了解的,就有七八个派别。” 说着墨淮擦了嘴,沉思片刻又道:“除了大皇子和三皇子的势力后台比较硬,其他的我可以整合一下。” “到时候本王可以帮你一把。”岳元枫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墨淮不爽,整个人瞬间高傲的双手环胸,看向夏青禾:“你怎么找了个粘人精?” 岳元枫也不恼,低头看向夏青禾,问:“你是不是没有二嫂?” 夏青禾点头:“还真是。” “那本王理解了。”状似无意的看向对面单身狗,岳元枫很是骄傲:看看吧,你就算再优秀也还不是没有女人看得上你? 墨淮猛的掐断了手中的筷子,呵呵两声。 一番密谋之后,岳元枫牵着夏青禾的手离开了集中营,顺便还吩咐底下的人,把奴隶们转移到条件好的地方去,但是依旧要限制人身自由。 第259章 王庭大军到,凉城发生命案 最近整个城主府气氛诡异,大家看岳元枫的看神不再是纠结他明明是大岳战神却在城主府吃软饭的事,而是像看他头上一片绿草一样,带有十分同情的目光。 因为,城主大人,天天往集中营跑,就连胡人几次三番的前来挑衅,城主大人都漠不关心。 “要变天了!北胡的那个妖孽男人,把城主大人的魂儿给勾走啦!” “那是不是咱们凉城以后就要有主君了?听说,对方也是个胡岳混血,身份还 挺适合咱们凉城的。” 眼看,日子步入了四月份,凉城守卫战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四月初,岳元枫接到了最差的消息,北胡王庭派了五万精兵,三日之后抵达凉城。 该来的还是来了,虽然比他们的预期要晚了一些。 “小七,你上次那个弩车做的不好。”墨淮嘴里叼着炭笔,手指在图纸上来回比划:“这些地方可以利用榫卯结构便于拆卸,然后达到化整为零,轻松运送到战场的目的,你看这里。” 这一段时间,城门换了,防御城墙的防御工事更加精密坚固,其中有一多半都是墨淮的功劳。 这家伙以前在队里,就是个器械天才。 岳元枫风尘仆仆的进来,神色严肃的看着两人:“王庭大军到了。” 墨淮手顿了一下,也严肃了起来:“是时候开始执行任务了。” 王庭派来的人,是大皇子的嫡系部队,目的就是要拿下凉城,直取岳元枫首级。 而三人商讨下来,打算兵荒马乱,让墨淮混入大皇子的嫡系队伍之中,从而接近权力中心。 墨淮换上王庭军战甲以后,看了一眼岳元枫,道:“希望你这颗头,能在你这里待的久一点,给我多争取一点时间。” “不劳费心,它会一直在它应该在的地方。”岳元枫也毫不客气的呛声。 夏青禾抚额,这两个大男人,最近跟孩子一样,见面就斗嘴,谁也不让谁,烦死了。 北胡王庭军,是有战马的,但岳元枫早已经将城外布满了陷马阵,埋下了三角钉。 北胡第一波甚至都没靠近城门,就被大岳打退了。 已经准备就绪的墨淮瞪了城墙上岳元枫一眼,这人连演戏都不会吗? 北胡第二波攻击是在夜深人静,悄悄的跨过了陷马阵,朝着城墙下方摸来。 可城墙上方,几桶火油,瞬间教他们人生最后一刻:夜黑风高不是杀人夜,是送人头。 连夜爬起来的墨淮,又多讨厌了岳元枫一分。 北胡第三波攻击是在凌晨,摸透了陷马阵,了解了火油阵,他们挑选了人最容易犯困的时间,跃过了陷马阵,骑着马直冲城门。 而此时,戚腾激动万分,手中长枪挥舞,带着身后的刀兵,如同一把利刃一样,直接冲杀进入了地方阵营,所向披靡,当场把敌阵杀了个对穿。 墨淮趁机混入北胡王军之中,听从号令,且战且退的回到了北胡军营。 戚腾雄赳赳气昂昂的回来了,红缨上还滴着敌人的鲜血。 一连三场,完美无缺的战役,让守城的黑炎军气势高涨。 “诶?你们说,城里面怎么会有火油?”庆功宴上,有人小声质疑。 “听说是城主偷偷运来的。” “城主真不愧是城主,我佩服她五体投地,敬城主!”几个凉城土着端着碗,对着城主府敬酒。 另一桌的黑炎军不屑:“这里面也有咱王爷的功劳啊。” “哎呀,您快别王爷了,现在是在凉城,我们城主是这个!”凉城人民对着城主府竖起大拇指。 “就是,别忘了,你们王爷现在已经失宠了,说不定过几日,城主大喜,迎娶主君呢!” “什么失宠!我们王爷是大岳的守护神,岂容你们如此轻贱!”黑炎军士兵大怒,摔了酒碗要干架。 若不是上官命令他们坐下,估计就跟人打起来了。 凉城的人,都是彪悍的,心直口快,可不会想着什么轻贱不轻贱的,只会说事实。 八瘸子狠狠给了那几个小子两个暴栗:“要喝酒就好好喝,城主的事儿,关你们屁事。喝完了赶紧去巡城,小心城主抽你们屁股。” 自从凉城整合,不听话的要鞭打屁股,这个传统就遗留至今。 所有人都当这一是一个小插曲,知道第二天早上,有人发现那几个凉城的混小子,惨死在无人的空屋里的时候,事情就变了。 “城主,死者共四人,都是咱们凉城的巡城小队的人。”八瘸子皱眉,让人将四具尸体,搬到了城主府的大院里。 夏青禾皱眉:“有人针对你们?” 八瘸子点头:“似乎是这样。” 夏青禾看了一下尸体,都是被利刃割喉,当场毙命。 “城主!我有话说!”一个小队员站了出来:“一定是昨夜那几个黑炎军干的。” “黑炎军?”夏青禾皱眉斜眼看他:“你为何这么肯定。” 八瘸子也迟疑了一下,道:“昨夜,他们的确起了口角,但小的认为,他们不至于下杀手。” “怎么不至于,谁人不知,黑炎军一向雷厉风行,杀人如麻。”那队员双目赤红,扑通跪在夏青禾面前:“城主,这些都是我兄弟,只不过酒后说了几句浑话,就被人杀人灭口,您可要为他们做主啊。” 八瘸子说了始末,夏青禾也觉得这件事不至于成为一个杀人的借口。 但时间上又太过巧合,必须要将那几个人带来问话。 “城主,你如果不方便,我去找王爷陈情”八瘸子怕夏青禾尴尬。 夏青禾看他:“你怎么跟旁人一样,说风就是雨。这事我去找他,你把这小子看紧了。” 很快,封一就将昨夜起冲突的那三个小子送到了城主府。 三个士兵都是犟种,听说自己被冤枉了,硬是咬牙不解释,一副要杀要剐的模样。 不过夏青禾见了三人,就知道他们不是凶手。 就这个憨货样,人家一句话就能气炸毛的性格,还能趁着夜黑风高杀人夺命? 说句侮辱人的话,他们没那个脑子。 “带走吧,他们不是凶手。”夏青禾对封一吩咐。 第260章 亚恒下战书,挑战岳元枫 封一很纳闷,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凶手? 万一人是装的呢? “把那个队员先控制起来。” “是!” 八瘸子领命而去。 “看来,有人按捺不住了!”岳元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青禾点头:“城外可有动静?” 岳元枫摇头,拢袖,倒茶,姿态慵懒的递给她:“今天胡人出息了,还没叫阵挑衅,看来你这个二哥,还有点本事。” 夏青禾笑,低头伏案:“把有点去掉,他是有真本事的。” “那我呢?”岳元枫靠过来,有些吃味。 夏青禾抬眸:“你……也是有真本事的。” 岳元枫慵懒的靠着一条胳膊,半躺在她身边,凝眉道:“对方这次势头不小,如果发生内讧,对目前的凉城来说,不是好事。” “对,但是只是死了四个,还不足以造成特别大的内讧。”夏青禾低头与岳元枫对视。 两人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信息。 又是一夜寒风呼啸,整个凉城一片漆黑,大街上除了几盏摇晃的灯笼以外,再无光亮。 城主府,临时关押三个士兵,和那个巡城小队队员的地牢里,烛光摇曳,牢房的看守昏昏欲睡。 三个士兵,相互依靠着挤在一起,背对着门口沉睡着。 白色迷烟飘来,看守彻底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一道黑影,缓缓推门进来,径直的朝着那三个士兵所在的牢房走去。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管,对着牢房内的三个士兵吹。 就在毒针飞射出去的一刹那,空中同样飞来三根银针,精准的挡下了毒针。 黑影震惊,转身就逃,回头的时候却门口的看守已经直起身来,正老神在在的看着他。 那哪里是什么看守,根本就是封一那个家伙假扮的。 于此同时,夏青禾的身影,从另一个牢房的黑暗处缓缓走了出来:“虽然不忍心,但还是要很负责任的通知你,你的刺杀失败了。” 那人冷笑一声,眼神一变张嘴就要将口中的毒药咬碎,却被夏青禾先行一步直接卸他了下巴。 封一一脸愤怒的将他口中的毒药取了出来,然后将人用铁链捆紧:“还想自杀?在我们郡主面前,你玩这一套?” 夏青禾拍拍封一的肩膀,小子很上道嘛! 封一嘿嘿谄媚的笑。 岳元枫冷哼一声,也从阴影中走出来。 封一立马转身,去拿拉住。 光亮挪过来,夏青禾立刻看清了此人的长相。 竟然是跟着自己从帝京一路运送粮食过来的人。这可太稀奇了,他是怎么做到一路上不露出马脚的。 “青妹,退步了啊!人都跟你跑了一路了,竟然都没发现?”岳元枫似乎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夏青禾笑盈盈的凑过来:“那枫哥是要指导指导我?” 岳元枫看她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挑眉说道:“有何不可?” 这两人跟打哑谜一样,听的封一有些无语:“二位主子,现在不太适合打情骂俏。” 岳元枫直接给了他屁股一脚:“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在打情骂俏了?” 封一无辜的揉屁股,他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啊。 黑衣人被绑在了十字架上,岳元枫看着夏青禾,认真的说道:“这审讯呢?也是有技巧的,针对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 夏青禾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一手拖腮,一手指着那杀手说道:“这题我会,这杀手口中含毒,是死士。” 岳元枫夸赞:“真聪明。” 封一:真是,狗粮吃的够够的。 “我还知道死士一般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夏青禾又抢答。 岳元枫十分赞赏的点点头。 “所以这种人,一般都是直接杀了了事。”夏青禾又道。 岳元枫摇头:“也不尽然,就像此刻,我知道他是帝京的,也知道他是朝廷的细作,更知道他为谁效力,所以他的嘴硬就显得特别没意义。” 夏青禾愣怔:“你知道?” 岳元枫好笑的点头:“那几个混小子,私底下 偷偷的养死士这事,其实我和皇兄都一清二楚。” “诶~~~竟然是某个皇子的人?”夏青禾又震惊了。 两人一唱一和之间,那死士面如死灰。 “难道,是五皇子的人?”夏青禾好奇的问。 接着便见那死士嘴角既不可查的上挑。 “或者是二皇子的人?” “也或许是太子?哈,是太子的人呢!” 夏青禾跳起来拍手,拍了拍那死士的脸颊:“真蠢。” 死士脸上还留着震惊,怎么也想不通,他们是怎么猜到的。 夏青禾当然不会跟他说微表情这事,但是岳元枫听她说过。 其实他们二人需要的并不是证据,而是指向。 得知太子对边境动手,岳元枫的眸色深沉:“这臭小子,是真的越长越回去了,我有点担忧皇兄的安全。” 夏青禾点头,她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眼下凉城是整个战争的核心,城外五万大军兵临城下, 一旦一举进攻,凉城这点兵力根本没法看。 太子豢养死士这事,让人心生不安,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个人竟然能在夏青禾的身边蛰伏这么多天,说明太子手下的人都不简单。 有了前车之鉴,夏青禾着重让封一调查了先前跟自己一同运送粮食的那一批人,但最终一无所获。 这些死士隐藏的能力太强,他们没有动作的时候,是与周围的人和环境,相互融合的。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胡人依旧偶尔上来叫阵,却很少开战。 直到七天后, 岳元枫收到了挑战书。下战术的人,是亚恒。 看到战书的时候,岳元枫和夏青禾相视一笑。 但当看到对方的挑战对象是岳元枫的时候,夏青禾的表情又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个亚恒虽然没有脑子,但是实力不容小觑。”她在城墙上见过亚恒,的确是一个猛将。 岳元枫笑:“这可是你二哥亲自给我出的题。” 第二天,岳元枫身穿一身暗色金纹铠甲,威风凛凛的出现在了城门前。 手中长枪在掌心竖着转了一圈,带着一队刀兵,骑着高头大马,缓缓的出了城。 第261章 你怎么能这么看 我 岳元枫提枪上阵,身后的黑炎军山呼成片。 这男人不苟言笑,面对骑马缓行而来的亚恒,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古井无波。 气氛压抑的可怕,亚恒却是无比的兴奋。 两人策马相冲,亚恒同样是长枪,但是北胡的长枪上带着倒钩,一击不中,可以倒钩敌人。 而岳元枫躲过长枪一刺,接着又侧身躲过反钩。 初次碰撞,亚恒连出两招,岳元枫却只是见招拆招,并没有直接开打。 第二次,第三次。 岳元枫都是见招拆招。 见对方如此畏首畏尾,亚恒得意的狂笑,手中的长枪刺出去都带着三分得意:“大岳的王爷,你难道真的如传闻所说的那样,失去了武功和内力?” “喂!大岳的士兵,看看你们王爷,如果你们实在是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本统领,本统领一定给你们一个好去处。” 听了他的挑唆,岳元枫也不搭话,而是继续策马向前冲去。 亚恒立刻收口,手上的枪上挑,目的正是岳元枫心口位置。 岳元枫嘴角带着冷笑,原本还是见招拆招的动作,在两匹马相冲擦肩的一瞬间,岳元枫一记回马枪,直接将长枪的枪头进入刺入了亚恒的体内。 亚恒吃惊的低头,口中的鲜血冒着血泡,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自己心口的伤。。 那磨旧了的长枪直接就插在亚恒的身上,上下颤抖着。 亚恒屁股下的马鞍,还没坐热,整个人就直接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哦~~~~~ 黑炎军大声起哄,高呼王爷千岁。 岳元枫淡淡的看着对面敌营:“还有人要挑战本王的?” 北胡的其余将领立刻相视一眼,没人敢再出这个风头。 这大岳王爷果然强势,一枪毙命,这可是他们都做不到的事情。 岳元枫坐在马上,与对方五万大军之前,面色不改。 而就在这时,几个隐藏在士兵身后的弓箭手,悄悄的拉开了长弓。 所有的人,箭尖直指岳元枫眉心。 岳元枫似有感觉,目光扫向了敌人的阵营,道:“还真是为了胜利,毫无廉耻!” 他调转马头,将自己的后背妥妥的露给了暗中瞄准的弓箭手。 这么好的偷袭机会!!!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他们的目标当然不止是叫阵,关键还是要将岳元枫引出来。 只要这一次偷袭成功,对方就少了战神这个精神支柱,加上他们人少,几乎贡献就会受手到擒来的事情。 然而,就在他们暗自咬牙,准备庆祝偷袭成功的时候,对面城墙上,嗖嗖嗖的飞来三只羽箭。 哐的发出一声闷响,在穿透了挡在前面的第一个人的胸口时,又没入了后面人 胸口。 “什么!” 所有北胡士兵都傻眼了,这得一千米多了吧,对方,是怪物吗? 夏青禾吹了一下手,又抽出四根羽箭,横着弓在手中散开。 “敢箭指我男人,活腻了你们是!”话落,夏青禾手中箭矢再次飞射。 于此同时,岳元枫策马回奔,朝着城门的方向,而身后的北胡大军,也穷追不舍。 头顶飞速射来的箭矢,瞬间将身后的四个弓箭手毙命。 夏青禾再次弯弓搭箭,速度不比岳元枫的射箭速度慢。 城门是不可能开的,就在岳元枫抵达城墙下方的瞬间,一条绳子,从城墙上落了下来。 岳元枫飞身去抓绳子,夏青禾单手一拽,就直接将他嗖的一声,拽上了城墙。 北胡大军:??? 人呢? 飞了? 对岳元枫穷追不舍的北胡将领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直接被拽飞上城墙的。 “撤!后撤!” 伏击 岳元枫的计划不仅失败,他们也被岳元枫引到了大岳弓箭手的攻击范围。 岳元枫飞身上城的一瞬间,在空中大喝一声:“放箭!” 一瞬间,箭矢如雨,遮了头顶的太阳与光辉,北胡大军,瞬间死伤上万。 虽然第一时间撤退了,但是北胡还是损伤了接近一万两千多人。 直接将凉城的箭矢全都射光了。 如果北胡没有车队,而是直接冲上来,凉城这边还真没辙。 可惜,北胡的将领都是有勇无谋的。 此时,墨淮正靠在桌子边上喝水。一个狗腿子士兵跑了进来:“亚恒战死了,各位统领要推举新的领头人了。” 墨淮点点头,懒洋洋的说道:“与 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您来预测一下。” 墨淮看了他一眼:“我预测,他们要打一架,你千万不要去处霉头,知道吗?” 打架? 这在北胡的军营里面,是习以为常的。 帐篷外面,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这些都是中了箭,但是小命还在的。 这一局,大岳胜利。 但与此同时,负责埋伏在含月谷的彩月和元奇,也遭遇了偷袭。 胡人并没有放弃含月谷这一条迂回凉城的路。 整个含月谷,可以说是血流成河了。 彩月和元奇带着人,是真刀真枪的守住了这条要道。 得知含月谷受到袭击,并且防御成功的消息,夏青禾也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想到对你放暗箭。”夏青禾回去给他检查伤势,发现身上有轻微的划伤,应该是箭矢飞过的时候留下的。 岳元枫有些委屈:“你说,这么阴险的诡计,会不会是你二哥出的。” 夏青禾拍了一下他受伤的肩膀:“你少在这挑拨,这么茶里茶气的,都不像你了。” 岳元枫纳闷:“茶里茶气的是什么意思?” 夏青禾指了指他道:“就你刚才那副模样,装可怜,博同情,顺带还让以为真的是二哥安排的。” 岳元枫翻身,屁股对着她:“你怎么能这么看我。” 夏青禾堆了一下他腰侧的肌肉:“别装了,都不像你了,刚刚一记回马枪,要了亚恒狗命的霸气王爷去哪了?” 岳元枫笑着起身:“你看本王,是不是你要的,可盐可甜?” 夏青禾纳闷:“你哪学的?” “你喝醉酒的时候说过的。” 夏青禾嘴角一抽:“以后绝对不喝酒了。” 岳元枫笑,一把将她拽到怀里,低沉着嗓音说道:“还是,你依旧喜欢霸道的?” 夏青禾推他,耳朵红的能滴血。 岳元枫略感神奇:“我发现,你还是喜欢我直接霸道一点。” 夏青禾抓着他的衣领:“你怎么发现的?” 岳元枫轻轻的低头,在她耳边吹气:“你耳朵都红透了。” 夏青禾羞赧,用力一推,直接就把岳元枫从床上推了下去。 两个人都愣了。 ??? 夏青禾忍着笑,将他拉到了床上:“抱歉,忘了你现在力气没我大了。” 岳元枫一脸受伤:“后悔了,后悔去九重关拼命了。” 第262章 大岳兵败,王爷回援:等我回来 系统的灵丹,有一个限制,就是这种大力金刚丸,一个人一年只能服用一次,否则第二个也是没有效果的。 正常情况下,一颗大力金刚丸的药效足以使用一年。 亚恒战败,对方主将再次面临换人,这无疑又给大岳了一个喘息的时间。 但是,事情无绝对。 北胡大军,在凉城城下足足耽搁了两个月,不仅没有将一个小小的凉城拿下,还连损两员主将。 不过,边城的局势却是突然急转直下。 副将突然拿着急报冲进了城主府,口中喊着:“王爷不好了,北关失守,边城战败。” 当这个消息递到岳元枫手中的时候,事情已成定局。 边城战败,北胡十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连取大岳三座城池,下一个攻占的城池便是坞城。 现在黑炎军被打散,如果岳元枫要杀入北关,凉城的这五千兵马就至关重要。 夏青禾直接冲出房间,对八瘸子说道:“命人准备车马粮草,将府上的粮草分散,每个士兵备足十五日的干粮,准备支援坞城。” “兵马我不带走,否则凉城也守不住,北胡两支大军一旦在大岳境内交汇,后果不堪设想。” “北胡的人马怎么会突然这么多?”夏青禾皱眉。 岳元枫一边穿戴甲胄,一边沉声说道:“寒灾肆虐,不打仗也是饿死,这些人多数是北胡的百姓,为求活路应招的。” 夏青禾了然点头:“你带四千人走,给我留一千就行。” 说着夏青禾帮他披上大敞。 岳元枫伸手,抓着她的脖子,将人拉到身前,低头,目光坚定,在她的唇上狠狠一吻:“我带一千走,路上还能拣人。” 夏青禾推开他:“对面有二哥协助我,我留一千足够。别以为我没打过仗,被敌军冲散的士兵,还有多少勇气都未可知。” 岳元枫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好!但是……” “刀兵你也要带着。” “留给你。”岳元枫皱眉,这小丫头,连自己想说什么都知道。 夏青禾推他:“我用不到。给我留一百弓手,九百步兵就行。” 两人一同上了城墙,快速点兵分将。 夏青禾身披白色裘皮斗篷,站在城楼,岳元枫一身黑甲,低头,额头抵着夏青禾的额头:“等我回来。” 