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教我谈恋爱》 第1章 时间不是药,但药在时间里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人浑身疲惫,安悦溪摘下眼罩朝窗外看去,目之所及,除了这片片的云外再无其他。虽没有视觉上的印证,但根据时间推算,此刻的她已身在故土之上,内心涌上欣喜却也免不了悲凉。 到达地面后,她提着行李坐上了出租车,那一方小小的墓地,早已成了她心中为数不多的牵挂,面对着长眠于地下的父母,此刻的她虽不似当初般歇斯底里,但内心的痛却从未被轻易抚平。 时间不是药,但药在时间里,只是她不知道这个时间到底会是多久,五年?十年?还是…… 蹲在墓碑前,她用手轻轻的抚去了上面的些许灰尘,不得不说当初为父母挑选的安息之地,虽价格昂贵,但胜在环境清幽。 四周成片的香樟树,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一切的嘈杂与纷尘都隔绝开来,除了大自然的点点声响外,这里根本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动静。管理的也算干净整洁,即便多年未曾清扫,也依旧没有太多的脏乱。 “爸、妈我回来了。”来时内心还有着千言万语,想要“见面”后一吐为快,但真到了父母面前,却最终只道出了这简短的一句。她的目光牢牢的锁定在大理石上的寥寥几字上,感受着“见字如面”的慰藉。 无数个美好的回忆如洪水般向她侵袭而来,一阵一阵,一浪一浪,使得洁白娇嫩的脸上顷刻间浮现出恣意的笑容,不多时又流下伤心的泪。 直到天色渐渐暗去,她才拖着行李缓缓走出了墓地,千羽的身影已时隐时现在她眼前,看来等了有好一会了。 “真心对不住了,说好来机场接你的,但店里临时有事,抽不开身。” 安悦溪的眼眶有些微红,但面对千羽时她依然还是露出了温柔的笑,“没事,又不是不认识路,你在这里等很久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抱住了千羽,简简单单的一个拥抱,却隐含了她一直以来的思念。 “久倒不至于,也就二十来分钟吧,主要是我想见你的心太迫切了,所以感觉时间有点长。” 千羽的嘴还是和以前一样,甜的跟蜜似的,让安悦溪原本阴郁的心情一下子放晴了不少。 她们的友情始于高一,那时她代表班级去参加学校组织的十佳歌手比赛,但就在比赛的那一天,嗓子哑的说不出话来,连咽口水都如撕裂般疼痛,千羽见此情形,二话不说就替她上了场。 最后的结果虽不理想,但她挺身而出的这种行为却让安悦溪铭记于心。就这样,她们渐渐的成了彼此最好的朋友,一起陪伴着度过了高中三年。 后来她因家里的变故去了国外,而千羽则在江城上了大学。二人虽说分开了这么多年,但友情却始终没有因为距离而变淡。于安悦溪而言,千羽是她出国的这些年里,为数不多的温暖,亦是她生命中的一道微光,说不上有多耀眼,却有着不一样的温情。 上车后,叶千羽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遍,随即调侃道:“还以为你会大着屁股大着胸回来呢,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和我平分秋色而已嘛。” 其实安悦溪的身材一直都很好,不属于瘦的一类,但也和胖沾不上半点关系,曾经让还处于微胖时期的千羽羡慕了好久,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千羽渐渐的脱去了婴儿肥,二人的身材就变得如她所言“平分秋色”了起来。 “得了吧,就你那大胸,我可不敢和你平分秋色,这点自知之明呢我还是有的。 ”千羽的脸蛋和身材都不错,就是那傲人的胸实在是晃眼,让人想忽视都难。 听她这么说,叶千羽直了直背,一脸得意道:“大胸怎么了,我这可是多少女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好吧。” 记得以前在学校,这家伙恨不得把自已的胸藏起来,穿的衣服也都是宽松版,深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自已那二座珠穆朗玛峰,现在居然能这么从容的面对,还引以为傲,看来时间真的是能改变一些事的。 安悦溪挑了下眉,附和道:“是是是,你大你说了算。” “呵呵呵~~讨不讨厌啊你~”千羽朝着副驾驶座上的她咯咯笑着:“怎么样,饿了吧?我挑了个好地方,带你去回忆回忆咱江城最地道的美食。” “恩,很饿!”她摸了摸自已平坦的肚子,飞机上直犯困,什么都没吃光顾着睡了,现在的确是饿的不行。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到达了餐厅,这个时间,正是客棚满座的时候,还好提前订了位子,不然想在这里吃上饭,怕是够呛。 第2章 美则美矣 钟天耀在包厢里接到了李秋民无法赴约的电话后,就让服务员把桌上的菜都打包了,经过大厅时,正好看到了坐在一旁有说有笑的叶千羽。 他本想上前打个招呼,顺便“关心”两句,但一看到对面坐着的安悦溪,便立马停住了前行的脚步。 深怕自己会暴露似的往旁边的柱子上靠了靠,随后又朝着她俩所在的方向探头看去,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二人怎么会在一起?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虽有诸多的疑问徘徊心中,但他始终没有上前,匆匆离开了餐厅。 走进林晨风办公室时,他将饭菜往桌上一放,以一副发现了新大陆般的表情对面前的人说道:“你猜我刚刚在餐厅里看到谁了?” “看到谁了?你没和李秋民见面吗?怎么来的这么早?” “先别跟我说李秋民,他老丈人进医院了,来不了。“钟天耀吐了口气,向眼前之人继续着他的新发现:“你还记得当年那个女的吗?就是像疯子一样扑向你打你的那个!你还记得吧?” 他盯着林晨风,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心,见他没回过神来,就用动作比划起当年安悦溪扑向他时的种种举动。 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默契让林晨风瞬间明白过来,“你是说你看到了安悦溪?确定没看错?” “错不了,虽说我只见过她一面,但当初她那样子,我可是此生难忘啊,只是我就纳了闷了,她和叶千羽那家伙是怎么认识的?两个人看起来还很亲密的样子。” 林晨风放下了手上的资料,抬头问了一句,“叶千羽?就是你那个处了二十八天的前女友?” “嗯,以前也没听她提起过还有这么个朋友啊?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你们俩才在一起多长时间,不知道也很正常。” “也是。” 钟天耀倒了杯水,开玩笑似的说道:“我当初第一次见那女的,就觉得她气质不错,没想到几年过去了,长的倒是更出挑了,身材就跟个女明星似的,那头发……” 他用手再次对着林晨风比划了一下,“这么长,如果说叶千羽是一朵带刺的玫瑰,那她就是赏心悦目的百合,小模样真是没话说了。” “你难道不是应该看你的前女友?” “前女友当然要看了,但也不妨碍我看其他人嘛,再说了能有几个男人拒绝的了看美女?反正我不行。” 见林晨风在那默默的扒拉着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钟天耀立马凑了上去,并摆出一副好奇的表情打探道:“知道她回来,你就没点想法?” “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我也都做了,你觉得我还能有什么想法?” “也是,虽说美则美矣,但终究不是什么善茬啊,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在餐厅看到这俩祸害在一起,我的那个心脏啊扑通扑通的,瞬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搞不好咱俩都得倒霉,特别是你,一定要当心了。” “别胡说八道。”林晨风继续低头吃着饭,可眼神却有了不一样的闪烁。 第3章 好久不见 没等林晨风离开公司,手机屏幕上就跳出了一组陌生号码,当通话键被按下后,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便通过这小小的电子设备传了过来。 “林晨风,知道我是谁吧?给你半小时,来解放路的陌上咖啡见我。” 会用这语气同他说话的,除了安悦溪外再无别人,但即便如此,林晨风依旧没有片刻的迟疑,转身便往她所说的地点赶去。 夜里十点的咖啡厅,正经历着它一日中最为冷清的时刻,安悦溪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子,此刻的她明显没了当初的气势,一副淡漠的态度,只是看向他时,始终带着难以描述的神情。 一句“好久不见”成了他的开场白,其实二人之间见面的次数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三次而已。 听到他这么说,安悦溪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下,回复道:“的确是好久不见,但你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没等林晨风回答,安悦溪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知道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吗?因为你的样子在我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不敢有片刻的忘记。你呢?这些年过得好吗?见到我是不是很失望?” 他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她手中之物淡淡的问了一句:“这么晚了还喝咖啡不怕影响睡眠吗?” 安悦溪放下了杯子,用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林晨风,“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干嘛怕睡不着,这种事不是应该你担心才对吗?” “你这是刚到?”他指了指她身旁的黑色行李箱再次询道。 “下飞机到现在刚好六个小时,拜你所赐,我现在无家可回,也无处可去。”她的身体往后稍稍仰了仰,“我记得你说过,只要我有需要就可以来找你帮忙,对吧?” “嗯。”林晨风并不回避她的目光,哪怕是对视也是一副从容的态度,“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不觉得你应该收留我吗?毕竟我可是因为你才这么落魄的。” “收留你?”林晨风显然对她的这个提议感到了吃惊,一脸不可置信道:“你确定要我收留你吗?” “怎么?不方便吗?”从始至终安悦溪都显得相当平静,时不时的还会露出个笑容,只是这样的笑容里并没有一丝友善的成分。 “那倒没有,我是怕你会不方便。” “我没什么好不方便的。”桌上的咖啡被她拿起又放下,里面的液体也随着她手的动作晃荡了起来。 就在这时,身为店主的千羽来到了她面前,她没问眼前的客人想喝点什么,反而是拿出了对待敌人般的目光来来回回的将林晨风扫了个遍。俯在安悦溪耳边小声说着:“你确定要跟他走吗?这人到底靠不靠的住啊?万一是个小人怎么办?要不你还是别去了,跟我走吧?” 她淡定地拍了拍千羽的手背,“放心吧,我会看着办的。” 许是注意到了叶千羽的目光和小声嘀咕,林晨风抬手看了眼时间,对着她道:“你是要现在走?还是再等会?” “现在走吧。” 她转身去推行李时,被林晨风顺手接了过去,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那么拉着她的箱子往门口走去。 一路上,二人都保持着沉默,气氛显得格外的安静,除了发动机的点点微响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安悦溪打开了车窗,任由风不住的往里钻,身旁的男人用余光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人,建议道:“把窗户关上吧,容易感冒。” 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故意没听见,对于他的话安悦溪并没有作出任何的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路的夜色,时而回头望望,时而看向远方。 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在夜风的吹佛下显得有些凌乱,但她似乎并不在意,就这么任由他们随风飘扬着。 第4章 绝不纵容无理取闹 林晨风给了她一双男式款的新拖鞋,穿在脚上一荡一荡的,有点像在划船。安悦溪虽有万般的嫌弃却还是无奈的换上了它,跟赤脚相比,她更愿意接受这双不合脚的鞋子。 她拖着这条“小船”将林晨风的家好好参观了一番,装修的算不上豪华,却是相当的舒适。上下二层,现代风,总体感觉就二个字,整洁。 “楼上的房间给你用,我住楼下,洗手间在里面,没什么事情我不会上来,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 “就你一个人住?” “嗯。” 安悦溪撇了撇嘴,知道他的父母并不在这座城市,却没想到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本来还打算在这里兴风作浪一番,让这人体会体会作孽所带来的后果,这下好了,枯燥不少。 不过没关系,既然她都已经住进来了,就不怕找不到机会给他添堵,来日方长嘛。 收拾完行李后,她依旧没有任何的睡意。许是在飞机上睡的太久了,也或许是时差还没倒过来,总之此刻的她精神的很,甚至可以说有些亢奋。 “把你的车钥匙给我。”她敲开了林晨风的房门,极其自然的来了这么一句,摆明了一副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的姿态。 “这么晚了还出去?”林晨风说归说,但动作却是一点不敢含糊,将钥匙交到了她手中。 接过钥匙后安悦溪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她并没有义务去向这个男人解释或报备,无论她做什么,那都只是她的事,与他无关。更何况他凭什么过问?他以何身份过问?他们二人之间可从未有过半分良好的关系。 就这样,她开着他的车,一个人独自行驶在了江城的街头。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地,只为一睹这座曾经最熟悉的城市,在她不在的这些年里,哪里变了模样。 不知不觉间,她竟将车开到了往日的小区,这是她住了整整十年的地方。若不是林晨风,此刻的她应该还和父母一如往昔般的生活在这里。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这里已没了她当初的家,也没了等她回家的父母。回忆总是美好,而现实却又让人不得不清醒。 回去后,她重重的甩了下林晨风家的大门,以示心中不满,可房间里面的男人并没有因为她这巨大无比的关门声而有所反应。 于是她打开了客厅的音响,并将音量开关调到了最大,随着声音不间断的输出,那一扇紧闭的房门终于被打了开来。 看着客厅里的她,林晨风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声音中带着些许倦意,“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睡,可楼上楼下的住户都还要睡觉呢,你这个音量怕是有些扰民了吧,把声音调小点。” 在她听来,这语气不像是商量,也不像是请求,倒更像是命令。 她缓缓的走到他面前,用那双清彻的眸子直视着倚在门框上的男人,“林晨风,我真是不明白,面对着我,一个被你害的一无所有的我,为什么你还能睡的着觉?这些年你就不觉得愧疚吗?” 说完她又笑了笑,“我想你是没有的,不然怎么会如此心安理得呢。” 原本满脸困意的男人,被她的这一番话说的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语气中肯的说道:“安悦溪,你父母的事我的确很抱歉,我没想过他们会出事,如果知道我一定不会去找你妈。我理解你对我的恨意,换作是我也一样,但仇恨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你应该知道无论你对我做什么,你父母都不可能活过来。” “所以呢?我应该原谅你吗?还是说把这事忘记?我劝你想都别想了,只要我不开心,那么往后的日子你也别想开心。”她的声音渐渐重了起来,大有与这嘈杂的音乐相抗衡之意。 “我之前就说过,我会尽量去弥补我的过错,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倾尽全力帮你,但不是纵容你无理取闹,把音响关了。” 如果说他之前的语气像命令,那么现在的语气的的确确就是在命令,可安悦溪哪里会听他的,她来到这里本就不是为了和平,如果是为了这二个字,那她大可不必前来。 “我无理取闹?你说我无理取闹?真是可笑。我还偏就不关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她用她那标准的身高仰头怒视着眼前的男人,那神情那声调充满了十足的挑衅。 林晨风看着她,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关的是吗?” “对,我就不关!我不单今天不关,我明天也不关,你就等着左邻右舍的投诉吧。”说着她还大步走向了阳台,将窗户一一打了开来,就差把音响搬到窗边去了。 见她如此行径,林晨风二话不说直接走到声音的来源处按下了关闭键,动作之快速令她始料未及。 眼见自已的成果就这么毁于他之手,安悦溪又岂能甘心,她冲到他面前,伸手就要将音量调回,但手还没碰到开关,整个人就已经被林晨风给扛在了肩上,走向二楼。 双脚离地的她,瞬间有了危机感,扯着嗓门大叫道:“你想干嘛?你个臭流氓,赶紧放我下来,救命啊……” 同时双手还不忘在他背上重重敲打着,每一拳下去都能听到咚咚咚的声音,脚上的拖鞋也因为她的这番抵抗早已不知了去向。 此时此刻她还真希望自已有个二百斤的体重,压死这个男人算了,但可惜她那九十四斤的重量,于他而言根本就是轻于鸿毛。 被人扔到床上后,她的气馅终于有了一丝收敛,用手指着眼前的男人,“我警告你,别乱来啊,不然我就跟你鱼死网破你信不信?” 林晨风双手叉腰,喘着粗气,“个子不大,力气还不小,你要实在睡不着就老老实实在房间呆着,别发出噪音。” 触手可及的忱头成了她此刻惟一的武器,用尽全力朝他扔了过去,虽不惧有任何的杀伤力,但了胜于无,总比不作为来的强。 第5章 到底是想饿死谁 睁开眼的那刻,手机显示下午二点,脑袋昏昏沉沉的,估计是没睡好的缘故,换了个新的环境,有此反应也实属难免。 打开门正想去寻找昨晚丢失的拖鞋,却发现它俩整整齐齐的待在她的门前,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林晨风那家伙拿上来放在这的。 不是说不上二楼嘛?这鞋子难道是自己跑上来的?男人的嘴啊~果然是经不起时间的检验,这才一天,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呢,就已经啪啪打脸了。 她看了一眼楼下的客厅,所有的东西都已回到了它原本该待的位置,好不容易造出的战绩啊,就这么消失殆尽无踪无影了?这人八成是有个强迫症什么的,不然一个大男人怎会将东西置放的如此整齐? 冰箱里除了水和饮料外,没有一件多余之物,她拿起手机立马拨通了林晨风的电话,不由分说的对着电话那头喊道:“你家是贫民窟吗,连个吃的都没有,你这到底是想饿死谁啊?” “大姐,出了小区往右走五分钟,那里一条街全是商店,你自己……” 没等林晨风把话说完,安悦溪就把电话给挂了,她只是来发泄发泄的,可不是来听他唠叨的,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还通什么话啊,不浪费钱吗。 与此同时,钟天耀见众人已纷纷离场,立马凑到林晨风身旁,追问道:“刚刚谁打来的?你这么急匆匆的去接,很少见你在开会的时候接电话。” “安悦溪。” “什么?安悦溪?”一听到这名字,钟天耀的分贝突然就高了起来,带着满脸的疑问看向林晨风,“昨天刚提到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她找你干嘛?不会又要来为难你吧?” “没有,只是来跟我抱怨家里为什么没吃的。” “家里?谁家?你家?什么情况啊你这是?赶紧说清楚点啊。” “事情就是她昨晚打电话给我,说自己没地方可去,让我收留她。” 经他这么一说,钟天耀更懵了,他看向林晨风继续追问道:“收留她?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你把她带回家啦?” “不然呢?你是让我把她丢在街上?”林晨风反问了一句。 “不是,你把那小丫头带回家你怎么想的啊?她可一直都把你当仇人来看,你别忘了当初她是怎么扑向你的,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你就这样把一个仇人放在家里你不担心啊?” 好在会议室里除了他俩并无别人,不然就钟天耀这嗓门,不用一小时全公司的人都会开始传扬他的八卦。 “担心什么?担心她把我房子烧了?还是担心她对我动手?就算是要对我动手,她一个女的能打的过我?放心吧,她没这么傻!” “那你说她现在突然住进你家是为了什么?你不会真相信她是没地方可去了吧?” “应该是吧,谁知道呢。” 见林晨风如此的淡定,钟天耀没再多说什么,但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提醒他,“我劝你啊,别轻敌,女人这种生物,一旦狠起来连她们自己都害怕,到时候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第6章 影厅里的世纪大战 看到网上有个影片很火,她和千羽便相约着去了影厅,买票时显示的只有她俩,但电影开始时面前又多了对情侣。多就多吧,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花钱消费的,只要互不影响就好。 谁知这对情侣不单坐在了她们面前,更是上演了一出真人版吻戏,让身后的她们异常尴尬。整个影厅几十张的座位,后面二排还都空着呢,怎么就喜欢到人面前来啊?这是什么心理?缺少观众了? 看着面前干柴烈火你浓我浓的二人,安悦溪想不明白了,真有这么血气方刚情难自控吗?还是说眼前的这俩人就喜欢这种似暗非暗的场所,然后当着陌生人的面玩一把刺激? 她不轻不重的朝前面的这对男女轻咳了一声,示意他们注意场合,被提醒的女孩半低着头依偎在男人的胸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安安静静的看起了电影。 然而一旁的男人却并未因她的善意提醒而有所收敛,继续我行我素,搂着身旁的女子,吻的那叫一个忘乎所以。女孩起初有想推开他的意思,但整个人被箍的根本动弹不了,渐渐的也便没了挣扎。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叶千羽实在忍不下去了,便用脚在前面的位子上重重的踢了一脚,“麻烦你们换个位子行吗?” 被二次打断好事的男人显然有些恼火,大着嗓门朝她俩吼道:\\\"踢什么踢,我们就坐这里怎么了,我买了票,我就坐这里,看不惯啊,看不惯你换后面去啊。” 原本只是想提醒提醒他来着,但见男人如此嚣张,千羽立马就怼了过去,“我们换到后面去不照样还能看到你们现场直播吗,就你那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整的跟个鲳鱼似的,真是没法入眼,还让人怎么看电影啊。” 影厅的光线虽然暗淡,但依然还是能感觉到男人的愤怒在一点点的高涨,他从原本的座位上站起了身,“我亲自己女朋友怎么了,碍着你们了?二个女的跑来看这种电影,同性恋吧你们?还是说被男人甩了?怪不得这么酸,见不得别人好是吧?” “算了,还是我们换个位子吧。”女人拽了拽男人不算粗壮的手臂,声音轻轻的,与旁边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悦溪不是个会主动招惹别人的人,但也绝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人。见这男人的嘴这么碎,她立马回道:“你这人怕是有毛病吧,不是神经病就是精神病,至少有个听力障碍是肯定的,我们好心提醒你换个位子,你别好赖不分好吧。” 她看了眼一旁略显羞涩的女孩,“你这男朋友真不怎么样,还是长点心吧。” 碰到这种人,还有什么心情看电影,她与千羽对视了一眼,不用说也能领会各自的意思,离开这里。与其花时间与这种人纠缠,还不如去外面晃荡晃荡,至少不闹心。 “你会不会说话?”男人听了她刚才的那番话后,似乎更火大了,一把拉住了她包包的带子,一个用力竟将她和千羽二人双双拉倒在了座位上。 叶千羽哪里受过这种屈辱,直接抓起男人的手臂,在上面狠狠的咬了一口,安悦溪嫌那男人手臂脏,怎么也下不去口,只是在其上用力的抠了一把,从男人的反应来看,她这一把的威力并不亚于千羽刚刚的那一嘴。 男人痛的哇哇直叫,大骂她们二个是疯狗,估计是没料到她们会有这样出其不意的反攻。鲳鱼男一把推开了身旁的女友,向她们倾身而来,大有决心干一架之势。 如果只有她一人,估计骂两句就跑了,当实力悬殊太大时,好汉不吃眼前亏才是硬道理。 但现在除了她以外还有个千羽,虽说对方是个男人,但她和千羽怎么说也是二股力量不是,加上影厅的光线和座位做阻力,鲳鱼男并没有占据多大的优势。 你来我往的攻击制造出声响后,管场阿姨也走了进来,面对眼前如此混乱的场景,她二话不说便对门外的同事进行了召唤。 她们的这一场世纪大战,因第三方势力的宠大而被迫终止。安悦溪看到自已的包包在这场战争中断了带子,二话不说,直接报了警。 因为是市中心,警察来的倒是异常的快,没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判决,直接将他们一行四人全部带回了警局。 第7章 大失所望 安悦溪要求对方赔偿七万,男人一听这数字,再次破口大骂起来,认定她这是勒索敲诈。 她将自己的包往桌上一放,十分坦然的说道:“我这包价值十万,上个月新款,让你赔七万,一点也不多。” 这次打架其实双方都有责任,就算是警察判也不可能让男人赔偿这个数,她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想吓唬吓唬这个鲳鱼男,谁叫他刚刚那么嚣张的,就算到了警局,也依然还是一副横到不行的嘴脸,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真当她们两个女的好欺负了呢。 鲳鱼男拿起桌上的包,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瞧了个遍,极其不信的回道:“别以为我好骗,你这顶多就是个a货,还十万呢。”他转向一旁的警察,态度极其恭顺道:“这位警察大哥,麻烦赶紧找个人给鉴定鉴定,我可不想当这冤大头。” “尽管拿去鉴定,鉴定完记得赔钱就好。” 此话一出,鲳鱼男显然已没了刚刚的气势,开始对她和千羽赔起笑来,“那个……美女,刚刚里面这么黑,你怎么就能确定是我把你的包给弄坏的?说不定还是你自己不小心把包给弄坏的呢?而且你要说是我弄坏的,你也得有证据不是。” “你可别忘了是你先动的手,你要不动手我这包能坏吗?它不坏我能找你索赔吗?也不是我想计较,主要是这包太贵了,我也没办法。”安悦溪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将他们带回来的那个警察,办完了手里的活带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对他们双方进行了严肃的批评。在他的处理下,鲳鱼男最终向她们赔偿了八千元钱,并道了歉。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走人了,结果警察告诉她要叫人过来担保,千羽没法给她父母打电话,别看她在外面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在她妈地方那绝对是一只乖顺的小绵羊。 因为有心脏病,做过搭桥手术,受不得刺激,所以她在家基本没什么地位可言,用她的话说就是全由慈禧太后一手掌权。 至于她爸,千羽说那就是一提款机,一个月见不了几面,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基本没什么用。 本来千羽想给朋友打的,但被安悦溪给阻止了,她想都没想就掏出手机给林晨风打了电话,听到她在警局,林晨风虽是一头雾水,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见到他,警察直接将他带去了另外的房间,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起电影院的事件来,那神情就跟他在现场似的。明明刚刚都没怎么待见他们来着,这时倒显得尽心尽责了,讲完还不忘将他也教育一番。 听到她的包价值十万,林晨风有些惊讶,但没有多问,只是配合着警察的一系列相关工作。 坐在一旁的鲳鱼男,见到林晨风出来,立马就迎了上去,态度极尽之诚恳。“实在不好意思,真没想弄坏这个包,要是知道这个包这么贵,打死我也不会动手啊,你说是不是。” “受伤没有?”林晨风没理会说话的男人,转身询问着她和千羽,并用眼神将她俩细细查看了一遍。 确定无大碍后,他又转身看向了那男人,表情略微有些严肃,“对两个女孩子出手,你怎么好意思?” “这件事虽说是我不对,但我刚刚已经道过歉了,该赔的也都已经赔了,你看她俩这不好好的嘛,可我却受伤了,不信你看。” 男人将自己手臂上的咬痕跟淤青献宝似的展露在林晨风面前,他看了眼伤口后又把目光转向了她和千羽,皱了皱眉一言不发。 安悦溪和千羽瞥了眼男人手上的伤处,不由的相视一笑,这可真不能怪她们,谁叫他把她们两个小女子拖倒在地的?活该! 还以为林晨风能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分场合胡作非为的鲳鱼男,谁知他除了刚刚的那句话外便再没了下文,真是叫人大失所望啊。 第8章 暂时相望于江湖 行驶的途中,林晨风对着后视镜的人开口道:“你就是叶千羽吧?常常听到你的名字,没想到今天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本人。” 安悦溪被他的话说的云里雾里的,她可不记得自己有在林晨风面前提起过千羽,就连叶千羽也是,确定不是安悦溪的杰作后,更是露出了一脸迷茫之色。 “不是她,是钟天耀,我们在一个公司,你们在一起时他可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 “原来你就是那渣男口中的兄弟啊?看来咱这江城还是太小了,这样都能碰到。” “渣男?” “对,渣男。你还不知道吧,他钟天耀就是个渣男,实打实的渣男,你最好离他远点,免得被带坏了。”千羽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哼了一声后继续说道:“算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一丘之貉,难怪你俩能合起伙来开公司。” 林晨风摇了摇头,“你说他是渣男,他说你是祸害,你们俩可真有意思。” 听到钟天耀在背后这么说自己,叶千羽瞬间就来气了,“什么?这个臭男人居然说我是祸害?可千万别让我碰到他,不然见一次我骂一次。” 安悦溪严重怀疑林晨风是故意的,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他就将对准自己的矛头轻而易举的转给了不在场的钟天耀,还真是不能小瞧了这男人啊,以后可得当心着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掉坑里了。 送完千羽,车里再次回到了安静的状态,林晨风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安悦溪,扬声道:“二女斗一男?还挺勇敢啊你们,我善意的提醒你,以后这种事少干,今天这个基本没什么战斗力,所以你们俩才会毫发无伤。要是哪天运气不好,碰到个会来事的,你和千羽估计就是负伤的状态了。” “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可不是我要管,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虽然她心里有气,可奈何她不像千羽那般能说会道啊,本就不善言辞的她,意识到自己无可反驳时,只能恶狠狠的瞪了前面的人一眼,心里暗暗道,这男人绝非善类,而且狡猾至极。 “我这是为你好,听不听随你。”见她不说话,他又继续问道:“你的包真这么贵?” “不关你事!” “的确不关我事,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在该努力的年纪就应该好好努力,一时的捷径未必可取。” 什么???一时的捷径???这是将她当成深陷泥潭的少女啦?就因为一个包?她安悦溪因为一个包就泥足深陷啦? “林晨风,你有病吧,你开着豪车住着豪宅我有说你是小白脸吗?凭什么我拿个包就得被你认为是坠落了?” “我有必要解释一下,车和房都是我这些年辛辛苦苦挣来的,不靠任何人。” 呵,言下之意就是说她的包来的不正经呗。的确,她的包不是自己花钱买的,但也不代表她就一定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的吧,更不应该被当成是坠落后的产物呀。 一个十万的包包,竟被眼前的人认为不洁身自好,这到底是他眼瞎呢还是她太廉价啊?“停车!”安悦溪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朝他大吼了一声。 “这里不能停车。” “让你停车!”说着她便毫不犹豫的打开了车门。 林晨风见状立马踩了刹车,并冲着后座的她微吼道:“你疯啦?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她拿上了包,头也不回的从车上走了下来,之前跟鲳鱼男干了一架已经精疲力尽了,实在没力气再去跟林晨风吵架,此刻的她决定暂时与这个男人相望于江湖,眼不见为净吧,等她调整好状态,恢复了战斗力再来与他一较高下。 第9章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林晨风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手中的毛巾不停的在他的头上横过来又扫过去,简单的几个动作过后就出现了类似于金毛狮王的画面。 见到开门她进来,客厅里的男人不轻不重的问了句:“吃饭了没?” 想到他之前在路上说的那番话,安悦溪就气不打一处来,理都没理他,给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径直朝二楼走去。 “昨晚有两张罚单,记得找时间去交一下。”他不紧不慢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似有嘲讽之意。 “什么罚单?” “海天大道超速,扣三分,罚150,解放路闯单行道,扣三分,罚200。”林晨风一边说一边捋着额前的碎发,那原本的炸裂在他简单的几个动作过后竟意外的服帖了起来。 “跟我说干嘛,你的车你自己处理。”昨晚光顾着排解心中的不爽了,根本没在意过这些,再加上对路况不熟悉,扣分也实属正常。 “你可能还不清楚,现在都是高清摄像,扣分得本人才行,别人无法代劳。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去把罚款交了吧。” 她从这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四个字,那就是幸灾乐祸,赤裸裸的幸灾乐祸。安悦溪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想都没想就直接将脚上的拖鞋朝林晨风所在的方向扔了过去。 但对面的人像是早有防备似的,一个闪避,居然躲开了,那只拖鞋就这么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冰箱顶上。 “安悦溪,你最好把你这动不动就上手的毛病给我改改,在这里可没人会惯着你。”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说完她就将另外一只拖鞋也朝他的方向扔了过去,却被这人一把接在了手中。没有了拖鞋的她,只好光着两只白净的脚丫回了自己房间,为了表明心中的愤怒,关门的那一刻她再次将门重重的甩了一把。 还以为自那件事后这人至少会有一段愧疚的时光,这样她也不至于这么恨他,谁曾想人家在这几年里混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终究是她想错了,这人既便害了她一生,也毫无任何愧疚之意。 既然这样,那接下来的日子就好好相互折磨吧,她虽没什么好的手段,也没有深沉的心思,但给人找点不痛快还是绰绰有余的。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买单不是吗,他林晨风也一样。 第二天起床,两只拖鞋一如昨日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不同的是由昨天的深蓝色男士款变成了今日的淡粉色女士款,没有过多的花纹,简简单单的。 她拿起拖鞋捏了捏,软乎乎的,似乎没什么硬度,应该是怕她再用拖鞋砸向他吧,自我防护倒是做的不错。 简单的打扮了一番后她打车去了华廊,老板陈俊晖一听她的名字便热情的打起了招呼,还带着她参观了自已的工作室,“你的画我前段时间就已经收到了,说实话你这个年纪能出这样的作品确实令我意想不到,难怪乔安会向我推荐你,我认识她快二十年了,她一共就跟我推荐过二个人。” “二个人?还有一个是?” “是现在鼎鼎有名的印象派大师,他的名字你应该不陌生,乔安这人眼光毒,早在他成名前几年,就已经看出来了,还因此大赚了一笔。你是他第二个夸的人,我可得好好的伺候着,说不定下个大赚一笔的人就是我。” “那你可能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毕竟她也常常数落我。”一提到乔安,安悦溪便露出了笑容。在国内时她有千羽这样的朋友,已经实属难得了。没想到出国后,又遇到了乔安,也正是因为有了她的出现,才使她孤身在外的日子没那么煎熬。 听她这么说,陈老板不由的笑了起来,“你现在毕竟年轻,事业才刚刚起步,也没什么名气。这个等待的时间它总是要有的嘛,不要心急,我相信是金子它总会发光的。” 实在不是她想着急,而是现实逼得她不得不着急啊,她现在住在林晨风家里,虽说不用交水电和房租,可口袋里的钱最多支撑她两个月,想想都令人心慌。 二个月过后,若再没有收入,那她就真得从了这社会,放弃自已的坚持与喜好了。“发不发光的那都是后话,目前来说只要把画卖掉就行,我已经不指望价格了。” 陈老板顿了顿脚,像是看出了她此刻的囧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心里就有数了,只是到时候你可别怪我给的价格太低就好。” “怎么会呢,您多心了。”虽然这些画投入了她无数的时间和精力,她也对自已的作品有信心,但不会异想天开到一上来就要卖出个好价钱,这不现实。只要能把这些画以最快的速度变成钱,充盈她的钱包,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第10章 活的好好的 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安悦溪不由的叹了口气,正在她纠结到底是出去吃还是点外卖时,林晨风开门走了进来。 见她站在厨房里上看下看不停翻找着,他先是一愣,随后又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走到她面前问道:“你杵在这干嘛呢?” 安悦溪用她那圆溜的大眼睛白了林晨风一眼,没好气的回道:“我饿了,我要吃饭。” “要吃就自己做啊,五百米外就是商场,蔬菜水果都是新鲜的。” 开什么玩笑,居然让她做饭?这人脑子不会是被驴踢了吧?但凡她能烧出一个像样的菜来,还至于跟他在这里抱怨再三吗? 见她气鼓鼓的站在那里不说话,林晨风疑惑的问道,“你别告诉我你不会烧饭?那你这些年在国外是怎么活下来的?” “反正没饿死,活得好好的。”学校有食堂,哪里需要她动手啊,就算没有食堂,也还有乔安在,饿不到她。倒是住到这里以后,每每得为了一日三餐而烦心,真是太令人无语了。 眼前的人似乎对她不会烧饭这件事感到无法理解,带着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询问道:“要吃什么?我现在去买。” “蛋糕、牛排、果汁、哈密瓜、水密桃、牛奶、薯片、还有……先就这么多吧。”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反正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若再叫她重复一遍,她肯定会骂人的。 听着她随口报出的清单,林晨风不由的皱了皱眉,“你怎么不说把超市搬来?” “如果你办的到的话我倒是很乐意,闭上你的嘴赶紧去吧,我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半小时后门铃响起,她以为林晨风拿着东西不好开门所以才按的门铃,便跑去开门。 结果门一打开,进来的不是林晨风而是另外一个男人,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八到七九左右,体型标准,长相中上。 “你找谁?”她警惕的询问着对方。 男人见到她,没有任何的疑惑,反而露出一脸友善的笑来,“你就是安悦溪吧?我不是坏人,我是晨风的朋友,我叫钟天耀,晨风人呢?” 一听到钟天耀三个字,安悦溪立马反应了过来,“你就是千羽说的那个渣男?” “什么……渣男?我?叶千羽居然说我是渣男……不是,我怎么就成渣男了我……这娘们居然在别人面前败坏我名声。今天不跟她理论理论,肯定是过不去了。” 说着,钟天耀拿出手机在上面快速的按了几下,电话那头出现了叶千羽的声音, “喂,谁啊?” “我”钟天耀的声音有些大,即便是对着她这个陌生的人也掩他的不悦之色,“少给我装不认识,叶千羽你可真行,居然在别人面前说我是渣男,分手可是你提的,你怎么还好意思说我是渣男?” 由于开的是免提,所以千羽的声音安悦溪听的一清二楚。“分手是我提的不假,但那也是因为你太渣。” “不是,叶千羽你凭什么说我是渣男啊?我可什么都没对你做过,你就算要说那也得说我如何的正人君子才是,怎么就成渣男了?” “你背着我和别人看电影还不够渣啊,就你这样的你也配说自已正人君子,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吧,我说你是渣男那都是口下留情了,没说你是人渣你就感恩戴德吧你,还有啊,以后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忙着呢……” 钟天耀还没来的及反驳,千羽就把电话给挂了,这样的结果算是意料之内吧,反正到目前为止,很少有人能在口舌上对千羽这家伙占上一星半点的便宜。 见电话已挂,钟天耀朝她尴尬的笑了笑,但依旧忍不住对着手机抱怨道:“ “什么人啊这是……我话还没说完呢,就挂电话。” 第11章 为什么要劈腿 “小溪妹妹,你可千万别听她的,叶千羽这人吧她就这样。”说着就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安悦溪听钟天耀叫自己小溪妹妹,以及刚刚进门时他叫的全名,便不解的问道:“千羽跟你提过我?” “那倒没有,我认识你可比叶千羽早多了,就是那次……”钟天耀突然开始张牙舞爪的向她演示起来,她看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说的是自己对林晨风拳打脚踢的那次他们见过。 可她几乎没什么印象,估计那时候净顾着林晨风那个坏蛋了,根本没注意到他的旁边还有这号人物存在。 “不记得是吗?正常,正常,晨风他人呢?” “去买东西了。”她对钟天耀并没有任何的敌意,只是将他当成了一个并未有太多交集的千羽前男友罢了,但听完他们二人在电话里的对话,她就不免好奇了起来,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劈腿?” “劈什么腿呀我,就是一朋友,普通朋友,那天跟她男朋友吵架了,哭的惨兮兮的,一个人跑去看电影,我看到总不能置之不理吧,反正也没什么事,索性就陪着她一起去了。谁知道放完出来的时候居然碰到了叶千羽咖啡馆里的小姑娘了,然后……她就怒了……” 他继续解释:“我们真的只是看了一场电影,我以人格保证什么事都没有,但叶千羽那家伙不信,非要跟我分手,第二天居然还带了个小白脸过来,说是新男友,你说气不气人?” “谁让你跟别人去看电影的?怪不得她会说你渣。”虽然她并不赞同千羽当时的做法,但面对外人时,她的胳膊肘可都是拐向千羽的,这一点是不由分说的。 钟天耀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反而据理力争起来,“看个电影怎么就是渣了?我总不能一谈恋爱就和所有的朋友都断绝往来吧?” 她耸了耸了肩,想与钟天耀好好的说道说道的,但话还没出口,林晨风便提着满满二大袋东西走了进来,额间还有微微的细汗冒出。 见到钟天耀,他倒也不意外,随口说了句:“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以前每次来找你,你可都没问过我一句,果然啊,家里有了女人就是不一样。”钟天耀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从他进门拿拖鞋开始,就展现出了对这个房子的熟悉程度,即便不言语,也看的出来他这常客的身份。 “少胡说八道。” 安悦溪虽没有像林晨风一样用言语对他的话进行反驳,但却用行动表现了出来,她拿起一旁的抱忱,嗖的一下就朝钟天耀扔了过去,只是不幸被他接在了手中,没有发挥出它应尽的作用。 “蛋糕没有,只有这个。”林晨风将手中的披萨放到了餐桌,她饿的早已前胸贴后背了,哪里还管得了买的是啥,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再说了,刚刚说的时候,本来就是瞎报一通来着,谁还记得。 钟天耀见林晨风从厨房里倒了杯果汁递到安悦溪手上,立马一脸同情的看向他,“你小子这是服侍姑奶奶呢,事无巨细的。” 安悦溪一边啃着披萨一边指了指自己,“你有见过这么年轻貌美的姑奶奶吗?” 估计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钟天耀笑的那叫一个猥琐,“那倒是,就你这长相当姑奶奶确实说不过去,外面追你的人肯定很多吧?有男朋友了没?男朋友知道你住他家会不会生气啊?” 她算是听出来了,敢情林晨风这是找了个帮手来明里暗里的赶她走啊,想都别想了,心死吧,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走的,这就叫请神容易送神难,谁让他当初造孽的? 安悦溪当着这俩男人的面,故意装出一副失落的表情,“可能是我性格不太好,所以还没有男朋友,也没人追,都单身好多年了,不过你们放心,等我找到男朋友了,我一定会从这里搬出去的。” “找个男朋友那还不简单啊,哥给你介绍,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好了,说说你的要求,我身边多的是黄金单身汉,保证让你满意。”钟天耀拍了拍胸脯,露出一副相当自信的表情。 果然呀,狐狸尾巴这不就露出来了吗?她继续装纯真,“真的吗?我可是个外貌协会,长的丑的不要,身高没到一米八的也不要,没车没房的坚决不要,而且房子不能低于三百平,车子不能低于七位数,资产的话怎么也不能低于九位数,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情史不能太丰富,我怕遇到海王招架不住。对了,再加一条,要跟我有共同语言的,不然以后没话聊也挺尴尬的你说是不是?” 跟她现在提出的择偶标准比起来,刚刚指挥林晨风去买东西时说的那番话,那简直就是小儿科啊,这怕是她此生说过最大的谎了吧,但没办法,谁叫这二男人居然跟她玩阴的,要不开出这非人的条件来,估计这二人还真以为她好打发呢。 一旁的钟天耀果然露出了一脸为难之色,就连刚刚入口的披萨也被含在了嘴中,迟迟没有下咽。“小溪妹妹,虽说你长的是不错,但你这条件会不会有点高啊?要按这个标准来的话,我估计你还得单身好长一段时间。”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虽然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装出一副平静如水的表情,“宁缺勿赖嘛,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单身这么久啊。” 林晨风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条件不应该是最重要的,人品和感情才是关键,你这脑袋里面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醒醒吧,别白日做梦了。” 她敢肯定刚刚这人分明就是有认真听她讲述来着,此刻竟开始劝她清醒了,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再说了,她这脑袋里还能想什么,无非就是怎么给他添堵,怎么让他不痛快呗,不然还能想什么?纯粹着呢。 “我是不会降低标准的,你们心死吧。”这句话的意思是告诉他们她是不会从这里搬出去的,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把话说的那么清楚,好好去悟吧。 第12章 任何的困难都抵不过坚持二字 趁着千羽空闲之际,安悦溪约了她一起去黄明山,打算在山上取取景,激发激发灵感。 上路后她就向千羽讲述起了昨晚和林晨风还有钟天耀斗智斗勇的名场面,听得千羽咯咯直笑,还说她那条件提的太不近人情,怎么也得给介绍人留个发挥的余地才是。 她才不要呢,要是给他们留了余地,那以后苦的可就是她,万一哪天钟天耀将张三李四王五统统都给拉过来介绍,那她还要不要活了,索性就把路一次性给他堵死,这样省时又省心。 “对了,你和钟天耀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对于这件事,其实她在林晨风的车上听到时就想问的,但当着其他人的面她就没问出口。想打电话,又怕电话里说不清楚,所以一直忍到了现在。 “上个月吧,本来想等你回来了再告诉你的,给你个惊喜。结果还没撑到满月呢就夭折了,索性就没说。” “就因为他和别人看电影?” “不然呢?你可别小瞧了看电影,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发生点什么那都是再正常不过了,上次碰到的那对男女,不就是最好的说明嘛。 你说他一个男人,在有女朋友的前提下还和别的女人去看电影,不是渣男是什么?这种人我不分难道还留着过年不成?” “那你带去的那个小白脸是怎么回事?不会真是你新男友吧?” “怎么可能啊,我要有新男友了我能不告诉你?他就是我店里一小姑娘的哥哥,还是花了一顿饭聘来的呢,要不这么干,我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 安悦溪点了点头,她了解千羽的行事风格,做出这种事来也着实不奇怪。不过既然已是过去的事了,那就不提了吧。 两人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黄明山,相比于喧嚣的城市,这里安静、舒适、空气清新,风景怡人,是个相当不错的去处。 面对着满眼的青山绿水,安悦溪时而欣赏,时而用手中的相机取取景,本就为此而来,又怎能错失如此良机。 见一旁的千羽在那“摆首弄姿”,她忍不住也给她来上了那么几张。看到照片的一瞬,叶千羽激动的跟什么似的。 “哇噻,你这几年在国外还真没有白呆啊,我都有一种大片即视感了?我宣布,你安悦溪从今以后就是我叶千羽的御用摄影师。” “美的你!” “以后我的婚纱照也由你来给我拍吧,这样还能省下不少钱呢。” “你就抠吧。” 她和千羽互相调侃着,不时打闹一番,爬到半山腰,安悦溪就开始后悔了。 运动这一项吧,一直就是她人生的短板,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选择了这里,这可是本市最高的山啊。生无可恋,生无可恋,这哪是来取景的,分明就是来玩命的。 “要不我们别爬了,去下面走走吧。”看着那没有尽头的台阶,她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千羽见她坐在石凳上不肯起来,拉了拉她的手臂,一脸轻松的说道:“你不是说在你安悦溪的人生里,没有放弃二个字吗,任何的困难都抵不过坚持二字,你该不会忘了吧?” “我有说过这话?我脑子被门挤了吧?我真的爬不动了,我在这里等你吧。” “不行,赶紧起来。”不管她怎么求饶,千羽都没有放过她,拉着她的手不停的向山顶移动着。二人虽然缓慢,但却一直在前进,直到登顶的那一刻,目之所及的风景,成了她们此行最好的奖励。 下山后她和千羽并没有直接回江城,而是选择留在了山下的民宿,这是千羽提议的,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说什么都得尽兴。 对于她的这个想法,安悦溪给予了支持,她拿着手机去服务台付钱,却被千羽生生的拉了回来,说什么也不让她买这个单,她知道千羽是怕她没钱,所以才会如此。 吃过晚饭,二人又一起去泡了温泉,正尽兴呢,林晨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她在哪?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去? 她被电话里的人问的一脸懵,虽说她住在他家不假,但也只是住在那里而已,并不需要什么事情都向他交待吧,他打来电话质问自已是什么个情况? 就算夜不归宿那也是她的自由,他凭什么来过问呢?又凭什么来干涉呢,真是叫人无法理解。 于是安悦溪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管好你自已吧,我今晚不回去,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第13章 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能是昨晚玩的太嗨了,起床后鼻子竟然莫名有些堵塞,她没在意,和千羽一起又浪了一个整天,才开开心心的回了江城。 看到林晨风抱着台电脑坐在客厅里,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安悦溪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上了二楼。正当她的脚步落在第一级台阶时,客厅里的男人却突然开了尊口。 “夜不归宿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如果下次你还这样……”林晨风稍稍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将视线落在了电脑上。 “还这样的话怎样?我就夜不归宿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本来她是打算相安无事的,昨天爬了一天的山,还没缓过来呢,但看到林晨风那副自以为是的表情,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是个始作俑者,却总是要在她面前摆出那种说教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呢。 在她的挑衅下,林晨风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对着站在楼梯上的她冷冷的说道:“安悦溪,你能好好说话吗?你这样真的很没有教养。” 如果这男人说的是别的,她可能回怼个几句也就过去了,但偏偏他说她没有教养,那是他能轻易说出口的话吗? 一个害她失去双亲的人居然好意思说她没有教养?不觉得讽刺吗?就算她没有教养,那难道不是他害的吗?怎么好意思来指责她? 一直以来隐藏在心底的那点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出来,她从自己所站的位置,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了林晨风的面前。 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眼神中是满腔的怒火,好像从里面随时会有火焰喷发出来。 “你说我没有教养?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没有教养。”说着她便拿起了一旁的杯子,将里面的水一滴不剩全数倒在了林晨风的电脑上。 水顺着键盘上的缝隙齐刷刷的流进了笔记本的内部,不一会功夫,屏幕上就出现了各样的闪烁。 他迅速拿起电脑,抽出一旁的纸巾不停的对其进行着擦拭,想作最后的补救,但这一举动不但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让原本闪烁的屏幕全部暗淡了下来。 看着林晨风那紧皱的眉头,以及那紧张到不行的表情,安悦溪猜想里面的东西一定很重要,心中不由的涌上了一丝快意。 “安悦溪,你别太过分了,我对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她能感受到此刻林晨风心底那团强压着的怒火,此时正一点一点的在向自已靠近,但那又怎样,她才不在意他是喜是悲呢,那都与她无关。“我过分吗?跟你比起来这些又算什么呢?”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听到他这么说她,安悦溪手一甩,直接将杯子重重的摔在了客厅的地板上,随着那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无数的玻璃碎片在这一刻都散落开来。 林晨风看着这满地的玻璃渣,第一次对她怒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把地上的东西给我打扫干净,然后道歉,不然拿着你的行李从我家出去。” 就知道这男人想把她赶出去,想甩掉她可没这么容易,“不走,没地方可去!”她仰着头,毫不客气的说道,就跟自己多有理似的。 “那就把地上打扫干净,然后过来跟我道歉。”他又重申了一遍,怒气依旧鼎盛,不亚于刚才。 “你休想!绝无可能。”要她这个受害人来向他这个施害人道歉,真是可笑,这种话说出来也不怕打雷遭劈。 “那就没的商量了,拿好你的行李,赶紧从我家滚出去。” “我!就!不!走!” “行,那我来帮你。” 说着,林晨风便从她的身边越过,径自朝二楼的房间走去,安悦溪见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使出了吃奶的劲来拖住这个男人,不让他有所行动。 可她的力量哪里能与他抗衡,不但没有拦住他,反而整个人都被带向了二楼。她用身体挡在门前,大喊道:“这是我的房间,你凭什么进来?” 此时的林晨风怎么可能与她讲理,一用力就将她推了开来,拿起那个黑色的行李箱,将她挂在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的统统塞了进去。 见她还在死命的抵抗,林晨风再次将她扛了起来,连同箱子一起丢出了门外。 关门时还不忘再次问上一句,“道不道歉?” “绝无可能!”就算是被赶出门,她也绝不会向他低头。 面对她如此坚定的态度,林晨风毅然决然的将门关了起来,还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把安悦溪足足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真的赶她走,站在门外一时竟有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前二天还口口声声说会照顾她的人,如今却将她扫地出了门?这变脸的速度貌似也太快了点吧,比起女人来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第14章 赌一把 虽说被林晨风赶出了门,但安悦溪依旧不气馁,拉着行李在他家窗户旁的石椅上坐了下来,只要屋里的人往客厅那么一站,然后眼睛往窗户外那么一瞥,想不看到她都难。 其实她对林晨风说无处可去是事实,这座城市大到能容下几百万的人口,却惟独没有一处是她的容身之所。 她不想去找千羽,她妈心脏不好,如果自己冒然过去,她怕会打扰到她们。 可除了千羽外,她好像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加上她身上的钱,就算是去外面租房子,也支撑不了太长时间,她当初来找林晨风虽是有意之举,但同时也是无奈之选。 现在她也只好赌一把了,赌里面的人还有那么一点良知,不会真坐视不管,任由她露宿在外。 安悦溪就这么静静的在石凳上坐着,看着这个小区的人来人往,看着她们熄灯入梦。 门卫的保安见她在此处久坐不起,还特地过来询问了一番,见她盯着那扇窗户不说话,就认定是小情侣间吵架,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就离开了。 坐了整整三个小时后,依旧没等来林晨风的妥协,就在她决定坚持最后一个小时时,却等来了楼上的住户。这人之前在电梯里有过一次照面,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 男人笑眯眯的朝她走来,什么也没说,径自坐在了她身旁的位置。按理说这是个高档小区,不应该存在猥琐男之类的,可这奇怪的笑容却不得不令她往猥琐二个字去想。 “笑什么笑,没见过人家吵架啊。”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她故意提高了嗓音,也希望这样的音量,能传到窗户里面的某人耳中。 然而此时的中年男人并未因她的声大而有所顾忌,反而肆无忌惮的做起了不雅之举,只见他一只手伸进了裤子里面,朝着隐私的部位不停的动着。 预判了他的下一个动作是要将某些东西露出来后,安悦溪吓得大叫起来,她的这一声尖叫可谓是响彻四面八方。 刚要起身逃跑,就跌倒在了地上,两条腿因为坐的时间太久完全不听使唤了。“你要干嘛?我警告你别过来!你要再敢过来我就报警了。” 保安听到动静后,立马赶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晨风看她跌坐在地上,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并问道:“你没事吧?” 安悦溪吓得花容失色,早已顾不得二人之间先前的恩怨和是是非非了,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委屈巴巴的哭诉道:“我腿软,站不住了,你们小区怎么还有变态啊?” 保安将那个猥琐男拉到了一边,并为他整理起了衣裤,同时还不忘向他们解释道:“林先生,他不是变态是疯了,去年年底的时候突然疯的,家里人白天都是管着他的,尽量不让他出来,只有晚上的时候,才让他在小区里走走,没想到碰到了你,吓到了吧?” “那也别让他一个人在这里乱逛啊,主要是他还……他还…………”对于刚刚中年男人在她面前做的事,安悦溪实在是说不出口。 “你们和他家里人沟通了吗?” “都沟通好几次了,但他家里人也是没办法,总不能二十四小时都守着这样一个人吧。说实话你们也不是第一个被吓到的,前两天对面那302的住户,差点没跟他打起来。” “他出不出来我们管不着,但不能影响其他人,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况,那我只能把你们还有这个疯子的家人都给起诉了。” 安悦溪不由的在心中感叹,林晨风这家伙威胁起人来还真是一把好手啊,看保安那无奈的小表情,跟刚才的自己真是如出一辙啊。 保安带着那个疯子离开后,安悦溪立马放开了拽着他衣服的手,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到了凳子上。 林晨风站在那里,摆出臭不要脸的胜利者姿态道:“看来你是真没地方可去啊。” 她不说话,却在心里腹诽着,“别高兴的太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本小姐怎么说也比你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和你慢慢耗,还怕耗不死你?” 林晨风没再提打扫卫生的事,也没提让她道歉的事,只是提着她的行李缓缓的走在了前头。 一看他这样,安悦溪相当有眼力见的跟在了后面,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默默无声的回了家。 散落一地的玻璃早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恢复了往日的整洁,至于那一台被她泼了水的电脑,此刻也没了踪迹,想来应该是拿回房间去了吧。 “你现在别跟我讲话,我头疼,咱俩的事明天再掰扯。” 其实她知道自已早已落了下风,这个时候要再跟这人理论,她非输不可,所以只好用这么个理由把这事给糊弄过去。而且这头是真疼啊,绝不是她信口开河来着。 林晨风看着她上楼的背影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 第15章 那也是拜你所赐 不知道睡了多久,安悦溪只觉得浑身发冷,就连头也是昏昏沉沉的。 她开了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过往的经验告诉她,大概率是发烧了。 回来时本就有点鼻塞,又被林晨风关在了外面整整三个多小时,加楼上的疯子这么一吓,不生病才怪呢,就算是铁人也熬不住啊。 还想着给这人的生活加点料,这下好了,还没搞定他,倒是先被他搞生病了,失算啊真是失算啊。 从床上爬起后,她去楼下倒了杯水,顺便找找有没有退烧药,可这里毕竟不是她家,她又怎么会知道那小小的药丸被置放于何处。 寻找一遍无果后,只好恹恹的敲开了林晨风的房门。从里面走出来的人睡眼惺忪,带着他那三分求饶七分不耐烦的态度道:“大半夜的你又要干嘛?能不能消停会?” 这一次她是真没想与他争吵,而且身体也不允许,没这个体力,浑身软趴趴的,站着都嫌累。“有药吗?”她靠在房门边上弱弱地问了一句。 “什么药?”林晨风的目光在她脸上定了定,随即伸出他温热的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确认体温超出正常值后,终于从房间里移步走了出来。 在客厅右边的第二个柜子里拿出了体温计,将探头探入了她的耳中,在嘀的一声过后还不忘汇报一句:“39.1,你这烧的不轻啊。” “呵呵~~那也是拜你所赐!” 不知道是不是内心过意不去,这人主动从柜子里拿出了白色的药片放到她手心,“先把药吃了。” 她深知这个时候不是与他置气的最佳时机,便乖乖的把药放进了嘴里,接过他递来的水杯猛的喝了两口。 “现在是四点,如果到七点烧还没退的话下来叫我,带你去医院。” 安悦溪没理会他的话,拖着沉重的身体回了房间,把她关在门外的人也不知道是谁,现在倒是装起好人来了,她可不领这个情,更不会买这个帐。 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她知道站除了林晨风,不会有别人。可此刻的自己,只想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于是,她拉了拉被子,像蜗牛进壳般躲进了她的被窝。 “起来,帮你量个体温。”林晨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似有若无的响起,见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不是她不回答,是嗓子疼的实在说不出话,只好将盖在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个脑袋来,意思是让林晨风赶紧量。 站在一旁的他倒也没含糊,撩开了她遮挡着的长发,将体温计再次探了进去,嘀的一声过后说道:“39.1,还真是一点没退啊,起来吧,带你去医院。” 对于他的话,安悦溪默默的给予了赞同,然而,大脑是附和了,可身体却不怎么配合啊,浑身酸痛,毫无力气。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让林晨风帮忙的打算,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出去,自己要换衣服。 第16章 不经折腾 到达医院时,林晨风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安悦溪无情的拒绝了。 她虽然发烧了不假,但也没到四肢退化的程度吧,更何况他俩的关系那是能扶的关系吗?那是桥归桥,路归路的关系好吧。 查看了一番后,坐诊的中年医生建议打两天吊瓶,说是她现在这个症状单单用药效果不明显,也不一定压的下。为了能早日康复,安悦溪欣然接受了医生的提议,乖乖去了输液大厅。 医院这种地方,从来就不是个安静之处,才八点,来来往往的人就已经占了房间的二分之一,并且还在不断增加。 不出一小时,这里就会被占的满满当当,好在他俩来的早,要再晚点估计连个位子都抢不到。 等安悦溪吊上针,林晨风便走出了医院的大厅,回来时手上拎了些吃食,他将一瓶牛奶递到她面前,开口道:“先把这个喝了,不然我怕你待会会晕针。” “你少咒我。”此话一出,她便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性别来,明明是如花似玉一姑娘,怎会发出如此粗犷之声音,真是叫人汗颜啊。 她拿着奶看向林晨风,用眼神示意道:“赶紧把瓶盖打开,没看到一只手正打着针吗,又不是杨过,独臂解决一切。” 这次林晨风瞬间秒懂,拿起她手中的牛奶立马就给拧了起来,还周到的将一旁的吸管也插了进去,“可以了。” 隔壁座的老人看到他的这番操作后笑眯眯的对身边的老伴说道:“这小伙子还真不错,会照顾人,不像我那大孙子,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喽。” 此时老爷爷也点头附和着,听到这样的说法,安悦溪差点没晕过去,要不是她现在身体和嗓子都欠佳,还真得跟这俩老人好好掰扯掰扯,他林晨风是如何的会“照顾”人,又是如何把她“照顾”到医院来的。 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身旁的林晨风,不管老人说什么,他都在那默不作声,就好像他们提到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从医院出来,林晨风先将她送回了家,然后才去了公司。钟天耀见他这个时间点才匆匆忙忙的赶来,忙上前询问道:“你这一大早去哪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医院。” “什么情况,你生病了?那怎么不回家休息?” “不是我,是安悦溪。” “她生病了?还真是会挑时候,早不生病晚不生病的,偏偏挑这个时候生病,还好今天我在,要不然这老黄肯定又得找事了。” “这次不能怪她,估计是我昨晚把她赶出去的原故。” “你把她赶出去了?就你在她面前当牛做马的那怂样,竟然还能把她赶出去?为什么呀?”钟天耀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看向林晨风。 “没什么,就是脾气太差,想着教训教训她,谁知道那么不经折腾。” 钟天耀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说你也真是,像她这样的你得多哄哄才行,你把她哄高兴了她也就不恨你了,女人嘛我可比你了解多了。 到时候这个男朋友一交,自然就从你家搬出去了,你还非得跟她死扛,你图什么。” “娇纵对她可没什么好处。” “你对她倒还真是尽心尽责啊,可人家未必领你这份情。” “没想过要她领情,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行行行,说不过你,我去找老李要资料,李秋民还等着呢。” 林晨风叫住了钟天耀,有些为难的同他说起了自己的行程,明早他得去趟海市,回来的话至少要到后天。 安悦溪那边明天下午还得去医院,他怕她一个人搞不定,所以想让钟天耀帮个忙,带她去医院输个液。 对于他的这个请求,钟天耀可以说是乐意之至,用他的话说就是,和美女一起出行,这谁能拒绝,而且明天他也不是很忙,能抽出时间。 第17章 造谣造多了 晚上林晨风破天荒的给她带了点吃的,虽说只有一份清粥和几样小菜,算不上丰盛,但聊胜于无嘛,总比挨饿要来的强。安悦溪坐在餐桌旁,有一口没一口的扒拉着碗里的粥。 “明天我要出差,不能陪你去医院,钟天耀会来接你,到时候你跟着他去就行。” 听到他说明天没时间,让钟天耀来送她时,安悦溪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主要是不想让自己如此狂野的声音出现在这人面前,容易丢脸,倒叫他笑了去。 而且昨晚强行把她赶出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可谓是片刻不敢忘记,谁还愿意与他多说话啊,搭都不想搭理他。 对于她的沉默,林晨风没有过多的计较,例行公事般的为她量了个体温,然后回自己房间去了。 第二天下午,钟天耀果然出现在了家门口,安悦溪略微有些尴尬,她没想到钟天耀会真来,还一副自然且热情的样子,让她无力招架啊,只得被他拽着去了医院。 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千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想约她去逛街,她现在这情况,哪里还能逛街啊,逛医院还差不多。 听说她在医院,千羽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想到她与钟天耀之前的关系,安悦溪好意的对身边人提醒了一句:“你前女友马上就要过来了,你要不要先回去?” 原想着借此打发掉身边的男人,结果人家根本不吃这套,极其淡定的回复道:“来就来呗,我为什么要回避啊,来的正好,我还想和她好好说道说道呢。” 钟天耀把玩着手机,并没有将她的话当回事。既然当事人都不尴尬,那她还能说什么呢,也只好随他俩去了。 千羽这人吧本来就爱高调,今天更是穿了件绿色的露脐装,加上那副耀眼的墨镜,走在人群中想不显眼都难。 看到钟天耀,她立马摘下了墨镜,一脸嫌弃着,“你怎么在这?” “怎么,就许你来还不许我来了?我可是陪小溪妹妹过来的。” 她转向安悦溪,关切的问道:“你这才回来几天啊,怎么就病了呢?该不会是水土不服吧?” “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好吗?比你还正宗不少呢。”叶千羽是小学才搬来的江城,而她怎么说也比她待的时间久吧,要说水土不服就真的是太牵强了。 “你这嘴是怎么了?烈焰红唇都遮不住,该不会是造谣造多了报应的吧?”钟天耀盯着千羽嘴角略微有些红肿的地方仔细的瞧着。 “你才报应呢,在这里碰见你就是我最大的报应。” “你的意思是你承认自己造谣了?”钟天耀一脸期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千羽上下扫视了他一眼,“我造你的遥?你配吗你?我不过是说出了你渣男的本质而已,瞧把你给急的,跟个火烧屁股的猴子似的,上窜下跳的。” “叶千羽你一口一个渣男的叫,怕不是对我余情未了吧?如果真是这样你就直说,哥哥我牺牲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你这是出门忘记吃药了吧你,撒泡尿好好照照你自已,要脸蛋没脸蛋,要腹肌没腹肌,明明才三十出头的年纪,整的跟个门岗大爷似的,你往我旁边一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爹呢。还牺牲,我看你就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吧你。” 来的时候安悦溪状态还算不错,但看到这斗嘴的名场面,她又开始头疼上了,这哪是陪护啊,分明就是添堵才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还要叫她目睹这二人的感情纠葛,苍天啊…… 没几个回合,钟天耀明显就落了个下风,但他不甘心啊,继续说着:“叶千羽,我要是你爹我现在肯定得打死你,瞧瞧你穿的这是啥?就这么点破布能遮住哪?赶紧回家换衣服去吧,少出来祸害人了。” 千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定没有问题后怒怼道:“就你那老古董一样的眼光,也敢对我的品味指手画脚?谁给你的勇气?眼科在六楼,赶紧去洗洗你那肮脏的眼睛吧。” “停!你们俩还有完没完了?这里是医院,能安静点吗?吵的我头疼。” 在她的提醒和不住抗议下,千羽和钟天耀才有了些许收敛,不然就他俩的这战斗力,不成为这输液大厅的“风云人物”都对不起他俩那张嘴。 第18章 我怕你尸骨无存啊 不管怎么说钟天耀也算是陪了她一下午,安悦溪不想欠他这份人情,于是从医院出来后,便问他哪天有空,自己请他吃个便饭。 因为预算有限,所以她还特地把便饭两个字加强了一下。 结果这人倒是一点不客气啊,看着叶千羽说道:“你要不要一起去啊?明晚怎么样,吃完顺便一起打个台球。” 听到台球二个字,千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看向钟天耀,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勇气呢?你之前可是没少输给我,怎么,越挫越勇了?” “跟我打多没意思啊,我这技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把林晨风叫来,你和他打,要是赢了,以后渣男二字随你叫,要是输了,从今以后把这二字给我去掉,怎么样?” “看来你对你这兄弟很有信心嘛?不过两个人打多没意思,反正小溪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就来个双打吧,四个人一起,你和林晨风一组,我和小溪一组,条件就按你说的来,怎么样?” 安悦溪叹了口气,看来请钟天耀吃饭这事多少还是有点草率了,不单把这二人聚在了一块,还拉进来个林晨风。 可说出口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了,就算有天大的不愿意,她也只能强忍着。 “小溪妹妹也会打吗?”钟天耀疑惑的看了看她,就好像她脸上写着我不会打台球这几个字似的。 “你这是看不起谁呢?”她回道。 见她这么说,钟天耀笑的那叫一个明显,“是我眼拙,没想到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居然还会打球。” 关于打台球这个事吧,那就说来话长了,千羽曾经暗恋过一个高二的帅哥,那个帅哥有事没事就泡在台球馆,不过他只和技术好的同学打,像她们这种女的他是连看都不带看的。 为了能接近他,千羽拉着安悦溪在球馆里没日没夜的苦练了整整二年时间,愣是把两个连杆都不会拿的人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加上千羽这人能说会道的,跟台球馆老板混的那叫一个熟啊,就差称兄道弟了,那一身看家本领就这么无条件的传授给了她俩。 等到她俩在球馆难逢敌手准备向那帅哥发起实际攻击时,那人居然毕业离开了这座城市,千羽为此还整整沮丧了一个星期呢。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明晚红香楼,我来定位子。”钟天耀不是对着她这个提出请吃饭的人说的,而是对着千羽说的。 她严重怀疑这俩人怕不是打着分手的名义到处秀恩爱吧,真是狗粮无处不在,让人始料未及啊。 “你和林晨风打过吗?”她问千羽。 “没打过,只听这人提起过,放心吧,我们有二个人,钟天耀那家伙技术赖的在与不在一个样,不出意外我们稳赢。” 既然千羽都这么自信了,那她这个陪打的还能说什么呢,反正赌注也跟她无关,她不过是被迫拉去的工具人罢了,顺道付个钱。 第二天,钟天耀比她们先一步到达了餐厅,据他所说,林晨风大概还有个三十分钟才能到这里,结果饭菜一上桌,这人就稳稳的出现在了屋里。 来也就算了,来了居然还要加菜,加就加吧,加什么不好,还非加个最贵的招牌菜。 两个月的生活费,就这么硬生生被某人吃掉了一个月,简直就是变相的收租啊。 当她去吧台结帐时,服务员告诉她,林晨风刚刚已经把单给买了,她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拉着千羽便上了钟天耀的车。 双方对决开始前,林晨风也问了和钟天耀同样的问题:“你会打?”那眼神分明充满了怀疑。 安悦溪看了看他不说话,表面却依旧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却嘀咕道:“待会要你好看。” 钟天耀凑到林晨风的身边,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瞧见没,小溪妹妹看你的眼神,啧啧啧……这是恨不得把你给吃了啊。这以后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可得当心了,我怕你尸骨无存啊。” “闭上你的乌鸦嘴。” 第19章 小人得志 讲述完规则后,叶千羽就以她那极其标准的姿势开出了第一球,那准度基本可以秒杀百分之九十五的男性。 在她之后钟天耀接了过去,草草的进了一个球后就再没了下文,怪不得千羽说他在与不在一个样,还果真如此。 轮到安悦溪上手后,她轻轻松松就干掉了千羽遗留下来的两个球,只是在打最后一个黑子时不小心出现了失误。 钟天耀看到这个局面,惊叹道:“小溪妹妹,你这球技还真不赖呀,我敢肯定,你们俩上学那会肯定没好好学习。”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如果让这人知道,她之所以有这技术纯属是为了帮他前女友追帅哥,不知这人会作何感想? 千羽对她使了个眼色,正在她俩以为这局稳赢之时,林晨风不声不响的就将台面清了个干净。 安悦溪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瞬间惊呆了,这家伙到底是如何练就这非一般的技术的? “你以前肯定没好好上学。”她想都没想就将刚刚钟天耀的话脱口而出,给了林晨风。 钟天耀闻言,立马接了过去,一脸傲娇的说道:“不不不……他可是我们江城大学的栋梁之材,成绩从来没跌出过前三,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查。” “还真看不出来啊,不过怎么人家这么优秀,你却是这副德性?” “叶千羽,我只是在球技这一块与他悬殊大了点,其他的可并不比他差多少,你可别贬低我啊,你要是贬低我,那就是在贬低你自己的眼光,别忘了咱俩可是好过的。” “二十八天,匆匆一瞥,可以忽略不计的。” “那也是好!” 就这样她和千羽以一子之差输给了林晨风和钟天耀,终于明白为什么钟天耀硬要拉上他一起来打球了,原来是张王牌啊。 事实证明她们确实是小瞧了林晨风,这家伙的技术简直可以与专业的比胜负了。 钟天耀见此结果,握在手上的杆子都往上抬了三分,“我这是离成功迈向了第一步啊,来,再来一盘,我们会让你们这两个小姑娘输的心服口服的。” “得了吧,就你那技术还想让我们心服口服,二锅头喝多了吧。” “我技术好不好不重要,我们今天可是双打,拼的是团队的力量。只要队员找的好,扬眉吐气就有望。” “才一盘而已,有本事这一局你继续赢我们。”安悦溪相当不服气的盯着林晨风回了一句,面对着她再一次的挑衅,林晨风依然保持一脸微笑,并不给予言语上的反击。 第二局由钟天耀开场,有了上一盘的胜利,这人突然变得底气十足起来。 也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真有那个技术,这人一开球竟然直接进了三个,这还让她们怎么反败为胜啊? “让你们前子一个,怎么样?免得说我胜之不武。”林晨风突然插话进来,显得有些高傲。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输给我们可就不好看了。”对于上一局的结果她本来心里就有些不服气,现在看他这一脸嚣张的表情,更是激起了她的挑战欲。 “放心,我输的起。” 他这一让,倒把钟天耀让出了一身的冷汗,紧张道:“兄弟,我让你来可不是为了显绅士风度的,我渣男的名号能不能洗掉可全在你手上了,千万别轻敌啊。” 林晨风对着他笑了笑,球台上早已没了祥和的气象,变得杀气重重起来。 隔壁桌才打了个开场,他们四人就愣是又杀完了一盘。最后一球,林晨风直接将白球连同黑球一起撞进了洞口。 她和千羽再一次以一子之差败给了这二男人,内心虽有万千的不甘,但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技高一筹呢,这下真的是心服口服无疑了。 说好的三局二胜,第三局都还没开场呢就已经定出了结果,未免有些丢脸。 倒是把钟天耀给开心坏了,一脸兴奋的朝千羽喊道:“愿赌服输,以后记得把渣男二个字给我去掉。” “切~小人得志。” 无论千羽露出怎样嫌弃的表情来,都丝毫没有影响钟天耀此刻的心情,一副只要胜利其他无所谓的样子。 “你们也不要气馁,输给林晨风不丢脸,他舅可是国家队的,他的技术跟国家队不相上下,你们俩已经很厉害了。” 难怪呢,原来这家伙炉火纯青的技术背后是资源的利用啊,所以说她们输的并不是技术,而是资源,谁让她们没有一个国家队的舅舅呢。 第20章 怕你不成 林晨风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到了安悦溪面前,“让你后子一个,要不要单挑?” 后子一个?这诱惑有点大啊,她一女的,貌似输了也没什么丢人。 再说前面二局都已经这样了,也不差这一局,要是赢的话,往后可就有得嘚瑟了,她隐藏起内心的小小得意回答道:“单挑就单挑,怕你不成。” 他和林晨风刚要开球,就被钟天耀给拦了下来,那家伙可能是从上一局的比赛中尝到了甜头,非要让她和林晨风的这场球也来点赌注,难道要让他俩也在台球桌上解决私人恩怨? 她瞅了眼林晨风,问道:“赌什么?”但凡这人说出什么不合情理的彩头来,她就立马扔掉杆子走人,毕竟有些事在她心中至关重要,绝不是一场输赢可以轻易抹去的。 某人用了三秒钟的时间思考,然后说道:“要是我赢了,你一个月之内不准发脾气,要是我输的话,条件随你开,怎么样?” 其实安悦溪并不是一个爱发脾气的人,虽算不上温顺,但也绝对讲理。 只是面对林晨风,不给他整点事出来她都觉得对不起父母,所以才会冲着这人动不动就发发威。 “一个月太久,一星期。”讨价还价那可是女人的天性,若是就这样答应了他的条件那岂不太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好拿捏呢,谁晓得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行,最少二十天,要是我输了,条件可是随你开。” “最多十天,不能再多了。” “半月。” 安悦溪冲他瞪了一眼,真没想到这家伙还这般斤斤计较,看这架势是不肯再退让了,“半月就半月,要是我赢了,条件随我提?” “随你提!” 到底是这人太自信呢,还是太看不上她的球技呢,居然答应的这么轻松。 为了心中所想,安悦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打这场球,可以说是自她会打以来就没这么认真过。 原想着少了一个后子,怎么也得有一半的胜算吧,结果林晨风那家伙拿出了比刚才更为精准的技术,仅仅出场一就把一盘球给杀了个精光。 严重怀疑他刚刚是故意的,要早知道他已经到达了这个境界,她说什么也不会同他打这个赌。 现在好了,不单输了球,还得半个月不发火,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煎熬啊煎熬! “从今天开始算?还是明天?你不会不认账吧?”林晨风把手上的杆子往台面上一放,微笑且得意的问着。 安悦溪虽在脑海里骂了他一百遍,揍了他上千遍,但表面看去还是一脸的镇定。 为了不浪费已经过去的二十二个小时,她认栽道:“今天开始。” 钟天耀一见这结果,立刻凑了上来,右手搭着林晨风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硬是用技术为自己打出了十五天的太平日,恭喜恭喜啊!” “彼此彼此。” 看着这二男人在那有说有笑的,安悦溪犹如心口堵了块巨石,喘不上气来啊喘不上气来。 千羽从卫生间回来,见钟天耀站在林晨风身旁那嘚瑟样,就忍不住来了一句。“堂堂二个大男人,在我们小姑娘地方占便宜,也不怕被说欺负弱小,这年头还真是小人得志啊。特别是自己技术不行的,抱着大腿居然还能上天了。” “我就抱大腿了,怎么滴吧。”钟天耀拿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出来,气的叶千羽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拎着包回家了。 见她真走,那人又赶紧追了出去,留下她和林晨风二人,大眼瞪小眼的。 第21章 小心走火入魔 回去的路上安悦溪打开了音响,想用这轻柔的音乐来缓解车内此刻的静默。 若没有针锋相对,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与这人相处,好在也就十五天的时间,挨过这两个星期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正当她听的尽兴时,林晨风放在支架上的手机响突然了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在开车的原因,还是说习惯使然,亦或者是他并不介意她这个外人听到,他竟然当着她的面直接按了免提,还相当自然的把音乐声调成了静音模式。 电话那头的人是他妈,对着他先来了一阵嘘寒问暖,林晨风虽目视着前方,但还是极有耐心的回应着。 渐渐的画风就开始变了,他的母上大人有意无意的向他提起了一个叫白晴的姑娘。 听的出来二家关系不错,但林晨风跟那个叫白晴的应该是互不认识的状态。 他妈在他面前把那姑娘好一阵夸,说她长的是如何如何的漂亮,工作又在银行,家庭条件还与他们家极为般配,最最重要的是那姑娘现在还和他同一座城市。 “妈,你什么意思?” 安慰溪不屑的将头转向了窗外,这么明显的意图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好吧,还在这边问?