夏青禾点头,踮脚,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手偷偷的伸进了他的大敞中,放了几瓶药:“里面是大力金刚丸,一颗融水,可以让五百左右的士兵大幅度提高战斗,分的人少,得到的力量就越大,如何使用就看你自己抉择。” 岳元枫回吻,扶着她的腰的大手,也用力收紧,恨不得将人揉进骨头里,一起带走。 四千黑炎军出城,这场面在凉城里显得多,但是面对北胡十万大军的时候,根本就是泥牛入海,连填牙缝都不够。 夏青禾下了城墙,看到穿戴整齐的八瘸子和葛三,直接拉着两人到了无人的地方,给了两人一人一颗药。 “八瘸子,葛三,你们二人带兵支援含月谷,将元奇换下来,让他去护卫王爷。” “这是短期可以提升战斗力和生命力的药,你们二人吃下去,可以提高战斗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准你们后退,你们虽然是北胡大岳的混血,但我当你们是自己人,你们背后是我的故乡,是大岳千万的子民。” 两人服了药,感受到体内涌出的力量,激动的立刻领命,去了含月谷。 为了不让岳元枫腹背受敌,这个凉城她也必须守住,尤其是含月谷。 眼下手中没有炸药,有的只有二哥留下的弩车。 她当下命令五十人,将目前手中所有的弩车,送到了含月谷。 九百步兵,城墙上留了四百人迷惑敌人,夏青禾将剩余的五百人叫到了城主府。 凉城守卫战,从一开始的无关紧要,到现在的必须坚守,每个人的心中都悬着一把剑。 他们知道,以他们的战力,根本守不住这里,城墙下方北胡王军六七万人,不是儿戏。 而他们收到的任务,就是关键时刻,护着郡主尽快撤离。 死守凉城,他们根本就没有指望会成功,但是夏青禾不一样,她的任务就是守住凉城。 夏青禾取出五十颗药,当着所有人的面,倒进了酒坛之中。 而后,她一杯一杯的酒倒过去,一边倒一边说。 “这药,可以大幅度提升诸位的战力,我知道你们留下来的任务是护卫我的周全,但我不需要。” “凉城,是两个国家之间的夹缝,你们看到了这里的百姓活的有多难,所以我暂时不会走。” 夏青禾将酒坛放在一边,看着这五百士兵说道:“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愿意跟我死守凉城的,把酒喝了,不愿意的,现在追上王爷的队伍还来得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他们如果不死守,那么这个城,就只有郡主,和那些半吊子的巡城士兵,如果死守,就等于违背了王爷的命令。 “我喝!不管怎么样,老子是不会让一个妹子独自守城的!”一个汉子,声音粗犷,率先站出来,走向了那排酒。 他喝的痛快,还认真的舔了舔碗,嘿嘿憨笑:“药酒,不能浪费。” 接下来,五百人全都喝了酒。 不因别的,就算是他们追上王爷,得到的结果也等同于背弃郡主,下场其实都一样。 换下了城墙上的五百人,包括那一百弓箭手。 这些人同样选择了喝酒。 对面的北胡王军很快就会知道大岳战败的消息,也很快就会猜到岳元枫会带兵回援。 她必须让二哥提前知道这个消息。 想了片刻,她直接上了城墙。 拿起了鼓槌,看着面前巨大的战鼓。 咚! 她用力的敲了一下,然后顿了一下,继续敲。 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摩斯密码,二哥知道。 但是鼓声一起,城中的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城外的北胡士兵也全都起身,以为大岳人要出城迎战了。 可惜,这鼓声没有节奏,一会快一会慢,让人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军帐之中,正在喝热水的墨淮突然手一顿,眼睛眯了起来。 大岳败了? “郡主!”两个副将连忙冲上来,要夺走夏青禾手中的鼓槌:“战鼓,不能乱敲啊!” 夏青禾没理会,直接一脚将人卷到一边去,继续循环敲信息。 城中百姓以为郡主发疯了,士兵门也以为郡主疯了。 “副将,要不,咱们直接带着百姓弃城吧。” 谁知,这话让正在敲鼓的夏青禾听到了,她大喝一声:“死守不弃。如果,我们弃城了,王爷将面临腹背受敌的危险!” 夏青禾将消息连着敲了三遍,这才停下来。 她相信,二哥应该能听懂她的意思。 鼓声停了,所有人都一脸蒙圈。 墨淮顿了片刻,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其他人:“这大岳的郡主,怕是被吓傻了!开始乱敲鼓了。” 一群胡人闻言,哈哈大笑应和:“是啊,肯定是被吓傻了。” 墨淮低头喝热水,旁边的几个悍将笑话他娘们唧唧。 谁知,一向温和的墨淮,突然愤怒了,变脸一样,直接将热水朝着那人几个人砸了过去,猛的起身怒骂:“老子忍你们很久了,你们喝酒,老子喝点热水也哔哔赖赖。” 第263章 一人一弓,撼动人心 “墨淮,你找死!”几个人一起站起来,跳过桌子,朝着墨淮就挥拳。 刚刚还很和谐的开会,结果转眼就打起来了。 墨淮一个人打四个,愣是没让人占到一点便宜,还把一个人的胡子揪下来一大把,偷偷的塞进了另一个人的手中。 “都住手!”王军主将闻讯而来,冲进来,狠狠的踹了其中一人的屁股。 墨淮眼快,立刻收手。 其余几个人慢半拍,扭成了一团。 “你们很闲?大岳还没有打下来,你们先自己人打自己人?”那主将冷眼扫过去,喝问:“都不想活了是吗?” 结果,四人齐齐指着墨淮大叫:“是他先动的手。” 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把胡子。 而那只剩下半边胡子的男人,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你竟然趁机拔我胡子!老子跟你拼了!” 墨淮挑眉,看着那两人又打成了一团:“这回可不关我的事。” 主将冷哼,抽刀。 寒光一闪,那两个打在一起的人,立刻瞪大眼睛,转头看着王军主将,然后脖子上鲜血迸溅。 杀完人,主将连看都不看其他人,只留一句:“再有私下斗殴者,当场格杀。” 对面四个,眨眼就死了俩。 旁观的人,都低头喝茶,士兵进来将那两个凉透的人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两条刺目的血迹。 墨淮淡定的坐回座位,端起热水。 这回没人敢再开口说他娘们唧唧。 小七让他挑拨离间,看他做的多好,瞬间就死了俩,回去一定要求加鸡腿。 这个会,开到最后,一个再开口的人都没有,只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个小九九。 散了之后,墨淮追上了那两个跟自己打架的:“二位哥哥,留步。” 两人回头警惕的看着他。 墨淮却是上前一左一右的搂着两人的肩膀:“刚刚是弟弟不对,太冲动了,被嘲笑就被嘲笑呗,又不是没被人嘲笑过,还害死了两位哥哥,真是太不应该了。” 两人闻言,连忙道歉:“是我们先嘲笑你的,应该是我们道歉才对。” 墨淮爽朗一笑:“那,这事掀过去了?” 两人一起点头,没想到墨淮这人还不赖。 墨淮开怀一笑,又垂眸叹息:“那两位哥哥真是太冲动了,是我害了他们。” “这事不怪你。”两个人连忙劝慰:“谁也没想到,王军主将能直接出手杀人。” “是啊,可咱们都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过活,人家草菅人命,我们也无力抵抗不是?”墨淮摇头。 这两个人手底下都管着一千多人,而墨淮手下也就五百人而已,当然这也不耽误他搅风搅雨。 “两位哥哥,以后战场上,多多关照小弟,都是混口饭吃,彼此有个照应。”墨淮套近乎,从怀中取出两包肉干。 两人连忙偷偷接过去,笑哈哈的道:“好说好说,你这个弟弟,人还不赖,以后我们罩着。” 大岳战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这边。 王军主将异常激动,猛的起身,召集各大将领开会。 所有人一致认为,岳元枫一定会回援帝京,现在凉城就是个空架子。 “好!众将士听令,点兵,全员出动,攻城!” 墨淮的等级还不够进入大营,但是两个哥哥回来以后,告诉他,要全面进攻凉城了。 小七,没有问题吧。 他手底下的人五百人,都是亲信,都是他在上一次的箭阵中,一个一个救回来的。 还是值得一用的,可是五百人也对抗不了这么多胡人啊。 很快,大军集结完毕,兵临城下。 城墙之上少女身披白色斗篷,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一群敌军,一眼望过去,清晰的扫过那些骑在马上的将领。 哪个才是主将? 但是,如果问身边的副将,得到的肯定也是模棱两可的答案。 她拿起鼓槌,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敲着敲着,她看到了对方军中出现了奇怪的现象。 一个方阵之中,有一些士兵竟然没带帽子,而这些没戴帽子的士兵的队形,形成了一个箭头。 直指,众将领中,一个很不起眼的将领。 是他? 夏青禾拿起长弓,将箭矢在城墙的石头上来回磨了两下。 她运起内力,大声喝道:“北胡的蛮子听着,我乃大岳天女,不管是今日还是明日,这凉城的大门,你们一步也休想迈过去,否则,下场,犹如此人!” 说罢,她手中的弓拉到了极限,手猛的一松,那枚特制的羽箭呼啸着射入了地方阵营,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直接射穿了王军主将的头颅。 一千五! 这个距离,足足有一千五百米。 直到主将的身躯摔下了马,所有人才回过神来,慌张的上前查看。 结果可想而知,一箭爆头。 墨淮让那几个摘下帽子的人将帽子戴好,好像这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 心里却是激动的不行,小七又厉害了啊。 一千五,射术,一箭爆头。 果然还是要放在一个环境里她才会飞速成长。 凉城城墙上,所有面如死灰的士兵,上一秒还在想着自己一会会死的如何凄惨,下一秒齐声欢呼:“射的好!” “神技,简直是神技!” “值了,死也值了!” 这一箭,射穿了北胡王军的气势,将大岳这些哀兵的心态,提升到最高。 一百弓箭手摩拳擦掌,他们什么时候能做到这一点,那就此生无憾了。 北胡王军再损失一员主将,当看到那城墙上的白衣少女再次拉弓的时候,所有将领都是头皮发麻,立刻下令撤退。 妈的,这大岳的王爷和天女是有病吧,龟缩着不出城也就算了,专挑级别高的将领指挥打,是个什么下三滥的臭毛病。 “系统,能锁定那些将领吗?”夏青禾皱眉问,因为距离太远,不知道系统能不能延伸过去。 【可以,只要你能看到的目标,单独锁定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全部标记。”夏青禾目送着北胡大军如潮水一般撤退。命令全军将帽子放在城墙上,然后人回到屋子里休息。 百姓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们端茶倒水的过程中,已经听士兵滔滔不绝的讲了城主大人的神技。 于是,当场就有很多百姓,朝着城主府磕头下跪。 “这是神技,城主大人,就是 天神下凡,来拯救我们的!” 夏青禾坐在城楼门顶端,负责放哨。 日复一日。 北胡的将领不敢出门,就算他们穿的跟士兵一样的衣服,也能被大岳的天女一箭射杀。 第264章 凉城人没了? 他们想过要直接 硬着头皮攻城,可是面对夏青禾那神乎其技的专门锁定头领的本事,震撼到他们了。 墨淮趁机让下面的人放出风声:说不定,他们跟大岳打,说不定真会遭天谴的。 这说法,一夜之间在北胡王军之间就传遍了,想压都压不住,士兵们更没有了战斗的意志。 又如此拖了一个月,系统叮的一声,发出了奖励提醒【恭喜宿主,完成凉城守护战,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九,奖励十五万积分。】 “怎么是九十九?”夏青禾纳闷:“我是忽略了什么地方吗?明明一个人都没死啊。” 【应该,含月谷那些人有关。】系统分析:“含月谷也属于凉城范围,那边死了不少人。” 夏青禾点头,认同了系统的分析。 十五万积分到账,夏青禾立刻坐不住了,直接就将手中的长弓立在了城墙之上,作为震慑作用,然后让彩月遮着面,坐在城楼上,每天露一次面。 只要一人一弓,对面胡人军队,就不敢妄动。就连含月谷,他们都放弃冲击了。 整个北胡军队,现在就是消极怠战,因为没人敢做主将。 夏青禾临走之前,告诉彩月,如果胡人要攻城,就让他们攻,然后她则是带着全城的百姓,集体朝着坞城迁移。 她相信,大岳其他地方容不得这些混血的大岳子民,但是坞城一定可以。 北胡王军这边,为了挑选新的主将,真的是煞费苦心,最后,一致认为,抽签,最短的那个,去当主将。 短签,意味着命短,真是太吉利了。 十八个将领挤在一起,也包括墨淮。 这几天被夏青禾狙杀的将领太多,他这个小小的百夫长,硬生生的免费晋升到了大都统,整个王军高层的信心已经彻底被夏青禾击垮。 因为夏青禾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官最大的那个。 墨淮看着这个抽签场面,就觉得好笑。 这个抽签的主意,也是他随意出的。 可是他没想到,这群胡人,真的同意了,还很开心。 就这脑子,敢攻他家小七的城,真是太难为他们了。 哥一人就玩死你们。 墨淮抽的是中长度的签,不用当主将。 但是他的那两个哥哥的其中一个,抽到 了最短的。 那哥哥,叫格尔木,是个两米四的彪形大汉。可是此刻,捏着那细细的竹签,茫然无措,仿佛是已经被下了判决书一样的死气沉沉。 墨淮皱着眉头,担忧的看着格尔木。 “哥哥!把你的签给我,我替你去!”墨淮趁着没人注意这边,低声对格尔木说道。 格尔木震惊,感动,喜悦,一个大汉,脸上一瞬间闪过这么多种表情,都把墨淮逗笑了。 “快点,不然被人发现了。”墨淮将自己的签,递了过去。 格尔木摇头:“不行,要死也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死。” 墨淮无语,碰到个轴的。 “你别扯淡了,你家里还有嫂子和三个孩子,你要是死了,他们就会被人抢去,你的媳妇,会给别人生孩子,你的孩子还有可能被人吃掉。”墨淮皱眉,严肃的提醒他。 格尔木迟疑了,墨淮趁机将签子换了过来,背着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低声对格尔木说道:“我孑然一身,如果真不行牺牲了,还请哥哥帮我立个牌位,逢年过节送上一口好酒,我就知足了。” 格尔木激动万分,给了墨淮一个熊抱:“兄弟,你就是我亲兄弟!” 北胡主将终于确定了。 没人又异议。 紧接着,便是着手准备攻城的事。 其他的十几个大小将领都努力的给他出主意。 “依我看,你还是穿着小兵的铠甲,躲在人群里,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前几个上任的主将不也是这么死的?那小娘们连两千米之外的人都能精准命中,我觉得,小墨淮躲过去的可能性不大,除非他不出现。” “可如果他不出现,被狙杀的就是我们。” 墨淮坐在上首,听着这个话题到此截止,直接起身,义正严词的下令部下帮他穿戴主将战甲。 “我大胡虽然穷,但是人穷志不穷,既然必死,那本将就选择一个最风光的死法。” 这一下,所有将领都对他头来了佩服的目光。 这年轻的小后生,还真是让他们刮目相看了。 两个哥哥一左一右,换签的事情只有他们三个知道,所以他们二人对墨淮现在更是死心塌地。 北胡王军终于大军压境,但这已经是夏青禾离开凉城的五天之后了。 彩月坐在城门楼上,现在出了八瘸子和葛三两人带的两个亲卫队以外,整个凉城空无一人。 眼看着大军压境,她站起身,一扬斗篷,飞身下了城楼,让人将城门打开,随后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五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后面坞城做备战准备了。 北胡王军,见凉城大门突然打开,纷纷震惊。 但见城墙之上,空无一人,皆是一脸狐疑。 “主将!这可能是大岳人的计谋!”有将领大声的提醒墨淮。 墨淮眯眼,心道:计谋个屁,人都走光了。 他严肃的点头:“你说说,是什么计谋?” 那将领大声回道:“末将有幸,读过大岳的一本半残的兵书,这兵书上有一记为请君入瓮!” 墨淮饶有兴趣撑着腿,看向了那将领:“展开说说?” 那将领连忙将自己看到的半拉卡机的兵书一一复述,因为文化差异,还有很多理解都是错误的。 “那还真的要小心谨慎啊!”墨淮立刻下令,让将领安排他的人先行入城探路。 将领激动不已,立刻领命,点了一队先锋军,让人先摸进去看看。 这一来一回,又是一刻钟。 等先锋回来的时候,一脸惊喜的告诉他们:“凉城空了,一个人都没有了。整个凉城,是我们的了!” 什么! 除了墨淮夸张的演技,其余的十七位大大小小的将领,面上全都是真情流露的震惊。 “粮食呢!” “也没了。” 该死! 原来对方利用那一人一弓的震慑,早已经将全程的百姓和粮草转移。 结果他们顺利入城,得到的是一个不毛之城? “诸位,急什么?”墨淮淡定的坐在马背上:“大岳战败,我们此次入城也不是为了占领,而是为了深入大岳腹地。” 墨淮一句惊醒梦中人。 对,他们的目标已经变了。 虽然没有得到王庭下的命令,但是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计划了。 大雪真的是耽误军机啊! 第265章 夺取坞城兵权 且说夏青禾,从凉城出发以后,以最短的时间,将凉城的百姓送到了坞城。 抵达坞城城门的时候,却发现守城的居然有了将领。 而一个副将正站在城门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来者何人?” 夏青禾皱眉,龙隐楼是这里的土皇帝,怎么会被军队把控?而且她也没见到龙隐楼的标记。 “我是皇上亲笔御赐的天女夏青禾,命令你等,速开城门。”夏青禾耐着性子说道。 “你说你是就是?可有什么证物?还有你身后,为何跟着那么多的半胡人。”那人不吃夏青禾这一套,指着她身后的凉城百姓质问。 “他们是来自凉城的居民,多数都是混血,但都是大岳的子民。” “哼!既然有胡人血统,就说明有可能是细作,不能开门!” 夏青禾怒了。 佯装在怀里摸啊摸,然后拎出来一个墨黑色的腰牌,胳膊一甩,直接飞上了城楼,铛的一声,砸在了那副将的头盔上。 副将被这一下砸的是眼冒金星,身边的人将他扶起来,顺便也将那令牌捡了起来。 “大人,这是三军令,不能不开门啊!” 三军令,是岳元晟为了统一管理全国的军队,单独弄出来的这样一个令牌,这个令牌使用的情况有个前提条件:非生死存亡之际,不得滥用。但见三军令者,若不配合,罪同谋逆。 这是岳元枫临走之前塞给她的。 副将见到那令牌,牙齿咬的咯咯响,命令道:“开城门,将这些半胡人监禁在外城,不准他们到处乱走。” 他很想直接把这个令牌丢了,当作没看见。 但是他不能,夏天女是谁,王爷跟前最红人,随便一句话就能定他人生死,他这个副将还没做够,不想英年早逝。 夏青禾带人进了城,叮嘱所有人一定要抱团活动,让几个领头的严加看管自己人。 她得先去龙隐楼去看看情况,为什么会被一个小小的副将占据了城楼要职。 不过在她找上门的同时,龙一率先找了过来。 “参见主母。”龙一行礼。 夏青禾眼皮一跳:“少说没用的,你们楼主呢?” 龙一神情严肃:“楼主带着楼里的弟兄去拦截北胡大军了。” “拦截?他疯了吗?” 十万大军啊。他龙隐楼有多少人? “主母莫急,龙隐楼的兵力虽然比不上北胡的十万之多,但也达到了两万。而且沿路又收编了不少黑炎军,可以一战。” 夏青禾严肃的摸着下巴。 她清楚龙一不是满嘴跑火车的人,他说可以一战,就说明龙隐楼的兵力的确有这个实力。 “坞城为什么被别人占据。是谁的人?兵力多少?”夏青禾想到了那个听了自己身份,还不让进城的副将。 “楼里兄弟走了,守城的自然变成了军队,是太子的人。”、 又是太子。 了解了目前坞城的局势,岳元枫只留下了两百龙隐的人唱空城计,但好巧不巧的,太子殿下的兵随后到了,得知再往前就是全是半胡人的凉城,他们直接选择忽视,将坞城作为接下来与北胡王军较量的战场。 “真他妈是个二傻子。”夏青禾骂了一句。 坞城两侧环水,如果正常情况下, 是可以起他防御的作用的,但是现在是冬天啊,河里的水冻的杠杠硬,北胡王军一到,直接就能将坞城围个水泄不通。 她当下去找指挥使。 却在指挥使的寝室里,听到了他正在与两个舞姬,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的狗血戏码。 “靠!王爷出去拼命驱赶敌人,你他们在这里软玉温香。” 夏青禾怒了,暴脾气一上来,是谁也不惯着,直接一脚 将门踹开,伸手扯着那指挥使的头发,不管他还趴在舞姬身上动,就直接将人从屋内丢到了屋外。 龙一嘴角抽了抽,立刻抬手去挡她的眼睛。 夏青禾烦躁的把他扒拉到一边去,抽出龙一手中的佩剑,当场一剑割了那指挥使的喉。 两个追出来的舞姬,当场就吓傻了,齐齐跪在地上:“奴婢知错,奴婢不敢了。” 夏青禾没理会那两个跪在雪地里的舞姬,让龙一提着指挥使的人头,挂到了坞城的城墙上,写清罪名。 龙一没有质疑她的做法,虽然在很多人的想法里,军营狎妓,是很正常的现象,龙一也觉得罪不至死。 但,他只要无条件执行命令就好,不需要质疑主母做的对不对。 指挥使命令赶走刚刚入城的半胡人的指示前脚刚到,后脚龙一就将那颗头颅挂上了城墙。 副将抖着手,那拿着刚刚收到字条。 指挥使死了,那指挥使的命令还作数吗? 杀了指挥,夏青禾叫来了两个副将,摸清了目前守城的人还不到五千,都给气笑了。 “北胡王军,少说五万,你们只有五千人,还不知道未雨绸缪,设立路障, 竟想着在这里吃喝玩乐?”夏青禾气的手抖,又忍不住想要刀人。 两个副将,见她手中的剑都举起来了,扑通一声当场跪了。 “饶命,大人饶命,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一定唯您马首是瞻。”起初,在城楼上不给夏青禾开门的那副将,是最先认怂的。 他这一认,跪在他身边的那个副将也摇头叹息,当作认了。 夏青禾眯眼看着这两人, 毫不客气的把那敢不给自己开城门的副将撤了职,直接给龙一任了一个副将。 龙一都傻了。 他不是军中人啊。就算当了这个副将,也是个光杆司令啊。 夏青禾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转而看向那个默不作声的副将说道:“龙副将,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证明自己有能力胜任这个位置,那就是你与这位王副将,当中比试一场。” 龙一看了一眼那王副将,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显然武力值不低。 龙一转身,直接对那王副将抱拳:“王副将,请。” 那王副将也不含糊,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愿意不愿意已经没人关心了,一同来到坞城的一指挥,两副将,现在就剩他一个人。 很显然,夏天女要踩着 他们的脑袋,光明正大的夺军权。 龙一是老阁主一手培养出来的,那武力值都能在岳元枫的手底下走上十数个来回,而这小小的副将,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被龙一轻松的擒拿,压在了地上,王副将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技不如人。 “既然如此,龙一今日起,你就是左翼副将,带领一千人,驻守东城。” “王副将,你带一千人,驻守西城,剩余的人,两千五在北,五百在南。” 夏青禾亲自带领两千五百人坐镇北门,准备迎战。 龙一带人走之前,夏青禾低声的吩咐了几句:能收买的直接收买,缺什么来找我拿。 龙一立刻明白抱拳领命。 北胡王军于三天后的夜里抵达坞城城郊,如夏青禾所说的那样,刚到,就直接分散,将坞城的东西北,三个城门全都围住了。 夏青禾直接命人将城外前往南门的路,都埋了陷阱,设了埋伏。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第266章 元慎尸首的蹊跷 安排完这些,夏青禾对龙一提出要去看元慎尸首的要求。 元慎死的时候是在凉城,是小乞丐在他死后,将他埋入雪地,冰封的。 随后由黑炎军送到了坞城的龙隐楼冰室,设了冰棺。 冰室位于千机阁的地下,比地上的温度要低将近30度。 凉气随着敞开的大门,扩散流动。 躺在冰棺中的元慎,面色发青,嘴唇发黑,早已经没有了当初身穿天青官服,温文尔雅的给夏青禾行书生礼的俊俏模样。 夏青禾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没有摸到明显的伤痕,但看他嘴唇发黑,就知道是中毒了。 她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刀,在元慎那已经被冻的坚硬无比的手腕上,轻轻的割了一个透骨的小口。 骨头发青黑,是骨毒。 “竟然跟王爷中的是同一种毒。”夏青禾眉头紧锁。 她本以为,元慎到凉城这里,是听说了岳元枫失踪才找来的。看了那封信以后,她又觉得,他到凉城的目的,或许也有为自己而来私心在。 可现在,她迟疑了。 元慎,大概是在追查,当年岳元枫中毒的真相。 可是,他们不是说,他已经掌握了很多信息了吗? 龙一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低声说道:“主上先前掌握的那些信息,几乎全都是假消息。” “假消息?”夏青禾愣怔:“是什么人,能蒙骗过王爷的眼线,制造这么可以乱真的假消息。” 但,她只是愣怔了片刻,就明白了:“是苏澈对不对。” 她全都想明白了,苏澈从一开始就没想留着岳元枫,给岳元枫下毒,就是为了让他尽早的遇到她。 这个男人,心真的是比墨都黑,为了确定她的身份,竟然下毒整整折磨了岳元枫五年。 【宿主,既然是中毒,那元慎还有救。】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 夏青禾嗯了一下。 这就是她在见到元慎的尸首的时候,没有失态的原因,因为元慎的死只是假死状态,加上冰封的及时,冻的时间也不长,还是有机会唤醒的。 只是概率很低而已。 “但是想要让他醒过来,必须要先将他的身体潜能激发出来,常规操作肯定是不管用了,必须要以基因营养液来彻底浸泡才行。” 【大手笔啊,一瓶基因营养液100积分,泡一整个人,少了100瓶都是不可能的,积分啊,宿主,你可想好了。】 夏青禾坐在冰棺边上,想起当初在雨中,他为了岳元枫的小命,为了她的小命,求取的模样。 再想到,安合县在他的治理下,井井有条的模样。 积分,值得。 龙隐楼是岳元枫的底牌,还有那个九重关,自己还没进去看,所以坞城绝对不能失守。 她将龙一撵了出去,在厚厚的冰棺之中,倒入了100瓶基因营养液,然后又斩了一大块冰,直接将元慎的尸首封在了营养液中。 走出冰室的时候,夏青禾吩咐龙一,将这里设为禁地,任何人不得擅闯。 踏上城墙,夏青禾看着下方一望无际的雪原,直接带着两千五百人出了城。 太子的兵,都没什么出息,大冬天的,被冻的歪歪斜斜的,就连凉城的那些百姓都比他们强。 若不是夏青禾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还手拿长鞭,他们肯定都会撂挑子。 夏青禾命令所有人开始挖冰,将环城的两条河里的冰,全部都挪到了冰原上,然后按照九宫八卦的方式,布置了一个冰块迷宫,范围之广,覆盖了整个雪原。 弄完这些,已经是四天之后了。 北胡的王军依旧没到,夏青禾知道,这肯定是二哥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造好了冰宫以后,夏青禾又让人将调好的有毒药水,都涂抹在冰墙上,这样胡人就没胆子拆了冰墙。 冰宫之中,机关重重。 远非胡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第六日清晨,夏青禾正带着人在城墙下方埋冰刺,就听到城墙上方传来了号角声。 “是敌人来了!” 所有士兵都慌了,丢下手中的工具,和怀中的冰刺,不要命的往回赶。 夏青禾一声怒喝,手中长鞭猛地抽在了跑在最前面的士兵:“跑什么跑,让你们回城了吗?继续!” “你这是暴政,你这是草菅人命,我们要状告,告御状!”士兵们集体不服。 夏青禾抱胸冷笑:“好啊,在你们告御状之前,给姑奶奶把工作做好。每天数你们吃的多,数你们干的少,埋不完这些冰刺,城迟早要被攻下来,还不如站在这里的,等着北胡王军杀过来,还不用遭罪!” 你! 想要逃跑的士兵们,齐齐指着夏青禾,却不敢骂。 因为他们骂不过她,她一张嘴,骂得过他们这一群人。 能活一天是一天是他们一直混在军中的信念。 他们可没有黑炎军那为了国家大义,而牺牲的觉悟。 如此,还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告状又没有人能管得了她。 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 呜~~~~~~~~ 北胡大军在雪原边停了下来。 墨淮一身夸张的金色战甲骑着马,站在五万大军阵前。 这一路上,由于缺吃少穿,北胡士兵又折损了小一万人。 这事,墨淮还真的是爱莫能助,攻入帝京,是北胡王军的使命,北胡也真的没有粮草也是事实。 他现在一天也只能吃到一顿饱饭,找谁说理去。 “主将,这大岳娘们,又开始玩花样了!”一个统领粗着嗓子吐槽。 墨淮没说话,目光放在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冰宫上。 小丫头会玩啊,给北胡人整了个九宫八卦的密室逃脱。 “这东西,看着蹊跷的很,我觉得,还是要谨慎为之,先观察观察再说。”墨淮表现出一个年轻靠着抽签上位的主将,应该有的胆小和谨慎。 “大人,这大岳女人就会故弄玄虚,这些也不过就是冰做的而已,直接砍倒不就行了。 最开始说话的统领,叫做巴特尔,平日里就数他能咋呼,而在所有的统领之中,巴特尔的资历是最老的,若说临危受命做主将什么的,原本应该是他的。 只是大家都被夏青禾的射术吓破了胆,这才让墨淮有了可乘之机。 墨淮一脸认真的听着巴特尔说,然后竖起大拇指:“还是巴将军见多识广,经验丰富。” 巴特尔被这一句恭维,夸的骄傲又自豪,回头对自己的副将吩咐道:“去,先将最外面的这一层冰皮给老子去了,然后一点一点的推进去,吓死这些大岳鼠辈。” 副将领命,直接点了五百士兵,站成一个长排,将覆盖到了整个冰宫的长度。 夏青禾坐在城门的屋顶,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胡人士兵站成一排。 第267章 有请下一位勇士闯关 “啧,这是哪个有脑子的将领,竟然想要用这种方法推开我的冰墙?怎么说也要再加个两千人吧。” 随着夏青禾的吐槽出口,那五百个北胡士兵将手放在了冰墙上,口中喊着夏青禾听不懂的号子。 但是,冰墙纹丝不动。 墨淮抽了抽嘴角。 这巴特尔蠢。手底下的副将也不大聪明,不懂以点破面? 五百个人这么分散,力量能集中才怪。 士兵们又用力的推了一阵,冰墙依旧纹丝不动。 于是巴特尔黑着脸,将人数提升到了三千。 这一次,终于有成效了,那冰墙连续的晃动了几下,眼见着就要倒下去了。 结果,先倒的却是这三千个推墙的士兵。 只见这三千士兵,软绵绵的手摊了下去,脸擦着冰墙,滑到了地面,一整身体,跟个面条一样。 !!! “将,将军,我们中毒了!”有人吃力的回头朝着巴特尔伸手。 巴特尔一整个都呆住了。 “这他妈的,大岳娘们真够阴险的!”巴特尔暴怒,但是不敢再上前。 墨淮大惊失色:“怎么会这么样,巴特尔将军,现在怎么办!” 巴特尔看了他这个怂样,大声说道:“还能怎么办,自然是要进去探探虚实。” 墨淮认同的点点头,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士兵:“巴将军手下能人将才多如繁星,此事还是要多仰仗巴将军了。” 说到人才,巴特尔无比自信。当下就让副将重新点了五百人,让他们拉开距离,进了冰宫。 夏青禾见到那三千士兵倒下去的时候就在拍手叫好:“真不愧是我二哥,杀人不用刀啊。” 【你二哥那一身黄金战甲,真是闪瞎本系统的眼睛了。】系统吐槽。 “北胡钱多数都是抢来的,然后还不长脑子,有这么多钱在手里,不知道交易,只知道掠夺,一群土匪。但就是战斗力有点吓人。”夏青禾拿出一包肉干,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小兵。 随手丢了下去说道:“看戏怎么能没零食,来,大家陪姐姐一起看戏。” 好几包肉干分下去,众小兵眼含热泪。 别的城门的伙食怎么样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北城门的伙食是真的好,顿顿有肉,顿顿有菜干米饭。 吃第一顿的时候,还以为是天女大人要送他们上路,吃的送行饭呢!结果后面一顿比一顿好。 夏青禾也直言不讳的说,自己带的凉城百姓运来了非常多的粮食,足够大家死守坞城三年都不会断供。 妥妥的展示了一个大夏富商那土里土气的壕劲儿。 夏青禾叼着肉干,眼看着巴特尔就要进入迷宫,就大声的喊道:“嘿!北胡的那个傻大个,这冰宫可是很危险的,你们要小心了!” 巴特尔骑在马上,远远的看着城墙上那个白色的人影,气的肝儿颤。 “将,将军,那小妞好像在吃东西啊!”有个小兵眼尖,看到了夏青禾手中的肉干:“竟然还是肉干!” “你说什么?那小娘们竟然在吃肉干?老子都快半个月没吃到肉干了,他娘的,大岳好东西就是多!这一次老子一定要狠狠的多抢点回去。”巴特尔眼睛泛红,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完全不隐藏。 墨淮却吃惊的看着那小兵:“这么远你也能看清楚?” 小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回主将的话,我天生眼力远超常人。” 墨淮点点头,放在这小兵身上的视线,多了一丝兴趣。 这么好的条件,竟然只是个小兵蛋子,真是暴殄天物啊! 一个副将,五百个士兵,进入冰宫,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大家只能在冰墙上看到一片黑色的影子在移动,良久之后,连黑色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等了两刻钟的时间,仍旧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巴特尔粗着嗓子喝道:“里面的人,是哑巴了吗?报告迷宫里面的情况!” 没有反应,这五百个人就好像被迷宫吃掉了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墨淮挑眉,来了兴趣:小丫头有点东西啊。 于是他又撑着下巴,看向了巴特尔,担忧的说道:“怎么办,巴将军,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你经验丰富,要不要来给我们大家分析一下?” 巴特尔那见过这种东西,他能说出个子丑寅卯的才有鬼。 墨淮也不着急,转头看向了其他将领:“诸位统领,可有想法?” 于是,又有人出谋划策,在进去的士兵身上绑上绳子,如果他们进去了很久都没有反应,他们就将这些人拉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淮点头:“这个方法好,那就由你去实行,成功了本将一定会在新皇登基以后,好好的给你记上一等功。” “多谢主将大人!” 那统领立刻领命,点了十人,在他们腰上绑了绳子,将人放了进去。 又是两刻钟过去了,这十人更是连吭一声都没有发出来。 北胡的所有将领都有些坐不住了。 那提出在人身上绑绳子的将领立刻命令人将绳子拉回来。 可是拉着拉着,绳子就吃住了力道,拉不动了。 接着里面竟然又有了反力,要将他们往里面拉。 拉着绳子的士兵,也就二十几人,正常情况下肯定是能将里面的十人拉出来的,可是他们竟然眼看着就被拉进了迷宫。 顿时,更多的士兵冲上去拉扯绳子。 绳子的力量终于均衡,足足加了一百多人进去。 所有人眸色凝重了,又加了几十人 才将绳子一点一点的往外拉。 谁知拉到最后,突然绳子上的力气一松,一百七八十人,立刻齐齐后仰,来了个屁股着地,有几个因为力量太大,还直接翻了过去。 夏青禾坐在城墙上,咯咯咯的笑着,拍着手,吃着肉干大声叫阵:“嘿!傻大个,服不服!不服的话,你可以亲自进阵试试!” 巴特尔险些鼻子被气歪,但是他肯定是不敢亲自进阵的。 “我可是要提醒诸位,这个冰宫啊,容纳你们五万人是完全没问题的,本天女,可是挖了一个巨大的坑,专门埋你们的,诸位可以放心,不会曝尸荒野的!” 夏青禾一边说,一边低头看着冰宫里,那两百龙隐高手,拖着被迷晕的北胡士兵,往通道里丢,而通道里自然有大岳的士兵负责善后。 这些北胡士兵做梦都没想到,进来以后,就直接被人用药粉迷晕了,连发出声音的时间都没有。 见龙隐高手已经将俘虏清理完毕,夏青禾立刻继续叫阵:“有请下一位勇士闯关! ” 第268章 元诡和齐雨桐 任谁都没想到,区区一个冰宫,竟然将北胡王军,大半的勇士都折损在其中了。 整整七天,他们在冰宫中推进的速度堪比蜗牛。 至于巴特尔,已经与七天之前的骄傲不可一世截然相反了。 与攻打坞城的五万大军的窘境相比,北胡主力部队在大岳境内推进的也同样是困难重重。 北胡主力部队,是由北胡主将哲布,当年仅有的,可以与岳元枫对阵一战的唯一主将。 寒城。 北胡大军已经驻扎在寒城接近五日了,但一直没有办法继续前进,原因是寒城通往大岳帝京的路,被堵死了。 整个寒城被饿疯了的的北胡士兵拆的连点渣都不剩。 但同样,他们没有找到任何人活动的迹象,只在城门口看到了一颗人头,也就是当初那个寒城太守的头。 寒城的百姓是收到岳元枫的提醒,提前全城逃出来的,直接躲进了深山之中。 他们学会了用雪造房子,又带着足够的干粮,躲到连北胡大军都不敢去的地方,自然也就找不到这些幸存者。 当初夏青禾留下的两个士兵,已然成了寒城百姓最信任的头领,加上此次的集体出逃躲避北胡大军,他们更是对这两人深信不疑。 而在这一群人之中,有一男一女,却是受到了这里两人的格外关照。尤其是那男人,竟然叫两个人出来议事。 “诡哥,我还是不愿意相信你说的话,郡主是有大智慧的人,不可能将北关的粮草送到凉城去。” 当初20公里越野,倒数第一的赵小五,是目前整个逃难队伍的领头。 三天前,他们在进山的路上,遇到了逃难的元诡和齐雨桐。 两个人都是身受重伤,是赵小五把身上夏青禾当初分给他的伤药拿出来,给他们疗伤的。 等元诡恢复了力气,他们就问起了关于北关城败的问题。 元诡有些虚弱,眼神却带着无比浓烈的仇恨,冷哼一声:“你么就是太单纯,你知道凉城五千兵马,守住了北胡前后八万兵马的事吗?” 赵小五摇头。 “你觉得,他们真守得住?”元诡又问。 赵小五皱眉,这两方悬殊太大,根本就不可能守得住。 “王爷已经被那妖女蛊惑,失去本心了,我听说凉城不仅仅有足够的粮草,而且武器精良,还有火油。粮草我相信她夏青禾能弄到手但是精良的武器呢?火油呢?她从哪里来?” 赵小五不明白:“人家是江南首富,这些东西总能弄来的吧。” 元诡嗤笑:“天真,那些可都是朝廷给我们北关的物资!北关陷落,完全就是因为没有粮草的支撑,加上对方的武器比我们的要强。” 赵小五听明白了。 他让元诡好好休息,自己则出了雪屋去找倒数第二沟通这件事。 倒数第二得知此事,却是冷静的很:“你是脑子傻吗?诡哥虽然以前是咱们的上峰,但是现在他们是逃兵,你懂吗?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赵小五点头。 体力差,不代表没脑子。 当初夏青禾用越野的方式挑选倒数第一第二,只是因为长途跋涉,他们体力不行而已。 “我感觉,诡哥变了,变得真诡了。”赵小五低声看着火堆。 倒数第二李石也没应,但从心里觉得小五说的对。 雪屋外,元诡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去。一边走一边掩饰自己的脚印。 齐雨桐的伤没有他重,但是受了风寒,一直高烧不退。 小五给她喂了一颗退烧药,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雨桐,这里我们不能久留。”元诡低声对躺在干草上的齐雨桐低声说道。 齐雨桐睁开眼睛:“元诡,我不想逃了。” 元诡将她拉起来,给她喂了一些热水,低声说道:“那两个傻小子也被夏青禾那个妖女收买了。如果我们不走说不定他们会把我们 猜到的事情告诉王爷和那妖女。” 齐雨桐坐直了身体,有些颤抖,可怜兮兮的抓着元诡的手说道:“元诡,她真的太强大了,我们不是对手。 我不希望你为了跟我跟她斗争到底,到时候万一她发现事情败露,会杀你灭口的。当初,如果不是我命大,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元诡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有些激动,反手握住:“雨桐,你放心,我会拼命守护你的。” 齐雨桐感动的热泪盈眶,笑着对他点头:“元诡,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元诡用力点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却被齐雨桐又抓住了手:“我们不能走,我们要让这些百姓都知道夏青禾的真正面目,这场战败,就是因她引起的,是她害得大家流离失所。” 元诡认真的看着她,一脸不愧是你,真的善良的表情。 “也对,让大家都知道那妖女的真面目,就算我们死了,也算是有了证人。” 赵小六和李石,并没有相信元诡的推测。但是普通人却没有他们的分析能力。 第二天,整个营地的百姓就几乎全都知道了这场战败的起因,竟然是因为夏青禾是凉城城主,为了守住对大岳来说没什么用的凉城,竟私自调用了属于北关的粮草。 一时间,有一半的百姓都十分的愤慨,声称他们日后一定要声讨夏青禾这个自私自利的行为。 