当着她的面不好意思表露出来罢了,怕是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晨风,妈和你爸都支持你以事业为重,所以这些年我们也都没催过你,但你自已跟我们保证过的可别忘了,三十岁一到立马考虑组建家庭。 可我看你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一天到晚就会忙公司的事,怎么组家庭啊? 白晴妈都帮你考察过了,不管是外貌人品还是家里条件,都算得上是个上上人选,而且她最近确实帮了妈一个大忙,我还一直没机会谢谢人家。 你明天下班后抽个时间去请人吃顿饭,餐厅我已经帮你订好了,你跟人好好聊聊,感情这种东西都是慢慢建立起来的,你不去培养你怎么会知道她适不适合你呢?” 林晨风似乎是没料到他妈会同他说这些,略显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后就急忙将电话给挂了。 安悦溪看着他,用极其冷漠的声音说道:“把我害的这么惨,自己倒跑去相亲去了,真是够可以的啊,也不怕遭雷劈。” 听完她的话,林晨风明显将车速慢了下来,“安悦溪,正因为对你有亏,我才天天忍受着你的臭脾气,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别忘了你自己刚刚的承诺,半个月之内不发火。” 她闭着双眼,努力调整呼吸,开始了漫长的自我洗脑。 “不气不气,为了这种人生气实在没有必要,气大伤身,不值当不值当……熬过这阵子,看我怎么收拾你……给我等着吧……本姑娘报仇二十年也不嫌晚。” 这人许是见到了她嘴唇的碎碎念,将车开的更慢了一些,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念经呢还是祷告啊?小心走火入魔!” “你给我闭嘴吧!!!乌龟爬都比你快。” 说完她又积极的给自己做起了心理建设,林晨风被她这一嘲讽,立马加踩了油门,车内安静的只剩下发动机那持续不断的震动声在回旋。 办公室里,林晨风正同底下的人商量着细节,手机就又响了起来,他妈千叮咛万嘱咐的,深怕他会迟到。 其实昨晚到家后林晨风又给他妈回过电话,二人在一番深入交谈后各自做出了让步。 他妈答应他,见完白晴后便不再插手他的感情问题,条件就是他这次必须好好赴约,对方没说回家他绝不能提前离开。 他坐在餐厅里等了整整十分钟白晴才缓缓走了进来,那一脸精致的妆容,将她衬得无比温婉大气,“你好,你就是林晨风吧?我是白晴,总听陈阿姨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你好。”林晨风点了点头,将菜单递到她面前,“鸿升的事感谢你的帮忙,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这顿我请。” 第22章 我是他这辈子甩都甩不掉的人 白晴微笑着,一双丹凤眼看向了菜单,“以我妈和你妈的关系,感谢的话还是别说了,我要是不帮忙回家怕是会挨揍的。” 见林晨风只是笑笑,并不接她的话,白晴随即抬头又问了一句,“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我都可以。” 她转向服务员,一脸自然道:“清蒸鲈鱼,红酒炖牛腩,清炒时蔬,再来一个三鲜羹,鱼让厨师挑条新鲜的,死的不要,另外牛腩要炖的熟烂一些,不要像上次一样拿个半生不熟的来糊弄我。” “你经常来这里吃饭?”林晨风见她这般叮嘱服务员,喝水的动作不由的顿了顿。 “有几个客户比较难搞定,每逢过年过节的都需要藯问一下,这里算是我们单位的指定餐厅,所以比较熟。” 说完后,她与林晨风便陷入了一阵沉默,好在所选的位子是在大厅中央,若是包厢,就这相对无言的氛围定会让人不自在。 “我们要不要聊点什么?这样单单坐着吃饭会不会尴尬?”白晴含着笑提议道。 “不好意思,我吃饭的时候通常不怎么讲话,第一次见面也确实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白晴表示理解,随即又问道:“你是第一次出来相亲吗?还是说我是你众多相亲对象的其中一个?” 相亲这个词一说出来,多少令他有些抵触,他也确实没将这次的见面视为相亲,更多的是替他妈答谢她,但即然对方将此视为男女之间的相亲,林晨风倒也不好说什么,轻笑着回道:“第一个吧。” 白晴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继续说了起来,“吃完饭要不要一起去看个电影或散个步什么的,这样一直坐着好像也没什么话题。” “我不太喜欢看电影,散步的话还是算了吧,我看你穿着高跟鞋,走路也不一定方便。其实……” 正在他想说这次来主要是因为他妈安排,并不是他本人意愿的时候,安悦溪朝他走了进来,还大摇大摆的坐在了他的边上。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直视着他,并且笑靥如花,“和美女吃的很开心吧?正好我也没吃,服务员,加套餐具。” “这位是?”白晴看着安悦溪一脸的懵。 “你问我是谁?”她指了指自已,又看向林晨风,“他没告诉你吗?也对,他怎么会在相亲对象面前提起我呢,那我来告诉你吧,我是他这辈子甩都甩不掉的人,以后你要是和他好了,我也会像现在这样时不时的出现在你们面前,所以你可能要早点习惯比较好。” 还没等白晴开口,林晨风便插话进来,“你这是特地过来的?” “你觉得呢?”这话问的不是多此一举吗?难道她那么闲,有事没事就来街上溜达一圈?她可是为了某人日后的“幸福”特地过来的。 白晴一脸莫名的看向林晨风,见他没有只言片语的解释,便站起了身,“不好意思,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第23章 说的就是你 见白晴离去,安悦溪莫名体会到了钟天耀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受,看向林晨风,“怎么办,你的相亲对象好像误会了什么?你还不赶紧追出去解释解释?” “还解释什么?你到这里来不就是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对今天的事她确实是有意而为之,但充其量只是想给某人的好事增加下难度罢了,并没有真的想拆散他们。 她也没料到白晴会走的这么快,这么义无反顾,都不听听他的说辞。 “被人破坏了约会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火大?”安悦溪托着下巴,用一种耐人寻味的语气向他问道。 “你最好别忘了你昨天答应我的事。” “当然记得了,所以我没发脾气啊。”她眨了眨双眼,暗笑着。她只答应不发火,可没答应不找事。 林晨风看向她,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就连那道粗粗的眉毛也不自觉得向中间靠了靠。 “安悦溪,如果你要想一直这么下去的话,就真的没意思了,与其把时间和精力耗费在我身上,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让自己过的更好吧。” “我现在这样就很好啊,看到你有气又不能发的样子,别提多开心了。”她仰着头,眼睛笑的弯弯的。 “你回来也有段时间了吧,成天不是把自已关在房间里,就是和千羽二人到处玩到处惹事,人家千羽至少还有个正经的工作,你呢?你拿什么养活自已?毕业了总得找个事做实现自我价值吧,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成为社会的蛀虫,你父母要是见你现在这个样子,非骂死你不可。” “林晨风!你别太过分了,你凭什么提我父母?你有什么资格提起他们?” 他的话无疑像一把尖刀深深的扎在了安悦溪的心里,如果说伤害有等级,那此刻无疑是满级的。 “算了,不想跟你浪费口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二人在餐厅里不欢而散,林晨风前脚刚到家,他妈的电话马上就又打了过来,问他为什么有女朋友了也不说,这下好了,搞的她在朋友面前都不好说了。 林晨风有些无语,白晴竟然将安悦溪误会成了他的女友,他赶紧就这个“女友”向他妈解释了一通,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陈珊得知出现的女人是安悦溪后,便没了声响,沉默良久后叮嘱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好好照应着她点,怎么说她也是因为你才没了父母。” “我知道了。” 解释清楚后,林晨风便一直忙着工作的事,直到时针指向十二点,还没见安悦溪回来,他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在客厅里绕了一圈又一圈,纠结良久后还是拨通了安悦溪的电话,却被告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正当他在脑海里反思刚刚在餐厅时说的那番话是不是过重时,一个陌生的号码在他的手机上跳了出来。“喂……您好,我这里有个客人喝醉了,她让您现在过来接她。” 还没等林晨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安悦溪的声音就出现在了电话的那头,“林晨风,赶紧滚过来接我。” 声音中带着几分醉意,但即便这样,使唤起他来的这份气势倒还是丝毫不受影响。 他一刻也没敢耽搁,拿了件外套匆匆出了家门,见到安悦溪时,她正一动不动的趴在桌上。 林晨风扫了眼桌上几个零散的酒瓶,毫不客气的来了句,“这点酒量也敢一个人出来喝?赶紧起来,回家了。” 被他这么一呦喝,安悦溪缓缓的抬起了头,双颊染着红晕,整个人跟个不倒翁似的摇摇晃晃着。见到他立马朝柜台旁胖胖的男人喊了一句:“老板,结账的人来了。” 在她的呼喊下,老板拿着账单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总共489,零头拉掉,付480就行。” 林晨风付完钱就将安悦溪扶了起来,结果安悦溪直接来了句“别碰我,我自已能走。” 她歪着脑袋,指着他的鼻子威肋道:“我警告你啊,离我远点,十米之外,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动手打你,听到没有?” 被她甩开后,林晨风就站在了一旁,开始旁观起来。而没有了外力帮助的安悦溪,每一步都跟打醉拳似的,走的毫无章法可言。 见她如此,林晨风还是没忍住,“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说,不用逞强。” 安悦溪晃了晃脑袋,靠在树上指着他再一次大吼道:“你以为全天下就你行啊,自恋!狂妄!外加庸俗!不用看,说的就是你。” 第24章 生活所迫 睁开眼的一瞬间,只觉得头隐隐的痛,脑海里残存的记忆是昨晚手机没电结不了账,她便让老板给林晨风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其实也是怕回去的路上会不安全,至于他来没来,她似乎有些想不起来了,不过据推测应该是来了,不然她此刻又怎会躺在床上?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立刻掀开被子,查看着身上的衣物,除了外套和鞋子外,一切尚在,她轻轻拍了拍心脏的位子,呢喃着“还好还好,清白还在。” “起来了?”刚洗漱完下楼倒水,就听到林晨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她差点没把手中的杯子打翻。 见她没回答,林晨风从桌上递了杯蜂蜜水给她,“把这个喝了,解酒。” “不需要。”她挺直了腰杆,背对着他,昨天说的话她可是还言犹在耳,现在又假惺惺的倒水给她,真不知道这男人安的什么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以为她会接受他的示好吗?想都别想了。 “随你,不过我可提醒你,就你那微薄的酒量,以后还是少喝为好,容易出事。” 安悦溪白了他一眼,继续不说话,林晨风不知从哪里抓来了根长长的头发,皱着眉问道:“你这是脱发了吗?为什么自从你来了以后,家里到处都是你的头发?凡你所经之地,无不留下你的痕迹。” “你才脱发呢,脱发能有我这么茂盛的发量吗?” 她将自己的秀发在他的面前不停的晃荡着,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成脱发,这人莫不是眼神有问题? 估计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推测实难成立,林晨风急忙转移了话题,“你真的不打算找找工作吗?每天呆在家里人容易变废,如果你有想法,我可以帮你介绍介绍。” 安悦溪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自己的职业,每次画画也都是在楼上的那间书房。 为了不被打扰,通常都会将门反锁,所以这人即便与她同处一个屋檐有一月之久,也并不知晓她所谋的事业。 “不劳你费心了,管好你自己吧,少来掺和我的事。” “确定不用我帮忙?”林晨风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安悦溪连头都没回,直接进了房间。 陈老板让她去趟画廊,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哪还有功夫与这人多费口舌啊。 急急忙忙出了门,到达时,陈俊晖正坐在靠窗边的座位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手中的书,她略感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出门晚了。” “没事。”陈老板放下了那本略显陈旧的书籍,朝她说道:“这次让你过来,主要是想告诉你,除了那幅《落魄中的洒脱》外,另外二幅画都已出手。”他转头看向那面挂着她作品的墙体,“要我把它低价卖掉,实在有些舍不得。” “没事,能解决当下困境就好。”对此时的她而言能进帐就是最大的安慰了,哪还顾得了价高价低呢。 这些都是给有“底气”的人去计较的,而她现在显然还没有这个底气。 “嗯,我待会让人把钱给你打过去。”陈老板喝了口茶后看向她,“你如果实在有困难,可以和我说,以我和乔安的关系,多少是能帮你一点的。” “谢谢。”弹尽粮绝这种事,对她这个孤家寡人来说那可真是太平常了,安悦溪浅笑了下,“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今天找你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想和你商量,我们每年都会办二场画展,下半年的那场我想把那幅画拿去做个展览,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样的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意见。只是你确定那幅作品能登的了大雅之堂吗?我现在手上还有一副未完成的画作,自我感觉要比放在您地方的这幅更理想,到时候拿来您帮我看看,哪幅好就用哪幅吧。” “好,需要多久?” “这个不好说,我最近在忙摄影集,等结束怎么也得一个月,至于那部作品,我只能保证在三个半月内交到你手上。” “之前听乔安提起过,你除了擅长画画还喜欢摄影?” 安悦溪耸了耸肩,略显无奈的说道:“没办法,生活所迫,没这项技能我估计都挨不到今天。” “年轻人,多学点总是好的,但一定要树立主次,更要明白自已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人不能因为走的久了,遇到的困难多了,就忘了自已当初为什么而出发,不然穷其一生都只是在瞎忙。” “恩,我明白,谢谢提醒。” 第25章 艺术家的气息 当她出现在咖啡馆时,手上提了一大一小二个包装袋,开心的将它们统统交到了千羽的手中,“给,送你的。” 礼物虽算不上贵重,但这可是她满满的心意,之前在国外,每一年千羽都会给她寄去一堆的东西,吃的用的样样都有,数量之多东西之全每每令她咋舌。 那时的她除了必要的生活费外,并没有多余的钱,能回馈的自然不多,所以当她从画廊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想着送她一件中意的礼物。 “给我的?”千羽满脸惊喜的看着她。 “当然啦,除了你难道我还能送给别人?” 拆开包装,发现是她亲手画的画像时,千羽捂着嘴尖叫了一声。 这人本来就爱高调,要没捂着嘴,估计得把整个咖啡馆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不可。 画像上的她正坐在草丛中目视着前方,这是她们一起去黄明山时的情形,当时安悦溪给她拍过照,而这幅画正是以那张照片为参照延伸出来的。 看着自己的画像,千羽激动的跟个孩子一般,“你什么时候画的?好漂亮啊,我真的好漂亮啊。”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花了我整整三天的时间,好好保存噢。” “那当然了,等你以后成名了,那我这画可就值钱了,说不定我叶千羽就是那下一个蒙娜丽莎。” “你可真是我的捧场王啊,还有个小的,你也拆开来看看,喜不喜欢。” 千羽继续拆着安悦溪的礼物,发现是ak家的手链后,更是惊的瞪大了双眼,这一次没了之前的咋咋乎乎,小声的在她耳边问道:“这个很贵吧?你哪来的钱买这个?” “不要担心,卖掉两幅画,所以我现在钱包稍微鼓了点。” “真的?” “嗯。” “这么说我离蒙娜丽莎又近一步了?天哪,想想都令人兴奋,这可是安大师手笔啊。” 千羽放下了画和项链,紧紧的抱了抱安悦溪,“你怎么这么好,我都没准备礼物,等过段时间你生日了一起给哈。” “你给我的难道还少吗?”跟千羽每年寄给她的东西比起来,她这两件礼物真的不算什么,况且在她心中她们之间的友谊,才是真正的无价。 …… 另一边,林晨风刚到食堂用餐,钟天耀就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一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似的表情。 “真没想到你家里那位姑奶奶居然是个搞艺术的,我就觉得吧她这气质跟一般人不同,果然啊,艺术家的气息。” “搞艺术的?”林晨风听的一头雾水,用眼神发出了询问。 “怎么,你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这下轮到钟天耀傻眼了,“平常看你挺精明一人,怎么到她地方就变这么木愣了呢,她在你眼皮子底下这么长时间了,你居然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自从上次打完球后,让她保证十五天不发火,那丫头现在看见我就跟看见空气似的,完全当我不存在。”林晨风夹了块西兰花放进嘴里。 “你也有今天啊。”钟天耀笑的那叫一脸猥琐,他拿出手机,在林晨风面前细细的翻找了一通,递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吧。” 画面显示的是叶千羽的朋友圈,上面写了这样一句话,“收到了安大师的亲笔之作,开心之至,你们觉得是画中的人更漂亮呀还是本人更漂亮啊?” 文字下面还配了九宫格,林晨风将图片一一的点了开来,大部分都是她们俩在一起的照片,只有最中间的那张,是安悦溪送给叶千羽的那幅画,他看完后点了点头道:“画画的?难怪呢。” “难怪什么?” “前二天我跟她提找工作的事,理都没理我,而且动不动就把自已关在我那间书房里,一关就是好几个小时,我还以为她在里面干什么呢,原来是在画画。” “搞艺术的人大多都这样,特别是脾气,古古怪怪的。要是太正常了就出不了好作品,你看那些个大艺术家,哪个不是奇奇怪怪的。” “吃你的饭吧,别胡说八道。” “这怎么是胡说八道呢,我这是真理。” 第26章 此番前来到底是为什么 安悦溪站在安康小区的门口徘徊,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进去还是不进去,进去后又该说些什么? 自从婶婶拒绝了了她父亲借钱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楚知道这样的亲戚是不能深交的。 然而最令她寒心的并非是她们的拒绝,而是在她父母走后,他们的苦苦相逼。当初如果不是她的这位婶婶,安悦溪也不至于卖掉自己唯一的家?那个充满回忆和甜蜜的地方。 但她们之间毕竟还有叔叔安欣和奶奶,有这样一条血缘的存在,真要做到完全的不联系怕是也不可能。 而且,她这次过来,主要还是想知道对于某一笔款子最终的去向。 “小溪?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刚走到楼梯处,便看到婶婶提着一大袋东西从外面回来。见到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 “回来有段时间了。”她的目光一直都在扶梯上打转,并没有聚焦在婶婶的身上,像是在躲避又像是刻意为之。 “你这孩子,回来有段时间了怎么现在才来?” 这话说的,叫不明真相的人听了还以为她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好似的,当初对她咄咄相逼的可正是眼前之人啊。 她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回了一句,“一直挺忙的。” “再忙回趟家的时间也还是有的,走吧,正好今天安欣也在,见到你应该会很开心。” 婶婶的目光不停的在她身上打转,她惯用这种方式去了解一个与自己并不相熟之人,没想到几年未见,她竟也被她这样打量起来。 见到她,安欣肉眼可见的惊喜与激动,“姐,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拉着她的手,不停的往屋里走去。 要说在这个家里还有一个真心对她之人,那便是她的这个表妹了。如果没记错,今年应该读大四,她们之间其实真没差几岁。 “去叫你爸出来。”婶婶对安欣吩咐了一句,便拎着东西转身进了厨房。 叔叔出来时,身上依旧穿着他最喜欢的白衬衫,发型和神情也都没怎么变,只是比起以往,略微多了一丝岁月感。 他扶了扶那副黑框眼镜,说道:“小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段时间了,一直没什么空,所以就没过来。” 她不太喜欢说谎,因为只要撒了一个谎,就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这个谎,这对她来说容易心累。 但此刻的她却不得不用谎言来掩盖事实,为了他们之间彼此都不尴尬。 “别站着了,快过来坐。”叔叔指着一旁的沙发示意她坐下,又对安欣说道:“快去给你姐倒杯水。” 如果没有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她真的会以为他们此刻对她的热情是发自真心,是真的欢迎她的到来。 但可惜的是,无论婶婶还是叔叔,他们的真实面目她都见过,而且印象深刻,至今难以忘怀。“不用了,我稍微坐会就走。” “你要去哪?吃了饭再走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叔叔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赞同。 安欣将水放在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问道:“姐,你现在住哪?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叔叔坐在一边看了看婶婶没说话,安悦溪很清楚,这个家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依旧是婶婶说了算,而她的婶婶并不希望她过来与他们一同挤在这套一百平多点的房子里。 估计是听到了安欣的话,婶婶也从厨房走了出来,用纸巾擦了擦手,满脸含笑的看向她说道:“要是可以我也想让小溪回来住,但我们家就这么大点地方,东西都没处放还怎么住人啊?而且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腾出来。” “奶奶的房间不是空着吗?可以收拾出来给姐住啊。” “你奶奶那个房间哪还有空地啊,你自已去看看一屋子的东西呢,放的都处都是。 虽说那些东西是旧了,但当初可都是用钱买的,总不能扔了吧。再说你姐不是都说了吗,她回来有一阵了,一直没来说明肯定是有地方住的,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就别操这个心了。” 安悦溪从没想过要住到这里来,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她不喜看人脸色,更不愿遭人白眼。她拉了拉安欣的手,微笑着,“放心吧,我现在有地方住。” 婶婶不知道是因为听到了想要的答案,还是自已也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没了言语,也没再就刚刚的话题继续说道下去。 见她的目光停在奶奶曾经住过的房间,叔叔主动开口道:“你奶奶二年前查出来胃癌晚期,走了,年纪大了,总归是留不住的,这事我在电话里跟你提过。” 奶奶走的时候她确实接到过叔叔的电话,还奇怪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飘洋过海的给自已打个电话过来。按理说他们之间经历过那次的事后,早已没了之前的情谊,直到接通后才知道原来是奶奶走了。 “她走的时候没吃什么苦吧?” “这种病怎么可能一点苦不吃啊,但也还算好,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到离开总共也就三个月时间,勉强算是安详吧。” “她没留下什么话吗?”安悦溪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这也是她来此的目的。 “说了,交待了一些身后事,其他的倒也没说什么……” “没提到我吗?”知道奶奶的心全在叔叔一家人身上,但她就是不死心,怎么说她也姓安,和安欣一样叫她一声奶奶。 “提了,说你在国外上了这么多年学,回来怎么着也能找份不错的工作。等到了适婚年龄,再让我们给你把把关,找个条件好点的人家嫁了。” “我走时给奶奶的那笔钱,她就没交代怎么处理吗?”她并非是为钱而来,即然那笔钱当初给出去了,她就没想过再拿回来。 但她想知道一个结果,一个真实的结果,仅此而已。 婶婶听到她的话后赶忙接过话去,“小溪啊,你也知道的,你奶奶得了这个病以后是需要花钱的,检查啊用药啊治疗什么的,还得找阿姨看护。前前后后的花了不少呢,留下的真就不多了。而且你爸爸又不在了,你奶奶就只剩你叔叔这么一个儿子,自然就留给你叔了,欣欣也没分到,我也没有。” 安悦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还真是不出所料啊,这样的结果她早就料到了,只是听到他们亲口把这话说出来,内心依然不是滋味。 她看着叔叔不死心似的又再问了一遍:“是吗?” “瞧你这话问的,我们还能骗你不成。” 骗不骗的早已经无所谓了,她想要的答案也已经听到了,安悦溪站起了身,对着叔叔和安欣说道:“行吧,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当她起身时,除了安欣外并无一人挽留。从婶婶家出来后,安悦溪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行走在繁华的街头,忍不住在心底嘲笑起了自已,此番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早已知晓的答案为什么非要再听一遍才肯甘心? 当年她爸妈离开,婶婶当着她的面说奶奶以后养老的责任不能全都留给她们一家,硬是逼着她卖掉了唯一的房子,拿出了大半的钱给奶奶,作为以后的养老之用。 而如今到了奶奶离世,他们竟然说奶奶只剩下一个儿子,将余剩的都给了叔叔,这些话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说出口的?竟能说的这样轻松?这样的问心无愧? 小时候那个偷偷给她零花钱,还帮她教训小男生的叔叔,怕是早已与时光一起埋在了过去,如今的这个是有着血缘关系,却没什么亲情的人罢了。 如果非要说点情谊出来的话,那就是一顿饭的情谊吧,至少他们看到她,会叫她回家吃饭,但也仅此而已,再无其他,这样的亲情还真是叫人可笑又可悲啊。 第27章 凭什么发火 进门后,安悦溪就一直靠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跟个雕像似的。 直到林晨风回家,她才慢悠悠的走上前,眼神中带着些许迷离,“带我去兜风。” 之所以让他来当这个车夫,是因为她的驾照在上次扣过分后已岌岌可危,若再自己开的话,没准就得吊销重考了,这会消耗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实非明智之举。 更何况自从上次在小区里遇到楼上的疯子后,她就不敢在深夜独自出门了,万一再遇见可怎么办? 林晨风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浅浅的扫了一眼,若是平常,这人肯定又会唠叨个几句,但今天却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带着她直接出了门。 车子随着他手的操作行驶在江城的各个街道,安悦溪打开了车窗,正如刚回来时的那晚,所不同的是,令晚的她不单让风钻进了车内,还稍稍伸出手去,感受着晚风的吹拂。 林晨风最终将车停在了不远处的山坡上,看向她说道:“下来走走吧,这里视野不错。” 在他的提议下安悦溪下了车,深深的吸了一口山上的空气,虽然无法达到森林氧吧的标准,但跟城市相比,已然是少有的清新了。 她站到了林晨风所说的位置向下望去,还果真是视野辽阔啊。 在黑夜的映衬下,那点点星光显得格外迷人。虽从小长在这片土地,但还从未以这样的视角看过这座城市。 不远处的草丛里发出了小小的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向她靠近,她向林晨风问了一句:“那是什么?怎么会动?” “可能是狼狗吧。” “狼狗?”听到林晨风的这番回答,安悦溪立马对草丛里的生物进行了一番脑补,惊悚的画面一幕幕浮现于眼前。 二话没说,拔腿就往车子所在的方向跑去,但却怎么也打不开车门,回过头来看林晨风,此时的他正和一只白色的小狗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还露出一脸得逞的笑,看向她。 她敢肯定,刚刚林晨风回答她的问题时是一本正经的,正经的她都信以为真了。 要知道那动静不过是这小家伙弄出来的,她又何必跑的这么卖力,现在这男人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原本就不佳的心情,经他这一番戏弄后,更是平添了几分怒气,她站在他的车旁,一动未动的忤在了那里,毫无要走向他的意思。 见她这般,林晨风无奈的走了过来,还不忘调侃道:“腿不长,跑的倒还挺快。” 她指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二条腿,不服道:“你说这腿不长?我一米六五的身高你说我腿不长?你老花了吧?”她气呼呼的指着车门大喊道:“开门,我要回去”。 林晨风皱了皱眉头,毫不客气的说道:“要出来的是你,要回去的也是你,说吧,你到底想干嘛?不折腾点事出来你就不舒服是吧?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闲的。” 看得出来此时的男人正在表达他的不高兴,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不高兴。 她实在不懂林晨风抽的是什么风,为什么要冲她发脾气,而且他凭什么冲她发脾气呢?凭什么呢?她这个被骗的人都还没发火呢,他凭什么发火? 天天说她性格差,结果自己也没好到哪去,看着那张怒视的面容,安悦溪瞬间就不想和他说话了。 自己径直往山下走去,难不成没他的那辆破车,她还回不去了?真是可笑! “你干嘛去?” 无论这男人在背后如何喊她,安悦溪都做到了不予理睬,她头也不回的独自向下走着,并对自己今晚要他当车夫的决定后悔不已。 “上车。”林晨风将车停在了她身旁,有些不耐烦的朝她再次喊道。 安悦溪依旧不理他,谁叫他冲自已发火的,她还就不信了,这大晚上的,林晨风还真能把她一个女孩子扔在这荒郊野岭不成。 结果那家伙喊了她三遍没有得到回应后,真就一脚油门扬长而去,独留她一人愣在了原地,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他真走后,她立马打开手机软件决定打车,不知是不是地处偏僻的原因,她的单子迟迟无人接应。 更要命的是手机的电竟然只有百分之二十,半小时内若接不到单,她就真的惨了。 现在除了硬着头皮往前走和等待司机接单外,好像也别无选择,她环顾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为了给自已壮胆,她开始了一路的骂骂咧咧,“什么人啊,有车了不起是吧,没你我一样能下山……臭男人……林晨风,你不是人……” 意识到后面的光源正在均速的向自已靠近,安悦溪警觉得抓紧了手机,但在看清车牌号后,紧崩的心终于又松驰了下来,大晚上的这么搞怕是有点瘆人吧。 “最后提醒你一句,赶紧上车,不然我可就真走了。不是我吓唬你,这个地方去年发生过二起事故,一起杀人未遂,一起强奸。” “慌言说多了,信誉度也是会跟着破产的。” 她朝车上的人回了一嘴,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如果没有方才的事,她现在或许也就信了,但有了刚刚的前车之鉴后,她又岂能轻易相信这人的鬼话。 “这次真没吓唬你,不信你可以去搜一下去年的新闻。” 她抬眼看他,汗毛有些不自觉的倒立了起来,一个人呆在这种鬼地方确实不妥,关键是还打不到车,手机又快没电了,万一林晨风真走了她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但就这么上车会不会显得自已好欺负没骨气?算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没面子总比在这里活受罪来的强。 于是她朝着车里的人大喊道:“可不是我要上你的车,是你求我上我才上去的。” “行吧,就当是我求你了……”林晨风话音未落,安悦溪早就跟个兔子似的一跃而上钻进了他的副驾驶座。 “你这上车的速度都快赶上百米 第28章 胆小鬼 小区的花园里人潮涌动,热闹非凡,特别是他们住的那一栋楼,被前来围观的住户挤的那叫一个水泄不通,直觉告诉她,这一反常态的热闹绝非好事。 她与林晨风相互看了一眼,并不清楚这样的场景是所为何事,“你先下去,我把车停好再过来。”他说道。 安悦溪站在外围,刚想向身旁的人打听点什么,就听到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直奔他们而来。原先挤成一堆的人群,听到这等声响后都自觉的让出一条不算宽敞,却足够通行的道来。 “出什么事了?”她拉住一旁的保安询问着。 “你刚刚没在吗?你们楼上的那个住户出事了,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疯子,警察都来了,你先别上去,估计出人命了。” 出人命?什么情况这是?一听事态严重,安悦溪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但就这两步却让她撞到了林晨风的胸前。 “干嘛呢?看着点路。” “好像出人命了。”她没给林晨风任何的信息,而是直接汇报了个结果,因为关于细节,她也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 旁边的大妈估计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主动为他们俩解起了疑惑,“那个发了疯的杨老板,估计是想女儿了,趁家人不注意去前妻地方把人给带来了,这不她老婆带着个男的直接就上门了,刚刚整幢楼的人都听见在喊救命呐,现在倒是没声了。本来那个保安还想上去劝的,但一见电梯里都是血,就立马报警了,嗨……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我本来下个月还打算卖房呢,这下好了,被他们这一搞,房子都不好卖了,照我说那杨老板也是真的可怜,公司没了也就算了,老婆居然还给他戴绿帽,就连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居然都不是自已的,这换成谁,估计都挺不过去,也难怪他会疯。” 听了大妈的话,林晨风若有所思着什么,他往人群的方向看了一眼,对安悦溪说道:“看来得等一会了。” 对于这种事,她并没有太大的好奇心,但正如林晨风所说,眼下想回去是不可能了,只能在楼下等警察把事情处理完,应该不会太久吧。 “出来了,出来了。”人群变得异常嘈杂起来,大家纷纷看向楼道口,再一次默契的让出了一条通道。 她和林晨风虽没站在人群的中心,却也离他们并不遥远,大概三到五米的距离。见大家把中间的路都让了出来,她也本能的往旁边靠了靠。 医护人员扛着担架,快速的向救护车的方向跑去,并冲着人群大声喊道:“让开,让开,都别挡着。” “啊,这也太惨了吧。” “哇,别看了别看了。” “这还有没有人性?” “疯子砍人会不会被判刑啊?”…………人群里什么样的声音都有,安悦溪不经意间往担架上瞥了一眼,就一眼,吓得她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了,大脑像是被刚刚的画面撞击了一样,完全停止了运行。 “靠边点。”林晨风拉了她一把,将她顺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然而此刻的她身体却有些微微的轻颤,她极力控制着自己,像个受惊的小鹿。 林晨风看出了她此时的惊慌,朝她笑道:“平常一副趾高气扬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碰到这种场面倒是怂了?” 面对他的挑衅,她第一次没有任何还击的能力,只觉得周边嘈杂的声音不停的冲刺着耳朵和大脑,令人有些呼吸困难。她拽住了林晨风的衣角,用极其微小的声音说了“回去”二字。 林晨风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许久,意识到了她的此许异样后,用自已那温热的手拉住了她细瘦的胳膊,“别害怕,人已经走了。” 安悦溪依旧低垂着头,至始至终都没有抬起来看他一下,一张脸显得很是苍白。没有了主角和医护人员的小区早已乱作了一团,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没有人注意到她,以及她那些许不寻常的反应。 林晨风拉着她进了电梯,当那一抹抹鲜红的血液进入眼帘时,安悦溪二只脚像被灌了铅一样,沉得无法移动分毫。她牢牢的抓着林晨风的手,示意他不要进去。 “胆小鬼,把眼睛闭上。”说完便一把将她拉进了电梯。 这一次她极其听话的闭上了双眼,顾不得自已与林晨风之间的关系,将头紧靠在他的身后,说什么也不敢往旁边看上一眼。 就连林晨风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平时恨不得对他拳脚相加的人,此刻竟因为电梯里的血液吓得紧紧靠在了他身后,双手还死命拽着他的衣角。 “你这是怕血?”原本的花容月貌早已失了颜色,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放松点,别自已吓自已。” 但安悦溪就跟没听见似的,根本不敢抬头,直到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才突然松开了他的衬衫,一溜烟的逃了出去,像被猎人逮住的猎物,突然获得了逃生的机会。 楼下依旧是吵吵闹闹一片,有说女儿是杨老板的,也有说女儿不是杨老板的,更有说他家的女儿是别人的,反正什么样的版本都有。 第29章 我跟你走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个小时后,安悦溪依旧没什么睡意,那血淋淋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横冲直撞挥之不去,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这些年她想过克服心中对这种画面以及鲜血的恐惧,但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无奈之下也就放弃了抵抗,听之任之了。 她拿着水杯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了起来,在这个家里,最喜欢的便是这套沙发了,触感好,舒适度也高,每次坐在上面,总有一种被温暖的感觉。 林晨风从房间里出来后,见她这个点还坐在客厅里,满脸疑惑的问道:“大晚上你不睡觉,坐在这里干嘛呢?” “喝水。”安悦溪为自己此刻不合时宜的举动辩解了一句。 他皱了皱眉看向她问道:“你该不会是被晚上的事吓着了吧?” “谁吓到了,我只是没什么睡意罢了。”那样的画面总能令她想起当初的一幕,那是埋藏在她记忆深处的一幕。她不会将这样的事告诉任何人,更不会把自己的伤口轻易展示给他人看。 “嗯。”林晨风点了点头,露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明天要去趟海市,大概二三天,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又出差?你不会是为了躲我才走的这么频繁吧?”如果是的话,那只能说明她的出现对这人来说造成了不小的负担,这样的话那她可就太开心了。 “我没那么无聊,只是刚好工作需要,你……要实在害怕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海市。” “谁要跟你一起去啊,我有那么闲吗?”虽说她并不想让林晨风过得太舒心,但手头的工作都还没做完呢,实在没时间也没精力与这人寸步不离。 “那随你。晚上别喝太多水,更容易睡不着。” “要你管。” 早上八点,她带着略显疲惫的身体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想用早晨的空气来唤醒身体的各项机能,好尽快投入到工作中去。 谁知手刚举过头顶,一道身影便从她的面前自上而下坠落了下来,紧接着小区的水泥地上就传来了“嘭”的一声巨响,那声音如此的清脆,如此的震耳。 “啊…………”她下意识的尖叫了起来,所有的困意都被眼前的这一幕吓的纷纷退了场,两条腿不听使唤的开始微微颤抖。 林晨风听到声响后,立即朝阳台这边跑了过来,见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看向窗外,他也朝着楼下声音的发源地看了过去,确认再三后朝她说出了四个字,“是他女儿。” 生命中很多悲剧的发生仅仅只用了一个瞬间,却给人造成了永久的伤害,他的女儿看上去不过就十四五岁的样子,正是青春萌动如花般绽放的年纪,没想到竟因为这种事在这一刻而终止。 她瘫靠在门框旁,昨天的事都还未来的及消化,今天又这么一出,虽说当事人与她毫不相干,但这样一幕幕的上演,叫人怎能受的住。 她看向林晨风,眼神中升起一丝求助的意味,轻声问道:“你现在要走吗?” “半小时后出发,你……确定要……呆在家里?” 她本无意与林晨风前往海市,但经历过这二次不幸的事件后,早已没了一个人呆在这屋里的打算,与其在这里独自煎熬,还不如跟林晨风去海市呆上个几天再回来。 “我跟你走!”说完安悦溪便像丢了魂一般,踉踉跄跄的回了房间,随意的收拾了几件衣物后,便与他一同上了车。 见她一直愣愣的坐在那里,也不言语,林晨风按下了右手边的开关。当音乐缓缓进入她耳中的那一刻,那种茫然又紧崩的状态才渐渐舒缓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昨晚没睡好,靠在座位上没多久安悦溪便沉沉睡了过去。 林晨风撇了眼副驾驶上的人,继续专心的开着车,但手却在空调键上轻轻的按了二下,让温度往上稍稍的升了升。 也不知是她太困,还是这一路太顺,醒来时人已经到了酒店的停车场,要不是林晨风将她叫醒,估计还能睡上个一小时。 “开房了吗?”来海市的决定是仓促的,极其的仓促,她不知道林晨风到底有没有给她开房,便随口问了一句。只是话刚出口,便觉得哪里怪怪的,就又补了一句,“我是问我的房间。” “放心吧,不会让你流落街头的,下来吧。” 第30章 牢记于心 这人将她送到房间后,便跟着另一个男人匆匆离开了酒店,说是有事要处理,让她自行看着办。 他前脚刚走,千羽的语音后脚便打了过来,问她小区的命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哪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只是听其他住户在那里说些有的没的,至于真实情况根本无从知晓,而且她也不想知道,人家家里的事,她知道那么多干嘛。 “那他女儿到底是不是私生女?”千羽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一说到那个女孩,安悦溪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早晨看到的画面,心里闷闷的,“那个小姑娘……早上跳楼了……就在我面前……” “跳楼了?在你面前?那你什么感觉?怕吗?”感觉千羽的声音激动的就快从手机里跳出来了。 “怎么说呢,昨晚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是视觉冲击,今早见到小姑娘跳楼那是心灵冲击,反正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呢。” 千羽本想来看她的,但一听到她跟着林晨风来海市了,就惊呼起来,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跟人一起出差了呢?难道心里的那点恨意已经变得这么深沉刻不容缓了吗? 安悦溪哭笑不得,她这哪是因恨而同行啊,分明就是被吓到了才跟着林晨风前来的好吗。 反正这两天她不能独自待在那个房屋里,脑子会不听使唤的。 与千羽瞎聊了一阵后,她看时间还早,便去了海市的博物馆参观。 那是一个城市的文化底蕴,是历史命脉,想了解这个城市的发展,博物馆必然是首选。 进门后,她拿了份简介,对着各样的文物时而细细端详,时而匆匆一瞥,当她正对着一座史前雕像发呆时,手机的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在哪?” “博物馆。” “吃饭了吗?” “没。” “十五分钟后出来,我在大门口等你。” 林晨风接上她后,问都没问就直接将她带到了海市有名的排档一条街。这里形形色色的海鲜应有尽有,让并不感觉饥饿的安悦溪瞬间有了食欲。 “老板,这个是什么……那个呢,叫什么名字……这怎么吃……味道怎么样……新鲜吗……” 站在摊位前,她一连串问了无数个问题,要不是因为她长的好看,身边还站着一个气质出众的男人,就这问问题的架势,老板非把她赶走不可。 “美女,你都站半天了,到底点不点啊?我还得招呼其他客人呢。”老板有些没耐心的催促起来。 “点,刚才看过的这些都要了,至于这些螺,麻烦帮我们搞个拼盘吧。”看她在那里纠结个不行,林晨风直接按照大众口味下了单。 与其他餐厅相比,这里的风格更显随意。没有那些固定化的装修,也没有刻意的摆盘。 虽然就餐环境并不优雅,但靠着这接地气的风格倒是吸引了不少的游客。据说这几年在政府的大力支持下,竟也成了临海市的一道独特风景线。 跳过栏杆便是海,一望无际的大海,在月光的照耀下美的让人心醉。海面上还有不少的船只停靠,若仔细听,还能听到渔民们叫唤的声音。 服务员上菜的速度超出了她的预期,也算是一种惊喜,她往周围看了一眼,情侣、朋友,一家三口的都有,像她和林晨风这样莫名其妙一起来海市吃排档的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那鲜度果然非同凡响,肉质也极具弹性,跟超市卖的不可相提并论。 品尝过鱼肉的鲜美后安悦溪又夹了个虾,不想弄脏手,便连壳一同咬了下去,本想着让舌头来给它做个脱衣表演的。 结果搞了老半天愣是以失败而告终,看来这种吃法的难度系数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要想成功尚需时日苦练技艺才行。 看她在那里吐个没完,林晨风嘴角不自觉得往上扬了扬,他剥了个最大的放在她的碗里,安悦溪也没推托,直接将那个虾放进了嘴里,还表现出一脸的享受之色。 有了这第一个后,她的碗里便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原本是想好好使用下眼前的男劳动力的,但吃着吃着就又莫名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样的动作似乎不适合她俩,“停,你不会是想用这个撑死我吧?”她指了指自已的肚子,“已经没处安放了。” “确实吃了不少。”林晨风对着自已面前的那一堆虾壳微微的点了点头,“明天上午我有事要忙,你自已安排行程,我得到下午才能过来。” “你来不来不必跟我说,我可不会欢迎你。”她不想让林晨风一路相伴,也没有这个打算。 “是我把你带来海市的,总不能到了这里把你一个人凉着吧。” “想来是吧?那你到时候可别后悔噢。” 林晨风皱了皱眉,“看你这表情,肯定又没憋什么好招,你可别忘了,今天才第十一天。” “放心吧,有你这个计时器在,我哪敢忘啊。”她指了指心脏的地方,小声回道:“牢记于心。” 第31章 吃谁豆腐呢 在他家的这段日子,虽然天气渐渐转热,但她还是天天穿的跟个修女似的。好几次看到林晨风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她,安悦溪都只能当没看见。 女孩子在外面总归是要保护好自己的,特别是在一个并不怎么了解的男人家里,岂能轻易的露肉。 此刻不必与那男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第一件做的事便是将那性感的吊带穿在了身上,还极其臭美的在镜子前照了又照。 房门被敲响时,她想都没想就认定是服务员,因为五分钟前自已给前台打了个电话,告知房间里的吹风机不好使,让她们重新送个过来,她还特地在电话里交待过,让女性工作人员送来,结果门一打开,站在她面前的竟是林晨风那个男人。 “怎么是你?你来干嘛?” 以为这人见她穿的与家里如此不同且露骨,多少会把头转过去,结果林晨风再次用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后冒出一句:“你这二极分化也太明显了吧,虽然我对你的美色并不感兴趣,但你多少也应该注意一下自已布料的面积才是,而且穿成这样还随意开门?” 为了显示自已的不慌张,安悦溪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副强词夺理道:“我就是全裸着站在你面前,你也不该对我有非分之想,说吧,来我房间所谓何事?意欲何为?” 林晨风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将手中几张并不大的纸递了过来,“这是景区的门票,你要想玩的话可以打车过去。另外这个是安神茶,如果睡不着可以喝点。” 她快速的接过了林晨风手中的门票和水杯,“嘭”的一声就将门给关上了,她可不想以现在这个样子在林晨风面前过多的停留,心慌啊。 起床后,趁着太阳还不算太烈,温度也适宜,安悦溪打了个车前往沙滩。 面对着眼前的海天一色,她顿时有些后悔,来时太过匆忙,连相机都忘带了,真是辜负了如此美景啊。 脱掉鞋子,露出那双白净的脚丫在沙滩上一深一浅的踩着,几个来回过后觉得不够尽兴,便将裙子也提了上来,露出一截白晰的大腿。海水冰凉的触感从脚趾延伸到了心间,带给人不一样的惊喜。 安悦溪一个人在这片沙滩上待了足足二个小时,有时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发呆,有时也看着不远处泛起的细小浪花发笑,直到衣服和鞋子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潮湿,她才不得不回了酒店。 林晨风果然如他昨晚所说,一到下午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想去哪玩?”他开口问道。 “临海公园!”她带着某种“不良动机”,将早已想好的目的地说了出来。 由于是工作日,游玩的人数不算太多,安悦溪的目光从下车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朝向了不远处的蹦极地。 以前她一直想独自尝试一把这项运动的,都没找到什么机会,现在有机会了,但受那个跳楼小姑娘的影响,倒有些胆怯了。 本想就这么算了,结果林晨风昨天提出要带她玩,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你不会是因为想玩又不敢,所以才拉上我的吧?” “不不不,我是因为这个项目的事故率有五十万分之一,才决定把你带上的,万一我要真有个好歹,也能把你一块拉了去,你说是不是?”其实吧,她就是怂,但她不能承认。 “你这是想拉我当垫背?” “可以这么说吧。” 工作人员问他俩是一起玩还是分开玩?安悦溪不带片刻的犹豫,直接回答道“帮我们绑在一起。”说完还露出了一副但凡我要是出了事,那么你也别想活的态度。 小哥哥应了一声后,麻利的将他俩绑在了一起,看着自己的身体与林晨风来了个“亲密无间”,安悦溪已经说不上是后悔多一点还是紧张多一点了。 “怎么这么高……怎么这么高……”从下面看时觉得这高度还行,怎么上来后,感觉竟不一样了呢,她不由的握紧了拳头,就连后牙槽也跟着紧了几分。 然而此刻的林晨风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还一脸的淡定和从容,“要来的人可是你,怎么,现在怕了?” “谁怕了?”最受不得别人激了,特别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但凡这人敢激她,攻打某国的勇气都能分分钟拿出来。 林晨风朝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后对她说道:“不怕就好,抱紧我,走。” 还没来的及反应,林晨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带离了地面,进入到了空中。 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已会来个惊天地泣鬼神响彻景区的吼叫,谁成想不但没有任何的叫唤,反而把林晨风抱的更紧了,就跟长在了他身上似的。 俩人的身体就这样在空中不停的来回甩动着,随着幅度的减小,她终于感受到了林晨风抱着自已的手。 现在这种时刻,就算是被吃了豆腐,她也拿他一点办法没有,不但没有办法,甚至二只手还死死的抱在他的腰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纵然心里想大骂这人流氓,可嘴上却不敢轻易出口,她怕这话一出,林晨风手一放,自已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了。只能吃次亏,抱着就抱着吧,反正也不少块肉。 当摆动的幅度小到她足以承受时,安悦溪立马又嚣张了起来。“抱这么紧干嘛?吃谁豆腐呢?还不赶紧放开你的咸猪手。” “利用完我就这嘴脸?你这翻脸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对你我还嫌不够快呢。” 第32章 像个流氓 二人一同吃过晚餐后,林晨风问她要不要去坐游轮,那可是来海市的游客必玩的项目之一,而且评价度很高。 思考片刻,安悦溪决定与这人一同前往,既然来了这里,说什么也得好好玩一趟才是,不然多亏啊。 去往码头的路需经过一条长长的步行街,街道二旁是无数的摊位,摊位上摆放着的是令人垂涎欲滴的各色小吃。她没被这些美食吸引,却被这黑压压的人流量给吓了一跳。 难怪在其他景区都没见到这般繁华之态,敢情海市的人都跑这里来了?看来无论到了哪里,还是美食最能牵动人心啊。 林晨风显然和她一样,没料到今晚会有如此阵仗,拉了拉她的手,“过来,我们从这边走。” 看着林晨风牵着自己的手,安悦溪极度不满道:“你别老是动手动脚的好吧?像个流氓知不知道?咱俩什么关系你心里没点数吗?” “谁对你动手动脚了?我是怕你被挤散了,真是好心没好报。下午玩蹦极的时候你还抱我了呢,我有说过你什么吗?” 看不出来这男人还挺斤斤计较,她扯了扯嗓子,辩解着,“我抱你那是毫无邪念,你拉我,就是占我便宜,能一样吗?” “你难道担心我会对你有想法?那你大可把心给我放肚子里去,外表再美也终究是副皮囊,易逝。” “什么意思?你说我是个花瓶是吧?花瓶怎么了,我当花瓶我骄傲,你管得着吗你。”安悦溪说完便自顾自的走在了前头,林晨风则望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邮轮算不上太大,却是极其的干净,船身挂满了白色小灯,使原本单调的船体蒙上了一丝浪漫的色彩。 跟刚刚的夜市相比,这里的生意似乎并不怎么红火,至少没有达到爆满的程度。不过这样也好,人太多反而影响游客的体验感。 登船后二人在甲板上选了个视野相对较好的位置坐下,她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去领略一座城市的夜景,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你是要明天晚上回去?还是后天早上回去?” “明天晚上吧。”虽然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玩的也还算开心,但手头的工作却不容许她在外面继续放任下去。 眼下赚钱才是她顶顶要紧的事,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没背景没关系的,若再不勤奋不努力,何以在这个按资排辈的艺术界里生存下去? “好,我去趟洗手间。” 林晨风离开后,安悦溪孤身站在甲板上,目视着前方,那头如瀑布般的长发因海风的吹拂更显飘逸了起来。 她捋了捋散在额前的几根细发,将它们统统别到了耳后,露出那张洁白无睱的脸来。在这朦朦胧胧的灯光与海平面映衬下,美的犹如画中的仙子,不带一丝尘埃。 “一个人吗?有没有兴趣一起喝杯酒?”男人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带着几分笑意,油里油气地向她发出了邀请。 “不好意思,没兴趣。”她没理会男人,依然目视着前方。 “拒绝的这么干脆还真是让人伤心啊,要不留个电话吧,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被人搭讪这种事,早已不是第一次遇见,经历的多了自然也就有了经验,此时的她既不娇羞也不慌张,露着淡淡的微笑回复对方道:“想泡我啊?不好意思,已经有雇主了,不想生事的话最好别来招惹我。” “真的假的?”男人一脸不信的表情。“有雇主怎么还一个人站在这?你不会是想拒绝我故意编的吧。” “不信你可以打个电话问问,xxxxxxxxxxx。” 这还是乔安教她的方法,虽然觉得有点损吧,但说实话确实还挺管用。 每次碰到这种情况,她只要这么一说,再把号码这么一报,那些个男人几乎都会自行走人,根本不必费什么唇舌,而且到目前为止无一失败。 眼前的男人显然也已相信了她的这套说辞,点了点头,一脸尴尬的出离了她的视线。 第33章 值得发展 “上次那只十万的包就是你这雇主买的?”林晨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还好巧不巧的听到了她的话,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你说那只包啊?对,确实是雇主买的。”安悦溪说不上是故意逗他的,还是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反正就把乔安说成了自己的雇主。 记得上次出警局时,这人就怀疑她傍大款来着,还说什么泥足深陷,现在估计是深信不疑了吧。 其实那只包是乔安作为毕业礼物,也作为出师礼物,更作为分别礼物送她的。原本她不想收的,但“师”命难违,也就只好收下了。 “安悦溪,当初我给你钱的时候,你可是把我反反复复臭骂了一顿,还让我这辈子都别忘了自已作的孽,我当初还以为你这人……你这人……” 林晨风有些激动,双手叉着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难怪你刚刚还说当花瓶骄傲呢,你这脑子就是用来装饰的吧?二十多年的饭都白吃了,你怎么不好好想想,你能用青春用身体换几年好时光?” 因为油轮上还有别人,所以林晨风极力压低着自己的声音,生怕有第三个人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 他指着安悦溪的手机,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赶紧跟这人断了,现在,立刻,马上。” 如果是之前,被他这般误会,她一定会大骂他神经病,但现在,看着眼前的这男人,她竟觉得有一丝好笑。 “怎么,要我来帮你打?”林晨风二话没说,直接从裤子口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快速的在上面按了几下,边按还边数落道:“在我地方天天耀武扬威的,到了别处连个屁都不敢放,有什么用。” “喂。”电话那头一道女人的声音出现时,林晨风顿时愣了愣,他看向安悦溪,用眼神询问道:“怎么是个女的?” 她没想到自己仅仅报了一遍的号码,这个男人居然真就记住了,见电话已接通,她毫不留情的白了他一眼,拿过手机与乔安聊了起来。 乔安问她为什么换了个号码打来时?她不由的看向了林晨风,对着电话的那头的人解释道:“还不是你出的叟主意,这里有个蠢人真把我当成被包养的了,急着让我和你划清界线呢。” 她刚一说蠢人二字,就被林晨风在头上轻轻的拍打了下,用嘴形警告着“好好说话。” 乔安在大洋彼岸的那头,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这个蠢人对你颇有几分真心嘛,这次艳遇不错噢,值得发展。” “什么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算了,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等我回去再跟你细聊吧。” 挂掉电话后,林晨风低头看着她,摆出一副冷冷的表情对她说道:“下次别再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你是女孩子,要格外注意这一点。” “明明是你自己用有色眼睛看人!” “这次是我错,误会你了。但你为什么不解释呢?你但凡解释一句我也不至于打这个电话。” “我凭什么要向你解释啊?你是我什么人?” “我……” 船一靠岸,撞击力便让安悦溪整个身体失去了重心,一个没站稳直接倒在了林晨风的胸前,而他的手正不偏不倚的扶在了她的腰上。 林晨风手中的温度令安悦溪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但若不是他接住自己,恐怕此时的她已经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所以即便被占了便宜,她又能说什么呢? 意识到与林晨风的距离过于亲密后,安悦溪立马脚步移动站直了身子,也脱离了他的手,快步向岸上走去。 第34章 从不缺美女 办公室里许可正拿着电话和明辉公司的人谈着接洽事宜,多年来的合作让她与对方成了半熟的朋友,除了工作的事,偶尔也会闲扯几句旁的。 听闻自己老板这次去海市,身边还带了个女人,惊的她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在工位上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转身便向一众同事发放起了八卦:“狗子们,爆炸性新闻来了。” “注意用词,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能配得上爆炸二字的新闻可不多了,你确定你要用这个词?”身旁的张涛一边敲击着电脑一边探头取笑道。 许可对其挥了挥手道:“我非常确定,这个信息是关于林总的,你就说你想不想听吧,不想听就一边去,别瞎吵吵。” 一说主角是林晨风,那一个个盯着屏幕的脑袋瞬间都朝她转了过来,“林总的瓜?这我得吃,说吧,洗耳恭听。” 许可盯着办公室那些好奇的眼光演讲式的说道:“那你们可听好了,我刚刚给海天公司的部门经理打电话,他问我林总身边那个女的是不是他女朋友?” 张涛好奇的问道:“林总交女朋友了?” 杨杰:“带女朋友一起出差的?这可真是工作恋爱两不误啊。” 王晓敏:“那女的是谁?长什么样?问了吗?居然拐走了我心中的男神,还让不让人好好工作了?” 许可继续慢悠悠的讲述着她的小道消息:“据说是个美女,不过他也只是在去给林总送东西的时候见到过一次,并没有细看。据他说我们林总这次所有的晚饭都拒绝他们公司款待噢。” 王晓敏:“长的好看有什么用,林总的身边可从来就不缺美女。” 张涛笑道:“这是哪里来的柠檬味,好酸啊。” 杨杰:“言下之意是咱林总每天晚上都陪女朋友烛光晚餐去了呗,我这单身狗啊,上个班也被喂了一嘴的狗粮,还让不让人好好干活了?” 办公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讨论起来,很快林晨风带着女朋友一起出差的消息便传到了钟天耀的耳中。 他是不相信的,但大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他就不得不打电话去跟林晨风确认了。“听说你这次不是一个人去的?赶紧坦白,身边的女人是谁?” “还能有谁?安悦溪。”林晨风回答的相当坦白,并无任何隐瞒。“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听是安悦溪,钟天耀在电话这头又是心急又是好奇的,“你带着她一起去的?不是,我有点不理解,你们俩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啊?她住你家也就算了,怎么出个差还跟去了,这是打算二十四小时监视你啊?这样可不行,看来我得赶紧给她介绍个男朋友才是,现在整个办公室都在传你是带着女朋友一起出差的。” “别胡说八道,小区里出了点事,我这才带她过来的。” “你是说你们小区里的那档子事是吧?听说了,据说他女儿跳楼了。” “恩,跳楼的时候正好被她亲眼目睹了,吓的不轻,所以我才把人给带来了。” 听林晨风这么一解释,钟天耀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但想到同事们的误会,他就不得不对着助理叮嘱了一番。 “你让下面这些人都别乱传,晨风是带着他表妹一起去的海市,不是女朋友。” 王晓敏听到官方说法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原来是表妹啊,难怪是个美女呢,基因决定颜值啊。” 许可:“还以为咱林总终于掉入爱河了呢,看来还是条单身狗啊。也不知道我们未来的老板娘到底长啥样。” 扬杰:“单身狗有什么不好的,单身自由,单身世界和平。” 张涛:“知道我们在这八卦,林总回来不会为难我们吧?” 第35章 越快越好 回江城后,看到行李箱里那个空空如也的洗发水瓶时,安悦溪顿时犯起了难,她已经快把所有的实体店都找遍了,可还是没找到这款产品。 并非是她任性,而是头皮有着别样的挑剔,普通的牌子用完后总是发痒,只有这一款,用完后才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为此她还特地跑去过医院,医生告诉她是因为过敏的缘故,可她所去的医院根本就查不出她头皮的问题所在,所以除了挑选洗发水外,她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为自己的明天开始担心起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下楼寻问起了林晨风,“知不知道这个哪里有卖?” 林晨风盯着她手中的瓶子看了一眼,反问道:“商场没有吗?” “有的话我还需要找你吗?” “非得要这一款吗?别的不行?” “不行。” “呆会帮你问问。” “等不了,明天就要!”一天不洗头尚还能忍,二天不洗头她就没法出门了。 “知道了,拍张照发我。” 林晨风随口应了一句,便匆匆出了门,经过一楼办公室时,正好看见许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悠闲的喝着咖啡。 他走到她身边,用不大的声音对其吩咐道:“你跟我上来。” 此话一出,许可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慌慌张张的跟在了林晨风的身后。 一路走一路小声嘀咕道:“刚回来就找我?该不会是上次的八卦被林总知道了吧,完了完了完了,这下要穿小鞋了,妈呀,怎么办啊,救命啊……” 林晨风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后,便对许可说道:“我把照片发给你了,你辛苦下,帮我把这款洗发水去买来。” “啊?”许可一脸懵,赶紧掏出手机查看着林晨风发给自己的照片,不可置信的朝他反问道:“林总,你叫我上来就是为了让我去买这个?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她大大的松了口气,热情的回应着,“我这就去给你买,现在就去。”说完就跟脱了缰的马儿一般,立刻消失在了公司。 一整天下来,林晨风都没有工位上看到许可的身影,直到下班之际,才看到许可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林总。”她边说还边喘着粗气,就跟刚跑完马拉松似的。 “我真的是尽力了,你要的这款洗发水国内它没有啊,我腿都快跑断了,连代购那边我都挨个问过了,没有现贷。” 许可的业务能力在整个公司之中并不是最好的,但干起这种杂七杂八的活来,她绝对算得上一把好手。 正因如此林晨风才会把这件事交与她去办,只是没想到这次竟也跑了个空。“真这么难买?” “恩,我查过了,这个牌子是小众品牌,不做出口,每年也只生产几千瓶的量。 它是专门针对那些头皮容易出现过敏反应的顾客而设计的,您最近是有头皮困扰吗? 如果真有这方面的问题,那我建议你联系下库宝公司的研发中心,它们那不单可以对您的头皮做出专业的检测,还会根据检测的结果为您配备专门的洗发水,就是价格比普通的高出许多。” “行吧,那你帮我预约下时间,越快越好。” “好的,明白。” 第36章 娇情着呢 林晨风回家时,安悦溪正坐在沙发上,对着她的头皮进行着前前后后的“按摩”,那形象若不是有灯光加持,非被认定为倩女幽魂不可。 “你这是练九阴白骨爪呢?一刻不停的。” “若真这样就好了,等我大功告成那日,还能找你练练手。” 她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看向他,“我跟你说的东西,你到底有没有买到?” “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安悦溪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在了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事实证明你这人根本靠不住啊。” 林晨风走到她面前,随意的扒拉了几下那头茂密的秀发,“一天到晚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你还真是矫情啊,别告诉我这是洗发水闹的?” “少来碰我,娇情着呢。” “还挺记仇。”他不由的笑了笑,“明早九点,带你去做头皮检测,过时不候。” “能检测出来吗?”一听这话,安悦溪立马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满眼放光的看着眼前之人。 “应该能,除非你基因变异。” “你才基因变异呢。” 早上未到九点,安悦溪就已收拾好自己,乖乖的等在了林晨风的房门前,并对屋里之人进行了相当“温柔”的催促。 见她如此心急,林晨风不得不提前出了门。他俩穿过半个江城,来到了库宝公司的研发中心。 看着那一台台精密的仪器,总有种高端之感。就连工作人员也都全副武装着,知道的是洗发水公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病毒研发中心呢。 林晨风跟着胖胖的中年男子办完了一系列的相关手续,对方用她看不明白的仪器在头皮上不停的照来又照去。 照完还不忘问她一堆的问题,比如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呀,除了发痒还有没有其他症状?都用过哪些牌子? 就连生理期前后头皮的反应有没有什么不一样都问了,看中医都没这么细致过。 不过对于他们的这些问题,哪怕再小安悦溪都认认真真回答了一遍,她可不想再受煎熬。 从检测室出来没多久,林晨风就递了个袋子给她,“里面是根据你的检测结果配的洗发水,还有一份数据报告,你自己看一下。” 她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了那瓶洗发水来瞧了瞧,除了液体稍有些许颜色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干净的出奇。 一翻报告,居然有二十面之厚,页面上那密密麻麻的数值看的她一个头二个大。 末尾竟然还有她的签名?这应该是林晨风的字迹,想不到人不怎么样,字倒还挺好看,大气,苍劲有力,还挺顺眼。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操作呢,这人虽然坏吧,方法倒还挺多,就是不知道效果好不好了。 “喜欢中餐还是西餐?” 这是要请她吃饭的意思?又是带她来研发中心,又是请她吃饭,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该不会是想对误会她被包养的事道歉吧?但很快就被她否决了,这家伙哪有这种自知之明啊,没有的事。 “中餐。”她笑着回道。 第37章 强行配送 二人一起坐电梯来到了商场的八楼,安悦溪本想点几道爱吃的菜,结果菜单一上来,就被林晨风拽在了手中。 丝毫没有让给她的意思,这么没有绅士风度的,整个江城除了他,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点的那叫一个素啊,什么四季时蔬,菌菇三鲜堡,干煸花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出家了呢,惟一带点晕腥的也就那碗玉米排骨汤了。 严重怀疑是不是上次去海市吃了几餐海鲜后,把他给吃穷了?所以今天才点了这么一桌子的素食。“再来条鱼呗”她提议道。 “不行,你这几天必须饮食清淡。” “凭什么,我又没生病。” “你这头皮都抓的发炎了,少吃这些东西,现在家里到处都是你的头发,不想打扫卫生的话,就别抗议了。” 她正要反驳,林晨风的电话便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钟天耀三个字,她听不清那人说了什么,也没兴趣知道。 只听到林晨风对着钟天耀先是报出了餐厅的地址,然后微微皱了下眉道“你别乱来”就把电话给挂了,挂掉后还不忘看了看她,就跟不认识似的。 原以为这俩男人是在聊工作的事,但事实证明她又单纯了,因为没过多长时间钟天耀就带着另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她和林晨风的餐桌前。 “小溪妹妹,不介意我们俩来蹭饭吧,这是我好兄弟陈楠,今年二十九岁,家里都是搞金融的。他跟你一样,也都是刚从国外回来,你们俩应该有共同话题。” 钟天耀一面笑着一面看向了陈楠,“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小溪妹妹,她是专门搞艺术的,那画画的可好了,关键是人还长的漂亮,你看看,就这颜值,那在咱江城可是不多见的。” 这么明目张胆的介绍她怎么会听不出来,要早知道会有今天这一出,在林晨风家时她就应该把条件提的再狠一点才是,看来还是轻敌了呀。 在钟天耀的有意安排下,陈楠坐到了她旁边的座位上,大大方方的与她打了个招呼。 安悦溪冲陈南点了点头,然后又自顾自的吃起了饭。 钟天耀看了眼桌上的饭食向她问道:“小溪妹妹,你这是在减肥吗?怎么都是些素的,听哥一句劝,你这身材真不用减,你瞧瞧你这胳膊细的,跟个竹竿似的一点肉都没有,应该注意营养才是,再说了,我们男人其实真不喜欢太瘦的,那没有手感。” 陈南在一旁也开始附和起钟天耀的话来,“瘦身不能光靠节食,主要还是要锻炼起来,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健身吧?” “我不爱运动。”要她运动,那还不如吃素呢,不过现在哪里是她想吃素减肥啊,分明就是对面的男人不给她晕腥好吧。 钟天耀一听这话,变得更加热心起来,“小溪妹妹,你这不爱运动可不行,身体机能容易变差,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马甲线吗?下次让陈南带你好好去练练,不是我说,在这一点上你可得跟千羽好好学学,运动乃生命之本。” 说起千羽,他倒是给安悦溪提了个醒,今天她正好在店里,而且离的这么近,叫来帮她镇镇场面绝对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让她一个人面对三个男人,压力属实有点大啊,而且这么明目张胆的撮合,叫人实在心慌。 借着上洗手间的空档,安悦溪偷偷给千羽发了条短信,让她以最快的速度来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不然她就要被她的前男友强行配送了。 信息发出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看到这人大摇大摆的从大门处走了进来,安悦溪不禁感慨离的近果然好办事啊。 她将千羽拉到了自己与陈楠的中间坐下,虽说她对陌生男人无话可讲,但千羽不会啊,这人自然熟,见谁都能聊上好一阵子。 “这是陈楠,跟你一样喜欢健身。”她学着刚刚钟天耀的样子,把身边的这位“优质男”介绍给了千羽,同时还不忘瞥一眼钟天耀的表情。 “是吗?你在哪个健身馆?怎么都没见过。”安悦溪只是开了个头,千羽便把话快速的接了过来,拉着陈楠聊个没完。 最要命的是,她居然还把自己的名片给了陈楠,让他以后多来她的咖啡馆坐坐,顺道带点朋友过来。 这人无论到哪里见了谁,都能为自己的咖啡厅拉拢一波客源,真是绝了。 本来安悦溪还为在上班时间硬叫她来救场略感不好意思,看她这样,那颗抱歉的心早就如烟而逝不知所踪了。 好几次钟天耀都想打断这二人的谈话,但都被千羽给无视了。 自从她到了以后,安悦溪就显得淡定多了,不主动说话也不搭话,只在位子上默默的吃着饭,听到高兴处,偶尔还捂着嘴轻笑。 看到钟天耀点的铁板牛肉上桌,她就跟熊猫看到了竹子一般,双眼发出了十足光茫。 夹了一筷子到嘴里,真的就一筷子,肉在嘴里都还未嚼烂,林晨风那家伙就立马从她面前把这碗牛肉给端走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一碗四季时蔬放到她的面前。 第38章 我还不相信你呢 见千羽和陈楠聊的火热,钟天耀一口东西也没吃上,光顾着看他俩了。 这可不能怨她呀,谁让他拉着陈楠来蹭饭的?而且她只是叫千羽来救场,根本没料到这二人能聊的如此投缘。 从咖啡聊到了旅游,又从旅游聊到健身,就连登山这样偏的话题也加入到了二人的谈话中。 “要不要加下微信?”陈南提议道。 “好啊。” 钟天耀一见这情形立马阻止道:“好什么好啊,一个我兄弟,一个我前女友,你们俩当着我的面加好友,怎么想的啊?有尊重过我吗?” “我们俩加不加好友关你什么事啊?凭什么要考虑你的感受啊?来扫码。” 不知道是想故意气气这人,还是说她真想给自己的生意拉拢客人,反正千羽是非拉着陈楠加好友不可。 陈楠略微有些尴尬的对钟天耀说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知道她是你前女友。” “钟天耀,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现在跟你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跟谁加好友那是我的自由,你……”千羽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被钟天耀一把拉了出去。 虽说千羽是被动离开餐桌的,但这二人在一起谁胜谁负根本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所以安悦溪并不担心,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后便结束了此次的用餐。 而另一边,被莫名拉出来的千羽见钟天耀并没有要放开自己的意思,就只好当着众人的面大叫起来:“救命啊,保安呢?这里有个变态想非礼我……” 钟天耀立马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对着周围一双双异样的目光不停的解释着“女朋友,女朋友,吵架了,闹脾气呢。” 趁他不注意之际,千羽直接在钟天耀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痛的他破口大骂:“叶千羽,你属狗的啊,咬这么凶。” “说谁是狗呢?我要是狗第一个不放过你信不信。”见到他,千羽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天到晚净干些不是人干的事。” “我怎么就不干人事了?”他不停的揉搓着手上的皮肤,“倒是你,你来干什么?一上来就跟人陈楠眉来眼去的,也不嫌燥的慌。” “我跟谁眉来眼去的关你什么事啊,这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来质问我啊,还有,你和林晨风二个大男人合起伙来欺负我家小溪,你们要不要脸的啦?她这些年过的有多不容易你们知不知道。” “你这么说话可就不对了,什么叫我和林晨风合起伙来欺负她啊,我那是给她介绍对象,陈楠可是个不错的男人,小溪妹妹若真能和他好那也算是享福了。” “她若想要依靠男人就不会这些年一直单身了?追她的人多了去了,还需要你来介绍?” 叶千羽越说越激动,瞪着钟天耀继续道:“再让我发现你欺负她,我跟你没完。” “天地良心,我真没欺负他,而且这事跟林晨风也没关系,是我自作主张带陈楠来的。” 千羽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钟天耀的手臂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见她要往里走,钟天耀顾不得受伤的手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祖宗,别再进去了,赶紧走吧,我送你回去。” “放开我,我可不稀罕你送。” “行行行,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但是求求你别进去了,你越进去越乱,我也不进去了,让他们三个人自己待着吧。” “我不进去小溪怎么办?” “有林晨风在呢,你不用担心,他不会让你家小溪有事的。” “我可不相信他。”说着千羽又要往里走。 “我还不相信你呢。”钟天耀拽着叶千羽,说什么也不让她往餐厅里去,愣是以一副誓死不松手的蛮力,将她拖到了地下车库。 第39章 你没事吧 没有了钟天耀和千羽这二人,餐桌上立马变得安静不少,陈楠与林晨风原先就认识,简单的聊过几句后便把目光转到了她身上,“你的画是走哪种风格?印象?还是抽象?” “写实。” 陈楠喝了口水笑道:“挺好,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你们这种发现美记录美和创造美的人来填充的话,就容易显得庸俗。” “有什么用,还不是没钱,不像你们搞经济的,把钱都玩明白了,是吧。” “也不能这么说,要真玩明白了,那我不成首富了。可我现在也就比普通人多了那么一点。” “你说的一点和我理解的一点,怕不是同样的一点吧。” “呵呵呵……” 她看向林晨风说道:“我吃饱了。”这么明显想回去的意思她就不相信林晨风那家伙会听不出来。 果然,这人马上就理解了她的言下之意,在确定陈楠也结束了用餐后,三人一起从餐桌上站了起来。 林晨风走在最后面,安悦溪走在中间,而陈楠则走在她前面,餐厅的服务员此时正端着碗热气腾腾的汤从他们身边经过。 原本是毫无关联的几人,奈何不知哪桌的小孩突然从一侧跑了出来,一个不小心撞在了服务员身上。 他这一撞不单撞倒了服务员,同时也撞翻了他手中的托盘,眼看着那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汁就要朝陈楠泼过来,他一个闪避,快速的躲开了。 没有了他的遮挡,那股液体就这么直直的朝安悦溪所在的方向泼了过来。 “小心。”林晨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突然响起,没等她反应,整个人就已被他一把推了出去,力气之大始料未及。 安悦溪就这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头看去时,林晨风的腹部已经沾满了浓浓的汤渍,甚至还有烟气冒出,痛的他发出了一声低吟,整张脸更是拧在了一起。 餐厅里众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了他们这边,服务员见自己手里的汤都泼在了林晨风的身上时,显得有些慌乱,不停的朝着林晨风道歉。 就连那个奔跑的孩子也因为这样的事故而大哭起来,躲进了父母的怀里,享受着轻声的安抚。 安悦溪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到了,准确的说是被林晨风的这一举动惊到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推开她而让自己受伤。 “你没事吧?”林晨风忍着疼痛,看向地上的人。 她摇了摇头,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眸不住的在他的腹部打转。 餐厅的老板不知从哪个方向跑了过来,看到这状况立马招呼服务员带着林晨风去了更衣室处理,陈楠也跟着走了进去。 只有她一人,单单的站在大厅里,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刚刚的画面。 出来时林晨风的身上换上了黄色t恤,也不知道是谁的衣服,看着很是别扭,与他平时的风格截然不同。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安悦溪看的出来,林晨风此时并不好受,他的手一直拉着衣服的一角,尽量不让它贴到自己的肚皮上。 老板走到他面前,为刚才之事再次道了歉,小孩的父母也从座位上走了过来,为自己孩子导致的这种局面表示了歉意。 面对着餐厅的老板以及小孩的父母,林晨风并没有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而是淡然的说道:“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所以我并不打算追究责任,但你们把我烫到是事实,衣服的干洗费和伤口的处理费还是需要你们来承担。” “好的好的。”老板没有推卸责任,而是直接应承了下来,从餐厅出来后陈南建议林晨风去趟医院,他担心这样的创伤会引起后续的感染。 但林晨风似乎并没怎么当回事,云淡风轻的说了句:“不碍事,涂点药膏过几天就好了。” 第40章 想见就见吧 “把钥匙给我。”知道他不好受,安悦溪主动问他拿了钥匙,当起了车夫。行驶的途中还时不时的向旁边的人瞥上一眼。 “你……还好吧?”虽然这次事故的始作俑者不是她,但林晨风确确实实是因她而受伤,如果他没推开她,那么现在受伤的人,就是自己。 “还行吧,算不上太严重,你还是专心开车吧,别一不小心又弄几张罚单出来。” 被他这一提醒,安悦溪老老实实的开起了车,没再同他说一个字。 到家后她还是忍不住对林晨风开了口,“虽然你推开我,我很感谢,但是此一事彼一事,我是不可能因为你今天的行为而原谅你的。” “你放心,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别说是你,就算是别人,我也会这么做的,所以不需要有太多心理压力。” “那就好。”她嘟了嘟嘴,“赶紧换件衣服,这件不适合你,丑。” 林晨风的这番话让安悦溪顿觉轻松不少,她上楼后从自己的行李里找出了烫伤膏,拿到他面前,“给你,效果很好的。” 这人显然已经洗过澡了,头发湿漉漉的,身上也早已换上了平时穿的那套居家服,接过药膏后他用眼神向她示意着,让她赶紧转过身去,自己要脱衣服上药。 别说他就脱个上衣,哪怕是连裤子一起脱,她也可以做到平心静气。“不必在意,就你这样的身材,我见的多了,没有成千也有上百。” “差点忘了你是画画的了。”说着林晨风就直接当着她的面扯掉了身上的衣服,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看向她问道:“既然你都习以为常了,那那天晚上看到楼上的疯子怎么还是那个反应?” “那能一样吗?我画是人体,又不是裸体,人体懂不懂?该遮住的地方都是遮住的,楼上的疯子给我看的是什么?是……”算了,她怎么跟这么个人在这讨论起男人的身体了?真是无语。 林晨风应该也是意识到了话题的不宜性,没再继续说话,低着头将药膏涂抹在了自己的伤处。 看到他腹部上那一个个硕大的水泡,安悦溪不由的心头一紧。她没想到林晨风口中的还好,竟会是这般的触目惊心。 双眉微皱道:“怎么这么严重?你确定不用去医院吗?这不会留疤吧?” “没那么矫情,这不还有你送的药膏吗,涂个四五次应该就差不多了。” 看到林晨风在那有一下没一下随意的涂抹着,安悦溪一个没忍住,便开始指挥了起来,“你这边再抹点啊……还有这边……你下手能不能轻点,这样会把皮弄破的……还有这个位子也来点。” 这气势搞的就跟她自已受伤似的,而且指挥也就算了,越指挥头离林晨风的腹部就越近,最后竟然直接从他手上一把将药膏拿了过去,自已动手抹了起来。 那姿势……着实是容易让人误会啊,林晨风难得有些尴尬的把头转了过去,没来由的问了一句,“你……靠画画能养活自已吗?” 她放下药膏,呆呆的看着林晨风,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是嘲笑她没工作?还是怕她会赖在这里? 林晨风继续说道:“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说。” “不用了。”