赵小六和李石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非常生气,但是在这些百姓的眼里,他们二人也是夏青禾的人,如果这个时候强行的将元诡两人撵出去,极有可能还会引起更多的百姓的不满。 “咱们现在有一万人,如果这些人心散了,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李石皱眉,坐在草垫上。 赵小六冷笑:“看来,元诡是真的被那个齐雨桐迷的不知所谓了。连这种煽动百姓的事情,扰乱军心的事情,他都能做出来。” “明天,你在营地看着,我溜出去看看能不能碰到王爷的军队,按照王爷他们的计划,应该就是这两天就会抵达寒城附近。” 第269章 王见王 他们在离开寒城的时候,将寒城通往帝京的路利用当初追影制造雪崩的手法,将路堵死了,所以北胡大军,才一直呆在寒城,努力清理路障。 李石离开营地时是半夜。元诡因为伤重,睡的很沉。 一路上,李石循着来时隐晦的留下的路标,走出了山林,登上了山顶。 寒城里被北胡大军彻底占领,而且戒备放哨,十分谨慎。 李石在雪窝里躲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天色渐明的时候,才看到了山脚下,悄然靠近寒城的两个斥候兵。 这两个斥候行动迅速,动作灵巧。 那灵巧劲都让李石感觉自己是眼花了,怎么会身手这么好? 他们真的是王爷的人吗? 李石不敢相信,就算是黑炎军里的最强的那位元正大人,也未必能有这样的身手。 他又观察了片刻,那两人留下了一个,另一个似乎是回去报信了。 结果李石又等了一会,身子却被人从雪窝子里拎了起来,他回头一看,可不就是那个回去报信的斥候? “你是什么人!”猴子冷冷的看着李石。 这小身板拔凉拔凉的,怕不是在这雪窝子里躲了一夜吧。 李石立刻小心谨慎的说道:“大爷,小的是寒城的百姓。” 猴子皱眉:“寒城的百姓不是都逃出去了?你怎么会留在这?不要命了?” 李石连忙摇头:“小的是回来放哨的,怕这些北胡人想要翻山” “呵,他们还想翻山,让他们多长几条腿还差不多。”猴子不屑哼了哼。 李石卑躬屈膝的点着头。 猴子扫了他一眼点头说道:“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 说着猴子转身朝着下面那斥候走去。 李石刚松一口气,却见猴子突然转身,手中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李石的脖子上,声音低沉阴冷:“说,你是什么人。” 李石震惊,他的警惕性怎么会这么高。 “快说!”猴子的匕首又比划了一下。 这两个,都是岳元枫手下调教过的,一个逼供拿手,一个死鸭子嘴硬。 “臭小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猴子扭着李石的双手,冷冷的威胁。 李石呵呵了一声:“要是棺材里躺着你,我不仅不落泪,还会大笑三声。” 直到李石,被猴子拖着带到了岳元枫面前。 这两个人都一直互瞪。 岳元枫让人给李石送了热水,等他缓和了点,才问起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李石将元诡和齐雨桐在营地里的事情说明。 岳元枫皱眉。 城破,士兵被冲散,他是可以接受。 但是元诡无凭无据为何会这么说青妹?难道又是齐雨桐在中间挑拨的? 岳元枫眉头紧锁,他将元诡和齐雨桐送到了北关,本以为他们会真心悔改,可依旧如此无事生非。 “爷,要将元诡那小子绑回来吗?”猴子低声问。 “去吧。” 岳元枫现在手上的兵加起来有三万,但有一万是路上捡的人,其中还有一些临时征召入军的百姓,都不算特别强的战斗力。 但北胡这十万大军,却是实打实的疯狗,而哲布是实打实的疯狗群中的毒狼,他这五年里不仅学会了蛰伏,还学会了大岳的兵法。 这一路上,即便是知道岳元枫手中只有不到两万的兵力,他依旧不跟他硬碰硬,而是一路紧赶继续朝着大岳帝京冲。 只要大岳皇帝在手,岳元枫这个做弟弟的就会 投鼠忌器。 他以为自己学到了擒贼先擒王的精髓,却没想到,被一场巨大的雪崩,挡住了前面的路。 “快,打开的通路不用太宽,能过马车就行。” 时间拖的越久,哲布的不安就越发强烈。 终于,在第八天,他们可以通过了。 哲布迫不及待的让军队整装出发。 不得不说,赵小六他们弄雪崩是真吓死手,大岳北方多山,而且前往帝京的路上,山更是不少。 但凡是他们能做手脚的,都没有幸免。 一条长长的雪通道中,数以万计的北胡士兵,背着行囊,排着队在里面蛇形。从山顶看,像极了正钻进陷阱里的鱼,连回头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哲布在一万人进入通道以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这一万人进去,通道的尽头都没走到。 简直太长了。 若是在这里面遇到敌人,那真的是连跑都没机会跑。 唯有后方的斥候,传来岳元枫的军队还没有抵达的消息,他才能稍微安心一丁点。 就在他放松警惕的同时,远处的雪山上方传来了轰隆隆的震动声。 哲布是前脚刚刚踏入通道,猛的又缩回来。 抬头看向山顶的时候,就发现了无数的雪块正在疯狂的朝着寒城倾覆,砸落下来。 “快撤,又是雪崩!”哲布崩溃,转身就出了通道。 但是最后,能够逃出来的士兵真的是少之又少。 还没进入通道的士兵开始疯狂的挖雪救人。 哲布恼羞成怒,抬眼看向山顶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岳元枫那熟悉的黑色战甲。 是他! 哲布浑身一冷,他怎么就忘了叮嘱斥候将山占领。 北胡都是平原,很少会在有山地多的地方打仗,所以想不到这一点也是在所难免。 山顶营地军帐中。 岳元枫对哲布抬了个请的手势。 哲布冷眼看着他,低声问道:“看来,论计谋,本将军的确是比不上你,但王爷似乎也太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了。” “哲布将军不必太过自卑,毕竟这里是我的主场。”岳元枫淡然一笑,似乎并没有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本将军哪里自卑了。”哲布怒。 “是,哲布将军不需要自卑,就算是带着十万士兵,被我两万士兵堵在城里,也不用自卑。”岳元枫 悠闲的给他倒了茶。 “你们大岳人就是嘴皮子功夫,没点本事。”哲布一屁股坐下来,冷冷的看着那杯热腾腾的茶,他馋了。 “将军,怕是忘了五年前你我二人的那场较量?”岳元枫好奇:“将军,您是得了健忘症了?” 啪! 哲布一把捏碎了茶杯,五年前战败的屈辱,让他再见岳元枫都觉得矮上一头。 第270章 苏澈的出现 大岳地大物博,一直都是贫瘠的北胡觊觎的对象。 只可惜一向自诩猎人的北胡,如今却碰到了一块铁板。 “五年前的较量,并不能代表你永远强我一头,王爷可有兴趣再与本将军较量一番?”哲布端着茶,心里想的是,关于探子说岳元枫内力尽失的事情。 “本王倒是乐意奉陪,只是光打可没什么意思,将军不加点赌注?”岳元枫举起茶杯,眯眼淡笑,丝毫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略微上挑的眼角,带着冷意。 哲布略微心动,但五年的蛰伏,让他学会了冷静。 这岳元枫狡猾至极,若内力尽失的事情,只是一个障眼法,到时候自己不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中? “怎么,五年没见,哲布将军,竟然变成了这副畏首畏尾的模样?也罢,将军还是就此折返,回到你们北胡的地界去吧。”说着岳元枫推了茶盏起身。 哲布同样起身。 高大壮硕的身子,在军帐里,显得是那样的拥挤逼仄。 只听他粗着嗓音说道:“王爷不必对我用激将法,折返是不可能的。挑战书随后 便会送上。” 对于大岳来说,这场寒灾是天灾,可对北胡来说同样也是灭顶之灾。 一路冲到大岳境内,北胡将士冻死饿死的不计其数,在这么走回去,死的人只会更多。 哲布弯腰,出了军帐。 岳元枫开口:“大岳与北胡,事实上与您入这军帐类同,只要略微弯腰,或许会是另一种结果。” 哲布回头,敲着胸膛,一张凶神恶煞的脸,狰狞着说道:“大胡战士,绝不可能弯腰,况且本将军此战还未必真的会败。” 说完,哲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岳军营。 哲布一走,所有的将士都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真怕这大黑熊就直接在这里开打。 被雪崩埋了的北胡士兵,有一万多人,最后救回来的有四千左右。 见惯了饿死冻死的士兵,哲布已经麻木。 “看来,大将军,是要认命了?”一道清冷的男音从哲布身后传来。 哲布立刻警觉,熊掌一样的巴掌,直接朝着身后就甩了这么一下。 可谁知,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力量,却被对方身边的侍卫轻松的格挡,化解。 “大将军,不必对我抱有敌意。”男人身穿白色斗篷,兜帽之下,露出了苏澈那张绝世的脸。 他抬手示意侍卫退下。 哲布警惕的看着面前的这神秘人。 “你是什么人。” “来帮你的人。”苏澈声音一如往昔的淡雅,古井无波。但若单独对上他的双眼,却能看到此刻他眼中的怒火。 “为了表示本座的诚意,本座送你个礼物。”说着,苏澈手一抬,侍卫便拖着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 哲布跟黑炎军打交道多年,一眼就看出这人,就是黑炎军中的首席军医加军师,齐浓。 “你怎么把他抓到了!”哲布一脸惊讶。 而齐浓此刻被人捆绑,嘴里还塞着破布,冷冷的怒视着苏澈。 苏澈也不在意他的眼神。 “你无需多问,他岳元枫不是一向自诩情深义重?他的救命恩师就在你的手中,你猜他会割让给你多少粮草和城池?” 哲布点头。 了解岳元枫的人都知道,他对齐浓有着亦师亦父的情感,当年齐浓为救士兵,不慎也染了瘟疫,岳元枫为了救他,甘愿自己也染上瘟疫,然后由齐雨桐用他的身体来试药。 于是,哲布原本想要写的挑战书,就变成了通知书,通知岳元枫,他师父在自己手上。 “除此之外,本座还有一个建议,可以帮助将军,绕过寒城和岳元枫的眼线,直取帝京。”苏澈的声音依旧淡淡。 哲布警惕了起来,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这么帮他? “我知道你们大岳有一句话叫做与虎谋皮,就是不知道阁下是什么目的。” 苏澈点头,看着突然开窍的哲布,咬着后槽牙冷声道:“没什么目的,只是想让岳元枫死罢了!” 让那个女人,切切实实的体会一下,痛失所爱的感觉,让她后悔自己所做的选择。 与寒城这边,危机重重相比,坞城这头,夏青禾利用那冰宫整整将北胡王军一半的兵力都抓做了俘虏。 然后,北胡的俘虏发现,当俘虏,竟然有饭吃。各个都开心的不得了,一日三餐,虽然是稀粥配拉嗓子的窝窝头,但他们依旧吃的狼吞虎咽。 大清早,夏青禾带着十几号人,人手一个柳条做成的牙刷,悠哉悠哉的洗脸刷牙吃早餐。 一边刷,夏青禾还一边嘟囔:都三天了,他们是打算全都冻死在外面吗。也不知道二哥在谋划什么,没有通讯设备,真的是太不方便了。 此刻的墨淮却并不着急,反正他就是一个用来挡箭的,看着他们瞎折腾,他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快感。 天天开会,也没开出个所以然来。 墨淮回到自己营帐的时候,两个哥哥也跟着走了进来。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们的确是被他折服了。 起初真的觉得他只是个没有什么经验的半大小子而已,两人护的紧。 但这几日墨淮时不时的视若讨好,让那几个不可一世的主将都硬着头皮派兵,结果全都折里面了。 这两人不是傻子,墨淮提醒他们,开会的时候不要出风头,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自己人。 “老弟,你看现在这情况,已经没人敢派兵了,怎么办?”格尔木快步追进了帐篷,低声的问。 墨淮沉吟了片刻。 拆除冰墙,他有的是办法,可是他才会不傻到真的帮这群北胡人拆了小七的玩具。 没错,在他看来,那冰做的迷宫,就是小七的玩具。 “我觉得,以目前战况,是没有办法跃过坞城,进入大岳境内了。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投降?毕竟地下的兄弟,每一个都是命,看着他们白白送死,我真的是于心不忍啊。” “那怎么能行?就算战斗条件再苛刻,我大胡将士也没有投降的孬种。”格尔木横眉冷喝。 第271章 二哥被觊觎 墨淮连忙点头:“只是可惜了那些年轻的士兵,甚至还有七八岁的小兵。就要白白的饿死,冻死。你再看看城墙上,那些大岳人活的确是有滋有味。” 格尔木沉默了,另一边的桑吉也是沉默不语。 这样的情形这几天看的多了,对方还拿着热气腾腾的馒头,端着米粥,坐在城墙上吃,甚至还有烤肉。 可是他们这边,除了啃雪充饥,就是把一块饼掰开七八分分着吃。 再加上,面前那如同深渊巨口的迷宫入口,整个北胡军队,一片死气沉沉。 当然,也并不是全城的士兵都有这样的待遇,除了夏青禾这边的士兵能吃香喝辣,完全是因为抱了她的大腿以外,龙一负责的那一千精兵,也得到了同样等级的待遇。 才几天的时间,这些守城的士兵不再对龙一冷眼相对。 龙一也是大方,没事就整个火锅,分个肉干什么的。 “龙副将,你说咱们真的能守住这座城吗?”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几个士兵低声问龙一。 龙一毫不迟疑的点头:“你们要相信郡主的能力,她可以毫不费力的俘虏敌方接近三万的俘虏,就说明她已经有了完全的准备。” “那么多俘虏,抓回去养在哪啊?以前北胡人抓了咱们的人,都是当场格杀,根本就不会好吃好喝的供着。”想起关于北胡人残杀俘虏的事情,士兵们都觉得郡主太过仁慈。 龙一低声道:“胡人是胡人,我们是我们。你们怎么能拿自己跟也茹毛饮血的胡人做对比?至于俘虏如何处置,就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了。” 士兵们想想也对。 “况且,天女仁慈,这么处理是再正常不过的。”龙一又补了一句,给自家主母树立一个光辉的正面形象。 而此时,拥有光辉的正面形象的夏青禾,正算计着怎么让这三万俘虏去给自己挖煤。 “处理好这一批俘虏,日后姐就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煤老板了!” 【呵呵,煤老板大人,还有一个多月,主线任务的期限就到了,你就没有点完成度方面的焦虑?】系统泼冷水。 “说的也对,还有一个月,天气就会回暖,大岳的优势就不存在了,得赶紧让二哥行动起来,登基当北胡的王才行。” 【谁跟你说这个了。】系统无语。 “急什么。虽然不知道帝京什么情况,但是有沈家种植低温作物,肯定不会有太大的纰漏。”夏青禾伸了个懒腰。 突然,书房门被敲响,来人禀报,彩月与元奇被堵在南城门外。 南城门? 夏青禾有些愣。 元奇应该是跟着岳元枫的,彩月就算出现也应该是在北城啊。 夏青禾去了南城城门,发现这两个人的确是骑着马,站在南城门口,但夏青禾却隐隐有些不安。 命人开了城门。 彩月下了马,神情木然的看着夏青禾:“小姐,您让我好找。” 夏青禾一愣,接着转头问元奇:“彩月怎么回事?” 却听元奇说道:“彩月很好,没怎么。” 这个也不对劲。 有一瞬,夏青禾以为这两人是木偶。 于是夏青禾伸手在彩月的身上摸索了片刻,结果却在她的怀里发现了一封信。 夏青禾亲启。 我的好姐姐,这是妹妹送你的一份大礼,不用谢~~~~ 她快速的浏览了信中的内容,神色却是异常严峻,是文青环。 “系统,扫描他们二人的大脑。”夏青禾攥紧了手中的信。 系统快速的将两人的大脑扫描,传回的信息是,脑干被寄生了某种不明生物。 【宿主,这是蛊毒啊。】 “嗯!” 夏青禾将手中的信收好,文青环竟然从大理寺 逃出来了,那么文姗姗呢? 也逃出来了? 于此同时,北胡王军的营地,走来了一对身着黑色长袍的母女。 这二人,一路走进营地,也不做声,有人阻拦,直接迷晕,将北胡大营,视作无人之境。 巴特尔正因为自己手下的兵折损的太多而苦恼,想着怎么样抢别人的兵,却突然有士兵来报,军营中闯进了一对母女。 这消息气的他当场提剑:“他妈的,现在你们连娘们都怕了?两个小娘们,敢闯军营,你们不会直接将人就地正法了?” 士兵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不不行啊,打不过。” 话音刚落,一只纤细的手指跳开了帐帘,帐帘后露出一张倾城的脸。 “巴将军,怎么脾气还是如此火爆。”文姗姗掀了斗篷,从容的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巴特尔一双眼睛瞪的跟个球一样:“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文姗姗的纤纤玉指,解开身上的斗篷系带,指着一边的夏青环说道:“带我女儿来见见世面。” “见世面?”巴特尔吞了口口水,向后退了半步。 他这一副避之如蛇蝎的模样,并没有引起文姗姗的不满,反而让她更加的得意。 “巴将军放心,本夫人此次前来,是助你一臂之力的,听说你们抽签选了个主将?” 巴特尔点头。 “听说,这主将懦弱无主见,又姿容上佳?” 巴特尔吞咽口水,点头。 “你去通知主将,让他来见我,就说:本夫人可以帮他夺取坞城,坐稳了这个主将的位置。” 巴特尔的眼神闪了闪。 文姗姗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冷笑一声:“你,不行,又老又丑,配不上我女儿。我的女儿,必须配年少有成,声名显赫的将军。哪怕这个将军是本夫人亲手打造的。” 听了文姗姗的话,文青环低头害羞的叫了一句:“娘,您就别打趣女儿了。” 若是此刻夏青禾在这,肯定会惊掉下巴,文青环不是恨她娘吗?什么时候,母女俩冰释前嫌了? 墨淮这头正跟两个老哥哥商量日后的打算,关于是否投靠大岳这件事,三个人有三个不同的看法。 巴特尔的人来请墨淮的时候,墨淮还纳闷了一下,不是刚刚开过会? 可当墨淮抵达巴特尔的营帐的时候,神情就有些复杂了。 尤其是当看到那年轻少女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流连,恨不得用眼神给他扒衣服的模样,就更复杂了。 第272章 墨淮的真正人设 墨淮俊挺的眉峰微挑,转头看向巴特尔:“巴将军,这两位女子是……” 巴特尔看了墨淮那唇红齿白,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就没什么好感:“来帮你的,只要你乖乖听摆布,就能坐稳这个主将的位置。” “真的吗?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墨淮一脸惊喜,看向文氏母女的眼神多了些许期待。 文姗姗抬头打量了墨淮一眼,上挑着眉梢:“小将军,还挺上道,放心,从了我们你不会吃亏。” 这时一边的文青环突然伸手,在墨淮的手臂上捏了一下,一脸的花痴:“早知道北胡有这么优质的男人,我干嘛还纠结跟夏青禾抢男人呢?” 墨淮神情有些意味深长,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了,原来是小七的手下败将啊,不好玩。 夏青禾这边,还在纠结怎么处理元奇和彩月两人大脑中的蛊虫,紧跟又收到了墨淮传给自己的密信。首先自动忽视了上面四个大大的:救命!速来! 一对母女? 不用想都知道,这对母女是什么人。 【宿主,这蛊虫有自己的意识。】系统补充。 “就是不知道这是文姗姗还是文青环的手笔了。”夏青禾起身,叫人将元奇和彩月送到了千机阁的冰室。 进了冰室,系统第二次扫描的结果,就让人很欣慰,蛊虫受到了低温的影响,行动有些迟缓。 “这样就够了!” 夏青禾取出涂了麻醉的银针,顺着元奇头顶的穴位,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里面延伸,以极其精准的速度,刺穿了蛊虫的身体,紧接着又接连刺了数十下,直接将蛊虫搅碎,然后被脑脊液包裹着,顺着鼻腔流了出来。 紧接着,针对彩月大脑中寄生的蛊虫,夏青禾也同样如法炮制,两人在蛊虫被清除的同时,也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既然,文氏母女找上门来了,夏青禾自然也不会放任她们自由发挥。 夜深人静,文氏母女正拉着墨淮陪酒,文青环手中抓着一个小盒,笑着对墨淮说道:“大将军,偷偷告诉你,只要我驱动了这盒子里的小虫子,整个坞城内部,就立马得翻天。” 墨淮挑眉,看了看那古朴漆黑的木盒:“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文青环笑着抓过他的手:“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 墨淮好笑,低声问:“亲哪?” 