的确她还没到声名鹤起的地步,但也不是只会画画,按目前的情况来说养活自已虽然辛苦,倒也不成问题,要想发达,那就是后话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我小姨知道你在这里,所以想见你一面。”林晨风把头转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询问的意思。 她心里清楚,既然住在这里,那么与陈珊势必就会见面,可见面后说什么呢?她又实在不知。 “你小姨不会是想要来羞辱我吧?如果她羞辱我,我会加倍还给你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小姨不是这样的人,她只是想了解了解你的近况而已。如果你不想见,那我去跟她说一声好了,不必有负担。” “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想见那就见吧。” 第41章 放过我吧 千羽告诉她有几个高中同学想私下聚聚,问她要不要一起?在确定是几个曾经玩的还不错的同学后,安悦溪便欣然同意了前往。 到包厢时,千羽正和班长坐在那聊的起劲,其他几个同学也都没闲着,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块,几年不见,没想到大家都成了另一番模样。 记忆中那个高高瘦瘦的班长,如今有了隐隐约约的啤酒肚,而之前戴着眼镜文文静静的彤彤,现在硬是有了一丝御姐的味道,面对着这样的改变,不得不让人感叹时光的匆匆 “安悦溪?几年没见你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要在大街上碰到我还真不敢认了,你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班长一见到她立马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她淡笑着回答道,“回来有段时间了,听说你结婚了?怎么没把老婆带来让我们认识认识。” “今晚就我们几个老同学聚会,带家属多没意思啊,再说了她这段时间也确实不方便,在家安胎呢。” “你这动作可真够快的,一下升二级,都赶超我们所有人了,恭喜恭喜啊。” 和班长闲聊了几句,安悦溪便坐到了千羽的身边,陆明泽在她到后不久也走了进来,一身西装加持,让原本就帅气的他更是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 记得高中时的他不是坐在教室里看书就是在操场上打球,身上永远都散发着青春阳光的气息,惹得学校里好多女生都为他倾倒,但即便这样,高中三年还是没看到陆明泽有和哪个女生出双入对过。 班长见到陆明泽进来,立马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以此显示着二人关系之亲密。 估计是聊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吧,笑的那叫一个豪爽,引的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看向了他俩。 陆明泽与在座的同学们一一打过招呼后,在安悦溪的身旁坐了下来。“他们说你今天会来时,我还以为开玩笑呢,没想到还果真见到了你,这次回来应该不走了吧?” 安悦溪微笑着点了点头,“嗯,不走了。” 陆明泽也笑了,笑容还是和当初一样,透着几分阳光。“这么说,以后咱们可以常见面了?” “嗯。”上学那会,安悦溪一直都是班里的文艺委员,而坐在她身后的陆明泽则是班里的学习委员。 每当她有不懂的题时,都会向身后的这位大神请教,而他从未嫌弃过她,每每都是耐心教导。 他不单对她耐心,对班里其他的同学也都很友好,所以大家对陆明泽的评价一直都很高。 饭局一开启,这帮同学们就开启了对青春岁月的无限回忆,班长问陆明泽,“记得你高三那年考完试不是说要去表白吗?最后怎么样了?成功了没?” 以前私下才能提起的话题,如今放到众人面前,竟没有了当初半分的羞涩,这或许是因为年龄的原因,毕竟如今的他们在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后,哪里还会为这种小事而脸红。 “没,错过了。”陆明泽回答的很是干脆,说完还朝着安悦溪的方向看了一眼。 千羽转向他,一脸调侃道:“哇噻,我们的学习委员居然还有暗恋对象,谁啊?我们学校的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家伙口风紧的很,什么也没透露,我只知道他喜欢人家很长一段时间了,一直到毕业了才决定去表白。” 在班长与千羽的起哄下,在场的人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陆明泽。 就连安悦溪也忍不住好奇的看向了他,这倒把一向大方的陆明泽给看羞涩了,忙求饶道“你们就放过我吧,都是陈年往事了,不提了不提了。” 看在他自罚三杯的份上,大家最终还是跳过了这个话题。 第42章 睁眼说瞎话 说起工作,这些同学所从事的行业可谓是五花八门,有建筑的也有教育的,而班长所从事的则是医疗行业,虽没说明具体收入,但所有人都从他手腕上的那块名表看出了他的家底丰厚。 至于陆明泽,他所从事的是it业,据他自己说平时忙的跟狗似的,还时常住在公司,但人家职位高啊,付出这些也是理所应然。 千羽提到自己开了个咖啡馆时,大家都没有一丝丝的好奇,因为她早已在这些认识的人中把她的咖啡馆都推了一遍,如今的生意火爆可都是因着她那万千朋友的贡献啊。 听到安悦溪主攻绘画,众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特别是班长,不单恭维了她一番,还厚着脸皮要起了作品来,说以后等她成名了,那这些画可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资产。 陆明泽举着酒杯对她说道:“恭喜你,踏上了自己的梦想之路。” 她先是露出了一脸的疑惑,转而又微笑起来,“谢谢。”没想到除了千羽以外居然还有人知道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画家,这三年的同学果真没有白做啊。 “你冷吗?要不要跟你换个位子?” 也许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太过明显,使坐在一旁的陆明泽也意识到了吧,所以才会有此一问,但空调就在她的头顶上方,对着她直吹,说不冷那绝对是骗人的,“好。” 刚换完座位,陆明泽就遭到了他一旁苏灿的逼问:“你怎么回事啊?她们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你怎么还把人家给拆开了,你不会是对千羽有什么想法吧?” 之所以没提到安悦溪,是因为她本来就坐在陆明泽的旁边,这么一换跟现在也没任何区别,惟一的不同是陆明泽从苏灿的左边来到了千羽的右边。 千羽拍了拍陆明泽,玩笑道:“老同学,你要真对我有什么想法你赶紧说,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我多少还是会给你留点面子,不会拒绝的太难看。” “看来我今天是非成为众矢之地不可了是吧?友情的提醒下各位,下半场的节目还要不要继续了?入场券可都在我手里呢。” 苏灿:“行,你厉害,我闭嘴总行了吧。” 饭局结束后,他们几个老同学一起去了kk演唱会的现场,陆明泽之所以安排这个环节,是因为高中时期正是kk大火的时候。 那时班里好多同学都爱他爱的不得了,连千羽和安悦溪也不例外,这可是承载着他们青春记忆的一位歌手啊。 演唱会的场面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前前后后的全是人,若不是座位比较靠前,估计光看人头攒动了。 kk出场的那一刻,全场的女生几乎都发出了尖叫,那声音震耳欲聋,手中的荧光棒在空中不住的挥舞着,像极了一片荧光海。 安悦溪和千羽会唱kk的每一首歌,所以当歌声响起的那一刻,她俩便沉浸其中而无法自拔。 主角在台上唱了几个小时,她俩就在台下跟唱了几个小时,直到演唱会结束,高涨的情绪才渐渐平息下来。 与此同时,钟天耀正躺在沙发上悠闲的刷着手机,看到叶千羽朋友圈里出现的这一幕,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点开来仔细的瞧了又瞧,看完后还不嫌弃道:“这是拉着小溪妹妹又去鬼混了呀。” “就一破明星,有什么好看的?跟个娘娘腔似的。” 钟天耀将千羽拍的合影照放大了无数倍,深怕自已漏掉了哪个细节,看到千羽的手搭在旁边男人的肩上时,这人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嘴上还不停的叫着:“这男的谁啊?叶千羽你还真是个坏女人啊,勾搭完一个又一个,居然还好意思把自已说成是受害者,到处说我是渣男,简直就是毒妇。” 他忍不住在下面评论了一条:“年纪一大把,还跑去追星,要不要脸。” 没一会儿千羽就回了他一条,“那不关你事。” 他又回道:“旁边那男的不会又是你嚯嚯的对象吧?真替他可怜。” 千羽回:“还是先同情同情你自己吧,连个嚯嚯的人都没有。” 他立马反击,“我可不像你,洁身自好着呢。” 千羽又回:“睁眼说瞎话就属你厉害。” 钟天耀被叶千羽的回复气的鼻孔都快冒烟了,指着她的头像大声说道:“叶千羽你可真行,跟我分手也就算了,分手了还背后造谣,造谣也算了,现在居然还和别的男人一起去看演唱会,不给你来个绝地反击,你还真当我是好欺负的是吧。” 第43章 一举两得 “没想到你们俩分开了这么多年,现在还是这么好,真是难得。还一起打球吗?记得你们以前可是天天忙得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上车后陆明泽朝着身后的她俩闲谈着。 千羽半靠在安悦溪的肩头轻声笑了笑,“你倒记得挺清楚啊,离开学校就不常打了,技术已经远不如当年,前段时间我们俩跟人打了一局,居然输了,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是吗?能赢你们俩那可绝不是一般人啊,你们不会碰到专业的了吧?” 听他这么说,千羽不满道:“陆明泽,你到底站哪边的?怎么能涨他人志气来灭我们威风呢,你这同学没法处了。” “明白,这人不会是走了狗屎运吧,居然能赢你俩。” “这还差不多,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她说林晨风不是好人时,安悦溪点了点头,附和着“嗯,不是什么好人。” 送完千羽,陆明泽又开了好几公里将她送到小区,对此她还特别不好意思,但陆明泽强调既然是同学,就一定得安全送达。 与陆明泽在楼下寒暄了几句后,就见林晨风也从自己的车上走了下来,大概是由于腹部受伤的缘故,今晚的他不是自己开车,竟也是让别人送来。平常还老说她娇情,这下好了,五十步笑百步了吧。 林晨风朝陆明泽的方向看了看,见他离去,便向安悦溪问道:“车上的人你认识吗?如果不认识下次注意点,别什么人的车都上,不安全。” “你以为就你安全是吧,那可是我同学。” “噢,他应该是在追你吧,这眼神很不对啊。” “你是不是连做梦都盼着我早点谈恋爱,然后从你家里搬出去?想也别想了。还有,昨天那个陈南是你找来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是看在你推了我一把的份上所以才没和你计较的,下次你要再做这种事就别怪我不分场合的对你发火。” “你可别冤枉我,是你自己当初跟钟天耀提那些条件的,你提了他自然就把人给你带来了,你当初要直接拒绝他,还能有这一档子事?” 说了半天倒成她的不是了,她算是看明白了,林晨风这男人能说会道的,但凡他们俩有个口舌之争啥的,她都不会落到丁点的好处。 “你别走那么快,我跟你说个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好好一女孩子,怎么说起话来这么粗鲁。” “对你,实在用不着温柔。” “我有个朋友,需要做墙绘,出的价挺高,就是在海岛上,你有兴趣吗?” “海岛?什么样的海岛?多大的墙?” “青海岛,去的话需要坐船,墙是30乘40。” “什么时候?” “下星期。” “可以。” 她这些天正为去哪座岛上拍海景而发愁呢,没想到这就来了。既能赚钱又能拍素材,一举两得,不错。 她指了指林晨风昨天受伤的位子,随口问了句:“你……怎么样了?” “还行,不碍事。” 第44章 忆起往事 当林晨风的小姨出现在门口时,安悦溪并没有过多的意外,她稍稍的打量了她一眼,眼前的女人还是和当初那般,知性温婉,仿佛岁月并未在她的脸上有过多的停留。 “不请我进去吗?”陈珊笑意盈盈的率先开了口。 她从柜子里将那双深蓝色四十一码男士款的拖鞋放到了陈珊面前,林晨风似乎只买过一双女士拖鞋,而那双拖鞋此时正在自己的脚上。 陈珊换上后就在客厅的餐桌上坐了下来,她盯着安悦溪看了好一会才又再次开口道:“上一次见你还是个高中生,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听晨风说你在这里时我还挺意外的,不过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住在这里我们都很欢迎,包括我姐姐姐夫。” “确定是欢迎吗?我这人不太喜欢虚假的东西,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会当真的,说不定以后还会赖在这里。” 陈珊嘴角露着淡淡的笑,“你这说话的方式,和你爸还真是如出一辙,毫不含蓄。” “你这么大老远过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几句话吧。” “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习惯也得住在这里,不习惯也得住在这里,有区别吗?” 陈珊沉默了会后继续说道:“看来晨风说的没错,你确实有些抵触的情绪,想知道我和你父亲的事吗?” 她与她父亲的事,安悦溪大概是知道一点的,但若说完全知道却又不见得,比如他们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又是为什么分的手?这些她是一概不知的。 坐在对面的陈珊像是看穿了她的内心一样,开始自顾自的讲述起来。 “我认识你爸那年,他正好二十八岁,是我们公司新招的工程师。你爸这人吧,不单长的帅,还极其有才华,公司里有好多女生都迷恋他。” 忆起往事,对面的人竟流露出一抹长者回忆过往的苍桑感,与她这副温婉的皮囊似乎并不怎么相配。 “但那时你爸把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工作上,压根就没有想过找女朋友的事,我跟他第一次讲话是在公司的年会上,他刚好坐我旁边,有个部门领导喝多了,一直拉着我要我陪他喝酒。你爸看不过去,就帮我挡了不少酒,结束时我没醉,他倒反而醉的不省人事了。 我不知道他住哪,就在附近给他开了间房,原本事情就这样没了下文,但好巧不巧的是我和他进酒店的事正好被同事们撞见了,还传了出去。于是整个公司的人都认为我和你爸在谈恋爱。那些曾经迷恋过他的女生,还造遥说是我主动勾引的你爸。 为此,你爸还特地找到我,问我有没有被这些流言所扰?我这人没什么特点,就是想的开,心态好。于是我就告诉他,人活在这世上就没有不被人说的,哪怕是国家领导人那还得被老百姓指指点点呢,时间久了,这种事自然也就过去了,不必太放在心上。 你爸听我这么说的时候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我一个女孩子竟比他还看的开,也因为我的这番言论和心态,让他对我有了欣赏。于是我们就这样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接触的次数也比以往多了不少,半年后,他突然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时,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其实在我心中,早就已经有了他的一席之地,只是因为见过他拒绝别人的样子,所以才不敢轻易将心中的这份情感说出口,我们俩从那一刻起就正儿八经的谈起了恋爱。” 说起过往的那段恋情,陈珊的眼里不时透着星光,就好像那些都并非是她脑海中的记忆,而是她当下的幸福。 “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带点小骄傲又高冷的男人,直到我们在一起后我才知道你爸他……竟是如此浪漫又温情的一个人,我们一起看过日出,赏过夕阳,也做过许许多多令我至今难忘的事。总之,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我比任何时候都幸福……” 陈珊当着她的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仰了仰头继续说道:“人年轻时真的不能遇见太过惊艳的人,如果不能相守到老,这一辈子真的会很难熬。” 在这一刻,安悦溪也终于明白,她爸为什么偶尔会望着夕阳发呆,也许在他的心里也还有对她的记忆吧,“既然你们如此相爱,那为什么要分开?” “因为你奶奶!”陈珊毫不避讳的将矛头指向了她,“那个时候的我爸也就是晨风他外公,因投资失败亏了一大笔钱,连房子也被抵押了,而我那个时候,还是一个未转正的临时工,你奶奶见我们家前景不明朗,就非逼着你爸跟我分手。 不过你爸跟你奶奶不一样,他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说什么也不肯跟我分。你奶奶见拗不过他,就跑来公司找我,当着全公司的面,骂我狐狸精。 说我明知自已家一身债却还拖着他儿子不放手,她骂完我还跑去我家骂我爸妈,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了,哪里有受过这种气,当即就宣布让我和你爸断绝一切往来。 我受不了你奶奶的抵毁,也不想以这样一种姿态继续拖着你爸,便主动提了分手,他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经不住你奶奶的软磨硬泡,最终接受了现实。 我以为等过个几年我们家的情况好转了,我和你爸就又能回到从前。谁成想……还没等我们复合呢,你爸就和你妈结了婚。 不瞒你说,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整个人都是崩溃的,虽然分手是我提的没错,但我从来没想过要与他真的分开。 虽然我很爱他,但也不会去当别人婚姻里的小三,确定我们之间已再无可能后,我便和家人一起去了宾城。” 言及此,陈珊当着她的面不由的红了眼眶,“晨风从江城大学毕业的那年,家里人都想让他回自已公司做事,但这孩子心性高,说什么都要自已创业,不接受我们为他安排的职位。 这孩子从小就跟我亲,也最听我的话,所以我姐姐和姐夫就派我来江城当这个说客。我就是在那一次见到了你,还有你爸和你妈,看着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的背影,我知道我是时候放下他了。 想通后的我,接受了追我三年的男人,就在我们决定定婚的前几天,你爸突然找到了我,开口问我借三百万,我知道他一定是走头无路了,不然绝不会跟我开这个口。 但我身上没这么多现钱,于是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姐,晨风他妈。我姐对你奶奶当初嫌弃我们家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说什么也不同意我借钱给你爸。 晨风知道了这件事后,既担心我受委屈,又怕我会因为你爸的出现再次把自已给耽误了,于是主动的找到了你妈,接下来的事你是知道的……” 安悦溪静静的听完了陈珊的讲述,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分手后,心里竟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眼前的女人因为对她爸的爱,单身了整整十八年,那是女人何其重要的时光啊,该同情吗? 可她父母也因为她和林晨风的缘故,早早的离开了这个世界,那是两条鲜活的生命啊,又有谁来同情呢?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告诉我你没有错,林晨风也没错,是我父母和我奶奶的错,是这个意思吗?” “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在这件事情上根本就没有谁对谁错之说,无论是你奶奶你爸爸亦或是我和晨风,我们不过都是做了当下我们认为对的选择。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了解事情的全部。 你父母的事我们谁都不希望发生,但事已至此,你应该向前看,我了解你爸,任何事对他来说都没有你重要。如果他知道你现在活的不开心,你觉得他在那边能安心吗?” “你是想让我原谅林晨风吧?可你觉得我凭什么替我父母做这样的决定呢?如果不是他,我父母根本就不会出事。” “小溪,这跟你原不原谅晨风没有任何关系,我是希望你不要被上一代的事而困扰,相对于仇恨,我相信你爸更希望看到你快乐的活着。” “你不用再说了,也别再劝了,对于你,我从来没有恨过也没有怪过,我知道你有你的无奈和不得已,但是林晨风不行,如果没有他,我父母就不会吵架,更不会发生那一场车祸。” “小溪……如果你一定要恨,那就恨我吧,毕竟这件事是因我而起。” “别再说了,你走吧……” 第45章 不用隐忍 回房间后,安悦溪就一直将自已关在了房间里,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已,同时也说服自已,好让这种无奈又无助的心情能够尽早离去。 好不容易有所成效,林晨风却在这时敲门缓缓走了进来。“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她下了遂客令,但林晨风却并未因她的这道遂客令而离开,反而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轻声问道:“我小姨来过了?” 安悦溪不回答,也不想回答,目光呆呆的停留在地板之上。 “你若心里不舒服的话,就发泄出来,不用隐忍着。” 她看向林晨风,眼里有些许温热,“发泄有用吗?”不是没有试过发泄,可发泄完呢?结局会有所改变吗? “憋着实在不像你的性格,你不是喜欢朝我发火吗?发吧,我保证不反击。” 林晨风说这些话时,也许只是想安抚一下她的心情,但却令她心底的那份悲伤凭空涌了出来。 眼眶里是不受控制的湿润,轻泣的声音从身体的某处飘向了头顶的那方天花板,又从天花板落下,回旋在这房间之中。 见她不是拿自己出气,只是坐在那里落泪成雨,一向沉稳的林晨风倒有了瞬间的慌神,盯着她迟迟说不出话来。他从床头柜上抽了些许的纸巾,默默的塞到了她手里。 “林晨风……我讨厌你……” “我知道。” “我说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听明白了没有?”泪眼婆娑的她,重新强调了一遍,这一遍,像是说给他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明白。”他将刚刚塞进她手心的那几张纸又重新抽了出来,在她脸上擦拭了几下。 她一向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展现出自己柔弱的一面,即便是被他赶出门的那夜,纵然心酸和窘迫,也未曾掉过一滴眼泪。 然而此刻,她却控制不住自己,当着他的面哭成了泪人,想停都停不下来。 林晨风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不干扰也不劝慰,直到安悦溪的情绪再次归于平常,他才再次看向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温柔道:“头还痒吗?” 安悦溪不说话,摇了摇头,自从用了研发中心的洗发水后,头皮发痒的症状就再没出现过。 林晨风浅浅的笑了下,“有没有人说过你,哭起来像个兔子?” 一听自己跟兔子成了同类,她顾不得其他立马起身去了卫生间,在那面偌大的镜子前不停的照了又照。 镜子里的人双眼确实红肿的厉害,但即便这样也依然不影响她花容月貌,说像兔子未免不合适吧,这人年纪轻轻的,眼睛莫不是有问题。 …… 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安悦溪放下了手中的画笔,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客厅里钟天耀正满脸堆笑的站在那里,见她下来,这人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一脸献宝似的说道:“小溪妹妹,听说你爱喝咖啡,特地给你买的,给。” 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安悦溪看了看他递过来的咖啡警惕道:“你这大老远的过来,别告诉我就为了送杯咖啡这么简单,我们俩好像还没熟到这份上吧,说,目的何在?” “瞧你这话说的,咱们俩不管从哪条线来看,那都算得上是朋友,既然是朋友,我没事还不能请你喝杯咖啡了? 别说是咖啡了,就是饭我也得请你吃不是。不过呢,我现在确实是有二件小事想来问问你,听说你们前两天去看演唱会了,叶千羽照片里那男的谁啊?” “男的?你是说陆明泽啊?他是我们的高中同学。” “只是高中同学?我看他俩关系挺亲密啊?叶千羽那家伙手都搭人肩上了。” “人太多了,大家都是挤在一块的,就算搭上也很正常。”她忍不住笑道:“怎么,你吃醋啦?” 上次在餐桌上他把千羽拉出门时安悦溪就看出来了,钟天耀的心里绝对没有放下千羽,只是一直在那端着呢。 好好一大老爷们,平常话多的跟个妇联主任似的,这种时刻反倒扮起了矝持。 可能是不想在她面前承认自已的心意吧,钟天耀立马转移了话题:“我吃什么醋啊,算了,不说她了。小溪妹妹,上次那个陈南你也见过了,算得上是一表人才了吧,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林晨风刚好换完衣服从卧室走出来,听到他们的对话,朝钟天耀说道:“你不是说来问千羽的事吗?怎么又提起陈南来了?” 这一红一白的,倒是在她面前演上了,别以为她会上当,分明就是一丘之貉。 “你想撮合我们俩呀,估计没戏,倒是和你的前女友说不定还有点发展的可能,我看上次在餐厅时,他俩就挺聊的来的,而且陈南都去千羽的咖啡馆好几次了。” 她说的可是事实,陈楠的的确确去了千羽的咖啡馆二次,不过只是去买了咖啡,顺道光顾光顾千羽的生意,并没有别的。 她之所以在钟天耀面前这么说,是想借着陈楠的事提醒提醒他,再这么下去,纵使他心里面还有千羽,也难保不被其他人夺走。 “什么?”一听陈南到千羽咖啡馆去了二次,钟天耀瞬间就变了脸色,“这小子墙角都挖到我头上来了,枉我还打算把你介绍给他,搞了半天白瞎。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看了看她,紧着眉继续说道:“按理说你这长相不应该输给叶千羽才是,怎么你那高中同学和陈楠,都盯上她没盯上你呀?” 钟天耀的视线停在了某处不该停的位子,一脸认真道:“就说让你多吃点嘛,男人还是喜欢有手感的。” “说什么呢,别把人给我教坏了。”林晨风转了个身,用自已的身体挡在了钟天耀的面前。 “这怎么是教坏呢,我这是让她知道知道男人的喜好,难道她能一辈子不找男朋友不嫁人?你瞧她那样子,一看就没什么经验,让她多了解了解男人没什么不好,你别整天搞的像个老父亲似的把人护着,这万一以后真碰上个渣男怎么办?” 钟天耀探出个头来看向她,“小溪妹妹,并不是所有人的男人都像我和晨风这么正人君子的,还有很多是专门骗你们这种无知少女的,你以后可得当心了。” “就你俩还正人君人?我看蛇鼠一窝还差不多!”安悦溪回了一嘴后,悠闲的喝起了手中的咖啡, 林晨风这次竟然没计较她刚刚对自已的“评价”,还叮嘱了一句:“少喝点,大晚上的。”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安悦溪就像个叛逆的少女,当着他的面猛吸了口手中的液体,差点没把自已给吸懵喽。 第46章 你肯定是故意的 听林晨风说上岛要坐船时,安悦溪并未多想,只当是一次与海市相同的客轮体验。 但上船后,空气中弥漫的柴油味,不住的往她的鼻腔里钻,这样的气味令她抑制不住犯起了恶心。 开到半程时,海面上的风浪起了些许变化,这也导致了船体异常的颠簸,安悦溪靠在座位上,一动也不敢动。 这哪是坐船啊,分明就是渡劫。要早知道此行还得经受这番折腾,打死她都不会接下这单活。 好在这次不是独自一人,还有林晨风与她同行,不然在船上晕死过去连个知晓的人都没有,那可就真的悲催了。 见她一副难受至极的样子,林晨风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个晕船贴贴在了她的耳后。又从包里掏出了颗白色药丸放到她的手中,叮嘱着:“把这药吃了。” 安悦溪皱着眉接过了他手中的药,没有片刻的犹豫,一口便吞了下去,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连什么药也不问你就敢吃?”说这话时林晨风的嘴角明显有些上扬,像是在取笑她的不警惕,却又不明说。 从刚刚他给她贴的晕车贴就不难推断,十有八九就是晕船药,但安悦溪此时难受的要死,根本无心去管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只是不停的用手捂着自己的鼻子和嘴巴,想以此方法撑过这漫长的二小时船程。 此时,船身比刚刚更加摇晃了些,被它这一摇晃,原本就犯恶心的她,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对着身旁的垃圾桶吐了个底朝天。 整个船舱里除了她以外,还有另外两名女性也有相似“症状”,但更多的则是坐在那里看电影,比如林晨风,就跟个没事人似的,真不明白这些人的嗅觉和前庭都是怎么长的?为什么能对这样的气味和摇晃无动于衷呢? 吐完后,安悦溪整个人瘫在了座位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林晨风把刚才她喝过的那瓶水又递了过来,还不忘说道:“蹦极都敢玩的人,怎么还晕上船了?” 这要在平时,她非好好与这人说道说道不可,但现在,没力气,犯恶心,不想说话。但看到他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安悦溪还是没忍住简短的说了句:“你肯定是故意的。” “呵呵……”对于她这样的猜想,林晨风没有过多的解释,朝着她不住的微笑着,“把手给我。” 干嘛二个字还未出口,手就已经被这人拉了过去,林晨风在她内关穴的位子处按压了几下,力道虽不算大,但也不轻,一下一下的,被他这么一按,犯呕的症状倒是缓解了不少。 按完内关穴他又在列缺穴的位子上继续按着,这次可能是力道使大了,痛的她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嘴中还发出“噢噢噢”的叫唤。 “别乱动,我轻点。”见她躲闪,林晨风笑的那叫一个明显,她敢肯定,这人今天是趁机报复呢,“你百分百是故意的!” “小人之心。” 四十五分钟后,客轮终于靠了岸,一上岛,安悦溪就被眼前的景色深深吸引,那一排排错落有致的房子,将整座岛屿装饰的异常美丽,犹如海上的布达拉宫。 干她们这行的,最是容易被“美色”吸引,更何况除了这岛上的风光外,还有那四周清澈见底的海,别说是水下的石头了,就连那鱼儿的身影也是看的一清二楚。就这番景象,怎能让人不为之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 林晨风拖着行李上了旅游观光车,安悦溪人虽同他一起,但可谓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二只眼睛不是停留在那翠绿的山头,就是留连在那清澈无污的海水之上,根本无暇其他。 之前坐游轮,看到的可都是泛黄的海,哪有眼前的这片风光让人惊叹,这可真是美不胜收啊。 第47章 你交待后事呢 观光车将他们送到了观海民宿,出来迎接的是老板本人,一个四十岁不到的中年男人,留着寸头,眼睛不大,精神气却是格外的好,讲起话来“底气十足。” 他走到林晨风身边,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带笑道:“你小子,我叫了你得有二三年了吧,一直让你过来看看顺便陪我钓钓鱼,你都说没时间,这次是什么风把你刮来了?” 说着他看了眼一旁的安悦溪,趴到林晨风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说学画画的朋友,不会就是这个吧?老实交待是不是女朋友?” 虽然他讲话的声音并不算重,但男人天生的嗓音却是让安悦溪听了个一清二楚,她本想解释,但林晨风抢先了她一步道:“别瞎说,她,是我一个妹妹。” 妹妹?安悦溪在心里不停的嘀咕了起来,“谁是你妹妹?占谁便宜呢?”心里虽有万千的反驳,但当着老板的面她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偷偷的白了白林晨风,顺便在他身后切了一声。 “确定只是妹妹?我还以为你俩在谈恋爱呢,郎才女貌的,看着怪般配的。” “海哥,嫂子呢?怎么没见到她人。”林晨风没再让眼前的男人继续就他和安悦溪的关系继续说道下去,岔开话题问起了民宿的女主人。 “她呀,在楼上收拾呢,你这次来打算在这里住几天?我安排条船过来,明早我们一起去钓鱼怎么样?这个季节虎头鱼和青占鱼是最多的,你只要一下钩,想不让它咬都难。” “怕是不行,我明天上午就得回去了,公司还有一堆事呢,走不开。” “敢情你是专程来送你这妹子的是吧?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的呢,白高兴一场。不是,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有异性没人性了,这可一点不像你啊。” 林晨风指了指身后的安悦溪,向他解释道:“没坐过船,事又多,有点不放心。” 居然说她事多?真是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这要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呢。 正当她打算跟这人掰扯掰扯时,老板冲着她问道:“妹子,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一大面墙呢,你一个人能顶的住吗?” 面对金主的发问,安悦溪只好先跳过了林晨风,与他交谈了起来,“只要天气合适,就没什么问题,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30乘40的墙,一个人足够了。” 她的自信并非空口白话,而是过往经验的累积,是这些年一刻不停的扎实功底所提供的底气。 “你说行就行,反正我也不懂。” 与金主就墙绘的事短暂交流后,安悦溪便回了房间休息,经历过这一趟水路,可比画一天画都累,不进行调整,身本怕是会受不住。 晚上海哥带着她和林晨风去了听海阁吃饭,安悦溪发现这个岛上的居民,无论碰到谁,总能够闲聊上那么几句。 这不,进餐厅到现在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海哥就已经跟一帮子的人打过招呼了,不过这也难怪,岛就这么大,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五平方公里,常住人口都是固定的,时间一长,彼此之间想不认识都难。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岛,出产的海鲜竟比海市还来的丰富,实在是令她刮目相看,就好像是特地在向他们诠释什么叫做海岛的先天优势。 吃到一半时,海哥因为有新的客人过来,先行离开了,她和林晨风则坐在那慢慢悠悠的品尝完了所有的美味才起身离开,他们如游客一般,沿着那条主干道悠闲散起了步。 和他在一起时,安悦溪不会闲话家常,更做不到倾心相谈,就这么静静的走着,已实属不易。 “我明天一早就走,岛上没有好的医疗条件,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林晨风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对她叮嘱道。 “少咒我了。”她的回答有些敷衍,但却挑不出毛病。 “这几天温度高,中午就不要出去了,容易中暑,要画的话还是选在早上和晚上比较好,时间来不及我可以去跟海哥说,让他再多给你几天。” 这人不会是想让她在这岛上多呆些日子,好给自己争取更多安静的时间吧,哼,想都别想了,“放心,来的及。” 林晨风停下了前行的步子,再次叮嘱道:“平常要没什么事就不要乱跑,这里虽然不大,但很多地方都不安全。” “看心情吧。” “睡觉的时候把门窗都锁好,缺什么东西就去前面的超市买,听到没?” “你交待后事呢?”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碎碎念了,跟个大妈似的,要不是性别摆在那里,她真的会怀疑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面对她一副不想听不爱听的神情,林晨风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朝着海哥的民宿走去。 第48章 半个媒人 起床后,看到林晨风的房门开着,安悦溪偷偷的往里面瞥了一眼,除了床和被子能看出昨晚有人入住外,那里早已没了任何的痕迹。 老板娘菲姐见她在门口张望,笑着告诉她林晨风一早就坐着班船离开了,离开之前还特地交待了他们夫妻,对她务必照应着点。 “他和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按道理说,他们生活在海岛,而林晨风生活在城市,两边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怎么就有了这奇奇怪怪的友情? 关于这一点,安悦溪百思不得其解,于是趁着只有老板娘在时发出了内心的疑问。 “你说晨风和我们啊?那可就说来话长了,他算是我和海子的半个媒人。” “半个媒人?” “恩,我和海子刚谈恋爱那会,他还只是个酒吧里的驻唱歌手,唱的虽然不错,但你知道的做这一行如果不是特别有天赋或门路,是很难成功的。 我怕我父母知道后会反对我们在一起,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他们我有男朋友这件事。 那阵子刚好我爸单位来了个新人,我妈觉得不错,就擅自安排了我和那人见面,这事后来被海子知道了,他这人性子急,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直接跟我提了分手。 那是我第一次被他气哭,觉得他其实并没有像我爱他那样爱我,所以也就同意了。 和我分开后他天天在酒吧买醉,跟晨风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二个人隔三差五的约着一起喝酒。 听我家海子说,晨风那段时间的状态跟他相差无几,但具体是因为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他也没说。 我家海子这人吧,心直藏不住话,就把自已分手的事一五一十全跟他说了个遍。 晨风劝他,说如果人生当中连最爱的人都要放弃,那就没有什么是值得坚持的了。 他就是听完了他的这句话,才果断来找的我,所以说他是我们的半个媒子。”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结婚前我们来这里旅游过一次,不论是他还是我都格外喜欢这儿的氛围和环境,于是心一横,卖掉了江城的老房子,加上我们的积蓄,一起在这座岛上开了这家民宿,这几年收入倒也还算过的去,反正比给别人打工强。” 说到此处,菲姐又把话题绕到了林晨风的身上,“你别看晨风年纪轻轻的,其实他对人和事都看的特别的通透,三观也正,现在这个社会,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可是真不多了,我看他对你很是照顾,你真的是他妹妹?” 安悦溪不知道该怎么跟菲姐解释自己与林晨风的关系?只是回了一句:“不是,我跟他的关系有些复杂,总之就是不太好。”她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除此之外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和菲姐聊过后,她回到了房间,出工前将自己好好的打扮了一番。 什么防晒霜遮阳帽统统都用上了,就连长裤长袖都齐齐上了阵,整的跟个阿拉伯妇女别无二致,除了那两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外,没有一处是暴露在太阳底下的。 但这样一来,出的汗就更多了,海哥和菲姐许是受了林晨风所托,对她确实是格外的照顾,时不时的劝她下来休息。 这若是在别处,雇主只要你能按时完成工作就好,至于是否需要休息对方是一概不过问的,哪会像他们夫妇这般热情。 但她是个对待工作极其认真的人,不管这夫妇俩如何劝说,没完成每日所需的进度前,说什么都不肯从梯子上下来,手上的画笔一旦开始就很少有停下的时候。 路过的岛民看到她,都会忍不住上前询问一番,可惜安悦溪并不是一个善言的人,也不希望创作时被过多的打扰。 面对着众人的热情,她很少会给出具体的答复,只是用手中的画笔和颜料,一步步的向大家解释着她对这面墙体的展望。 第49章 大晚上的抽什么疯 钟天耀坐在车里,对着手机纠结了一阵后,最终还是拨通了千羽的电话,言语间透着一丝缴械,“喂,在哪呢?” “健身房,你找我干嘛?”千羽边喘着粗气边回答道。 “行,我现在过来找你。” 没等千羽同意,钟天耀就挂断了二人之间的通话,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扬长而去。当他出现时,叶千羽正在教练的帮助下做着引体向上。 那一套束身的运动服,将原本就颇有看头的身材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钟天耀见状故意在二人面前重重的咳了一声。 “你还真来了?找我什么事?”千羽和教练交待了几句后便把目光转向了钟天耀。 她用毛巾不停的擦拭着额间冒出的汗水,脸颊因为运动的缘故红扑扑的,跟平常比起来,现在的她更多了一丝性感。 钟天耀环顾四周,带着些许不悦的表情对她说道:“这种地方你以后还是别来了,你看看刚刚那个教练,那是教练吗?有这么不专业的教练吗?两个眼睛都快长你胸上了。” “你来找我不会就是想说这个吧?姓钟的,你要是想找茬呢,麻烦你换一家,本小姐恕不接待。” “我说的可都是事实,你没看到刚刚那人色眯眯看你的眼神吗?” 千羽怒了,在他的小腿处踢了一脚,幅度不大,但力度却是不小。 “钟天耀,你大晚上的怕不是吃错药了吧,人家看不看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管得着吗你。” “痛痛痛……叶千羽,你别不知好歹,我若不提醒你,你什么时候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千羽看着他,不由的冷笑了一声,“你过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提醒的? 你还是省省吧,咱俩现在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你以后还是少出现在我面前为好,碍眼!懂吗?” “你这女人,不感谢我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嚣张。我问你陈南是不是来找过你了,你俩到哪一步了?” “噢~~~原来你来找我是因为这个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嫉妒心倒还挺强。 实话跟你说吧,他就来买咖啡的,我和他啥事都没有,听明白了吧,明白了赶紧滚,别在这妨碍我锻炼。” “真没啥?” “没!” “我想也是,陈南怎么说也跟我做了八年兄弟了,要是连这点分寸都没有,这朋友算是交塌了。那你那个男同学呢?叫什么泽来着?你不会是跟他有一腿吧?” “钟天耀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啊?我跟谁有一腿那都不关你的事。” 叶千羽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泽来着?谁跟你说的?” 钟天耀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有些气馁道:“名字是我问小溪妹妹的,你不会真跟他好了吧?那小子细皮嫩肉的,可不像是你会喜欢的款。” “你这大晚上的抽什么疯呢?一会跟我提陈楠一会跟我聊陆明泽的,他就只是我一同学,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不是就好,走吧,我送你回去。” “谁要你送啊,我还没炼完呢……”没赶走钟天耀,自己倒是被他再一次拉出了门,“钟天耀你干嘛?我还没洗澡呢,我的包……” 第50章 逼良为娼 二人就这样拉拉扯扯骂骂咧咧的到了停车场,不管叶千羽如何反抗都没能挣脱钟天耀的魔爪,一把被他塞进了车里,动作虽不似温柔,却也不粗鲁。 “钟天耀,你耍无赖是不是?”没能在力气上占据优势,千羽一狠心,在他的手臂上又狠狠的来上了一口。 比起上次在餐厅外的那一口,这次的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痛的钟天耀差点没把车门给踹了。 “叶千羽,上次的牙印还没退呢,又来?你跟二狗子是亲戚吧?” 暂获自由的千羽听了这话,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的那叫一个洋洋得意,“谁让你拉我的,活该!” 钟天耀揉了揉二度受伤的手臂,一改往日的尊容,变得有几分正经起来,“别闹了行吗?我承认错误。你看你分也分了,闹也闹了,咬也咬了,差不多就行了,咱俩言归于好怎么样?” 叶千羽仰着头,带着三分傲骄道:“不怎么样,我过不去这坎。” “过不去个屁啊,我再跟你解释一遍,我跟她真的就只是看了个电影而已,我们俩什么事都没有,连她的手我都没碰过。你也不想想要真有事,我和你分开的这段时间早和她好上了,至于等到现在舔着脸来求你吗?这就说明当初这事它就是个误会,纯误会。”钟天耀说的振振有词,有理有据。 “那也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我不都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吗,也道歉了,你怎么还是得理不饶人呢,难道在这件事情上你就没有错?要不是你动不动就提分手,还随便带个男人过来说是相好,咱俩能分吗?” 千羽差点没被钟天耀刚刚的那番话气的晕过去,“你可真够渣的,明明是你自已的问题,居然还好意思怪起我来了?就你这样的,我不跟你分还留着过年不成?” “不就看个电影吗?又不是跟她去开房,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你前两天不还跟那个什么泽的去看演唱会了呢,咱俩就当扯平了,怎么样?” “我发现你这人真有意思,我跟陆明泽去看演唱会那是十多个人一起呢,有何不可?你跟人看电影,那可是孤男寡女,这能一样吗?”千羽叹了口气道:“算了就你这种渣男我跟你多费那口舌干嘛。” “叶千羽,咱们可都说好了,以后再不说这二字,你怎么又提?再说我都跟你承认错误也跟你服软了,你别没完没了的行不行?你还想怎么样啊?”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跟你分道扬镳,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真不打算跟我再续前缘了?” “大哥,你行行好放过我吧,到目前为止,我可真没半点想和你再续前缘的意思。若是有,哪怕是半分,都让我今年内找不到男朋友怎么样?” “没有那就现在开始想,好好想,我有的是耐心,想个十天半个月的不打紧,我等的起。” “你疯了吧?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这一面呢,你这跟逼良为娼有啥区别?”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最多就是逼良为妻罢了。” 叶千羽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护住了自己的胸,“你该不会是觊觎我的美色吧?”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指着叶千羽红扑扑的脸蛋和不停冒汗的额间说道:“跟菜市场的大妈有什么区别,美色二字和你毫不沾边。” “既然我都成菜市场大妈了,你怎么还能对我念念不忘啊?你这口味够特别的啊?还坐着干嘛?还不赶紧开车送我回去。” 钟天耀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显得有些失落,“知道啦!”他万般委屈又无奈的应道,“欠你的。” 第51章 穿的这么时尚 安悦溪用了整整六天时间,用她精湛的技法打造出了一幅极具空间感的墙绘出来,不仅满足了观赏者的视觉效果,同时还提供了丰富的想象空间。 看到那面墙最终呈现出来的样子,海哥和菲姐都忍不住夸赞这钱花的值当,就连路过的的岛民看了,也都纷纷竖起了大拇指,对她的画作进行了高度的肯定。 海哥告诉她,这次的活原本是想找个专门的公司来做的,觉得那样更放心些。 但林晨风知道后主动和海哥介绍了自己,说让她来试试,要是结果满意这钱便海哥出,若是不满意,这钱便由他来掏。 听到这些话,安悦溪是略微有些惊讶的,因为当初林晨风向她提起这事时,只说是朋友需要,问她要不要接的,并没有告诉她是自己主动找朋友揽下的。 难怪那天晚上他会问她,能不能用画画来养活自己,原来是怕她没收入啊。 虽然知道了林晨风的这番好意,但安悦溪当着海哥的面并没有说什么,她晃了晃那只疲惫的右手,似有若无的笑了笑,着手收拾起那摊在地上的一堆颜料来。 第二天天一亮,她就背着那台旧了吧叽的相机早早的出了门,对于摄影者而言,日出后的二小时和日落前的二小时,是拍摄的最佳时间。 就光线来说,这个时间段拍出来的照片很难有不好看的,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她从岛的东面一直拍到了岛的西面,拍下了旭日东升,拍下了夕阳西下,拍下了一望无际的海,也拍下了岛上的民俗风情。 反正前前后后的拍了个没完,一天下来,除了喝水的时间,可以说是没有一刻停歇过。 拍摄完这一系列的照片回民宿时,安悦溪竟在入口处看到了林晨风的身影。 她从没想过让林晨风来接自己,所以并未告知他归期,他的出现令她颇为意外,但仔细想来却又不意外。 “你怎么过来了?” 林晨风没回答她的问题,倒是盯着她身上阿拉伯妇女的造型看了又看,毫不客气的问道:“穿的这么时尚,这是去哪了?” 她听出了他话里的嘲笑,回怼道:“要你管。” “画的不错。” “还行吧。” “你还真是一点不谦虚啊。” “要那么虚伪干什么,我对自己作品的认知还是比较清晰的。”从小她妈就教导她,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没有必要去刻意虚假,能坦然面对各样的结果是一种能力,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未必能拥有这种能力。 海哥和菲姐这时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他俩便大声的呦喝道:“你们都在呢?晚上我带你俩去下面的酒吧,好好感受下咱青海岛的氛围。” 他刚说完,菲姐就接了话去,“他呀,是自已歌瘾犯了,想拉着你们去给他当观众呢。” 安悦溪本不想参与的,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工作让她的身体很是疲惫,但一听到海哥要唱歌,她就忍不住想要一睹其风采了,于是便高兴的回答道:“好啊,我还没听过海哥唱歌呢。” 被她这么一说,海哥更兴奋了,整个人摇头晃脑的。“那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哥的光辉时刻。” 第52章 这人事比较多 因为防晒工作到位,安悦溪全身上下的肌肤并无半点晒黑,依旧如往日般白皙。 出门前,她不单脱下了那一身奇奇怪怪的装扮,换上了纯白色连衣裙,甚至还认认真真的给自己化了个妆。 本就容颜姣好的她,经这一番收拾后,美的清新雅致,不染一丝尘埃。就连身为女人的菲姐见了,也是一脸的艳羡,久久无法挪开双眼。 海哥夫妇带着她和林晨风去了青海岛的酒吧,说是酒吧,其实也是餐吧。 在这个小岛上如果单单只是酒吧的性质,生意必然寡淡,毕竟年轻人只是旅游群体中的一部分,还有很大的份额属于中老年人群。 服务员上了满满一大桌的菜和酒,从这些饭食当中她就看出来了,无论是海哥还是菲姐,那都是个好客的主。 就凭他们四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吃得完这些,但当事人却坚持如此。 海哥指了指身旁的林晨风对她说道:“你都不知道,你在我这的这些日子啊,这小子隔天就是一通电话,询问你的情况,自打我认识他以来,还从没见过他对什么人这么上心过,你是第一个。” “别胡说八道,我只是怕她给你添麻烦。”林晨风看了看安悦溪,满脸含笑道:“她这人事比较多。” “你才事多呢。”安悦溪立马对他的话进行了反驳。 看到他俩斗嘴,海哥和菲姐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就跟看戏似的。 这时酒吧老板站到了他们的桌前,“海子,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上去,但我话说在前头,你唱归唱,可别问我要出场费听到没,我可没你赚的多。” 海哥甩开了他搭在自已肩上的手,大着嗓门说道:“天天在我面前哭穷,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的营业额啊?行了,别废话了,赶紧给我二个朋友调几杯好酒过来。” “海哥,要不要我给你伴奏?”看到台上闲置一旁的吉他,安悦溪莫名有些手痒,便有了这样一个提议。 “怎么你还会这个?我以为你就会画画呢。”海哥一边笑一边看向她道:“走吧,上台去试试?” 画画是她的主业,摄影是副业,而吉他则是她副业中的副业,她的技术谈不上专业,但一般的伴奏是绝对没问题的。 安悦溪拿起吉他,稍稍的调试了几下,冲着台上的人打了个手势,告诉他自己已准备就绪。 海哥看到她给出的信号后没有过多的言语,直接便开启了他的“演出生崖”。他的声音浑厚有力,音域也广,可能是年龄的缘故吧,她总觉得这样的声音中略微带了一丝岁月感。 要想仅凭这声音,在这鲜肉横行能人辈出的时代里有所建树,肯定是不够的。不过就此刻,此情此景下,却足以俘获底下众人的心。 他们二人虽没有任何的排练,但出来的效果却是出人意料的合拍。一个尽情的唱着,一个极力的弹着,从安悦溪手中出来的声音,完全跟的上海哥不停变化的节奏。 菲姐坐在那,看着台上的表演,眼神里不时的流露出对过往的回忆,她看向一旁的林晨风说了句:“没想到小溪还会弹吉他?我和海子一样,还以为她只会画画呢?” 惊讶的并不只有菲姐和海哥,林晨风也是其中之一,他与她虽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些许时日,却真真是头一回见到她弹吉他的样子,他笑着回复道:“我也挺意外。” “她刚到的那天,其实我是非常怀疑的,毕竟这么大一面墙,天气又热。现在的女孩子哪里吃过什么苦,没想到她长的细皮嫩肉的,干起活来倒是一点也不含糊。一天十几个小时的工作量,都没听她喊过一句累,有时候我看她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但第二天还是起来照样画,说实话我还挺佩服她的。” 听到菲姐这么说,林晨风的目光不由的朝着舞台一侧的她看了过去,“是吗?在家时她也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画就是一整天。” 此时台上的海哥与安悦溪正好一曲完毕,声音渐息后,底下坐着的观众都纷纷给予了热烈的掌声作为回应。 海哥像是找到了当年的感觉一般,站在台上从容的感谢起了大家,他看了眼安悦溪便冲她大声的喊了起来:“弹的不错,要不要上来?” 她知道海哥说的是让她到台上去弹而不是站在一旁,然而没等安悦溪回话,第一排的女子就率先站起了身,朝着她和海哥热情的喊着:“来一首,来一首。” 看来她是误会了海哥话中的意思,不过经她这一喊,其他的客人也都纷纷加入了阵营,氛围已经到了这里,若她拒绝就有些扫兴了,虽然她没想过上台,但这种事于她而言,根本就是手到擒来,毫无压力的。 海哥在她的耳边小声的寻问了一声,见她不反对,便高高兴兴的为她支起话筒来。 安悦溪坐在那冲着台下的众人莞尔一笑,明明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但在那一时刻,却多少带了点文艺女青年的味道。 加上她那柔美的声音一出,可谓是惊艳四座,赚足了眼球,就连海哥这个曾经的驻唱歌手,都忍不住侧头欣赏起她的表演来。 林晨风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自顾自的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下。 “唱的还真是不错呢,是吧?”菲姐的惊讶之情比起刚刚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想到你这个妹妹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在江城应该有很多人追她吧?”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她交友圈子小,认识的人并不多。而且这丫头眼光高着呢,性格也不太好。” “性格不好?不会吧?我看她也就对你吼吼嚷嚷,对我们可都挺温柔的,我家海子还说,这一看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姑娘。”菲姐突然趴到他的耳边,小声问了句:“你跟姐说说,她当真是你妹妹?” 对于她的提问,林晨风不得不苦笑了下,嘴唇轻启道:“不存在血缘关系,但我会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来看待的。” “这么说你们俩没可能喽?” “绝无可能,你和海哥就别瞎猜了。” “没劲。” 第53章 独挑大梁 安悦溪和海哥一开始还一起合唱来着,但合作了两首后海哥竟把舞台直接丢给了她,自己跑去与林晨风喝酒去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独挑大梁,对着底下的一众人唱了一曲又一曲,直到露天的影片上映,她才终于退了场。 口干舌燥的她,一回到座位,立马拿起酒杯来了个一饮而尽,喝完还不忘向海哥这个事件的发起人抱怨道:“明明是你的专场,怎么中途还带跑路的?” “我在这有的是机会,可你不一样,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我不让给你说不过去啊。而且我发现你的音准很高啊,有特地学过吗?” “被我妈逼着学了七年,好久没唱了,有些生疏。”她一面回答着海哥的问题,一面拨弄着因风吹乱的长发。 “七年就能到这水平,说明你很有天赋啊,难得这么开心,来,哥敬你一杯。” 她拿起酒杯,想为着今晚的一时兴起而与海哥来个尽兴时,林晨风却突然插话进来:“她酒量浅,你可别跟她喝,万一喝趴下了,我还得把人扛回去,怪累的。” “没事,这酒度数不高,再说这里到我们民宿最多也就十几分钟,能累到哪去?”他看向安悦溪,指着她手中的酒杯说了句:“尽情的喝。” 原本她是想着稍微喝点,意思意思就好的,但经林晨风这一取笑,内心顿时有了一种想向他证明自己的冲动,拿着杯子与海哥碰了一杯又一杯。 想到明天又要坐着柴油味满天的客轮回去,安悦溪全身上下就又涌起了反胃的感觉。她问海哥,要想离岛,是不是只有客轮这一个选择? 被她这一问,海哥不解的看了看林晨风,又看了看她,安悦溪不明白他这样的反应是为何,直到他告诉自己,林晨风已经包下了快艇,她明天只需在海面上漂个四十分钟,就可上岸。 一听到只需四十分钟就能结束这趟水路,她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她没向林晨风确认消息的真实性,而是直接拿着酒杯高高兴兴的与菲姐又喝了一个来回。 不得不承认,她这酒量确实是有些浅,特别是跟面前的三人比起来,明明他们已经喝了她的二倍,却还都面不改色的坐在那,跟个没事人一般,而她,不过就几杯酒下肚而已,脸颊已经不可控的开始烧起来了。 听到海哥菲姐还有林晨风三人坐在那聊什么经商之道后,她整个人更是晕乎的不行,她的晕乎不单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更是因为对所谈内容的不解和无感。 此时的她靠在椅子上,仰着头,望着天空微微发笑。见她眼神迷离,身体摇晃,林晨风放下了酒杯,与他们夫妇说了句,“她已经差不多了,我先送她回去,你们俩再坐会。”说着便拉了拉她的手,往门口走去。 被动起身的安悦溪每一步都走出了不情不愿的姿态,在经过主干道时更是使出了吃奶般的力气拉着林晨风的手臂,大喊着:“别走,让我看完。” “看什么?”他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却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安悦溪重心不稳的朝前跨了一步,指着头顶那片天空和眼前略显深邃的海微笑着,“星尘与大海呀,美不美?要是能再来点烟花,是不是就更完美了?” 她带着一脸的醉意,向他展示出并不常见的笑容来,这笑容无关怨恨,也无关其他,仅仅只是对此情此景的沉醉。 “星月皎洁,明河在天,这是江城看不到的景色,要是不看岂不辜负了这座岛的美意?” 林晨风注视着她的侧脸,眼神中透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许久,他才开口道:“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好好看吧,等看够了,我再送你回去。” 就算他不说,安悦溪也打算好好欣赏一番的,可她的脖子抬了还没一会功夫就发出了抗议,于是推了推林晨风,指着身旁的石凳对其说道:“你坐下。” 他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着她说的坐了下来。见他已就位,安悦溪立马凑了上去,将自己的头就这么靠在了他的肩上,动作极其之自然,不带一丝的犹豫。还一脸傲骄道:“这样就舒服多了。” “这次是拿我当靠垫了?你还真是会享受啊!” “别讲话!” 此情此景下,他的声音略显多余,她不单自已做到了一言不发,也不许林晨风发出任何的声响,双眼就这么盯着这片夜空静静的看着。 脑海里所思想的,是如何将它的辽阔,深遂,以及沉静用自已的方式表达出来。 当年梵高画星空时,用的是普鲁士蓝,如果要她来画,那她又该选用哪一种色彩? 不知道是身体里酒精的作用,还是林晨风的身高使然,反正这个姿势还没保持多久,她就又开始不满起来。 于是身体一横,直接将头躺到了林晨风的腿上,继续观赏着,露出一脸满足的笑。 林晨风显然是没料到她的这个动作,身体本能的向后靠了靠。看到她的眼里只有那片夜空而无其他时,他又镇定的往前直了直身子。 许是现下的姿势过于舒服了,她在林晨风的腿上躺了没一会儿功夫,二个眼皮就开始疯狂的打起架来。 “还能走吗?”林晨风推了推她的胳膊问道。 “不能,背我回去。”说完二个眼睛就彻底的相聚在了一起。 面对着腿上彻底睡过去的安悦溪,林晨风摇了摇头,无奈道:“要求还挺多。” 他没如她所说将她背起,而是按着眼前的姿势,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走向了民宿。 安悦溪靠在他的胸前,感受到来自他身体的温度后,像个小猫似的,往林晨风的脖劲处蹭了一蹭,手还极其自然搭在了他的肩上。 第54章 绝无可能 陆明泽出现在千羽的咖啡馆时,店里正好没什么人,他浅浅的喝了口杯中之物后,朝着对面的人发出了一个简单的询问,“最近生意怎么样?” 千羽的咖啡馆地处江城中心地带,就人流量来说,生意是不会差的。加上她这人善于交际,老是拉着朋友同学来店里光顾,所以每月的收入都是相当可观的。 “还行吧,全靠你们照顾着。”她盯着陆明泽,“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刚好路过。”陆明泽眠了下唇,“上次送安悦溪回去时刚好碰到她男朋友,他们俩还挺般配的。” “男朋友?”千羽满脸不解道:“什么男朋友?她哪来的男朋友?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我怎么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千羽说话的节奏本就比一般人要快上个半拍,现在更是连连跳级,都快赶上说唱的了,要不是有三年的同学情做铺垫,估计此刻的陆明泽肯定得好好反应一番。 “她到小区后碰到的那个男的,难道不是她男朋友?我看他们好像是一起回的家?她不会是没告诉你找男朋友的事吧?”说完陆明泽有些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 “一起回家?你是说林晨风吧?” “林晨风?” “就是那个个子高高的,长的还挺帅的男人是吧?”千羽不屑的笑了笑,继续道:“他怎么可能是小溪男朋友,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不在了,我家小溪也不会找他做男朋友的,绝无可能。” 听到千羽的这番话,陆明泽停留在某处的目光突然回了过来,相当不解的追问道:“是吗,我看他和小溪还挺熟的,不是男朋友的话,那他们怎么会一起回家?” “这怎么说呢…………看在你跟她关系不错,而且也不怎么多嘴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这个林晨风其实就是导致她父母车祸的罪魁祸首。” 陆明泽以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再次看向了千羽,“怪不得小溪对他是那样的态度,我还以为是俩人吵架了呢?” “虽说她父母出事是由林晨风导致的,但他也并非故意,实在是所有的不幸都刚好凑到了一起,只是从小溪的角度来看,她也只能怪林晨风,毕竟不是他的话,她父母也不可能发生意外。” “既然是这种关系,那他们为什么会一同回去?” 叶千羽叹了口气,继续对陆明泽解释道:“她父母走后,她奶奶和叔叔婶婶对她并不好,作为家人不安慰不帮助也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逼她卖掉了房子,拿走了她大半的钱,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国外都是靠勤工俭学才毕的业,回国后无处可去,只能找林晨风了,谁让他当初信誓旦旦的说以后有事尽管找他来着。” 听完了千羽的讲述,陆明泽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所以……她现在住的是他家?” “不然呢?你让她去哪?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女孩子,既没工作又没钱,难道你要让她露宿街头吗?” “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言及此,千羽不得不再次叮嘱了一句:“我跟说的这些你可千万别跟其他同学讲,听到没?” “放心吧,我没那么八卦。” 虽然陆明泽除了询问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妥,但千羽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她笑着调侃道:“陆明泽,你这么好奇我家小溪的事,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 “你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同学,再说好多年没见了,好不容易碰到,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嘛?”陆明泽微微笑着,再次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噢,原来是因为同学情谊啊,那上次你跟她换座位也仅仅只是因为同学情谊?” “换成是你我也会换的。” 千羽撅着嘴,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是吗,本来还想着要是你追小溪的话,作为老同学怎么也得给你出出主意,既然你没这想法的话那就算了吧。” 陆明泽以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千羽,眼神中明明满是寻问,但嘴上却愣是一个字没出口。 他既不承认自已对安悦溪的心意,也不否认,就那么揣着明白装糊涂,与千羽东拉西扯了些有的没的。 第55章 你是纸糊的吗 告别海哥和菲姐后,安悦溪便与林晨风一同坐上了快艇,与来时的轮船相比,此次的快艇小是小了点,但胜在干净整洁,空气清新。 整个客舱里都闻不到任何令人犯呕的气息,就连航行的速度都是之前的二三倍,感觉就像在海上冲浪一般,别提多带感了。 “你干嘛去?”见她从座位上起身,林晨风不由的问了一句。 “倒水。”来时全程都在座位上,一步都未曾离开,现下没了任何的不良反应,自然是想干嘛就干嘛了。 然而她忘了,此次的快艇虽没有了嗅觉上的压制,却也因为过快的速度而失去了船体本身的平稳。 刚向前迈了两步,一个浪过来,差点没将她甩飞出去。幸好林晨风那家伙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但也正是他的这一把,扯动了她的肩胛骨,痛的她嗷嗷直叫。 “怎么了?”见她脸上的五官都因自己的这个动作而几乎拧在了一起,林晨风便询问了一句。 安悦溪揉了揉自己的后背,没好气的说道:“你就不能轻点,骨头都快被你拉散架了不知道啊。” “你是纸糊的吗?我都还没用力呢,就散架?” 看着眼前的林晨风,安悦溪突然发现自己竟一点也说不过这男人,真是无语,无语至极啊。 小时候上那么多的才艺课到底有啥用,要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她肯定去好好学一学口才,怼死这个男人,失策啊真是失策。 “有本事你去抬着手画个一星期试试,看看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林晨风像是想起了什么,朝她疼痛的地方瞥了一眼,说道:“过来。” “干嘛?” 他将安悦溪拉到了身旁的座位上,对着她的后背轻轻地按摩了起来,动作轻柔,力道刚好。 “你家亲戚中,不会有人是搞推拿的吧?”来时被他在手上捏了几下,整个人就舒畅了不少,现在被他这么一按,感觉有那么点意思,这不得不让她想起上次打台球的事件,严重怀疑这人不会又是什么资源整合利用吧。 “想多了,小时候我妈经常给我爸按,看多了自然也就会了。”林晨风按了几下后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带着几分嫌弃道:“你这到底几斤啊?怎么不是骨头就是皮,一点手感都没有。” 听闻此言,安悦溪立马拍掉了他的手,“我又不是来给你摸的,凭什么要满足你的喜好啊,还有,你少趁机吃我豆腐,流氓!” “就你这干不拉叽的身材?放心吧,我完全可以做到无欲无求。” 什么?干不拉叽?她这身材叫干不拉叽?无论是胸围腰围还是臀围,她都是标准的不能再标准了好吧,居然说她干不拉叽,无话可说,真的是无话可说。“就你这眼光,除了杨贵妃怕是没人能入的了你眼了吧。” “那倒也不至于,但至少要比你丰满一些。” 林晨风的话把安悦溪气的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给予回击,只能愤愤的在他的脚上来上那么一脚。 开车回江城时,她竟在高速服务站上见到了千羽她爸,本想上前打招呼的,但看到他步伐飞快的走向另一个女人,她便停住了脚步。 好在除了那个女子外,在场的还有另外一名男子,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确定他们一行是三人后,安悦溪并没有多想,与林晨风一道回了江城, 第56章 让你破费了 接到安欣以及叔叔婶婶叫自己回家吃饭的电话,安悦溪的心里终究还是悸动了下。毕竟在这座城市,除了他们一家,她早已没了任何的亲人。 但一想到叔叔和婶婶的所作所为,她最终还是硬下心来拒绝了邀请。 听到她说不去,叔叔拿走了安欣的手机,以长辈的语气亲自与她打起了这通电话。 “欣欣毕业了,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能不来?就一起吃顿饭,要不了你多长时间。”叔叔的这番言语搞的她有些为难,想拒绝却又不知当如何开口,最后还是心软,答应了前往。 进门时婶婶正在摆放碗筷,她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看来心情不错。还热情的为安悦溪倒了杯果汁放在桌上,催促着让她喝掉,如此这般殷勤当真是少见。 安欣听到她的声音后,风风火火的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也不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有没有洗手,就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的。 安悦溪将手上的礼品袋递给了她,作为姐姐,在妹妹毕业之际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吧,于是便从商场里挑了这款电子手表,作为礼物送给安欣。 收到礼物的安欣,高兴的还犹如孩子一般,给了她一个相当热烈的拥抱。 “让你破费了,小溪啊,上次走的匆忙我都忘了问你,现在在哪上班呢?” “我没上班,偶尔卖些画和照片,收入还不是很稳定。” 听到这样的回答,婶婶脸上明显有了失望之色,她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似有惋惜的对她说道:“你这说好听点是给自已打工,说难听点就是没前途啊。花了那么多钱学的画画居然还没班上,真是太不值当了。 要我说啊,你当初还不如选个跟欣欣一样的专业呢,虽然好单位不容易进,但最起码的就业应该是没问题的。” 叔叔听到她与婶婶的对话,也加入了此次的探讨,“你奶奶还盼着你能找份好工作呢,你得好好努力才是。”他拿了瓶啤酒放到餐桌上,“行了,先吃饭吧。” 安悦溪并没有与他们过多的解释,因为她觉得每个人的观念都不一样,没必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 在婶婶和叔叔的眼中稳定和收入胜于一切,但在她的眼里,能力才更显珍贵。 所谓的能力并不是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安身立命,而是无论身处何种境遇,你都有养活自己的能力。 这些年她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时间与汗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从容的选择自己所喜欢的行业,而不是被迫谋生。 虽然按目前的状况来看,实在算不上成功,但她会尽上自己所有的努力,让这个结果最大化。她相信事在人为,任何的环境和困难都终将抵不过坚持二字。 饭桌上她们又聊了些别的话题,气氛倒也还算融洽,直到婶婶开口,“小溪,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其实你走后,那个姓林的来过,他想打听一些关于你的近况,但被你奶奶给赶出去了。” 安悦溪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似有不信的问道:“他来过?” “是啊,你奶奶让他有事就跟我们说,不需要私下找你,怕影响你学业。” 婶婶起身盛了碗汤放到她面前,“那个姓林的也真是,还以为他会有什么表示呢,结果就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后,就再没影了。 你看你现在也回来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总归是不容易的,加上你现在工作又这么不稳定,要不要……去找找他?如果是你向他提要求的话,他应该不会拒绝。” 她以为只要不告诉叔叔和婶婶,自己住在林晨风家里,他们就不会打那不该打的主意,没想到即使她未曾提及,这二人也依然没放下这个可能性。 “我找他做什么?让他赔钱吗?”她清楚记得,当年奶奶和婶婶二个人,知道她父母出事后,只是稍稍的难过了那么一下,转身就去找了林晨风,让他为这件事负责,还对他提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数目。 但林晨风这人吧,并非是任其摆布之人,看出了她们的目的不纯后,直接跳过她们,拿了张银行卡交到安悦溪的手中。 她知道那张卡里的数目绝不会像奶奶和婶婶所提的那样,而她之所以拒绝,并非是因为嫌这笔钱少,而是她若收了这笔钱,势必要与她们同分。 生活苦一点她不怕,累一点她也不在乎,但不想让父母的生命成为一个可定性的数字,去进行这场变相的交易,也不想拿着这笔钱去满足她们家这二个女人的私欲,更不想林晨风因为给了这笔钱,而变得从此坦荡。 她记得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从法律的层面讲,他不需要支付他们任何的费用,而自已之所以愿意给,是因为心里过意不去。 既然过意不去,那就让这份过意不去一直延续下去吧,何必用钱去买断呢。 见她并不与自已一条心,婶婶又换了一套说辞,“你这孩子,难道你一直要这样下去?再过几年你终究是要嫁人的,到时候对方一听你父母都不在了会怎么看你?这种事是要被婆家看不起的。如果你有了钱,那就不一样了,对方不但不会介意,甚至还会高看你一眼呢,现在的人啊,都现实着呢。” 说到这事时,叔叔也赞同婶婶的看法道:“小溪啊,你婶婶说的对,你现在既然已经毕业了,很多事情就不得不考虑了,这也不是我们逼你,主要你得为你自已的以后好好想想。” “我的事我自已会看着办的,你们就别操心了。” 第57章 不用道歉 见她执意不找林晨风,婶婶扒拉了几口菜后,又聊起了安欣的事,“欣欣这不是毕业了吗,你是不知道她做梦都想进星尘,但星尘今年就只有二个名额,还没撑到面试呢就已经被刷下来了。 既然你不想因为自已的事去找那个姓林的,那能不能为了你妹妹的事去找找他。 虽说他们公司不像星尘那么大,但那人对你有愧啊,让他给欣欣搞个职务应该也不过分吧,你觉得呢?” 之前他们聊的都是安悦溪的事,安欣并没有插嘴,但聊到了自已的事,她还是按捺不住发表了自已的意见,“妈,你这是要干嘛?为什么非逼着姐去找那个人呢?进不了星尘我可以去别的单位,江城这么大,干嘛非要去他地方,我才不去呢。” “你这孩子,你以为现在工作好找啊,真正好的岗位就那么几个,那些个有权有势的早把位子占去了,能让你进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工作。 既然星尘不能指望了,那去姓林的地方谋个一官半职的也是好的,再说了,我这怎么是逼呢?都是自家人,能帮自然是要帮的,你大伯要是还在,他肯定会拼尽全力为你谋一份好工作,哪还需要我开这个口。” 她又看向安悦溪,象征性的询问了一句,“你说是不是?那个姓林的他自己做的事,难道就不用负责吗?天下哪有这种好事,我让你去找他,可都是为了你们两个小的,你们倒好,还怪起我来了。” 安悦溪冷冷的回道:“这个事我帮不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真不是她不想帮,只是不想惯着婶婶,她很清楚,如果这次如了她的愿找林晨风帮忙,那么有了这次就一定还会有下次下下次以及之后的无数次,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让她死心,断了这念头。 “你连问都没问,你怎么知道帮不了,欣欣可是你唯一的妹妹,你就当是帮她好了,这有什么可为难的呀?要不是他只认你,我早去了,我还跟你费这个劲干嘛。” 她现在算是反应过来了,为什么进门时婶婶冲着她一脸的微笑,又是倒饮料又是盛汤的,原来是有目的而为之啊,还以为她转性了呢,现在见她不配合,变脸的速度还真是比翻书都快。 不过相比刚刚的殷勤,安悦溪更喜欢现在这样,至少它不假,趁着还没被赶出去之前,她决定主动离开,“随你们怎么想吧,反正我帮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走出大门没几步,安欣便追了出来,她挽着她的手臂抱歉着,“姐,你别跟我妈一般见识,我替她向你道歉。” “你不用道歉,你是你,她是她。”她拉了拉安欣,问道:“会不会怪我?” “当然不会,你不想找他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安欣用极其真实的眼神看向她,“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按道理说,以叔叔和婶婶这样的性格,势必会养出一个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女儿,但安欣却偏偏不是,她单纯善良,从没让利益二个字在她的人生中占据上风,这也是安悦溪一直与她交好的原因。 “恩,我有个高中同学正好在星尘工作,我可以帮你问问他,但只是问问,其他的我保证不了。” “嗯,没事的,反正我现在还年轻,多面试几家公司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挽着她的手,趴在她的耳边偷偷说道:“姐,奶奶之所以把姓林的赶出去,其实是因为他不肯妥协给她们钱,他说如果想要,就让你去他地方拿,而不是她们。奶奶因为气不过,所以才把他赶出去的。” 难怪饭桌上婶婶说要不是因为林晨风只认她何苦费这个劲,原来是早就已经碰过一鼻子灰了。 “为什么?”对于林晨风如此的做法,她有些许的不理解,于他而言,给她或给她们好像并无区别吧。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她们要的太多了吧。” “也是。”以林晨风的精明来说,他怎么可能去当这个冤大头,完全不可能的事。 第58章 荣幸之至 在高中毕业那年,安悦溪所经历的并不仅仅只是母父离世的悲痛,更有亲人所带给她的绝望。 都说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她是真心想不明白,对于瞬间失去了儿子和媳妇的奶奶,为什么能在片刻的伤心过后,紧盯着那些钱不放? 对于她这个孙女,除了默许婶婶向她索要钱财外,竟做到了不闻不问。 后来她想明白了,因为奶奶有两个儿子,两个媳妇,两个孙女,没有了她们一家,也还有叔叔这一家在。 更何况从始至终奶奶都偏爱这个小儿子,不管她爸多么的优秀,也不管他如何为她长脸,她的爱都从未倾向他半分。 到家后她主动给陆明泽发了条短信,虽然对婶婶有诸多不满,但安欣是她的妹妹,二人从小到大一直要好,真的一点忙也不帮实在做不到,只是这个人她不希望是林晨风罢了。 消息发出后迟迟没有回复,直到她困意袭来,打算去往梦乡之时,床头柜上的手机才在这寂静的夜里独自震动起来。 对于两个小时后才回她信息这事,陆明泽在短信里作了相当详细的解释,因为在做数据测试,手机没带在身上,故而没有看见。 其实她并不介意陆明泽过了多久才回,只要回了就好,哪怕他忙到明天才回那也没有关系,在这快节奏的当下,谁都会有忙的忘看手机的时候。 “明天下班后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有件事想向你请教。” “荣幸之至,下班后我来接你。” 这些年来,她与陆明泽从未有过联系,但他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友好,并且热心。 安悦溪不想让陆明泽来接,便提议自己打车过去,然而陆明泽不管她怎么说,都始终坚持要如此,她也只好做罢。 餐厅是陆明泽提前预定的,里面的氛围不单温馨还颇有情调,安悦溪总觉得这样的环境更适合热恋中的情侣,以她和陆明泽的关系选在这里用餐多少是有些不合适的。 但她敢肯定陆明泽选择这里时绝对没想过这些,能有几个男人会在意这样细节呢。 “一直觉得白色很适合你,没想到黑色穿在你身上也很好看。”二人一同坐下后,他笑着对她今天的穿着进行了赞赏。 安悦溪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件黑色裙子,眼睛微微胧了胧,“谢谢。” 她将菜单递到陆明泽手中,示意他来点菜,然而陆明泽并没打开她递上的菜单,对着服务员直接报出了几个菜名,而这些个菜名正是她平日里所常常宠幸的嘉宾。 看到她略显疑惑的表情,陆明泽笑着解释道:“怎么说我们也在一起吃了十来顿饭了,关于你的喜好,我多少还是知道点的。” “十顿?”他们的确一起吃过饭,春游秋游小组活动以及毕业聚餐,只是她从来不记得具体的数字,“没想到跟老同学一起出来还有这一好处呢,连点菜的活都省了,看来那些饭还真没有白吃啊。” “那是自然,听千羽说你用六年时间完成了别人八年的学业,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安悦溪浅浅的轻笑了下,“你是不是想说我这个资质平平的学渣居然也有奋发涂强的一天。” 高中时她的学习成绩并不理想,就算是超常发挥也只能勉强算个中上,跟陆明泽这样的学霸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 “谁说你是学渣了,在我眼里你可一直都很优秀的。” 听到他这么夸自己,安悦溪半捂着嘴,一脸开心的笑着。 的确,她的成绩虽然不出色,但出国后因为一直在自己喜欢且擅长的领域里钻研,便有了十二分的热情和十二分的努力,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努力和热情,才使她有了今日的成就。 第59章 梦中情人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当初可是有好几个男生都把你当成了他们的梦中情人。” “梦中情人?”听到这四个字,安悦溪瞬间瞪大了双眼,她知道自己那个时期长的还算可以,但却极少有男人向她表白的。 记忆中不过也就那么一二个而已,这离梦中情人的距离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开什么玩笑。” “你不信?一班有一个叫章跃的你知道吧?就那个常常跟我一起打篮球的那个,人壮壮的,他就是其中之一。还有三班的那个吴明军,本来他都要开始追你了,但我给揽住了,我跟他说安悦溪是个颜控,不喜欢脸上长豆豆的男生,你都不知道他高三那年试用了多少种洗面奶,但到毕业还是那副样子。” 本来对陆明泽提到的人,安悦溪根本就想不起来是谁,但一听到脸上长痘痘的男生,她立马就对上号了,“你说的不会就是那个冬天喜欢穿破洞牛仔裤的男生吧?” “对对对,就是他。” “怪不得我高中没人追呢,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啊!” “不不不,你这可不能完全怪我,我最多就是拦住了那么一小部分而已,主要还是你自己,除了我们本班的同学外,其他班的同学要想在课外时间见你一面,那简直比见校长都难。” 陆明泽这话说的倒是事实,她因为特招生的缘故,所以很大一部分时间并不在学校。 即便是在校,那也是在上课,就算没在上课通常情况下也是在陪千羽打球,哪有时间认识其他男生啊。“我都这么神出鬼没了,还能被列为梦中情人?骗谁呢?” “就因为见不到,所以才给了你这个名号。你要天天在学校里闲逛,估计还得不到这个荣誉呢。” “呵呵呵……” 趁着吃饭的间隙,她俩还回忆了很多高中时的过往,比如他们这个班刚进入高一时的那次军训,是如何在教官非人的折磨下化险为夷的。 又比如体育考试时人人都在自己所报名的项目上轻松过了关,而她安悦溪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差点没被立定跳远折磨到崩溃,最后还是体育老师放了水,让她勉强过关。 这些美好的过往,可都是他们青春岁月中放着光的记忆啊,只有真正的离开了校园,才会显得宝贵和不可重来。 陆明泽的目光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再没有离开过,只是他看向她的每一个瞬间,都被伪装成了不经意的一瞥,“你现在应该没像当初那么忙碌了吧?” “恩,除了画画和拍摄的时候,其他时间就是闲人一个,不像你们,每天为工作朝九晚五的。” “你一个女孩子,这样就挺好的,要那么拼命干嘛?” 安悦溪笑笑,没有回答,她很清楚现在的社会,女孩子哪还有什么特殊待遇啊,一样要工作,一样要为五斗米而折腰,特别是像她这种孤家寡人的,就更要为每一天的吃食而担忧,为自已的居所而挂心。 哪天她要是让钱包空了,那就意味着流落街头,这样的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旁人是根本无法理解的。 “陆明泽,你们公司今年是不是招了实习生?” “对啊,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难道你也想进我们公司?以你的专业目前可能没有合适的位子。” “不是我,是我妹,她一直想进你们星尘,但面试的时候就被刷下来了,想问问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 “你昨天说有事找我应该就是为了这事吧?正式岗位的话那肯定是没有了,但我们部门下好要招个实习生,你妹如果专业对的上的话可以先来我们部门,干的好很大机率是可以被留下来的。” 陆明泽边说边夹了块排骨放到安悦溪的碗里,示意她多吃点。虽说这是他俩第一次单独出来吃饭,但因为有那十次共餐的经历,所以即便是在这么暧昧的环境下,她也并不觉得尴尬。 “这样确定可以吗?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只是实习而已,添不了麻烦。” “那谢谢你了。” 安悦溪去吧台付钱时,陆明泽直接将她推了开来,并用自已的手机快速的进行了扫码支付。“咱俩难得一起出来吃顿饭,怎么能让你买单,你要真想请,那就下次吧。” “钱都被你付了,话都被你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第60章 无所事事 从青海岛回来,安悦溪花了两天的时间对那本摄影集做了最后修改,并将它发送给了杨编。 杨编看完后说是还有几处细节不甚理想,二人就约在了千羽的咖啡馆,打算就那几个需修改之处好好详谈一番。 她与这位杨编相识是在二年前,那时的她喜欢在博客上发表一些拍摄的作品,粉丝算不上多,但也不少,而杨编正好是其中一位。 她关注了她十月有余,在第十一个月时,才向她表明了自己出版社编辑的身份,并问她是否愿意将这些作品整理成册进行出版。 安悦溪做这些事时,仅仅只是因为喜欢,并没想过其他,但听到杨编如此的提议,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接了下来。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整理,她的摄影集不仅成功出版,还因此有了笔不错的收入,算得上是个令人意外的结局。 “实在不好意思,迟到了,从单位出来时正好碰到堵车。” 杨编一身朴素的装扮出现在了咖啡厅,别看她打扮的随意,但对待工作却是一丝不苟的敬业,哪怕是一个再小的细节,她都要力求完美。在安悦溪的印象里,她是个雷厉风行,做事绝不拖泥带水之人。 “没事,我也刚到,你喝点什么?” “一杯摩卡,谢谢。”她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了手提电脑,“你的初版我已经看过了,大毛病没有,但还有几个细节要与你说一下。” “嗯,你说。” 安悦溪不是个会轻易改动自己作品的人,这并非是她骄傲,而是因为在每一个作品里都有她想表达的东西。 如果说只是为了单单去迎合这个市场,去迎合读者的口味,那她是不愿意去做这个事的。 在她的想法里,作画也好摄影也罢,如果没有了创作之人的呈现,那它和临摹以及印刷是毫无区别的。 但杨编提出的意见不仅能让她的作品更优秀,还往往打开了她另一条思路,所以每次她说有不足之处时,安悦溪都会极其耐心的聆听,谁能拒绝一个好的想法和意见呢?反正她是不能的。 钟天耀正是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千羽在吧台里倒咖啡豆,便殷勤的打起了招呼。“美女,二杯美式,打包。” “一共七十六,怎么支付?”千羽并没有因为来人是钟天耀而对他有所特殊对待,反而是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倒是钟天耀,见她对自己如此态度很是不爽,皱着眉道:“我还能少你这几十块钱不成?”说着她又往千羽的面前凑了凑,“哎……已经十来天了,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叶千羽,你别没完没了啊?当着一屋子的客人呢,你别逼我……”钟天耀一个不经意的扫视,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安悦溪。 他没再就刚刚的话题与千羽继续下去,而是好奇的寻问着,“小溪妹妹怎么在这里?她这是在跟谁聊呢?搞的这么正经。” “出版社编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天到晚无所事事。” “谁无所事事了?”钟天耀对于千羽的这种说法,表示了强烈的反对,甚至还把自己一天的行程与千羽一一说了个遍。说完还不忘八卦道:“小溪妹妹怎么还跟出版社的人聊上了?这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当然是谈合作了,还能谈什么?” “合作?她一画画的怎么还和出版社谈起了合作?” “瞧你这一脸没见识的样子,谁说我家小溪只会画画了?她会的可多了去了。”每次说到安悦溪,千羽都是极其骄傲的语气。 “是吗?还真没看出来。” 第61章 小姑奶奶 与杨编聊完后,安悦溪一脸坏笑的看向了千羽,刚刚钟天耀的身影她可都看见了,二人在吧台上打情骂俏的样子她也领略了。 看这情形,现在应该是复合了吧?就算没复合那也应该离复合不远了。 听到她这般的询问,千羽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他就来买两杯咖啡而已,看到你在这就顺便聊了几句,什么都没有,你别乱想啊。” 原来如此,这就是说他们现在是打着分手的名义继续搞暧昧喽,她笑着问千羽为什么不直接复合? 千羽给出的回复是她瞎过一次就行了,难不成还要瞎第二次?叶千羽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嘴硬,比死鸭子还硬,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别老说他的不是,你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不对?我哪里不对了?明明是他出轨好不好,怎么还是我不对了?你到底站在哪边啊?” 一提到钟天耀,叶千羽就容易情绪化,为了安抚她,安悦溪马上就给自已划分了队伍,说哪怕是天塌下来了,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那边,这一点根本无需怀疑。 表达完了立场,她才开始向千羽说出了自已对这件事情的看法,钟天耀这人吧,混是混了点,但应该不是那种三心二意之人,不然他们俩都已经分手这么长时间了,他干嘛不去找别人,非赖在她地方呢? 可想而知,他和别人去看电影了不假,但应该不像千羽所想的那样。再说她自己不还随随便便找了个人来说是相好吗?她也有不对的地方。 听到她这样的分析,千羽又不干了,“他都给我戴绿帽了,那我还不能象征性的给也戴一戴?总得有来有往吧。” “那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如果还打算好,给个台阶就下吧,别老是吵吵闹闹的,时间长了肯定得影响感情。” “没想好!”叶千羽看向窗外,略显委屈,“我一想到他和别人去看电影,我就觉得他不忠,你明白吗?”说着说着,千羽竟莫名的失落了起来,安悦溪认识她这么多年了,很少在她的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我们刚好了一个月,他就能和别人去看电影,那我们要是好了一年呢?他又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一生何其漫长,我要怎么相信他能和我携手到老呢?你说男人为什么都这么花心呢?衷于一人不好吗?” 此刻对于千羽的话安悦溪并未多想,只当是她再一次对钟天耀的指责,便回复道:“他不都说了嘛,那只是一次朋友之间的观影,你别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 叶千羽没再继续说下去,整个人看上去闷闷的,见她情绪不高,安悦溪安慰了一番后便拉着她吃饭去了。 而与此同时,林晨风见到钟天耀提着咖啡,一脸悠闲的走进来,便调侃了一句:“你这是和天诚的合同签好了?” 被他这么一说,钟天耀一整个不满道:“我发现你这人吧也就对工作一丝不苟事无巨细了,对身边的人和事啊,根本就是一概不知。” 虽然被钟天耀反怼了一句,但林晨风并没有任何的不悦,只是询问道:“什么意思?” “我刚刚去叶千羽的咖啡馆,你猜我见到谁了?你家小姑奶奶,人家现在正跟出版社谈合作呢。” 林晨风放下了手中的活,抬起头来看他,“她一画画的怎么突然和出版社谈合作了?” “谁说画画的就不能和出版社谈合作了?瞧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告诉你吧,那小丫头啊,除了画画外还会摄影,我去的时候刚好碰到她和出版社的编辑在对接,听说这次已经是第二部作品了,上一部还是在二年前出的,反响还很不错呢。” 他看向林晨风,一脸操碎了心的模样,“人家都快出名了,你居然还在这里担心她会不会饿死,可真有你的。 我是真想问问你啊,她一天到晚在你眼皮子底下进进出出的,你是怎么做到一概不知的?” “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去管她的事,再说了就她对我的那态度,怎么可能让我知道,除非是有事找我。” 林晨风拿起桌上的咖啡,不由的喝了一口,“你没问她合作的是什么?” “听我家千羽说是个什么摄影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当事人不跟你一个屋住着吗,你不去问她你来问我?不过就你这样的,估计也问不出个啥,消息还没我灵通呢。” 钟天耀说林晨风消息不灵通时,他虽然不十分认同,却也无力反驳,因为就这一方面,他确实是不如钟天耀的。 “就你那包打听的样子,我能和你比?” “损我呢是不是,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下次就没办法与你信息共享了。” “行行行,你不是包打听,我才是那个包打听,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第62章 没想到的多了 安悦溪进电梯时,林晨风正好从车库上来,见到她从外面回来,这人直接询问起了她与杨编合作的事情,看来钟天耀那个大嘴巴已经把自已所知道的统统告诉了这人,还真是一对好兄弟呢。 “挺好的。” “没想到你还会摄影。” “没想到的多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什么都让他知道,那还得了? 林晨风进门后,就立马将那一身正儿八经的西装换成了休闲服,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吧多少是有点强迫症在身上的,一天最少最少也得换二套衣服,多的时候甚至可以达到四套,比她一个女人换的还勤快。 “明后天会有台风影响,可能没法出门,家里的冰箱正好空了,你需要什么列张单子给我,我待会去趟超市。” 还以为这人穿成这样,是又要去哪快活呢,敢情就为了去趟超市啊。 林晨风不提醒她都差点忘了还有台风这回事,每年的这个季节,江城总能迎来一到二个台风,今年也不例外。 政府还特地为此事发了通知,让全市人民提前做好抗台准备,据说此次的台风是近二十年来的最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用列清单了,我跟你一起去。”一想到要购买某些私人物品,她便放弃例清单这项选择,决定与他同往。 二人并排走进了超市,面对眼前的一幕说是人满为患可能有些言过其实,但绝对要比平常来得更为热闹。 看着收银台前的人流量,安悦溪在心里犯起了嘀咕,不过就两天时间而已,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要吃什么自己拿。”林晨风选了个推车走在前面。 对于零食这种东西,她的欲望并不大,但经他这么一说,她就随意的拿了几样放进车里,以此表达自己逛超市的真心。 林晨风一路走,一路往里面装着各种物品,原本空空如也的推车,因他的挑挑选选而被填了个半饱。 看他今天极其清闲的在超市里闲逛,安悦溪心里倒有了几分焦急,虽说她在这人面前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形象,但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吧,要她当着他的面把卫生巾这种东西放进购物车里,实在是做不到啊。 正想着如何把林晨风支开,然后去买她的私人用品时,不远处婶婶的身影就这么无意识的闯进了她的视线,惊的她赶紧拉住林晨风的手臂,将他与推车一同拖到了货架边上。 “别过去,我婶婶在那里。”她不想让林晨风出现在婶婶面前,更不想让婶婶看到自己与林晨风在一起。 如果见到,那她前几天在他们面前说的话、表明的态度可就全成无用功了。 人啊,果然还是不能撒谎,谎言一旦出口,就得分分钟担心会被识破。可她也是被逼无奈啊,但凡有其他解决之道,她也不需要如此这般“煞费苦心”不是。 对于她如此慌张的反应,林晨风不解的问道:“你婶婶不知道你在我地方?” “不知道,也不能让她知道。”怕婶婶会往他们这边过来,安悦溪时不时的探出个脑袋去瞧瞧,但又怕自己被发现,所以小心的就跟打探敌国密报似的。 “为什么?” 她转向林晨风,用些许不耐烦的语气回答着,“我婶婶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她要是看到我和你在一起,说不定会立马找上门。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想生活安静点就别让她看到你。” “你不希望她来找我?” “她为什么来找你你心里没数啊?还问?”安悦溪皱着眉,这怕是她最后的耐心了,林晨风若再多问一句,她估计就要骂人了。 见婶婶在蔬果区挑挑拣拣良久也不曾挪移自已的脚步,她只好拽着林晨风的衣角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二人如同做贼一般走向了别处,目光触及到某些商品后,安悦溪指着不远处的收银台对林晨风说道:“买的差不多了吧?要不你先去车里等着,我再去拿个其他东西马上就下来。” “可以。” 第63章 太没出息了 林晨风走后,她紧绷的心终于又松弛了下来,也不管是不是会撞上婶婶,一个人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女生用品的货架,挑了几款日用的,又挑了几款夜用的,去了收银台。 下来时,见他打开了后备箱的门,安悦溪赶紧将手中之物放了进去,放完还不忘在那独自感叹一句,“难得出来一趟,既要躲着那个,还要防着这个,真是太不容易了。” 原以为自己与林晨风逛完了超市,那就铁定是一脚油门往家赶了,谁成想那人竟将车子停在了水果店的门口。 对于他的这一行为,安悦溪一开始并未察觉出有何不妥,直到……直到他拿着那两箱水果打开了后备箱的门,她莫名就有些郁闷了。 要早知道会来这么一出,她说什么也不将那些花花绿绿一包包的小东西光明正大的放中间位置,这下好了,怕是全被这男人瞧了个遍,丢人啊丢人。 她从后视镜里偷偷的看了过去,想通过它来窥探个一二,奈何车盖挡住了她的视线,什么也瞧不着。 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已,“看见就看见吧,有什么大不了的,哪个女生不用啊?他以后找老婆他老婆还得用呢,他妈也得用,他小姨也得用,多正常的事啊,何需尴尬。” 可话虽这么说着,林晨风一上车,她立马心虚的把头转向了窗外,以此掩饰着自己的窘迫。 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对于这种事,果然还是没办法做到泰然自若啊。 确定林晨风并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还是和刚才一样专心的开着车,她想都没想便开口来了句:“你待会先别下车,我先下。”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真是笨的要死了,智商呢智商?智商去哪了? “干嘛?” 干嘛?难道让她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卫生巾?这种话叫她怎么说的出口?居然还问! 林晨风将车子开到车库时,杨编的电话正好在这时打了过来,若是别人她肯定就给挂了,偏偏是杨编的,不敢不接啊。 她一面与其详谈着,一面紧紧的攥着林晨风的衣角,深怕他会趁自己不注意提前下车去。 对她如此这般的举动,这人既不反抗,也不提出任何的质疑,只是时不时的与她在眼神上进行一波莫名其妙的交流。 安悦溪花了三分半钟的时间结束了与杨编的这场通话,开门的那一刻还不忘朝着林晨风喊道:“赶紧把后备箱打开。” 她以最快的速度取回了自己的东西,又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他的眼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林晨风像是想到了什么,坐在车上莫名的笑了起来,那嘴角好似一道弯勾。 回到房间的安悦溪深深的吸了口气,她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明明只是几包女性用品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干嘛非搞的像偷渡似的,生怕他看见,没出息啊没出息,真是太没出息了。 第64章 你少咒我 因台风制造出的声响将她从睡梦中唤醒,拉开窗帘一看,天空灰蒙蒙一片。 平日里车如流水马如龙的街道,此时竟也没了行人和车辆的身影,雨水和狂风更是以逐渐增强的姿态充斥着江城的各个角落。 起床后,安悦溪一直待在书房里,直到腹中的饥饿感袭来,她才突然意识到今天是个没有外卖送上门的日子。 见林晨风坐在沙发上看书,她故意走到他面前,清了清嗓子道:“我饿了。”此话的言下之意是他中午打算吃什么?算上她一个呗。 奈何这人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事不关己的问了句,平常一个人在家时都是吃什么的?从她住进这里到现在,得有几个月了吧,哪天不是外卖啊? 以前在校还能吃吃食堂,现在留给她就只剩外卖这一项了,根本没的先啊。 “每天都吃外卖?”听到她这样的回答,林晨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似有不信的又问了一遍。 “不然呢?”她反问道。 “能活到现在真是命大,但你要再这么吃下去,难保不英年早逝。” “你少咒我!” “我是提醒你,外卖吃多了影响健康。”他从那张柔软的沙发上站了起来,上一秒走进厨房,下一秒就又把头探了出来,对着她喊道,“过来,我教你做饭。” “我不!”安悦溪本能的往后退了退,在她的意识里,什么都能学,唯独烧饭不行。 搞的一身味也就算了,还要冒着被油烟烫到的危险,实在过于恐怖了,再说现在都已经有外卖了,还学那技能干什么,只要不饿死就行。 但厨房里的男人似乎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继续说道:“很简单的,会用电饭煲就行,你把煮饭学会了,这两天的菜都我给你做,不然你就饿着吧,反正外卖员也得休息。” “你威胁我?” “我这是为你好。” “大可不必!”安悦溪气呼呼的看着林晨风,她就不信了,她还能被眼前这家伙给拿捏了不成,不就是两天不吃饭嘛,不吃就不吃,又饿不死人。 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转身就回了房间,继续搞她的创作去了。 下午六点,雨就跟倾倒下来一般,若不是这窗户的防水性做的好,这会估计已经“水漫金山”了,不过这些可不是她该担心的事,反正房子又不是她的,她操那闲心干什么。 这种天气最适合窝在家里吃吃零食追追剧才是,为何她却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呢? 脑子里全是对食物的渴望,已经没有精力再工作了,再这样下去非得低血糖不可,就算没有饭吃,找点零食充充饥也是好的。 记得某人昨天从超市里买了好多吃的回来,想到吃的,她迅速下了楼,在客厅里好一阵寻找。 可哪怕她拿出掘地三尺的劲头,也依然没找到任何食物的踪影。难不成林晨风那家伙把吃的都藏起来了?要不要这么变态啊? “林!晨!风!”她的一声怒吼把房里的人给吼了出来。 “干什么?”他看着她,声音依旧不轻不重的。 “吃的呢?你是想把我饿死是不是?” “吃的?噢……昨天落在后备箱忘记拿上来了。”林晨风一脸的云淡风轻,朝着窗外看了看,“现在也出不去啊,你要不再忍忍吧,等台风过了我再去拿。” “你故意的吧?”现在才六点,台风登陆最快也要明天,这漫长的夜晚让她怎么熬?怎么熬? 她敢肯定这人绝对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投降。 第65章 真的饿了 面对着空空如也的客厅,她已经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了,刚刚那一声吼花了她大概八成的力气,最后的二分怎么也得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那个坏男人,就暂且放过彼此吧,实在是没有多有余精力跟他斗智斗勇了,她现在唯一想的就只有裹腹而已。 确定没有其他可吃的食物后,安悦溪打开了冰箱,从里面拿出了瓶牛奶,打算靠这玩意儿度过余下的二三四十个小时。 她刚要把它往嘴里倒,就被林晨风一把给夺了过去,他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股淡淡的无奈。 “还喝冰的?怎么也得热一下吧,也不怕肚子疼。”说着他便将牛奶倒进了杯子里,放进了微波炉加热。 她敢肯定,这家伙昨天肯定是看到她的某些东西了,不然怎么会管她喝的是冰的是热的呢?还肚子疼?懂的还不少呢。 不过她和大多数的女生不一样,生理期时通常是没有痛觉的,女性痛经大多是因为宫寒,只要去湿去寒做到位,生理期基本是不会痛的。 从小到大,她都会被她妈带去做各种调理,而且过于寒凉的东西,也是不给吃的。特别是最爱的海鲜,每每都要等上好久,才能稍稍品尝其鲜美。 虽然这么做有时会令她觉得痛苦,但当别的女孩因为生理期被折磨的面无血色疼痛难忍时,她往往都跟没事人一样,不受任何影响,行动自如且面色红润。 但自从她妈不在后,就再没人管过她这些,她也便渐渐没了这种注意事项,不管是冰冻的饮料还是寒凉的海鲜,都是随心情食用,没什么顾忌。 安悦溪托着她的下巴委屈巴巴道:“林晨风,我真的饿了,你再不给我吃的我就要找事了。” 在她说话之际林晨风已经完成了牛奶的加热工序,他将杯子递到了她手中,耐心的劝说道:“所以让你学做饭,这是生存必备技能,你得学会它,不可能永远都靠外卖来解决问题。” 又开始了,这男人上辈子不会是搞传销的吧,怎么动不动就喜欢给人说教呢,整的一套套的,跟洗脑似的,让人想反驳都难。 “我学做饭,你真的给我烧菜?”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林晨风一脸认真的说着,眼神里透着满满的真诚。 “这可是你说的,我只烧个饭啊,其他的我可不管。” 安悦溪最终还是妥协了,人是铁,饭是钢,她总不能跟钢过不去吧,而且现在的她内心真的很慌啊,慌的不要不要的。但凡肚子里有点东西垫底,她也不至于跟这男人低头啊。 而且烧饭这件事在她的印象中可比烧菜来得简单,她自认为是可以轻松拿捏的。 结果刚往电饭煲里舀了几罐米,就听到林晨风在身后发出了极其嫌弃的声音:“这是烧饭,又不是喂猪,倒那么多干嘛。” 好歹也是她第一次做饭,不给鼓励也就算了,居然还取笑她,这男人真是太没品了。为了吃上口热乎饭居然还得受这份气,真是没谁了。 “行了吧?”在林晨风的指导下,她终于将若干米和些许水准备妥当,接下来就静待电饭煲完成它应尽的使命了。 “虽然有些毛手毛脚,但也算是完成了,就你这动手能力吧,估计也就只能拿拿画笔拍拍照了,要让你来烧菜,指定得饿死。” 第66章 伤不到你 被怀疑智商问题她尚能咽下这口气,但被怀疑动手能力这是绝对不行的。 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没有因为这双手被谁瞧不起过,今天竟被这男人如此贬低?士可忍敦不可忍啊。 “你这烛瞧不起谁呢?不就是烧个菜吗?有什么难的?我只是不做而已,并不代表我不能做。” 她就不信了,她这双手,如此灵活敏捷且多才多艺的手,还弄不来几个菜?“你说,我来。” 听到她这么说,林晨风立马露出了一脸得意洋洋的笑,接着就开始了他那非人般的教学。 说非人那都是客气的,简直都可以用魔鬼二个字来形容了,单单洗菜这一项,他就足足嫌弃了她五分来钟,不是嫌她把水开得太大,就是嫌她动作太慢,要么就是嫌她没洗干净。 气的安悦溪就差暴走了,没拿起平底锅来打他绝对是她最后的修养。 看着锅里不住冒出来的烟,她想保持镇定来着,但还是被吓得倒退了足足有二米远,要不是林晨风家厨房面积尚可,她这时估计都已经在客厅了。 食材拿在手中好一会了,却怎么也不敢靠近油锅分毫,就这么望眼欲穿的看着,就好像手中的原材料能按着她的目光自动跑进锅里去似的。 “你干嘛呢?过来,伤不到你。” 她用锅盖挡住了自己的脸,一寸寸的往火源处移动着,等到稍微有些靠近时,一股脑的将碗中的蛋液全倒了进去,正想再次逃开,却被林晨风一把给抓了过去。 “用铲子翻啊,不然就焦了,别浪费食材。”他握着她的手,不停的向锅里搅动着,一碗蛋液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他俩给炒熟了。 “现在放番茄。”在林晨风的指挥下,安悦溪又把碗里的番茄也倒了进去,并进行了最后的调味。 看着这色香味俱全且出自她之手的蕃茄炒蛋,忍不住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品尝,品尝完一脸惊喜道:“恩~不错不错,比外卖好吃多了。” 林晨风教她的第三道菜是红烧排骨,由于水份没沥干就直接倒了下去,使得厨房里噼里啪啦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本来对烧菜就有一定的恐惧,经这么一搞,直接把她吓的躲到了林晨风的身后,连头都不敢探出来一下。 说这男人没有绅士风度吧那还真是一点没错,这种情况下不护着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她从身后硬生生拽了出来,为了确保她不再大惊小怪落荒而逃,他竟将手牢牢的搭在了她的肩膀处。 说不上是何故,锅里突然窜起了一股大火,安悦溪见此情形,大叫了一声后竟无意识的躲进了林晨风的怀里,她把头深深的埋在他胸前,双手还不忘攥紧他的上衣。 林晨风倒是毫不慌乱,一脸淡定的说着,“别大惊小怪的,烧不到你。” 被他这么一说,安悦溪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见自己与这人过于亲密,一把就将他推了开来。“吃我豆腐,臭不要脸。” “大姐,明明是你先抱的我!咱们俩到底是谁吃谁豆腐麻烦你搞搞清楚好不好,别一天到晚恶人先告状的。” “谁让你离我这么近的?你离我远点我能挨到你吗?” “你这推卸责任的本事实在令人佩服,行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赶紧过来。” 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强词夺理后,安悦溪竟听话的走了过去,但她害怕火会再次烧起来,所以只是站在旁边,并没有继续操作。 第67章 嘴还挺挑 除了蕃茄炒蛋和青菜炒蘑菇她有进行过参与外,红烧排骨和鱼丸汤她都只是进行了旁观。 此时面对着桌上如此丰盛的菜肴,她兴奋的就跟看到了满汉全席一样,两只眼睛都放出了异样的光芒。 “终于吃上了口热乎饭,真是太不容易了,要说被虐待,应该也不为过吧。” “少胡说八道,我可没虐待你。” “行了,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都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谁还在乎这个?一口汤下肚,幸福感满足感统统就上来了。 真没想到平常逼逼叨叨的臭男人,竟还有这般厨艺,真是人不可冒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吃着吃着,她突然想起刚刚洗菜时自己可是被林晨风好一阵嫌弃来着,于是便指着那碗排骨问他,“为何会有股烧焦的味道,你是不是技术不行啊?”她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进行一波反击,毕竟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嘛。 结果人家根本不上套,对着她说道:“嘴还挺挑,刚刚都着火了能没味吗?自然是会留下一些,你要嫌弃就别吃了,我倒掉就是了。” 说着他就要将那碗排骨从餐桌上撤掉,被安悦溪一把给拦了下来,“别浪费别浪费,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勉强还是能吃的。” “不用勉强,难吃就倒了吧,何必为难自己,不是还有其他菜吗?你吃其他的吧,这碗就算了。” 这男人……真的是……想打他!可怎么办?那是肉啊?油滋滋的排骨呢,难道就这么与她再见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啊,我承认味道不错行了吧,赶紧放下,别影响我吃饭。” 得到肯定的林晨风笑的那叫一个猥琐啊嚣张啊,整个江城他排第二都没人敢称第一。 “看在你如此肯定这道菜的份上,那我就不拿走了,一起好好享用吧。” 安悦溪坐在餐桌上,就着这些菜,吃了满满一大碗米饭,吃完还不忘打个饱嗝来印证自己此刻的满足。 从浴室出来时,房间里的温度竟比之前高了不少,她用手在空调出风口的位置测了测,出来的竟是热风? 现在虽是台风天,但这可是南方的台风天,没有空调如何度过漫漫长夜,这不成心难为她嘛? 看来这空调和它主人一个德性,专门用来与她作对的,好不容易解决了饮食问题,现在居然又给她整这么一出,真是无语了。 安悦溪二话没说就又再次跑去了楼下,告诉林晨风自己房间的空调坏了,让他赶紧上来看看。 林晨风在那摆弄来摆弄去好一阵子,最后告诉她可能是压缩机坏了,得找专业的师傅来修,现在外面又是风又是雨的,上哪去找师傅去啊? 还没走出小区大门呢,人就已经被台风带走了。就算要找那也得等到明天呀,她略有一丝迷茫的看向面前的人问道:“那我晚上怎么办?” 林晨风看了看她,“太热的话就去楼下睡吧。” “你的意思是让我睡沙发?”她一脸颖惑的反问了一句,虽说她能接受睡沙发这件事,但面对林晨风这个男人进进出出的总归不太方便吧? “睡我房间。” 一听这话,安悦溪立马做了个自我保护的动作,一脸鄙视的看向林晨风,“你想什么呢?臭流氓!我劝你不要对我有任何的邪念,否则……否则你就不是人。” “我的意思是你睡我房间,我去睡沙发,说我流氓?一天到晚想什么呢,年纪不大,思想还挺复杂。还有,就你这动不动发火的爆脾气,可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你大可放心。” 这男人到底长了几张嘴,为什么每每对决,她都会败下阵来,刚刚如此,现在亦如此,生气,真的太生气了。“林晨风,你别太过分了,我劝你善良。” “别贫了,说吧,你到底想睡哪?” 安悦溪不得不郑重考虑了下,如果睡沙发,有这人在肯定不方便,万一她睡死过去不小心走光了怎么办?但若睡他房间,盖他的被子忱他的忱头,想想都让人受不了。 “我睡房间,但你的床单被子忱头全部要拿走,我可不想闻你的味道。” “我还不想给你用呢,娇情。” 第68章 偷鸡摸狗 抱起被子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刚刚似乎做了个不太正确的决定,这两天亲戚造访,万一把这家伙的床给弄脏了怎么办? 那就不仅仅是丢脸了,是丢人啊!她丢的起脸,但丢不起人啊。 安悦溪站在楼梯口,看着客厅里的男人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个……要不……还是我睡沙发吧。” 林晨风早已将自己的物品从房间里搬了出来,见她对之前的选择作出了反悔,不由的皱了皱眉,“行了,我已经懒得折腾了,你赶紧进去睡吧。” 住到这里这么久,这还是她头一次进林晨风的房间,和客厅一样,他的卧室采用的也都是灰白色系,整洁的就跟样板房似的,没有一件多余之物。 惟一吸引她眼球的不过是床头柜上的二张照片,其中一张是林晨风的毕业照,里面的人虽都穿着一模一样的学士服,但安悦溪只用一眼,便找到了林晨风的所在。 撇开私人恩怨不说,这家伙长的还真不赖,符合她的审美,可惜啊,不是个好人呐,不然她肯定会找他来当自己的模特。 另一张则是这人的全家福,十几二十个人,满满一大家子。 安悦溪见过他小姨,却是从来没见过他爸妈,以及这照片中的其他人。 她看了眼林晨风身旁的男女,如果没猜错,这应该就是他的父母,不管是神情还是长相上,都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她将自己的被子和枕头放到林晨风的床上后,就舒舒服服的躺在了上面,没一会功夫就进入了梦乡。 凌晨时分,感觉到有股洪流从身体涌出后,她立刻起身走向了二楼。 为了不引起某人的注意,她小心翼翼的开门,又小心翼翼的上楼,再小心翼翼的下楼,想悄无声息的结束这一切。 结果光顾着小心翼翼了,一个没留心,竟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差点脸朝地,还好二个膝盖承担了这项重责,免去了破相之险。 听到她闹出的这番动静,林晨风打开灯后立马冲了过来,见她半跪在地上,使劲揉搓着膝盖,痛的嗷嗷直叫,他直接将人抱起,放到了沙发上。 确定并无大碍后,他盯着她的脸半笑道:“大晚上的不开灯,你到底怎么想的啊?还披头散发的走来走去,不知道的以为你要扮演贞子呢,这下好了,没吓到别人倒把自已给摔了。”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有这么说话的吗?这种人要不算坏人,那全天下估计就都是良民了,“原来你一直在装睡啊。” “我这不叫装,叫醒,从你开门的那一刻我就醒了,还目睹了偷鸡摸狗的全过程。”林晨风虽说嘴上不饶人,但手却一刻不停的帮她揉搓着膝盖。 “猥琐男!” “我要是个猥琐男,你能这么安心的睡我房间?早拎着你的行李箱八百年前就跑路了。” “说不过你,让开,我要回房间了。”推开他后安悦溪一瘸一拐的走回了卧室,记得刚来那会,这男人好像也没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怼人。 最近这是怎么了?她说一句,他能回三句,还回的她哑口无言,这一天天的,饭吃下去光长嘴上了是吧? 早上起床,她站在阳台边上伸了个懒腰,不伸还好,这一伸倒是伸出了林晨风猥琐的证据。 居然把他们去超市买的东西一股脑的全藏在了这里,怪不得她昨天翻遍整个客厅也没找到一个吃的,敢情全被这男人给藏起来了,还骗她说放在车上没拿来。 这下连脏物都有了,看他还怎么抵赖,她拎着那一大袋东西气势汹汹的走到了林晨风面前,底气十足的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不是说在车上吗?为什么我会在阳台上发现这些?连零食都藏,还说自已不猥琐,整个江城你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以后你直接改名得了,叫什么林晨风啊,直接叫林猥琐!” 被抓了个现行的男人居然毫无羞愧之色,脸不红心不跳的站在她面前,还不忘绞辩道:“我是为了让你学会烧饭才把这些藏起来的,不然你能学会烧饭?你现在应该感谢我才是,还大呼小叫的,赶紧把东西拿过来。” 林晨风伸手就要去拿她手中的这一袋东西,安悦溪见状立马把它们藏到了身后,“想都别想了,我是不会给你的。” 他威胁道:“拿来,不然别怪我动手啊。” “我就不!”她敢肯定林晨风不过就吓唬吓唬她,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能跟她一女的抢吃食不成?说出去不怕丢死人啊。 结果那家伙还真就上了手,要从她的身后将那袋零食夺去,敢情这人现在是连脸都不要了是吗?以为她会乖乖就范?那也太小瞧她了吧。 安悦溪本想拿出护犊子的精食来护住这些东西的,但奈何身高体形和力道均不占优势,眼看就要离城门失守不远了,她用脚重重的踩在了林晨风的脚背上。 这一次她说什么都不能输,这可不是区区一袋零食的问题,这已经上升到尊严了好吗,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真当她是好期负了。 然而林晨风并没有对她的这一脚有特别大的感受,于是安悦溪又重重的踩了二脚三脚四五脚,就不信斗不过他。 被她这一通猛踩后,林晨风气的直接将她抱离了地面,并大声嚷嚷道:“你还有完没完了?” 失去了重心的安悦溪,更加没了作战的优势,更何况林晨风此刻抱她的姿势让她莫名尴尬好吗? 手再往上十公分,那就是屁股的地盘了,那可不是平常的屁股啊!为了不往更尴尬的地步发展,她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给你,给你,都给你,赶紧放我下来。” 估计是意识到了自已的不对,林晨风立马放下了她,还解释道:“不是我不给你吃,我是怕你外卖再吃下去,会英年早逝。” “你少咒我,我怎么也比你年轻,按平均寿命来算的话,至少比你晚死个七八年,咱俩就这么熬着吧,看我不熬死你。” “就你?即不运动还爱吃垃圾,咱俩谁先把谁熬走那还真不一定。” 安悦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反驳道:“不吃外卖你是想让我饿死吗,我饿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所以才让你学做饭啊,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这里骂骂咧咧,明天继续听到没?” “继续就继续,我还能被这一餐饭给难住不成。”为了比这男人活得更久,她豁出去了,别说是做饭,就算是满汉全席她也得上不是。 第69章 可喜可贺 自从她夸下海口后,这男人就更来劲了,刚过十一点,就开始监督起她洗菜来,洗完菜居然还让她洗肉。 她对自己的这双手可比对脸要来的宝贝多了,毕竟画画要靠它,摄影要靠它,说白了她的余生可都指望这双手来养活呢,现在居然在这清洗猪肉?想想都令人无语啊。 一切材料准备完毕后,林晨风就站在了旁边,他没再像昨天一样,凡事亲力亲为,而是跟个大爷似的在那叉着腰指挥着她干活。那模样那姿态,跟当初的地主那是如出一辙毫无区别啊。 要不是因为她现在手忙脚乱,没空搭理,非一脚踹过去不可,一天到晚逼逼叨叨的,净影响心情了。 最后她以三菜一汤完成了今日的任务,没想到一个台风过境,她竟然学会几样简单的小菜,真是可喜可贺啊。 吃完饭,安悦溪刚要起身,就又被某人叫住了,原因竟然是让她洗碗。 苍天啊,没见过这么能折腾人的男人,她都在他家厨房待了两小时,好不容易出来,现在又要让她进去。 “我又不是你家长工,凭什么我洗啊?你没手啊?” “昨天就是我洗的,今天轮到你了。” 冲动是魔鬼这话看来一点都没错,她昨天到底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窍,怎么就答应他学烧饭了呢,这不是纯纯的给自已挖坑吗?看来年纪轻单纯又好骗,说的就是她本人无疑了。 经历完两天台风的江城,显得异常凌乱,无论是街道两旁的树木,还是小区里的花花草草,都跟被虐待过一般,露出了颓废之色。 林晨风叫来了修空调的师傅,师傅一进门,就向他俩绘声绘色的讲起了来时路上所看到的一幕。 “你们家前面的那个路口啊,就是与解放路交叉的那个路口,围了满满一群的警察。我还以为怎么了呢,问过才知道,原来是高压电泄漏了。电死了一男一女,据说是一对夫妻,我看到的时候那二人还在水里漂着呢,电路没修好,谁都不敢靠近,我都是绕着过来的,你们出门去的时候可得小心了。” 台风对于这座城市来说早已属乎平常,但因台风而导致触电身亡的事故却是不常见的,没想到这次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这还真是天灾不可预测呢。 师傅见她俩对这种事情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后,便主动上了楼,对着那台失常的空调开始鼓捣起来。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那股热气终于又调到了凉爽的状态。 见此情形,安悦溪大大的松了口气,今晚不用再到某男人的房间去寄宿,真是太好了。 师傅走后,林晨风看了看她,半开玩笑道:“我待会要去趟公司,你下午好好呆在家里别出去了,地上全是水,万一倒霉被电死了,我跟你爸妈不好交待。实在要有事就告诉我,我替你去办。” “放心吧,我今天不出门,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平时坏事做多了容易遭老天爷惦记。” 第70章 择日不如撞日 在客厅见到陌生女人时,安悦溪还以为是家里进贼了呢,差点就报了警。 结果那个女人告诉她,自己是林晨风找来的家政阿姨,以后负责这个家的卫生,以及她的一日三餐。 一听是家政阿姨,她都懵了,昨天还逼她学做饭的人,今天怎么就请了个阿姨呢?什么意思?这是拿她耍着玩呢?逗她开心呢? 她带着万千的疑惑看向了眼前的女人,“确定是他请你来的?” 见她不信,女人笑着解释了起来,“怎么不确定,这门还是林先生给我开的呢,不然我怎么可能进的来。我姓刘,以后你叫我刘姨就行了,我前面几个东家也都这么叫我,听习惯了。” “噢。” “林先生还交待我,没什么事尽量不要上楼,怕影响你工作,你是在家里办公的吗?你做什么的啊?” “画画。”安悦溪淡淡的回了一句。 “原来你是画家啊,还真看不出来呢。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林先生说平时就你一个人吃饭,让我不用烧太多,只要保证食材新鲜就好。” “随便,我不挑。”晚上回来非问问他不可,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变脸的速度怎么比她一个女的还迅速呢。 不过这个刘姨是不是也太能聊了吧?她说一句,她大概能说一堆,一个林晨风就已经怼的她常常哑口无言了,现在又来个刘姨,开口闭口就是林先生说林先生说的,看来以后她在这个家的处境极其之不易啊。 正在她一个头二个大,感觉生活迷茫之时,陆明泽打电话来告诉她,人事已经通知她妹妹明天来公司报到了,让她不必再为此事而挂心。 听到这样的消息,安悦溪向电话那头的人回了句谢谢,上次俩人一起出去时,说好是她请客的,但最终却是陆明泽买的单,对于这件事她一直记挂于心。 如今安欣的问题也已解决,于情于理她都得向陆明泽发出邀请。 “不知你何时有空,想请你吃个饭。”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如何?吃完还可以顺道看个电影?” 她没想明白陆明泽为什么突然要请她看电影?不过人家刚帮了她这个忙,如果现在就拒绝的话未免就有些过河拆桥的意思了,于是便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 到达影院时,电影早已开场。因为光线不足,陆明泽伸手扶住了安悦溪的手臂,等到她找到方向后他才便把自己的手放了开来。 这样的接触并没有引起安悦溪任何的不适与反感,倒让她觉得陆明泽这人还挺绅士。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安静静的看起了电影,全然没注意到一旁的人不时投来的目光。 “你觉得谁会是凶手?”他的这个问题像是不经意间的询问,又像是没话找话。 “不知道,感觉是他吧?长的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像个好人。”为了不影响旁人,她的声音很小,但又怕陆明泽听不见,所以凑的比以往近了些。 “呵呵呵……”陆明泽轻笑着,“你果然是外貌协会的。” 确实,这样评论剧情显得有些草率,但这推理剧实非她所长啊,不能怪她。 再加上前面有一小段她都没看,现在整个就是云里雾里的,惟一令她感到欣慰的是这部片子虽是推理剧但并不涉及血腥的画面,不然她分分钟会想逃走。 从影厅出来后,安悦溪与陆明泽居然在电梯口碰到了班长,跟她俩相比,班长的惊讶程度无疑来的更大些。 “你们俩……这是一起来看电影的?”话音未落,他就露出了一副我懂但我不说破的表情。 “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来看个电影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对于班长内心的猜测,安悦溪立马作出了解释,深怕对方误会。 “放心,我嘴巴很严的。”班长一脸的暗笑着,将目光从安悦溪身上转向了陆明泽身上。 而此时的陆明泽只是笑笑,并未有过多的解释,“你一个人来的?”他问。 “谁看电影会一个人来啊?当然是和意中人了。”他用眼神对陆明泽挑逗了下,“我已经有家室了,自然是带着老婆一起来的,哪像某些人啊,还能风花雪月,花前月下。” 听到这样的取笑,安悦溪不得不再次做出了解释。“你真的误会了,我跟陆明泽的关系,与我跟你的关系那是一样的,我们真没有花前月下,你别乱说。” “噢,是吗。” “当然了。”无论安悦溪怎么解释,班长都是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搞的她很是郁闷。 “我先送她回去了,下次找人。” 见班长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已和陆明泽,安悦溪无奈的说道:“你刚才怎么也不解释解释,不怕他误会啊?” “你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你是想让我再重复一遍你的话?”陆明泽站在她旁边,依旧淡淡的笑着。 “我是解释了没错,可我看他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 “放心吧,他有分寸,不会乱说的。” 第71章 哭笑不得 陆明泽的车子从百货大厦经过时,安悦溪又一次见到了千羽她爸,他的身边依然跟着上次在高速服务站时见过的那个女人。 所不同的是,这次的他们由之前的三人变成了现在的二人,没有了另一男子的在场,女人的手竟直接挽在了千羽她爸的手臂上。 如此亲密的举止,令安悦溪不得不将目光牢牢的锁定在了她的身上。上次不过是匆匆一瞥,这次她却将这名女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四五十岁的年纪,身材虽不能与二三十岁的姑娘相比,但也是不差的。加上打扮得体,给人一种风韵犹存的感觉。 一大堆问题如洪水般涌进了她的脑海,这女人是谁?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千羽知不知道这事?她妈知不知道这事?她要不要告诉千羽? 说了会不会影响她们的家庭和睦?万一是自己误会了怎么办?她妈本就有心脏病,如果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受不了打击? “你怎么了?”陆明泽见她不停的往车外望去,还一副奇奇怪怪的表情,就关心的问了起来。 “没,没什么。”眼前的这一幕绝非光彩之事,她怎么可能向旁人提及,而且内心犹如一团乱麻,自己都尚且理不出个头绪来,如何能与陆明泽诉说呢? 一路上,安悦溪都保持着沉默,看到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陆明泽带着几分不安再次寻问道:“是不是刚刚班长的话让你不高兴了?如果是,那我待会找他好好解释一下。” 对于这样的误解,安悦溪真是哭笑不得,只好向他解释自己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而不高兴,只是刚刚在街上碰到了个人,脑子一时还转不过来,所以才一路都没说话,并不是因为班长的原因,让他别多想。 听到她说不是因为自已的原因才导致的不开心,陆明泽又再次恢复了那一脸阳光的笑容,“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希望以后我们能常见面,我约你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当然不会。”上学那会,她与陆明泽的关系就挺不错的,如今能重新联系走动,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拒绝。 回到家,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林晨风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她敲开了他的门,“你找的家政阿姨?” 林晨风貌似刚洗过澡,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即便二人之间靠的不近,安悦溪也清楚的闻到了这样的气息。 “嗯,怎么,不满意?” 满不满意这种事,她好像没资格发表意见吧,又不是她出钱。她只是不明白,既然林晨风都已经想好找阿姨了,干嘛还逼她学做饭?她这两天可是没少遭罪,手都破皮了。 如今突然冒出个阿姨,这不就说明她被耍了吗?要不来找他理论理论,这人下次指不定还会想出什么阴招来呢。“不是,你都决定找家政了你还让我进厨房,你是不是故意的?” “大姐,你很擅长做饭吗?” “什么意思?” “既然这不是你的专长,那为什么要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这上面呢?我让你学做饭是希望你无论碰到什么情况都不至于被饿死,又没说让你以后天天做饭,你要真有那个心,也不至于活了二十多年连个饭都不会烧。” 瞧瞧,瞧瞧,无论她说什么,这人都有一堆的道理等着她呢,得亏不是做律师的,这人要是当了律师,就这张嘴,那得产生多少冤案啊。 “你这是在嘲笑我?还有谁是你大姐?少跟我攀亲戚。” “我哪敢嘲笑你啊,我是跟你就事论事,你现在的时间和精力还是应该更多的放在工作上,至于其他,少操心为好。” 胸口痛胸口痛、明知她的事业现在还毫无起色,还非要这么说,这人八成是带了点羞辱她的意思。 可悲的是她却找不到任何的词进行反驳,她的人生怎么就到这境地了呢?可悲啊可悲。 第72章 有何贵干 等到咖啡馆再无别人身影时,钟在耀才缓缓的从车上走了下来。见千羽还在那对帐,他便毫不见外的在她身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千羽瞥了他一眼,没搭理,继续对着屏幕上的流水细细的查看着。直到所有的流程走完,她才扭了扭脖子,看向了身旁的人,“这么晚了还过来是有何贵干啊?” 被她这么一问,二眼犯困的钟天耀终于又活络了起来,腆着脸说自己是来接她下班的,还一脸寻求表场的神情看向她。 “我是没长腿啊?还是买不起车啊?我需要你接?”千羽关掉了电脑,动手收拾起面前的杂物。 “你这女人到底想怎么样啊?你就算有再大的气,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分也分了闹也闹了,差不多得了,别没完没了行不行?” 叶千羽直了直身子,没说一句话,用眼神直视着他,大致的意思是你这什么态度啊?对谁需横呢? 钟天耀在这样的眼神拷问中终究还是败下了阵来,他往千羽的边上凑了凑,小声哄道:“算我求你了,咱就让这事翻篇吧,行不行?再这么揪着不放对你真没啥好处。” 她被他的这话给逗笑了,极其玩味的说道:“是吗?那我可真没看出来。” “不信是吧?不信我给你分析分析,你看啊,你要是跟我复合了呢,我保你白天有人疼晚上有人爱,心情好了我陪你闹,心情不好我陪你丧。但你若不和我复合,你就一活脱脱的单身狗你明白吗?单身狗!” “你的意思是说我若不和你好我就只配当狗了是吧?那我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怎么能既不当狗,又有人爱,要不我现在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得了,怎么着也比跟你强吧。” 被她这么一激,钟天耀再也忍不住了,他指着她直接放话道:“叶千羽,除了我你还想和谁好啊?你胆子发育了是不是?你要敢跟别人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还怕你不成?”她岂是那种能被三言两语给唬住的女人,说着就大步往门外走去,且大大方方的向来来往往的行人喊话道:“谁现在还没有女朋友?本姑娘……” 没等她把话喊完,钟天耀便一把将人拉了进来。他看向她道 :“叶千羽,你还来真的是吧?这可是你逼我的!”说着钟天耀便毫不犹豫的亲了下去,力道之大,动作之快始料未及。 俩人在一起时虽然也有过接吻的场面,但那都是自然而然气氛烘托之下发生的事,还从没像这次这样这么突然这么猝不及防过。 叶千羽一时都忘记了反抗,待到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钟天耀紧紧的箍在了怀里。 钟天耀的吻来的有别于以往,之前的他是循序渐进的,是稍显温柔的,然而这次明显霸道了不少,带着他攻城掠地的姿态,对她欲取欲求。 “唔唔唔……”千羽的嘴已经被堵的说不出一个字来,就连手也被钟天耀牢牢的箍在了一侧,越是挣扎越是箍的紧。 无论她如何使劲,最后都是纹丝未动的呆在他怀里,这还是她头一次领教到来自这个男人的压迫感。 因为反抗无用,她便从一开始的强烈抵制演变到了默默忍受,又从默默忍受走到了渐渐配合。 意识到自己走在了沦陷的边缘地带时,叶千羽上下牙齿齐齐发力,一口咬了下去。 “啊~”钟天耀放开了怀里的人,捂着嘴大叫道:“叶千羽你属狗的啊?怎么还咬人呢。” “咬你那是你活该,谁让你亲我的。” “我亲你那是因为我爱你,我怎么不去亲别人,好好想想吧。再说了你刚刚不还挺享受的嘛,现在倒是得了便宜还卖起乖来了。”他的声音虽然不小,但眼里却充满着少有的柔情。 “我享受?你吻技这么差,我享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享受了?我那是被逼无奈好不好?” 第73章 别太过分了 对于千羽如此不实的控述,钟天耀自然是不服的,他仰着脖子反驳道:“说我技术差?也不知道是谁,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差点没倒我怀里。” 幸好他说这话时四下无人,不然以叶千羽的性格,非对他做出一些实质性的举措来不可。 她深吸了口气,努力压制着体内那不可名状的小小怒火。“钟天耀,你别太过分了。” “行了,现在可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我送你回去。”说着他便伸手搂住了千羽的肩膀,将她再次的拽了过来,以前二人在一起时,他就喜欢这么做。 “姐自己有车,用不着你送。”千羽推开了他的亲近,也拒绝了他的护送,以此表达着自己此刻的态度。 钟天耀应该是料到了她会这么说,得意道:“你的车我已经上锁了,钥匙到家了再给你。” 面对他一脸得逞的笑,叶千羽不禁感慨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居然还有这么卑鄙的手段?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我可从来没拦着你对我进行发现和探索,是你自己非要分手的。” 没有了车子的她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暂时屈服于钟天耀的淫威之下。二人一路打打闹闹骂骂咧咧的来到了停车场。 千羽刚靠近车门,便从底下蹿出了一只白色小猫。这小东西身上虽有些脏乱,但那模样却是极为可爱的。看到她,不但不惧怕,反而还倍显亲昵的在脚边蹭了又蹭。 她从小就爱猫,一直想领养一只,奈何她妈猫毛过敏,所以无论她如何喜欢,都不可能带回家。 今晚能在这里看到这小家伙,内心是相当欢喜的。她用手轻轻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得到了抚慰的猫咪竟轻轻柔柔的叫唤了几声。它这一叫,简直就叫到了千羽的心里。 见此情景的钟天耀,不得不出声提醒道:“这一看就是只野猫,肯定没打过疫苗,你还是少碰为好。” 他不说野猫还好,他一说野猫二个字,叶千羽更加不忍心了,直接将它抱在了身上,“你身边的朋友和同事,有没有想领养的?这小家伙孤零零的实在太可怜了。” “没有,谁会那么闲,忙着生存都来不及还养这种东西。你既然这么喜欢那你就自己带回去吧,反正我看这小家伙同你还挺有缘的。” 她若能带早带了,还需要他来提醒说?“我妈对猫毛过敏。”千羽一边同钟天耀说着话,一边还不忘逗弄着手中的猫咪,她那不多的温柔,此刻怕是全给了这个家伙。 见她实在是喜欢,钟天耀便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她手中的猫咪,确定身体良好后,傲骄的来了句:“我家阳台倒是还有一块空地,不过我可不随便养这种东西,除非……是帮我女朋友养,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这是想趁火打劫啊,这么赤裸裸的套路,叶千羽不可能看不出来。 她强忍着笑,回答道:“不是女朋友就不给养了?要不要这么现实啊?再商量商量嘛?怎么说咱俩也好过一阵,刚刚不是还被你给亲了嘛,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你就帮忙养养呗?我保证你只需提供场地就好,其他全部我来,怎么样?” 见千羽不上自己的当,反而在那跟他磨,钟天耀可以说是拿她毫无办法的,“行行行,带来吧带来吧,欠你的。” “好嘞。”得到了钟天耀的同意,叶千羽一脸欣喜的将猫抱上了车,她拉起小家伙的手,看向钟天耀,“卡卡你以后就有家了,还不快谢谢钟叔叔。” “这么快就把名字给取好了?” “那当然,我小学三年级就想养了,那个时候就已经把名字想好了。” 一路上千羽就这么抱着卡卡,都没舍得放开一下,直到下车回家,她才不得不将卡卡交给了钟天耀。 第74章 无关就好 林晨风见安悦溪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呆坐在餐桌旁,便开口提醒了一句:“这都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还在灵魂出窍?” 昨晚一直纠结于千羽她爸的事了,到凌晨才合眼。虽说起的晚,但所有睡眠的时间加在一起都不到六小时,能不困吗? 她盯着眼前的人沉默了会后说道:“问你个问题?”平常这人不是动不动就爱跟她讲道理吗,她倒想看看,要是碰到了这种事他还能怎么忽悠。 “说。”林晨风不知道在客厅里翻找着什么,并不抬眼看她。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你看到她爸出轨了,你会选择告诉你这个朋友呢?还是不告诉她?” 这怕是她有史以来,最心平气和与他说话的一次了,不带有任何的偏见与恩怨,纯粹只是想找个人探讨下问题,寻找寻找答案。 林晨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站起身来回复道:“这应该取决于你和你朋友之间的关系,如果你们只是一般要好的话,可以不说。如果你们非常要好的话,我觉得可以说。 你可以告诉她这件事,但不要给她提供任何意见,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你不要把自已卷进去,不然到时候你不单吃力不讨好,甚至连朋友都没了。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仅供参考,无需采纳。” 安悦溪略有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继续问道:“那如果她妈妈身体本来就不好,我说了会不会影响到她的健康?” “你只是和你朋友说,并不是和她妈说,至于她要不要跟她妈说,那是她的事,我想她自己应该有分寸,她对她妈的健康状况肯定要比你来得清楚,说与不说肯定要比你更能把握。” “嗯。”看来这人也不是一无是处啊,关键时刻脑子还是挺好使的嘛。 看她在那似懂非懂的点头,林晨风又再次嘱咐道:“记住,这是人家的家事,你别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了。” 听到他的话安悦溪突然反应过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纠正着,“我都说了,是如果,如果你明不明白?” “噢,”林晨风应了一声后又摆弄起了手中的活计,“跟你无关就好。” 经过这人这么一分析,她更加确定要将所看到之事告诉千羽,不管事态最终会如何发展,她都不希望千羽被蒙在鼓里。 她选在了她关门的时刻进去,对于她的到来,千羽一如往常的开心着,还亲手为她泡了杯手冲。 杯子刚递到她手中,千羽就对着她叽叽喳喳的一阵疯狂输出,不是在聊工作上的事,就是在聊她让钟天耀养猫的事。 真不知道她每天这么多的词汇量都是从哪儿来的,都不带重复的。在这一点上她就完全不行,根本没有那么多话可讲。 听着千羽在那滔滔不绝的讲述,她是真不忍心开口说出她爸外面有人的事,但不说吧,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于是她心一横,拉着千羽的手小心谨慎的问道:“你妈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对于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千羽并没察觉出什么,只是告诉她,她妈的身体还是老样子,经不得太过劳累,但又当不得甩手掌柜,所以时好时坏的。 安悦溪浅浅的笑了下,为自己接下来的话不停的组织着语言,“那你爸呢?对你妈还好吧?” “他?有跟没有一个样,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除了拿点钱回来根本就看不到人。” 叶千羽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还是和之前一样,显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出来。 “前几天我在街上好像看到你爸了。”她一直注视着眼前的千羽,心跳快的就跟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一般,停都停不下来。 “他好像和一个女的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关系不错。”她不敢说的太直接,怕千羽接受不了。但又不想说的太含蓄,这人大大咧咧惯了,万一不将她的话当回事那她说了不等于白说。 令她没想到的是,千羽听完这些,脸上的笑容瞬间便没了踪迹,沉默了许久后,她才缓缓开口道:“连你这个不常出门的人都能在大街上看到他们,可想而知,他为了那个女人是有多肆无忌惮啊。” “你知道这事?”安悦溪惊讶的发现关于她爸的事千羽早已知晓,只是一直藏于心底没有说出来罢了。 “年初就知道了,可这事我没法跟别人说,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为了我妈,我也没法把这事说出来,只能烂在肚子里。” 一向喜笑的她在提到这事时,竟也透露出了点点的忧伤。 “你爸……他知道你已经知晓此事了吗?” “我找他谈过,他说和我妈早已是名存实亡的婚姻,之所以没离婚主要也是考虑到她的身体,等我妈自已觉得没意思了,说不定就会主动提离婚。说到底,他不过是不想背负渣男的的骂名罢了。” 身为局外人,她知道这事后都难过了好久,何况千羽呢,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她该是怎样的煎熬啊?“对不起,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没能和你一起分担。” “别傻了,该说对不起的人都没说,你说什么对不起啊。只要我妈没事,他和那女人的事我根本就不想管,也懒得管。” “恩。”本来还想劝劝千羽,没想到她看的倒比她开多了。 深聊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千羽曾经跟踪过她爸,也找过与她爸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想劝她主动放弃,不要影响她们的家庭。 但那女人居然说和她爸是因为相互喜欢才在一起的,并不为别的,她可以接受她爸净身出户,但要她放弃是不可能的。 一个女人到底要多喜欢一个男人才能完全不计较他有家庭这一事实呢?这到底是因为爱情呢?还是道德的沦丧呢? 第75章 精神摧残 对于自己今晚的夜不归宿,安悦溪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与林晨风说明,毕竟上次因为这个事二人还大吵过一架,她怕不与这人招呼,回来又得遭其一顿数落。 奈何电话拨通后根本无人接听,这就怪不得她了,反正是这人自己不接的,可不是她不告之。 她带着洗漱包和几件简单的衣物便去了天恒国际,与众人一道等在电梯口,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钟天耀与林晨风二人便莫名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林晨风双眼紧闭、两颊绯红的挂在钟天耀的身上,看到这样的一幕,她顿时明白了这人为何迟迟不接电话,敢情是已经醉到不省人事了啊。 “小溪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钟天耀这人吧跟千羽一个样,不管熟不熟他都有话跟你聊,而且是绝不冷场的那种。 “我来找千羽,他怎么喝成这样了?”安悦溪指了指靠在他身上的林晨风问道。 “千羽在这?她来这干嘛?”一听说千羽在此处,钟天耀立马盘问起她来了,搞的就跟审犯人似的,“她和谁一起来的?不会又去十二楼鬼混了吧?” 明天是安悦溪的生日,她和千羽计划着一同去外面露营,顺道晚上一起去十楼玩耍,便来这里开了房。 看来千羽并没有与钟天耀言明,那她刚刚还真是没必在他面前提及,但话已出口,想收回也是不能了。“没什么,你这是要送他回去?” “本来是要送他回去的,但你不是说千羽在这吗,走,我上去看一眼再走。”不等安悦溪拒绝,钟天耀便拖着林晨风又再次走进了电梯,还不时用眼神对她进行着催促。 看这架势不让他上去估计都拦不住,可确定只是看一眼?不会是想去查房吧?怎么感觉一场闹剧即将上演了呢,可怜她这个看剧的人啊,莫名又要当一回灯泡喽。 千羽打开门后看到眼前的三人一脸的迷茫,“什么情况啊这是?我让你来,可没让你带两个男人过来啊,而且这品相一看就不怎么行。” “楼下碰到的,听到你在这非要跟上来看看。” 钟天耀拖着林晨风直接走进了房间,他把人往床上那么一扔,便走到千羽面前,盘问道:“你怎么回事?好好的家不住为什么来这里?” “我爱上哪那是我的自由,凭什么向你汇报啊?我有必要提醒你,咱俩现在可没啥关系,你最好少管我。” “需不需要我回避?”看这苗头不对,安悦溪便主动插话进来,她可不想城门失火殃及她这条池鱼啊。 “好。”“不用。”二人异口同声的看向她。 天哪,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还要经受这般的精神摧残。早知道就应该再晚个五分钟出门,这样就不至于碰到钟天耀,也就不用经历现在的这一幕。 钟天耀没再与叶千羽继续对峙,而是转身离开了房间,往电梯口走去。她和千羽看了眼床上的林晨风,立刻跑到门口大喊:“你别自己走啊,林晨风还在这儿呢。” “马上回来!” 安悦溪与千羽又互相对视了一眼,“什么意思?马上回来?他这是去哪?不会也去开房了吧?” 十分钟后,钟天耀还真就拿着房卡再次出现在了她们面前,他滴的一声打开了对面的房间,把不省人事的林晨风从她和千羽的房间扛了过去。 安顿完林晨风,钟天耀转身对安悦溪说道:“小溪妹妹,麻烦你先在对面呆一会,顺便帮我照看下晨风,让我和这女人稍微聊几句。” 安悦溪什么也没说,直接去了隔壁,把房间留给了千羽和钟天耀。与其让她留在那当观众,还不如来这里与林晨风共处呢,至少安静,不用被迫吃狗粮。 第76章 纹丝不动 看着床上一动不动且散发着浓浓酒味的男人,安悦溪在心底里深深的嫌弃了他一番。 她走到林晨风面前,带着一丝得意道:“切~还好意思嘲笑我,自己不也喝到了人事不醒的地步?” 然而此刻的林晨风对她的话哪里还会有所回应,能这么静静躺着就已是不错。 对于他的这种“沉默”,安悦溪叹了口气,用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赶紧起来,把衣服和鞋子脱了再睡。” 一个酒醉之人哪里是她能轻易唤醒的,无论安悦溪如何的“好言相劝”,床上的男人都跟个巨石一般纹丝未动的躺在那里。 无奈之下,她只好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林晨风从床的一侧艰难拉起,再将他的外套从胳膊上拽了下来。 边拽还边抱怨道:“平常一天到晚的换衣服,怎么现在倒是不换了,你倒是起来换啊……看着不胖,怎么会这么重……这是想累死我啊。” 仅仅只是脱了个外套,就已经使完了她半身的力气,要想把他从床中央拖到床头,就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劲了。 安悦溪二手紧拽着林晨风的胳膊,将他一寸寸的往上挪着,定是她拉扯的动作太过于艰难,林晨风悠的一下就睁开了双眼,目不转晴的盯着她看了又看。 安悦溪被这突如其来的目视吓的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你醒了?醒了干嘛不出声?想吓死我啊!” 他看着地上的她,嘴唇轻启道:“没力气扶你,赶紧自己起来。” 说他清醒吧,这人除了眼睛和嘴巴外其他都一动不动如石雕一般躺在那里。 说他醉了吧,他还能跟你对话,真是叫人哭笑不得。不会是趁此机会故意捉弄她的吧?她正想说点什么呢,就见林晨风一个侧翻,对着地面一副要吐的动作。 “等一下等一下!先别吐!”她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上起了身,又以最快的速度将门后的垃圾桶拿来递到他面前。 接过了垃圾桶的男人,将胃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全吐了个干净。安悦溪捂着嘴巴和鼻子,侧着头坐在他旁边等他吐完。 脑海里闪过当初自己晕船时也这般狂吐的画面,那时的林晨风应该也像她现在这般感受吧。恶心啊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被他这一吐就连明天吃早饭的胃口都没了。 “赶紧起来漱漱口!”见他又要再次合上眼沉沉的睡去,安悦溪不得不拉住了他的手,将一瓶打开了的矿泉水递到林晨风的嘴边。 这次林晨风倒是极其配合的接过了她手中的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半瓶,喝完还选了个相当不错的姿势躺下。 确定这人没了后续不再闹腾后,安悦溪才终于松了口气,捏着她的鼻子,在房间里独自处理起那些呕吐物来。 若不赶紧处理这些,她怕是在这个房间会待不下去。可若不在这待着,她现在又能去哪呢?难不成要让她去敲对面的门?不可不可! 第77章 从实招来 钟天耀表情略微有些严肃的看向叶千羽道:“跟我在一起时,不管多晚都吵着要回家,现在倒好,居然拉着小溪妹妹出来开房,想干嘛你?” “什么干嘛,我跟我姐妹一起来聚聚不行啊?” “得了吧,她刚回来的时候你跟我说聚聚也就算了,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你还跟我说聚?你骗鬼呢吧,赶紧从实招来。” 如果说在店里上演过强吻后,钟天耀还尚处在试探的边缘。那么因为卡卡的原因,千羽去过一次他家后,他便彻底将自已归回到了男友的身份,一个还未被当事人认证的身份。 “招什么招?我开个房难不成还得经过你审批?你哪个部门的啊?”对于他的问话,千羽一如往常的嘴硬着。 “叶千羽,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里可只有咱俩,你确定你要用这个态度跟我说话?” 经他这一提醒,叶千羽果然在气势上有了些许的收敛,眨巴眨巴了眼睛说道:“小溪明天生日,我们约好了去外面玩,今晚本想和她一起去十楼spa的,谁知道你们两个会出现啊,好好的计划全被你们搞砸了,说吧要怎么赔?” 钟天耀搂过她的腰逼近道:“你想让我怎么赔?”这人真就正经不过三秒,待到心中的疑虑一解开,就又开始耍起无赖来了。 叶千羽虽说在态度上有所收敛,但被钟天耀如此占便宜依旧是心有不甘呐,“警告你别乱来,你的事我可还没原谅呢,要是敢霸王硬上弓,信不信我让你断子绝孙?” “我断子绝孙,那不就是你断子绝孙吗?何必这么想不开诅咒自己。”原本二人之间就不过十厘米的间隔,现在被千羽这么一激,钟天耀直接就将距离缩减成了零,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千羽直视着钟天耀不停凑过来的脑袋和嘴唇,虚张声势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没亲过。”他伏在她的耳边轻笑着:“你现在要是求饶,或许我还能考虑考虑放了你。” 若是平常,千羽定是要嘴硬一番的,然而此刻的她却并没有,认真二个字难得浮现在她的脸上,她靠在钟天耀的胸前,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不考虑换个女朋友?” 此话一出,她整个人就被钟天耀抱上了桌,就连脸也被他死死的捏在了手中,“要换早换了,还需要你来提醒?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也许是被他的这番话打动了,也许是在心里早已将他的事翻篇,这一刻的千羽竟小鸟依人般主动投进了他的怀里,且柔声问道:“你会变心吗?” “我要变心还用等到现在?早跟人跑了,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百分百真心。” 见她不再言语,钟天耀又继续说道:“晚上你们俩就老老实实呆在这,哪都不许去,要是被我发现你上了十二楼,那就别怪我开第三间房了。” “如果我刚刚坚决要跟你分手,你是不是要带着林晨风去退房了?” “都分手了我还退什么房,我不得去十二楼浪个一晚上啊,至于林晨风就让他在对面房间里睡着吧。” “敢情我和你分手你倒是活的更潇洒了,可真有你的。” “误解,误解,绝对是误解,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日日买醉,夜夜难眠,睁眼是你,闭眼还是你,我就奇了怪了,咱俩好了也就一个月不到吧,你怎么就有那么大魔力,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啊。” “你少贫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分手第一个星期,你光酒吧就去了不下三座,居然还有脸在这跟我吹?真当我无知少女好骗是吧?” “我不都跟你说了嘛,日日买醉,那不去酒吧能买醉吗?” “滚……你还有理了是吧?” “不滚不滚,好不容易美人在怀,我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滚。”说着他便要与千羽来个天雷勾地火的热吻,却被怀里的人一把推了开来,“你赶紧走吧,小溪还在对面呢?” 不管千羽如何催促,钟天耀就是抱着人不肯撒手,还一副委巴巴的表情,“让她再等会吧,我这刚抱到人你就让我走合适吗?说什么也得亲完了再走,要不然晚上孤忱难眠啊。” 他的请求算不得过分,却是不合时宜的,一身的酒味呢,没被扫地出门就已是万幸,居然还要求这要求那的。千羽瞪了他一眼,直接将人推出了房门。 第78章 脱离苦海 太阳的光线透过玻璃照进了房间,林晨风抬手在太阳穴的位置揉了揉,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到四周陌生的环境,他一屁股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一旁的钟天耀发出了灵魂般的拷问:“这是在哪?” 钟天耀似醒非醒,含含糊糊的回了一句:“还能在哪,当然是酒店了。” “你不送我回家来酒店干嘛?”对于昨晚发生的事,他可以说是毫无印象的。 钟天耀翻了个身,看了眼林晨风后,又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回什么家啊,你家里又没人,你的小祖宗现在正和我家千羽在对面睡着呢,这会应该还没醒。” 他扯了扯身上的被子,“昨晚你这一醉可真是太及时了,不单半年的业绩到手,还让兄弟我终于脱离了苦海,谢了。” “什么意思?你和千羽和好了?她为什么会在对面?”林晨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搞的一头雾水,再次按了按他的太阳穴,一脸不太舒服的样子。 “恩,托你的福终于哄好了,从今天起我又是有家室的人了。”钟天耀贱兮兮的笑着,那一脸的春风得意怕是整个江城都无人能敌。 林晨风没理会他和千羽的事,再次发问安悦溪为何会在对面。 “你说小溪妹妹啊,她今天生日,我家千羽订了房间,说是要好好聚聚,女人嘛就喜欢整这一套。” 看林晨风依旧一脸木讷,钟天耀不得不解释道:“我昨晚把你送回去的时候,正好在电梯口碰到了小溪妹妹,还好我警觉的跟了上来,不然就这俩娘们,指不定又要整出什么事来。看她们在这里开了房,我索性就在她们对面也开了间房,顺道把你安顿在这了,不过你这次醉的可真不轻啊,居然毫无印象。” 他把刚刚钟天耀的那番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理出了个所以然后回道:“你去跟他俩喝试试?能不醉算你厉害。” “人家只认你,我就算喝了也没用,起不了作用啊。” 钟天耀看向一旁的林晨风,挑了挑眉道:“说真的,我一直以为小溪妹妹是不待见你的,没想到看到你醉了,她居然还能照顾你,要按这么来看的话她也不是特别恨你嘛,要我说啊你们俩的关系还是有待缓和的。” “她照顾我?”林晨风不可置信的反问着。 “对啊,你桌上的那瓶水就是她给你放的,你身上的衣服也是她给你脱的,还有你吐的那些东西可都是她帮你收拾的,我进来的时候她还帮你开窗通风擦脸擦手,想起当初她对你的那态度跟昨晚她对你的态度,那完全就是两个人啊。 在你家住的这些天,你到底对她做什么了?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以前我还怕她住进来会伤害你给你添麻烦呢,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 林晨风努力的从脑海中搜寻着关于昨晚的些许记忆,但思来想去却好像只有她摔倒在地的那一幕,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见钟天耀在床上懒懒的躺着,毫无起床的迹象,林晨风便问他,今天是不是打算在酒店度过。 被他这么一问,钟天耀瞬间又活力四射起来,他挥了挥手告诉林晨风,今天好歹也是周末,怎么可能在酒店待着,那不纯属浪费生命吗?他千羽还有安悦溪,三人昨晚就已经商量好了,一起去城东的那片营地玩。 “就你们仨?” “对啊,我们仨,本来我是想带上你的,但你今天不是还得接待你的上帝吗,所以我们这一次的出行就没有算上你。” 林晨风拿起了一旁的水,一滴不剩的灌进了自己嘴里,“行吧,那你们好好玩,可别玩塌了,我先回家换身衣服去。” “瞧你那爱换衣服的臭毛病,昨晚没换不也睡的好好的吗?你要有空的话顺便把小溪妹妹的墨镜拿拿来,我估计等她俩出门,怎么也得中午了。再去趟你家,今天直接荒废。” “知道了。” 第79章 刚好有空 林晨风再次出现在天恒国际时,早已没了昨晚的醉酒之态,那身干净且质地不凡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总给人一种风度翩翩,气宇不凡之感。 他将墨镜交到了安悦溪的手中,顺道将那杯打包了的咖啡也递给了她,二人之间虽没有过多的言语,但所有的举动都透着一股隐隐的默契。 进行完动作上的交流后,林晨风又走到了钟天耀的面前,他将手中的另一袋咖啡给了他,并似有不放心的在他边上小声叮嘱道:“别只顾着千羽,怎么把人带去的,就怎么把人带回来。” 钟天耀自然明白他说的人是谁,笑了笑道:“你啊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会帮你看好她的。” 出发后,千羽和安悦溪坐在汽车的后座一路有说有笑的,原以为这样良好的氛围能一直持续下去,结果钟天耀突然喊了声宝宝,听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喊也就算了,至少你别没完没了,好家伙,这一路他少说得喊了有八百遍,而且是只多不少啊。 没合好之前这俩人动不动就上演一出闹剧,现在合好了,不演闹剧开始秀起恩爱来了,这叫人如何受的住啊。 坐在这四轮汽车上,让她想逃也没办法逃啊。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做了个决定,以后出门宁可自己一人,也绝不跟这俩货一起,她幼小的心脏可经受不住这般摧残。 到达营地时,那里已有了不少和他们一样前来露营的人,没有了工作的压力,没有了生活的琐碎,没有了城市的喧嚣,在这蓝天白云和草地的相伴下,一个个疲惫不堪的身影竟都成了美好生活的享受家。 服务人员将他们领到三号地后,就开始交待起了注意事项,特别是对着她和千羽,反复叮嘱让她们做好防护,因为这里的虫蚁较比别处来的更多。 在他友好的提醒下,千羽拿出了防蚊喷雾往自己身上随意的喷了喷,也给她象征性的喷了几下,便一副万事大吉的模样去耍去了。 当夜幕降临,安悦溪在那张折叠椅上打算漫度这份难得的悠闲时光时,陆明泽拿着蛋糕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走了出来,并和千羽一起为她唱起了生日歌。 她料到了千羽会安排这么一出,却没料到陆明泽也会参与其中,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为她“高歌一曲”。 以往的每一次生日,收到千羽的短信祝福跟礼物问候时,她都觉得这个生日已经有了它独特的意义,没想到今年除了千羽以外,竟还有另外的朋友加入,真是叫人格外的开心。 “你怎么来了?”吹完蜡烛,她一脸莫名的看向陆明泽。 “刚好有空,便过来给你庆个生。” 她带着几分感激凑到了陆明泽的耳边,小声道:“你来的实在太及时了,救我于水火呀,那俩人狗粮都喂了我一天了,根本不带停的。” 此刻的她完全沉浸在自已不用再继续当电灯泡的小小喜悦中,完全忘了去思考陆明泽为何会特意过来。 “早知道你今天如此辛苦,我应该跟你们一道出发才是。” “谁说不是呢。” 一旁的钟天耀在见到陆明泽后,立马就想起了当初千羽发的那张照片。 原本还略显敌意的,但看到他和安悦溪一直在那交头接耳有说有笑的样子,他便像领悟到了什么,与他友好的相处了起来,还安排他俩一起去烤肉。 千羽一听他这样的安排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在叫她烤肉?我劝你呀还是放弃吧,就她那手,拍的了照画的了画,唯独做饭这事,你就别指望了,做不来的。” 陆明泽见此情形,便笑着替她揽了过去,“我来烤吧。” 钟天耀看着她,带着一脸的不信,说这是毫无技术含量的活,只要有手就行,怎么可能不会。 如果是以前,不管钟天耀说什么她都不会轻易尝试的,但自从上次被林晨风强行下厨房后,安悦溪倒也不是那么排斥这件事了,她走到陆明泽的身边坐下,虽没什么自信但还是坚持道:“让我试试吧?” 千羽用极其惊讶且怀疑的目光看向她,“小溪,你确定你要动手烤肉?” “还是我来吧,你去坐着就好,万一烫到手可就不好办了?”她刚要去拿夹子,就被陆明泽一把抢了过去。 钟天耀在一旁不忘取笑道:“看来你天生就是个享福的命啊。” 这是在夸她吗?是在取笑她吧?枉她还在心里默默的祝福他和千羽来着,真是多余了。 第80章 四目相对 林晨风一直以为他们今晚是回家的,和钟天耀通完电话后才知道,原来这三人早就已经打算在营地过夜了。 听到这样的回复,他看了眼桌上的蛋糕和时间后,不得不转身去了车库。 花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路过服务中心时,广告牌上的烟花秀瞬间吸引了他的眼球。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在那张海报前驻足了许久,然后走进服务台,对着工作人员又是询问又是交待了一番。 他拨通了安悦溪的电话,此时的她正与其他三人谈天说地,好不惬意。 听到林晨风让自己去观景台的指令,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脚步却是极其配合的走了出去。 双脚刚一踏上台阶,一声巨响便炸裂在了夜空,引出了无数璨灿的星火。 看着那一道道绚丽的焰火展现在这黑夜的舞台,安悦溪不由的咧嘴笑了起来。她对着电话里的人无意识的来了句,“好美啊。” “喜欢吗?生日快乐!” 耳朵里双重的响声让她意识到自己与林晨风之间并未相隔多远,准确的说应该是在同一片区域。她转身朝四周看去,想在这不太明朗的视线中找到他的踪迹。 然而眼前如此绚烂的一幕,引来了众多前来观赏的身影,即便林晨风的身形并不普通,也早已淹没在了这人海之中。“你在哪?这烟花是你放的?” “专心看,别走神,不然这钱可就白花了。”看着她以四十五度角抬头望向天空,林晨风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扬了扬。 烟火虽美,却是极其短暂,到繁华落尽,人群离散时,安悦溪缓缓转了身。此时,闯入她眼眸的早已不再是刚刚的人山人海,而是林晨风独自一人的身影。 谢谢二个字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可却是怎么也出不了口,双唇就好似上了锁一般,迟迟无法开启。 二人四目相对的站在那里,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氛围,这样的情景下,不免生出些耐人寻味的意境来。 林晨风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笑着道:“来的时候在门口看到的,你还真是幸运,工作人员说这是新引进的活动,第一个放的人还能免费得到一个蛋糕,给。” 即便看到了他的闪躲,安悦溪也依旧直视着他的双眼,她的眼神中无关其他,只是在这一刻无比希望自己与林晨风之间不是现在这样的关系。 如果他们之间不是这种关系,或许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成为不错的朋友。一起玩耍,一起谈心,一起……,可惜,这世间没有如果。 她收起了内心所有的感慨,问道:“你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过生日的?我们俩之间好像还没到可以相互过生日的程度吧。” 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男人满脸的莫名其妙,“怎么,不喜欢?” 哪里是不喜欢这场烟花,而是不喜欢他们之间这样一种无可更改的关系,但她不会把心中所想与林晨风说明,她与他之间并不适合这样的坦白。 见她一言不发的往前走,林晨风只好默默的跟了上去,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向了营地中心。 钟天耀见到他过来,满脸的疑问,“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是有事吗怎么会过来。” “事情办完了,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了。”他看向陆明泽,没等他问,钟天耀便开始做起了中间人,对他俩进行了详细的介绍。 听到陆明泽是为了给安悦溪过生日才来的,林晨风朝着一旁的她看了一眼,眼神中明显透露着一丝询问。 第81章 骗鬼呢 千羽看到安悦溪手中的蛋糕瞬间就激动了起来,问她这蛋糕是哪里来的?安悦溪想都没想,便把林晨风刚刚告诉自己的那一套说辞回复给了千羽。 没想到千羽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还说她这是想骗鬼呢,这可是麦家的蛋糕,最便宜的一个也要四位数,提前三天都不一定买的到。 租这个场地的费用怕也只够买这一个蛋糕,居然说是送的?觉得她会信吗? 安悦溪回头看了眼林晨风,刚刚他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呀,果然是个骗子,还专骗她这种单纯善良的女子。 被识破了真相的男人倒也不慌,淡淡的笑了笑道:“经理是我朋友,所以没预约,直接问他拿了一个。” 关于蛋糕之事,林晨风虽是无心之举,但安悦溪还是看出了一旁陆明泽的些许尴尬,于是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特地切了块陆明泽带来的蛋糕,还边吃边强调道:“味道不错”。 对于她这样的做法,林晨风用一种相当无语的眼神向她示意道:“你这嘴不会是尝过砒霜,功能性损坏了吧?” 她虽然接收到了来自他的眼神暗示,但当着众人的面,便没说什么,继续在那一口一口的吃着。 林晨风见她不搭理自已,便坐在那主动与陆明泽聊起了天,二人先是就着工作的事展开了话题,但聊着聊着安悦溪就有些听不明白了,林晨风问陆明泽平常的喜好也就算了,居然还问他父母关系好不好?晚上不回去需不需要向父母交待? 这是个什么情况?第一次见面,问这些不会觉得别扭呢?而且他问这些又是意欲何为呢? 平常可没觉得他这人有如此八卦呀,怎么今天突然换了个风格刷存在感,真是叫人想不明白。 好在陆明泽这人直爽,对于林晨风抛过来的这些问题,并没有表现出有何不悦,而是做了适当的回答。 因为衣服上沾了油渍,安悦溪便从座位上起了身。见她离开,陆明泽也去了洗手间。天幕下只剩钟天耀千羽以及林晨风三人在那侃侃而谈。 帐篷里,她还未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一只蜜蜂就这么冷不丁的出现在了正前方,还发出嗡嗡嗡的声响,吓得安悦溪直接大叫起来,“林晨风……林晨风…………” 听到她这突如其来的大叫,外面的人不带片刻的迟疑,犹如一股旋风般冲了进去。 此刻的安悦溪正像个猴子似的在那上蹿下跳着,更要命的是她一半的身子还这么明晃晃的露在了外面,林晨风见此情景,第一个反应便是把头转了过去,背对着她。 刚想开口让她把衣服穿上,安悦溪就猛的从背后扑了过来,嘴上还不停大叫着,“蜜蜂,蜜蜂,有蜜蜂,快点啊……” “什么情况啊这是?” 听到叶千羽与钟天耀的声音正一点点的往他俩靠近,林晨风一个转身便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安悦溪面前,并回头冲着钟天耀微吼道:“别进来。” 他拿起一旁的簿毯,快速的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甚至连头都没有放过,搞的跟个木乃伊似的。“待着别动。” 林晨风拉开窗帘,没几下就将今晚的剑子手赶了出去,他走到安悦溪面前,扯下了裹在她脸上的毯子,压低着声音在她耳边说道:“这是营地不是家里,赶紧把衣服穿上。” 直到这一刻安悦溪才意识到,自己是光着一半的身子出现在林晨风面前的,脸上的肌肤顿时不可控的红了起来。 可林晨风这态度是怎么回事是?难道她是故意不穿露给他看的吗?那不是情况紧急来不急了嘛。 安悦溪看着他,有些委屈道:“你看到了多少?” “你就当我瞎了吧。”明明有话要说,但看惊魂未定的她,还是将话生生咽了下去。他从帐篷里出去后,还不忘将门帘上的拉链拉了个严丝合缝。 钟天耀和千羽因为他刚刚的那一声“叮嘱”,便停在了原地,见到他出来,他俩立马上前寻问起了刚才的状况:“你们俩在里面干嘛呢?还不让人进去?” “没什么,有只蜜峰飞进里面了。”林晨风又恢复了往日的语气,与钟天耀不紧不慢的说着。 “蜜峰飞进就飞进吧,听小溪妹妹的叫声,我还以为看见莽蛇了呢,吓我一跳。” 这时千羽开了口,“是蜜蜂就难怪了,她以前被蛰过,头还肿成了猪头,整整一星期没出门,怕是留下心理阴影了。” 第82章 太可笑了 等安悦溪换好衣服出来,钟天耀立马凑到了她跟前,还一脸八卦的询问起她为什么碰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是叫林晨风而不是叫他? 安悦溪脑子都没转,直接指着钟天耀的二条腿回答道:“你腿有他长吗?跑的有他快吗?” 对于她这样的答复钟天耀显然是不服气的,他又继续问道:“那陆明泽呢,他俩差不多的身高,你怎么不叫他?还有千羽,她可是你闺蜜,你干嘛放着他俩不叫非要叫晨风?” 真不知道钟天耀问她这个问题的目的何在?难不成还担心她会对林晨风有别的想法?那也太可笑了吧,就算是天塌下来,她对他也不会生出别样的心思。 