文青环一愣,她这刚刚及笄连礼都没成的十五岁姑娘,哪知道那么多:“自然是亲脸。” 文姗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手指间一弹,一颗药丸就稳稳当当的落入了墨淮的酒杯中。 墨淮神情微变。 “将军,别管她那破盒子,来,本夫人敬您一杯,提前庆祝,日后这北胡乃至大岳的半壁江山,也有您的一份了。” 墨淮端起酒杯,笑着打趣:“夫人,又怎知,我这野心也只限于半壁江山?” 文姗姗一愣:“你是想……” 墨淮起身,轻轻晃动着杯中酒,走到文姗姗面前,凑近了说道:“我是有北胡皇室血统的,这北胡的王位,也该有我一席之地。如果……夫人愿意助我登上王位,你想要什么,本王子都可以给你……包括我——自——己。” 文姗姗的脸颊略微一红,任哪个女人,在面对一个身材容貌俱佳的男人如此撩拨,都会忍不住心头颤两下。 这一幕,就连坐在一边的文青环都忍不住看直了眼。 夏青禾蹲在北胡主将营帐外,嘴角抽搐:二哥这个死闷骚,又在臭不要脸的用美男计了。 是的,她这个二哥,还有一个不为人知,只有她知的臭毛病:闷骚,私下里很没节操。 “你,你,真的愿意……”文姗姗脸色绯红,说话结巴,可是眼神又忍不住朝着墨淮那年轻力壮的身体打量。 “咳!” 夏青禾听不下去了。 再这么下去,他们该少儿不宜了。 “谁!”墨淮冷喝一声。 接着就见夏青禾一身夜行衣,一头利落的小辫高高束起,背着双手,坐在了文姗姗的酒桌上。 “哟,没想到,本郡主来这北胡营帐溜达一圈,竟然看到了这么激情的一幕!” “夏青禾!”文姗姗立刻站起身,冷喝:“你竟然找到这里来了,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自然是干!你!” 说罢,夏青禾直接一脚朝着文姗姗的小腹踹了上去,文姗姗连忙闪躲,但如今的夏青禾已经是身有百年功力的强者,不是文姗姗这样的级别能够对抗得了的。 被夏青禾一脚踹的飞出去老远。 文姗姗噗的吐了一口血,撞翻了一边墨淮的酒桌。 “娘!”文青环连忙将那黑盒打开,露出里面一只金色的甲虫。 “夏青禾,你敢向前一步,我就让你坞城血流成河。”文青环冷冷的瞪视着夏青禾。 夏青禾挖了挖耳朵:“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让坞城血流成河,凭这小玩意?咋,你不是准备把它油炸拿来下酒的?” 文青环冷笑一声口中突然吐露出不规则的音节,听上去像是一种祭祀的语言。 但是,随着她口中的音节逐渐的变调升高,那金色甲虫只是震动了两下翅膀,就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了。 她神色巨变,继续提到了口中吟唱的音调。 夏青禾听的心烦,随手甩出去一根银针,朝着那金色甲虫飞射了过去。 原本,夏青禾觉得,自己这一针肯定会直接要了那小虫的小命,谁知,那金甲虫突然展翅,飞了起来。 于此同时文青环的口中音调也变了,金色甲虫,竟然猛然冲着夏青禾而来,夏青禾向后退了两步,猛的从身后抓过一个大碗,直接将那金甲虫扣了上去。 这金色甲虫的力量着实大,如果不是夏青禾身有怪力,还压制不住呢。 “有点意思!”夏青禾将那大碗在地上来回的震动,晃了几下,那虫子就被撞晕了,她抬头,看向了墨淮:“把那盒子给我拿来。” 墨淮眨眨眼,拜托,他俩现在是敌对关系。 文青环嗤笑:“你傻的吧,敢这么命令北胡的主将?夏青禾你i怕不是没睡醒吧。” 第273章 又见一人一弓 夏青禾轻斥一声,给了墨淮一个眼神。 后者大咧咧的走到文青环的面前,伸手,抢盒,毫不拖泥带水。 然后恭敬的送到夏青禾面前:“七姑娘,笑纳。” 夏青禾对着文青环一昂下巴,一挑眉:“看见没,这是北胡的主将。” “你!你们是什么关系!” 文姗姗浑身疼到无法开口说话,但是见到这一幕,看向墨淮的眼神都变了。 “老妖婆,到你说话的时候了吗?” 夏青禾冷视着躺在身上,动弹不得的文姗姗。从墨淮手中捏过那个加了料的酒杯,啧了一声:“真低级,千日媚,你是要母女齐上阵,把这位……年轻……力壮的主将,玩到肾虚?” 墨淮脸黑,说的好像他真被玩了一样,他可是在密信上写了救命的,写的老大字了呢。 “你,你竟然,给本将军下这么狠的春药!”墨淮一脸不可置信,接着又不要脸道:“其实夫人你大可不必下药,本将军或许是自愿的呢。” 夏青禾嘴角抽搐:“你够了。” 墨淮连忙回头,一脸邪魅的看向夏青禾:“七姑娘不喜欢在下这副模样吗?其实,这些女人,都是哥的过客,哥心中,只有你一个的!” 夏青禾无语抚额,文氏母女心中也是震惊: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不要脸男人。 只是没等母女俩想明白夏青禾与墨淮之间的关系,却见夏青禾直接捏着文姗姗的下巴,将那杯加了料的酒,悉数灌了进去,一滴都没浪费。 见这情形,文青环转身又想逃跑。可墨淮早已经堵在门口,没等她反应过来,直接一指把人点麻了。 文青环见状连忙大叫:“来人啊!来人啊!呜呜呜呜!” 墨淮不知道从哪里拿的破布,毫不怜惜的堵住了她的嘴。 夏青禾蹲下,看着文姗姗的眼神逐渐迷乱涣散,淡淡的说道:“问你个问题,你回答对了,我给你解毒。” 文姗姗用力的喘息,冷笑:“你会那么好心?” “元慎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用我亲自承认了。”文姗姗忍着浑身的难受,嗤笑:“没错,他们身上的毒,都是我下的。” 夏青禾盯着她良久,起身:“不是你下的,那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闻言,文姗姗显得十分激动:“我说了,是我下的。” 夏青禾低头俯视她:“你给了我错误答案,所以我也不会再管你的死活。至于你女儿,对我身边的人下蛊,下场也会跟你差不多的,黄泉路上,你们母女俩也好做个伴。” 说完,夏青禾就要给她一个痛快的,却被一边的墨淮阻止:“小七,不必亲自手染鲜血。” 夏青禾抬眸,想要说,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小七了。 但看到墨淮的眼神,她点了点头,转身出了营帐。 此刻的北胡大营,空无一人,或者说,没有一个醒着的人。 夏青禾清晰的听到,文姗姗对墨淮说的话:“你,你背叛了北胡?” 墨淮只语气淡淡的陈述道:“我,从来都不是北胡的人。” 文氏母女,死不瞑目,直到死她们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多大的一件蠢事。 墨淮处理完尸体,走到夏青禾身边的时候,淡淡的问:“有心事?” 夏青禾点头:“有点担心他。” “男人而已,死了再找。” “有些人,看一眼注定就是一辈子。二哥,你这个单身狗,你不懂。”说着,夏青禾就闪身离开了北胡大营。 墨淮哭笑不得的目送她的身影离开。 原本心心念念,以为这场战争就要胜利的巴特尔,第二天醒来,听说文氏母女失踪,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他是好端端的,做了一场美梦吗?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原本应该顺利解决的迷宫,依旧屹立不倒。 只是,今天早上,有些不一样。 城墙上多了一些人影,见状墨淮连忙将那个视力特别好的士兵给叫来。 “快,阿格,你看看对面城墙上多了些什么东西。” 北胡的士兵和各个统领也都很好奇,盯着那个叫阿格的士兵。 阿格这一辈子都没受到过这么多的关注,立刻紧张的盯着对面的城墙。 “好像,是咱们的人啊!”阿格不敢肯定,又仔细的看了一眼:“是,是巴将军一营的老桑赞啊,可是他怎么胖了,还有他身边那个,该不会是巴将军的副将吧,可是也胖了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站在城墙上的夏青禾,手做喇叭状,大声的喊道:“北胡的士兵们听着,勇敢的踏进你们面前的冰宫,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在这里,管吃管住,你只要正常工作,付出劳动力,就可以吃饱穿暖,再也不用玩命打打杀杀的了!” 这话,立刻引发了北胡士兵如蜂群一样的议论声。 “什么!大岳原来这么富有,到现在竟然还有粮食吃。” 看看那些俘虏,一个个吃的白胖的,再看看他们,瘦骨嶙峋,手中的刀都快拿不动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炷香以后,本郡主就要对你们北胡放大招了,过时不候!” 大招?什么样的大招? 眼前这怪异冰宫,可那出神入化的下毒手段,让北胡的统领们都捏了一把汗,纷纷看向了主将的方向。 墨淮嗤笑:合着,这个时候开始找我这个主将了? “各位哥哥,你们说该怎么办啊,我们北胡男儿,不是从来不会做投降的俘虏吗?” “对!对!”几个统领吞咽着口水,尴尬的点头。 虽是如此,但已经有北胡的士兵开始动摇了。 “任何人不得放下武器,这是敌人的攻心之计。”巴特尔这时大喝了一声。 巴特尔心狠手辣,他们有理由相信,只有有人想要投降,他肯定立刻一道抹了那人的脖子。 就在这时。 城墙上的夏青禾,突然拿出了长弓。 视力极好的阿格一个缩脖,大叫一声:“不好,那大岳女人又要拉弓了!” 于是,一瞬间,所有人都缩了脖子,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墨淮,似乎下一秒,墨淮的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蛋,就会瞬间被一支利箭刺穿。 巴特尔缩着身子,躲在马的身后,冷笑的看着墨淮,他发誓,这一次再死了主将,他立刻上位。 嗖! 箭矢破空,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北胡军阵之中而来。 第274章 城下叫阵 巴特尔仿佛感觉主将之位在向自己招手,可是下一秒,那锋利无比的箭矢直接穿透了战马的肚子,刺进了他的头颅。 血花迸射,箭头被头骨阻挡在了大脑之中,死的不能再死。 北胡军营中,一阵兵荒马乱,但乱的并不包括墨淮。 他只是做戏一般的瞪大眼睛,拍着胸脯,嘟囔道:“我以为死的会是我!” 对!所有人都以为,死的会是他。 却没想到,却是战斗力最强,号召力最高的巴特尔。 巴特尔一死,所有有心投降的士兵,像洪水一样朝着冰迷宫冲去。 墨淮象征性的阻止,但却死死的拉着身边的两个 哥哥不让他们有动作。 北胡王残忍暴虐,不把士兵百姓当人,他有什么权利阻止他们去求活路? 最后,整个场面,就剩下墨淮和两个哥哥,孤零零的站着,连那些所谓的统领,都跟着一起进了冰迷宫。 桑吉吞了口口水:“老弟,现在怎么办。” 墨淮依旧淡定的坐在马背上,笑道:“等着大岳的郡主,出城亲自迎接。” 格尔木震惊又感觉他疯了:“老弟,咱们还是想想后路吧。身后一个兵都没了。” “哥哥们,咱们要不要打个赌,如果这位郡主,能亲自出城迎我,你们让我做哥哥好不好。”墨淮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纠结的地方,就是当老大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行啊,你就算现在想当老大也让你当,只是咱们是不是应该……我的神啊!大岳的冰宫,怎么塌了!” 就在格尔木想要提出后面方案的时候,整个冰宫瞬间如多米诺骨牌一样,疯狂的朝着他们的这个方向倾泻,一层接着一层,发出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的坍塌的声音。 墨淮很镇定,但是两个哥哥却吓傻了。 那大岳的郡主,竟然就那么直接从城楼上飞跃了下来,飘飘然的落在了冰宫之中。 “请墨淮主将,入城一聚!” 身后的城墙行,那些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北胡士兵齐声呐喊。 格尔木和桑吉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的对着墨淮抱拳:“大哥! ” 墨淮相当开心,慢吞吞下了马,朝着冰宫废墟中的夏青禾缓步而去。 两个人无声无息,配合默契,洗掉了整个北胡王军内部的排布,清除了那些想要趁机上位的统领,剩下的就只有甘愿唯墨淮马首是瞻的亲信了。 即便是投降,大岳郡主对主将也是最高礼仪,主将顶着必然会被射杀的危险,带着他们走到向了活路。 一时间,墨淮的声望,在整个北胡俘虏营地,呼声最高。 而夏青禾,早已经在她出城迎接了墨淮以后,就失踪了。 直接将整个坞城的指挥权,丢给了龙一。 彼时,岳元枫也从密信中得到了苏澈进入寒城,担起了军师一责。 齐浓在苏澈手上,这让岳元枫收到了十分巨大的限制。 即便是现在齐浓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他的了,但是当初他隐瞒身份做一个小兵的时候,是齐浓教他一点点的学会了自救,懂得了兵行诡道,一次次从生死边缘挣扎活过来。 他写了回信,直问苏澈,想要什么。 苏澈直言不讳,要他死。 封一看着对方的回信一摊手:“也就是没得谈了?” 岳元枫指节敲着桌面,问:“李石走了?” 封一点头,又迟疑:“按理说,都应该给回信了。” “派人去看看,他去的方向,只有一片区域适合一万人左右扎营。” 封一领命。 其实岳元枫心里明白,以元诡和齐雨桐的目的,一旦知道李石出来通风报信,估计也不会留在营地了,只是他们会选择直接带走一万人做筹码,还是孤身离开呢? 且说雪林营地中,元诡发现李石不见了,就立刻前去追问赵小六,李石的去向。 赵小六的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彻底的让元诡怀疑李石离开营地的目的。 也就这半天的功夫,赵小六就被齐雨桐一碗水,给迷晕了。 李石到了营地,发现早已经人去楼空了,就赶紧回来汇报,恰好遇到了亲自来探查的封一。 “爷,如果这些人落在了苏澈手里,咱们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岳元枫点头,现在哲布手中只有师父,他可以想办法潜伏进去,将人揪出来,可如果是一万人,那就真的麻烦了。 当下,他立刻派了一个五十人的小队出去探查,绝对不能让苏澈知道这一万百姓的存在。 做完了这些,岳元枫起身:“走,去跟哲布扯个皮。” 封一和李石一左一右的跟上。 寒城下,岳元枫点了两千小兵,骑在马上。 身边的封一对着城墙叫阵:“为人正直,光明磊落的哲布将军何在,我们王爷要与您叙叙旧!” 这八个字,可是实打实的让哲布的老脸通红,打的啪啪作响。 苏澈站在一边淡定的对他说:“将军,兵行诡道,这只是兵法,并不是什么下作的手段,您大可不必介怀。 ” 见对方没反应,李石跟着又喊了一句:“可能岁月磨平了哲布将军的棱角,现在的将军,是个怂包了吧!”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接着放声大笑。 “休得无礼,哲布将军,半生戎马,杀过人的人,比你们见过人的人都多。要有敬畏心,懂?”岳元枫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穿透风雪,传到哲布的耳中。 是啊,杀过人的人,比他们见过的人都多,可是他杀的可都是大岳的人。 知道哲布不会轻易出面,岳元枫也不着急。 “国师大人,许久未见了,也不出来露个面?这寒城被我家丫头整的跟个龟壳子一样,国师缩的可还舒坦?” 哲布一听,对方将目标转向了身边的人,立刻松了一口气,但听到岳元枫这话,感觉他那两个副将真是小天使。 苏澈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然后就听哲布嘟囔:这岳元枫到底有没有失去内力。 苏澈轻哼了一声:“之前的确是失去了,但是架不住某个人忙前忙后的掩耳盗铃给他疗伤。” 这话酸的,哲布立马听懂了。 “只不过,恢复多少,就未可知了。”苏澈的嘴角扬起冷笑。 第275章 哲布,你不配做我对手了 岳元枫敢直接来叫阵,这的确是苏澈没想到的,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 待岳元枫叫了两轮阵以后,苏澈就命人将被铁链捆绑的齐浓推上了城墙。 哲布,还是有些拉不下脸,没有出现在城墙之上,但这种事苏澈熟啊。 直接拉着齐浓走到城墙边。 岳元枫见到齐浓,神情立刻严肃。 只听苏澈大声的喊道:“王爷刻意激怒我,不就是为了确认你的军师有没有落到我手里吗?何必浪费那么多口舌呢?” 身边的封一大喝:“死妖道,你放了齐先生!” 苏澈眯眼看向封一,冷笑,推着齐浓半只脚踩出了城墙边界:“好啊,我这就放,你们……接住了?” “慢着!”岳元枫立刻阻止,大声喊道:“哲布将军,眼下你们进京困难重重,本王可以与你做一笔交易,我可将我手头的一万石粮草与你交换,只要你放人,一切都好商量。” 一万石粮草,那真的是很大的诱惑了。 哲布心动了。 但明显,他摆布不了苏澈。 又很明显的,苏澈不需要粮草。 “姓岳的,你找错人。你跪下求我,我或许会发发善心,把人放了,怎么样?” 岳元枫的眼神越来越危险,眯着狭长的弧度,让人看不出情绪。 苏澈的声音很是得意,说完又变了嘴脸:“哎呀,知道你心高气傲,跪是肯定不会跪了,这样吧,你在这城墙下自刎,我立马放了齐浓,如何?” 齐浓,被堵着嘴,显然是不能说话,但是他不停的摇头,就已经摆明了他的想法。 他不允许大岳的支柱做出下跪或者自刎这样的事情。 他知道,因为自己,其实王爷已经做出了很多退让,否则就单单雨桐给他下药这件事,就足以诛满门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就这么一个女儿。 他的眼神变得决绝坚定,看着城墙下的徒儿,想起他当初连杀人都不敢,到如今成了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也算是不枉他悉心照顾了他好长一段时间。 岳元枫看着他的眼神变了,有些惊慌:“师父,您别……” 话还没说完,苏澈手上一轻,就见齐浓纵身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师父!” “齐先生!” 三人齐齐的朝着城墙下策马狂奔,可是距离那么远,齐浓跳的又是那么的决绝。 砰的一声,血花四溅,岳元枫飞身落在齐浓身边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他低声说,快走。 岳元枫跪地。 齐浓抬手,似乎想要在身上拿什么,却动弹不得。 浑身筋骨全都断了。 封一连忙翻找,从他怀里找出一封信,封一站在岳元枫前方,挡着身后苏澈的视线。 这个距离太近,只要一记冷箭,他们三人都得去见阎王。 岳元枫打开信,信的内容很短暂,可是他没办法接受。 齐浓殷切的目光看着他。 他只能摇头,不停的摇头。 直到齐浓眼神涣散,随着岳元枫的一滴泪,他轻轻的机不可查的点了一下头。 齐浓笑着走的。 尸首被李石和封一抬回火化了 岳元枫却是拿着那封信,在营帐中,一直坐到天黑。 师父,用他一死,给齐雨桐,求了个侧妃的位置,还是个成亲以后就可以打入冷宫不用理会的侧妃。 他求什么? 齐雨桐图什么? 人就是这样,追求不一样的时候,自然也不会理解别人的所图。 封一看着那封信在王爷的手中化作飞灰。 他希望王爷不守承诺。 可是王爷向来重诺。 齐浓一死,两方人马彻底开战。 岳元枫让人将弩车安装完毕,十辆经过机械天才墨淮精心改造的弩车,横着一排。 这弩车经过改造,不仅有准星,有刻度,还可以调上调下,而且射程和破坏力都有了倍增。 苏澈在看到弩车的一刹那,脸色巨变,转身就下了城墙。 没想到,岳元枫已经得到了新式武器,可是,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的?为什么他都没听说过,从夏青禾手里流出什么厉害的武器? 攻城战,一触即发,岳元枫率先让人发射了十只巨型箭,飞上了寒城墙头,当场射掉了被挂在城墙上的十面北胡的小旗,同时也将城墙顶围瞬间击穿,冰石乱飞。 哲布震惊,这是什么巨力武器,竟然可以将双层的墙壁直接炸穿! 战鼓响,没有给哲布留下太多思考时间,第二轮巨型箭再次飞射而来。 这一次目标齐齐指着寒城的大门。 十支高破坏力的箭头一起射向城门。 这力量比攻城车都大。一下就直接将寒城的城门干出了十个大洞。 “住手,这可是你们大岳的城!”哲布大喝。 岳元枫眼神带着冷漠:“有大岳人住的城,才叫大岳的城。” 说着他,再次下令放箭。 再坚固的城,经受第二次十发连射,也挡住不。 之间轰隆一声巨响,寒城门瞬间倾倒,就连守在门口的北胡士兵都没能幸免于难,瞬间被厚重的城门,压在下面,成了肉泥。 岳元枫冷漠的眼神,飘向城墙上愤怒的哲布,冷冷的说道:“哲布将军,这五年里,你没有学会大岳的坚韧和计谋,却学会了无耻和下作,以往我当你是对手,如今你不配了。” 哲布的手,恨不得将城墙砖抠下来扔下去砸人。 只听岳元枫继续说道。 “我说过,只要北胡稍微弯一点腰,不至于没饭吃,可惜北胡人的劣根性,让你们只知道一味掠夺,却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得到的方式。” “城里的士兵听着,本王限你们三日之内,出城投降。第一批主动投降者,一日三餐有肉,第二批吃糠咽菜,没有第三批,不降者,死!” 岳元枫这话,就好像是高温热油中,洒进去一滴水,将整个北胡军营炸的是轰隆作响。 一日三餐有肉吃,还有可以吃糠咽菜的? 并不是所有北胡的士兵都是不怕死的勇士,还有很多为求活路临时被征召的百姓。当天夜里,哲布让人将被破的城门牢牢守住,并派人尽快用东西将城门堵上。 可是他们回头却发现,寒城哪里还有什么木柴了,几乎都被他们用来烧火取暖了,除了房架子。 十万士兵的取暖问题,可不是一两根木头,或者是一两棵树就能解决的。 得知这个结果,哲布突然也开始讨厌北胡这些没有组织纪律的蛮兵了,就是他妈的一群土匪,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第276章 封一出战 这哪里是一个国家的士兵,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蝗虫过境。再想想那些被他们洗礼过的村庄,哲布也明白为什么岳元枫这么痛恨北胡了。 为了防止那些心动的士兵连夜偷着出城,苏澈建议哲布在被破坏的大门前,一连增加了五道防线,架上了东拼西凑弄出来的木栅,再安排重重士兵守着。 他很清楚,如果没有了这些士兵,攻进大岳帝京这件事,就变成了一个大笑话。 三天之后,北胡士兵,没有一个成功的离开寒城的。 哲布松了一口气。 但苏澈却是神色严肃。 因为这三天,岳元枫竟然一点动作都没有。 哲布站在城楼上,语气淡淡的看着下方的大岳围城的士兵:“岳元枫,你着实小看了,我大胡将士的赤胆忠心。” 岳元枫只是神秘的一笑,却没有接话,挥手让士兵在军阵之前,支起了三口巨型大锅,三头冷冻的猪肉,被伙夫手脚利落的切块,丢进滚开水的锅中,大量的香料倾泻下去,肉香弥漫四溢,飘向了寒城。 接着就是大盆大盆白花花剥好皮的煮鸡蛋被倒进锅中,与肉同卤,这场景,连夏青禾来了都得竖起拇指叫绝。 食物诱惑,要的就是一个视觉冲击。 那是鸡蛋啊,就算是好的年景,北胡士兵都未必人人都能吃得上鸡蛋。 北胡的士兵各个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跟吸仙气儿一样的陶醉,他们都不记得有多久没吃过这么香的卤肉了。 士兵们这副模样,让苏澈皱眉:“将军,岳元枫诡计多端,您不能再等了,依我看,您直接带着十万士兵,杀出去,抢了他们的粮草,投降是耻辱,但带着战利品回来,那就是荣耀。” 哲布点头,立即派人列阵。 但他很谨慎。 对面那三口大锅里的肉,就是活脱脱的致命毒药,如果将普通的士兵放出去,必然无心恋战。 所以,出城迎战的两万士兵,全是精兵强将,各个虎背熊腰,他们是目前北胡大军中,吃用最好的一批。 这情形,封一和李石又打开了话匣子,丝毫不觉得对方是出来迎战的。 “哎! 我说李兄弟,你看看那壮的一个个跟牛犊子似的,难怪看不上咱们的卤肉呢。” “没事,咱自己吃,你来个肘子不?”说着李石拿着大叉子,从锅里挑起了一只软烂的颤抖着肉皮的猪肘子。 这两个货,竟然无视对面两万人虎视眈眈的目光齐射过来,竟然真的分起了肘子。 岳元枫淡漠的目光扫过北胡那两万士兵饥渴的眼神:“给……本王来颗卤蛋。” 摔! 所有士兵,都忍不住身子一歪。 哲布面上带着寒霜,手中长枪对着远处正端着切好片的卤蛋的岳元枫:“岳元枫,这是战争,不是儿戏。” 岳元枫抬眼,斜睨:“本王说过了,你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了,让苏澈出来,我还能端正一下态度。” 说罢,右手拿着筷子,对着北胡的阵营做了个进攻的动作,而落下的同时夹起一片卤蛋,沾了夏青禾的独家辣酱,绝。 就在这瞬间,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大岳士兵,立刻齐齐怒吼一声,动作整齐划一,踏步前行,声势浩大的走过岳元枫身边,路过了那三口大锅。 杀! 长枪齐齐怒指前方城池。 封一一擦嘴上的油花,翻身上马,哒哒哒的走到了阵营前方,手中长剑出鞘,眼神冷视哲布,剑指哲布:“大岳并肩王麾下副将,卢凌峰向哲布将军发起挑战!你敢不敢应!”、 封一原名:卢凌峰。 够猛,够狂,够不知天高地厚。这副欠打得意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反正就是有点眼熟。 哲布冷眼看着这个牙里塞了肉丝,还在努力用舌头剔牙的毛头小子,接过部下递过来的流星锤,夹着马腹,缓缓的向前走。 “小东西,今天本将军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英年早逝!”话落,他暴喝一声,身下骏马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封一也同样,眸色坚毅,长剑一甩,马儿疾冲。 铛! 长剑直接擦过流星锤头,在锤柄上,落下了一个深深的剑痕。 哲布躲过封一的回手上挑的一剑,与他拉开了距离,但是眼中全是震惊。 年纪轻轻,力量为何 已经如此之大,他手中的剑,也不过就是只是一个普通的武器,竟然能在自己的精铁锤子上,留下划痕。 封一浑身蓄力,单手攥着缰绳,大喝:“再来!” 哲布,是北胡的第一勇士,力量之惊人,全族第一。 此刻却是被这小子的一剑,震的虎口发麻。 他沉凝,策马再次朝着封一冲撞过去。 北胡因为地域辽阔,养马的条件要比大岳好上不止一星半点,所以北胡的战马膘肥体壮冲力惊人。 哲布的战马,直接嘶鸣着朝着封一的战马撞来。 哲布的眼中布满寒霜,只要撞了他的马,自己就会占了上风。 可谁知,封一竟然用力的一扭马缰,生生的利用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的战马拉的换了个方形,躲过了这一冲撞。 知道哲布的目标是自己的战马,他直接翻身下了马,长剑,指向了哲布。 哲布眯眼,好个以退为进。 他也同样翻身下马,手中流星锤舞的呼呼作响。剑光、流星锤的呼呼风声,此起彼伏。 一个照面,两人过招数十,不分高低。 这让哲布一度以为,自己的武功退步了,竟然连一个副将都能轻松应对他的攻击。 就在这时,穷讲究的吃完了卤蛋片片的岳元枫清咳了一声:“时候不早了。” 封一立刻心领神会,也不废话,直接抬脚向前一步,紧接着整个人的身形如离弦之箭,冲着哲布而去。 哲布震惊,只来得及挡住身体要害。 但,封一还是一剑斩断了流星锤的锤柄,刺入了哲布的喉咙。 他们,都被这剑的普通外观给骗了。 这可是二十八乌鸦殚精竭虑锻造出来的精钢宝剑,削铁如泥。 苏澈震惊。 岳元枫身边的人,什么时候也有这样的水平了。 很明显,那毛头小子根本没有多么深厚的功力, 与哲布对战,靠的全是技巧。 但一招,就直接要了哲布的命,很明显,一开始的对阵他根本就是在藏拙。 北胡主将一死,对面北胡精兵团立刻就轰动了,各个愤怒的怒视着封一,手中的长枪短剑也随着一起颤抖。 封一收剑,翻身上马,下巴一昂:“来啊。” 第277章 王爷的侧妃 吼! 两万多北胡士兵疯了,举起长枪,咆哮着吼出:“杀,杀了他。为将军报仇。” 喝! 大岳精兵团立刻齐齐大喝:“战!” 但明显在人数上要比北胡的少很多。 杀啊~! 士兵们疯狂呐喊,大岳的士兵手持长枪,各个龙精虎猛,面对着比自己高出两个头不止的北胡士兵,竟然也不露怯,枪枪夺命。 明明是以少抵多的正面冲杀,却杀的如入无人之境。 自打岳元枫从夏青禾那得到了几瓶大力金刚丸,他就深知这东西对于目前大岳的重要性。 他毫不犹豫的给了封一一颗。 随后,又溶了五十颗,提升了五千人的身体素质。 龙隐的兵本来各个都是元正级别的好手,再加上药物的提升,更是各个内敛,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 这种不自主流露出来的战斗意志,令黑炎军那些士兵心驰神往。 如今,这龙隐的高手,再在战场上创下辉煌,五千人力,直接将对方两万人杀的七进七出人仰马翻。 封一第七次将敌阵杀了个对穿。 坐在马上,有一种独孤求败的傲然。 就在这时,城墙上方,一道人影飞速而来。 封一心中警铃大作,一头又扎进了敌营,一边冲杀,一边回头看。 这一看,顿时汗毛倒竖,只见国师大人劈掌就朝着自己的天灵盖而来。 “小子,受死!” 苏澈咬牙切齿的朝着封一的脑袋劈来。 封一浑身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不顾形象的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爬起来转身就跑,跑的丝毫不拖泥带水。 苏澈:…… “爷!救命!” 封一的不可一世,在面对着苏澈的时候,丝毫立不起来。 岳元枫好笑的看着他连滚带爬的模样,微微一抬手。 身后弓手就位,满弓搭箭。 “放箭!” 岳元枫一声令下,无数的箭矢朝着敌营飞射,也包括被封一引入战局的苏澈。 北胡的士兵都蒙了:不是吧,你们大岳的士兵还在里面啊!这就放箭? 可大家回头一看,特么的哪里还有大岳的那些龙精虎猛的士兵了,这群人怎么跟泥鳅一样,眨眼就没了? 箭雨落下,自然伤不了苏澈,但是却让他失去了在北胡兵将心中的地位。 不过这也不是他关心的东西,知道此战败了,他一甩衣袖,竟然头也不会的用轻功飞走了。 岳元枫发现,他虽然能用轻功,但是明显内息不稳。 封一跑回到岳元枫身边:“吓死我了。” 岳元枫淡淡的看着他:“这个月的肉,扣了。竟然敢往回跑,你什么时候变成缩头乌龟了?” 封一啊了一声,哭他一个月的肉被克扣,但又很自然的说道:“郡主说了,打不过就跑,不丢人,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 哲布死了,苏澈跑了,尽管岳元枫派人去追,但苏澈想跑,没人能找得到。 收编了城中的北胡士兵,这场因北关城破而引起的战争,才算是偃旗息鼓。 岳元枫让人安葬了哲布和死去的北胡士兵。 城收回来了,还顺便收了七万多的俘虏。 因此,当夏青禾带着人赶到寒城的时候,大战已经落下了帷幕,只是没能将苏澈抓住,这让她有点小遗憾,但是能转手给二哥七万多的兵力,她还是很开心的。 失踪的一万多寒城居民也被岳元枫的人找到,顺便还将元诡和齐雨桐也绑了回来。 岳元枫将齐雨桐带到了齐浓的棺材前。 齐雨桐见到了父亲的尸体,痛哭流涕。 守着齐浓的棺材,岳元枫给了她选择的机会,要么拿着金银财宝,远离他,去过自己的逍遥日子,要么给她一个侧妃名分,老死在别院。 只可惜,她的选择还是让岳元枫失望了,她宁愿选择孤独终老,也要一个侧妃的名分。 夏青禾没有牵扯齐雨桐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侧妃这件事,只是她发现,寒城的百姓似乎没有第一次她来的时候那般热情了。 问过了赵小六和李石,她也大概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元枫处理完齐浓的后事,已经很晚了。 夏青禾住在临时客栈,和衣而卧,看着床幔想事情。 最近气温逐渐开始回升,还有几天,半年的任务线就要到期了,不知道会有多少积分。 北胡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二哥现在手上大概能凑十万兵力,这 于他而言,拿下北胡王储之位也是迟早的事情。 是时候回帝京,搞点热闹的事了,不知道并肩王大婚,算不算热闹的事。 她想着系统空间里的圣旨,美滋滋的幻想着日后可以整夜的抱着岳元枫那撩人的身子,流着口水入了梦。 门被人悄悄推开,她知道是谁,只迷迷糊糊挪了一下屁股,在床上留了个位置。 岳元枫脱去外衫,穿着中衣,躺在了她身边。 有一阵子没见,小丫头又盈润了不少。 夏青禾很自然的将腿放在他腰上,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岳元枫低头看着她,指尖扫过她的脸颊,脖颈。眼中有愧疚的神色溢出。 感受到他气息的不稳,夏青禾睁开眼睛,仰头看他:“怎么了?有心事?” 岳元枫轻吻她的额头,鼻翼,再到唇。 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生怕她下一刻就离开自己的怀抱。 夏青禾搂着她的脖子,睁着迷蒙的大眼睛:“发生什么事情了。” 岳元枫不说话,低头吻上她的红唇。 夏青禾心想,该不会是齐雨桐又整幺蛾子了吧。 这人是真的烦,自己又杀不得,实在不行,扔到深山老林里让她自生自灭吧。 嘴唇上传来痛感。 岳元枫撑着身子,低头看着她,眼中只有不舍和愧疚,并没有半点情欲。 夏青禾轻轻的搂着他的脖子,低声说:“我知道你难过,不用压抑。” 岳元枫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贪婪的感受着她的味道,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侧妃这件事,岳元枫交代下去,所有人都下了封口令。 以至于夏青禾直到成亲那天,才知道,另有一顶小轿,被抬着送去了岳元枫在京郊的一处别院,别院里住的是并肩王的侧妃。 第278章 哪个孙子偷了标点符号! 转眼又过了三个月,随着气温逐渐回暖,所有闹过寒灾,经历过暴暴雪掩埋的地方都开始冰雪消融。 朝廷紧急召开会议,针对积雪融化,制定新的预防方案,以及灾后重建家园。 夏青禾妥妥的消停了三个月,整天吃喝玩乐的,泡在千影阁。 而岳元枫已经泡在北关三个月没有回帝京。 北关被破,将士弃城,黑炎军被冲散,这些听起来离谱,但确确实实发生的事情,都需要他去亲自调查。 看了飞鹰传书的内容,岳元枫无奈的摇摇头,这人,哪像个三十多岁的人,根本就是个贪玩鬼。 “爷,北胡的信。”封一推门进来。 三个月,墨淮的雷霆手段让岳元枫对他另眼相看。果然这人与她同源,做事更是喜欢雷霆手段配合诡计。 “看了他的手段,这北胡王还真是有点可怜。几十个小孩,最后却被一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压制,不得不易储,还得跪舔。” 跪舔这个词, 是跟夏青禾学的,他觉得是真的很贴切。 但当初她是用来形容元诡的。 元诡被关押在并肩王府的地牢,负责看守的人是元正。 面对着元诡整天不切实际且开口闭口妖女妖女的形容夏青禾,元正终于受不了了,直接把人绑了,嘴里塞了个棒骨。 “死舔狗,你可消停点吧,要不是郡主大肚,慎奇诡正一个都活不了。真给老子丢脸。” 元正斜了他一眼,这话却被门口的夏青禾听了个正着。 好家伙,元正平时寡言少语,什么时候跟她学会这么怼人了? 元正见它来了,立刻正色。 元诡一见夏青禾,就用一种我兄弟都被你洗脑,只有我一个人清醒的眼神冷视夏青禾。 夏青禾没搭理这个脑残的舔狗,而是叮嘱元正:“算算时间,元慎他们三个应该都醒了,你去趟坞城将人带回帝京。顺道去看看王爷,送点东西去。” 元正领了命令,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元诡。 元正走后,夏青禾意味深长的看向元诡:“我打算放你走了。” 元诡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是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放我走?你凭什么放我走。” 夏青禾手指一弹,牢房的锁链和元诡身上的锁链就断了。 凭我是我。 夏青禾的回答让元诡一愣,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将自己身上的链子打开了。 夏青禾觉得,齐浓的死,给岳元枫很大的打击,他一向重义,即便是将元诡交给她来处置,夏青禾也没有打算对元诡下杀手。 不过废了他的内力还是要的。 元诡吞了夏青禾给的药,换了自己的自由身,从此他不能再叫元诡。 没了内力,没了名字,元诡似乎并没有让他失去方寸,但是他失去了齐雨桐的消息,让他疯狂的在帝京找了七天七夜。 为了找到齐雨桐,他背上行囊,离开了帝京。 知道他的行为的时候,夏青禾只觉得这个人真的没救了。 由于寒灾,今年的春闱直接被取消了,因为再过两个月就是秋闱。 放了元诡之后,夏青禾例行进宫,去找皇帝斗嘴。 这位老哥哥,自从发生北关被迫的战事以后,整个人显老了很多。 夏青禾穿着绯色的官服,一路上张扬的大步阔行,见人就笑呵呵的打招呼,完全没把皇宫当作一个庄严肃穆之地。 而宫人已经对她的随性见怪不怪了。 反正她是天女,形象也都是她自己的,她们管不着。 夏青禾敲开御书房的门,见老皇帝正练字,便直接凑了上去,问:“陛下,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凑过去看了看,赫然发现,写的是一篇游记。 她又看了一眼岳元晟,岳元晟放下笔:“你来做什么,朕看你就烦。” 夏青禾坐在桌案上,翘着二郎腿:“来替你弟弟关怀一下你这个老哥哥啊。话说,你这游记,写的不错啊。” 岳元晟哼了哼:“别以为朕真的只是中庸之才,朕之才, 不在朝堂。” 夏青禾夺过桌上的游记,展开第一页,看了看,皱眉:“你这标点符号,自己设计的?” 岳元晟微怔,还以为她会夸自己,结果却是问这个符号。 “这是文翰书院的一位老夫子设计出来,专门用来隔断文章的,你这丫头,在京华书院挂个弟子名头,去学堂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过来了。” 岳元晟将自己的游记夺过来,哼了哼。 “文翰书院的夫子设计的?” “是,朕前天还特赐了一块牌匾。” 夏青禾突然一拍桌子,怒声道:“好啊,老不死的,敢抢姑奶奶的创意!” “你的?”岳元晟微怔:“你是说这个什么标点符号?” 夏青禾斜眼看他:“不然呢?难道是你这个足不出户的天子写的游记?” 岳元晟将手中的笔一摔:“又找茬是吧!” “懒得搭理你,走了!姑奶奶倒要看看,是哪个孙子偷了标点符号。”说完,夏青禾推了御书房的门,直接走了,连个告退都没有。 岳元晟将手中的游记合上,神色冷肃,招来了暗卫:“去,好好查查这个符号,竟然还有人如此狗胆包天,这是把朕当猴耍了?” 还有两个月是秋闱,不管是文翰书院,还是京华书院,都在紧张的备战之中。 天女府中,宁沐风和夏清泽整日共同温书,探讨学业,一同去学院。 却没想到,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向对学院避之三舍的夏青禾竟然要跟他们同去书院。 马车上,夏清泽与宁沐风正襟危坐。 眼下,夏青禾不仅仅是郡主,天女,身上还带着战功。随便一个身份,都让这俩小孩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宁沐风还行,跟夏青禾厮混的时间比较长,以前她看不见的时候,折子都是他帮忙读和写的。 但夏清泽除了当初夏青禾要与苏澈成亲,为夏青禾出头以外,又是那个规规矩矩,本本分分的少年。 夏青禾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俩俊俏少年郎,说道:“做什么这么拘谨。白芷啊,车上有吃的吗?” 然后,夏清泽就双手奉上小点心。 夏青禾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 马车,没有直接去书院,而是拐了个弯,去了望京大厦。 第279章 平安王世子是个呆子? 望京大厦。 是夏家得到重建第一酒楼的资格以后,由夏青禾取的这么一个名字。 当初被岳元枫和苏澈拆了之后,被夏家钻了空子,直接起了一座八层高的楼。 整个望京大厦中,吃喝玩一条龙服务,歌姬舞姬那都是从司乐坊挑出来的最优秀的。 当然,表面上,这酒楼的老板,还是官方的,被皇帝陛下捏在手里。 但事实上,真正的东家就是夏青禾。 夏青禾来的时候,小斯们都互相眼神沟通,不着痕迹的将夏青禾引到了重点楼层。 夏青禾却没去,而是直接去了文渊斋,也就是大厦的七楼。 上了七楼,整个楼层弥漫着书香墨香,长长的长廊上,挂着各种各样优秀的文人诗词和字画。 但凡是有资格挂在这里的,那都是有真才实学的,有可能一举中第的。 其中,被挂最多的文章和字画,就是沈文厚。 “沈文厚啊!”夏青禾仰头看着沈文厚的字,点头称赞:“的确,是个人才。只可惜,没上对学院。” 夏清泽和宁沐风听了夏青禾的自言自语,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身后却传来讥诮的讽刺:“哟,人不大,口气不小啊。文翰书院不对,难不成还是京华书院?” 夏青禾回头,便见到三个书生打扮的少年,手持折扇,一副自以为风流倜傥的摇着扇子的模样,切了一声。 “你!怎敢如此无礼,到底是哪家的女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没有见识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跑来贬低文厚的笔墨,我看你该不会是京华书院的吧!” “诶,你还别说,没准真是,毕竟京华书院有女子入学的先例嘛!” “哼,不过就是凑上去商贾之女而已,下九流的门第,就算抱着并肩王府的大腿,也改不了低贱的出身,有什么好骄傲的。” 