她瞥了眼林晨风,又瞥了眼陆明泽,不假思索道:“人家陆明泽难得来给我过个生日,我总不能拖他去喂虫子吧,那也太不够意思了。千羽就更不行了,她这人臭美,万一被盯了,我不得被扒层皮啊。”说着她又看向了林晨风,“至于他,但凡我有个三长二短的,我都得把他带上。” 听到她这样的回答,钟天耀显然已经没有了问下去的欲望,他拍了拍林晨风的肩膀,“我还以为你俩关系缓和了呢,敢情她是拿你当挡箭牌了呀,兄弟我是真同情你啊,累死累活这么久,没想到就混了这么个身份。” 她猜不透林晨风听完这话后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这人刚刚看了她一眼,然后就不说话了。但类似的言语她早已不是她第一次说了,这人应该早已习惯了才是。 早上天空才出现那么一点点的光亮,来来往往的游人就将看台挤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伸着脖子张望着,就为了一睹日出之风采。 看到那一抹晨光后,安悦溪立马跑去帐篷拿了速写本出来,她没有选择与众人一道,而是向身后的台阶处迈了几步,用手中的笔对眼前的景色进行着简单的记录。 除了那吸人眼球的日出外,她的面前还站了三个男人,林晨风陆明泽和钟天耀,虽然看到的是三个背影,但记录到她画面里的却只有一个身影。 钟天耀见到她站在那画画,便和陆明泽打趣道:“我发现这小溪妹妹吧,除了人长得好看外,还挺多才多艺的,又会画画又会摄影。” “她可是我们班的特招生,除了你刚刚说的这些,唱歌吉他她也都在行。” 钟天耀露着一脸惊讶的表情,“真的假的?那你们上学那会追她的人一定不少吧?” “那倒还真没有,她在学校的时间比其他同学都要少,就算有空余时间那也都用来跟千羽玩了,很少接触我们这些男生,而且她本身对美的要求就很高,鲜少有能入她的眼。” “敢情就是个外貌协会呗,能理解,搞艺术的大多都这样。” “那你还真是误会她了,她没那么肤浅,她所要求的美并不单单是视觉上的效果,更是内在的体现。我记得有一年暑假,她为了画一位拾荒老人,跟了人家整整一星期,差不多把江城的所有垃圾场都给走了个遍,还说在那人身上找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美。” “捡垃圾的?她这眼光还挺独特。”他看向陆明泽,调侃道:“你倒是挺了解她。” “同学三年,自然是比你们更了解一些。” 林晨风站在一旁,对他俩的对话不发表任何意见,至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 欣赏完了眼前的美景,三个男人便一同返了回去,钟天耀好奇的走到了安悦溪的身旁,指着她手中的本子打探道:“你这画的是谁啊?” 她用余光瞥了眼林晨风,回答道:“陆明泽啊,这么明显居然看不出来?” 手中的是草图,别说钟天耀就两个眼睛,就是他们三个人六只眼睛全加在一起,也未必看的清里面的人究竟是谁,安悦溪脸不红心不跳的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小溪妹妹,刚刚站在那的可是我们三个人,你居然只画了陆明泽一人,你这是拿我和晨风当空气呢?你这样不合适吧?” 难道有三个人就一定要画三个人上去?照他这逻辑,这场地上还有众多的路人呢?她是不是也都要画上去?那这画还能看吗? “不好意思,为了画面的统合感,我只能把你俩给删了。” 听闻她在画自已,陆明泽立马凑了过来,仔细的端详起了她手中的画本。而林晨风用眼神稍稍的扫了眼后,一句话没说,走开了。 第83章 一言为定 和千羽手挽着手到停车场时,陆明泽主动接过了她手中的物品,对于他这样的举动安悦溪没说什么,跟着他上了车。 “前天在公司食堂和你妹聊了几句,她好像还不知道你住在林晨风家?” 一提到这事,安悦溪手心顿时捏了把汗,上次找陆明泽帮忙,光顾着说工作的事,竟忘了交待这茬。她看向陆明泽问道:“你不会把我住林晨风家的事告诉我妹了吧?” “看来我得感谢凯哥的电话,要不是他突然打来,我可能已经说出口了,不过为什么不能告诉你妹呢?” 确定他没透露消息后,安悦溪大大的松了口气,她告诉陆明泽,不是不能告诉她妹,而是不能告诉她叔叔和婶婶。 如果安欣知道了,那么很有可能她爸妈也就知道了,而这不是她希望看到的。至于为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安悦溪并没有过多的透露,只说是家里原因。 对于她这样的说法陆明泽倒也没有刨根问底,他侧身打开了副驾驶座上的抽屉,将一个粉色礼盒交到了安悦溪的手中,“生日礼物。” “你不是都已经送过蛋糕了吗?怎么还有礼物?”映入眼帘的是一款精致的手链,如果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礼物,她收下也便收下了,但这手链一看就不便宜,虽然她和陆明泽的关系不错,但也没到能随随便便收下这份礼物的程度。 “心意我领了,但你这礼物超出了我能接受的范围,就不收了。”她浅浅的笑了下,便将礼盒放回了抽屉。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陆明泽将车拐了个弯,直接停在了路边。他看向她一脸认真的问道:“小溪,以我和你现在的关系,真的还不足以让你收下这份礼吗?” 他眼中的炙热,让安悦溪隐隐约约觉出了点什么来。一个男人特地跑来给你过生日,还送你礼物,她就算再不经世事,也该明白他的意思。 “陆明泽,我就算不收这份礼物,我们之间也还是最好的朋友。”她想用这隐晦的言语来告诉他,自己对他除了同学情谊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估计是料到了她会这么说,陆明泽并不显得惊讶,而是缓缓开口道:“高三毕业那年,其实我去过你家楼下找你,很不巧的是那时你与你婶婶正好发生了点不愉快,所以我并没有露面。我原本想着过段时间再去找你的,但还没等到我去找你,就先听到了你出国的消息,我一直以为我们就这样错过了,直到前段时间在聚餐上重新见到你。” 她瞬间想起了聚餐那天班长的话,惊呼道:“所以,我就是你那个要表白的人?”真心没有想到,原来陆明泽竟在他们还是学生时期就已经钟情于自己。不禁自问,当年的她到底做了什么?竟让全校的学习楷模心倾于她。 陆明泽点了点道:“嗯,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阻止别人追你。” “谢谢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但说实话我还没准备好开启一段恋情,而且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老同学来对待,从没往那方面想过,所以……”她本不想如此直接的拒绝,但若不说清楚,怕是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拒绝让自己与陆明泽一度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想说点什么来缓和这奇奇怪怪的气氛,可脑子空空如也,关键时刻居然一点也不管用。 “早上听到你说在画我时,还以为你心里多少是有我的,没想到你依然只是把我当同学来看待。” 画面中的人其实并非陆明泽,而是林晨风,因为那家伙的身材比例是三人中最好的,她随手便将他画了上去。 为了不引起误会,她才说是画的陆明泽,没想到越不想造成误会,反而越是引起了误会。“陆明泽……那个……只是一幅画而已,并没有太多别的意思。” “明白,你不要有压力,我喜欢你是我的自由,你拒绝我是你的权利。我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你想谈恋爱了,第一个考虑的人能是我。毕竟我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你,在这一点上我是占优势的,你说呢?” 如果她经历过春心萌动,经历过风花雪月和无疾而终,她也许会找陆明泽这样的男人共度一生。 毕竟无论是人品还是样貌亦或者是工作,眼前的人都担得起优秀二字。 可她没有,她的感情世界还一片空白,她想去经历那些缠绵绯侧的时光,想去经历那些激动人心的时刻,还想去感受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想念,更想去体会那小鹿乱撞情难自控的激情,而对于陆明泽,到底是少了那一份心动。 “如果我说好,到最后却跑去跟别人谈恋爱,那岂不是耽误你?如果我说不好,我们俩是不是连朋友都没的做了?以后的同学会还怎么参加?” 陆明泽听到她这么说,不由的笑了起来,他这一笑,打破车内原有的一丝尴尬,“你考虑的还挺多,这样吧,不管我和你最后的结局如何,我们的同学情都始终不变,如何?”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84章 天理何在 因为中途停过车,所以她到家的时间比林晨风要稍稍晚了些,还以为这男人会对她的晚归询问一下,结果见她进来,人家愣是连头都没抬起过。 只有刘姨,与她点了点头,以示招呼。这个家政阿姨绝对是个能说会道的女人,只是所涉的内容不是东家长就是西家短,听多了总令人心烦,安悦溪与她并不十分聊的来,二人相处没几天便进入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既然无人搭理,她索性便上了楼,刚迈出几步,就听到林晨风在身后莫名其妙的来了句,“回来的这么早?没和你的陆同学去约会?” 她不理解林晨风为何会有此一问,按理说陆明泽刚刚才跟她表白,这人不可能知道。 而且在他以及千羽和钟天耀面前,她一直都是把陆明泽当成同学来对待的,从未有过逾越。 “什么意思?”安悦溪不解的看向他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这个陆同学还挺不错的,我看你对他也挺有想法。” 她算是听明白了,这人这么问八成是盼着她早点谈恋爱呢。“林晨风,你不就是希望我从你家搬走吗?我劝你死心吧,我就算跟陆明泽谈恋爱了我也不会走的,我不但不走,我还要住到你结婚生子呢,你信不信?” 她说这番话时,刘姨还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了看她,然后独自去了阳台,在那打扫起了卫生。 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刘姨便向她打探过自己与林晨风之间的关系。 安悦溪当时非常清楚且明白的告诉过她,她与林晨风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要说有那也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当时她还不信,非说两个住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这种关系,这下看到她俩这样的场面,估计不信也得信了。 一向善言的林晨风,听闻此话二条眉毛紧紧的锁在了一起,“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走了?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她靠在扶梯上,不紧不慢的开口道:“难道不是吗?你和钟天耀动不动就要给我介绍男朋友,不就是想让我早点走吗?上次的陈楠就是你俩合伙叫来的吧?别告诉我那只是巧合,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安悦溪,你是不是瞎啊,陈楠过来那是我叫他过来的吗?钟天耀给你介绍男朋友那是我要求他介绍的吗?敢情我这段时间供你吃供你喝的,在你眼里都是有目的的是吧?行,就当我的好心都喂了狗了。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别来找我,找你的陆同学去,我脸上可写着目的不纯四个字。” 林晨风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房间,还将门重重的摔了一下,那声音大的就跟要造反似的,简直能吓死人。 看到他冲自己发火,安悦溪站在那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一直以来都是她先找茬挑事先发脾气的,这次竟被他反将了一军,真是天理何在啊? 更可气的是,这男人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整成了受害方?那她算什么?不可理喻? 吵了这么多次架,居然没一次赢过,真的是有够气人。而且她都还没说几句呢,林晨风就对着她摔门?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听到声响,刘姨也从阳台上走了进来,本来她就好这一口,现在更是来了兴致,用一种比钟天耀还八卦几分的眼神看向她问道:“你们俩这是吵架了?看来你和他的关系确实不怎么样啊。” 见她站在原地气呼呼的样子,刘姨又继续说道:“你再怎么样也不能同他吵呀,这可是他家,而你毕竟只是借住。” 被林晨风这么一搞,她就已经够无语了,现在听到刘姨又这么说,算是彻底郁闷了。 安悦溪看着她,有些没好气的说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就别发表意见了。” 第85章 小媳妇似的 千羽在仓库里刚清点完库存,水都还没来的及喝一口,就接到了钟天耀的来电,说是卡卡不见了。听到这样的消息,她立马放下了手上的活,以平均八十码的速度开到了他家。 小家伙虽寄养在钟天耀处,但吃食和衣物什么的却都是由千羽一手操办,她在它身上可谓是寄托了满满的情感。 进门后,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立马开始寻找起卡卡的身影来。嘴上还不忘对钟天耀抱怨道:“这么小一只猫你都能看没了?真是服你了。” 在她到来之前,钟天耀早已将屋里的角角落落都搜查了一遍,就连柜子也没放过,但即便这样,也依旧未能发现卡卡的身影。“家里我都找过了,没有。要不去小区楼下找找吧,说不定在那呢。” 钟天耀与千羽二人沿着主路一面找一面喊着卡卡的名字,引得小区的保安还以为是谁家的孩子不见了,紧张的跟了过来。一见是钟天耀便不解的询问着他,“你们大晚上的这是在找什么呢?” “我家的猫不见了,你有看到过没?一只纯白色的,大概这么大。”他用手比划着卡卡的大小,想从保安的口中得知关于它的消息,哪怕只是一星半点也好。 “没见到过,你们可以去那边找找,那边倒是经常有猫出没,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你们家的。” 按着保安说的方向他俩找了过去,大概二十来分钟的样子,终于在一处黑不溜秋的角落里发现了卡卡的身影。 这家伙正趴在猫咪身上不停的挠着,身下的同伴因它的这波动作发出了一阵惨兮兮的叫声。叶千羽一见这情形,还以为卡卡在与人家打架,上去就要将它俩分开。还好钟天耀反应快,把她拉了回来。 “你拉我干嘛?” 钟天耀叹了口气,无奈道:“你现在过去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怎么也得等会吧?” “为什么要等?万一把人家猫给抓伤了怎么办。”千羽虽然喜欢猫,但从没养过,自然是不知道其习性的。 “抓伤倒不至于,最多就是把人家肚子搞大。” 在他的解释下,叶千羽像是领悟了真理一般领悟了过来,看来卡卡今晚的离家出走多半是因为发情导致的,动物果然就是动物啊,都不知道克制一下。 不过这下她更好奇了,从来也没见过,甚想去瞧个全程。她拉着钟天耀,找了个最佳位置观赏。表情明显带了一丝兴奋,“你说它们这样要多长时间?” “我怎么知道,那得看对方配不配合,这小子中不中用了。”见叶千羽不但不躲避,反而还看的认真,钟天耀莫名觉得好笑,“你说你一个女孩子看这个,怎么也不知道害臊的?” “这有什么好害臊的,怎么你还不好意思啦?平时也不知道是谁,动不动就拿这事来吓唬我,现在让你看现场版,你倒像个小媳妇似的害起羞来了?” 身为男人的他看到这样的一幕,根本就不存在害羞二个字的好吗。他一把搂过她的腰,贴在耳边低语道:“我害什么羞啊,你要这么好奇的话,要不咱俩也试试?亲身体验式教学可比现场观看来的直观多了,我保证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严重怀疑,这次的事是你自导自演的戏码?” “我安排的了它发情?那你也太高看我了。这家伙出走可真怪不到我头上,但与你那什么什么……却是日思夜想的事。”二人在昏暗的角落里,紧贴着彼此的身体,还聊着这样少儿不宜的话题,一旁的卡卡甚至还给他们实操演习,这让身为男人的钟天耀明显有些把持不住。 “你这是打算暴露本性了?真是禽兽啊,说吧,你找我复合是不是就奔着这个来的?” “叶千羽,你这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找你那是情之所至,怎么能说是本性呢,这跟本性可没关系,再说了,那感情到了一定的程度是以什么为发泄口,那自然就是……那……什么什么……” 第86章 禽兽 卡卡办完了事,一下就从草丛里蹿了出来,顺带着伸展了下它的四肢,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在钟天耀面前晃荡了几圈,那样子那神情别提多得意了。 因为它的出现,千羽挣脱了钟天耀搂着自已的手,她拍了拍卡卡的脑袋小声责怪道:“你这家伙,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泡妞也得有个度,离家出走可不行。” 不知道它是领悟到了千羽的意思,还是只为表达下对刚刚之事的态度,竟绕着他们晃晃悠悠的转了一圈。 钟天耀没能与千羽就刚刚的话题继续进行下去,本就带着点不悦,现在又经它这一闹,更是有些烦躁起来。他从地上将这小家伙直接拎了起来,“出来瞎捣什么乱啊?你这动作是不是太快了点!” 遭到了批评的卡卡,委屈的叫唤了两声便没了声响。千羽在一旁问他,是不是要给卡卡好好洗洗? 结果钟天耀这人拿出了对待第三者的态度对待卡卡,“不用,动物哪里还需要这个步骤,又不是人。” 虽然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但千羽还是坚持要给卡卡洗个澡,可现在这个点,宠物店基本都已关门,上哪给它洗去,就算要洗那也得等到明天。 “没事,在你家浴室里冲一下就行。” “什么?你要用我的浴室给它冲澡?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不同意。” 钟天耀的反对,让叶千羽莫名觉得好笑起来,她抱着卡卡,极其少见的向他撒娇道:“别这么小气嘛,大不了给它洗完我再帮你打扫打扫卫生,好不好嘛?” 要不是因为卡卡,他这辈子估计都难见到叶千羽这副柔声细语娇滴滴的模样,他搂着她的肩膀一脸享受着,“倒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晚上别走了。” “钟天耀,给你脸了是不是?不管你同不同意,今天都必须洗。” 温柔不过三秒啊,刚刚他还有个主动权的,现在好了,啥都没了,活脱脱一个任人使唤的工具人了。 千羽将抱着卡卡,一路喋喋不休的对其进行着爱的教育。直到进入钟天耀的卫生间,她才将这小家伙放了下来。像给自己洗澡一般给这它搓洗起来,洗发水沐浴乳全都安排上了,一样也没落下。 然而进行到一半时,那小东西不知因何原因,开始疯狂的叫唤起来,上蹿下跳的,还溅了她一身的水。搞的叶千羽越洗越乱,越洗越狼狈。 听到里面这一大一小动静不断,钟天耀无奈的走了进去,见卡卡一身的泡沫,以及地上的洗浴用品,他不得不皱眉道:“你居然给它用这些,你疯了吧。”他从千羽的手中抱过了卡卡,用清水快速的对小家伙的全身进行着冲洗。 “不能用这些吗?你没跟我说呀。” “这是常识,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帮忙。”此时的卡卡比平时更多了几分不耐烦,无论是钟天耀还是叶千羽,一个人根本安抚不了它的情绪,只能二人携手合作。 好不容易将这小家伙冲洗干净,结果千羽自己倒是湿了个透心凉,见钟天耀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转,不禁大骂道:“你往哪看呢?禽兽。” “是你自己湿身诱惑我的,不看白不看,再说了,我要不看不就说明你没魅力吗?而且也显得我这男人有问题不是。” “滚,你还有理了是吧?” 钟天耀猥琐的笑了笑,“行了,别贫了,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我用烘干机给你烘烘。”。 千羽看了看自己身上湿溚溚的衣服,不得不赞同了钟天耀的提议,换上了他的衬衣。 从卫生间出来,千羽便在客厅里逗弄起了卡卡,身上的衣服也随着她那些不经的动作,透露出傲人的身材来。虽是无心之举,可她这样的行为到底还是惹得钟天耀莫名的焦躁。 “明天要不带卡卡去看下医生吧?感觉它还是有点不舒服。”千羽走到他面前,极其平常的问了一句。 她的这一靠近,使钟天耀好不容易压制住的燥热瞬间就爆发了出来,他放下手中的杯子,一把就将她抱上了桌。俯下身道:“它舒不舒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是很舒服。” 察觉到他色眯眯的眼神,以及那充满欲望的气息后,千羽不自觉的往后倒了倒,可人已在他的掌控范围之下,就算再倒也不过是徒劳。 钟天耀一个用力,就将她的身体与自已紧紧贴合在了一起。他的吻来的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更为热烈,更为深入,让身下之人差点沦陷。 在即将丧失理智之前,叶千羽抓住了钟天耀想要探索的手,靠在他的肩头,不停的喘着粗气道:“生理期。” 一听生理期三个字,钟天耀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蔫的不要不要的,“我现在怀疑你才是故意的,都把我挑逗到这份上了,居然跟我说什么生理期,要不你直接给我一拳吧,把我打晕算了……” “谁挑逗你了,你那是自嗨好不好?老实交待吧你就,是不是早有预谋?” “我要没这点想法那我还是男人吗?但你放心,我还不至于霸王硬上弓,特别是在这种时刻。” 叶千羽指了指身上那已被撕扯掉一半的衣服反问道:“这样还不算啊?” “这才哪到哪啊,要按我的节奏,你现在都不知道身处何地了。”他边笑边将她的衣服提了上去。 卫生间里传来了“滴滴滴”的声响,提醒着他俩前往验货。钟天耀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抱着她耳磨斯鬓着,“不想让你走。” “滚。” 第87章 传说中的怨妇 “刘姨,楼上的卫生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搞?”和千羽去露营的前一天她见过刘姨打扫,自那以后她便再没见过她上楼。看着地上那许许多多细小的灰尘,安悦溪忍不住向她询问了一句。 她倒也不辩解,直接承认道:“是啊,我看楼上只有你一个人,一个星期打扫一次应该就差不多了。” “一个星期搞一次?”安悦溪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没找阿姨前,她自己打扫都不止这个频率。现在找了阿姨,居然告诉她一星期才打扫一次?实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家政能说出来的话。“那还找你干嘛呀,直接找钟点工不就行了?” 刘姨对她的话似乎并不以为意,挽了挽袖子说道:“那可不能这么说,我之所以上去的不勤,是因为林先生交待过,没什么事不用上楼。再说楼下的卫生我可是天天都在搞的,你的一日三餐我也是顿顿不落的给你准备着。你说找钟点工,钟点工可不负责烧饭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她总觉得自从那天刘姨见到她和林晨风吵架后,对她的态度就变得与之前有了极大的不同。说敌对吧倒也不至于,但肯定没怎么将她当回事,不然怎么可能对楼上的卫生这般马虎。 “你的意思是除了林晨风以外,我是不能让你做事的是吗?”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给我发工资的是林先生,他怎么说我自然是怎么做的。” “行,我知道了。” 这都把林晨风搬出来了,她还能说什么呢?正如刘姨所言,出钱的人不是她,她凭什么对她指手划脚的?真是没想到啊,她现在不单要受林晨风的冷落,如今居然还要受一个家政阿姨的脸色。 …… 钟天耀因为没带钥匙,从半路上又折回了公司。见林晨风的办公室里还依旧亮着灯,便好奇的走了进去。“你下班不回家一个人坐在这干嘛呢?” 林晨风并不搭理他,坐在电脑前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手机的屏幕。他这样的举动瞬间引起了钟天耀的八卦之心,“不会是小溪妹妹又给你找事了吧?” 林晨风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答道:“别跟我提她,提了就来气。” “哟,还真是她啊,虽说她只把你当成了个盾牌,但我看你俩还挺和谐的,还以为离冰释前嫌不远了呢,这才几天功夫,怎么又闹僵了?” 这时林晨风终于放下了手机,对着钟天耀开始了他一连串的抱怨。“你说,自从她来了以后,喝醉酒是我背回来的吧?跟人打架是我去保的吧?生病了是我带去的医院吧?就连她的洗发水那都是我给联系的,我还给她找阿姨给她庆生,就算是亲哥那也就我这程度了吧? 不感谢我也就算了,我也没指望过她能说出感谢二字,可你至少别误解我吧,居然说我居心不良,想把她赶出去,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真是气死我了。 还有她那画,明明是我们三个一起站在那的,她就只画了个陆明泽一个人,你说她是不是瞎?多画二个上去会死啊?” 钟天耀坐在那强忍着笑,“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听到你发牢骚,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传说中的怨妇!” “你才怨妇呢,滚。” 一份不知名的文件瞬间从林晨风的手中砸向了钟天耀,好在他眼疾手快,以毫米之差躲过一劫,不然可真就“英勇就义”了。 他继续笑道:“她误解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至于这么生气吗?再说了,她画陆明泽那小子不就正好说明她心里有他吗,他俩这事若能成,你应该是最受益的那个,你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有事了就找我,没事了就画那姓陆的?忘恩负义的女人!” “哈哈哈……谁让你对不住人家的,你呀就认命吧。” 被钟天耀这么一点拨,林晨风的气熖一下就下来了,他叹了口气道:“你都说是命了,那我还能说什么。” 第88章 阅历丰富 中秋节那天,陆明泽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赏月?若是平时她可能就拒绝了,毕竟有过表白这回事,始终还是会觉得些许不自在。 但林晨风和刘姨最近对她的态度,让她感到了被排挤,与其呆在这个家里心烦,还不如和陆明泽一起出去透透气呢。 他俩去的地方,正是高二第一学期秋游的目的地——宝塔山。这里不单有他们的回忆,同时也是江城赏月的最佳地,前来赏月的人粗略估计得有上百个,安悦溪与陆明泽找了个还算空阔的地方坐下。 “你一个人在国外时,节日都是怎么过的?”陆明泽随口问了一句。 安悦溪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大的情绪起伏,只是浅浅的笑了下,回道:“忙着打工都来不及,哪还有时间想过节的事。” “能说说你都打过什么工吗?” “那可就多了,比如便利店的收银员,中餐厅的服务员之类的,当时还因为没有工作经验被老板嫌弃了一段时间。”她望着今晚的月亮发笑。 “后来碰到了乔安,在她的介绍下去了画廊兼职。跟其他工作比起来,那里可轻松太多了。最后面的二年接过几个墙绘的活,卖出过几幅画,顺道出了本影集册,反正这些年是忙碌又充实,没有虚度光阴。” 从始至终安悦溪都是笑着讲述这一段的过往,就好像刚刚说的所有都不是她的经历而是别人的故事,她还半开玩笑道:“我这样算不算阅历丰富?你呢?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陆明泽望着她那张在月光下略显温柔的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勉勉强强的笑了下后回复道:“跟你比起来我这些年的经历似乎不值一提,平淡无奇的大学生活,平淡无奇的工作生漄。” “这只能说明你这些年过的一帆风顺啊,下次这种话可别再对我说了,我会嫉妒的。” “如果要我选,我宁愿去适当的经历风雨,现在这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对于陆明泽的话,安悦溪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因为人往往就是这样,平淡太过就会嫌其乏味,但若生活中真出现点动荡,又会无比羡慕这种平淡。 以前的她也和现在的陆明泽一样,羡慕那些跌宕起伏的人生,觉得那样才足够精彩。然而经历过才明白,原来平淡才是对幸福最好的写照。 “今晚托你的福,看到了中秋月。”她与陆明泽一道,坐在这不明不暗的山头,观赏着悬于空中的明月。 “我也是,如果只有我一人,可真不一定会来。” 她隐隐的笑着,时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流走。准备起身下山时,陆明泽一个没留意,竟被脚下的石头绊一下。 站在他面前的安悦溪,还没来的及反应,便以清瘦的身体承担了陆明泽扑过来的所有重量。 但凡再高个几厘米,她与身前的人就嘴对嘴的亲上了。此刻的她,正万分尴尬的靠在陆明泽的胸前,双眸眨也不眨的注视着他那凸起的喉结。 “对不起,刚刚被拌了一下。”陆明泽放开了抱着她的手,一脸抱歉道。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们走吧。”她理了理衣服,表现的极其淡然。 第89章 还不满意 “刘姨说你没吃晚饭?下次出去之前记得打声招呼,别让人家瞎忙一通。” 安悦溪前脚刚进家门,后脚就遭到了林晨风的数落,她出去时刘姨明明就看到过,这还需要她过多解释吗?是个人都能明白好吧。 再说了,她自己为什么不问呢?还非跑到林晨风地方告状? 她不打扫卫生,她都没到这人地方拆穿她,她倒是先挑起事来了。敢情是觉得她好欺负是吧,这主仆二人果然是一丘之貉啊。 好不容易舒缓的心情,又再次郁闷了起来。“我吃不吃饭难道还得向她请示不成?” 林晨风走到她面前,带着他那说教般的语气道:“不是让你向她请示,是让你跟她说一声,人家可是在给你做饭。” 那她还真是没看出来,动不动就把林先生说四个字拿出来压她的人,即便是烧饭,也不过是听从了她的金主罢了,何来为她而做一说。 “我若偏不呢?”她站在那,不退不让,直视着林晨风的双眼,她还真想看看,为了这个家政阿姨,这人会以怎样的方式来教训她。 这一次林晨风并不逃避她的注视,而是有些不高兴道:“你这态度是怎么回事?我都还没发火呢,你发什么脾气不是?” 确实,她现在态度不好,但那是对刘姨所做之事的不屑,也是对林晨风态度的不满。 谁让这主仆二人欺负她的,她若还好言好语的跟这人说话,那不就等同于说自己好欺负了吗? 更何况林晨风有什么资格说她态度问题,自己不也一样,动不动就火山大爆发,居然还好意思指责她。他那天说的话,她可都记着呢,一字一句都记着呢。 “你没发火?你还没发火?老天爷可都看着呢,也不怕被雷劈。” 林晨风看着她一脸的哭笑不得:“年纪轻轻的,气性倒挺大。行吧我承认,我那天态度确实不太好。” “你这承认的倒是挺随意!”也不知道是谁冲着她又凶又骂还说她眼瞎,现在居然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打发了?想都别想了,她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怎么,还不满意?有问题的可不止我一人,你也该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我三天两头的供你差遣替你善后,你居然还曲解我的好意,换你你生不生气?” 什么?这人现在居然跟她讲道理?跟一个女人在讲道理?这人莫不是疯了吧?可她为什么竟无言以对呢?太悲伤了,真的太悲伤了。 好不容易有了一丝丝的胜利感,顷刻间土崩瓦解了。虽然道歉的人是他,可她觉得她好像又输了。 “林晨风,我跟你吵了这么多次架,没一次赢过,一次都没有。你为什么老是欺负我?你一个人欺负我也就算了,现在还找个阿姨一起来欺负我……” 她本想反驳一下的,但说着说着竟把自已说得两眼含泪了,特别是提到刘姨的时候,那就跟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林晨风估计是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了那里。他看着她,有些手足无措道:“姑奶奶,我错了我道歉,我保证下次再不对你发火了行不行?” 安悦溪没接他的话,也没理他,侧了侧身,用手背擦拭掉眼里略显酸涩的星光。 “吃饭了没?”见她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站在那,林晨风拉了拉她的衣袖问道。 “不饿。”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啊,有什么心情吃饭啊。 这时林晨风从桌上拿来了个小小的月饼,“特地给你选的,吃吧。” 安悦溪除了蛋糕外任何甜腻腻的东西都是不碰的,哪怕是月饼这种节日性的食物,一年也根本吃不了一个。看着包装上火腿二字差点没笑出声来,就这还特地选的?还不如不选呢。 她把月饼交还到他手中,“我只吃榴莲冰皮的,这个你还是自已留着吧。” “嘴还挺挑。” 第90章 倒打一耙 虽说刘姨对楼上的卫生很是马虎,还因为她没交待晚饭的事跑去了林晨风地方多嘴,但安悦溪并不想与她过多的计较。毕竟有她在,她的一日三餐才得到了保证。 如若她也去林晨风地方说她哪里哪里不好,她担心刘姨会被开掉,这样的话自己又将过上外卖的生活,为了健康饮食,还是能忍则忍吧。 然而今日的刘姨却是出乎意料的沉默着,从下楼到现在,都没拿正眼瞧过她,一个人默默的厨房收拾,如此这般反常倒叫安悦溪生出些许好奇来。 估计是感受到了她那有一下没一下的目光,厨房里的人甩掉了手中的抹布,有些气鼓鼓的走到她面前道:“小溪,我如果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你大可以跟我讲,没必要跑到林先生地方告我的状。” 安悦溪被她说的有些莫名其妙,反驳道:“我去他地方告你的状?不是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明明就是你……” 突然忆起昨晚自己无意中提的那一嘴,便没了与她对峙的底气,但这要被算作告状是不是夸张了点? 见她声音渐弱,像是没了理一般,刘姨的态度明显强硬了三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还学人嚼舌根呢?我这段时间尽心尽力的在这个家做事,你倒好,就因为我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跑去林先生地方说三道四。现在我被开除了,你高兴了吧?” 安悦溪一口菜差点卡在了喉咙,轻咳了几声后反问道:“他把你开了?”真是越担心什么,还越是来什么啊,那她以后怎么办?这些天的“忍辱负重”,敢情成了一场空。 昨晚真是一时大意啊,这下好了,一朝回到解放前了,不但没了干活的人,估计还得遭某男人一顿数落呢,又得说她脾气大难伺候了。 刘姨宽大的身子往旁边扭了扭,仰着头同她说道:“干完这星期我就不来了,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你不就是想赶我走吗?” “首先我没让他开除你,其次我也没必要在你面前装,至于信不信,随你。” 对于一个已经认定了结果的人,解释与不解释其实区别并不大,但她还是在刘姨面前说了这么一句。 “还以为你们二个真的关系不好呢,没想到是套路我老婆子啊。不过也没事,我就算不在这儿做,也有的是去处,想请我去她家干活的人多了去了,我可不缺工作。” 她知道刘姨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为了证明自己在这个行业的吃香。可她并不感兴趣,既然双方已经撕破了脸,她也已被辞退,那她今后去往何处,入住谁家,与她又有何关系呢。 桌上的餐食还未享用完毕,她的脑海里就已经开始浮现出了那些外卖小哥匆忙的身影,以及那些并不美味的食物。不由的悲从中来,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又被打回原型了。 经刘姨之事这么一闹,安悦溪早把和林晨风之间的不愉快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听到开门声响起,她立马便跑下了楼。“刘姨告诉我,你把她给开了?” “嗯,开了。你不是不喜欢她吗?还留着干嘛?” 喜欢确实是不喜欢的,但怎么也算是个劳动力吧,总比没有的强。她撇了撇嘴,一脸卖乖道:“那你还找阿姨吗?” “这个你都相处不来,再找一个,你确定你能适应?” 就知道这人得这么说她,但她真的已经极其之忍耐了,这事怎么能怪她头上呢?那刘姨八卦也就算了,不打扫她也忍了,她还不明就理的乱站队,现在倒成她的问题了。 可她能怎么说?当务之急不是去与林晨风理论谁对谁错,而是得让这人再重新物色个阿姨才是啊。“能适应,能适应,绝对能适应,分分钟适应。” 林晨风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似的,微微的笑了一下,他把手中的袋子往她面前一递,“给,你要的榴莲冰皮,吃完记得开窗。” 安悦溪本想说这个时候月不月饼的不重要,找阿姨才是关键,但目光落到包装袋上的标志时,她便将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这个榴莲冰皮居然又是麦家出品,上次她光顾着吃陆明泽的蛋糕了,至于林晨风拿来的那个连尝都没尝过,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吃。 算了,美食当前,还是先吃了再说吧,今朝有酒今朝醉嘛。她打开了包装,明明是月饼,却个个披上了兔子的外形,白乎乎的外皮下透着满满当当的榴莲肉,这也太诱人了吧? 才咬了一口,就已被这绵密的口感所深深折服。难怪那天千羽一看是麦家的东西就又开始拿起了刀叉,试问哪个女生能拒绝的了这口感啊。 “嗯,好吃好吃。”她一边点头给予着肯定一边看向林晨风,谁知这人正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感受到这浓郁的榴莲香正在客厅处蔓延开来时,林晨风头也不回直接躲进了房间。 “你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明天再说。” 第91章 可惜啊 确定自己的作品得了奖,安悦溪便在朋友圈里发布了一条有关摄影展的推送,她本意是想宣传此次活动的,没想到陆明泽看到后在底下留言了一句:“一起去吧。” 对于他的热情捧场,安悦溪自然是不好拒绝的。正要将她的这份好啊以文字形式呈现给陆明泽时,安欣也跑来了她的评论区。和陆明泽一样,她也留下了四个字,一起一起。 面对这二人的相邀,她不由的咧嘴笑了笑,用与他们相同的字数回复道“好啊好啊”。 活动举办当天正好是周六,三人便约在了艺术馆门口相见。陆明泽第一个到达,安悦溪在他到后没几分钟也出现在了约定地点,而安欣是在她和陆明泽到后十来分钟的样子才匆匆赶来。 见到她,安欣立马挽上了她的手臂。“姐,看到你得奖我可太开心了,上次给你发的红包你怎么不收啊?虽然钱不多,但好歹也是我辛苦挣来的呢。” 生日那天,安欣发过一个红包,祝她生日快乐,但安悦溪并未打开,而是退了回去。“正因为是你辛苦挣来的,所以才没收啊。等你以后工作稳定了,赚钱容易了,我再收也来的及。” 看着自家妹子在两个月的时间内,从邻家小妹妹长成了眼前的落落大方,安悦溪不得不感慨职场还真是个叫人成长的地方啊。 然而除了她的感慨外,安欣似乎也有一肚子的感触,你说现在的自已比上学那会不知勤奋了多少倍,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当初要拿出现在的这精神头,估计保研都过了。 趁着陆明泽去签到之际,安欣在她耳边用只有她俩才能听到的音量询问起了她与陆明泽的关系,还不忘提醒她,公司里的几个小姑娘可都虎视眈耽的盯着陆明泽呢,让她务必当心了。 面对她这般善意的提醒,安悦溪可以说是哭笑不得的。她向她解释道,自己与陆明泽不过是比普通的同学关系再好一些,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往男女朋友的方向发展。 听她这么说,安欣耸了耸肩,“可惜了,还以为陆经理能当我姐夫呢,看来还是只能当经理啊。” 展厅的陈列均出自专业人士之手,从布局与格调上可见其水准。一层展览的是一些小有名气的摄影师作品,二层展览的则是一些获奖的作品,至于三楼,展览的则是大师们的作品。 陆明泽欣赏了一番后便在她的身旁停了下来,“向你请教个问题,看这些照片时我要如何去鉴别它的好坏?” 对摄影这一块,陆明泽可以说是个门外汉,安悦溪见他发问,便笑着回答道:“你又不打算去当评委,不用知道那么专业的,你只要知道,所有的照片它都应该突出主题,如果一张照片你看完以后你都不知道他要呈现的是什么,那这个作品就不是一个好作品。” “有道理。那这些色彩呢?是越单调越好?还是说越丰富越好?” “都不是,色彩的话往往会根据光的变化而变化,如果光线充足,像一些室外拍的照片,从色彩上来说就会相对明艳,但也不是颜色越多越好,还是要保持画面简洁与舒适。如果是室内拍的,那么相对就会暗淡不少。” “没想到拍个照还有这么多门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咱们俩这是专业不同,所以擅长的领域自然也就不同,你要让我去弄你的那些个什么代码,我估计这辈子都整不明白。” 陆明泽点了点头,一脸认同道:“那倒也是。” 第92章 承您吉言 当他俩还在就照片的事说个没完时,安欣已经站到了她那幅得奖的作品前,带着一脸的崇拜道:“姐,你这张照片是在哪拍的?好好看啊。” 安悦溪的目光随着她一同看向了自己的杰作,没想到主办方不单给她评了奖,竟还将这张照片挂在了如此显眼的位置,这还真是叫她意外啊。“青海岛拍的,那里的风景很不错,人也热情。” “一等奖,不错噢。”陆明泽看着下面的奖项评定,点头赞许道。“看来那里是你的福地。” “也许吧。”去岛上拍照原是因为影集册需要,顺道做个墙绘赚点钱,但面对满目的美色,她忍不住多拍了几张。 报名的时候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竟然真就得了奖,还是个这么令人意外的奖项。 看来那趟出行,算得上收获满满,太阳没有白晒,船也没有白晕,都以她想要的方式回报给了自己。 他们一同来到了三楼,面对大师们的作品,安悦溪到底是服气的,那些色彩的运用,细节的处理无一不让人惊叹。就连拍摄的角度捕捉的都是多一分过满,少一分欠缺。 “是安小姐吗?你好,我是南方杂志社的孙梦,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不知现在是否有时间?想同你单独聊几句。” 正当她沉浸在这些大作中时,自称是孙梦的女子意外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打扮时髦,容颜姣好,三十不到的年纪,却透着这个年龄少有的涵养。 不知为什么,对于这张脸安悦溪总觉得有几分面熟,但又实在说不上为何面熟,明明自己与她从未有过交集。 她与陆明泽还有安欣示意了下后,便跟着孙梦去了楼下的会客厅。“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她问道。 “作为这次活动的主办方之一,我们很喜欢你的作品以及你的摄影风格,最近社里一个摄影师因为些个人原因离职去了国外,不知安小姐有没有意向加入我们? 福利待遇这一块你不需要担心,我们开出的条件绝对要比其他社来的让你满意。当然,我们的要求也会相应较高,但我相信以你现在的水平完全能胜任这份工作。” 当初学摄影,完全是为了画画的取景方便,没想到画还没被认可,摄影水平倒是先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肯定,这还真是叫人没料到呢。 安悦溪端起桌上的水杯,小小的抿了一口,“不瞒你说,摄影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爱好,并非是谋生的职业,而且我也并不打算将此发展成我的第一行业来做,所以对于你们的厚爱我可能没法接受。” “据我所知你已经出了二册影集,第一册销量还算可以,第二册应该是前不久才上的,相比主业你的这个兴趣爱好似乎发展的更为顺利不是吗?难道你就没想过换条路走?” “没想过。”确实,她若退而求其次,工作的事可能会相对容易些,但她不愿这么做,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正如陈老板所言,一个人不能因为出发的时间久了,碰到的困难多了,就忘了自己为什么而出发。 画画是她的原动力,更是她此生的至爱,是她要到达的远方,纵然她喜欢摄影,但也不会为了摄影而放弃画画,不然她当初为何要选择这个专业呢,大可直接选摄影就好。 “来之前我可是信心满满,没想到你这么坚定的拒绝了我,看来你确实没这个想法。方便告诉我你的主业是什么吗?” “我是做绘画的,如果没有画画我的生活会失去热情。” 孙梦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原来如此,没能成为同事很遗憾,但还是很高兴认识你。在业余爱好上你尚且能达到这般水准,在专业领域定然是不会差的,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必会有一番建树。” “承您吉言。”她的话也许只是一番客套,但在安悦溪听来却是相当的受用,一个尚未成功之人,最想要的不过就是得到他人的肯定罢了。 第93章 合适吗 从进到影院开始,钟天耀的手就像长在了千羽身上一般,不是搭在她的肩上,就是搂在她的腰上,实在不济就是放在她的手上,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一秒。 千羽几次想要推开他的手,都成了无用功,徒劳而已。“你们男的是不是就喜欢在这种地方做些小动作?” 钟天耀的心思本来就不在电影上,听她这么说立马低头问道:“我们男的?除了我你还和谁一起来看过?” “你以为我像你似的,只要是个异性都能看电影?我只是想起了上次和小溪一起,和鲳鱼男打架的事而已。” “就是上次进警局那次?听晨风说起过。”他突然反应过来,搂着千羽,在她耳边小声道:“咱们不都说好翻篇了嘛,你怎么还提啊?你要再抓着这事不放,那我可就要用非正常手段来好好教育你了。” 对于他这没来由的威胁,千羽自然是不服气的?刚要开口对他进行反问,嘴就被堵了个严严实实。虽说光线昏暗,但怎么也是大庭广众下吧,影响多不好。 她一脸无语的看向钟天耀,“你这样更像鲳鱼男了,他当时就是在我们面前这么亲他女朋友的,我和小溪善意的提醒了他二次,结果他完全不当回事,于是我们就干起来了。” “你是想让我注意场合是吧,知道了。不过你们为什么要叫人家鲳鱼男?一听名字就知道很猥琐,居然还拿我跟他比?” “你现在就很猥琐。”千羽坐在那,忍不住的坏笑着。 因为有了钟天耀的“骚扰”,所以千羽虽然看了电影,却还是对剧情一知半解。二人刚一上车,钟天耀就又开始抱着她腻歪了起来,对于他的这份“痴缠”,千羽只当是几天未见,想念过甚的结果,并未往别处多想。 她与他略微“纠缠”了一番后,便嚷着让钟天耀送自己回家。钟天耀握着她的手,一副讨好的样子,“晚上别回去了,去我那吧。” 都是成年人,叶千羽怎么可能听不懂他的话外之音,终于明白,今晚的他为何会这般粘人。她推开了他,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道:“不行,我妈不让我在外留宿,她会担心的。” “得了吧,你前几天住酒店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妈会担心啊?你露营的时候怎么不说你妈会担心?我看你睡的还挺香的嘛。酒店能提供的我家都能提供,而且服务质量包您满意。” 钟天耀的这番引诱没等来千羽的屈服,倒等来了她的反抗,“不行。” “为什么?别跟我说你那个什么还在?” “恩,不方便。” “叶千羽,你是长江啊还是黄河啊,流个没完了是吧,都快十天了,就算是发洪水它也有个停的时候吧,你这不是想着法子折磨我嘛?我到底是哪里没让你满意了?你说,我改还不行吗?求你了,别用这种方式折磨我,会抑郁的。” “你脑子里就只有这种事了是吗?敢情你找女朋友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你这样跟卡卡有什么区别?退化做动物去吧你,至少还能得到宣泄呢。” “我可是讲感情的,我对你那是真心实意,要真的只是为了那方面我又何必在你这里受气,但那方面它也是一个需要啊,你不能忽视它的渴求。我这血气方刚的年纪,你让我忍着,合适吗?再说了现在谁谈恋爱不在一起的?你倒是给我去找一对出来。” “我没说不在一起啊,可我们好了还不到二个月吧,外加你还有前科,咱俩分手的时间比起在一起的时间那可要多多了,你不觉得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有点早了吗?” “敢情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呗?” “可以这么说吧,毕竟你有前科。”她并不是要守身如玉,只是做这种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总要有一个感情做为基础吧,但以她和钟天耀现在的感情来说,她觉得还不是时候,至少要再过段时间。 “前科个屁,我都跟你解释八百回了,你爱信不信吧,老是揪着过去的事不放有意思吗你。” “没意思!”上一秒还你浓我浓的二人,这一秒就毫无预兆的翻了脸,叶千羽一生气就从车上跳了下来,独自打车回家去了。 钟天耀满嘴的苦涩,今日一早他还特地找人将房子打扫了个干干净净,哪里料到竟打扫了个寂寞,人家根本就不光临。见她真走,他也没挽留,油门一踩直接回去了。 第94章 说你俩呢 安悦溪在楼上听到了钟天耀的声音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因为在一小时前,千羽就发来过短信,说她和钟天耀正在光明影院看电影,这个时间不应该出现在楼下才对。 但这声音确确实实是来自于钟天耀,她不可能听错。出于好奇,安悦溪放下了手中的笔,下楼去探了个究竟。 此时的客厅里,林晨风正从厨房拿了两只玻璃杯出来,而钟天耀则坐在餐桌旁,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瓶中的酒。 “你不是和千羽去约会了吗?怎么来这了?”她盯着他,一脸好奇的问道。 “小溪妹妹,你就别提了,我高高兴兴的和她出去,现在是伤心郁结的回来,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想我堂堂三尺男儿,长相出众,事业有成,为人忠厚,作风正派,对感情又专一,你说她对我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若不是知道这人酒量了得,她现在非得认为他醉了不可,哪有人自恋能自恋到这份上的。竟将自己夸的仅为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样子,也不害臊。“她对你不满?” 以她对千羽的了解,如果真对钟天耀有所不满,那么应该是不会和他重归于好才对。既然选择了与他再续前缘,那必然是认可他的,又何来不满一说?“不会是你误会了吧?” 然而钟天耀非常确定的告诉她,这是千羽亲口承认的,还是当着他的面亲口承认的,怎么可能是误会。 当安悦溪问他,千羽是如何承认的时,这人却支支吾吾了起来,好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来来。还说她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就算说了她也不会明白。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猛的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我就纳了闷了,你说我这么优秀一人,她对我到底有啥好不满意的?还老是旧事重提,抓着看电影的事不放,那要是都被算作出轨,全天下就没一个好男人了,你说是吧。” 刚才听到他自夸,虽然不实但她也忍了,现在又来一次是什么个意思,自我认知是不是太差了点? 安悦溪指了指林晨风的卫生间,说道:“你好好去照照镜子,到底自已有多优秀?要腹肌没腹肌,要颜值没颜值,眼看着就要光明顶了,还好意思说自已优秀。一天到晚就跟个话痨似的,叽叽喳喳个没完,也就千羽不嫌弃你,这要是我,早八百年就把你给甩了。” 听到她这么说时,钟天耀像是看大腥腥一样看起了她来,“小溪妹妹,自打认识你以来,这可是你对我说话最多的一次,以前你都是用那种极度不屑又高冷的眼神,看看他,又看看我。下次你就这样,有什么不满你就骂,不要老是用你那冷艳的眼神来扫射四方,看着都让人没法亲近。” “我……很高冷吗?”她似有不信的反问了一句,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人用高冷两个字来形容自己。 “何止是高冷啊,你就像是那冬天里的寒冰,冻的让人发慌你知不知道?你再看看你现在这样,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样子,多美啊,接地气,绝对的接地气。做人嘛就应该这样,不高兴就大骂,高兴了就大笑,无拘无束的才自在。” “说你俩呢?怎么还说起我来了。” “这不是你问的吗?”钟天耀嘿嘿的笑着,刚刚的郁闷之情显然已经没了一半,他拿起桌上的酒放到她面前道:“来,一起喝点。” 安悦溪刚要去接,就被林晨风一把夺了过去,“大晚上的少喝酒,我去给你倒杯牛奶。”说着他就起身走向了厨房。 看着他的背景,钟天耀摇了摇头,“我至少是因为爱情在当牛做马,怎么算都不亏。你看看你,哥不像哥,爹不像爹,亲情亲情算不上,爱情爱情没指望,一天到晚跟个仆人似的,担心她这个又担心她那个,还不落好,跟你比起来啊,我觉得我受这点苦还真算不了什么。” 安悦溪没说话,却将目光对准了钟天耀,用她那悠悠的眼神示意道,你还真是他好兄弟啊,都自身不保了还在替人出头。 此刻对面的人似乎并没有领悟到她的意思,继续发表着言论。 “小溪妹妹,晨风这人吧,就是责任心重,只要你在这里一天,他就绝对会对你负责到底。别说你住在这里,就算你不住在这里他也不会对你置之不理。” “少胡说八道。”林晨风在钟天耀的肩上重重的推了一把,差点没把他推地上去。 他将牛奶放到了安悦溪面前,“喝完这个赶紧上去吧,他估计还得在我这发一会疯,他们俩吵架也不是一次二次了,过个三五天自然就和好了,你不用担心。” 三五天?安悦溪不明白林晨风是如何得出这个时间的,是凭着对钟天耀的了解吗?还是说只是随意的定论呢? 林晨风向她解释说,这二人之前也吵过二次,一次三天后和好,而另一次则用时五天,所以他推测过次吵架应该也用不了太久。 安悦溪耸了耸肩,认同了他的说法,毕竟这二人的相处方式可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第95章 难言之隐 桌上一半的酒均已被钟天耀扫荡完毕,但即便这样他也没有任何的醉意,依旧保持着清醒的状态。林晨风放下杯子,开始寻问起了他与千羽此次吵架的缘由。 钟天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楼上的方向,确定安悦溪不在场后凑到他面前小声说道:“我让她晚上去我家,死活不同意,你说男人和女人交往,到了一定的程度想做那种事不是很正常吗?我让我们二人关系更近一步有什么不好,哎~~好家伙~~非说我有前科。” 林晨风皱了皱眉,应该是没料到钟天耀会跟他讲这种私密之事,他的目光无意识的往楼梯口瞥了一眼,放低音量道:“你们这才在一起多久?会不会心急了点?” “这跟时间有什么关系啊?我们俩怎么说也有五个月了吧?又不是五天。” “嗯,中间还分了三个月。”听到他将二人交往的时间估算成了五个月,林晨风不得不提醒了他一句。 钟天耀撸了撸袖子,开始理直气壮起来。在他的认知里,做这种事跟时间完全没关系,刚见面就开房的还大有人在呢,就算他和叶千羽才在一起二个月,那也至少是用月为单位了,往下一步发展可谓是水到渠成再合适不过了,怎么能被算作是心急。 发表完他的看法后,钟天耀又看向了林晨风,打探似的问道:“你之前和那个谁,谈了快一年了吧?难道你们俩就没发生点什么?” “没有。”林晨风满脸的淡定。 “佩服!但想想也能理解,你们俩说是谈了一年,其实也就只有三个月,另外那九个月跟单身实在没区别。” 他看了看他,继续道:“要我说啊,你虽然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但这思想却是个老古板,一点不开窍。你说你怎么忍住的?你不会是那方面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要真有你就说,这没什么好丢人的,大不了我去给你挂专家门诊。” 林晨风指了指他身后的方向,铁着一张脸道:“门在那里,有多远滚多远。” “别啊,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老大不小了,万一憋坏了怎么办?”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用下半身思考,但凡一个女人能随随便便跟人发生关系的,要么是情史丰富,要么就是放纵。她今天能跟你,明天也能跟别人。千羽拒绝你,只能说明她不是个滥交的女人,你应该开心才是,怎么还跑我这诉苦来了。” 他这么一说,倒把钟天耀给说沉默了,他的沉默代表的不仅仅是对此次事件的反思,更多的是对林晨风这番话语的认同。“难道真的是我太心急了?” 在林晨风看来,身为男人的他们,与其一天到晚想着如何进行下一步,不如好好考虑终身大事。 老大不小的年纪,若真喜欢也确实合适,就应该早点定下来,结完婚一样可以谈恋爱,大不了晚点要孩子。 被教育了一番的人,始终是有些不痛快在身上的,“你别光说我啊,我至少还有个女朋友,你看看你,除了工作就是伺候你楼上的姑奶奶了,再这么下去我怕你迟早孤家寡人。” “我又不像某些人似的那么心急。” “行了,咱俩也别再讨论这种事了,你都不知道,自打小溪妹妹搬进来以后,我都不敢随随便便过来,深怕她一不高兴又找你麻烦,好久没喝了,来,喝点?” 第96章 要不要脸 回到家,千羽竟难得的在沙发上看到了她爸的身影,正对着电视看新闻播报呢。见她回来,还一脸没事人似的问她,怎么回来的这般早? 本来因为钟天耀,心里本就不爽,现在一见她爸,就更来气了。 直接挑明道:“我在外面又没人,自然是要回家的,哪像你啊,既要陪外面的狐狸精逛街,又要回家当演员,也不嫌累。” 原本还对她笑脸相迎的叶军,听到这些话,瞬间拉下了脸,“怎么说我也是你爸,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千羽侧着脸,冷哼了一声,平常连个人影也看不到的人,这种时刻倒是行使起父亲的权利来了。 她放开嗓子直接对她爸喊道:“你还知道自己是我爸啊?是我爸你还做出这种事?你要不要脸的?” 看的出来,她爸并不想与她正面交锋,他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在电视机前来来回回的转了两圈。 “我都跟你说过了,我跟你妈早就没感情了,我们分开那是迟早的事,你不能按照你的想法把两个没有感情的人捆在一起,你也应该体谅体谅我,我有权利追求自己的生活。” 这世上应该没人愿意承认自已的父亲是个渣男,然而眼下的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已的父亲确确实实是个渣男。 在外面有了小三,体会到了偷鸡摸狗的快乐,竟跑回来说跟原配没感情,想要追求生活的自由。既然和她妈没感情,那当初为什么要结婚?又为什么会有她? 不过就是给自己的花心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又何必说的这般假惺惺,难不成还想在她地方得到同情? 就在她打算好好数落一番眼前之人时,家里的大门竟被人从外面打了开来,站在她和她爸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此次事件最大的蒙蔽者。 她妈说好晚上要和姐妹们一起去喝荼的,竟突然出现在了门口,要知道她会回来,千羽无论如何都不会与她爸起这争吵。 “妈,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千羽有些慌乱的看向她,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她们父女之间的对话没有一个字入她的耳朵。 然而见她妈愣愣的站在那,双眼隐隐的含着泪花,且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便知道事与愿违了。 她妈看了她一眼,用那双明显已经湿润了的眼睛,看了看她爸,问道:“你在外面真的有人了?” 面对着这样的质问,她爸并未给出任何的回答,但他的沉默却成了另一种有力的证据,刺的眼前之人瞬间落下了两行清泪。 “多久了?”张桂芬极力的压低着声音,但脸上的青筋到底是暴露了她心底的愤怒。 “问这个有意义吗?” “回答我!” “去年元旦出差时认识的。” 明明是不多的几个字,却像把尖刀似的直直的插进了她的心里,疼的说不出话来。她没了继续问下去的欲望,望着窗外黑暗的夜空,开始了无声的抽泣。 千羽担心她妈的身体,在一旁不住的劝着,她让她妈无论如何都要想开点,就算没有了她爸,至少还有她在,以后不管经历什么,她都会成为她妈坚实的依靠。 更何况这些年来,他爸在这个家,早就已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就算没有他,她们也一样可以好好生活。 她妈松开了千羽的手,转身向叶军问道:“听你刚刚的意思,是打算为了外面的女人,抛弃我跟千羽了?” 叶军显出了几分愧疚,但这份愧疚并不足以令他改变心意,他看了看千羽,又看了看张桂芬。 “这些年我们之间早已没了感情,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所以这套房子我不会要,家里面的钱也留给你们,算是一种补偿。” 她妈茫然的看着这个跟自已同床共忱了几十年的人,实在不敢相信她们的婚姻走到最后竟成了这样的结局。双眸中透着无尽的哀伤,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与她妈挑明后,叶军便回房收拾起了自已的行李,看着他的背影,张桂芬从小声抽泣演变到了崩溃大哭,她似乎没有想到自已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有一天竟会这样离她而去。 突然像个泼妇一般冲进了卧室,将她爸所有的物件一股脑的全朝地上扔去,以此发泄着她心中的不甘,也发泄着对这个男人所有的怨恨。 无论千羽在旁如何规劝,她妈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着这样的动作。 可她却忘了,她的身体并不允许她做出这样的举动,也不允许她有这样的情绪起伏,一旦超过了界点,那颗好不容易维护的心脏势必会发出警告。 看着她妈呼吸困难,面色苍白,倒在自已的床上,千羽立马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早已顾不得是非对错,指挥着她爸,让他将她妈背下楼去,自已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了车库。 父女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将她妈送进了紧急通道。虽有医生在旁,但叶千羽依旧没能消除内心的担忧,她不顾众人的目光,对着她爸咆哮道:“现在你满意了?你最好祈祷我妈没事,不然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第97章 脑子进水了 安悦溪知道此事后,一早便打车去了医院。看到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她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上学那会,她去过千羽家几次,每次去她妈都极其热情,还常常拿出家里好吃的好喝的来招待她。如今看到她一脸的虚弱,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好在已无性命之忧。 见她进来,千羽笑了笑,对着床上的人说道:“妈,你看谁来看你了。” 张桂芬看她的第一眼,显得有些陌生,应该是没认出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后,她立马挤出了一丝笑,“是小溪啊,阿姨都有好多年没见到你了,现在都成大姑娘了。” 她拉着她的手,还是像以前那般亲昵,“前段时间我们还提起你呢,我让千羽叫你来家里吃饭,她说你去外面画画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在这种地方见面。” 看到她放在一旁的东西后,略带一丝责备道:“你来就来吧,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你和千羽都多少年的朋友了,怎么还拿自己当外人。” “就买了点水果,挺新鲜的,等您有空的时候吃。” 她询问着千羽,为何好端端的突然就住院了?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之前怎么也没听她提起过。 千羽没回答,岔开了话题,她的顾左右而言他,让安悦溪警觉的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她便与张桂芬聊了些轻松愉快的话题,说的床上之人咯咯笑了起来。 送她出来时,千羽主动向她说明了此次住院的原因,“我妈知道了我爸和那个女人的事,一时接受不了就吵了起来,见我爸义无反顾的选择那个女人,便气得昏过去了。还好送来的及时,不然可就难说了,医生建议这几天先在医院观察。” 其实刚刚在病房里,安悦溪就已经有过这种猜测了,但当着她妈的面,她一个字也不敢提及。现在千羽的话,正好印证了她的猜测。 记得林晨风提醒过她,虽然她与千羽要好,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万不可参与过多,免得影响她们之间的友谊。 所以当听到千羽这么说时,她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安慰道:“既然医生让观察,那就说明没什么大事,你也别太担心了。” “嗯。”千羽的情绪看上去有些低落,任谁碰到这种事都没办法一笑了之,哪怕是一向开朗又没心没肺的她也不行。 她问千羽,钟天耀是否知晓此事?千羽告诉她,自己并未将这事告诉钟天耀,这是桩丑闻,不是什么光彩之事,有什么好说的。再说昨天俩人还吵了一架,现在不想理他。 她拉着千羽的手,笑道:“听说了,他还去找林晨风喝了一晚上的酒,凌晨二点才消停。” 知道了钟天耀的这波操作后,叶千羽皱着眉大骂道:“他脑子进水了吧?该生气的人是我,他还来劲了?” 安悦溪不由的笑出了声,看来林晨风的预判应该还是准的,照现在这情形看,这二人过不了几天就会和好。 “上次他跟别人看电影你和他分手,这次你们俩自己去看电影,居然还能以吵架收场,看来你们这是和电影犯冲啊?” “谁说不是呢。” 第98章 兴师问罪 钟天耀的头发不知经过了哪位托尼老师的细心打造,竟比平时多了几分年轻活力。他一脸悠闲的走进了千羽的咖啡馆,想就自己的新造型在她面前亮个相。 结果店员告诉他,千羽已经两天没来店里了,这两天都在医院陪她妈呢。一听这话,钟天耀立马没了耍帅的心情,赶紧寻问起店员是哪家医院来着。 店员对千羽的私事哪里会了解的如此清楚,自然是无法告知他答案的。 钟天耀掏出手机亲自与千羽打起了电话,也不知道她是还在气头上,或是真心没顾到,总之就是迟迟未接。 无奈之下他只好向安悦溪发出了询问,得知了具体地址后,钟天耀油门一踩,立马奔向了江城医院。 到走廊时,正好碰到千羽拿着水瓶从病房里走出来,“你电话是摆设吗,打了这么多个也不知道接?”他面上虽表现的有几分生气,但没一会就透露出了担心的本质。 “没看到,你怎么来了?” 钟天耀喘了口气后就开始与她理论了起来,“叶千羽,咱俩吵架归吵架,但你妈住院这种事你为什么不说?要不是小溪妹妹与你店里的人告诉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丈母娘住院了。 你老实说,是不是到现在都没跟你妈说你有男朋友的事?你不会是想欺骗我感情吧?还是说只是拿我当个备胎?” 本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同他争吵的,但钟天耀这咄咄逼人的气势实在让她无法忍受,她可不是个会让人占上风之人。 “恶人先告状是吧?我为什么不跟你说你心里没点数吗?再说了你有问过我吗?就那么不痛不痒的二条短信,你让我怎么说?现在倒好,还跑来兴师问罪来了?赶紧的,哪凉快哪呆着去。” 眼见在言语上讨不得半点好处,钟天耀立马换了条路数,抱着千羽求饶道:“宝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咱不生气了好吗?你妈还在医院呢,你要再气出个好歹来那谁来照顾她啊?” 众目睽睽下,千羽自然是不会揪着过去之事不放的。她放低声音道:“我妈有心脏病,我还没来的及跟她说我们的事,等情况稳定了我再告诉她。” 为了见丈母娘钟天耀可是连东西都买好了,就等着大大方方进去自我介绍呢,结果千羽居然跟他说这个。他晃了晃手中的那些个大大小小的礼品,想问她那这些东西该怎么办?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身边就莫名多了道身影出来,千羽见到这个身影,立马就将钟天耀拉到了自已身边,对着面前的人冷脸道:“你还来干什么?既然你已经选择了那个女人,还来这里做什么?” 钟天耀虽说从安悦溪地方得知了她妈住院的地址,却没从她地方得知事情的始末,所以面对此时这尴尬的一幕,可谓是一头的雾水。 他看向对面的男人,而对方也正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然后对着千羽说道:“我来看看你妈。”说完他又看着钟天耀问道:“这是你交的男朋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的眼里除了那个三,哪还容得下我跟我妈呀。”心中的怒火让她完全忽视了周围的场合,不管不顾的将话说出了口。 当着钟天耀的面,他爸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了,当即斥责道:“千羽!你妈平常就是太纵容你了。” 一向镇得住场面的钟天耀,被千羽和她爸这针锋相对的场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叔叔你好,我是钟天耀。”他本能的伸出手去要与眼前的男人握手。 然而手才伸了个三分之二,就又被千羽给拉了回来,她拽着他大步流星的回了病房,完全不去理会身后之人。 第99章 天塌不下来 张桂芬看到女儿拉着个陌生的男子进来,还是怒气冲冲的进来,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房门又再次被打了开来,进来的正是那个义无反顾向她提出离婚的男人。 “妈,这是我男朋友钟天耀,我们俩谈了有半年了,听到你住院,他特地来看你。” 虽然她爸她妈都在场,但千羽却只叫了她妈,也只向她妈介绍了钟天耀,完全就将她爸当成了一股空气。如此这般的操作,到底是带了点怨气。 钟天耀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没一会功夫就开始泰然自若了起来,他微笑着与她妈打了个招呼,又与他爸打了个招呼。 一听到是千羽男朋友,她妈立马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随即责怪千羽道:“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 她坐在床上,开始用手认认真真的打理起了自己的头发,还不忘对钟天耀招呼道:“你快坐,我不知道小羽会带男朋友来,也没收拾,你别见怪。” “哪里的话,是我唐突才对,一听说您住院,有点心急,就直接过来了。”他将手上的东西一一放下,便在病床前坐了下来。 此时,她爸也放下了手中的袋子,说道:“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在楼下买了点排骨汤。” 她妈虽有很多的话想说,但当着钟天耀的面,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要不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等我出院了再说。” 不管怎样,他们也一起做了几十年的夫妻,彼此之间的这点眼色他爸还是能领会的。 于是点了点头,走出了病房,出门之前又再次瞥了眼坐在一旁的钟天耀。 她妈看向钟天耀满脸堆笑着问道:“你是哪里人啊?做什么工作的?小羽这丫头都没透露。” “我老家是山城的,爸妈现在还在那里,都是普通工人,家中还有一个妹妹,目前还在上大学。我毕业后跟朋友一起合开了家公司,所以才留了下来,以后不会回去,房子买在南区,没有贷款。”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自然是清楚自己该回答些什么。与其让她妈一句一句的问,倒不如自己一次性说个清楚来的干脆。 “你这孩子,倒还真是实诚。我就问了你一个问题,你却把自己的底细全都说出来了。” 他的出现,让她妈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人也精神了不少,可以说恢复了往日八分的神采,对于这个毛脚女婿,从目前来看,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倒是千羽,一声不响的坐在床边,听着钟天耀和她妈在那里聊些有的没的,既不插嘴也不发表意见。 千羽送钟天耀离开时,二人在楼梯处又小抱了一会,她靠在他的身上,怏怏的说:“我爸和我妈过段时间可能会离婚,他有了别的女人。” 他抚摸着她那并不算长的头发,安慰道:“这不是还有我吗?放心吧,天塌不下来。” 千羽是大大咧咧又不拘小节的性格,但在她父母的这件事情上,还是显示出了脆弱的一面。 面对着钟天耀的安慰,心里的委屈和伤感尽数涌了出来。她抱着他,在他的怀中肆意寻求着温明。 第100章 我有办法 下班到家,安欣就躺在床上开始了一动不动的放空。就连她妈喊她吃饭,她也毫无反应,继续在那进行着灵魂与肉体的共同休憩。 “我在外面都喊了老半天了,你怎么都不知道回我一句?”她妈走进房间,似有若无的在她腿上轻轻拍打了下。 “累,不想说话。”安欣两个眼珠子盯着天花板转了几圈,对着她妈就开启了话匣子。 “突然好羡慕我姐啊,你说她既不用朝九晚五,也不用看领导脸色,更不需要忍受同事脾气,多好啊,简直就是理想人生嘛。哪像我,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不单要拼体力,还得拼脑力,既不敢得罪这个又不能怠慢那个,迟到早退就更别想了,妈,你说上个班怎么会这么累?” 听完女儿的抱怨,她妈是既心疼又好笑,她在她的床上坐了下来,不赞同的说道:“你羡慕她干什么,你以为不上班就轻松了?现在这个社会要没个好工作,能赚到钱?像她这样的,父母父母没有,房子房子没有,工作工作还不稳定,以后啊有她苦的。你还羡慕她?她羡慕你还差不多。” 即便她妈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但她的这番言论依旧没能说服自家女儿,安欣告诉她,虽然安悦溪没父母没房是事实,但就工作这一块她并不像她妈所想的那样一无是处。 她将自己前几天同安悦溪去看展的事说了出来,顺带把南方杂志社的工作邀请也一并告诉了她妈。 她还告诉她,安悦溪拍的那些照片,不单能得奖,很多都还能发布到网上卖钱,听得她妈一愣一愣的。 “她不是学的画画吗?怎么又跑去拍照了?她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还是画画呀,摄影只是闲暇之余做的事。而且上次陆经理送她回去的时候,车停在了颐景名苑的门口,那可是个高档小区,这么看的话我姐工作应该还是顺利的。”安欣不以为意的说了一嘴。 “颐景名苑?那里的房价可不便宜,就算是租也比其他地段高出不少呢,她怎么会住那里?她和你们陆经理,二人不会是在谈对象吧?若真是那样,那你转正的事倒是可以请他帮帮忙。” “你别动不动就让人帮助,这样多不好。而且我姐也说了,她和陆经理只是同学关系。” 提到陆明泽,安欣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过我看陆经理对我姐应该是有那个意思的,不然他那么忙,怎么可能抽出时间专门去看展。” “哼,就你姐那长相,跟他爸一个样,容易招桃花。既然你们那个陆经理对她有意思,那下次我们就把他俩请过来一起吃个饭,跟他好好说说,让他对你的事上点心,怎么说安悦溪那丫头也就你这么一个妹妹,她对我们虽然不怎么样,但对你还是可以的。” “妈,你就别瞎折腾了,上次的事你和姐就已经闹的够不愉快了,这次你还让她帮忙,怎么说得出口?” “没事,小溪这丫头啊,跟他爸一样心软的很,等过几天我去她地方看看,顺道为了上次的事赔个不是,她总不至于跟我一个长辈计较吧。” “计较倒是不会计较,但你知道她住哪吗?我只知道她住颐景名苑,其他的可就一概不知了。” “放心吧,等我到了小区,打个电话就知道了,实在不行我就找保安问,总不能到了那里她还不让我进去吧?就算她不让我进去,我也有办法。” 第101章 不敢奢望 林晨风告诉她会有新的阿姨来时,安悦溪是开心的。经历过刘姨,她对家政的要求其实就剩下了二点,会做饭话不多便好,至于其他,实不敢奢望。 然而张妈来的第一天,就带给了她极大的惊喜。单厨艺来说,就甩了之前的那个刘姨不知道几条街,毫不夸张的讲都能与饭店的厨师相提并论了。 除此之外,她说起话来的声音也是柔柔和和的,让人听了直觉舒服。 听说她要去医院,张妈还主动建议道,下次若去看望病人,可以提前与她说明,这样她也好煲个汤让她带去,细心程度可见一斑。 她不禁在心里感慨,怎么阿姨跟阿姨之间,相差竟会如此巨大,看来这次的这个,比上次要靠谱的多。 安悦溪出现在病房时,明显感觉到千羽她妈的心情比起前两天要好了不少。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钟天耀来过了,这二人从吵架到和好还真就没超过五天。 提到钟天耀,千羽她妈就开始跟她畅聊了起来,说这小伙子长相虽算不上出众,但也不差。各方面条件也都还不错,对千羽也算体贴。总而言之就是,对于这个毛脚女婿,她是认可的。 聊完了钟天耀,她又就自已的身体做出了些许的感慨,原本以为自已要有个三长二短,千羽至少还有她爸在,不必太过担心。 但现在看来她爸怕是也指望不上了,能为了那个狐狸精抛下她们娘俩的,还能指望他什么呢。 好在千羽交了男朋友,若能看到她与钟天耀修成正果,就算真的撒手人寰,她也无憾了。 千羽最听不得这些,于是便开口说了她妈几句,她的话音未落,钟天耀便开门走了进来。看来还真不能在背后说人,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笑着同未来的丈母娘打了个招呼后,便转向了她。“小溪妹妹,你待会是不是就直接回去了?” 安悦溪点点头,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那太好了,你回去的时候肯定路过我们公司吧,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拿拿给晨风。”她都还没表示同意,钟天耀就直接将文件递了过来。 安悦溪问他为何不自己拿去,偏要叫她一个外人送去?该不会是将她当成免费的劳动力使了吧?若真是这样那她可不干。 面对她的追问,钟天耀小声的回答说,自己这两天一直忙着公司的事,都没来医院,难得下午有时间,想在丈母娘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还能说什么呢,难道还能拒绝不成,为了千羽,带带就带带吧,谁叫自己顺路呢。 于是没过多久,她便拿着文件去了风耀公司,当她出现在前台的小姐姐面前时,对方朝她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 听到她说要找的人是林晨风后,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领着她朝里面走去。 第一次来公司,免不了一番好奇,当她用目光四处打量时,那一双双盯着电脑屏幕的眼睛,也纷纷投向了自己。 一个外来人员,在进入一片新的领地后,总是免不了被围观一番,罢了罢了,看就看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前台小姐姐在二楼的办公室门口,轻轻的叩了三下门,林晨风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这声音对她来说并不陌生,甚至有些熟悉,但换了个场所听到却莫名有种怪怪的感觉。 第102章 懒得和你斗嘴 “你怎么过来了?”对于她的出现,林晨风表现出的是十足的惊讶。 “在医院碰到了钟天耀,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安悦溪将钟天耀交与自己的文件放在了林晨风的面前,说完她又不自觉的扫了眼他的办公室,面积不大,但也不小,阳光充足,设备齐全,装修风格跟家里有些许类似。 “你去医院了?” “嗯。”说起医院她突然想到了千羽和钟天耀和好的事,便在林晨风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略带一丝兴奋的说道:“告诉你,他俩和好了,真的没超过五天。” 林晨风盯着她的脸,淡淡的笑了下,“意料之中!阿姨来了吗?” “来了,比起上次的那个,靠谱了许多。”上段时间诸事不顺,令她颇为心烦,没想到这个星期却是好消息不断。 林晨风点了点头,见许可端着咖啡进来,他瞥了眼杯中之物后吩咐道:“她不要这个,去倒杯加奶加糖的过来。” 安悦溪从来没在林晨风面前表述过自己喝咖啡的喜好,但这人吧,好像总能轻而易举就摸清她的口味。 上次出发前他给买的那杯,就是她一贯爱喝的口感。这该不会就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久了所带来的效果吧? “不用了,我马上就走。”她只是来送个文件而已,并未打算久坐。“洗手间在哪?” “出门左转到底就是。” 她放下包包按着林晨风所说的方向走去,眼睛光盯着手机了,对于门上的图标看都没看就直接走了进去。结束完正要开门,却莫名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声音。 发现苗头不对后她第一时间便将自已反锁在了里面,确认是自已进错了厕所,安悦溪倒也不慌,安安静静地躲在坑位里等着那两个男人出去。 可她左等右等,那二男人都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不是在那聊天就是在那抽烟,其中一个甚至在她隔壁拉起了大号。 听到那一阵阵不雅的声音传来,她整个脑子都嗡嗡的,虽说进错厕所不是什么大事,但她毕竟第一次来,丢不起这人啊。 不得已下安悦溪只好给林晨风发了短信,让他赶紧过来救自己于水火。 短信发出去没二分钟,林晨风的声音还真就出现在了她的耳中,这还是她头一次觉得这男人的声音如此这般亲切呢。 坑内的她搞不清楚外头状况,不敢轻易出声,打算用两只耳朵判断外面的情形,结果还没等她判断出个所以然来,林晨风就用他那不大不小的声音喊出了她的名字。 “安悦溪,你在哪?赶紧出来。” 这人到底是来救她的,还是来坑她的?平常看着挺精明一人,怎么这种时刻反倒掉起链子来了。 居然喊她名字?这不就等于将她公之于众了吗?那她躲起来的意义何在?唤他前来的意义又何在?不就白忙活了吗? 她立马推开门,像与时间赛跑的人一般朝他直直的扑了过去,顾不得男女有别,也顾不得尴尬不尴尬,她只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人二次叫出自已的名字。 她用手紧紧捂着林晨风的嘴,并用眼神向他示意道:“隔壁还有人呢。” 在她的这波操作下,林晨风确实保持了沉默,但里面的男人却发出了不合时宜的询问,“林总,你在这找谁?” 还没等她放开手来让林晨风回答,刚刚出去的许文凯又再次走了进来,林晨风一见到他,下意识的就将安悦溪的头按在了自已胸前,并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 “出去。”他朝来人喊道。 许文凯虽没看到林晨风怀中之人是谁,却将他抱着女人的画面看了个真真实实。 他指了指洗手台上的打火机,想解释,又什么都没解释,默默的走出了卫生间。 林晨风带着满脸通红的安悦溪回了办公室,关上门后微微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会去男厕所?” “走错了,没看。”她摸了摸自已发烫的脸颊,眼神幽怨的问道:“你说刚刚那人,他有没有看到我?” “看没看到都知道是你。” “为什么?你们公司这么多人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的,干嘛怀疑我?万一你刚刚抱着的是某个员工呢?”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没有底气。 “我除了你我还能抱谁?”林晨风插在腰上的手放了下来,指着她身上的裙子和那一头仙气飘飘的长发道:“再说我们公司二十三个女性,但凡能找到一个跟你今天这打扮相似的,我林字都倒着写。” 她极度不服的撅了撅嘴,“既然我辩识度这么高,那你刚刚还按着我的头干嘛?” “我……算了,懒得和你斗嘴。”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林晨风无力反驳的样子,实在是有一种得意之感,她强忍着笑,“还好我只来一次,走了。” 林晨风拉住了她的手腕,说道:“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才不要,我可不想此地无银三百两。” 第103章 女朋友 荼水间里,许可正在冲洗杯子,方敏见到她,立马凑了上去,在她耳边小声问道:“咱林总这是什么情况?刚刚我可看到他拉着那个女的回办公室,不会是女朋友吧?” 许可甩了甩杯上的水,带着玩笑的语气回答着,“是不是女朋友那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刚刚给人家冲了杯咖啡进去,但林总说她不要这个,要加奶加糖的。” “了解的这么清楚?那铁定就是女朋友了,就算不是女朋友估计也有一腿。” “谁知道呢,不过那女的皮肤是真好,我特地朝她看了一眼,居然都看不到毛孔,你说她到底用的什么护肤品?” “没毛孔那肯定是因为化妆化的,现在的女孩子,什么都可以不会,但化妆和p图的技术却是个顶个的厉害。真要卸了妆,指不定会是什么样呢。 不过我看她身材是真不错,那胳膊那腰细的都快赶上女明星了,我要是有这身材,估计也能让林总伴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得了吧,你以为林总像你一样肤浅啊?我在他身边当了三年秘书,到目前为止都没见他被谁拿下过?他可是个事业型男人。” “再事业型的男人,他也得找女人,除非他爱好特殊。”方敏又再次靠了过来,俯在许可的耳边悄悄问道:“他们俩刚刚在办公室里干什么呢?有没有你侬我侬,眉目传情?干些偷偷摸摸的事?” “那倒没有,林总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态度倒是挺温柔的。” “温柔?多么美好的词啊,我都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了。”方敏拍了拍许可的肩膀,“相信我,我们马上就要迎来老板娘了。” “你说上次林总带到海市去的妹妹,会不会就是她?” “你这么希望她是林总的妹妹?怎么,难道你对林总有想法?” “你可别乱说,我还想多干几年呢,虽说咱林总确实优秀,但在男人和工作这二个选项中,我可是毫不犹豫选后者的,这叫新时代女性的清醒,懂不懂?我就觉得吧,她和林总的关系并不像情侣那样亲密。” “行了,咱俩也别瞎猜了,人家是不是男女朋友,跟我们真没多大关系,我们呀只要干好本职工作,不缺衣少食就行。” “那倒也是。”许可耸了耸肩,与方敏在荼水间里八卦一阵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原本这事到这儿就差不多结束了,但小张从卫生间出来后,就趴到许文凯身边开始聊起了刚才之事,还问他林总在卫生间里喊的女人是谁?不会就是刚刚来的那个美女吧? 他们的声音虽不大,却还是叫隔壁的方敏听了个一清二楚,她立马参与了二人的话题,“不用猜了,百分百就是刚刚那个女的,她应该就是呼林总女朋友无疑了。” “你怎么知道?” “听许可说的啊,她说林总连她喝什么口味的咖啡都知道。” 这时许文凯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应该是的,林总跟她,关系……很亲密。” 方敏向着张涛摊了摊手,“看吧,连他都这么说了那铁定就是了,我们林总啊终于摆脱单身了,大伙赶紧把钱存起来,说不定过完年我们还得随份子呢。” “你可别吓我,我这房贷都还没还完呢,每个月自己用都不够,再来个份子钱,是要让我喝西北风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别听方敏胡说八道,谁一谈恋爱就结婚啊?到最后分手的多了去了,再说了就算没分手那也不一定就这么快结婚,都是先谈个三五年然后再结婚的,这份子钱啊慢慢来,不急。” 第104章 不愁买家 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里,千羽算是彻底看清了她爸,除了那天和钟天耀一起出现过一次外,其他的时间竟然连个面都未曾露过。 即便和她妈渐行渐远,但二人毕竟做了几十年的夫妻,怎么着也该来看望一下吧,居然对这个合法妻子做到了不闻不问,这样的男人实在令人无语可说。 除了她爸外,她还看清了一个人,那便是钟天耀。在她妈住院期间,只要一有时间,他便会出现在病房里,对她妈嘘寒问暖。 经历了这件事,她对钟天耀的喜欢和依赖默默的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她也终于意识到,这个看上去经常不靠谱的男人,实则却是个可以依靠的人。 出院那天,钟天耀因为公司的事无法前来,但电话和礼物却是一样没落,把她妈哄的笑逐颜开,这也让千羽的心里落下了深深的感动。 