说话这人,一身锦衣,浑身玉器,就连那折扇,都是上等的真丝做的扇面。 站在夏青禾身后的夏清泽微微皱眉,他料想过姐姐以商贾之身在帝京行走一定会遇到一些挫折,但并没有想过是如此的被人践踏。 宁沐风神色却是淡淡的。 夏青禾微微歪头,反问:“既然猜到我可能是京华书院的,京华书院仅收了一名女子,你为何不多猜一下,我会不会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下九流?” 闻言,对方的视线在夏青禾身上扫了几个来回,嗤笑:“就算你是夏青禾又如何,今天……啊!” 话还没说完,那人连夏青禾的动作是什么都没看见,就直接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撞在墙上,人事不知。 夏青禾抖了抖脚面上的尘土,回头看向了宁沐风:“我刚刚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宁沐风摇头:“郡主,小的什么都没看见,刚刚倒是飞过一只苍蝇。” “你,你,你好大的狗胆!你可知你刚刚踹的人是谁!”两个书生怒极。 “我我我,我怎么样?怎么文翰书院这么广纳贤才的吗?连口吃的人,都可以进?话说,我很好奇,你们文翰书院的招生标准是什么?是看你们谁的脑沟平,还是谁的头多够王爷砍的?都知道本郡主抱的是并肩王府的大腿,还敢指着姑奶奶的脑袋骂我是下九流?怎么?是觉得你们家族谱太厚了,想认为的减下去几页,当厕纸吗?” 夏青禾不屑的看着那两个书生,连出手都懒得动。 路过那两人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又说了一句:“听说,你们那位研究出断句符号的先生,今日也在望京大厦?你们引以为豪?还特意广发文渊花帖,请各路大佬一同见证?” 说到断句符号,这两个书生又觉得自己行了。 “怎么?你不是自诩才艺双绝?不过就是断句符号而已,我们先生轻轻松松就可以设计出更多的符号,碾压你们京华书院。” 夏青禾轻笑,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把折扇,啪的一声,在两人面前展开:“今天,本郡主就要让你们文翰书院颜面扫地,就算有沈公子在,也挽回不了尊严的那种。” 说罢,她大步朝着会场走去。 此时此刻,往日里茶气氤氲,书香阵阵的七楼正厅会场是人声鼎沸。 很多书生面色绯红,神情激动的围了一层又一层。 “杨夫子,真是我大岳文坛千古绝才。” “是啊,这断句之法,让我省了至少三成的开销,我真的想要当面谢谢他。” “不知道今日能不能有机会,买到杨夫子的墨宝,就算是让我看上一眼也行啊。” 人声鼎沸,这样的 议论声滔滔不绝。 夏青禾用脚勾着一个凳子,颠到了桌子上,然后两个跨步,踩着桌子站到了凳子上。 “咳!哪位是杨夫子啊!”她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因为站的高,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你谁啊!站那么高,还不快下来。”有人不满,似乎她站那么高,压了杨夫子的风头,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夏青禾低头俯视那人,淡淡的问:“你家住大马路吗?管的那么宽。” 那人自幼读圣贤书,何曾被人直接说管的宽过,都是别人敬他,恭维他温文尔雅,谈吐得体。 “你!简直放浪形骸,不知所谓,白白长了一副好皮囊。”他只因为夏青禾这一句话,就被气的面红耳赤。 夏青禾哭笑不得,就这一句,就放浪形骸了? “多谢公子对本郡主皮囊的认可,你这人还怪可爱的,骂我还不忘了夸夸我。” 被夏青禾这句话闹的更是面红耳赤,书生一甩衣袖,愤愤扭头。 “哈哈哈,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可爱!” 夏青禾低头看向了宁沐风。 宁沐风语气淡淡:“郡主,他是平安王府的小世子。” 夏青禾 一怔,从高高的凳子上直接跳了下来,背着手,绕着那书生转了两圈:“嚯,你姐姐那么虎,你怎么这么呆。” “你,你才呆。”平安小世子恼怒。 夏青禾摸着下巴,问:“小子,你不会是忘了,是被郡主救了你父王一条命吧,见了你爹的救命恩人,你就这态度?圣贤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小世子一愣,又仔细看了看夏青禾,嘴巴张成o 型那么大,瞪着一双小鹿一般的眼睛:“你是安合郡主?” 夏青禾有些无语:“是我,让你很惊讶?” 小世子连忙郑重拜谢夏青禾。 若不是他身高比夏青禾高出一个多头,夏青禾都觉得他可能没断奶,怎么会有人这么好欺负又好骗。 突然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维护杨夫子了,因为他好骗啊!!! “杨夫子到!” 第280章 我还知道很多标点符号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的杨夫子,在场的学子没有一个不激动的。 夏青禾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淡淡的看着那一身儒衫,缓缓而来的中年男人。 杨夫子的视线只在那站的高高的女子身上扫了一眼,心中得意,竟然有女子为了见他,站的那么高,全然不顾安危和名声。 “这位姑娘,你莫要站的那么高,到前面来。”杨夫子一脸担忧,体贴的让夏青禾下来。 “杨夫子,您别搭理这个女疯子。” 众学子们对夏青禾刚刚出场就对杨夫子不敬是十分不满的,纷纷提醒杨夫子。 “诸位,都是读书人, 怎么能如此排斥一个一心求学的女子呢?”杨夫子眼神放在夏青禾的身上,心中惊叹,这女子长的竟如此美艳,让他只觉得十分的眼熟。怕不是午夜梦回,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中的人? 他没想到,区区两个符号,给自己带来了如此大的好处。 夏青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单看这人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玩意。 无视学子们对她的冷眼,夏青禾跳下高椅,施施然的走到了杨夫子的身边。 杨夫子顿觉满面红光,整个人都年轻了二十岁不止。 “诸位学子,本夫子答应过,今日是要题字的,但是没想到今日来的人如此多,我也只有一只手,所以,这字也是有限,只能通过售卖的方法,来 给诸位学子加油打气了。” 是了。 眼看秋闱在即,杨夫子就让人办了这么一个活动,美其名曰是鼓励参考的学子,但其实就是为了卖自己的笔墨。 很快,第一幅字写出来了。 夏青禾只觉得,跟着自己的这两个弟弟,随便拿出来一幅都比这些的好。 但那名字边上,特意签了一个逗号一个句号是什么鬼?这是宣誓所有权? 夏青禾原本神色浅淡,抱着胸,看他买墨宝,没有多掺和。 但是一旁的平安小世子却始终警惕的看着夏青禾。 直到杨夫子以20两一幅的高价,卖了十幅字,夏青禾突然扬声问道:“说到这个符号,小女子很好奇,夫子是在什么情况下想到的这样的符号呢?” 杨夫子正在写字的手一顿,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察觉的不自然,当作没听见。 “你还来找茬,我警告你!”小世子一直在警惕夏青禾,听到她开口,立刻跳出来反击。 “今天算是见到活的白眼狼了。” 夏青禾瞪了他一眼,留了白痴两个字,又问杨夫子:“杨夫子难道连灵感来源都吝啬与学子们透露吗?” 杨夫子神色一僵,连忙哈哈笑着道:“没什么不能说的,这只是本夫子在写文章的时候,为了省下点纸,不经意间想出来的。没什么值得说的。” “哦?”夏青禾挑眉,又问:“那么敢问夫子可曾读过一本叫做红薯种植指南的书籍?” 夏青禾的话以出口,杨夫子的脸上立刻闪过惊慌,转头不再理会夏青禾,只留下一句:“没,没读过。” 夏青禾淡笑,继续看着周围的学子不断的亲近恭维杨夫子。 杨夫子最近借着标点符号的优势,不仅卖了不少墨宝,也得到了学子们热切的尊重和恭维。如今,他面上带着的却是十分牵强的笑,恨不得立刻离开。 夏青禾看着他热的脑门全是汗,身边又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小世子在警惕她。 学子见面活动接近尾声,很多学子纷纷伸手题字,邀请杨夫子给自己提点一二。 夏青禾见状,就让宁沐风给自己准备了笔墨。 夏清泽一向清楚自己姐姐画画好,但是字写的也是不赖,早就想亲眼看看,立刻就帮忙铺纸,用墨舔好了笔尖,送到了夏青禾的手上。 夏青禾还以为这小子一向木讷,现在看来,还挺有眼力见。 提笔绘图。 牡丹是标配。 但夏青禾在牡丹图的右上角,又提了牡丹赋的节选。专门挑的就是那句:焕呼!美呼!后土之产物也。使其花如此而伟乎,何前代寂寞而不闻?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带出来感叹号和问号。 夏清泽歪头,字的意思他懂,但这两个符号:“长姐,这两个符号的意思……” 一边问着,他又很自然的伸手接过夏青禾用完的毛笔,放在笔搁 上。 夏青禾指着感叹号和问号说道:“此为感叹号,表示惊讶,感叹。此为问号,代表着疑问。” 夏清泽眼前一亮:“长姐,这符号甚妙啊。” 见他一心求知,夏青禾又取出一张小纸,一口气画了很多的标点符号,包括书名号,括号等等。 夏青禾一门心思的教他,倒是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了,等两姐弟抬头的时候,便见到众学子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二人。 “郡主,那杨夫子要跑!” 在众目睽睽之下,宁沐风突然大叫了一声。 夏青禾抬眼便见到那杨夫子正蹑手蹑脚的准备下楼。 “呀,杨夫子这是有急事?怎么不说一声就要走啊!”夏青禾的音调特别高,她可向来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主。 杨夫子脚步一顿,回头尴尬的说道:“是,是家里有些急事,老夫先告辞了。” “这可不行!”夏青禾向前一步:“本姑娘还有问题没问呢!” “什,什么问题?”杨夫子此刻浑身冷汗涔涔,只希望这女子快些放自己离开。 “您真的没有看过那本书?可我怎么记得,那符号出自夏家的红薯种植指南呢?还请夫子给小女子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不知道!你别血口喷人。你如此折辱老夫,可有将文翰书院放在眼中!”杨夫子老脸通红,梗着脖子,怒指夏青禾。 夏青禾撇嘴,双手环胸,也不想跟他打哑谜了:“一年前,我夏家出手红薯种苗,顺带的买了五十本红薯种植指南,只是那指南上面并没有署夏家的名,写的是宁沐风的名字。” “杨夫子借用符号,本姑娘不与你计较,但是你踩着我们夏家人的肩膀,将符号占为己有,本姑娘就不得不跟你说道说道了,难不成文翰书院一向拿来主义?” 第281章 我要办女学 夏青禾的一席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学子,包括小世子。 她说的言之凿凿,再看杨夫子那一脸心虚的模样,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己的确是站错的位。 被人戏耍的愤怒一瞬间占据了 他所有的思维,转头恶狠狠的问:“杨夫子,她说的可都是真的?” 杨夫子依旧梗着脖子怒道:“本夫子不知道什么指南,这符号就是本夫子酒醉之后自创的。天王老子来了,那也是我的。” “呀!刚刚不是说,为了节省纸张。” 这 一下,以平安小世子为首的众学子立刻愤慨的开始出言声讨。 “杨夫子,你竟是抄袭者,枉我还花了二十两银子,将你的字拿回去挂在墙上,你还我银子!” “骗子,骗子,还钱!退货!” 杨夫子没想到,刚刚还在百般给恭维自己的学子,转眼就对他怒目相向。 “你们不要听这小贱人胡说八道,那就是本夫子自创的, 只不过是与夏府的什么指南相撞了而已。” “相撞??”夏青禾冷笑:“夫子知道,在没有任何交集的情况下灵魂百分之百相撞的概率是多少吗?” 夏青禾伸手比了个圈:“接近于无。所以,你这个与夏府红薯种植指南上,永发一样的符号,根本就是抄袭而来的。” “杨夫子,事到如今,本世子也不想过多追究,你立刻将骗来的不义之财,全数奉还,否则别怪本世子不客气。” “对,对!” 以小世子为首的众学子们,又展开了新一轮的声讨。 杨夫子不得已,只能将今天卖字的钱,全都退还,但临走却没有给夏青禾好脸色,还扬言让她走着瞧。 “杨夫子,怕不是忘了,若是文翰书院得知你的所做所为,会作出什么样的裁决?”平安小世子冷冷的看着依旧死不悔改的杨夫子。 杨夫子脸色巨变,神色慌张的离开了望京大厦。 平安小世子有些尴尬,对夏青禾鞠躬行礼道:“吉成失态,望郡主海涵。” “认错倒是快,不过嘴上功夫,本郡主最是不喜。”夏青禾瞥了他一眼。 平安小世子倒是洒脱,直接将手中的折扇一展:“莫问山先生的手作折扇,上面还是他的亲手题字,是本世子花了一千两买下来的,送给郡主。” 夏青禾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折扇,又看了看那上等丝绸做的折扇,二话不说就接了过来,不看别的,就看那一千两的面子上,这折扇也得收下。 既然收了折扇,自然也就是原谅平安小世子的白眼狼行为,小世子开心,命人准备好了酒席,连同今日揭发杨夫子,以及往日对平安王的救治,他是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感谢夏青禾。 “郡主心胸宽阔,吉成佩服。”平安小世子再次举杯。 “你字为吉成?”夏青禾醉眼朦胧。 小世子点头。 “吉成,吉成。好名字啊。”夏青禾又喝光了杯中酒,淡淡的说道:“看你如此执着学术,本郡主有个活要交给你,你可愿意?” “自然愿意!”小世子连忙回答。 夏青禾摆摆手:“你先 听完。我手上有几十个女学子,我打算秋闱过后,想办法办个女学,让你家姐姐,来给我打 个下手。” 小世子震惊:“郡主,郡主要办女学?教什么?” “与男子一样学经史子集骑射礼仪,除此之外还有插花女红琴棋书画。男子学的女子也学,女子学的更要精通。” “这,这太……匪夷所思了。”他连忙喝了一口酒压压惊。 “我就是让你回去给我传个话,问你姐姐愿意不愿意。”夏青禾起身,身后坐着喝茶的夏清泽和宁沐风连忙来扶。 夏青禾摆手:“没喝多。沐风去命人备车回府。” 夏清泽扶着自家姐姐,跟小世子告了辞。 今天他当真是见识了长姐的能耐,将他人的嘲笑视而不见,对自己的利益分毫必争,不仅如此,她的很多想法都大胆到随便一条就能引起大岳震动。 这就是他的长姐。 在这一刻,他想的是,如果当初没有母亲和妹妹的欺压,她的这些大胆的设想是不是早已经完成了。 马车上,原本醉醺醺的夏青禾睁开了一双清明的眸子,再次变得指点江山 一样的稳。 “沐风,回去你与花韵商量一下,将我今日所说的所有标点符号的用法编辑成册,送到各大书屋去,价钱亲民,争取让所有学子都能了解关于符号的用法和用途,书尾记得提上本书由女学出版,编纂人写你。” “是,可郡主,为何不写您的名字。”宁沐风点头。 “于我来说可有可无,但对女学和你来说,至关重要。”夏青禾靠在车厢上闭眼:“我说过,机会我给你创造,走到哪一步,靠你自己” 标点符号,夏青禾自然不会往自己身上揽,所以用来给宁沐风造势,是再好不过的,反正编纂人不等于发明人。 “长姐要办女学,清泽是否能帮上忙?” 夏青禾捏着下巴:“可以啊,给我女学当教书先生吧,以你的才学,教别人绰绰有余。” “可是郡主,大少爷他是男子,恐怕多有不便。”宁沐风提醒。 “没什么不便的,我日后还要将女学和书院整合,让男子女子一同上课,就当先打个样儿了。”夏青禾打着哈欠,有些兴致缺缺。 狗男人,在北关一呆就是三个月,搞的自己想他了也不能立马见到。 一夜辗转,第二天夏青禾就又进宫去气皇帝了。 却得知岳元晟又去了清风观。 这狗皇帝。 苏澈都出逃了,他还去清风观干嘛,当真是去清清修的?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朝政则由太子殿下暂时代理。 夏青禾撇嘴,那太子文采虽有,但脑子不够,而且还极度有心机又自负。 但从他见了自己两次,就说了两次的口水诗来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 谁家好人还没见面,就写诗赞美女子的?说好听的叫文雅,说难听的就是在勾搭人家红杏去爬墙。 第282章 杀了夏青禾 既然进宫了,夏青禾也就顺便去看看岳长瑞这个未来的大侄子代理朝政做的怎么样,结果进了御书房眼前的一幕,彻底的刷新了夏青禾对皇家三观的认知。 御书房门前的守卫都是老人,见夏青禾来的时候,面色有些尴尬:“郡主,太子在里面批阅奏折,下令任何人不见任何人。” “嗨!不就是批阅奏折嘛,有什么不能见的,你这小哥见外了啊!”夏青禾说着还拍了拍那守卫,结果后者明显的身子一僵。 “是,是太子亲自下令……”、 夏青禾眯眼,扯着那守卫的衣领子将人甩到了身后,抬起一脚朝着御书房的门就踹了上去。 守卫想要拦都来不及了,只听咔嚓一声响,内部的木栓直接被一脚踹折,两扇门摇摇晃晃的挂在上面,发出吱嘎吱嘎的呻吟声。 “简直……活久见。”夏青禾瞪大眼睛,看着手拿朱笔正在宫女锁骨上题字的太子殿下,摇头喟叹:“你父皇知道你这么荒唐吗?” 岳长瑞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极:“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袭击御书房,来人!” 太子殿下一声令下,大殿后方突然闯出十几号身着黑色玄甲的侍卫,手中利刃闪着冷光齐齐对着夏青禾。 “安合郡主,天女夏青禾,袭击御书房,意图刺杀本太子,立刻将此女拿下,生死不论!”岳长瑞杀意毕露,目光中带着疯狂。 玄甲侍卫齐声暴喝,手中剑光连闪,齐齐朝着夏青禾冲来。 夏青禾略微后退数步,指尖银针连射,打在那些锋利的武器上,撞出火花和清脆的撞击声。 这些玄甲侍卫似乎就是为了夏青禾准备的,每一个都是个顶个的好手,夏青禾一波银针飞射出去,只撂倒了七八个,还剩下五人,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她的对面。 而这五个人,明显就是隐藏在蒲絮之中的精英。 五个人,面上戴着面具,动作整齐划一拉开了攻击架势。 岳长瑞在那五人身后,淡淡的开口说道:“听说,上一次,你以一敌二,这一次本宫特意给你准备了五个比两位前辈身后更强的死士。郡主笑纳。” 这人,平日里咬文嚼字,一副文绉绉的斯文败类样,倒没成想还有这样的胆子和魄力。 夏青禾歪头看着他,似第一次正视这位太子殿下:“恕我眼拙,没想到太子殿下原来是这样腹黑的鸟。” 岳长瑞嘴角微微扬起:“你没见过的事情多着呢!” 啊啊两声惨叫,夏青禾回头,便见到了刚刚守在御书房门前的两个侍卫已经被抹了脖子灭了口。 看来,这位太子殿下早已经在北胡入侵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谋划篡位的事儿了,否则也不会接连的派兵去北边搅和战局。 “父皇相信你是天女,但本太子到觉得,你只是懂的多了点而已,天女?你既然能将国师拉下马,那本太子将你拉下神台,也应该不难。”岳长瑞将怀中的宫女推开,下面的人直接将宫女拉走,当着夏青禾的面,将人杀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夏青禾知道,前往清风观的岳元晟极有可能已经发生了意外。 岳长瑞很自信,他将最后一个知情人都当场斩杀,为的就是要绝了夏青禾的后路,让她即便是逃脱出去也百口莫辩。 在他看来,自己做的这些已经足够摧毁夏青禾的心防毕竟在他眼里,夏青禾只是一个十六岁出头的小丫头而已。 可是,他杀了她熟悉的守卫,杀了最后一个知情人,预想中应该暴怒而起的少女,此刻却是面色平静的看着自己。 他皱眉,向后退了一步,随手一挥:“杀了她!” 五个绝世杀手,面色冷肃,同时持剑朝着夏青禾冲来。夏青禾不退反进,游身于杀手之间,赤手空拳对抗无人天花乱舞一样的剑招。 可明明优势劣势如此明显的情况下,五个杀手依旧无法伤到她分毫。 这边越打,岳长瑞的心中越是震惊,他以为找来五个绝世杀手已经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她拿下。 “弓箭手准备!”他大喝一声,眼中闪着疯狂。 夏青禾神色一凛,脚下游走的速度加快,一肩就将一个杀手直接撞的倒飞出去。随手短刺出现在掌心,右手短刺挡开利刃,左手直接将短刺刺入了另一个杀手的喉咙。 血液喷溅,似盛开的烟花,却丝毫没有溅到她身上分毫。 