收拾完东西,千羽坐在她妈身边,开始询问起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和我爸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之前在医院里不提,一是不想当着其他人的面谈及家里的丑闻,二是不想她妈因这事而影响休息。如今回了家,这就成了她们娘俩之间不得不提及的话题。 “嗯,妈想过了,既然留不住,那就随他去吧。反正这些年,你爸在家的日子加起来也就那么几天,有他没他怕是也差不了多少。”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只是我和你爸一旦离婚,你就成了单亲家庭,以后你若和钟天耀结婚,他们家那边问起来怕是会不好听……” 叶千羽相当不认同她妈的这番言论,在她看来离异家庭怎么了呢?现在满大街都是离异的,多正常啊。再说她都还没决定要不要嫁给钟天耀,现在说这个会不会太早了? 她妈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一脸宠溺的笑着,“傻孩子,再过一个月你就二十六了,这女人的青春啊,可比金子值钱多了。你现在这个年纪还能挑挑选选,等你真到了三十你还能选?人家选你还差不多。 妈可提醒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为了家庭放弃工作。女人一旦没了工作,男人就会觉得自已高高在上。你只有保持经济独立,在家中说话做事才能挺直腰杆。千万别学我,到最后什么都没落下。” 叶千羽看着她妈,开始一本正经的分析起她的话来,无论如何不还有她在吗,怎么能算是什么也没落下呢,她可打算以后好好工作,带着老太太吃香的喝辣的去,难道这些还不够? 张桂芬的指尖在千羽的鼻子处轻轻点了点,随后又拉起她的手温柔的笑着,“你呀,就会哄我开心。” 而与此同时,安悦溪找人将手中的六幅画全搬去了画廓,此次的画作共分为二个系列,其一是《四季》,以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来呈现大自然的美带着治愈之功效。 任谁看了都有一种心旷神怡,舒适之感。另外两幅则是日出与夕阳,展现的是一种希望与落寞的意境。 陈老板看到这些画,拿着眼镜开始仔仔细细的瞧了起来。经过一番研究后,点头赞许道:“这么短的时间内,能画出这么多,还能达到这个水准,不简单啊,看来你的确是有天赋在身上的。” 安悦溪抿嘴笑笑,与其说是天赋倒还不如说是勤奋来的更确切些,谁要是能像她这样早上画中午画晚上继续画,估计也能达到她现在的量和水准。 看着这些付出无数心血才完成的作品,安悦溪的内心是带有一丝骄傲的。 她的骄傲不是对作品本身的确信,而是对自我突破。“我只负责画,剩下的事可全靠陈老板你了。” “好说好说,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你这次的画,不愁买家。” 第105章 这里不欢迎你 面对婶婶的来电,安悦溪选择了拒接,她以为只要自己不接她的电话,他们之间便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可她哪里知道,此时的婶婶已经站在了小区的门卫处,她是按着安欣说的小区名找来的。 见电话没打通,婶婶便对保安进行了一番详细的询问和描述,她想让保安根据自己所提供的信息找到安悦溪的具体所在。可她描述来描述去,两个保安大哥还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 无奈之下她只好从手机里找出了以前的全家福给二人看,照片里的安悦溪虽然青涩,但那新脱俗的模样却是没怎么变。 其中一人看了照片后立马便认出了她来,他指着手机说道:“这不就是那晚被疯子吓到的那个女的吗,她住3幢707,你把身份证拿出来,做好登记再进去。” 知道了具体门号的舅妈,不停的感谢着保安,搞的就跟有多大交情似的。 安悦溪看到她出现在林晨风家客厅的那一瞬间,着实吓了一跳,“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站在客厅里的人此时正用她那双疑惑的眼神查探着房子里的各个角落,“楼下保安告诉我的,这是你租的房子?你请的阿姨?” 如果知道婶婶会通过保安找到这里,她刚才说什么都不会拒接电话,但现在人已站到了面前,她也不可能直接把她赶出去,只能发条短信让林晨风别在这个时候回来。 可短信还没编辑好,她就已经听到了开门声,对比刚刚,现在的心情可以用沉到谷底来形容。随着大门的开启,她张妈以及婶婶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林晨风。 婶婶见到进来的人是他时,连瞳孔都不自觉的放大了些,她看了眼林晨风,又看了眼安悦溪,惊呼道:“怎么是他?你跟他住一起?这是他家?” “嗯,他家。”她本不想被婶婶知道这事的,但既然已经撞破,也就没有了再隐瞒下去的必要。就现在这种情况,怕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听到她的回答,婶婶比之前更激动了几分,她提高分贝同她说道:“小溪,我让你为欣欣的事找他帮忙,你不肯,原来你是想自己私下找他啊,还不让我们知道,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有心机。” 她知道婶婶说的心机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觉得她从林晨风地方得了什么好处,然后将这份好处独自占有罢了。 可她当初找他,不过是迫于无奈,然而她的无奈没人会理解,特别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我只是借住在这里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谁信啊,如果没有你为何要瞒着我们?” “我为何要瞒着你们,你心里没数吗?一直以来你都想通过我爸妈的事来满足你的私欲,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索性再撕大点吧,反正已经难以收场了,也无所谓到什么程度。 这时林晨风走过来看了她一眼,对站在一旁的舅妈冷冷道:“你来我家就是来质问这些的?那你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 舅妈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挺直着腰,“我凭什么要走?我得知道你们私下是怎么解决的,我们作为家人有权利知道,也有权利参与。” 安悦溪扶了扶额,正要往前一步与舅妈好好掰扯掰扯,却被林晨风一把拉了回来,他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还用眼神示意道,这件事他会处理,让她不必为此心急。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你和她之间还真得好好算一算,她从我地方到今天为止没拿过一分钱,没要过一样东西,不信你可以去查。但据我所知,当年她父母名下的那套房子卖掉以后,有百分之六十都汇入了老太太的名下,老太太走之前,她帐上的钱又全部转去了你的卡上,按道理说这笔钱她也应该有份才是,怎么你们不跟她算这笔钱?” 刚刚还趾高气扬的人现在被林晨风这么一说瞬间没了气馅,结结巴巴的开口道:“那个钱……那个钱是老太太给儿子的,她爸……她爸……又不在了,当然是给我们家了。” “所以啊,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若再贪心就不应该了。至于我和她之间的账怎么算,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别忘了你们不是法定继承人,别把手伸的太长了,以后没什么事最好少来我家,我不是很欢迎你。” 舅妈瞪着林晨风,再一次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她起身向门口走了二步又折了回来,对着安悦溪气愤愤的说道:“你居然跟一个外人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你爸妈要看到你这样非得气疯过去不可。你别忘了我们才是一家人,但凡你有个什么事,你能联系的也只有我们,不是他?你自已好好想想吧,到底应该站在谁一边?” 一家人这三个字,不免让她觉得好笑,一个处处想着占尽她便宜的人,一个在她有困醒难时只会落井下石的人,居然好意思跟她说是一家人?亏她说的出口。 但她最后的那句话还是深深的刺痛到了她,没有人能脱离这个社会独立过活,她也一样,如果以后真遇到什么事,除了千羽外她在这江城还当真找不到任何可以联系的人。 “把你手机给我。” “干嘛?”她不懂林晨风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她的手机,但还是乖乖的把自已的手机递了过去。 他修长的手指在界面上轻轻触碰了几下,便将自已的号码设置成了她的紧急联系人,“不用去听她胡说八道,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虽然知道他这般照顾无非是因为对她父母的歉意,但此刻她的内心还是因为他的这些行为有了一丝丝的悸动,为了隐藏这小小的情绪,她立刻转移了话题。 “我奶奶还留下多少钱?”记得舅妈曾说过奶奶看病花去了大部分,留下的并不多,但刚刚听林晨风的口气,那笔钱似乎并不少,她虽无心与她们去争,但好奇心还是让她不由的问出了这样一句。 林晨风用了一种她听不明白的语气,劝她不必再惦记那笔钱,就算是打关司也未必拿的回来。 而且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好好画她的画,何必浪费时间和精力在这事上。她哪里是想拿回那笔钱,不过就是好奇而已。 张妈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她和林晨风面前,为自已今日的随意开门做出了道歉。 林晨风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毕竟第一天来就碰到这种状况,任谁都料想不到。但他还是特地交待了张妈,以后若婶婶再来,让她不必开门。 安悦溪抱着抱忱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那双明媚的大眼睛从地板的某处看向了站着的人,“你是怎么知道我家里这些破事的?” “调查过。” “你调查过?”虽说回答的坦诚,但这样的答案到底还是令她有了些许不舒服,她看着他,不由的冷哼了一声,“看来你并不相信我说的话。” “准确的说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对你。” 第106章 翅膀硬了是吧 叔叔给她打电话时语气并不友好,不用猜都知道,婶婶昨天回去后肯定没少吹忱边风,不然平常极少联系的人今日又怎会如此这般主动。 她明白对于这件事,自己必须要拿出一个态度来,不然就那两个人,势必会无休无止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 于是安悦溪便和叔叔约在了荼室见面,她到达店里时,叔叔已经早她一步等在了那里,“听说你现在住在姓林的家里?”她一坐下,对面的人便开门见山的问了一句。 “不是听说,是事实。”这个事实想必他昨晚已经知晓。 “既然你住在他家,那上次让你找他帮忙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拒绝?还在我们面前摆出一副永远都不会去找他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安悦溪叹了口气,把目光瞥向了窗外,此刻她觉得马路上随随便便拉个人来,都比眼前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来的更让人温暖。 无论是叔叔还是婶婶,知道她住在林晨风家后,首先想到的便是她为什么不帮忙? 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一句,她为何会去找他?为何会住进他家?不过是一句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询问罢了,却始终无法在他们的口中听到。 “我没帮忙吗?欣欣现在不是已经进星尘了吗?既然她都已经进了星尘,你们为何还要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呢?你们如此在意我有没有找林晨风,怕是不仅仅为了欣欣的工作这么简单吧?” 叔叔脸上明显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姓林的害死了你爸妈,就算我们让你去找他要补偿,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怎么说那也是二条生命,怎么能便宜了他,倒是你,胳膊肘往外拐,不帮着自已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指责起我们来了。” 能将自已的私心说的这般冠冕堂皇的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人了,安悦溪叹了口气,轻笑道:“自已人?自已人会不声不响的吞掉奶奶手上的那笔钱?如果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自已人,那我宁可不要。” 叔叔一脸不可置信的站起了身,看向她道:“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去跟姓林的要钱,怎么还跑我这来跟我要起钱来了?看来你婶婶说的没错,他真给你灌了迷魂汤了,让你连仇人是谁都忘了。” “他没做什么好事我知道,可你们又做了什么好事呢?我爸妈辛苦买的房子不是被你们逼着卖掉了吗?我说等我工作后再把钱给你们,你们有听过我的哀求吗?你们利用我父母的死去找林晨风要钱的时候有跟我说过吗?有提过一个字吗?” 此刻的她因情绪上的激动也站起了身,“回国那天,我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连一千都不到,你和婶婶二个人是关心过我的吃还是关心过我的住?奶奶以前住的那间屋子你们宁愿堆放杂物,也从没有想过让我住上几天吧?不过你放心,就算是你们请我去住,我也不会去的。 你们今天之所以坐在这里跟我谈这个事,是因为林晨风根本就不待见你们。 但凡他能满足你们的要求,我怕是连个知情权都不会有。我劝你们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是不会问他拿一分钱的,你们也别想。” 令安悦溪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之人听完她的这番话后,直接一巴掌呼在了她脸上。她也因这巴掌的力量,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一股火辣辣的痛感在她的脸上弥漫开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动手的男人轻笑了下,看来从今往后,她完全不必再为这所谓的血缘关系而负有一丝丝的内疚了。 安军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指着地上的她大骂道:“兔崽子!你还真是越长大越不孝啊,翅膀硬了是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真是没想到,在家中没什么脾气和话语权的男人,倒是当着众人的面对她耍起了威风。 她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也不管来自四周打量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动手之人,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从小到大,她爸妈都没舍得打她一下,竟被这人给生生扇了一耳光,她还真想看看,这人要如何打死她。 就在安军打算再次扑向她时,一旁胖胖的女人将他拦了下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光天化日的还动手打女人,有你这样的吗?” 本就有些上头的人,被女子这么一说更是气愤了起来,扬言道:“我教训我自家孩子呢,要你插什么手,多管闲事。” 听到自家孩子这四个字,安悦溪只觉得异常的刺耳,她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下纠正道:“我跟你……没关系!” 见她并没有服软的意思,安军再次抬起了手,要往她的方向袭来,只是这一次他刚迈出一步,便被女子的老公给拉了回去。“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好对一个小姑娘动手?” 他看了看四周,见众人的目光此刻都落在了自已身上,这才略略收了气馅,他用手指着安悦溪道:“你有种,有本事你这一辈子都别跟我们联系。” 第107章 看到我你躲什么 茶室离林晨风家不到二公里的距离,出来后,安悦溪没有选择打车,而是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在了回家的路上,任由这夜里的凉风吹打着自己。 跟心中的疼痛比起来,脸上的那点滚烫还真算不得什么。 看到林晨风的车子一点点向自已靠近,安悦溪想都没想,便往道路的一侧躲了去,不想让这人看到自已现在的样子,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已此刻的脸。 但林晨风的眼神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好,他不单看到了她,还将车子停在了她面前,摆明了让她上车的意思。 确定自己已落入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安悦溪便乖乖的上了车,她将一侧的长发抓了过来,用它遮挡住脸。 “看到我你躲什么?” “没看到。”她为自己的刚刚的行为找了个相当不错的借口。 林晨风瞥了她一眼,接着又瞥了一眼,问道:“你脸怎么了?干嘛用头发挡着?” “没什么,被蚊子叮了一口。” 她这么说时,林晨风并没有怀疑,但一进电梯,这人到底还是发现出了端倪,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二秒,便立刻捏住了她的下巴,神情略显严肃的问道:“谁打的?” 她推了推他的手,小声回答着,“都说了,被蚊子咬的。” “蚊子能咬出个五个手指印来?你再去咬一个给我看看。” 一听到脸上有五指印,她立马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对着镜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查看,才发现自己的脸上那是道道分明。想来也是,那力度都直接将她拍地上了,能不留下印迹吗? “我再问你一次,谁打的?” 安悦溪从林晨风的表情里看出了他的生气,有些怯怯的愣在了那里,不言语。 “算了,你不说我也大致猜的出来是谁,你婶婶昨天才来过,今天你就被打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算是发现了,林晨风这人吧,不光记性好脑子转的也贼快,分析个三两下就把答案给分析出来了,她只好老老实实的说出了今晚的始作俑者。 知道是谁下的手后,林晨风问她要不要打回去?安悦溪不想再与他们有一丝一毫的瓜葛,便告诉他大可不必,从今以后,自己与他们不会再有任何往来。 林晨风用毛巾包了几块冰,一边帮忙冰敷一边还不忘教训着她,说是被欺负了都不知道还手的人有什么用。 那可是一个大男人啊,让她如何还手?根本就打不过好吧。 要不是有好心人上前劝阻,她刚刚挨的可不止是一个耳光这么简单。“啊……你轻点啊,脸都快变型了。” “你也就在我地方甩甩横,都被打成猪头了,还连个屁都不敢放。” “看上去斯斯文文一男的,怎么说起话来这么粗俗。” “那也是被你气的。” 看着林晨风那揉面似的手法,以及那不容她反抗的眼神,安悦溪实不敢再说什么了,任由他数落了一通。 只是被打时不觉得委屈,为何在面对这个人的数落时竟涌上了一丝酸楚。 第108章 你别欺人太甚 一大早,林晨风的车便出现在了安康小区的楼下,见安军从楼梯口下来,他打开车门,朝他走了过去。 安军见到来人,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板着脸道:“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林晨风没同他说一个字,抓起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肚子,直接便是重重一拳,被打之人因这一拳的力量瞬间瘫倒在了地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又被林晨风从地上拎起,在相同的地方给了第二次重击。 遭到了二次暴打的安军,痛的全身缩作一团,在那嗷嗷直叫。 林晨风用冷冽的目光扫了一眼地上之人,扯了扯领带开口道:“你不是很能打吗?站起来啊!” “姓林的,你这是替安悦溪那丫头出气来了是吧?”他捂着肚子,指了指拐角处的摄像头,露出一脸得逞的笑,“你打吧,把我打住院了才好呢,别以为就你有证据,这下我也有证据了。” 看着他那嚣张的表情,林晨风也配合着笑了笑,他蹲下身去,同他说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打你撑死了也就十五天的事。 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在公司里做的那些事,随便拎几件出来都能让你吃不了逗着走。我之所以没有揭发你,是看在她的面上,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已,若实在想死,我现在就可以送你进去。” “林晨风,你别欺人太甚。” “爸……爸……你怎么了。”安欣看到眼前的一幕,立马冲了过来,她扶起地上的人,朝林晨风大吼道:“姓林的,你到底要干嘛?凭什么打人?” 林晨风对安军一家没什么好印象,即便是与他并无交集的安欣,也是如此。 他冷冷的看了眼护在安军身前的女子说道:“我凭什么打人?那就得问问他都干了些什么事了。我警告你,最好离她远点,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此时的安悦溪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刚走进画室,就收到了来自安欣的来电,电话里的人带着一丝不满同她说道:“姐,我爸打你是他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但再怎么样你也不该让姓林的来打他吧,他只打了你一个耳光,可姓林的都把人打住院了,这下手未免也太狠了吧。” “什么?他把你爸打了”听安欣说这些时她整个脑子都是嗡嗡的,短暂性的丧失了思考能力。 “打了!现在还躺在医院呢,我妈说要让医生给验伤,我怕她会去公安局告发,如果真那样,到时候就不只姓林的倒霉了,你也会被叫去,我提前跟你说一声,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下安悦溪脑子更加空白了,她很清楚照叔叔跟婶婶这二人的品性,指不定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本就心心念念想从林晨风地方敲一笔的,这下逮到机会又怎肯放过。 她拿出手机立马拨通了林晨风的电话,想问他事情的始末,可越是这种时刻,林晨风的电话却越是成了摆设,根本不通,心一急,便直接跑去了公司。 第109章 秀恩爱 因为太过心急,安悦溪没同前台打一声招呼便直接跑向了二楼的办公室。 接待的小姐姐本想上前拦截的,但一看来人是她,便象征性的在后面跟了几步,并未真的上前将她拦下。 办公室里林晨风和张涛正一起商量着什么,见她火急火燎的跑来找自己,林晨风便吩咐张涛先行出去。 “你怎么过来了?”他看向问道。 “你……把他……打了?”她一边问一边喘着粗气,就跟刚跑完马拉松似的。 “嗯,打了。”他像个没事人一般,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用打回来,你干嘛要去打他?这是我的事,你干嘛要插手?” 她知道林晨风是为她好,可她不想他因为这件事而受到纠缠。 “看不惯他们那么欺负你。” 昨晚那一巴掌挨在脸上时她没掉过一滴泪,最多就是失望罢了,但此刻却是忍不住的红了眼眶,落泪成雨。 她的哭泣不是因为难过,也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心底那根被不经意触碰的弦。 这些年无论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无论受到了怎样的对待,她都是一个人默默的去承受,去解决,去消化。 已经忘了有人站出来为自己出头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又是怎样的一种温暖? 她用手不停的拭去脸上的泪水,可越擦却越是不受控制,林晨风没料到她会有此反应,显得有些慌神,他一边抽着纸巾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一边小声道:“我就稍稍打了他几下,不会太严重的,你别哭呀。”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医院验伤打算去告你?”声音里虽是满满的哭腔,却也掩盖不了担心的事实。 林晨风再次用纸巾擦掉了她那滚落下来的泪珠,安抚道:“放心吧,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去告。”他说的一脸轻松且自信满满,他的这份笃定倒让安悦溪疑惑了起来,“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记住他不敢告我就行了。” “你确定?” “当然,你就是为这事跑来的?” “谁让你不接电话?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她抢过了他手中的纸,在眼角处轻轻的试了试。 林晨风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上下打量后挑了挑眉问道:“你就穿着这个出来的?” 安悦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心急,竟连外套都没穿就直接跑了出来。 他解开了扣子,将自己的外衣从身上脱了下来,“赶紧穿上,别感冒了。” 当他的衣服包裹住她的那一刻,安悦溪不单闻到了林晨风身上的味道,更感受到了来自他的余温。 “谁会穿成这样在大街上走?丑。”嘴上是万般的嫌弃,手却老老实实的将他的外套紧了紧。 “又不是让你去走秀,保暖就行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不用去街上瞎溜达。” “你才瞎溜达呢。” 从林晨风的办公室出来,那些同事的目光就开始纷纷朝她投了过来,为了不引起尴尬,她跟着小张快步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她一离开,工位上的那些个同事就又哗然上了,方敏拉了拉许可的袖子,“看见没,她身上的衣服,那可是林总早上穿来的。” 许可:“看见了,我又没瞎,能看不见吗。” 方敏:“一大早就跑来秀恩爱,真是绝了呀,看来我们这未来老板娘不简单啊,说不定这是在给我们这些女同事敲警钟呢,特别是你,以后没事可千万别随便找林总,人家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 张涛:“刚刚林总叫小张的时候,我可都听见了,他让他把人送回家,说明同居了呀。” 刘文凯:“同居有什么好稀奇的,咱林总可是个办大事的男人,办大事懂不懂?” 众人:“呵呵呵……” 第110章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虽装有门铃,可来人似乎很是急切,完全不顾一旁的装置,用手重重的拍打着房门,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 安悦溪看到门外之人是婶婶后明显迟疑了下,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开门,到底是林晨风将人打进了医院,她怕不开门,婶婶会就此事闹个不停。 进门后婶婶果真如她所料,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朝屋里走了进来,甚至连鞋都没脱。“姓林的人呢?” “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不必找他。” “跟你说?好,那我就同你好好说说。”看的出来,婶婶正在气头上,还当着她的面刻意的撸了下袖子。 “你叔叔打你那是在替你爸教你怎么做人,叫你清醒,免得被有心之人利用。你倒好,恩将仇报起来了是吧,居然还让姓林的去打他,你还真是个忘恩负义养不熟的白眼狠啊。” 听到这番说辞,安悦溪差点没晕过去,她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了,要照这种说法,她现在岂不是该对他们感恩戴德一番?简直是闻所未闻。她对着婶婶冷哼了一声,“我还不需要你们来教。” 站在一旁的人见她如此反驳更来气了,指着她破口大骂了起来,“安悦溪,我婆婆把你爸拉扯大,可不是让你们来跟我们作对的……” “你又来干什么?少在我家撒泼。”婶婶的话还没说完,林晨风便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打断了她的嚣张跋扈,一双眸子冷冷的看向了站在客厅中央的她。 安悦溪见此情形,立马挡在了林晨风面前,朝婶婶说道:“你有什么事冲我来,跟他没关系。”在她看来,这件事终是因她而起,所以理应由她来解决才是。 林晨风看着身前的她,好似在看一件读不懂的艺术品,就连目光中都透出了些许的惊讶。“你干嘛?我还不需要一个女人来为我出头。” 婶婶看到她如此的举动,仰头笑了笑,那声音俨然是对她最大的嘲讽,她看向林晨风,“你还真是有手段啊,不单让我们一家在她爸妈的事上住了口,居然还让这小东西开口为你说话。但你别以为自已能支手遮天,人在做天在看,迟早有一天,老天爷会帮我们收拾你。” 她又转向安悦溪,“安斌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出来,不为他讨回公道也就算了,居然还帮着仇人说话,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面对婶婶的指责,安悦溪想辩驳,却又无力辩驳,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呆呆的愣在那里。 林晨风拉开了她,朝着婶婶说道:“我不打女人,你最好赶紧从我家出去,如果你还要在这里继续无理取闹的话,我不介意让保安上来。” “姓林的,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别以为你手上有证据就能为所欲为,你再动手打我男人试试,我一定跟你鱼死网破你信不信!” 那天早上跑去他公司时她便知道,林晨风的手上定是掌握了某些对叔叔不利的证据,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份证据早在她父母出事后,在婶婶和奶奶对他做出骚扰时,他便已经握在了手中。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的她们会选择息事宁人,不再纠缠不放,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她看着他,带着疑惑和不解,“既然你手上早有把柄,为什么我来找你的时候你不用它对付我?” 林晨风额前的头发依然有些许潮湿,“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你们从来就不是一类人,当初若不是他们做的太过分,我也不可能用这种方式来处理。” “他们做了什么?”记得安欣说过,奶奶和婶婶私下找过林晨风,但具体做到了什么份上她却是从不知晓,想来肯定是没做什么好事。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反正你以后碰到他们,保持点距离就是了。” 第111章 仅此而已 听到乔安说这两天会回国,原本抑郁的心情瞬间又大好了起来。她光着脚丫坐在沙发上,开始搜寻起了江城的美食。 张妈拿着一条薄薄的毯子走向她,用那双温厚的手将毯子盖在了她的脚上,“袜子不穿是很容易着凉的,快盖上。” 虽说这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可她的心里终究还是因为这小小的举动感受到了温暖。看着眼前这个阿姨,她微笑着说了句:“谢谢你,张妈。” 手机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了陆明泽三个字,安悦溪接起后才知道今晚的他是特地过来给自己送红膏蟹的。 这个季节的红膏蟹是一年中最肥美的时刻,个大肉肥。知道她爱吃,他便托朋友买了两箱过来,此刻正在楼下,等她去拿。 “你现在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吃烧烤?” 自从遭拒后,陆明泽便再没提起过二人的事,每次相处他都把分寸把握的刚刚好,既不显得生疏也不过于亲密。 可安悦溪知道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向自己表达心意而已。 “现在?好啊。”对于她的邀约,陆明泽显得有些欣喜。 明明已经十一月,但烧烤摊的生意并没有因为温度的下降而有所冷清,来来往往的人依旧带着夏日般的热情。 安悦溪之所以约陆明泽来此,不外乎二个原因,一是刚刚搜索美食,平台给她推送了这家店,说是五星好评。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想趁着烧烤摊这样一个轻松愉快的氛围,对陆明泽好好进行一番劝导。毕竟上次在车上,二人说起某个话题时是略显尴尬的。 她向服务员要了瓶啤酒,吃烧烤不配啤酒那是没有灵魂的,看到她在那美滋滋的享用着,陆明泽笑着问道:“怎么突然想吃烧烤了?以前可是很少见你吃这种东西。 “突然想吃了呗。”她打趣的看了看他,“陆明泽,听我妹说,你们公司喜欢你的女孩子都可以组成一个篮球队了,有没有想过挑一个出来好好谈一场恋爱?” 他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住,伴随而至的是一阵轻微的咳嗽,“你别听她瞎说,没有的事。” “这怎么是瞎说,以前在学校追你的女生可从来没断过,前前后后加起来,怎么也得有一只手了吧?” “别说是一只手,就是两只也没用,我对她们又不来电。” 上学那会,她就看出来了,陆明泽这人一直有一股轴劲,不管是什么事,只要认准了,不拼到最后他是绝不会轻言放弃的。 “你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来电呢?感情都是靠培养的嘛。” 他放下了手上的烤串,朝她隐隐的笑道:“那你怎么不跟我培养培养育?” “我……”完了,聊不下去了,再聊下去就要把自己折里面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不必劝我,如果喜欢你这件事能这么轻易被说服,我也不可能坚持这么多年。我说过我不要求你现在就和我好,我只希望当你想谈恋爱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能是我,仅此而已。”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陆明泽,突然发现选在这个地方也并不比车里合适多少。“好吧,当我没说。” 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后,二人之间的氛围倒是变得轻松了不少。依旧如之前那般,有说有笑,偶尔也打打闹闹。 第112章 太唠叨了 “你喝酒了?” 她和林晨风之间隔了整整三米的距离,而且左右不过喝了一瓶,真的就一瓶而已,这家伙居然就闻出来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这样也能闻到?狗鼻子都没你灵。” 林晨风指了指她,说不用闻,光看脸就知道了,红的跟个猴子屁股似的。 差点忘了她一喝酒就脸红的事实,但这家伙怎么能把她的脸跟猴子屁股相比较呢?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美人二字还是担的起的好吧,她极度不服气的回了一句,“你这人审美有问题。” 林晨风在她四周轻轻嗅了嗅,一脸嫌弃的问她到底是吃什么了?味道这么大? 她拎起衣服的一角嗅了嗅,又拿起一侧的头发闻了闻,浅浅一笑道:“和陆明泽一起吃烧烤了。” 听到陆明泽三个字,林晨风明显愣了一下,他朝她问道:“你……和陆明泽在交往?虽然说他还算优秀,但离你的标准似乎还有段距离?” “标准?什么标准?”她不甚明白此人的话中之意。 “房子三百平,车子上百万,这二项他可都没达到,至于存款有没有八位数,按我对他们那个行业的了解以及他工作的年数来看的话,应该是还没有,至于情史丰不丰富,你作为他的同学,应该清楚。” 天呐,这人怎么把她上次胡说八道的那番话给当真了呀,那可是为了搪塞他和钟天耀一时兴起才说的,真不是她选男朋友的标准啊。 再说了,如果吃了个烧烤就要被算作男朋友的话,那她与钟天耀还有眼前之人又算什么关系呢?她与他们吃的可比一顿烧烤来的丰盛多了。 “不!是!交!往!只是一起去吃了烧烤。” 林晨风抬眼看了看她,再次拿出了他说教般的语气,“噢,记住自己的酒量,别喝多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安悦溪朝林晨风迈近了一步,那双明媚的眼睛就这么忽闪忽闪的盯着他,嘲笑道:“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三十了还单身,就你这样的,谈了女朋友估计也得跑,太唠叨了。” “我这可是为你好,居然还嫌我唠叨,真是好心没好报。还有,纠正一下,我单身是因为以事业为重,可不像你所说的因为唠叨。” 安悦溪嘟了嘟嘴,在她看来,林晨风单身,绝对跟他的唠叨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工作为重那都是借口,工作再重他不照样还是去相亲了嘛,这就说明他内心还是想找的,只是没找到而已。 对于她这样的猜测和推理,林晨风没有否认,而是在那似笑非笑的责怪起了她来,还说当时若不是她前去搅和,自己现在极有可能已经出双入对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安悦溪极其不屑的“切”了一声,并对着他反问道:“要不要我去茫茫人海中把那位小姐姐再给你找出来啊?” 林晨风一脸贱兮兮的在那笑着,“那倒不用,我的事我会看着办的,反正我是个男人,就算三十了也是风华正茂,无需心急。” 忍不住一个白眼飞过去,但凡能说出这种话的十有八九都是个渣男,还风华正茂呢? 真是感谢上苍让这人单身,不然就那张脸,整个江城得有多少无辜少女深陷在他的魔爪之下啊。 第113章 想都别想了 张桂芬想让叶军回趟家,离婚怎么说也是件大事,需要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好好谈谈,光嘴上说说怎么能行。 结果电话刚一接通她就听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你赶紧把事情解决了,不然你让我怎么办?” 不管那头的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她的话叫张桂芬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些天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瞬间又掀起了波澜。 她对着千羽她爸,突然就决定不离了,那女人不是心急嘛,越急她就越不离,就算是拖她也要把这二人拖上个一年半载,反正又不是她急,凭什么让这对狗男女这么轻而易举就得偿所愿? 千羽她爸听说她不离后,瞬间就急了眼,问她为什么出尔反尔?张桂芬大笑着回道:“哼,还想让我成全你俩,想都别想了。” 第二天没等张桂芬这个正牌妻子去找外面的女人,那女人自己倒先找上门来了。她提着一篮子水果,笑意盈盈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姐,听老叶说你出院了,我就想着来看看你,不知道方不方便进去同你说两句。” 她用余光瞥了女人一眼,不用说都知道,来见她前有多卖力的倒饰自己,脸上的粉少说有三斤厚,就连衣服和鞋子也都新的发光。 试问有哪个女人能在面对抢了自己老公的狐狸精面前做到淡定从容? 至少她是不能的,面对找上门来的她,张桂芬冷着一张脸大怒道:“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赶紧走。” 女人淡淡的笑了笑,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她说的话,“姐,因为我和老叶的事把你气到住院,我心里一直挺过意不去的,所以想着来看看你。我并没有其他意思,你别误会。” 她虽没有展露出一丝的敌意,但话里话外都将千羽她爸与自己捆绑在了一起,这使得张桂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女人愤愤道:“你不必在我面前装,说到底你不就是想让我和他离婚吗?我劝你想都别想了,我是不会离的。我看你俩能好多久?” 女人提着东西的手明显紧了几分,但依旧不失微笑,“姐,这件事确实是我和老叶对不住你,所以我今天特地来跟你道个歉,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除此以外我真没有其他意思。” “谁是你姐?我可没有像你这样破坏人家庭当小三的妹妹,我爸妈也生不出你这样的狐狸精来,赶紧走,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你不必如此,我真没有其他意思,这水果是特地给你买的……”她手上的东西还没落地,就被张桂芬一脚踢了出去,“别把你的东西放我这儿,碍眼。” 见她态度如此强硬,那女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弯下腰拎起了地上的盒子。 “其实就算没有我,你和老叶之间也还是会分开,在我认识他前,他早就已经动了离婚的念头,一直拖着,无非是因为你的身体以及你们的女儿,现在他既然已经跟你提出来了,你又何必抓着他不放呢。” 张桂芬知道叶军的心早已不在自已身上,但这种话从破坏自已家庭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就是不行,她将小三推出了家门,怒吼道:“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还用不着你一个孤狸精来指手划脚,赶紧给我滚。” 知道自己的话没能劝得了她,反而使其情绪更加激动,女人深深的叹了口气,捂着自己的小腹,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第114章 不需要问我 安悦溪站在接机口,见到穿着大衣戴着墨镜的女子款款走来,立马朝其招了招手,一脸兴奋的跑了过去。 乔安摘下墨镜,带着她独有的高傲看向她道:“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来接机。” 在这小半年里,她与乔安的联系实在不算多,除了距离外,更多的原因是自己一事无成。 她怕乔安的询问,更怕她因为自己的事而挂心。“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呀,我可没这个胆子。” 按她对乔安的了解,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应该不会大老远特地赶来。 光是学校和工作室的事,就不允许她跑这一趟。“怎么突然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乔安将墨镜挂到了胸前,“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确定只是来看看我?” “不全是吧,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接唐伯伯,顺便看看你。” 之前听乔安提起过,说她与唐纳其实是有些渊源的,但那段时间她在赶毕业作品,所以并没有将此事往心里去。 如今再次听到,就不免激动了一番,在她们这个圈子里,唐纳简直就是神话般的存在,三十三岁凭借一幅《欲望之都》便登上了人生的巅峰,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凡出自他手的画作,每一幅都拍出了天价。 “唐大师在江城?” “嗯,他下午的飞机,明天一早你跟我一起去见见他?” “我也去?”知道乔安要去见他已经够令人意外了,现在居然告诉她,她也能去见见这位高人,那就不是意外是震惊啊。 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居然要去见行业里的泰山北斗,光想想就已经够令人振奋了。 乔安定睛看了她一眼,嫌弃道:“瞧你那点出息。” “没出息那也是你教出来的,你得负责。” “这是赖上我了?” “差不多吧。” 她带着乔安去了江城最好的酒店,从二人认识以来,就没见乔安为钱而烦恼过,对物质的要求更是到了一种挑剔的程度。除了江城酒店外,她还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地方来。 原以为乔安会对这样的安排感到满意,结果进门后,当着服务员的面,她里里外外的将房间检查了一遍,还挑出了一堆的毛病。安悦溪实在看不下去了,在她耳边小声道:“乔大美女,这可是全江城最好的酒店了,如果你还不满意,那我可就真找不出其他地方给你住了。” “退了吧,我不住这。” “不住这那你住哪?”据她所知,乔安所有的家人都去了国外,在这里也并无房产,难不成她还有其他地方可去? 乔安看着她微微一笑,“走,去你地方,顺便看看你的居住环境。” “你要去我地方?不行不行!我那个房东他……他很变态的,肯定不同意我带人入住。” 真不是她不带乔安去,而是自己寄人篱下,如何能带她去啊?不可不可。 “是吗,把你房东手机给我,我跟他说。”乔安一脸睹定的表情看向她,势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态。 “这……不好吧……他……不太好讲话……” “拿来!”时隔半年,乔安居然又再次拿出了她那为人师的口吻,指挥着她做事,搞的安悦溪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只能乖乖听话。 “那还是……我跟他说吧。”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晨风的电话,响了二声后这人竟积极的接了起来,问她有什么事。 “嗯……跟你商量个事。” “说。” “就是……我有个朋友。”安悦溪抬眼看了看乔安,继续对着电话里的人说道:“刚从国外回来,她今晚想跟我住?” “这种事你自已决定就好,不需要问我。” 这就同意了?这么好说话?也不问问她是男是女?这也太随意了吧?她一脸尴尬的看向乔安,“可以了,走吧。” 第115章 不好说话 乔安进门后,对着家中各样的摆件扫视了一遍,问道:“这色调,你这房东是男的吧?可以啊安悦溪,你都学会跟人同居了?” 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好在身正不怕影子斜,她立马纠正道:“不是同居,我住楼上他住楼下,而且阿姨还在呢,你可别胡说八道。” 乔安皱了皱眉,开始了对她的灵魂拷问,“你最好从实招来,这小半年都跟谁撕混呢?居然这么跟老师说话。” 跟这人成朋友吧,哪哪都好,唯独一点,身份不对等,但凡她有个得意忘形,乔安就势必会拿出她为人师的态度出来。她马上挽住乔安的胳膊,认怂道:“口误口误。” “看来你这小日子过的很是滋润嘛,居然还有阿姨。难怪工作平平无奇,时间和精力都花男人身上了吧。” 日月星尘可为她作证啊,这段时间里她到底有多努力,别说是把时间和精力花男人身上,就是逛街买衣服都没怎么去过。 “你可别冤枉我,前两天刚把作品拿给陈老板呢,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他。” “是吗?正好我明天要去他地方,顺带帮你检查检查作业。” 明明已经毕业了,为什么她又有了一种交作业的压迫感呢?这也太悲伤了吧? 晚上乔安见到林晨风,极其自然的凑到他跟前去瞧了瞧,看完还不忘向安悦溪问上一句,“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房东?不好说话的那个房东?” “房东?不好说话?”林晨风被说的莫名其妙,跟着乔安一起看向了一旁的安悦溪,“你跟你朋友就是这么介绍我的?” “呵呵呵……”她冲着二人略显尴尬的笑了笑,“我介绍一下,这是林晨风。”她趴在乔安的耳边,小声道:“这是他家。”然后又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对林晨风笑笑,“这是我说的那个朋友,也是我的老师,乔安。” “你好。”林晨风对着乔安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对于他的声音,乔安表达出了耳熟,说是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见她这么说,林晨风主动为她解答了疑惑,表示二人在电话中聊过几句。 有了他的提醒,乔安一下就想起了上次的短暂性交流,“原来你就是那个让我们断绝关系的男人啊。”她看向安悦溪,“你不是说你这个房东是个变态吗……” 她立马捂住了乔安的嘴,不敢有零点一秒的迟疑,对着她小声说着,“算我求你了,别再说了。” “嗯……你……这么……怕他……做什么?” 这一刻她算是看明白了,就不能让乔安和林晨风碰到,这二人一个是专门来拆台的,另一个则是专门来压制她的,好在乔安只在这待个一二天,不然她的处境,那简直能用水深火热来形容。 被说成是变态的林晨风显然很不高兴,他虽没当着乔安的面说她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却早已将他内心的想法表达了出来。 “房东和不好说话也就算了,你居然还说我变态?安悦溪,可真有你的。” 她立马躲避了与林晨风的对视,哪里能想到还有双方对峙的名场面啊,要知道会来这么一出,打死她都不会在乔安面前这么说。 第116章 一根筋 阿姨带着她与乔安进屋时,唐纳正在餐桌上用餐,一碗面条,几个配菜。没想到鼎鼎有名的唐大师,吃的竟也这般简单。 乔安一声唐伯伯就拉近了二人的距离,她一直以为她口中的渊源是指二人相识的意思,直到进门的前一刻才知道,原来乔安与唐纳之间竟带有一丝亲戚关系,这次回来接人完全是因家中之事。 见到她们,这位长者不单表示出了欢迎,还亲切的询问她们是否用过餐,若是不嫌弃他这个老人就坐下来一起吃点。 “好啊,我们正好没吃呢。”乔安拉着她坐到了唐纳的身旁,阿姨为她们上了份相同的面条小菜。 看到那一碟米醋,安悦溪想也没想,直接将它们倒在了碗里,按着顺时针的方向搅拌了几下。 看到她这样的动作,唐纳一脸温和的问道:“小丫头,你也喜欢在面条里放米醋啊?” 被如此一问,安悦溪微笑着点了点头,“嗯,我和我爸从小就这么吃,感觉这样更有味道。” “我也觉得这样更有味道,难得有人跟我一样,你是乔安的学生吧?” “她叫安悦溪,是我跟你提起过的那个学生,您叫她小溪就行。一听说今天要来见你,激动的跟个什么似的,她对您可是崇拜之至呐。” 面对自己敬仰的人,安悦溪是略带紧张的,“唐大师,一直很欣赏您的画作,今日能得见你本人,实在是很开心。” “我就一糟老头子,有什么好见的,你得用你的眼睛去发觉这世界的美,每一种形态的变化,每一种色彩的构成,那才值得看呢。” “嗯,明白。” 有了这次的近距离接触,她对唐纳的喜欢和崇拜似乎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吃过饭后,乔安与唐大师去了隔壁的房间谈事,而她则在外等候。 等到他们聊完,乔安又领着她去了唐纳的书房,唐大师从书桌的抽屉里拿了个笔记本出来,对着她道:“乔安跟我提起过你,想让我带带你这小丫头,可我跟她不一样,我不会教人。我看你颇有几分眼缘,这个东西就送给你吧。这些年所有的心得都在这里了,你自已慢慢去参透。有什么不懂的,等我回国后你可以过来找我。” 接过那一本笔记时,安悦溪似有不信的盯着他又问了一遍:“您确定要送给我?”这可是唐大师的笔记呀,花上千金都不一定买的到的笔记啊,现在居然就这么轻易送给她了? 老人略显笨重的身体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你这小丫头,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至于到说胡话的程度,说送你就是送你了,你若不想要啊,那我给别人就是。” “要要要,我要。”她像护什么似的,将笔记本护在了怀中,带着一脸满足的笑道:“谢谢唐大师。” “您别见怪,这丫头除了画画还算有天赋外,其他的事都一根筋。” “嗯,看出来了,傻里傻气的。” 这是在合力嘲笑她吗?一个老师,一个大师,她也不敢反驳啊?没这个胆。再说都收人宝贝了,被笑就被笑吧,不亏。 第117章 你别吓我 没在厨房和客厅看到她妈的身影,叶千羽还以为她出去买菜了,但看到鞋子好端端的放在鞋架上,便意识到人应该是在房间。 她一边舒展着身体一边往她妈的房间里走去,见她妈这个点还在床上睡着,她一边嘲笑着床上之人一边拉开了窗帘,“这都几点了,怎么比我起的还晚……” 话还没说完,她拉窗帘的手突然就停在了半空,千羽缓缓的转过头,朝她妈的方向看了过去。此刻对面之人正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神色如常,对于她的话就好像没听见一般。 “妈…………妈…………”她边喊边往床头走去,神色慌张,由于速度过快脚步不稳,一个踉跄跘倒在了一旁。 可她早已无暇顾及膝盖是否疼痛,她只知道她要第一时间确认她妈只是睡着而已…… 见她依然未给自已回应,千羽颤抖着双手推了推她的身体,一阵冰凉的触感从手指尖传到了她的大脑,再由大脑传达到了她的心脏。 “你别吓我…………妈…………你起来啊!”昨晚还和她有说有笑的人,不过是一个夜晚而已,怎么就变得不能言语了呢?这让她怎么也接受不了。 她用食指在她妈的鼻前小心的探了探,眼泪瞬间便涌出她的眼眶,一滴滴滚落下来,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哭泣。 她掏出了手机,用自已最后一点理智拨打了120,对着电话那头的医护人员断断续续的描绘了一通眼前的状况,听到对方挂断后她拉着她妈的手再次痛哭了起来,“妈,你别丢下我,你起来啊……” 此时的她已完全没办法用理智去思考问题,脑子空空的,在救护车到来前,她又给钟天耀打了个电话,她想告诉他,妈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无论她怎么喊都没有反应,可还没开口却早已是泣不成声。 听到她哭泣的声音,钟天耀没有多问,直接道:“你现在在家等着,我马上过来。” 当他出现时,叶千羽正趴在床边,握着她妈的手无休无止的哭着,好似世界崩塌一般。 医生对张桂芬做了检查,随即便向千羽开出了一张死亡证明,看着那寥寥几字却又判人生死的纸条,叶千羽趴在她妈身上更是哭的不能自已,眼泪像没有穷尽似的不住的往外淌着。 她拒绝接受那张纸,也拒绝接受她妈死亡的事实,她就这么靠在床边,靠在钟天耀的身上,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哭到筋疲力尽。 可无论她如何哭泣,如何摇晃,如何叫唤,床上的人儿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毫无回应。 钟天耀搂着怀里的人,不住的安慰着,可他的言语相比与她此刻的悲伤而言,是那样的苍白那样的无力那样的不起作用。 不知是没了力气,还是终于接受了她妈已离去的这一事实,千羽在哭过几轮后稍稍有了平息,见此情形,钟天耀才拿起电话,联系了殡仪馆以及她其他的家人。 第118章 跟个哑巴似的 林晨风正打算开车去送送乔安,人还没出门就接到了钟天耀的来电,说是千羽她妈没了,这几天可能都来不了公司。 他还没挂掉,安悦溪就从楼上跑了下来,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想来是已经知晓了此事。 她站到他面前,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她妈没了,我要去找千羽,帮我送送乔安。” 就算她不说,林晨风也会这么做,昨天他还特地在钻石楼订了位子,想请乔安吃个饭,谁知竟被乔安一口回绝了,理由是正和初恋烛光晚餐呢,让他别来打扰。 于是他只好让张妈准备了些江城特有的一些东西,以示心意,只是没想到一大早会听到这样一个不幸的消息。 他把乔安的行李全部拿上车后,又为她打开了车门,“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不多住几天?” “得回学校上课啊,再说她朋友出了事,我就算想多待也待不了了。”乔安瞥了眼林晨风,问道:“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每次问起,那丫头都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林晨风的手在方向盘上不自觉的握了握,“我和她的事说来有些复杂,三言两语怕是解释不清楚。” 乔安点点头,似乎也没打算多问,只表示说看林晨风对自己的态度,就可断定他对安悦溪势必友好,既如此她也不需太过担心。 她还告诉林晨风,在国外的那些年里安悦溪吃了很多苦,希望回国以后,能一切顺利。 林晨风与她,在那几年时间里可以说是毫无联系的,他不知道她具体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她一个人在国外呆了六年。 在这六年里,她没给自已发过一条短信,也没给自已打过一个电话。在内心的驱使下,他向她询问起了那些年的景状。 “那丫头以前估计是被保护的太好了,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去到那边没多久就被人骗了钱。为了学费和生活费,没少打工,最多的时候一天打三份,连走路都是用跑的。别人都是去食堂吃饭,她经常啃二口面包就给打发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时间吃还是没钱吃饭。 我认识她那会,正是她最落魄的时候,一边给人收银一边流着鼻血,脸色苍白,一副惨兮兮的样子。还好命大遇上我,不然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 听乔安这么说,林晨风的内心不由的抽搐了下,安悦溪走前,他明明就跟她说过,有问题可以随时找自己,为何竟跟个哑巴似的,被欺负了不知道坑声,被骗了也不知道坑声。 “从没听她提起过?”虽然林晨风面上依旧平静,但手上的微颤到底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乔安对着镜子照了照,“肯定的,这丫头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谁都不会说的。半年没跟我联系了,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工作没起色,我这趟来其实也是为了把她引荐给我唐伯伯,如果能得到他的认可,以后的路必然会轻松很多。” “谢谢你,特地为了她的事过来。” “谢我作什么,她是我教出来的,若能早日成名对我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这种程度的帮助,可不仅仅是互惠互利就能做到的。”他是个商人,什么样的关系是出于利益,什么样的关系出于真心,一看便知。 “说实话,我不是特别懂你们这个行业,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说好说,以后肯定有机会。” 第119章 不是就好 当安悦溪赶到殡仪馆时,千羽她妈已躺在了那冰冷的箱子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别说千羽接受不了,就连她一个外人,也是难以置信。 脑海里总不断浮现出她妈那张笑盈盈与她闲话家常的脸宠,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千羽她爸跟她差不多同时赶到,见到张桂芬的尸体,瞬间就愣在了那里。他定是没想到她妈会走的这般突然,不由的红了眼眶。 好一会后,他才向千羽寻问起了事情的始末,可千羽只是坐在那,表情木然的看着她爸,就跟没听见似的,并不做出回答。最后还是钟天耀,将事情的经过向叶军作了陈明。 她体会过突然间失去亲人的疼痛,所以特别明白此刻千羽心中的那份悲伤与无助。 安悦溪抱住了千羽,小声且坚定的在她耳边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我们一起面对。” 一直像失了魂般的千羽,面对着她的安抚,再一次伤心的大哭起来。她的每一滴泪水,都是内心深处无以诉说的悲痛。 晚上亲朋好友都相继离去,叶千羽双目吊滞的看着她爸,许久许久后才开口道:“如果不是你提出要离婚,我妈大概也不会走。” 明知理亏的叶军,握紧了那双带有岁月痕迹的双手回答道:“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我妈这人要面子,当着这么多亲戚朋友的面我不会说出你的那些个破事,你名义上还是她丈夫,身后事你最好尽到你应尽的义务。” 叶军面向千羽,带着点责备的意思,“虽说我对不起你妈是事实,但你是我女儿,这些年我没少过你一样吃的也没少过你一件穿的,别人有的你都有,你现在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看的出来,千羽原不想同他爸有过多言语,但听他这么说,还是略微有些愤怒了起来,“是,你是往这个家拿了不少的钱,可饭是我妈烧的,卫生是我妈搞的,我每一天上学放学都是我妈接的,我生病是我妈背去的医院,我每一次家长会也都是我妈去开的。 就连我爷爷奶奶每年的身体检查,那也是我妈陪着去的。还有,你吃的哪一餐不是我妈亲手烧的,你身上穿的哪件衣服不是我妈亲手洗的?你哪一次缩醉回家不是我妈照顾的? 跟我妈的付出比起来,你的那点钱算得了什么?若不是因为你,我妈会进医院?会这么不声不响的离开?还想让我对你态度好?真是可笑!你配吗?” 千羽的话,说得叶军早已没了与女儿较真的冲动,转到她妈边上默默的反思起了自己的所做所为。 对于这样的场面,钟天耀似乎早已有了免疫,他没有参与父女俩的对质,也没有进行劝导,而是在一边默默的处理着各样琐事。 林晨风出现时,已是深夜,看到他给自己带的换洗衣物里竟然有内衣内裤,安悦溪瞬间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他问道:“你进我房间拿这个?” “想什么呢,这是张妈准备的。”林晨风无奈的回瞪了她一眼,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把他想成什么人了?再怎么样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至去她房间拿这种东西。 确定不是他准备的,安悦溪瞬间松了口气,并在心中嘀咕着,“不是就好,不然就真成变态了。” 第120章 组建家庭 出丧那天,来了很多人,将千羽她妈送上了山,盖棺那一刻,作为女儿的千羽差点没哭晕过去,好在有钟天耀和安悦溪在一旁照顾,不然还真就难说。 当所有事情全部结束后,叶军坐在一旁,露着一脸为难之色看向千羽道 :“你妈走的突然,我知道你一时还接受不了,但也别太难过了,活着的人总归还是要好好活下去。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她那双早已红肿不堪的双眼看向她爸,带着满满的嘲讽,“不用了,你愿意和那女人过那是你的事,我不会干涉,但你若想把人带进家来那你就别想了,这是我妈的家,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来霸占她的房子。” 叶军无奈的叹了口气,向她作出了保证,“你放心,我之前就说过,房子我会留给你,你妈账上的钱我也不会要,只是……她前段时间查出来怀孕了,这胎很可能是个男孩,医生说这个年龄生孩子有一定的风险,身边离不开人,所以我可能没办法常常来看你,你自已照顾好自已。” 知晓她爸有外遇的那刻,虽然愤怒,但为了她妈,她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她以为她爸只是婚内出轨,现在告诉她居然还搞出了个私生子?她还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替她妈感到不值过,为了这个男人,为了这个家,搭上了自已的一生,而眼前之人呢,不单不内疚反而还急着跟另一个女人生孩子组建家庭?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她带着极度不屑的表情冷哼了一声,“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想让我祝你们一家三口生活幸福?你觉得合适吗?” 叶军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起身走到钟天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钟天耀点点头,向他承诺自己会照顾好千羽,在殡仪馆的这些天里,他不单行使了作为男朋友的义务,更是把她妈的身后事处理的妥妥贴贴。 使原本对他还不怎么认可他的叶军,在经历过这事后,默默的给予了肯定。 回到家,看着玄关里她妈的拖鞋、包包、钥匙以及客厅里的摆件和厨房里的餐具,千羽的心中又再一次涌上酸涩,默默的流下泪来。 钟天耀将人拥入了怀中,并为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极其耐心的哄道:“阿姨是走了,但你还有我,还有小溪妹妹,还有这么多的亲人朋友,以后我们把每一天都过好,过的比以前更好,这样你妈在天上看到,才能真的放心。” 千羽虽没回答他的话,但在心底却早已认可了他的这番言语。 “收拾下东西,去我那住吧,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等过段时间,状态好点了我再送你回来。” 钟天耀将怀中之人又搂紧了几分道:“你放心,再怎么样我也不会趁人之危,这段时间你可以住隔壁房间,我保证绝不越雷池半步。” 第121章 我可不想当冤大头 一碰到沙发,安悦溪整个人就跟陷进去了一样,起都起不来。在殡仪馆的这几天根本没休息好,头晕晕的,四肢无力,除了大脑清醒外,感觉整个身体都处在了游离的边缘。 林晨风进来时,她明知道自己这样躺着不好,却始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动不动的跟他家沙发融为了一体。 看到她直挺挺的躺在那里,林晨风明显愣了下,随即走近与她四目相对道:“干嘛呢?一声不吭的?年纪轻轻的不会是闪到腰了吧?” 就知道这人会是这个反应,不过现在可没心情跟他斗嘴,她微微眨了眨眼,“别跟我讲话,现在没力气。” 她以为自己这么说,林晨风会就此走开,结果他不但没走开反而还靠了过来,伸手在她的额上测了测,“体温正常,是哪里不舒服?” 刚刚还取笑她来着,现在又开始关心起人来了,好人坏人全让他演了,“没有不舒服,只是没睡好,有点头晕而已,你走开,让我缓缓。” 林晨风稍稍的沉默了几秒,然后当着她的面脱掉了外套,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当他的双手触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安悦溪立马捂住胸口一脸惊慌的看向了他,“你要干嘛?赶紧放我下来。” “不是说头晕吗?我抱你上去,省得待会昏倒在楼梯上,还得找我算账,我可不想当冤大头。” “林晨风,你占我便宜是不是?”本来就晕,现在被他这么一抱更晕了,晕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大姐,你瘦的跟个猴似的,我实在没看出来你有什么便宜可占的?我都没嫌你占用我的劳动力,你就别哔哔叨叨了,再说也不是第一次抱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安悦溪不是很理解他说的不是第一次是什么意思,思来想去脑海里也始终没有这人抱自己的画面出现。她敲了敲脑袋,想用此来保持清醒,但收效甚微。 “干嘛呢?本来就一根筋,再敲下去就轴了。”林晨风抱着她,一边往上走,一边埋怨着,“看着不胖,抱着还挺重。” “你能走慢点吗?整个房间都在我眼前转,难受。” 在她的要求下,林晨风明显放慢了步子,他打开房门,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床上,并拉过一旁的被子为她盖了起来。“就你这身体素质,还跑去陪夜?哪来的勇气?” 平常爱唠叨也就算了,这种时候居然还要教训个没完,真是没谁了。“你能别讲了吗?我现在真没力气,赶紧出去吧,把门带上。” 这下林晨风果然没再继续,带上门走了出去,但半小时后这人又回来了,看着她道:“起来,把这个喝了。” “什么东西?”她看着他手中的物品,询问了一句。 “还知道问,说明脑子还没坏,真是万幸啊。”不等安悦溪说话,林晨风直接就将一袋液体塞进了她嘴里,还一脸猥琐的笑着,“一天二袋,早晚各一袋,别忘了。” 他走后,她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包装盒,天呐,居然是红参石榴原浆,这量怕是得喝一个来月吧?年纪轻轻的居然都喝上这种东西了?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第122章 把你吵醒了 千羽到了钟天耀家,第一件事便是把卡卡抱在了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它的小脑袋。小家伙得到爱抚,也是极其的欢喜,在她怀里懒懒的趴着,许久才挪动一下身体。 看到这样和谐的一幕,钟天耀表示领养这小家伙以前只觉得烦琐,没想到竟然还派上了用场,这还真是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他将千羽的衣物放到了隔壁房间,为了让她早些休息,竟还贴心的为她倒了杯牛奶。可此时的千羽并不想自己一人独处,即便知道会有“危险”,还是在临睡前抱着忱头来到了钟天耀房间。 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也没有任何的眼神沟通,更没有任何的楚河汉界,她就这样直接钻进了钟天耀的被窝,依偎在了他的身旁。 若是平常,但凡她主动一点,只要一点,钟天耀就能大展身手开创出新的版图来,只是现在这个情况这个时间,他即便是想也不得不压抑住自已的情感和冲动,乖乖的躺在那里。 想来是这几日的疲惫所致,没一会功夫二人便双双进入了梦乡,早晨醒来时千羽依旧躺在钟天耀身侧,那两座傲人的山峰还隐隐的贴着他的身体。 得到过一夜休整的男人,看到这样的一幕,瞬间变得热血沸腾起来。他用上了生平所有的理智将这份冲动压下,在她的额上如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阳光透过玻璃温柔的照进房间,给床上的男女增添了一抹温馨。见千羽睁开了眼,钟天耀笑了笑道:“把你吵醒了?” “你几点去上班?能不能先送我去店里?”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跟前两日比起来,好了不少。虽然她妈不在了,但日子还得过下去,而且已经好几天没去店里了,着实有些放心不下。 钟天耀的手指在她的鼻尖处轻轻碰了碰,带着一脸宠溺道:“要我送去的话,现在就得起来了,这几天公司的活都是晨风在忙,我若再不回去就说不过去了。” “好。” 上午,趁着客人不多,千羽把店里所有的卫生都重新搞了一遍,大到地板,小到咖啡杯,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惟一的目的就是不让自已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一旦放空,悲伤便会不请自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安悦溪对待工作如此的一丝不苟,即便没人催逼,她也依然从早画到晚。除了用忙碌驱走孤独外,想来还有生活给予的无尽压力吧。 她有房有存款,更有钟天耀在身旁,但到了这种时刻,依然还是会觉得无比心慌跟无助。 何况当初的她,因为那些不靠谱的亲人,可谓是一无所有,走到今天,经历了多少的艰难想来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走到玻璃窗前,对着那盆绿植满满的吸了一口气,并在心底做下决定,从今往后,定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不辜负她妈一直以来的期望,也不辜负身边之人对她的关爱。 第123章 好好说话 虽然她不爱运动,但也知道运动的好处,流过一身汗,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情,都势必舒畅不少。 为了让千羽能尽快从忧伤的情绪中走出,安悦溪只好牺牲自己,约上她一块去打球。 对于她这样的提议,千羽没有拒绝。还将她俩今晚的行程告知了钟天耀,让他不必再来店里,打完球她会自己打车回去。 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安悦溪听不清楚,但大致意思应该是与其她俩单独去打,不如他再叫上个人,来场双打岂不乐哉。 千羽是个喜欢热闹之人,对于这样的提议自是举双手赞成。而她此次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千羽开心,既然她喜欢双打,那她自然不会反对。 当林晨风同钟天耀一道出现在球场时,安悦溪并无半分惊讶,毕竟这两男人常常一起出现,若来的人不是他,她反而还会有所奇怪。 此时的安悦溪,正因体力不支,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脸上红扑扑的,还冒着一丝丝细汗。 钟天耀一脸看戏似的看着她,并向千羽打探道:“小溪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刚来就喘上了?” 千羽耸了耸肩,“跑不动了呗,还想双打呢,这双打怕是有点困难。” 听完她的话,钟天耀在那咯咯直笑,他推了推林晨风,“我和我家宝宝一组,你去和小溪妹妹一组,让我看看这次你要怎么赢?” 林晨风用似嫌弃又不似嫌弃的表情看了地上之人一眼,转向钟天耀不满道:“你还真是会看形势啊。” 安悦溪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眼前的三人不服道:“你们这是看不起谁呢?”跟他们比起来,她运动细胞确实是少了点,但这不还没开始吗?现在这样怕是不合适吧,万一来个逆风大翻盘也是有可能的。 钟天耀指了指林晨风,“不是我,是他,他说你这样的队友,一看就不行。” 听到他这样的挑事,林晨风满脸的不敢置信,挑了挑眉,用眼神向他示威道:“你是不是想死?” 钟天耀故意装作没看见,对着安悦溪继续添油加醋,“他还说只要跟你一队,势必就是输。小溪妹妹,你得让他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安悦溪瞪了林晨风一眼,喊话道:“过来,让你看看本小姐真正的实力。” 此话一出,千羽和钟天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纷纷竖起大拇指,一副很厉害的表情。只有林晨风,不但没笑,还拿起球拍默默的站到了她身旁。 一开局,他就对着钟天耀与千羽来了个扣杀,那气势那准度,看的安悦溪一愣一愣的。 接着他又在球场上开始了一刻不停的狂奔,与对面的二人开启了来来回回的厮杀。 从始至终,安悦溪都跟个局外人一般,站在那看着他们三人对战,除了刚才那个打到她面前不得不接的球外,她甚至都没逮到发球的机会。 见林晨风在那全情投入,而自己竟落了个观众的结局,安悦溪瞬间怒了。朝着身旁的人喊了一句,“林狗子,你到底想干嘛?” 被她这么一叫,林晨风立马停住了奔跑的脚步,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用一种不容她反驳的语气看向她道:“好好说话!” 有些人吧,天生就自带气场,比如眼前这人,他不需要发火,不需要怒吼,只需要几个眼神,就能让人感受到被压制的气息。安悦溪嘟了嘟嘴,讪讪道:“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合作啊?有没有团队意识?” 林晨风点了点头,像是领会到了她的诉求,朝着钟天耀和千羽挥手道,“我这里有人抗议了,重新来。” 什么叫做有人?难道她不应该被称之为队友?真是叫人无语,无语至极啊。 第124章 不然你以为呢 有了刚刚的抗议,林晨风果然有所收敛,但这收敛是不是太过了?凡是打到她这边的球,他一个没有拦截,全让给了她。 可惜……她不争气啊,不是跑慢了一拍,就是跑慢了二拍,接到球的次数实在少的可怜。 惹的钟天耀在那狂笑,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自信,他朝着她和林晨风中间的方向发了一球,那球过来时,他俩一同举起了拍子,但由于方位不对,她挥过去的那刻,直接将球拍敲在了林晨风的额头,痛的他发出了一声不小的惨叫。 见此情形,安悦溪立马扔掉了手上的拍子,二人之间的身高差,让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检查起了他头上的伤势。 扒开他额间头发的一刹,她的心狂跳不止,深怕自己这无意的一挥,会令其受伤。 好在没有见血,只是个不大不小的印子,她一边揉着他的伤处一边内疚道:“对不起,我没看到你在身后。” 她无意识的一句道歉,令林晨风呆若木鸡,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她的双眼,犹如时间静止一般,随即拿开她的手,浅浅笑道:“没事,不用在意,我没那么娇气。” “真的没事吗?”她看了看那处被敲到的地方,又看了看他,不确定的问着。 “嗯,没事。” 不用想都知道,他俩最后输的有多惨,原因自然在她,体力完全跟不上。 他们这一输,倒是把钟天耀那家伙给嘚噖坏了,还说多亏了她,让他有生以来头一次见到林晨风在打球这种事上有了败局。 这是感谢吗?这明明就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啊,林晨风擦了擦额间的汗,看向她,“真正的实力?” “嗯,真正的实力。”安悦溪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着,她只说让他看真正的实力,可没说真正的实力是好是坏呀,若觉得言不符实,那也只能怪他理解不当。 他摇了摇头,“你可真行。” 更衣室里,千羽接到了亲戚的慰问电话,为了不打扰她,安悦溪主动去了大厅休息室,想着和钟天耀还有林晨风一道等千羽出来,可她还没走几步,就在走廊处听到了俩人的对话。 钟天耀:“听说前几天小溪妹妹一大早就跑公司来找你了。” 林晨风:“嗯,有点事。” 钟天耀:“楼下那群人现在可都在传,说她是你即将领证的女朋友,说的还有鼻子有眼的。我看你对她确实挺上心,额头都肿起来了吧,都没舍得说她一句。” 林晨风:“你别胡说八道,我对她好那完全是因为她父母,谁让我对不起她,再说她那个叔叔婶婶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生活,本就不容易,我总不能不管吧。” 钟天耀:“你确定只是因为她父母的原因?” 林晨风:“不然你以为呢?” 即便从一开始就知道,林晨风之所以照顾她,为她出手打人,皆是因为内心对她父母的那一份愧疚,但听他亲口说出这话时,心底却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她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是缘于何,她只知道这一刻这种感觉无比真实的在她心口弥漫开来。她没继续听下去,转身回了更衣室。 第125章 越想越心慌 “走了。”千羽见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似有种灵魂出窍之态,就用手在她背后轻轻拍了下,这一下将她飘散的思绪拉了回来。 “噢,”她跟着千羽的脚步来到了大厅,见到林晨风的那刻,安悦溪果断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她不想与林晨风有任何对视的机会。 为了不让他看出端倪,她如往常般坐上了他的车,只是这一次她没再走向副驾驶,而是默默的来到了后座。 面对她如此举动,林晨风疑惑的眼神透过后视镜看向了她,不解的问道:“怎么坐后面去了?把我当司机了?” 她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淡淡的回答道:“嗯,好好开你的车,司机先生。” 一直以来她都不是一个善于掩饰自己的人,但这一次却将真实的自己隐藏的极好,她不单掩饰住了此刻的情绪,还掩饰住了心头的那一丝丝微恙。 “头不晕了吧,买的东西别忘了吃。” “知道。” 到家后,林晨风同钟天耀说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就连心也跟着扑扑直跳,她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可这些反常的背后又是因为什么呢? 是那碗热汤泼过来时他的奋力一推吗?还是她生日时他放的那一场烟花呢?亦或者是叔叔打她时他的出手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对他的恨意渐渐变淡了呢? 不单变淡,想起他时甚至还出现了一丝温暖。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不允许她生出任何不该有的情感啊。 越想就越是心慌,最后她不得不提醒自己,与林晨风之间务必要保持距离,越远越好,等到出版社的钱一到帐,就立马搬出去。 第二天下午,听到楼下有说话声传来,她还以为又是婶婶,便急急忙忙的跑了下去。到了客厅才发现,进来的并非婶婶,而是林晨风她妈陈慧。 上次在林晨风房间见过,跟照片比起来,本人倒是更有气质,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都保养的不错。她的身上有着和陈珊一样的优雅与从容。 “你就是小溪吧,晨风和我妹都在我面前提过你。”她妈见到她,没有任何的陌生,反而一脸温和的冲她笑了笑。 见陈珊时,林晨风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她是有心理准备的。但他妈突然过来,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好淡淡的回道:“他不在,这个时间应该在公司。” “没事,我不找他,只是帮他拿几件衣服过来,我这儿子从小就爱换衣服,他一个人的衣服比我跟他爸加起来的都多。” 她将包放在了沙发上,叮嘱着张妈给自己倒杯水。“其实很早的时候我就想来看看你,但晨风一直不让,怕我太唠叨,也怕我打扰你。你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挺好的。”安悦溪尴尬的笑了笑,打扰这两个字从何说起呢?她不过就是暂住在这里的客人罢了,如果要说打扰那也是她打扰才对。 “晨风跟他爸一样,就是一工作狂,忙起来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你在这里要有什么需要或不方便的,你尽管跟他说,不用客气。你爸妈的事他多少是有责任的,所以照顾你也是应该,没找到住处前,你就安心在这住着,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收拾她。” “他没欺负我。”她在这里住了也有几个月了,刚入住的那住时间,确实觉得林晨风有欺负她来着,但相处久了,便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没欺负就好,晚上我约了白晴,她上次和晨风吃饭时刚好碰到了你,引起了不小的误会。今天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就约了她和晨风一块吃饭,他们俩的事若是能成,那我们几个大人可就亲上加亲了,想想都令人开心。” 确实,因为她的出现使得那次的相亲不欢而散,她还因此被某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前几天林晨风不还说若不是她,自已现在早已出双入对了吗?如今他妈一来,某人应该可以如愿以偿了吧,挺好,挺好。 她点点头,对着陈慧说道:“一起吃饭挺好,省得他下次提起这事来又怪我扰了他的好事。” 听到她这么说,陈慧立马责怪起了林晨风,说他一个大男人,自已不懂得争取也就罢了,怎么还好意思把责任怪到别人头上?亏他说的出口,晚上见到他,非要好好说说他不可。 “你……今晚……住这吗?”他家虽有空余的房间,但却没有空余的床,惟一有床的房间不是被林晨风占了,就是被她占了,她妈这个时间过来,还要为二人安排晚餐,势必会在江城留下,总不能因为自已的原因而让主人家去住酒店吧。 “我不住这,我和晨风他爸在江东有自已的房子,这是晨风他自已买的,跟我们没关系。不怕你笑话,这小子跟我们分的清着呢,从毕业以后就没要过家里一分钱,所有的东西都是他自已打拼出来的,”陈慧带着一脸的骄傲,向她讲述着有关林晨风的事。 安悦溪突然想起当初她和他在车上争吵时的一幕,他说他现在拥有的所有东西都是自已努力赚来的,不靠任何人,当时她还不信,现在看来竟是真的。 第126章 不高兴了 收到他妈的召唤后,林晨风放下手头的工作立马赶了过来,看到一旁坐着的白晴,他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随后又朝着身旁的人询问着,“你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就跑来了,我爸知道你来江城了吗?” “知道啊,我昨晚就跟他说了。”提到他爸,陈慧忍不住抱怨了几句,说他最近忙的脚都肿起来了,还不知道休息,她的话不听也就算了,就连医生的话也全当耳旁风,她让林晨风空了替自己好好说说他。 因为与白晴早已相识,再加上是包间,无人打扰,所以他们的谈话也显得相当随意。 听陈珊这么说,白晴笑着插话进来,“叔叔怎么会不听您的呢?他对您那可是百依百顺啊,我妈还说这辈子没羡慕过别人,唯独羡慕阿姨您呢,有个这么体贴的老公。” 此话一出,陈慧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就连眼角的细纹也跟着欢呼雀跃起来。 “你妈只看到了表面,要知道我天天一个人在家,就不会羡慕我了。” 她看了眼坐在一旁不说话的林晨风,对着白晴含笑道:“我这儿子啊,虽说长的一表人才,事业也小有成就,可跟他爸一个样,除了工作万事不往心里搁。上次你误会他和小溪他也不懂得解释解释,你可千万别心里去啊。” 白晴用余光瞄了瞄林晨风后,略带几分自责的同陈慧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认为二人之间之所以会产生误会,不能全怪林晨风,她也有一定的问题,没问清楚就直接走了。 看到她在那自我检讨,而不是将责任怪罪在她儿子身上,陈慧对她的喜欢又有了一个新的升华。 她拉着白晴的手,不赞同的说着,“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一个女孩子碰到这种情况当然要走了,是我我也走,只是他一个大男人,居然都不知道解释,白长一张嘴了。” 见她站在自己一边,白晴开心的笑了起来,并以工作忙碌为由,替林晨风找了个说头。 “再忙解释几句的时间还是抽的出来的吧,他呀就是不开窍。” 陈慧与白晴聊了好一会儿,见林晨风坐在那一直保持着沉默,便向他使了使眼色,说自己另外还约了人,要先撤了。让他与白晴好好聊聊,可别像上次一样聊砸了。 起身后,刚迈出一步,她又停了下来,对林晨风叮嘱道:“衣服我已经放到家里了,在你最里面的那个柜子里。” “不是让你不要去吗?你怎么又去了?”林晨风皱了皱眉,被她妈叫来与白晴见面也就算了,现在听到她还回了趟家,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陈慧尴尬的冲着白晴挤出些许笑容,随后在林晨风耳边小声道:“你怎么回事,我又不是母老虎,至于你千防万防的吗?再说了人家好好的,可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你呀,现在应该把心思放在白晴身上,其他的事先放一放,可不许再像上次那样了,听到没?” 第127章 原来如此 她妈一走,餐桌上的气氛顿时清冷了不少,白晴看着他面带微笑道:“听阿姨说,上次见到的那个女孩是你表妹?” 他知道他妈不会将事情的原委告知白晴,只是没想到她会把安悦溪说成是表妹,倒是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面对白晴的提问,林晨风淡淡的回了一句:“差不多吧。” “原来如此。难怪她会那个样子跟你说话。” “什么样子?”他皱了皱眉,不解的问着。 “就是有些……不怎么把你当回事。当妹妹的,好像对哥哥都是这个态度吧。” 林晨风听她这么说,莫名的笑了起来,略有几分赞同的点点头,“或许吧。” 聊完这些,二人之间似乎便没了话题,见林晨风在那自顾自的吃着,白晴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了他,“刚刚听阿姨说,她明天下午就回去了,你说我要不要去送送她?” “你们之间的事不需要来问我,你自己决定就好。” 就算没有他们俩的这档子事,二家的大人这几年,也一直都有走动,不是约着一起喝茶,就是约着一起吃饭,既如此,就没必要问他。 当然他也很清楚白晴这么问的用意,但他对白晴并无想法,自是不会给她任何回应。 “晨风哥,你是不是对我不感兴趣?” 林晨风没料到白晴会这么直接问出来,他本来还想着晚上送她回去的时候,挑个合适的时机说明,既然她问了,那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跟你相亲其实是我妈的意思,我自己对这方面并不怎么心急。” “原来如此,但我听阿姨说,你跟她们说的是三十岁以后就考虑成家,难道只是为了敷衍他们吗?还是说你是觉得我不漂亮?不出色?配不上你?所以才这么说?”她弯着头,一脸认真的询问着。 他与他妈之间,实在用不上敷衍这个词,他若有什么想法,定会直接表达出来,而且父母对于他,一向都是尊重。当初自己这么说,是因为那个时候确实是这么想的。 “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无论是外形还是条件,你都很出色,其实在我看来并没有配得上配不上一说,更多的是讲感觉,而我对你,很抱歉,并没有那种感觉。” 白晴喝了口桌上的大麦荼,看着他再一次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她看来感觉这种事实在太过虚无缥缈了,特别是男人,爱一个女人能坚持多久? 与其让她相信感觉,她更愿意相信二人之间的三观,性格以及家庭条件。只要这些能够对等,相处便不是难事。 按理来说,身为女性的白晴,还是在这样一个年龄,应当更渴望爱与被爱才是,她却一反常态的跟林晨风聊起了这些。 “我承认你说的这些很重要,但若只有这些却没有感觉,余生那么长,要靠什么去度过呢?在我看来,一个家庭的建立并不仅仅只是各样条件的合成,而是二个人相爱的证明。” 白晴沉默了一会,抬头微笑道:“你都没试着了解过我,就说我们之间不合适,会不会草率了点?还是说在你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只是阿姨不同意?或者说你惨遭被拒?” 白晴这么说时,林晨风的脑海里瞬间跳出了一个身影,他沉默了会,随即带着一丝苦涩笑了笑道:“都不是!” “晨风哥,如果我追你,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林晨风淡淡的抽动了下嘴角,在他看来很多事情,只要你肯付出就必然会有收获,唯独感情,结果与经过难成正比。 \\\"你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们之间做朋友也不失为一件开心的事。” 第128章 多打一个字会死啊 送完白晴到家已是夜里十一点多,见安悦溪的房门已关,林晨风发了条短信问她,“我妈没说什么吧?” “没。” “你没不高兴?” “没。” 从字里行间中,他看出了她的冷淡,林晨风怕她心里有什么想法,却又不说出来,便再一次询问道:“真没不高兴?” “没。”她的回复依旧言简意赅,没有过多的解释,也没有过多的说明。 他又不死心的发道:“我明天要出差。你若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无。” 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回复,林晨风有些恼火,直接说道:“多打一个字会死啊?” 这次安悦溪终于不再单字回复了,但也不多,仅仅只是比之前多了一个,“不会。”她这样的回答,令林晨风又好气又好笑。 海市的天气与江城有所不同,此时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他刚将车子停好,他妈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开口便是一顿抱怨。 “生儿子有什么用,除了能赚钱外什么都指望不上,人家白晴还知道来送我呢,你说说你,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妈,我今天出差,真没时间送你,等下次吧。”他一边向他妈作着解释一边不忘按下电梯楼层。 “行吧,这事我就先不跟你计较了,那你和白晴是怎么回事?听她说你昨晚已经拒绝她了?你可真行啊儿子,人女孩都没说什么,你居然还不乐意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哪里看不上她?” 虽然他爸和他妈都很喜欢白晴,二家的关系也不错,但他自己对白晴却从来没有那样的心思。 他不可能为了父母的原因而逼迫自己去和她相处,“陈女士,上次你在电话里是怎么答应我的?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遍?” 一听这话,陈慧明显有些急了,就连说话的语速也与刚刚有了细微的差别,“那我难得来一趟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吧,再说上次那回不是连饭都没吃上吗?那怎么能算呢?” 幸好电梯里四下无人,不然他肯定直接就挂了,“妈,你管好我爸就行了,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暂时没有孤独终老的打算,到了时候自然会给你领个人回去的。” “我这不是替你心急嘛,就你那速度我要想抱上孙子,估计黄花菜都凉了。你二伯家的,人年龄比你还小呢,现在都二胎了,你再说说你,除了上班赚钱,你还会干什么?人白晴要样貌有样貌,要含养有含养的,你一句不喜欢就把人给拒绝了,那感情都是靠培养的,你才见了人家几面啊,以后多聊聊多见见,那不自然而然就心动了吗?” “要按你这个说法,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将就着嫁给沈叔叔非要选我爸?”林晨风笑着同她妈说道。 “别没正经,说你呢,怎么还扯我身上来了。” “呵呵……我现在要进公司了,先不跟你说了。” “行吧,那你一个人在外,注意安全。” “好。” 第129章 真的假的 钟天耀让她去家里吃火锅,说是这样能多点热闹,她确实想去看看千羽,但又不想当二人的灯泡,正为难之际,陆明泽的邀约恰逢其时的发了过来,问她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 安悦溪没有片刻的迟疑,直接向他提议一起去钟天耀家涮火锅。看到他俩一起出现时,千羽别提多高兴了,和钟天耀二人准备了丰盛的食材,招待他们。 陆明泽与钟天耀自上次见过后,相处起来就特别的融洽,一坐下就开启了男人之间的闲聊。“上次在营地我就看出来了,你小子喜欢她是不是?怎么样?追到了没?” 陆明泽腼腆的笑了笑,小声说道:“她说现在还不想谈恋爱,我怕我要是追的太紧,反而会引起她的反感。” “你这就不对了,以我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女人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从来就没有一致的时候,她嘴上说着不想谈恋爱,心里其实就是想让你追她,最好还是穷追不舍的那种。 只要是个女人,都极度享受被我们男人追求的感觉,这个时候你就要满足她们心里的这种欲望,等到她对你的这种追求习以为常了以后,哎~你就别理她,冷她个几天几夜,然后再问她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保准成为你的囊中之物,再说她能把你叫来这里吃饭,说明对你肯定有意思。相信我,有戏。” 得到这样的一番安慰,陆明泽比进门时更多了几分笑容,他指了指一旁忙碌的千羽,“真的假的?你就是这么追到她的?” “那是自然,以她俩的关系,往后我们肯定免不了打交道,我这可是把我的亲身经验传授给你了,你小子别让我失望。” “要成功了我肯定第一个请你吃饭。” 见他们俩坐在沙发上叽叽歪歪的说个没完,千羽喊道:“你们俩这是在聊什么国家大事呢?还不赶紧过来?” 被叫唤的二人双双起身走向了餐桌,陆明泽在钟天耀的眼神提示下,前前后后给安悦溪夹了不少菜,搞的她碗和嘴都没空下来过。 “你自己吃吧,别再给我夹了,我真吃不了这么多。” “没事,吃不完就放着。” 钟天耀在一旁立马神助攻道:“你小子不错嘛,这以后谁要是跟了你,肯定得幸福死。” “陆明泽,你够了啊,我前脚刚放下去的肉,转眼就被你送进了小溪的碗里,我放三次你夹三次,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了是吧?” 安悦溪被千羽和钟天耀这么一说,脸一下就红了起来,若不是有火锅的蒸气挡着些许视线,定要叫对面的两人察觉了不可。她举着碗对千羽道:“给你,要不要?” 千羽嫌弃的扫了一眼她碗里的肉,“他筷子夹夹,你筷子夹夹,这我怎么吃得下去啊,还是你吃吧,我可无福消受。” “吃火锅果然就是要人多才够味啊,本来昨晚我就想叫你们过来的,正好晨风也在,谁知道他妈突然跑来了,非让他去相亲不可。” 听到钟天耀这么说,千羽八卦之心顿起,好奇的向身边之人寻问道:“相的怎么样?成功了没?” “双方父母都在极力的撮合,具体的我还不是很清楚,等他回来问问。” 千羽本来还想继续八卦八卦的,但被钟天耀给训了,说人家的事她这么关心干嘛?应该把心思和时间全花在他身上才是。 陆明泽看了安悦溪一眼,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又给她夹了块豆腐。 第130章 只要是你,多久都没关系 收拾桌子的时候,千羽将她拉到了一旁,“林晨风怕是要好事将近了,你怎么办?还继续住在那里吗?” 之前打算的是等工作步入了正轨,身上的钱也足够时,再从林晨风家离开,但现在却不得不将此事提前。 他找了女朋友是其中一个因素,更重要的是她怕自已再继续与他这般“朝夕相处”下去,某些感觉会变得超出控制范围,趁一切还来得及,赶紧离开。 “我打算过完年就搬出来,要有好的房子记得帮我留意下。” 千羽甩了甩手上的水,“恩,搬出来也好,省的到时候你在那里尴尬,可你身上的钱够吗?如果不够我这里有。” 关于这个问题,她早已思虑再三,等到年底时,出版社的钱差不多能到帐,而且交给陈老板的那几幅画,在不久之后应该也能给她带来收益,加上身上的钱,虽付不了首付,但租房子绝对没什么问题。 从钟天耀家出来后,她看向陆明泽,开口道:“要不要一起去兜风?” 如果是夏天,她这个想法固然是好,但现在都十二月了,说去兜风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可她就是喜欢这种冷风拂面所带来的清醒。 车子发动后,安悦溪坐在副驾驶上,一脸平静的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直到身旁的人熄火,她才看向他,盈盈一笑道:“谢谢你。” 陆明泽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脸上打转,思虑良久后才嘴唇微启,“小溪,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一个女孩子住在林晨风家,始终会有不便之处,我在城西还有套房子,要不你去我那住吧?” 今天这是怎么了?千羽跟她说这事也就算了,怎么陆明泽也来跟她讨论这事?“不用了,过完年我就会从他那搬出来,到时候去租个房。”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听到她这么说,陆明泽显得很是高兴。见安悦溪一脸莫名的盯着自己,他立马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样的话,以后我来找你就方便多了。” 她抿了抿唇,往路的另一边走去,一阵寒风刮来,吹的她不由的打了个寒战,陆明泽二话没说,脱下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看到他将身上的御寒之物给了自己,安悦溪淡淡的笑了笑,“你把衣服给我,那你穿什么?” “没事,这点温度还冻不到我。” 虽然陆明泽当着她的面这么说,但二人没走多长时间,她便看到了他鼻尖的通红。她将身上的衣服还给了他,并看向他道:“陆明泽,我们……要不要试试?” 一直以来,她都希望自已能碰到那个令她心动且久处不厌之人,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心里竟出现了一丝偏差,她不允许这份偏差继续下去,所以决定与眼前之人开启她恋爱的征程。 陆明泽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这份复杂经过了一个坡道,最后来到了名为欣喜的地方,“你认真的吗?” “嗯,挺认真的。” 她那肯定的答案,使陆明泽内心的欣喜直接转化成了行动,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小溪,不管你认不认真,反正我是认真了。” 二人之间如此的距离,让安悦溪白净的脸上瞬间有了一丝红润,“我这人反应有点慢,我们能慢慢来吗?” “恩,不急,我们慢慢来,只要是你,多久都没关系。”他将她又抱紧了一些,紧的她略微有些尴尬。 “陆明泽……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喘不上气来了。” 他放开了她,带着他的喜悦,带着他的微笑,带着他一脸的宠溺,“不好意思,有些激动。” 第131章 只要负责灭火就行 看到钟天耀在阳台上逗弄卡卡,千羽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无论是在医院时他所表现出来的关心,还是在葬礼时他的那一份担当,都深深的感动到了千羽,二人的感情也随着这些经历变得渐渐牢固起来。 “谢谢你。”她靠在他的背上小声说道,这一句感谢不仅仅是因着今晚的这顿晚餐,更是这段时间来他的陪伴和包容。 钟天耀转身搂过她的腰,半笑着调侃道:“光嘴上谢多没意思啊?要不还是以身相许吧?等放假了跟我一起回老家怎么样?” 她没回应钟天耀的提议,而是抬起头,轻轻的吻了上去,随着时间的加深以及气息的碰撞,她的身体犹如卡卡一般,变得柔软。 以往到了这种程度,千羽都会推开钟天耀,让彼此保持冷静,但今晚的她却没有,不管他吻的有多热烈,双手在身上有多么的不老实,千羽都没有推开他。 二人从阳台来到了沙发,在一次次的交流中,钟天耀变得越发霸道和不可控,甚至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攻城掠地。 意识到面前的男人要做什么后,千羽搂着他的脖子,喘着粗气道:“别在这里。” 双眼冒火的男人犹如接到了圣旨一般,立刻将人抱上了那张舒适的大床。看着身下的她,钟天耀满目柔情。 当双手触碰到千羽的衣物时,轻轻一拽,便将她脱了个精光,二具身体在情感和欲望的双重攻势下热烈的交织在了一起。 他的索要,以及她的回应,让室内的气温一路上升。事后当理智回归,他抱着身旁的人略有几分歉意道:“对不起,说好这段时间老实本分的,但没把持住。” 千羽靠在他的胸前,带着一丝娇羞,“不全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我也是个纵火犯。” 听到这话,钟天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盯着怀中之人泛红的双唇,再一次深情的吻了上去,“纵火不要紧,只要负责灭火就行。” …… 走进公司时,钟天耀一眼便看到了林晨风敞开的办公室大门,内心的好奇驱使他探头探脑的走了进去。 “你昨晚不还在临海吗?怎么一大早就又出现在了这里,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见他发问,林晨风便从刚刚的发呆中回过了神来,“我问你,我在海市出差的这几天,你有没有听千羽提起点什么?” “提什么?”钟天耀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不明他言中之意。 “我这几天给安悦溪发消息,她要么不回,要么就回复我一个字,最多也不会超过三个。给她打电话,不是没接,就是在那给我保持沉默。我都不知道又在哪里得罪了她,你……就没听千羽说起点什么?” 被问之人哈哈一笑道:“这事不用问千羽,让哥哥我来给你答疑解惑,前二天来我家吃火锅时,小溪妹妹是拉着姓陆的一起来的。按我看她对陆明泽应该是有意思的,那小子给她夹菜时,小溪妹妹可一句话都没说,全吃完了。我还给那姓陆的支招了呢,教他如何才能把人追到手。照我看,这会怕是已经实施上了,所以小溪妹妹才会对你爱搭不理的。” “你是说她把姓陆的带去你家了?”林晨风用余光斜了他一眼。 “对啊,就前天的事,等他俩的关系一确定,你就等着解放吧。” 虽然钟天耀拿出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慷慨,但林晨风似乎并不怎么领情,他看着对面的人冷冷的来了句,“出去。” 第132章 挺喜欢的 看到书房的门缝处还依稀透着几许光亮,林晨风衣服也没换,直接走了上去。 此时的安悦溪正站在画作前,勤勤恳恳的工作着,一头长发被束在了脑后,白净的脸上挂着几抹色彩。 为了不把衣服弄脏,她还特地在身上系了个围裙,那样子别有一番风情。 “有事吗?”见到林晨风,她先是微微愣了愣,随后一脸平静的问道。 “聊聊。”他抬眼扫了四周,原本还算宽敞的房间,因她的那些个画架以及各式各样的材料,变得有些拥挤。 “聊什么?”她抽出一旁的湿巾擦了擦手,随即丢进了纸篓。见她脸上的颜料并未得到相应的处理,林晨风用手指了指某个位置,以示提醒。 安悦溪又抽出了张湿巾,对着自己的脸擦了个来来回回,只是几番擦试过后,依旧没能将脸上的色彩全部清除。 见此情形,林晨风忍不住上了手,拿过她手中的湿巾,捏着她的下巴,开启了一波新的操作。 因为这样的动作,二人之间自然而然的到了一种鼻息相闻的距离,就连眼神也莫名的碰撞到了一起,开始对视起来。 他的左手托着她的脸,右手轻轻的落在她的脸颊上,一双深邃有力的眸中全是她的身影。 这样的对视,令安悦溪心跳的频率不由的加快起来,她带着几许尴尬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别动,马上就好。”林晨风拒绝了她想自己动手的提议,动作轻柔的在她脸上细心擦拭着,一点一点将色彩除去。 不知是这样的氛围太过亲密,还是他手的力度引起,总之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脸上的温度正以一种她不可控的速度向上攀升着,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再一次问道:“你刚刚不是说聊吗?聊什么?” 林晨风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问道:“你和陆明泽……?” “我们在一起了。”安悦溪接过他的话,主动告知了这样一个答案。 听到这份回答,林晨风擦试的手微微有了一丝异样,但这样的异样除了他自己外无人察觉。他盯着她的双眼,一脸严肃的问道:“你……真的喜欢他?” “挺喜欢的。”她对陆明泽的情感,实在谈不上爱,充其量只能说是喜欢。她喜欢他的阳光,喜欢他带有点治愈的笑容。 重要的是,她希望此刻的自己能去经历一场风花雪月,经历情感的共鸣,而陆明泽显然就是那个最适合的人。 听到她如此淡定的四个字,林晨风不由的皱了下眉,他放开了她的脸,转身看向窗外,眼里也不再是她的身影,而是这座城市独有的夜景,“决定了?” “嗯。”她点点头。 他看向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却始终没有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沉默良久后,才嘴唇轻启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不说什么了,祝你幸福吧。” “谢谢。”她侧了侧身,不敢再与他有任何眼神上的对视。 “以我这段时间来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是个花心的人,好好享受恋爱的过程,不要发展的太快了,对你没好处。” 安悦溪脱下了身上的围裙,相当听话的应了一声。 第133章 不生气啊 因为有一些绘画材料需要购买,所以安悦溪不得不去趟市场,将这些东西扛回家。 陆明泽知道她所处地点以及所办之事后,匆匆赶了过来,将她手中的物品全数拎在了自己手上。 她想让他分一袋给自己,因为这些东西的重量远超过一般物品。 然而陆明泽无论如何都不肯,还开玩笑说让女朋友拎重物的男人,肯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为了以后想起,能有个美好的回忆,这些东西他必须一个人全部扛下。 安悦溪拿他没办法,只好一身轻松的跟在了他身旁,正在俩人有说有笑的走向停车场时,陆明泽突然停住了脚步,对着面前的中年女人和中年男人喊了声“爸,妈,你们怎么在这儿?” 被他这么一叫,安悦溪也瞬间呆在了原地,她没想过第一次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外出,竟直接撞上陆明泽的父母,这是不是……也太巧了点。 他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她,又看了眼陆明泽手上的东西,忙说道:“你这拿的什么这么重?赶紧让你爸帮你拿过去。”说着还不忘推了推一旁的男人。 见他爸真就要动手,安悦溪不好意思的对着两人解释了一句,“这些都是我画画的东西,陆明泽怕我拎不动,所以才帮我拎的,您别动了,还是我来吧。”说着她便要从陆明泽的手中接过袋子。 然而不管是她还是他爸,陆明泽都没让他们动手,自己将那两袋东西紧紧的拎在了手中,并向父母介绍起了安悦溪。 他没有说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只道她是高中同学,坐在他前排的高中同学。 对于这样的一个身份,安悦溪并未表露出任何的不悦,站在那同陆父陆母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 她妈听闻她是高中同学,立马微笑道:“原来是我们明泽的同学啊,那挺好那挺好。我和她爸正好去前面看个窗帘,家里那个被洗衣机洗坏了,没什么事你们先走吧,我们也刚好要到前面去。” 陆父陆母走后,陆明泽主动向她作出了解释,自己刚刚为何要这般介绍她。“我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因为我妈这人好奇心比较重,如果现在就告诉她你是我女朋友,那她以后怕是会来打扰你。我不希望我们刚谈恋爱,就让你处理这些问题,怎么也得等到我们的感情足够深厚足够稳定时,再让你面对这些,所以对于我刚刚的话,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不生气啊。”正如陆明泽所言,二人才刚刚确定关系,感情还尚不稳定呢,实在不适宜现在公开。 而且从内心上来讲,她也不想让他父母过早的介入其中,怎么也得谈个一年半载的,再涉及到这种事吧。 确定她没有任何的不悦情绪,陆明泽大大的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我这么说你会不高兴呢。” 她抬起头,带着些许玩笑的意味,“敢情我在你眼中是如此小气不讲理一人啊?” “不不不,我只是不想你不高兴,仅此而已。” 第134章 八卦八卦 知道她与陆明泽在一起后,千羽那叫一个兴奋,光电话就给她打了不下五个,与钟天耀和好时,都没见她这般激动过。 千羽大笑着说那不一样,她谈恋爱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安悦溪却是第一次交男朋友,怎么着也得庆祝一把。 于是她拉着她去做了精油开背,享受之余还不忘告诉她一个小道消息。 “听我家那位仁兄说,林晨风和那个相亲的根本就没有下文,看来你在他家应该还能住段时间,找房子的事不必太过心急。” 她转身面向着千羽,“为什么?他妈不是很中意那个女孩子吗?而且林晨风还在我面前表现出对她很有好感的样子,怎么就没下文了?” “具体的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二人没成功,你怎么还问我,你和他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吗?你就没八卦八卦?” “一星期没看到人了,我找谁八卦去?”前段时间,她故意避着林晨风,但这一星期来,她发现林晨风也有意如此。 每晚回来,不是选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就是选在她上床就寝的时间,以前可从没见他这般早出晚归过。 千羽光着肩膀转向她道:“有这么忙吗?不应该啊,我看钟天耀的时间挺正常的啊。林晨风那人吧,其实还挺够意思的,我妈走的时候,他还给了个超大的红包,其实他根本不用给,但因为钟天耀的原因,他还是给了,而且给的比我家亲戚都多。” “是吗。” …… 和千羽溜达完回家,她一眼便看到了沙发上自己的那件外套,对于上面出现的破洞,她很是疑惑,出门时还好好的衣服,现在为何竟莫名出现一个洞? 询问之下才知道,这样的事故并非来自于张妈,而是林晨风拿剪刀时不小心剪的。张妈还让她别担心,说是林晨风会赔给她。 她倒不是担心衣服,只是想不明白,自己的这件衣服跟林晨风之间算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关系,怎么就会被他剪了个破洞出来?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张妈看着她笑了笑,说是林晨风拿剪刀时不小心剪破的,对于她这样的说法安悦溪并未多想,毕竟只是一件衣服,坏了也就坏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直到第二天早上,看到房门前的那一堆购物袋,她才隐隐觉出哪里不对劲来。 除了三件羽绒服,三件大衣外,里面竟还有四五件的内搭。这哪里是赔她,这分明就是在给她置办啊。 可他为什么要给自己买这些呢?她从来没在他面前说过有这份需要啊?而且按林晨风的性格,应该当着她的面把话说清楚才是,为何放在门前,却又什么都不说,这算是个什么情况嘛? 她拍了照过去,询问他什么意思?手机上明明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但她却愣是等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对方发来的寥寥几字,“赔你的,不知道你要哪个款,就统统买来了,将就着穿吧。” 她就纳了闷了,这加起来总共也不过二十几个字而已,需要他打那么久?而且这话一看就知道不是真的,真当她听不出来吗? 从事情的经过和结果来看,张妈必然知晓此事,与其听林晨风在这瞎说一通,还不如下楼去找张妈问个清楚。 在她的追问下,张妈在那支支吾吾了老半天,见实在瞒不过去了,才最终道出了实情。 “这事其实怪我,本来我看你衣服上的扣子松了,想给你缝一下的,刚好那时林先生在旁边,我跟他讲话时一个没看清,就将你的衣服剪了个破洞出来。 我说要买件一模一样的赔你,林先生让我不用买,说你不会同我计较这个。我告诉他你的衣橱里本就没几件衣服,我若不赔给你,那你能穿的就更少了。 他听我这么说就更不让我买了,说是这衣服由他来买,还让我跟你说洞也是他剪的。” 她之所以不常买衣服,第一是自己对服装的需求确实不大,第二则是想把钱存起来,以后一个人租房,开销势必会很大,能省则省吧。 “小溪啊,我是个外人,本不该多说什么,但我看你最近一直不和林先生说话,便想替他说二句。 我每个月的工资并不低,甚至比之前的那个阿姨要贵上二三千,可林先生跟我说,只要能把你照顾好,让你满意,钱便不是问题。 从我进这个家到现在,林先生跟我交待的所有注意事项,都是关于你的,从来没说过他自己的需要。他对你如此上心,你为什么要躲着他啊?” 她的话,让安悦溪的心莫名的狂跳起来,她不是不知道林晨风对她好,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他对她好便能有所改变的。 “你不懂,我躲他是为了我们彼此都能好过点。”如果不躲着他,任由内心的波澜继续发展,痛苦的不是林晨风就是自已。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她也只能尽量避开他。 张妈见劝不动她,便摇了摇头,走开了。 第135章 不耍也很帅 陆明泽结束完手上的项目后就难得有了两天空闲,她问安悦溪这个周末要不要一起去莫庄滑雪? 所有的体育项目,于她而言都是不小的考验,别说滑雪了,就算是普普通通的跑步,从小到大都没及格过。 然而陆明泽告诉她,自己可以成为她免费的教练,以及寸步不离的陪练。 被他这么一说,倒叫安悦溪生出了几分心动,想了想后,答应与他一同前往。 二人办理完入住后便一道去了滑雪场,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轻松的在那滑行,而自己每一步都将小心翼翼这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安悦溪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陆明泽笑着劝她,只要好好练,她也能如此。说着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解起动作要领来,即便他的讲解详细到了不能再详细的地步,安悦溪也已全部理解,但身体与大脑之间却始终无法协调。 刚向前滑行了两步,就直接摔在了地上,最后不得不抓着陆明泽的衣角,在那如小儿学步般开启了最初的练习。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项技能的?为什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大学的时候和同学一起学的,要不要让我在你面前耍个帅?” “不耍也很帅。”在她心中,陆明泽确实是属于帅的那一类人,无论是身高还是长相,都领先多人之上。 “能被你认可,那我就放心了。” “认可认可,相当认可。”她笑道。 经过两个小时的练习,她终于放开了陆明泽的衣角,独自行走起来。但也仅仅只是行走,要想如其他人那般的行云流水,还是不能够。 除了滑雪外,他俩还一起吃了当地有名的铜锅,那滋味确实是少有的鲜美。等回到酒店,整个人就差不多累瘫在了床上。 林晨风打来电话,问她在哪?为何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二人之间已有半月未曾说话,还以为没有了面对面的交流,她就无须再把自己夜不归宿的事向他说明。 被他这么一问,安悦溪才意识到,虽然没有见面,也没有言语,但自己在不在家这人竟都一清二楚。 “我在莫庄,今晚不回来。”她像一个犯错被抓到的孩子,乖乖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一个人去的?还是和别人一起?” “…………和陆明泽一起来的。” 林晨风一听这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陆明泽他到底想干嘛?你们俩这才交往多长时间他就带着你在外留宿?他什么用啊他?” 安悦溪还以为林晨风又会像上次一样,说她出去了也不知道交待一声很没教养呢,为此她都准备好了说辞,要与这人在电话里好好说道说道,谁知他竟来了这样一句。 “他在隔壁房间。”安悦溪不得不打断他的话,强调了下她与陆明泽二人的空间位置。 她觉得自已这么说,林晨风就会停止此次的通话,结果这人不但没停下,反而又将她骂了一顿,“我还没说你呢,上次跟你说的话白说了是吧,你到底有没有脑子的?懂不懂保护自已?” 他们俩虽常有吵架是事实,但印象中这样的责骂却还是头一回,安悦溪很想反驳,但话还没出口呢,林晨风就又开始说上了,“你老老实实给我房间里呆着,哪也别去。” 她能去?大晚上的她能去呢?总不至于去敲陆明泽的房门吧?一天到晚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真是服了。 第136章 我在享受啊 房门被敲响时,她以为是陆明泽或服务员,结果出现在她面前的竟是林晨风,见到他的那一刻,安悦溪整个人都愣住了。“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你希望我别来?”林晨风紧皱着眉头往她的房里走去,他这样自然的行为令安悦溪莫名的紧张了一下。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意思,继续说道:“你们俩这才交往多长时间?你就跟着他外出?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是吧?” “你不是让我享受恋爱的过程吗?我在享受啊。”安悦溪辩解道。 林晨风捏了捏鼻梁,很是无语的看向她,“大姐,我让你享受过程,过程你懂不懂?你一步步来不行吗?循序渐进不行吗? 性格都还没磨合,人都还没看清,二人就跑来开房,这样一步到位,是不是太过心急了点?他如果喜欢你,就应该陪你把每一个过程都走完,而不是随随便便的带你出来过夜,这像话吗?” 原来林晨风大晚上的赶过来,是担心她会跟陆明泽发生关系?她直视着他的双眼,底气十足的回道:“你没看到我们开了两间房吗?人家可没你想的那么着急。” “开两间房又怎样?你能保证他晚上不会来敲门?不会进来?” “不会!”她仰着头,不容置疑的看向林晨风,大有一种百分百的笃定,结果话一说完,房门就又再一次响了起来,这打脸的速度来得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她与林晨风双双保持了沉默,然后莫名的对视了一眼。 林晨风指着房门所在的方向,压低声音道:“还说不会?那这是谁?” “你怎么能确定就是他?万一是别人呢?”安悦溪依旧不死心的在他面前据理力争着,但心里却早已没了底气。 她没直接开门,而是站在门后问了一句是谁?回答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陆明泽。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她不由的看了一眼林晨风,而这男人也正好盯着她,还不时挑一下眉,一脸你看我没说错的表情。 安悦溪稍稍探出了个脑袋,向门外之人问道:“这么晚了,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陆明泽换了身与之前不同的衣服,带着一脸的微笑看向她道:“没什么其他事,你不是手破了吗?来给你送个创可贴。” “谢谢,晚安。”为了不让陆明泽看到林晨风在自己房内,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她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时,立马就将门合上了,没再与他多说一句。 她拿着他给的创可贴故意在林晨风面前晃了晃,“人家只是来给我送个创可贴而已,可不像你想的那样。” “伤哪了?”林晨风暂停了二人之间的对话,目光开始在她身上寻察起来。 “就手上破了块皮,滑雪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安悦溪刚撸起袖子,手上的创口贴就被林晨风一把夺了过去,撕开包装后,他将她的手臂拽到了自己面前,并细心的为她贴了起来。 “他没进来,不代表他没想法,我是男人,我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我来不是要阻止你与他做什么,我只是希望每一个主动权都能在你手里,而不是被他带乱了节奏。” 她站在他面前,用那双清澈的双眸对上了林晨风的视线,有些话终究还是要被说出口。 “林晨风,我知道你是因为我父母的事,因为内疚,所以才这么照顾我。可我不想用我父母的事来换取你对我的保护和照顾,这会让我有很大的负担,也会让我觉得自已很自私,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因为这个原因而对我有所特别。 我承认我刚来找你时的确很恨你,但跟某些人比起来,你更有良知不是吗?我希望你对我的这一份关照可以到此为止。” “什么意思?”他皱着眉看向她道。 “意思就是,从今往后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与你并无太多交集的人来对待,我是个成年人,知道自已的选择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所以你,不必为我担心。” 一向善言的男人,此刻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呆呆的注视着她。 安悦溪看不懂林晨风的这副表情,却第一次在他的额头上看到了凸起的青筋,以及眼底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无奈。 “我因为你父母的原因对你好不假,可……”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算了,既然你嫌我管的太多,那我走就是。” “你现在回去?都这么晚了?”从江城到这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回去到家基本就凌晨了,真的不会疲劳驾驶吗?她指了指窗外的天空,带着寻问与关切看向他道。 “你都说不用我担心了,那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他没再叮嘱她关门关窗之类的话,也没再提醒她与陆明泽之间的事,只是莫名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安悦溪的内心莫名涌起了一丝失落,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抽疼。 可她明白,自已与林晨风之间,这样的结局就已是最好的结局,除此之外,再无可能其他。 第137章 宿管阿姨 跨年夜那天,听闻陆明泽要在公司加班,千羽就拉着钟天耀一起来了林晨风家,说这种日子一定要大家一起才有氛围。 其实她知道,除子喜欢热闹外,千羽是不想她一个人独自跨年,所以才特地拉着钟天耀一起来吃饭。 钟天耀刚一进门,就举着手中的二瓶酒,告诉林晨风这是自己从老丁那新进的货,晚上要同他不醉不归。 林晨风接过他手中的酒皱了皱眉道:“这都年底了,有你喝的时候,怎么还自己给自己安排上了?” “哎~那能一样吗?你说的那种喝是为了应酬,今晚咱们几个那纯纯就是为了庆祝,高兴!” 说着他便给每个人都倒上了一杯,以前安悦溪在他面前喝酒,他不是给她换成果汁牛奶,就是叮嘱她少喝点。 然而今天的他,却是什么也没说,准确的讲,自从上次在莫庄时她和林晨风说了那番话后,他便真的不再管她了,二人之间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你们怎么来的?喝了酒能开车吗?”林晨风看钟天耀在那举着酒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便不由的多问了一句。 “坐车来的,放心吧我们俩不打无准备的仗,”他搂了搂身旁的千羽,一脸傲骄的说着,就跟他的这一决定有多高明似的。 千羽舀了一口面前的蟹黄豆腐放进嘴里,还未下咽就急着说道:“怪不得小溪说你像宿管阿姨,确实挺像的,瞎操心。” “宿管阿姨?”林晨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千羽,又看向了身旁的她。“你可真行!” “只是打个比喻而已嘛。”她怯怯的说道,根本不敢与某人对视。 这一刻她无比怀疑,眼前的这二人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给她捅窟窿的,还是个天大的窟窿。 她慌慌张张的抓起酒杯,猛喝了几口,一边喝还一边盘算着银行卡里的那点钱,要是这个时候被赶出去,是否能承担的起。 钟天耀吃了几口菜后突然插话进来,他没想到张妈的厨艺竟如此了得,比起他们食堂的陈师傅好吃了不知多少倍。提议直接把张妈调到公司去,这样他便能每天都吃到张妈做的菜了。 “不行!”没等林晨风说话,安悦溪第一个站出来抗议,她跟张妈已经相处的很融洽了,要是就这么被钟天耀挖去了公司,那以后怎么办? 而且她在这就剩最后一个月的时间了,总归还是希望张妈能和自己在一起的。 “为什么不行?这么好的厨艺给你一人烧那岂不是太可惜?还不如给我们一群人烧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反正晨风家离公司挺近,到时候你来我们食堂吃就好了。” “我才不去。”要她为了一顿饭每天跑去他们公司?亏他想的出来,安悦溪不得不看向林晨风,希望他发个话,打消钟天耀这不可取的念头。 可眼前的人根本就不理她,除了吃还是吃,她只好拉了拉林晨风的衣角,一脸求助的表情。 “看我干嘛?我一个宿管阿姨,决定不了这么重大的事。” 为了那句宿管阿姨,该不会真要将张妈调走吧?看来这人还在气头上啊,一个大男人心眼怎么能这么小? 见林晨风根本不理会,她只能安慰起自己来,算了,带走就带走吧,反正也就一个月,既然终归要失去,那早失去或晚失去又何必介意。 叶千羽一边喝着张妈煲的汤一边对着钟天耀随口道:“她在这已经住不了几天了,你还挖人墙脚?就不能让让她?” 听到千羽这么说,钟天耀立马就八卦了起来,探头寻问着,“小溪妹妹,你这是要搬去和陆明泽一起住了?发展神速啊!不过哥支持你,年轻人嘛,就是要活得随性洒脱。” 林晨风拿着酒杯的手瞬间停在了空中,他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她,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在那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你别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第138章 还就欺负了 千羽跟钟天耀离开时,林晨风让张妈也同他们一道回去了,当客厅里没有了第三人在场,他便开启了话题,“刚刚千羽说的是真的?你真要搬走?” 她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想搬离他家的想法,她和林晨风之间除去那件事,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这样一直住在他家,实在是说不过去。 “你真要搬去和那个姓陆的一起住?”以往林晨风不管同她说什么,都会直视着她的双眼,但这一次却没有,他盯着沙发的一角,声音弱弱的问着。 “我只是打算搬出去住而已,又没说要和陆明泽一起,你的思想就不能健康点吗?明知道我和陆明泽之间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干嘛还这么问。” 别人这么误解她,她无话可说,可眼前的人误解她,却令她相当的不满,更是有了小小的情绪。 “既然不是急着与他同居,那你为什么要搬?嫌我管得太多?碍你事了?” “我……”这要她怎么说嘛?怎么回答啊?难道要她说害怕自己会爱上他,所以才急着跟陆明泽恋爱急着搬离这个家吗?就算是打死也不能这么说啊。 她看着他,语气肯定道:“我这是在给你腾地方,给你和你以后的女朋友腾地方你没看出来啊,万一以后你交了女朋友,看到我又误会了怎么办?我不得提前搬出去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这不还没交吗?需要你腾什么地方?” “现在是没有,但以后也会有啊,而且你不是说如果没有我捣乱,你和白晴早就出双入对了吗?所以我得赶紧消失在你面前,免得影响你谈情说爱。” 对于他和白晴的这个事情,其实安悦溪一直都想问来着,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自己曾是那个搅局者,现下要问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林晨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看来你是真傻不是假傻,我对她根本就没感觉你没看出来吗?若有感觉她走的时候我能无动于衷?你还真是一点不了解男人。” 她好好一个女孩子,干嘛要去了解男人啊?再说了他难道就了解女人吗?还不是半斤对八两,有什么好得意的。“不管你们交不交往,反正我都会搬走。” “你连个饭你都烧不出来,还想着搬出去?搬出去你吃什么?别告诉我和之前一样点卖外?年纪轻轻的不想早死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见她不说话,气呼呼的瞪着他,林晨风又再次开口道:“你若一定要搬出去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能向我证明自已在吃饭这件事上能照顾好自已,或者请的起阿姨照顾你,不然趁早打消这念头。” 明知道她学不会烧饭,也请不起阿姨,居然还这么说,“林晨风,你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人,不单欺负我不会做饭,你还欺负我没钱。” 林晨风直视着她的双眼,语气肯定且不容反抗的说了句,“嗯,这次还就欺负了。” 第139章 你朋友还挺多 钟天耀与千羽带着卡卡去了宠物医院,打算给这小家伙做结扎,谁叫它三天两头的往外跑,一颗猫心根本就不在家里,全被外面的母猫给勾了去。要再不来做结扎,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跟人私奔。 千羽与医生简单的交谈过后,便把卡卡交了出去,不想目睹这残忍的一幕,她便去了门口同朋友打电话,只留下钟天耀一人等在屋里。 他与一旁的工作人员还没闲聊几句,就看到了抱着狗狗进门的张晓晓。二人因工作而相识,私下碰到也会闲聊几句,偶尔也开点不痛不痒的玩笑,但却并无深交。 上次因为陪她看电影,和叶千羽分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次见到张晓晓,钟天耀第一个反应便是朝着门外之人警惕的看了一眼,确认安全后他才同张晓晓挥了挥手。 “你怎么在这?”见到他,张晓晓也是一脸的疑惑,随即又微笑着朝他走了过来。 “带我家猫来做个结扎,你呢?”他指了指她怀中的博美问道。 “小白这两天有点咳嗽,我带它来看看。”她一边同他说着话,一边还不忘对怀中的狗狗进行着爱抚。“你什么时候养的猫?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过。” “我哪会养这种东西啊,这是我女朋友养的。”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张晓晓不免好奇的往周围张望了下,没发现人后又凑到他面前,小声问道:“这次又是哪个无知的小姑娘落入你的情网啦?” 钟天耀呵呵的笑着,在她面前将自己与千羽的事简单的述说了几句,并不是什么无知的少女,而是上次误会她俩的那个。 他还强调,自己虽然爱玩是不假,但找女朋友这事可是极其认真的,一般不轻易换人。 她开玩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挺专一的嘛,早知道你还有这美德,当初我就应该把咱俩的关系给做实了,省得你被白冤枉一场。” “呵呵呵呵……不是我吹,就我这样的,绝对算的上是个十佳好男人。” “说你胖你怎么还喘上了?要不要脸?行了,我先不跟你聊了,我约了张医生,带它进去看看。” “好,你去吧。” 医生将一脸萎靡不振的卡卡抱给了千羽,看着怀中的小家伙一副恹恹的样子,千羽很是心疼,钟天耀陪着她向主治医生询问了诸多的注意事项,包括饮食方面,以及术后的各样症状。 出来时正好碰到问诊结束的张晓晓,此时的她正同身边的青年医生有说有笑的往这边走来,她微笑着朝钟天耀以及他身边的千羽挥了挥手,以示招呼。 千羽看了眼张晓晓后,转头便朝钟天耀问了一句:“谁啊?你认识?” “就工作上的一朋友。”他没敢说出眼前之人便是引起她俩分手的当事人,好不容易翻篇的事,现在若是提及,岂不是自找麻烦,他还不至于笨到这种程度。 “你朋友还挺多。”千羽带着几分调侃同他说道。 “那没办法,工作需要嘛。” 第140章 甚得我心 收到出版社的打款后,安悦溪便在网上寻找起了房源,面积太小的装不下她的画,面积太大的又负担不起,偏的不方便,市中心价格又太高,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最终找到一处合适的房源。 陆明泽知道她要去看房,便也赶了过来,去之前他又再一次提起了自己在城西的那套房子,他让安悦溪考虑一下,说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她若住进去还能帮忙打扫打扫卫生。 可安悦溪想都没想就给拒绝了,她不想这边刚从林晨风家出来,转头又住进另一个男人家里,多少显得有些不妥。 更何况她现在与陆明泽在交往,若这样住进去,他父母知道了该做何感想?所以还是决定在外面租房。 房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为了拉近距离,她还特地唤她一声林姐,但这位林姐一见到她与陆明泽一同过来,瞬间就不乐意了,还责问她明明说好了一个人入住,为什么现在又多出了个男人? 对于这样的误解,安悦溪真是哭笑不得,只好同她说明,陆明泽只是来陪自己看房,并不住这里。 结果女人一脸不屑的说,这种情况她见的多了,租房时一个劲的说是自已住,转头趁她不注意就把男朋友给领了进来,她还一再的强调,若他们是二个人的话,房价可就得往上涨。 若不是看这套房子采光好,交通方便,她分分钟就走人了,谁愿意出钱还受气啊。 最后在她明确保证以后肯定一人入住,女人才同意按原来的价格租给她。 但她强调,原租客要等到正月十五以后才能搬走,这倒正合她意,本来她就想着等过完年再搬出来。 回来的路上,陆明泽的嘴角时不时就露出一道弧度来,她知道陆明泽不喜欢她住在林晨风家里,可她入住时,根本就还没有他的存在不是吗。“就租个房子而已,至于这么开心吗?” “对你来说只是租了个房子,但对我来说可不一样,一想到一个月后我能随时随地过来找你,我就莫名觉得高兴。” “就你的工作时间还想随时随地来找我,怕是够呛吧。”陆明泽平常的工作是相当忙碌的,就算休息,也经常会接到公司和同事们打来的电话。 “我保证以后多抽出时间来陪你。” “那倒也不用,现在这个频率就很好。不多不少,甚得我心。” “可我想每天都能看到你。” 一直以来她与陆明泽的相处都比较轻松和随意,突然听到他这没来由的表白,安悦溪忍不住笑了笑。下车后,陆明泽拉着她的手,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 他的目光定睛在她那粉红的唇上时,安悦溪从他的眼神中一下就领悟到了他的下一个动作,也许是因为羞涩,也许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对于他的靠近,她微微的低下头去。 陆明泽看到她这番举动,不由的扯动了下嘴角,带着他的默许和纵容,在她的额上如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第141章 把衣服脱了 听到楼下有玻璃碎裂的声音,安悦溪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沙发上是林晨风瘫倒的身影,地板上一堆玻璃碎渣和水渍,走近时,还有一股浓郁的酒气朝她扑鼻而来,不用想都知道,这人定是醉了。 她见过他喝醉的样子,所以对眼下的状态和情景并不陌生。只是好奇,都醉到这种程度了,他是如何回的家? 虽然有疑问,但此刻显然是得不到答案的,她拿过工具,轻手轻脚的处理起了地上的玻璃,接着又去厨房给他接了杯水。“起来。”她推了推他的身子道。 被强行叫醒的男人微微张了张眼,然后接过水杯一言不发的开始猛喝起来,喝完就又倒头睡了过去,就跟没看到她似的。 安悦溪不忍他在此挨冻,便使出了吃奶的劲,将人从沙发上拉起。打算用自己那微小的力量,将他拖去卧室,结果不等她行动,林晨风开口便来了句:“把衣服脱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他是让自已脱衣服,想都没想就朝着他骂了一句臭流氓,后来才反应过来,这人哪里是让她脱衣服,分明就是让她给自已脱衣服,使唤起人来倒还挺顺口。 不过想想也是,少一件衣服少一分重量,扛起来应该更方便。 于是她爽快的走到了他身旁,谁知刚脱下一个袖子,这人就睁开了双眼,一个反手居然将她按倒在了沙发上,“你想干嘛?” 这是把她当什么了?小偷?强盗?还是人贩子?“啊~~~痛~~~”林晨风手上的力道使她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此时此刻的这个动作,她只在电影里见到过,没想到今晚却在自己身上上演了一出,还真是活久了什么事情都能遇上啊。 听到她痛苦的声音,这人瞬间有了一丝清醒,松手道:“怎么是你?”说完便朝她倒了下来,沙发就这么大,他这一倒直接就倒在了她的身上。 被压在身下的安悦溪愣愣的盯着屋顶的吊灯,大气都不敢喘,这样的姿势是他俩可以有的吗?那是情侣之间才配有的好吗。 林晨风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处,弄的她痒痒的,她用手推了推压在身上的男人,小声道:“林晨风,你快起来。” 然而身上的男人不单没起来,反而还将她抱紧了几分,安悦溪整个身子犹如僵硬了一般,单单的定在了那里。脸一瞬间红得不像话,心脏也好似跳停了一般。 “别动,我头晕。”他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她却听得清楚,面对着此时的他,安悦溪缩着身子,不敢发出任何的动静。 发现林晨风依旧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她就有些急了,总不能二人一直在这躺着吧。 她想叫醒他,但一转头脸就莫名的贴上了他的唇,那是一种温热的触感,安悦溪心头一颤,整个人往边上躲了躲,使脸与脸之间空出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看向林晨风,第一次发现,这人的眉毛竟是这般浓密好看,就连鼻子也格外的高挺有型,就这条件,拿去当个人体模特,还不得抢疯了的节奏。 就在她思绪翻飞的瞬间,林晨风突然向她靠了过来,贴着她的耳朵,极其小声的说了句:“好香啊。” 听闻此言,心口的地方以她此生从未有过的节奏狂跳着,感受到这份不寻常后,她立马从他的身下抽离了出来。 看着沙发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她放弃了搬动他的想法,转身进了他的卧室,想从里面抱出被子盖在这人身上。 然而脚刚一迈进房间,目光便定睛在了床头柜上的那二本书上,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书了。 记得上市时出版社给她寄过五本,她将一本给了千羽,一本给了乔安,一本给了陈老板,另外一本给了陆明泽,最后的那本现在还留在自已的房中。 而林晨风床头柜上的这本……没想到他不单买了她这一期的书,就连她上学时出的那本,也买了过来。 看到它们,安悦溪愣愣的坐在了床沿,心里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感觉。 第142章 新年礼物 第二天,当她下楼时,林晨风正从浴室出来,头发蓬蓬的,应该是刚洗过,身上换了套新的家居服,跟昨晚比起来,此刻的人更显俊朗。 安悦溪见到他,眼神莫名闪躲,她撇过脸,尽量使自己不与他的目光有所对视。 “我妈和小姨都来过电话,让我把你带回家过年。” “不用了,你自己去吧。”过年本是阖家团圆的时刻,她一个外人去算是怎么回事? “你……要去陆明泽家过年?” “没有,不去他家。”跟陆明泽交往才多长时间?还没升华到这一步呢,别说陆明泽没有邀请她去,就算是他邀请了,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张妈二十九开始休息,我三十早上走,你确定要一个人待着?” “确定!” “那随你。”林晨风没再多说什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个长长的盒子,交到她的手中,“给,新年礼物。” 出于好奇,安悦溪打开了盒子,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条珍珠手链,颜色介于雅士白与爵士白之间。 如果把这些研磨成粉的话,出来的正好是困惑她已久的那种白色。这算不算是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它却已在灯火阑珊处? 喜欢归喜欢,想要归想要,总不能这样莫名其妙就收下他给的东西吧?她问林晨风这手链值多少钱?自己转给他。 林晨风带着笑,朝她说道:“没想到你这人这么庸俗,动不动就谈钱,我是看在你昨晚给我盖被子的份上才送你的,爱要不要吧。” 一说到昨晚的事,安悦溪眼神莫名出现了躲闪,不过他居然说她庸俗?她一个搞艺术的居然被一个满身铜臭味的男人说庸俗?天理何在? “你才庸俗呢,我只是不想某人后悔,等到我把这些磨掉,你想拿回去可就没有了。” “你要把它磨掉?磨了干嘛?吃吗?” “不吃,当颜料。” “什么?你拿它当颜料?会不会奢侈了点?” “知道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吗?那还是用矿石画的呢。”她摸了摸手上的珍珠,“当手链简直就是屈才啊,涂到画布上才是最好的出路。” 林晨风扶额,一脸无语的看向她:“你喜欢就好,只是卖画的时候记得把价抬高点,不然太亏!” “这个……很贵吗?”她对这种东西没什么研究,也看不出质地的好坏,只知道这条项链的款式异常让人喜欢,色泽更是不用说了,但也正是如此,她才会让它来装饰自己的画作。 林晨风盯着她手上的东西看了一眼,回答道:“那倒也不是,只是跟颜料比起来稍微贵了点。” 她拿着手链在林晨风面前晃了晃,“最后再问你一遍,这个真要送给我?不反悔?” “一串手链而已,犯的着反悔?” 既然这人都这么说了,那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谢谢,这份礼物我先收了,等卖掉画的时候,我再回你一份。” “随你。” 第143章 挺讲究的 初一那天,为了避开人流,她特意选在了下午的时段去往墓地,当她拿着新买的百合站在墓碑前时,那里早已有了束失色的白菊。 看到花的那记得,安悦溪第一个反应便是千羽来过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是,前几天店里忙的跟打仗似的,怎么会有空过来。 而且就算是千羽来过了,她也肯定会同自己说一声,怎么可能这般无声无息。 如果不是千羽,她能想到的就只有叔叔和婶婶一家人了,可前段时间她与他们关系闹的如此之僵,他们真的会不计较前来此扫墓吗? 带着心中的这个疑问,她去找了墓地的管理人员,想从他地方知晓,到底是谁在她之前来此吊念。 管理人员带着一脸的笃定告诉她,来扫墓的是个年轻男人,这个男人每年两次,一次清明节前夕,一次则是三十早上。 他还解释道,自己之所以印象如此深刻,是因为那个男人每年都会送他几条烟,拜托他打扫卫生。 一听这话,安悦溪的脑海里立马就浮现出了林晨风的身影,但她不能确定,于是便问管理人员,他口中的年轻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长什么样子?这叫我怎么说呢,人挺高,斯斯文文的,手上还戴了一块表,那表一看就很贵呢……” 管理人员朝她不自觉得笑了笑,“出手还特别阔气,对了,那小子每次来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挺讲究的。” 如果说刚刚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就是确信,能对服装如此讲究的,除了林晨风外,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他每年都来吗?” “是啊,每年都来,风雨无阻的,你们俩不是扫同一个墓吗?怎么,你不认识他吗?” 她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就算将他放于众人之中,她也能一眼便找到他的所在。只是她从来就没想过,林晨风会每年都来她父母的墓前进行祭奠。 最后她又问了管理员一个问题,除了他口中的年轻男人外,还有没有其他人来过此处? 管理员告诉她,自从收下那些烟后,他对那一块小小的墓地就多了一份关注。印象中除了林晨风外,他就再没见过其他人。 原来每年记挂着她父母的,不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叔叔一家,而是害他们出车祸的林晨风,这还真是讽刺啊。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对林晨风难再有恨意,那么此刻的他,是真的放下了,放下了心中所有的不甘与愤怒,放下了对林晨风一直以来的偏见与敌意。 她望着不远处的墓碑,在心中默默地说道:“爸,妈,虽然是他造成了我们的分离,可我真的恨不起来,不管我如何的无理取闹嚣张跋扈,他都未曾同我有过计较,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以后我不会再找他了,等搬走后,就让他的生活也恢复到之前的平静吧,我会好好的,你们放心。” 想到在往后的岁月里,自己与他再难有交集,她的内心总有一股莫名的伤感。 第144章 不合适 手机里跳出了个陌生的号码,接起后才知道是陆明泽的母亲,约她在茶室见面。 安悦溪虽不知她见面的目的,但还是答应了前往。当她到达荼室时,陆母已经等在了那里。 一身卡其色羊绒大衣,脸上有淡妆修饰,头发整整齐齐的盘在脑后,这样的打扮对于这个年纪的人而言是相当合宜的。 “您好。”她浅浅一笑道。 坐在对面的人象征性的点了下头,“今天约你来实属有些冒昧,但也只是想与你闲聊一番,你不必紧张。” “我不紧张。”无论是工作还是家庭,她的情况陆明泽都知虐待的一清二楚,选择在一起也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紧张的。 她抿了口茶,看向安悦溪,“听说你爸妈都已经不在了?你还有什么其他亲戚吗?”陆母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在她的身上,未曾有过偏离。 “我家亲戚没几个,基本已经没再联系了。”没有一个做父母的不希望知道儿子交往之人的底细,对于陆母这样的问话她很能理解,便也配合着回答。 “这样啊,听说你是画画的,那你现在的工作?” “目前来说养活自己并没有问题,至于以后那就不好说了,但如果你要拿我的工作和陆明泽比,那自然是没法比的。” 她不认为她的工作有何不好,也不认为陆明泽的工作有多好,她只是觉得二人之间的工作并没有什么可比性。 陆明泽所选择的是他所擅长的行业,而她从事的是她此生所热爱的行业,不论是他还是她,都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这就够了不是吗? 陆母看了看她,没再说话,将目光看向了窗外,好一会儿才回过来与她继续交谈道:“说实话我们家明泽一直是我和他爸的骄傲,无论是在上学那会还是工作以后,他都比很多同龄人要来的出色。 我始终认为能配得上我儿子的,应该也足够优秀,你长的确实漂亮,难怪我家明泽会喜欢,但你的条件无论是工作还是家庭,说实话没有一样拿的出手的。 如果你要和我儿子谈恋爱我不反对,毕竟男孩子在这方面并不吃亏,但你若想要嫁到我们家,我和她爸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你应该听的懂我这话的意思吧?” 虽说她与陆明泽之间是她决定的交往,但也是因为他倾心于自己,所以她才会有此选择。 她从没想过他们之间会发生这样的桥段,也没想过自己竟因工作和家庭的问题,被他的父母排除在外,“你们的意思陆明泽知道吗?”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我们的话他根本就听不进去,但有一点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在你跟我们之间,他最后一定会选择我们。 女人的青春没几年,以你的姿色要嫁人并不难,我劝你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们明泽身上,最后得不偿失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看来你们对我并不满意。” “安小姐,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不是,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知道门当户对有多重要,你和我们明泽,不合适。” 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父母看不上自己,她是说什么都不会和陆明泽在一起的,现在这样倒是让她有了一丝为难,是继续还是中断她心里没了底。 “您的意思我知道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嗯,我的话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 第145章 该抱也得抱 陆明泽的电话打来时,安悦溪并没有接,因为陆妈妈的话一直在她的脑中来回的转,不曾消减不知疲倦,而且她也确实没想好与陆明泽之间该何去何从。 然而此时的陆明泽在知晓她妈见过安悦溪后就变得不淡定了,加上没接他电话,更是有些不知所措,直接跑来了小区。 她下楼时,眼前的人早已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一把抱住了她,一副势死不松手的态度。“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对不起,我替我妈向你道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你妈说的都是事实。”她的语气极其平缓,平缓到就像不曾有过中午的一幕。 “小溪,那些都只是我妈的想法,她因为不了解你所以才会这么说的,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行吗,至少我从来没这么认为过。” “我知道,可他们是你父母啊,你难道要不顾他们的反对继续和我在一起吗?” “那当然。”他将她抱的更紧了些,“无论是谁,都不能使我放开你的手,就算是我父母也不行。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说服他们的,只是需要点时间。” “你真的能说服你父母?” “嗯,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说服他们。” “好。” 因为自己没了父母,所以才更希望她与陆明泽的交往能得到他父母的支持,这样心中的遗憾才能少些。 既然陆明泽愿意为了她去争取,那她又怎能如此轻易放弃,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如果就这样草草结束,实非她所想也实非她所要。 见安悦溪答应,陆明泽高兴的跟个什么似的,再一次将她拥入了怀中。 若是在别处,二人抱着也就抱着了,但这是小区,来来往往的全是人,门口的几个保安也早已认识,这般亲密的举止放在此处实在不雅。她推开了陆明泽,略带几分羞涩道:“大庭广众的,注意点。” “那又怎样,就算当着全天下的面,该抱也得抱。” 她淡淡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目光在不经意间落到了某处,出来前她明明就已将屋里的灯全部熄灭,为何现在却又突然亮起?难道是林晨风回来了? 不应该啊,今天才初三,离上班的时间还有好几天呢。“今天太晚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送走了陆明泽,安悦溪一路小跑的回了家,客厅里果然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你怎么回来了?”她问道。 “有工作要忙,就提前回来了。”林晨风看了看她,随即问道:“你们俩……吵架了?” 这人八成是看到了她与陆明泽在楼下的一幕,不然又怎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连忙摇头否认,与陆明泽算不上吵架,充其量就是闹了点小插曲罢了。而且她也不想把二人之间的事搬到林晨风面前来说,那样总归不合适。“没啊,我们好好的。” “没事就好,如果有事不用藏在心里,那样只会让你受尽委屈。” “知道了。” 第146章 说送人就送人 千羽的工作让她在钟天耀老家没待上两日便匆匆赶了回来,安悦溪去车站接她时,无意间看到了她的耳环。那两颗莹润的珍珠,让她立马联想到了林晨风送自己的那串手链。 她指了指千羽的耳环问道:“今年是都流行戴珍珠了吗?怎么你也买这个?” “好看吗?”千羽捏了捏自已的耳朵,一脸得意的说道:“钟天耀那货送的,你别看只有这么二颗,要小三万呢。这还是在他们公司一个合作方地方买的,说是内部价,要是自已去买至少得贵个四五成。” “什么?就这么二颗要三万?”如果说千羽这个耳环是合作方地方买的话,那她的手链……如果这要三万的话,那她那条…… 难怪林晨风让她把画的价格标高点,原来这东西这么贵,怎么不早说呢,要早说她也不至于收啊,还以为就几千而已呢,现在她都把它们磨成粉当颜料了,想还也还不了了,要死了。 “你干嘛那么大反应,我都跟他回家见父母了,收他三万的礼物有多吗?” “不多不多,三十万也不多。”她抓着千羽的手,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看向她“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林晨风买的那条珍珠手链,要多少钱?” “知道啊,七万嘛,他们一起去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千羽像是意会到了什么,盯着她反问道:“他不会是把那条手链送给你了吧?我的个乖乖,他可真大方啊,七万块钱说送人就送人?” 要死了要死了,真的是要死了,她在大年初一那天,居然把白花花的银子磨成粉了?苍天啊,这怕是她这辈子干过最蠢的事了吧? “如果我告诉你,我把那珍珠当颜料了,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她以为千羽听她这么说,势必会说她暴残天物,谁知千羽听完后,竟坐在那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还说像是她会干出来的事。 她是真没想到那玩意这么贵啊,要早知道价格,说什么也下不去手不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除了叹息还是叹息啊。 “这种价位的东西能送给你,看来他确实对你不错,之前天耀还跟我说,林晨风一直把你当亲妹妹来看待,我还不信呢,现在算是信了。” 千羽拍了拍她,像安慰又不似安尉的在那闲聊着。“你这段时间如此安静,老实交待,是不是被他的好给俘虏了?” “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想听真话吗?”千羽看了看她,“意料之中的事,从你跟他去临海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就你这寡淡的性格,要你去恨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 再则说,除了那件事外,他林晨风也确实不是什么坏人,有责任有担当,对你好的也确实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估计也得沦淊。” “所以我打算原谅他了,放过他也放过我自己吧。” “嗯,这样也好,生活已经够苦了,再不让自己轻松点,怕是会抑郁喽。” 第147章 是不是想我了 上班第一天,钟天耀就约了朋友一块去喝酒,为此他还特地向千羽报备了下,说此次酒局纯属男人之间的相聚,绝不会有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出现,让她安心在家。 除了不能接受钟天耀在外沾花惹草外,千羽对其他的事一向都看的很开,哪怕二人同居后所有的家务都由她一人包揽,而钟天耀只是偶尔帮她逗弄几下卡卡,扔过几次垃圾,她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当时钟针指向凌晨一点,还不见钟天耀回来,也不见他打一个电话时,千羽便有些担心了。 “你不会是喝酒喝傻了连回家的路都不知道了吧?要不要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极其嘈杂,但听的出来都是一群不再清醒之人的鬼话,“宝宝,这帮人实在太能折腾了,你不用等我,自己先睡,我最多再一个小时就能回家。” 没等千羽发表意见,钟天耀就着急忙慌的挂了电话,留下一阵忙音给她,男人这东西,只要一沾酒那脑子就跟二百五似的,她也不想跟个二百五去较劲,便换了身衣服,开车去接他。 为了在他朋友面前不树立自己控制欲极强的人设,也为了钟天耀不被人说成妻管炎,千羽虽到达了目的地,却愣是没有进去,等在了一旁。 没过多久,一群人还真就从里面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这其中自然也有钟天耀的身影。 只是令叶千羽意外的是,搀扶着钟天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曾在宠物医院见过的女人,这让她的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钟天耀见到她,满脸笑意的扑了过来,“宝宝,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里等着吗?是不是想我了?”他转了个身,向身后的众人大喊道:“兄弟们,我媳妇来接我了,再见。” 孙晓晓见到叶千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将钟天耀交到她手中后便回归到了大部队中。 不远处的男人,见她与钟天耀要走,便在那喊话道:“弟妹,听说你因为天耀和晓晓看电影的事,还闹过分手?” 所以,也就是说,刚刚扶着钟天耀的女人正是孙晓晓喽?千羽莫名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身旁之人一眼,这货居然把她曾经的光辉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抖出来了?真是有种啊。 当着众人的面,叶千羽不好说什么,尴尬的冲大家笑了笑,也与孙晓晓点了点头,但内心早已有了无名之火。 一路上不管钟天耀对她说什么,千羽都保持着沉默不予搭话。直到进家门的那一刻,她才一把将钟天耀推倒在了沙发。 气乎乎的向他逼问道:“你最好给我老实交待,孙晓晓为什么会在那里?为什么是她扶着你出来?在宠物店的时候你为什么没说她就是孙晓晓?你们之间是不是在搞暧昧?还有,你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我俩分手的事是什么意思?” 本来就酒醉脑子迷糊的人,被她这么一问,更是迷糊上了,他甩了甩手道:“孙晓晓跟我有什么关系……别瞎扯……”说完就懒懒的躺到了沙发上。 千羽没等来他的解释,却等来了他那不轻不重的齁声。看着沙发上的人不与自已好好说道说道,却转去见了周公,气的她重重地踹了一脚,愤愤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不解释清楚休想进卧室。” 第148章 暧昧不清 第二天醒来时,没在家中见到千羽,钟天耀便给她打去了电话,询问她一大早的去了哪里?为何不见人? “我一卖咖啡的我能去哪里,当然是在店里了,哪像某些人啊,白天人模人样的在公司上班,晚上却跟其他女的花天酒地暧昧不清。” 钟天耀被她这么一冤枉,立马扯了扯嗓子,坚定的说道:“谁花天酒地谁暧昧不清了?我不过就是喝了个酒,怎么就被你扣上了这莫虚有的罪名?叶千羽,你可别血口喷人啊。” “我怎么就血口喷人了?你和她都手挽手了难道还不叫暧昧?我要不出现,你们俩是不是就该嘴对嘴了?钟天耀,给你一天时间好好向我解释清楚,不然今天就别见面了。” 她的声音虽听着有几分生气,却始终没有要与他争吵的意味。 “屁事没有你让我解释什么?我解释个鬼啊我!” “你不是跟我说就一帮爷们吗?那孙晓晓为什么会在那里?她为什么不扶别人就扶你?” “她是老六叫来的,又不是我叫来的,我也是到了那里才知道她在。再说了我喝多了她帮忙扶一下这不是很正常吗?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呢,你爱信不信吧。” 原先千羽只是想让钟天耀哄一哄自己,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毕竟他昨晚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她媳妇,就足以说明他与孙晓晓之间并无可能。 但这货居然这种态度跟她说话,还主动挂她电话,当真是叫人无语,现下的她早已不再为昨晚之事而气恼,倒是为着钟天耀此刻对她的这份态度而倍感生气。 下班后千羽果真没去钟天耀地方,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家。对于她的离家出走,钟天耀就只打来了一通电话询问,确定她不回去后,就再没了声响。 如此敷衍的态度,让叶千羽更是气到不行,直接将他拉进了黑名单。第二天起床,想想不对,又将人从黑名单中放了出来。 经过了二十四小时的冷战,千羽终于收到了来自钟天耀的红包,上面还清楚标注道我最爱的老婆收。 见惯了她爸给她妈转钱的样子,虽说每一次的数额都不少,但那仅仅只是一堆数字而已,并不存在任何的感情。如今看到钟天耀转账,她理都没理,直接就将钱退了回去。 看到拒收的消息,钟天耀瞬间就抓马了起来,有些想不明白的回道:“宝宝,就这么一件小事,值得你气这么久?”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他的道歉,也不是他的认错,她要的至始至终都只是他的一个态度。 然而到了这种时刻,这家伙还是不曾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她给他的回复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喋喋不休,只有极简的三个字“狗男人”。 “别贫了,晚上我来接你。” “大可不必。” 到了下班时分,钟天耀果真如他所说出现在了店里,还没皮没脸的在千羽面前耍了一通。 如此这般的死缠烂打,倒叫千羽也没了办法,骂骂咧咧的跟着他回了家。 第149章 我不回家 为了不辜负林晨风的那笔“巨款”,也为了能把唐老的心得早日参悟,安悦溪每天一起床就钻进了书房,除了吃饭和睡觉,几乎没怎么出过门。 就连陆明泽约她出去,她都给婉拒了,可谓是花了十足的心思在她的作品上。 谁知陆明泽却因为她这几次拒绝,一个人跑去喝了闷酒,喝完还带着一丝醉意跑来了林晨风家。 一见到她,陆明泽就紧紧的将她拥在了怀中,说什么也不肯松手,“你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还在因为我妈的事而生气?我都说了我会说服她的,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是因为工作没做完所以才没出去,你别乱想。”她一边向陆明泽做着解释,一边用眼神示意林晨风,赶紧过来把陆明泽拉开。 林晨风过来拉他时,陆明泽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指着一旁的林晨风对安悦溪质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宁愿住在他家,也不愿意去我地方?为什么你宁愿面对他?也不愿意跟我约会?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因为陆明泽的这句话,她与林晨风来了个眼神对视,她不知道林晨风听完会作何感想,她只知道自己此刻的脸颊正因为陆明泽的这句话而微微发烫。“你别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 “没有就好,你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她。” 见他醉薰薰的抱着她,林晨风一个用力便将陆明泽的手给松了开来,他将安悦溪拉到了一边,对着陆明泽说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等酒醒了再来。” 虽说此时的陆明泽在武力值上落了下风,但好歹也是个男人,还是个酒醉了的男人,并不是林晨风想劝便能劝的,“我不回家,我就要在这待着。” 两个男人在一旁拉拉扯扯了好一阵后才终于有了消停,这份消停还是因为陆明泽她妈的来电,听到陆明泽喝醉,她妈便带着他爸赶了过来。 见到安悦溪和林晨风,以及一旁东倒西歪的陆明泽,他妈的脸色瞬间便拉了下来,“你住这里?你不是说你没什么家人吗?这位是?” “他是……”安悦溪不知道该如何去介绍林晨风,既不是亲戚也不能说是朋友,实在想不出该用什么称呼来介绍他。 陆妈妈轻笑了下,“看来是说不出口啊,你一边跟我儿子交往,一边又跟其他的男人走这么近,你觉得合适吗? 我记得上次见面时我就提醒过你,你和我家明泽不会有结果,想来你并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像你这种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攀高枝的女孩子我见多了,但我家明泽你就别想了,只要我还是他妈,我就不会同意你进我们家。” 陆明泽被他爸扛起来的时候嘴上还一直念叨着她的名字,他妈见儿子如此这般便恨铁不成钢的在其背上重重的拍打了下,“没出息。” 安悦溪正要开口与陆母说回什么,却被林晨风一把抢了先,“伯母,你觉得你们家算是高枝吗?你会不会太过自信了点?还有,到底是她拉着你儿子不放,还是陆明泽拉着她不放,麻烦你先搞搞清楚再来跟我们说。” “我们家算不算高枝那得分是谁,对她而言,那是绰绰有余。” 上次见她妈时,她虽不接受自已但语气还算礼貌,她能理解也不会计较,但这次她的态度明显让她受到了侮辱,如果说与陆明泽之间的恋爱需要她付上尊严为代价,那这份爱她还真要不起。 “阿姨,”她走到陆妈妈面前,“我不会进你们家,你大可放心,还麻烦你回去后告诉陆明泽,让他以后不必再来找我,我们俩到此为止。”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可别反悔。” “绝不反悔。” 陆妈妈走后,林晨风一脸认真的问她:“你要跟陆明泽分手?想好了吗?感情可不是儿戏。”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她不怀疑陆明泽对她的感情,但陆母如此强势的态度让她对以后没了信心,与其不停纠缠,还不如早早放手,还彼此一个清静。 第150章 你别这样 她虽然在林晨风面前表现出了淡定,但私下里还是为今日之事独自舔舐起了伤口,躲在被子里偷偷落泪。 与陆明泽的感情算不上深厚,但毕竟是第一次谈恋爱,总以为会有个美好的结局,却不曾想竟是这般的无疾而终。 更让她难以释怀的,是他妈对她的羞辱,曾经她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是他们的骄傲,是众人眼中那颗闪亮的星星,现如今,却成了陆母口中那个妄想攀高枝的女人,这叫她如何能够接受。 陆明泽醒来时,他妈将安悦溪昨晚所说的话无一遗漏的告知了他,还强调这样的女孩子是万不可娶进家门的,家庭条件差也就算了,还如此没有教养,更要命的是她还跟其他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之下,关系不清不楚。 陆明泽听到安悦溪要同自己分手,瞬间就炸了,他不相信他妈的话,便急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想要与她进行确认。 “陆明泽,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偏爱,但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属于你的另一半,往后安好。” 一条简简单单的短信让陆明泽瞬间瘫坐在了地板上,他质问他妈到底说了什么?为何昨日还与他交好的人,今日就莫名其妙提了分手?此刻的他,将一切问题的症结都归在了他妈的身上。 “你为什么老是要插手我的事?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如今她要跟我分开,您满意了?” 陆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在他背上重重地拍打了下,“你是我儿子,我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吗?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孩子找不着,找个门当户对的不好吗?你干嘛非要她那样的,除了长的好看一无是处。你现在还年轻,考虑问题太过简单,等以后成了家你就知道我让你和她分开是多么的正确。” “可我只想要她。” “色欲熏心了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你。” 陆明泽眼中带着血丝,一脸苦笑的自嘲道:“确实没出息。” “行了,你好好想想吧。” 然而此刻的人哪里还能静下心来思考,他在房里没呆多久,就又开着车出去了,他要同安悦溪当面谈谈,就算是分开,也要当着双方的面说清楚,而不是通过他妈或是一条短信来单方面宣布他们的关系。 “你好点了吗?”坐下后安悦溪主动询问起了他的状况,她的声音依旧还是一如往常,听不出任何的起伏。 他拉过她的手,深情款款的看向她,“昨晚我喝的有点多,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真的要因为我妈的原因跟我分手吗?” 安悦溪抽出了被他握着的手,缓缓开口道:“对不起,我没办法放下自尊去忍受你妈对我的态度。” “你是跟我在一起,又不是跟我妈在一起,不管她说什么,你别理她就是了。” “那以后呢?” “以后……以后我再想办法说服他,你也知道我妈那个人很固执,要她接受你并非一朝一夕的事,肯定需要点时间,为了我你就不能忍忍吗?” 她当着他的面轻叹了口气,“陆明泽,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 如果说昨晚的她还在为这份感情而惋惜,那么此刻的她,是笃定的。以陆明泽这样的处事方式,她和他妈之间的问题是不可能得到妥善解决的。 “一定要分手吗?”陆明泽微红着双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不管是你还是我,亦或者是你妈,我想谁都不会高兴吧?忘了我吧,去寻找属于你的另一半。” 安悦溪刚站起来,就被陆明泽一把拽进了怀里,他紧紧的搂着她,不给她任何挣扎的空间,“如果我坚持不分呢。” “陆明泽,你别这样。” 他带着几许冲动吻向了她,但安悦溪一个躲闪,避开了,他的唇最终只落在了她的脸上,而不是他最初想到达之地。 “我进一步,你不让,我退一步又不舍,难道我们之间真的就没有可能了吗?我对你这些年来的喜欢,真的不足以让你做出让步吗?” “别的可以,但这事不行,以后我们还是做回同学吧。”说完安悦溪便匆匆离开了包厢,不给陆明泽任何反驳的机会。 第151章 出去溜一圈 见千羽急急忙忙的跑来,什么话都还没说就先与她来了个深情的拥抱,安悦溪还以为她又与钟天耀吵架了,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从陆明泽地方知晓了他们分手的消息,特地跑来安慰她的。 来之前还将陆明泽臭骂了一顿,连着他爸他妈一起,就她这嘴上功夫,不用想都知道陆明泽被骂的有多惨。 “这件事其实真不能怪他,那毕竟是他父母,总不能让他为了我放弃亲情吧?反倒是我,前不久刚提出交往,现在又提出分手,真心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不想在千羽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叫她担心,安悦溪的脸上一直露着淡淡的笑。 “对不住什么对不住,早知道他连他妈都搞不定,我当初就不该怂恿你们在一起,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没魄力。”千羽一脸愤愤不平道:“以后找个比他优秀百倍的,气死他。” “算了吧,本来我对恋爱还抱有几分幻想,谈了以后才知道也不过如此。再说最近唐老快回来了,我作品还有最后一个环节没完成,实在没这份心思。” 千羽挽着她的手,一脸认同,“也是,谈恋爱哪有工作重要啊。” 关于这一点,千羽倒是异常的清醒,无论与钟天耀的感情如何升华,她都始终将工作放在第一位。见她状态良好,千羽安慰了一番后便回去了。 晚上林晨风回家时,见她坐在沙发上,一脸认真的端详着手中的笔记,便开启了话题:“你不是喜欢兜风吗,走吧我带你出去,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用工作麻痹自己?这些天她确实是做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闭关在家,但也仅仅是为了让作品以最好的状态呈现到唐老面前而已,没想到竟被林晨风误会成了心情不佳的表现。 “你觉得我一直不出门,是因为陆明泽?我可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这与脆不脆弱无关,要看他在你心里到底占据了什么样的份量。” 安悦溪笑笑,认同着林晨风的这一说法,她对陆明泽有好感也有喜欢,但这一份好感和喜欢的种子,在她的内心只是浅浅落了土,并未生根也未发芽。 所以现在当她将此种子从心中拿走时,不过就是惋惜罢了,并未达到消沉亦或是痛苦的境界。 “走吧,带我出去溜一圈。”她今晚之所以在客厅等他,无非就是想同这人道个别,明日便要搬离这里,总不好悄无声息的走掉吧。 如果她真这么做了,估计第一个不给她好脸色看的便是眼前之人,所以怎么也得打声招呼才是。 换好衣服后,二人便一同奔驰在了江城的街头,安悦溪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第一次跟他回家时的情景,那时的她坐在他的车上,思想的全是如何给这人添堵。 