夏青禾侧身,甩了甩短刺上的血水,抬眼淡淡的看着对面的弓箭手。 “夏青禾,是你逼我走到最后这一步的。”岳长瑞双手背后,依旧稳如泰山。 啪啪啪! 却见夏青禾收了双手的短刺,啪啪啪的鼓起掌来。 岳长瑞神色带着探究,不明白她为何转了性子,敛了暴躁。 却听她轻飘飘的说道:“自古帝位皆是白骨累累,胜也好,败也罢,与我无关。但你不应该把我牵扯进来。你去找你的兄弟姐妹拼啊,针对我是什么意思呢?” 夏青禾很是不解:“我既不想当女帝,又不想当皇后,你真的是,有劲儿都使错了地方,你这样的当皇帝,天下真的会安定吗?” 岳长瑞闻言却是哈哈大笑:“你难道不知道,十一叔才是对这个王位威胁最大的人?而现在天下百姓皆传,谁得到你,谁就将获得继位资格,却完全没人想到,大岳是有太子的,而本宫从今往后就是要告诉全天下,天下并不会因为娶了某个女人才会到我手,本宫是名正言顺继位得来了。” 夏青禾微怔,她倒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传言。 “大侄子真有志气,但是傻子才会相信那样的传言。” “对,你不信,我不信,朝臣不信,但是全大岳的百姓都相信,夏青禾你太招摇了,你的锋芒遮掩了所有人,只有你死了,这个天下才能安定。”岳长瑞张开双手,接着神色癫狂大喝一声:“放箭!” 箭矢如雨一样疯狂的朝着夏青禾倾泻。 速度很快,足以见得这批弓箭手也都不简单。 但夏青禾转身躲避箭矢的功夫,手中又抓了十几个,随手一甩,十几只箭矢开了花,长了眼睛一样,瞬间要了十几个弓箭手的小命。 开花一样的箭矢,下一秒又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弓箭手而去。 第283章 我要掀了太子的桌子 岳长瑞大喝,弓箭手补上! 夏青禾皱眉,便见到另一批玄甲弓箭手踏上了宫墙。 这人,是要直接将她耗死在皇宫吗? 夏青禾皱眉,手中夹着银针,随手向后以甩。 “太子小心!”护着岳长瑞的剩下的三个绝世杀手,连忙齐齐朝着岳长瑞扑了上去。 岳长瑞被拉的身形一偏,那银针破空,嗖的一声,直接刺入了岳长瑞的肩头。 一击得手,夏青禾淡定的收了攻势。 躲开了飞速射来的一波弓箭,她淡淡的说道:“要想活命,就让这些弓箭手退下。” 她很淡定,即便是被重重围住,依旧是面不改色。 岳长瑞咬牙切齿的拔掉了肩头的银针,丢到了一边:“我算计了那么多道,却还是百密一疏。” 夏青禾背着手,点了点脚尖:“这不怪你,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但是肯定不是在你这里,这个世上唯一能将我逼得全力以赴的,只有上次跟苏澈打的那一战。” “而你!太菜!” “你,夏青禾,你不要太过分。” 岳长瑞气的手抖了两下。 夏青禾微笑:“手开始抖了?” “你给我下毒?谁给你的胆子。” “真有意思,我又不是傻子,你要杀我,我却不能给你下毒?” 说到这,岳长瑞已经开始呼吸急促。 “解药,给我解药!” 宫人七手八脚的扶着他,还有人跑开去叫太医。 夏青禾用脚抠了抠地面,凉凉的说道:“大侄子不用怕,这毒不会立刻毒发身亡,至少还能坚持个把个时辰呢。你一定能挺到太医来宣布,药石无医的那一刻。” 岳长瑞心惊,捂着肩头:“你要如何才能给我解药!本宫答应你,可以放过夏家,可以让你做一人之下的天女,还可以许诺你滔天的富贵和权力。” “唔!世人都觉得我贪财又好色,其实不然,我贪的是正经财富,好的是正经的男色。我这个人三观可是很正的,谁要是超我扔你巴,我会直接把泥巴里裹满钉子晒干了再丢回去,不仅如此,我还要反手给他一脚,不解气的话还要吊打,挫骨扬灰。” 岳长瑞脸色极其的难看:“这是,三观很正?” “对,有仇必报就是我的三观。所以,想活?给老子跪下!” 夏青禾神色变了,变得锋利如剑芒一样直逼岳长瑞。 “你混账!”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过时不候!”夏青禾眼神淡淡的飘向宫墙上站着的弓箭手。 岳长瑞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下跪的,但得到解药以后,他当场将那些宫人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夏青禾在弓箭手形成的夹道之中,缓缓的朝着宫门走去。 这并不算宫变,岳长瑞将这次行动隐瞒的是滴水不漏,只要皇帝一死,这天下依旧是岳长瑞的,大不了就受到并肩王的掣肘而已。 这算是岳长瑞计划里最坏的一个结果。 谁知,夏青禾这边还没出宫,那边就有一行人持着武器,行动迅速的朝着夏青禾的方向飞奔而来。 夏青禾略微有些迟疑,对方没有杀意,她便侧身让他们过去,谁知那些人却在自己的面前停了下来。 为首那人一身紫红色武将官服,手持利剑,上下打量了夏青禾一阵,这才点头说道:“看来,郡主的确是有些本事的。” “卫大人,这行色匆匆的,竟是为本郡主而来吗?” 没错,来人正是大理寺卿卫承骁。大理寺是第一个得知太子动作的,也是第一个冲进宫来营救夏青禾的,却没想到,她完全不需要人来帮忙。 随后赶来的就是林之昂带着的兵部,这小子疯了,竟然敢直接带着人来闯宫门。 夏青禾跳起来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暴栗,大骂:“太子殿下只是遇刺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事,何至于你动用兵部的兵力来原主,皇城禁卫军难不成是软饭的?” 林之昂被她敲的头剧疼,但是不敢多说。 “行了,回吧!”夏青禾白了他一眼。 卫承骁抱了拳,拉着林之昂迅速离去。 且不管夏青禾到底是如何脱身的, 但皇宫里不是好地方,此事须得私下里再议。 夏家的生意是会受到影响的,第二天几乎所有的店铺都被下令整改。 这就是太子的小伎俩。 夏青禾听着花韵的汇报,淡笑不语。 花韵现在身边带了五十多个帮手,有跑店铺的,有算账的。个顶个的都是人才。 短短一年的时间,花韵就做到了女霸总的高度。 “郡主,眼下想要将所有的产业从帝京撤离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花韵一边抱着资料汇报,好看的眉头却皱的跟个老太婆一样。 “撤离?不需要!岳长瑞动手失败,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了。” 花韵心思玲珑,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店铺。” “该整改整改,他要玩,就陪他玩。去让白术备马车,本郡主要去千影阁。” 千影阁也受到了牵连,来的客人没有以往那么多,显得十分冷清。 未到午夜,歌舞就歇了。 丽娘正叹着气的扒拉着算盘,见夏青禾来了,立刻说道:“这两日收入大大缩水,前几日我还斥巨资买了薄锦纱,准备给姑娘们做一身两眼的衣裳,如今衣裳是做出来了,可却没了用武之地,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回本。” 说罢,她又愁眉苦脸的扒拉算盘。 夏青禾翘着二郎腿喝茶:“巨资?有多少啊!” “一千多两呢!”丽娘肉疼。 “你一日的流水也不止这些啊,你愁个鸟,叫姑娘们换好新衣服,给郡主我洗洗眼。” 丽娘嗔了她一眼,招呼姑娘们去梳洗装扮,来给郡主洗眼。 夏青禾一边看姑娘们跳舞,一边低声给丽娘安排任务。 小五已经将封神阁弄的是井井有条,又用手段收拢了不少江湖上闲散的黑道杀手,封神阁的名头算是在江湖黑道上打响了,也在各大城市有了自己的分部。 当初她救回小五,只是想让自己当初为了行事方便而相处的身份有一个实质的人物而已,却没想到,他做的越来越好,也确确实实的将封神阁弄起来。 如果二哥知道,这个白景行其实是假的,他会不会失望呢? “对了,主子, 你有时间可以去阁里看看,真的弄的还不错。”丽娘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 夏青禾轻微的点点头:“会去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明日准备去书院。” “主子,要做什么?” “他岳长瑞敢在桌面上跟我叫嚣,我就直接把他的桌子掀个底朝天。” 第284章 不如,一锅端了 京华书院,是帝京上流社会二代们的主要活动地,也是太子势力的培养基地。 夏青禾的到来,引起了整个学堂的巨大反应。 “她怎么没死?”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对款款而来的夏青禾那嫌弃敌视的眼神更是不加隐藏。 夏青禾斜眼看了看说话那人,她并不认识。 宁沐风从容的将夏青禾的东西从书箱中取出来,摆在桌面上。 谁知,刚刚摆好笔墨,桌子却猛的被人踹了一脚。 “这是你们能坐的地方?滚去最后一排。” 那人趾高气昂的站到夏青禾对面与她对峙。 夏青禾淡定的抬头迎上去,突然咦呃了一声:“这位同窗,你鼻毛露出来了。” 那人一怔,连忙伸手捂住鼻子,怒道:“你胡说。” “你可以去问问旁人。” 夏青禾撇嘴,淡定的坐在原本的座位上。 “我说了,这不是你坐的地方,赶紧滚!”那人捂着鼻子,冲着夏青禾叫道,只可惜气势一下就弱了很多。 见夏青禾依旧不动,那人立刻对其他的人使眼色,让大家一起动手。 只可惜,夏青禾的武力值在这些学子之间就是一个迷之存在,没人敢真的送上来找死。 那人见没人应和自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堪比调色盘。 夏青禾抬脚搭在桌子上,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看着那人,问:“年轻人,别太脑残,小心害人害己。” “你威胁我?”那人突然大笑:“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自身难保了吗?” “我是不是自身难保还不一定,但是我知道,枪打的肯定是出头鸟。” “你威胁我。”那人抬手,指着夏青禾。 谁知,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夏青禾身边的宁沐风突然出手,抓着那人指着夏青禾的手指,猛的用力向上一折。 嗷的一声惨叫,那人直接被宁沐风这一手压着手指跪在了地上上。 “疼疼疼!松手,你个狗东西!” 谁知这话一落,宁沐风抬脚就朝着对方肚子踹了过去。 夏青禾眼神轻蔑的看着那人:“司马丞相的长孙,就是你这么个货色?还以为有多抗打。” “你,你既然知道我祖父是震慑朝野的右丞相,竟然还敢对我出手,狗东西,你好大的胆……”司马庆安疼的咬牙切齿,却见宁沐风的脚已经缓缓的抬了起来,立刻闭嘴。 夏青禾眯眼笑看着司马庆安:“还以为司马小公子多少有几斤傲骨,却没想到是个怂包。想来作为你的表兄,太子殿下肯定也会对你失望至极。” “你!夏青禾,你不要得意忘形,”司马庆安脸色阴沉,那模样仿佛恨不得直接拔刀,将眼前这两人直接砍了。 “得意忘形?”夏青禾笑盈盈的看向了周围的学子,双手环胸道:“本郡主知道,诸位学子对我颇有微词,也怪本郡主不会交际,没有经常的举办什么茶话会,赏花宴之类的,带着大家附庸风雅。” 说到这,夏青禾立刻拍手:“不如这样好了,今日我做东,请大家到千影阁大吃一顿如何?听说千影阁的姑娘们换了一套新衣和新舞,很多人都抢破头都没有机会进去看。” “夏青禾,你身为女子,不知廉耻,简直粗鄙不堪。”有人突然跳出来指着夏青禾大骂。 夏青禾脸色一变,抬脚就朝着那人踹了过去。 “本郡主要请客,那是给你们天大的脸面,不知道感谢,竟然还敢站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你以为你爹也是丞相?” 夏青禾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会让人感到屈辱。 那学子捂着肚子起身,怒道:“我要去找院长。” “哎哟,都多大人了,挨揍了就告老师?你一个大男人,丢人不丢人啊!”夏青禾撇嘴不屑。 司马安庆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怒道:“夏青禾你不学无术,平日里你不来学堂,我们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今日你竟然闹到学堂,还打了同窗,先生知道了定要逐你出书院大门。” “先生?”夏青禾四下看看,装模作样的问:“你看这么久了,哪个先生来了?”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他们发生了这么久的争吵,竟然一个书院的管事和先生都没有出现。 夏青禾意味深长的看着大家,高声说道:“来人啊,请本郡主的诸位同窗一同前往千影阁,赏舞。” 这一声令下,十几个持刀的侍卫一同出现在了学堂门口,将一屋子的学子团团围住。 司马庆安震惊的看着夏青禾:“你要做什么,你这是在犯罪。” “怎么会,我只是请同窗去饮酒作乐,附庸风雅而已。而且几位先生也早已经在千影阁了。” 夏青禾背着手,懒得再继续装下去。 今天,这个桌子,她是非掀不可的。 等到身在皇宫中的岳长瑞听说京华书院被夏青禾一锅端了,气的鼻子都歪了。 京华书院的学子们那都是什么人? 那可都是各个家族的掌中之宝啊。 千影阁,舞乐悠扬,舞姬身段多姿在台上翩跹蝶舞,看得众学子不断的吞咽着口水。 可是大家不敢喝酒,因为司马庆安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夏青禾,大家都是要参加考试的,你这般到底是为何!”司马庆安脸红脖子粗的看着夏青禾,想骂人,却被身后两个持刀的侍卫吓得还要注意言辞。 快来人救命啊,随便谁都行啊。 夏青禾喝着酒,微醺的眸子白了他一眼:“真扫兴啊你。喝酒呢,说什么考试!” “你不学无术,可不代表我们都跟你一样。你胸无点墨,愚昧无知,难不成还要让所有的学子都跟你一样!” 夏青禾抠了下耳朵。 宁沐风却是听不下去了:“司马公子如此急切,可是因为自己才疏学浅,没有高中的把握?” “我!我才疏学浅?”司马庆安站了起来,却又被身后的侍卫吓得坐了回去:“我一个脚指头的才学,就能让她夏青禾无地自容!~” 听了这话,夏青禾的嘴巴张大成了o 型:“哦,没想到司马公子这么有才学的吗?既如此,那便更不需要着急了啊!” 夏青禾说着,将过来倒酒的姑娘拉到身边,低语了几句。 那姑娘笑着端着酒,袅娜的纤腰,带着含羞的姿态,端着酒壶朝着司马庆安走去。 司马庆安如临大敌。 夏青禾什么人?连岳元枫那必死的毒都能解的,他司马庆安敢喝她的酒?那还真的是活腻了。 第285章 一网打尽 眼看着那姑娘的酒就倒在自己酒杯里,司马庆安向后挪了一下屁股。 姑娘笑盈盈的端着酒杯,甜甜的说道:“司马公子,这酒是郡主特意送您喝的,而且这是调了味的酒,喝着可是跟其他的酒不一样呢1!” 调了味的? 司马庆安更加不敢喝了。 可是那姑娘的力气奇大,附身过来,抓着司马庆安就将酒灌进了他的口中。 司马庆安想吐,却被那姑娘捂着嘴,猛的抱着脑袋连着摇晃了几下,不得已的将酒吞了下去。 夏青禾笑的不行,司马庆安怒不可遏:“疯子~!你是疯子,你这么做,不怕我爹要了你全家的命!” 啪! 夏青禾手中的酒杯突然砸到了桌上。 “要我全家的命?”夏青禾冷笑:“你司马家当真以为可以趁着陛下和王爷不在,就能夺得江山?司马家势力虽然盘根错节,遍布朝堂,但也不至于能够只手遮天,否则也不用将王爷拖在北关三个月。” “原来,你都知道!” “呵。” 十几个学子,被夏青禾这一声带着内力的冷呵声,吓的都是一个哆嗦。 就在大家以为夏青禾要对他们做什么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夏青禾, 你好大的胆子!” 夏青禾端着酒起身:“太子殿下,来的有点迟了,来人啊,看座!” 岳长瑞身后带着一队人马,将整个千影阁都围了起来。 “夏青禾,你竟敢对这么多的世家公子动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夏青禾一脸无辜:“我动手?我动什么手了。请酒请宴请赏歌舞美人,这叫动手?那太子殿下不得天天动手?我可是听说太子殿下的东宫,美人成群啊。” “你!” “岳长瑞,本姑娘也不想在这上面跟你绕弯子,今天 我也只是给你提个醒儿,你能对陛下动手,我就能在你身后捅刀子,识相的赶紧将陛下带回来,否则明日此时,就是这些学子毒发身亡的时刻。” “什么!” 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岳长瑞。 “你,你好大的胆子!” 夏青禾拎着酒壶,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眉梢淡淡的瞥了一眼岳长瑞,道:“我本想对皇后娘娘做些什么,可惜皇后娘娘竟然跟陛下一同去清风观了,而我派去清风观去寻找陛下的人,却告诉我,陛下不在清风观。” 夏青禾声音低沉:“太子殿下,您来说说,您父皇会去哪里呢?” 岳长瑞脸色发黑,对身后的护卫做了个手势,便将夏青禾的人团团围住。 夏青禾无聊的将酒壶墩在桌子上:“啊!真是没意思!诸位要不要试试自己丹田还好吗? ” 此言一出,岳长瑞脸色立刻变的惊悚,接着就见自己带来的那些兵,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去。 “你果真下毒了。” “是,不过我下毒是为了他们好,至少今夜不用见血光。”说着夏青禾素手一挥,自己的那些侍卫就立刻取出准备好的绳索,将岳长瑞带来的兵全都绑了个结结实实,串成了一长串。 谁知,就在这时,千影阁再次闯进来一批人,这批人奇形怪状,高矮胖瘦不等,手中武器也各不相同。 丽娘走到夏青禾身后:“江湖十怪,江湖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 夏青禾有些震惊:“比龙隐还强?” 丽娘摇头:“龙隐业务太广,不参加杀手排名。” 夏青禾了然,却听岳长瑞接过其中一个杀手的长剑,指着夏青禾淡淡的道:“反正今日千影阁的人,一个都别想走,既然这些人,落在你的手里,成了质子,那本宫便留他们不得。” 话落,那十个杀手已然动手朝着夏青禾的人冲杀。 岳长瑞冷冷的看着夏青禾嘴角有癫狂嗜血:“只要我将所有人都杀了,在将残杀 同窗的事情,嫁祸给你,你觉得天下人会相信我这个太子殿下,还是你这个强行将人掳来赏舞听曲的荡妇更让人值得信服!” 说到这,夏青禾的脸色已经黑了。 这十个杀手虽然不是她的对手,但杀她的人却是如砍瓜切菜一般。 “所有人退下!”夏青禾冷喝一声,站在栏杆上,俯视着岳长瑞:“我终究是低估了你的野心和残忍。” 岳长瑞却是哈哈狂笑:“自古帝王位,英雄冢,哪个皇帝不是从尸山血海中踏出来的。” 眼见着夏青禾的人护着那些学子准备溜,岳长瑞却是嗤笑一声:“你以为本宫能大摇大摆的进来,就没有做部署?夏青禾,你自己的地盘,被我的人围了都不知道?” 话音一落,就见一道人影跌跌撞撞的闯了出来。 是石头。 石头此刻肩头中间,腹部血流不止:“阁里全都被围了,丽姐,你带着主子快走。” 丽娘端着双手站在夏青禾身后,面色上有了一丝动容。 夏青禾却是淡定如常,背着手望着天花板:“倒也不是不知道,就是想等,你们全都到齐而已。” “你,你什么!”岳长瑞话还没说完,却见头顶猛的落下一张巨大的铁网,兜头朝着他和那十个杀手而来。 杀手经验丰富,只有三个为了护着岳长瑞,而被铁网网住,加上岳长瑞,这一网捞了四条大鱼。 嗖的一声,四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被拽到了天花板上。 下方的七个杀手顿时大惊,飞身朝着头顶的绳索冲去。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从窗外翻进来十几道人影,竟然同时朝着那七个杀手攻去。 这十几个人,清一色的身穿黑色玄甲,玄甲上还印着一个圆形的火焰。 出手迅如闪电,势如破竹,杀气腾腾的直接将剩下的七人全部拿下。 岳长瑞被吊在空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黑炎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随着他的震惊和疑惑,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岳元枫神色冷凝,带着霸气与震怒:“岳长瑞,你当真以为你那些小伎俩本王看不出来?” “十一皇叔,你怎么,你怎么!”岳长瑞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连质疑的话都不敢说出口了。 夏青禾懒洋洋的靠在栏杆上:“行了,你们自家的事,自己去处理吧,丽娘,带着石头,咱们撤了。” 这个岳长瑞聪明的像个傻子,她带的那些侍卫一看就是王府的精兵,她这个郡主,怎么可能调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