如今大半年时间过去了,虽然二人之间经历了不少的磕磕绊绊打打闹闹,但她的心里早已没了恨意,取而代之的是对他的感谢,人生还真是无常啊。 第152章 我对你不好吗 从车上下来时,林晨风极其自然的将她外套的拉链顺手拉了起来。“还记得那里吗?”他指着不远处的十字路口问道。 “当然记得,你把我丢下的地方。”她淡淡的笑着,白净的脸颊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出了一丝柔情。 “还挺记仇!”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打不到车的?” “知道,所以我去后面绕了一圈又回来了。”林晨风面向她反问了一句,“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气人?” 说着二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她问他,自己当初那个样子是不是很讨厌很嚣张很无理取闹?林晨风点点头,还说不发火的时候倒是有几分可爱。 “我找好房子了,这段时间谢谢你。”此处除了树叶的沙沙声外,就只剩下他俩说话的声音,每一个出口的字眼不需要多大的分贝就能被对方听的清清楚楚。 刚刚还同她一道说笑的男人,听完这话后笑容瞬间僵住,一脸严肃的看向她,“你果然还是没死心,想着离开,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走?我对你不好吗?” 她淡淡的笑着,笑容很是好看,只是鼻尖处终究还是出卖了她这样的笑,泛着一丝丝微红。这样的微红不来自风,不来自于寒冷,而来自于心头的微恙。 “林晨风,我当初来找你其实有二个原因,一是身上实在没钱无处可去,二是不想你过的太顺心。但现在……我希望你能过得好,而且我也有钱了,可以独立生活。” 她长长的舒了口气,想以此来缓解此刻复杂的心情,但却终究成了徒劳,一阵寒风吹来,使得她的双眼透露出一抹别样的色彩,“我们之间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过你的人生,我过我的人生,我们互不打扰。” 话音未落,林晨风竟出其不意的一把将她拉了过去,这不是他第一次抱她,却是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抱她,没有任何外力条件下主动抱她。 她从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一幕,呆呆的愣在了原地,感受着来自于他双臂的力量。二人之间谁都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抱着,好似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不知道是自己的心跳,还是林晨风的心跳,安悦溪只觉得这样的声音震耳欲聋,吵得她心慌的厉害。 “你若执意要走,那就带上刘姨,让她跟你一起,不然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这道声音在她的耳畔,轻轻的,柔柔的,似商量又不似商量。 她早料到了林晨风会这么说,所以一早便准备好了说辞,那便是她住的地方太小,只容的下她和她的画,就算刘姨去了也未必有地方落脚。 “要么带走刘姨,要么我买套大点的房子你和刘姨一起过去,你自己选吧?” 她搬走就是为了与他保持距离,若带走刘姨那不就意味着与他还有联结不是吗?那她搬出来的意义何在呢?安悦溪挣开了他的怀抱,带着她独有的倔强坚持道:“不带!不选!” 林晨风没再坚持刚刚的话题,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他身上的味道以及二人之间的对视都让安悦溪心跳的厉害,她的眼神开始四处躲闪,深怕自己与他再次撞上。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今晚是在你家的最后一晚,以后没人跟你吵架也没人找你茬了,开心吧?”明明是一句令人愉快的问话,可她却说出了不该有的心酸。 “好,明天我送你。” “嗯。” 回去的路上,她时不时的用余光瞥一眼身旁之人,本想最后再同他说道几句,但见林晨风将车开的飞快,全程都默不作声的样子,她就放弃了与他搭话的冲动,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第153章 眼光倒还不错 收拾东西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李竟比来时多出了好几倍,这好几倍不来自于她的生活物品,而来自于她的创作。 她走到林晨风面前,目视着他,这次即便二人之间有了视线上的碰撞她也没再躲开,而是一脸微笑道:“东西有些多,不好拿,搭把手。” 林晨风没说话,默默的上了楼,将她的行李一一搬上了车,一向能言的男人从昨晚开始就在她面前上演起了沉默的戏码。 到达租住的小区,林晨风又一一将这些行李搬了上去。他将房间里的角角落落都扫视了一遍,就连卫生间的通风和采光也没放过,搞的跟个验收人员似的。 检查完后他才又再次开启了他那专属的唠叨模式,叮嘱她注意关门关窗以及屋里的水电煤气,以前她总嫌他啰嗦,现在听来却是格外的顺耳。 房东太太知道她今天会入住,便也赶了过来,见到林晨风,瞬间就摆起了脸色。 她敢肯定若不是已经签过合同,这位林姐定不会将房子租给她,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她就先后带着两个男人在她面前晃了,从此刻的眼神来看,定是将她当成了那种水性扬花的女子。 安悦溪朝她尴尬的笑了下,解释道:“林姐,这是我朋友,今天是来帮我搬东西的。” “你这眼光倒还挺不错的,一个比一个拿的出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若是两个人住,房价就得涨。” 看来她并没有将她的解释听进去,正想再说点什么,她与房东的对话就遭到了林晨风的干扰,他问林姐,这小区怎么也得有二十年了,楼下的监控设施是否有进行过更换?消防年检又是否到位? 林姐不屑的笑了笑,并表示所有的租户中还是头一回碰到有人问她这些个问题的,若不放心完全可以不租,她这里有的是人要。大概是觉得林晨风不好应付吧,林姐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后便离开了。 她走后林晨风也随着她的脚步走了出去,安悦溪以为他是回家了,但事实证明她又想错了,半小时后这人拎着大包小包又折了回来,在她的门口安装起了摄像头,说这样才更安全。 除了摄像头外,他还买了一堆的生活用品和吃食,安悦溪不禁在心里自问,她到底是有多生活不能自理啊,竟让他操心至此。 “其实你不用这样,在国外的这些年,我一个人不也活的好好的。”实际上她是想说,以后没什么事还是别过来了,她想保持的是二人之间毫无瓜葛的状态,但想想又觉得这么说不好,便换了种表达。 林晨风没理她,自顾自的在墙上安装着摄像头,装完还不忘交待一句:“以后开门前一定要先确认来人是谁,再决定开不开。” 她能说不吗?她能反抗吗?但凡她此刻表达出不同的意见,这人定会跟她开启一波新的对话,所以她只能点头赞同。“好,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 第154章 你确定要这样 看到张妈拎着菜,一脸笑意盈盈的出现在她家门前,安悦溪所有的困意都消失了个无踪无影。 张妈告诉她,从今天起自己会日日来此,为她打扫家务烹饪美食,给她下达此项任务的,不用问都知道是林晨风,她还为他传话,半年的工资已提前预付,所以她用也得用,不用也得用。 这分明就是无视她的意见,自作主张,安悦溪拿起手机气呼呼地拨通了某人的号码,并大着嗓门朝那边喊道:“林晨风,我上次跟你说的话都白说了是吧,你能不能尊重下我?” “我现在正在开会,有事晚点再说。” 所有的气焰都在听到开会二字后瞬间来了个团灭,她的声音也从河东狮吼转向了轻声细语,“噢,那晚上再说。” 因为她的这句晚上再说,林晨风下班后又开了半小时车跑来了她地方。见陆明泽时,安悦溪的心跳大致能保持在80,就算二人抱在一起,也不过就一百左右。 可最近见到林晨风,心跳直接升到了120,如果再这样一个劲的出现在她面前,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成了泡影,成了一场无用功,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也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把张妈带走吧,我不要,还有,你不要老是动不动就跑来,你这样让我很不舒服,我之所以搬出来就是为了离你远点?” “离我远点?什么意思?你是要同我划清界限?”他嘴角虽露着淡淡的笑,但表情却莫名的严肃了起来,单单的注视着她。 “算是吧,反正以后少见面。” “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嗯,不想见到,你又不是我的谁,干嘛非得见到。” 林晨风应该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轻咬了下嘴唇,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动作,“安悦溪,你确定要这样?” “嗯,非常确定。”她侧着头,不敢看向他,也害怕看向他,好不容易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若是多看他一眼,便会失去所有的勇气。 “那好,我走就是。” 他转身的动作不带有一丝迟疑,看着这背影消失在眼前,安悦溪没有任何的哭声,可眼眶却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起来,这一刻她才真真体会到什么是心痛,那是无可比拟犹如心脏撕裂般的疼痛。 从她地方走后,林晨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酒吧,点了平日里从未点过的烈酒,一个人坐在那独酌。 期间有不少美女前来搭话,但都被他无视对待,直到孙梦的出现。他看着身旁坐着的女人,尴尬的放下了酒杯,浅浅一笑道:“怎么是你?难得来喝个酒,居然还被你撞见了。” “几年未见怎么这个模样?是碰到什么事了吗?你可不是个会轻易买醉的人。”孙梦向服务员要了个杯子,动作娴熟的为自己倒了杯酒。 “没什么,你这几年都在忙什么呢?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你的消息了。” “你知道的,我不是个能闲下来的人,前几年一直在外打拼,年初的时候我爸查出来糖尿病,我就向总部提出了申请,回来了。” “你爸妈就你一个孩子,确实应该回来,结婚了吗。” “没,跟你分开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你呢?” “如你所见,光棍一条。”林晨风笑笑。 “看来咱们俩混的都不怎么样啊,以我对你的了解,如果是工作不顺,那么你现在肯定是在办公室里苦战,坐在这喝闷酒,你该不会是情场失意了吧?” 孙梦见他不说话,只是在那保持着沉默,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值得林晨风如此。 但林晨风并没有告诉她对方是谁,只说自已确实是被拒了,但不是表白被拒,而是见面被拒,他们之间还没走到那一步,他的表情中带着极大的自嘲与无奈。 第155章 这是你画的 眼前之人虽是她一直都崇拜的长者,但溜须拍马一事实非她所长,安悦溪简单的问候了几句,便拿出了自已近期的画作,“唐老,这是我新画的,想请您帮忙看看。” 坐在书桌前的唐纳,打开画后大致的看了几眼,估计是没看清,她的作品在经历了那随意的几眼后竟又被唐纳拿了起来。 “这是你画的?”他似有不信的看了看她,还从抽屉里拿出了老花镜,细细的研究起了细节。 唐纳离她的画作越近,安悦溪就越发的感到不安,深怕自己的创作不是被提出意见,而是被全盘否定,如果是那样的话,她真的会怀疑自己适不适合做这行。“嗯,您尽管批评。” “这处的颜色很特别啊,你用的是什么?” “珍珠。”要是告诉唐老,这是她拿某人七万的珍珠折腾出来的颜色,会不会被说成是暴殄天物。 “画的倒还算不错,看来的确有几分头脑,也不枉乔安替你谋划一场,有没有兴趣来我工作室?” 她从没听说过唐纳在这边开过工作室,也从未听人提起过,难道是要她跟着他出国吗?“不好意思,我虽然很想跟在您身边学习,但目前并没有离开江城的打算。” “看来我得带你去看看才行。”说着唐纳就叫来了司机,带着她去了交汇大厦。车门刚一打开,就冲上来一帮的记者,对着他们卡卡一顿猛拍。 安悦溪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唐纳早已习惯,对着一众记者说了两句官方的话后便领着她去了七楼。 坐在会客室里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孙梦,以及她的同事,她是代表南方杂志社来对唐老做专门报导的。 从她与唐纳的谈话中安悦溪才得知,原来此处正是唐老新开的工作室,以后的大部分时间里他老人家都会留在江城。 也就是说,刚刚问她的话是对她发出的工作邀请?只要她同意,那么往后她便能与这位长者一起共事了?一想到这,安悦溪就不由的兴奋起来。 唐纳出来后看着她说道:“既然你们俩认识,那就你来送送她吧。” “好”她领着孙梦和其同事一起走向了电梯,等待之余还同她闲聊了几句,“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我们还真是有缘呢,明晚我们杂志社要举办活动,到时候你和唐老可一定要来啊。” 安悦溪没说好,但也没拒绝,只是在那微微的笑着,她现在还不属于这个工作室,又如何能答复呢。 唐纳问她,见过此处后,是否要选择留下?他这里虽在招人,但也不轻易招人,若失去了这次机会下次可就没有了。 “要要要,当然要。”她把头点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只要不出国,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外面有几间空着的房间,是用来做办公室的,你去挑个你喜欢的。” 刚刚唐老与孙梦在里面采访时,她就已经把这里逛了一遍,她指着左手边的第二间房笑道:“就那个吧,阳光好。” 第156章 新招的小秘 正当她与唐纳交谈之际,一位年轻的男子朝他们走了进来,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见到她,更是明目张胆的将她打量了个遍。 “这不会是你新招的小秘吧?啧啧啧……老头子你要不要玩这么大?被老太太知道你可就有的受喽。” “混小子,再敢乱说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我不说我不说我绝对不说。”他捂了捂嘴,目光又再次落在了安悦溪的身上,“美女,不知该怎么称呼啊?” “安悦溪,你叫我小溪就好。” “小溪?名字倒是不错。你跟他……”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来干活的,你个混账东西,一天到晚除了给你爸妈惹祸外你还知道什么?” “爷爷,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宝贝孙子呢?我虽然没能继承你的衣钵,但身体里流着的可是你的血,你这样贬低我不就是在贬低你自己吗?” 原来这流里流气的男人竟是唐纳的孙子,这二人的气质未免也差的太多了吧?除了长相上有几分相似外,其他可真没看出来他们是一家人啊。 而且看这情形水火不容的,她一个外人实在不适合在此久待,还是赶紧走为好,“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准时到的,你们慢慢聊。” 第二天看到新闻时她都愣了,自己竟与唐老双双上了行业界的头条,唐纳上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人家是泰山北斗。可她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上了热搜,这也太令人意外了吧。 为了确定报导之人是自己,她还把每一条信息都点了开来,看完后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最大的推手竟是陈老板。 当初选择他家的画廊第一是因为乔安介绍,第二是因为把作品交给画廊,它会帮忙运营和宣传,能树立个人品牌。 然而这段时间以来并没什么特别大的起色,没想到这次借着唐老的名气竟让她直接一炮而红了,怎么会这么巧? 昨天她和唐老才刚被那群记者拍到,今天关于她的宣传就全都出来了?如果唐老看到这些,会不会觉得是她在利用他的名气? 好不容易能跟在唐老身边做事,现在该不会因为此事而被扫地出门吧?她不敢有一刻停留,匆匆忙忙跑去了工作室。 当她将事情详细的解释后,这位长者竟告诉她这所有的一切,并不出自于陈老板之手,而是乔安一手安排,而他之所以带着她出现在媒体面前,也不过是因为乔安对他的拜托,帮她一把而已。 难怪昨天唐老会对她说那句话,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事情的走向。 可乔安是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一切?难道是上次来的时候?这波操作也太厉害了吧。看来人家名利双收是有道理的,哪像她啊,除了画画哪里还懂这些。 “唐老,那你邀请我来这做事,也是因为乔安的缘故吗?” “这件事倒是与乔安无关,我让你来此是觉得你还算是个不错的苗子。” 德高望重的唐老,实在没必要对她一个小姑娘撒谎,看来他是真的认可自己,认可她的作品,得到了肯定的安悦溪,一脸开心的回了办公室, 第157章 狗东西 在服装店试衣服时,迎面碰上了张晓晓。千羽本想就此走开的,毕竟自己与她并不相熟,但对方却大大方方的同她打了声招呼,“怎么就你一个人,天耀没陪你一块过来吗?” “他在公司,逛街这种事找男人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呢。” “也是,”孙晓晓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有时间吗?请你喝杯咖啡。” 对于她这样的提议,千羽并没有拒绝的理由,随着她的脚步一同来到了一楼的咖啡馆。 二人一坐下,便开启了话题,“听说你们俩之前还因为我分开过一段时间,真是抱歉。那件事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解释,既然今天在这里碰到你,那我就好好解释一下吧,上次……” 没等孙晓晓把话说完,千羽便主动打断了她的话,她不需要孙晓晓的解释,真正该解释的人早已经解释过了,该知道的她也都知道了。 “其实你不用解释的,谈恋爱嘛,分分合合吵吵闹闹都是情趣,再说我们俩的性格本身就这样,要哪天不吵吵了那还稀奇呢。我还要谢谢你,经历过这么一出,我和他现在能更理智的去看待问题,也算是一种收获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天耀这人吧虽然有时候看着不正经,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上次我们一起吃饭时他还帮我挡了不少酒,要不是有他在,估计醉的人就该是我了,你回去后可得帮我好好谢谢他。” 张晓晓的这番话表面上是在感谢,但在千羽听来却有种挑起矛盾的嫌疑?而且把人家的男朋友叫的这般亲热,真的不需要避嫌吗? 不管眼前的女人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想告诉她,在钟天耀的眼里她和其他人一样,并无二致。 “他就是这样,热心肠,看到小区里的老人在拎重物都会上前帮忙,更何况是认识的人,所以你不用太在意,他对谁都这样。” “是吗?那他还真是生了副热心肠,对了,你们家卡卡最近好点了吗?上周六和钟天耀一起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散步时,听到它还有点在咳嗽啊。” 上周六?千羽莫名地被咖啡呛了一口,也就是说在他俩冷战的那几天,这狗东西带着她的猫去与这女人见面了?还一起散步了? 如果说在此之前她怀疑眼前之人是“别有用心”,那么此刻她敢百分百肯定,孙晓晓确有此意。 原以为她与钟天耀看电影的事应该是场误会,但今日一见,怕不止是误会这么简单,至少不像她想的那般无辜,不然她现在又怎么会说出这些话来。 她心中有说不上来的滋味,但面上却依旧装着淡定从容,笑了笑道:“好多了,谢谢关心。” 回到家的千羽,并没有找钟天耀对峙上周六发生的事,甚至都没在他面前提起自已与孙晓晓见面一事,她还是和平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说话说话该做事做事,表现的一如往常。 第158章 你应该也很享受吧 第二天早上,叶千羽故意对钟天耀说自己有些犯懒,不想去宠物店了,让他带着卡卡独自去做检查。 听到她这么说,钟天耀也没有任何的怀疑,抱着卡卡便出了门。 千羽在家等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样子,随后偷偷摸摸的出了门。她刚走到对面的大街,就看到了钟天耀和孙晓晓牵着各自的宠物从店里出来,俩人还有说有笑的,倍显亲昵。 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她停在了路的对面,但双眸却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二人。也不知聊了什么精彩内容,笑的那叫一个放纵。 二三分钟后,钟天耀拉了拉卡卡的绳子,估计是打算回去了,可他刚一转身,孙晓晓便拉住了她,还出其不意的将自己的嘴唇贴到了钟天耀的脸上。 二人之间说了什么,她无法得知,她只知道被亲了的男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也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只是站在那,一动不动,她甚至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那一抹不明显的笑容。 她就这么看着他和孙晓晓,内心犹如三十晚上的夜空,辟叭作响,没有一丝停歇。 如果说来时她只想看看两人在她不在时会有什么样的交往,那么此时的她已经明确知晓了答案,而这个答案显然有些伤人。 她迈着沉重的走伐,走向了不远处的两人,钟天耀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立马往后退了一步,还不忘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脸颊,有些慌乱的说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懒得来吗?” 她若不来又怎么看的到这样精彩的一幕呢?千羽淡淡的笑了笑,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已经不再看向钟天耀了,她盯着孙晓晓问道:“亲别人男朋友的感觉怎么样?还满意吗?” 眼前的女人站在那并不说话,她看了看钟天耀,显出了十足的柔弱。 但这样的戏码叶千羽根本不屑搭理,“怎么你还要待在这里吗?”说完便从钟天耀的手中接过了卡卡。 见此情形的钟天耀,紧跟在千羽身后,并对刚刚之事急于作出解释,“宝宝,你别乱想,我跟她真的没什么,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跑过来亲我,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人,我发誓!” 一路上千羽都没同钟天耀说一句话,到家就径自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她带的东西并不多,稍微收拾几下,便收拾的差不多了。 她对着身后的男人苦笑道:“相比于你的解释,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亲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推开?你应该也很享受吧?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你妈给的见面礼和红包都在柜子里,还有你发给我的那些转账,我到时候结算一下一并退给你,以后咱俩就别联系了。” 他抱着她,一副誓死不松手的样子,“谁享受了?我那不是没反应过来吗?你听我说行不行?我和她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对天发誓。” 千羽的目光落在那一对淡蓝色的忱头上,那是她最喜欢的纹路和布料,是她前两天亲手换上的,如今倒成了对她最大的讽刺,“你应该知道,我能接受任何事,但唯独背叛不行。” “我没背叛,真没背叛,你相信我。” 叶千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满满的失望,“是,你可能还没到出轨的那一步,但你一次又一次的与她纠缠不清,一次又一次的与她接触,这与背叛有何分别?你在纵容自已与她保持暧昧,你在给我们之间的关系制造裂痕。” “你别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我承认没与她保持适当的距离是我不对,但真没你说的那么过分。” “我说的过分?你上周六带着卡卡和她打情骂俏你就不过分?你允许她的嘴贴在你脸上你就不过分?” 钟天耀看着她,有一瞬间的错愣,“所以你早上是故意跟我说不去的是吧?然后再偷偷跑去?就是想看看我和孙晓晓之间什么关系?” 钟天耀像是自嘲一般在那冷冷的笑着,“难怪那天晚上我喝酒时你会出现,原来你对我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这一次的出现确实是她有意而为之,但上一次却不是,她之所以会去,纯属是担心他喝了酒会不好回家,可现在说这些显然已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你若行的正,我又岂会不相信。” 见她拎了行李袋,钟天耀再一次开口道:“你最好别动不动就跟我提分手,我能忍受你跟我吵架,也能放下面子来哄你,但你若执意要跟我分手,我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一次次挽留你。” “挽留我?那还真不必。”她推开了钟天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的家。 第159章 初恋 南方杂志社举办晚宴的那天,唐老带着她一同出席了活动。 他还让人送来了礼服跟鞋子,虽没有试穿,但这些东西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意外的合身,颜色和款式都将她的肤白貌美衬托的淋漓尽致。 当她挽着唐纳的手出现在会场时,还引来了一阵不小的注视。除了为与唐老套近乎的人外,还有多双眼睛都在打量着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陪衬。 孙梦穿着一袭香槟色长裙站在人群中,本就气质出众的她此刻更是散发出了自信的光芒。 一上台,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几句简短的讲话过后,更是引得底下一众喝彩。 然而她的目光除了这全场的会众外,还有意无意的落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安悦溪偷偷的看了一眼林晨风,又偷偷的看了一眼孙梦,在心底猜测起了他俩的关系。 为什么孙梦的每一个眼神都能得到林晨风的微笑作为回应?他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她从没听林晨风提起过? 孙梦从台上下来时,没有去往别处,而是直接来到了林晨风的身旁,俩人之间挨的极其之近,她甚至贴在林晨风的耳边,说着一些旁人无法听到的悄悄话。 眼前的这一幕令她心头不由的为之一紧,大概是她看他们的目光太过赤裸和直接,竟引得当事人双双看向了自己。 在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她像个被抓包的偷窥者,立马落荒而逃。 孙梦拉着林晨风朝她与唐老走了过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唐纳唐老先生,他可是我们艺术界的支柱,前两天刚回国,我们难得请到他。” 介绍完后唐老她又笑着介绍起了她来,“这位就是我刚刚同你说的艺术界新秀安悦溪安小姐。” 林晨风与唐老打了个招呼,顺便恭维了几句,但当他的目光落到安悦溪的身上时,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他不开口,她也不开口,隔着一米的距离相对站着。 孙梦将又继续介绍道:“这位是林晨风,风耀公司的老板,去年江城十大杰出人士之一,也是我朋友。” 朋友这二个字,明明是个美好的词,但在安悦溪听来却似有酸涩的滋味,到底是什么程度的朋友能挽的如此亲密,又是什么程度的朋友能让孙梦即使在台上讲话,目光依然追随着他。 “我带你去拿点吃的吧?”孙梦松开了林晨风的手,拉着她往食物区走去,她因为有无限好奇,所以便开口发出了询问。“你和他是朋友?” “对外是朋友,对内……” “对内是什么?”安悦溪目不转晴的注视着她,但心却跳的毫无章法可言。 “初恋,我们在大学里交往过一段时间。” 原来林晨风的理想型是孙梦这样的,难怪他看不上白晴,的确相比白晴,孙梦更出挑,更自信,也更漂亮。“为什么分手呢?你们看起来很般配。” “怎么说呢,那个时候的我们都放不下心中的梦想吧,他有他的追求,我有我的目标,所以就选择了分手。” “那你们现在是?” “现在?算是久别重逢吧。”孙梦一脸亲切的笑着,她拿了块蛋糕给她,“这是我让人专门定制的甜点,你快尝尝。” “谢谢。”她接过了孙梦手中的蛋糕,也没多问便直接放进了嘴里,想到唐老还未进食,她便拿着这款蛋糕走向了唐老。 第160章 喘不上气 在会场里待久了总觉得胸闷气短,于是安悦溪便一个人独自去了阳台透气,此处虽有冷风不住袭来,但相比里面倒是更让她舒爽自在。 “什么时候去的工作室?”林晨风端着酒杯站在她身旁。 “前二天。” “外面冷,还是进去吧。” “人太多了,有点喘不上气来。” 明明搬出他家还没几天,可为什么她却感觉到了距离,是因为孙梦吗?还是因为上次的不欢而散呢?亦或者是他看到自己时的沉默呢? 二人之间还没说上几句,就见孙梦笑靥如花的朝他们走了过来,她挽起林晨风的手臂道:“你怎么在这,快跟我走,带你去见个人。”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安悦溪的心中总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她对着这夜空长长的舒了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可不知为何,今晚的她明明只喝了两口红酒,却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眩晕感,还伴随着胸闷。 林晨风再度出现时,手上拿了条小小的披肩,他将那披肩交到她手中,“外面冷,披着点。” “林晨风,”刚一起身,眼前便出现了模糊,无论是身旁的男人还是今晚的会场,在她眼前都成了重叠的影儿。“能不能帮我跟唐老打声招呼……”话还没说完,她整个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林晨风重重的唤了几声她的名字,见毫无反应,他没有一秒的迟疑,直接叫了救护车。而与此同时,会场里也出现了不小的骚动,因为唐老紧跟着安悦溪的脚步也倒了下去。好好的一场晚宴,因为这出事故而开始变得人心惶惶起来。 医院的走廊里,是两道焦急徘徊的身影,孙梦作为主办方自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然而比她更显焦急的则是一旁的男人林晨风。 唐昊在得知此事后也匆匆赶了过来,什么都还不了解就开始在那指责起了孙梦,“你们是怎么搞的,我爷爷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会突然进医院?他若是有个什么事,你们就等着被告吧。” 虽然还不知唐老和安悦溪晕倒的真实缘由,但面对唐昊的指责孙梦主动开启了道歉模式,她的态度极尽之诚恳,在她一轮一轮又一轮的抱歉声中,终是安抚住了唐昊的气焰。 医生告诉他们,唐纳与安悦溪之所以会晕倒是因为过敏性休克导致,好在抢救及时,二人双双脱离了危险,若是再晚一步送达,后果还真就不好说了。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知晓,原来唐纳一直以来都对栗子过敏,哪怕只是食用一点点也不行,而安悦溪也是如此。 趁唐昊去办手续之际,孙梦走到了林晨风面前,“刚刚看你抱着小溪冲向救护车,我猜你们之前就应该已经认识了吧?” “嗯,认识。”他淡淡的回答着。 “你上次说喜欢却又无法表白的人该不会就是她吧?” 林晨风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却证实了孙梦的猜测,她点点头,似有赞同道:“的确是会让人心动的类型,但为什么不能表白呢?你可从来都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啊?” “我们之所以会认识,并不是因为什么好事,她爸和她妈出车祸走了,而导致那一场车祸的人正是我。”他叹了口气,似有无奈道:“你说这种关系下我要怎么跟她表白?”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该让自己爱上她。” “也许吧。”他对着面前的人苦涩的笑了笑,感情的萌芽与生长哪里是人能主观控制的。如果能随意的操控,这世上又怎会有如此多的伤心人。 第161章 亲缘鉴定 病房里,林晨风寸步不离的守着床上的人,直到安悦溪缓缓睁开眼的那一刻,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这是怎么了?”她向着身旁的人弱弱的问了一句,见到孙梦和唐昊,以及躺在隔壁床的唐纳,她再次看向了林晨的,“为什么唐老也在这里?” “医生说你们俩都出现了过敏反应,好在没事了,唐老应该也快醒了。” 孙梦接着林晨风的话继续说道:“是啊,没想到你和唐老居然都对栗子过敏,这都怪我,如果不把那块蛋糕递给你,估计你们俩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知道自己对栗子过敏,却不知道唐老也对栗子过敏,这还真是巧了。对于这种巧合,唐昊不咸不淡的来了句,要不是这症状不遗传,他都怀疑她是唐老在外面的私生女了。 听到这话,安悦溪所有的不适都跑了个没影,还差点笑出声来。别的保证不了,但她跟她爸的血缘关系那是百分百的纯正,不容置疑。 见唐老和她都已清醒,而且并无大碍后,孙梦便决定先行离开,因为会场的事还等着她前去处理。她刚一起身,林晨风也跟着站了起来,说是要送她下去。 他的这番举动在安悦溪的预料之中,毕竟两人曾是恋人的关系,送送也在情理之中。 但林晨风对孙梦的称呼却是令她颇感意外,竟然是梦梦两字,跟她比起来,她安悦溪三个字就显得生疏多了。 她侧了侧身,带着一丝丝别样的情绪道:“不用送,你们一起走吧,我已经没事了。” 对于她的这道遂客令林晨风并没有说话,倒是孙梦,走之前还特地交待了一番。 说她与唐老一起被送往医院的事已被媒体报导了出去,大众对他们的关系也纷纷作出了猜想,但不外乎就二种,一种说她是唐老偷偷包养的小三,来参加晚宴前,一起去吃了烛光晚餐,所以才导致了这次的食物中毒。 另一种则是如唐昊所言,认为她是唐老在外面的私生女,如今的工作室正是为她而开,还说她与唐老的眉型和眼睛长的多像多像之类的云云,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孙梦建议,如果需要澄清,那么她和唐老得尽快发布声明。 唐纳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对于这样的流言根本就没当一回事,但他不当回事,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也不当回事。 唐老太太一进病房便开始逼问起了自家老头,二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无论安悦溪如何的保证和解释,唐老太太都做到了不予相信。对她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搞得气氛异常的尴尬。 直到林晨风送完孙梦再次出现在病床里,唐老太太才终于相信她与唐纳之间没有那种不正当的关系。 但随即又怀疑起她是唐老在外的私生女来,还将她与唐老的这次过敏事件进行了一系列的联想。 唐纳听到她这样莫名其妙的猜测,忍不住微怒道:“你最好别没事找事,年纪一大把了,还在这伤风败俗,我有没有在外生过孩子我还能不知道?” “那可不一定,你的那些个风流债什么时候少过。” 唐昊看着这两个年过半百的人在那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也忍不住加入了话题,“爷爷,你若和这女的真有什么,还是赶紧坦白的好,现在的技术可瞒不住,只要做个亲子鉴定就全都知道了。” “是啊,做个亲子鉴定就全都知道了,所以你还是跟我坦白的好。” 说这句话时,唐太太并没有特别的认真,但林晨风接下来的话,却叫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既然唐太太有所怀疑,那就做个亲缘鉴定吧。” “亲缘鉴定?”唐太太看了看林晨风,又看了看安悦溪,最后又看了看唐纳,冷笑一声道:“那看来还真是有点什么了?”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做亲缘鉴定?”唐太太怀疑她也就算了,为什么林晨风还要来此一出?她跟唐老有没有关系难道他还能不知道? “其实你爸……和你奶奶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这不可能,我一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事,你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你爸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他和我小姨当年之所以分开,除了你所知道的那一部分原因外,这也是其中一个因素。” 听到林晨风这么说,安悦溪一下子就理解了她奶奶这些年来的偏心,也理解了他们一直以来对他爸以及自已的冷漠,可这会不会太过荒唐? 唐纳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林晨风大怒道:“她爸不是她奶奶生的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小子最好别在这里扇风点火,我看你根本就不像个好人。” “唐老先生,我无意冒犯您,但你不觉得小溪跟您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吗?你们俩热衷的事情一样,血型一样,就连过敏的东西和症状反应都一模一样,而且她爸出生的前一年,据说正是您和初恋分手的那年,这江城虽然是不小,但能有此巧合的可真不多。”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唐老太太就不干了,对着唐纳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没想到你跟她之间居然还有孩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唐纳明显没有了刚刚的底气,用打探的眼神看了一眼安悦溪,“这不都还没鉴定吗?少听那小子瞎扯。” “是不是瞎扯,你心里应该最清楚。”说着唐老太太就走向了安悦溪,从她头上扯了几根头发回去,又从唐纳的头上扯了几根头发下来。 第162章 绝不后悔 看到钟天耀和孙晓晓出现在自已店里,千羽强忍着爆发的冲动对两人说道:“要喝咖啡到别处去,我这里已经关门了。” 钟天耀当着她的面,把孙晓晓一把搂了过来,还极其嚣张的朝她挑了挑眉。 “叶千羽,你不是怀疑我俩关系不正常要和我分手吗?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和孙晓晓本来是没什么的,但现在我们俩决定在一起了,以后她就是我女朋友。” 听到他要与孙晓晓在一起,千羽心中所有的怒气都在顷刻间土崩瓦解,她看着他,沉默了足足有三十秒,最后冷冷的回答道:“好,那就祝你们幸福。” 钟天耀貌似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僵在那一时没了言语,随后又气冲冲的朝她反问了一句:“叶千羽,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嗯,我说的,绝不后悔。” 他们离开后,千羽坐在店里冷静了很久,她承认跟钟天耀提分手时确实是带了几分的冲动,可再怎么样他也不该把孙晓晓带到自己店里来羞辱她吧?还当着她的面宣布两人在一起? 没想到曾经真心交付的人,到头来却伤她最深。但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说的,谁的人生中不出现几个过客呢?往后各生欢喜吧。 一星期后,她给安悦溪发了条长长的短信,“小溪,听到你说和唐老先生做亲缘检测时,我很是为你高兴,如果他是你的爷爷,那应该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还以为我们在今后的日子里会形影不离,快乐一起分享,痛苦一起担当,没想到你回国还没满一年,而我却要独自离开这座城市,原谅我不能同你一起等待鉴定结果,也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向你道别。 我想现在的你应该能理解为什么我当初会对钟天耀的事如此耿耿于怀了吧,经历过我爸的背叛,真的让我很难再相信所谓至死不渝的爱情。 但在我妈和我爸闹翻的那段时间,是钟天耀陪着我走过来的,包括我妈的后事,也都是他陪在我的身边,对于这一点我特别感谢他。 虽然我们之间并没有一个好的结局,但我并不恨他,感情的事,并不是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回报,相爱却不能白头的情侣比比皆是,而我和他只是这众多中的其中之一,希望你也不要因为我而埋怨他。 在这江城呆太久了,总觉得生活有些单调,现在是时候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去领略领略这大好的河山,去感受感受各地的风土人情。不要为我担心,你知道的,无论到了哪里我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咖啡馆我已经转手,家里的钥匙也还在老地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记得偶尔帮我开窗通风。 最后也请你照顾好自己,你那么优秀又那么努力,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定会功成名就,到时可别忘了你还有我这样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我没办法告诉你我的归期,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何时归来,这个日子只能交给时间和机遇,让它来决定吧。我唯一能保证的是,我一定还会来见你。 第163章 肚子疼 收到这条信息后,安悦溪整个人都瘫坐在了沙发上,千羽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中最贴心的一个,若连她也不在了,那这座城市还有多少值得她留恋的地方。 她带着伤心和怨气冲进了钟天耀的办公室,将自己的手机往他面前重重一扔,“你好好看看吧,因为你的花心,千羽走了,这下你满意了?” 钟天耀没完全理解她此话的意思,但还是拿过手机来仔细的瞧了又瞧,似有不信的问道:“她真走了?她去哪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让你再去伤害她吗?想都别想了。” “小溪妹妹,这件事情……那天我就是想气气她来着,所以才把张晓晓带去的,我哪里能想到她这么不经气啊?”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从今以后你不需要再去她的咖啡馆显摆和嘚瑟了,你们俩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看到林晨风站在钟天耀的办公室门口,安悦溪一路隐忍的悲伤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委屈的红了眼眶。 林晨风没说话,直接拉着她去了自己的办公室,门一关上他就温柔的安抚起了她的情绪。 “你别太担心了,千羽这人一向看的开,去外面消化消化玩一玩也是好的,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 “不会的,她把店都转让了,怎么可能那么快回来。”她边说边落泪,靠在他地方小声的抽泣起来。 她的泪水弄湿了他的衬衫,然而林晨风却没有任何的责备,反而将人搂紧了几分,任由她呜呜的哭着。 门被钟天耀从外面推了开来,看到眼前紧抱着的两人,他有些意外,却又不是那么的意外,站在那结结巴巴的对安悦溪说道:“她把我删了,我现在联系不到她。” “活该。” “你能不能……” “不能。”她脱离了林晨风的双臂,对着钟天耀明确道:“别指望我帮你联系她,想都不要想。” 听到如此肯定的答复,钟天耀求助的眼神从她身上又转向了林晨风,但林晨风并没有要开口维护他的意思,只说让他过几天再联系,这几天千羽肯定还在气头上,就算找到了人也未必会听劝。 到了晚上,安悦溪一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肚子隐隐的痛着。 她本以为这样的症状是自己情绪不佳所导致,哪知到了凌晨时分,那痛感却一浪高过一浪,不但没有缓解之意,甚至到了令人难以忍受的程度。 就连额间也微微的渗出了细汗,不得已下她拿起手机打给了林晨风。 “你怎么了?” “我肚子痛……” “等我,马上过来。” 看到缩成一团的人儿,林晨风二话没说就将人抱了起来,直冲医院。 到达诊室时,他还明显喘着粗气,但手却未有丝毫的松懈,牢牢的将人抱在怀里。 “医生……右下腹剧烈疼痛,麻烦你快看下。” 值班医生用手在她的腹部处一下下的按压着,也不知道是按到了哪里,竟痛的她重重的呻吟了起来。 林晨风紧抓着她的手,一边小声安抚着,一边等待着医生的判定结果。 第164章 你是干敲诈的吧 当他们拿着片子再次回来时,安悦溪早已痛到脸色苍白,四肢无力。 医生将片子放在灯光下瞧了一会后确定道:“急性阑尾炎,直接住院吧,明天早上十点我给你安排手术。” 听到手术两个字,她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了疤痕的画面,她不愿自已的肚子上留有这般难看的痕迹,便拉着医生不住的恳求了起来,“我不开刀,医生,我不开刀,我要保守治疗。” “小姑娘你这个里面都已经长脓了,不割不行啊,万一穿孔了那可是会要命的。再说你这留疤的地方还算是隐敞,除了他,应该没人会看到,你不用太过担心。” 此时的她哪里还会去在意医生的话是不是符合现实情况,她只知道她不能开刀,但无论她如何抵抗,都没能抵抗过眼前的两个男人。 林晨风还当着她的面一再的保证道:“先把手术做了,如果真留疤到时候我带你去做修复。” 她哀怨的看着他,“你保证?” “嗯,我保证。”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被推进了手术室,在药物的作用下安悦溪很快便失去了知觉,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病房之中。 她用目光略略的扫了一眼房间以及身边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经历了上星期的晚宴,经历了千羽的离开以及这次的手术,她才终于明白,无论她如何努力如何折腾,让自己与林晨风保持距离,都终究不过是徒劳。 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住进了她心里。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想到自己脸也没洗妆也没化,就这么躺在他面前,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丑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蓬头垢面、不修边幅,你还担心什么?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话说的倒也是事实,刚住他家那段时间她什么形象没在他面前出现过?穿睡衣的,披头散发不修边幅的,除了拉屎放屁外几乎都一一展示过了。 想想还真是令人无语,要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当初说什么也会收敛点,现在好了,什么美感都没了。 随着药效的渐失,她的伤口处又再次感觉到了疼痛,只是跟之前相比,现在的感受已属轻症。 医生建议她去外面走走,这样能防止粘连的发生,于是在林晨风的搀扶下,她如小儿学步般一步步走下楼去。 “你昨天付了多少钱?我把钱转你吧,顺便把刘姨的工资也转你。” “这是要跟我算钱了?” “嗯,亲兄弟明算账嘛。” “好,那咱就好好算算,你住在我地方六个月加八天,取个整算你六个月,房租费一个月五万,阿姨一个月二万,伙食费一个月二万,水电费一个月一万,你这次住院需要五天吧,一天二万,加上其他的零零碎碎和那半年工资,凑个整算你一百万吧。” “你抢钱啊?谁家的房租需要五万一个月?还有阿姨一个月明明就一万,怎么到你地方就变二万了?我找个陪护一天也就五百,你居然狮子大开口要我二万?你好意思吗你?” “别人多少我不知道,反正我就这个价,不然我这中间商不就白忙活了?再说我做陪护一天要你二万可真不多,我很贵的。” “你是干敲诈的吧?” 林晨风嘴角微微的向上扬起,看着她道:“怎么,还不起啊?” 可能是因为怕扯到伤口,所以她的每一个字都说的极其缓慢也极其轻声,但正是这样的缓慢和轻声,让她莫名披上了一抹撒娇的韵味。“嗯,没钱,还不起。” 他向她走近了一步,贴在她的耳边,语气略带温柔的说道:“安悦溪,如果你要还,就换成我喜欢的方式还我,而不是钱。” 他的呼吸犹如一股小小的热浪喷酒在她的脖颈间,弄的她痒痒的,对于他的话,她像是听懂又像没听懂,呆呆的站在那一言不发。 第165章 谈过一年 确定林晨风已经入睡后,她悄悄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窗口处目视着这座城市。 正当她胡思乱想不住叹气时,林晨风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怎么,睡不着?” 此时的光线虽不似白日般明亮,可也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她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道:“听孙梦说,你们俩是初恋的关系。” 她虽没有抬头看他,却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此时正定睛在自己身上。 “嗯,谈过一年。” “那现在呢?” “朋友。” “有没有想过再续前缘?” 二人谁都没有开灯,就这样静静的站在窗前,他叹了口气,一只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长发,“如果我知道某人会在我三十岁的时候出现,在她之前我一定不会和别人好。” 如果说前两日他在楼下的那番话,激起了安悦溪心中不小的涟漪,那么此刻便是惊涛骇浪。没人知道她有多想和他在一起,也没人知道此刻的她内心到底有多纠结。 “林晨风。”她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扑进了他怀里,趁着光线暗淡,趁着四下无人,趁着心潮涌动,她在他地方肆意寻求着温暖。 他的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背上,“我和她确实交往过一段时间,但以后我们只会是朋友,除此之外不可能再有其他。” 听林晨风这么说,她刚想开口就这个话题说点几什么的,结果某股不知名的气体就这样从她的身体里神不知鬼不觉地跑了出去,在这安静的夜里,闹出了非一般的动静。 跟现在比起来,不修边幅算什么?蓬头垢面又算什么,那都不值一提,此刻,当下才是她人生尴尬的顶峰,尴尬的她都能抠出一个花园城来。 刚刚她为什么要扑过来?为什么?如此近的距离,怕是想不听到都难了吧,这以后叫她还怎么活啊?她想推开林晨风,可手刚用力却又被他一把按了回来,“刚刚你要说什么?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这种时刻她还能说什么?还有什么心情说?想死的心都有了,“我……我……” 他带着一抹笑,继续搂着她道:“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没闻到,你继续说。” “林晨风!”她红着脸,气呼呼的看向他道:“我要睡了!” “呵呵呵……好!” 出院那天,他问她要不要住回去,怎么说也是动了刀的,身体需要调养,若能住回去,也方便刘姨照顾。 “不要,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再说我可付不起你那昂贵的房租。” 她果断的拒绝了他的提议,这几日的相处让她深深体会到一件事,那便是距离产生美。 已经不指望自己在这人面前还有美感了,但至少也别再像上次那样出丑才行,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回去的。 “我可以考虑下免租” “那也不要,我可不想欠你人情。” 林晨风用手指稍稍的敲打了下她的头,“不住就不住吧,大不了我多跑几趟,走吧,送你回家。” 第166章 我分你半张床 她明明说过,下班后别再往这边跑,要来明天也可以。 但林晨风从公司出来后还是赶来了她地方,他前脚刚进门,钟天耀后脚就跟了进来,一副醉薰薰的状态。 他拉着安悦溪的手,在那委屈巴巴的叫唤着,“小溪妹妹,叶千羽那家伙把我拉黑了,你帮哥给她打个电话行不行?” “不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甩开了她的手,见钟天耀不依不饶,她朝一旁的林晨风使了个眼色,“你别看着啊,赶紧把他弄走啊。” 林晨风刚要上前拉开他,却被钟天耀一把推了开来,这人虽是酒醉,劲却不小。他又再次拉起了安悦溪的手,但这一拉却莫名扯动了她的伤口。 见她痛的皱起了眉,林晨风立马一个用力将钟天耀按倒在了沙发,扶着她走进了卧室。 结果他们俩刚一进去,门就被钟天耀从外面锁了起来,他还大言不惭的喊话道:“不给我打电话,你们俩谁都别想从房间里出来,咱们就这样耗着吧,看谁耗的过谁。” “钟天耀,赶紧把门打开,听见没有?”林晨风皱着眉,用力的拍打着房门。 “不开……我不好过你们俩也别想好过。” 他看向安悦溪,问她房间里还有没有备用钥匙,可所有的钥匙都在客厅里,卧室根本没有。 见林晨风推开窗户往外看,安悦溪一下就拉住了他的衣角,“你别乱来,这里起码有三十米高,掉下去非摔死不可。” “放心吧,我还没那么傻,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既然无法通过窗户出去,林晨风只好又走向了门后,与钟天耀周旋起来。“你把门打开,我们给你打就是。” 他原打算糊弄一下他,等门开了再说,谁知和钟天耀还没谈上两句,就渐渐没了声音。林晨风与他相识了不下十年,自然知道这沉默的背后意味着什么。 安悦溪见他不再继续,便亲自上前,一边拍打着房门,一边抛出诱人的条件。然而林晨风告诉她,不必徒劳,这人只要一睡着,就算是打雷也实难将他叫醒。 运气好的话过二三个小时就能醒,运气不好的话得等到明天早上。至于到底是二三小时,还是整夜完全取决于他今晚喝的量。 让她和林晨风孤男寡女的,在一个房间里这合适吗?把他们俩关在这里,自己倒是睡着了,这合适吗? 现在都十二点了,难不成让她把房东叫来?就算她叫了林姐也不一定来啊,要是被她看到,房间里除了林晨风外,还有个钟天耀,估计又得被说一通,还是算了吧。 见林晨风的目光一直盯着窗户口,她赶紧从柜子里拿出了枕头和被子,看向他道:“我分你半张床,出不去的话,你就将就着睡吧。” “你确定?”林晨风一脸奇奇怪怪的表情看向了她。 “确定啊。”有了医院的那两个夜晚做打底,她并不觉得此时说出这话来有什么不妥。 第167章 找你的梦梦去 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二圈后,还是忍不住对门外之人发起了牢騒,“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人都走了才哭哭啼啼,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真是个狗男人。” 林晨风接过她的被子,动作娴熟的为自已铺起了床,边铺还边接话道:“他也是被千羽气到了,明明就是场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干嘛非要提分手。” “你什么意思?那你是觉得钟天耀没错喽?他都跟人亲在一起了,他都出轨了千羽为什么不能提分手?” “这怎么能算是出轨呢?充其量就是被孙晓晓亲了一下而已,又不是他主动的。” 这话她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不是他主动的,难道不是他主动的就没关系了?不是他主动的就不能被算作出轨了?不是他主动的就能跟别人接吻了?要按这个逻辑那这世界还有渣男吗? “安悦溪,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你能不能理智的对待问题?” 本来就有些不高兴的她,在听到安悦溪这三个字后,更是直接生起气来了,她直视着眼前的男人,“是啊,我不理智,你的梦梦最理智,找你的梦梦去好了,呆在我这干什么?” “我呆在这还不是因为出不去吗?再说我们说天耀和千羽的事,好端端的你又扯梦梦干什么?她跟这件事根本就没关系。” “是啊,她跟这件事没关系,是我跟这件事有关系,我不理智,行了吧?” “你明知道我不会跟你吵架,干嘛还这么不讲理呢,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为什么不跟我吵架?因为我爸妈?因为他们所以你才处处对我忍让?因为他们你才对我这般照顾?也因为他们你才这般忍气吞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劝你大可不必,以后不管我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找你了。” “安悦溪!!!”林晨风紧皱着眉,一双眼睛直视着她,“我的确是因为你爸妈才对你处处忍让,但也不仅仅是因为你爸妈,如果不是他们我不至于如此小心翼翼,如果不是他们我也不至于看着你跟陆明泽谈恋爱而无动于衷,如果不是他们我又怎会明明喜欢却又开不了口,你到底还想让我怎么样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原本略显激动的语速,在这一刻突然回落了下来,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当然知道,我是怕你不知道。”他紧抓着她的手,一个用力就将她带向了自己。 当他的双唇贴近她的刹那,安悦溪大脑直接一片空白,就连身体也直直的僵在了那里。她用手在林晨风的胸前轻轻的推了推,不但没推开眼前的男人,反将自己的手送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吻带着他独有的温柔和霸道,将她折服也将她融化。直到他放开她,安悦溪才呼吸急促,双颊绯红的喘了几口粗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我又没喝酒。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没有你父母,我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跟你表明心意。” 她没回应他的话,只是在那红着脸,转身往床上跑去,“我困了,我先睡了。” 就这样,她抱着被子匆匆上了床,为了给林晨风腾地方,一张并不宽敞的硬板床,硬是被睡出了一个宽阔的中间地带来。 第168章 你占我便宜 “你过来点,万一掉下去扯到伤口怎么办?” 她将身子往后挪了挪,虽然挪动的幅度并不算大,但脖颈处却隐隐感受到了林晨风的呼吸。 为了知晓自己与他的距离,她转了个身,但这一转竟让她与身后的男人来了个近距离接触。 她的鼻尖触碰到林晨风的鼻尖时,安悦溪本能的往后躲了躲,可人还没出去,便被林晨风一把给拦了过去。 这一拦竟让二人直接抱在了一起,准确的说是林晨风将她与她的被子一起抱在了怀里。 她不敢乱动,因为他的手此时正搭在她的腰上,即使隔着一层被子,她也能清楚感受到来自他手部的力量。 “你对一个男人说分他半张床,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你是觉得我在勾引你?” “勾引不至于,但至少我知道你不排斥我。” “自作多情。” “呵呵……睡吧,刚出院,注意休息。” 林晨风身上的味道,让安悦溪很快便与周公见了面,再醒来时,已是清晨时分。 意外的是此刻的她竟与床上的男人直接抱在了一起,她昨晚到底是怎么跑进他被窝的?难道是睡觉不老实滚过来的?不应该啊,她睡觉一向安分从未出现过这种失误。 可如果不是她主动跑来的那为什么自己会在他的被窝里?眼下这姿势也太令人胡思乱想了吧? 还没等她有任何的行动,门就被钟天耀从外面打了开来,她不想与他来个四目相对,便直接用被子蒙住了头,往林晨风的怀里躲了躲。 不知道醒来后的林晨风与钟天耀说了什么,她只知道家里的大门被嘭的一声合上了,而自己也被林晨风从被子里拽了出来。 “我为什么会在你的被窝里?”她红着一张脸,有些羞涩的问着。 “这话是不是应该我问你才对?” 看样子的确是自已跑过来无疑了,正打算逃回自已的领地却又被林晨风按了回来,“别动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这么睡吧。” 可这种距离让人怎么睡啊?躺在这男人怀里还怎么睡的着啊?思想都混乱了好吗?“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行,我这条被子太薄了,不抱着睡会感冒的。” 虽说她给他盖的确实是一条不太厚的被子,但一个大男人这样是不是矫情了点,“林晨风,你占我便宜。” 他笑了笑,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做点什么感觉也不合理。” 回到公司,钟天耀一脸八卦的开始调侃起了林晨风,问他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前几天抱在一起也就算了,现在居然盖一条被子睡一张床,看到他小溪妹妹居然还躲了起来,两人不会是在一起了吧? “你最好别胡说八道,我们俩睡一张床那是谁害的?你还有脸说出来?” “我承认是我害的,但我也没让你俩睡一起吧?更没让你俩搂那么紧吧?老实交待,昨晚……你是不是?” “没有的事,还有你若还想通过她找到千羽,那就管好你的嘴,别胡说八道听到没?” “还说呢,我看你最近光顾着温柔乡了,兄弟的事根本就没上心。” 第169章 痴人说梦 知道她爸与她奶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时,安悦溪是相当吃惊的,但也仅仅只是吃惊,并没有因此事而感到太多的困惑。 这主要是因为两个当事人都已双双离世,若她再去纠结此事也实在没有任何的意义。 唐老太太冲进唐纳办公室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一定是鉴定结果出来了。 她听不清二人在里面聊了什么,只知道唐太太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从里面传了出来。大概过了半小时的样子,这哭声才终于有了停歇。 听到唐老叫她,她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您叫我?” 唐纳指着桌上的几张纸对她说道,“你看看。” 看到结果的她显然有些不敢置信,眼前这个她所尊敬的老人竟然真的是她爷爷,她和唐老竟然真的存在血缘关系。 难怪唐老太太刚才哭的那么伤心,相濡以沫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冒出个她来,任谁都接受不了吧。 唐老见她一直盯着唐老太太看,便不高兴的说道:“你别看她,看我。你爸妈……算了,你把姓林的那小子现在给我叫来,我看他对这件事知道的比你还清楚。” 看唐老一脸严肃的表情,安悦溪没敢耽误,直接打电话给了林晨风,他到工作室的那一刻,她和唐老太太就都被赶了出来。 唐太太用那一双带有岁月痕迹的目光,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瞧了个遍。 “据说你爸妈都不在了?从明天开始你就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但我只能接受你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其他的你就别想了。” “不用了吧,我一个人住也挺好的。” “随你,你只要能说服里面那个老头就好。” 说着她就先行离开了工作室,安悦溪一个人在外面来来回回的徘徊着,听到唐老破口大骂的声音,她没忍住直接跑了进去。 唐纳拿着比手指还粗的棍子,正要打向林晨风,安悦溪见状后立马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他面前。 “你干什么?赶紧起来别挡着,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林晨风将她拉到了一旁,并且轻声安抚道:“没事的,这是我和你爷爷之间的事,你先出去吧。” 这一次她既没有听从唐老的话,也没有听从林晨风的话,固执的站在那,语气坚定道:“我不。” 唐纳的棍子扬起又放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了安悦溪“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他指着林晨风搭在安悦溪背上的手怒斥道:“你小子赶紧给我把手放开听到没?” 经历这般喝哧的安悦溪立马红了眼眶,“唐老,他虽然可恨,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还叫我唐老?你这丫头到底有没有脑子?还有,你不会是想跟这小子在一起吧?我告诉你,我第一个不同意。” 对于唐纳的问话,她既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站在那沉默着,林晨风拉了拉她的手,二人在唐纳的面前,像极了一对苦命的鸳鸯。 没等安悦溪收起自己的情绪,身旁的男人便啪的一声跪在了唐老的面前。 “我承认她爸妈的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那并非我所想,也实非我所愿。我今日之所以到您地方来,除了为当年之事表达我的歉意外,还想向您表明我对小溪的心意,希望您能同意我们交往。” 唐纳看着林晨风,一脸不敢置信的说道:“什么,交往?你竟然还想着交往?因为你,我连我儿子的面都没见上,你竟然还想着跟她交往?简真就是痴人说梦!赶紧滚,要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打死你。” “唐老……” “滚!!!” 第170章 怀孕了 林晨风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安悦溪给拉了起来,这段时间的共事,让她明白眼前这个跟她有着血缘关系的老人,绝对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如果林晨风再继续待在那里,不但说服不了他,甚至还会招来一顿打。 见她开门要走,唐纳又冲着她不高兴的大喊道:“我是让他走,又不是让你走,你干什么去?” “我送她出去。”她看了看林晨风,又看了看唐纳。 “送什么送,他一个大男人需要你送?赶紧给我回来。” 这时林晨风松开了牵着她的手小声道:“你跟爷爷好好聊聊,我先回去了。” 没有了林晨风在场,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唐纳来来回回的转了一圈后,在她的身边停下,“从明天开始,你搬回家来住,还有以后不许再跟那小子往来听到没?” “我不。”知道唐纳是自己的亲爷爷,她自然是高兴的,可如果要她以离开林晨风为前提,她显然是不愿的。 之前她就已经尝试过了,可结果不但没如她所想,反而将她拽到了痛苦的边缘,所以她不愿再重蹈覆辙。 “怎么,你这是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认诅归宗了?你不会是想跟那小子私奔吧?别人也就算了,可他不行,绝对不行。” “我说了,他不是故意的,那件事不能把责任都怪在他一个人身上。” “你这是被猪油蒙心了吧?他有什么好的?你要想谈恋爱,过几天爷爷给你介绍比他更优秀的青年才俊。” “我不要,虽然鉴定结果显示你是我爷爷没错,但你也不能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我不是个三岁的孩子,我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 而且您根本就不了解他,怎么能随意的妄下结论呢?您知道这些年来他每年都去我父母的墓碑前扫墓吗?您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他是怎么照顾我的吗? 您除了我以外还有一大家子的人,可我除了他和千羽外,却再找不出其他人,要我不和他往来,这绝无可能。” 从工作室出来,她顺手打了个车,想去找林晨风,可电话铃声也在这时响了起来,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安悦溪立马接了起来。 千羽没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在另一头叮嘱道:“你现在来一趟我家吧,不准把我回来的事告诉任何人。” 她匆匆赶了过去,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千羽一下就抱住了她,往日两人几天没见到,再见面时她一定会带着重逢的喜悦,但今天却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委屈。 “你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没有个半年一年不会回来呢,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小溪~~~我好像怀孕了。” “什么?”她看着她平坦的小腹,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确定吗?多久了?钟天耀知道吗?” “连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原来千羽之所以中途折回,是因为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想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了,可又不敢一个人去医院,这才想着来找她。 为了让千羽不冲动做决定,她将钟天耀带着孙晓晓来她咖啡店气她的事好好的解释了一通,可即便如此,千羽也没打算把孩子留下。 她指着自己的肚子,“明天上午十点,我约了医生,你陪我一起去。” “确定要打吗?不再考虑考虑?这可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啊。” “考虑什么,如果要考虑我又何必来找你,直接去找钟天耀就行了,我之所以找你不找他,就是已经想好与他再无纠葛。” 她再次摸了摸自己那平坦的小腹,“谁让他来的这般不是时候呢。” 安悦溪最终都没能说服千羽,不但没能说服她,还遭到了千羽不小的胁迫,她不准她将此事告知钟天耀,也不准她将此事告知林晨风,否则以后就不和她见面。 第171章 我怕你反悔 因为千羽的出现,导致安悦溪没有直接去找林晨风,但下班后林晨风还是跑来了她地方,他问她是不是唐老让她跟自己划清界限,所以她才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有音信。 她很少见到林晨风有不自信的时候,如果要说有,那便是现在。见他在那里乱猜,安悦溪赶紧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算了,没什么。” 林晨风似乎十分不喜她这样的回答,在那微微皱起了眉,“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不是个会说肉麻话的人,也不擅于表达,但此刻若是什么都不说,眼前的男人怕是会胡思乱想。于是她走过去,轻轻的抱住了他,以此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林晨风像是领悟到了她的意思,眼神中充满了炙热,什么话都还没说,抬起她的下巴直接就吻了下来。这一次安悦溪没有木然,也没有僵硬,而是稍稍的回应了他。 他箍着她的身子,吻的长久吻的缠绵,吻的她呼吸急促吻的她全身酥软。良久后他才开口问道:“所以,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平常挺聪明一人,怎么这种时刻反而脑子不灵光了呢。如果不愿意,会任他这般胡作非为吗?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那我们能不能先把结婚证领了?我怕你反悔。” 从她走出工作室的那一刻起,她便做好了义无反顾的打算,但结婚是不是太仓促了点?太快了点? “你不是说要享受恋爱的每一个过程吗?我这都还没开始享受呢,就直接领证?不合适吧。” “先把证领了我再陪你谈,想谈多久谈多久,我保证每一步都谈到你满意为止,绝不跳级。” “可爷爷还反对我们在一起呢?而且,我爸和你小姨……这关系会不会太乱啊?你父母能接受我吗?” “这些你不需要操心,我爸妈反对也没用,是我找老婆不是他们找老婆,至于你爷爷,领完证以后我再上门请罪便是。我能接受任何人的反对,但不能接受你反悔。”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么说定了。所有你需要走的流程,等登记完以后我再给补给你。”他摸了摸她的长发,微笑道:“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一起去民政局。” “明天不行,换个时间。”她得陪千羽去医院,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那里,自己跑去登记吧。 “不行,我怕夜长梦多,必须这个时间,别的事都往后延。” “延不了,明天要办件生死攸关的大事。”安悦溪巴巴的看着他,虽说千羽肚子里还是个未成形的宝宝,可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啊,要做掉可不就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吗。 “什么意思?你明天要去干嘛?”上一秒还笑容满面的人,这一秒就莫名的收了所有的情绪。 “你别问了,跟你无关。” “跟我无关?那跟谁有关?” “你能别问吗?” 林晨风这人一向警觉,没问几句就察觉出了端倪,他看着安悦溪道:“这般吞吞吐吐的,肯定是有问题,说吧你明天到底要干什么去?” 第172章 那我不管 “钟天耀在哪?”到了这种时刻,怕是已经瞒不下去了,而且她怕千羽意气用事,到时后悔。 但林晨风却告诉她钟天耀在今早便已出差,要回来怎么也得后天,这个时候他怎么能出差呢?他若是出差了,那肚子里的宝宝又该怎么办? 她拽了拽林晨风的衣角,一副询求的口吻,“千羽怀孕了,她约了医生,明天早上十点要去打胎。钟天耀如果后天才回来的话,那这孩子估计就没了。” “你怎么不早说?”林晨风没再与安悦溪继续说道,拉着她的手,直接与钟天耀联系了起来,他将此消息告诉了他,还让钟天耀自己选择,到底回不回来。 这一单生意没了也就丢失个几百万,下半年努努力,一样可以把业绩补回来,但若不回来,损失的就是一个孩子。 听的出来,林晨风更建议钟天耀回来,但他却没有给出直接的意见。 她不知道钟天耀在那头做了怎样的选择,她只知道挂断电话后眼前的男人就一直盯着她看,看的她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他怎么说?” “他就算赶到也得十二点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能拖多久是多久,这二人没一个省心的,特别是叶千羽,提分手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打胎,简直就是不负责任。你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吧,省得被带坏了。” “那能怪千羽吗?谁让钟天耀跟别人亲的?谁让他把人带到店里去气她的?他难道就不会低头认错吗?不会哄吗?他妇联主任一样的口才怎么到这种时候不管用了?” 意见不合时她就想甩开他的手,可这男人抓的紧,根本无法脱离。 “你到底会不会抓重点?我说的是她动不动提分手的事,可不涉及谁对谁错的问题。” “那我不管。”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第二天,她和林晨风早早就赶去了医院,千羽见到她带着林晨风一起过来,立马就表现出了不高兴。还强调不管谁来都没用,这孩子她打定了。 林晨风先是对着千羽一顿好言相劝,见根本不起作用,直接就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说她是如何如何的意气用事,又是如何如何的不负责任,说得千羽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这还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看到叶千羽被人怼的哑口无言,不得不佩服起林晨风来,但同时也有了小小的担心,如此能言善辩的一个人,以后和他在一起,会不会被其欺负?以前他俩吵架,她就从没赢过,以后会不会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千羽靠在安悦溪的肩头,对着林晨风哭诉道:“你以为我想打啊?我根本就不敢进去好不好,说来说去都怪钟天耀那个混蛋,让他做措施他还不做,简直就是个人渣。要不是他,我也不至于怀孕,更不需要来医院打胎,王八蛋……” 她骂着骂着就把正主给骂来了,钟天耀一见到千羽,立马就拿出了他厚脸皮的姿态出来,“宝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要打要骂你想怎么着都行,我绝不反抗,你别拿孩子出气行不行?” 千羽根本不屑跟他讲话,拿着包包转身就走,虽然是个孕妇,但那速度就算去参加劲走估计都没问题。 第173章 我保证 没有了千羽和钟天耀这二位大神,林晨风拉着她一脸坏笑道:“解决完了他们的事,来谈谈我们的事吧?” “我们的事?我们什么事?” “登记啊,民政局下午也开门。” 想到林晨风把千羽骂的大气不敢喘的画面,她明显有了一丝退缩,“要不我们再缓缓吧,也不急在这一时,而且这个时间你不用去公司吗?” “事有轻重缓急,怎么,你反悔了?” “以后我们俩要是吵架,我会不会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但凡她与林晨风有个什么争执,她敢肯定,自己一定是处在下风的那个。 “想什么呢?我欺负谁也不敢欺负你啊。”林晨风搂着她的肩膀,一脸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真的?你保证?” “嗯,我保证。” 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安悦溪还有些迷迷糊糊,但林晨风却是满脸的春风得意,那嘴笑的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去了。 就在他俩拿着结婚证彼此对看时,唐纳的电话也追加了进来,他问安悦溪为什么不去工作室?语气中虽有不悦的成分,但到底没舍得责备她。 挂断电话,她不敢有一刻的耽搁,立马跑去了工作室,而林晨风也随着她一起,来到了唐纳的办公室。 她不知道两人在里面谈了什么,只知道这一次里面异常的安静,面对她与林晨风偷偷领证的事实,唐纳竟然没有发火也没有动怒,这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门打开的那一刻,唐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晨风,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你们回去吧,答应我的事,记得做到。” 后来她才知道,林晨风竟然答应唐老将自己名下百分之六十的财产全部转到安悦溪地方,她疑惑的看向他问道:“你为什么要答应?这些可都是你的婚前财产。” “傻瓜,我又打算跟你离婚,这些东西给不给你又有什么区别?再说跟这些东西比起来,不应该是我这个人更重要吗?我连人都给你了,还会在意这些东西吗?”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林晨风一脸宠溺的笑了笑道:“反应永远慢一拍,走吧,回家。” “哪个家?你家还是我家?”她问这句话时,真的只是询问,并没有任何的意思,但林晨风却莫名想往了别处,在那一脸憋笑道:“是个问题,那就先去你家,拿洗漱用品和衣物吧,然后再去我家。” “你不是说登完记再陪我谈恋爱的吗?我这都还没开始谈呢?就要同居了?这发展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明天开始我们就谈。”他捏着她的脸,坏坏的笑着。 “林晨风,为什么我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得有此觉悟才行。” 从浴室出来的那一刻,安悦溪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就连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直跳。“那个……我洗完了。” 此时的林晨风正靠在床上翻看着手机,见她蹑手蹑脚的进来,不由的挑了挑眉,“你紧张什么?刚动过手术,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他不提醒她差点都忘了还有这回事,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样她就用不着心慌了。 第174章 美人在怀 确定林晨风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后,安悦溪就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关上灯一脸享受的姿态躺在了某人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上。 哪曾想她刚一躺下,就被身旁之人一把抱了过去,什么话都还没说,那两片温热的唇就热烈的贴了上来,似有将她融化之意。 更要命的是他的吻不单停留在她的唇上,更在她的耳畔,在她的脖颈间,他像一个霸道的王者,用他的双唇将她征服。 安悦溪白嫩的脸颊爬满了红晕,身上那件淡粉色睡衣更是将她右肩的皮肤全部裸露了出来,在这不明不暗的夜里显示着它独有的魅力。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向林晨风道:“你不是说……” 他停下了他亲吻的动作,含着笑,“我还什么都没干呢,就受不了了?” “谁受不了了,我只是怕你压到我肚子。” “呵呵……明天带你回趟家,和爷爷已经说好了。” “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呢。” “准备什么?这有什么可准备的,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谁丑了?你才丑呢?你全身上下都丑。” “这么快就将我全身上下都看过了?你这色心倒是不小啊?” “谁看了?你这衣服还穿着呢?怎么看啊?”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衣服脱掉?”说着他就作出要脱衣服的动作来,吓得安悦溪赶紧抓住了他的手,一脸求饶道:“不丑不丑,你一点也不丑。” “这还差不多。”他将身边的人搂紧了几分,“美人在怀,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实在太考验我男人本性了。” “谁让你这么着急登记的?”她靠在林晨风的耳边,压着声轻笑着。 “不登记万一跑了怎么办?现在这样虽然辛是辛苦了点,但总比看不到人强。” 第二天一早,林晨风便带着她去见了父母,起初安悦溪还有些担心,毕竟他们俩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可一想到早见晚见迟早都是要见,便也没了推脱的理由。 他爸他妈听到他俩领证的消息,除了惊讶还是惊讶,双双问她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是否真的能做到毫不在意? 关于这个问题,在林晨风还没向她表白之前就已想过了,与其让怨恨与遗憾在心里存留,不如让爱与包容将它填平。 虽然在别人眼里,她选择和他在一起,可能多少有些自私,但在如今的她看来,却是最好的结局。 不管是林爸还是林妈,对于她的这番回答都表现出了欣慰,特别是陈慧,拉着她的手在那深深的感慨了一番。 说她与他爸别的保证不了,但将她当亲生女儿来看待这一点绝对能做到,但凡她与林晨风之间出现任何问题,只要这段婚姻还在,他们势必都会站在她这边。 解决完了心中的顾虑,他们又问她婚礼的事打算怎么办?说实话关于他俩的事几乎都是林晨风在安排,她根本就没怎么上过心。现在问她,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男人。 “你别看他,说说你的想法,要是可以我和他爸来帮你们操办,反正我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 “你们看着办便好,我对这种事不是特别懂。”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们肯定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绝不亏待你。” 第175章 洞房花烛夜 有了孩子以后,钟天耀便急着要与千羽成婚,但千羽却是说什么都不同意,哪怕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了,她也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见她态度如此坚定,无论说什么也不妥协,钟天耀只好叫来了二家的大人做思想工作。在他爸他妈以及千羽他爸的劝说下,千羽才勉强答应和钟天耀领证,将这事翻篇。 但洒席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和安悦溪林晨风一起办的,原因竟是现在的肚子就算穿上婚纱也显不出腰身,本来在颜值上就不占优势,要一同举行她非成配角不可,所以坚决不办。 没有了他们的参与,林晨风与安悦溪便独自忙起了自己的事。虽说酒席的事项全交给了他爸他妈,但还是有不少的事落在了他们头上,比如买婚戒,拍婚纱照,以及蜜月旅行安排等等…… 林晨风甚至还将婚房里的东西又重新置换了一批,折腾了有整整两个月,才终于结束。 她自从认祖归宗后,就莫名有了一大波的家人。而林晨风那边本来人就多,加上生意上的伙伴以及公司里的同事,场面相当庞大。 安悦溪从没想过自己的婚礼会迎来这么多的亲朋好友见证,也没想过会与林晨风步入婚姻,在那又是激动又是感慨,仪式还没开始就已经哭成了泪人。 等到林晨风当着众人的面一表白,她彻底就泣不成声了。如此这般举动,更是引得底下的众人也跟着一起热泪盈眶起来,只有唐纳,眼里满是心疼。 敬酒的时候,林晨风带了一桌的伴郎同行,这可是他花了钱从外面特地请来的,不但能喝,还个顶个的专业。没等别人灌他这个新郎,他的伴郎团就先把人给喝了个服服帖帖。 而他自己则主打个酒醉,三杯酒下肚后就表演上了走路带风摇摇欲坠之感。 这种情形之下,没人会去分辩它个真真假假,只要尽兴便好。故而林晨风顺利的挨过了敬酒环节,留得一副清醒回家。 门刚被关上的那一刻,他就将安悦溪打横抱去了房中。那渴望的眼神以及突起的青筋,让怀里的人不自觉的红了脸。 “我还没换衣服。”安悦溪柔软的拳头轻轻的拍在了林晨风的胸前。 “洞房花烛夜,还需要换衣服?你当我是摆设呢?” 她刚想说点什么,下巴就被林晨风抬了起来,他不单堵住了她的嘴,还麻利的扯掉了她身上所有的衣物。 大红色的喜被下是两具赤裸的身躯,在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里演绎着情感的交织。 林晨风抱着怀里的人,第一次出现了失控。他占据她的那一刻,带着他的霸道和坚定,让身下的人发出了不小的呻吟。 事后,他搂着身旁的人动情道:“刚刚,是不是太用力了?有没有弄疼你?” 安悦溪捂着脸羞涩的看了看他,附在耳边小声道:“像个禽兽。” “呵呵呵呵……那也是合法的禽兽。”他再次欺身而上,捏着她的下巴开始热吻起来。